《仙子，求你别再从书里出来了》 第1章 女主跑出来了怎么办？ “喂，110吗？” “有人在追我…不，有鬼在追我，救命！” 漆黑的胡同里，江凡靠着长满青苔的墙壁，冷汗浸湿后背衣服，掉落在一旁的手机中传来警察的询问声，“鬼？什么鬼？报假警可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江凡眼中淌着惊恐，大张的嘴巴发不出声音，眼见半空中的那道白影越来越近，呼吸愈发急促，心也沉到了谷底。 随着白影的逼近，周围的空气温度迅速降低。 一道闪电突然划过，短暂照亮了夜空，让江凡看清楚了白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不是东西，是一个人，女人。 古典白裙自然垂落，呈现出玲珑浮突的冲击感，不需刻意挺动便饱满如月，过膝裙摆隐隐可见一节温润如玉的小腿，笔直纤细，增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赤足轻踏虚空，足形纤巧匀称，如精心雕琢的羊脂玉般唯美。 往上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接着便是那傲人的天鹅颈，最后则是一张清纯绝世的容颜映入眼中。 江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张脸…… 好熟悉啊！ 白衣女子冰眸闪烁，诡异的一幕发生，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通体幽寒的长剑，晶莹锋利的剑身散发着阵阵寒意，周遭的空间好似被冻结了一般。 看到这把剑，江凡如遭雷劈，麻木感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尖，“冰璃剑？” 白衣女子的嗓音冷冷清清，声如其人，“看来，我没找错人。” 蓦然，她一剑直指江凡咽喉，清眸将江凡上上下下扫视数遍，“名字？” “江、江凡。” “江江凡？” “不…我叫江凡……” 被人用剑指着喉咙的体验，江凡还是第一次感受，剑尖处传来的惊人寒意刺得他皮肤生疼，过度紧绷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个…美女，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现在的举动非常危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冲动是魔鬼，冲动既是一副手铐，也是一副脚镣，是一副永远也吃不完的后悔药，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剑拿开好吗？” 白衣女子笑了声，却冷得惊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冷冽的杀意扑面而来，江凡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在颤栗。 “咳??” “美女，我们之间肯定存在什么误会。” 白衣女子浅眉冷蹙，冷冰冰地说出四个字，“想怎么死？” 冷汗顺着江凡的脸庞滑落，回想起之前对方漂浮在空中的诡异景象，强忍住心中的惧意，颤声询问：“你、你…你到底是谁？” “洛仙。” 白衣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 江凡脑袋发嗡，怔怔出神地盯着洛仙手中的冰璃剑。 突然，他一边摇头一边念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书里的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里？这太扯淡了！” 没错。 江凡是一名网络小说作家，嗯…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名网络作者。 一个多月前，也就是高考结束后，江凡趁着暑假的空闲时间开了一本新书，玄幻恋爱风格。 本来江凡一直都在写都市恋爱风格的小说，前几本书的成绩非常一般，勉强混上网站全勤的水平。 这一次的新书，他精心准备了许久，另辟蹊径将新书的主角从男生换成了女生，不仅如此，还把背景从都市换到了玄幻，核心还是恋爱，俗称微创新，又叫挂羊头卖狗肉。 新书女主就叫洛仙。 眼前这位和他新书女主的名字一样，连外貌都和书中描写的基本一致，再加那柄和冰璃剑一模一样的长剑。 种种巧合，让江凡不免生出了书中女主跑到现实中的猜测。 可冷静下来后，又不免觉得这个猜测太过荒诞。 作为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他是一个根本不相信鬼神论的人，更不会接受这个比鬼神论还要离谱很多的猜测。 “你真叫洛仙？” 洛仙眼神淡漠，并未回应。 江凡嘴角一咧笑了起来，“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我的书粉吧？差点就被你唬到，行了，别演了，跟我说说，你刚才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吊钢丝？” 洛仙眼眸越发冰冷，长剑挥动。 下一瞬，江凡身前一尺处的青石板上，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切口整齐，此刻明明是燥热的盛夏，剑痕切口处却出现了一层极为明显的寒霜。 江凡盯着地上的这道剑痕愣了许久，回过神后本能使然，第一个举动便是护胯。 毕竟，他不仅刚满十八岁，还是个处男。 洛仙嗤了声，“下流！” 这种带着人格侮辱的评价，让江凡心中一阵火大，顿时失去了理智，“说谁下流呢？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可是新时代的三好青年，祖国花朵，正经人！” 他越说越上头，“我告诉你，你可以杀我，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古人曰：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洛仙轻飘飘的嗓音响起，“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说吧，你想怎么死？” 江凡对上洛仙那双淡漠到极致的眼睛，顿时怂了，声音不受控制地磕巴起来，“开、开玩笑，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喜欢被人侮辱，真的……” “不是威武不能屈吗？” “古人又、又曰：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洛仙赤足踩着虚空，裙袍随风摇曳，她也不说话，居高临下地盯着江凡，就这么盯着。 起初，江凡只是感到手足无措，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生出一种窒息的错觉。 终于，他绷不住了，战战兢兢地出声：“你真是洛仙？一出生就引起天地异象的洛仙？天生仙骨的洛仙？冰璃剑伴生的洛仙？” 洛仙淡淡瞥了一眼江凡，依旧没有回答，心念一动，手中长剑化为一道冰蓝色流光，径直钻入其眉心之中。 超自然现象的一幕，让江凡神情冻结，心中再无一丝存疑。 他的女主…… 真的跑到现实中来了！ 第2章 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铁门发出尖锐冗长的噪音。 咔哒，昏暗灯光亮起。 二十平方大小的单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一张破旧的电脑桌，床尾放着一个大号行李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件。 因为受潮，很多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蜘蛛网随处可见，窗台上的绿萝顺着防盗网爬满了大半，为这空旷破旧的房间添了一丝生气。 “这是你的洞府？” “算是吧。” 江凡悻悻一笑。 别人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或许会愣上一愣，但作为一个网络作者，他很清楚洞府二字的含义。 眼前的房间别看不大，但环境也同样不好啊。 不过这处房子哪怕缺点再多，仍是瑕不掩瑜，因为房租足够便宜，一个月一千块钱，水电另算，放眼整个西陵，也很难再找到这种价位的房子。 见江凡承认，洛仙浅眉轻蹙，“作为一个创世者，没有半点修为也就算了，毕竟你们这方天地，灵气枯竭，哪怕天资再妖孽，在这种环境下也相当难以有所成就。” “抛开修为不谈，你似乎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说实话，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创世者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像你这般狼狈。” “？” “！！！” 短暂的懵逼过后，江凡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面色涨红地憋出一句话，“你这人说话……未免太难听了！” 洛仙无言。 江凡心中郁闷，“我不是什么创世者，只是一个网络作者，写网文只是我赖以谋生的一项技能，仅此而已。” “网络作者？” 洛仙眼神微动，“什么意思？” 江凡不知该如何向洛仙解释，思索了片刻才组织好语言，经过长达十分钟的解释以后才让洛仙大概理解了网络作者的意思。 “只凭文字便凭空创造出一个世界吗？好神奇……” 江凡心中的震惊依旧存在，毕竟书里面的角色跑到现实中这事太过荒谬，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以后，他偷偷观察起了洛仙，暗暗赞叹的同时也有些骄傲。 不愧是我笔下的女主，这颜值，这气质，这身材…… 尤其是踩在地板上的那双玉足，啧！ 前几本书，江凡用文字描述女主时，经常用到玉足这个词，也有不少读者在书评段评里吐槽过，整天就知道玉足玉足。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玉足。 玉琢天成，素足无尘。 惊叹过后，江凡又有些疑惑。 洛仙…为什么光着脚？ “好看吗？” 江凡讪讪移开目光，“表面上我是在看脚，实则不然，我是想了解你的过去，通过看你的脚，可以看到你曾经走过的路……” 越说，声音越小。 越说，越没底气。 洛仙眸色发寒，如同一块万年玄冰。 江凡连忙转移话题，“你不在书里面好好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洛仙目光如刃，“我为什么跑出来，你不知道？” 江凡茫然，“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闻言，洛仙的情绪有了些许波动，“作为创世者，专心维持笔下的世界不行吗？为什么要写我对林啸天暗生情愫？” 她的念头一动，冰璃剑出现，下一秒便抵住江凡咽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冰璃剑上的寒气，让江凡头皮发麻，“你在骊天秘境里被人围攻，林啸天救你于危难之间，这叫英雄救美，你对林啸天暗生情愫合情合理，这有什么不对吗？” “俗套。” “啥？” 江凡作为一个网络作者，设计的情节竟然被自己笔下的人物如此评价，侮辱性不可谓不大。 “不懂不要乱说好不好？” “英雄救美哪里俗套了？” “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劈头盖脸一顿三连串的质问，倒让洛仙有些诧异，“难道你知道？” “当然。” 江凡挺起胸膛，“作为一名有着四本恋爱文完结经验的老作者，我对爱情可谓是了如指掌，像你这种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小白也敢质疑我，谁给你的勇气？” 洛仙收起冰璃剑，突然转移话题，“可以让我看一下你之前创造的四个世界吗？” 江凡诧异。 其实，刚才话说完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自己笔下的女主是什么性格，没人比他更清楚。 杀伐果断！ 本以为这一顿吐槽过后，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洛仙一剑囊死，再不济也要挨点教训，不曾想她竟然是这种反应。 “稍等。” 江凡打开行李箱，取出笔记本电脑，在文件夹找到已经完结的四本稿子，让出位置，等洛仙来到电脑前，教了一下她鼠标的使用方法。 洛仙的学习速度极快，听江凡讲完，仅仅数秒的生疏后，动作就肉眼可见地熟络起来。 这一幕，看得江凡啧啧称奇。 洛仙随意点开一本书，眸色专注地看…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扫视。 两千多字的章节，她仅用四五秒的时间便已看完，控制鼠标的手快速滑动滚轮，一秒不带停，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近百万字的小说已经看完。 江凡：“？” 这本书他写了将近一年，洛仙只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看完了？ 不过一想到洛仙的来历，倒也释然了。 “怎么样？” 洛仙眸色疑惑，"什么怎么样？" “男女主的恋爱互动啊。” 迎着江凡期待的目光，洛仙给出评价，“很尴尬，而且狗血。” “……” 一本近百万字的小说，已经让洛仙对于眼前这个陌生世界的文化初步了解。 江凡一头黑线地点开自己的第二本书，“你…继续看！” 二十分钟后，洛仙对第二本书的评价只有四个字，“确实狗血。” 第三本，非常狗血。 第四本，超级狗血。 江凡满头黑线，“你、你…你除了会说狗血还会说什么？” “事实而已。” 看完四本书的内容后，洛仙更加了解这个世界，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噎得江凡哑口无言。 接着，她话音一转，“不过相比之前的狗血情节，这次英雄救美的情节也算是有了些许进步，虽俗套，但至少不狗血。” 这番点评，让江凡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这个洛仙…… 小嘴跟淬了敌敌畏一样！ 第3章 讲道理 “骊天秘境中，林啸天确实救我于危难之中，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场危难本就来自于林啸天？” “啊？” 江凡嘴巴大张，脑子如同浆糊。 不是，这个情节连他这个作者都不知道，再说，他也不是这么设计的啊！ 洛仙语声清淡：“你虽为创世者，但我那个世界很多事根本不在你的掌控之内，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来解释，主线剧情确实是按照你的设计在进行，至于其他事，你远不如我知道的多。” 说到这，她轻笑一声，刹那间，屋内仿佛都跟着亮堂了几分，“甚至你连自己设计出来的气运之子都不了解，林啸天不过是个龌龊之辈，你强行让我喜欢这种人，我杀你合情合理，所以…… “所以什么？” “你服不服？” “不服！” “憋着！” 洛仙的一记冷眼，让江凡瞬间清醒，冷汗嗖嗖地往外冒。 和洛仙顶嘴？ 这种行为在江凡看来，完全就是老寿星喝砒霜，活脱脱的嫌命长。 冷静下来后，江凡果断认怂，“抱歉，我确实不知道这些。” “不过从天赋这方面来说，林啸天并不比你差，他是剑仙世界的气运之子，虽然现在实力不如你，但日后林啸天会接连获得各种大机缘，实力超越你只是时间问题。” 洛仙笑了，“如果连林啸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伙也能成为气运之子，只能说明你这个创世者有问题。” 江凡皱眉，“我有什么问题？”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这个创世者若是没有问题，你笔下的气运之子也不会如此不堪，反之，你笔下的气运之子如此不堪，还不够证明出是你这个创世者的问题吗？” 反推逻辑，堪称完美。 江凡竟找不到任何的反驳之语。 洛仙念头一动，手中冰璃剑再度出现，“知道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吗？” 江凡摇头。 洛仙清眸闪烁，“作为创世者，你应该有办法修改之前的内容吧？把我对林啸天暗生情愫那一段删掉，我不想脑子里经常闪过林啸天的那张脸，令人作呕！” “什么叫令人作呕？” 江凡不太服气，“林啸天的戏份虽说远不如你，但好歹也是我设计的男主，各项数值几乎拉满，尤其是颜值，堪称剑仙大陆第一美男子，不知道有多少女修对其倾心，怎么就令人作呕了？” “剑仙大陆第一美男子？”洛仙眸中闪着不屑，“皮囊而已。” 江凡并未放弃，据理力争道：“首先，你和林啸天的天赋和颜值都很匹配，其次，作为一个有着四本恋爱文完结经验的老作者，我明确告诉你，爱情的火花需要碰撞产生……” 洛仙出声打断，“你谈过恋爱吗？” 江凡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唰地一下站起身来，“你、你别小看人，我现在虽然还没谈过恋爱，但以后一定会谈的，不信等着看，最多一个月，我一定会在大学里找到女朋友！” 洛仙嗤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写恋爱小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没猜错的话，你之前的那几本恋爱小说应该没多少读者吧？”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写文的水平！” 江凡彻底急了，“谁说写恋爱文就一定要谈过恋爱？哪条法律规定没谈过恋爱就不能写恋爱小说了？写小说靠的是想象，你懂什么？” “你急什么？” “谁急了？” 洛仙玩味一笑，“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你……” 江凡的肺都要气炸了，却又拿洛仙没什么办法，往床头一坐，背对着她，犹如受了气的小媳妇。 洛仙话音一转，“本来我来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目的，不过听完你刚才对林啸天的设定，我改主意了，你马上取消林啸天气运之子的身份，赠予吾身。” “不可能！” 江凡果断拒绝。 他写文有一个习惯，从不修改设定。 编辑不满？ 重写一版！ 改文？ 扯淡！ 更何况如果真按洛仙说的那样写，已经不是改文那么简单，而是要把他将近三万字的设定全部推翻，连林啸天这个气运之子都要被强行下线。 这已经触碰到江凡的底线，哪怕面对洛仙，他也不打算妥协。 “哦？” 洛仙来到江凡面前，玉手落下，纤细的手指稍稍发力，木质床头上便多了五个清晰的指痕。 什么叫入木三分？ 喏，这就是了！ 江凡脸色发白，“做人要讲道理……” 洛仙手中的冰璃剑铮铮作响，屋内温度快速下降，“我是在讲道理啊。” 江凡：“……” 这道理…太过吓人！ “不让你白帮忙。” “什么意思？” “你帮我成为气运之子，我帮你……”说到这，洛仙有些犯难。 江凡嘴角扯动，“咋？难不成你还能帮我找个女朋友，来场甜甜的恋爱？” 洛仙清眸微亮，“成交！” “啥玩意儿？”江凡表情精彩。 一个书里面的角色，竟扬言帮他一个有着四本恋爱文经验的老作者泡妞？ 说好听点是交易，说不好听点分明就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可我是女的，虽然我的世界和你们的这个世界不太一样，但同为女生，很多想法是共通的。” “我可以拒绝吗？” “嗯？” 冰冷的嗓音，让江凡彻底没了脾气，“成交，不过关于删除你和林啸天感情线的剧情一事，你要给我点时间，设计剧情需要时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触碰底线？ 那就把底线往后挪一挪，多简单的事。 洛仙一招手，冰璃剑钻入眉心，“尽快就行。” 她来到窗前，微凉的晚风钻进铁丝网，复古款式的白袍随之摇曳，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倘若后续你再敢给我安排感情线，我一定……” “知道…你一定囊死我。” “囊死你？” “就是杀了我的意思。” “觉悟不错。” 说完，洛仙宛若一道投影，身体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江凡在床边坐了许久，突然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顿时龇牙咧嘴了起来。 不是梦，刚才发生的那些…都他妈是真的！ 《剑仙》这本新书只上传了两万字，总共八章，早上才签的电子合同。 签合同时，编辑还说骊天秘境的这个剧情不错，快速拉近了男女主的关系，结果晚上就被洛仙强制要求推翻重来。 等修改过后，编辑大概率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但…… 该推还是要推！ 毕竟推翻重来的最坏结果，不过是被编辑骂一顿，可不推翻重来，他绝对会被洛仙一剑囊死。 怕死？ 不，他只是喜欢改文…嗯，就是这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洛仙不再只是书中的角色。 她…活了。 仔细想想，林啸天确实配不上洛仙。 洛仙未来的另一半必须是位英雄，盖世英雄！ 当天夜里。 江凡做了一个梦…… 第4章 报到当天，编辑来电 “同学，你好，这里是新生报到处吗？” 西陵大学内，迷了一个多小时路的江凡，无奈之下只好选择问路。 性格使然，他并不是一个喜欢交流的人，其实绝大多数的网文作者都是如此，这就是长期写作的后遗症。 站在江凡对面的女孩一袭青裙，长发飘飘，五官比例极为协调，清纯温婉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新生报到处？” 夏蝉打量着眼前的江凡，见他两手空空，全身上下只有一个背包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往西走，一直走到头。” 江凡连忙感谢，接着往西而去。 夏蝉愣在原地，“诶？” 这男生难道不是借着问路来搭讪她吗？ 毕竟，哪有新生连个行李箱都没有的？ 等她回过神来，眼前哪还有江凡的影子，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动人的晕红，喃喃自语道：“这不能怪我，天天被人搭讪，偶尔误会一次很正常……” 二十分钟后。 江凡看着眼前的女厕所，直挠头。 又走错路了？ 恰巧，这个时候两名女生从厕所里走出，看到杵在一旁的江凡后，眼中纷纷浮现出鄙夷。 “痴汉吗？” “我以为痴汉只会在公交车上出现，没想到在女厕所外也能遇到，以后上厕所尽量别一个人，不安全。” 等着两名女生走远后，江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痴汉？ 应该不是在说他吧？ 肯定不是…草！ 上午十点半，随着太阳升高，空气愈发燥热。 新生报到处，江凡在领完宿舍钥匙后并未第一时间离开，对着负责新生报到的三位大四学长客气一笑，“学长们，方便带我去认认宿舍吗？我方向感比较差，很容易迷路。” 遮阳棚下，正在聊天的三名大四男生接连出声。 “学弟，我们不太方便。” “没错，我们只负责登记，不负责带路。” “你先往西走，然后左转再右转，接着右转往左转……多简单的路线，完全不需要带路。” 江凡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准备离开之际，一名刚领完宿舍钥匙的双马尾女孩提出了和他一样的请求，说完，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食指相互戳啊戳，“如果学长哥哥们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太方便了！” “带路本就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学妹，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乐于助人。” “就是就是，学妹，这里到宿舍的路线非常复杂，没人带路根本不行，走，我带你过去。” 三人的你争我抢，看得江凡直翻白眼，“三位学长，我还在这呢。” 三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对视过后，其中一名高个子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学弟，你怎么还没走？” 江凡：“……” 算了。 小丑就小丑吧。 毕竟人家不仅有双马尾，还有大长腿，以及那张会喊学长哥哥的嘴。 教务处外，交完学费的江凡，银行卡里只剩下一千八百多块，再不快点搞新书，估计就要吃土了。 跟着其他新生，江凡顺利找到了宿舍楼。 电梯口的人太多，需要等。 等了一会儿，电梯外依旧是人满为患，江凡果断选择走步梯，来到六楼后，已是气喘吁吁。 六零六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其中两个床铺已经铺好，整个宿舍颇为干净，显然有人打扫过。 相比大学宿舍的干净明亮，他在校外租的房子就是阴暗杂乱的狗窝，但不租又不行，码字时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太吵，持续时间也长，经常要忙到深夜。 一天两天倒还好，长期如此，先不说别人有没有意见，自己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床位靠窗，下铺。 江凡很满意，平时上完课就在宿舍休息，晚上再回出租屋工作。 从楼下超市买来被子和床单，铺好床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头刚挨到枕头，手机铃声响起。 编辑于明川来电。 江凡犹豫了下，最终接通电话，“于哥，找我有事？” “锦瑟，你新书怎么回事？英雄救美的剧情怎么改了？” ‘锦瑟’就是江凡的笔名，网文圈子里通常只称呼对方的笔名，很多作者认识多年，却连对方的真名都不知道，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啊？” 江凡懵了。 他是准备改文来着，也只是准备，还没改。 “新剧情看着…还不错。” 江凡更懵了，不过也只能顺着编辑的话往下说，“我想…稍微创新一下，嗯，就是这样。” 于明川作为编辑，自然更倾向于让作者自由发挥，“可以，你前几本书的成绩都比较一般，这本书前期的追读数据非常不错，一定要好好搞，争取搞出一本爆款；有时间可以跟我好好聊一聊你这本书的后续设计。” “这个……” 江凡语塞。 他的后续设计…… 好像用不上了！ “有什么难处吗？” “没有。” 江凡含糊一笑，“于哥，等晚上更新完，咱们在微信上聊一聊。” “行，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后，江凡无奈一叹，取出笔记本电脑，登上网站后台，发现有关骊天秘境里英雄救美的情节确实已经进行了修改，他强忍住心中的惊讶，耐着性子看完了新剧情。 新剧情…… 好丝滑！ 比之前要丝滑很多，读起来也很带感，整体质量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层次，本章说的反馈也不错。 “呦？这是改文了？看着比之前好多了，区区一个林啸天还想染指我的洛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美！” “不错，希望锦瑟大大一直保持这个水准！” “啧，这才叫杀伐果断，洛仙好飒啊！” “啧，男频的大女主文吗？别说，人物刻画的还挺饱满，有点意思。” … 江凡看完新增加的几十条本章说后，整个人都麻了。 剧情变丝滑固然是件好事，关键不是他写的啊，如果不是编辑提醒，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回事。 活见鬼了！ 江凡不喜欢钻牛角尖，想不通的事，也懒得去想，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绝对和洛仙昨晚来到现实世界有关系…… 第5章 大学舍友 电脑屏幕上。 上传页面。 江凡刚粘贴的存稿从第一行开始出现变化，从剧情到设计，自动修改！ 唯一的好消息，行文风格没变。 这一刻，江凡终于明白骊天秘境的剧情为什么变了，这他妈已经不是修改，而是自动优化，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章全新的内容便已华丽丽地生成完毕。 看完过后，江凡嘴角隐隐抽搐。 客观来说，优化后的剧情内容远比他自己写的质量要高很多，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对于一个网文作者来说，自己书里的剧情不受自己控制，这种体验感…相当不好。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人从外推开，接着两名男生走了进来。 一名瘦高个，带着黑框眼镜，标志的理工男形象。 另外一名男生有些偏胖，白白净净的，笑眯眯的模样神似弥勒佛。 江凡压下心头的郁闷，合上电脑，主动起身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江凡，来自青城，大一计算机系。” “赵海南，来自东阳王井，专业数学。” “童鸣，川渝人，文学系。” 简单的认识过后，三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当得知江凡晚上不住宿舍时，赵海南倒是没什么反应，童鸣胖乎乎的脸庞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家以后都是兄弟，有些事不用遮遮掩掩，有女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江凡愣了一瞬，摇头否认，“我没女朋友。” 童鸣笑容更甚，“难不成是男朋友？” 宿舍里突然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江凡神情古怪地出声，“川渝这个地方…果然有点说法。” 赵海南眼中透着警惕，不留痕迹地和童鸣拉开了距离。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好可怕！ 注意到两人的反应，童鸣大笑不已，“逗你们玩呢，川渝那边有龙阳之好的群体虽然要比其他地方多，但大多数人的取向都很正常，至少我取向很正常。” 一时间，江凡和赵海南纷纷松了口气。 宿舍里如果真有那种爱好的存在，确实是件让人后门一紧的事情。 江凡略过这个话题，指着门口的空床位，“这人没来吗？” 童鸣摇头。 赵海南猜测，“床位上没名字，这间宿舍有可能就住我们三个，也有可能下午会来人。” 中午十二点半，江凡提议去学校食堂吃饭，顺便熟悉一下西陵大学的环境，童鸣和赵海南一致赞同。 吃饭的时候，三人还坐在一起，眨眼间的功夫，童鸣不见了踪影。 等江凡和赵海南走出食堂，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前方右侧树荫下的童鸣。 童鸣也不知道从哪弄的小板凳，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跟大爷似的。 江凡和赵海南对视一眼。 “他在干啥？” “应该不是在拉屎……” 两人走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童鸣两侧，赵海南率先出声，“童鸣，你坐这干什么？” “吃饭。” 赵海南诧异，“啥玩意儿？” 童鸣摇头晃脑道：“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吗？” 他看着食堂门口进进出出的女生们，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在食堂里是我的肉体在吃饭，现在是我的灵魂在吃饭…嘿，夏天就是好，这么多腿……啧！” 赵海南顺着童鸣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双双白花花的大腿让他的神情极为窘迫，本能性地低下头，“真搞不懂你，腿有什么好看的？” 童鸣笑而不语，随后看向江凡，“兄弟，知道西陵大学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江凡试探性地猜测，“数学？” “错！” “那是什么？” “美学。” 闻言，江凡继续猜测，“美术？” 童鸣笑着点头，“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一字之差，西陵大学最出名的是美学，美女学。” 江凡：“……” 好一个一字之差啊！ 童鸣摘下墨镜，“西陵大学里美女云集，校花榜上的十位校花更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报考西陵大学，主要是想找个校花当女朋友。” “你们呢？” 听完童鸣的远大志向，江凡和赵海南啼笑皆非。 赵海南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喜欢数学，西陵大学的数学专业比较厉害。” 随后，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江凡。 江凡双手一摊，“我来这里纯属意外，我成绩一般，高考超常发挥，侥幸过了西陵大学的录取线。” 童鸣颇为不解，“西陵大学的录取线也就650，这个分数有手就行，何来侥幸一说？” 赵海南跟着点头，“确实，650分确实没有难度。” 凡尔赛的聊天方式，听得江凡直翻白眼。 有手就行？ 没有难度？ 那可是650分啊！ “不吹牛逼能死啊？来，说说，你们高考成绩多少分！” 童鸣：“我721分。” 赵海南：“726分。” “？” 江凡神情那叫一个精彩，好一会儿才憋出声，“721分？童鸣，你吹牛之前能不能先打个草稿？我看过各省前三名的分数，川渝今年的状元也才721分！” 童鸣点头，“我就是川渝今年的高考状元，今年高考是全国统一卷，我全国排名第三。” 赵海南小声跟了句，“我是东阳省今年的高考状元。” 江凡嘴角抽搐。 从这俩货的神态来看，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难道…… 嘶?? 良久，江凡才憋出一句话，“算你们厉害。” 这句男生间最高的赞美之语，让童鸣和赵海南十分受用。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一般厉害，一般厉害；哦对了，我全国第二。” “……” 两个舍友全都是省状元，一个全国第二，一个全国第三。 江凡的全国排名，10086+…… 他何德何能啊！ 下午领完军训服，江凡便离开了学校。 从西陵大学到出租屋步行只需要十分钟左右，饶是如此，依旧让他出了一身汗，进屋的第一时间便打开了头顶挂扇。 虽然转速很慢，但聊胜于无。 江凡架好电脑，登上网站后台，当看到完读数据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瞪大。 仅仅过去一天时间，三万字节点的完读数据便涨到了百分之五十二，足足上涨了十一个百分点，哪怕放眼整个网站，这种完读数据也是凤毛麟角。 堪称顶尖！ 难道说…他要火了？ 第6章 编辑的态度变化 一眼。 两眼。 三眼…… 江凡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十几遍，双眼揉得通红，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心中狂喜。 这个数据只要后续不瞎搞，至少也能达到小爆款的程度。 作为一个网文作者，谁都有一书成名的梦想。 毕竟，想想又不犯法。 写这本书之前，江凡也曾遐想过。 一本爆款，成为大神。 挣好多好多的钱，最好银行卡上的零比川渝还多。 再比如作品影视化，拍成动漫，脚踩复活吧我的爱人，拍成电视剧，拳打斗气化马…… 但也是想想，单纯的想想。 江凡从未奢求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成为现实，任何行业想要成为顶尖，难度都堪称地狱级。 网文发展至今，作者群体已经十分庞大，可出头的作者却寥寥无几。 江凡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连学习这种付出努力就会有收获的事情，他都成为不了顶尖，更何况写小说这个行业。 写文大火，不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运气和实力。 五个要素缺一不可。 然而，新书三万字的数据却让江凡看到了一丝丝爆火的希望。 不熟悉网文作者行业的人，可能并不清楚三万字完读数据52%的含金量，但他却很清楚，这本新书…至少不用让他再靠着薅网站全勤度日。 就在江凡感慨之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之人，正是编辑于明川。 电话刚接通，于明川激动的声音传来，“锦瑟，新书数据可以啊，一定要好好写，现在还不到十万字，等到满十万字后，我帮你申请一个封面推看看效果。” “十万字的封面推？” 江凡无比惊讶，“于哥，按照我们网站封面推规则，最低要求五十万字，十万字…上不了吧？” 封面推，可以说是江凡接触到的最大推荐。 他的前四本书，只有一本获得了封面推，然而由于整本书的质量比较一般，根本没留住多少读者，饶是如此，在封面推的那个月份，也让他完成了月入破万的成就。 这也是江凡写网文的几年来，收入最高的一个月。 “规则？” 于明川大笑，“任何规则都要看碟下菜，近两个月以来的新书，只有一本数据比你高，那本书只是三万字卡点比较好，但你的书不一样，整体章节留存都高，流失率低得离谱，只要稳着写，爆款不是梦，这种有爆款潜力的书籍，需要遵守规则吗？” 对于这种好事，江凡自然是来之不拒，“谢了，于哥。” “应该的。” 于明川大笑，不厌其烦地叮嘱着江凡别飘，一定要稳住。 电话挂断前，江凡随口问了句，“晚上还聊剧情吗？” “我水平有限，你照自己的想法写就行。” “？” 江凡放下电话，嘴角微微抽搐。 没记错的话，水平有限这个词…是于明川以前用来形容他的啊！ 这态度…… 变得也忒快了！ 都说女人现实，其实男人在这方面的天赋一点也不比女人差。 江凡刚放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好心情瞬间无了。 刘梅丽，他的后妈。 迟疑了数秒，江凡接通电话，“有事？” “我是你妈，没事不能给儿子打个电话？” “有事说事。” 刘梅丽笑声略显尖锐，“江凡，你去西陵之前可是亲口说自己要勤工俭学，大学期间不跟我要钱，你昨天中午到的西陵，这都已经过去了一天多，出去找工作了吗？” “先说好，无论你找没找到工作，我也不会给你一毛钱，哦对了，你该不会没去找工作，还在写你那个破网文吧？” 江凡眼神微冷，“刘梅丽，我是来西陵上大学的，不是来打工的，还有，我写不写网文跟你没关系，用不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话落，主动挂断电话。 江凡一岁的时候，他妈妈就消失了，不是死，而是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连警察也找不到。 对于自己的妈妈，江凡一丁点儿印象也没有，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因为打从记事起，他每次问父亲关于妈妈的事情，父亲都会保持沉默，从未回答过这个问题。 两年后，也就是江凡三岁那年，江凡的父亲江朝阳再婚，再婚对象就是刘梅丽。 刘梅丽和江朝阳刚结婚的那几年，她对江凡还挺好。 没多久，刘梅丽生下一女，也就是江凡同父异母的妹妹，江瑶。 原本一切安好，可是随着江朝阳在工地遭遇意外后，刘梅丽终于暴露了隐藏数年的真正嘴脸，不仅将工地的意外赔付款据为己有，还对江凡百般克扣，打骂更是常有的事，对自己的女儿江瑶却是百般疼爱，从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江凡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青色的小荷包。 他眼神温柔地端详着荷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装着三百七十八块钱。 荷包是江凡来西陵的前天晚上，妹妹江瑶偷偷塞给他的，“哥哥，瑶瑶就攒了这么多钱，如果在西陵缺钱花，一定要记得写信告诉瑶瑶。” 江瑶从小就很依赖江凡这个哥哥。 江凡也很喜欢江瑶这个妹妹，在他心中，刘梅丽是刘梅丽，江瑶是江瑶。 厌恶刘梅丽，并不影响他喜欢江瑶，父亲去世后，江瑶便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江凡将三百七十八块钱重新装入荷包，正准备将荷包收起来，又来电话。 还是刘梅丽！ 江凡眉头拧作一团，直接挂断。 数秒后，刘梅丽再次打了过来，他再次挂断。 如此反复数次以后，江凡终于没了耐心，接通后正准备破口大骂，不料电话那头却响起一道柔柔弱弱的稚嫩少女声，“哥哥。” “瑶瑶？” 江凡到了嘴边的话急忙咽回肚子里，声音极其温和，“想哥哥了？” “想！” 江瑶今年十五岁，即将读高一，却跟七八岁小女孩一样，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哥哥去西陵以后，瑶瑶茶不思饭不想，想你想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江凡眼中笑意弥漫，“头发谁都掉，你怎么证明是想我想掉的？” “这个……” 江瑶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哎呀，这不重要。” 她的声音一顿，再次响起时充满了歉意，“哥哥，刚才妈妈的话我听到了，对不起……” “你妈是你妈，你是你，傻丫头，别什么责任都往身上揽。” 江凡来到窗前，“好了，不说这个，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好好学习，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知道吗？” “嗯嗯。” 江瑶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哥哥也要好好学习，还要加油写文，我相信哥哥，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作家。” “好。” 结束通话后，江凡眺望着远处的繁华，无意识地摆弄着绿萝枝叶，“大作家？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第7章 你怎么又出来了？ “我靠！锦瑟大大的状态渐入佳境啊！” “不错不错，终于不水了！” “哇塞，这个洛仙好猛，连师门长老的面子都不给，就应该这样，一群老家伙，身为修仙之人，整天怕这怕那的，一点傲骨都没有，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像洛仙这样，干就完了！” … 晚上八点出头。 江凡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把最新章节的本章说一条条看完，心头一松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发愁。 自动生成的剧情固然丝滑，但关键是，很多地方和他这个作者的设计背道而驰，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洛仙的人物刻画更加饱满，更具备人格魅力。 还有一个更诡异的点，那就是自动生成的这些剧情仿佛刻进了江凡脑子里，仅仅看了一遍，他就像打开了任督二脉，瞬间联想出了更多的精彩剧情。 简单来说，《剑仙》的剧情现在不光是在自动优化，还在变相提高他这个作者的写作功底。 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先是女主跑到了现实世界，随后剧情自动生成，甚至连他的写作功底都在被动提升。 对江凡来说，后面的两件算是好事。 至于洛仙跑到现实世界…… 绝对是坏事！ 毕竟，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说不定哪天一个心情不好，就会把他捅成筛子。 江凡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 架好电脑，准备码字。 后天就要开始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军训期间学生必须住校，没有批准，不得私自外出。 接下来的半个月就算每天只更新六千字，江凡也需要足足九万字的存稿，但他的存稿目前只有两万四千字，还有六万六千字的缺口！ 一天加一个晚上，六万六千字？ 这个任务对于正常的网文作者来说，基本不可能完成。 于江凡而言，并非不可能。 首先他的码字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差不多在五千字上下，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对剧情要求不高，反正无论怎么写，上传时都会自动修改优化，完全可以写的更快一些。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上午十点多，江凡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码字统计。 十二小时十七分钟，七万一千字！ 截图，发群。 不出意外，这张截图在作者群里收获了一波六六六的吹捧。 江凡咧嘴一笑，抱起一旁的大瓶怡宝，咕咚咕咚灌了一气，随后把一夜写的剧情又快速过了一遍。 看完以后，他的神情颇为古怪，脑门上满是问号。 这是他写的？ 靠，写的真他妈牛逼！ 江凡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随后将七万多字的稿子进行分章，设好定时发布。 忙完，已是半小时后。 江凡起身活动了一下，写网文这几年来，还是头一次进行如此高强度的写作。 一口气写了七万一千字，啧，他简直就是神！ “咕噜噜……” 显然，神饿了。 江凡洗了把脸精神一下，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还没等到门口，肩上突然一沉，下一秒，后背莫名发寒。 回头看去，瞳孔瞬间收缩。 这位…… 咋又出来了？ 洛仙一袭青衣，颇有种江南女子的妙曼温婉，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冷。 看到洛仙，江凡就跟看到阎王爷一样，说话都在发颤，“你、你怎么又出来了？” “江凡，还记得我上次离开前的警告吗？” “什么？” 冰璃剑实在太过摄人，导致江凡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捅成筛子的画面，根本没听到洛仙在说什么。 洛仙眸中寒气弥漫，“上次离开之前我警告过你，如果你再给我安排感情线，我就……” “囊死我。” 江凡的接话，完全出自本能。 洛仙眸光灼灼，“明知后果还故意而为之，看来，你是真不怕死了？” 话落，冰璃剑抵住江凡喉咙。 江凡冷汗直冒，“等、等一下…你不能杀我。” “哦？” 洛仙神情淡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江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的世界乃是我用文字创造，你杀了我，你所在的那个世界肯定也会随着我的死亡崩塌。” “没关系，我只要你死。” 江凡：“……” 是了！ 眼前这位可是洛仙，和她讲道理，自己分明就是脑子瓦特了！ “我、我还是想解释一下。” “说。” 洛仙收起冰璃剑，转身来到床边坐下，一个眼神便让江凡乖乖上前。 江凡勾着脑袋，如同一个接受审判的罪人，“剑仙这本书的主角设计是大女主没错，但哪怕你是大女主，也要有感情线……” 随着洛仙的杀意加重，江凡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冰璃剑脱离洛仙右手，绕着江凡头顶飞来飞去，幽蓝色的剑身发出阵阵剑鸣声。 江凡嗓门瞬间提高，神情中泛着苦，“刚才那些是我之前的设计，自从你上次出来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给你安排感情线，现在出现的这条感情线不关我的事，我不是这么写的，关键是上传时，剧情会自动进行优化，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我…我是无辜的。” 说着，他搬来电脑，找出原稿，进入网站后台，当着洛仙的面操作起来。 复制存稿，粘贴。 下一秒，稿子内容自动优化。 这一幕，看得洛仙浅眉轻蹙，“这是什么情况？” 江凡嘴角一扯，小声嘀咕：“你问我，我问谁啊？” “嗯？” “咳…咳咳……” 江凡苦哈哈地摊着手，“这个现象根本不符合我这个世界的逻辑，自从你上次从书里跑出来以后，上传章节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以为…是你的手段。” “我？” 洛仙气极反笑，哪怕如此，依旧美得惊人，“我给我自己安排感情线？” 江凡委屈巴巴，“做人总得讲道理吧？这事压根和我没关系。” “讲道理？行。” 洛仙心念一动，空中的冰璃剑再次压在江凡肩头，说出两个字，“改文。” “……” 又让改文？ 这是讲道理吗？ “我告诉你，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改文这两个字，改文？狗都不……” 冰璃剑骤然发出的剑鸣声，让江凡的话戛然而止，下一秒便改了口：“改！我改！” 第8章 我没有侮辱你，我只是看不起你 一分钟后，江凡凝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上传失败’四字，不禁陷入了迷茫。 网卡了？ 江凡试着断开无线网，连接手机热点，结果还是一样，上传失败。 洛仙发问：“什么情况？” 江凡急得直挠头，“这个…我暂时也不清楚，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稍等一下，我问问，看看是不是网站后台崩了。” 洛仙虽不太懂，但也明白江凡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江凡在群里问了一下同网站的几个作者，得到的结果却让他非常郁闷，网站后台没崩，其他人都可以对前文进行修改，上传也很顺利，根本没有人遇到他这种情况。 鼓捣了十多分钟后，江凡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网络正常，网站后台也没崩，难道是电脑的问题？ 联想到这种可能，江凡当即对这台陪伴了自己将近五年时间的笔记本电脑进行了一次自检，检查结果却仍然没有任何问题，除了反应比较慢，偶尔卡顿一下，没什么大毛病。 “见鬼了……” 突然，江凡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连忙点开之前的一本完结老书，随便改了一章，点击上传。 上传成功！ 江凡接着再次对新书进行修改，当上传失败的提示框再次出现，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我好像找到原因了。” 洛仙轻步上前，站于右侧，“什么原因？” 江凡指着电脑屏幕，“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干预，导致我无法对剧情进行修改，刚才你也看到了，别的书可以进行修改，唯独剑仙这本书无法修改。” 洛仙嗓音很轻，却带着沉重之意，“天道意志。” 江凡一怔，随即恍然。 换做之前，他肯定对此不屑一顾，毕竟作为一个生活在科技时代的三好青年，压根不会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可现在…… 连他书中的女主都跑到了现实世界，天道意志的存在，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也就是说，你这个创世者不仅无法掌控剑仙世界后续的剧情发展，甚至连修改的权限都没有了？” “好像…是这样。” “呵??” 洛仙这声满具嘲讽意味的笑，听得江凡郁闷不已，“你笑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你们那种移山倒海的本事，连你都拿天道意志没办法，我能怎么办？” “你这个创世者…真没用。” “……” 这个评价让江凡一阵火大，腾地一下站起身，直勾勾地瞪着洛仙，“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你的要求，我也努力在配合，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侮辱我，别忘了，你是我创造出来的！” 洛仙沉默数秒，化冰璃剑为流光钻入眉心，“我没有侮辱你，我只是看不起你。” “这有区别吗？” “想让我看得起你这个创世者，那就把我后续的感情线，统统删掉。” 洛仙并非不讲理，只是讨厌这种七情六欲被控制的感觉。 天道意志？ 等着！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天道意志抹杀！ 江凡沉默了数秒，随后对着电脑?饬个不停，无视了肚子一次次的抗议。 不争馒头争口气，作为一个男生，被一个女生看不起，尤其还是像洛仙这么漂亮的女生，实在让人恼火。 两个多小时，一晃而过。 江凡进行了无数次的尝试后，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剧情，并非不是不能进行修改，只是修改字数极其有限。 两千字的章节只能修改两个字，三千字的章节可以修改三个字，以此类推。 简单来说，就是一千字修改一个字，超出这个标准，便无法进行上传。 这是江凡慢慢摸索出的规律。 当洛仙得知这个情况，眉头拧作一团，“几个字的修改有什么用？又没有办法把我的感情线删掉。” 江凡并不认同洛仙的这个观点，“千万别小看几个字，很多时候，一个字就可以改变整句话的意思。” 说着，他从网站后台的草稿箱中找出定时章节。 这章的大致内容是洛仙在宗门大比中遇到外门弟子林晗，两人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林晗很快败下阵来，由于林晗拥有着极为纯粹的剑意，洛仙心生好感。 江凡敲击键盘，将‘洛仙心生好感’六个字改成了‘洛仙心中无感’。 两字之差，导致意思完全不同。 洛仙眸光一闪。 这个创世者…… 倒也不是那么没用。 江凡把草稿箱里的稿子全部过了一遍，在他的操作下，将洛仙和林晗的感情线彻底切断。 做完这一切后，他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起身来到洛仙面前。 暗示？ 不，这是明示！ “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你有点用。” 洛仙的话，让江凡嘴角疯狂抽搐，“我帮了你的忙，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怎么表示？” “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江凡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以后你别动不动就对我拔剑，我属老鼠的，胆儿小。” 洛仙动不动就拔剑的习惯，他实在有点受不了，再来几次，估计心脏病都会被吓出来。 洛仙眸底深处划过一丝意外，“可以。” 见洛仙答应，江凡长舒一口气，这个时候，他的肚子第N次发出抗议，看了一眼洛仙，见她没有任何反应，“那个…我要出去吃点东西，你还不走吗？” “带我一起。” “啊？” 洛仙突如其来的请求，属实让江凡有些懵，“你不是已经突破到灵泉境了吗？灵泉境修士仅靠吸纳天地灵气就能维持身体所需要的能量，不需要进食。” 洛仙相当坦率，“不止你们这个世界的女孩有口腹之欲，我也有。” 下一秒，冰璃剑再次出现，对准江凡的面门。 “带不带我？” “你怎么又对我拔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拔剑了？明明是冰璃剑自己跑出来的。” “……” 剑鸣铮铮的冰璃剑，以及一脸无辜的洛仙，都在告诉江凡一件事。 他被耍了！ 第9章 这妞不错，我帮你追 出租屋里。 两人四目相对。 很快，江凡便移开目光，“带不了。” “理由。” “你太美了，还有你的这身装扮，出去肯定会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 “这跟我有关系吗？” 洛仙的回答多少沾了些霸道，“你也说了，我是你创造出来的，让我这么美的罪魁祸首是你。” 江凡满心无语，“这叫什么话？我把你写成丑八怪，你接受吗？” “你可以试试。” 洛仙笑了。 冰璃剑应声颤动，剑意逼人。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江凡幽幽出声，“你除了会威胁人，还会什么？” 洛仙冷眸一扫，“杀人算吗？” 江凡：“……” 得。 这个天算是彻底聊死了！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行，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去哪？” “买装备。” 扔下这句话，江凡转身离开。 出了小区，他去了最近的一个商场，逛了半个多小时，拎着几个纸提袋回到了出租屋。 当着洛仙的面，江凡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床上。 裙子，鞋子，袜子。 这一身行头，花了小一千，回来的路上，江凡不止一次吐槽西陵的物价。 现在，他微信里就剩下五百块钱，新书刚开，要等到下个月八号才有稿费拿，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只能靠这五百块硬撑。 洛仙拿起裙子感受了一下，“布料真差。” 江凡眼前一黑，本想吐槽，可瞄了一眼洛仙身上那件如丝绸般光滑的青色长裙后，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你……将就一下。” “只能这样了。” 洛仙瞥了一眼杵在原地的江凡，“我要换衣服。” “换啊。” “你……” 冰璃剑从洛仙眉心钻出，如闪电一般袭向江凡的眼睛，充斥着锋芒气息的剑尖与他眼前刹住，与他的左眼仅余几公分的距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江凡往后一跳，“你、你干什么？” 洛仙轻描淡写道：“既然你不准备出去，那我只能把你眼睛挖掉。” 江凡这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嘀咕：“谁稀得看啊，所谓美色，终究只是一?黄土……” 数分钟后，房门打开。 洛仙随之出现。 白裙，白袜，白鞋；再配上她那傲人的身材和绝世的容颜，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往那一站，便是无数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或许唯一差的就是…小熊内裤。 江凡眼睛有些发直，“你穿我们这个世界的衣服…还挺好看。” “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现在可以去吃东西了吗？” “……” 这个话，就很洛仙！ “等我一下。” 江凡进屋，从行李箱中找到墨镜和口罩，“来，戴上。” 洛仙接过墨镜和口罩，有些无从下手，“这…怎么戴？” 江凡恍然，帮洛仙戴上口罩，期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脸颊。 柔柔嫩嫩，QQ弹弹的触感，跟果冻一般。 洛仙眼神微动，没说什么。 随后，江凡又帮洛仙戴上墨镜。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下楼。 七八分钟后，江陵大道上的一家小餐馆外。 江凡透过玻璃门扫了一眼餐馆里侧墙壁上的价位，这才带着洛仙进去，店里没什么人，两人刚坐下，老板便迎了上来，“两位吃点什么？” “两份青椒肉丝盖饭，两碗麻婆汤。” “麻婆汤？” 老板好心提醒，“这位帅哥，听你口音应该不是西陵本地人，不是西陵本地人根本喝不惯麻婆汤。” “没事，尝尝嘛。” 江凡并没把老板提醒放在心上，等老板离开后，对着洛仙说道：“西陵的麻婆汤闻名全国，等下尝尝。” 洛仙没吭声，眸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很快，青椒肉丝盖饭和麻婆汤送上桌。 饥肠辘辘的江凡，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开干。 俗话说，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相比江凡的吃相，洛仙就要优雅太多，慢条斯理地取下口罩，墨镜却没摘，因为出来之前，江凡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无论如何不能摘墨镜。 原因很简单，她的眼睛太好看。 第一口青椒肉丝送入嘴里，洛仙清眸一闪，吃了几口，又把目标转向了麻婆汤，只一口，便默默放下汤勺。 江凡咽下食物，“麻婆汤的味道如何？” 洛仙惜字如金，“不错。” 江凡捧起碗就是一大口，下一秒，面色剧变，差点没当场喷射，凭借着自制力强行忍住，快速将嘴里的麻婆汤全部吐到了垃圾桶里。 “这个汤不好喝。” “那你还说不错？” “这么难喝的汤，不能只有我喝。” “……” 什么闻名全国，什么西陵第一汤，狗屁！全都是狗屁！ 江凡长这么大，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汤！ 就在这时，一名女生从外面走了进来，“老板，一份青菜面，一碗麻婆汤。” 这道声音有点熟悉啊？ 江凡扭头看去，当看到是昨天那位指路的学姐时，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报到处明明在学校东面，这位学姐却让他往反方向走，摆明了故意耍他。 夏蝉也注意到了江凡，顿时心虚起来，“咳…学弟，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 江凡嘴角一扯，“多谢学姐昨天指路，不然，我还真找不到女厕所。” 夏蝉脸上的心虚更甚，“昨天的事…抱歉，我当时以为你是在故意搭讪，所以才……” “他就是在故意搭讪。” 洛仙的话，让两人为之一愣。 当夏蝉看到洛仙的第一眼，眼睛便不受控制地瞪大。 出尘的气质，欺霜赛雪的肌肤，如瀑般的及腰长发。 墨镜虽挡住了洛仙近半的脸，但…… 好看就是好看！ 相比夏蝉的一脸惊叹，江凡这会儿的心情却不咋地，“我就是单纯问个路……” 下一瞬，他的脑海中响起洛仙的声音，“这妞不错，我帮你追。” 妞？ 江凡表情精彩。 这个口吻，怎么有点街溜子的味道？ 还有，帮他找女朋友这事，他就是随口一说。 她…… 来真的啊？！ 第10章 我没素质 “学弟，这位是……” 夏蝉的询问，让江凡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洛仙。 “他叫江凡，我叫洛仙，我是他妹妹。” 妹妹？ 江凡瞪大眼睛。 按照书中的设定，现在的洛仙才十七岁，未满十八，叫自己一声哥哥确实说得过去，关键这可是洛仙，属实让他有点承受不起…… “洛仙？好好听的名字。” 夏蝉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夏蝉。” 洛仙嗯了声，没有任何要和夏蝉握手的意思。 夏蝉也不尴尬，自来熟地搬来一旁的凳子，挨着洛仙坐下，冲着对面的江凡挤了挤眼，“学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个漂亮妹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人不可貌相？ 怎么听，这话都像是在骂人！ 江凡嘴角扯动，“关于昨天的事，学姐是不是欠我一个交代？” “咳??” 夏蝉弱弱表示：“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学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 末了，夏蝉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学姐知道错了。” 她本就属于那种温柔型的美女，撒起娇来，更是将自身的优势无限放大，尤其是她那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对于男生来说堪称无解。 然而，江凡并不买账，“既然知道错了，作为补偿，等下记得帮忙买单。” 撒娇？ 从小到大，妹妹江瑶向江凡撒过无数次的娇，论长相，江瑶还胜过夏蝉几分，所以夏蝉这堪称无解的撒娇，对江凡没有丝毫效果。 夏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行。” 达成目的，江凡心满意足地一笑，端起盘子继续干饭。 夏蝉盯着江凡风卷残云一样的吃相，嘴唇微动，“学弟，你……” 江凡抢先一步出声，“我没素质。” “……” 就在这时，青菜面和麻婆汤被送上桌。 夏蝉捧起汤碗，小口喝着。 一口。 两口…… 江凡和洛仙眼中纷纷露出惊奇之色。 这么难喝的汤，却被夏蝉喝出了美味的既视感，果然是存在即合理啊！ “这玩意儿好喝吗？” 闻言，夏蝉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当然。” 江凡看着自己的那碗麻婆汤，心中泛起了嘀咕。 难道说…… 打开的方式不对？ 再尝尝？ 说干就干，然而喝进嘴里的下一秒，江凡毫不犹豫地再次吐进了垃圾桶，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啤，咕咚咕咚一通灌，直到将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下去，才好受许多。 夏蝉温婉一笑，“你不是西陵本地人，喝不惯麻婆汤很正常，西陵不止有麻婆汤，还有很多其他的美食，你可以去尝尝，没必要为难自己。” 江凡暗暗撇嘴。 单是一个麻婆汤，就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别的美食？ 还是算了！ 洛仙直勾勾地盯着江凡手中的果啤，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唇角，这个模样的她，哪是什么剑宗圣女，完全就是一个贪吃的小女孩。 “江凡，我渴了。” 有需求，提出来。 洛仙的世界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喝什么？” “和你一样。” “这是果啤，属于酒的一种，度数虽然不高，但酒就是酒。” 此刻的江凡化身成为老父亲，一边念叨，一边从饭店的冰箱里拿出一瓶AD钙奶，拧开盖放在洛仙面前，“小孩子不能喝酒。” 夏蝉掩口偷笑。 洛仙毫不在意，注意力全都在眼前的AD钙奶上，抿了一下瓶嘴，下一秒，墨镜下的清眸亮起，然后一口又一口。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灵气，但好吃的东西却很多…… 当然。 麻婆汤不算！ 饭后，夏蝉结完账，转身看向江凡，眼中的幽怨格外明显。 对此，江凡只当没看见，说到底也是夏蝉不对在先，自己薅她一顿饭并不过分。 店外。 夏蝉和洛仙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洛仙突然出声，“等一下。” 夏蝉停步，疑惑回头。 洛仙指着身旁双手插兜的江凡，“你和他加个绿泡泡。” 江凡扶额。 又来了！ 夏蝉半开玩笑道：“洛仙妹妹，你是想帮你哥哥追我吗？” 洛仙大方点头，“对。” 如此坦诚的态度，让夏蝉忍俊不禁，“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我就给你哥哥一个机会。” 江凡小声嘟囔：“搞得好像我很想……” 话刚说一半，他便被洛仙一个眼神吓得没了声，连忙改口：“加，我也没说不加啊。” 在洛仙持续的眼神逼迫下，江凡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加了夏蝉微信好友。 等夏蝉离开以后，江凡才出声吐槽，“洛仙，就算你要帮我追女孩，也不是这样帮的，首先我要喜欢对方，其次，对方也要对我有意思，两情相悦懂吗？” “不懂。” “你……” 洛仙戴上口罩，“刚才那个叫夏蝉的妞，长得不赖。” 江凡满心无奈，“你是圣女，剑宗圣女，不是街溜子，什么妞不妞的？” “你之前几本书里的主角，不是经常这么说吗？” “……” 江凡哑口无言。 好像…… 似乎…… 确实如此！ 回到出租屋后，江凡往床上一躺，洛仙拿起了他的手机。 江凡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醒了？” 洛仙的声音，让江凡瞬间清醒，“你怎么还没走？” 洛仙从窗前来到床边，把手机还给江凡，“我帮你和夏蝉聊了聊，过两天你找个机会约她出去干点什么，这样可以快速拉近你们之间的关系。” 江凡一个脑袋两个大，自己穷的叮当响，反观夏蝉的衣着谈吐，一看就是在条件优渥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 两人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不会有结果。 “我不喜欢夏蝉，人家也对我无感，你别……” “你帮我，我帮你，很公平。” 洛仙身体逐渐变淡，临消失之前扔下一句话，“照我说的做，保你找到女朋友。” 江凡翻了个白眼，好奇地点开微信，想看看洛仙和夏蝉都聊了什么。 等他看完聊天记录，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11章 军训，送水 【你有男朋友吗？】 【上来就问这个？】 【看看腿。】 【……】 【你胸大吗？】 【……】 【屁股大吗？】 【……】 … 江凡坐在床上沉默了许久，终是没忍住，猛地一抬头，开始了长达十几分钟的骂骂咧咧。 洛仙到底是在帮他追女孩，还是在帮他树敌啊？ 哪有一上来就问别人有没有男朋友，问这些也就算了，还要看腿，甚至还问别人胸大不大，屁股大不大…… 这下好了！ 夏蝉心中肯定认为他是色胚，不出意外，自己这会儿应该已经进了她的黑名单。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江凡尝试性地给夏蝉发了个问号，下一秒，夏蝉的消息如同轰炸一般。 【发什么问号？】 【我没腿照！】 【胸和屁股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满意了吗？】 江凡：“？？？” 什么情况？ 夏蝉竟然还没拉黑他？ 江凡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动，点击发送，【夏学姐，我下午在睡觉，手机被我妹妹拿走了，是她在和你聊天。】 洛仙撩的妹，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锅，他可不背！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中，夏蝉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当看到江凡回复的消息后，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惊讶，以及一丝丝连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欣喜，“洛仙妹妹吗？” 见夏蝉没有回消息，江凡也没再解释什么。 军训明天开始，今晚就要住校。 江凡再次检查一遍网站后台的定时章节，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开始收拾东西。 去学校的路上，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军训这半个月都要住校，完全可以等到军训结束以后再找房子，这样一来可以省下半个月的租金。 现在…… 事已成定局。 六零六宿舍里，童鸣正在打游戏，赵海南在刷题。 见状，江凡并未出声打扰，来到床位旁直接躺下，虽然已经睡了一下午，但由于昨天熬的太久，导致他这会儿的精神头并不好，刚躺下没一会儿，睡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早上六点出头，教导主任王武带着两名教官收手机，被吵醒的江凡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外出腰，打领带，大背头，将军肚。 这个形象…… 好熟悉啊！ 不等江凡多想，就见王武的手朝着自己伸来，他第一时间护在胸前，“你谁啊？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人，你要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麻烦去找童鸣，那货是川渝人。” 斜对面的童鸣满头黑线。 川渝人的名声，就是被江凡这种人搞坏的！ 赵海南勾着头，偷笑不已。 王武神情古怪，瞅了一眼床边的标签卡，“江凡同学，我是咱们西陵大学的教导主任，我叫王武，你可以叫我王老师，现在请上交你的手机，等军训结束会完好无损地还到你手上。” “啊？” 江凡大脑宕机了片刻，回过神，连忙拿起里侧的手机，关完机后递给了王武，“王老师，抱歉哈，我刚才没睡醒，说了些胡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武笑着摆手，“清醒一下，七点半要在操场上集合。” 随后，带着两名教官离开。 宿舍门关上以后，童鸣立即冲到江凡床边，神情那叫一个无语，“什么叫有特殊癖好找我？” 江凡满脸无辜，“你不是川渝人吗？” 童鸣翻着白眼，“川渝人偷你家大米了？” 赵海南说了句公道话，“童鸣，这也不能怪江凡，谁让你前天一见面就问江凡有没有男朋友，作为川渝人，连你都开这种玩笑……” 童鸣神色悻悻，“强调一下，我，童鸣，性别男，爱好女，没什么特色，就是人特色！” 江凡换上军训服，去了洗手间。 这个态度看得童鸣郁闷不已，对着赵海南吐槽：“你瞅瞅，江凡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川渝人的名声再被他这样败坏下去，算是彻底洗不清了。” “咳??” 赵海南憋着笑，“童鸣，川渝人的名声…早就已经洗不清了。” 童鸣哑口无言。 好像…… 确实如此！ “那个…其实我祖上是安北人，从我爷爷那辈才在川渝定居，所以严格意义来说，我是安北人，不是川渝人。” 赵海南笑而不语，“不管你是哪里人，你以后别靠我太近就行。” “为啥？” “害怕。” “……” 军训前几天的内容非常枯燥，队列操练，站军姿。 听上去并不难，却耐不住天气太热，高温下一站就是一天，这种体验让很多新生叫苦连天，江凡也不例外，作为一个学生兼网文作者，坐着学习，坐着写网文，近几年运动的次数屈指可数，体能比一般人还要差。 江凡堪堪坚持了三天，第四天便遭不住了。 上午十点出头。 正在站军姿的江凡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整个人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随着教官宣布休息十分钟，江凡毫无形象往脚下的草坪一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旁的童鸣和赵海南纷纷围了过来。 “江凡，你没事吧？” 对上两人关心的目光，江凡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好像有点中暑。” 童鸣试探性地建议道：“要不，你下午去找教官请个假？” 江凡有些心动，“好请吗？” 童鸣耷拉着头，“不好请。” 赵海南往江凡身旁一坐，“从军训第二天，童鸣每天早上都去教官宿舍请假，从未成功过，祝你好运。” 江凡果断打消了请假的念头。 他的脸又不比别人大，别人请不到假，他也一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听到动静，童鸣抬头望去。 刺眼的阳光下，一名身着长裙，皮肤白皙的女孩款款而来，背在身后的手还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 当他看清楚女孩的长相时，一巴掌拍在了赵海南的大腿上，疼得赵海南龇牙咧嘴，“干什么？” “快看，那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夏蝉，咱们西陵大学校花榜排名第二的大美女……诶？她好像在往我们这边来啊，你说…夏蝉该不会是被我该死的帅气所吸引，来给我送水的吧？” “……”赵海南咬牙切齿，“我是在问你，拍我腿干什么？” “我怕疼。” “草！” 赵海南暗骂一声，抬头望去，却顿时也看直了眼，当即反驳道：“给你送水？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不比你帅？就算送水也是给我送。” 正在闭目养神的江凡睁开一条缝，看到夏蝉的那一刻，只觉得脑仁发疼。 不出意外的话，夏蝉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前几天在微信上被那样冒犯，任何一个女孩都会生气。 天是洛仙聊的，锅为什么让他来背啊？ 见童鸣和赵海南还在争夏蝉为谁而来，江凡暗暗摇头。 眼见争不出结果，童鸣提议让江凡来猜一下夏蝉是为谁而来，赵海南点头同意。 江凡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你俩的长相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夏蝉学姐无论给你们谁送水都合情合理。” 什么叫一碗水端平？ 喏，这就是了！ 童鸣嘴角一咧，“江凡，什么叫我和老赵的颜值不相上下？我明明比他帅多了，你看他，瘦的跟个麻杆一样。” “呵??” 赵海南翻着白眼，“对，我确实瘦的跟个麻杆一样，但也总好过你胖的跟个石墩一样。” “你麻杆！” “你石墩！” “你猴子！” “你死猪！” … 江凡被两人吵得一阵头大，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你们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第12章 夏蝉的邀约 “什么可能？” “夏蝉学姐不是来给你们送水的。” 赵海南诧异，“不是给我们送水，难不成这么漂亮的学姐，是来给你送水的？” 童鸣嗤了声，“怎么可能？老赵，我们两个谁不比江凡帅？” 这会儿，江凡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着头皮，再加上发白的脸色，有一说一，形象确实略显狼狈。 赵海南看了眼江凡这半死不活的模样，赞叹了童鸣的观点，“倒也是。” 江凡扶额。 比成绩，他确实比不上童鸣和赵海南，但比长相，他完全甩这俩货八条街啊！ 待夏蝉走近，童鸣和赵海南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迎上前。 “学姐好。” “夏蝉学姐好。” 夏蝉停下脚步，眼中飘着意外，“你们认识我？” 童鸣谄媚一笑，“当然认识，夏蝉学姐可是咱们西陵大学校花榜上排名第二的大美女，咱们学校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学姐？” 赵海南略些拘谨，小声跟了句，“没错。” 夏蝉对着两人礼貌一笑，没再说什么，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数米外躺在地上的江凡，正要上前，却被童鸣挡住去路，“学姐把水给我就行，天气太热，你别在室外待太久，免得被晒黑。” 夏蝉看了一眼童鸣，拿着矿泉水的右手晃了晃，“谁说这水是给你的？” 童鸣尬在当场。 赵海南眼睛发亮，之前的紧张瞬间被亢奋所取代，直接上前将童鸣挤到了一旁，“夏，夏蝉学姐，谢谢你的水。” 夏蝉又想笑又无奈，“水也不是给你的。” 刹那间，赵海南的脸表演了一波秒红，比猴屁股还红。 童鸣心中不解，“学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是来找我的，也不是来找赵海南的，那你来干什么？” 赵海南也有这个疑惑，默默竖起耳朵。 夏蝉指着不远处，“那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我找他。” “啊？” 童鸣和赵海南齐齐傻眼。 见两人的反应这么大，夏蝉顿感好笑，“啊什么？不行吗？” 江凡愁眉苦脸地从地上坐起，看着慢步而来的夏蝉，开始了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事？” 夏蝉把水递到江凡面前，“来，喝点水解解渴。” 这一幕，看得童鸣和赵海南羡慕的丁儿发紫。 要知道，这可是校花榜排名第二的夏蝉，才刚开学，江凡这货到底是怎么勾搭上这种天菜的？ “不渴。” 对于夏蝉的好意，江凡不但不领情，甚至还冷着脸。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江凡的态度，看得童鸣和赵海南有点恨铁不成钢。 校花送水这种好事要是出现在他们身上，就算是让他们开豪车，住大别野，他们也愿意！ 反观江凡，竟是这种态度？ 真该死啊！ 童鸣嘴唇微动，“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赵海南也跟着小声嘀咕，“身在福中不知福！” 夏蝉卷起裙摆，丝毫不顾及远处的新生们，光明正大地在江凡身侧坐下，把矿泉水放在了他腿旁，“学弟，等军训结束以后，找个时间聊聊如何？” 闻言，童鸣和赵海南目瞪口呆。 校花主动邀约？ 这货凭什么啊？ 羡慕，嫉妒？ 不，这一刻，他们只想成为江凡… “不如何。” 江凡拒绝得相当干脆。 想都不用想，夏蝉约他肯定是为了问罪，少不了还要将他臭骂一顿。 作为旁观者的童鸣和赵海南着实有点绷不住。 “老赵，江凡竟然拒绝夏蝉学姐，你说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粑粑，一坨粑粑！” 吐槽归吐槽，但两人也算有眼力劲儿，默默朝着一旁走去。 毕竟，当电灯泡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对于江凡的油盐不进，夏蝉颇具耐心，继续游说道：“江学弟在害怕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江凡再次躺在草坪上，接着，背过身去，“拒绝是我的权利，学姐要是没其他事，不要打扰我休息。” 夏蝉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无奈，沉默了数秒，起身绕到另外一侧，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递到江凡面前。 起初，江凡没太在意，闭着眼不搭理夏蝉。 夏蝉低笑，“学弟，我劝你还是看看比较好。” 江凡睁开眼，看向眼前的手机屏幕，当看到屏幕上一条条聊天的记录时，他的眉头直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学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蝉挽起耳边的一缕头发，“学弟，这些聊天记录要是出现在学校的论坛上，你说会怎么样？” 说到这，她温柔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毕竟，学姐在咱们学校还是有点人气的，你应该也不想我这么做吧？” 江凡腾地一下从草坪上坐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夏蝉，“你威胁我？” “威胁？” 夏蝉摇头否认，“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江凡沉默。 权衡利弊过后，他最终做出决定，“好，军训结束后，我随叫随到。” 被夏蝉骂一顿，总好过成为全校男生的公敌。 夏蝉作为西陵大学校花榜排名第二的大美女，在男生中的人气实打实的高，论坛上随便更新一条动态，点赞都能破千，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 这种堪称调戏的聊天记录一旦出现在学校论坛上…… 嘶！ 光是想想，江凡都觉得可怕。 虽说他不认为夏蝉会那么做，但他不敢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夏蝉真的把聊天记录发到论坛，到时候他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种危险的事，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见目的达成，夏蝉满意一笑，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脚步一顿，回头朝着江凡看来，映着刺眼的阳光，脑袋稍稍一歪，将少女的俏皮展现得淋漓尽致，“记得补充水分哦～” 人美，声甜。 温柔，体贴。 不远处，男生们的目光中满含敌意，这是羡慕嫉妒恨的具象化表现。 同为新生，凭什么他有校花给送水？ 大家都单的好好的，这个大傻帽要干什么？ 江凡眼睛一闭，满心生无可恋。 唉…造孽啊！ 第13章 我刚满十八岁 当天的军训结束后，江凡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食堂。 再苦再累，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夏季天黑的很晚，吃完饭已经下午六点多，外面依旧明晃晃的。 夕阳下，江凡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欣赏着西陵大学校园内的景色和建筑，回到宿舍后先洗了个澡，瘫倒在床。 紧接着，童鸣和赵海南凑了过来。 江凡双手护在身前，“干什么？我不是同志，你们离我远点。” 童鸣翻着白眼，“江凡，咱们六零六宿舍就没有弯的，全都是大老爷们，杠直的那种。” 赵海南拆台：“我和江凡肯定不弯，至于你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出身于川渝。” 童鸣满头黑线，“你们两个…就不能好好聊天吗？” 吐槽完，他挤眉弄眼道：“江凡，你不是说你没女朋友吗？夏蝉学姐怎么解释？” 赵海南搬来凳子坐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凡耸肩，“夏蝉学姐不是我女朋友，骗人是小狗。” “这种誓言没有说服力，骗人丁丁变短！” “……” 江凡瞪了一眼童鸣，“我和夏蝉学姐一点也不熟，爱信不信。” 童鸣不相信，“不熟？夏蝉学姐顶着大太阳来操场看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送水，你们怎么可能不熟？” 赵海南跟着点头，“就是，都是一个宿舍的，你就不能实话实说吗？” 江凡心累地叹了口气，“事实就是如此。” 童鸣碰了碰江凡的腿，话音一转：“夏蝉学姐约你，答应了吧？” 江凡点头承认。 见状，童鸣和赵海南纷纷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这才对嘛！” “加油，争取把夏蝉学姐拿下，校花榜第二的大美女…啧，你要是把她拿下，兄弟们脸上也有面儿啊！” 两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让江凡颇为无语，“我和夏蝉学姐顶多算是见过几面的普通朋友。” “什么话？你最好干脆利落拿下！” “这个我懂，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江凡：“……” 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无论说什么，这两个家伙也不会相信，他们只相信愿意相信的，和他们解释完全就是在浪费口舌。 这俩货…… 脑子里没有一丝杂质，全是杂念！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也许是过了适应期，江凡的煎熬感在逐渐减轻。 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件事中，时间过得很快。 恍眼间便到了军训最后一天，这天，学校组织了一场军事演习。 江凡摸了枪，还打了靶，打的虽是空包弹，但也非常满足。 夏国全面禁枪，别说持枪打靶，大多数人一辈子连枪都摸不到一次。 当天下午四点出头。 西陵大学操场上，当教官宣布军训结束的那一刻，新生们发出如狂风海啸的欢呼声。 江凡研究着被晒黑的胳膊，眼中浮现出淡淡笑意，心中一松的同时，思绪不自觉地飘到了剑仙那本新书上。 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数据怎么样了？ 念及于此，江凡没再耽搁。 目的地，教务处。 不曾想刚出操场，就被人堵住去路。 夏蝉一袭长裙，夹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头顶侧面的几枚卡通发卡更是点睛之笔，甜美程度拉满。 她在此已经等待多时，笑吟吟地走上前，“学弟，好久不见。” 江凡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动了下。 夏蝉抿嘴一笑，“学弟，为什么你每次见我都板着脸，我有那么可怕吗？” 江凡点头，“可怕。” 夏蝉扶额。 这家伙…… 说话一点也不中听！ 她没再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学弟，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应该没忘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闻言，江凡心中一颤，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该来的总会来！ “学姐找好地方，微信发我就行，不过先说好，我没多少生活费，这顿饭学姐能请就请，不能请，麻烦你定个稍微便宜点的地方，最好人均消费不超过五十块钱。” 话落，人走。 夏蝉望着江凡消失的方向，不免有些出神，“刚开学才半个月，已经这么拮据了吗？还是说……我在这家伙心中，连让他请吃一顿饭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猜测，让她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从小到大，她从未遇到过江凡这样的男生，也从没有男生用这种态度对她。 冷淡，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小嫌弃。 教务处。 江凡顺利拿回手机和电脑。 负责这块的老师出声打趣，“同学，军训下午四点十分结束，你四点十七分就来领手机电脑，真积极啊，这种积极的劲头要是能用在学习上，奖学金绝对没跑。” 正准备离开的江凡脚步一顿，大义凛然道：“老师，我的经济条件确实不好，但我相信一定有人比我的经济条件还差，像奖学金这种东西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我…唉，我就不要了！” 老师：“……” 这个学生讲话…有点意思，搞得好像想要他就能拿到一样。 宿舍里，江凡刚把手机开机，就看到数十个未接来电，有一个是刘梅丽打来的，剩下的全都是于明川打来的电话。 这个情况，让他心头一紧。 编辑怎么给他打了这么多的电话，这是咋了？ 难不成…… 新书出问题了？ 下一秒，江凡拨通了于明川的号码。 秒接。 “老天爷，总算是接电话了，大大，你到底什么情况？锦瑟，你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再联系不到你，我都想报警了。” 江凡讪讪一笑，“于哥，军训要上交手机……” “军训？” 不等江凡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的于明川发出一声惊呼，“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还在上学吧？” “不行吗？” 江凡疑惑，“我刚上大学。” “嘶…方便问一下，你今年多少岁了吗？” 听到于明川的这个问题，江凡也不意外，网站有作者的个人资料，但谁让他没写出成绩呢，编辑除非闲得蛋疼，才会无聊到去看他这种扑街作者的资料。 “我刚满十八岁。” “靠！” 于明川满心无语，“一直以为你是个三四十岁的秃头大叔，结果你却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年轻小伙子，明明这么年轻，笔名起的那么老气干什么？” “老气吗？还好吧，要不是当初想的那些笔名都没过审，我也不想用‘锦瑟’这个笔名。” “没过审？什么笔名？” “我奶常扇赵子龙，司马不砸郭德缸，?孬?粜当?……” “……” 第14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于哥，你来评评理，审核是不是有毛病？我起的这些笔名哪里敏感了？” 电话那头，于明川沉默了数秒，“也不能这么说，审核也不容易，你得理解他们。” “我理解审核，审核理解我吗？作者也很难啊！” “…抱歉哈。” 江凡不解，“于哥，我是在骂审核，又不是骂你，你认什么错啊？” 于明川深吸一口气，“笔名审核是编辑的工作，你当初起的那些笔名…其实是我驳回的。” “咳…咳咳……” 江凡咳嗽了两声，语气丝滑一转：“其实回头看看我当初取的那些笔名，确实有点敏感，于哥驳回也在情理之中。”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变脸属于基本操作。 于明川打了个哈哈，“行了，不聊笔名了，聊点正事。” “什么事？” “咱们网站要举办一个网文大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网文大赛？” 听到这个消息，江凡顿时没了兴趣，“于哥，像我这种小卡拉米还是不去凑热闹了，这种活动都是大佬专属。” 其实，网站每年都会搞几个活动，前几名的奖励尤为丰厚。 一开始江凡还满怀憧憬的报名参加，参加过几次才认清现实，像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完全撼动不了那群大神作者。 大神作者振臂一呼，无数读者粉丝响应。 反观像他这种小作者，各种拉票，各种分享，依旧比不上人家大神作者的零头，忙活一通下来，什么也得不到。 奖励？ 毛都没有！ 于明川的语气略显古怪，“锦瑟，你应该还没看剑仙的数据吧？要不，你先上后台看一看数据？” 江凡先是诧异，随后迅速联想了一个可能。 他快速架好电脑，开机，进入网站后台，点开数据管理，下一秒，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剑仙这本书目前一共十二万字。 半个月前，三万字节点的完读数据是52%，这个数据已经堪称顶级，可现在呈现在江凡眼前的数据并不是52%，而是70%！ 仅仅半个月，三万字节点的数据增长了18%，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是十万字节点的数据。 之前江凡在作者群里看到过很多顶级的完读数据，也不是没见过三万字百分之六七十的数据，但毫无例外，那些在三万字节点拥有逆天完读数据的书，后续的流失率非常夸张。 通常十万字的数据，大多只有三万字数据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而剑仙这本书，三万字节点完读达到70%的情况下，十万字节点完读数据却达到了惊人的66%。 这种数据，江凡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就在江凡震惊之际，于明川在电话中笑着出声提醒，“锦瑟，看过完读数据以后，还可以再看看热度，有惊喜哦。” 数秒后，江凡倒吸一口冷气。 热度：212883！ 之前的四本书，热度最高记录才堪堪破了十万，还是有着封面推的加持，而剑仙这本书现在才十二万字，一本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书，不但破了他的个人记录，还顺带把这个记录翻了一倍。 “于哥，剑仙是不是已经上了封面推？” “对。” “这是第几天？” “今天是第二天，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剑仙这本书的数据，前天剑仙的热度是一万出头，上了一天封面推荐，热度增加了二十万，这个增长曲线已经刷新了网站封面推的记录，再加上如此逆天的完读数据，一点不夸张的说，锦瑟，只要后续你能稳住，剑仙这本书绝对可以成为爆款！” “也就是说，才上一天的封面推？” “对。” 江凡沉默了。 封面推荐一般是七天，以剑仙现在的热度，他原想着再怎么着也应该已经上了三四天的推荐，结果才只上了一天？ 一天时间，热度就这么高？ 难道说…… 他真的要火了？ 这会儿，江凡只觉得有些梦幻。 按照剑仙目前的上升趋势，爆火…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一般情况下，所有推荐位都是首日的效果最好，后面几天的推荐效果就会逐渐降低，不过你的完读数据非常高，可以留住绝大多数的读者，封面推期间，如果剑仙这本书的热度增涨超过六十万，我可以去和主编申请一下，等剑仙二十万字的时候，给你弄个开屏推。” 开屏推？ 江凡狂喜。 封面推是网站排名第二的推荐，第一就是开屏推，虽说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但两个推荐之间的差距很大很大，超级大。 作者群里经常有作者分析各种推荐的流量，用他们的话说，一本书只要能上开屏推，绝对起飞，哪怕书的质量不高，也能小飞一波。 当然，也有比开屏推更大的推荐，但那种推荐不属于正常推荐，只有大神作者才有资格获得，且不是每个大神都有。 “锦瑟，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能多更一些尽量多更一些，毕竟剑仙这本书的字数太少，字数少也就意味着限制多，哪怕我想把手中的资源全部砸你头上，也是有心无力，当然，前提是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多更一些，困难的话，保证目前的更新节奏也可以。” “行。” “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之前，于明川又提了一句，“你可以去后台看看网文大赛的规则和奖励，如果想参加，记得在微信上告诉我一声，这次的奖励可比以往那些活动要丰厚得多。” “好。” 结束通话后，江凡点开活动通知，看完网文大赛的具体规则和奖励以后，满脑子只剩下网文大赛第一名的奖励。 全站弹窗推荐十天！ 草！ 这种奖励，别说他这种小作者，哪怕是那些大神作者也会为之疯狂！ 所谓的全站弹窗推荐，就是面对网站的所有读者，打开APP就能看到，不点叉都不会消失，流量之大，远超想象。 犹豫的念头只有一瞬，江凡便下了决定。 怂什么？ 干就完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15章 这顿骂，他还就不听了！ “诶？” 童鸣和赵海南回到宿舍后，看到江凡，接连面露惊讶。 江凡关上电脑，看了两人一眼，“我在宿舍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 童鸣理所当然道：“当然值得惊讶，这个点，你应该在和夏蝉学姐约会才对，怎么还在宿舍待着？” 赵海南满脸羡慕，“江凡，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军训结束后，我和童鸣远远就看到了夏蝉学姐在操场外面等你，你小子真有福气！哦对了，你这个马上要出去约会的人，怎么还穿着军训服？赶紧洗澡换衣服去！” 江凡本想解释，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解释固然可以，耐不住这俩货不相信啊！ “不是约会，只是简单吃个饭。” 进入浴室前，江凡留下这么一句话，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童鸣和赵海南对视一眼，纷纷撇嘴。 “这个江凡脸皮忒薄，谈个恋爱遮遮掩掩，我要是能勾搭上夏蝉学姐这种级别的大美女，我恨不得昭告天下，真搞不懂，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藏的？” 赵海南看了一眼浴室方向，犹豫了下，支支吾吾道：“童鸣，我也想找一个校花榜上的美女谈恋爱，你能不能帮帮我？” 童鸣仿佛第一天认识赵海南，背着手围着他转了几圈后出声调侃：“不对啊，之前你不是满脑子都是数学吗？你不是对谈恋爱嗤之以鼻吗？你不是对美女不屑一顾吗？” 赵海南脸色涨红，“人都是会变的，不行吗？” 童鸣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小南啊，不是哥不帮你，校花榜上的是大美女，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容易追到手？” 说到这，他小声嘀咕道：“我自己都还是单身狗……” 赵海南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好像…… 确实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洗完澡，江凡换了身衣服，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一米八三的个头，清秀的五官，略微偏长的黑发，以及那双清澈沉稳的眼睛，算不上超级大帅哥，小帅绝对是绰绰有余。 “卧槽！” 正在打游戏的童鸣一抬头，便忍不住爆了句国粹，“江凡，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 江凡一愣，“什么事？” “你已经威胁到了我六零六宿舍第一大帅比的地位！” “……” 正在刷题的赵海南也放下了笔，来到江凡面前打量了一番，“有一说一，确实有点帅，也就比我稍逊一筹。” 江凡还没说什么，童鸣便听不下去了，“啥玩意儿？比你稍逊一筹，小南啊，麻烦你去撒泡尿照照镜子行不行？论长相，江凡虽然不如我，但也绝对碾压你。” “屁……” 趁着两人斗嘴之际，江凡溜之大吉，下楼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见夏蝉还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便想着先把电脑送回出租屋。 谁知刚出学校，江凡就注意到了校门口右侧香樟树下的夏蝉。 此时的夏蝉满脸愁容，握着手机，葱白指尖在屏幕上扫来扫去，“人均消费不超过五十块的地方，去哪找啊？这个江凡分明就是在为难我……” 走近的江凡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学姐。” “嗯？” 看到江凡，夏蝉的眼睛亮起，“你来的正好，人均不超过五十块的地方实在太难找了，吃饭的地方还是你来定吧。” 江凡抬起右手，指着马路对面的沙县国际，“学姐，人均消费不超过五十块的地方满大街都是，比如这家。” 夏蝉顺着江凡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呆住。 下一秒，她的脸就红了起来，底气不足地解释道：“我、我怕你觉得这种地方不太干净。”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江凡回了一句后，直接问道：“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吃。” 为了这顿饭，夏蝉可是足足等了半个月，自然不会让江凡就这么离开。 … “老板，一份炒河粉，一份青菜面，再来一笼蒸饺。” “好嘞，稍等。” 两人相对而坐，四目相对。 夏蝉刚要开口，江凡便起身打断，“喝什么？” “矿泉水。” 江凡点点头，随后独自来到角落里的冰箱前，拿拿这个，碰碰那个。 夏蝉嘴唇微动，“挑个饮料…有那么难吗？” 等老板把饭送上桌，江凡才拿着两瓶水慢悠悠地回来，刚坐下，就听到老板说了句，“小伙子，好福气啊！” 江凡嘴角一扯，“老板，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老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江凡拿起筷子，开始干饭。 夏蝉看着江凡的吃相，小声提醒：“那个…你可以慢点吃的……” “我没素质。” “……” 夏蝉默默吃了几口青菜面便放下筷子，期间，她数次想打破这沉默的氛围，每次刚一出声，就被江凡用六个字打断。 食不言，寝不语。 这顿饭一共花了江凡二十四块钱，付完钱，他全身上下只剩不到二百块。 吃完饭，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刚出来，江凡主动出声，“学姐，饭也吃了，回去吧，等下我还有事要忙。” “等等。” 夏蝉眼中透着郁闷，“我还有话没说呢。” 江凡偷偷撇嘴。 什么有话没说，分明是要骂他！ 不行，绝对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咳…学姐，我不住校，从这里到我租的房子要走很久，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安全，男孩子出门在外必须要注意安全，有什么话改天有空再说也不迟。” “我送你，边走边聊总行吧？” 夏蝉的见招拆招，倒让江凡十分意外。 就这么想骂他吗？ 江凡思绪一动，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可以。” 话音刚落，便顺着人行道大步往东而去。 见状，夏蝉连忙跟上。 奈何江凡走的实在太快，仅仅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两人的距离便被拉开。 无奈之下，夏蝉唯有继续加快步伐，从快步到小跑，再到用力跑。 还能跟上？ 听着后方传来的脚步声，江凡眼中淌出意外，步伐再次加快，进入暴走模式。 今天的好心情，绝对不能葬送在夏蝉手里。 这顿骂，他还就不听了！ 昏黄的路灯下，夏蝉追，江凡赶，她玩命呼喊…… 第16章 你为什么总是光着脚？ 回到出租屋后，江凡坐在电脑桌前，长松了口气。 今天的他，可谓是机智的一批！ 这顿骂，算是躲过去了。 电脑开机，准备码字。 刚写了几分钟，屋内燥热的环境就让江凡有些遭不住，“都晚上了，还这么热？等我有钱了，一定装个空调，不，装两个，一个用，一个看……” 下一秒，屋内的温度迅速下降。 江凡多少有点懵。 言出法随？ 突然，他脑袋一炸，僵硬地扭动脖子朝后看去。 床尾处，洛仙端坐于此。 相比前两次的出现，洛仙这次的穿着颇为清凉，一袭轻薄白色古典纱裙勾勒出惊人曲线，万千青丝如瀑倾泻，垂落于香肩之上，颊边的几缕碎发更具点缀之意。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清冷，幽静，神秘。 江凡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怎么又来了？” “又？” 洛仙还是那么冷，“你似乎很不想看到我？” 江凡张了张嘴，“我怕你囊死我。” 闻言，洛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江凡而来。 随着洛仙的靠近，江凡的心不受控制地提到了嗓子眼，“我、我要是哪句话说错，你指出来就好，我道歉还不成嘛。” 洛仙来到江凡身前一米处停下，双眸凝视，“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滥杀之人吗？” 江凡不敢和洛仙对视，勾着头自顾自说道：“你十岁就杀人，十五岁出剑宗历练，倒在你冰璃剑下的生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就一普通人，怕你很正常。” “江凡，我十岁所杀之人勾结妖族，这种败类该不该杀？冰璃剑确实染血无数，可我从不滥杀无辜。” 江凡想起那天抵在喉间的剑，“？” “死在我剑下的人，都不无辜。” “……” 江凡许久才出声，“我没说你是滥杀之人，只是你动不动就拿剑指着我……” 语气中，多多少少带了些委屈。 洛仙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异样，冰冷的嗓音缓和了些，“你不惹我，我不会杀你。” 江凡小声嘀咕：“第一次见面就问我想怎么死……” “你也说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如果不吓唬一下你这个创世者，你又怎么可能会乖乖改文？”末了，洛仙又道：“我从没真正想过要杀你。” “真的？” “嗯。” 得到洛仙的肯定，江凡这才敢抬起头，只一眼，便神情古怪地移开目光，“我能问你个事吗？” “问。” “你为什么总是光着脚？” 洛仙不解，“问这个干什么？” 江凡挠头，“不干什么，就是好奇，不穿鞋走路不会硌脚吗？” “硌脚？” 洛仙反问：“你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吗？” “灵泉境，剑修。” “灵泉境已然可以御剑飞行，还有，你觉得以灵泉境修士的肉体强度会怕硌脚吗？” 江凡挠了挠头，“不怕归不怕，但这也不是不穿鞋的理由，总光着脚…不好，何况你的脚还这么好看，不穿鞋岂不是便宜了那些龌龊之辈？” 洛仙清眸闪动，“你好像对我的脚很感兴趣啊？” “没有！” 江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叫关心，我是在关心你。” 洛仙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凡，“剑仙大陆的历史上，曾经有修士通过感悟大地之气，从而在灵泉境更进一步，我在灵泉境已经走到尽头，但也只凝聚出七个泉眼，我能感觉到这不是灵泉境的极限，却是我天赋的极限，所以我想试试这个办法。” 一听这话，江凡瞬间胸膛挺直，“提升实力这种事情找我啊。” 晚风顺着铁窗溜进屋内，洛仙及腰的青丝随风摇曳，“找你？你不是不喜欢改文吗？我要是强逼着你改文，恐怕你又要说我不讲道理，再说，修炼一途借助外力始终是下乘，自行领悟方为上乘。” “哈哈哈哈……” 洛仙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江凡不仅不收敛笑意，反而更加肆意，“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你多少有点太看不起我了，修炼一途借助外力确实下乘，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我不算外力。” 洛仙怔住，“什么意思？” 江凡并未解释，话锋一转：“正好今天晚上要写你在断剑崖闭关修炼，对于这种支线剧情，就算你那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干预，应该也不会干预太多，等我两个小时。” 说完，便进入了码字状态。 洛仙有点云里雾里。 这家伙要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来到了晚上九点多。 江凡快速敲击键盘的双手突然停下，看了一眼码字统计，一个半小时，八千三百字。 这个速度，相当可以！ 随后对稿子进行分章，然后上传，不出意外，当稿子粘贴到上传页面后，一如之前那样，稿子又开始自动优化。 江凡并不意外。 事实证明，结果和他的预想大差不差，主线剧情确实不受控制，但支线剧情还是可以稍微控制一下的，唯一无法控制的是洛仙在这个剧情里的收获，简单来说，就是洛仙实力的增长曲线不受他控制。 洛仙螓首微摇，“之前说你没用，并不是在侮辱你，这是事实。” “别急。” 江凡点击上传，随后马不停蹄地又点击了一下修改本章，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七’已然变成了‘十’！ 一字之差，却让洛仙的灵泉数量从七个变成了十个。 修改成功的下一瞬，洛仙的气息突然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已经在灵泉境走到尽头的她，却神奇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无数的感悟凭空出现在识海中，明明大境界没有突破，实力却呈几何倍数上升。 茫然过后，洛仙迅速调动体内灵力，头顶上方迅速凝结出一片数米大小范围由灵气幻化为成的青雾，十个拳头大小的灵泉漩涡依次排列，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十个灵泉？ 这…… 灵泉的数量不光是战力的体现，还关乎到后续的修炼速度，而且还决定着修士能在下一个境界走多远，修炼一途如盖房子一样，一楼盖一百平，二楼顶多也只能盖一百平。 在此之前，七个灵泉已是她的极限。 纵观剑仙大陆的历史，在灵泉境开辟出七个灵泉的天骄也不足一掌之数，开辟出八个灵泉的更是只有一位，那就是人族传奇，剑仙刘青山，以一己之力大战妖族四大妖王不落下风，强行将人族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场大战过后，从此人族和妖族，魔族，灵族并称为四大上族。 刘青山也是人族历史上第一位，且唯一一位在灵泉境开辟出八个灵泉的人，正因为如此，七个灵泉便是世人眼中的极限，非绝世天骄不可达成。 现如今，十个灵泉水灵灵地摆在眼前，饶是洛仙，也不免心生恍惚。 “江凡。” “嗯？” “你…” “我咋了？” “你好?啊！” “……” 第17章 谁教她这么聊天的？ 他…… 好?？ 江凡满头黑线，“这么会夸人…合适吗？” 洛仙不解，“哪里不合适了？之前的几本书里，你的主角都是这么夸人的，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 江凡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之前书里的主角都是男生，说话糙一点没事，你是女生，哪有女生夸人说好?的？这是个坏习惯，必须改。” 略显强硬的语气，让洛仙眸色一冷，屋内的温度也随之下降，“江凡，同样都是你书里的主角，为什么其他主角可以这么说，我就不行？别说什么男女不一样，我不接受这个说法！” 江凡的硬气无了，苦兮兮地解释道：“洛仙，你是剑宗圣女，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不合适，你这么仙，怎么能说这种糙话呢？” 这个解释，让洛仙神色稍缓，走到窗前，眺望着夜空上方的皎月，突然转变了话题，“你约夏蝉那妞了吗？” “没。” “嗯？” “她约我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饭。” “这还差不多。” 洛仙下颚轻点，“打铁要趁热，接下来你要多和夏蝉接触，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说，这叫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江凡咳嗽了声，“能不能问你件事？” “什么事？” 江凡拿起桌上的手机来到窗户旁，找出之前洛仙和夏蝉的聊天记录，“谁教你这么和女孩子聊天的？” “哪有一上来就问别人要腿照的？要腿照也就算了，你竟然还问人家胸大不大，屁股大不大，你也是女生，你觉得这种聊天方式…对吗？” 洛仙冷眼一扫，“你们这个世界不是讲究这些东西吗？” “什么？” “女生屁股大了好生儿子，胸大了好喂养，这么问都是为你好。” “我……” “话说回来，你不是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生吗？不问清楚，我怎么知道夏蝉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 江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许久才道：“谁告诉你，我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生了？肤浅！” “呵??” 闻言，洛仙发出一声冷笑，“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江凡面色涨红，“你、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洛仙冷眸一凝，“证据？那我问你，既然你不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生，为什么要把我塑造成这种…火爆身材？不光是我，你之前四本书里的女主都是这个类型，无一例外！” “你听我狡辩…不，你听我解释……” 这一刻，江凡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 这就是事实！ 作者在塑造一本书的女主时，都会下意识地按照心中认为最完美的那个模样去刻画，被这样刻画出的女主，绝对是作者的理想型。 见江凡满脸窘迫，洛仙倒也没咄咄逼人，“你帮我提升实力，我帮你追女孩子，这是我们的约定；你给力，我也不会掉链子，跟我说说，今天你和夏蝉聊的如何？” “还行。”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还行是行还是不行？” “？” 如同绕口令一般的问话，听得江凡脑子发懵，下意识地说出了一个字，“行。” 洛仙还算满意，“行就好，既然这次是夏蝉约的你，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找个合适的时间，也约夏蝉一次，这样一来二往，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快速升温。” 对于洛仙的这个安排，江凡满脸不情愿，“我约夏蝉干什么？我又不喜欢她……” 洛仙一如既往的霸道，“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江凡极为郁闷，“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讲，我最喜欢讲道理了。” 下一秒，冰璃剑凭空出现，恐怖的剑意充斥整个房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江凡脸色一白，“你……” 洛仙开口打断，“声明一下，我没对你拔剑，是冰璃剑自己想跑出来的。” 江凡：“……” 好一个讲道理，好一个冰璃剑自己想跑出来的！ “听话不？” “我……”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随着洛仙的提醒，冰璃剑散发着的剑意更盛一分。 江凡脑袋一耷拉，果断选择从心，“约，我约还不成嘛，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约过夏蝉以后，你不能再强行撮合我们两个，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重要吗？解渴就行。” 待洛仙说完，江凡脖子一扬，“来来来，你还是囊死我吧。” 见状，洛仙沉默了一瞬，“我答应你的条件。” 江凡刚一放松，肚子就发出了一连串的抗议声。 听到这个动静，洛仙从窗前走到床边坐下。 这个举动，让江凡颇为不解，“你还不走吗？” “不急。” “你不急，我急。” 江凡满心无奈，正要告诉洛仙自己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就听洛仙慢悠悠地来了句，“你们这个世界有句话，好像叫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 江凡脸色发黑，谁教她这么聊天的？ “你要出去吃饭吗？” “？” “带我一起。” “……” 江凡掏出手机，看着微信余额上的一百八十三块钱，脸上尽显为难，犹豫再三后，试探性地出声：“要不…这次就算了，等我下个月发了稿费，一定带你好好品尝西陵的美食，可以吗？” “稿费？” 洛仙略感意外，“你是没钱了吗？” 江凡虽不太愿意承认，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对，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不到两百块，今天才十五号，距离下个月八号发稿费还有二十三天，必须要省着点花，不然根本撑不到发稿费那天。” 洛仙眼中的意外加重，“你前几本书里的主角，大学期间没钱了都是找父母要，你为什么要自力更生？” 良久，江凡才道：“爸没了，妈丢了，不靠自己又能靠谁呢？” 洛仙眸色一沉，没再说什么，身体逐渐变淡，临消失之前，突然来了一句，“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其实，你很厉害。” 江凡猛然抬头，洛仙已然消失。 她这话…… 什么意思？ 第18章 沉默是今早的康桥 早上七点出头，江凡下楼前往学校。 西陵市地处临海位置，湿气常年较大，人行道旁的花花草草皆挂满了晶莹露珠，颇有种润物细无声的意境。 路过一家早餐店时，一条黑狗对着江凡一个劲地龇牙。 江凡不喜欢吃亏，然后，就给龇了回去。 本就不爽的他在看到狗盆里泡着的两个半馒头时，更不爽了。 早上这顿饭，他才准备吃一个馒头，狗吃两个半？ 好一个活的不如狗啊！ 到了学校，第一目的地便是食堂。 “阿姨，来三个馒头。” 见江凡只要了馒头，负责打饭的阿姨十分诧异，“同学，你不打点菜吗？这些菜刚炒出来没多久，还冒着热气呢，来点吧，光吃馒头没什么营养，你们学生用脑比较多，营养跟不上可不行。” “谢谢阿姨，我有带菜。” 付过钱，江凡要了一个塑料袋，拎着三个馒头去了宿舍，推开门，见童鸣和赵海南还在睡觉，脚步不由放轻了些。 来到床位，他拿出早上在小区楼下小卖店里买的酸辣海带丝，馒头一掰两半，夹上海带丝，吃得也算津津有味。 一个馒头一块钱，一包酸辣海带丝一块钱，一顿饭的花费只要两块钱。 一天三顿饭，六块钱足矣。 撑到下个月八号发稿费，完全不是问题。 苦？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刚上初一那会儿，也就是江凡父亲死后的第二年，刘梅丽已经不再给江凡任何生活费，无论是买学习资料，还是日常吃喝，全靠江凡写书的微薄稿费。 最难的时候，也就是初一那一年，写网文的初期阶段很难挣到钱，当然也有例外，确实有人一书爆火，甚至财富自由，但绝大多数还是像江凡这样的作者，连维持生计都极为困难。 现在这点苦对江凡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都感觉不到苦。 因为…… 他已经习惯了。 一个馒头刚下肚，好巧不巧，童鸣的呼噜声也随之停止，顶着一个标准的鸡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江凡的那一刻，童鸣脑海中残留的睡意快速退去，张口就是卧槽。 下一秒，他的嗓门便提了起来，“海南，快点醒醒，江凡来了。” 赵海南迷迷糊糊睁开眼，“大早上扰人清梦很缺德的……” 话说到一半，他没了声，看到江凡后的反应和刚才的童鸣一模一样，“卧槽，江凡？” 江凡：“……” 吃错药了？ 他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这两个家伙见到他这么惊讶干什么？ 童鸣暗中给赵海南递了个眼色，赵海南瞬间会意，“江凡，怎么样了？” 江凡有点懵，“什么怎么样？” 童鸣索性把话挑明，“装傻有意思吗？我们还能问什么，当然是问你昨晚上和夏蝉学姐的约会怎么样？” 约会这个词，听得江凡颇为无语，嘴角扯了扯，“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夏蝉学姐不熟，昨天晚上我们也不是约会，只是一起吃了顿饭，仅此而已。” 童鸣打心底里不相信，“行，那我换个问法，你和夏蝉学姐在哪吃的饭？” “学校对面，沙县。” “牛逼！” 童鸣冲着江凡竖了根大拇指，继续问道：“你们吃饭的时候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 见童鸣问不出什么，赵海南接着问道：“你和夏蝉学姐吃完饭干了什么？” 两人的追问不休，让江凡有点生无可恋。 都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殊不知，男人八卦起来一点也不比女人逊色半分。 江凡迎着两人饱含八卦的目光，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无可奈何地回了两个字，“散步。” 昨晚…应该算是散步吧？ 毕竟他一步都没跑，就是走得有点快，算！ 听到‘散步’二字，赵海南和童鸣的眼睛纷纷亮起。 “江凡，你可以啊！散步好，散步特别好，每一段爱情都是从一起压马路开始的，加油，我看好你！” “这就散上步了？干得漂亮！” “什么爱情？什么漂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凡摆手，回想起自己昨晚的机智行为，摇头晃脑道：“你们不知道，昨晚我咔咔就是走，把夏蝉学姐远远甩在了后面，那速度…啧，哪怕是专业的竞走运动员看了也得流泪。” “？” “？” 童鸣和赵海南皆是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儿？ 咔咔就是走？ 这…对吗？ 赵海南率先回过神，“江凡，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夏蝉学姐能跟上你吗？” 江凡再次摆手，“这话问的，我能让她跟上？小样，她跑起来也没跟上我，最后还因为没看路摔了一跤，膝盖都卡秃噜皮了。” 说完，他冲着目瞪口呆的两人一挑眉，“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童鸣的嘴角疯狂抽搐。 赵海南则是抬手捂脸。 童鸣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然后呢？你该不会把夏蝉学姐一个人扔在大马路上了吧？” “那倒没有。” 江凡摇头，“夏蝉学姐好歹也是女生，大晚上的，我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马路上？我见她摔倒了，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送她回了学校。” 赵海南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怒其不争道：“这么好的机会，你让司机师傅送夏蝉学姐回学校？不是，她摔倒了，甚至都受伤了，你竟然不亲自送她回学校？” “我为什么要送她？” 江凡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当时天都黑了，送她回学校，我自己怎么回去？一个人走夜路非常危险的，男孩子出门在外必须要注意安全。” “……” “……” 沉默是今早的康桥。 赵海南差点没绷住，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算是控制住情绪，“你就不会先送夏蝉学姐回学校，然后再打车回你租的地方吗？这很难吗？” 江凡皱眉，“打车不要钱的吗？” 赵海南闭上眼睛。 他想静静…… 江凡的话，让童鸣联想到了一种可能，“你该不会连打车钱都没帮夏蝉学姐付吧？” “我为什么要付？” 江凡双手一摊，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都请她吃饭了，为什么要帮她付打车费？再说，她坐车回学校，关我什么事？于情于理，打车费都应该是她自己来付，我没有理由付这个钱啊。” 童鸣的嘴张开合上，如此反复数次后，嘴里蹦出一个音，“草！” 他看向赵海南，赵海南也在看着他，对视过后，两人接连露出苦笑。 江凡…… 还真是凭实力单身啊！ 第19章 兄弟，你好香啊 上完第一节专业课，已经上午十一点。 教室的最后一排，江凡等老师出了教室，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结果刚起身就被一名男生叫住，“哥们，我叫许可正。” 江凡：“？” 这年头，还有人叫许可证的？ “咳??” 许可正已然猜到了什么，连忙解释：“不是那个许可证，我是正义的正，许可正。” 江凡恍然，“你好，我叫江凡。” 许可正的头发偏长，长相有些斯文，“江凡，要不要加个群？” “加群？” 江凡眉头一动，“什么群？” 许可正低笑连连，眉飞色舞道：“我准备把咱们系里大一的同学全部拉到一个群里，这样比较热闹，也方便咱们男生，这个想法怎么样？” 江凡装好电脑，背上包，“想法很好，但我没兴趣。” 许可正：“……” 七八分钟后，江凡回到了宿舍，见童鸣和赵海南上课还没回来，他自然地拿出早上在食堂打的馒头，就着酸辣海带丝吃了起来。 刚吃到一半，开门的动静引得他抬头看去，看到教导主任王武时，连忙放下手中的馒头，主动出声打招呼，“王老师，有什么事吗？” 对于江凡这个学生，王武还是有印象的，笑着摆手：“没什么事，你们宿舍不是还有一个空床位嘛，正好今天有新生办理住宿，我领他来认认门，他这会儿正在楼下办门禁卡呢，马上就到。” 一听这话，江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同时也有点好奇即将到来的这位新舍友到底什么来头。 教导主任亲自带路，这种待遇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王武扫视了宿舍一圈，当看到桌上吃了一半的馒头时，顿感意外，“江凡同学，你午饭就吃这个？” “这个……” “如果你的经济条件不太好，可以向学校申请特困生补助，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吃饭。” “谢谢王老师的关心。” 王武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从中数了两张百元纸币放在桌上，“江凡同学，老师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这钱你拿着，日后在学校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江凡看着桌上的两百块钱，有些出神。 也许是因为母亲、父亲从小就不疼他，从小到大，只有妹妹江瑶会心疼他这个哥哥，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关心过他，他和王武只见过两面，对方的关心着实让他心头一暖。 见江凡迟迟没有把钱收起来，王武误以为是他抹不开面子，干脆将钱塞到了他手中，“这是老师的一点心意，别不好意思。” “谢谢老师，这钱就当我借你的，下个月一定还你。” “行。” 对于江凡的承诺，王武表面应下，其实并未放在心上。 年轻人嘛，好面。 几分钟后，一名气质不凡的男生走进宿舍，长相白净，戴着银框眼镜，个头不算高，不到一米七。 江凡瞅了对方一眼。 嚯?? 全身名牌！ 王武指着靠门的空床位，热情一笑，“燕泛舟同学，这就是你的床位。” 随后，他又指着江凡介绍道：“这是你以后的舍友，好好相处。行了，等下把床位收拾收拾，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说完，转身离开。 燕泛舟取下肩上的背包，对着江凡客气一笑，“同学你好，我叫燕泛舟，大一，金融系。” 江凡和燕泛舟握了握手，“江凡，大一，计算机系。” “宿舍里的其他人呢？” “上课去了，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今天中午你们有空吗？” 江凡愣了一瞬，“我是有空，但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怎么了？” 燕泛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刚来，而且这是我第一次住集体宿舍，想请你和其他人吃顿便饭，尽快相互熟悉一下，可以吗？” 对于蹭饭这种事，江凡并不热衷，不过见燕泛舟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又不好拒绝，“我没问题。” 十多分钟后，童鸣和赵海南结伴而归。 “海南，刚才在七号楼那里，有没有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长的那叫一个正点，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有了恋爱的感觉。” “切，但凡是个女孩，你都有恋爱的感觉……” 江凡的咳嗽声，让两人停止了交谈。 当两人注意到门口床位上的燕泛舟，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凡。 江凡主动出声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舍友，燕泛舟，读金融的，你们叫他泛舟就行。” “童鸣，文学系。” “赵海南，数学系。” 等两人做完自我介绍，燕泛舟主动伸出手，和他们先后握了下，“你们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童鸣搂住燕泛舟的肩膀，笑容极为热情，“什么关照不关照的，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别这么见外。” 说着，他鼻子动了动，突然来了句：“兄弟，你好香啊。” 燕泛舟：“？” 赵海南忍俊不禁，“泛舟，友情提醒一下，你最好离童鸣这家伙远点。” 燕泛舟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来自川渝。” 随着赵海南的话音一落，燕泛舟瞬间和童鸣拉开了距离，眼神警惕，“川渝人？那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江凡和赵海南大笑不已。 川渝的风，果然吹遍了全国各地。 童鸣：“……”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江凡止住笑意，“开玩笑呢，童鸣取向很正常，不用担心。” 闻言，燕泛舟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落下。 “泛舟准备中午请我们三个搓一顿，你们两个有空吗？” “有。” “必须有啊。” 燕泛舟腼腆一笑，“我对附近不太熟悉，你们定地方，我来买单。” “没问题！” 经过江凡，童鸣，赵海南三人的一顿商量，最终将吃饭地点定在了学校对面的沙县国际，就是江凡和夏蝉昨晚吃的那家店。 中午十二点出头，一行四人来到了这家店。 正值饭点，店里的客人很多，但老板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江凡，“呦，小哥，这次怎么没带女朋友一起来吃饭？” 童鸣一巴掌拍在江凡肩上，“女朋友？这下实锤了吧？” 赵海南同样也是一巴掌，“不熟？骗兄弟们好玩是吧？” 江凡：“……” 都说了不是女朋友，咋就没人信他呢？ 第20章 校花榜的含金量 “说话啊？” “江凡，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江凡和燕泛舟并排而坐，对面的童鸣和赵海南两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不问清楚誓不罢休。 本想保持沉默的江凡，在两人的持续追问下实在有点绷不住，“有完没完？说了多少遍我和夏蝉学姐不熟，更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 童鸣撇嘴，“对，我不信。” 赵海南：“我也不信。” 江凡：“……” 作为吃瓜群众的燕泛舟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眼见气氛有些沉默，出于好奇，在桌下碰了下江凡，“夏蝉学姐？是校花榜上排名第二的那个夏蝉吗？” 不等江凡回答，对面的童鸣嘿嘿一笑，“同道中人啊。” “什么同道中人？” “刚来就研究上了校花榜，这点和我简直一毛一样。” 童鸣压低嗓门，“你猜的没错，我们口中的夏蝉学姐就是校花榜排名第二的那个夏蝉，刚开学没多久，江凡就勾搭上了夏蝉学姐，也不知道他到底给夏蝉学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打住！” 江凡听不下去了，“童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没勾搭夏蝉学姐，也没给她灌什么迷魂汤，我和她的关系，就跟你和她的关系，海南和她的关系一样。” “这话狗都不信。” “但你要信。” 童鸣翻着白眼，“既然这样，那夏蝉学姐怎么不给我送水？也不给海南送水？为什么就只给你送水？” 江凡：“水是夏蝉学姐送的，想知道为什么，你去问她啊！” 童鸣：“……” 就在这时，燕泛舟突然来了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时间，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燕泛舟。 “什么话？” “其实，我觉得咱们学校的校花榜一点含金量都没有。”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懵圈。 校花榜？ 一点含金量都没有？ 燕泛舟的这个观点，童鸣和赵海南并不认同，就连江凡也是如此，他看过西陵大学论坛上的校花榜，排名从高到低全是大美女。 或许，个别名次存在误差。 常言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一样，有误差很正常。 但总体而言，整个榜单在含金量这方面绝对没什么水分，毕竟这可是全校男生一起投出来的榜单。 “泛舟……” 童鸣神情古怪地盯着燕泛舟看了许久，语气中带着试探，“你该不会不喜欢女的吧？” 江凡和赵海南暗笑不已。 这个童鸣一言不合就往零和一上面联想…啧，不愧是川渝人啊！ 燕泛舟被问的有点懵，反应过来后面色涨红地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取向很正常，只是单纯觉得校花榜没什么含金量。” “开什么玩笑？” 童鸣翻着白眼，“咱们学校的校花榜含金量杠杠的，榜单上随便一个都是超级大美女，尤其是前三名，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仙，奇了怪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校花榜没有含金量呢？” 燕泛舟有理有据地给出回答，“校花榜从第二名到第十名没什么问题，第一名的燕青禾却徒有虚名，我觉得她长得很一般啊，单论颜值，第十名的黄思甜都能碾压燕青禾。” “？” “？” “？” 燕青禾长得很一般？ 赵海南表情精彩，“泛舟，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亦或者名气，燕青禾在校花榜上都是断层的存在！” “没错！” 童鸣观察了一下四周，“兄弟，这种话在兄弟们面前说说就算了，我们就当你是在玩笑，你可千万不能出去说，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燕青禾是谁？ 她不仅是西陵大学第一校花，更是明星，十三岁客串了一部电视剧，凭着清纯的颜值和干净的气质一炮而红，从此进军娱乐圈，短短数年，便在娱乐圈里站稳了脚跟。 去年，燕青禾更是靠着一部青春偶像剧力压娱乐圈的四小花，获得了年度最佳女演员的殊荣。 要说校花榜谁的排名最没有争议，毫无疑问就是燕青禾，她的票数断层领先第二名的夏蝉将近两倍，西陵大学全体男生心目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校花！ “没开玩笑。” 燕泛舟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觉得燕青禾长得挺一般。” 江凡眯着眼。 燕泛舟？ 燕青禾？ 燕这个姓本就少见，十有七八就是他猜的那样。 “点菜点菜。” 江凡略过了这个话题，把桌上的菜单递给燕泛舟，“既然是你请客，我们客随主便。” 燕泛舟看过菜单后，惊讶溢于言表，“这地方的饭菜……怎么这么便宜？这能吃吗？要不，换个地方？” 三人面面相觑。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赵海南半开玩笑道：“泛舟，难不成你还准备请我们去吃米其林啊？” 燕泛舟神色如常，“可以，不过米其林的饭菜并不是很好吃，很多都是徒有虚名，还不如去吃私房菜，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错的。” 江凡出声相劝，“就在这吃吧，这里的饭菜虽然便宜，味道也还算可以，主要是离学校近，比较方便。” “行吧。” 十多分钟后，燕泛舟尝了口端上餐桌的炒河粉，默默放下了筷子。 注意到这一幕，江凡暗暗失笑。 果然是富家少爷啊！ 三个舍友，童鸣和赵海南是超级学霸，燕泛舟是富家公子，唯有他平平无奇…嗯，也不能算是平平无奇，他也有比较突出的点，只是不方便在人前展示，等有了女朋友才能派上用场。 吃完饭，一行四人回到宿舍，开启聊天模式。 一开始话很少的燕泛舟，慢慢也放开了很多，“你们平时都有什么爱好？我没事的时候比较喜欢看点网络小说，你们呢？” 江凡：“爱财算吗？” 童鸣：“好色算吗？” 燕泛舟：“？” 爱财？ 好色？ 这算爱好吗？ 赵海南一脸鄙视，“你们两个真肤浅！泛舟，我就和这两个家伙不一样。” 燕泛舟满含期待地问道：“海南，你的爱好是什么？来，大声说出来！” “我？” 赵海南龇牙一笑，“我既爱财又好色。” 燕泛舟：“……” 第21章 剑仙书粉群 “你们……” 燕泛舟的神情多少有些破碎，和他正太的形象极为不符，生无可恋地看着三人，“你们就没点正常的爱好吗？” 赵海南：“我爱数学，这个算吗？” 闻言，燕泛舟连连点头，“算，这个当然算。” 童鸣：“我爱数美女，这个算吗？” “你……” 江凡：“我爱数钱，这个算吗？” “我……” 燕泛舟面部隐隐抽搐，盯着江凡和童鸣看了许久，无奈地摆摆手，“要不，咱们还是换个话题聊吧？” 江凡眼中划过一抹笑意，“泛舟，你平时都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小说？” “恋爱文。” 燕泛舟一改之前的腼腆形象，滔滔不绝说了起来，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就给三人安利了好几本小说。 江凡的神情越来越古怪。 原因很简单。 燕泛舟安利的几本小说，全部是他的作品。 这是…… 遇见书粉了？ 童鸣撇嘴，“小说有什么好看的？相比小说，我还是更喜欢片…呸，我说的是视频，行了行了，我退出聊天，中门对狙去了。” 接着，赵海南也退出聊天，一如既往地埋头刷题。 江凡咳嗽了声，“泛舟，刚才我搜了一下这个笔名叫锦瑟的作者，好像不太出名啊？” “出不出名不重要，作品好看才最重要。” 燕泛舟的语气莫名有些亢奋，“锦瑟大大的新书超级无敌好看，这本书一定会大火，江凡，你没事可以看看这本书，绝对比你以前看过的所有小说都要精彩！”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QQ，“喏，这是我创建的剑仙书粉群，现在已经三百多个人，要不要进个群？” 江凡瞪大眼睛。 剑仙书粉群？ 卧槽?? “行，凑凑热闹也不错。” 在燕泛舟的操作下，江凡顺利地混进了剑仙书粉群。 不仅如此，燕泛舟还把江凡设为了群管理，不过却特意嘱咐江凡没事不要随便踢人，就算要踢人也最好先问问他。 江凡满口应下，见群里一片寂静，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也是。 书粉群不聊书，太正常不过。 过了会儿，江凡借着犯困的理由结束了聊天，眯了半个多小时，起床上课。 下午四点，上完课的江凡背着电脑离开了学校，回到出租屋，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就是干…码字。 三个多小时后，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写了一万五千字的江凡停了下来。 分章，上传。 做完这一切，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道身影，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摇了摇头，“见鬼……”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了一连串的提示声。 听到这个动静，江凡疑惑地回到电脑桌这边拿起手机。 嚯?? 剑仙书粉群，未读消息99+！ 【卧槽！十灵泉！洛仙牛逼！】 【好一个极境剑修！真期待后面的剧情，谁有办法让锦瑟大大加更啊？一天三章还不够塞牙缝的！】 【洛仙这个角色刻画的太好了！今天我特意看了一下作者的其他几本书，写得跟狗屎一样，如果不是笔名一样，我绝对联想不到这是同一个作者写出来的作品，水平差距实在太大了！】 【看得好爽，就是不太持久，强烈要求群主通知作者加更！】 【+1！】 【+2！】 【+10086！】 【+手机号！】 【+身份证号！】 … 很快，作为群主的燕泛舟便进行了回复。 【我也想看加更，剑仙这本书写得这么好，锦瑟大大肯定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一天六千字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剑仙还处于新书期，更需要好好雕琢，我们作为锦瑟大大的读者，不能太为难他。】 江凡的神情多少有些古怪。 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这话…… 让他莫名有点心虚啊！ 剑仙这本书设计初期，他确实熬了一个又一个的夜，关键是自从签完合同，洛仙就从书里跑了出来，之后的剧情便不再受他这个作者的控制。 虽说他现在每天也在码字，但有一说一，确实不怎么费脑。 当然，也不是说江凡摆烂，而是他最近的写书水平也在直线上升，各种灵感如泉涌，思绪一动，脑海中就会跳出无数的剧情，行文也在不知不觉中精进。 相比以前的扣字酌句，江凡现在效率高了何止一星半点儿，不说轻轻松松，也能说毫不费力。 【其实想让作者加更非常简单，打赏就行了，作者写书就是为了挣钱，有人打赏，作者自然会牟足了劲写，我就把话放在这，只要打赏多，锦瑟大大至少日更一万！】 这条消息自然是江凡发的，发完，就把群消息设为了免打扰模式。 他所在的小说网站属于免费网站，读者都是免费看书，再加上他的读者群体大多又是学生，财力有限。 三百多人的书粉群，能有十个人愿意去送朵一块钱的鲜花，他就谢天谢地了。 但……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啊！ 殊不知，就在江凡放下手机以后，剑仙书粉群里开启了快速刷屏模式。 【有道理！】 【确实，作者写书都是为了赚钱，只要我们打赏，作者肯定会加更，而且我严重怀疑作者有存稿，兄弟们，要不要把作者的存稿给榨出来？】 【打赏？这个简单，我先去试试！】 【我也去！】 西陵大学，六零六男生宿舍里。 燕泛舟躺在床上，看到江凡的那条消息后，不免有些心动。 打赏，锦瑟大大就会加更？ 真的假的？ … 晚上十一点，正准备睡觉的江凡收到了编辑发来的消息。 【锦瑟，网文大赛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再过两天，这个活动就截止报名了，你要是想参加的话尽快给个信儿。】 江凡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由于燕泛舟这个书粉的到来，导致他根本不敢在宿舍里开电脑，生怕露出什么蛛丝马迹导致自己的马甲暴露，所以还没来得及看剑仙今天的数据。 电脑开机进入网站后台，点开数据管理。 下一秒，江凡嘴里蹦出了C语言…… 第22章 我看你是色字上了头 书籍热度：“542978！” 江凡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一连确认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捶胸顿足地吼了一嗓子。 剑仙昨天的热度是二十一万，今天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五十四万，一天时间热度上升三十三万？ 说实话，江凡这会儿有些晕乎乎的。 不是说推荐第一天的数据最好吗？ 剑仙…怎么还逆势而上啊？ 过了好一会儿，江凡心中的喜悦退去，这才点开完读数据。 三万字66%，十万字64%，相比昨天，三万字节点的完读降了四个百分点，十万字节点的完读降了两个百分点。 “嘶…这完读数据简直了！” 江凡神情振奋，热度飙升代表了大量的新读者涌进，这种情况下，书的完读数据都会狂跌，完读越高，跌的越多。 反观剑仙在大量新读者涌入的情况下，完读竟仅仅只跌了几个百分点？ 江凡心情激荡地拨通了编辑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下一秒，于明川的声音传来，“锦瑟，忙完了？” “对。” 江凡的嘴角根本压不住，“于哥，你今天还没看剑仙的数据吧？” “没看，今天一天都在开会，从早上一直开到现在，刚散会就给你发了消息。” 于明川先是解释了一下，随后又道：“锦瑟，不用太关注数据，好好构思剧情比什么都强，剑仙这本书的数据已经非常爆炸，推荐期间完读降低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焦虑。” “哦对了，剑仙昨天的热度涨了几万？” 江凡故意卖了个关子，“要不，你猜一下？” “五万？” “少了。” “难不成有十万？” “还是少了。” “啊？” 于明川的声音尽显惊讶，急声追问：“锦瑟，我这会儿还在出租车上，网络不太好，没法进后台看数据，你直接说吧。” “于哥，剑仙昨天的热度涨了三十三万。” “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江凡却明显感觉到于明川的呼吸在逐渐加重，过了十多秒，于明川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锦瑟，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 “于哥，我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吗？我也是刚看完数据没多久，热度增加了三十三万，三万字完读66%，十万字完读64%。” “嘶…嘶……” 于明川化身成了眼镜蛇，除了嘶，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良久，他才憋出两个字，“牛逼！” 江凡没吭声，却打心眼里认同。 剑仙这本书目前的表现…… 还真就是麻雀啄了牛屁股，确实牛逼！ “锦瑟，这次网站举办的网文大赛，你必须参加！这次活动第一名的奖励非常丰厚，很多大神作者都眼馋的不行，甚至已经在申请比赛期间的推荐，比赛后天开始，剑仙还能在封面推上待三天时间，等剑仙下了封面推以后，我会尽力帮你争取弹窗推，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于哥，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说到底剑仙只是一本不到二十万字的新书，那些大神的书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万的字数，积累的粉丝数量极为恐怖，哪怕剑仙的热度正在迅速飙升，我也很难和那些大神作者竞争第一名。” “锦瑟，你这个观点我不认同，没有人生来就是配角，也没有永恒的主角，尤其是网文这一行，大神作者和扑街作者看似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实际上只是一本书的差距，主打就是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唉…算了，既然你不准备参加这次的网文大赛……” “我参加。” “啥？那你刚才……” 江凡眼神一凝，“于哥，我只是想说那些大神作者固然恐怖，但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语气激昂，极为热血。 中二之魂，疯狂燃烧。 于明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还挺幽默，行，我帮你报名。” 翌日清晨。 江凡路过昨天那家早餐店时，又和昨天那条有着一龇之缘的黑狗对了眼，“嘿…昨天我吃馒头，你也吃馒头；今天小爷准备吃馄饨，有本事你也吃啊？” 他得意洋洋地瞪了一眼黑狗，疯狂上嘴脸：“什么档次？和我吃一样的东西！” 说完，大步走进早餐店。 十多分钟后，吃完馄饨的江凡走出店门，正准备去学校，刚迈出一步就看到这家早餐店的老板一手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馄饨走向黑狗，然后把两碗馄饨都倒进了狗子的饭盆里。 黑狗很通人性，蹭了蹭主人的裤腿后，朝着江凡这边汪汪狂吠了几声。 江凡当场石化。 草…… 上午十点钟，上完选修课的江凡回了宿舍，推开门就看到童鸣坐在赵海南的床上，两人勾肩搭背盯着一个手机看，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嘴角的口水都看得差点流下来。 走近以后，江凡才知道两人在看什么。 说好听点，性感舞蹈。 说难听点，擦边视频。 “咳……” 听到咳嗽声，两人才注意到江凡的存在，秒变正经人。 江凡似笑非笑，“好看吗？” 赵海南涨红着脸，“不是我要看的，是童鸣非要拉着我一起看的。” 童鸣脸色发黑，“你刚才还看得起劲，现在说这种话，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 “……” 童鸣没再搭理赵海南，伸出一根手指冲着江凡晃了晃，“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你以为我看的是擦边吗？不，其实我看的是乡愁。” “乡愁？” “妞在手机里头，我在手机外头。” “我看你是色字上了头。” “嘿嘿……” 童鸣也不尴尬，“这些博主发这些视频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看嘛，再说，我又不白看，每次看完视频，我都是一键三连，点赞关注加收藏，话说回来，现在的互联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等比数列和等差数列，有的人在等比，有的人在等差，不是吗?” 江凡扶额。 这家伙…… 黄的没边了！ “等比？等差？啥意思？” 赵海南听不懂，江凡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毕竟…… 写书的，哪有几个纯洁的…… 第23章 没事装什么清高啊？ “不是，到底什么意思啊？” 江凡的不吭声，童鸣的不解释，让赵海南的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向江凡索问无果后，便将目标转向了童鸣。 在他的纠缠下，童鸣无奈给出一个解释，“没什么意思，非得说的话，只能用两个字来解释。” “哪两个字？” “伟大！” “？” 赵海南一边嘟囔，一边慢慢品味伟大二字的含义。 童鸣起身来到江凡面前，“伟大” 江凡哭笑不得。 这么解释也没错，事关人类文明传承的事情…谁又敢说不伟大呢？ 认同归认同，吐槽归吐槽。 他给了童鸣一个白眼，压低声音：“以后咱聊点健康的行吗？” “什么话？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哪里不健康了？” “太黄。” 童鸣据理力争，“黄咋了？黄就不健康了？我告诉你，黄是一味良药！” “良药？” “比如在网络上，只要一聊到黄，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男女也不对立了，生活也没有压力了，也没人吐槽企业单位了，身上的病也都痊愈了，一聊到黄，所有人立刻统一战线，要么聊发情，要么聊发狠。” “……” 江凡莫名有点想笑。 别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也没和童鸣争论，往自己床上一躺，拿出手机进入自家网站的阅读软件，刚进入书城就看到了剑仙的封面，点开书，准备看看最新章节的本章说。 正常情况下，一本小说需要写很久，连载的意义就是根据读者的反馈进行实时微调。 从写书开始，江凡就养成了看本章说的习惯，无论再忙，都会抽出时间看看前一天的本章说，汲取精华的建议，忽略糟粕的意见。 七八分钟后，江凡满意一笑，目前来说，读者的反馈相当不错，就是要求加更的读者比之前多了不少。 随后，他又点开书籍详情，相比昨天，剑仙的热度继续上升，达到了八十万，这个提升幅度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夸张，但也?太逊色。 一天时间，热度上升二十六万…… “啧，也不知道这个月的稿费能有多少，至少也能破万吧？” 憧憬结束后，江凡突然注意到书籍页的一个榜单标识。 打赏榜第一名？ 这是…… 有读者打赏了？ 出于好奇，江凡看了一眼剑仙的打赏榜，当看到榜单前十名的打赏值全都破了十万时，惊得他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块钱等于一百打赏值，十万打赏值就是一千块钱，十个用户打赏了一千块钱？ 前两天剑仙打赏榜第一，打赏值只有一千，也就是十块钱，现在打赏榜前十全是千元大佬，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土豪读者？ 带着疑惑，江凡抬头朝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见燕泛舟上课还没回来，快速架好电脑，进入网站后台看了一下打赏记录。 昨日打赏金额：10624元！ 这个数字让江凡有种做梦的感觉，按照网站打赏五五分成的规则，也就是说，仅昨天一天时间，剑仙的打赏收入都有五千多块，几乎相当于他两个月的稿费。 一天五千，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个亿，一年就是将近一千八百万亿…… 难不成他要成为世界首富了？ 幻想了一会儿后，江凡脑袋突然一炸，急忙对比了一下打赏榜前十的打赏时间，发现这些人的打赏时间几乎全是昨天晚上八点半左右。 江凡心中蹦出一个猜测。 这十个人…… 该不会都是剑仙书粉群里的成员吧？ 想到这，江凡登上QQ，进入剑仙书粉群，点开群待办瞅了一眼，设置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二十七。 接着，他又重新翻了一下最新章节的本章说，果不其然，打赏榜前十的用户纷纷现身，全都要求加更，这个情况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 “卧槽…都这么有实力的吗？” 惊叹之际，燕泛舟推门而进。 见状，江凡急忙关上电脑，冲着燕泛舟招了招手。 燕泛舟放下背包，来到江凡这边，“怎么了？” 江凡压着声音，“泛舟，你昨晚给剑仙打赏了？” “对啊。” 燕泛舟点头，“不光我打赏了，还有九个群里的书粉也打赏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先每人打赏一千块，看看锦瑟大大什么态度。” 江凡神情古怪，“一千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一千块多吗？之前我遇到喜欢看的书，我打赏的可比一千块多的多，要不是锦瑟大大之前呼吁读者不用打赏，看书就好；我早就打赏了。” “……”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江凡之所以不让读者打赏，主要是他觉得自己的读者群体比较少年化，很多都是初中生，高中生；可现在听完燕泛舟的话，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该死！ 没事装什么清高啊？ 燕泛舟眼中露着几分期待，“也不知道锦瑟大大晚上会不会加更……” “会。” 江凡拍了下燕泛舟的肩，“你的锦瑟大大今天一定会加更！” 如此笃定的语气，听得燕泛舟满脸狐疑，“江凡，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锦瑟大大一定会加更？” “这个……” 江凡咳嗽了声，“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从来没有出过错。” 闻言，燕泛舟露出笑容，“希望如你所言。” 上午十一点，江凡上完课后并没有回宿舍，而是背着电脑直接去了出租屋，一方面是下午没课，另一方面是想着抓紧时间码字。 作为一个好作者，收钱要办事。 回到出租屋，江凡第一时间先更新了四张存稿，然后还是老样子，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开始码字，一口气写到了晚上七点多，期间连个厕所都没上。 最后在胃和膀胱的接连抗议下，他才不情不愿地停下，伸个懒腰，去厕所放下水，再去小区外买份炒饭，顺便奖励了自己一瓶冰可乐。 吃饱喝足，已是半个小时后。 江凡重新来到电脑前，对三万多字的稿子进行分章，十四章，一口气全部上传，上传到最后一章时，还不忘添加了一条作者说，内容只有八个字。 【谢谢打赏，加更奉上！】 江凡统计了下今日战绩，十八章，四万字。 如此夸张的更新量，让他成就感满满，“草，我真他妈的牛逼！” 感慨结束，江凡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 洗澡，三分钟搞定。 男生洗澡，尤其还是在夏天，懂的都懂，五分钟洗不完的话基本就是偷摸在浴室里干坏事。 浴室里，江凡正在擦头发，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QQ消息的提示声。 “诶？我不是设置免打扰了吗？” 江凡只加了两个QQ群，一个扑街作者交流群，一个剑仙书粉群，两个群都被他设置了免打扰，所以在听到这一连串的QQ消息提醒时才会如此疑惑。 他放下毛巾走出浴室，来到电脑桌这边，拿起手机瞧了下。 【燕泛舟】未读消息99+！ 江凡点开一看，全是各种表情包，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回了一个问号，燕泛舟秒回复。 【江凡，你的直觉太准了！锦瑟大大今天足足更新了十八章，太疯狂了，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压根不会相信锦瑟大大竟然会如此疯狂，我决定了，我要动员整个剑仙书粉群的全部成员，让他们都去给锦瑟大大打赏！】 看完消息，江凡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天真。” 打赏毕竟是真金白银的花钱，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 动员？ 有个毛用…不，毛用都没有…… 第24章 夏蝉的再次邀约 “叮咚??” 燕泛舟再次发来了消息，询问江凡要不要给剑仙这本书打赏。 江凡挑眉。 给自己打赏，纯让网站薅羊毛？ 这种事…… 只有蠢人才会干！ 然而，不等江凡拒绝的消息发出，燕泛舟再次发来消息。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只能把你请出剑仙书粉群了。】 江凡点击屏幕的手指定住，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不打赏，就踢人？ 这么狠的吗？ 【泛舟，剑仙书粉群里有三百多人，你敢保证每个人都愿意给剑仙打赏吗？我知道你的经济条件好，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经济条件这么好，如果不打赏就要被踢掉，那么群里的成员至少被踢掉九成。】 【我可以保证每个人都愿意给剑仙打赏。】 【我不信。】 【真的，这些成员我现实中都认识…嗯，准确来说，他们都认识我，而且也是我把他们发展成剑仙书粉的，他们的经济条件都不差，再不济一个月也有几万块钱的生活费，每个月给剑仙打赏一千块钱对他们来说就是洒洒水，偷偷告诉你，我家在西陵有那么一丢丢的能量，他们应该没有人敢拒绝我。】 “？” 江凡眼角微抽，沉默了近半分钟才给燕泛舟回复，【可以，不过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这个月的打赏钱能先帮我垫一下吗？】 蠢？ 不，这叫大智若愚…嗯，对！ 如果燕泛舟没骗他，剑仙书粉群的三百多号人对江凡来说就不是书粉，而是金主，一千块钱…不，结算后他还能到手一半，准确来说，他只需要每个月花五百块钱就能混迹于金主群里。 这笔买卖，一点也不亏。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任何人在看过剑仙这本书后都会变成锦瑟大大的忠实书粉，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掏钱，刚才之所以那么问，就是想要你一个态度，你的打赏额度我包了，OK，先聊到这，水群去了，群里这会儿比过年还热闹。】 五百都不用花？ 对于这种好事，江凡自然不会拒绝。 与此同时，剑仙书粉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让人目不暇接。 【靠靠靠，我越来越爱剑仙这本书了，锦瑟大大把洛仙这个角色给写活了！】 【耶耶耶，十八章！整整十八章啊！明明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啊！】 【一个字，爽！两个字，真他妈爽！】 【管理大大英明，打赏这一招果然有用！】 【确实，让锦瑟大大加更的这个功劳，管理大大至少占九成，感恩管理大大！】 【感恩+1！】 【感恩+9527！】 … 手机屏幕前的江凡看着这些消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金主给他的书打赏，到头来还要感恩他？ 这…对吗？ 翌日。 江凡又去了昨天的早餐店，奢侈地点了一份特品鲜肉馄饨，二十块。 吃完以后，他特意看了一眼还在忙活的早餐店老板，这才放心地出了店门，再次和那条黑狗来了个对眼，黑狗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叫什么叫？小爷我今天吃的是二十块钱一碗的鲜肉馄饨，不是昨天五块钱一碗的面皮馄饨，你不是能耐吗？来，有本事你也跟小爷吃一样的……” 话还没说完，后方传来一道声音，“小哥，让一下，我家狗狗早上还没吃东西，我喂它点东西吃。” 闻声，江凡扭头看去，老板娘端着一个大号的不锈钢盆，里面装的全都是鲜肉馄饨，一时间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不是？ 这狗…到底什么来头啊？ 为什么吃这么好啊？ 江凡实在有点想不通，索性直接询问起了老板娘，“阿姨，你家狗子的伙食这么好吗？” “这算什么好啊？中午和晚上我都给它煮肉吃，早上我和我老公都在忙着做生意，没时间给它做饭，店里有什么，就让它吃点什么对付一下。” 老板娘把馄饨倒进狗盆里，宠溺地摸了摸狗头，“可能相比一般人家里的狗，我家的狗子待遇确实要好一些，不过它值得，它救过我儿子的命，为了救我儿子差点死掉，若非救治及时，它就没了。”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 得。 还是条英雄狗！ 黑狗并未第一时间吃盆里的食物，而是冲着江凡高高扬起头颅，雄赳赳气昂昂地汪了一声，仿佛在说：“就和你吃一样的东西，吃的还比你多，咋了？” 江凡表情凝固。 这是…… 被一条狗嘲讽了？ 假的！肯定是假的…唉，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他心里有点难受，莫名想哭…… 离开时，江凡深吸一口气，冲着黑狗竖了根大拇指，牛逼认证。 虽说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但还是挺佩服黑狗救过人的战绩，救人二字本身就很伟大，为了救人豁出性命更加伟大，无论是人还是狗都配得上英雄二字。 佩服归佩服，但江凡无法接受这种价值观，从小到大，或许是因为缺少亲情的缘故，导致他的性格比较沉闷，活的也比较自我。 舍命救人？ 说实话，他佩服这样的英雄，却也接受不了这种价值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做点好事可以，豁出性命去救人绝无可能。 毕竟小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抵达校门口后，江凡的手机发出震动，微信上，夏蝉发了一个幽怨的表情包。 江凡眉头一挑，思虑再三回了一个问号。 夏蝉秒回，【下午有课吗？】 看到这条消息，江凡瞬间警惕了起来，没等他回复，夏蝉再次发来消息，【学校去年刚建了一个羽毛球馆，如果你下午有空的话，一起打会儿羽毛球如何？】 江凡满心无语。 就是说…非得骂他一顿才舒服吗？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江凡突然想起了洛仙的命令，纠结数秒后，最终一咬牙给夏蝉回了一条消息。 【可以。】 【OK。哦对了，到时候我会和舍友们一起，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不好意思，也可以叫上你们舍友一起，人多热闹嘛。】 【没问题。】 结束聊天以后，江凡松了口气，双方舍友都在场的话，哪怕夏蝉再怎么想骂他，应该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他…… 第25章 泡妞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中午时分，烈日高悬。 西陵大学里少了喧嚣和活力，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炙热的安静，唯有蝉鸣不休。 “这天气真要命……” 童鸣满头大汗地走进宿舍，一边喘气，一边吐槽。 燕泛舟盯着头顶的吊扇，深深一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无法相信大学宿舍里竟然连空调都没有，不对啊，燕青…我一个朋友明明告诉我宿舍里有空调的，难道说我被骗了？” 童鸣脱去上衣，露出一块比足球还大的腹肌，“有个屁的空调，泛舟，你一定是被你朋友给骗了，咱们学校的男生宿舍一直都没空调，女生宿舍倒是有。” 一听这话，燕泛舟顿时有些生气，重重地捶了一下床，“为什么啊？为什么女生宿舍有空调，男生宿舍就不给装？这不是搞男女歧视嘛！” 童鸣耸肩，“唉，条件就这么个条件，除非去外面住，不过西陵的房租普遍比较高，便宜的房子又离学校太远，不方便，对了江凡，你在外面租的房子有空调吧，要不我晚上去陪陪你？免得你一个人寂寞。” “算了吧。” “为什么？” 书桌前，刚完成课后作业的江凡合上电脑，回头看了童鸣一眼，“我宁愿背后捅我的是刀子。” 童鸣：“……” 赵海南暗乐，“我问过江凡，江凡在外面租的房子没有空调，不然我早就去了。” 童鸣擦了把汗，“唉，只能期待校领导良心发现，早点给男生宿舍也装上空调，哪怕电费贵点，我也认了。” 赵海南摇了摇头，“与其期待学校装空调，不如合计一下，咱们几个凑钱在网上买一个水冷风扇，我问过楼下的宿管阿姨，宿舍里可以用水冷风扇。” “好主意！” 童鸣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开始招呼：“来来来，你们几个都过来，咱们一起看看。” 话音刚落，燕泛舟接话，“不用看了，正好我…我有一个朋友，家里就是卖这个的，等晚上我联系一下他，让他帮忙挑台功率稍微大点的水冷风扇。” “也行，花多少钱到时候你给我们报一下，咱们平摊。” “一台水冷风扇而已，又不值钱。” 眼见燕泛舟摆手拒绝，童鸣也就没再坚持，随后看向江凡，来了一个秒变脸，神色愤愤道：“江凡，我警告你，你再敢污蔑我是同，信不信我找你单挑？” 江凡摇头叹气。 童鸣一头雾水，“你这是什么反应？没开玩笑，认真一点行不行？” 赵海南看热闹不嫌事大，“童鸣，这你都能忍？江凡分明就没把你当回事，我要是你，现在立马拉着他下楼单挑！” 燕泛舟靠在床边，兴致勃勃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童鸣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猛，肚子上的五花三层荡荡悠悠，“小凡啊，你快点道歉，童哥还能原谅你，不然童哥会很生气，童哥一生气自己都怕。” 江凡眼中挂笑，“夏蝉学姐早上给我发微信，说是下午准备搞一个联谊活动，她喊上舍友，让我叫上你们，一起去学校的羽毛球馆玩会儿，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现在看嘛…还是算了吧。” 赵海南腾地跳下床，对着童鸣吼了一句，“小童！你对江凡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快点道歉！” 童鸣傻乎乎地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嬉皮笑脸地一下凑到江凡面前，“小凡…哦不，凡哥，刚才小弟的声音太大，语气也不好，如果有冒犯到凡哥，还请凡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说到这，他一边干笑一边搓手，满眼祈求道：“至于和夏蝉学姐宿舍联谊的事情，凡哥能不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燕泛舟扭扭捏捏地出声询问：“江凡，夏蝉学姐的舍友们长得漂不漂亮？” 江凡笑着摇头，“不清楚，我也没见过夏蝉学姐的舍友，漂不漂亮要等见面以后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夏蝉学姐挺漂亮，你们三个可以公平竞争。” 下一秒，三人齐声开口：“朋友妻不可欺！” 江凡：“……” 十几分钟后，夏蝉打来了语音通话，江凡来到外面走廊接通，约定下午两点在羽毛球馆碰面。 结束通话后，他推开宿舍门，不由愣在当场。 走之前，三人要么光着膀子，要么穿着大裤衩子人字拖，前后不过两分钟的功夫，三人就跟经过了改造一样，衣着整齐，甚至童鸣连皮鞋都给整上了。 赵海南找出童鸣的?喱水，嗤嗤就是喷，把童鸣给心疼得不行，“干什么干什么？你当这玩意儿不要钱啊？” 相比两人的搞怪，燕泛舟就正常多了，短袖长裤运动鞋，依旧是一身名牌，再加上他奶油正太的脸，相当耐看。 江凡拍了拍手，“现在距离我和夏蝉学姐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立刻！” “马上！” 一人一句后，童鸣又来了一句总结，说话时还特意看着江凡，“泡妞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江凡：“……” 这是点他呢？ 他也想谈恋爱，主要缘分没到，先不说他和夏蝉的经济条件差距，也忽略夏蝉对他有没有兴趣，单说他自己，他对夏蝉一点感觉都没有，爱情这事讲究一个宁缺毋滥…… 下午两点，一行四人来到了学校的羽毛球馆。 高温天气，再加上这个时间点，羽毛球馆里根本没什么人。 “江凡，这里。” 刚踏进羽毛球馆，不远处就响起了夏蝉的声音，江凡循声朝着左前方看去。 夏蝉一袭长裙，身边还有三名女生亭亭而立，各有千秋。 但无一例外，都非常美。 咦？ 这三个女生…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江凡思索之际，一旁的童鸣面色涨红，惊叹道：“校花榜第五的陆清语，第六的秦妙然，第十的黄思甜，再加上校花榜第二的夏蝉学姐，我的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宿舍？江凡，这次我要是能脱单，以后你就是我义父！” 赵海南一把搂住江凡的肩，张口就是俩字：“爸爸！” 燕泛舟瞅瞅这个瞧瞧那个，语气中尽显试探，“你喊义父，你喊爸爸，我是不是要喊……爹？” 江凡笑了，被逗笑的。 没有女朋友…儿子却有三个…… 第26章 又来这招？ “学姐们好。” 刚走近，童鸣便迫不及待地表现了起来，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主动和夏蝉四女问好，随后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童鸣，童话王子的童，一鸣惊人的鸣。” 赵海南有样学样，紧张但不怯场，“学姐们好，我叫赵海南，赵高的赵，海大富的海，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南。” 燕泛舟没出声，这是江凡组起来的局，他喧宾夺主不太好。 殊不知，江凡并不在意这些，他之所以答应夏蝉的邀约，主要是为了完成洛仙的命令，不然等洛仙下次从书里出来问起这事没法交差。 夏蝉温柔一笑，给舍友们介绍道：“他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江凡。江凡，这是我的三位舍友，陆清语，秦妙然，黄思甜。 三女对视过后，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笑意。 “没想到江学弟还挺帅的嘛。” “江学弟长得很清秀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夏蝉的理想型是这一款，不错不错。” “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夏蝉红着脸瞪了一眼舍友，“别瞎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然而，这话却没人相信，无论夏蝉的舍友，还是江凡的舍友都不相信，只当作夏蝉是出于羞涩不好意思承认。 女孩的脸红，足以证明一切。 对于三女的发言，江凡一点反应也没有，开门见山道：“夏学姐，你不是约我来打羽毛球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瞬间呆住。 打羽毛球…重要吗？ 童鸣一阵头大。 赵海南暗暗摇头。 就连一直没有出声的燕泛舟，也忍不住小声嘀咕：“咋就拎不清轻重呢？” 相比其他人的惊讶，和江凡打过几次交道的夏蝉并不意外，指着旁边的羽毛球场地，“随时都可以。” 说完，她扭头对着陆清语说道：“语语，江凡的舍友也在，你们正好可以凑成三对，你跟然然还有甜甜看着组队，我们先过去了。” “去吧。” 陆清语比了个OK的手势，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打量起江凡的三位舍友，略过童鸣和赵海南，目光落在了燕泛舟身上，“哇，小正太诶。” 秦妙然抿嘴一笑，“确实。” 黄思甜人如其名，妥妥的甜妹一枚，蹦蹦跳跳地来到燕泛舟面前，两人的身高几乎差不多，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学弟真可爱。” 童鸣：“？” 赵海南：“？” 燕泛舟见三位美女学姐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神情极为窘迫，“学姐们好，我叫燕泛舟，大一金融系。” 黄思甜露出两个梨涡，围着燕泛舟转了一圈，“正太的身高，正太的长相，连声音也很正太；学弟，我快被你迷死了。” 陆清语和秦妙然对视一眼，眼中笑意盎然。 同住一个寝室，两女非常了解黄思甜，也很清楚黄思甜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像燕泛舟这样的极品小正太，正是黄思甜的天菜，心头爱。 看来这次…… 寝室里要有两个人一起脱单了。 面对黄思甜的主动，没怎么和女生打过交道的燕泛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钻进鼻间的一缕清香，更是让他慌了神，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黄思甜取出手机在燕泛舟眼前晃了晃，“学弟，可以加微信吗？” “可、可以。” 这一幕，看得童鸣和赵海南无比羡慕。 “咳…陆学姐，我可以加下你的微信吗？” 面对童鸣的这个请求，陆清语脸颊上的笑意收敛，“学姐喜欢自由，你把握不住的，还是不加为好。” 赵海南也找上了秦妙然，不出意外，也被拒绝。 这下，两人是真伤心了！ 为什么啊？ 明明他们才是六零六宿舍的颜值担当啊！ 另一边，羽毛球场地中的江凡并不知道舍友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中的羽毛球上，看了一眼对面的夏蝉，“学姐的羽毛球水平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夏蝉露出一抹小得意，“江凡，算你问对人了，去年的校园运动会，我是羽毛球项目女子组的第一名，等下千万别被学姐打哭哦～” 江凡手腕一动，球拍绕着手腕丝滑地转了一圈，“这么巧？我高中时也是羽毛球第一名，等会儿咱们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夏蝉：“……” 决高下，她能理解，分生死，她不理解；两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分生死呢？ 就在夏蝉茫然之际，后知后觉的江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说秃噜嘴了，就跟学姐那天晚上膝盖磕秃噜皮了一样，我们不分生死，只决高下。” 夏蝉眼神极为幽怨，见江凡准备发球，连忙叫停。 江凡：“？” 对上江凡疑惑的目光，夏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江凡，干打没什么意思，不如设个彩头，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闻言，江凡眉头皱起，“我拒绝。” 这次过后，他不想再和夏蝉扯上什么关系。 夏蝉呆住，下一秒，便拎着球拍快步来到了中心处球网前，“你过来！” 这个语气，让江凡情不自禁地倒吸了口冷气。 嘶?? 干什么？ 难不成…她要打他？ 球场外的几人也是面面相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江凡干咳一声，慢悠悠地来到距离球网两米处停下。 夏蝉死死地盯着江凡，一字一句道：“你不能拒绝，必须答应！” 江凡笑了，“学姐，我最烦别人威胁我，也最不怕别人威胁我，我还就拒绝了，怎么滴吧？” 夏蝉的声音压低，意味深长道：“江凡，你是不是忘了聊天记录这回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聊天记录发到论坛上。” 江凡傻了。 又来这招？ “学姐，你这样有意思吗？之前你就用聊天记录威胁过我，一张牌用一次合情合理，用第二次属实不太道德！” “不道德就不道德吧，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你……” 江凡暗暗咬牙，“行，就按照你说的设个彩头，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你发誓，以后不能再拿聊天记录威胁我。” “好。” 夏蝉爽快答应，举起左手，“我，夏蝉，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用聊天记录威胁你，如有违反，天打五雷轰。” “这个誓言没什么说服力。” “那要怎么发？” 迎着夏蝉不解的目光，江凡毫不犹豫地说出八个字，“如有违反，咪咪变小！” 冒昧？ 确实有点。 可为了防止夏蝉一而再再而三用聊天记录进行威胁，江凡必须这样，冒昧就冒昧，得罪就得罪，反正今天过后，两人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夏蝉红了脸。 她本来就小…… 第27章 你还差得远呢 “你这人……” 见夏蝉满眼羞愤，江凡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抬起左手对天发誓：“如果等下的比赛我输了，我将无条件答应你一个条件，如有违反，丁丁变短。” 一个咪咪变小，一个丁丁变短，这够公平了吧？ 夏蝉：“……” 场中两人的嘀嘀咕咕，让场外的几人一头雾水，两个寝室的人各分一派。 陆清语满眼疑惑，“你们说小蝉和江凡在聊什么呢？” 秦妙然掩口偷笑，“聊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蝉蝉要是听到你喊她小蝉，一定会跟你急眼的。” 黄思甜深以为然，“确实。” 陆清语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朝着场中夏蝉身前扫了一眼，“急眼也改变不了事实，本来就小，我叫她小蝉有什么不对？” 秦妙然笑意加重，“蝉蝉的那个地方虽然小，但颜值和气质却是顶级的，这一点，咱们三个可不如她。” 陆清语暗暗撇嘴，“脸好看有什么用？气质这玩意儿也挺虚的，关上灯不都一个样？身材好才是真的好，毕竟摸得着……” 秦妙然：“……” 黄思甜：“……” 对于陆清语这种堪称露骨的发言，两女虽然习以为常，但还是接不上话，对视一眼后，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谈。 另一边，六零六宿舍的三人也在交流。 童鸣唉声叹气道：“我是真想喊江凡义父，但看几位学姐的态度，估计这声义父是喊不上了。” 赵海南满脸挫败，“我的爸爸也喊不上了。” 接着，两人齐刷刷地看向燕泛舟，异口同声道：“泛舟，我们没戏，但你这声爹是喊定了！” 燕泛舟：“……” 这事要是传回家里，尤其是让他的父亲知道，估计能气个半死，刚来学校没几天，他就认了个爹。 不过…他不仅不抗拒，甚至还有点小开心。 说到底，这都是兄弟之间的玩笑，但他加了黄思甜学姐的微信却是事实，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来一场甜甜的恋爱。 场中。 夏蝉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幽幽道：“我，夏蝉，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用聊天记录威胁你，如有违反…咪咪变小……”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誓言。 下一瞬，她的神情一变，眼中带着几分羞恼：“江凡，等下我绝对不会留手，等着输吧！” 放狠话？ 江凡挥动球拍，“希望学姐好好发挥，我不喜欢太弱的对手。” 两人的目光针锋相对，接着，同一时间转身朝后面走去。 看到这一幕，场外的几人纷纷打起了精神。 秦妙然挽着黄思甜的手臂，专注的眼神，有点压不住的小激动，“来了来了，情意绵绵球要来了。” 黄思甜偷笑不已，“然然，什么情意绵绵球？这叫郎情妾意球。” 听到两人的对话，陆清语双手环胸，身前挤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要不，咱们三个来猜一下，这场比赛谁会赢？” “这还用猜？肯定是蝉蝉赢啊。” “就是，哪怕蝉蝉不会打羽毛球，江凡肯定也会让她赢，更别说蝉蝉的羽毛球水平本就很高，江凡就算不放水，也绝对不可能是蝉蝉的对手。” 陆清语笑吟吟地点头，也认同两人的观点。 另一边。 燕泛舟乐呵呵地出声道：“比赛要开始了，看着吧，江凡一定会输。” 赵海南欲言又止，神情极为怪异。 童鸣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换做我们任何一个人，确实会输，但这个人是江凡，一切都不好说，希望等下他不要做傻事。” 燕泛舟诧异，“童鸣，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童鸣张了张嘴，“泛舟，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你刚住宿没几天，可能对江凡不太了解，他这个人……有点一根筋，而且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此话怎讲？” 对于燕泛舟的疑惑，赵海南抢先给出解释，“之前夏蝉约江凡出去吃饭，吃完饭，夏蝉学姐想散步，结果被江凡搞成了竞走，为了追他，夏蝉学姐把膝盖都给摔伤了，结果江凡只让出租车司机送夏蝉学姐回了学校，第二天竟然还跟我和童鸣炫耀这事，气得我们俩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燕泛舟：“？”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沉默数秒后，他缓缓开口：“这次应该不会，毕竟不光我们在，夏蝉学姐的舍友也在，江凡再怎么一根筋，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话还说完，场中传来了一道有力的挥拍声。 比赛开始。 夏蝉发球，球速极快，角度也很刁钻。 陆清语：“嘶…小蝉好像有点狠啊！” 秦妙然：“这么猛的吗？” 黄思甜：“好快！” 另一边的三人也是满脸问号。 说时迟那时快，江凡一个垫步便将球打了回去，相比夏蝉的发球，他回球的速度更快。 夏蝉完全靠本能将球打了回去，却来不及压拍，导致羽毛球高高飞起越过了中网。 场外，看着羽毛球缓缓落下的三女接连出声。 “这球江凡肯定会假装接不到。” “有可能。” “确实是个放水的好机会。” 另一边，燕泛舟眼睛亮起，“好机会啊，快点空拍。” 童鸣和赵海南相互对视，神情中多少有些不自信。 “江凡应该不会干傻事吧？” “应该不会……” 然后下一秒，场中一道快速移动的黑影便让场外的六人纷纷瞪大眼睛。 江凡迅速抵达羽毛球下方，双膝弯曲，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飞起，持拍的右手臂青筋隐隐暴露。 “砰??” 扣杀之声，震耳欲聋！ 极速的杀球，让夏蝉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右侧地上还在滚动的羽毛球。 场外，寂静无声。 杀球？ 杀球！ 杀球！！！ 球场中，成功得分的江凡把将球拍往肩上一搭，朝着对面场地中的夏蝉一字一句道：“你还差得远呢。” 夏蝉：“……” 场外，六脸懵逼。 杀球也就算了，杀完球竟然还嘲讽上了？ 这个江凡…… 疯了吗？ 第28章 杀球要快，姿势要帅 一比零！ 比赛继续。 经过刚才的交手，夏蝉不敢再对江凡有丝毫的小觑之心，全力应对，然而女生和男生在身体方面有着天生的差距，速度、力量以及快速的应变能力种种方面，导致接下来的比赛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二比零！ 三比零！ …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两人的比分已经来到了十比零，单局比赛是二十一分制，也就是说，赛程几乎已经过半，夏蝉还是零蛋，一分没有。 这一幕，看得场外的三女愤愤不已。 陆清语冷哼一声，“这个江凡疯了，他绝对是疯了！小蝉虽然小，但丝毫不影响她是个大美女，他怎么忍心对小蝉下这么狠的手？” 秦妙然咬着嘴唇，“确实有点过了。” 黄思甜暗暗惊叹，“天呐！蝉蝉竟然一分都没得？这个江凡羽毛球水平好厉害啊！不过，他是准备球场得意，情场失意吗？” 另一边。 童鸣捂脸。 赵海南摇头。 燕泛舟瞪大眼睛，表情极为丰富，“这个江凡……多少有点太无情了吧？他和夏蝉学姐有仇吗？” 场中。 连续得分的江凡呼哧呼哧喘着气，常年久坐让他的耐力方面变得非常差，球局刚进行到一半，体力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 对面的夏蝉也有些喘，相比江凡却好了很多，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眼中满是倔强，“继续！” 十一比零！ 十二比零！ 十三比零！ … 十八比零！ 汗水模糊了江凡的视线，胡乱地擦了擦，一边剧烈地喘着气，一边在心中鼓励自己，“加油，还有三个球，一定要撑住，争取给她剃个光头，让她知道威胁自己的代价！”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第十九球刚发出，夏蝉突然来了个吊短，江凡快步上前，眼看就要接到，关键时刻小腿突然发软，脚下一滑，身体贴着地面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十八比一！ “YES！” 终于得分的夏蝉用力地挥了挥球拍，隔着球网注视着躺在地上喘气的江凡，郁闷的心情瞬间释放，出声催促：“快点起来，继续！” “……” 眼见拖延计策被识破，江凡也不尴尬，不急不缓地站了起来，“学姐，这球算你运气好，要不是我脚滑，你绝对会被我剃光头。” 夏蝉嗤笑了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想剃我光头？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落，发球。 这球刚进行一个回合，夏蝉眼睛亮起，她发现了一件事，江凡刚才的球凶猛有力，现在却软绵绵的。 这是没体力了吗？ 持久力这么差吗？ 这个发现让夏蝉一扫疲惫，挥舞球拍的右手愈发有力，球速猛增。 十八比二！ 十八比三！ 连续得分的夏蝉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见江凡弯腰喘气，红唇不自觉地勾起，“呦？这就不行了？” “江凡，羽毛球不光比技术，还要拼体力，拼耐力；你的耐力竟然还不如我一个女生，啧……” 场外。 陆清语用力地挥了挥拳头，“漂亮！球打的漂亮，嘲讽的更漂亮！” 秦妙然脑袋一歪，“蝉蝉好飒。” 黄思甜嘻嘻一笑，“照这个情况，说不定蝉蝉还能实现惊天大逆转呢。” 相比三女，另一边的六零六三人在听到夏蝉的话后，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包括燕泛舟在内。 “咳…夏蝉学姐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啊？” 听到燕泛舟的嘀咕，童鸣苦笑，“如果夏蝉学姐不说这种话，说不定她还真有机会可以赢，但现在嘛…唉，她输定了。” 赵海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说一个男生不行，尤其是女生说这话，还是夏蝉学姐这样的大美女说这话，刺激性比肾上腺素都离谱，唉！” 场中。 江凡猛然抬头，深呼一口气，双膝微微下沉，上一秒还有些涣散的眼睛，下一秒就变得无比锐利，将球打到夏蝉面前，“继续！” 夏蝉并未注意到江凡这些细微的变化，弯腰捡起球，发球之前还轻飘飘地来了句，“加油哦” 球刚过网，下一瞬，江凡便诡异地出现在网前，高过头顶的球拍重重落下。 “砰??” 杀球！ 依旧还是杀球！ 羽毛球撞击在地面上后高高弹起，落在夏蝉面前。 江凡的球拍距离球网一尺处停下，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面无表情道：“十九比三！” 夏蝉：“？” 什么情况？ 刚才，江凡分明没什么体力了，现在为什么可以爆发出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强的力道…… 这不科学！ “继续。” 江凡钻过球网，捡起地上的羽毛球，回到自己的半场后站定，“学姐，准备好了吗？” 夏蝉收起心神，“来吧。” “砰??” 球和球拍相撞发出的动静，响彻在整个羽毛球馆之中。 夏蝉呆呆地看着左侧地上的羽毛球，大脑宕机。 江凡龇牙一笑，“二十比三，学姐，我到赛点了。” 夏蝉握着球拍的指节微微发白，不服气地回道：“比赛还没结束，谁输谁赢还不好说，我劝你别得意的太早！” 江凡笑笑，也不回应。 夏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局球她绝对不能输，因为她有件事必须要江凡帮忙。 一定要沉着，一定要冷静…… “砰??” 二十一比三，比赛结束！ 确定获胜的那一刻，江凡就跟虚脱了一样，往地上一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很快，童鸣三人围了过来。 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知道这会儿该说点什么。 良久，赵海南才出声打破沉默，“江凡，你这样打球…会绝后的。” 江凡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开什么玩笑？打球就是打球，竞技体育场上没有爱情。” 赵海南：“……” 燕泛舟小声开口：“就算如此，也不用杀球吧？你还那么用力……” 江凡艰难地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泛舟，我高中的体育老师曾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杀球要快，姿势要帅！” “……” 第29章 你讨厌我吗？ 夏蝉半蹲在地，喘气的同时嘴巴稍稍噘起，眼中泛着委屈。 输了！ 那件事…又没戏了！ 就在夏蝉懊恼之际，陆清语，秦妙然，黄思甜走了过来。 看到夏蝉这个样子，三女接连出声安慰。 “蝉蝉，我知道你这会儿很难受，但你先别难受，既然江凡这么不解风情，那咱们以后别搭理他了，我家蝉蝉这么漂亮，学校里想追你的男生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就是就是，蝉蝉，只要你放出话去，第二天宿舍楼下面就有无数男生抱着鲜花等你，没必要为了一棵树…呸，没必要为了一棵草放弃整片森林，开心点好不好？” “我也支持语语的建议，哪有人在球场上把自己女朋友当成仇人的？过分！” 夏蝉满心无奈，“我和江凡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有事情想请他帮忙，你们都想哪去了？” 三女满脸不相信。 夏蝉缓缓起身，朝着对面看了一眼，轻声开口：“你们三个先回去吧，我要去找江凡聊聊。” 陆清语皱眉，“都这样了，你还要去找江凡？” 秦妙然也不理解，“蝉蝉，你好歹也是校花榜上排名第二的大美女，你就不能端着点吗？” 黄思甜倒是站在了夏蝉这一边，出声帮衬道：“哎呀，蝉蝉让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就行，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好啦好啦，走吧。” 说完，便拉着陆清语和秦妙然离开。 目送舍友们离开后，夏蝉拎着球拍，来到了江凡面前。 童鸣咳嗽了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放在耳边，“什么？我妈要生了？好好好，我马上买票回家。” 然后，一溜烟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赵海南依旧是有样学样，“喂？啊？我奶要结婚？好好好，我这就回老家，等我开席。” 最后只剩下燕泛舟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摸出手机，却尴尬地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咳…咱家破产了？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 夏蝉无语至极。 这群人…就不能找点像样的借口吗？ “刚才那局球算你赢了。” 江凡失笑，“什么叫算我赢了？学姐，我靠实力获胜，怎么搞得好像你施舍我一样？” “我……” 夏蝉沉默片刻，才道：“你赢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江凡脱口而出，“删掉我的微信好友。” 夏蝉：“？” 本以为江凡会提出很过分的条件，毕竟，她的外貌条件摆在这里，换做其他男生，大概率会让自己成为他的女朋友。 拒绝的话，她都准备好了，条件二字本身就很泛义，太过分的条件自然可以拒绝。 不曾想江凡却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竟然还让自己删掉他的微信好友。 她…… 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注意到夏蝉脸上的惊讶和意外，江凡低笑，“学姐，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什么意思，我也不敢高攀你这种大美女，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你说呢？” 夏蝉勾着脑袋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此，江凡只得放缓语气，“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校花，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我们本就不应该扯上关系……” 夏蝉猛然抬头，“你讨厌我吗？” “讨厌？” 江凡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后，发自内心地回道：“不，我不讨厌你，但也不喜欢。” “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或许学校里有很多男生都喜欢夏蝉学姐，那是别人的权利，不喜欢你，是我的权利。” 夏蝉点头，没再说话。 江凡从地上站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微信好友记得删。” “你等等。” “还有事？” 对上江凡疑惑的目光，夏蝉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所想，“那个…我能不能问你要一下洛仙妹妹的微信？或者说，你在微信上推给我也行，推完，我就把你删掉，可以吗？” 这个请求，让江凡满头雾水，“啊？” 夏蝉姿态放得很低，语气柔柔弱弱，“就当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你加…加我妹妹的微信干什么？” “我……” 夏蝉红唇微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准确来说是这种事没法解释。 江凡观察着夏蝉的神情变化，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忍不住出声试探：“学姐，你不是西陵本地人吗？” “我是西陵本地人，但祖上……是川渝那边的。” “……” 江凡默默抬头，满心生无可恋，这下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冒昧地问一下，学姐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夏蝉娇躯一颤，沉默不语。 有些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江凡心中了然，想好说辞后才出声：“学姐，喜欢女孩子是你的权利，我管不着，但洛仙是我妹妹，我有义务也有权利管她，洛仙今年才十七岁，家里人管她管的比较严，她没手机，也没有微信，抱歉，我帮不了你。” 然而，他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想掰弯他的女主？ 呵?? 做什么春秋大梦！ 夏蝉咬着嘴唇，声音很小：“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男男女女……” 江凡满头黑线，也懒得和夏蝉争辩什么，转身之际还不忘出声提醒，“微信好友记得删。” 十分钟后，六零六男生宿舍里，童鸣三人把江凡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他一个脑袋两个大。 “安静！” 江凡的一嗓子，让三人瞬间没了声，“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夏蝉学姐不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OK？” 童鸣嘴角抽搐，小声嘟囔道：“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你还真是暴殄天物……” 赵海南咂了咂嘴，“江凡，之前我不相信你，现在我信了，看得出来，你对夏蝉学姐确实没什么想法。” 燕泛舟碰了下江凡的胳膊，“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对女孩子要温柔，就算你对夏蝉学姐没想法，也可以换一种温柔的方式拒绝。” “下次，下次一定。” 江凡敷衍了一句后，背上电脑，准备回出租屋码字。 走到宿舍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对着燕泛舟笑了笑。 燕泛舟：“？” 江凡不喜欢弯弯绕绕，直言道：“泛舟，可以借点钱吗？” 燕泛舟十分爽快，“可以，借多少？” “一千…不，还是两千吧，下个月八号还你，行吗？” “没问题，银行卡号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 “谢了。” “客气。” 钱到账后，江凡第一时间来到了校门口旁的自动取款机这里，取完钱，又返回学校，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抬手，敲门。 “进。” “王老师，我来还钱。” 进入办公室后，江凡直奔主题，从口袋中取出两张百元纸币放在桌上。 王武一脸诧异，“又没多少钱，不用还……” “要的要的，谢谢王老师，再见。” 说完，江凡转身就跑。 王武看着桌上的两百块钱，失笑不已：“这孩子，咋这么较真呢？” 回到出租屋，江凡先去冲了个凉，随后光着膀子走出浴室，穿上一条大裤衩子坐在电脑桌前，开始了每日的码字之旅。 时间无声流逝。 不知不觉间，已经晚上十点半。 六个小时，三万三千字。 江凡把稿子分完章以后，看了一眼后台。 今日打赏金额：30128元！ 看到这个数字，江凡直接跳了起来，嘴里卧槽不断，跟着傻子一样对着电脑屏幕乐了许久，才算是平复好心情。 既然金主们这么给力，那他自然不能掉链子。 更新更新，依旧爆更！ 三万三千字，一口气全部上传！ 更新完，江凡又去APP上看了一眼网文大赛的排名，当他看到剑仙排在第八名时，再次震惊了一波。 第八名？ 按照江凡的设想，第一天剑仙能进入前百就不错了，毕竟字数还少，而且也刚上一次封面推，想要竞争第一名还得看编辑后面能不能争取到弹窗推荐，不曾想惊喜来的这么突然，第一天便进了前十。 为此，江凡还特意看了一下详细的排名规则。 网文大赛按照阅读指数进行排序，阅读指数由热度和推荐票以及打赏值三方面组成，然后综合三个因素进行排名。 剑仙的热度在快速上升没错，但相比那些大神的作品热度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读者群体也有很大的差距，唯一领先的就是打赏值，也正因如此，剑仙这本仅仅才二十多万字的新书有幸能在上千本作品里排名第八。 网文大赛持续一个月，时间还长，按照剑仙目前的上升趋势，再加上剑仙书粉群里那些金主们的支持，说不定还真可以推翻那群大神，拿下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 “咕噜噜……” 就在江凡沉浸于幻想之际，肚子的抗议声把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低头看着肚子，“这就出去给你补充能量，别狗叫了行不行？” 关上电脑，他刚站起身，屋内的温度突然骤降。 同样的情况，江凡不是第一次遇到，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仙来了…… 第30章 我视美色如粪土！ 床尾处。 洛仙一袭古典黑裙，冰肌玉骨似凝脂，眸中如有星光流转。 相比之前的穿着，这次领口稍稍显低，精致的锁骨好似两轮坠月，相比现代女生的穿着依旧算是非常保守。 这次，她没有再光着脚，而是穿着江凡之前送的小白鞋，白鞋配黑裙，再加上那张权威的容颜，整个人还散发着淡淡的灵韵之气，可谓仙绝世，倾人心。 看到洛仙的那一刻，江凡以最快的速度拿起一件上衣套在身上，故作轻松地打了声招呼，“来了？” 相比前几次的紧张，这次倒从容许多，就是有点小尴尬。 早知道洛仙今晚会从书里出来，他就不光膀子了…… 洛仙螓首轻点，“约夏蝉了吗？” “约了。” 江凡点头，“今天下午我和夏蝉打了场羽毛球。” 洛仙浅眉一挑，“如何？” “我赢了。” “……” 洛仙陷入沉默，盯着江凡看了许久才道：“没问你这个，我是问球打的如何？” “还行，就是夏蝉的羽毛球水平差点意思，要不是我体力跟不上，非得杀她个二十一比零不可。” 江凡越说越起劲，“开打之前，夏蝉还吹嘘自己是学校去年运动会羽毛球女子组第一名，但在我看来，她打球简直是漏洞百出，脚步节奏很乱，反手也不太精通，反应也差点意思，说难听点，她只是比菜鸟略强一些，我赢了她也没有多开心，她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对手。” “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打个羽毛球，高中时我可是打遍整个学校无敌手，体育老师都说我在羽毛球这方面有天赋，想让我往职业道路发展，可惜这玩意儿太耗钱，但凡我有那个条件，我现在就不是什么网文作者，而是羽毛球职业选手，说不定还能进国家队上奥运会……” “停！” 江凡浑身一震，话音戛然而止，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这是咋了？ 谁惹她了？ “洛仙，你没事吧？” 不问还好，一问洛仙差点暴走，眸色渐冷：“我让你约夏蝉，是让你趁机拉近关系，增进感情，你可倒好，好好的约会被你搞成了竞技比赛，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有脸吹嘘自己？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能帮你找到女朋友？” 下一秒，她瞬移一般出现在江凡前方。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江凡连连后退，“卧槽！闪现？！” 洛仙冷冰冰地盯着江凡，一字一顿：“我很生气！” 江凡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道：“那个…洛仙，打人是犯法的，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可千万不能动手。” “犯法？” 洛仙清眸微闪，“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律也管不到我，我为什么不能动手？” 江凡欲哭无泪，“你是被我创造出来的，在作者眼中，每一个角色都是自己的孩子……” “呵??” 洛仙笑了，被气笑的，“怎么？你还想当我父亲？” 冰璃剑出现，剑指江凡眉心。 恐怖的剑意弥漫，吓得江凡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憋出声，“我不敢有这种想法。” “不敢？” 洛仙抓住重点，“不敢，并非不想，对吧？说吧，想怎么死？” “……” 这一刻的江凡，比窦娥还冤。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不到两秒钟，江凡便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消消气，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说消气，我就消气？” “别打脸…行吗？” 江凡认命地闭上眼。 夏蝉的那顿骂躲了过去，洛仙的这顿揍看情况是挨定了，无妄之灾啊！ 见江凡这副模样，洛仙眸底深处泛起一抹隐晦的笑意，“我说要揍你了吗？” “啊？”江凡猛然睁开眼睛，“你不是很生气吗？” “对，我很生气。” “生气总是要发泄出来，揍人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方式，更何况你生气也是因为我生气，揍我一顿合情合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天下午的事，我做的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不等江凡把话说完，洛仙便冷声打断，“我不喜欢揍人这个发泄方式。” 闻言，江凡暗松了口气。 还算洛仙有点良心…… 这个念头刚刚产生，江凡耳边就又响起了洛仙的声音：“相比揍人，我更喜欢杀人。” 啥玩意儿？ 江凡眼睛瞪大，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绷紧，“不…不至于，不至于哈，我、我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能不能别囊死我？别忘了，你之前说过不会杀我的。” “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 “……” 江凡看着洛仙，心中的紧张感渐渐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也看出来了，洛仙不是真想杀他，她要是真想杀自己，不过一个念头的事，比喝水都简单，根本没必要掰扯这么多。 洛仙慢步来到窗前，抬头望向繁星密布的夜空，“稿费发了吗？” “？” “你的稿费发了没有？” “没有。” “我饿了。” 话题转变的速度，属实让江凡有点跟不上，呆若木鸡地瞪着眼睛，“你…你现在的修为不需要通过食物补充能量……” “我知道。” “那你还说你饿了？” “你……” 如此直男的对话，饶是洛仙也有点聊不下去，头顶的冰璃剑剑鸣铮铮，“再说一遍，我饿了。” 江凡跟个犟种一样，“你真的不需要……” “用你提醒？” 洛仙闪身上前，距离江凡仅一尺有余，清洌的眸光宛若冰刀，“请我吃东西。” 江凡愣了许久才明白洛仙的意思，“嗨，早说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我要是被吓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下次记得早点说，别吓人倒怪的。” 洛仙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垂落的双手稍稍握拳，“像你这样的人，以后就算找到女朋友，多半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唉唉唉……说什么呢？” 江凡不太服气。 聊天就聊天，咋还搞上人身攻击了？ 洛仙心念一动，收回冰璃剑，“上次带我喝的那个东西…还不错，想办法搞点给我。” “麻婆汤？” “AD钙奶。” 江凡嘴角隐隐抽搐，不知为何，莫名有种幻灭的感觉。 堂堂剑宗圣女，年仅十七岁隐姓埋名先后进入葬妖关和驱魔岭，在这两个人族最危险的域关中灭杀大量妖魔，成为了人族历史上第一位灵泉境修为的三星斩魔师和三星弑妖师，虽然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战绩确实实打实的。 这种存在…… 怎么跟个贪吃的小女孩一样？ 见江凡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看，洛仙玉唇轻启：“看不够吗？” “这是尊重……” 江凡移开目光，“稿费还没发，但我今天下午刚好跟舍友借了点钱，走吧，请你吃饭。” 听到吃饭二字，洛仙眸色微亮，“好。” 来到门口，江凡突然扭头看向洛仙，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这裙子太高级了，这样出去肯定会被人围观，我之前给你买的衣服呢？” 洛仙左手指间的储物戒闪烁，下一瞬，右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一套衣物，正是江凡之前斥巨资买给她的那套。 如此神奇的一幕，看得江凡啧啧称奇，也没想太多，直接抓起洛仙的手，目光聚焦在储物戒上，惊叹道：“这就是储物戒吧？卧槽，我要是有一个，那还不得牛逼坏了！” 洛仙眸中泛起淡淡的杀意，“摸够了吗？” “什么？” 对上江凡迷茫的双眼，洛仙眼中的杀意逐渐加重，“你在干什么？” 江凡理智气壮回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能干什么？当然是摸你的储物戒啊，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难不成我在摸你手……” 声音，突然停下。 江凡低头。 咦？ 卧槽…完啦！！！ 下一秒，他快速松开手，原地跳了跳，左顾右看，挠挠头发，拍拍衣服…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应该都知道，人在特别尴尬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找点事情做，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 洛仙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羞恼，“手感好吗？” “咳…咳咳……” 江凡脸色涨红，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故意的，第一次见到储物戒指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我有点激动也很正常，再说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我是摸了你的手没错，但你同样也摸了我手，咱俩谁也不吃亏……” 随着房间内的温度持续降低，他的音量也在跟着降低。 “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洛仙面颊上飘着一丝愠怒，素手指向门口，“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 “换…咳，你换衣服…我当然要出去，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就算让我看，我也不稀得看，我视美色如粪土！” 江凡不敢去看洛仙此时的神情，快步出了房间，关上门后，他背靠铁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险，差点小命就不保了！ 还好他比较机智…别说，洛仙的手好软，不仅软，还嫩，还润…… 第31章 江凡付钱 数分钟后，铁门开启。 听到动静，江凡的思绪拉回现实，看到洛仙的那一刻，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惊艳。 裙子贴合着洛仙的身体曲线，极具规模的傲人隆起，不堪一握的纤腰，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往下看，堪堪过膝的裙摆下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玉腿，晶莹剔透，宛若玉石。 往上看，欺霜赛雪的天鹅颈与精致的锁骨更是完美结合，再加上那张不似人间的仙颜，文字根本无法描述她的美。 就在江凡沉浸于洛仙美貌的冲击时，她说话了，唯美的意境瞬间被一丝锋利破坏殆尽，“不许再看！” 眼神微冷，嗓音发寒…就很洛仙！ 江凡快速移开目光，用干咳来掩饰尴尬，“凶什么凶？这能怪我吗？谁让你长这么美的……” “谁让我长这么美的？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吗？” “……” 这个天，没法聊。 江凡识趣地闭上嘴，越过洛仙进入房间，找出墨镜和口罩回到门口这边，“来，戴上。” “不想戴。” “为什么？” 对上江凡不解的目光，洛仙给出回答，“我堂堂剑宗圣女，行事光明磊落，为什么要跟宵小之辈一样蒙头盖面？” 江凡直翻白眼，“我只是让你戴个墨镜和口罩，怎么就宵小之辈了？” 洛仙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戴。” 江凡也来了脾气，“不戴是吧？行，那就别吃饭了，也别想着喝什么AD钙奶！” 洛仙眸光汇聚，“你在威胁我？” “可以这么理解！” 这会儿，江凡正在气头上，丝毫不怂，指着洛仙的脸，“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要是顶着这张脸出现在夜市那种地方，绝对会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美而自知是一种美德，你之前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吗？怎么今天这么不懂事呢？” “你……” 洛仙很想生气，却生不来。 江凡的话说得很硬气没错，可他的话从头到尾都是在夸她，准确来说，是夸她的容貌。 女孩子喜欢被人赞美，哪怕是洛仙，也不例外。 单元门外，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的氛围持续了近半分钟，最终洛仙妥协，“各退一步，墨镜可以戴，口罩不戴，行吗？” “不……” 江凡刚一开口，便被洛仙打断，“戴着口罩没法吃东西。” 洛仙的语气不像之前那般冰冷，脆生生的，非常好听。 江凡犹豫了下，将墨镜递给洛仙，算是默认了她的提议。 洛仙戴上墨镜，遮住了近一半的脸，饶是如此，该美还是美。 挺翘的琼鼻以及红润玉唇，还有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只要眼睛不瞎，谁能猜到墨镜下肯定隐藏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盛世容颜。 出了小区，江凡和洛仙并肩而行，人行道上，两道影子在昏暗的路灯下逐渐拉长。 洛仙和上次一样，一如既往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世界，瞅瞅这里，看看那里，尤其是马路上一辆辆高速驶过的汽车，更是她观察的重中之重。 “江凡，这玩意儿就是你书里写的汽车吧？” “对。” 得到江凡的确认，洛仙下颚轻点，“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无法修炼，动手能力却很强，挺厉害。” 如此发言，听得江凡哭笑不得，“这就厉害了？汽车的工艺虽然繁杂，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常见的交通工具，并不能代表我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 “哦？ 洛仙放慢脚步，墨镜下的清眸中浮现出好奇，“那什么东西才能代表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 “工业方面，肯定是光刻机！” “武器方面，肯定是核导弹！” 等江凡说完，洛仙的脚步随之停下。 见状，江凡也跟着停下，“怎么不走了？” 洛仙沉吟道：“可以带我看看你口中的光刻机和核导弹吗？” 闻言，江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光刻机？ 核导弹？ 这两个东西…是能随便看的吗？ “这个…恐怕不行。” 见江凡拒绝，洛仙面露不悦，“我就是看看，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江凡：“……” 小气？ 他倒是想大方一点，关键那是光刻机，以及核导弹啊，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学生，哪有资格参观这种人类科技界的顶尖产物？ 数分钟后，江凡口干舌燥地停下解释，见洛仙沉默不语，忍不住出声确认：“有没有听懂？” “懂了。” “那你还说我小气吗？” “不说。” “嗯，孺子可教也。” 然而，下一秒洛仙的声音再次响起，“确实不能说你小气，准确来说，是你不行。” 江凡如遭雷击。 不行？ 唉？不是？他怎么不行了？ “洛仙！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不行？我怎么不行了？我告诉你，我行的很！” 对于江凡的气急败坏，洛仙不为所动，轻描淡写道：“你也不用不服气，我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你本来就不行。” “我就不服气了怎么滴吧？” “憋着！” 江凡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心情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洛仙眸底深处闪过一抹笑意，“没有冤枉你，我对你的评价，完全是基于事实。” 江凡越听越来气，垂落的双手紧紧握拳，“事实个屁！来，你说，我到底哪不行了？” 恶劣的语气，让洛仙瞬间变冷，“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懂？” 寒意十足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泼到江凡头上，让他瞬间哑火。 真……霸道啊！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个大逼兜，当初设计洛仙这个角色的时候，为什么要把‘霸道’‘强势’这两个标签加进去？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江凡一声不吭地往前走，洛仙慢步跟上，“你要是行，自然可以带我去看光刻机和核导弹，现在看不了，可不就是你不行嘛。” 江凡脚步一顿，接着突然加速。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过，他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的这个心理，怎么看怎么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认清这一点后…… 他的心情更差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必须要硬气起来，必须…算了，在洛仙面前硬气，无异于找死，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不叫怂，这叫从心…嗯，就是从心。 后方，洛仙看着江凡气呼呼的背影，唇角稍稍勾起。 不经意间露出的美，令人疯狂。 夜幕降临，本应该寂静的街道却被一个个小吃摊点燃，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各色食物的香气。 “冰粉冰粉，不好吃不要钱！” “糖炒栗子，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 “关东煮嘞，十块钱一份，菜品任意挑选。” … 摊主们的吆喝声掺杂在一起，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热闹。 刚进入夜市，江凡敏锐地发觉周围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这边袭来，对于这种情况，他并不意外，毕竟洛仙的美不讲道理，就算戴着墨镜，依旧瞩目。 走了没几步，洛仙停在一个卖臭豆腐的摊位前，嗅着臭豆腐散发出的刺鼻味道，墨镜下的眉头轻蹙。 江凡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想吃？” 洛仙道出心中疑惑，“这么臭，也算是美食？” “当然，臭豆腐当然算美食。”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臭豆腐只是闻着臭，吃起来却很香，要试试吗？” 老板出声介绍：“美女，你男朋友说的没错，臭豆腐只是闻着臭，吃起来绝对巨香无比，来一份吧？” 听到‘男朋友’这个称呼，江凡眉头一跳，连忙解释：“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她男朋友。” 老板恍然大悟，“那我重新说一次，帅哥，臭豆腐只是闻着臭，吃起来绝对巨香无比，给你女朋友来一份吧？” 江凡：“……” 相比江凡的无语，洛仙并不在意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称呼，盯着铁板上的臭豆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老板，来一份。” “好嘞。” 一听这话，老板熟练地打包好一份臭豆腐递给洛仙。 洛仙接过以后，继续前行，“江凡付钱。”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语气…搞得好像跟自己欠她一样，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老老实实地付完钱，快步跟上洛仙。 等两人走远以后，老板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人家女孩子都默认了，你还不高兴上了？这要是我家那小兔崽子，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半分钟不到，洛仙再次停下脚步，径直朝着右侧摊位走去，拿了一串冰糖葫芦，“江凡付钱。” 这四个字，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多次响彻在江凡耳边。 “江凡付钱。” “江凡付钱。” … 夜市尽头，江凡手中拎着的各种小吃，神情泛苦。 当钱袋子也就算了，还得当佣人？ 没天理啊！ 夜市尽头一片空旷，这里之前应该是一个老式的开放性娱乐场地，右侧沏着好几排的水泥阶梯，左侧还有着一个破旧的戏台。 戏台左侧的路灯下，坐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头，腿上支着一把二胡，面前放着一个带着缺口的瓷碗，瓷碗中放着几张一块的纸币，拉的还是一首名曲，渡情。 水平相当不错，却没人欣赏。 洛仙来到右侧的水泥阶梯这边坐下，边听，边品尝买来的各种小吃。 江凡跟着坐下，听得很认真。 很快，一曲终了。 江凡用力地拍了拍手，发自内心地送上掌声，“这二胡…啧！拉的真好！可惜……” 洛仙含糊不清地问了句，“可惜什么？ “可惜这大爷没瞎。” “？” 第32章 囊死他 洛仙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江凡，“人没瞎是好事，有什么可惜的？” “你不懂二胡的意境。” 江凡并未解释太多，望了眼街道对面的老头，自言自语道：“不瞎就不瞎吧，好歹也搞个墨镜意思一下啊，不然多少差点意思。” 洛仙不懂，但也不纠结，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美食上。 她吃东西的动作非常优雅，效率却异常得快，花了两百块钱买的各种小吃，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全部进了她的肚子里。 江凡目瞪口呆地看着洛仙依旧平坦的小腹，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 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洛仙的肚子也有类似于储物戒的那种功能？ 洛仙吃下最后一个章鱼小丸子，墨镜下的眉梢微弯，下一秒，面前便出现了一只大手，手里还攥着一小包餐巾纸，“擦擦嘴。” “哦…好。” 洛仙眸底深处飘着异样，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唇，随后素手轻抬，指着对面还在拉二胡的老人，“我们听了别人的曲子，要给钱的。” 江凡扶额，“我只是跟舍友借了钱，不是发了财。” “去给钱。” “……” 碍于洛仙的坚持，江凡也不再争论，来到老人面前，摸了摸兜，好巧不巧，刚才买东西花的是个整数，现在口袋里全是百元大钞，不由挠了挠头。 没零钱，可不能怪他了吧？ 于是江凡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大爷，抱歉，我没带现金。” 二胡声戛然而止，老人笑呵呵地从口袋中摸出一张付款码，“小伙子，没带现金是吧？没事，我这里支持微信转账。” 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付款码，“微信要是没钱，支付宝也可以，实在不行，我这里还可以刷卡。” 话落，他不知又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台POS机，满是褶皱的脸上洋溢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 江凡的表情极为精彩。 好家伙！ 微信，支付宝，POS机，东西准备的挺齐全啊？ “大爷出来卖艺，家伙事儿备的挺足啊？” “这个自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也没再说什么，掏出手机用微信给老人扫了十块钱，叫上洛仙就要离开，却被老人叫住，“小哥，等等。” 江凡脚步一顿，“还有事？” “你刚才听了两首半的曲子，我这里一首曲子的收费标准是二百五十块，半首曲子不收你的钱了，你要给我扫两个二百五，刚才你只付了十块，还差四百九十块钱。” 待老人说完，江凡笑了，被气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大爷，你看我长得二百五吗？” 洛仙也听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冰冷的气息瞬间爆发，老人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江凡，这个人是不是在敲诈你？ “对。”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说着，洛仙径直朝着老人而去，气势越来越强。 江凡眼疾手快地抓住洛仙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洛仙傲娇地一仰头，轻飘飘地说出三个字，“囊死他。” “……” “这个人心坏了，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我会让他彻底消失。” 江凡低声劝解：“杀人是犯法的，虽然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但毕竟处于我们这个世界之中，在这个世界就需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律，你在剑仙世界里如何行事，我不管，也管不着，但在这个世界，你要听我的。” “还有，这个老头虽然坏，但罪不至死，咱们别搭理他就行，走吧。” 说完，他完全不给洛仙开口的机会，强硬地拉着她离开。 走出很远很远以后，戏台左侧的老头像是死人突然复活一样，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仿佛刚从水池里走出来一样，衣服被汗水浸透。 他望着已经走远了洛仙，眼中满是惊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谁要娶了她，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陡然拍在老头的脑袋上，只见他双眼一翻，当场昏倒在地。 嚼舌根…注定是要挨拍的！ 两分钟后，夜市中。 洛仙突然来了句，“刚才我是在帮你。” 江凡苦笑，“谢谢你帮我，但你的办法太偏激，不适用于我这个世界，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来处理就行。” 洛仙没说话，算是默认。 江凡调整了一下心情，大手一挥，“好了，该吃的也吃了，咱们打道回府吧？” 洛仙下意识地摸摸肚子，“我没吃饱。” “啊？” 江凡傻了。 二百块钱的东西，他一口都没吃，全部进了洛仙的肚子，她竟然说自己没吃饱？ “你…你是灵泉境！不需要通过食物来补充能量，过过嘴瘾就行了。” “瘾没过完。” “那怎么样才算过完？” “再来一遍。” “什么再来一遍？” “按照刚才的那种规格，再来一遍。” “……” 江凡仰头长叹，浑身上下透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最终，他还是如了洛仙的意，把刚才买的那些小吃全部又买了一份。 没办法。 毕竟洛仙是他的女主，他的女主…自己宠着呗，还能怎么办？ 回去路上，洛仙不负以往高冷仙子的模样，左一口右一口，边吃边道：“你们这边的人弱是弱了点，厨艺挺不错……” 含糊不清的话语，要不是江凡理解能力够强，还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吃东西的时候尽量不要说话，食不言寝不语。” “哦。” 洛仙应声，然后继续道：“江凡，我的AD钙奶还没买呢。” 人行道外侧，江凡停下脚步，比洛仙高了半头的他满脸古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下次再买行吗？” “不行。” “你今晚已经花了我四百块，细水长流，我就跟舍友借了两千块钱，你总不能一次就把我给榨干吧？” “我要AD钙奶。” 眼见说不通，等待江凡的只有妥协，“行行行，给你买还不行嘛。” 洛仙墨镜下的清眸微微闪烁，相比刚才的强硬，语气突然放缓了许多，“可以少买一点。” 江凡松了口气。 还算她有点良心…… “老板，要二十箱AD钙奶！” 小区外的超市中，洛仙的一嗓子，让江凡怀疑起了人生。 多少？ 二十箱？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他幻听了？ 江凡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你刚才说…要多少AD钙奶？” “二十箱。” 洛仙素手轻摊，“本来我是准备要一百箱的，但是考虑到你财力有限，所以缩减到了二十箱，怎么样，我还算体贴你吧？” 江凡嘴唇蠕动，想骂人的冲动膨胀到了极点。 体贴？ 呵?? 超市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大晚上还有这种大单，“美女，你确定要二十箱的AD钙奶？” “确定。” “好，稍等，得亏我今天刚进的货，不然还真没有这么多。” 不多时，二十箱AD钙奶便被老板从后面仓库中搬了出来。 洛仙一如既往地挥了挥手，“江凡付钱。” 事已至此，江凡只得认命，“老板，一共多少钱？” “整箱买是五十五块钱，不过你要的多，给你按六十块钱一箱，给一千两百块就行。” “？” “咳…说错了，给你按五十块钱一箱，总共一千块。” 江凡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出一千块递给老板。 老板数完钱，指着地上的二十箱AD钙奶，“这么多，你们怎么带走？” 江凡看了一眼洛仙手上的储物戒指，道：“老板，能不能帮我把这些搬到外面？等下我叫朋友来带走。” “没问题。” 很快，二十箱AD钙奶便被搬到了外面，等老板回店以后，江凡给了洛仙一个眼神。 洛仙会意，左手一扫，数米之内的空间变得虚幻，储物戒随之闪烁，下一秒，二十箱的AD钙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出租屋。 江凡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手中攥着仅剩的四张红票票。 洛仙取下墨镜，眸中淌着一丝愉悦，“下次来，我一定好好帮你筹划找女朋友的事，开心点。” 江凡猛地一下坐起身，“别，千万别！女朋友我自己会找，不劳你费心。” “说好的你帮我变强，我帮你找女朋友，我洛仙言出必行，从不食言！” 话落，人已离开。 江凡往后一栽，盯着天花板许久，再次起身看向洛仙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 想谈恋爱吗？ 想！ 但最重要的是…要和想谈的人谈…… 第33章 老六！ 次日。 早上七点出头，江凡背着电脑来到学校，进了校门后径直奔向食堂。 外面吃饭花钱太多，学校食堂还是比较实惠的，他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不到六百块，距离发稿费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必须要省着点花。 “阿姨，两个包子，一荤一素，再刷一份紫菜蛋花汤。” 江凡拿着碗来到盛汤的不锈钢桶前，心中默念打汤秘诀。 勺子沉底，轻捞慢起。 临近八点，江凡前脚刚迈进宿舍门，后脚一抬眼就注意到燕泛舟靠在床头上，顶着通红的双眼抱着手机，手指快速敲击着屏幕。 童鸣和赵海南没在宿舍。 江凡扫了一眼两人的床位，忍不住咳嗽了声。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燕泛舟一个慌张，差点没把手机砸自己脸上，当看到倚在门框上的江凡时，暗暗松了口气，“江凡，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江凡憋着笑打趣，“泛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不是我走路没声，而是你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咳……” 燕泛舟神色窘迫，果断转移话题，“童鸣和赵海南今天没课，他们俩昨晚去网吧通宵打游戏去了，估计应该快回来了。” 江凡眼中的笑意加重，意味深长道：“转移什么话题啊？听童鸣说，昨天黄思甜学姐主动加了你的微信，刚才你该不会是在和她聊天吧？” 燕泛舟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凡大笑，“好了好了，不用紧张，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就算你真的是在和黄思甜学姐聊天也没什么。” 燕泛舟张着嘴，等江凡经过时突然开口：“我刚才…确实是在和黄学姐聊天。” 江凡脚步一顿，故作惊讶道：“哦？可以嘛，泛舟，你应该还没谈过恋爱吧？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来请教我。” 一听这话，燕泛舟顿时眼前一亮，“江凡，听你这话，你好像谈过很多女朋友啊？” “咳…咳咳……” 江凡摆摆手，“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论恋爱经验，咱们宿舍绝对没人比我更丰富。” 江凡越不说，燕泛舟却越好奇，追问道：“都是兄弟，就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呗，你以前到底谈过几次恋爱？” 江凡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这个重要吗？” “这个当然重要。” 见燕泛舟这副不问出结果誓不罢休的态度，江凡犹豫了下，默默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想了想，大拇指又收了起来。 燕泛舟试探性地问道：“四次？” “没错。” 江凡点头承认。 骗人？ 不不不，他写过四本恋爱小说，这跟谈过四次恋爱有什么区别？ “四次？！” 一时间，燕泛舟看向江凡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好厉害，同样都是十八岁，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笑了笑，故作诧异道：“怎么？难道你之前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一直想谈来着，但一直没有机会。” 燕泛舟腼腆一笑，看了一眼门口，声音突然压低，“江凡，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 “放心，我嘴最严了。” “十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前年，我网恋被人骗了三万块。” “然后呢？” “去年网恋被人骗了五万块。” “？” 江凡想问的是被骗走的钱有没有找回来，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第二次，毕竟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的人并不多，下意识地问道：“那今年呢？” 燕泛舟声音再次降低，“今年我特意准备了十万块钱。” 江凡傻眼。 前年被骗三万，去年被骗五万，今年准备十万？ 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怎么到了燕泛舟这里就成了吃一堑再吃一堑，然后接着再吃一堑…… 似乎看出了江凡的不理解，燕泛舟挠了挠头，小声解释：“其实，对我来说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主要是想尝一下爱情的苦。” “……” 这个解释，听得江凡那叫一个心服口服。 好好好！ 有钱…真他妈的任性啊！ 江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心的事情，“那你今年准备的十万块钱被骗走没有？” “还没。” 燕泛舟冲着江凡感激一笑，“上半年没什么时间，高三的复习任务很重，我想着等来到大学以后再试着网恋一下，没想到刚来大学几天，就因为你认识了黄学姐，她好像对我很感兴趣，我也挺喜欢她这个类型的女生，相比网恋这种不靠谱的事情，我还是更倾向于和黄学姐好好发展。” “这才对嘛。” 江凡拍了拍燕泛舟的肩，“好好处，等你什么时候和黄思甜学姐确定关系，记得请吃饭。” 燕泛舟眼中闪着期待，“如果我真能和黄学姐成为男女朋友，光请吃饭哪行，到时候我必须要给你包个大红包，毕竟要是没有你，我连和黄思甜学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哈……” 对于燕泛舟的真性情，江凡笑着拒绝，“什么红包不红包的，兄弟之间说这个可就太见外了，加油吧，少年。” 说完，他准备回自己床上躺会儿，脚步刚抬起来，就被燕泛舟叫住。 “江凡，话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咳…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好奇。” 燕泛舟也不遮遮掩掩，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连夏蝉学姐这样的大美女都不喜欢，我真的很难想象到底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入你的眼，我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你，你就说说呗？” 江凡张着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这个……” 江凡思索了许久，无奈地摇了摇头：“泛舟，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燕泛舟面露疑惑，“不知道？难道连一些基本的标准都没有吗？” “标准？什么标准？” “就比如我，我喜欢甜妹，可可爱爱，软软糯糯。” “如果按照这种标准，倒也有一些。” “说说看。” 见燕泛舟满脸好奇，江凡认真地想了想，“大概三点，长得好点，身材好点…性格冷点也不错。” 燕泛舟的眼睛越瞪越大，神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江凡…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个女生能满足其中两点，你会喜欢吗？” “哪两点？” “身材好，性格冷。” 燕泛舟往床边挪了些，“正好我认识一个女生，身材好，性格也冷，就是长相有点一般，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撮合撮合。” 江凡哑然失笑，“等你什么时候搞定了黄思甜学姐，再想着帮我脱单吧。” “行，一言为定！” “？”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 他明明是在婉拒，燕泛舟怎么就听不懂呢？ 这个公子哥…… 多少有点一根筋啊！ “哐当??” 宿舍门被人大力推开，童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一栋宿舍楼就搞一个电梯，够谁坐啊？好歹也是一流大学，咋这么小气吧啦呢？早知道西陵大学这么垃圾，老子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来这上学……” 这一幕，看得江凡暗乐不已，“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大气性？” “没咋，就是有点不顺心。” 童鸣气呼呼地来到床边坐下，接着脱去上衣，身前的规模足以让很多女生汗颜。 跟在后面的赵海南笑着出声，“江凡，不用管他，等他消消气就好了。” 江凡看着正在生闷气的童鸣，冲着赵海南挤了挤眼，“他是因为什么生气？” 赵海南苦笑，“因为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他昨天下午没加上陆清语学姐的微信，昨晚打游戏，他又和同网吧的一个人刚枪，被人打了个二十比零，被剃光头也就算了，对方还当面嘲讽他，所以这会儿心情有点小郁闷也正常。” 童鸣丧着张脸，出声强调：“不是有点郁闷，我是非常郁闷！打游戏被人虐也就算了，关键是陆清语学姐拒绝加我微信，我来西陵大学是找校花当女朋友的，不是来被人拒绝的！” 江凡一脸无奈，“童鸣，找校花当女朋友这种事强求不得，这事儿讲究你情我愿，看开点，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非得找校花当女朋友呢？” “这还用问？校花漂亮啊。” “女朋友并不是非得漂亮不可，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童鸣听得一愣一愣的，自言自语道：“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好像…有点道理。” 江凡正色道：“这是真理。” 童鸣那颗坚定的道心微微动摇，似乎…找女朋友确实不用非得找校花，“江凡，我问你，你以后找女朋友要找合适的，还是找漂亮的？” 江凡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六个字，“当然找漂亮的！” 燕泛舟：“六！” 赵海南：“六六六！” 童鸣面容抽搐，这一刻，他真的很想骂人。 这个老六…… 第34章 名额被抢 晃眼间，过去了一个星期。 江凡的大学生活正式步入正轨，期间，剑仙书粉群里的那些金主一如既往地给力，每天的打赏金额都突破了两万。 为此，他也不敢在更新上掉链子，天天都是吃饭，上课，码字，看数据。 因为下了推荐的缘故，剑仙的巅峰热度最高来到了八十万，目前这个热度还在缓慢地持续下滑，虽说剑仙的完读数据很夸张，但依旧避免不了会流逝掉一部分的读者，在没有推荐曝光的情况下，热度降低是必然的。 当然，也有好消息。 由于剑仙书粉群里的金主们太给力，剑仙这本书哪怕热度在降，可它在网文大赛中的排名不仅没掉，甚至还上升了一名，目前排名第七。 网文大赛前三十名中，除了剑仙这本新书，剩下作品清一水的大神之作。 早上七点出头。 江凡洗漱完，并没去学校，今天没排课，他之所以起这么早，一方面是想写点存稿，毕竟天天裸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另一方面就是想和编辑于明川聊聊弹窗推的事情。 一桶泡面，算是早餐。 然后，码字。 这一坐，就是一上午。 中午十二点出头，江凡的肚子发出抗议声，停下快速敲击键盘的双手，瞄了一眼时间，“嚯，都中午了？” 四个半小时，两万四千字！ 效率依旧吓人。 江凡没再吃泡面，而是选择奢侈一把，到小区外买了一份鸭腿饭，别看码字只是坐着不动，在键盘上敲来敲去，实际上消耗的脑力却很大。 吃过午饭，江凡在床上打了会盹儿，下午两点，闹钟准时响起，他坐起身稍稍清醒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通了于明川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于哥，在忙吗？” “没，刚打完卡来到工位上，锦瑟，剑仙最近的表现不错，完读数据虽然有些下滑，但这是因为大量新读者涌入导致的结果，整体完读依旧非常离谱，而且我看最近剑仙每天的打赏都很多，打赏榜第一名好像已经被你霸占了将近十天，有了这群财力雄厚的读者支持，你在网文大赛这个活动中的优势很大。” 听着于明川的长篇大论，江凡也不打断，认真听完以后，笑声附和：“确实，所以这段时间我天天都在爆更，等今天更新完，剑仙差不多就五十万字了。” “哦对了，于哥，之前你不是跟我提过一嘴弹窗推荐嘛，什么时候能给整上？” “弹窗推……” 面对江凡的询问，电话那头的于明川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沉默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锦瑟，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三天之前我特意和主编谈过一次，目的就是想给你争取弹窗推，但结果不太理想。” 闻言，江凡有些失望，“剑仙的完读数据这么高，推荐效果也好，而且现在字数也上来了，这样的书也申请不到弹窗推吗？” “本来可以，甚至你的名额都要确定了，但……” 于明川犹豫了下，声音压低了许多，“锦瑟，你知道的，网站对于大神作者非常重视，你的推荐名额给了一位大神作者。” “谁抢了我的推荐名额？” “七月惊雷。” “原来是他啊。” 江凡的语气很平静，也不是说不生气，只是没那么生气。 其实这种事情在网文圈子里经常发生，换做一般的网文作者遇到这种事肯定会气得破口大骂，一个推荐就有可能决定一本书的成败，更何况还是这种超级大推荐。 倒也不是江凡逆来顺受，只是他看得比较开。 七月惊雷这个作者，江凡听说过，也看过他的作品，热度非常爆炸，笔力也非常强，但为人却很傲，经常在作者主页的动态里发表一些贬低嘲讽其他作者的言论，却没作者敢嘲讽回去。 毕竟是大神，得罪一个大神，还是风头正盛的大神，对于一个小作者来说只有坏处，谁也不愿意第一个跳出来发声，枪打出头鸟嘛。 而且七月惊雷这个作者给网站带来的收益，确实要远远大于江凡。 这一点，江凡心里很清楚，剑仙这本书目前的表现虽然很不错，但和那些大神比还有很大的差距，至少在给网站挣钱这方面有很大的差距，所以网站把推荐资源往七月惊雷身上倾斜也很正常。 不过，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江凡这个活人，推荐名额被抢，还是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不爽。 见江凡久久不语，电话那头的于明川出声安慰：“锦瑟，这件事你别太往心里去，这事主要责任在我，我现在只是三星编辑，话语权确实比不上那些带出过爆款的五星编辑，放心，这个亏我不会让你白吃的，弹窗推没有，我就去给你争取封面推。” “多谢于哥。” 江凡心中一暖，和于明川聊了几句结束了通话，收起手机，他第一时间打开窗户，迎面而来的微风带着炙热气息。 他眯着眼，看着窗台上的那盆绿萝，“从现在起，你就是七月惊雷。” 然后，江凡闭上眼，过了数秒后，突然抬手指着那盆绿萝，“七月惊雷，我……” 小手一指，从妈开始。 小嘴一张，鸟语花香。 … 半个小时后，骂完收工！ 江凡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码字，一口气干到晚上十点多，成功存了四万字的稿子，吃了桶泡面充饥，去冲了个凉水澡。 他躺在床上，没有一丁儿点的睡意，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卧槽！” 回过神后，江凡一个鲤鱼打挺成功闪到了腰，龇牙咧嘴的同时，还不忘骂骂咧咧：“江凡，你是不是有病啊？没事想她干啥？她不出来多好，也没人用剑指着你，也没人花你的钱……” 次日上午，十点。 下课铃声响起，等老师离开教室后，江凡开始收拾东西，刚装好电脑，前方的座位上突然出现一个人。 许可正一脸期盼地盯着江凡，“兄弟，加个群不？” 江凡翻了个白眼，“兄弟，你挺执着啊？都跟你说了我没兴趣加群，你去找别人吧。” “别啊别啊。” 见江凡又要拒绝，许可正急了，一把按住他的肩，“兄弟，你就当是给哥一个面子，反正加个群对你又没什么影响，大不了进群以后开个免打扰，再考虑考虑如何？” 江凡看了一眼肩上的手，又看了一眼许可正，“哥？你是谁哥？” “哥！” 许可正一把握住江凡的手，“哥，你是我哥，弟弟求你了！” 这个态度让江凡还算满意，“行吧，看在你这声哥的份上，那就加个群吧。” “谢谢哥。” 许可正大喜过望，急忙掏出手机加了一下江凡的QQ，然后将他拉入了一个名叫‘西陵大学男神女神群’，群成员有34个人。 江凡有些好奇，“为什么非得拉我进群呢？” 听到这个问题，许可正尴尬一笑，“兄弟，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群里都是男生吗？” “咱们系的女生根本没人愿意进群，她们说群里的男生都是一些歪瓜裂枣，没有一个帅哥；我观察了好几天，咱们系里的男生里面就你长得最帅，只要把你拉进来，还怕那些女生不进来？” 江凡咳嗽，“低调点，我只是小帅，别夸大。” “不是？你这还小帅？你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就是穿的有点寒酸。” “咳…你懂什么？我这叫低调。” 扔下这句话，江凡背上电脑走人，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在打量自己的衣服，“寒酸吗？好像是有点……” 白T加黑裤，还有一双假耐克，哪怕加上内裤和袜子，一身行头加起来也不超过二百五块钱。 数分钟后。 刚走进宿舍，江凡耳边便传来了童鸣的鬼哭狼嚎。 “兄弟们，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必须要找一个校花女朋友，因为这事，最近这几天我愁的一天只吃三顿饭加一顿夜宵。“ 赵海南眼睛一翻，继续刷题。 燕泛舟哭笑不得。 江凡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蛄蛹者，“童鸣，咱就是说，要不你对自己差点呢？” 童鸣撑着手坐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江凡，“帮帮忙呗，如果我这辈子不找一个校花当女朋友……” 江凡似笑非笑地打断道：“咋滴？找不到校花当朋友，难不成你还准备寻短见？” 此话一出，燕泛舟和赵海南纷纷看向童鸣。 迎着三人的目光，童鸣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虽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但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惜命的，如果我这辈子找不到校花当女朋友，那么我将给我的后人立下族规，他们必须继承我的意志，继续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等他们什么时候完成了这个目标，我什么时候再死！” 燕泛舟：“……” 赵海南：“……” 江凡嘴角稍稍扯动，“想长生不老就直说，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 “嘿…被看穿了。” 第35章 我的话就是证据 下午三点，烈日将大地炙烤的如同一个大蒸炉。 这种天气，这种时间点，只适合在家吹着空调睡午觉。 然而，出租屋里的江凡却在热火朝天地码字，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颇具节奏感。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江凡沉浸式的码字状态，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后，眉头不受控制地皱起。 来电之人正是他的后妈，刘梅丽。 “有事？” “小凡啊，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唯一的法律监护人……” 不等刘梅丽把话说完，便被江凡打断：“有事说事，没事别浪费我的时间。” 刘梅丽的语气颇为不善，“我是你的长辈，你就用这种态度对待长辈吗？一点教养都没有！” “长辈？” 江凡顿感可笑，直呼其名：“刘梅丽，你说长辈两个字的时候不会脸红吗？自从我爸出了意外以后，你给过我一笔生活费吗？你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吗？” “你拿着我爸的意外抚恤金，霸占着我家房子，前些年还对我百般打骂，我初中还没毕业，你就让我辍学出去打工挣钱，你做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着，现在你竟然还冠冕堂皇地在我面前以长辈自居，还嫌我对你的态度不好？” 他的话音一顿，再次响起时，充斥着满满的讥讽，“我就纳了闷了，从来只听说过裹小脚，没听过裹小脑的，连豆腐都有脑，你为什么就没有呢？” “你……” 电话里传来刘梅丽的喘气声，显然气得不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语气更加不善：“江凡，你应该庆幸自己没在我面前，不然……” “不然怎么着？” 江凡笑了，笑声讽刺之意十足，“刘梅丽，你还以为我是之前的小孩吗？就算我在你面前，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 刘梅丽的呼吸声越来越大，最后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姓江的杂种，我告诉你，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跟你吵架的，瑶瑶这几天吵着闹着要去西陵找你，她现在已经坐上了去西陵的高铁，晚上八点十五到，你记得提前去接她！” 说完，电话挂断。 江凡愣住。 瑶瑶来西陵了？ 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才下午三点出头，距离晚上八点十五还有五个小时。 江凡关上电脑，对屋里进行了一次大扫除，随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全部财产。 现金288块，微信余额42块，哪怕加上来西陵前江瑶给的378块钱，总共708块钱。 江凡心中泛苦，这点钱在西陵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眼前的窘境，让他不禁联想起洛仙上次出来时的挥霍场景，忍不住小声吐槽了起来，“这个臭洛仙，吃东西就吃东西，还非得要二十箱AD钙奶，都说了我只是跟舍友借了钱，不是发了财……” 突然，房间里的温度极速下降，床尾处的空间荡起丝丝涟漪。 洛仙从中走出，一袭冰蓝色长裙，质地如绸缎，却又比绸缎轻薄很多，完美贴合曲线。 冷，依旧还是冷！ 她开口便是质问，“江凡，你是不是偷偷说我坏话了？” 江凡矢口否认：“没有，我没有。” 洛仙浅眉轻蹙，眸中闪着淡淡的质疑，“没有？可我为什么能感应到这个世界有人在讲我坏话？我在这个世界只认识你，除了你，没人会讲我坏话。” 江凡表情精彩。 不是？ 这也行啊？ “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 洛仙眸色清冷，“我的话就是证据。” 霸道！ 一如既往的霸道！ “做人要讲道理，你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冤枉人。” 对于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江凡选择打死不承认，他清楚，不承认不一定会打死，但承认了一定会被打死。 洛仙看了江凡一眼，似乎并不准备继续追究此事，“江凡，发稿费了吗？” 闻言，江凡一阵头大，“你问这个干什么？” 洛仙左手一挥，指间的储物戒指随之闪烁，二十个空箱子凭空出现，“上次买的AD钙奶喝完了，你再给我补点货。” “？” 江凡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空箱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整整二十箱，你这么快就给喝光了？这才过去一个星期而已，你哪怕一天喝两箱，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给喝没了吧？” “一个星期？你这个世界确实只过去了七天，我那个世界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你身为剑仙世界的创世者，不会连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都不知道吧？” “咳…我给忘了……” 江凡顿时心虚了起来。 洛仙再次出声，还是之前那个问题，“发稿费了吗？” 江凡心累地闭上眼睛，“没有，今天才三十号，距离我发稿费还有八天。” 本以为这样说，洛仙就会放弃。 不曾想洛仙听完这个回答后，继续问道：“那你和舍友借钱了吗？” 江凡一脸生无可恋。 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洛仙心里只有AD钙奶。 “没借。” 江凡刚说完，便注意到洛仙看向自己的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他快步上前，将床上的几百块钱现金收了起来，“我现在只有七百多块钱，发稿费之前不可能再给你买AD钙奶，你等我发完稿费再来吧。” 洛仙眸色闪烁不定，“七百多…够买十四箱AD钙奶。” “……” 江凡默不作声，只是将钱攥的更紧。 洛仙步步逼近，来到江凡身前半米处停下。 如此之近的距离，让江凡更加直观地看清她那堪称逆天的肌肤状态，细腻如雪，连个毛孔都看不到。 惊艳归惊艳，可他依旧恪守着自己的底线，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你、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这钱不能给你买AD钙奶。” “为什么？” “我有用。” “什么用？” 对上洛仙那双清澈无瑕的眼睛，江凡把江瑶晚上要来西陵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洛仙眸底深处荡着一丝了然，“这点钱也不够吧？” 一听这话，江凡满脸愁容，“还不是因为你，上次要不是你非要买二十箱AD钙奶，还能省下一千块钱，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捉襟见肘……” 空气中的温度在降，他的音量也在降。 洛仙伸出一根玉指，“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迎着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挽起鬓角的一缕青丝，“这段时间你控制一下剑仙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嗯…简单来说，把剧情写得稍微细致一些，别动不动就是一眨眼过去了两个月，然后……” 说到这，她故意拖长了音。 江凡接话，“然后什么？” 洛仙唇角勾了下，“然后给我买一箱AD钙奶，我先省着点喝，等你发完稿费以后记得补偿我。” 江凡扶额，“我欠你的吗？” 洛仙也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江凡。 江凡当即改口：“欠…没说不欠，我一直都觉得很亏欠你。” “买不买？” “买。” 江凡再一次选择了从心。 面对洛仙，该怂…该从心就要从心。 没办法，势比人强…准确来说，她比他强。 洛仙款款来到床边坐下，见江凡还站着不动，心念一动，冰璃剑出现，“还不去？” 江凡哦了声，浑身上下透着委屈二字。 等他离开后，洛仙眸中飘起明显的笑意，“我这样…应该不算欺负他吧？肯定不算，毕竟我又没揍他，对吧，小璃？” 下一瞬，空中的冰璃剑飞到她的面前，剑尖上下晃动，好似在点头回应。 十几分钟后，江凡抱着一箱AD钙奶回来，刚爬完楼梯的他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见状，洛仙素手轻抬，指尖涌出一团青色的气体打入江凡身体。 下一秒，江凡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全身的细胞狂欢，整个人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卧槽！莫非……道爷我成了？” 洛仙螓首轻摇，眸中划过一抹无语，“堂堂创世者，哪怕你们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你的身体素质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闻言，江凡这才知道是洛仙的手段，尴尬地挠了挠头，“码字需要久坐，再加上我平时很少锻炼，身体素质差点也很正常。” 洛仙嗤了声，“弱者的自我安慰。” 江凡有点难受。 洛仙讲话…为啥就这么不中听呢？ 洛仙用储物戒指收起AD钙奶，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江凡，“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你忍得住就忍，忍不住…也得忍。” “……” 突然间，江凡心中冒出一个令人疯狂的想法，见洛仙准备离开，下意识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好细！ 下一秒，他快速松开手，“等等，你先别走。” 洛仙看着衣袖上的褶皱，眸色中透着一丝异样。 在剑仙世界要是有异性敢碰她，下一秒冰璃剑就会在对方脑袋上开个洞，不知为何，对于刚才江凡的触碰，她似乎并不是很抗拒…… “什么事？” “那个……” 江凡搓了搓手，“剑仙世界里不是有各种各样的丹药吗？你下次来能不能给我弄点，不用太多，弄个千八百颗就行。” “多少？” 第36章 你要脸吗？ “多少？” “千八百颗。” 江凡的话刚说出口，就注意到洛仙终日冰冷的面颊上罕见地露出笑意。 他以前对于那些一笑倾国又倾城之类的话不屑一顾，认为那些话都是在夸张描述，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两个耳朵一张嘴，就算长得再好看，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什么倾国倾城，什么绝代佳人，不过古代一些舔狗的恭维之语。 可现在…… 他信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美到这种境界，那些词并不夸张，非常写实。 洛仙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轻步来到江凡面前，刹那间，她的脸色迅速变冷，“那是丹药，不是糖豆，还千八百颗……真不要脸！” “诶诶诶？” 江凡努力让自己硬气起来，“你怎么还骂人？好好聊天不行吗？我现在是在跟你商量，你要是觉得千八百颗太多，我可以适当地减少一些，五百颗，五百颗总行吧？” “……” 洛仙冷眸一扫，少见地有些无语，“你要脸吗？” 江凡神色悻悻，只得再次做出让步，“一百颗，一百颗总行了吧？” 洛仙冰蓝色的裙摆无风自动，“剑仙世界的丹药师数量很少，哪怕是一品丹药都很珍贵，还有，以你的身体素质根本承受不了一品丹药的药效，强行服用只会爆体而亡，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啊？” 听完洛仙的解释，江凡大失所望，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堪称外挂的bug，不曾想美梦破灭的如此之快，不甘心地问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问归问，但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毕竟洛仙也说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承受不住丹药的药效，哪怕最低阶的一品丹药也不行，这种情况下，好像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办法…并不是没有。” 洛仙的回答，让江凡先是一愣，随后大喜，急声追问：“什么办法？”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意思吗？你这样有意思吗？” 洛仙微微歪了下脑袋，凝着江凡这副跳脚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有意思。” 江凡抓了抓头发，“别卖关子了行不行？到底什么办法？”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 在江凡诧异的目光中，洛仙身体逐渐变淡，“看你下次表现，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强化一下身体。” 话落，人无。 江凡用力地挥了挥拳，神情振奋。 成了！ 这次道爷真成了！ 对于洛仙所说的‘表现’二字，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无非就是带她吃点好吃的，然后再给她多买点AD钙奶，等发了稿费以后，这些都不叫事儿。 到时候什么御剑飞行，翻江倒海…… 幻想了一会儿，江凡还是选择面对现实，现实就是再过几个小时江瑶抵达西陵，本来他还有708块，给洛仙买了一箱AD钙奶花了55块，现在全身上下只有653块钱。 这点钱，够干什么啊？ 遇事不决…… 那就借钱！ “喂，泛舟，这会儿忙吗？” “不忙，怎么了？” “咳…帮兄弟一个忙，能不能再跟你借点钱？” 话刚出口，电话就被挂断。 江凡盯着手机屏幕，神情极为苦涩。 果然，借钱这种事还是太敏感了，更何况他还是连续借钱，燕泛舟不再给借也很正常。 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叮咚??” 江凡的手机发出震动，点开微信看了一眼，瞳孔瞬间张大。 燕泛舟给他转了一万块钱，就在他愣神之际，燕泛舟再次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下次借钱直说就行，我别的不多，就钱多。】 江凡给燕泛舟回了条消息，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 【尿性！】 没有半点恭维的意思，这就是江凡此时心中的真实写照。 别的不多，就钱多？ 这话说的…… 太他妈尿性了！ 晚上七点出头，江凡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西陵东站。 哪怕已经是晚上，高铁站里的人依旧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有的神色匆匆，有的闲庭漫步。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慢，每隔几分钟，江凡就会抬头看一下站牌表，然后再往出站口瞄一眼，这套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后，时间终于来到晚上八点十分。 广播声随之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X1688号列车即将到站……” 听到广播声，江凡连忙来到出站口，不多时，陆续有乘客从出站口出来，很快，一道瘦小的身躯在人群中吸引了他的目光，“瑶瑶，这里。” “哥哥！” 江瑶一袭碎花长裙，两侧的马尾辫上各自别着一个草莓发卡，鼻子小巧挺翘，鼻尖上沾染着浅浅红晕，眼尾下弯，清澈的眼睛中透着灵气和稚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纯净无暇的青春气息，妥妥一朵清透明亮的小白花。 看到江凡的那一刻，江瑶满眼惊喜。 她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怀中抱着一个小熊人偶，迈着小碎步径直扑到了江凡怀中，如同一个人形挂件，挂在江凡身上死死不愿松手。 江凡双手张开，保持着分寸，“瑶瑶，你长大了，不能再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往哥哥怀里扑，知道吗？” “就不，就不。” 江瑶歪着脑袋，精致的俏脸上带着未脱的天真，露出小虎牙，“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妹妹抱哥哥天经地义。” 江凡亲昵刮了刮江瑶鼻尖，“这才一个月不见，都学会顶嘴了？” 江瑶站稳以后，小手比划了下，“明明是一个月零两天半。” 江凡哭笑不得，一手拎起江瑶的包，一手拉着她，“坐了这么久的车，饿坏了吧？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饿。” 江瑶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带我去看看你码字的地方好吗？” “行。”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抵达出租屋。 进屋后，江瑶打量着整间屋子，嘴巴逐渐噘起。 见她这样，江凡出声打趣：“好好的，噘什么嘴啊？难不成，我又惹江大小姐不开心了？” 江瑶撇过脑袋，“哥哥，要不是妈妈对你不管不顾，你也不用吃这么多苦的，我真的很想改变妈妈，也试了很多种办法，但都没什么用，对不起……” 说着说着，她没了声，眸色黯然，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江凡揉了揉江瑶的头，温声安慰：“说什么对不起？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妈是你妈，你是你；无论你妈怎么对我，你始终都是我妹妹，以后再和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屁股给你打成八瓣。” 江瑶扑哧一笑，黯淡的双眼瞬间明媚，下一秒，她把怀中的小熊玩偶递上前，“哥哥，这个给你。” “给我的？” 江凡诧异地接过玩偶，“瑶瑶，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我明天走了以后，再见就要等到过年的时候，送个小熊给你，让它代替我陪着哥哥。” “你明天就要走？十一放七天假，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对上江凡惊诧的目光，江瑶小声解释，“见到哥哥就好啦，这又不是在家里，外面动不动就要花钱，来之前返程的票就定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到时候麻烦哥哥送我一下。” 江凡什么都没说。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江瑶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急，一方面是想给他这个穷光蛋哥哥省点钱，另一方面估计是刘梅丽的要求。 “瑶瑶，既然你明天就走，今晚哥哥请你吃顿大餐好不好？” “好。” “想吃什么？” 江瑶指着墙角的两箱泡面，“香菇炖鸡可以吗？” 江凡：“……” 短暂的无语过后，他苦口婆心地劝起了江瑶，“你大老远来西陵，我这个当哥的再怎么着也得请你吃顿好的吧？” 江瑶捂着耳朵，“我就要吃香菇炖鸡口味的泡面！” 半个小时后，江凡放弃了带江瑶出去吃饭的念头，因为这丫头根本不听劝，无奈地给她泡了一碗香菇炖鸡面。 江瑶吃东西很慢，吃两口问问这个，再吃两口问问那个，跟个小话痨一样，可她平时在学校却不怎么与同学交流，也没几个朋友。 对于江瑶的问题，江凡句句有回应，等她吃完面，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他看了时间后，缓缓起身：“走。” 江瑶疑惑，“去哪？” “给你订酒店。” “我不要出去住，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瑶瑶，你今年十五岁了，已经大姑娘了懂不懂？乖乖去酒店，别讨价还价。” 江瑶快速上床躺下，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哥哥……” “别来这招，没用。” 对于江瑶的撒娇，江凡已经习以为常，不为所动道：“快点起来，我送你去酒店。” 江瑶疯狂摇头，“说了不去就是不去，酒店不安全，新闻上经常报道很多酒店里都装有针孔摄像头，今晚我就在这里睡，哪也不去。” 江凡语塞，犹豫了片刻后，他往电脑桌前一坐，“行，你乖乖睡觉，我要码字。” “嗯嗯。” 江瑶看着开始码字的哥哥，眼底深处泛着心疼，熟悉的键盘敲击声，让她的睡意来得很快，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时不时蹙起，小小只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低喃梦呓：“哥哥…对不起…瑶瑶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第37章 兄弟，你完了！ 早上六点，天色已经大亮。 响彻了一整夜的键盘声，终于停下。 江凡甩了甩酸痛的双手，见江瑶还在睡，起身去洗了把脸，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十多分钟后，他回来时手中拎着很多打包盒，虾饺，虎皮凤爪，糯香排骨，苦瓜虾仁等等，量很小，种类却很多，足足十几种。 这是西陵的特色早茶，别看东西很多，价钱倒是不贵，总共才102块，老板还给抹了零。 江凡收拾了一下电脑桌，摆好早餐，这才叫醒江瑶。 江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呆呆地眨动了几下，下一秒，她就扑到了江凡怀中，刚睡醒的缘故，她说话还带着点鼻音，“睡醒就能看到哥哥，真好～” 江凡揉着江瑶的头，“起床洗脸，准备吃饭，洗手台上有新牙刷。” 江瑶鼻尖微动，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后，化身成为小猫咪嗅来嗅去，当她看到桌上的食物，脑海中残留的睡意快速退去，一溜烟地跑去了浴室。 饭后，江瑶主动帮江凡洗起了衣服。 江凡怎么劝都劝不住。 江瑶边洗衣服，边小声嘱咐：“哥哥，你一个人在西陵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合适的女生就去追，男生不如女生细致，找个女朋友来照顾你也挺好。” 江凡靠在浴室门框上，“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吗？人小鬼大！” 江瑶眸色认真，“没开玩笑，大学不来一场甜甜的恋爱，会遗憾的；再说了，我哥哥可是写恋爱文的大作家诶，对他来说，追女生这种事一点也不难。” 说完，她俏皮地挤了挤眼，“对吧？” 江凡扶额，“你给我老实交代，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偷偷看我的书了？” 江瑶眨巴眨眼，“嗯呐。” “你这丫头…唉，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看我的书，咋就不听呢？说，你看的哪本？” “四本…不，应该是五本，新书我也看了。” “……” 江凡眼睛一闭，心中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别人看他的书，他开心，书写出来就是让人看的，但江瑶看，他不仅不开心，还有点无地自容。 网络小说哪怕写得再清水，也总有开车的剧情…… 注意到江凡的面部变化，江瑶笑了，笑容非常干净，“哥哥的书都很好看，尤其是剑仙这本新书，我很喜欢书里的女主洛仙，又美又飒。” “飒？” 江凡下意识地嘟囔了句，“飒个屁，她这人根本一点道理都不讲，整天就知道拿着把破剑威胁人……” 江瑶没听清，“啊？什么？” “咳??” 江凡连忙摇头，“没什么，瑶瑶，你真觉得我前几本书也好看吗？” “好看。”江瑶用力地点点头。 江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的书…其实非常一般。 这是市场给出的答案，也是他对自己作品的评价。 虽然他的书质量一般，但水文也同样严重啊。 不过有一点江凡很满意，那就是男女主的互动剧情设计得还算可以。 一个字，甜！ 两个字，?甜！ 三个字，天上地下超级无敌甜！ 上午九点半，江凡和江瑶来到西陵东站。 等了一会儿，听到广播后，两人来到检票口。 江瑶满眼不舍，拉着江凡的手不愿松开，“哥哥，你在西陵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对了，我送你的小熊玩偶里有东西，回去以后记得看。” 江凡也没多想，“行，去检票吧，到家以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江瑶乖巧点头，检完票后，她突然转身欲言又止道：“哥哥，其实你的前四本书…有点狗血。” “……” 目送江瑶的身影消失后，江凡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同时，还有点小难受。 狗血？ 当初洛仙也这么说，难道他的书真的很狗…… 不，他不承认，只要不承认，他的书就不狗血！ 准备离开时，江凡刚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且猥琐的笑容。 童鸣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江凡，接着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兄弟，你完了！” 江凡十分意外，“你怎么在这？” “这不重要。” 童鸣摆手，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兄弟，你完了！” 江凡回怼了一句，“会不会好好说话？” 童鸣嘿嘿一笑，一把搂住江凡的肩膀，“怪不得你对夏蝉学姐没兴趣，原来早就勾搭上了一个比夏蝉学姐还要漂亮的小妹妹。” “啧，你连这种天菜都能勾搭上，说句心里话，兄弟对你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感慨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凡，声音压低了许多，“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你的那个小对象看起来年龄很小，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绝对没有成年，勾搭未成年少女……” 江凡出声打断：“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是我妹。” “嗨，我懂，先当朋友后当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亲妹。” “卧槽！” 童鸣一脸难以置信，“江凡，你确定刚才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是你亲妹？” 江凡嘴角扯动，“不行吗？” “行，这可太行了！” 不知为何，童鸣表现得十分亢奋，拉着江凡就往外走，“走，先回学校。” 江凡甩开童鸣，“放假回什么学校？” “瞧你这话说的，放假就不能回学校了？你必须跟我回去！” 童鸣也不管江凡愿不愿意，强行把他拉上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西陵大学。 童鸣拽着江凡的胳膊走进宿舍，“泛舟，海南，看我把谁带来了。” 燕泛舟和赵海南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来，看到江凡，两人都有些意外。 江凡也同样意外，“你们怎么都在学校？不回家吗？” 赵海南摇头，“西陵距离东阳太远，坐火车要一天一夜，高铁票又太贵，总共就七天假，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在学校待着。” 江凡看向燕泛舟。 燕泛舟双手一摊，“这几年我爸看我不太顺眼，在家待着容易挨骂。” 最后，江凡看向童鸣，“你呢？你为什么不回家？” 童鸣拍了拍胸膛，“泛舟和海南都不回家，作为兄弟，我当然要留下来陪着他们。” 赵海南出声拆台：“江凡，别听他瞎扯，很早之前他就订好票了…咦？不对啊，童鸣，这会儿你应该在高铁站才对，怎么又回学校了？” “咳??” 童鸣义正言辞道：“我回来陪你们。” 此话一出，燕泛舟和赵海南对视一眼后，纷纷起身，满眼警惕地盯着童鸣，异口同声道：“不需要！你离我们远一点！” 童鸣满头黑线。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川渝…… 第38章 破碎的声音 “哈哈哈哈……” 滑稽的一幕，让江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换做平时，童鸣肯定要编排江凡几句，可今天他的态度却有些反常，哪怕江凡笑得肆无忌惮，他也不生气，不仅不生气，反而还乐呵呵地问着江凡，“渴不渴？要不要喝冰可乐？” “不渴。” 无事献殷勤，非奸必盗。 赵海南十分诧异，“江凡，这…什么情况？童鸣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你抓到了？” 江凡看着一脸谄媚的童鸣，无奈摇头：“我也想知道什么情况。” 童鸣嘿嘿一笑，“没什么情况，江凡，你千万别跟我客气，天气这么热，怎么会不渴呢？等着，我现在就下楼去给你买水。” 赵海南：“给我带瓶冰可乐。” 燕泛舟：“我也要。” 童鸣态度瞬间大变，“带什么带？要什么要？想喝冰可乐，自己下楼买去！” 赵海南：“……” 燕泛舟：“……” 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很快，赵海南和燕泛舟心中纷纷冒出一个猜测，看向江凡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等童鸣离开后，赵海南忍不住出声提醒，“江凡，你最好还是防备一下童鸣，他突然对你这么好，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相比之下，燕泛舟的话就很直白，“江凡，童鸣是川渝人，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色文化，川渝地区的特色文化，你应该很清楚才对，确实应该防备一下。” “没事。” 江凡摇头，“童鸣这家伙要是真敢打我主意，那我就只能请他听个声音了。” 赵海南：“？” 燕泛舟：“？” 对视过后，两人齐声道：“什么声音？” 江凡的笑容格外人畜无害，伸出右手重重一抓，一字一句地说出五个字，“破碎的声音。” “咳……” “咳…咳咳……” 一时间，赵海南和燕泛舟咳嗽声不断，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象出对应的画面。 嘶…好狠，好惨，好痛！ 十多分钟后，童鸣满头大汗地回到了宿舍，拎着好几瓶冰镇饮料，气喘吁吁地来到江凡面前，“江凡…不，凡哥，来，我买了好几种，你随便挑，随便选，想喝什么喝什么。” 放下饮料后，他直接脱掉了上衣，圆滚滚的肚子并不吸睛，吸睛的是他身前的那两团规模。 “童鸣，给我来一瓶。” “我也要。” 赵海南和燕泛舟相继出声，正在擦汗的童鸣翻了个白眼，“要什么要？这是我买给凡哥的饮料，想喝自己去买。” 闻言，赵海南和燕泛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货…… 肯定对江凡有想法！ 如此邪恶的事情，让两人心惊的同时也很好奇，到底是童鸣让江凡后门一紧，还是江凡请童鸣聆听蛋蛋破碎的声音？ 别说，这出大戏还挺让人期待。 江凡眉头微皱，“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到底有什么事？” 童鸣干笑一声，“哥，你觉得我有没有当你妹夫的潜质？” 江凡心头的火蹭地一下烧了起来。 好家伙！ 搞了半天，童鸣打的是这个主意！ “妹夫？” 一听这话，赵海南和燕泛舟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两个字。 有瓜！ 赵海南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童鸣，什么妹夫啊？江凡有妹妹吗？” 燕泛舟虽没吭声，眼中的好奇却不比赵海南少半分。 见两人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童鸣咧嘴一笑，“海南，泛舟，我告诉你们，江凡不仅有妹妹，而且他妹妹长得好美，超级美，比校花榜第二的夏蝉学姐还美。” “唯一可惜的就是江凡妹妹年龄太小，不过不要紧，我可以等，等她成年，我再下手也来得及。” 说完，他凑到江凡面前苦苦哀求，“哥，你把你妹妹的微信推给我，然后再把她删了好不好？” 江凡：“……” 这一刻，他想揍人的心，到达姐姐！ 赵海南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江凡之前对夏蝉学姐不感冒，之前我还想不通，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毕竟妹妹都那么美，江凡找女朋友的标准肯定很高。” 燕泛舟赞同地点点头，“确实。” 童鸣期待地看着江凡，“哥，行不？只要你点点头，大学四年我绝对以你马首是瞻，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追狗我绝不撵鸡，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诚意？” 江凡笑了，“确实很有诚意。” 童鸣眼睛一亮，“然后呢？” 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江凡的笑容迅速变化，笑容多了几分残忍。 江凡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然后我想帮你整整容，我妹妹那么美，你现在这个样子可配不上她，你觉得呢？” 整容？ 本来童鸣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到江凡在摩拳擦掌的举动，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字的含义，吓得他顿时后退了好几步，“大家都是兄弟，你、你别胡来啊。” 江凡冷哼一声，“兄弟？打我妹妹的主意，谁跟你是兄弟？” 童鸣一脸委屈，“不是，你妹长得那么美，我打你妹的主意怎么了？你妹以后总归是要谈恋爱结婚的吧？你妹找别人就行，找我就不行？你妹……” 江凡黑着脸，冷声打断：“你妹！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再搁这你妹你妹的，我肯定揍你！” 童鸣脖子一缩，小声嘟囔：“肥水不流外人田……” 江凡指着童鸣的鼻子，“我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有这功夫，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这一身肥肉减下去。” 童鸣不太服气地回怼道：“我胖点咋了？又没吃你家大米！” 就在这时，赵海南乐呵呵地出声打趣：“小童啊，不是我帮江凡说话，你这个身材确实…啧，要不咱改天去买个罩子吧，不然实在有点太突出了。” 燕泛舟憋着笑，重重地嗯了声。 江凡也被赵海南这番话逗乐了，“这个建议不错。” “草！” 童鸣暗骂一句，随后满脸正色道：“你们三个都给我听好了，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 “？” “?？” “？？？” 童鸣的一番话，听得三人面面相觑。 好男人？ 啥意思？ 赵海南满脸不解，“然后呢？” 童鸣：“好男人不包二奶！” 三人：“……” 第39章 小熊玩偶里的信 傍晚时分，江凡回到了出租屋，想起江瑶临走前的嘱咐，注意力落在床上的玩偶小熊上，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背面发现了一个隐藏式的拉链。 他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小熊内部，摸到一个信封。 信？ 确实是信，不过除了信以外，还有一叠红票票。 数过以后，一共968块五毛钱。 这一刹那，暖意和心酸击中了江凡心头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它明明可以是900块，也可以是1000块，偏偏是968块五毛。 有这么一个妹妹关心着他，挂念着他，说实话，江凡非常感动，但作为一个哥哥，他却很失败。 至少…… 他很惭愧。 打开信纸。 【哥哥，瑶瑶先跟你认个错，信封里有六百块是我骗妈妈说买学习资料的钱，剩下的三百多是我自己攒的，妈妈不管你，我管；你在西陵一定要吃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饿肚子。 来之前，我查了好多关于西陵的资料，西陵容易变天，记得常备感冒药，可以不用，不能没有。 唉…爸爸要是不离开就好了，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人明明很好很幸福，自从爸爸走后，妈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那样对哥哥，我很心疼，也好没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欺负哥哥，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再辛苦哥哥几年，等瑶瑶大学毕业以后挣了钱，我养你，以后再也没人可以欺负哥哥，妈妈也不行！】 信纸的最下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看完信，江凡来到窗前，良久，他揉了揉眼，自言自语道：“今晚的风怎么这么大……” 回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把钱和信装进信封，然后把信封放进床下的行李箱中，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任何码字的状态，索性选择休息。 躺在床上，江凡心头百感交织。 老天对他还算不薄。 虽说爸没了，妈丢了，但至少还有一个心疼他的妹妹。 这一躺，就是一个多小时。 江凡调整好心情后，拿起枕头旁的手机，正准备看看剑仙书粉群里有什么动静，好巧不巧，手机因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他给手机充上电，起身坐在电脑前，开机，登上QQ看了一眼剑仙书粉群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 【哇塞，剑宗大比，锦瑟大大把这个剧情铺垫的很到位啊，期待！】 【剑宗大比…嘿，洛仙刚好出关，十个灵泉的她岂不是嘎嘎乱杀？想想就很爽啊！】 【简直了！自从咱们开始打赏以后，锦瑟大大就跟磕了药了一样，每天更新都这么猛，说实话，我真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更新多不是好事吗？】 【更新多是好事，但一直更新这么猛，说实话我真的害怕锦瑟大大会猝死，他要是嘎了，咱们以后看什么？】 【卧槽！有道理啊，确实，至少我还没见过有作者可以像锦瑟大大这样连续爆更的，再这么爆更下去，说不定他真的会噶……】 … 看完所有的聊天记录后，江凡欲哭无泪。 倘若这些金主只是担心他猝死，那也没什么，关键是燕泛舟这个群主把这些话听进了心里，为此还特意发了一个群公告。 【即日起，暂停对剑仙的打赏，让锦瑟大大好好休息一下，如果发现有群成员私下偷偷打赏剑仙催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江凡苦兮兮地看着天花板。 完了！ 本来剑仙就因为下了推荐，热度持续降低，全靠群里这些金主的打赏，才能在网文大赛活动中上千本作品中排名第七。 这下好了。 现在连金主的打赏都没了，估计要不了几天，剑仙在网文大赛的排名就会掉出前五十，甚至前百。 第一？ 争个毛线团团！ 江凡深深一叹，压下心中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上传了两章稿子。 他现在…… 足足有十万字的存稿，存稿虽多，却无用武之地。 等等！ 江凡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再次点开网站后台，继续上传。 三章，四章，五章…十章！ 没错，他一口气更新了十章稿子，三万字的内容，还在最后一章的作者说里写下了一段话。 【最近因为有读者打赏，锦瑟一直都在爆更，今天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评论，有一位读者竟然害怕我会因为太过劳累而猝死，看到这条评论，我又感动又想笑，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有存稿呢？今天虽然没什么人打赏，可我就是想爆更，先来十章，一个小时后再来十章，别的没有，就是存稿多！】 江凡在后台定时了十章稿子后，立刻点开了剑仙书粉群。 嚯?? 消息一条接一条。 【靠，锦瑟大大有存稿！听他的口气，存稿绝对很多！】 【搞了半天，这老登竟然有存稿？我去他大爷的，白担心了！】 【我草！这是要一天更二十章的节奏？】 【我日！锦瑟大大到底有多少存稿啊？】 【我尼玛…我点开作者说一看，工工整整的字说了很多，看完以后，我横竖睡不着，又仔细看了许久，才从字缝里看出八个字，打赏管够，更新管够！】 … 江凡抱着手机靠在床头，看着群里的一条条消息，心中暗乐。 突然，群消息翻动停止。 下一秒，弹出一个提示，群主已设置全员禁言。 【？】 由于江凡是群管理，不在禁言的范围内，忍不住在群里扣了一个问号。 等了近半分钟，燕泛舟发出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打赏禁令即刻取消，锦瑟大大如此性情，咱们也不能差事，群里的有一个算一个，现在立刻去打赏剑仙，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无论锦瑟大大有多少存稿，咱们必须全部榨出来！】 随后，燕泛舟解除了全员禁言，群里再次疯狂起来。 【收到！】 【收到+1！】 【收到+2！】 【收到+10086！】 … 江凡跟个二傻子一样，嘿嘿笑个不停。 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他这个状态是看小电影上了头…… 第40章 把你踢出去吗？ 接下来的两天，江凡哪里都没去，整天都待在房间里码字。 枯燥吗？ 确实有点。 不过每当江凡点开后台，看到当天的打赏金额后，瞬间满血复活，再次干劲满满地投入到码字大业中。 十月三号，也是出稿费的日子。 晚上七点钟。 江凡准时来到电脑前，进入后台，满怀期待地点开收入管理。 当稿费统计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骤然瞪大，然后人跟疯魔了一般，仰头狂笑。 税后实发稿费：306723元！ 打赏收益占据八成。 其实也不怪江凡这么激动，在此之前，他大多时候都是薅网站全勤的小扑街，一个月的稿费能有现在这个零头就已经谢天谢地，现在突然一个月挣三十万，换谁，谁都丁动！ 兴奋的情绪持续近一个小时，江凡的心情才逐渐平复，冷静下来后，他第一时间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瑶，却意识到江瑶没有手机，想和江瑶通话，只能打给刘梅丽。 犹豫了下，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刘梅丽会不会同意大晚上让他和江瑶通电话，仅仅是和她这种人说话，就让江凡有种出门踩中了狗屎一样的恶心感。 再次看了一眼稿费统计后，江凡大吼一声：“我爱码字，码字使我快乐……” 转眼间，来到了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 晚上八点出头，江凡把更新上传完，看了一眼存稿，嘴角咧了咧。 哪怕十一假期天天爆更，现在仍然攒了十三万字的存稿，剑仙的总字数也来到了七十多万字，热度在经过几天的降低后，差不多稳定在了六十万。 这个结果，远远超出预期。 不仅如此，由于剑仙书粉群里的金主们太过给力，剑仙在网文大赛的名次不仅没掉，反而再次上升了一位，来到了第六名的位置。 不过距离前三，差距还是很大。 对此，江凡也是有心无力。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见时间还早，江凡稍微又休息了一会儿，重振旗鼓又码了三个多小时的字，成功将存稿增加到了十五万字。 看看时间，已经零点出头，他光着膀子去浴室洗了个凉水澡，准备上床睡觉，结果刚躺了一会儿，将将有睡意，手机便发出一声叮咚。 江凡睁开眼，点开QQ，看到一条好友申请，尤其是看到对方的QQ头像以及名字后，顿感惊讶。 观沧海？ 大神作者！ 还不是一般的大神作者，放眼整个网站的大神作者里，观沧海也能稳稳排进前五。 网文作者这个群体更新迭代非常快，很多作者都是昙花一现，没多久就泯然众人，观沧海则不同，他成名很早，每隔几年就会写出一本爆款，算是大神作者里的常青树。 刚入网文作者这一行时，江凡还特意学习过观沧海的书。 不过因为观沧海主写玄幻，看了一段时间后，江凡果断放弃，扭头看起了赘婿文，开局给丈母娘端洗脚水，狗血的种子也是在那个时候悄悄种下的……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但江凡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观沧海发来了一条消息，消息内容只有三个字。 【大神好。】 江凡翻了个白眼，正要回复，观沧海又发来了一个表情包，/给大佬敬茶。 这下，江凡真的无语了。 不是？ 堂堂一个大神，竟然称呼他这个扑街作者为大神？ 搞笑呢？ 江凡收藏了一下观沧海发来的表情包，然后回复同款表情包，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观沧海：【哈哈哈，兄弟真逗；你的新书成绩真不错，等会儿我拉你进个群。】 十多秒后，江凡被观沧海拉进了一个名叫‘大神交流’的群里，群成员只有三十七个人，他正好是这个群里第三十八位成员。 三八？ 这个数字…还挺吉利，嗯，三阳开泰，八方来财嘛。 就在江凡自我安慰之际，群里一个QQ昵称叫雷帝的成员发了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后台打赏的数据，当日打赏金额：14250元！ 发完截图，雷帝又发了一条消息，【最近这段时间读者们还挺给力，要不是咱们网站有个作者开挂，这段时间的打赏榜一非我莫属。】 哪怕隔着屏幕，江凡也能从对方的这条消息中看出两个字，?瑟。 很快，群里就因雷帝的这张截图活跃了起来。 【六六六！】 【隔壁的我都馋哭了！】 【一天比我一个月的打赏都多，大家都是一把键盘两只手，为何你这么优秀？难不成是因为你打完飞机不洗手？】 【开挂？哪个作者开挂了？】 【开挂…网站不管吗？】 … 雷帝很快给出回复，【谁知道啊，反正那家伙现在还在打赏榜第一挂着呢，这都快一个月了，网站一点动静也没有，再这样让他继续挂下去，打赏榜就被他搞得没什么含金量了。】 下一秒，观沧海发了条消息，【安静一下，我说个事，群里来新人了。】 【新人？】 【咦？还没到年底啊，难道今年的作者评级提前了？】 【沧海大佬，新人是哪个啊？杨澜？还是碧虚？今年好像也就他们两个能评上大神作者。】 … 观沧海：【不是杨澜，也不是碧虚，作者评级的时间也没有提前，我拉了一个潜力不错的作者，新书很爆。】 这条消息过后，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约过了半分钟，雷帝发声：【沧海大佬，虽说你是这个群的群主，但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群里拉啊，如果是杨澜和碧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其他作者…呵，哪怕五星作者也没资格进这个群。】 观沧海：【新人不是五星作者，二星。】 雷帝：【踢出去。】 观沧海：【把你踢出去吗？】 雷帝：【……】 江凡潜水看热闹的时候，收到观沧海发来的私聊消息，【别怯场，和大家打个招呼。】 江凡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依旧是观沧海同款，/给大佬敬茶。 【欢迎新人！】 【欢迎新人+1！】 【欢迎新人+2！】 … 雷帝：【新人，你笔名叫什么？】 江凡的QQ昵称叫青灯客，和笔名八竿子打不着，看到雷帝的消息后，手指在屏幕连点，发送，并且还不忘艾特了一下雷帝。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开挂作者。】 群里一时间没了动静。 接着，满屏问号…… 第41章 来，继续叫！ 【咳…好像有点冷场了……】 【啧…真尴尬啊！】 【偷偷地笑，谁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果然不能背后嚼舌根，人前嚼又不犯法/奸笑。】 … 一连串的问号刷屏后，很多潜水的大神作者纷纷现身，消息一条接一条，吃瓜，调侃，皆有之。 雷帝似乎也很意外，过了半分钟才给出回应：【难道你不是开挂了吗？霸占近一个月的打赏榜第一，就凭你那本几十万字的破书？】 一时间，群里的新消息刷屏速度更快。 【好浓的火药味啊！】 【刺激！】 【幸好这是在网上聊天，要是现实当面这么聊的话，两人大概率会干起来。】 【咳…大家都是一个网站的作者，好好聊，没必要伤了和气。】 … 看到雷帝的消息，江凡眉头微皱，给观沧海发了一条私聊消息，【这人是谁啊？说话怎么这么冲？】 观沧海：【七月惊雷。】 江凡愣住。 原来是他…… 那就不奇怪了！ 得知雷帝的身份后，本来还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江凡，瞬间改变了主意，手指快速敲击屏幕，【放你妈的屁！老子的书这么新，妥妥的新书，你的书都已经连载了两年半，你的书才是破书！】 粗俗？ 不堪？ 那咋了！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七月惊雷之前抢了江凡的弹窗推荐，现在又当着群里这么多大神的面污蔑他开挂，他当然不能忍，他又不是忍者神龟。 虽说得罪大神作者没什么好处，但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又能咋滴？ 反正已经撕破脸，谁还管得了那么多，说到底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一个丁丁两个圆，谁怂谁啊！ 群里一片寂静。 本以为这个刚进群的新人顶多也就是为自己辩解一下，任谁也没想到，这个新人作者这么刚，不…准确来说这不算刚，这叫打脸，非常直白的打脸！ 与此同时，丽江的一栋别墅里，灯火通明。 偌大的客厅亮如白昼，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金框眼镜，头发稀少，隐隐可见头皮。 此人就是七月惊雷，他脸色阴沉地盯着手机屏幕，目露凶光，“一个扑街作者还敢骂我？好！很好！非常好……” 远在西陵的江凡，见七月惊雷迟迟没有回复自己，便在群里发了张截图，网文大赛的排名截图。 第七名：剑仙！ 第八名：雷霄！ 发完截图，江凡又发了条消息，【啧，没想到我这本几十万字的破书也能排到第七，话说，排在我后面的这本雷霄是谁的巨作啊？不，不能侮辱巨作这个词，排名比我的破书还低，肯定是本垃圾书。】 群里依旧寂静，过了好一会儿，观沧海发了一个颤栗的表情包。 随后，那群大神作者一个个冒了出来。 【这战斗力…简直就是公鸡中的战斗机！】 【好猛啊！】 【完了完了，这两人肯定要干起来了！】 【卧槽，原来新人就是最近表现很猛的锦瑟，他的新书我在追，写的真他妈牛逼！】 【我也在追剑仙这本书，确实写的好啊。】 … 一张截图，彻底暴露了江凡的笔名。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打算隐瞒，这种事也瞒不住，发言的那一刻他的马甲就暴露了。 七月惊雷：【你就是锦瑟啊？一个二星作者霸占了近一个月的打赏榜第一，不是开挂是什么？真要有那么多读者给你打赏，你现在至少也是五星作者吧？】 江凡也不废话，截取了一张后台稿费发到群里，【现在我确实是二星作者，等零点过后，稿费计入，我就是五星作者。】 下一条消息紧跟其后，还特意艾特了一下七月惊雷，【来，继续叫！】 税后三十万出头的稿费截图，在群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哪怕这些大神作者，也不是每个月都能赚这么多钱，这些人大多时候一个月的稿费也就十万上下，厉害点的能有个二十万左右。 【卧槽，牛逼！】 【这下好了吧，非得说人家开挂，要是真开挂，网站早就介入了，所以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的天呐！分成前的打赏金额一个月竟然将近六十万？哪怕和网站五五分成以后，再扣掉税，也有近二十四万，快顶我三个月的稿费了，羡慕啊！】 【我说，你们是不是没抓住重点，我刚去看了一眼锦瑟的书，剑仙的热度只有六十万左右，这种热度正常情况下一个月的阅读也就两三万块，还是税前，可他的阅读收益税前竟然高达八万，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我有发言权，剑仙这本书的字数虽然少，热度也不高，但耐不住锦瑟写的好啊；读者的阅读时长，以及他的完读数据绝对很夸张，所以才会有这么夸张的阅读收益！】 … 面对一群大神作者的称赞，江凡心中没有丝毫波动，这会儿，他满脑子都在想等下要怎么骂七月惊雷。 骂他爹？ 还是骂他妈？ 亦或者骂他全家？ 就在这时，观沧海这个群主发了话。 【七月惊雷，这件事是你冤枉锦瑟在先，道个歉吧。】 七月惊雷：【锦瑟，抱歉抱歉，第一声抱歉是我误会你开挂刷榜，第二声抱歉是弹窗推荐的事，我编辑非要给我争取这个弹窗推荐，我也没办法。 其实我根本不在意这些，但也不好驳了编辑的面子，前两天才知道原来我的这个弹窗推荐名额本来属于你，实在抱歉。】 表面上是在道歉，实际上并非如此。 对于作者来说，什么事最让人生气？ 毫无疑问，那就是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推荐被人抢走！ 七月惊雷偏偏还要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说，故意强调自己不在乎推荐，然后再假惺惺地给江凡道歉，分明就是在杀人诛心。 江凡笑了。 玩这种招数是吧？ 行！ 【没事没事，不就是一个弹窗推荐嘛，赏你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爱好，就是乐于助人，平时遇见条狗，我都要赏它根骨头，你也不例外。 哦对了，你的书为什么上了弹窗推荐，网文大赛的排名还没我的书高？ 排名虽然只差一位，但却说明了一件事，你的这本‘雷霄’质量堪忧啊，毕竟弹窗推荐可是咱们网站最大的推荐，哪怕是坨屎也能推起来，为什么你的书没推起来？ 莫非…你的书还不如坨屎？】 第42章 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江凡发完消息，果断关机。 睡觉！ 骂人的精髓只有三点，快！准！狠！ 骂到对方心窝子里，这叫准！ 在对方心窝子里捅刀子，这叫狠！ 至于快？ 这个就简单了，骂完快点跑路，不给对方骂回来的机会！ 江凡是睡了，可大神交流群里却炸了，明明只有三十几个人的群，硬生生给干成了堪比千人群的效果。 【嘶…牛逼！】 【这人究竟是谁的战将？竟如此勇猛！】 【笑死，一直都是七月惊雷骂别人，现在终于有人能治他了！】 【好久没看到过这么直白的骂架了，过瘾！真过瘾啊！】 【@七月惊雷，你这战斗力也不行啊，好歹也是堂堂大神作者，怎么被一个新人给骂败了？来，死战不休，我祝你失败。】 【@七月惊雷，真不是我挑事，锦瑟竟然说你的雷霄是坨屎，虽然我也这么感觉，但我不是个爱挑事的人，只能我骂你的书是坨屎，别人不行，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有在挑事啊，快！快骂回来！】 … 西陵高新区，清风苑。 独栋别墅里，观沧海坐在电脑前，看着已经失控的群聊消息，神情极为感慨，当年他是新人那会儿，可不敢像锦瑟这样和大神正面硬刚，这个锦瑟…一直这么勇的吗？ “年轻就是好啊，不仅写书方面冲劲足，骂人这方面的劲也足，有点意思……” 次日。 江凡来到学校，今天课排的很满，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八点。 该说不说，确实有点累。 最后一节的下课铃声响起，江凡暗暗松了口气，等老师离开以后，他连忙拿出手机，看到信息箱图标上的小红点后，心中升起期待。 点开一看，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稿费发了！ 一条到账短信来来回回看了数遍，看完，江凡还截了张图保存到相册里，这是他写书以来最高光的一个月，必须纪念一下。 至于这样的高光还有没有下一次，谁也说不准。 网文作者这行本身就极不稳定，这个月可能月入过万，下个月有可能只能月入一千，甚至更少。 收起电脑，江凡前脚刚走出教室，后脚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陆清语。 江凡心中虽诧异，但还是保持着礼貌，“陆清语学姐，找我有事吗？” 陆清语身高比夏蝉高了些，应该有一米七，精致的五官中透着一丝天然的魅惑，“有时间吗？有件事我想找你聊聊。” 江凡犹豫了下，点头同意。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许可正从教室中探出头，苦兮兮地嘟囔道：“长得帅果然受欢迎啊，连校花榜排名第五的陆清语学姐都主动来约江凡，啧…不过这个消息要是被群里的那几个女生知道，肯定会炸锅，我必须要保密，对，保密！” 西陵大学的占地面积很大，大到江凡至今没有逛完。 陆清语在前，他在后。 七八分钟后，两人来到图书馆后方的林荫小道上。 这会儿已是晚上，道路两侧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花花草草被灯光渲染，如梦似幻。 此处僻静，每间隔一段距离放置着一张木质长椅，小道尽头，还设立了一处鱼池，哗哗的水流声在这种带着一丝浪漫气息的氛围里倒也悦耳。 来到鱼池侧面的长椅旁，陆清语回头看了一眼江凡，慢悠悠地坐下。 江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了数秒，见陆清语没有开口的意思，主动出声询问：“陆学姐，是不是夏蝉学姐让你来找我的？” 对于陆清语的出现，他有点意外，但不是特别意外。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夏蝉让陆清语来找他的，至于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夏蝉不死心，依旧挂念着洛仙。 陆清语的眼睛波光流转，像是含着一汪莹莹清水，“江凡，你和小蝉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不是。”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随后走近了些，“陆学姐，我就是开学时向夏蝉学姐问了一次路，其实根本不熟，上次她约我打羽毛球，也是有事想让我帮忙，我们两个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陆清语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放松，正准备出声之际，却瞧见江凡已然转身准备离开，急忙喊住他，“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尾音稍稍上扬，让人心痒痒，却又抓不住。 江凡刚抬起的脚落回原位，回头看了陆清语一眼，“学姐还有事？” 陆清语指尖无意识地划动，眼中透着些许无奈，“当然有事，我今天来找你，一方面是为了问清楚你和小蝉的关系，另一方面……” “什么？” 对上江凡疑惑的眼神，陆清语缓缓起身，眸色微垂，“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话落，她的人已经到了江凡面前，主动伸出手。 江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后退一步：“陆学姐，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陆清语唇角微抿，“别装傻，你心中很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咳……” 江凡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陆学姐，我还有事，改天聊，先走了。” 说完，快速转身，以百米冲刺地速度逃离了此地。 陆清语望着江凡快速远去的背影，眼中透着一丝朦胧的热切，“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越是这样，我越对你感兴趣……” 校门口。 江凡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陆清语来招惹自己干什么？ 唉…… 江凡仰望着繁星密布的夜空，“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啊！”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点开大神交流地这个QQ群，看了一下昨晚睡觉后这群大神都聊了什么，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忍不住想笑。 别看七月惊雷平时拽得不行，然而，群里的这些大神却没几个人给他面子。 调侃之语多不胜数。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是没有一个人帮七月惊雷说话，帮江凡说话的人倒是有不少。 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些人光是存在，就很讨厌。 比如…… 七月惊雷！ hetui?? 第43章 我不宠你，谁宠你？ “嗤……” 熟悉的开门声，熟悉的刺耳。 因为发稿费的缘故，江凡心情很好，心情一好，连开门声听起来都很悦耳。 只能说，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情绪，主导一切！ 他哼着小曲儿来到桌前，架好电脑，开机。 按照江凡平时的节奏，这个时候就要准备开始码字，然而今天却没有，直接动用存稿更新。 码字？ 发稿费了，还码什么字？ 辛苦了这么久，休息一天理所应当！ 江凡去后台看了一眼今日打赏统计，金主们一如既往地给力，单日打赏金额两万三千多，继续十更。 更新完，往床上一躺，开始规划这笔还热乎的稿费。 首先，先把其中二十万存定期，还燕泛舟的钱，然后再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现在的电脑虽然也能凑合用，但因为买的时候就是二手货，再加上已经用了这么多年，时不时就会卡顿，而且电量消耗的极快，充满电也只能用一个小时左右，很不方便。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电脑对于网文作者来说是挣钱吃饭的家伙什儿，这钱绝对不能省，不仅电脑要换，键盘也要换，相比电脑，键盘对于网文作者更加重要。 江凡现在用的是一把百元的机械键盘，玩游戏手感还行，却不太适合码字。 最后…… 再装两台空调…算了，一台就够。 花钱如流水，挣钱如吃屎；钱这东西能不浪费还是尽量不浪费为好。 至于剩下的钱，先放在卡上。 兜里有粮，心中不慌。 卡上放着大几万块钱，会让江凡有种安全感，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不用为钱发愁。 相比同龄人，江凡更加清醒，更加通透，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像他这种没有家的孩子，在同龄人还泡于温室中无忧无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为生计发愁，正因如此，他的心理成熟程度远远超过实际年龄。 计划好一切后，江凡给燕泛舟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燕泛舟的声音随之响起。 “江凡，有事？” “泛舟，之前我不是借了你一万两千块钱嘛，等下微信转你，记得收。” “嗨…不用这么着急还，我又不缺钱用。” “那不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明天要是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顿饭。” “行。” 挂断电话，江凡在微信上给燕泛舟转了一万两千块钱，等对面把钱收了以后，又说了声谢谢。 当今社会能借钱给你的人，绝对是真朋友。 “咕噜噜……” 想着想着，江凡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低头看着肚子，“兄弟，这些年你跟着我也没少受罪，现在哥有钱了，必须给你补回来，今晚吃大餐！” 话落，屋内的温度快速降低。 床尾处，洛仙的身影显现，眸中闪着心动，“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今晚要吃大餐？” 冷冷的嗓音传到江凡耳中，让他稍稍一愣，回头看到洛仙，本能地摇头否认，“没，没人说这种话，你听错了。” “带我一起。” “咳……没问题！” 刚才之所以否认，完全是江凡下意识的行为，回过神后，他才意识到现在又不是没有钱，再说了，他不把洛仙伺候好点，洛仙肯定不会帮他强化身体。 相比花的那点钱，强化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道爷到底成不成，全靠他能不能让洛仙满意。 洛仙眸中荡着极其隐晦的笑意，“哦？怎么改口了？” 江凡有些尴尬，“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等下你想吃什么都行。” 这个态度让洛仙十分满意，“觉悟不错，上次我走的时候说过，如果你表现得不错，我可以考虑帮你强化一下身体，东西我已经带来了，现在就看你的表现。” 一听这话，江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嗨，说这话干什么？就算你不帮我强化身体，我该表现还是要表现的，毕竟你是我的女主，我不宠你，谁宠你？” “宠我？” 洛仙眸底深处划过一丝异样，一瞬而已，眸色重新回归平静，“饿了，什么时候出发？” 闻言，江凡下意识地回了句，“你是灵泉境剑修，灵泉境根本不需要通过食物补充能量……” 话说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这会儿，江凡只想赏自己一个大逼兜。 这张嘴…… 咋就这么贱呢？ 洛仙眯着眼，眸光中透着几分玩味，“这就是你的表现吗？” 江凡果断认错，“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快速找出墨镜和口罩，想了想又把口罩放下，只把墨镜递给洛仙，“来，戴上，现在就出发。” 洛仙接过江凡递来的墨镜戴上，素手轻挥，“go！” 江凡：“？” 卧槽?? 英语？ 这货…呸，洛仙竟然还会说英语？ “不用这么吃惊，之前在外面遇到夏蝉那次，回来你就睡觉了，我和夏蝉聊天时，也顺便了解了一些你们这个世界，说起来，有个问题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由人族主导，为什么要分裂成数百个国家？国家和国家之间还要争斗，这种自我消耗的行为…我不理解。” 江凡语塞。 洛仙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江凡的回答。 过了将近半分钟，江凡才出声，“这个问题比较深奥，我只能说说自己的看法，不敢说一定正确。” “人类之所以分成这么多国家，主要是因为文明诞生之初的时间节点不同，语言不通，文化，宗教信仰这些全都不一样。” “有人，就会有争斗，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趋势也是必然，目前国家制的格局相对来说比较平稳，至于争斗…地球上的资源有限，争斗的本质是在掠夺资源。” 洛仙眸中闪着失望，“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天敌，纯属闲的！” 剑仙世界的人族虽然也有宗门势力之分，但为了抵御妖族魔族的入侵，人族从上到下拧成了一股绳，顶多也就是私人之间的恩怨，从未发生过宗门大战。 江凡笑而不语。 不得不说，洛仙的这个评价…… 相当精准！ 第44章 一群蠢货 晚上九点半，夜市上依旧人群熙熙，热闹非凡。 和上次一样，江凡带着洛仙刚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洛仙身上。 没办法，美女总是更受欢迎，毕竟不光男人喜欢美女，女人也同样喜欢。 更何况洛仙已经完全超出美女的范畴，她的美，不似人间之美，尤其是那仙气飘飘的气质，更为吸睛，哪怕容颜被墨镜遮挡住大半，依旧是焦点所在。 只有寥寥几道目光看向江凡，这些目光中带着疑惑，仿佛在说：“这头猪到底是怎么拱上这种绝世白菜的？” 江凡自动忽略这些目光，带着洛仙在夜市上逛了起来。 不多时，洛仙进入了节奏。 “江凡付钱。” “江凡付钱。” … 熟悉的人，熟悉的话，熟悉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或许是知道江凡不再像之前那般拮据，洛仙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上一次好歹也是挑点她认为好吃的东西买，这次不挑了，一个摊位接一个摊位的买。 一个卖烤肠的摊位前，江凡付完钱，看到洛仙一手拿着一根烤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快步来到她的身侧，“给我也来一根。” 数秒后，一根竹签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 “烤肠没有，只有竹签。” “……” 也是刚逛到一半，江凡手上，胳膊上，已经拎满挂满各种各样的小吃，密密麻麻的，远远看去，像一个会移动的人形挂架。 就这，还是洛仙边买边吃的结果。 “咳…洛仙，要不先把这些东西吃完，吃完咱再接着买行不行？” 洛仙回头看了一眼江凡，下颚轻点，“可以。” 随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非常默契地朝着前方走去。 夜市尽头，还是那个破戏台，还是那个拉二胡的老头。 看到这个老头时，洛仙眸光一闪，自顾自地来到对面的水泥台阶这边坐下，冲着江凡招手。 江凡上前，坐在侧面，递上一碗卤煮。 当香喷喷的卤煮送入口中的那一刻，洛仙墨镜下的浅眉微微上扬，一边吃一边道：“这段时间剧情控制的不错，哦对了，宗门大比要开始了，师尊昨天找我谈了一下。” 江凡不明白洛仙为什么要说这个，“谈了什么？” 洛仙咽下口中的食物，玉手轻抬。 江凡愣了一瞬，连忙拧开一瓶AD钙奶递给洛仙。 洛仙小口小口地喝着，口腔中的香甜之味，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幸好有墨镜的遮掩，不然要是让江凡看到她这个模样，肯定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毕竟，可爱这个词和剑宗圣女这个身份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师尊……不想让我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 一句话，听懵了江凡。 作为剑仙的作者，他对后续剧情有着自己的规划，哪怕现在剧情不受控制，可也只是主线剧情不受控制，像剑宗大比这种支线剧情，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剑宗大比这个剧情是江凡构造出的高潮剧情，作为剑仙主角的洛仙，更是这次剑宗大比的灵魂人物，洛仙要是不参加，剑宗大比这个剧情可就?了意义。 关键是江凡已经为剑宗大比铺垫了非常多剧情，如果洛仙不参加，会影响到整本书的节奏。 “为什么不参加？” 听出江凡语气中的焦急，洛仙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师尊说如果叶洛恒可以获得这次宗门大比的第一名，那他就可以获得进入星落秘境的名额，我参加的话，可能会打乱宗门长老们的计划。”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江凡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愤愤：“星落秘境的名额固然重要，但也要靠实力争取吧？堂堂剑宗圣子，难道只能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吗？最重要的是，剑宗只有一个星落秘境的名额，给了叶洛恒，你怎么办？” “我？” 洛仙螓首微摇，“星落秘境的名额，宗门长老们从未考虑过我，在他们眼中，我是女子之身，我的天赋固然比叶洛恒更强，但叶洛恒早已被当成宗主候选人来培养，像星落秘境这种机会自然是叶洛恒的。” 听完洛仙的这番话，江凡绷不住了，“你们宗门的这些长老还真是……一群蠢货！” 洛仙怔住。 江凡在生气。 为她生气…… 见洛仙沉默，江凡继续道：“剑仙世界强者为尊，不分男女！” “你们宗门的长老如此迂腐，怪不得剑宗会逐渐没落，还有，他们不让你参加，你就不参加吗？”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星落秘境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帮你提升实力，如果你不参加这次的剑宗大比，就去不了星落秘境，那我这一系列的设计还有什么用？” 洛仙沉默片刻，“如果只是长老们的意思，我不会理会，但我师尊也是这个意思，我师尊虽是灵剑峰的峰主，但在宗门各峰主里的地位并不高，现如今灵剑峰也只有我一个弟子。” “师尊既然不想让我参加，肯定有着她的考虑，再说我已经答应，出尔反尔不是我的性格，而且…我不想让师尊为难。” “你……” 江凡有心相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无奈地摇头叹气，默默给洛仙递上一份芝士榴莲，“吃东西是件开心的事情，换个话题？” 不远处昏暗的路灯微微闪烁，洛仙唇角勾起动人的弧度，刹那间的美，让江凡忘却了呼吸，“你、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眨眼间的功夫，洛仙便已恢复高冷之态，嗓音还是那么冷冰冰：“你看错了。” 江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看来还是不能经常熬夜，这都出现幻觉了…… 也是，像洛仙这般高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笑呢？ “咳…来，吃东西。” 洛仙没再说话，专心品尝美食，江凡递什么，她就吃什么，越吃心情越好，越吃墨镜下眉梢越上扬。 半个小时后，五百多块钱小吃已然被她全部消灭。 两人面前的地上，满是塑料袋和各种各样的纸盒。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偷偷观察了下，洛仙的小腹还是那么平坦，一时间，他的心头浮现出四个大字。 这不科学…… 第45章 人生最痛苦的事 “咳??” 一道轻咳，把江凡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洛仙一记冷眼，发出质问：“你礼貌吗？” “我……” 江凡面露窘迫，“我就是好奇，单纯的好奇，你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为什么肚子还这么平，就像什么都没吃一样，这一点也不科学……” “科学？” 洛仙清冷的嗓音夹杂了一丝无语，“我一个修仙之人，你跟我讲科学？” “……” 江凡嘴巴张开合上，反复数次后，一个字也没蹦出来，默默掏出纸巾递给洛仙。 洛仙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这些吃食在我咽下去的那一刻就被灵气炼化，明白了吗？” “啊？” 江凡惊愕，“你给炼化了？那你吃东西的意义何在？” 洛仙取下墨镜放在一旁，冷眸凝视：“过过嘴瘾，不行吗？” “…行，墨镜别摘。” 江凡嘴角暗暗扯动的同时，重新帮洛仙戴上墨镜，期间，看到她那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下意识地帮她挽到了耳后。 然后，他就后悔了。 这个死手…… 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下完了！ 洛仙肯定会囊死他，他会被洛仙捅多少个窟窿？十个，还是一百个？又或者被剁成肉泥？ 一想到那种血淋淋的画面，江凡打了个寒颤。 洛仙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素手一扫，裙摆上的灰尘自动掉落，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我还没吃饱，走。” 江凡一脑门问号。 诶？ 什么情况？ 她……没生气啊？ “等等。”江凡叫住洛仙。 洛仙回头，“什么事？” “刚才…我帮你挽头发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你可是我辛辛苦苦塑造出的大女主，正常情况下，你应该拎着冰璃剑要囊死我才对。” “行，我知道了，等回去，回去我就囊死你。” “……” 刹那间，江凡冷汗直冒。 他在干什么？ 好像，大概，也许是在…厕所点灯，找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仙似笑非笑，“不就是想让我囊死你嘛，好说，我一定会成全你。” 见江凡想解释，她继续道：“别的或许我不擅长，杀人我可太擅长了，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慢慢死，痛苦的死，生不如死的死。” 江凡：“……”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一刻，他的双脚就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地上，整个人面如死灰，“洛、洛仙，我可以…不死吗？我今天才发的稿费，还没花完呢，就这么死掉，我不甘心……”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人死了，钱没花了！ “走。” “你等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不行。” 洛仙轻叹，要多无语有多无语，“你就那么想被我囊死吗？” “我才十八，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是个处男，我不能死……” 江凡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眼睛瞪大，语气中三分惊疑，七分窃喜，“诶？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死了？” 洛仙螓首微摇，慢步进入夜市。 江凡长松一口气，好险，差点丢掉小命。 离开时，他还不忘对着那个正在拉二胡的老头竖了个中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敢诓他钱……李奶奶的，这种人见一次骂一次！ 两人离开以后，二胡声骤停。 一直装聋作哑的老头突然抬头，对着江凡和洛仙离开的方向低声骂道：“呸！什么玩意儿，还冲着老子比中指，你个小垃圾，你女朋友也是小垃圾……” 突然，一把幽蓝色长剑于空中显现。 下一秒。 “砰??” 老头双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事实证明，背后嚼舌根确实要挨拍。 夜市街道上，洛仙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耳边响彻着摊主们的叫卖声，眸中的冷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惬意。 这个世界…还不错。 至少不像她所在的剑仙世界，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斩妖除魔，要么就是闭关修炼，非常无趣。 对于洛仙的变化，江凡能感受到的尤为明显，因为之前的洛仙纯纯是个移动小空调，哪怕天气再热，在她身边也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热，可这会儿，他的额头上却出了一层汗。 “江凡付钱。” “江凡付钱。” … 晚上十一点出头，昏暗的人行道上。 洛仙一边吃东西，一边前行。 江凡就像个优秀的佣人，每当洛仙手中的东西即将吃完之际，就自觉地递上另一种小吃，完美保障了洛仙美食大战的续航。 远远看到小区外的超市后，江凡用衣袖抹了把汗，“咳…洛仙，你生气一会儿可以吗？” 洛仙步子一顿，回头给了江凡一个询问的眼神，“生气？” 江凡苦兮兮地回了句，“逛太久了，我好热。” “……” 洛仙沉默，接着，周围的温度突然快速下降，“江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如果你真的想被我囊死，我可以成全你，不用作，懂？” 江凡脖颈一缩，神色悻悻地勾着头，“懂，我懂。”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得意。 因为这会儿…… 好凉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洛仙刻意控制，等两人来到超市门口时，她刚好把所有的东西吃完，“AD钙奶。” 简单。 直接。 意图明确！ “没问题。” 江凡十分爽快，毕竟有求于洛仙。 十几分钟后，洛仙的储物戒指里多了三十箱AD钙奶，冰冷的眸中透着一丝满意，“今天晚上，你的表现还不错，回去。” “好嘞。”江凡嘴角咧动。 看样子，帮他强化身体的事应该是稳了！ 爬楼梯的时候，洛仙嫌江凡的速度太慢，脚尖一点，飞到了上一层的拐角处。 这一幕，吓得江凡差点没昏过去，急忙叫住洛仙，“别飞行不行？这大晚上的，万一被人看到，非得吓死不成。” “多事。” 洛仙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再飞。 回到出租屋后，江凡第一时间把门关上，快步来到洛仙面前。 哪怕他是洛仙的塑造者，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下，还是被深深惊艳。 这皮肤…… 好一个欺霜赛雪啊！ 洛仙淡淡一瞥，嗓音依旧很冷，“好看吗？” 第46章 你猜我能拿你怎么样？ “咳……” 江凡扭头看向一旁，“你、你别自恋，我只是觉得你皮肤很好，仅此而已。” 对于这种蹩脚的理由，洛仙也不点破，沉吟道：“你和夏蝉还有没有联系？”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江凡摇头，“我们连微信好友都给删了。” 洛仙眸中透着些许无奈，“那最近你在学校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生？” “没有。” “那有没有喜欢你的女生？” “没……” 江凡正准备说没有，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今天晚上的陆清语，犹豫了下，不太确定地回道：“今天晚上有个女生找我，她说想跟我认识一下。” “长得漂亮吗？” “漂亮。” “胸大吗？” 如此露骨的问题，听得江凡直翻白眼，“我怎么知道人家胸大不大？我总不能一直盯着人家女生的胸看吧？” “这倒也是。” 洛仙点头，接着又问：“屁股大吗？” 江凡：“……” 洛仙有些不耐，“问你话呢，那女生的屁股大不大？” “我……” 江凡张了张嘴，欲哭无泪地连连叹气，“洛仙，你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奇怪？你管别人胸大不大，屁股大不大干什么？这不是爱情的必要组成因素！” “有道理…但不多。” 洛仙眼神淡淡，语气淡淡：“对别人来说确实如此，但不包括你。” “为什么？” “你书里的那些女主哪一个不是魔鬼身材？显然，这种类型的女生是你的理想型，不问清楚，我怎么确定有没有必要帮你追？” 江凡哑口无言。 偏见！ 都是偏见！ 他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绝对不是，他是三好青年，妥妥的正人君子！ 洛仙话音一转，“我有个疑问。” 江凡一脸茫然，“什么？” 洛仙款款来到床边坐下，裙摆下的那双玉腿轻轻晃动，“你喜欢胸大的女生，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喜欢屁股大的女生呢？” “这个……” 江凡久久无言，只是脸越来越红。 然而，这次洛仙却并未打算放过江凡，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别这个那个的，快说，你为什么喜欢屁股大的女生，不问清楚，我以后怎么帮你追女生？” 江凡看了一眼洛仙，顶着通红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说行吗？” “不行！”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江凡低着头，饶是如此，依旧可以感觉到此时洛仙正在盯着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一次见面时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最后实在绷不住了，心一横，牙一咬：“我还就不说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铮??” 冰璃剑出现，直指江凡咽喉。 洛仙浅眉微挑，“你猜我能拿你怎么样？” 如此场面，江凡果断抛弃羞耻，选择从心，支支吾吾道：“我、我喜欢屁股大的原因…原因只有一个。” “说。” “书上说女生屁股大是优点，男生找一个屁股大的女朋友对自己有好处。。” “哪里好？” “减震。” “？” 洛仙懵了，好一会儿才道：“什么意思？我不懂。” 江凡咳嗽了声，“听不懂那是你的问题，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书上说的？” “对。” “什么书？” “这你别管……” 洛仙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凡，倒也没再逼问，念头一动，冰璃剑化为流光钻入其眉心，“继续刚才的话题聊，那个女生屁股大不大？” 已经聊到了这个份上，江凡索性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不知道，没看。” 洛仙颇为无奈，“那我换个问法，你对这个女生感觉如何？” “没感觉。” “你……” 洛仙颇为心累，“这个不喜欢，那个没感觉，没看出来，你还挺挑，话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不知道。” “……” 洛仙呼吸加重，好一会儿才说服自己别生气，“本来你今天晚上表现很好，我打算帮你强化一下身体，现在嘛…呵，你没戏了！” 江凡急得一蹦三尺高，“别啊！咱们之前明明说好的，你不能因为其他事反悔，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不骗你。” 洛仙眸光流转，“你要是骗我了又当如何？” “天打五雷轰！” “这不行。” 洛仙摇头，“如果你骗我，丁丁变短！” 江凡：“？” 不是？ 这些话，她是从哪学的啊？ ……他好像知道了，前几本书里，就不该让她看之前的那几本书，唉…真难受！ “你…你不光是剑宗圣女，更是个女生，说话就不能注意点吗？什么叫丁丁变短，这种话是女生应该说的吗？” 洛仙眸色轻蔑，“我连死都不在意，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 江凡无言以对。 是了！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一个无拘无束，修的就是随心而为，洛仙根本不用在意这个，也无需在意这个。 洛仙左手虚晃，一瓶AD钙奶出现，拧开后稍稍抿了口，“要么老实交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要么就发誓，选吧。” “我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那就发誓。” “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江凡话刚出口，就听到洛仙发出一声冷笑，“信任？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这玩意儿？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要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要么发誓。”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有。” 顿时，江凡眼睛亮起，“什么选择？” 洛仙轻飘飘地说出三个字，“囊死你。” 江凡：“……”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在心中吐槽过后，他也认清了现实，认真地想了想，正色道：“我喜欢的女生…长得好点，身材也好点，性格最好…嗯，我对女生性格方面没什么要求。” 洛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女生，还不承认，真让人搞不懂，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嘴硬的？” “没有嘴硬。” “再说？” “真没有。” “嗯？” 洛仙仅用一个眼神，江凡就怂了，耷拉着脑袋，“我…我嘴硬了。” 从心是一门艺术…嗯，没错。 第47章 强化身体 “既然确定了你喜欢的类型，接下来就好办了。” 洛仙托着下巴，“以后你在学校里多观察观察，西陵大学那么多女生，其中肯定不缺胸大屁股大的，遇到了告诉我，我帮你追。” “哦。” 江凡也不顶嘴。 他现在只想哄好洛仙，不然，洛仙肯定不会帮他强化身体。 “早这个态度多好？” 洛仙吐槽了一句后，站起身：“行，我走了，等我什么时候馋…饿了，我再来找你。” “等等。” 见洛仙要走，江凡一把抓住她的玉臂，“你就这么走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没办？” 洛仙眸色微垂，看着江凡的手，“是，我确实忘了一件事。” 江凡会心一笑，明知故问道：“忘了什么事？” “不出意外，我应该是忘了扇你。” “？？？” “松开！” “哦…哦。” 顺着洛仙的视线低头看去，江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之前答应了帮我强化身体……” 洛仙轻抚衣袖，“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江凡讪笑，也不顶嘴。 洛仙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接着，掌心之中多出一个黑色的果子，体积和杏子差不多大，“把这个吃了，你的身体素质至少能提高两倍。” 江凡大喜，如获至宝地接过这颗果子，端详片刻，出声问道：“这是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 洛仙嫌弃地甩了甩手，“算不上。” 江凡乐呵呵地摆手，“你给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差，我先吃为敬。”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把黑色果实塞进嘴里，果子入腹，一股暖流迅速席卷全身，仿佛置身于一团温暖的云朵之中。 “这果子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怎么可能没名字？” “确实没有。” 对于洛仙的话，江凡满脸不相信，一边挥着手臂，一边说道：“吃完我就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变强，这种宝贝东西怎么可能连个名字都没有？” “这不算宝贝，灵剑峰上有很多。” “很多？” 江凡先是一愣，出于好奇便选择继续追问：“这种果子平时都用来干什么？炼丹？还是直接服用提升实力？” 洛仙神情怪异，“你确定想知道？” “当然，说呗。” “这种果子平时都用来……” “嗯？” “喂猪。” “……” 江凡眼睛瞪大，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洛仙唇角微撇，玉手轻摊，“你非要问，说了你又不高兴。” 这副姿态，这个语气，看得江凡一阵火大，“洛仙，我对你也不算差吧？你竟然拿喂猪的东西给我吃？你良心不痛吗？” 洛仙把手放在心口处，冲着江凡摇头，“不痛。” 江凡：“……”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算了，喂猪就喂猪吧，至少这颗果子确实可以强化他的身体。 有句老话说得好，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猫就是好猫，同理，甭管这果子是不是用来喂猪的，能强化他的身体就是好东西！ “行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能撑船，不跟你一般见识，那个……” 说到这，江凡脸上有些发烫，“这样的果子…还有没有？有的话，给我来上千八百颗。” “多少？” “千八百颗。” 熟悉的对话，听得洛仙颇为无语，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你是不是觉得我往这个世界带东西很简单？” 此话一出，江凡愣住，“不简单吗？” “废话！” 洛仙衣袖轻甩，嗓音中透着一丝心疼，“来之前我在储物戒指里放了很多东西，最终只剩下这一颗投喂灵猪的果子，就这还是我耗费灵力保下来的，不然，连这颗果子都带不过来。” 接着，她又道：“为了帮你提升身体素质，我花光灵石收集了很多药效温和的一品丹药，别以为只有你对我好，我不欠你什么。” 江凡把手伸到洛仙面前，“丹药呢？” “没了。” 洛仙眸中闪着些许无奈，“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那些丹药全部消散。” 江凡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修仙世界的丹药啊，哪怕只是用指甲盖扣一点渣渣，估计都可以逆生死，肉白骨。 突然，他的体表温度迅速上升，眨眼间的功夫，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虾，呼出的空气都冒着白烟。 “嘶…卧槽，好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凡很慌，随着灼烧感越来越强，他的脸色红里透着白，“洛仙…我这是要嘎了吗？我不想死啊，我还是个处男……” 洛仙没有回应，懒得回应。 她来到江凡面前，蹲下身，玉指触其眉心。 正在哀嚎的江凡顿时没了动静，这会儿，他只感觉一股冰凉之气从大脑迅速蔓延到全身，那种令他痛苦万分的灼烧感如退潮之水，数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诶？不痛了？” “闭气凝神！” 就在江凡惊诧之际，耳边响起洛仙的声音，“闭气？不是，我憋死了怎么办？” 洛仙沉默了片刻，又道：“凝神。” “怎么凝？ “……” 洛仙玉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这会儿，她真的很想把江凡胖揍一顿。 这家伙…… 又欠又笨！ 她来到江凡后方，素手虚空一拖，灵力引导江凡在空中摆出盘坐的姿势。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的双手在江凡背上快速拍击，每一掌都轻飘飘的，有种软弱无力的既视感，可打在江凡身上时却让他如同遭受电击，整个人都为之震颤。 数分钟后，洛仙收掌而立。 漂浮在半空中的江凡缓缓落在地上，皮肤表面皆覆盖着一层黑泥，黑泥上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比粑粑还臭。 洛仙默念净身咒，手上的污垢瞬间消失，“承诺你的事情我已经完成，找女朋友的事，希望你也上点心，如果你自己都不上心，我也很难帮你。” 江凡睁开眼，没有急着感受身体的变化，一个大步来到洛仙面前。 洛仙闭气，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江凡并未注意到洛仙的动作，极为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眸，“你确定不参加这次的剑宗大比吗？” 这事对他很重要…… 对洛仙也很重要…… 第48章 封口费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听到洛仙的话，江凡急了，语气无比郑重，“这次的剑宗大比，对我对你都很重要，我希望你参加，不然剑仙的剧情有可能会因此崩掉。” 洛仙眸光忽明忽暗，“这跟我有关系吗？” 江凡苦笑不已，“说没关系，确实也没什么关系，说有关系，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什么关系？” “如果剑仙的剧情崩掉，那就代表我以后挣不到什么钱，那样的话，我就成了穷光蛋。” 洛仙嗅了嗅江凡身上发出的臭味，嫌弃地往一旁走了几步，“你是不是穷光蛋，跟我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件事无需再说，我已经答应师尊不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我一向言而有信，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江凡双手一摊，“我是穷光蛋的话，你就过不了嘴瘾。”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洛仙神情变幻不定，沉默了将近半分钟，“万事没有绝对，宗门大比这件事…让我再想想……” 话落，人走。 江凡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不曾想还有转机。 这样看来，她的嘴瘾…… 挺大啊！ 想到这里，江凡不禁摇头失笑，很快，他就嗅到了一股恶臭，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恶臭来源于自己，快步来到浴室照了下镜子。 靠?? 老外？ 咦…这人好像是自己…… 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江凡用水冲刷着身体，一遍又一遍，确定彻底把臭味洗干净以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镜子前，他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本就白皙的皮肤细腻了很多，足以羡慕死绝大多数的女生，眼睛也更有神了一些，身体的比例看起来十分协调，没有八块腹肌，线条却十分完美。 江凡原地跳了跳，相比之前，身体也轻盈了许多。 为了测试身体的提升有多大，江凡从洗手台下面找出一块原本用来垫垃圾桶的砖块，他深吸了口气，右手握拳，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下。 “砰??” 砖头，四分五裂。 江凡的神情也同样四分五裂。 草！ 好他妈的疼…… 这也不行啊！ 十几分钟后，江凡给手上的伤口消完毒，跟个气瘪子一样，坐在床边一个劲地吐槽了起来，“打块砖头都能受伤，这算什么灵果啊？” 突然，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这果子好像是用来喂猪的……嗯，那就没事了。 次日。 早上十点出头，江凡给燕泛舟打去电话。 借别人的钱，哪怕还了也欠人情，再怎么着，他也得请燕泛舟吃顿饭意思一下。 借钱是情分，还钱是本分。 电话接通以后，江凡也不绕弯子，直接向燕泛舟表明来意。 电话那头的燕泛舟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出声：“江凡…要不这顿饭还是不吃了吧？我中午有点事，没什么时间。” “诶？昨晚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地方我都定了，怎么突然有事了？” “这个……” 燕泛舟犹豫了下，声音压低：“学姐约我中午一起吃饭。” “这样啊，行，约会最重要，加油。” 得知具体缘由以后，江凡也没再坚持，毕竟，闪闪发光可不好。 闲来无事，不如码字。 江凡写了一千字不到，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燕泛舟。 江凡敲击键盘的双手一顿，眼中飘起几分不解，“泛舟，有什么事吗？” 燕泛舟咳嗽了声，“那个…江凡，中午一起吃顿饭呗？” “啊？” 江凡懵了。 什么情况？ 燕泛舟连忙解释，“刚才跟你通完电话，我和学姐在微信上聊天时无意中提了一嘴你要请我吃饭的事，她知道以后…让我叫上你，说是中午咱们三个人一起吃个饭，正好她有些话想跟你说。” “？” 听完燕泛舟的话，江凡更懵了，回过神后第一时间给出解释，“吃饭的事先不说，我先声明一点，我和黄思甜学姐可不熟，我们也就是那天在羽毛球馆见过一次，连话都没说过。” 三人世界，太过拥挤。 燕泛舟乐得不行，“江凡，你紧张什么？” 江凡嗓门提高了些，“我能不紧张吗？这种事必须要说清楚，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燕泛舟大笑，“不用紧张，学姐说了，她找你是为了舍友的事。” “为了舍友的事？” 江凡眉头微皱，挂断电话后陷入沉思。 为了夏蝉？ 还是为了陆清语？ 不是…怎么还没完没了？ 中午十二点出头，西陵大学门口。 人行道上，江凡站在一棵香樟树荫下，目光在侧面的小门处徘徊，当看到燕泛舟和黄思甜出现的那一刻，快步迎上前，“泛舟。” 随后，他又对着黄思甜客气一笑，“学姐好。” 黄思甜身穿鹅黄色长裙，扎着低马尾，头上还别着几个卡通风格的发卡，甜美度一如既往拉满，“江凡，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多亏了你和蝉蝉，不然我和小舟舟根本不会认识。” 小舟舟？ 这个称呼，听得江凡直起鸡皮疙瘩。 燕泛舟满脸窘迫，低声哀求：“学姐，咱们说好的，小舟舟这个称呼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才能叫……” 黄思甜吐了吐舌头，“小舟舟，抱歉，我给忘了，下次，下次一定记得。” 燕泛舟冲着江凡尴尬一笑，“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吧？” “你猜。” “没听到。” “确实没听到，只听到了小舟舟三个字。” “……” 燕泛舟生无可恋地拉着江凡走到一旁，“这事你知道就行，千万不能告诉童鸣和赵海南，要是被他们知道，肯定天天拿这事来调侃我。” 江凡咧嘴一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让我帮你保密，总得给点封口费吧？” 燕泛舟毫不犹豫地点头，“行，说个数。” “一块。” “多少？” 对上燕泛舟诧异的目光，江凡耸肩，“走个形式，不然我总觉得亏得慌，你说对吧，小舟舟？” 燕泛舟：“……” 第49章 我没见过世面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聊什么呢？” 随着黄思甜的靠近，江凡和燕泛舟默契地停止交流，齐齐摇头。 黄思甜也不追问，冲着燕泛舟眨了眨眼，“小舟舟，等下去哪吃饭？” 燕泛舟垮着脸，“学姐，你怎么还叫我小舟舟？” 黄思甜唇角勾起，“叫顺口了，反正江凡刚才也听到了，一次也是听，两次三次也是听，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在别人面前称呼你为小舟舟，可以吗？” 燕泛舟无奈认命：“行吧行吧。” 说完，他看向江凡，“兄弟，这顿饭我来请。” “胡扯。” 江凡果断拒绝，“说好的我请吃饭。” 燕泛舟凑到江凡耳边说了几句，江凡咳嗽了声，口风瞬变：“既然你想请，那我肯定要给你一个面子。” 黄思甜莫名其妙地打量着两人，“吃个饭而已…谁请不一样？实在不行，我请你们也行。” “不用。” 燕泛舟急忙出声，“哪有让学姐请的道理？” 黄思甜抿嘴一笑，“还挺绅士，小舟舟，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如此直白的话，让燕泛舟瞬间红了脸，“学姐，你别这样……” 江凡背过身去，仰头望天。 唉…… 这电灯泡当的，啧，难受！ 注意到江凡的举动，燕泛舟连忙冲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招手，车子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驶来。 车子停在路边后，下来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少爷，地方已经订好，你和你的朋友可以上车了。” 少爷？ 无论是江凡，还是黄思甜，听到少爷这个称呼的第一反应都是惊讶。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少爷这种称呼？ 好奇使然，黄思甜小声询问：“小舟舟，你家是干什么的啊？” “做点小生意。” 一旁的江凡暗暗撇嘴，这话，一耳假。 从燕泛舟的出手阔绰程度，还有少爷这个称呼，以及燕泛舟曾说过他家在西陵有点小能量，种种迹象表明，燕泛舟的出身绝对不一般。 黄思甜倒也知道分寸，见燕泛舟这么说，没有再问。 上车时，江凡自觉地坐在副驾驶，把后排留给了燕泛舟和黄思甜。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入了一处高档别墅区的小院里。 三人刚下车，就有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女人迎上前，笑容热切不失礼貌，“欢迎燕少爷光临，菜品已经备好，里面请。” 燕泛舟瞬间起范，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这一幕，看得江凡啧啧称奇。 黄思甜则是眼睛微亮。 三人跟着这名年轻女人进入别墅，奢华的装修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江凡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左瞅瞅右看看。 见状，黄思甜轻咳了声，“江凡，你正常点，别搞得好像……” 江凡：“我没见过世面。” 黄思甜：“……” 包厢里，古香古色的装修风格给人一种极为温馨的感觉，温馨之中透着奢华。 三人刚坐下不到一分钟，饭菜已经被送上桌。 送菜的人全都是年轻女孩，相貌姣好，一人一菜，规格极高。 饶是黄思甜家庭条件不错，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泛舟，这里吃饭是不是特别贵？” 燕泛舟帮她倒了杯茶，“学姐，价钱不重要，味道才重要，这是我第一次请你吃饭，自然要正式一些。” 黄思甜没说什么，眉梢却止不住地上扬。 没有女生不喜欢被人重视，她也不例外。 相比两人的甜甜蜜蜜，你侬我侬，坐在两人对面的江凡则是一阵头大，说实话，这会儿他真的想起身逃离这里，这两人也是，约会就好好约会，非得喊上他这个电灯泡干什么？ “咳…黄学姐，听泛舟说，你有事找我？” 燕泛舟抢先开口：“先吃饭，这家私厨的味道非常不错，吃完再慢慢聊。” 黄思甜点头附和：“听泛舟的，吃完再聊。” 江凡也不再勉强，化身干饭狂魔。 一碗。 两碗。 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他才心满意足地停下，刚一抬头，便注意到燕泛舟和黄思甜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无辜地耸了耸肩，“你们不吃饭，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燕泛舟：“没有花，有饭渣。” 江凡抹了抹嘴角，再次出声：“学姐找我什么事？” 燕泛舟竖起耳朵。 黄思甜放下筷子，神情极为认真，“江凡，你和蝉蝉真没谈？” “没谈。” “那你喜欢蝉蝉吗？” “不喜欢。” 黄思甜诧异，“啊？蝉蝉那么漂亮，那么温柔，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不喜欢…犯法吗？” “……” 对于江凡的聊天方式，黄思甜很不习惯，“没、没有，我就是有点意外，再怎么说蝉蝉也是校花榜排名第二的大美女，很少会有男生不喜欢她。” 江凡没吭声。 黄思甜犹豫了下，“你和语语…就是陆清语，你们又是什么情况？” 燕泛舟眼睛骤然瞪大，张口就是两个字：“卧槽??” 黄思甜眼中满含嗔意，“小舟舟，你至于这么惊讶吗？” “至于！” 燕泛舟绕到江凡这边，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兄弟，你不愧是谈过四个女朋友的人，太牛了！” 黄思甜托着下巴，“小舟舟，你也想谈四个女朋友吗？” “咳……” 一听这话，燕泛舟瞬间老实，“学姐，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你千万别误会。”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黄学姐，我和陆清语学姐没情况。” “没情况？” 黄思甜一脸不相信，“你和语语要是没情况，那为什么昨天晚上她一回宿舍就跟我们几个说……” 燕泛舟眼中烧着火，八卦之火，“说什么？” 黄思甜看着江凡一字一句道：“语语说…她要追江凡。” 震惊过后，燕泛舟眼中满是钦佩。 江凡先是对校花榜第二的夏蝉无动于衷，甚至打羽毛球时还毫不留情地给她来了几次爆冲，结果才过去几天，江凡又勾搭上了夏蝉的舍友，校花榜第五的陆清语…不，不是勾搭，准确来说是陆清语倒追。 这种手段，这种效率…… 嘶?? 之前，燕泛舟还有点质疑江凡谈过四个女朋友的真实性，现在他信了…… 恋爱大神，恐怖如斯！ PS：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什么都求，嘿…… 第50章 万花丛中过 包厢中，无比安静。 燕泛舟，黄思甜齐刷刷地盯着江凡，一个佩服，一个疑惑。 被两人这么看着，江凡嘴角抽动，直接表明立场，“首先，我和陆清语学姐不熟，其次昨天晚上是她来找我的，问了一下我和夏蝉学姐的关系，然后就说想跟我认识一下。” 黄思甜暗暗点头。 这个行事风格，确实像语语！ 燕泛舟心中的八卦之火越烧越旺，“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怎么回答的啊。” 燕泛舟一脸吃瓜的神态，江凡喝了口汤，眼中尽显无辜，“我扭头就跑了，我又不喜欢她，干嘛要跟她认识？” “……” 燕泛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瘫坐在椅子上，仰头长叹道：“江凡，说句心里话，幸亏你不是川渝人，不然我真会怀疑你的取向有问题，一个夏蝉学姐，一个陆清语学姐，哪一个不是大美女，换做其他男生，恐怕做梦都会笑醒，你怎么会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话刚出口，他的腰间便多了一只小手，“嘶……” 黄思甜眯着眼，“小舟舟，换做是你，你是不是做梦也会笑醒啊？” “不，不会……” “我算不算大美女啊？” 燕泛舟讪笑，“学姐当然是大美女，在我心中你比夏蝉学姐，陆清语学姐美多了，真的！” 黄思甜眉头一跳，“哦？既然你这么说，为什么不拿我和校花榜第一名的燕青禾比呢？难道说，你觉得燕青禾比我更美？” “开什么国际玩笑！” 燕泛舟果断否认，“学姐，燕青禾拿什么跟你比？难道你不觉得她长得很一般吗？空有其表…不对，她连表都没有，徒有虚名！” 如此发言，听得黄思甜直接呆住，“啊？燕青禾长得一般？小舟舟，你是不是疯了？咱眼睛要是有毛病，就早点去医院看看，可不敢耽搁。” 燕泛舟把皮球抛给江凡，“燕青禾确实长得一般，对吧？” 江凡撇嘴，“别问我，我没有发言权。” 黄思甜抬手在燕泛舟额头上轻轻一点，“这话可不敢乱说，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燕青禾可是大明星诶，无论颜值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校花榜第一实至名归。” 燕泛舟不服气地哼了哼，“她有个屁的颜值，有个屁的气质……” 黄思甜扶额，也不再纠结这个，“江凡，你对语语有感觉吗？” “没有。” “一点都没有？” “没有。” 等江凡说完，黄思甜神情略显古怪，“该不会真如小舟舟说的那样，你的取向…有问题？”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闭口不谈。 这种问题…… 懒得回答！ 黄思甜也看出了江凡的无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就是有点想不通，蝉蝉清纯，语语有魅力，她们两个在学校里的追求者数不胜数，你为什么会对她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江凡语气平淡，“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黄思甜松了口气，“既然你是这种态度，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这话是燕泛舟问的。 黄思甜轻声解释，“如果只是蝉蝉的事，那倒没什么，关键是语语，和她谈恋爱是一件…伤心的事情。” 此话一出，别说燕泛舟这个爱吃瓜的人，就连江凡也有些好奇。 燕泛舟心直口快，“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陆清语学姐是个渣女？”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从黄思甜对陆清语的称呼来看，她们的关系应该很好，这样评价她的好朋友，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然而，黄思甜并不生气，“也不能算渣女吧，就是语语…喜欢新鲜感，她谈过很多次恋爱，但没有任何一次恋爱超过三个月，只要新鲜感一下去，她就会和对方分手，无论对方怎么挽留也没用。” 这些事在学校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陆清语从不避讳。 江凡和燕泛舟面面相觑。 黄思甜的声音继续响起，“江凡，我之所以让小舟舟喊上你一起吃饭，只是想给你一个提醒，让你提前做好被分手的准备。” 江凡哭笑不得，“谈恋爱不超过三个月？这点时间够干什么？估计也就刚牵上手，陆清语学姐还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燕泛舟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江凡，你这句话总结的特别到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啧…精辟！” 两人的话，让黄思甜神情愈发古怪，小声纠正：“那个…我打断一下，你们对语语的评价不太准确…嗯，应该说是有点错。” “？” “？” 见两人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黄思低着头没吭声。 燕泛舟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对上江凡的目光，燕泛舟嘿嘿一笑，随后看了眼黄思甜，小声道：“你应该不太清楚，陆清语学姐在学校论坛上的风评不太好……” “风评不好？” “对。” 江凡恍然，“也是，毕竟陆学姐谈过那么多的男朋友，风评不好也正常，这种事放在男生身上没事，但对女生的要求却很苛刻。” 燕泛舟也认同这个说法。 就在这时，黄思甜突然开口：“语语的风评不好，并不是因为她谈过很多男朋友，而是因为她每谈一个男朋友…就会跟对方去外面开房，而且还光明正大，毫不遮掩。” “我和蝉蝉还有然然提醒过她好多次，可她根本不在意，还说什么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犯法，从来不当回事，久而久之，有人说闲话也不足为奇。” 换做别人，她才不会管这种事。 但江凡是燕泛舟的舍友，并且两人关系还不错，多嘴提醒一下总归没错。 燕泛舟什么都没说，掏出手机登陆学校论坛默默吃瓜去了。 江凡嘴角扯动。 好家伙！ 他之前对陆清语的评价不仅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她这哪里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分明就是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啊！ 第51章 我不买单 吃饱喝足，江凡主动离开。 人家两个郎有情妾有意，肯定不能留在这闪闪发光，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 下了楼，江凡特意来收银台这边问了一嘴，“你好，请问二楼八号包厢的消费是多少？” 前台女孩长相气质很清纯，当然没法和夏蝉那种比，但也绝对算是美女，她对着江凡动人一笑，“八号包厢的消费一共是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二块，请问这位贵宾，刷卡还是现金？” “我不买单。” “？” 迎着女孩错愕的目光，江凡双手插兜，扭头就走。 尴尬？ 不，没有金刚钻，为什么要揽这个瓷器活？ 付得起，但没必要。 装大头这个词，根本不在江凡的字典里。 当天晚上，更新过后。 剑仙书粉群里炸了锅，消息刷屏的速度极为夸张。 【今晚的剧情看得我是真生气，草！】 【靠！剑宗这些长老们的脑子是集体瓦特了吗？】 【这些长老并不知道洛仙现在的实力，他们眼中只有叶洛恒这个圣子，根本不把洛仙这个圣女当回事，其实也正常，毕竟洛仙在剑宗太过低调，洛仙师尊虽是剑宗三十六峰中的峰主之一，但灵剑峰确实没落了，二代弟子就洛仙一个人，三代弟子一个都没有，洛仙不受重视也很正常。】 【正常？正常个屁！说到底这些长老还是歧视洛仙是女子，一群蠢蛋！】 【确实让人生气，剑宗大比的第一名还关乎着星落秘境的名额，虽然我不知道星落秘境是什么，但一定很重要。】 … 潜水的江凡看着群里的一条条吐槽，心中满是无奈。 说实话，他也想让洛仙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甚至他也有能力改写这个剧情，可是这件事只能让洛仙自己来决定。 作为洛仙的缔造者，江凡非常了解她的性格，他若是强行插手剑宗大比这件事，洛仙绝对生气。 她一生气…… 倒霉的就是他！ 能改，又不能改。 眼见群里越聊越激烈，江凡想起洛仙离开时的态度转变，犹豫了下，决定安抚一下这些金主。 【其实大家不用这么激动，目前除了锦瑟大大，谁也不知道洛仙到底会不会参加这次的剑宗大比，说不定锦瑟大大是故意这么写，后面再来一个反转。】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群里的消息刷屏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没几个人注意到江凡发的消息。 怎么办？ 简单！ 四个字，动用外挂。 江凡作为剑仙书粉群的管理，看到这个情况后，果断设置全员禁言，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把刚才的消息再发一遍，过了几分钟，才解除全员禁言。 当全员禁言解除的那一刻，剑仙书粉群就像是一座压抑许久的火山一样，瞬间喷发。 【管理员，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一看就知道管理没怎么看过小说，锦瑟大大既然这么写了，后续肯定不会让洛仙参加剑宗大比。】 【作者如果想让洛仙参加剑宗大比，根本不会这样设计？】 【反转？反转个屁！管理根本不懂小说，大家别听他胡咧咧……】 … 看到有人说他不懂小说，江凡鼻子都快气歪了，尤其是这种发言还有不少人附和……他更气了！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自曝身份，向这群金主表明自己就是锦瑟，可是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这群金主要是知道他就是剑仙这本书的作者，日后肯定会有不少人通过打赏要求他调整剧情。 对于一般作者，这倒也不是坏事。 江凡不一样，至少和一般的作者不一样，因为他这个作者…控制不了剧情走向。 这一点，就很操…嗯，文明，写书千万条，文明第一条。 【谁说我不懂小说？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后面绝对有反转，不信等着瞧！】 消息发出以后，又引来一波嘲讽。 【瞧个屁啊，绝对没有反转！】 【我倒希望有反转，可理智告诉我，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本来我还期待洛仙在这次的剑宗大比中大杀四方，按现在的剧情走向，估计这样的名场面是看不到了。】 【作者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粑粑吗？连我们这些读者都知道接下来的剑宗大比可以制造出名场面，他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故意这样写，脑子绝对有坑，坑里装满了粑粑！】 下一秒，这人就被禁言，燕泛舟随之现身。 【讨论剧情就好好讨论，禁止对锦瑟大大进行人身攻击，一次禁言，两次滚蛋。】 之前还火药味十足的众人瞬间老实，接下来只敢针对剧情吐槽两句，再也没人敢攻击作者。 江凡咂了咂嘴。 还得是小舟舟啊！ 很多人对于富二代都有误解，嚣张跋扈是大多数人对富二代的固有印象，嚣张跋扈的二代确实存在，但不能以偏概全。 其实大多数的富二代，远比一般家庭培养出的孩子要优秀，燕泛舟就是一个例子，优秀却不优越，明亮又不刺眼，自信且懂得收敛，该展露锋芒的时候展露锋芒，不该展露锋芒的时候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小正太。 “叮咚??” 江凡收到了燕泛舟的私聊消息。 【江凡，你真觉得后面的剧情会有反转吗？】 【对。】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相信你。】 结束和燕泛舟的聊天以后，江凡正准备继续码字，却收到了观沧海发来的消息。 【快点进群，七月惊雷在嘲讽你。】 看到这条消息，江凡心中直冒火，刚点开群就看到了七月惊雷发的截图，截图的内容正是今天网文大赛的作品排名。 第七名：雷霄！ 第八名：剑仙！ 不少大神作者纷纷冒头，清一色地发了个问号。 很快，七月惊雷发出一条消息，并且特意艾特了江凡，【@青灯客，好像有人说我的书是本破书啊，行，我承认我的书确实是本破书，不过某人的书为什么还没有我的破书排名高啊？这是为什么？好疑惑，好不解，好奇怪。】 【好你大爷！】 第52章 章推 好你大爷？ 看到这四个字，群里安静了三四秒，随后消息一条接一条。 【这个锦瑟是喝了肾宝吗？真猛！】 【哈哈哈哈…笑死，直接问候七月惊雷他大爷，这个吵架风格我可太喜欢了！】 【好一个祸不及家人，骂人只骂大爷，锦瑟还是太文明了！】 【男人要肾好，就要喝肾宝，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你giao我哩个giaogiao……】 … 这群大神的发言，看得江凡哑然失笑，刚笑两秒，就看到了七月惊雷的回复，【气急败坏了吗？好不文明，好没有素质～】 江凡正要回复，却被群里那些的大神作者抢了先。 【好无语～】 【好绿茶～】 【好气哦】 【好欠揍～】 … 七月惊雷：【我嘲讽锦瑟有你们什么事？显着你们了是吧？什么玩意儿！】 江凡：【你又是什么玩意儿？】 火药味十足的对话，让一群大神作者直呼过瘾。 【干起来！必须干起来！】 【又有好戏看了！】 【唉，这两个人就不能过年的时候再吵吗？这么精彩的大戏现在看了，我过年看什么？难不成让我看春晚？】 【@七月惊雷，加油！再次祝你失败！】 … 被人指名道姓的嘲讽，不回击不是江凡的风格，何况这人还是七月惊雷。 【我的书才八十万字，你的书五百多万字，我的书热度六十万，你的书热度将近千万，比我高一名，你很骄傲吗？给我同样的字数和热度，我甩你十万八千里，你说你的书是破书，别美化自己的作品了行不行？在我看来，你的书根本配不上破书这两个字，妥妥的垃圾书！】 攻击力，拉满！ 群消息先是停滞，然后突然爆发。 【卧槽，高下立判！】 【啧…锦瑟的攻击力还是太强了！不能招惹，绝对不能招惹！】 【笑死，七月惊雷估计这会儿要被气死了，好好的一本爆款文之前被锦瑟说成破书，现在又被说成破书都不如，就是本垃圾书，哈哈哈哈……】 【giao】 【一直giao来giao去的那家伙，有本事别匿名，我绝对不打死你！】 七月惊雷久久没有回复，显然被气的不轻，正当所有人以为这场战斗就这么草草结束时，他在群里再次发了一条消息。 【事实证明一切，我的排名比你高，我的书要是垃圾书，你的书连垃圾书都算不上！】 江凡：【垃圾书就别拿出来炫耀了，容易脏了别人的眼。】 七月惊雷：【你的排名没我高！】 江凡：【你个垃圾作者！】 这条消息一出，七月惊雷的QQ头像瞬间变灰。 【这是给七月惊雷骂下线了？】 【六六六！】 【太猛了！】 【@青灯客，锦瑟，我看你的热度不太高，要不咱们两个相互章推一下如何？】 【@青灯客，锦瑟，章推加我一个，我的书现在五百万热度，你不吃亏的。】 【+1！】 【+2！】 … 江凡眯着眼，并未直接回应。 无事献殷勤，非奸必盗。 因为网文大赛这个活动，他和这些大神目前都是竞争对手，这些人绝不可能这么好心。 片刻后，江凡大概猜到了原因，没猜错的话，这些大神应该是看上了追他书的那群金主，想通过章推引走一些转化为自己的书粉。 这种打赏大手子，一个足以顶得上一千个的免费读者，甚至更多。 怎么看，这都是一件稳赚不赔的生意。 就在这时，观沧海发来消息，【锦瑟，不要和别人章推，这些人是想吸走你的打赏用户。】 江凡对观沧海的印象本就不错，看到这条消息，心中对观沧海评价再次高了几分。 【多谢大佬提醒，我再考虑考虑。】 【行。】 江凡在群里发了一个正在考虑的表情包，退出群聊，然后建了一个新的QQ小号，用小号加了燕泛舟的好友，并在好友申请的附加消息上表明身份。 很快，好友申请通过。 燕泛舟发来消息，哪怕隔着网络，江凡都能感觉到他的惊喜。 【锦瑟大大？真的是你吗？】 【我是剑仙的作者锦瑟，你好。】 【大大，你怎么有我的QQ号？】 【暂时保密，有件事让我比较纠结，想来请教一下你是什么看法？】 江凡直奔主题，把章推的事情告诉了燕泛舟，也把心中的担忧一并说了出来。 燕泛舟给出回复，【推啊，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大大完全不用有任何担忧，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大神吸不走一个打赏用户，当然，野生的打赏用户不算。】 江凡故意回了个惊讶的表情包。 燕泛舟把剑仙书粉群的事全盘托出，让江凡放心和那些大神相互章推。 这下，江凡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剑仙现在正缺曝光机会，这些大神的作品热度都很高，一个两个或许作用不大，但几十个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以剑仙恐怖的完读数据，读者只要进来，大部分都能留住，几十个大神一起给剑仙章推，绝对可以让剑仙的热度上涨一大波。 说干就干。 江凡切换大号，点进大神交流群，发了条消息，【有人想和我章推吗？】 一条消息，把群里的所有人全部炸了出来。 三十八个人的群，足足有三十五个人想和江凡相互章推。 江凡来者不拒，全部应下，约定好晚上更新时进行章推。 为此，他特意加更了一章，在章节末尾的作者说里一口气推荐了三十五本书，相比之下，那些大神只分别在作者说里推荐了剑仙一本书。 都是章推，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半个小时后，大神交流群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青灯客，锦瑟，你一次性推这么多本书啊？这样根本没什么效果啊。】 【@青灯客，哥，你一次性推三十几本书，这合适吗？】 【推三十几本书也就算了，关键是锦瑟这家伙还不分行，看得人头晕眼花。】 【我的书排在第三，相比后面的三十二个兄弟，我还算幸运。】 【我的书排最后一名，不点开根本看不到，难受……】 次日。 上午十一点。 下课后，江凡背着电脑返回宿舍，刚推开门，耳边就传来了童鸣的鬼哭狼嚎声。 赵海南一脸无奈，“小点声行不行？” 燕泛舟脸上挂笑，“童鸣，你非要问，我说了你又不开心，何苦呢？” 一听这话，童鸣在床上化身为蛄蛹者，嗷嗷地更加大声。 江凡来到童鸣床边，“哭的这么伤心？你是死了个三吗？” 第53章 含妈量，极高！ “江凡，你回来的正好。” 童鸣睁开眼，看到江凡如同看到了救星，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燕泛舟控诉道：“这家伙和黄思甜学姐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本来咱们宿舍四条单身狗开开心心的多好，结果他这个来得最晚的家伙却第一个脱单。” 说到这，他更加郁闷，“关键是他还找了个校花当女朋友，这不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嘛！” 江凡眉头一跳，倒也不是太惊讶，对燕泛舟说了句恭喜。 燕泛舟面露感激，“江凡，我和学姐能在一起，说起来还得感谢你。” 江凡并不揽这个功劳，“不用谢，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要谢，就谢缘分。” 说完，他瞪了一眼童鸣，“泛舟找到了女朋友，作为兄弟，你应该替他开心才对，哭什么哭？” 童鸣苦着脸，“我开心不起来…除非，你帮我也找一个校花当女朋友。” 江凡扭头就走，“帮不了，你继续哭吧，最好再加把劲，争取把宿舍楼哭倒，古有孟姜女哭倒长城，今有童鸣哭倒宿舍楼。” 童鸣：“……” 赵海南走过来拍了拍童鸣的肩膀，“好了，江凡说的没错，泛舟能找到黄思甜学姐这样的女朋友，我们应该替他高兴，至于你…唉，追女朋友各凭本事，校花榜上那么多美女，追不到那是你没本事。” 童鸣捂着心口，“海南，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吗？” 逗比的一幕，看得江凡和燕泛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赵海南也乐得不行，“实话难听屎难吃，但人总要面对现实吧？哪怕实话再难听，你也得听，哪怕屎再难吃，你也得吃。” 童鸣嘴角扯动，“这个屎…非吃不可吗？” “非吃不可！” “……” 江凡咳嗽了声，“海南，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糙了？” 赵海南嘿嘿一笑，“没事，反正我不吃屎，童鸣吃就行了。” 童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莫名有些感伤，“我原本以为读文学专业很有逼格，容易追妹子，现在才知道追妹子和专业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唉…我要是有我妈那么厉害该有多好。” 燕泛舟面露好奇，“阿姨是干什么的？” “我妈是个作家，诗人，文学家。” 闻言，江凡三人都很惊讶。 “作家？” “诗人？” “文学家？ 童鸣一脸自豪，“没错，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妈的笔名。” “什么笔名？” “异客。” 当童鸣说出‘异客’二字时，江凡三人纷纷瞪大眼睛，相互对视，眼中充斥着震惊。 异客，现代作家，现代诗人，最为出名的作品就是现代诗《深秋》，这首诗可是被纳入了小学的教材之中，江凡三人上小学的时候都学过这首诗。 江凡张了张嘴，“你…你没开玩笑吧？” 童鸣面露不悦，“什么话？兄弟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就算再喜欢开玩笑，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你们三个应该都学过我妈的《深秋》。” 江凡倒吸了口冷气。 好家伙！ 别看童鸣其貌不扬，没想到他妈竟然这么厉害，异客啊，没记错的话，异客好像是现在的作协副主席。 赵海南摇头晃脑道：“阿姨确实厉害，不过我妈也不差。” 童鸣撇嘴，“哦？说来听听。” 赵海南搬来一把凳子，然后一脚踩了上去，无比自豪道：“我妈是清大物理教授，科学院院士。” “啪啪……” 燕泛舟鼓掌赞叹，“厉害！不过你们的妈虽然厉害，但我的妈也毫不逊色，她创办了一个贸易协会，一年的流水不算多，也就百八十亿。” “？” “？？” “？？？” 一年的流水不算多？ 也就百八十亿？ 听听，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相比童鸣和赵海南的震惊，江凡是既震惊又无语。 不是？ 为什么聊着聊着，就开始比妈了？ 比成绩，比长相，比穿着，江凡都能理解，实在不行比爹也可以，比妈……属实是头一次见到。 突然，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江凡。 在三人的注视下，江凡连续竖了三个大拇指，“你妈厉害！你妈很厉害！你妈非常厉害！” 含妈量，极高！ 三人异口同声道：“你妈呢？” 江凡：“……”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人！ “我妈…也挺厉害。” “多厉害？” “我妈会变魔术。” “魔术？” 对上三人疑惑的目光，江凡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我妈…可以把自己变消失，连警察也找不到的那种消失。” 燕泛舟第一个反应过来，“咳…不聊妈了，咱们聊点别的话题吧？” 赵海南跟声附和，“正有此意。” 童鸣跟个二傻子一样，满脸不解地眨了眨眼，“聊妈咋了？不能聊妈吗？哦对了，江凡，阿姨的魔术是不是类似于大变活人的那种魔术？” 赵海南没好气瞪了童鸣一眼，“我就奇了怪了，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阿姨这么厉害，怎么就生出了一个猪脑子的你呢？” “诶诶诶？” 童鸣不乐意了，“你才猪脑子，聊天就聊天，搞什么人身攻击？” 燕泛舟来到童鸣面前，附耳解释。 不多时，童鸣脸色涨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江凡，抱歉哈，我神经有点大条，你别介意，咱们换个话题聊，换个话题聊。” 江凡平和一笑，“没事，我要是在意这事，也不会说出来，不用紧张，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宿舍里陷入沉默。 见状，江凡只得出声打破这份沉默，“童鸣，既然你妈妈是大名鼎鼎的诗人异客，你作为她的儿子，应该也会写诗吧？这样吧，你给我们三个每人写一首诗，主题赞美，写吧。” “啊？” 童鸣懵了，“我？写诗？哥们，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我只是继承了我妈的血脉，不是继承了我妈的学识，让我给你们写诗？写个毛，毛都不写！” “哈哈哈哈……” 第54章 治安管理处罚法 下午三点。 计算机教室外站着一名女孩，穿着一条偏汉服风格的绿色长裙，脑后卡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高挑的身材再配上一双水晶风格的高跟鞋，一个人，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下课铃声响起。 教师刘瀚抱着电脑刚出教室，就注意到了这名女孩，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陆清语同学对吧？” 陆清语点头，“老师好。” 刘瀚神色诧异，“没记错的话，你是大三金融系，这里是大一计算机系，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陆清语挽起一缕长发，“老师，我作为西陵大学的学生，应该可以来这里吧？” “当然可以。” 刘瀚笑着点头，接着话音一转：“老师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是不是瞧上我们系的某个男生了？” “是又如何？” 陆清语的字典里没有遮遮掩掩这个词，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刘瀚苦笑，没再说什么。 当他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清语，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丫头又看上了哪个倒霉蛋，啧…年轻的时候不适合遇到太惊艳的人，不然这辈子恐怕都走不出来……” 随着大一计算机系的学生接连走出教室，无论男女，看到陆清语的那一刻都很惊讶。 也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男生，主动上前和陆清语搭讪。 然而，陆清语却根本不搭理这些男生。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 许可正收拾好东西，透过窗户看到走廊上的陆清语，第一时间朝着教室后方看去，当他看到江凡满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时，差点没笑出声。 他背起包来到最后一排，冲着江凡挤了挤眼，“兄弟，陆清语学姐在外面等你，你怎么不出去啊？” 江凡抬了下眼皮，“你在教我做事？” “……” 许可正撇了撇嘴，“兄弟，大校花主动来找，换作是我，做梦都会笑醒，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哦对了，今天晚上我组织了一场聚会，咱们系的人都来，你去不？” “不……去！当然要去！” 江凡本想拒绝，可一想到陆清语这会儿还在教室外，顿时改变了主意，一改之前的冷淡态度，背上包，搂住许可正的肩膀，热情一笑：“别人的面子不给，你的面子我一定给，走。” 许可正一脸懵。 这家伙学川剧的吧？ 变脸忒快了！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下一秒，一阵香风袭来。 陆清语看着江凡，“躲着我干什么？” 江凡否认，“没躲。” 陆清语笑，“没躲？你明明看到我来了，却故意不出教室，这不是躲是什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许可正默不作声，耳朵却竖的贼高。 吃瓜？ 不，他在学习！ 同样都是大一新生，开学才一个多月，江凡就成功勾搭上校花榜排名第五的陆清语，足以说明江凡在恋爱方面的经验一定非常丰富，他哪怕只是跟着江凡学点皮毛，日后也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面对陆清语的这个问题，许可正自动代入江凡，想了很多种江凡的回答，然而等到江凡回答时，他却傻了眼。 “确实吓人。” 许可正：“？” 卧槽?? 这……是人？ 陆清语也不生气，笑吟吟地上前一步，“那是因为我们还不熟，等熟悉以后，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说到这，她伸出右手，“江凡，我想跟你认识一下。” 江凡面无表情，“不好意思，学姐，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没关系。” 陆清语脸上挂着几分含蓄，几分羞涩，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光，“江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我就能变成什么样类型的女孩，一句话，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许可正暗暗咧嘴，这一刻，他想给江凡跪下磕头，拜师学艺。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眼前这场面，比科幻小说都科幻…… 江凡不为所动，“学姐，我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 什么叫油盐不进？ 喏，这就是了！ 陆清语声音慵懒，“这可不行，江凡，我认准你了，我陆清语看上的人，就没有追不到手的，你也不会例外。” 江凡颇为无语，收回搭在许可正肩上的手，“学姐，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持续骚扰他人，影响其正常生活和休息，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的罚款。” 哪怕是陆清语，也被江凡的这一招打得猝不及防。 许可正的心中更是把江凡奉为神明。 大校花主动表白，回手就是一条治安管理处罚法？ 这操作…简直了！ 江凡正欲离开，见陆清语想跟，当即又道：“学姐，你再骚扰我，我真的会报警，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从不开玩笑，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扔下这话，快步离开。 陆清语呆呆地站在原地，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许可正咳嗽了声，小心翼翼地出声：“那个…陆学姐，其实找一个你喜欢的人，不如找一个喜欢你的人，比如说我，我就很喜欢陆学姐，如果学姐想谈恋爱，不妨考虑一下我……” 陆清语的眼睛如秋水潋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连之意，“这位学弟，你很喜欢我吗？” 许可正心中狂喜。 难道说…… 他的桃花运就这么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用力地点点头，“喜欢，学姐，我特别喜欢你，来西陵大学的第一天，我就在论坛上看到了你的照片，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陆清语眼中夹杂着一丝媚意，并非那种刻意搔首弄姿的做作，她的媚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学弟，如果你真这么喜欢我的话……” 尾音，故意拉长。 许可正咽着口水，紧张，期待。 陆清语上前一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嗓音中透着若即若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手伸下去，就当学姐爱了你一次。” 说完，风情万种一笑，转身离开。 许可正的神情有些破碎。 校花？ 不，这分明就是妖女…… PS：求收藏，求捧场，求推荐票，求段评，和尚还是什么都求/狗头。 第55章 你凶我？ “呼??” 出了学校大门，江凡心有余悸地回头观察，确定陆清语没有跟来，暗暗松了口气，“唉，我就搞不懂了，学校里是没有帅哥了吗？为什么粘着我不放啊？” 吐槽几句后，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银座大厦。” 下午五点。 江凡满身大汗地回到出租屋，放下刚买的笔记本电脑和键盘，刚缓口气，约好的安装工人便已上门。 西陵这个地方就很奇怪，热的时候很热，冷的时候又很冷。 所以哪怕夏季即将结束，江凡还是准备装台空调，冬天码字的感受……没人比他更清楚。 安装工人五十来岁，是个话痨，一边干活，一边和江凡聊天，尤其是在得知江凡是网络作者后，话就更多了。 “小兄弟，网文那玩意儿怎么写啊？” “用键盘写。”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没多少，一个月三五千块，就跟进厂打螺丝差不多，这两年经济不太景气，很多时候还不如进厂打螺丝挣得多。” 工人师傅深以为然，“确实，这两年的经济确实不太景气，我有两个儿子，双胞胎，往年我去学校接孩子的时候都会在小区门口买三个烤蜜薯，接完孩子，我们一人一个。” 江凡听得云里雾里，“现在呢？” 工人师傅咧嘴笑，“现在我只买一个，吃完再去接孩子。” 江凡：“……” 好好好！ 好一个苦孩子不苦自己，穷养孩子富养己！ 空调装好不到十分钟，房间里就凉爽了起来。 江凡送走工人师傅，回来往床上一瘫，摆出一个大字，“啧…爽爽爽，啊咿呦哦哦……” “我饿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江凡一跳，看到突然出现在床尾处的洛仙，嘴唇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洛仙一袭浅蓝色古典长裙，冰凉的清眸闪烁，“江凡，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对于这种要命的问题，江凡自然不会承认，“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没有骂你。” “证据？” 洛仙抬手，掌心处涌出一团如同火焰的青色灵气，“剑仙世界里的秘术数不胜数，类似于搜魂术的秘术并不在少数，恰巧，我掌握了其中一种，要不，让我搜搜你的魂？” “咳…咳咳……” 江凡疯狂摇头，满脸赔笑地从床上坐起，“搜魂术是对敌人用的秘术，咱俩可是自己人，哪有对自己人用搜魂术的？” 洛仙冷眸一瞥，“谁跟你是自己人？” 江凡也不尴尬，穿上人字拖，乐呵呵地凑到洛仙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下次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不然我的小心脏实在有点遭不住，再来几次，我非得被你吓死不可。” 洛仙反问：“怎么打招呼？” “这个……” 江凡语塞。 是啊！ 这种事…好像确实没办法提前打招呼。 洛仙看了眼江凡，轻步来到电脑桌前，看着还没拆封的笔记本电脑以及键盘，突然说了句，“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 江凡好一会儿才出声，“你什么意思？” 洛仙束手而立，“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别乱花钱，你以前的电脑又不是不能用，没必要换新电脑，把钱省下来请我吃东西不好吗？” 江凡眼睛一闭。 搞了半天，洛仙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缺过你东西吃吗？” “缺过。” “什么时候？” “没发稿费之前。” “……”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也说了，那是发稿费之前。” 洛仙玉唇微动，眼底少见地闪过一抹心虚，“反正……你省着点花。” 说完，她抿了抿唇，依旧是那熟悉的三个字，“我饿了。” 江凡叹气，“昨晚不是刚请你吃过吗？今天还吃啊？隔三岔五吃一次就行，谁家天天过年啊？” 洛仙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江凡。 冷？ 不，她的眼神一点也不冷，清澈透亮，又纯又净。 这种眼神，江凡实在顶不住。 得。 宠着呗，还是那句话，他的女主，他不宠谁宠？ 一顿火锅，满足了洛仙的口舌之欲。 回来时，已经晚上八点出头。 江凡开始拆箱，笔记本电脑和键盘花了足足一万五千块大洋。 洛仙站在一旁，看着江凡忙活。 半个小时后，江凡试过新电脑和新键盘后，嘴角一咧，“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钱花的不冤。” “呵??” “……” 江凡朝着右侧看去，“你呵什么？” 洛仙指着电脑和键盘，问：“这两件东西不便宜吧？” “确实不便宜。” “像今晚这种饭，可以吃多少顿？” “大概…三十顿，问这个干什么？” 对上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玉唇微动：“三十顿？把这钱省下来请我吃饭多好……” 江凡生无可恋地闭着眼，“我辛辛苦苦挣的稿费，难道只能用来请你吃饭？洛仙，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洛仙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道：“你凶我？” “没。” 江凡忙摇头否认，语气放缓，像平时哄江瑶那般哄起了洛仙，“放心，以后只要你来，绝对不会缺你东西吃，行吗？” 眼神真挚，干净。 洛仙眸露异样，撇头看向一旁。 江凡话音一转：“剑宗大比的事想好没有？你到底参不参加？” “我……” 洛仙神色复杂，“我找师尊聊了一下，思来想去，我决定不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 江凡有些生气，手指在桌面上戳得当当作响。 “星落秘境不去了？” “不提升实力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设计，你在这次星落秘境中会突破到融灵境，借助星落秘境中的凤血仙草，打破融灵境的极限，融化十个灵泉，达到‘以身为泉’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层次，这些都不要了？” 洛仙一言不发地来到窗前，良久，她道：“不去星落秘境，我照样可以达到这种层次。” 自信。 霸气。 不容置疑！ 这一刻，江凡才知道‘大女主’三个字的含义，有无奈，也有感慨和自豪，洛仙这个角色的刻画非常成功，就跟活人一样。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洛仙的背影。 嗯…确实活了。 第56章 我就是锦瑟 夜风四起。 窗前，江凡眉头紧锁，想了很久，无奈一叹。 这下，剑宗大比的剧情彻底废了！ 算了。 事已至此，再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江凡了解洛仙。 洛仙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哪怕他这个剑仙世界的创世者也不例外， 强行改变，只会引来洛仙的怒火。 上传完当天的更新内容后，江凡拿起手机，点开剑仙书粉群，和他猜的一样，群里这会儿堪称讨伐大会。 讨伐谁？ 自然是江凡这个作者。 【我真服了！洛仙为什么不参加剑宗大比啊？就因为她师尊吗？】 【洛仙的师尊确实很难，一群长老逼迫，再加上灵剑峰近些年确实没落了，她这个灵剑峰峰主在那些长老们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何况剑宗的那群长老张口闭口就是剑宗未来，她能怎么办？】 【扯这些有什么用？说到底这些剧情还是作者的设计，那老登…锦瑟大大到底是怎么想的？让洛仙参加这次的剑宗大比，怎么看都是个大爽点，为什么不往这个方面写？】 【既然洛仙不参加剑宗大比，锦瑟大大之前为什么还要铺垫这个剧情呢？勾起读者的期待，却又不满足读者，这跟谈恋爱不给草有什么区别？】 【谈恋爱不给草，就是在耍流氓！】 … 江凡一阵汗颜。 说实话，他很心虚。 不过好在有了昨天燕泛舟的警告，这群金主的发言还算文明，至少没人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叮咚??” 燕泛舟发来消息，【江凡，你的直觉也不准啊，你不是说后面有反转的吗？】 【嘿，我看小说比较少，不懂这个。】 【/鄙视！】 江凡默默接受来自燕泛舟的鄙视，正准备躺下睡觉，剑仙书粉群里突然有人艾特他。 【@青灯客，管理，你昨天还言辞凿凿说后面一定有反转，请问反转在哪？】 【就是就是。】 【管理就一网文小白，他的那些话，咱们当个笑话听听就行。】 【好想笑管理，又害怕被舟哥禁言……】 … 江凡满头黑线。 再怎么说，他也写了好几年的网文，现在却被一群读者评价为网文小白，实在是奇耻大辱。 他的眼中透着犹豫，很快，犹豫退却，快速敲击手机屏幕，连续在群里发了两条消息。 【放屁！我不是网文小白，剑仙就是我写的！】 【我就是锦瑟！】 其实，江凡是不想暴露身份的。 但…… 人活一口气！ 作为一个网文作者，被自己的读者这般羞辱，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 然而，事情发展的趋势却和江凡的预想不太一样。 【好冷的冷笑话，这绝对是我听过最冷的冷笑话，没有之一！】 【@青灯客，管理，你要是锦瑟大大，我就是玉皇大帝。】 【都这么喜欢胡言乱语吗？既然如此，那我也来，我是信球！大信球！】 … 燕泛舟的私聊消息随之而来，【哈哈哈哈…江凡，你好逗，你要是锦瑟大大，我剁！】 江凡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这年头…讲真话为什么没人信呢？ 草！ 突然，江凡想起来一件事，今天的数据还没看，昨天三十几位大神给剑仙章推，再怎么着，剑仙的热度也能升点吧？ 念及于此，他下意识地来了个鲤鱼打挺，颇为轻松地完成了这个动作。 “卧槽……” 之前江凡做这个动作几乎没有成功过，甚至还经常闪到腰，今天怎么一下子就成功了？ 他再次躺下，不信邪地再次试了一下。 依旧成功！ 想来想去，只能把一切归功于洛仙带来的那颗果子。 仔细想想，其实当猪也没什么不好的…… 数据刷新，剑仙的热度从六十万上升到一百万，三十多位大神作者的章推叠加起来，效果堪比一个大推荐。 江凡嘴角咧动，又看了一眼网文大赛的排名，昨天剑仙还排在第八，今天已经来到第六名。 看完数据，他点开大神交流群，刚在剑仙书粉群里受了气，总要发泄出来。 最好的发泄对象，莫过于七月惊雷。 半分钟后，一张截图出现在大神交流群里，接着又有一条艾特七月惊雷的消息，【你的书为什么只排在第七名啊？】 七月惊雷的QQ头像快速变灰，直接下线遁。 群里的大神作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的不在少数。 【七月惊雷，锦瑟叫你，出来对线！】 【我靠，大戏又要上演了吗？稍等一下，我去拿包薯片。】 【真牛逼啊！我们都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发的章推，数据统计截止到零点，也就是说，仅仅一个小时，剑仙的热度就增长了四十万？！】 【我今天特意追了一下锦瑟的书，草，写的真他妈牛逼，关键是更新量还贼狂，一天十更，简直比牲口还牲口！】 【七月惊雷，你在怕什么？你为啥就不能跟锦瑟真刀真枪地干一仗呢？】 … 嘲讽完七月惊雷，江凡心情一阵舒爽。 果然还是要有一个发泄的方式，气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他决定了，以后但凡心情不好，就来群里找七月惊雷联络一下感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剑仙的热度持续升高，到达一百五十万热度的时候，上涨趋势才停下，经过几天的降幅后，最终热度稳在一百二十万。 三十多个章推，让剑仙的热度提高整整一倍，效果堪比封面推荐。 热度提升，再加上一群金主持续发力，剑仙在网文大赛中的排名再次提升了一名，来到了第五。 排在剑仙前面的四本书，全是网站当下的大爆款，字数最少的一本都有四百万字，另外三本全都是千万字巨作，清一色的大神作品。 换做以前，这种场景只会在江凡梦里发生…… 相比这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这段时间，江凡上传的草稿被优化的面目全非…嗯，也不能说面目全非，质量依旧很高，但和一开始的原稿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简单来说，这几天的剧情走向完全不受江凡控制，作为剑仙这本书的作者，他只比读者提前两分钟知道当天更新的内容。 很郁闷，但也只能接受。 因为这事，江凡每天晚上都要在群里和七月惊雷谈谈心。 骂人也有技巧，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名马赛…… 想要精进，唯有多骂！ 第57章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 女生宿舍楼。 三零七。 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护肤水的香气。 每张床上都围着窗帘，有的是动漫人物风格，也有纯色棉麻风格。 夏蝉趴在书桌上，柔顺的头发随意散落，映着卡通台灯的光，眼中的疲惫清晰，荡在空中的小脚踢来踢去，“唉……” 对面床上，陆清语拉开床帘，“蝉蝉，这些天你就跟丢了魂一样，动不动就叹气，到底怎么了？” 恰巧这个时候，刚洗完澡的秦妙然走出浴室，忍不住接话道：“失恋了呗。” 陆清语诧异，“不对吧？蝉蝉，之前我可是问过你，你不是不喜欢江凡的吗？我现在可是已经对江凡展开攻势，你现在就算改口，我也不可能退出。” 夏蝉坐起身，“我不喜欢江凡，你放心追就行。” 秦妙然一脸惊讶，“语语，你什么时候看上江凡的啊？” “这你别管，等我拿下江凡，请你们吃饭。” “看来，又可以免费蹭饭了，毕竟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再加上我家语语这么漂亮，拿下江凡还不是轻轻松松？” 等秦妙然说完，陆清语面露愁容，“唉，真要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秦妙然满眼疑惑，“不简单吗？语语，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陆清语摇头，“江凡和我谈过的那些男生不太一样，这家伙油盐不进，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看到蝉蝉发愁，我也有点发愁，可恶，第一次追男生追的这么费劲。” 秦妙然：“？” 夏蝉苦笑，“你好歹能追，我连追都追不了。” 陆清语叹气，“我是能追，但追不上啊，这种感觉更难受。” “嗤啦??” 黄思甜拉开窗帘，冲着陆清语眨了眨眼，“追不上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 陆清语翻了个白眼，“我谈过的那些男生，哪一个不是我动动手指，他们就屁颠屁颠地凑上来？只有江凡，他别说主动凑上来，甚至还整天躲着我，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正常。” 一时间，三女齐刷刷地看向黄思甜。 黄思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语语，前段时间…也就是我和小舟舟确定关系那天，中午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江凡也在，我把你的事情和江凡说了一丢丢。” 陆清语扶额，“我说江凡为什么天天躲着我，原来是你这个小妮子在背后偷偷使坏，咋？你找到了男朋友，不许别人找是吧？” 黄思甜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语语，其实我没打算告诉江凡这些，主要是听到江凡对你的评价，实在有点难绷，一个没忍住就…抱歉。” “哦？” 一听这话，陆清语来了兴致，“江凡怎么评价我的？”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此话一出，宿舍里有一个算一个，哪怕连陆清语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妙然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红扑扑地出声打趣：“语语不仅片片沾，甚至把花茎都给…咳，她之前谈的那些男生，哪个没被……” “闭嘴！” 陆清语冲着秦妙然竖中指，“鄙视你！” 下一秒，她又把竖起的中指对准黄思甜，“我也鄙视你！” 黄思甜在储物箱里翻找了下，穿上拖鞋，将一个巴掌大的包装盒放在陆清语床边的书桌上，“我错了，这是我上个星期刚买的口红，一次都没用，算是赔礼，别鄙视我了好不好？” 陆清语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行，原谅你了。” 这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哪怕黄思甜不说，江凡早晚也会知道。 黄思甜轻拍胸脯，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坐在陆清语的床上，“语语，咱们学校那么多男生，你为什么非得喜欢江凡呢？” “我不能喜欢江凡吗？” “倒也不是，主要是和你谈过的那些男生，一个个都被你伤透了心，不是休学就是退学，别人也就算了，江凡毕竟是小舟舟的舍友，关系也很好，等你甩了江凡，江凡因此退学或者休学，小舟舟肯定会为江凡出头，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的……” “放心，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 “……” 陆清语推了下黄思甜，没好气地瞪着眼：“去去去，一边去，我本来就烦，你还添堵，再说废话，信不信姐姐今晚把你那层膜捅了？” 黄思甜闹了个大红脸，满眼惊惧地跑回自己床上，床帘一拉，脑袋从缝隙中钻出，“语语，我知道错了，你别捅我，咱们寝室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处女，蝉蝉和然然都是处女，你要捅，就捅她们两个。” “？” “？？” 夏蝉和秦妙然对视一眼，纷纷来到黄思甜床前。 下一秒，床帘被拉开。 紧接着，黄思甜的求饶声响起。 玩闹过后，夏蝉轻叹，神情中透着憔悴。 秦妙然和黄思甜接连出声。 “蝉蝉，你到底喜欢谁啊？和我们说说。” “对，说说呗。” 陆清语穿上鞋，也凑了过来，“说说，我们帮你出谋划策。” 夏蝉的目光从舍友们脸上扫过，“帮我出谋划策？”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待陆清语话音落下，黄思甜举手，弱弱道：“我很香的，可以不当臭皮匠吗？” 秦妙然扑哧一笑，捏了捏黄思甜的脸，“这会儿先别贩卖你的可爱，听话。” 黄思甜乖乖闭嘴。 见舍友们都盯着自己，夏蝉一阵头大，心中满是纠结。 不是她不愿意说，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陆清语没了耐心，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在夏蝉眼前晃了晃，“这里又没外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着，姐姐帮你打个样。” 说完，她拨通一个号码，点开免提。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江凡的声音随之响起，“喂，哪位？” “江凡，我是陆清语。” “有事吗？” “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的江凡沉默了数秒，“陆学姐，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行，你就算要拒绝我，也要给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不然我不接受。” 江凡再次沉默，沉默的时间更长，十多秒后才道：“我喜欢处女。” “我就是处女。” “呵……” “戴了不算给。” “……” 嘟地一声，通话结束。 黄思甜：“六！” 秦妙然：“六六六！” 夏蝉哭笑不得，“语语，你这是从哪学的歪理？” “歪理？” 陆清语风情万种地白了夏蝉一眼，“信不信姐姐捅了你？” 夏蝉：“……” 第58章 愚蠢的家伙 出租屋内。 江凡站在窗前，对着那盆绿萝就是一顿…友好问候。 神他妈的戴了不算给！ 骂着骂着，江凡突然后背一凉，扭头看去。 床尾处。 洛仙一袭青裙，螓首微扬，露出其白腻的脖颈，眸光如冰，傲人的曲线上散发着灵韵，“江凡，你该不会是在骂我吧？” 江凡想也不想便摇头否认，“别冤枉人好不好？我没事骂人干什么？再说了，我敢骂你吗？” 什么锅都能背，这口锅万万不能背。 因为…要命！ 洛仙眼眸闪烁，“量你也不敢，来，和我说说，谁惹你了？” “问这个干什么？” “帮你出气。” “咦？你对我这么好的吗？” 对上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不咸不淡道：“你只能被我欺负。” 江凡面色僵硬。 这话说的…… 中听，也不中听！ “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帮忙？” “怎么帮？” 洛仙轻飘飘地说出两个字，“囊死。” 江凡急忙拒绝，“别，千万别，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在我们这个世界就要遵守我们这个世界的法律，别动不动就要囊死人，这是犯法的，懂不懂？” 洛仙来到江凡身侧，“你啊。” “我咋了？” “不识好歹。” “……” 江凡跳过这个话题，“你怎么来了？” “明知故问。” “你…你就不能好好聊天吗？” “饿了，所以来了。” 江凡小声嘟囔：“什么饿了，明明就馋了，找借口都不会找……” 下一秒，他的肩上多了一只手，白嫩纤细，宛若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 “再说一遍。” “咳…咳咳……” 江凡讪笑，“这大晚上的，饿了很正常，我也饿，走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洛仙收手，眸底深处笑意划过，“这个态度还不错，继续保持。” 晚上十一点。 吃完烤肉的两人，再次来到夜市。 江凡望着前方买买买的洛仙，心中既无奈又好笑。 一顿烤肉花了四千大洋，他就吃了两口，剩下的全被洛仙炫进了肚子里，结果她竟然还不满足，非要再来夜市逛一逛。 照这样下去，他该不会被洛仙吃穷吧？ “江凡付钱。” “江凡付钱。” … 回去路上，人行道上旁路灯忽明忽暗。 江凡环顾地一下周围，下意识地往洛仙这边凑了凑。 洛仙脚步停下，嘴上还沾着点点油渍，“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江凡仰头望天，以此来掩饰内心中的尴尬，“离你近点怎么了？你是女生，现在又是晚上，乌漆嘛黑的，我这不是担心你会害怕嘛。” “怕什么？” “鬼。” “？” 洛仙墨镜下的浅眉轻蹙，“我？怕鬼？我一个修仙之人，我怕鬼？” 江凡神色悻悻。 遇事不决，转移话题。 他头一低，指了指洛仙手中的烤串，“给我来两串。” 洛仙并不上当，“自己怕鬼就直说，别什么都往我身上赖。” “我怕鬼？” 江凡先是大笑，随后矢口否认：“开什么玩笑！我会怕鬼？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的字典里既没有‘怕’这个字，也没有‘鬼’这个字。” “呵??” “你呵什么？” 洛仙冷不丁来了句，“你肯定是买到了假字典。” 江凡：“……” 她挺会聊天啊？ 半分钟，洛仙把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竹签递给江凡，“喏，给你。” 江凡下意识地接过竹签，接着才反应过来，“你给我签子干什么？我要的是肉串，肉呢？” 洛仙摸了摸肚子，“里面。” “……” 洛仙瞥了眼一脸生无可恋的江凡，左手轻晃，接着虚空一抓，一颗黑色的果子出现在手中，“这个给你，你今天晚上请我吃东西，我请你吃果子，我不欠你什么。” 江凡愣了愣，随后大喜过望。 我滴妈?? 还有这种好事呢？ 喂猪的果子？ 那咋了！ 喂猪就喂猪，只要可以强化身体，别说喂猪，就算是坨…嗯，算了，自己何苦为难自己。 “谢了。” “客气。” 这会儿，洛仙少了些平时的清冷。 江凡如获至宝地接过灵果，乐呵呵地问道：“洛仙，以后你每次来都给我带一颗这样的灵果，时间长了，我是不是可以像你们那个世界的人一样。” “什么？” “移山倒海，飞天遁地，斗转星河，长生不死……” 江凡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词，等他说完，洛仙回了两个字，“可以。” “真的吗？” “真的，梦里肯定可以的。” “……” 对上江凡无语的目光，洛仙清声解释：“这种灵果确实可以强化你的身体，但你要明白一点，这种果子之所以被我们拿去喂灵猪，就是因为它内部的灵气含量很低，人体在进化到一定程度时，再想进化就需要更多的能量。” “这种灵果第一次服用效果最为明显，第二次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第三次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三次过后，吃再多也没用，明白了吗？” 闻言，江凡大失所望，好在他也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性格，心中的失落很快消散。 毕竟，知足者常乐嘛。 回到出租屋，江凡迫不及待地将灵果吃下，没一会儿，体内开始发热，连忙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正如洛仙所说，相比第一次服用灵果，这次的灼烧感确实减弱了很多。 江凡睁开一只眼，见洛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出声催促，“还站着干什么？快点开始。” 洛仙疑惑：“开始什么？” “拍我。” “？” “上次吃完灵果，你不是在我背上biubiubiu地拍吗？” 洛仙绝美的容颜上升起笑意，眸若星河，一瞬而已，她便恢复如常，“这次…不用拍，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承受这点灵气的冲击，放松，屏气凝神。” 江凡一脸无辜，“我不会。” 洛仙一记冷眼扫过，吓得江凡快速闭上眼睛。 来到窗前，她素手轻抬，托着下巴，欣赏起西陵的夜景。 过了会儿，她回头看向盘坐在地板上的江凡，那双仿佛蕴含着星河的清眸中荡着笑意，玉唇微动：“愚蠢的家伙……” 第59章 祝我们成功 窗外，起风了。 洛仙目若秋水，望着高悬的明月有些出神。 无论从正面看，还是侧面，亦或者背面，她都美得不可方物。 不知过了多久，这份安静被打破。 “卧槽??” 当体内的灼烧感彻底消失后，江凡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抬起手臂，当他看到皮肤表面糊着薄薄一层黑泥时，顿时爆了句粗口。 洛仙回眸，余音袅袅：“一惊一乍，沉稳点不好吗？” 江凡来到窗户这边，抬起胳膊在洛仙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就是我体内的杂质吧？” 洛仙蹙眉，侧移一步，“离我远点，很臭。” 江凡嘿嘿个不停，终于让他找到了治洛仙的办法，十分?瑟地摇了摇头，“你让我离你远点，我就得离你远点？不，我就不，我非要离你近一点，让你动不动就拿剑指着我，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洛仙眸中寒气弥漫，“什么道理？”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哦？” “铮??” 冰璃剑出现，剑尖抵着江凡眉心。 洛仙不施粉黛却自带光华，双眸清冷空灵，“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江凡脸色微微发白，恐怖剑意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颤声道：“我…我什么都没说……” “不对吧？你不是说什么天道好轮回……” “没说！我没说！” 江凡退一步，冰璃剑进一步，始终抵在他的眉心处，跟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洛、洛仙，我错了，从今往日，我唯你是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你…你把剑收了吧。” 洛仙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素手一招，冰璃剑飞回她的头顶上方盘旋，宛若在邀功，“江凡，我先声明一点，这是冰璃剑自己跑出来的，不是我故意拿剑指着你，对吧？” “我…你……” 江凡张了张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对。” 洛仙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澡，比粑粑还臭，还好意思往别人身边凑？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江凡嘴角扯动，“洗澡就洗澡，你别拿我跟粑粑比行不行？礼貌吗？” 吐槽完洛仙后，他抬起胳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草！确实比粑粑还臭……” 待浴室门关上后，洛仙转身趴在窗台，玉指玩弄着那盆枝叶茂盛的绿萝，过了许久，她发出一声轻叹，喃喃自语道：“这个世界的人好幸福，剑仙世界要是有这么幸福该有多好……” 浴室里，水声哗哗。 江凡一边搓着身上的黑泥，一边小声吐槽：“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又拿剑指我……” 这次洗去杂质，比第一次快了很多。 不到半个小时，江凡身上的臭味已经彻底消失，紧接着尴尬的事情出现，刚才进来的太急，没拿换洗的衣服。 这…… 咋办？ “咳！” “咳！！” “咳！！！” 一连咳嗽了三声，一声比一声大。 洛仙的声音传来，“咳嗽什么？有事说事！” 江凡来到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前，支支吾吾道：“你…你能帮我拿套干净的衣服吗？” “不能。” 洛仙拒绝的非常干脆。 江凡傻眼，“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告诉你，你不帮我拿衣服，我就光着身子出去！” 洛仙没有回应。 等了将近一分钟，江凡硬着头皮再次出声，“你再不帮我拿衣服，我真敢光着身子出去！” 然而，洛仙还是没回应。 江凡一咬牙，将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探着脑袋一瞅。 好家伙！ 不知何时，洛仙已然离开。 两分钟后，江凡穿好衣服，在房间里稍稍活动了一下，相比服用之前，身体明显变得更加轻盈，但相比第一次的提升，这次的提升幅度确实不算大。 接着，他开始做俯卧撑。 没服用灵果之前，他的极限就是十个俯卧撑，第一次服用灵果之后，他的极限从十个提升到了一百个，看看这次又能提升多少。 五分钟后。 江凡在做到第一百三十七个俯卧撑的时候，再也坚持不住，往地板上一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喘气的同时还不忘咧嘴傻笑。 还不错…… 次日。 早上六点多，江凡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来电之人，编辑于明川。 “喂，于哥。” “锦瑟，有个好消息！” 听到‘好消息’三个字，江凡脑海中残留的睡意快速退去，“什么好消息？莫非你帮我争取到弹窗推荐了？” “没有。” “……”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大笑，“弹窗推荐没有，但我给你争取来了半个月封面推，这算不算好消息？” 江凡眼睛瞪大，“半个月？于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咱们网站的封面推一次就七天啊，从来没见过哪本书在封面推上待的时间超过七天，包括那些大神。” “大神不行，你行。” 于明川笑的更加大声，“锦瑟，八点钟运营上班以后，就会把剑仙放在封面推荐上，为期半个月。” “这个推荐周期结束，网文大赛也跟着结束，时间刚好吻合，上推荐的期间尽量多更新一点…算了，你现在的更新量已经非常夸张，话说…你到底有多少存稿？” “这个……” 江凡神秘一笑，“保密。” 于明川也没有追问，“希望这次加长版的封面推荐可以让剑仙热度突破三百万，如果能完成这个目标，锦瑟，不光你可以一书晋级大神，我也可以晋升四星编辑。” 江凡眉头一动，“那要是突破不了三百万呢？” 凡事都有两面性，这个道理，他懂。 于明川沉默片刻，“破不了三百万也没事，到时候可能你需要换个编辑，小事。” “于哥，我不会让你输的！” “祝你成功。” “不，祝我们成功。” “好，祝我们成功！” 放下手机，江凡翻身下床，电脑开机，一口气上传了二十章存稿。 上推荐的第一天，先来波爆更。 上传时，江凡目不转睛地看着优化过后的内容，明明剑宗大比的剧情一拖再拖，可是读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水…准确来说，水的挺好看。 比如，洛仙和她师尊南宫冷月切磋剑招。 一个小剧情而已，硬生生水了十章，却毫不影响观感，文字构造成的画面感极强。 各种优美的句子频出，放在其他书里随便一句都是经典，结果在剑仙这本书里却成了大白菜。 别说普通读者，就连江凡都读得相当沉浸，读完以后，神色既古怪又感慨。 我C…… 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竟然还会水文？ 还水的这么牛逼…… 六！ 第60章 热度快速上升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天，江凡除了上课就是码字，然后关注剑仙的数据。 一群大神的章推持续发力，再加上封面推荐带来的巨大流量，两者的效果叠加起来，仅仅两天时间就让剑仙的热度来到了两百六十万，上升趋势堪称恐怖。 第三天，下午两点。 江凡早早就守在了电脑前，当时间跳到两点整的那一刻，立刻刷新数据，看到剑仙最新的热度数据后，用力地挥了挥拳。 成了！ 书籍热度：3052133！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剑仙的热度就成功突破了三百万。 五星作者想要晋升大神作者，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名下要有一本作品热度突破三百万，并保持一个月以上，由此可见一本书想要达到三百万热度到底有多难。 江凡正准备给编辑报喜，结果刚拿起手机，于明川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于明川几乎是吼出声的，“草！锦瑟！你看数据没有？草！锦瑟！你快看！” 江凡咳了声，“于哥，首先我的取向很正常，其次我没有龙阳之好，最后我也不当零，咱有话好好说行吗？” “……” 过了五六秒，于明川的声音重新响起，“锦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于哥果然是火眼金睛，我也觉得自己很幽默，有当谐星的潜质，你觉得呢？” “别扯淡，你快点看数据，剑仙热度突破了三百万！三天，只用了三天，太猛了！” 江凡咧嘴一笑，“我现在就在电脑前，数据已经看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报喜，结果你就打过来了。” “哈哈…锦瑟，我以一个专业编辑的眼光告诉你，目前这个热度远远不是剑仙的极限。” 于明川声音中带着兴奋和激动，“剑仙这次的推荐效果已经被总编看到，昨天晚上还特意找我聊了一次，说是等这次剑仙封面推荐结束后，沉淀几天，尝试一天的弹窗推荐，如果推荐效果依旧很好，直接不下推荐，连续推一周。” “一周？” 江凡惊了，“于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咱们网站的弹窗推荐大多只推一天，顶了天也就三天，就算剑仙的推荐效果很好，也不可能连续一周的弹窗推吧？” “怎么不可能？” 于明川大笑，“剑仙的各项数据拉满，再加上推荐效果这么爆炸，为什么不推？” “对于网站来说，推什么书都是推，同样的推荐资源，剑仙带来的回报却比其他书大得多，这种情况下，网站没理由不推你的书。” “你记住，能给网站挣钱的书才是好书，稳住写，你一定要稳住写，搞不好剑仙的热度可以突破千万，成为咱们网站第六本热度破千万的爆款书！” “放心，稳得一批！” 挂断电话，江凡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儿，“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握住鼠标，点开网文大赛的实时排名。 嚯?? 剑仙已经上升到了第四名！ 在剑仙前面只有三本书，前两名的热度破千万，哪怕第三名也有八百多万的热度。 排名第二的书，名叫《剑神录》。 作者，观沧海。 《剑神录》和第一的《永夜》阅读指数相差无几，两本书的排名变来变去，上一秒还是《永夜》排第一，下一秒就有可能是《剑神录》排第一，竞争尤为激烈。 不过江凡的目标并不是这两本书，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追赶第三的《刀剑狂徒》。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等什么时候超了第三，再专心干排名前二的这两本爆款书！ 当江凡还沉浸在剑仙热度暴涨的喜悦中时，大神交流群里却炸开了锅。 【卧槽，锦瑟太猛了！】 【三百万热度把七百万热度都给干下去了？牛逼！】 【我有预感，剑仙这本书绝对要吊炸天，至少热度可以冲击千万大关，至于能不能保持住千万热度就不好说了，毕竟放眼整个网站，稳定千万热度的也只有两本书。】 【你们在震惊剑仙的热度，我在震惊剑仙的内容，这个锦瑟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书怎么被他写的这么牛逼，妈的，羡慕死我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神跳了出来。 江海胡云：【你们在震惊，我他妈在瑟瑟发抖，剑仙已经来到了第四，下一个就要干我的书了，你们怎么看？】 【我站着看。】 【我坐着看。】 【我躺着看。】 【我迎风尿三丈地看。】…… 江海胡云：【？？？别闹好不好，你们就不能祝福我一下吗？唉…希望我能扛得住。】 【放心，你扛不住的。】 【放弃吧，你肯定扛不住的。】 【何苦为难自己，认命吧，兄弟。】 【别挣扎了，你顶多能扛两天半。】 江海胡云：【……】 这群人扎心起来…是真他妈的扎心啊！ 下午三点，观沧海发来消息。 【锦瑟，十二月份的时候网站会办年会，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 【哈哈，大佬，我能不能去年会还不一定呢。】 【/无语，你的成绩要是去不了年会，放眼全网站也没几个作者能去，谦虚固然是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给大佬敬茶/】 【给大佬敬茶/】 和观沧海聊完天，江凡点开大神交流群，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心中乐得不行。 网文作者果然…人均乐子！ 咦？ 七月惊雷怎么不冒头了？ 江凡艾特了一下七月惊雷，【你人呢？出来聊天啊，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书在网文大赛中排名第四？你的书排在第几名啊？】 七月惊雷很快给出回复，【你也就是走运，有什么好?瑟的？什么排名，什么热度，那些都假的，有本事跟我比稿费，只有稿费才是真的，你敢比吗？】 【比，谁不比谁是孙子。】 【赌什么？】 【赌博是犯法的，我是三好青年，正人君子！】 【……】 十一月一号，早上。 江凡如往常一眼，背着电脑慢悠悠地前往学校，路过早餐店时，买了四个大肉包，特意让老板分两份装，他吃两个，喂狗子两个。 英雄狗，它值得！ 然而就当江凡准备投喂之际，却被早餐店的老板娘出声制止。 见江凡满脸疑惑，老板娘轻咳一声，“我家狗子有病根，肠胃不太好，这批包子冷冻了太久，它吃了很有可能会拉肚子，你吃就行。” 江凡：“？” 这是…拿他当八嘎整啊？ 草！ 七点四十，江凡抵达校门口时，被陆清语堵住去路，不止是陆清语，还有黄思甜。 江凡语气中透着无奈，“两位学姐有事吗？” 陆清语碰了下黄思甜的手臂。 黄思甜一脸正色，“江凡，其实我觉得你和语语挺般配的，她虽然之前谈过很多男朋友，但也是为了寻找真爱，而你，恰巧就是她的真爱。” 江凡眉头一跳，“学姐，你要是被人威胁了就眨眨眼。” 下一秒，黄思甜眼睛眨巴眨，眨巴眨…… 第61章 我不会追女生 “黄思甜！” 注意到黄思甜的小动作，陆清语板着脸，“我威胁你了吗？” 黄思甜就差把违心二字刻在脑门上，“没…没有威胁，江凡，没人威胁我，我刚才的那些话全都是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陆清语偷偷观察，目光落在江凡的脸上时，眼中闪过惊讶。 几天不见，他好像变帅了…… 江凡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学姐，我相信你。” 接着，他看向陆清语，“陆学姐，我等下还有课，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说完，往侧面绕去。 陆清语横跨一步，再次挡住江凡，“改天？想什么呢？好不容易逮住你，我可不会轻易地放你离开。” 江凡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陆学姐，还记得上次在计算机教室外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陆清语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接了句，“什么话？” 江凡目不斜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持续骚扰他人，影响其正常生活和休息，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的罚款。” 他的话音一顿，挑了下眉，“学姐好像很想试试这个套餐啊？” 陆清语：“……” 黄思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凡，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作为陆清语的舍友，很清楚陆清语追男生的方式。 三个字，打直球！ 这个办法或许在别人看来很低级，但耐不住陆清语长得漂亮啊，不仅漂亮，身材还好；作为西陵大学校花榜上排名第五的大美女，根本没有男生顶得住陆清语的这一招，至少之前没有。 现在…… 有了！ 陆清语和江凡对视数秒，垂落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我不是在骚扰你，我只是……” 不等陆清语把话说完，江凡一个闪身就越过了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马上开课了，有时间再聊。” 目送江凡进入学校后，陆清语张了张嘴，心中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黄思甜小心翼翼地来到陆清语身侧，主动握住她的手，“语语，你别伤心，这件事都怪我，我不应该和江凡说你的事情。” 陆清语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不怪你，我的那些事又不是秘密，咱们学校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再说，我要是害怕别人知道这些，当初也不会那么光明正大。” 黄思甜努了努嘴，“说起这个，我一直都想问问，你跟男生出去那个……为什么不能低调点？” “低调？” 陆清语笑了，“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犯法，我为什么要低调？” 黄思甜小声嘟囔：“很多男生都很在意这个的，比如江凡，他要是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对你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 “切??” 陆清语点了下黄思甜的额头，“小丫头片子，你根本不懂男生。” 黄思甜不太服气，“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不仅不对，而且大错特错。” “哪里错了？” 对上黄思甜不解的目光，陆清语轻笑一声，侃侃而谈道：“那些事情公开不仅不会对我追男生有负面影响，甚至还有助力。” “啊？” 黄思甜嘴巴大张。 陆清语抿了抿嘴，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出来却显得无比妩媚，“啊什么啊？听不懂吗？” 黄思甜摇头，非常诚实：“不懂。” “所以我才说你不懂男生，试想一下，一个男生知道我的那些事，并且我还主动倒追他，你觉得这个男生会拒绝我，还是会趁机一亲芳泽？” “这个……” “有机会和校花在床上共赴巫山，没有男生会拒绝。” “语语……” “话糙理不糙。” 黄思甜小声嘟囔，“可你这话也太糙了。” 陆清语动人一笑，“糙就糙吧。” 黄思甜咬着嘴唇，“那江凡为什么会拒绝你呢？” 陆清语沉默了，过了几秒才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 “要么江凡取向有问题，要么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 “你等等……” 黄思甜掏出手机，拨通了燕泛舟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她便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小舟舟，江凡有女朋友吗？” “没有。” 得到燕泛舟肯定的回答后，她挂断电话，默默看向陆清语。 陆清语神情古怪，暗自思忖：“难不成江凡取向真的有问题？”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当即出声询问：“甜甜，你知道江凡是哪里人吗？” “知道。” 黄思甜点头，“小舟舟说过，江凡是青城人。” 陆清语皱眉，“不是川渝人，按理说不应该……” “阿嚏??” 计算机教室里，坐在最后一排的江凡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个动静，引得所有人都朝着教室后方看去。 讲台上，刘瀚笑着出声提醒：“最近正在降温，同学们记得天凉加衣，不然容易感冒，江凡同学就是最好的例子。” 江凡：“？” 一节课很快过去，江凡背上包正要回宿舍，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 许可正大步来到江凡面前，眼中充斥着羡慕，“兄弟，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江凡愕然，“拜师？拜什么师？” 许可正神色窘迫，声音压低极低，“我想跟你学习一下怎么样追女生。” “？” 江凡嘴角暗暗扯动，“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许可正急了，“别啊，大不了我给拜师费还不行吗？”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是给不给拜师费的问题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 “那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我不会追女生！” 许可正撇嘴，“你不会追女生？别逗了，你要是不会追女生，天底下就没人会追了，现在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别不好意思。” 江凡翻着白眼，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追女生。” “我不信。” “我真不会追女生。” “我真不信。” “……” 江凡彻底无语。 讲实话，咋就没人信呢？ 非得逼人说假话才行吗？ 既然如此…… “我女朋友是神仙！” “兄弟牛逼！” 江凡心累地闭上眼。 妈蛋，这货还真信…… 第62章 你有点可爱 吃过午饭，江凡在宿舍里眯了一会儿觉，等闹钟响起，他撑着手迷迷糊糊地从坐起身，注意到床边的燕泛舟时，被吓了一跳。 “咳??” 燕泛舟屁股挪了下位置，凑的更近，“江凡，晚上有空吗？” “晚上？” 江凡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吗？” “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都谁啊？” “我，你……” “然后呢？” “还有思甜学姐，还有……” “还有谁？” “还有…陆清语学姐。” “不去。” 听到这个名字，江凡果断拒绝，他对陆清语唯恐躲之不及，见都不想见，何况是一起吃饭。 燕泛舟一把握住江凡的手，哀求道：“别啊，思甜学姐可是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叫上你。” “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没几天，这件事要办不成，我在她心中的形象肯定会一落千丈，你就当帮兄弟个忙，行吗？”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然而江凡并不买账，“不去。” 燕泛舟垮着脸，“算我求求你了，行不？” “不去！” 江凡语气中透着郑重，“泛舟，别的事我可以帮你，但这件事我帮不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既然不喜欢，那他就不能给陆清语一丁点儿的希望！ 燕泛舟猛地一下站起身，指着江凡的鼻子，“你别逼我！” 江凡乐了，“你还能咋滴？” “我……” 上一秒还硬气十足的燕泛舟，下一秒就抱住了江凡的腿哀求道：“爹，帮帮孩儿吧。” 江凡：“……” 恰巧，这个时候童鸣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卧槽，趁着我和海南不在宿舍，你们两个玩的挺劲爆啊？” 燕泛舟没好气地瞪了童鸣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和江凡在谈事情。” 童鸣上前，“谈事情就谈事情，你为什么要抱着江凡的腿呢？” 燕泛舟无奈一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求人？” 童鸣来了兴趣，往床边一坐，冲着江凡挤了挤眼，“泛舟求你啥事啊？” 江凡一言不发，浑身上下透着无语。 燕泛舟并未隐瞒。 得知具体的缘由后，童鸣猛地一下站起身，“去！当然要去！” “江凡，泛舟都求你了，你怎么能忍心拒绝他呢？既然你不喜欢陆清语学姐，那就趁着这次吃饭把话说清楚，这样难道不好吗？” 江凡眉头微挑。 这个建议…… 好像也有点道理。 见江凡不吭声，童鸣嘿嘿一笑，“没事，你要是觉得尴尬，晚上我陪你一起。” 江凡瞥了眼童鸣，“陪我？我都不想点破你那点小心思，你分明就是想趁机认识一下陆清语。” 童鸣猥琐一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牺牲你一个，幸福我和泛舟两个，话说回来，你确实应该和陆清语学姐好好聊一下，如果可以再顺便吹捧一下我，就更好了。” 说完，他抱住了江凡的另一条腿，“哥…不，义父，兄弟的幸福全在你一念之间。” 燕泛舟本来都松了手，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 江凡满头黑线：“你们两个，给我松开！” 燕泛舟和童鸣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我他妈上课快迟到了。” 两人不为所动，异口同声道：“不松！” 江凡非常想揍人，深呼吸过后，无奈点头：“我去还不行嘛，松开松开，我要去上课了。” 燕泛舟：“谢谢爹。” 童鸣：“谢谢义父。” 江凡拎起电脑包，大步来到宿舍门口，回头看向满脸喜色的两人，嘴唇微动：“两个…逆子！” 等江凡离开后，童鸣仰头大笑，笑的极为?人。 燕泛舟不动声色地退了步，“你…你笑的这么吓人干什么？” 童鸣原地蹦蹦跳跳，眉飞色舞道：“泛舟，今天晚上可以和陆清语学姐共进晚餐，说不定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完成找一个校花当女朋友的梦想，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燕泛舟神情古怪，“童鸣，我知道你现在很高兴，但你先别高兴。” “？” “陆清语学姐约的人是江凡，你搁这又蹦又跳的干什么？” “江凡又不喜欢她。” “那她也不会喜欢你。” “……” 童鸣愤愤不已，“泛舟，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OK？” 燕泛舟耸肩，“借用海南的一句话，实话难听屎难吃，但人总要面对现实，哪怕实话再难听，你也得听，哪怕屎再难吃，你也得吃！” 童鸣：“……” 要不是燕泛舟家里太有钱，他今天高低要跟这家伙练一练！ 说话…太不中听了！ 见童鸣气呼呼地盯着自己，燕泛舟满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 “怎么就实话了？” 童鸣不服气地瞪着眼，“陆清语可以喜欢江凡，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闻言，燕泛舟暗暗撇嘴，“不是…你难道搞不清楚自己和江凡的差距吗？” “差距？我和江凡哪里有差距？” “江凡有点帅。” “我呢？” “你有点可爱。” “……” 童鸣瞪着眼，“啥玩意儿？可爱？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大老爷们的吗？” 燕泛舟绷着嘴，也不接话。 是兄弟，但就算是兄弟，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直白，毕竟真相…伤人心啊！ 童鸣不满地哼了哼，扭头就去衣柜翻找晚上要穿的衣服。 找好衣服以后，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刚解锁屏幕，手机里面就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东西？” 燕泛舟神情精彩，虽然没看过，但作为一个男生，他很清楚这种动静是什么视频。 光天化日，搁宿舍里看那种视频…… 除了精虫上脑，燕泛舟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童鸣快速关掉手机，神情多少有些尴尬，“那个…泛舟，你千万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燕泛舟呵呵一笑，“证据确凿了都，还不承认？” 童鸣面色涨红，“看片咋了？你根本不懂，看片是件快乐的事情。” 燕泛舟扶额，“快乐？或许吧，不过看这玩意儿只是一时快乐，看久了对身体不好。” “看嘛，你又不懂了。” “？” “看片一时快乐，一直看片一直快乐。” “……” 见燕泛舟满脸无语，童鸣头一仰，胸一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表面上我是在看片，实际上我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女朋友着想。”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为什么连起来说就让人有点听不懂呢？” 童鸣笑着解释：“情到深处自然浓，不多学点技巧，以后怎么把女朋友伺候好？” 燕泛舟愣住。 这话乍一听有点扯，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童鸣，我…我有个朋友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分享一下吗？” 童鸣二话不说，打开电脑，找出私密文件夹，屏幕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小视频，长则三四个小时，短则几分钟，说一句琳琅满目都不为过，“泛舟，你有时间去买个大点的U盘，我把这些年所有珍藏都帮你拷贝一份。” “行，我现在就去。” 燕泛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 看着晃动的宿舍门，童鸣肥硕的面庞上露出笑容，“万般皆下品，唯有艺术高，要问啥艺术，唯有片里找……” 第63章 牙印 下午四点半。 江凡背着电脑回到出租屋，今天不码字，动用存稿更新。 相比码字，他觉得还是先计划一下晚上见到的时候陆清语说点什么，准确来讲是怎么和陆清语断干净。 更新时，江凡依旧在观看优化过的内容，看完以后，无奈一笑。 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 绝对是水文的一把好手！ 这种天赋，不写网文太可惜了！ 关上电脑，江凡刚起身，便注意到床尾处站着一个人，吓得他一蹦三尺高。 当看到是洛仙时，他眼中的惊惧退去，“祖宗，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不是跟你说过嘛，来的时候打个……” ‘招呼’二字还没说出口，他突然没了声音，冲着洛仙尴尬一笑，“抱歉，忘了没法打招呼，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洛仙一袭黑裙。 她来到江凡面前，整个人不着铅华，超脱凡俗的灵韵和缥缈出尘的美感，胜过一切胭脂俗粉，“上次服用过灵果后，感觉如何？” 一缕清香之气钻入江凡鼻间，眼中除了惊艳还是惊艳，并非他定力不佳，而是洛仙实在太美，近在咫尺的距离下，这种美貌冲击堪称恐怖。 洛仙浅眉微蹙，“我是好看，但你也不用一直盯着看。” 嗓音，还是那么冷。 奇怪的是洛仙的嗓音虽冷，江凡却明显感觉到相比之前，她变得平易近人了一些，“咳…上次、上次服用过灵果以后，我身体各方面的都有提升，但提升的幅度确实不如第一次。” “正常。” 洛仙嗓音中的冷意再次减弱一分，多了分清越。 江凡挠头，“之前你大多都是晚上来，这次怎么白天来了？” 洛仙轻步来到窗前，裙袍蹁跹，“关于我不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一事，确实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跟你说声抱歉。” 江凡眼露诧异，来到洛仙左侧站定后，“参不参加这次的剑宗大比，本就是你的事，你的事自然由你来决定，这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利。” 洛仙青丝微动，下一秒，她的左手掌心中出现一颗黑色果实，“这个给你。” “谢了。” 江凡大喜，接过灵果，还没等递到嘴边，手突然定格在半空中。 通体发黑的灵果上带着些湿痕，不仅如此，灵果底部还有一排非常浅的痕迹，浅到几乎看不清，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注意到江凡打量灵果，洛仙面露异样，“你…你倒是吃啊，一颗喂猪的低阶灵果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江凡指着灵果底部的那排浅痕，“你来看看，这像不像牙印？”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洛仙的否认，“不像，一点也不像。” 江凡满脸疑惑，拿着灵果端详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像…好像就是牙印。” 洛仙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慌乱，“不可能！” 江凡撇嘴，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洛仙，你跟我实话实说，这颗灵果是不是……” “是、是什么？” “是不是你从灵猪嘴里抢来的？” “……” 洛仙眸色重新回归于平静，很快又飘起一分羞恼，“这颗灵果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前，亲手从树上摘下来的。” “这样啊……”江凡尴尬一笑。 洛仙眼眸流转，“我毁了你的剧情设计，这颗灵果算是对你的补偿，我不欠你什么。” “不欠不欠。” 江凡两三口就把灵果吞进了肚子里。 数秒后，他的腹部升起一股温热的气流，眨眼间的功夫，这股气流便已顺着经脉席卷全身。 洛仙时刻观察着江凡，过了会儿，见他没什么异常反应后，眸光再次看向窗外，思绪缥缈间，不久前她和师父的一段对话涌上心头。 “仙儿，你是冰灵仙体，天生情感浅薄，这种体质前期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跨越大境界时也不会遇到瓶颈，但当你有一天修炼到了圣人境，尤其是从圣人境尝试突破到仙人境时，冰灵仙体不但对你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 “为什么？” “因为你缺少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人最基本的东西，烟火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几分钟后，江凡睁开眼睛，惊讶随之爬上面庞。 前两次服用灵果，身体排出了不少杂质，这次却是干干净净。 疑惑之际，他的耳边响起洛仙的声音，“正常情况下，洗筋伐髓一次便可，哪怕身体素质非常差的人，两次也已足够。” 江凡恍然，“原来如此。” “伸手。” “哦。” 江凡也不问为什么。 洛仙的玉指搭上江凡的手腕，稍稍感受了下，道：“提升了近两倍，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江凡握了握拳，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后，对着洛仙感激一笑，“谢谢。” 洛仙朝着床边走去，步履之间透着飘逸。 哪怕人走，可她待过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如空谷幽兰与月下桂花的清洌融合，清新淡雅，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洛仙坐在床边，如同一朵圣洁的花，“江凡，上次不是有个女孩想跟你认识吗？你们最近有什么发展吗？” “这个……” 江凡苦笑不已，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于是便将今晚的饭局，以及心中的打算全部道出。 洛仙听完，眸色中悄然掺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异样，“帮你找女朋友真是件麻烦事，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这个交换条件。” 江凡眼睛微亮，“你可以反悔，我再重新提个要求。” “反悔？” 洛仙摇头，“我应下的事从不反悔。” “你不反悔，我可以反悔吗？” 对上江凡期待的目光，洛仙莫名有种想要点头的冲动，下一瞬，灵台突然被一团冰寒之气笼罩，清眸骤冷：“不行。” 江凡生无可恋地发出一声长叹，随后开始自言自语，听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实际上却是在故意说给洛仙听，“追爱者一事无成，爱财者风生水起，相比找女朋友，我更喜欢挣钱，恋爱？狗都不谈！” “狗不谈，你要谈。” “……” PS：求收藏，求票，跪求 第64章 你是在赶我走吗？ “什么叫狗不谈，我要谈？” 对上江凡气愤的眼神，洛仙眸光内敛，“狗谈不谈跟我没关系，你谈不谈跟我有关系，你不谈，我如何兑现承诺？” 江凡来到床边，往洛仙身旁一坐，清香之气再次钻入鼻间时，他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谈恋爱这种事讲究一个宁缺毋滥，不是说随便找个女孩就能谈的。” “宁缺毋滥？” 洛仙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随后摇头：“不懂。” 江凡：“……” 得。 说了半天，白说了！ 看了眼时间，江凡也不再纠结，起身问道：“什么时候走？” “暂时不走。” “嗯？” 江凡诧异，“不走？为什么？” “我饿了。” 从洛仙口中听到这个话，江凡已经习以为常，拿起电脑桌上的墨镜递给洛仙，“来，戴上，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洛仙没接，注意力落在角落中的泡面箱子上，“可以请我吃这个吗？我已经惦记它很久…嗯，我想尝尝。” “啊？” 江凡懵了，“这东西……不值钱的。” 洛仙清眸闪烁，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江凡烧水泡面，将电脑桌腾出来，忙活完，才叫洛仙过来吃。 “坐。” “只有一把凳子。” 江凡指着侧面的床，“我坐这里吃就行。” 洛仙点头，坐下后并未开吃，而是看向江凡。 江凡先是愣了下，随后恍然大悟，拿起泡面叉子，掀开盖子，用慢动作教洛仙泡面的正确吃法，边教边道：“其实泡面算不上美食，优点就是比较方便，所以又叫方便面。” 洛仙掀开泡面，学着江凡用叉子挑起几根面送入口中，清洌的眼眸亮起了光，“好香…” 一分钟后，她放下叉子，眸中透着满足，“江凡，泡面很好吃。” 江凡失笑，“其实泡面要配火腿肠和卤蛋，不过家里现在只有泡面，凑合吃一下吧。” 闻言，洛仙起身来到角落里，拿了一碗未开封的泡面回到江凡面前，“再来一遍，这次记得加火腿肠和卤蛋。” 江凡看着一脸认真的洛仙，强忍住心中的笑意，起身朝外走去，“我去楼下小店买火腿肠和卤蛋。” 待出租屋的铁门关上，洛仙的目光落在江凡的泡面桶上，“奇怪，为什么我吃的是香菇炖鸡，他吃的老坛酸菜？是不是老坛酸菜比香菇炖鸡更好吃？”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那双清眸中泛起心动，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素手轻招，江凡的泡面桶随之移动到了面前，“就吃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 十多分钟后。 江凡拎着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哼着小曲儿回来了，刚进屋，他就注意到了洛仙面前摆着两个泡面桶，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咳??” “洛仙，你吃我的面了？” 洛仙眸色闪躲，“没有。” 江凡走近，看到自己的泡面只剩汤水，嘴角扯动，“那我问你，我的面去哪了？” 洛仙玉手轻指，“被汤吃了。” “汤会吃面？” “汤会不会吃面，你问汤啊，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汤。” “……” 江凡哭笑不得，“关键是我吃过了，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帮你泡一碗吗？” “你吃过的，我就不能吃了吗？” “你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男女同吃一碗泡面，这跟亲嘴有什么区别？” “？” 洛仙盯着江凡，好一会儿才出声：“你这个理解能力…有点抽象，我理解不了，同吃一碗泡面怎么就能和亲嘴扯上关系？” 江凡没再说什么，重新烧水给洛仙泡了一碗plus版的泡面，放在她面前，嘱咐道：“吃完这碗面，你就回去吧。” 洛仙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凡，“你是在赶我走吗？” “没有。” 江凡摇头，“平时你从剑仙世界里出来都有目的，要么吃东西，要么吃东西，吃完就走，从来不多待，按照往常的节奏，等你吃完确实该走了。” 洛仙默不作声，低头吃面。 期间，一缕青丝顺着她的面颊滑落，眼看就要掉进泡面桶里，江凡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由于动作太急，导致他的大拇指直接戳在洛仙脸颊上。 洛仙吃面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江凡。 江凡脖颈一缩，就当他以为洛仙要发火之际，耳边却传来了她的询问，“江凡，你觉得什么是烟火气？” “烟火气？” 和洛仙清眸对视，江凡大脑不免有些宕机，下一瞬，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的更新内容，也就是洛仙和她师尊的深夜对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头思索。 洛仙极具耐心，静等江凡的回答。 数分钟之后，江凡猛地一抬头，“以我看，你师尊口中的烟火气应该是指正常人的情感，你是冰灵仙体，情感方面确实很弱。” “情感方面……” “对，比如说爱情。” “？” 对上洛仙茫然的目光，江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一直埋藏在心中的问题，“可以说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吗？” “我不喜欢男生。” “啊？那你喜欢女生？” “……” 洛仙眸中闪着无语，“我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女生，我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我只想好好修仙，日后如刘青山前辈那样，带领人族重铸昔日荣光。” 江凡肩头一耸，“所以你师尊才说你缺少烟火气，虽说你目前的境界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但想要突破仙人境确实需要早做打算，体验一下爱情的美好，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洛仙沉默了许久，“你作为剑仙世界的创世者，哪怕我没有这些感悟，你也可以帮我晋升到仙人境吧？” “这个…我保证不了。” 见洛仙本能地想走捷径，江凡心底涌起淡淡的失望。 能帮吗？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但…他不想帮。 洛仙眉头拧成一团。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烦躁过…… 江凡观察着洛仙的神情，试探性地出声：“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在不谈恋爱的情况下，拥有对爱情的感悟，你愿意试试吗？” 第65章 真香定律 “嗯？” “什么意思？” “我没太听懂……” 四目相对之下，江凡只坚持了不到五秒钟，扭头看向一旁，心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洛仙的眼睛实在太过清洌，仿佛可以洞悉他的内心。 洛仙细细品味着江凡的发言，“不恋爱，却能拥有对爱情的感悟？这话…有点自相矛盾吧？” 江凡勾着脑袋，心中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勇气迅速消失，“自相矛盾？或许吧…” 洛仙来到窗前，背对着江凡，“夏蝉是不是你们学校最漂亮的女生？” 江凡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洛仙回头看来，“我想搞清楚一件事，夏蝉如果是你们学校最漂亮的女生，你还对她没感觉，足以证明你的眼光有多挑剔，这种情况下，你在学校应该很难遇到心仪的女生。” 江凡与之对视，“夏蝉不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生，她是校花榜第二，校花榜第一比她更漂亮，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不会喜欢。” 洛仙：“？” 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不会喜欢？ 这话听上去……也有点自相矛盾！ “为什么？” 江凡眼中透着复杂，“没有为什么，非要说出一个原因，我只能说宁缺毋滥。” 再次听到宁缺毋滥这个词，洛仙思索许久，却也想不明白，“算了，你还是先解决正在追求你的这个女生吧。” “不过既然你们学校有比夏蝉更漂亮的女生，还是你喜欢的类型，那就好办多了，你尽量多打听一下对方的消息，等我下次来，帮你追她。” 江凡嘴角微张，“我说了，我不会喜欢。” “那是你没追上。” 洛仙轻飘飘地瞥了江凡一眼，“等追上，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毕竟你们这个世界有一个定律。” “什么定律？” “真香定律。” “……” 对话中断。 过了几分钟，洛仙再次回头看来，“多谢你的款待，泡面很好吃，我走了。” “等等。” 江凡叫住洛仙，拎起床上的塑料袋快步来到她跟前，“这是我给你买的一点小零食，你在剑仙世界里嘴要是馋了，就吃点，这次时间比较紧，等你下次来，我多买点给你。” 洛仙眸光涟漪，“我不馋，只是经常会饿。” 江凡差点没绷住，忍俊不禁地点点头，“我信。” 洛仙眸中飘着羞恼，“没开玩笑，我不馋！” “我没说不信啊。” “你……” 洛仙素手紧握，原地消失。 等洛仙离开后，江凡大笑不已，“这话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堂堂灵泉境的剑仙，经常会饿？这话她自己估计都不会信……” 笑过之后，他又有些苦恼，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有一说一，他好像确实有点…… 怂！ 晚上七点多。 江凡接到燕泛舟的电话，得知燕泛舟已经抵达小区外，换好鞋子便下了楼。 小区大门外，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 江凡刚出现，站着路边等候的燕泛舟便迫不及待地招手，“这里。” 江凡笑着上前，“泛舟，都跟你说了不用来接我，报个位置，我打车过去就行，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燕泛舟还没说什么，后排车窗降下，童鸣探出头，冲着江凡嘿嘿一笑，“都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燕泛舟笑着出声附和，“没错，都是兄弟，不用这么见外，再说了，今天这场局还是我强行拉着你参加的，哪能让你自己打车过去？” 江凡笑笑，坐进了后排。 燕泛舟也顺势挤在后排，等车子启动以后，默默给童鸣递了个眼色。 童鸣会意，咳嗽了声：“江凡，陆清语学姐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并且她都已经如此主动，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她呢？” “没有为什么。” 江凡看向外面，飞速后退的霓虹倒映在眼中，“喜欢一个人就像王八看绿豆，必须要对上眼才行。” “？” “？？” 童鸣：“话糙理不糙。” 燕泛舟：“但这话…也太糙了吧？为什么非要比喻成王八看绿豆呢？” 江凡收回目光，扭头看向两人，“你们两个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下车？” 此话一出，燕泛舟和童鸣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数分钟，燕泛舟无聊之下，掏出手机点开小说APP。 每日惯例，给剑仙打赏。 这个举动，让童鸣看得目瞪口呆，语气中充斥着不确定，“泛舟，你刚才是在给这本书打赏吗？” “对。” “打赏了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两千块，我每天都打赏这么多。” 童鸣表情极为精彩，嗓音瞬间提高，“两千块钱还不多？还每天？不是，你家就算有钱，也不至于这么糟践钱啊，江凡，你来帮忙劝劝泛舟，看个小说可以打赏，但也不至于每天打赏两千块钱吧？” 江凡神情古怪，好在车内的光线比较差，“童鸣，我不觉得打赏小说有什么不对，写小说很难，写一本优秀的小说更难，写一本让读者愿意每天都打赏两千块钱的小说更是难上加难，单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这本小说的作者耗费了多少心血。” 童鸣：“？？？” 卧槽?? 这不对啊！ 江凡平时抠的要死，为什么会赞同燕泛舟每天给小说打赏两千块钱的行为？ 相比童鸣的不解，燕泛舟会心一笑，“江凡，你完完全全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剑仙这本书我真的太爱了，我看了很多年的小说，第一次对一本小说如此痴迷，从这本书里的字里行间，我能清楚感觉到锦瑟大大有多用心，打赏这点钱并不多。” 童鸣看看江凡，又看看燕泛舟，“那个…这本小说真有这么好看？” 燕泛舟：“超级无敌好看！” 江凡：“剑仙的作者锦瑟很厉害，笔落惊风雨，才华泣鬼神，在我看来网络作家才共一石，锦瑟独占九斗九。” 夸起自己来，他可不会嘴软。 童鸣听得一愣一愣的，“行，等我什么时候看完…艺术，还有精力的话，也去瞧瞧这本小说，看看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好看。” 江凡幽幽出声，“少看点，你本来就虚。” 童鸣：“……” 燕泛舟默默把手伸进口袋，摸到口袋里的U盘后，眼中有窘迫，也有对未知事物的向往…… PS：今天突然烧到了三十九度，这两天先更两章，等和尚调养一下 第66章 淑女 清雅阁。 三楼。 包厢内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香味，萦绕鼻尖，高级且不失格调。 四周的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以及一些书法作品，地面上铺着短绒地毯，各个角落绿植随处可见，如琴叶榕，龟背竹，又或者文竹；雅，只能用一个雅字来形容。 里侧，木色榻榻米上。 黄思甜和陆清语肩靠肩，两女也刚来，好奇地观察着包厢内的装饰。 黄思甜还好，上次跟着燕泛舟也算是开了眼界。 相比之下，陆清语就要震惊多了，观察完包厢后，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她一把揽过黄思甜，在其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 “甜甜，你太给我面子了！” “啊？” “这种高档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应该不便宜吧？你为了我的爱情不惜花费如此大手笔，姐姐都要感动哭了，等下个月生活费到账，必须分你一半，嘿…你个小富婆，隐藏的还挺深……” 黄思甜嘴唇微张，“那个…语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小富婆，地方是小舟舟定的，他带我出来吃饭，选的地方都比较高档，上次吃饭的地方比这里还要高档。” 陆清语愣了愣，露出自发内心的笑容，“好事啊，燕学弟不光是你喜欢的类型，家庭条件还这么好，甜甜，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黄思甜扑哧一笑，“我可不是那么势利的人，虽说我的条件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衣食无忧，我找男朋友主要是要合眼缘，至于经济条件如何，并不在我的考量范围内。” 陆清语玩味一笑，“那我举个例子，现在两个燕泛舟站在你面前，唯一的差别就是一个有钱，一个没钱，你选哪个？” 黄思甜呆住，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选…有钱的。” “切??” 陆清语冲着黄思甜竖中指，“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清高？鄙视你。” 黄思甜嘴巴噘起，不服气地反驳道：“你举的例子不对，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陆清语呵呵一笑，“你就是假清高。” 黄思甜气鼓鼓地瞪着眼，“再这样聊天，你会失去我这个好闺蜜的。” 陆清语唇角一扯，“甜甜，你当初和江凡讲我的风流往事时，有没有想过会失去我这个好闺蜜？” 黄思甜：“……” 没办法。 欠账，总归是要还的！ 她不仁在先，陆清语不义…也没什么，很公平。 “语语，我要嘱咐你几句，等江凡来了，你可千万别乱说话，上次吃饭时，我对江凡有一个初步的认识，他是那种带着点文青味的男生，你在他面前最好表现得淑女一点，别像在寝室里那样口无遮拦，记住了吗？” “我？淑女？” 陆清语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觉得我和淑女这两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不会？” “不会。” 黄思甜扶额，“那就装！” 陆清语相当没底气，“我…我尽量。”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推开。 燕泛舟拽着满脸不情愿的江凡走了进来，童鸣跟在两人身后。 陆清语和黄思甜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相比黄思甜看向燕泛舟的欣喜，陆清语看向江凡的眼神堪称拉丝，主动上前，对着江凡伸出手，“好久不见。” 江凡双手插兜，没有丝毫要和陆清语握手的意思，“学姐，没记错的话，咱们不是早上刚见过吗？算不上好久吧？” 无礼？ 不不不，虽然不握手，但江凡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称得上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清语有些尴尬，正准备把手收回，突然注意到一个小胖子从旁边蹿了出来，“陆学姐，我叫童鸣，童话故事的童，一鸣惊人的鸣，前段时间我们在羽毛球馆见过。” 面对童鸣伸来的手，陆清语收手的动作并未有停下，平淡地哦了一声。 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童鸣回头看向燕泛舟，眼中满是求助。 燕泛舟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咳，大家先坐，坐下聊。” 等五人相继落座后，燕泛舟叫来服务员，接着把菜单推到黄思甜面前，“你来点菜。” 黄思甜顺势将菜单推到陆清语面前，“你来点，看看想吃什么。” 陆清语扫了眼菜单，看向对面的江凡，轻轻一推：“你来点。” 下一秒，菜单就被江凡推到童鸣面前，“你来点。” 童鸣咽了咽口水，默默将菜单重新推给燕泛舟，“咳…你请客，自然是你来点菜。” 燕泛舟：“……” 好家伙！ 点个菜，竟然也能形成闭环？ 燕泛舟没再客气，再谦让下去，菜单大概率还是再绕一圈重新回到自己面前，他点了一个套餐定制，足足二十多个菜。 这种套餐的上菜速度很快，因为很多菜已经提前备置，仅需要最后一道工艺就能上桌。 等待上菜期间，包厢中安静的有些诡异。 燕泛舟和黄思甜不知道说什么，童鸣想说却不敢说，陆清语则是在纠结，纠结怎么样开口才能显得自己很淑女。 至于江凡？ 实打实的…不想说话！ 要不是下午那会儿燕泛舟和童鸣两个死皮白赖地缠着他，他根本不会来，不过既然来了，他也不准备白来，等吃完饭，必须要和陆清语说个清楚。 十多分钟后，待所有菜上桌后，燕泛舟给黄思甜递了个眼神。 黄思甜轻咳了声，见陆清语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暗中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声音压得极低，“语语，你是主角，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清语眼中透着紧张，同样低声回应：“甜甜，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个模样的陆清语，黄思甜也是第一次见，在桌下抓住她的手，“说什么都行，记住我之前的话，尽量表现得淑女一点。” 陆清语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江凡，眼睛如两汪荡起涟漪的秋水。 “江凡…” 闻声，燕泛舟，黄思甜，以及童鸣纷纷竖起耳朵。 “你平时看片吗？” “？” “？？” “？？？” 一时间，包厢中静得吓人。 三人之中，黄思甜无疑是最崩溃的那一个。 说好的淑女呢？ 在江凡到来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让陆清语表现得淑女一点，陆清语应得倒挺好，结果一张口就问别人平时看不看片，这算是哪门子淑女？ 江凡面无表情地端起水杯，抿了口，淡淡回了两个字，“不看。” 陆清语：“我不信。” 其余三人：“……” 第67章 我有喜欢的人 包厢中，依旧安静。 作为旁观者的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打破和谐的氛围…嗯，和不和谐不知道，主要是不敢出声。 江凡放下水杯，再次强调了一遍，“我不看片。” 陆清语无视了疯狂给自己打眼色的黄思甜，冲着江凡意味深长一笑，“我不信。” “我真不看。” “我真不信。” 江凡耸肩，爱信不信。 燕泛舟眉头紧锁，眼睛都快眨成了斗鸡眼。 黄思甜神情泛苦，搬着椅子往陆清语身旁挪了些，低声哀求：“语语，算我求求你了，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陆清语给了黄思甜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继续看向江凡，“作为一个成年人，我不相信你不看片，既然你非不承认，那我可以换个问法。” “？” “你对…艺术有研究吗？” “……” 江凡再次端起水杯，抿了口，再次回了两个字，“没有。” 陆清语：“我不信。” 燕泛舟眼睛紧闭，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黄思甜生无可恋，抬头看向天花板，这会儿，她忍不住在心中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帮陆清语凑成这场饭局，丢人，丢人啊！ 相比两人，童鸣的眼睛越来越亮。 看片？ 艺术？ 这个领域…他可是大师啊！ “咳??” “陆学姐，我对艺术方面有一些研究，如果你想探讨艺术，可以和我探讨，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话一出，无论是江凡，还是燕泛舟和黄思甜，齐齐看向童鸣这边。 陆清语眉头轻挑，“哦？那我问你，你比较欣赏哪位艺术大师？” 见陆清语没有拒绝，童鸣心中大喜，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一本正经道：“学姐，在我眼中艺术没有高低之分，所以我欣赏的艺术大师比较多。” “说来听听。” “松本一香，美园和花，河北彩花，弥生美月，木夏日葵，森日向子，濑户环奈，三上悠亚……” 童鸣一口气报出了近百个名字，说完，眼神真挚地看着陆清语，“这些艺术大师，我都比较欣赏。” 燕泛舟和黄思甜默默对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今晚这顿饭…… 比电影都精彩！ 相比之下，江凡则是淡定地吃着菜。 聊呗。 谁有这两人能聊啊！ 陆清语表情古怪，好家伙，竟然遇到一个比她还精通此道的家伙，“你平时看片吗？” 童鸣疯狂摇头，“不看。” 江凡：“……” 燕泛舟：“……” 黄思甜：“……” 陆清语乐了。 抽象派是吧？ 见陆清语笑了，童鸣跟着笑了，“学姐……” 然而，他刚一出声，耳边就传来了陆清语的声音，只有两个字，字正腔圆，“闭嘴！” “好嘞。” 童鸣头一低。 其实，他之所以接话，其实就在赌。 赌赢吹牛逼，赌输低一头。 风险很大，但收益同样也高啊！ 见话题越聊越偏，陆清语也没了耐心，习惯了打直球的她，这次依旧没选择绕弯子，直接问道：“江凡，我喜欢你，咱俩试试呗？” 其余三人，表情不一。 这直球打的…… 忒直了！ 比枪管都直！！！ 江凡放下筷子，轻描淡写地拒绝道：“不试。” 陆清语进攻的节奏并未停止，继续直球，“试试对你没坏处，我保证，只要你点头，我会让你享受到跟皇帝一样的待遇。” 童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羡慕江凡，他只想成为江凡。 江凡的生活，他的梦…… 燕泛舟咳嗽不断。 黄思甜搬着椅子坐回到燕泛舟这边，小手在他的腰间一拧，低声质问：“看样子，你好像很喜欢当皇帝啊？” 燕泛舟苦着脸，“没、没有，思甜学姐，我冤枉啊。” 黄思甜剜了燕泛舟一眼，扭头看着眼我行我素的陆清语，忍不住轻轻一叹。 江凡的拒绝不带半点拖泥带水，“当皇帝？我没兴趣。” “你喜欢男的？” 对于江凡的油盐不进，陆清语属实没了办法，心中的猜测脱口而出。 哪怕江凡再怎么淡定，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我喊你一声学姐是尊重，但尊重都是相互的，我尊重你，希望你也能尊重我。” “我长得不好看吗？” “好看。” “我身材不好吗？” “很好。” “我没有魅力吗？” “有魅力。” “那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试试？” “我不喜欢你。” 江凡的回答非常简短，只有五个字，却无比犀利。 陆清语腾地一下站起身，“所以我才会觉得你喜欢男的！我好看，身材又好，还有魅力，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 江凡神色平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副轻飘飘的态度，着实让陆清语有些破防，“除非你有喜欢的人，不然我不接受这个说法！” 听到这个问题，江凡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这个…还真有。” “嗯？” 对上陆清语惊诧的目光，江凡一字一句道：“我有喜欢的人。” “谁？” “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面对陆清语劈头盖脸地一顿问，江凡笑着摇头，“无可奉告。” “你……” 见情况不对，黄思甜急忙挽住陆清语的胳膊，摇头示意让她别再问了。 陆清语眼中透着不甘心，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语气放缓，“抱歉，刚才我有点失态，但我还是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让我死心的……” “她比你美。” 说出这四个字，江凡站起身，对着燕泛舟点头，“你们吃，我先走了。” 话落，人走。 燕泛舟看了一眼满脸挫败的陆清语，给了黄思甜一个眼神，随后叫上童鸣离开。 十字路口前。 燕泛舟和童鸣一路小跑，终于追上了江凡，两人气喘吁吁地将他围在中间。 江凡不解，“一桌子菜都没怎么动，你们跑出来干什么？” 童鸣深深一叹，“义父，你觉得这顿饭还能吃吗？” 燕泛舟跟着叹了口气，“爹，对不起。” 江凡乐了。 嘿…一个两个都叫的挺顺口啊？ 第68章 狠人江凡 “好了，一个两个都丧着脸干什么？” 映着路灯，江凡龇牙一笑，张开双臂：“来吧，我的两个好大儿，爸爸抱抱。” “滚！” “滚犊子！” 燕泛舟和童鸣笑骂出声。 被江凡这么一搅合，氛气氛确实缓了很多。 燕泛舟跑出来追江凡的那会儿，心里多少有点七上八下。 今晚的饭局乃是他一手促成，结果搞得这么不愉快，现在看到江凡并未生气，那颗提起来的心总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童鸣满双手叉腰，肥嘟嘟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我就搞不懂了，陆学姐到底看上你哪了？” 江凡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也许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 说完，他双手插兜，仰头发出一声极为苦恼的长叹，“唉，这年头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啊！” “帅个毛！” “……” “你有我帅吗？” “……” “我不比你有魅力吗？” “……” 江凡一连三次白眼，幽幽地盯着童鸣，良久才道：“你最帅，咱们宿舍你最帅，不，准确来说，你不光是咱们606宿舍最帅的，你还是西陵大学最帅的，甚至在整个夏国你都是最帅的，超级大帅比就是你，你就是超级大帅比！” “咳…咳咳……” 被江凡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夸，童鸣红着脸，罕见地有些不太自信，“那个…我真有这么帅吗？”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有的，兄弟，有的。” 童鸣心花怒放地一甩头，“眼光不错，我也觉得自己很帅…嘿～” “确实！” 江凡眼神坚定，坚定的像入党。 朋友智力不行怎么办？ 简单。 使劲夸，往死里夸，把他夸成脑残！ 燕泛舟蹲下身，肩头疯狂抖动。 童鸣注意到燕泛舟的举动，冲着江凡问道：“他这是咋了？” “不知道。” 江凡心知肚明地摇摇头，“或许是身上的螨虫笑发财了…嗯，应该是这样。” 童鸣：“？” 晚上九点出头。 江凡回到了出租屋，往床上一瘫，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无奈，好笑，失望，无语，各种情绪都有。 占比最大的一种情绪，莫过于失望。 “唉…我脑子真是抽了，非得设个什么冰灵仙体……” 半个小时后。 江凡从床上爬起，打开窗户。 刚入十一月，西陵的温度一天比一天低，尤其是晚上，风中已经沾着几分寒意。 在窗前站了几分钟以后，江凡打开电脑，登上网站后台看了一下剑仙的今日数据。 书籍热度：3498213！ 一天时间涨了将近五十万热度。 正常情况下，一本书随着上推荐的时间越长，推荐效果就会越差，大多都是前两天为巅峰，第三天的推荐效果就会变差，越往后越差。 剑仙却完全反着来…嗯，这么说也不对，剑仙上推荐的第一天就很猛，然后越来越猛，如果形容其他书在推荐上的表现是高开低走，那么剑仙在推荐上的表现就是高开飙走，狂飙的飙！ 看完数据，江凡又扫了眼打赏统计，那群金主一如既往地给力。 网文大赛的排名并未出现变化，剑仙依旧排在第四名，不过距离第三名《刀剑狂徒》更近了一些，昨天两本书的阅读指数还有着百万差距，今天的阅读指数只差六十万左右，按照这个趋势，超越第三只是时间问题。 “嘿……” 江凡嘴角一咧，自言自语道：“果然人在不开心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点开心的东西。” 他重新躺在床上，点开QQ，刚进入剑仙书粉群，眼前顿时一黑。 这群金主…又在开吐槽大会！ 【我真服了！今晚的更新内容看完，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后面没有半点反转，洛仙肯定不会参加这次的剑宗大比，亏我之前还对锦瑟大大抱着一丝丝希望，这下好了，一丁点儿希望也没了！】 【我也服了！这个锦瑟，我没骂，我可没骂人，这是符号，这只是符号，请苍天辨忠奸！】 【唉，难受啊，我这两天做梦都是洛仙在剑宗大比上大杀四方的场景，可惜看不到了。】 【畜生啊，畜生啊！（我没骂锦瑟大大）】 【锦…买菜必涨价，斗地主3456必没有7，上厕所必没有纸，睡觉的时候必流耳屎！】 【啊有个人脑子有坑，好多坑，好多大坑！不知道是谁……】 … 一条条消息，看得江凡满头黑线。 这群金主…学精了！ 合理利用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个道理…… 算了。 不和这群金主一般见识，忍一时……草！ 忍一时咬牙切齿，退一步越想越气，退个毛！ 江凡深吸一口气，给燕泛舟发了条消息。 燕泛舟回了一个问号。 【你去书粉群里看看，群里的人都在骂锦瑟大大。】 【震惊/这群人反了天了？江凡，你是管理，谁骂锦瑟大大，你就禁言谁，要是骂的太过分，直接踢掉也行。】 【你是群主，你来。】 【我在跟思甜学姐压马路呢，没时间。】 【争取把马路压断……】 江凡再次点开剑仙书粉群，发现这群金主的吐槽大会不仅没有结束，反而还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禁言？ 踢人？ 算了吧，毕竟这群人可是真金白银支持他的读者。 人家花了钱，骂两句怎么了？怎么了？ 江凡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不仅成功说服了自己，甚至还亲自下场参加战斗，【没错，锦瑟就是脑子有坑，有大坑，不仅有坑，坑里还装满了粑粑，非得给洛仙设个什么冰灵仙体，不这么写会死啊？】 这条消息一经发出，群里的消息瞬间停止，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突然，一连串的问号出现。 江凡可不管这些，这会儿他满腔的郁闷等着发泄，发泄的最好方式就是喷人。 喷谁不是喷？ 他狠起来，连自己也喷！ 【草！去死吧！锦瑟！】 【靠！瞎JB写！】 【那个叫锦瑟的作者，最好别让我见到你，不然，老子一定赏你个大逼兜！】 【傻鸟锦瑟！傻鸟作者！】 第69章 可以！我可以！ 江凡一连骂了几十条，放下手机，睡觉。 他是睡了。 剑仙书粉群里却炸开了锅。 【管理牛逼！】 【管理牛逼！（破音版）】 【管理牛逼！（破嗓版）】 【管理牛逼！（破人版）】 【管理，你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最强嘴替！】 【太爽了！我这段时间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放屁！楼上那位，我昨天还碰见你去洗脚，不过管理大大骂的确实不赖，过瘾啊，过瘾！】 … 与此同时，西陵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黄思甜轻叹，“小舟舟，记得替我跟江凡道个歉，我事先也没想到语语会这么冲动。” “不用，江凡没生气。” 燕泛舟停下脚步，“倒是你，回去记得安慰一下陆学姐，我看她离开时的脸色不是很好。” 黄思甜歪着脑袋，“哦？观察的挺仔细啊？” 燕泛舟神情一紧，“我什么都没说。” 黄思甜扑哧一笑，“好啦，逗你呢，我回去肯定会好好安慰语语，说实话，我认识了她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她对一个男生如此上心，她对江凡…好像是认真的。” 燕泛舟挠头，“感情这事讲究两情相悦，陆学姐再怎么喜欢江凡，但江凡不喜欢她，并且江凡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勉强不来。” “确实。” 黄思甜点头，“强扭的瓜不甜，行，那就这样，回去早点休息。” “好。” 燕泛舟目送黄思甜进入宿舍楼后，这才转身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他掏出手机点开QQ，眼睛突然瞪得溜圆，看着聊天记录中的一条条消息，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个江凡…不是没生气吗？ 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发火就发火，骂锦瑟大大干什么？ 唉…骂就骂吧，一来让江凡消消火，二来反正锦瑟大大也不知道这回事…嘿，他真聪明。 回到宿舍，燕泛舟编辑了一条消息，并艾特全体成员，【管理可以骂锦瑟大大，但群里除了管理，其他人谁敢骂锦瑟大大一句直接踢掉！不指名道姓的骂也叫骂，今天这次就算了，下次谁再敢对锦瑟大大阴阳怪气，直接踢掉！】 【……】 【……】 【……】 什么叫区别对待？ 喏，这就是了！ 次日。 天刚亮，江凡就醒了，洗脸刷牙过后，往电脑前一坐，噼里啪啦开始了码字。 今天没课。 江凡准备上午码字，下午出去逛逛，最近降温比较明显，顺便买几套厚实的衣服。 来西陵快两个月了，他还没怎么出去逛过，之前是条件不允许，现在兜里也有点钱了，该享受也要享受一下。 毕竟，生命是一场体验的过程。 专注的状态下，时间过得很快。 当江凡敲击键盘的双手停下时，瞄了一眼时间，“嚯，好家伙，这么快啊？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更新更新，下午好好出去放松一下，顺便再吃顿大餐。” “大餐？” 就在这时，江凡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吓得他后背一紧，随即才反应过来，满脸苦涩朝身后看去。 洛仙一袭黑裙，腰如约素，曲线堪称完美，她浅眉微挑，“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吃大餐？” 江凡嘴角扯动，小声嘟囔道：“奇了怪了，怎么一提到吃的你就出现……” “不行吗？” 对上洛仙的清眸，江凡暗暗失笑，“行，没说不行，昨天的零食还喜欢吗？” 洛仙玉颈微扬，“一般。” “这样啊……” 江凡信以为真，“本来我还打算再买点，既然一般，那就算了。” 洛仙眸色微动，当即改口：“不错。” 江凡：“？” 诶？ 不是？ 到底是一般啊，还是不错啊？ 注意到江凡眼中的疑惑，洛仙白皙的面颊上泛起淡淡红霞，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我是说…还可以，就是挺好的意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买点零食，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 江凡怔怔出神。 映着阳光，洛仙在黑色古典长裙的映衬下，皮肌肤宛若白瓷，尤其脸颊上那一抹隐隐可见的微红，堪称点睛之笔。 “洛仙。” “嗯？” “你的脸好像有点红。” “我……” “你是有点热吗？” “……” 数个呼吸过后，洛仙恢复如常，回头看向江凡，“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江凡一脸呆，“什么话？” 洛仙眸中飘着无助，款款上前：“我说，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买点零食，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 “勉为其难？” 江凡成功抓住了重点，忙摇头：“你要是不喜欢吃，我就不买了，勉强自己干什么？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江凡！” “啊？” 江凡懵懵地眨眼，犹豫了下，试探性地出声问道：“为你着想也不行吗？我只是不想让你勉强自己，毕竟…你是洛仙，我的女主……” 洛仙素手紧握，许久才道：“再买点。” 江凡只是有点直男，但并不是傻，愣了片刻后恍然大悟，尴尬地笑了笑，“没问题，这次给你多买点。” 洛仙唇角漾了下。 江凡起身稍稍活动一下身体，然后非常自觉地朝着屋外走去。 洛仙叫住他，“干什么去？” 江凡在门口停下脚步，“腾地方，让你换衣服，不是要吃大餐吗？” “等下再吃，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 注意到江凡站在门口，洛仙长吐一口气，“非得离这么远吗？过来！” 江凡缩了缩脖子，来到洛仙身前，“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我又不是你的仇人。” 洛仙眸中闪着无奈，道出心中的打算，“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可以…带我感受一下烟火气吗？” 这个瞬间，江凡瞳孔巨震，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产生了幻听，“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洛仙郑重地把话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可以带我感受一下烟火气吗？” 江凡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欣喜若狂，胸膛挺得笔直，“可以！我可以！” 他的样子…… 要多不值钱，就有多不值钱…… PS：四更！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第70章 妥协，烤红薯 “你……” “我怎么了？” 江凡对上洛仙诧异的目光，一脸茫然。 洛仙摇头，“没什么，我以为你会趁机提出什么条件，没想到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谢谢。” 江凡一拍脑门，“卧槽…我忘了！” 洛仙神情僵住。 见她这个样子，江凡大笑不已，“开玩笑的，我跟你开玩笑的。” “你是我的女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洛仙慢步来到窗前，纤细的玉指拨动绿萝叶，“我是你的女主，你就对我这么好？” “当然。” 江凡来到洛仙左侧。 洛仙朝江凡看去，“可是……” “可是什么？” “除了我，你还有四个女主，你对她们也这么好吗？” 江凡沉默数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不会。”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从书里跑了出来。” 洛仙眯着眸，“另外四本书的女主为什么不跑出来，是她们不想吗？” 江凡：“……” 洛仙的修仙天赋顶级，可她在聊天这方面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天赋！ 注意到江凡略显郁闷的脸色，洛仙不解，“我在很认真地和你交流，可你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你怎么了？” “没怎么，男生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 “嗯？” 江凡眼睛一闭，“来大姨夫了。” “？” 洛仙思索片刻，螓首微摇：“不懂。” 江凡苦笑，“这不重要，走，带你去吃大餐。” 洛仙本想继续追问，可是听到‘大餐’二字，瞬间没了追问的心思，“好。”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江凡现在非常自觉，对于和洛仙一起出门的流程熟记于心，“你先换衣服，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话落，人已经出了屋。 楼道中。 江凡靠着楼梯扶手，嘴里哼着小曲儿。 昨天有多郁闷，今天就有多开心。 数分钟后，铁门打开。 洛仙穿着江凡送的长裙出现，甚至连墨镜都已经主动戴上，“说说吧。” 江凡满头雾水，“说什么？” “关于你带我感受烟火气这件事，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这件事啊……” 江凡单手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后，正色道：“这件事你要配合我，你不配合，我没法帮你。” 洛仙似懂非懂，“怎么配合？” “首先，从现在起，你不能对我冷言冷语。” “然后呢？” “然后…暂时就先想到这么多，后面想到再告诉你。” 洛仙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 江凡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还有，你别再像之前那样，嘴上说着不用剑指我，却时不时用意念控制冰璃剑威胁我。” “我没用意念控制冰璃剑威胁你。” “呵??” “确实没有。” 见洛仙死不承认，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敢做不敢当是不是？” 洛仙来到楼梯口，“你觉得我是敢做不敢当的那种人吗？我说了，我确实没用意念控制冰璃剑威胁你，一次都没有。” “你……” “我用的是灵识。” “……” 江凡整个人都麻了。 她…是不是觉得很幽默啊？ 洛仙回头看了江凡一眼，素手轻挥，“go！” “等等。” 江凡叫住洛仙，“你穿这个出去不行。” 洛仙低头扫了眼裙子，“以前不都是这样穿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呸！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江凡进屋翻找出一件黑色外套递给洛仙，“来，把这个穿上，之前天气热，穿长裙出去当然可以，最近降温，再穿着长裙出去不太合适。” 洛仙没接，“我不冷。” “穿上。” “我不…” 不等洛仙把话说完，江凡便打断道：“不穿，我就不带你出去吃大餐。” 洛仙墨镜下的清眸一凝，“你威胁我？”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 江凡咳嗽连连，“你看你看，又这样，刚跟你说过，不准对我冷言冷语。” “你威胁我。” “没有。” “有。” 江凡来到洛仙面前，摘掉她脸上的墨镜，“这不叫威胁，这叫关心。” 他扬起手中的外套，“穿上，现在就出发，不穿，回屋吃泡面。” 洛仙没说话，眸光灼灼。 不过数秒钟的功夫，江凡默默看向一旁。 这不是怂，而是洛仙眼神的威慑力太强。 洛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穿上。 等她穿好外套，江凡打量了一番，“还挺好看……” 洛仙戴上墨镜，“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当然可以。” 江凡嘴角勾起，不容易啊，终于让洛仙妥协了一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来到小区门口时，洛仙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左侧看去。 不远处，有着一个卖烤红薯的移动摊位，老板是位秃头大叔，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岁上下，推车上的烤炉冒着热气。 “江凡，我饿了。” 江凡顺着洛仙的视线看去，心中顿时了然，来到摊位前，“老板，烤红薯怎么卖的？” 老板戴上手套，热情一笑：“我家的红薯大小都差不多，所以按个卖。” “多少钱一个？” “原价一千八百八十八……” “多少？” “一千八百八十八。” “……” 江凡强忍住骂人的冲动，“老板，你家的红薯吃了能上天吗？” “能不能上天我不清楚，但肯定通便。” “呵…不要了。” 见江凡准备离开，老板急忙叫住他，“帅哥，你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吧？我家红薯原价一千八百八十八，现在贱卖，超级大贱卖，现价只要八块钱一个。” 江凡一脸生无可恋。 这年头卖个烤红薯…… 都这么花里胡哨吗？ 人行道上。 洛仙盯着江凡手中的烤红薯，想吃又不想吃，眸中泛着纠结，“江凡…这玩意儿闻着明明很香，为什么长得这么丑啊？” “丑？” 江凡愣了一瞬，随即失笑，把红薯的表皮一点一点揭开，露出其中黄灿灿的薯肉，递到洛仙嘴边，“尝尝。” “我拿着吃。” “这个红薯烤焦了，一碰一手灰，我拿着，你吃就行。” “好。” 洛仙咬了一口，清眸顿时亮起 她头一低，在红薯上吭哧吭哧咬了两大口，“好吃，这个好吃……” 江凡还是头一次在洛仙身上发现可爱的属性，忍俊不禁道：“这个世界好吃的东西有很多，以后带你慢慢品尝。” 洛仙疑惑，“为什么要慢慢，一天之内尝个遍不行吗？” 江凡脸一黑，“不行！” 尝个遍…… 真要那样，谁知道她还会不会从书里出来…… 第71章 我可以飞过去 红绿灯前。 江凡扔掉垃圾，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洛仙，“擦下嘴。” 洛仙没有半点要接的意思，玉手一晃，嘴角那抹黑黑的痕迹已然消失。 这个操作看得江凡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他迅速观察四周，确定没人以后才松了口气，低声哀求道：“别乱来啊，被人看到解释不清楚的。” “没人。” “有摄像头啊。” “下次记得提醒我。” “……” 江凡翻着白眼，无助的就像一个一百三十斤的孩子。 提醒？ 他倒是想提醒，关键是洛仙我行我素惯了，根本不给他开口提醒的机会，以他对洛仙的了解，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她还是会这么干。 “去哪里吃大餐？” 听到洛仙的询问，江凡有气无力地抬手指着对面马路，“喏，那里有家面馆，上次我吃过，味道还不错。” “好。” 洛仙点头，墨镜下的清眸中闪着期待，丝毫不在意‘面’和‘大餐’有没有关系。 在她看来，好吃就是大餐，大餐就是好吃。 见江凡站着不动，洛仙出声催促，“走。” 江凡整理了一下心情，指着红灯解释道：“红灯，走不了，等绿灯再走。” 洛仙抬头看向红绿灯，“为什么？” “啊？” 江凡懵了，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你…该不会不知道红绿灯吧？” 洛仙：“不知道。” “你不是看过我之前的四本书吗？” “书里没写红绿灯。” “不可能！” “没写就是没写，这是事实。” 洛仙语气虽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抬手指着红绿灯问道：“所以这个灯是干什么的？我们为什么要等它？它的面子怎么这么大？” 江凡并未回答洛仙的问题，语气极为笃定：“我前四本书里绝对有写红绿灯，你肯定是记错了，还有，之前我带你出去吃东西，也等过红绿灯啊。” “没记错，你书里确实没写。” 洛仙清洌的嗓音中透着几分动听，“之前你带我吃东西，没等过这个什么红绿灯，不信的话，我们两个现在可以重新走一遍从小区到夜市的路。” 江凡愣住，仔细回想一下，顿时尴尬了起来。 大概…也许…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书里肯定写了！” 这是江凡最后的倔强。 洛仙摇头，“说了没写就是没写，争这个做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还要等多久，我饿了。” “还有三十秒…我书里写了。” 江凡刚说完，一旁的人行道上走来一个年轻女人，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妈妈，等下过马路的时候，你一定要牵好我。” “好，妈妈一定牵好宝宝。” 江凡下意识地看向洛仙。 既然…… 那么…… 绿灯亮起。 年轻女人拉着女儿的手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江凡咳嗽一声，对着洛仙伸出手，“绿灯，可以走了。” 洛仙看了一眼江凡，“干什么？” “拉手。” “不行。” 不出意外，这个请求被洛仙拒绝。 江凡指着正在过马路的母女，“我说过，你来到我们这个世界就要遵守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们这个世界过马路必须拉手，喏，你看，别人都是这样。” 洛仙：“我拒绝。” 无奈之下，江凡只好抛出大餐诱惑，“不吃饭了？” “吃。” “不过马路怎么吃？” “我可以飞过去。” “……” 第一次哄骗，宣告失败！ 面馆里。 江凡去前台点了两碗油泼面，回来刚坐下，耳边就传来洛仙的质问，“不拉手不是也能过马路吗？” “这个……” “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对吧？” “那个……” 洛仙冷哼一声，在桌面上轻轻一摁，玉指移开时，留下一个深深的指痕，“仅此一次，下次再敢有什么歪心思，我摁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你的脑壳。” 江凡强装镇定地回怼道：“让我带你感受烟火气，你不配合也就算了，还威胁我是吧？” 洛仙沉默，过了几秒才道：“你只是想占我便宜，并不是想带我感受烟火气。” “放屁。” 这种事情，江凡自然不会承认，也不可能承认，“我告诉你，我可是新时代的三好青年，祖国花朵，正经人。” “还有，拉个手而已怎么能叫占便宜呢？” 洛仙默不作声，直到江凡把两碗油泼面端上桌才开口：“感受烟火气…必须要拉手吗？” “对！”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 洛仙墨镜下的眉头紧蹙，“我不想……” “先吃面，再不吃就坨了，趁着吃面好好考虑考虑，吃完再说。” “行。” 洛仙也不纠结，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油泼面，吃一口，眼睛亮一下，如此反复，“好吃，这个好吃……” 熟悉的六字评价，让江凡心中暗笑不已，洛仙吃什么都这么说。 三四分钟后，江凡刚吃了半碗，洛仙便放下筷子，比她脸还大的瓷碗里已然空空如也。 洛仙看着江凡碗里的面，下意识地舔了舔唇，随后注意到了里侧墙壁上的活动公告，“江凡，我想试试这个。” 江凡抬头看去，神情当即变得古怪起来。 大胃王挑战赛。 一个小时内，吃光五碗油泼面，不仅免单，还有额外奖励五百块，吃不完付双倍的面钱。 “行。” 江凡应得十分爽快，丝毫不担心洛仙吃不完。 因为…… 她是个外挂选手！ “老板，再来五碗油泼面。” 很快面馆老板走了过来，先是打量了一下江凡的体格，随后乐呵呵地问道：“小伙子，你要参加大胃王的活动吗？” 江凡指着对面的洛仙，“我不参加，她参加。” 面馆老板先是被洛仙的气质惊艳，随后才道：“小姑娘，你确定要挑战大胃王活动吗？吃不完可是要付双倍面钱的。” 洛仙点头，“确定。” 在此之前，面馆老板一向乐意见到有人挑战大胃王活动，因为从来没人成功过，有人挑战就等于有人送钱，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有点不太忍心，“小姑娘，你平时能吃几碗饭？” 洛仙伸出一根玉指，纤细白净。 “一碗？” “不对。” “一盆？” “不对。” “那你这是……” “一直吃。” 第72章 贼心不死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放弃为好，你这么瘦，别说五碗面，一碗你都吃不完。” 等面馆老板说完，洛仙抬手敲了敲桌子。 江凡会意，“老板，你上就行，愿赌服输，吃不完我又不是不给钱。” 面馆老板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多时，五碗热腾腾的油泼面端上桌。 老板站在一旁，也不走，他想看看一个小姑娘到底是哪来的信心参加大胃王挑战，“面上齐了，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只要你能下午一点半之前把五碗面吃完，不仅不用付面钱，还有额外的五百块活动奖金。” “当然，如果吃不完需要付双倍的钱。” 洛仙也不回应，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 开吃。 乍一看，她吃的很慢，效率却出奇地高，关键是她从开始吃就不带停的，一口两口，不停地吃。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面馆老板目瞪口呆。 不是？ 这么快就炫了一碗？ 洛仙连口水都没喝，继续吃第二碗。 二十分钟后。 洛仙放下筷子，面前多了五个空碗，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问江凡：“我还可以继续吃吗？” 江凡看了一眼面馆老板，“改天再带你来吃。” “好。” 洛仙点头，左手轻抬，颇有种要动用仙法的架势。 见状，江凡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洛仙的手腕，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嘴。” 下一瞬，他的虎口一麻，下意识地松开手。 洛仙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嘴上的油渍，对着一旁还在愣神的老板出声：“我吃完了，记得给钱。” “哦…好……” 此时此刻，老板神情麻木，浑身上下透着怀疑人生。 面馆外。 阳光中带着暖意，微风徐徐。 洛仙裙摆迎风摇曳，穿着江凡的黑色外套，衬得她有点小小只的既视感，清冷孤高，唯美动人，各种美好的点在她身上都能找到。 她扬起手中的五百块钱，“喏，给你。” 江凡接过洛仙递来的钱，半开玩笑道：“不容易啊，自从你打书里跑出来以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回头钱。” 收好钱，他瞧见面馆门口的立牌，乐呵呵地出声：“人间的面吃一碗少一碗，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面要常吃，面要常见…啧，现在做生意的都不容易啊。” 洛仙瞧着牌子上的几句话，“多吃方便面，方便多见面？” 江凡：“……” 这个理解能力，满昏，必须满昏！ 洛仙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期待，“接下来去哪吃？” “还吃？” 江凡着实有点绷不住。 洛仙点头，“当然，你不是要带我感受烟火气吗？” “谁告诉你，感受烟火气就是吃饭？” 江凡暗暗翻着白眼，旧事重提道：“拉手的事考虑好了吗？” 洛仙没了声音。 江凡颇具耐心，也不出声催促，静等洛仙的回答。 一分钟…… 两分钟…… 足足等了四五分钟，见洛仙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江凡的耐心逐渐消耗殆尽，“诶诶诶？你咋回事啊？到底想好没有？” “想好什么？” 江凡深呼吸，“我问你，要不要拉手？” 洛仙继续沉默。 “喂？” “我在问你话！” 洛仙抬起墨镜，“什么话？” “要不要拉手！” 沉默。 继续沉默。 江凡：“……” 崩溃了！ 他真的崩溃了！ “你…你倒是说话啊，让我帮忙的人是你，你还不配合，算了，反正到时候无法突破到仙人境的人又不是我。” 洛仙拧眉，“拉手和烟火气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什么关系？”洛仙摘下墨镜，目光如炬。 江凡与之对视，数秒后，轻咳道：“把墨镜戴上。” 洛仙：“你先回答。” 江凡嘴唇微张，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说有关系就是关系，很多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让我帮你，你就要听我的。” “你……” 这个说法，洛仙并不接受，“我只是情感浅薄，不代表我没脑子，烟火气和拉手根本没关系，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江凡默默闭上眼睛。 难搞啊！ 洛仙太聪明了！ 唉…… 这个瞬间，他突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把洛仙的性格设为傻白甜，倘若如此，现在也不会有这种烦恼。 洛仙戴上墨镜，继续道：“江凡，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但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乃修仙之人，你虽是剑仙世界的创世者，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凡人，仙凡有别。” “谁对你有想法了？” 江凡自然不会承认，“洛仙，你别太自恋行不行？像你这样的女孩，谁要是娶了你，绝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瞅瞅你，除了长得好看，你还有什么优点？” 空气中的暖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阵阵寒意。 江凡打了个寒颤，声音瞬间降低，“你…你答应过我，不对我冷言冷语……” 洛仙玉唇微动：“我没说话。” 江凡叹气。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相当糟糕。 仙凡有别…… “江凡。” “干什么？” 洛仙轻描淡写道：“我是爱吃东西没错，但不代表我爱喝西北风，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 “我们继续去感受烟火气吧，对了，上次的烤肉味道不错，要不再去……” 江凡不免有些头大，打断道：“洛仙，感受烟火气和吃东西真没关系，你根本不懂烟火气这三个字的含义。” “你不说，我怎么懂？” “烟火气其实就是人间烟火气，你的生活没有任何情趣，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苍白无味，说直白点，你缺的不是烟火气，你缺的是人味儿。” 洛仙思索许久，道出二字：“不懂。” 江凡并不意外，继续道：“眼下的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先给你加点人味儿。” “怎么加？” “拉手。” “？” 洛仙玉唇微张，她很少像此刻这么无语过，江凡兜兜绕绕了这么久，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新花样，不曾想到头来还是拉手。 这家伙还真是…… 贼心不死啊！ 第73章 确实哥 出租屋里。 江凡平躺在床上，目光放空，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点点霉斑。 好不容易勇敢一次，结果却差强人意。 无论他怎么忽悠…呸，无论怎么解释，洛仙根本不为所动，死活不愿意拉手。 “唉……” 一声轻叹，消散在空气里。 江凡强行打起精神，从床上爬了起来。 码字，唯有码字才能暴富，唯有暴富方能解忧。 专心码字，时间过得很快。 当江凡再次抬起头时，窗外的天都黑了，肚子咕噜噜地发出抗议声，他起身烧了壶热水，简单泡了桶泡面。 面刚泡好，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观沧海发来了消息。 【锦瑟，稿费单出了，七月惊雷这会儿正在群里嘲讽你呢，他上个月卖了一本老书的影视版权，月稿费有一百二十多万。】 看完消息，江凡点开大神交流群，一进去就看到了七月惊雷发的稿费截图和消息。 【来，不是要比稿费吗？】 群里无一人应声，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方面这是七月惊雷和江凡的恩怨，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大神作者大多都不喜欢七月惊雷的为人，自然也不会去恭维他。 至于羡慕？ 谈不上。 这些人，谁没有巅峰过？ 江凡并未第一时间回应七月惊雷，而是先去网站后台看了一眼上个月的稿费明细，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税后实发金额：526123元！ “卧槽??” 江凡嘴巴大张。 其实在没出稿费之前，他心里就对上个月的稿费有了一个大概预估，但看到具体的数字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这么多钱……我该怎么花啊？” 江凡愁眉苦脸地盯着电脑屏幕，过了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继续愁眉苦脸，接着再笑。 十多分钟后，江凡恢复如常，哼着小曲儿截图发群，又发了一条消息，艾特七月惊雷。 【你赢了。】 七月惊雷：【就这？你也不行啊，一个月才五十多万的稿费，怎么跟我比？】 江凡：【确实，确实比不了，所以你赢了啊。】 七月惊雷：【呵，一个月五十多万的稿费…啧啧啧，真一般啊。】 江凡：【确实，确实一般。】 七月惊雷：【@青灯客，你除了会说确实，还会说什么？】 江凡：【确实，你确实是个傻逼，不过虽然你是个傻逼，但你毕竟是在做自己，我还是为你感到开心的。】 七月惊雷：【……】 极具杀伤力的一条消息，把潜水看戏的大群作者们全都炸了出来。 【嘶…还得是锦瑟啊，这战斗力依旧让我望尘莫及！】 【哈哈哈，笑死，七月惊雷，你非得找骂干什么？】 【外卖刚好到，你们快点开战，我在心里为你们加油助威，锦瑟加油，干死七月惊雷，七月惊雷加油，被锦瑟干死！】 【不是，我们这帮人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骂架归骂架，稍微文明一点好不好？锦瑟，就这样骂，这样骂比较文明。】 【七月惊雷，你老书的影视版权卖了一百万，也就是说你上个月的稿费才二十多万，人家锦瑟上个月的稿费是你两倍还多，真搞不懂你有什么好?瑟的，活该挨骂。】 【@青灯客，我看你的笔名也别叫锦瑟了，改叫确实哥吧，哈哈哈哈……】 … 过了几分钟，七月惊雷才给出回复，【不管怎么说，我上个月的总稿费就是比锦瑟多，卖影视版权怎么了？锦瑟怎么不卖？是他不想卖吗？】 江凡暗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确实，你上个月的总稿费确实比我多，你确实也是傻逼。】 七月惊雷：【@青灯客，你能不能别说脏话？】 江凡：【我没素质。】 七月惊雷：【你有一点写书人的样子吗？】 江凡：【我不文明。】 七月惊雷：【……】 … 见七月惊雷彻底哑了火，江凡放下手机，大口大口地吃起了泡面，边吃，边思考着一件事。 如何把洛仙拉下云端！ 仙凡有别？ 狗屁！ 又不是没有成功案例。 比如说，董永搞了仙，许仙搞了蛇，宁采臣更是过分，连鬼都不放过，还有一个更夸张的，落十一连毛毛虫都弄…… 他凭什么不行？ 喜欢需要勇气，也需要一些冲动，整天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只适合弹棉花，不适合谈什么恋爱。 人生本就是一场短暂的体验，起点相同，结局亦相同，不妨大胆一点。 大胆前行。 大胆喜欢。 总要有人先跨出那一步，故事才会开始。 没有结果？ 真正的喜欢不需要结果，因为喜欢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次日上午。 下课铃声响起，江凡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最后一个出教室，前脚刚迈出教室门口，就注意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麻溜地退回了教室。 陆清语跟进了教室。 她从前门进，江凡从后门出。 行云流水的操作，气得陆清语胸口发闷，，她快速来到走廊上，成功在楼梯口截住江凡，“你躲着我干什么？” 江凡摊手“学姐，我有喜欢的人，劳烦你高抬贵手，别再来骚扰我了行不行？” “骚扰？” 陆清语叉着腰，“谁骚扰你了？我这叫大胆追爱。” 江凡再次强调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 陆清语白了江凡一眼，“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江凡眉头一挑，“什么问题？” “你喜欢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洛仙。” “洛仙？” 陆清语皱眉，“校花榜上也没这个人啊，也就是说，她连校花榜都没上？我竟然会输给这样的对手？” 江凡扶额，“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洛仙不是我们学校的。” “她是哪个学校的？” “无可奉告。” 陆清语犹豫了下，继续问道：“洛仙真比我美？” “对。” “不可能，姐姐我天下第一美！” “呵??” 江凡摇头，“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打死的都是犟嘴的！” “……” 第74章 你真是个小可爱 “江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面对陆清语的质问，江凡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想法，扔下四个字转身就走。 陆清语不甘心地跟在后面，下楼后，她一个加速，再次拦在江凡面前，“中午有空没，我请你吃饭，地方你随便挑。” 江凡冷淡地瞥了陆清语一眼，没说话，一个华丽转身。 这个举动让陆清语没有半点脾气，本想再次跟上，脚步刚抬起，就被人拉住。 黄思甜冲着陆清语微微摇头，低声劝道：“语语，勇敢固然值得称赞，但却不是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陆清语看着江凡渐行渐远，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少见地露出挫败之意，“甜甜，江凡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难道就因为我以前谈过很多男朋友吗？” 闻言，黄思甜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不是，昨晚江凡不是说了，他有喜欢的人。” 陆清语沉默了一瞬，“甜甜，咱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洛仙的女生？” “洛仙？” 黄思甜心生恍惚，“好熟悉的名字，这个名字…我好像在看到过。” “哦？” 一听这话，陆清语顿时来了兴趣，“好好想想。” 黄思甜思索了片刻，缓缓摇头：“语语，我有点想不起来了，这个洛仙怎么了？问她干什么？” 陆清语也没有隐瞒，“江凡喜欢的人就叫洛仙，我想见见这个女孩，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也行，我可以接受输，但我不能接受输得不明不白。” 黄思甜微微点头，“让我好好想想，想到一定告诉你。” … 回到宿舍。 江凡放下包，屁股刚挨到床，赵海南便凑了过来，“听说，昨晚上陆清语和你表白了？” 江凡还没回答，正在打游戏的童鸣便抢先开口：“咋？我还能骗你吗？” 赵海南没好气地瞪了童鸣一眼，随后干笑着搓了搓手，“江凡，陆清语的风评虽然不好，但花花世界迷人眼，误入歧途不是不能理解，我们要对女孩子大度一些，话说回来，陆清语虽然交过很多任男朋友，但时间好像都不长，说不定…说不定她还纯洁。” 江凡神情古怪，“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赵海南挠了挠头，“不干什么，就是觉得挺可惜的，毕竟那可是陆清语，大校花诶。” “可惜？” 江凡无奈摇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来可惜一说？” 赵海南咳嗽了声，“下次，下次记得叫上我，你叫童鸣没用，他满脑子都是颜色废料，叫我，我绝对能帮上忙，反观童鸣，他只能帮上倒忙。” “你大爷的！” 童鸣游戏也不打了，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海南，你讲人坏话都不背人的吗？” 赵海南相当无辜，“背后嚼舌根是不对的。” “所以呢？” “所以我一般都当面嚼。” 这个瞬间，童鸣真的很想骂人，“我告诉你，江凡不喜欢陆清语，他不需要帮忙，你去跟我去没什么区别，懂？” “呵…” “呵你大爷！” 两人的斗嘴，听得江凡暗笑不已，“行了行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的？” 赵海南面露好奇，“先是夏蝉学姐，然后又是陆清语学姐，两大校花都不是你的菜，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我……” 赵海南和童鸣纷纷竖起耳朵。 “我喜欢我喜欢的女孩。” 童鸣暗暗翻着白眼，“江凡，你搁这搁这呢？” “昨晚上，你对陆清语学姐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江凡往床头上一靠，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什么话？” “你有喜欢的人。” “真的。” “哦？说说看，对方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不是。” “那她是哪个学校的？长得漂亮吗？叫什么名字？老家哪里人？身高多少？性格……” “停！” 面对童鸣这如同盘缠户口式的询问，哪怕江凡也有点绷不住，“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童鸣也不尴尬，“我这叫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谢，你给我磕两个头就行。” “……” 江凡满头黑线，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玩你的游戏去！” 童鸣往赵海南身边一挤，冲着江凡挤眉弄眼道：“说说呗，你喜欢的女孩长得好看吗？” “这不重要。” “啥玩意儿？” 童鸣和赵海南对视，皆是一脸惊讶。 好看还不重要？ 现在这个时代，谁找对象不是先看脸？ 江凡眼睛眯成一条缝，老神在在道：“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喜欢的人好看不好看并不重要，相比于好看，我更喜欢内在美的女孩。” 逼格拉满的一番话，听得童鸣心生佩服，“厉害，我就跟你不一样，相比内在美，我找对象还是更注重外在美，内在…嘿，我不在乎，我只要在外在美。” 赵海南看了看童鸣，又看了看江凡，“所以，你喜欢的女孩到底好不好看？” 江凡：“好看。” “？” “？” 童鸣鼻子都快气歪了，“那你刚才铺垫那么多干什么？” 江凡耸肩，“那不叫铺垫，那叫陈述，我确实更喜欢内在美的女孩，但没办法，我喜欢的女孩恰巧外在也很美，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两人要多无语，有多无语。 这个逼装的…… 真六！ 赵海南拍着童鸣的肩，“江凡和泛舟已经脱离了单身队伍，我们两个也得加把劲了。” 童鸣满脸惆怅，“你还好说，毕竟，你又不是非得找校花当女朋友，我不一样，我非校花不可的。” 江凡轻咳，“打断一下，我可没有脱离单身队伍，我也是单身狗。” 赵海南诧异，“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喜欢别人是我的事，别人喜不喜欢我是别人的事，我喜欢别人，不代表别人就要喜欢我，比如童鸣喜欢校花，校花喜欢童鸣吗？” 童鸣手一指，“江凡，你…你真是个小可爱！” 江凡：“谢谢。” 童鸣：“……” 第75章 洛仙不是人？ 西陵大学。 食堂。 燕泛舟和黄思甜相对而坐，两人边吃边聊。 “哦对了，小舟舟，你见过江凡的女朋友吗？” “江凡的女朋友？” 燕泛舟端起汤碗，边喝边问：“江凡的女朋友是谁啊？” “洛仙啊。” “噗……” 幸好燕泛舟反应比较快，喷射的时候低下了头，不然非得喷黄思甜一身汤水不可，他也顾不上擦嘴，“谁？你说江凡的女朋友是谁？” “洛仙。”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燕泛舟神情无比精彩，小声嘟囔：“洛仙是江凡女朋友？开什么国际玩笑，洛仙明明是我女神……” 黄思甜有些生气，“你女神？那你怎么不去你女神谈恋爱？找我谈什么？” 燕泛舟连忙解释，“思甜学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洛仙……她不是人。” “啊？” “洛仙不是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上黄思甜迷茫的目光，燕泛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说，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和她解释起来。 几分钟后，黄思甜眼睛瞪大，表情尤为精彩。 洛仙…… 竟然只是小说里的角色？ 怪不得她觉得洛仙这个名字很熟悉，之前燕泛舟提过好几次剑仙这本书，还推荐她去看。 “也就是说，江凡压根就没有喜欢的人，洛仙只是一个借口，对吧？” 燕泛舟咂了咂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样。” 黄思甜没了吃饭的心思，起身道：“帮我把餐盘放回去，我先回宿舍了。” “诶？” 燕泛舟刚要出声，黄思甜已经离开。 等他走出食堂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小声嘀咕道：“卧槽…我这算不算把江凡给卖了啊？他也是，哪怕胡编乱造一个名字也行啊，为啥非得用洛仙当挡箭牌……” 宿舍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 正在交流的陆清语和秦妙然，纷纷朝着门口看去，见黄思甜风风火火地进来，两女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好奇。 秦妙然招手，“甜甜，什么事这么着急？” 陆清语虽然没说话，但眼中同样很好奇，平时黄思甜可是标准的小淑女一枚，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头一次见她这么着急忙慌。 黄思甜喘了口气，快步来到陆清语面前，双手按着她的肩，“语语，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陆清语眉头一挑，“和江凡有关系？” 黄思甜肯定地点点头，“对。” 陆清语的眼睛瞬间亮起，“什么好消息？” 秦妙然也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忙不迭地凑了过来，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快说快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黄思甜深吸一口气，“江凡喜欢的女孩不是叫洛仙吗？我告诉你，这个洛仙不是人。” “？” “？” 注意到两女震惊的目光，黄思甜连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个洛仙不是活人，她只是书中的一个角色，根本不存在。” “书中的角色？哪本书？” “剑仙，一本网络小说，洛仙是这本书的女主。” “…哈，这个江凡，有点意思。” 陆清语愣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放弃，毕竟插足别人的感情一事确实不太道德，没想到竟是如此，果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就在这时，夏蝉从外面回来，见三人凑在一起，不免有些好奇，“聊什么呢？” 秦妙然抿嘴一笑，快速将刚吃到的瓜分享给了夏蝉。 等夏蝉听完，面色一变再变。 怪不得！ 怪不得江凡一直对她的态度那么差，原来他也喜欢洛仙…不对啊，他们不是兄妹吗？ 江凡…洛仙…… 没猜错的话，这层兄妹关系…应该是假的…… 注意到夏蝉的面色变化，秦妙然乐得不行，“蝉蝉，你什么情况？听个八卦而已，表情至于这么丰富吗？” 黄思甜和陆清语也看向夏蝉。 对上舍友们好奇的目光，夏蝉整理了一下心情，略过秦妙然和黄思甜，注意力落在了陆清语身上，“有个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陆清语眼露意外，“什么事情？” 夏蝉嘴唇微动，“洛仙并不只是书中的角色，现实里真有这个人。” 陆清语：“？” 秦妙然：“？” 黄思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思甜，她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蝉蝉，别开这个玩笑好不好？小舟舟亲口告诉我，洛仙只是书里面的角色，现实之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人？” “有。” “你见过啊？” “见过。” “……” 黄思甜懵了。 什么情况？ 洛仙…真的存在？ 陆清语看看黄思甜，再看看夏蝉，嘴巴张开合上，好一会儿才憋出声：“我到底应该相信谁啊？” 黄思甜：“我没骗你。” 夏蝉：“我也没骗你。” 陆清语：“……” 与此同时，六零六男生宿舍。 燕泛舟一回来，便直奔江凡床边，见江凡正在看书，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江凡合上书，一脸莫名其妙，“干什么？” “你喜欢的人是洛仙？” “咳??” 江凡从床上坐起，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行吗？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燕泛舟耸肩，“当然可以，只不过刚才吃饭的时候，思甜学姐问我关于洛仙的事情，我一不小心给说漏嘴了。” “没事。” 江凡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这个态度，让燕泛舟顿感惊讶，“诶？你不怕陆清语学姐知道这事后继续纠缠你吗？” “不怕。” “为什么？” “不怕就是不怕。” 江凡神秘一笑，也不解释。 见状，燕泛舟也不好再问。 倒是童鸣和赵海南比较八卦，拉着燕泛舟问起了洛仙，得知洛仙只是小说中的女主后，两人看向江凡的目光一个比一个奇怪。 拒绝校花也就算了，借口还如此随意，简直了！ “好想谈恋爱，越想越难耐……” 燕泛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黄思甜。 电话刚接通，黄思甜的声音随之响起。 “小舟舟，你不是跟我说洛仙只是书里面的角色吗？” “对啊。” “那为什么蝉蝉说，真有洛仙这个人？” “不可能！”燕泛舟下意识地否认。 “你确定？” “确定，不然我剁！” “剁？剁什么？” “咳…没什么，没什么。” 突然，电话里面响起夏蝉的声音，“泛舟学弟，今天晚上我们宿舍聚餐，你也一起来，记得叫上江凡，正好我有点事情想和他聊聊，拜托。” “夏学姐，这件事你还是另请……” “嘟…嘟嘟……” 见通话被挂断，燕泛舟颇为郁闷。 昨晚的饭局闹得那么不愉快，今晚还来？ 见燕泛舟的再次凑了过来，江凡放下书，语气中尽显无奈，“又有什么事？” 燕泛舟单走一个音，“爹。” “滚蛋！” 江凡当场黑脸。 泛舟叫爹，堪比阎王一笑…… 第76章 醋味 “爹。” “滚！” 江凡瞪了燕泛舟一眼，“昨天已经给了你面子，但面子不会次次都给，我替你考虑，你也要替我考虑，我对陆清语没有半点想法，能不能别撮合了？” 燕泛舟心虚地低着头，“这次不是陆清语。” “哦？” “这次是夏蝉学姐……” “……” 江凡嘴巴大张，骂人的话已然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忍住。 赵海南和童鸣默默对视，那叫一个羡慕。 “江凡，实在不行，你开个课吧，哪怕是交点钱，我也愿意，教教我们怎么样才能像你这样，让两个大校花为你寻死觅活。” “没错，我们愿意交钱。” 江凡没好气地瞪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什么叫为我寻死觅活？我跟陆清语还有夏蝉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和她们不熟。” 赵海南和童鸣接连叹气。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燕泛舟自知理亏，“行吧，那我和思甜学姐说一下，晚上不去吃饭。” 江凡背上电脑，临走之前又嘱咐了燕泛舟一句，“你和黄学姐别把精力花在没用的地方，好好谈你们的恋爱。” 燕泛舟苦笑，“行。” 江凡抬步离开。 出了学校，他直奔出租屋，眼下网文大赛已经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虽然距离一二名还有差距，但差距并不算大，眼下逆风翻盘的办法只有一个，加大更新量。 这种办法成功率虽然不高，但就算再低也总好过没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只管努力，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也好过放弃。 下午三点半。 江凡一口气更新了六万字的稿子，看着剑仙的总字数来到一百五十万字，心中唏嘘不已。 这个字数，谁能想到剑仙只是一本刚发了两个月的书？ 每个月七十多万字的更新量，一点不夸张的说，放眼整个网文圈也是无敌的存在。 进入后台，刷新数据。 书籍热度：5982433！ 热度涨幅依旧夸张，照这种趋势发展，在这次封面推荐结束之前，剑仙的热度真有可能突破千万大关。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在江凡心中迅速蔓延，“千万热度…嘶，不敢想，不敢想啊。”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不好的就是…… 他搞不定。 搞不定…洛仙！ “洛仙真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是吗？” 床尾处，洛仙的身影显现，一袭青云仙裙，繁琐精致的花纹完美贴合身体曲线，配上那张权威的容颜，宛若一朵绽放在冰山之上的雪莲。 江凡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到洛仙的那一刻，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了？今天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啊。” “不用没话找话。” 洛仙逐步靠近，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江凡装傻充愣道：“什么没话找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洛仙停步，此刻，她距离江凡不过一米的距离，“我承认，你对我不错，但这不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的理由，你为什么说我是茅坑里的石头？为什么说我又臭又硬？” “这个……” “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呵??” “我没说你是茅坑里的石头。” “说了。” “没说！我没说！” 见江凡死不承认，洛仙眸中的寒气更甚。 江凡勾着脑袋，心中快速盘算着该怎么跳过这个话题，“咳…你饿不饿啊？你不是想吃烤肉吗？等会儿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烤肉？ 听到这两个字，洛仙的神情明显缓和了几分，“吃烤肉可以，但吃烤肉之前，你还是要解释清楚的，为什么要骂我？” “……” 见这一关实在躲不过去，江凡眼睛一闭，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偷偷讲你坏话。” 洛仙：“下不为例。” “啊？” 江凡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洛仙，“你…你就这么放过我了？” “不然呢？” “囊死……” “好说。” 洛仙点头，下一瞬，冰璃剑出现。 江凡讪笑不已，“开玩笑，我开玩笑呢，你快把剑收起来，咱们已经这么熟了，你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呢？” 洛仙不为所动，头顶上的冰璃剑铮铮作响。 江凡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逼兜。 好端端的，非得作死干什么？ 明明洛仙已经不准备追究，这张破嘴非要犯贱，整天把‘囊死’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不犯这个贱能死吗？能死吗？ 洛仙眸色淡然，“这算是自残赔罪吗？” 江凡神色悻悻，指着床，“先坐会儿，我把写好的稿子分分章，忙完就带你去吃烤肉，行吗？” 遇事不决，那就请客。 这一招对于别人或许不管用，但对于洛仙非常有效。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洛仙下颚轻点，往床边一坐，裙摆下如玉的小腿荡荡悠悠，“上次吃烤肉没吃过瘾，这次让我吃过瘾。”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没记错的话，上次他和洛仙一顿烤肉吃了四千块大洋，其中至少有三千九百块都被洛仙炫进了肚子里，结果她竟然还好意思说没吃过瘾…… “行。” 骂人心虚，破产消灾是最好的办法。 几分钟后，洛仙见江凡还在忙，浅眉微皱，“还没忙完吗？” “还得一会儿。” “我饿了，你先给我泡桶面，两桶吧，香菇炖鸡和老坛酸菜各一桶。” “好。” 江凡起身去烧水，很快，两桶泡面便已泡好，“你垫吧两口就行，留点肚子等下去吃烤肉。” “嗯。” 简短的对话过后，江凡继续忙了起来，等他忙完，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空空如也的泡面桶，甚至连汤水都喝得干干净净，一时间神情颇为精彩，“你都给吃完了？” 洛仙素手一晃，唇角已然干净，“区区两桶泡面而已，不用佩服。” 江凡扶额，“烤肉还吃吗？” “吃。” “行，我先出去，你换下衣服。” “等等。” 洛仙叫住江凡，“我能穿自己的衣服出去吗？你买的那套裙子面料不太舒服，不想穿。” 江凡看向洛仙的裙子，仅仅一眼，便移开目光，眼底深处透着古怪，“不行，你的裙子太过合身，再加上你的身材……穿成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很多人盯着看，我不同意。” “习惯就好。” 洛仙神情中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很轻，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我在剑仙世界里，也经常会被人盯着看，没办法，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这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口，江凡一直觉得对方是个自恋狂，但洛仙这么说，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我不管剑仙世界里如何，但在这个世界，我说不行就不行，至少在出门穿什么衣服这件事上，你必须听我的。” 语气，颇为强硬。 洛仙也不生气，挺翘的琼鼻嗅了嗅，“奇怪，怎么有股子醋味啊？” “什么醋味？” 江凡老脸一红，小声嘟囔：“你…你别太自恋，我就算吃醋也不可能因为你吃醋，再说了，从小到大，我就没吃过醋，我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吃醋这个词……” 洛仙给了江凡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弯腰将床尾处地上开着盖的香醋瓶盖好，“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偷偷骂我吧？” 江凡：“……” 第77章 一条龙服务 “你还要多久忙完？” 江凡控制着鼠标，一边给稿子定时，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章节名字，同时还不忘回复洛仙，可谓是一心三用，“马上。” 再次听到这个回答，洛仙清眸中闪着无奈，“马上复马上，马上何其多；江凡，我已经等了好久……” 嗓音不复往日的冰冷，格外动听。 江凡整个人如同触电了一般，猛地一下站起身，直接弃稿不顾，回头对着洛仙说道：“好了，我出去，你换衣服。” 洛仙诧异，指着电脑屏幕，“你这…不是还没忙完吗？” “这不重要。” 江凡扔下四个字，大步出了房间。 来到外面楼道，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动连连，脑海中重复响起刚才洛仙的那句话，“我已经等了好久，我已经等了好久，我已经……” 下午四点的阳光一点也不刺眼，还带着暖意。 江凡来到楼道中的窗户前，打开窗，感受着微风中夹杂着的温煦，眼睛不自觉地眯成了一条细缝，“唉，如果她不那么冷，最好再甜一点，绝对是完美女主。” 然而，那样的洛仙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这一点，江凡自己也清楚。 毕竟是他自己刻画的女主，洛仙是什么性格，没人比他更清楚。 甜？ 这个字眼，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洛仙身上。 吱吖一声，铁门打开。 换好衣服的洛仙款款出现，依旧是那么冷，依旧是那么美。 江凡回头，看到洛仙穿着自己的外套，还自觉地戴上了墨镜，嘴角止不住地扬起，“出发？” 洛仙玉手一挥，“go！” 江凡哭笑不得。 瞧给她能耐的，估计她也就会这么一句英语。 半个小时后。 一家韩式烤肉的店里。 江凡特意要了包间。 没办法，大厅里的人实在太多，再加上洛仙的气质太过出众，所以他宁愿花点钱，也不愿意洛仙被一群人盯着看。 毕竟…… 男人最懂男人。 不光是男人，洛仙连女人也不放过，她男女通杀。 包间，是最好的选择。 包间需要支付包间费，一百八十八，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专人帮烤肉。 在江凡的要求下，店家派来了一个女服务员，看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不出意外，应该也是个大学生。 “两位好，我叫李珠珠，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口味？三分熟？五分熟？还是七分熟？” 洛仙摘下墨镜，露出那张不似凡间的仙颜，“全熟。” 李珠珠瞪大眼睛，盯着洛仙久久无声。 江凡咳嗽了声：“可以烤肉了吗？” 李珠珠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这位小哥哥，你女朋友……是不是明星啊？她好美啊。” “不是。” 江凡嘴角微翘，再次问道：“可以烤肉了吗？” 李珠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下心头的震惊，开始帮忙烤肉。 烤肉期间，她时不时就会偷瞄一眼洛仙，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怎么可以这么美，天呐，这简直就是梦里面的我……” 江凡扶额，倒也不好说什么，低头帮洛仙调蘸料。 干料，湿料，皆有。 洛仙夹了一块刚烤好的A8牛排放入口中，浅眉微扬，微鼓的面颊上洋溢着满足。 这个模样的她，再也不是什么高冷的剑宗圣女，只是一个贪吃鬼，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贪吃鬼。 李珠珠烤肉的速度，刚好能供应上洛仙吃的速度。 期间，洛仙专心吃肉，江凡专心看她吃肉，李珠珠专心烤肉的同时，还不忘夸江凡。 “小哥哥，你好厉害，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太有福气了。” “小哥哥，我觉得你女朋友要是加入娱乐圈，绝对能红，她太漂亮了。” “小哥哥，你女朋友胃口好好……” 江凡只是笑，也不回答。 反观洛仙，毫不在意李珠珠的这些话，她的注意力都在食物上。 由于包间消费不能低于八百块钱，所以江凡一口气点了将近一千块钱的肉，本以为这些肉可以多坚持一会儿，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现实却告诉江凡，他还是小觑了洛仙的进食速度。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近一千块钱的肉全被洛仙炫进了肚子里，当她吃完最后一块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清眸亮晶晶地看向至今还没有动过筷子的江凡，“肉没了。” 江凡默默拿起菜单，一口气又点了近两千块钱的肉。 李珠珠看了看江凡，又看了看洛仙，神情古怪地低下头，“那个…这会儿店里的人有点多，后厨的上肉速度应该不会太快，我去拿点，先让你们吃着。” “快去。”洛仙点头。 等李珠珠离开包间以后，江凡心头微动，对着洛仙挑眉，“等会儿，你帮我烤点肉。” 洛仙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帮你烤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是有人帮忙烤吗？” 江凡戳了两下桌子，“我请你吃烤肉，你给我点面子不过分吧？” “怎么给？” “帮我烤肉。” “哦…好。” 洛仙虽不懂，但选择尊重。 正如江凡所说，他请她吃肉，她给他点面子理所应当。 不就是烤肉嘛，好说。 不多时，李珠珠端着两大盘精选牛后腿肉回到了包厢，正准备继续烤肉，耳边传来了洛仙的声音，“你好，可以教我一下怎么烤肉吗？” “可以，当然可以。” 李珠珠一边点头，一边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小姐姐，你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好听。” 夸完洛仙，她看向江凡，“小哥哥，你太有福气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竟然要亲手给你烤肉，我要是你，绝对开心死了。” 江凡摆手，这个时候必须要淡定，“烤个肉而已，没什么可开心的。” 洛仙的学习能力极强，一次成功，她将烤好的肉全部装在一个盘子里。 江凡正准备伸手去接，就见洛仙把装肉的盘子放在了自己面前，他当即瞪大眼睛，正准备开口，又见洛仙开始往烤肉上撒烤肉专用的干蘸料，心中暗松了口气。 没想到，洛仙不但帮忙烤肉，竟然连料都帮他撒好……还挺贴心。 目睹这一切的李珠珠，朝着江凡投去羡慕的眼神。 江凡心中十分受用，胸膛挺得更直，待洛仙撒好干料以后，伸手去接。 然而…… 洛仙就像是没看到江凡的手一样，拿起叉子开始吃，一盘子肉在她面前只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嗯，准确说，是两分半左右。 吃完以后，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抬眸看向神色僵硬的江凡，“自己烤的肉吃着是不一样哈。” 江凡：“……” 李珠珠扑哧一笑，低头继续烤肉。 江凡脸上阵青阵红，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下午五点出头。 烤肉店外。 憋了许久的江凡再也绷不住，“洛仙，说好的帮我烤肉呢？” 洛仙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烤了啊。” “在哪？” “我肚子里。” “你帮我烤肉，结果你给炫进肚子里了？” “你只让我帮你烤肉，也没说不让我帮你吃啊，我想着帮都帮了，不如好人做到底，帮你烤，帮你吃，一条龙服务嘛，不用谢。” 江凡原地石化。 不用谢？ 她还挺骄傲…… 第78章 仙凡有别 夕阳下。 道路两边的枫树沙沙作响，满天的叶子随风飘落，秋意绵绵。 人行道上。 江凡和洛仙并肩而行。 走在外侧的江凡看着四处飞扬的枫叶，又偷偷看向里侧的洛仙，不知为何，心就像掉入了蜜罐里一样，甜丝丝的。 “才感盛夏，忽而已秋…” 洛仙侧目，“不懂。” 她不会不懂装懂，不懂就是不懂。 江凡停下。 一片枫叶，恰巧从眼前飘落。 他伸手接住，“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年轻人，特别喜欢夏天，在我们心中，盛夏是美好的，是烂漫的，是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季节，秋天则代表着孤寂，万物凋零的起始。”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导致我们觉得夏天很短，总感觉夏天才刚刚开始，秋天已经到来，之前我也喜欢夏天，不喜欢秋天，现在……” 他的话语一顿，拿掉洛仙青丝间的一片枫叶，嘴角不受控制地稍稍扬起，“忽然发现，秋天好像也不错，相比夏天，它同样烂漫。” 洛仙认真地听完以后，回答一如既往：“不懂。” “不懂很正常，你本就不是一个烂漫之人，这点怪我。” 洛仙唇角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下次再请我吃顿烤肉，我就原谅你。” 江凡：“……” 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氛围，瞬间破灭。 “你脑子里整天都装的什么？除了吃的，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有的。” “什么？” “还有喝的。” “……” 江凡无了个大语，指着周围的枫树，“你难道就不觉得这种画面很浪漫吗？” 洛仙墨镜下的清眸闪烁。 就在这时，一名环卫阿姨从两人身旁路边，深深地看了江凡一眼，一个劲地撇嘴，“浪漫？浪漫个屁，扫都扫不完，累死老娘了！” 江凡：“……” 扫兴的人，不止一个。 等环卫阿姨走远，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洛仙说道：“这阿姨不懂浪漫，你别跟她学，人可以穷死，饿死，但浪漫不死。” 洛仙目光飘向远处，看着正在清理枫叶的环卫阿姨，“不懂，但我大概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人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的眼光自然不同。” “比如你觉得枫叶飘落很浪漫，对阿姨来说却是一种烦恼。” 江凡无言以对。 这话对吗？ 对！ 但这些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情、此景、此人。 “洛仙。” “江凡。”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四目相对了一瞬，接着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两人同时愣住，下一秒，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笑意。 江凡咳嗽了声：“你笑什么？” 洛仙琼鼻努动，在墨镜的映衬下，显得她的脸好小好小，“你能笑？我就不能笑？想说什么，说就行。” “我想说……” 江凡语气中透着犹豫，勾着头，踢着落叶，“你现在和普通女孩差的就是一段情感经历，你可以试着谈段恋爱，无论结果如何，对你来说都是一次意义非凡的经历。” “我？” “谈恋爱？” 洛仙指着自己的鼻尖，清洌的嗓音中满含诧异，“你没有搞错吧？我谈恋爱，你觉得我适合谈恋爱吗？” “什么适不适合，口说无凭，谈了才知道适不适合。” “听上去有点道理。” 闻言，江凡大喜，正准备继续怂恿，嘴刚张开，耳边再次响起洛仙的声音，“但道理只有那么一奈奈，并不多。” 一奈奈？ 这个词，从洛仙口中说出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可爱感。 江凡沉默了一会儿，选择继续劝说，“现在不尝试，等到你到了圣人境巅峰，再考虑这种事多少有些为时已晚，我们这个世界有句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洛仙：“有道理，但不多。” 江凡耐着性子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谈恋爱？” “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人啊。”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比我强的。” “……” 江凡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比洛仙强？ 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比洛仙强啊！ “不能变通一下吗？” “不能。” 洛仙摇头，拒绝得相当干脆。 她背着素手，裙摆随风摇曳，语气虽淡，却将‘意气风发’四个字展现得淋漓极致，“我未来必定证道剑仙，想成为我的夫君，自然不能比我差。” 江凡神情变幻不定，心底的那个念头出现了崩塌的趋势，好不容易才积攒气的勇气，如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失。 仙凡有别。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四个字的含义，仙…凡，确实有别。 也许…… 是他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注意到江凡的沉默，洛仙墨镜下的清眸中飘起一抹了然。 她只是情商低，但论智商，她绝对能甩大多数人一百条街。 其实，她能感觉到最近江凡的态度变化，也知晓其中缘由。 不过，还是那句话。 仙凡有别。 她是修仙之人，江凡只是一介凡人。 先不论喜不喜欢，单说寿命，两人就不可能在一起，哪怕她此生只能达到圣人境巅峰，寿命也有万栽，反观江凡的寿命不过短短百年，她的一次闭关时间甚至可以超过江凡的生命长度。 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喜欢为何物，更不知道心动为何物，她是冰灵仙体，天生情感浅薄，对于爱情没有兴趣，也不想有兴趣。 这种情况下，她和江凡根本就不可能，就算强行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源头上斩断这种可能。 源头就是江凡。 所以…… 斩断江凡！ 嗯…准确来说，斩断江凡的念头！ “江凡。” “嗯？” “最近在学校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你……” 江凡看了一眼洛仙，“不是都跟你说了嘛，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暂时别想着帮我找女朋友了。” “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 洛仙双手插入外套的口袋，学着江凡的样子，小白鞋踢着地上落叶，“你老师没教过你吗？爱情这道选择题，哪怕选错也不能空着。” 江凡摇头，“别劝我了，我暂时真的不想谈恋爱，相比谈恋爱，我更喜欢搞钱。” 洛仙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前行。 快到小区门口时，洛仙才开口打破沉默，“我这样吃，你的钱包承受得住吗？” 第79章 我决定了 “说这个干什么？” 江凡整理了一下心情，半开玩笑道：“怎么，你还害怕把我吃穷啊？” “对。” 洛仙大方承认，“上次结账的时候我没注意，这次我特意看了一下，吃一顿烤肉好贵啊，这样吃下去，我真有可能把你吃穷。” 江凡掏出一张小票。 小票总计5322块钱。 “如果天天这样吃，我确实承受不住，剑仙这本书现在确实很挣钱，但不可能一直这么挣钱，而且我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如果每顿饭控制在几百块钱左右，我应该没什么压力。” “几百块钱…不够吃啊。”洛仙眉头高蹙。 再苦不能苦了嘴。 吃东西算是她修炼之余最大的爱好，没有之一。 别的方面退步，她能接受。 吃的方面退步，她不能接受。 江凡强颜欢笑道：“别想这么多，至少剑仙这本书现在还很挣钱。” 洛仙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出租屋后。 洛仙自顾自地来到床边坐下，一言不发。 其实，这会儿江凡的心情也不好，可看到洛仙这个模样，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至于吗？就为了口吃的，你至于这么发愁吗？” 洛仙摘下墨镜，眸光极为认真，“至于，非常至于。” “什么叫为了口吃的？天大地大，吃的最大，我为了口吃的发愁不行吗？” “行行行。” 江凡神色悻悻，默默来到窗前，脑海中回想起回来路上洛仙说的那些话，眉头逐渐拧成一团。 比她强？ 怎么看，自己都无法达成这个条件……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房间内十分安静。 随着日落西山，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洛仙猛然抬头，看向窗前正在出神的江凡，“过来一下。” 江凡回神，也不问干什么，来到床边挨着洛仙坐下，嗅着她身上的清香之气，心中的烦躁莫名消散了许多。 洛仙眸光如山涧小溪，清澈，却带着凉意，“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帮你赚钱吗？” “啊？” 这个问题，属实让江凡有点懵。 “啊什么啊？” 洛仙弯起耳边的一缕青丝，唇角微动：“我认真地想了想，一切都是因为你没钱，只要让你变得很有钱，我完全可以放开肚子吃，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确实如此。” 江凡先是肯定了洛仙的观点，随后话音一转：“在我们这个世界，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由此可见钱有多重要，正因为它重要，所以很难赚，很多人忙忙碌碌一辈子，也只是勉强维持生存，赚钱说着容易，做起来却很困难，想达到让你放开吃的程度更困难。” “想办法啊，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有办法？” “没有。” 理直气壮的回答，听得江凡直翻白眼，“分析的头头是道，我还以为你有办法，搞了半天，你搁这打嘴炮呢？” “打嘴炮？” 洛仙眸露不解，“什么是打嘴炮？” “咳…咳咳……” 江凡神情中透着一丝古怪，“这不重要，你既然想帮我赚钱，光动嘴可不行，需要动脑子想。” “我想了。” “然后呢？” “没想出来。” “……” 聊天，再次中断。 见江凡狂翻白眼，洛仙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用脚碰了一下江凡，嗓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就是因为没想到，所以才叫你过来帮忙想想。”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了解你们的世界，还是让你这个本地人来想比较合适。” 本地人？ 这三个字，听得江凡差点没绷住，“办法确实有，但你又不可能配合，所以说了也是白费口舌，还不如不说。” 洛仙反驳，“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配合？” 江凡摊开双手，“那你参加剑宗大比，然后在剑宗大比以无敌姿态横扫一切。” “这种剧情绝对能让绝大多数的读者看得高潮迭起，打赏先不说，关键是可以提高剑仙的上限，提高这本书的长久收益，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不愿意参加剑宗大比。” 洛仙陷入沉默。 对于她的这个反应，江凡并不意外，“都说了你不会配合，还非要问，行了，你也别发愁了，我最近的收入还可以，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把我吃穷，等我什么时候真没钱……” 话还没说完，他就瞧见洛仙突然起身，话音戛然而止。 洛仙来到窗前，晚风徐徐，带着丝凉意吹打在她的容颜上，十多秒后，她回头朝着床边看来，眸中好似有繁星闪耀，“我决定了。” 江凡一脸问号，“你…决定什么了？” “参加宗门大比！” “？” “我要横扫一切！” “？？” “我要帮你赚钱！” “？？？” 江凡傻了。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幻听！ 他肯定幻听了！ “你…你说啥？” “我说，我要参加宗门大比，横扫一切，帮你赚钱！” 再次听到这话，江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一秒，他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要多用力有多用力。 钻心的疼痛，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真的！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你确定？” “当然。” 洛仙淡淡一瞥，“我决定的事情，从不更改。” 江凡猛地一挥拳，“好！很好！太好了！” 洛仙轻移莲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江凡，“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找谈女朋友呢？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快点办了吧。” “这个……” 江凡顿时歇了菜，“过段时间行吗？我现在不想……” “不行。” 洛仙冷声打断，“抓点紧，之前听你说，夏蝉在你们学校的校花榜上排第二名，这么看来，第一名肯定比夏蝉更漂亮。” “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好好打听一下校花榜第一的消息，等我下来次，我帮你追她，毕竟你已经帮我在灵泉境中更进一步…更进三步，我必须快点兑现帮你找女朋友的承诺，不然总觉得亏欠你。” “亏欠我？” 江凡神情古怪，“你…你真这么觉得？” 洛仙：“当然。” 江凡深呼吸过后，语气中充斥着试探之意，“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第80章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不情之请？” 洛仙根本不等江凡把话说完，出声打断：“既然你都说了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 “啊？” 这个情况让江凡有点始料未及，“别啊，你让我说出来呗。” “不想听。” 洛仙素手轻挥，裙摆无风自动，“多谢你今天的款待，我吃的很满足，我回去以后会面见长老，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 扔下这话，她如烟般消散，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凡张着大嘴，神情沮丧地嘟囔道：“说你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一点也没冤枉你，好歹也让人把心里话说出来啊，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我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勇的……” “唉！” 最终，一切的情绪化为叹息。 晚上，码完字后。 江凡为了让洛仙参加剑宗大比的剧情快点出现，索性将所有的存稿一股脑全部发了上去，当天足足更新近十万字。 可惜…… 想看的剧情并没有出现。 也许是这段时间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水文水成了习惯，近十万字的稿子明明足以写到洛仙参加剑宗大比，结果…然并卵。 “草！” 看完当天更新的所有稿子后，江凡暗骂不已，“水水水，水你妈！”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读者的感受。 更新完，江凡躺在床上，刚点开QQ，就看到大神交流群中有人艾特自己，点进去一看，顿时失笑不已。 【@青灯客，锦瑟，你丫是人吗？一天更新三十二章，近十万字的更新，我收到更新提醒以后，刚点进去就懵了，你个牲口…不，你比牲口还牲口！】 【锦瑟这是疯了吗？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存稿啊？】 【别说你懵，我也懵啊，我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 【@青灯客，老实交代，你发书之前到底写了多少存稿，你的剑仙才发两个月，总字数已经来到了一百六十万字，我现在深刻怀疑，你丫该不会是把书写完才发吧？】 【妈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一天三章都要死要活，锦瑟一天的更新量比我十天的更新量还多，日更四千字都是毛病，日更六千没什么毛病，日更八千没毛病，日更一万，就算有毛病自有大儒为你辩经，像锦瑟这样日更十万，要是有人敢挑毛病绝对会被读者们喷的尸骨无存！】 … 七月惊雷的QQ头像短暂了亮了一会儿，迅速变暗。 群里大神们的发言，看得江凡暗乐，想了想，编辑了一条消息进行回复。 【诸位大佬，正经作者谁也不可能日更十万字，网文大赛的赛程已经过半，我现在距离前两名的差距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所以就动用存稿来几天爆更，尽量往前冲呗，毕竟这次网文大赛第一名的奖励还挺丰厚，大佬们或许看不上，但对于我这种小扑街来说，这可是无上的机缘啊。】 【……】 【……】 【……】 … 一群大神作者在看到江凡的消息后，纷纷在手机屏幕前翻起了白眼。 啥玩意？ 他们看不上网文大赛第一名的奖励？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们要是看不上，他们至于整天在作者说里天天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打赏吗？ 他们要是看不上，他们至于整天求着读者帮忙分享作品吗？ 他们要是看不上，他们至于…… 锦瑟这家伙，还真是张口就来！ 观沧海：【锦瑟，我看得上网文大赛第一名的奖励，别干我行不行？】 江凡：【大佬说笑，我没有龙阳之好，只干作品不干人。】 观沧海：【……】 退出群聊后，江凡又点进了剑仙书粉群。 不出所料，群里这会儿热闹非凡。 【锦瑟大大，你就是我的神！】 【我数了一下，今天锦瑟大大足足更新了三十二章，将近十万字，我滴个老天爷啊，他好疯狂，我好喜欢！】 【一天更这么多，这是不过了吗？】 【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太颠了！】 【牛逼，洛仙不参加剑宗大比怎么了？不参加就不参加呗，我觉得锦瑟大大这么写，肯定有他的用意，我支持锦瑟大大！】 【支持+1！】 【支持+6！】 【支持+91……】 … 江凡编辑了一条消息，并且艾特全体成员，【直觉告诉我，洛仙后续还是会参加剑宗大比，不信走着瞧。】 群里安静了数秒，瞬间爆发。 【直觉？直觉个腿腿！】 【管理大大，你丫就是个网文小白，明明什么都不懂，还非得出来招笑！】 【洛仙参加剑宗大比？管理，你别逗我笑行不行？】 【@青灯客，瞧给你能的，你还直觉上了？】 【管理，你懂网文吗？我真服了！】 …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看得江凡满头黑线。 招笑？ 不懂网文？ 忒气人了！ 【敢赌吗？谁输了，谁去给锦瑟大大刷一千块钱的礼物！】 【赌+1！】 【赌+2！】 【赌+3！】 … 三百多人的群里，足足近三百人接了这个赌约。 绝大多数人非常希望自己输，对于他们来说，一千块钱不算什么，相比一千块钱，他们更希望洛仙可以参加这次的剑宗大比。 当然，也只是希望。 理智告诉他们，这种可能……并不可能！ 江凡放下手机，骂骂咧咧个不停。 骂完以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赌约…… 无论怎么看都是他赚啊！ 他刚才之所以提出这个赌约，纯纯上头，压根就没想那么多，现在理智回归以后，才意识到这个赌约好像能让自己大赚一笔。 这下，郁闷的心情瞬间无了。 人家花了钱，骂两句理所应当！ 次日。 早上七点出头。 江凡一如往常来到学校，刚步入校门，便被人拦住去路。 相比上次，这次拦路的人除了陆清语和黄思甜，还多了一位，夏蝉。 江凡跟个冤种一样，苦兮兮地看着三女，“三位学姐，你们都是校花榜上的大校花，三个人一起在校门口堵我，你们就不怕我被咱们学校的男生千刀万剐吗？” 夏蝉：“不怕。” 陆清语：“不怕。” 黄思甜：“我也不怕。” 江凡黑着脸，“我怕，你们离我远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三女：“……” 说实话，她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江凡这样的男生，无礼，但又不令人反感。 黄思甜轻咳一声，“江凡，我声明一下，我是陪蝉蝉和语语来的。” “黄学姐，我没说你。” 江凡点头，接着手一指，“我是让夏学姐和陆学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 “……” 第81章 我骂起人来，自己都怕 “江凡。” 陆清语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好歹我和蝉蝉也是校花榜上的大校花，为了堵你，我们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你对我们说话就不能……” 江凡没有让陆清语继续说下去，出声打断：“我让你们一大早在这里等我了？” 夏蝉拽了拽陆清语，示意让她别说了。 然而，陆清语并不买账。 最近这段时间，她在江凡这里连连碰壁，心情非常郁闷，再加上江凡现在的这种态度，心中不免有些火大，“我发现你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你他妈就不能改改你的态度吗？” “……” “……” 他妈？ 夏蝉和黄思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清语。 完了！ 她又开始冲动了！ “我的脾气越来越差？” “改改？” 江凡笑了，“我为什么要改？凭什么要改？你脾气好，你他妈就不能忍忍吗？” “你……” 陆清语被怼得哑口无言。 站在一旁的黄思甜有心劝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陆清语的话乍一听很糙，仔细一品确实糙。 反观江凡，他的话咋一听有些糙，仔细一品却又很有道理，深得话糙理不糙的精髓。 客观来说，陆清语有点…无理取闹，江凡则已经尽可能地给予陆清语体面。 见双方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夏蝉连忙出声，“江凡，我们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问清楚一件事，你和洛仙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 江凡的态度依旧冷淡。 陆清语皱着眉，“也就是说，真有洛仙这个人？” “有。” 为了让陆清语彻底死心，江凡压着不耐，点头承认。 陆清语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对啊，甜甜，你不是说洛仙只是书中的一个角色吗？” 黄思甜相当没底气，“小舟舟是这么说的，而且语气相当肯定，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蝉挽起耳边的一缕头发，“江凡，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 江凡借用洛仙的一句话来回应夏蝉，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夏蝉打的什么主意，先不说他喜欢洛仙，哪怕不喜欢，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女主被人掰弯。 陆清语搂住夏蝉的肩，气冲冲地瞪着江凡，“别仗着我喜欢你，你就搁这恃宠而娇，我告诉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啪?? 啪?? 江凡拍手。 这个举动，看得三女皆是一脸懵。 什么意思？ 迎着三女疑惑的目光，江凡笑着开口：“陆学姐，你说的太对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你可是大校花，没必要缠着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不放，以后你找你的两条腿…你走的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此刻，陆清语感觉自己就像是全力一击打在了棉花上，空落落的无力感让她非常憋屈，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江凡，我就搞不明白了，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你是从，你为什么就对我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江凡神色不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还有……” 他的话音一顿，眼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我郑重地告知你一声，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不然我真的会骂人。” “我骂起人来，自己都怕！” 扔下这话，大步离开。 陆清语望着江凡离开的背影，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俏丽的脸颊上失去了以往的自信，只剩下深深的挫败之意，“这个江凡…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夏蝉很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这会儿她的心情也不比陆清语好多少，嘴唇张开，又默默合上。 算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黄思甜来到两人中间，看看陆清语，瞅瞅夏蝉，深深一叹：“语语，蝉蝉，咱们看开一点好不好？” 陆清语看了黄思甜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的小舟舟不要你了，你能看开吗？” 黄思甜头一勾，“这不一样，江凡从始至终就没要过你……” 陆清语眼前一黑，“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吗？” 黄思甜俏脸上飘着无辜，“这不能怪我，你先攻击我的，我只是自卫反击。” 陆清语翻了个白眼，看着江凡消失的方向，恨恨道：“越不接受我，我就越不可能放弃，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老娘长得这么好看，还搞不定一个男生？” 夏蝉哭笑不得，“语语，我劝你还是对江凡死了心吧，对别的男生死缠烂打或许还有点用，但这一招对江凡显然没什么用，不仅没用，还很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陆清语眉头一挑，“蝉蝉，你劝我放弃江凡，那你能放弃洛仙吗？” “这个……” 夏蝉神情泛苦。 陆清语给了黄思甜一个眼神，“把你的小舟舟约出来，当务之急是确定一下洛仙到底是什么人。” 黄思甜咬着唇，“那个…不约行不行啊？小舟舟昨天特意嘱咐过我，让我以后不要掺和江凡的事情。” 陆清语神态一变，抱住黄思甜的腰，满眼哀求道：“甜甜，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 黄思甜面露为难。 就在这时，夏蝉也出了声，“甜甜，帮忙约一下燕学弟，本来我很确定绝对有洛仙这个人，但现在被你们搞得我也有点不太自信了，正好，晚上一起吃个饭聊聊，这次过后，我和语语绝对不会再麻烦你，行吗？” 黄思甜犹豫了下，点头同意，“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约一下小舟舟。” 上午十一点。 下课铃声响起。 江凡收拾电脑的间隙，一名女生来到前方的位置坐下，“江凡同学对吧？认识一下，我叫温知夏。” 她和江凡一样，同为大一计算机系的新生，五官小巧精致，戴着银框眼镜，挎着一个粉色的背包，包上还挂着一个键盘形状的挂件，妥妥文学少女的既视感。 听到动静，江凡抬头，“你好，有什么事吗？” 温知夏眼中透着怯意，“江凡同学，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加入社团？” 第82章 我不生气 “社团？” 江凡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可不可以考虑加入一下摄影社？” “摄影社？” 对上江凡诧异的目光，温知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点头，“我们摄像社现在总共就两个人，社长让我必须拉一个新人进社，所以……” 江凡顿感好笑，“两个人也叫社团？” “按照学校三人成团的规则，如果一个月之内再没人入社，摄影社的活动场地就会被学校收回。” 听完温知夏的解释，江凡暗暗失笑，“我不会摄影，也对摄影没什么兴趣，咱们系这么多人，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 说完，他背起包离开。 见状，温知夏跟着起身，追在江凡后面。 下了楼，江凡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温知夏，无奈停下，“同学，我刚才表达得很清楚吧？别跟着我了行不行？” 温知夏摇头，“我觉得你很有摄影的天赋。” 江凡：“？” 摄影天赋？ 他连相机的快门在哪都不知道，还有天赋？有个毛，毛都没有！ 再说…… 摄像那玩意儿不同于其他爱好，这个爱好需要花钱，一个差不多的相机都需要上万块，胶卷看上去不贵，日常消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没相机。” “我给你买。” “我买不起胶卷。” “我也可以买。” “我不会摄影。” “我可以教你。” “……” “同学，你很有钱吗？” “还行。” 每次温知夏说话时，都会抬头看江凡一眼，说完话，便会快速低下头。 江凡苦笑，“我是真对摄像没什么兴趣，你还是找别人吧。” 温知夏横跨一步，拦住江凡面前，怯生生地劝道：“摄像这个技能一旦学会终生受用，比如说你平时没事可以帮你女朋友拍一些漂亮的照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加入摄像社，我不仅给你提供相机，日常消耗的胶卷我也承包，青春比胶卷更昂贵，你不用吝啬快门。” 闻言，江凡恍惚了一瞬，“你开出的这种条件，应该不愁招不来人吧？为什么选择我？” 听到这个问题，温知夏再次抬头看向江凡，“你的眼睛很干净，和系里的男生不太一样。” 眼睛很干净？ 如此奇葩的理由，让江凡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行，我考虑一下。” “好。” 温知夏松了口气，转身就走，不多说一句废话，包上的小键盘荡荡悠悠。 江凡站在原地，暗自思忖：“学学摄影好像也不是不行，至少带洛仙出去吃东西的时候，可以帮她拍点丑照，拿丑照要挟……” 咳?? 还是算了。 要挟洛仙，纯属作死！ 丑照不行，美照总行吧？ 推开宿舍门，江凡前脚刚走进去，后脚就被燕泛舟，童鸣，赵海南三人围了起来。 这个阵仗让江凡眼皮直跳，“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童鸣：“火了！” 赵海南：“你火了！” 燕泛舟在江凡的肩膀重重一拍，“兄弟，你确实火了！” 三人的发言，听得江凡满头雾水，“什么火了？火什么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燕泛舟咳嗽了声，“江凡，我觉得你现在可以上学校论坛上看看，就看热榜第一的那条帖子，等你看完就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了。” 江凡想到了一种可能。 该不会是夏蝉把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发到论坛上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脑袋一炸，快速来到床边放下包，掏出手机登上学校论坛，当看到热榜第一的帖子时，不由愣住。 帖子的标题只有四个字。 此乃何人？ 江凡点进去一看，帖子里附带着一条八秒钟的音频，以及两张照片，照片里，夏蝉和陆清语望着江凡，黄思甜站在一旁。 点击播放。 视频里传来陆清语的声音，“江凡，我就搞不明白了，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你是从，你为什么就对我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 “！” “！！！” 短暂懵逼过后，江凡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很明显，这是他早上在校门口和三女对峙那会儿，被偷拍了。 偷拍也就算了，关键是偷拍之人还把视频发到了学校论坛上。 草！ 这会儿，帖子的点赞数量已经突破了一千，评论更是夸张，比点赞还多，足足两千三百多条。 “草！这人谁啊？搞定一个校花就是我的毕生梦想，这家伙一次性搞定三个？李奶奶的腿，我知道人和人之间存在差距，但差距能不能别这么大啊？” “搞不懂，这家伙除了长得帅点，还有什么？我不相信女神们会这么肤浅，我不相信！” “不行，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夏蝉和黄思甜倒贴也就算了，陆清语是大家的！” “楼上那位，信不信老子拉你出来单挑？夏蝉是我的！黄思甜也是我的！陆清语还他妈是我的！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 几分钟后，江凡放下手机，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气压却极低。 燕泛舟三人有些心惊胆跳。 童鸣小心翼翼地出声安慰：“没事没事，这也就是个玩笑，过两天就没什么热度了，别往心里去。” 赵海南附和，“没错，等过段时间，没人会在意这件事，别生气。” 燕泛舟想说什么，却碍于嘴笨，不太会表达，只是默默地跟了句：“江凡，别生气。” 江凡语气极为平静，“我不生气。” 闻言，三人纷纷松了口气。 下一秒，江凡来到窗前，开窗，抬手，“偷拍我的那哥们儿，我……” 依旧小手一指，从妈开始，小嘴一张，鸟语花香。 不骂出去，容易脏了心。 人这辈子可以窝囊，也可以受气，但不能两者兼得，窝囊气谁爱受谁受，反正他不受。 燕泛舟：“？” 赵海南：“？” 童鸣嘴角隐隐扯动，小声嘀咕：“不是说不生气的吗？不生气还骂这么难听，要是生气，还不得连对方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一遍？” 江凡回头看向童鸣，“我真没生气，哦对了，多谢提醒，我重新骂一遍，这次把偷拍我那家伙的祖宗十八代也给带上。” 童鸣：“……” 当天下午，西陵大学的学校论坛上多了两个榜单，一个是风云榜，另外一个榜单的名字只有两个英文字母，CS！ 和其他榜单一样，CS榜上榜十人，江凡断崖式领先第二名，断层第一，他的资料，也被人暴了出来。 当江凡得知这件事后，再次在心中将偷拍之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事搞的…… 真是邻居吃花椒…麻辣隔壁…… PS：求票，求票，求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83章 铁子，扎心了！ “呦？这不是CS榜的第一名江凡吗？” “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三大校花怎么会都喜欢他？” “啧啧啧，黑红也是红啊。” “嘿，刚在CS榜上给江凡投了一票，没想到这就碰上了。” 食堂里，江凡端着餐盘，周围的小声议论让他的脸越来越黑，找个人少的角落扒拉了两口饭，直奔教导主任办公室。 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外时，江凡和准备回家的王武撞了个正着。 “呦，这不是江凡同学吗？” “王老师，你这是要下班了吗？” “对，找我有事？” “确实有件小事。” 江凡斟酌了一下，“王老师，今天学校论坛上出了个CS榜，你对这个榜单是什么看法？” 王武不解，“CS榜？这是什么榜啊？” “这个……” 江凡蚌住。 实话实说？ 岂不是承认自己是畜生？ “不是什么好榜单，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行，我知道了。” 王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我找负责管理论坛的人聊一下，看看这个CS榜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凡再次蚌住。 王武问道：“江凡同学，还有其他事吗？” “咳??” 江凡咳嗽了声，“王老师，其实我只是故意找个借口来看看你，感谢一下老师上次的帮助，至于论坛上的那个CS榜…没什么问题，这个榜单只是一个游戏的排名。” “什么游戏？” “CS，枪战游戏。” “哦？” 王武面露惊讶，“没想到江凡同学不仅长得帅，游戏水平也这么厉害，可惜老师不懂游戏，行，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人嗷嗷待哺呢。” “王老师的孩子几岁了？” “三十四岁。” “？” 注意到江凡懵逼的模样，王武大笑，“嗷嗷待哺的不一定是孩子，老婆也行。” 江凡：“……” 合着弄了半天，搁这撒狗粮呢？ 回宿舍的路上。 江凡抱着手机反复点开学校论坛，盯着CS榜看了一次又一次，眼见第二名不仅没有超过自己的趋势，反而和他的票数差距还越拉越大，无奈认命。 看来…… 自己这个CS榜冠军，要坐很久！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 回到宿舍。 正在中门对狙的童鸣和赵海南不约而同地停下操作，双手离开键盘，齐齐看向江凡。 江凡板着脸，默不作声地来到床位前坐下。 童鸣和赵海南对视，交流过眼神后，两人纷纷凑到了江凡面前。 “江凡，论坛上多了个CS榜，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我是榜一。” 赵海南挠头，“不用在意，很多事情换个角度想想不一定是坏事，表面上你虽然是CS榜第一，但实际上你就是第一畜生…啊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这张贱嘴啊！” 童鸣没好气地推开赵海南，“不会说话就闭嘴，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江凡，你别搭理海南，CS榜这事确实不见得是件坏事，看似坏了你的名声，实则只是让你的名声不好……嗯，反正不是坏事。” 江凡哭笑不得，“你们两个，不会安慰人别强行安慰行不行？我本来就郁闷，听完你们的安慰更郁闷了。” 童鸣和赵海南默默对视，神情一个比一个尴尬。 就在这时，燕泛舟推门而入，看到江凡的那一刻，当即出声：“兄弟，这次你是真火了，CS榜第一名啊，佩服佩服。” “……” “……” 童鸣捂脸。 赵海南长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一点果然没错，不愧是住在一个宿舍的兄弟，在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上，大家都很擅长。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回来的正好，论坛上现在有一些关于我和黄思甜学姐的误会发言，我觉得你有必要在论坛上澄清一下。” 末了，他又补充了句，“误会我和夏婵没什么，误会我和陆清语也没什么，但不能误会我和黄思甜学姐。” 燕泛舟咧嘴一笑，“行。” 说完，他目光飘向童鸣和赵海南，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两张会员卡递上前，“青云路开了一家网咖，听说配置非常高，我特意托人办了两张会员卡，每张卡上都有五千块钱，够你们玩很久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去试试。” 童鸣眼睛放光，“卧槽…兄弟牛逼！” 赵海南也面露心动，拿到会员卡以后，眼中透着不放心，“泛舟，谢了，不过江凡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你们去玩就行，我来安慰江凡。” “你行吗？” “废话！男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童鸣心知肚明地笑了笑，拉上赵海南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海南啊，不是哥说你，你的情商属实有点太低，你难道看不出来泛舟这是在故意支开我们两个吗？啧，情商这么低，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 赵海南不服气地反问道：“啊对对对，你情商最高了，你情商这么高，怎么也没找到女朋友呢？” “铁子，扎心了！” “我不光要扎你心，我还要顶你的肺！” “……” 待宿舍门重新关上，江凡率先开口：“说吧，什么事？” 燕泛舟干笑着搓着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凡，“思甜学姐告诉我，你认识一个叫洛仙的女孩，真的假的？” “你猜。” “别让我猜了，快点说。” 江凡点头承认。 这件事本就瞒不住，毕竟夏婵见过洛仙。 得到江凡的肯定，燕泛舟眼睛瞪得溜圆，“这女孩和剑仙女主的名字一模一样？” “对，一模一样。” “长得漂亮吗？也和洛仙一样漂亮？” 对上燕泛舟好奇的目光，江凡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能说一样漂亮，只能说平分秋色。” “我不信。” 燕泛舟一个劲地撇嘴，“江凡，你夸张也得有个度吧？” “你也在追剑仙这本书，你又不是不清楚洛仙有多美，现实中怎么可能有女孩在颜值上达到洛仙那种层次？” “有道理，但不多。” 江凡嘴角的笑意加重，“不管你信不信，在我眼中，现实中的洛仙和书中的洛仙相比，确实是平分秋色。” “切??” 燕泛舟再次撇嘴，小声嘟囔：“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84章 我也是个网络作家 情人眼里出西施？ 江凡笑笑，并未解释什么。 燕泛舟话音一转：“话说，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女孩啊？不仅名字和洛仙一样，照你所说，她似乎还长得很漂亮，这种超级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被你碰上，你小子的桃花运也忒好了吧？” “嘿…有事的就叫爹，没事的时候就叫你小子？” 江凡先是打趣了燕泛舟一句，接着又道：“我认识洛仙的时候，还不认识你。” 燕泛舟一副吃瓜的神态，“有照片吗？给我瞅瞅。” 江凡犹豫了下，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打开一个私密相册，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昨天请洛仙吃烤肉时，偷偷用手机拍的，当时洛仙正在和店员学习烤肉，所以只拍到一个侧脸。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也美得惊人。 “我草！” “我屮???……” 燕泛舟嘴巴大张，其幅度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指着江凡的手机屏幕，这一刻，他的手都在颤抖，“我的天呐！这、这…这也太符合书中洛仙的形象了吧？” 江凡薄唇一抿，“确实有点像。” 燕泛舟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神情极为感慨，“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锦瑟大大，他一定想不到现实中竟然有女孩和他笔下的女主……” 说到这，他突然没了声音，冲着江凡歉意一笑，“有点太激动了，你放心，洛仙的事我肯定不往外说。” 江凡眯着眼，“这事你不仅可以告诉锦瑟，还可以把洛仙的照片给锦瑟看。” 燕泛舟翻了个白眼，“狗贼狗胆！要叫锦瑟大大！” “呵??” 江凡笑而不语。 燕泛舟冲着江凡挑动眉头，指着洛仙的照片，半开玩笑道：“她这么漂亮，你就不怕锦瑟大大看完照片，变成你的情敌吗？” “你和锦瑟大大比，优势在锦瑟大大，他是网络作家，你只是个大学生。” 江凡淡然一笑，“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 “嗯？” “我也是个网络作家。” “啥玩意儿？你说你是个啥玩意儿？” 江凡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也是个网络作家…嗯，准确来说，我是网络作者。” “哈哈哈哈……” 燕泛舟仰头大笑，笑完来了句，“你真逗。” “逗你妹！” “我没有妹妹，只有个姐姐，我从来不逗她，因为她很无趣。” “……” 江凡面部抽搐，好一会儿才憋出声，“没跟你开玩笑，我真是个网络作者。” “哈哈哈哈……” 燕泛舟再次大笑，“你真的好逗，你连网文都不懂，还说自己是网络作者，谁是网络作者我都信，唯独你……当然，也不绝对，毕竟现在网络作者没什么门槛，谁都可以写，你也可以写，不过肯定没什么人看。” 江凡嘴角扯动，“话不能说得太绝对。” “我就绝对了，咋滴？” 燕泛舟不以为然，他看了这么多年的书，对于网文作者这一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网文作者看似没有门槛，实则没有门槛就是最大的门槛。 “你的笔名叫什么？” “保密。” 江凡嘴角勾起，“不过，我觉得我的写文水平还不错，应该可以和你的锦瑟大大平分秋色。” 燕泛舟一脸无语，“别侮辱锦瑟大大行吗？你比得上锦瑟大大的一根毛吗？你毛都没有一根！” 江凡：“……” 生气吗？ 气，但也不是那么气。 说到底，燕泛舟也是在维护他，有如此忠实的读者，换做是谁都会感到欣慰。 至于他是锦瑟这件事，思来想去还是不告诉燕泛舟为好。 网文发展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过因作者写死书中的某个配角，就被读者现实中堵门的情况。 更何况，江凡无法控制剑仙的剧情走向，谁也不知道剑仙这本书后面的剧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包括他这个作者。 暴露马甲，后续剧情发展一旦超出读者们的接受范畴，被寄刀片倒还好说，主要是他害怕被读者拿刀追着砍。 虽然有点夸张，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毕竟剑仙后续的剧情走向，存在太多变数。 所以…… 马甲能不暴露，尽量还是不暴露为好。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见江凡不说话，燕泛舟也没再打击他，想到洛仙，他的心中烧起了八卦之火，“话说，你和洛仙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追不上的那一步。” 燕泛舟惊愕不已，“啊？” “啊什么啊？哪有那么多郎有情妾有意的美谈，更多的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江凡眼神中沾着点点苦涩，“我喜欢洛仙是我的事情，洛仙不喜欢我是她的事情，之前……本来鼓足勇气想着告白。” “结果呢？”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婉拒。” 燕泛舟神情错愕，“我以为你和洛仙早就确定了关系，合着还没追到手啊？不是我说你，你和洛仙也认识了不是一天两天，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连个女孩子都追不上？” “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凡满头黑线，“追不到，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还追吗？” “问这作甚？” “嘿…我就问问。” 江凡来到窗前，背对着燕泛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次准备告白时的情景，搭在窗台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我打算…过段时间再准备表白一次。” 燕泛舟眼睛亮起，“可以，我支持你！” 江凡眼中泛着不自信，“大概率会失败……” “失败的概率有多少？” “嗯…99.99%吧。” “……” 燕泛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凡，“扯什么淡？还没表白你就说丧气话，这对吗？” “江凡，你长得这么帅，气质也不差，外在条件这么好，你就不能自信一点吗？” “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 在燕泛舟的追问下，江凡眼底深处泛起一抹无奈，“我和洛仙……” “嗯？”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85章 她喜欢的不是我 “放屁！” 燕泛舟切了声，“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能和你成兄弟，她凭什么不能当你女朋友？来，你跟我说说，她家是干什么的，我不信她家比我家还牛！” 江凡苦笑，“有些事…无法细说。” 见江凡不愿意说，燕泛舟也没勉强，“兄弟，反正我看好你，无论你表白成功还是失败，都记得跟我说一声，成功了咱们喝酒庆祝。” “失败了呢？” “失败…咱们也喝酒庆祝。” “……” 江凡有理由怀疑，这货只是想喝酒，无语过后，出声请教：“泛舟，你觉得在什么场景下表白成功率最高？” “啊？” 燕泛舟错愕地指着自己鼻子，“你问我？” “宿舍里就咱们两个，我不问你，问空气啊？” 对上江凡满含无语的目光，燕泛舟悻悻一笑，“我就一恋爱小白，你是恋爱大神，哪有大神向小白请教问题的？” 江凡错愕，“我？恋爱大神？不是，我怎么就恋爱大神了？” “你谈过四个女朋友，不是恋爱大神是什么？” “……” 江凡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天杀的！ 当初，他就是随口那么一吹……这货怎么还记着这事啊？ “泛舟，恋爱不同于其他事情，每段感情都是一段崭新的开始，在我看来，谈恋爱和成功学一样，每段感情和每次成功都是不可复制的。” “嘶??” 燕泛舟忍不住冲着江凡竖起了大拇指，发自内心地赞叹道：“不愧是恋爱大神，说话都这么有深度。”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行了行了，都自己人，别搞吹捧这一套，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什么场景下适合表白？” “这个……” 燕泛舟思索过后给出答案，“我觉得吧…约会过后适合表白，比如说，你可以先带洛仙去游乐场玩玩，一起吃个饭，然后再看个电影，这一套流程下来，再表白应该会比直接表白成功率要高，至于高多少不好说，但多少会高一点。” “当然，这只是个人的一些看法，你觉得有道理就采纳，觉得没道理，当我什么都没说。” 去游乐场？ 一起吃饭？ 再看电影？ 最后表白…… 江凡心中斟酌过后，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 他没追过女孩子，也不知道女孩子要怎么追，这种情况下，听取一下别人的建议，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行，我规划一下。” 燕泛舟嘿嘿一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表白失败，不用伤心难过，我把我姐介绍给你认识。” “她虽然长得比较一般，但其他方面挺符合你找女朋友的标准，说不定，我以后还能叫你一声姐夫……” “打住打住。” 江凡哭笑不得地出声制止，“我和你姐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乱牵线。” “这叫什么话？” 燕泛舟并不认同江凡的观点，“我姐很一般的，她那种长相能找到你这样的对象，她偷着乐去吧。”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如果你真的表白失败，我一定撮合你和我姐，到时候你挑她，她要是敢挑你，我骂死她！” 江凡再次摆手，“人心很小，只够容下一个人。” “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我想让你当我姐夫最重要。” “……” 聊天中断。 过了几秒，燕泛舟再道：“你先表白，等你失败了再说。” 江凡：“……” 咋就不能念点好呢？ 什么叫等他失败了再说？他不能成功吗？嗯……好像确实没什么成功的可能。 “对了江凡，跟你说个事。” “说。” 燕泛舟也不隐瞒，把晚上和三零七女寝一起吃饭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江凡不免有些头大。 燕泛舟语气中掺杂着几分疑惑，“有件事我没搞懂，陆清语学姐喜欢你，但夏蝉学姐为什么也要凑这个热闹，难不成她也喜欢你？” 江凡回了句，“她喜欢的不是我。” “她喜欢的不是你？咋？难道她喜欢洛仙啊？” 说完这话，燕泛舟忍不住乐了。 江凡扯着嘴角，“知道你还问？” 燕泛舟：“？” 诶？ 不是？ 他知道什么了？ 难不成…… “我靠！” “真的假的？” “夏蝉喜欢洛仙？” 认识燕泛舟这么久，江凡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失态，“真的，夏蝉确实喜欢洛仙。” 燕泛舟满头雾水，“可夏蝉是女的啊？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女的为什么会喜欢女的呢？我不理解。” 江凡双手一摊，“别说你不理解，我也不理解，不过，夏蝉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男男女女。” 燕泛舟：“……” 这话…六啊！ “晚上这顿饭…我还有必要去吃吗？” 说这话的时候，燕泛舟一直盯着江凡。 江凡失笑，“你都答应别人了，当然要去，不过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这个当然。” 燕泛舟眼神一动，“江凡，你是不是很不喜欢陆清语学姐纠缠你？” “当然不喜欢，我又对她没意思，三番两次在校门口堵我，搞得我现在都荣登了CS榜第一，换你，你喜欢吗？” “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想个办法，让陆清语不再纠缠你。”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 “……” 当天晚上。 清雅阁的包厢里。 三零七寝室的四大校花齐齐到场，当然，还有燕泛舟。 趁着燕泛舟点菜的功夫，陆清语在桌下碰了碰夏蝉，声音压得很低，“蝉蝉，这里的消费很贵，今晚你先把我的那一半垫上，后面我再慢慢还你，行吗？” 夏蝉轻描淡写一笑，“今晚的饭我请。” 四女之中，单论家境夏蝉第一，秦妙然和黄思甜次之，陆清语最差，在清雅阁这种地方请客，对于陆清语来说确实有点负担不起。 “蝉蝉，你就是我的神。”陆清语感激一笑。 秦妙然哼着小调，桌下的双腿荡荡悠悠。 她，就是纯来蹭饭的。 夏蝉侧目，“然然，今天心情不错啊？” 秦妙然回想起社里新人发来的好消息，欣然点头：“嗯呐，确实不错。” 过了会儿，等菜上齐，燕泛舟招呼几女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闷，除了秦妙然，剩下的几人可以说是各怀心思，没人主动打破沉默的氛围。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见几女都放下了筷子，燕泛舟主动开口：“既然大家都吃好了，我们直奔主题。” 他对着夏蝉和陆清语点头示意，“两位学姐，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当然，回不回答是我的事。” 几女：“……” 第86章 燕学弟，受教了 夏蝉和陆清语对视。 夏蝉轻声：“语语，你先来吧。” 陆清语也没客气，对着燕泛舟点头示意，“洛仙不是书中的角色，而是真有这个人，对吧？” “对。” “江凡和洛仙在谈恋爱吗？” “没有。” “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 陆清语的话刚说出口，燕泛舟便直摇头，“陆学姐，你没希望。” 此话一出，几女表情不一。 黄思甜在桌下碰了碰燕泛舟的腿，眼中挂着嗔意，“小舟舟，不带你这么聊天的。” 燕泛舟耸肩，“忠言逆耳，实话一向都不好听。” 随后，他看向陆清语，“据我了解的情况，江凡和洛仙确实不太可能，不过你依旧没什么希望。” 一番话，让陆清语的眼睛由暗转亮，又从亮转暗，“为什么？既然江凡和洛仙不太可能，我为什么没希望？” “因为……” 燕泛舟沉吟道：“我准备把我姐介绍给江凡，我想让他当我姐夫。” 陆清语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为什么想让江凡当你姐夫？” “江凡人很好啊，长得还帅，” 燕泛舟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应当，“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为什么不能让他当我姐夫？反正我姐早晚都要嫁人。” 陆清语微微点头，说实话，她也很吃江凡的颜，“你可以把你姐介绍给江凡认识，你介绍你的，我追我的……” 说到这，她话音一顿，“不过，你姐应该争不过我，论相貌，论身材，论气质，放眼整个西陵大学，我也没什么对手。” “这可不一定。” 燕泛舟不以为然，“我姐除了长相一般，其他方面不见得会比陆学姐差。” “呵??” 陆清语哑然失笑，“燕学弟，长相很重要哦～” 这个时候，黄思甜抬手敲了敲桌子，“语语，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小舟舟姐姐的事。” “你说。” “他姐姐长得很漂亮。” “再漂亮还能有我漂亮吗？” “这个……” 黄思甜神色异样，“语语，你知道小舟舟的姐姐是谁吗？” “谁？” “燕青禾。” “……” 包厢中瞬间安静。 无论是陆清语还是夏蝉，包括来蹭饭的秦妙然，在听到燕青禾这个名字后，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你姐是燕青禾？” 陆清语急促的语气，让燕泛舟不太喜欢，“至于这么惊讶吗？” “我姐是燕青禾是一件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燕青禾能有我这么一个弟弟，才是让人惊讶的事情！” 黄思甜低下脑袋，肩头微微耸动。 这段时间，她没少听燕泛舟诋毁燕青禾，她也问过燕泛舟，为什么不喜欢燕青禾这个姐姐，燕泛舟没回答，只是一个劲的诋毁。 她也很好奇，好奇这姐弟俩…到底有什么过节。 陆清语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有没有搞错？你姐可是燕青禾，大明星，你把你姐介绍给江凡？” “大明星咋了？明星也是人啊！” 燕泛舟一脸莫名其妙，“咋，明星不用嫁人吗？” 陆清语眼睛一闭，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稳定住情绪，“我是说，你姐是大明星，她完全值得更好的，江凡只是一个大学生，他配不上你姐。” “谁允许你诋毁江凡了？他配不上我姐？开什么玩笑，明明是我姐配不上他，要不是因为她是我姐，我才不会介绍她认识江凡。” “……” 陆清语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别的女生，她确实不放在眼里，因为她有这个资本，但是燕青禾…… 比不过啊！ 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亦或者气质，都比不过！ 关键燕青禾还是大明星，再加上这么一层光环，她拿什么和燕青禾竞争？拿她以前的风流往事吗？ 陆清语深吸一口气。“燕学弟，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燕泛舟正色道：“我从来不跟不熟的人开玩笑。” 陆清语沉默。 燕泛舟观察着陆清语的反应，心中暗暗得意。 自家老姐虽然长得一般，但有一说一，她的名头确实响亮，哪怕骄傲如陆清语这样的人，在听到老姐的名字后也同样偃旗息鼓。 嘿…他真是太聪明了！ 也不知道江凡知道这事以后，会怎么谢他，叫他义父？不，必须叫爹！ “夏学姐，该你了，说吧，你想问什么？” 夏蝉眼中划过犹豫，“我想…我想让你帮我问问江凡，能不能让我和洛仙见一次，一次就行，有些话我需要当面和洛仙讲。” “抱歉。” 燕泛舟眼中透着古怪，“这件事我帮不了，我也不想帮。” 说完，他犹豫了下，再次出声：“夏学姐，我并不歧视你的取向，甚至在我看来同性相爱才是真的爱，因为同性之间的爱比较纯粹，不掺杂任何欲望。” “但也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突破性别的爱意始终是小众，是偏执，不符合当今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小众的偏执自然要接受大众的偏见，你喜欢洛仙是你的事情，如果不说出来，你随便喜欢，这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的喜欢会对洛仙造成困扰，我觉得还是不说为好，你觉得呢？”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把话挑明。 一时间，包间中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哪怕黄思甜，秦妙然以及陆清语三人是夏蝉的舍友，打从心底里来说，也不是很能接受女生喜欢女生。 夏蝉的脸色一变再变。 终了。 她发出一声轻叹，有无奈，有惋惜，也有遗憾，“燕学弟，受教了。” 说完，她出了包间，下楼结账。 陆清语紧跟其后离开。 秦妙然凑到黄思甜耳边，“甜甜，你的小舟舟看上去是个人畜无害的小正太，没想到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真被你捡到宝了。” “运气好。” “行，不聊了，我去陪蝉蝉和语语，这会儿她们应该很需要我的安慰。” “嗯，你先去，我也尽快回去。” 等秦妙然离开后，黄思甜来到燕泛舟身前，主动拉起他的手，“小舟舟，你其实可以换种方法婉拒蝉蝉的请求，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燕泛舟叹气，“思甜学姐……” 黄思甜轻声打断：“我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叫我思甜，或者甜甜都行。” “甜甜。” “唉” 黄思甜嘻嘻一笑。 她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燕泛舟满脸通红，“这么叫…好像有点奇怪……” 黄思甜歪着脑袋，眼中闪着狡黠，“哪里奇怪？情侣之间叫得亲密一点不正常吗？” 燕泛舟面露窘迫，“正常是正常，就是…不太习惯。” 黄思甜扑哧一笑。 燕泛舟神色一正，“甜甜，我不觉得把话挑明有什么不合适，夏蝉学姐的目的你也清楚，要么不说，要说就要尽可能地把话说开，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事只适合快刀斩乱麻，彻底断了夏婵学姐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吧。” 黄思甜吐了吐舌头，随后话音一转：“小舟舟，你真打算把江凡介绍给你姐？” “不对。” “嗯？” “我不是要把江凡介绍给我姐，而是要把我姐介绍给江凡。”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语言是一门艺术，语言的排序也是一门艺术。” “比如说？” “比如说一个女大学生白天去学校上课学习，晚上去商K陪酒，别人就会觉得她很堕落，但换个排序，这个女大学生晚上去商K陪酒，白天还要坚持去学校上课学习，别人就会觉得她很励志；再比如说屡战屡败就会显得很无能，但屡败屡战就会显得很勇敢，虽说事情还是这个事情，但换个说法，性质就会跟着变。” 黄思甜：“……” 燕泛舟继续道：“如果江凡和我姐走到一起，占便宜的人是我姐，我姐根本配不上他，既然配不上，我又怎么可能把江凡介绍给我姐，所以只能把我姐介绍给江凡。” 黄思甜神情微妙。 这话听上去…绕绕的。 绕绕的也就算了，关键是燕青禾配不上江凡？ 这…… 第87章 蠢家伙 出租屋内。 江凡正处于热火朝天的码字状态中，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按，如果不看电脑屏幕，会给人一种在瞎JB按的感觉。 实则不然。 电脑屏幕一排排文字，迅速出现，以文字为砖，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场景。 当键盘声停下时，江凡端起一旁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半。 五个小时，写了三万字！ 换做以往，码了这么久的字，江凡肯定会腰酸背疼，头昏脑涨，可连续服用了三颗灵果以后，这点工作强度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半点负担。 分章，上传更新。 上传时，江凡目光不离电脑屏幕，一字一句地将优化过的内容全部看完，更新到第三章时，剑仙的剧情终于有了新的推进…… 洛仙去了剑宗的长老阁，一人直面宗门十大长老，想要参加剑宗大比。 十大长老之中，有人不喜，有人漠视，也有人保持沉默。 大长老慕容剑发声：“你这是准备和洛恒竞争星落秘境的名额吗？” 洛仙：“自古以来，剑仙大陆都秉承着能者居之的规则，星落秘境的名额自然也是如此，叶洛恒是剑宗圣子，我是剑宗圣女，论身份，我不比他差，他能参加宗门大比，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慕容剑：“洛仙，你虽为本宗圣女，但说到底只是一介女流之辈……” 洛仙：“女流之辈？大长老，我敬你，才尊称你一声大长老，不敬你…呵。” 慕容剑：“不敬又当如何？” 洛仙：“慕容剑！” 刹那间，长老阁中静的可怕。 就在这时，长老阁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洛仙的师尊，灵剑峰峰主南宫冷月。 她在收到十长老柳芸的传音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长老阁，当听到爱徒直呼大长老的名字，眼前瞬间一黑。 她强行稳定心神，一个瞬移出现在洛仙身前，双手作揖，对着长老阁最上方的位置行礼，“徒不教，师之过，我愿代仙儿受罚，还请大长老宽恕。” 慕容剑冷哼一声，“修为低下，却偏偏眼高于顶，南宫峰主，你这位爱徒如果一直保持这种心性，未来的修仙之路注定走不了太远。” 站于南宫冷月身后的洛仙，横跨一步，眸中泛着惊人的寒意，“我修为低下？烦问大长老，你在我这个年龄时，是否达到灵泉境巅峰？” 慕容剑：“你……” “你什么你？” 洛仙根本不给慕容剑开口的机会，冷声打断：“你不是看我这个剑宗圣女不顺眼嘛，不如这样，你把实力压制在灵泉境巅峰，咱俩比划比划，敢否？” “哈哈哈哈……” 慕容剑大笑，笑声中充斥着轻蔑，“洛仙，我现在是半步圣人境，哪怕把实力压制在灵泉境巅峰，也足以碾压你，不过你既然有这么勇气，我也不介意指点一下小辈。” 接着，他话锋一转：“南宫峰主，如果等下的切磋过程中，我不小心伤到你的爱徒，还请谅解。” 南宫冷月急了，“仙儿！快点给大长老道歉！” 洛仙不为所动。 “仙儿！” 南宫冷月心中焦急如焚。 就在这时，十长老柳芸出声为洛仙求情，“还请大长老手下留情，洛仙作为本宗圣女，天赋极高……” 慕容剑漠声打断：“十长老放心，对于本门天才，我比你更爱惜，不过锋芒太盛也不行，天才在没成长之前也只是天才，适当敲打一下没有坏处。” 说到这，他发出一声冷笑：“洛仙，如果你能在我手上撑过十招，我不但不会追究你今日的失礼之罪，还允许你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但如果撑不过十招，你即刻动身去思过崖闭关一年，灵剑峰的修炼资源停供十年，这个赌约有胆量接吗？” “十招……” 洛仙抬眸，直视上方：“老杂毛，你受过伤吗？” … 江凡看完最后一章的最后一行内容，剧情在最高潮的地方断掉，忍不住破口大骂：“草！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不但会水文，还他妈的会卡文？” 上传更新后，他骂骂咧咧地去放水，接着点开QQ，刚进入剑仙书粉群，便看到群消息疯狂刷屏。 【真是日了狗！妈的，刚到高潮，就卡这了？】 【卡文卡文，卡你妹的文！】 【老杂毛让我很爽，卡文让我很不爽！】 【写到高潮不给看下文，这就跟和对象去酒店脱了裤子后，对象说来大姨妈了一样过分！】 【祝愿卡文的作者，丁丁变短，有多短变多短。】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打赏，我花钱，加更一章，我就要一章，不然我浑身难受，就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 对于这种情况，江凡早有预料。 别说读者被卡的难受，连他这个作者也被卡的非常难受。 理解归理解，但搞人身攻击…江凡表示不能理解。 于是…… 禁言。 禁言。 再禁言。 今晚，他就是锦瑟大大最忠诚的拥护者，没有之一！ 一口气禁言了五十多个人，群里剩下的人瞬间老实了许多。 江凡眉头一挑。 果然。 还是禁言直接有效。 其实，江凡也想再写一章。 关键这会儿他没什么码字状态，心里一直在想着如何和洛仙表明心意。 纠结了片刻，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再写一章的打算。 反正，明天总能看到高潮。 正当江凡准备放下手机之际，燕泛舟发来消息。 【靠！锦瑟大大太过分了！他卡文，我理解，但不能这么卡文啊，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确实卡的让人有点难受。】 【没事，我有锦瑟大大的QQ，我现在就去联系他，务必让他加更，我就不信了，送上门的钱，他会不要！】 【祝你成功。】 结束和燕泛舟的聊天以后，江凡把QQ切到小号上，当即收到了燕泛舟发来的打赏加更请求，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选择回复，也没有选择加更。 钱，他当然喜欢。 但现在…… 有比挣钱更重要的事情。 江凡放下手机，目光在床尾处徘徊不定，“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一个劲地来，也不知道她今天还来不来，算了，等等看吧。” 等待期间，他开始了自言自语，不，准确来说是提前演练。 “我喜欢你…不行，太苍白。” “你能不能当我女朋友？也不行，太直接了，一点也不浪漫。”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在见到你之前，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我一直觉得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直到遇见你……不行，这样肯定不行，我都受不了这种狗血的表白，更何况洛仙……”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当时间来到零点，没等来洛仙的江凡再也熬不住了，头一栽，睡着了。 就在江凡睡着没多久，床尾处一道身影逐渐显现，随之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蠢家伙……” 第88章 我相信你 次日。 上午九点。 江凡来到计算机教室，屁股刚挨到凳子，紧接着，右侧位置多了一个人，正是温知夏。 温知夏看了眼江凡，随后脑袋一勾，默默架起电脑。 她不说话，江凡也不选择说话。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课铃声响起。 刘瀚收拾完教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教室后方的江凡，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 江凡一头雾水，“刘老师不是在看我吧？应该不是，肯定不是。” “嘭??” 许可正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兄弟，你火了啊！论坛的CS榜，你位居第一，领先第二名一千多票，乖乖嘞，你这个CS榜第一的含金量几乎不弱于燕青禾的校花榜第一，牛逼！” 他的嗓门很大，教室里不少还未离开的学生，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笑意。 江凡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是兄弟？我不认识你，别来烦我。” 许可正嘿嘿一笑，“有气别往我身上撒啊，这个CS榜又不是我弄的，再说，现在学校谁不知道你江凡的大名，黑红也是红，像我这种小卡拉米想当CS榜第一，也没那个资格，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江凡真的有点想骂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许可正也不生气，谄媚一笑：“江凡，你的电脑技术厉害不？” “一般。” “我在外面接了个私活，做个主页排版，我试着做了一版，结果人家嫌我做的太垃圾，限我十天之内必须提交一版像样的方案，今天已经是第五天，如果五天之内再做不出一套像样的排版，别说赚钱，我还得支付给对方双倍的违约金，帮个忙呗。” “才上大一，你就敢接私活？” 对上江凡无语的眼神，许可正讪笑不已，“这不是想着赚点生活费嘛，我以为我行，不曾想…我不太行。” “报酬多少？” “五千块钱。” “发我邮箱。” “谢了，兄弟。” 等许可正离开以后，江凡看向右侧位置上的温知夏，“你还不走啊？” 温知夏咬着唇，“那个…加入摄影社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可以。” “啊？” “我可以加入摄影社，不过你昨天许诺的那些条件必须作数，不然……” “作数，肯定作数的。” 不等江凡把话说完，温知夏连连点头，“那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带你去办入社手续。” 江凡控制着鼠标点开邮箱，“改天吧，我先帮许可正把麻烦解决一下。” “我帮你。” “你？” 听出江凡语气中的质疑，温知夏鼓足勇气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不到两秒，勇气消失，继续低下头去，“我电脑技术还可以，而且也比较擅长搞主页排版，我们可以一起做。” “或者说，你说一下你的想法，我按照你的想法做，搞定以后，你跟我去办入社手续行不行？” 江凡扶额，“我已经同意加入摄影社，又不会跑，至于这么着急吗？” 温知夏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浑身上下露着怯意，“我…我答应过社长，今天带你去办入社手续，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办到。” 江凡顿感无奈，倒也没为难温知夏，“行，稍微等我一会儿，这个主页排版要求不难，应该用不了太久。” “好。” 温知夏见江凡没打算让她帮忙，也不强求，抱着电脑往一旁挪了挪，QQ消息的滴滴声时不时响起。 江凡瞥了眼温知夏一眼，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不知为何，他从温知夏身上隐隐看到了江瑶的影子，两人有一个共同点，纯。 二十多分钟后，江凡停下，凝思了片刻，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扭头对着温知夏问道：“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查个东西。” “哦…哦，可以。” 温知夏呆了呆，反应过来后，迅速关闭聊天页面，将电脑推到江凡面前，“给你。” “谢了。” 江凡点开温知夏电脑上的浏览器，接着，下方弹出一排排的历史搜索记录。 [二十厘米到底有多长？] [收费网站是不是骗人的？] [为什么艺术片的主视角都是男生，没有以女生视角为主的艺术片吗？] [男生真能一个小时吗？] … 除了这些惊人的搜索记录以外，上方还有一个名为‘宝藏之地’的收藏夹。 江凡下意识地滑动鼠标，点开收藏夹扫了一眼。 好家伙！ 密密麻麻，全是网址。 注意到江凡僵硬的脸色，温知夏面露狐疑地凑到跟前，当她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网站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迅速抢过鼠标关闭收藏夹。 然后，又看到了历史搜索记录。 她的脸…秒红！ 真正意义上的秒红！ 她合上电脑，然后快速抱在怀里，“这、这不是我搜的，是舍友用我电脑搜的！” 江凡咳嗽了声，“那……刚才那些网址呢？” 温知夏的脸烫得吓人，“那些网址…都是学习摄影的网站，不是看片…不是你想的那种网站，我从来不看不健康的东西。” “咳??” 江凡重重地点头，“我相信你。” 温知夏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入社的事…明天再说，我先走了。” 扔下这话，她一手抱着电脑，一手拎着包，逃一般地离开了教室。 江凡哑然失笑。 判断失误。 温知夏…不太纯…… 小插曲儿过后，江凡的注意力继续放在主页排版上，其实这种私活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水平够就不难，水平不够非常难。 恰巧，他的水平刚好够用。 前前后后忙活了近两个小时，他在许可正的版本上进行了一次升级修正。 许可正的活干得一塌糊涂，构建的框架还行，帮江凡省去了不少时间。 检查过后，确定没什么问题。 江凡把成果发到给了许可正。 做完这一切，已经下午一点半。 他扫了一眼课程表，下午没课，背上电脑直接回了出租屋。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傍晚时分。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停下。 江凡伸懒腰的同时，扫了下码字统计。 三个半小时，两万字！ 还凑合…… 他喝了口水，开始分章，准备更新。 对于今天的更新内容，别说读者期待，连他这个作者也同样期待。 不曾想，刚进入网站后台，江凡顿感后背一凉，下一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且动听的清冷嗓音。 “江凡，我饿了。” 第89章 来来来，你囊死我 床尾处。 古典白裙勾勒出洛仙的完美曲线，她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冷傲，不过在看到江凡的那一瞬，其中的寒意不自觉地退去。 这一点，连她都不曾发觉。 江凡回头看到洛仙的那一刻，心中既开心又紧张，还有一点纠结。 开心的是洛仙终于从书里出来了，紧张的是洛仙和剑宗大长老切磋过程中有没有受伤，不过看洛仙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至于他纠结的点…… 要不要告白。 说到底，江凡也才十八岁。 哪怕怎么成熟，他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小白，和很多人一样，相信真爱，但不相信真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在遇到洛仙之前，江凡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 活下去，找到生他的那个女人，当面问她，生而不养，到底是为什么？ 自从那一晚洛仙从书里跑了出来，江凡才慢慢发现，人生并不只有一种色彩，它本身……多姿多彩。 可能有人觉得江凡的这份喜欢很草率，甚至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他和洛仙才见过五六面而已，交流也不多。 谈喜欢太过肤浅。 但…… 喜欢本就没有固定剧本。 喜欢就是喜欢，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来了？” “嗯。” 两人的交流依旧很简单。 江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起身来到洛仙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低一头，美得不太真实的女孩，“你……” 洛仙与之对视，从江凡的眼中看到了关心，担忧，还有一抹忐忑，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小抹弧度，“我没事，饿了而已。” 江凡默默看向一旁，“你为什么喊慕容剑为老杂毛？” “他要断了灵剑峰十年的修行资源，我师尊已达蜕凡境巅峰，未来十年正是突破半步圣人境的关键时期，慕容剑提出这种赌约，明显是想断了师尊的修仙之路，若不是修为差距，我不光要喊他老杂毛，我还要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将他暴揍一顿，让他丢尽颜面。” 洛仙的眼神越来越冷，垂落的双手也跟着握紧。 江凡咳嗽了声，“切磋的结果如何？” “我赢了。” 洛仙轻描淡写地说出三个字。 至于怎么赢的，她没细说，江凡也不好再问，不过通过这件事，他也发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剑仙世界的事件发展程度，比稿子上的进展更快一步。 就比如说，洛仙和剑宗大长老慕容剑切磋一事，这是今天的更新内容，关键是他还没更新，洛仙就已经赢下了切磋。 这个发现，让江凡隐隐有些不舒服。 “我饿了。” 洛仙的声音，将江凡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洛仙素手一指，指着角落中的两箱泡面，“你请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哪怕泡面也可以。” “泡面？” 江凡摇头失笑，“我现在多少也算是有点小钱，走，带你出去吃大餐。” 听到‘大餐’二字，洛仙眸光微亮，“好，那就吃大餐。” 江凡薄唇一抿，来到床边，弯腰从床下拉出行李箱，从中取出两个纸袋，“这是我给你新买的衣服，降温了，你穿着裙子到处跑不太合适。” 洛仙眸中飘着不情愿，“江凡，你们这个世界的衣服布料太差，穿着不太舒服，我能不能不穿啊？” “你有厚实的衣服吗？” “没有。” 洛仙螓首微扬，“修炼之人不惧寒冷，再说，我本就是冰灵仙体，喜欢低温环境，温度越低的环境，我能发挥出的战力就越强。”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有，你就老老实实穿我买的衣服，难不成你还准备大冬天穿着裙子到处跑？” “不行吗？” “不行。” “你……” 洛仙看着江凡手中的纸袋，嗓音中带着一丝郁闷，“看在你请我吃大餐的份上，我不计较你顶嘴的行为，下次再敢顶嘴，信不信我……” 江凡脖子一伸，“来，囊死我。” 洛仙：“……” 不是？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他不是一直都很怕死的吗？ “你……” “快点，囊死我。” “……” 这下，属实给洛仙整不会了。 她默默接过江凡递来的纸袋，指着门口：“你出去，我换衣服。” 江凡偷偷打量着洛仙郁闷的神情，差点笑出声。 果然，还是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来到外面的楼道中，江凡靠着楼梯扶手，满脑子都在想象和洛仙表白时的场景。 想来想去……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天时间太晚了，现在游乐场已经关门，现在出去无非就是吃吃饭，然后带洛仙去看个电影…不行，本来成功率就低得吓人，如果再削减铺垫的环节，恐怕一丝希望也没了。 想清楚这些，江凡果断打消今天表白的念头。 下次，必须等下次。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有了决定以后，江凡绷紧的那根弦逐渐放松，恢复了平常心，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儿。 吱吖一声的开门动静，引得江凡回头看去。 洛仙轻步走出房间，粉色的毛呢大衣，长度刚好盖住膝盖处，内搭是一件娃娃领的针织衫，袖口处露出点点蕾丝花边，下面是一件浅粉色的半裙，甜美感拉满。 她浅眉高蹙，一边打量着身上的衣物，一边道：“江凡，这是什么衣服？怎么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 江凡眼中闪着惊艳，围着洛仙转了一圈，“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说完，他的目光飘向洛仙半裙下的小腿上，疑惑出声：“唉？你没穿丝袜吗？” 对于女生的衣服，他也不懂，特意让女店员帮忙搭配了一套。 要求只有三个字，甜妹风。 “丝袜？” 洛仙身影一闪，一瞬而已，再次回到江凡面前，玉指间多了一条白丝，“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对。” 江凡神情古怪。 买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 现在被洛仙这么一问，他现在顿感有点…小邪恶。 江凡果断压下这个念头。 非也非也！ 这个时代，丝袜已经成为女生必要的衣饰品之一。 哪里邪恶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穿搭！ 洛仙拧着眉，“不穿，这玩意儿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行吧。” 对于这个结果，江凡并不意外，好在他有所准备，快步回了房间，再次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纸袋，袋子里装着一条和洛仙身上大褂同色的直筒裤。 “不穿丝袜的话，别搭半裙，不然确实有点怪，配裤子会好很多。” 洛仙来到江凡跟前，“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现在晚吗？” 对上江凡无辜的眼睛，洛仙冷哼一声，“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我穿这种奇怪的服饰。” “在我们这个世界，这种穿搭很常见。”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面对洛仙的质问，江凡选择和她对视，一点也不心虚，“我带你出去吃了这么多次饭，路上也碰见过很多女孩，其中不乏类似的穿搭，哪里奇怪了？” 洛仙仔细回想一番后，好像确实是这样，她将丝袜扔在床上，“不穿，我就是觉得奇怪。” 说着，她拿过江凡手中的纸袋，“出去。” “得嘞。” 江凡耸耸肩，再次出了房间。 一分钟后。 铁门打开。 洛仙随之出现，或许是因为裤子和大褂是同为粉色，换掉半身裙以后，整体的甜美程度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浓郁了一些。 整个人粉粉的，再配上那张无瑕的容颜。 干净。 极致的干净。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 “什么时候出发？” “稍等一下。” 在洛仙的注视下，江凡跑回房间，又一次打开行李箱，从中取出一个白色的蝴蝶结发卡，来到门口后，喊来洛仙。 洛仙打量着江凡手中的蝴蝶结发卡，眸中荡着疑惑，“干什么？” “转身。” “你要干什么？” “让你转身，你就转身。” 略显强硬的发言，让洛仙颇为不喜，“注意你的语气！” 江凡脖子一伸，“来来来，你囊死我。” “你……” 第90章 唐突的蠢家伙 “你……” 洛仙沉默，数秒后，冷声吐出一句：“看在你请我吃大餐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话落。 转过身去。 江凡眼底深处笑意泛滥，箍起洛仙的青丝，触感如丝绸般光滑。 他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好歹也有个妹妹，以前经常帮江瑶扎头发，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固定好发卡后，他取下洛仙发间的玉簪，“好了。” 洛仙回头看到江凡手中的玉簪，眸底深处划过一缕异色，左手抬起，“还我。” 江凡有些懵，“还你什么？” “玉簪。” 注意到洛仙的目光所在，江凡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簪，玉簪通体呈淡青色，内部似有水流涌动，简约却不失美感，不自觉地握紧了些，“急什么？先去浴室看看我给你的发卡。” 说着，他下意识地拉起洛仙的手。 洛仙短暂的失神了一瞬，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来到了浴室门口。 算了。 懒得和这家伙计较。 唐突的蠢家伙…… 镜子前。 洛仙侧身，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眸色恍惚。 这是她吗？ 很奇怪……但又很好看。 “怎么样？” 江凡背着双手，将玉簪藏在身后，出声邀功：“这一套搭配是不是很好看？” 洛仙语气淡淡：“你是不是没搞明白一件事？” 江凡满脸疑惑，“什么事？” 洛仙玉颚微扬，“不是衣服好看，而是我好看。” “这个……” 江凡挠了挠头，“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买的这套衣服也不难看啊，这点你承认吧？” 洛仙：“人好看，衣服…一般。” 江凡：“……” 该死的傲娇！ 下午六点半，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江陵大道。 小餐馆外。 江凡停下脚步，冲着洛仙出声询问：“这家如何？” 洛仙瞥了一眼，“你第一次带我吃饭，好像就是这家店。” “对。” 江凡脸上露出笑意，“那一次你还骗我说麻婆汤好喝，害得我还满怀期待地尝了尝，结果上了你的当，那玩意儿难喝的要死。” 洛仙面颊上飘起一丝不太明显的心虚，“谁骗你了？你说西陵的麻婆汤很有名，这么有名的东西不可能难喝，你觉得难喝，肯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哦？” 江凡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知道麻婆汤的正确喝法？” “不知道。” “那你还……” “不知道，但可以研究，我天资聪慧，任何秘术一学就会，一碗汤而已，难不倒我。” “行。” 江凡二话没说，带着洛仙进了店。 不知为何，眼下正值饭点，按理说这个时间点来吃饭的人应该很多，可这会儿店里却一个顾客都没有，老板坐在前台在打瞌睡。 “老板，两份青椒肉丝盖饭，两碗麻婆汤。” 昏昏欲睡的老板顿时精神一阵，“好嘞，先坐，马上就好。” 江凡用纸巾帮洛仙擦了擦凳子，随后又把桌面擦了擦，做完这一切，才示意洛仙坐下。 洛仙唇角勾起，学着江凡的模样，双手往毛呢大褂的口袋里一插，慢悠悠地坐在凳子上。 趁着饭还没做好，坐下后，江凡迫不及待地出声询问：“洛仙，你和慕容剑的切磋过程，能不能和我讲讲？” “不能。” 简单干脆的拒绝，让江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今晚上传更新的时候也会知道。” 洛仙撇嘴，“知道就知道，我就不说。” 江凡：“……” 有一说一，真气人啊！ 等过年回青城见到江瑶时，必须把她的屁股打成八瓣出出气。 不多时，两碗热腾腾的青椒肉丝盖浇饭，两碗麻婆汤被老板端上桌。 江凡趁机问了一嘴，“老板，这个点怎么没人来吃饭啊？” 老板脸色一苦，“东面开了一家新餐馆，目前正在搞什么开业大酬宾，赔钱赚吆喝，人都跑去那里了，不光今天，这两天我店里都没什么人来。” 江凡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早知道我也去看看……” 老板：“……” 等老板离开后，江凡看着面前的两碗麻婆汤，“来吧，你不是天资聪慧嘛，研究一下这玩意儿的正确喝法，我就不信了，这么难喝的汤，换一种喝法就能变好喝？” 洛仙清眸微闪，思索片刻，“有了。” “什么有了？” 迎着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端起一碗麻婆汤，自顾自说道：“我们觉得麻婆汤难喝，肯定是它的味道太素，太单一，可以适当地加点佐料，让它变成复合味的麻婆汤，这样喝起来，口感绝对会提升不少。” 头头是道的分析，听得江凡一愣一愣的。 好像…… 有点道理。 “加什么佐料？” “我想想。” 洛仙说着，拿起一旁塑胶的调料盒，“江凡，这个是什么？” “小咸菜。” “可以放一点。” “这个是什么？” “胡椒粉。” “也可以放一点。” “行。” 洛仙放什么，江凡就跟着放什么，见洛仙放下调料盒，他指着一旁的瓶瓶罐罐问道：“这里还有生抽，香油，要放不？” 洛仙点头：“可以都放一点，这个就和修仙差不多，要么不修，要修就修到极致，调味也一样，要么不调，要调就调到极致。” 江凡总觉得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他往自己的这碗汤里加了一些生抽和香油，然后搅拌均匀，抬头看向对面的洛仙。 洛仙语气中充斥着自信，“尝一下，味道肯定不会差。” “好。” 江凡也没多想，端起碗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面色一变再变，肉眼可见的有些狰狞，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咽了下去，“这个味道……” 洛仙摘下墨镜，眸中飘着期待，“如何？” 对上洛仙亮闪闪的眼眸，江凡属实有点不想打击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右手默默捂住心口，“味道…还、还行。” “是吧？” 听完江凡的评价，洛仙当即就要尝尝。 江凡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别，别喝。” “江凡，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洛仙有些生气，“其他事，我让着你点也就算了，吃的方面你还管我？你不让我喝，我偏要喝，美食当前，谁也不能阻拦我，包括你！” 话落，她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接着。 她连碗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江凡明知故问：“味道如何？” 洛仙勾着脑袋，许久，她才抬起头，咽下口中的麻婆汤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还行。” 江凡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碗，“还行？既然这样，那你帮个忙，把我这碗汤喝了。” 洛仙神色僵硬，“我…我不想喝了，不喝。” “不喝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为什么？” “害我喝这么难喝的汤，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点补偿吗？” “哪里难喝了？” 对于洛仙的嘴硬，江凡选择用实际行动来回应，将自己的那碗麻婆汤推到她面前。 洛仙面颊微冷，“江凡，你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不接受威胁，也不可能答应你一个条件，绝无可能！” 江凡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嗯，把汤喝掉。” “说吧，什么条件。” 第91章 我行！我太行了！ “嗯？” 洛仙的转变，快到让江凡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洛仙淡淡一瞥，“好话不说第二遍。” 傲娇。 依旧傲娇。 江凡哦了声，把那碗麻婆汤再次往洛仙面前推了推，“喝掉。” 洛仙的清冷之态再也维持不住，恨恨地盯着江凡，一字一句道：“我让你说条件！” 江凡哑然失笑，“还没想好，等回去再告诉你。” 说罢，他自觉地将麻婆汤移开。 洛仙绷紧的脸色稍稍放缓，“先说好，太过分的条件我可不会答应。” 江凡眉头微动，“什么叫太过分的条件？” “比如……” 洛仙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没了声，沉默了一瞬后，清声道：“我觉得过分就过分，我觉得不过分就不过分，一切解释权归我。” 江凡讶然。 哎呦…… 学聪明了！ “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见江凡没再说什么，洛仙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回味着嘴里残留的麻婆汤味道，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拿起筷子扒拉了口青椒肉丝，皱起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来。 数分钟后，她放下筷子，见江凡才吃了一半，刚放下的筷子重新拿起，从江凡盘子里夹起了些肉丝送入口中，眉梢弯了弯。 江凡愣住，“诶？你怎么还吃我的？” “吃你的犯法吗？” “你……” “你什么你？” 洛仙根本不给江凡说话的机会，嗓音中尽显傲娇：“就吃就吃。” 江凡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也没再说什么。 饭后，他去结账。 老板：“两份青椒肉丝盖浇饭，两碗麻婆汤，一共是一百四十二块。” “？” 江凡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多、多少？” 老板：“一百四十二块。” 江凡指着墙上的价格，“老板，一份青椒肉丝盖浇饭十一块钱，一碗麻婆汤十块钱，我们也没喝水，总共四十二块才对。” 老板指着垃圾桶里已经摔裂的碗，“饭钱四十二，碗一百。” 江凡蚌住。 碗？ 一百块？ 这是把他当冤大头宰呢？ 江凡并不缺这几十块钱，但不缺归不缺，被人当冤大头宰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一个瓷碗顶了天也就一二十块钱，怎么就值一百块了？” 老板从后厨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碗放在江凡面前，随后又从前台的抽屉中取出一张发票，“小哥，这批碗是我特意订做的，九十九块钱一个，收你一百过分吗？” 江凡拿起发票瞅了一眼，顿时哑了火，默默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没办法。 碗是洛仙摔的，不认不行啊。 付完钱，江凡叫上洛仙离开。 出了店门后，洛仙突然开口，“江凡…我不是故意要摔碗的，我没想到调过味的麻婆汤还那么……” “那么什么？” 江凡笑声打趣：“你不是说味道还行吗？” 洛仙撇头看向一旁，“确实还行。” 江凡脸上的笑容加重，“一个碗而已，不算什么，我现在可是有钱人。” 洛仙勾起唇角，“有钱人，等下回去的时候，记得给我买点AD钙奶，储物戒指里的存货快没了。” “没问题。”江凡爽快答应。 人行道上。 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两人并肩前行。 走了一会儿，江凡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主动开口：“洛仙，你明天有空吗？” 洛仙：“没空。” 江凡：“……” “你明天有什么事？” “你猜。” “不猜，明天你来一下，我有事。” 江凡的语气，依旧强硬。 洛仙嗓音中携带着无尽的寒意，“你有事，我就没事？难道你不知道剑宗大比要开始了吗？” 本来，她正发愁该怎么打压一下江凡的嚣张气焰，这家伙今天对她说话的那种语气，想想都令人生气。 这下，总算有了发难的由头！ “我……” “钱还赚不赚了？” “你……” “不赚钱，我以后吃什么？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 洛仙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数落完江凡，清冷之意再次爬上她的面颊，语气也随之缓和了几分，“有什么事等我参加完剑宗大比再说。” 江凡神色悻悻地勾着头，也不顶嘴。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说的直白点…… 该硬的时候硬。 该软的时候软。 装起来的时候吹牛逼，装不起来的时候头一低。 路过小区门口超市时，江凡给洛仙补充了五十箱AD钙奶，顺便赏给了自己一瓶冰可乐。 他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足地打了个嗝。 三块钱一瓶的可乐，第一口值两块半。 洛仙打量着江凡手中的可乐，眸色跃跃欲试，“这个…好喝吗？” “当然。”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这个可是肥宅…帅哥快乐水。” “让我尝尝。” “先回去，给你用杯子喝。” “好。” 晚上八点出头。 房间里。 江凡找出一次性杯子，倒了杯可乐，正准备递给洛仙，不曾想倒太满，洒出来了一些，落在地上嗤嗤作响。 四目相对。 他从洛仙眼中看到了错愕，忙声解释：“别误会，毒药会嗤嗤响，但嗤嗤响的不一定是毒药。” 说着，他将杯子送到嘴边，一仰脖，将杯中可乐喝的干干净净。 “江凡！” 洛仙看着江凡手中的空杯子，冷声质问：“这是我的，谁让你喝了？” 江凡满脸委屈，“这…这不是害怕你误会嘛，我想着证明一下……” “谁要你证明了？” 洛仙一把抢走剩下的小半瓶可乐，也不在意江凡喝过，噙住瓶口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眸色骤然亮起，“这个好喝。” 江凡小声提醒：“我喝过的……” 洛仙护着可乐，“那又怎么了？” 江凡低咳：“男女同喝一瓶可乐，这和接吻有什么区别？你抢走了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 洛仙冷笑，“负责？行，先让我囊你几剑，囊完我就负责，行吗？” “咳…咳咳……” 江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等宗门大比结束。” “需要多久？” “三天。” “三天？” 注意到江凡皱起的眉头，洛仙话音一转：“剑仙世界里需要三天，但你们这个世界需要多久，我就不清楚了。” 说着，她眸中升起几分戏谑，“你不是剑仙世界的创世者嘛，一切由你掌控，何至于问我？” 江凡苦着脸，“我…掌控不了……” “你终于承认自己不行了？” 洛仙的话刚说出口，江凡胸膛瞬间挺得笔直，嗓门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我行！我太行了！” 洛仙：“你哪里行了？” 江凡：“这你别管，反正我就是行！” 洛仙：“……” 第92章 交易 “江凡。” “我行！” 洛仙脸颊上淌着无语，语气中的敷衍之意颇为明显，“行行行，你最行，行了吧？” 江凡嘿嘿一笑，“这个行，这个行。” 洛仙顿感无奈，玉手伸到江凡面前。 江凡不解，“干什么？” “玉簪还我。” “咳??” 江凡神情怪异地摇了摇头，“不还。” 洛仙念头一动，冰璃剑出现，“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江凡讪笑，“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我的条件就是你把玉簪送我，不算过分吧？” “过分。” 洛仙眸光灼灼，“你很清楚玉簪代表了什么，我不可能给你的，还我。” 江凡退而求其次，“这样吧，借我几天，这总行吧？” “不行。” 洛仙不为所动，“再说最后一遍，玉簪还我！” “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江凡晃了晃右手。 洛仙眸色挂疑，“什么意思？” “五箱可乐。” “江凡，你在看不起谁？” “十箱。” “二十箱也没用，我不可能把玉簪……” “三十箱。”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江凡继续加码，“四十箱。” “不……” “五十箱！” “成交。” 洛仙说完，又忍不住出声强调，“只是借你几天，下次见面必须把玉簪还我。” 江凡笑了。 目的达成。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出租屋。 洛仙灵识扫视着储物戒指中的五十箱可乐，眸中透着愉悦。 不过是把玉簪借给江凡几天，她就得到了五十箱可乐，赚翻了！ 她好聪明。 江凡好蠢。 等洛仙离开后，江凡躺在床上，打量着手中的玉簪，嘴角一个劲地咧动，“洛仙，你应该不知道我是属貔貅的吧？只进不出是我的人生宗旨……” 他起身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没找到一个适合放玉簪的地方。 算了。 明天去买一个…… 临近晚上十点，江凡把下午写的稿子一章一章上传。 上传时，他的眼神极为专注，生怕错过什么。 毕竟，今天更新的内容可是重头戏。 洛仙大战慕容剑！ 哪怕洛仙天资惊人，面对慕容剑这位半步圣人，也有压力，就算境界相同，战斗经验和对境界的感悟却有着天差地别。 正常情况下，半步圣人境的高手，哪怕把实力压制在灵泉境巅峰，也能轻轻松松做到灵泉境无敌。 … “老杂毛，你受过伤吗？” 此话一出，长老阁内寂静无声。 数息后，慕容剑发出一声冷笑，“已经很久没人敢对老夫如此无礼。” “洛仙，你的天赋确实惊人，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始终只是天才，过刚易折这个道理既然你师父不教你，那就让我来教教你。” 声音未落，他已经出现在洛仙面前。 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洛仙素手一晃，冰璃剑出现在手中，接着，一剑劈出。 这一剑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让慕容剑脸色微变。 “砰??” 冰璃剑和慕容剑的护体灵气相撞。 洛仙纹丝不动。 慕容剑后退一步。 这个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旁的南宫冷月震惊不已。 仙儿这是…… 又精进了吗？ 其余的九大长老也在传音交流。 “圣女…好生厉害！” “竟然能正面逼退大长老？看来，洛仙在灵泉境的造诣恐怕已经超出了我等的想象。” “上次看洛仙出手，还是在去年的宗门大比上，没记错的话，当时洛仙在灵泉境凝结了五个灵泉，不知她如今达到了哪一步。” “这是灵泉境的战力吗？” … 慕容剑面容上的惊讶逐渐消失，“好好好，怪不得你敢口出狂言，果然有两把刷子。” “呵??” 洛仙一如既往地冷，“你在瞧不起谁？别说两把，三把四把刷子我也有！” 话落，又是一剑劈出。 与刚才那一剑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平平无奇。 然而，直面这一剑的慕容剑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区别，相比上一剑，洛仙这一剑的剑意更加恐怖，更加内敛，更加凝实，所有的剑意汇聚在剑尖上。 嘶…… 好可怕的一剑！ 不过可怕归可怕，慕容剑还是选择正面硬抗。 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谁不是天才？谁没有自己的骄傲？ 他堂堂半步圣人境的高手，放眼整个剑仙大陆，也属于顶尖高手。 圣人不出，他无敌！ 哪怕压制了境界，他也不惧任何人！ 慕容剑双手结印，一拳轰出，将自身在灵泉境的战力拉到极限。 拳剑相撞，发出轰的一声，恐怖的气浪波及了整个长老阁。 洛仙依旧纹丝不动。 慕容剑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五六步，一滴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这一幕，看得观战的九大长老和南宫冷月瞳孔收缩。 这…… 慕容剑抬起右手，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你……真是灵泉境？” 洛仙没有回应，只是放开了修为。 慕容剑感受了一下洛仙的气息，确定她就是灵泉境修为以后，心中的震惊更甚，“灵泉境的战力怎会如此……” 说到此处，没了下文。 在场之人心里如明镜一般，不止是慕容剑有这种疑惑，他们同样也有。 毕竟，慕容剑是半步圣人境的高手，哪怕把境界压制在灵泉境，按理说也能轻而易举地打败同为灵泉境界的洛仙。 然而，实际情况却和众人的预想背道而驰。 两招过后，竟然慕容剑这位半步圣人落了下风，甚至还受了伤。 洛仙右手轻挥，冰璃剑发出阵阵剑鸣声，“你给我十招，我给你三招，现在已过两招，如果接下来的这一剑，你能用灵泉境修为接下，这场切磋算我输。” 一时间，倒吸冷气的声音频频响起。 慕容剑冷喝一声，“狂妄！” 当着这么多长老的面，竟然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实在是奇耻大辱！ 洛仙神情还是那么冷，冰璃剑缓缓刺出。 这一剑，很慢！ 在场之人却是脸色狂变。 空间好像…… 锁定了！ 慕容剑瞳孔剧烈收缩，面对这一剑，自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眨眼间便达到了半步圣人境，恐怖的气息爆发，一掌拍出。 洛仙倒飞出去，滑行了数十米才堪堪稳定住身体，唇角处渗出一缕淡淡的血迹，“你输了。” 慕容剑沉默了。 九大长老们沉默了。 就连作为洛仙师尊的南宫冷月，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好强…超出想象的强… … 江凡看完最后一章的内容后，点击上传，整个人由内而外无比舒爽。 这个剧情推进节奏…… 太爽了！ 还没高兴太久，他脑袋一炸，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场切磋中…洛仙受了伤。 念及如此，江凡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幽怨，“还三把四把刷子，你以为你开刷子厂的吗？天天就知道逞能……” 吐槽了几句，他话锋一转，开始了骂骂咧咧：“草！慕容剑这个老杂毛，信不信老子写死你个孬孙……” 第93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零点时分。 以往这个点，江凡已经睡觉，这会儿却丁点睡意也没有，满脑子都在挂念洛仙的伤势，越想越心乱。 “呼??” 他起身开灯，来到窗前。 窗户打开的那一瞬，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良久，江凡发出一声叹息，心有千思，口无一字。 纵有千万语，不知从何起。 灯光熄灭…… 次日。 上午十点多 计算机教室里。 下课后，刘瀚并未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坐在讲桌前，打开保温杯一口一口地抿着枸杞水。 甭管中年得不得已，保温杯里必须配枸杞。 他不走，学生也不敢动。 刘瀚看到这种现象，敲敲桌子：“大家该走就走，江凡同学留一下。” 江凡看向讲台，眼神错愕。 不多时，教室中只剩下寥寥几人。 刘瀚看了一眼没离开的许可正和温知夏两人，面露疑惑，“两位同学，你们还不走吗？” 许可正笑着解释：“老师，我找江凡有点事，等等他。” 刘瀚微微点头，看向温知夏。 温知夏一如既往地勾着脑袋，“老、老师，我找江凡同学也有事。” 刘瀚脸上的疑惑更甚，“温同学，难道你不知道江凡同学现在是论坛上CS榜的第一名吗？” 江凡：“……” 不提CS榜不行吗？ 为什么非得揭人伤疤呢？ 也就是刘瀚，换做其他人这么说，江凡高低要骂对方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 许可正跟个鸵鸟一样趴在桌上，肩头不断耸动。 这事竟然已经传到了刘老师耳中，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CS榜第一的名头，恐怖如斯?? 温知夏深呼吸，抬头看向刘瀚，“老师，论坛上那个CS榜做不得数，我觉得江凡同学…人挺好的。” “确实挺好。” 刘瀚先是点头，随后话音一转：“就是有点迷。” 江凡绷不住了，快步来到讲台，“学生斗胆问问，老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刘瀚放下保温杯，“江凡，我看过你的资料，我特意帮你申请了贫困生补助，结果就因为学校论坛上这个突然出现CS榜，导致你的名字从贫困生名单上被划掉。” 说到这，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你才大一，重心还是应该放在学习上，情情爱爱虽然勾人，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老师作为过来人，给你一句忠告。” “什么忠告？” “有恋爱，就会有出轨，不如从头寡到尾。” “……” “老师建议…当然，只是建议，日后，你适当地离陆清语远一点，这个女孩外貌条件确实出众，但你要明白，玫瑰都带刺。” 刘瀚停顿了一下，“作为老师，我本来不应该插手这些事情，可现在陆清语已经影响到了你，至少在贫困生补助这件事上有影响。” “多谢老师的提醒。” 江凡礼貌点头，他从刘瀚眼中，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关切，“不过，我本来就和陆清语没什么关系，我们根本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 见江凡不像是在说谎，刘瀚这才放心，“等过几天，老师再去找校长谈谈贫困生……” 不等刘瀚把话说完，江凡忙道：“谢谢老师的好意，我现在不是很缺钱，贫困生补助的名额还是留给更需要它的人吧。” 刘瀚打量江凡的穿着。 已是秋冬季，却穿得单薄。 浅灰色的外套被洗的发白，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 还有江凡脚上的那双运动鞋，表层已经起皮，想来，年头也不会短。 他语重心长地劝说：“年轻人自尊心比较强，老师理解，但接受贫困生补助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用不好意思。” 江凡：“老师，我没有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需要。” 刘瀚无奈，没有再说什么，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许可正来到江凡面前，拍了下他的肩，“刘老师对你真好，还想着给你申请贫困生补助，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待遇呢？唉，只能说长得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打住。” 江凡没好气地拍开许可正的手，指着他脚上的那双AJ，“你这一双鞋至少也得两千块钱，我的鞋只是两位数的地摊货，老师的眼睛又不瞎。” 许可正悻悻一笑，“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他没忘记正事，从口袋中摸出一叠百元大钞递上前，冲着江凡感激一笑，“兄弟，多谢你这次的江湖救急，这是报酬。” 江凡倒也没客气，干活拿钱，天经地义，他接过钱，当面数了起来。 常言道，当面点钱不为过。 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块钱。 他数出一些递给许可正，“我用了你构建的框架，分你一千块，拿着。” 许可正摆手拒绝：“千万别，这次要不是你出手帮忙，别说赚钱，我还得赔钱呢，这钱我不能要，你拿着就行。” 江凡也懒得废话，强行把一千块钱塞到了许可正口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许可正愣了愣，“谢了，兄弟，以后有事我还找你帮忙。” 江凡扯着嘴角。 许可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满脸尴尬地找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后有这种的麻烦事，我还麻烦你。” 江凡嘴角蠕动。 有点想骂人…… 许可正面色涨红，“哎呦，这张死嘴！不好意思，兄弟，我嘴笨。” 说着，他拍了拍胸膛，“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嗯…我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溜了溜了。” 擦肩而过时，他冲着江凡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极低：“兄弟，我这几天观察过了，咱们系的女生里，单论长相，温知夏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然后呢？” “你要好好把握这个妹子，千万别错过。” 江凡翻着白眼：“把握你个头。” 许可正脚步一顿，极为认真地拒绝道：“不行，这个肯定不行，我对男的不感兴趣，我的头只能让未来的女朋友把握。” 江凡扶额。 好家伙！ 这车速飙的…… 第94章 自证 “江凡同学。” 等许可正离开，温知夏鼓足勇气来到江凡面前，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这个模样的温知夏，让江凡不禁产生了误会，猛不丁来了句：“我有喜欢的人。” 温知夏呆住，很快，她就明白了江凡的意思，本就发红的脸瞬间更甚，“不要误会，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你。” 江凡松了口气，随之疑惑：“那你脸红什么？” “我……” 难以启齿的温知夏嘴巴微张，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江凡失笑，“还是加入摄影社的事情吧？” “我答应了你，你不用害怕我反悔，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走吧，带我去办个入社手续。” 温知夏先是点头，随后摇头。 江凡纳闷。 温知夏背过身去，连续做了数个深呼吸，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等了四五分钟的江凡，彻底没了耐心，出声打破沉默，“温同学，到底要不要带我去办入社手续？不去的话，我先走了。” “不行！” 一听江凡要走，温知夏急忙转身，“你不能走。” 江凡摊着双手，语气中多少带着些无奈，“你也不说带我去办入社手续，就让我站在这干等着，我怎么就不能走了？” 温知夏声若蚊蝇：“入社手续要办，不过在办入社手续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对上江凡的目光，温知夏刚回复正常的脸色，再次红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取下背包，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开机过后，看向江凡，“来，你再用一下我的电脑。” 江凡：“？” 见江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温知夏有些着急，声音却越来越小，“再用一下我的电脑……” 江凡满头雾水。 什么意思？ “温同学，我用你电脑干什么？” “这不重要，你用就行。” 温知夏的脸越来越红，“记得用浏览器搜个东西，随便搜什么都行。” 江凡眼中划过一抹恍然。 他好像明白了温知夏的用意，没猜错的话，她这是要……自证。 爱面子并不是男生的专利，女生也一样。 江凡走上前，温知夏自觉地让开位置。 他控制鼠标点开浏览器，随后点开搜索栏，昨天的一排历史搜索记录已然消失不见。 站在一旁的温知夏出声：“我不看不健康的东西。” “我相信你。” 江凡轻飘飘的语气，让温知夏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我真不看。” 江凡回头，神情极为认真，“我真相信你。” “你……” 温知夏都快急哭了。 江凡随意地滑动了几下鼠标，自言自语道：“这样才对嘛，看归看，开个无痕就行。” 温知夏下意识地回道：“我以前不知道这个功能……”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她再次向江凡展现了一波秒红。 江凡也有些诧异。 温知夏不是要自证吗？ 证着证着…她怎么还承认了？ 温知夏无地自容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收起电脑，背上包。 到了教室门口时，她脚步一顿，头也不转地叮嘱道：“明天，我明天一定带你去办入社手续。” 扔下这话，她一溜烟地跑了，背包上的迷你小键盘甩来甩去。 江凡哭笑不得。 这个入社手续…… 真难办啊！ 回到宿舍，江凡见一个人都没有，倒也习以为常。 不用想，童鸣和赵海南肯定又去上网了，自从上次燕泛舟给了两人网咖的会员卡，这俩货只要没课就会约着一起去打游戏。 至于燕泛舟，肯定在和黄思甜腻歪。 这样也好，至少落了个清净。 江凡躺在床上，看起最新章节的本章说，不出意外，几乎全是正向的评论。 “我宣布，洛仙天下第一！” “好飒，好厉害！这才是洛仙嘛！” “锦瑟大大终于开窍了，就这么写，打赏少不了！” “洛仙好能藏啊，整个剑宗，包括她的师尊南宫冷月在内，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灵泉境凝结了几个灵泉，锦瑟大大也没标明一下，书里面的角色不知道洛仙的实力也就算了，我们作为读者竟然也不知道，这对吗？” “对啊，洛仙现在到底有几个灵泉啊？” … 本章说里，不少读者都在询问洛仙凝结了几个灵泉。 对于这种问题，江凡并没打算回答。 准确来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本来洛仙在灵泉境只凝结出七个灵泉，在他的帮助下，一举达到了十个灵泉这种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高度。 书中，并未对此有所描述，只言片语的描述也没有。 也正因如此，才导致除了他和洛仙以外，没人知道洛仙的灵泉数量…… 看看日子，今天已经是十二月八号。 卧槽?? 江凡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八号…发稿费的日子！ 上个月的税后稿费高达五十二万多，加上银行卡里定期存的二十万，等今天发完稿费，存款至少能达到七十万。 按照目前剑仙这本书的成绩，下个月再发一次稿费，存款数额轻轻松松破百万。 想到这，他心生唏嘘。 从一无所有到百万存款，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毕竟挣一百万容易，存一百万可就难了…嗯，好吧，挣一百万也不容易。 中午去食堂吃过饭，江凡返回宿舍，注意到三人全都回来了，忍不住出声打趣：“呦呵，你们三个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说不在，一个都不在，说回来全都回来了。” 燕泛舟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就差把欲言又止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赵海南来到江凡面前，搂住他的肩，“人比人气死人，我是真羡慕你啊，当然对你来说这是一种烦恼，但一点也不影响我羡慕你。” 童鸣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我也羡慕。” 江凡不明所以，瞅瞅这个，瞧瞧那个，语气中掺杂着几分不确定，“你们…在说什么？” 燕泛舟咳嗽了声，“江凡，我建议你看下论坛。” 第95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论坛？ 江凡瞬间有种不妙的预感，忙拿出手机。 当他看到论坛热度排名第一的帖子时，顿时眼前一黑，“这个陆清语……” 【江凡，我喜欢你，求求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你不答应，我就每天发一个告白贴，直到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为止。】 表白！ 还是在学校论坛上表白！ 陆清语的这条告白帖，让江凡在CS榜上的票数骤增五百余票，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五百票。 要知道，CS榜的第二名还不到六百票。 帖子下方的讨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陆清语是大家的！CS榜第一那货，我劝你不要被陆清语的糖衣炮弹所迷惑，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好，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来真的啊？这个江凡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唉，老婆，你就别故意气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学姐，考虑一下我如何？器大活好事还少。】 … 江凡心情郁闷。 燕泛舟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来到江凡床前，接连出声安慰。 “没事没事，陆清语喜欢表白就让她表呗，你又没什么损失。” “对，你没损失，无非就是CS榜上的票数多点，反正你现在已经是CS榜断层第一，票数多点少点也没所谓。” 等童鸣和赵海南说完，燕泛舟这才出声：“没错，看开点。” 江凡嘴角一扯，“看不开怎么办？” “那就想开点。” “想不开怎么办？” “想不开……那就下楼，别走楼梯，也别坐电梯。” “……” 江凡没好气地瞪了燕泛舟一眼，“我谢谢你啊。” 燕泛舟讪笑，“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这样吧，下午我请客，咱们去嗨皮一下。” 听到‘嗨皮’这个词，童鸣眼睛放光，“好！这个好！这个非常好！” 说着，他搂住燕泛舟，“子弹已经上膛，随时可以发射！” 燕泛舟：“……” 赵海南：“……” 子弹？ 上膛？ 这货是认真的吗？ 江凡满心无奈，“不要整天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行不行？泛舟是请我们出去玩，思想稍微正常一点，OK？” 童鸣大失所望，“玩什么？” 燕泛舟顿时来了劲，“我和甜甜…咳，我和思甜学姐约好下午去游乐场，大家一起去，人多热闹嘛。” “不去！” 三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别啊。” 燕泛舟忙道：“你们不用担心会影响我和思甜学姐，我们玩我们的，你们玩你们的。” 说话间，他往床边一坐，“江凡，童鸣和海南不去也就算了，你可得去，你不是心情不好嘛，正好去游乐场放松一下。” 江凡摇头拒绝，“不去不去，我可不想当电灯泡，更不想吃你和黄学姐的狗粮，你们去玩就行，我下午还有事…不，我现在就有事。” 他拿起枕头旁的手机，打开论坛，开始注册账号。 之前他都是以游客身份浏览，只能看，不能点赞和评论。 童鸣出声：“江凡，你一直都没有注册论坛账号吗？” “没有。” “那怎么现在想起来注册了？” “因为……” 江凡呲牙一笑，“我要骂人。” 三人齐声道：“骂谁？” 江凡：“陆清语。” 三人：“……” 他们认识江凡这么久，对他多少也有一些了解，江凡的字典中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他的行事风格只有八个字。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谁让江凡不爽，江凡就会让谁不爽。 童鸣犹豫了数秒，出声相劝：“算了吧，好歹陆清语也是校花，校花在论坛上给你表白，怎么看都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我做梦都想遇到这种好事，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江凡不为所动，“她是校花关我屁事？这面子谁爱要谁要，反正我是不要！” 童鸣叹气，“唉…我倒是想要，关键是人家瞧不上我啊。” “那你就闭嘴，别当滥好人。” “好嘞。” 被江凡数落了几句，童鸣瞬间老实。 赵海南碰了下燕泛舟的胳膊，压着声音：“泛舟，你觉得江凡会怎么骂？” 燕泛舟想了想，分析道：“我觉得江凡应该不会真骂，估计也只是发一些拒绝陆清语的话，毕竟论坛是个公共平台。” 赵海南觉得有道理。 西陵大学的论坛账号都是用学生卡注册，强制实名，这样方便管理，正常情况下，没有学生敢顶着实名认证在论坛上发表什么过分的言论。 等江凡注册好论坛账号，燕泛舟三人全都涌到了他的床上。 江凡眉头高皱，“干什么，干什么？都下去，床给我压塌了怎么办？尤其是你，童鸣，你有多重，心里没数吗？” 童鸣满脸无辜，“我胖吗？” 江凡无语，“你不胖吗？” “不胖。” 童鸣先是否认，然后解释：“我只是瘦的不太明显。” 江凡懒得和童鸣掰扯这些有的没的，点开陆清语的那条帖子，手指在屏幕上一通按，很快，编辑好了一条评论。 当三人看到江凡的这条评论后，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陆清语，你丫有病吧？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至少三次，反观你不仅不收敛，还在论坛上发这种帖子，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我不喜欢你’这五个字有那么难懂吗？你他妈的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见江凡准备上传，燕泛舟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冷静，一定要冷静！” 江凡一脸莫名其妙，“我很冷静。” 燕泛舟扬起手机，“你管这叫冷静？” 赵海南跟着出声，“江凡，我也觉得这么骂…不太好，陆清语要是男生倒还好，关键她是女生，而且她学校论坛上有很多拥护者，你这样骂她，你在CS榜上的票数绝对会再一次飙升。” 江凡神色平静，“升就升吧，再怎么升不也是断层第一吗？” 赵海南：“……” 好像…有点道理。 童鸣咂了咂嘴，“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不跟陆清语一般见识。” 江凡也不说话，从燕泛舟手中拿回手机。 解锁。 点击发表。 做完这一切，他才道：“陆清语在论坛上这样搞，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说，我不同意做她男朋友，她就每天发一贴，摆明了就是在威胁我。” “如果我没有明确拒绝过她，她这样做还情有可原，可我已经三番五次地拒绝过她，话说的也非常明确，这种情况下，她这么搞…我只能送她两个字。” 三人：“？” 江凡：“傻逼！” 三人：“……” 江凡补充了一句，“这个世界虚假的东西很多，但如果遇到了陆清语这样的傻逼，请不要怀疑，坚定一点，她绝对是傻逼！” 三人：“……” 得?? 人形平头哥…正式上线！ 第96章 入选风云榜 骂完陆清语，江凡话音一转，“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到底是不是我舍友？陆清语这样搞，我为什么不能骂她？” “性别对调一下，一个男生像陆清语这样骚扰一个女生，被女生连续拒绝了数次，男生选择在学校论坛上当众表白，表白之中还带着威胁，你们觉得这个男生该不该骂？” 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吭声。 江凡出声强调：“男女平等，男生骚扰女生该骂，女生骚扰男生也该骂，陆清语骚扰我，我骂她，这很公平。” 他这个人，最讲道理。 但讲道理归讲道理，不代表他好欺负。 换做其他男生，或许会选择息事宁人，因为很多人的想法都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江凡却不这样想，他没错，错的陆清语。 凭什么他要退步？ 俗话说，听话的孩子没糖吃，同理，太有素质的人会受屈。 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拒绝精神内耗，遇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你们三个别杵在这跟条棍一样，去论坛上给我的评论点赞，把我顶上去。” 三人：“……” 下午四点多。 江凡上论坛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他骂陆清语的那条评论，点赞数已经来到七百多，反观，陆清语帖子的点赞数才堪堪破五百。 而且，他的评论不仅点赞多，回复也同样多，足足近二百条。 【卧槽…哥们，牛逼！】 【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明白不解风情这四个字的含义。】 【大校花表白，反手就是骂，六百六十六啊！】 【兄弟，就冲你这条评论，我必须给你点个关注。】 … 看了一会儿，江凡注意到右上角有个小红点，强迫症的驱使下，他点开小红点，一连串的关注提醒消息出现。 粉丝数量：632！ 江凡哑然失笑。 好家伙！ 一条评论，不到三个小时，就有六百多个人关注他，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正准备退出论坛时，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恭喜江凡同学成功入选风云榜第十名！】 江凡懵了。 风云榜？ 什么鬼？ 搞错了吧？ 他是CS…… 江凡在论坛主页找到榜单入口，风云榜位于所有榜单的最上方。 嚯?? 他确实在风云榜第十名的位置，得票544，距离第九名只差两票。 这…… 什么情况？ 江凡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退出，再次点进去。 咦？ 第十名不是自己的名字…果然是幻觉。 不对…！ 江凡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在风云榜第九名，“难道…就因为我骂了陆清语？也不对吧，她的人缘应该没有这么差……” 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懒得去想，一句话，爱咋咋滴。 当天晚上。 江凡码完字，上传更新。 他是作者，但也是读者。 今天的更新内容，主要是剑宗大比的抽签环节，不知是不是剑宗长老们的有意操控，洛仙这位剑宗圣女和叶洛恒这位剑宗圣子分在了不同的半区。 决赛之前，两人不会遇到。 看完更新内容后，江凡躺在床上，看着下午五点多的那条到账信息，嘴角疯狂咧动，“唉，这么多钱，我也没地花啊，好苦恼……” 晚上十点出头。 西陵大学。 男生宿舍楼下。 童鸣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地出现，环顾一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快步朝着图书馆方向而去。 十多分钟过后。 图书馆后的小道上。 童鸣来到尽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鱼池边上的陆清语，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学姐找我有事？” 陆清语缓缓起身，来到童鸣面前，“你和江凡的关系如何？” 童鸣：“挺好的。” 陆清语取下肩包，拿出一封信递给童鸣，“我给江凡写了一封信，麻烦你帮我转交给江凡。” 童鸣没接。 陆清语眉头高蹙，“什么意思？连这种小忙都不愿意帮吗？” 童鸣深深一叹，“学姐，这个忙我确实帮不了，江凡对你没意思，一丁点儿意思都没有，不仅如此，他还对你很反感，甚至是厌恶。” 陆清语呼吸一滞，“我哪里不好了？他凭什么厌恶我？” 童鸣取下口罩，脸色颇为无辜：“问我没用，我又不是江凡。” 陆清语沉默，过了半分钟左右，她突然笑了，意味深长地盯着童鸣，“你叫童鸣是吧？” “对。” “你厌恶我吗？” “？” 童鸣大脑宕机。 陆清语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厌恶我吗？” 童鸣虽不太明白陆清语这么问的用意，但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学姐这么美，我怎么可能会厌恶你。” 陆清语笑容加剧，“既然如此，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提议？” “你和我谈个恋爱。” “啊？” 童鸣傻了。 陆清语要和他谈恋爱？ 岂不是说，他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幸福来得……太他妈突然了！ 陆清语眼波流转，“你不愿意？” 童鸣一个劲地点头，“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陆清语勾着唇，“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种恋爱，只是让你陪我演一场戏，假装恋爱，明白吗？” 童鸣心中的火焰瞬间被浇灭，“我不干。” “你……” 陆清语没想到童鸣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童鸣提高嗓门，“要谈就谈真的，如果是假装恋爱，麻烦学姐另请高明。” 陆清语舔舐了一下嘴唇，魅惑之意迸发，“童鸣，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一些事情，我这个人喜欢追求新鲜感，就算是真谈，也维持不了太久，顶多一个月，我就会甩掉你。” 童鸣回道：“一个月就一个月，甩就甩。” 陆清语似笑非笑，“你就这么喜欢被玩弄吗？” 童鸣头一仰，“玩弄我可以，但不能玩弄我的心。” “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只有一颗，学姐可以玩弄我的蛋，这玩意儿，我有两个。” 陆清语：“……” 第97章 我要当海王 “呵??”‘ 陆清语笑了，抬起右手晃了晃，“童鸣，你知道我这会儿最想做什么吗？” 童鸣点头，“知道。”‘ “哦？” 陆清语顿感意外，“说说看。”‘ 童鸣看了一眼陆清语的手，嘴角疯狂上扬，“学姐，你抬手了，这个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现在最想干的事情一定是想牵我的手，对吧？”‘ 陆清语：“……” 她的沉默，童鸣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嘴角咧动：“学姐，这种事情你吱个声就行，不用劳烦你还特意抬手暗示我，下次直接明示就行。” “不过，丑话必须说在前头，我是一个很保守的人，牵手可以，但不能做其他的事情，至少现在不行，再怎么着也得等半小时后。” 为什么是半个小时后？ 很简单。 因为来之前，他刚飞了一把，现在正处于贤者状态。 “错了。” “啊？” 正处于美好幻想中的童鸣顿时愣住，“错了？学姐难道不想牵我的手吗？瞧瞧我这手，圆润有肉，瞧瞧我这手指，粗中带粗，多可爱；别人想牵还没这个机会呢。” 陆清语摇头：“不想。”‘ “既然你不想牵我手，刚才为什么抬手？” “因为……” 陆清语刻意拖长尾音，注意到童鸣露出期待时，面色突然变冷，“我想扇你！” “？” “！！！” 短暂的懵圈过后，童鸣的眼睛瞬间瞪大，急忙后撤几步，“学、学姐，做人总得讲理吧？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扇我？” 陆清语冷哼一声，也懒得和童鸣废话，抬步离开。 其实，她一直不喜欢普信男这个词，普通的男生为什么连自信都要被人嘲笑？ 自信应该是褒义词才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成了贬义？ 直到今天晚上…… 她终于对普信男三个字有个具象化的了解…… 鱼池边，水流哗哗地响。 童鸣往鱼池边上一坐，等陆清语消失在视线之内，才小声嘟囔了起来。 “明明是你在论坛上私信我，大晚上约我出来，还说什么要和我假装恋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这点小心思，无非就是想趁机接近我，要么是贪图我的帅气，要么就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嗯，没错，肯定是这样。” 次日。 临近中午。 六零六宿舍里，几人各自抱着手机。 突然，躺在床上的童鸣大吼一声，“我决定了！” 一时间，其他三人纷纷往这边看来。 童鸣想耍个帅。 一个鲤鱼打挺…失败。 他的脸肉眼可见开始发红，接着化身为蛄蛹者，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 这个画面，颇为滑稽。 江凡穿上鞋，来到童鸣床边，“你决定什么了？” 这会儿，童鸣正在一个劲地倒吸冷气，“你、你…等会儿，嘶……” 燕泛舟和赵海南也凑了过来，对视一眼后，脸上不约而同地升起疑惑。 “小童，你这是咋了？” “是啊，说话说一半算什么？快说，你到底决定什么了？” 童鸣愤愤不已，“你们……让我缓缓不行吗？” 江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童鸣，你什么时候加入了捂裆派，没事捂着裆干什么？” “我……” 童鸣不知该如何解释。 燕泛舟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猜测，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古怪，“童鸣，你…你刚才该不会是在那啥吧？” 赵海南：“那啥是啥？” 童鸣脸色涨红，“想什么呢？我就算再饥渴，也不至于大白天就那啥，那种事适合月黑风高的晚上，一看你就没什么经验。” 燕泛舟：“……” 这种事…他当然没经验，上次那个U盘里的…艺术品，他只看了一部，现在想起来还有点面红耳赤。 艺术虽好，但太直白了！太露骨了！ 江凡失笑，“你到底咋了？脸怎么比猴屁股还红？” “那个……” 饶是童鸣脸皮再厚，此刻也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许多，“我刚才一不小心…扯到蛋了，不然，你们以为我捂裆干什么？疼……” 江凡：“？” 燕泛舟：“？？” 赵海南：“？？？” 三人相互对视，没有经过任何交流，齐声说出两个字，“人才！” 童鸣脸色一垮，“你们以为我想啊？这玩意儿有多脆弱，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江凡本想调侃童鸣两句，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这会儿童鸣还疼着，他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兄弟的痛苦之上，于是便出声安慰道：“疼很正常，没碎就好。” 童鸣：“……”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碎了的话，估计会被活活疼死。 赵海南忍着笑意，坐在童鸣床边，“来，话归正题，你决定什么了？” 一听这话，童鸣猛地一下坐起身，由于动作太大，脸色剧变的同时，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模样，让其他三人纷纷笑出了声。 童鸣缓了片刻，待疼痛感消退，才道：“我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燕泛舟面露好奇，“有多重要？” 童鸣：“非常重要！” 赵海南忍不住出声催促，“你倒是说啊？” 童鸣故意卖了个关子，“海南，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赵海南点头，“你的梦想不就是找个校花当女朋友嘛。”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童鸣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从今天起，我的梦想变了！” “变成了什么？” 童鸣一字一句道：“我要当海王！” 燕泛舟：“……” 赵海南：“……” 这个梦想，更加不切实际。 江凡暗暗摇头，正准备回床位，耳边再次传来童鸣的声音，“不是？你们倒是吭个声啊，我说，我要当海王！” 闻言，他抬起的脚落回原位。 赵海南咳了声，“小童啊，海王对硬件的要求很高，要不，你还是换个梦想吧？” 燕泛舟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没错，我也建议你换个梦想。” 童鸣鼻子都快气都歪了，“开什么玩笑？梦想是什么？这玩意儿能随便换的吗？” 江凡撇嘴，“你的梦想都能变，为什么不能换？” 燕泛舟：“就是。” 赵海南：“在理。” 童鸣先后瞪了一眼燕泛舟和赵海南，最后才看向江凡，“变是变，换是换；作为兄弟，你们都要支持我，鼓励我，而不是劝我换个梦想。” 燕泛舟扶额，“我倒是很想支持你，但海王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至少…我觉得你不太合适，依我看，你还是换个梦想比较合适。” 赵海南捂脸，“海王…确实不合适你。” “会不会说话？” 童鸣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江凡，你觉得我的新梦想如何？” 江凡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童鸣本想回答真话，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假话是什么？” “假话就是…可以！海王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你要是当海王，绝对是史上第一海王，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妹子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第98章 你在等什么？等着被拒绝吗？ 为他痴…… 为他狂…… 为他哐哐撞大墙…… 童鸣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好，这个非常好。” 燕泛舟和赵海南看向江凡，不，他们看的是江凡放在心口处的右手，神色一个比一个古怪。 童鸣乐呵完，才意识到江凡说的是假话，不由继续追问：“那真话呢？” 江凡眼中笑意弥漫，“你确定要听吗？” “当然。” 童鸣点头。 江凡眼中的笑意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语，“就你？还想当海王？麻烦你照照镜子行不行？” “我没有照镜子的习惯。” “那就撒泡尿！” 江凡嘴角扯动，“请你搞清楚一件事，长得好看的才叫海王。” 童鸣：“我不好看吗？” “你……” 江凡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委婉一点，“反正你当不了海王。” 童鸣不解，“那我能当什么？” “你？” 江凡：“顶多…算个水鬼。” 童鸣：“……” 这就是兄弟吗？ 有针，兄弟是真扎啊！ 没针，兄弟哪怕在路边捡个小木棍，也得捅你几下。 赵海南和燕泛舟大笑不已，笑完以后，接连出声。 “可以，我觉得可以，小童虽然当不了海王，但当个水鬼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水鬼好啊，水鬼好啊。” 童鸣僵着脸，对着燕泛舟发出质问：“水鬼哪里好了？” 燕泛舟给出解释，“借用江凡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女朋友并不是非得漂亮不可，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同理，梦想也是如此，合适的才是最好的，我觉得水鬼…就很适合你。” 话音未落，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外跑去。 童鸣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追出了宿舍，边追边骂：“姓燕的，你个王八蛋，给老子站住，老子绝对不打死你……” 几分钟后，童鸣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江凡打趣：“没追到？” “没。” 童鸣话刚出口，赵海南忍不住跟着出声调侃，“小童，你追不到女朋友也就算了，现在连泛舟都追不上，我要是你，绝对自碎双蛋。” 童鸣满头黑线。 然后，追逐的戏码再次上演。 这次，童鸣回来的更快，一边喘气，一边骂骂咧咧：“奶奶的…这个二货属猴子的吗？跑这么快…草，气死我了！” 江凡出声纠正，“海南不是二货。” 童鸣不服，“不是二货是什么？” “二笔。” “？” “你也是二笔。” “？？” “不用惊讶，我也是。” “？？？” “咱们都是人，人，二笔而已。” “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童鸣胖乎乎的脸上尽显无语，下一刻，便将矛头对准了江凡，“你要不提水鬼，泛舟和海南也不会拿这个词来调侃我，罪魁祸首就是你！” 江凡满脸无辜，“明明是你非要听真话的。” “那你就不能说点中听的真话吗？” “真话不中听，中听的还叫真话吗？” “你……” 童鸣彻底自闭，过了十多分钟后，突然喊了江凡一声。 江凡看向童鸣，“怎么？还在生气？” 童鸣来到江凡床前，“咳…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陆清语好像喜欢我。” “啊？” 江凡有点懵，“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童鸣也没有隐瞒，将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江凡的脸色极为怪异，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童鸣抢了先，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得意，“小江，虽说陆清语之前喜欢你，但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咱们的兄弟情谊。” “我跟你没有兄弟情谊。” “你看你这人……” “我是你爹。” “……” 童鸣沉默过后，幽幽开口：“你不是我爹，你是泛舟的爹，你顶多算我义父。” 江凡欣然点头，瞥了一眼童鸣后，又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拥有你这么…逼人的义子。” 童鸣嘿嘿一笑，“帅气逼人是吧？” 江凡笑而不语。 帅气逼人？ 不，没有帅气，纯粹逼人！ 午饭过后。 江凡正准备小眯一会儿，躺了几分钟，刚酝酿出一点睡意，耳边就传来了燕泛舟的声音。 江凡睁开眼，诧异地看着床边的燕泛舟，“有事？” 燕泛舟点头，“对。” 说话的同时，他还扫了一眼童鸣和赵海南，见两人并未注意这边，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江凡的眼睛，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说吧，什么事？” 燕泛舟往江凡这边凑了凑，“你和洛仙表白了吗？结果如何？” “还没。” “你在等什么？等着被拒绝吗？” “……” 事实证明，兄弟只适合一起吹牛逼，不适合一起聊天。 江凡没好气地蹬了燕泛舟一脚，“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那张臭嘴，我真服了！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燕泛舟干咳，“是你说自己表白失败的概率高达99.99%，注定失败的事情拖着干什么，没有意义，早点失败也是失败，晚点失败也是失败，不如早点失败，这样也可以早点奔向美好的生活。” “比如说……”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早点失败，我可以早点把我姐介绍给你，偷偷告诉你，我姐下个月月初会来学校一趟，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江凡眼睛一翻，“你姐来学校，关我屁事？” 燕泛舟神秘一笑，“虽然我觉得我姐长得一般，但大多数人都觉得我姐很漂亮，你大概率也会这么觉得…算了，先不跟你透露太多，等下个月我安排你和我姐一起吃顿饭，等你见到她以后，说不定你会跪着求我当你小舅子。” 江凡：“……” 就在这时，正躺在床上的童鸣突然来了句卧槽，接着，又是一个鲤鱼打挺。 成功难以复制。 但失败…… 复制起来，非常简单。 童鸣再一次地扯到了蛋，脸色通红，但他还是强忍住疼痛，“海南，快上论坛看看榜单。” 赵海南不明所以，点开论坛，进入榜单页面，随意地扫了一眼后，“小童，你让我看什么？不还是这几个榜单嘛，有什么好看的？” “CS榜第一是谁？” “江凡啊。” “风云榜第七是谁？” “…咦，卧槽！” PS：还有三天上架，求票，求票，求票 第99章 你第一个滚！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赵海南揉揉眼，盯着屏幕中的风云榜，“江凡…怎么跑到风云榜第七了？” 燕泛舟一头雾水，拿出手机点开论坛 十多秒后，飙出一句卧槽。 江凡略感诧异。 这么快吗？ 昨天晚上他还是风云榜第九，现在已经来到第七了？ 童鸣小跑着来到江凡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 江凡疼得龇牙咧嘴，“你有毛病吗？” 童鸣一脸无辜，“我有毛，但没病。” 江凡强忍住骂人的冲动，质问道：“打我干什么？还这么大劲…草！” “疼吗？” “废话！” 童鸣挠了挠头，“疼就好，疼就好；疼就说明我现在并不是在做梦，江凡，你火了，这次是真火了！你上风云榜了！” 江凡僵着脸，“你怎么不打你自己？” “我怕疼。” “你大爷的！” 赵海南也凑了过来，拿着手机在江凡眼前晃了晃，“真的，小童没骗你，你真的上了风云榜。” 江凡不以为然，“又没奖金，上就上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至于！当然至于！” 对论坛榜单研究颇深的童鸣立刻出声，“江凡，论坛上这些榜单，含金量最高的就是校花榜和风云榜，这两个榜单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旁的赵海南说了句，“我觉得CS榜也很有含金量，江凡这个CS榜第一的含金量，绝对不比校花榜第一的燕青禾差。” 童鸣点头：“确实。” 燕泛舟：“没错，江凡在CS榜上的票数已经高达三千票，第二名才不到七百票，含金量确实高。” 江凡：“……” 非得这么聊天吗？ 接下来，三人对于江凡登上风云榜一事，展开分析。 你一言我一语。 分析了半天，最终将原因归究到了江凡昨天在论坛上骂陆清语的行为上。 童鸣：“江凡的运气不赖啊，歪打正着，骂校花不仅对他没有产生什么负面影响，还产生了正面的影响。” 燕泛舟点头，“是挺出乎预料的。” 赵海南：“其实仔细想想，也很正常，毕竟…陆清语是大家的，江凡表面上骂了陆清语，实则却是在拒绝，他的行为只产生了一个结果，陆清语还是大家的，自然会获得不少人的好感。” 江凡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听三人扯淡，等到三人扯的差不多了，才开口：“你们聊完了吗？” 三人相互对视，接连点头：“完了。” “完了是吧，行，那就滚蛋！” 童鸣出声建议：“江凡，你这都登上了风云榜，还排在第七，更是CS榜的断层第一，作为CS榜第一，风云榜第七的畜生级的风云人物，不得请我们三个搓一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如何？” 江凡刚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指着童鸣的鼻子，“你第一个滚！” 童鸣：“就不能好好说话……” “滚蛋！” “姓江的，你别逼我！” “逼你，你又能咋滴？” “我……” “滚！” 童鸣：“滚就滚！” 下一秒，江凡的目光在燕泛舟和赵海南脸上扫过。 燕泛舟：“爹，别骂我，我这就滚。” 赵海南：“爸爸，别骂我，我也滚。” 江凡：“……” 这会儿，他既郁闷又好笑，郁闷的是这三个家伙动不动就拿CS榜第一来调侃自己，好笑的是这三个家伙…有点逗比。 下午三点半，专业课结束以后，江凡背着电脑回了出租屋。 明天没课，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码字！ 疯狂码字！ 洛仙上次离开时说过，等剑宗大比结束以后才会来现实世界。 所以，江凡准备今天一口气把剑宗大比的剧情全部写完。 然后趁着明天没课，带着洛仙出去玩一下，吃一下，看一下，等时机成熟，最后再…… 说干就干。 下午三点五十四分，房间里响起熟悉的键盘敲击声，相比以往，敲击的节奏明显紧凑许多。 这一响，就是不间断的六个小时。 哪怕江凡服用过灵果，身体各项机能大幅度提升，连续六个小时的高强度码字，还是让他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出现，码字的效率瞬间降低。 他停下，看了一下码字统计。 六小时零七分钟，五万一千字，时速破八千！ 这个手速…… 堪称恐怖！ 写书以来，江凡也遇到过不少码字比较快的作者，其中不缺少时速五六千字的触手怪，但时速超过七千字的作者就很少见了，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时速超八千的作者更是一个都没有。 截图，发群。 当然，并不是大神交流群，而是扑街交流群，这个群里足足一千多号人，全是一些没出成绩的作者。 【卧槽！这是人？】 【牛逼普拉斯！】 【六个小时，五万一千字？你的双手我的双手…好像不一样。】 【切??，写这么快，能写出什么好内容？哗众取宠！】 【楼上的兄弟，写文要么拼数量，要么拼质量，两个都不占，活该你扑街！】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每天四千字我就已经绞尽脑汁，反观人家，六个小时五万多字，这钱活该你挣啊！】 … “叮咚??” 一连串的好友申请。 江凡划拉了一下，竟然没到底，然后两划，三划，第四下终于到底。 足足二十七条。 全部同意！ 好友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扩列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遇事不愁有人助。 “叮……” “叮……” “叮……” 【大神，你在哪个网站写啊？笔名叫什么？】 【/给大佬敬茶，大佬，你一天写这么多字，可以挣多少钱啊？】 【大大好，我是一个新人作家，目前第一章已经写了三百五十二个字，但我卡文了，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哦对了，我听说写小说还要准备大钢，大钢是什么东西？大号的钢块吗？】 【牛逼，大佬！你用的什么输入法？为什么我一个小时连一千字都写不出来？】 … 还有一个QQ昵称叫‘日更过万’的人，连着给江凡发了两条消息。 【没事装什么逼？六个小时写五万字，这种速度写来的东西就是屎！】 【你确定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能看吗？现在之所以很多读者抱怨看小说是屎里淘金，罪魁祸首就是你这样的作者，瞎JB写……】 第100章 关你屁事 瞎JB写？ 江凡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结果这人见江凡没有回复自己，直接在扑街交流群里艾特他。 【@青灯客，以后这种截图别再往群里发了，非得人前显圣个什么劲儿，真服了！你要是牛逼，有本事把稿费截图发出来，一本书能挣一万块钱吗？】 这条消息炸出了很多潜水的作者，消息一条接一条。 【就是，没事发什么码字截图，要发就发稿费截图，越没成绩的作者，越会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去满足自己那卑微的虚荣心！】 【我敢打赌，这个青灯客绝对是同时写好几本书，然后靠着薅网站全勤度日。】 【码字快有什么用？人家大神写一个字值十块钱，你写一个字值一毛钱，甚至一毛钱都不到，写书拼的质量，不是数量，写的再快，没人看有什么用？】 【其实…这个青灯客确实厉害，不论他书的成绩如何，单是这种手速就是我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我也达不到，羡慕哭了！】 … 江凡颇为郁闷。 这个扑街交流群里每天都有很多作者发码字截图，就因为他写得快，所以就要对他口诛笔伐？这是什么道理？ 【@日更过万，我偷你家大米了？我码字快，关你屁事？我书的成绩好不好，关你屁事？我一本书能不能挣一万块钱，关你屁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很快，日更过万便给出回复：【一条消息三个关你屁事，好歹也是个写书的，满口脏话，像你这样没有素质的人，写不出成绩太正常了。】 江凡：【关你屁事？】 日更过万：【急眼了吗？】 江凡：【关你屁事？】 日更过万：【你除了会发这四个字，还会发什么？】 江凡：【关你屁事？】 日更过万：【……】 几分钟后，一个名叫QQ昵称名叫“七月惊雨”的女作者发了一条消息，这人是扑街交流群的管理员。 【@青灯客，提高一下素质，人家也没说错什么，好歹也是个写书的，别张口闭口就是脏话，话说回来，写书本身就不是堆数量的工作，大神作者日更四千字，无数读者叫好，扑街作者日更五万，依旧无人问津。】 日更过万立马跳了出来，【赞同！写书拼的是质量，不是数量，没有质量，数量再多也没用！】 看到七月惊雨这个昵称，江凡乐了。 先有七月惊雷，现在又来了一个七月惊雨。 【@七月惊雨，关你屁事？】 【@日更过万，我数量上碾压你，质量上同样碾压你！】 装逼是吧？ 行！ 这个逼…今天看看谁能装成！ 七月惊雨：【你要是想被禁言就直说，你个扑街，瞧把你给能耐的，啥也不是！】 江凡：【我是扑街没错，你又是哪位大神啊？】 日更过万：【没见识的东西，竟然连七月惊雨大佬都不认，他哥哥可是七月惊雷，你不会连七月惊雷大神都没听说过吧？】 看到这条消息，江凡愣住。 这么巧的吗？ 正好，这段时间七月惊雷一直潜水，导致他找不到人骂，没想到竟然在扑街交流群里意外撞见了七月惊雷的妹妹，既然如此，那就让七月惊雨代替他哥哥挨顿骂吧。 骂之前，江凡先去APP上搜索了一下七月惊雨这个笔名。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七月惊雨，二星作者，写了六本书，全都是写了一二十万字就太监，连个结局都没有。 看到这，江凡又乐了。 二星作者？ 写剑仙这本书之前，他还是三星作者呢，在这个群里一直都以扑街自居，见人就喊大佬，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反观七月惊雨这个二星作者，张口就是：你个扑街。 他哥只是七月惊雷，又不是梁静茹！ 她到底是哪来的勇气？ 江凡把七月惊雨的作者主页截图发群，随后又发了一条消息，【二星作者也敢喊别人扑街？一本完结书都没有，全是太监书，呵??，话不投机……你个傻逼。】 发完这条消息，直接退群。 骂完人不跑，难道还等着别人骂回来？ 与此同时。 丽江，别墅里。 梅少女黑着脸放下手机。 没错，她就是七月惊雨，七月惊雷是她亲哥。 一直以来，她只要搬出哥哥的笔名，无论对方是谁，哪怕是大神作者，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 可群里的这个青灯客，明知道她哥是七月惊雷，还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甚至还在群里骂她是傻逼，骂完就退群，让她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儿，她肺都快气炸了！ 出了房间后，梅少女直奔书房而去。 正在码字的七月惊雷…嗯，准确来说，应该是梅少男。 听到开门的动静，梅少男敲击键盘的手停下，皱着眉朝着门口看去，“跟你说了多少次，我码字的时候不要打扰。” 梅少女跟没听到这话一样，小跑着来到梅少男面前，往他怀里一扑，“哥，我被人欺负了！” 闻言，梅少男脸色一冷，“谁欺负你了？” “一个作者，他还在群里骂我。” “他的笔名叫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QQ昵称。” “叫什么？” “青灯客。” “……” 梅少男沉默了数秒，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QQ，进入大神交流群，从群成员中找到江凡，点开资料，随后将手机递到妹妹面前，“是这个人骂你的吗？” 梅少女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人，头像一模一样，QQ昵称也一样，绝对错不了！” 梅少男哦了一声，没了后续。 梅少女神情错愕，“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哦对了，你怎么有这个家伙的QQ？” 梅少男依旧默不作声。 梅少女自顾自说：“不过这样也好，我正愁找不到这家伙呢，哥，这次你必须帮我找回场子。” 梅少男欲言又止：“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 一听这话，梅少女顿时炸了，“不行！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哥，这个青灯客在群里当着无数作者的面，骂你妹妹是傻逼，这种屈辱就算我能忍，你这个当哥的能忍吗？” 梅少男眉头紧锁，良久，憋出两个字，“能忍。” “？” 梅少女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竟会说出这种话，抹了厚厚一层粉的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哥…你刚才说什么？” 梅少男叹气，“我说，我能忍。” 梅少女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后，气得直跺脚，“你还是不是我哥？别人骂你妹妹，你竟然无动于衷？” 梅少男取下金丝眼镜，缓缓揉着太阳穴，“我不是无动于衷，我是拿这个家伙没什么办法。” “我不信！” 这个理由在梅少女看来是那么蹩脚，那么没有说服力，她愤愤道：“哥，你是大神作者，青灯客只是一个扑街作者，你稍微利用一下自己的人脉，绝对能让这家伙在作者圈子里混不下去。” 梅少男多少有些无语，“你是不是太高看你哥我了？我是大神作者没错，但大神作者又不是神仙，我怎么让人家在作者圈子里混不下去？” “还有，我在作者圈子里并没有什么人脉！” “还有……”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这个青灯客并不是什么扑街作者。” 梅少女顿感好笑，“哥，这个青灯客今天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截图？” “喏，就是这张截图，六个小时写了五万一千字，写这么快，怎么可能不是扑街作者？” 梅少男盯着妹妹手机上的截图看了许久，神情颇为复杂，“青灯客的笔名…你应该不陌生。” “嗯？” “锦瑟，他就是锦瑟，剑仙那本书的作者，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今年的新晋大神。” 梅少女傻了，手机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剑仙这本书…她也在追…… 第101章 我不馋嘴！我只是容易饿！！ 出租屋里。 江凡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脑海中的疲惫感很快消退，不由感慨万分。 现在的身体确实抗造啊！ 换做以前，如此高强度的码字，他绝对累成狗了！ 分章，上传。 最近这两天上传时，稿子被优化幅度很小，整体剧情几乎不变，完全按照江凡写的方向发展。 一口气连更十五章。 洛仙一路打进决赛，展现出七个灵泉，以七个灵泉的实力轻松打败叶洛恒，成为了剑宗大比的第一名，同时也获得了星落秘境的名额。 至此，剑宗大比这个剧情完美结束。 江凡看了下存稿，半个小时前五万多字的存稿，现在只剩下七千多字，大概三章的内容。 还行。 够明天的更新用了。 忙完以后，江凡起身来到床边坐下，静等洛仙的到来。 等待期间，他再次练习了起来。 练习什么？ 当然是练习表白！ 哪怕江凡很清楚这次表白的失败概率高达99.99%，那又如何，不是还有0.01%成功的可能吗？ 就算失败，失败就失败。 江凡可以接受失败，但不接受因为自己准备不充分导致的失败。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生，哪怕失败，也要努力做到最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不觉中，已经零点出头。 江凡哈欠连天，冲着床尾开始了碎碎念，“洛仙，洛仙，洛仙……” 然并卵… 这招没用！ 几分钟后，再也熬不住的江凡头一栽，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以后，洛仙在床尾处缓缓显现，一道低不可闻的轻喃声响起，“蠢家伙…都说了仙凡有别，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 早上六点半。 天还没大亮，雾蒙蒙的。 江凡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一想起今天的表白计划，残留的睡意迅速消散。 他一个翻身，从床下的行李箱中取出两个纸袋，一个装着衣服，一个装着鞋子。 之前给洛仙买衣服时，他顺便也给自己置办了一套行头，正好今天可以派上用场。 洗脸，刷牙，洗澡。 里里外外?饬了一遍，最后才换上新衣服。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浴室里。 镜子前。 江凡看着镜中的自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草，长得真他妈的帅！”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草，真他妈的自恋！ 不过…… 确实挺帅。 万事俱备，只待洛仙 早上七点零几分的时候，江凡坐在床边，等洛仙到来。 一直等到八点半，洛仙依旧没有出现。 无奈之下，江凡祭出了杀手锏，扯着嗓子大喊：“吃大餐，我要去吃大餐！” “大餐？” 床尾处，一道身影显现。 洛仙一身青衣，相比之前，今天的她多了分英气。 江凡小声嘟囔：“果然还是这一招管用，真是个馋嘴的家伙……” 洛仙语气略显不善，“别以为你的声音很小，我就听不到，麻烦你尊重一下修仙之人，下次再想污蔑我的时候，最好在心里说，OK？” “咳……” 江凡否认，“谁污蔑你了？我只是在述说事实。” “呵??” 洛仙：“我不馋嘴！我只是容易饿！！” 江凡撇嘴，“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 “……” 江凡心中失笑的同时，大步来到洛仙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你的伤……严重吗？” “伤？” “你和慕容剑切磋，最后不是受伤了吗？” 洛仙恍然，“轻伤而已，已经痊愈。” 江凡松了口气，“行，你换衣服，今天我带你出去玩玩，顺便吃顿大餐。” “你说错了。” “哪错了？” “什么叫顺便吃顿大餐？应该是你带我去吃顿大餐，顺便玩玩。” 江凡哭笑不得，“玩…才是重点。” 洛仙对玩没什么兴趣，“不去玩，把省下来的钱用来再吃一顿大餐，行吗？” 江凡沉默了一瞬，摇头拒绝：“不行，要么你跟我出去玩，我请你吃顿大餐…两顿！中午一顿，晚上一顿；要么不去玩，一顿大餐也没有，二选一，选吧。” 洛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 她虽然对玩不感兴趣，但对大餐还是很感兴趣的，何况还是两顿大餐。 上午九点出头，阳光带着暖意洒下。 游乐场外排着很长的队，有人在讨论等下的游玩路线，也有小孩举着刚买的棉花糖，白色的糖丝随风颤动。 “两张票，多少钱？” “一百九十八。” 江凡拿着票回到了洛仙面前，刚站定，就听到远处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环顾四周，很快注意到了正往这边而来的燕泛舟和黄思甜。 两人手牵手走了过来，注意力不约而同地落在洛仙身上。 没办法，哪怕洛仙戴着墨镜和口罩，依旧掩盖不住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聚焦点。 燕泛舟冲着江凡挤眼，“离老远我就看到你了，甜甜还不信。” 黄思甜抿嘴一笑，“江凡，不介绍一下吗？” 江凡咳嗽了声，“她叫洛仙，我朋友。” “洛仙，他叫燕泛舟，我的大学舍友，这位是黄思甜学姐，燕泛舟的女朋友。” 燕泛舟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 黄思甜露出酒窝，主动伸手：“你好，洛仙。” 洛仙不予回应。 黄思甜有些尴尬，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咳…咳咳……” 江凡咳嗽了两声，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洛仙的手臂，低声道：“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洛仙微微顿首，“你好。” 然后，便没了然后。 黄思甜收回手，笑吟吟地凑到燕泛舟耳边，“小舟舟，这个洛仙好冷啊，我觉得江凡应该追不上她。” 燕泛舟嘴角一咧，“自信点，把应该去掉。” 黄思甜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凡面露狐疑，“泛舟，没记错的话，你昨天下午应该和黄学姐来过游乐场了才对，今天怎么又来了？” 燕泛舟乐呵一笑，“瞧你这话问的，昨天来过，今天就不能来吗？就好像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就不用吃饭吗？” 洛仙：“饭不能不吃。” 燕泛舟摊着双手，“看吧，连洛仙都赞同我的话。” 江凡扯动嘴角，“抬杠是吧？” 燕泛舟打了个哈哈，指着一旁的特殊通道，“你们别排队了，来，咱们走这里。” 此话一出，周围正排队的人纷纷面露异样。 察觉到四周袭来的异样目光，江凡低咳，语气有些不太确定，“这…行吗？” 第102章 鬼屋之行 “当然行。” 燕泛舟松开黄思甜的手，来到江凡跟前，压着声音：“我有办法，跟我来就行。” 数分钟后，游乐场内。 江凡一脸古怪，“泛舟，你和检票员是不是有关系啊？” “差不多。” 燕泛舟没有解释什么，话音一转：“等下我们要去坐旋转木马，你们要一起来吗？” 江凡看了一眼身侧的洛仙，苦笑着摇头。 旋转木马？ 这个……不太适合洛仙。 燕泛舟给江凡一个眼神，随即走向一旁，等江凡跟来后，低声问道：“今天就准备表白吗？” 江凡没否认，也没承认，“你觉得呢？” 燕泛舟心知肚明一笑，指着游乐场北面，“你可以带洛仙去玩点有意思的项目。” 江凡疑惑，“什么叫有意思的项目？比如说？” 燕泛舟的笑意加重，“鬼屋。” “昨天我和甜甜一起去过，吓得她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你可以带洛仙试试，女孩子嘛，一般都怕鬼。” “这家游乐场的鬼屋非常逼真，应该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江凡欲言又止，“这个套路……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 “老套怎么了？俗话说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同理，甭管套路老不老，有用就是好套路，再说，自古套路得人心。” “行吧，我考虑考虑。” 燕泛舟送给江凡一句加油后，喊上黄思甜离开。 洛仙来到江凡面前，“带我去玩。” “嗯？” 江凡神情错愕：“玩什么？” 洛仙对于这些并没什么兴趣，只想着赶紧玩完，让江凡带她去吃大餐，“什么都行。” “…好，那个…去鬼屋里逛逛行吗？” “行。” 洛仙似乎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本就话少的她，来到游乐场以后，话更少了。 鬼屋入口是用腐木搭建，看上去给人一种年代久远的荒寂感，门框周围长着暗绿色的苔藓，褪色的“鬼屋”招牌歪斜悬挂，红漆剥落处露出斑驳的纹路，时不时发出吱呀一声，好似哀鸣。 这种地方，一般都是小情侣才会来玩。 今天周三，工作日，再加上又是上午，毕业的在上班，没毕业的这个点应该在睡觉，这会儿根本没什么人。 “咳??” 不知为何，江凡莫名有些紧张，不过一想到燕泛舟这个成功案例，心中的紧张顿时被期待掩盖。 洛仙…应该会害怕吧？ 嗯…应该会…… “愣着干什么？” 见江凡站在入口一动不动，洛仙推了他一下。 江凡一个踉跄，被迫进入了鬼屋。 下一瞬，光线变得极差，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缝中隐隐约约透出零碎光影，算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洛仙来到江凡右侧，见他没有往前走的意思，墨镜下的浅眉轻蹙，“走啊？” “我…这就走，这就走。” 江凡踩着地面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伴随着远处若有若无的呜咽声，惊悚感拉满。 相比江凡的紧张，洛仙则如闲庭散步般，边走边看，瞅瞅这里，瞧瞧那里。 一道冷风袭来，几根被吹散的蛛网落在江凡脸上，吓得他脊背发麻，一把抓住洛仙的手臂。 洛仙扫了一眼江凡的手，随后注意力落在他那张隐隐发白的脸上，眸底深处不由荡起一缕笑意。 “江凡。” “嗯？” “你怕了？” “开玩笑！我是男生，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个鬼屋……” 突然，前方右侧的暗门猛地打开，弹出一尊面目狰狞的鬼怪塑像，尖厉的嘶吼声在走廊狭窄空间里回荡。 江凡心跳骤然失控，下意识地握住洛仙的手。 洛仙玉腕一抖，震开江凡。 碰她手臂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碰她的手，真是……狗胆！ 江凡为了避免尴尬，强装镇定地张开双手，“那个…等下你要是害怕，可以往我怀里钻。” 洛仙摘下墨镜，“我不怕。” 江凡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地面升起淡淡的白雾，模糊了视线，廊道也变宽了许多，每隔几米就有一尊鬼怪的蜡像，这些蜡像眼神灵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穿过走廊，两人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四周的墙上挂满残破白布，白布后闪过一道黑影，随之响起一道铁链拖拽的刺耳声。 江凡心中骂骂咧咧。 搞得这么逼真干什么？ 这会儿，他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没事逛什么鬼屋…真是裤裆里撒盐，闲得蛋疼！ 十分钟后，两人成功抵达最深处的密室。 红色灯笼忽明忽暗，映着墙上扭曲的影子，嘶哑的哀嚎声回荡。 明知道这些都是人为设计，江凡心中还是忍不住直打鼓，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离开！ “嘭??” 突如其来一声巨响。 本就处于惊弓之鸟状态的江凡，被这个动静吓得浑身一震，想也不想便朝着洛仙扑去。 他的脖子撞进了洛仙手中…应该说是洛仙一把扼住了江凡的脖子，冷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我担心…你会害怕。” “我不怕。” “你肯定怕。” “我不怕。” “嘴硬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嘴硬。” 话刚说出口，江凡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玉手开始发力，数秒钟的功夫，呼吸就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 别问，问就是憋的。 洛仙冷哼一声，“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怕。” 江凡面色涨红，“不怕归不怕，空气给一下……” 洛仙松手，走向一旁。 江凡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中挂着幽怨，“我是在关心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掐人脖子？你礼貌吗？” 洛仙与之对视，“我为什么掐你脖子，你心里没数吗？” 她的眼神仿佛带着一种魔力，洞悉一切的魔力。 江凡看向一旁，“我有什么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吗？” 洛仙的嗓音渐冷，“你刚才想抱我。” 江凡老脸一红，“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不合理吗？” “不合理。” “朋友之间拉个手，总合理吧？” “不合理。” 连续且果断的拒绝，让江凡深感挫败。 果然。 洛仙果然还是这么油盐不进。 可笑他还妄想着那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可能，事实证明，妄想始终是妄想…… 江凡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神色落寞。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没爸没妈，甚至连个家都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他也搞不定…… 不远处，洛仙不自觉地拧了下眉。 数秒后。 扑面而来的小香风钻进鼻间，江凡疑惑抬头，对着面前的洛仙有气无力地问了句：“干什么？” 洛仙素手抬起，如玉般的小指稍稍晃动。 江凡眼神凝固。 她这是…… … … 【明天上架，保底十二更，这本书需要订阅数据的支撑才能走更远，和尚恳求诸位宝子赏个订阅，跪谢！】 上架感言 来了来了。 终于要上架了。 不怕大家笑话，敲下这行字的时候，和尚的心情既期待，又紧张，还有点小忐忑。 焦虑型人格…哈哈。 这本书很早之前就有了雏形，我也做了许多准备，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不错的阅读体验。 熟悉和尚的读者都知道，我一直写的都是单女主，这次也不例外。 纯爱无敌…… 言归正传，每本书的前期都需要数据的支撑，大家每一个订阅都会转化为我持笔的动力，也能助力这本书走的更远，跪求订阅！ 上架当日，十二更！ 谢宝 第103章 笨蛋玩意儿 “拥抱不行。” “牵手也不行。” 洛仙清冷的嗓音中透着一丝脆意，说到这，她话音停顿了片刻，扭头看向一旁，“顶多……让你拉根手指。” 这个瞬间，江凡眼中透着不可思议，胸膛里像是揣了团跳跃的星火，每次心跳都撞得灵魂震颤。 深呼吸过后，他缓慢而坚定伸出手，握住洛仙的小指。 手指相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 洛仙平淡如水的心境里，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江凡只觉得不太真实。 恍惚间…好像起风了…… 风起…是纯粹的怦然，亦是炙热的伊始…… 鬼屋外。 洛仙眸光微垂，看着被江凡握住的小指，“我们已经出来了，还不松开？” 江凡眼睛眨巴眨，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人是出来了，可我的魂还在鬼屋里呢，里面太吓人了，你让我缓会儿。” 洛仙玉唇微动，话到嘴边，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江凡在鬼屋里的惊惧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还需要多久？” “诶？” 江凡神情错愕。 按照他对洛仙的了解，她应该会拒绝才对。 “说话。” “咳…两个半小时。” “……” 洛仙眸色骤冷，“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话落，她震开江凡的手，粉色毛呢大褂随风而动，可爱风格的衣着，配上高冷的仙颜，反差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凡讪笑，“洛仙，我们这个世界有句老话，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是你先问我需要缓多久，你问，我当然要答啊，你要是觉得这个时间太长，我可以适当的缩短一些，要是还不行，那就再缩短，直到我们都满意为止。” 洛仙伸出一根手指。 江凡猜测：“一个小时？” 洛仙摇头。 江凡继续猜测：“一刻钟？” 洛仙再次摇头。 江凡满脸不情愿，“总不能是一分钟吧？” 洛仙还是摇头。 江凡属实有点懵，“不是一个小时，也不是一刻钟，也不是一分钟，那你伸出一根手指头干什么？” 洛仙：“鄙视你！” 江凡：“……” “接下来去哪玩？” “接下来…” 江凡摸着下巴，认真地思索了起来，突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远处缓慢转动摩天轮，眼睛亮了下。 “跟我来。” 洛仙一言不发，跟在江凡后面。 十几分钟后，江凡带着洛仙进入摩天轮的彩色座舱，随着摩天轮开始转动，相对而坐的两人目光交汇。 江凡咳嗽了声，开始给洛仙科普摩天轮的信息，没说几句，就把摩天轮往爱情扯，再说两句，又把摩天轮往浪漫上扯。 洛仙的回应很简短。 “嗯。” “哦。” “嗯。” “哦。” 口干舌燥的江凡，最终选择闭嘴。 没办法。 洛仙实在…不解风情！ 当两人所在的座舱来到摩天轮的最高点时，江凡突然想起一个电视剧里的情节，“洛仙，你知道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最应该做什么吗？” “什么？” “接吻。” 江凡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听说，一对情侣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可以永远在一起。” “假的。” 洛仙将不解风情四个字贯彻到底，“你们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最具说服力的就是东西就是科学，你刚才说的不符合你们这个世界的科学。” 一时间，江凡竟无言以对。 她一个修仙之人，和他这个现代人扯什么科学啊？ 真有她的！ 下了摩天轮以后，洛仙看向江凡。 江凡会意，立刻考虑起来接下来去哪玩。 其实，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来游乐场，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要不…… 去坐旋转木马？ 就在江凡犹豫不决的时候，洛仙的注意力则飘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移动烧烤摊。 烧烤摊前站着一对母子，女人三十岁左右，小孩五六岁。 小孩闹着要吃烧烤，女人应该是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一个劲地说：“乖乖听话，等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小孩往地上一坐，直接开始飙泪。 女人只得让步，买了几个肉串。 小孩的目的达成，瞬间喜笑颜开，离开时还非常有礼貌地对着老板挥了挥手，“叔叔，拜拜。” 洛仙琼鼻微动，嗅着烧烤的香气，嘴角重复念叨着“拜拜”二字。 江凡不解，“你是不懂拜拜的意思吗？” 洛仙眸光微敛，不答反问：“江凡，你觉不觉得“拜拜”这两个字，很像四个烤串？” “？” 江凡当场愣住，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看着抬头望天的洛仙，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直奔烧烤摊而去。 洛仙唇角勾起…… 不一会儿，江凡拎着八个热腾腾的肉串回来，“喏，都是你的，吃吧。” 洛仙接过一看，“怎么是八个？” “快乐加倍。” “哦。” 洛仙这一声哦，相比平时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柔软，随后继续抬头望天。 这个举动，让江凡一脸问号，“怎么不吃？” “只有吃的，没有喝的，干巴。” “…想喝什么？” 洛仙左手指着东侧的一家奶茶店，“看着买就行，我不挑。” “待着别乱跑，等我回来。” 以前，江凡带着江瑶出去玩，每次买东西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这次完全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走了几步，他突然意识到洛仙不是江瑶，不过见洛仙没说什么，倒也没了解释的想法。 等江凡走远以后，洛仙玉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下，“笨蛋玩意儿，我又不是小孩子……” 太阳越来越高，温度也逐渐上升。 长椅上。 洛仙双腿荡荡悠悠，捧着柠檬水，嘬一口，再嘬一口，墨镜下的清眸之中淌着发自内心的愉悦。 这个世界…好好啊。 有好吃的，也有好喝的。 念及如此，她扭头看向左侧的江凡，唇角微撇。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个笨蛋玩意儿。 江凡回头的瞬间，刚好注意到洛仙撇动的嘴角，出声询问：“太酸了吗？要是不喜欢喝就和我说，我再去给你买一杯别的。” “不好喝。” “行，先别喝了。” 江凡起身朝着远处的奶茶店而去。 洛仙眉梢不自觉地扬起，喝柠檬水的速度瞬间提高。 过了会儿，江凡回来拎着一杯奶茶，递给洛仙，“来，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洛仙接过奶茶，随后又将柠檬水的空杯递给江凡。 江凡拿到柠檬水的杯子时，拎了拎，露出诧异之色，“这个…你喝完了？” “昂。” “你不是不喜欢喝吗？” “本来不喜欢，但喝着喝着就喜欢了。” 洛仙玉指一弹，吸管的外包装自动去除，接着凭空一指，吸管直接插入奶茶中，然后像刚才捧柠檬水一样，捧着奶茶喝了起来。 说不喜欢，就能多喝一杯。 她真聪明。 江凡好笨。 注意到这一幕的江凡，嘴角一个劲地抽搐，“洛仙，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 洛仙吸入一大口奶茶，眉梢扬起，“我拒绝。” 江凡苦笑，“我还没说什么事，你拒绝的这么快干什么？” 洛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江凡靠着长椅，满脸生无可恋，“你拒绝我也要说，以后你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许动用你的仙术。” 洛仙抬起少许墨镜，清眸中荡着无辜，“谁动用仙术了？” “你，就你。” “我没有。” 江凡鼻子都快气歪了，“还说没有？我刚才都看到了，你这么一比划，吸管就插入了奶茶里，我问你，万一要是被人看到，你要怎么解释？” “我不解释。” “你……” 江凡目瞪口呆。 好一个我不解释，傲娇中透着一点…呆！ 洛仙出声强调，“我确实没有动用仙术，吸管有自己的想法，估计它也和我一样，都想尝尝奶茶的味道。” 江凡：“……” 第104章 旋转木马 过山车下方的垃圾桶旁。 江凡脸色惨白，胃里一个劲地冒酸水。 洛仙站在一旁，见江凡这么难受，玉手轻抬，在他背上拍了下，度入一道灵气。 江凡顿时好受了许多，抬头看向洛仙，“谢了，但我还是要说你两句，不是说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仙术吗？” “江凡，你们这个世界有句话说得特别好。” “哪句话？”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 洛仙瞥着江凡，“再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仙法是我辛辛苦苦学的，我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凭什么听你的？” 眼见洛仙傲娇的劲儿又上来了，江凡无奈之下只能搬出杀手锏，“你还想不想吃大餐了？” 洛仙一言不发地走到数米外，左脚踢了下，地上的空饮料瓶子精准地落入垃圾桶里。 然后，她才出声：“你们这个世界都是凡人，我觉得在凡人的世界里动用仙术确实有点惊世骇俗，所以我决定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再动用仙术，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江凡懵住，“这……不是我的提议吗？” 洛仙双手插进大褂的口袋，下巴轻扬，“你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你的提议吗？” “没……” “没有证据，这就是我的提议。” “……” 江凡哑然失笑。 可爱风格衣着的洛仙，哪怕傲娇，也是可爱的傲娇，加上墨镜和口罩的遮掩，大大降低她的清冷之态。 “你的提议非常好。” “嗯，我也这么觉得。” 洛仙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问道：“过山车也玩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玩你说的海盗船了？” 一听这话，江凡面色微变，“那个…我觉得吧，这些项目都不太好玩，什么过山车，什么海盗船，还有之前的鬼屋，一个比一个没意思。” “要不……等会儿我们去玩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 洛仙浅眉蹙起，“这个项目的名字…听上去好幼稚。” “瞎说，一点也不幼稚。” 七八分钟后，洛仙看着面前的旋转木马，对江凡发出灵魂质问，“你确定这不幼稚吗？”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摇摇头，“哪里幼稚了？这叫童心未泯。” 洛仙没作声，第一次产生拒玩的念头。 然而，江凡却没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攥住她的左手小指，来到检票处，“两个人。” 说完，递上两张门票。 咔咔两下，两张票上多了一个小圆孔。 上了转台，江凡特意给洛仙挑了一匹彩色的马，“来，你坐这个。” 洛仙盯着被江凡攥着的小指，嘴唇微动：“谁让你……” “快点上去，我坐后面这匹。” 江凡松开手，乐呵呵地坐上后面的蓝色木马，虽说洛仙戴着墨镜，但他依旧还是能感觉到洛仙这会儿在盯着自己，“咳…站着干什么？坐啊。” 说完，他摸了摸身上这匹木马的头，“蓝色的木马还挺好看。” 就在这时，侧面的一个小孩嚷嚷了声，“叔叔，这不是蓝色，你的木马是绿色的。” 江凡蚌住。 叔叔？ 绿色？ 这小孩…色盲吧？ 不仅色盲，眼神还有点不好使，他才十八，年纪轻轻，和叔叔这个称呼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小孩，这不是绿色，这是蓝色。” 本来，江凡还准备喊小朋友，结果一想到这小孩叫自己叔叔，顿时把小朋友三个字换成了小孩。 你不仁，我不义。 小孩再次强调：“不是蓝色，就是绿色。” “嘿…” 江凡暗乐，“小孩，这就是绿色。” 小孩：“叔叔，你是色盲吧？” 江凡：“……” 好一个倒打一耙！ “小孩，说谁色盲呢？蓝色和绿色都不分，你才是色盲。” 小孩撇嘴：“我妈妈说过，一般神经病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神经病，色盲自然也不会承认自己是色盲。” 说完，他一脸童真地冲着江凡眨了眨眼，“叔叔，你是色盲吗？” 江凡下意识地回道：“我不是。” 扑哧—— 听到动静，江凡扭头朝着前方看去，隐隐看到洛仙勾起的唇角，然而下一秒，便已恢复如常，他有些惊疑不定，“那个…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洛仙否认：“没笑。” “谁笑谁是小狗。” “幼稚。” 洛仙坐上木马，留给江凡一个背影。 江凡嘴角扯动，再次看向侧面的那个小孩，“我不是色盲。” 小孩点头，“没事，色盲就色盲呗，又不会有人歧视你。” 这一刻，江凡真的很想骂人，奈何对方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郁闷地再次出声强调，“我不是。” 小孩一个劲地撇嘴，对着前方的洛仙喊道：“神仙姐姐，这位叔叔的木马到底蓝色还是绿色？” 听到神仙姐姐这个称呼，洛仙没什么反应，江凡却是脑袋一炸，“小、小孩，你乱叫什么？什么神仙姐姐？” 小孩一脸无辜，指着洛仙说道：“谁乱叫了？这位姐姐虽然带着口罩，但肯定很漂亮，妈妈告诉我，遇到漂亮的姐姐都可以叫神仙姐姐。” 江凡松了口气，随后低头看着身下的木马。 难道他真的是…… 不可能！ 纯属扯淡！！！ “洛仙，你来说说，我的木马到底是蓝色还是绿色。” 洛仙回头，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绿色。” 一时间，江凡神情精彩。 小孩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看吧，我就说了是绿色，叔叔，你就是色盲，大色盲。” 江凡：“……” “咳——” “小孩，来，咱俩换一下。” “不换。” 小孩拒绝的非常干脆。 江凡挠了挠头，指着不远处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诱惑道：“小孩，你和我换一下，等下我给你买棉花糖。” “切——” 小孩一脸不屑，“我要是想吃，妈妈会给我买的。” 见糖衣炮弹这一招没用，江凡没了办法，环顾一圈，发现周围的木马都已经有了人，心中那叫一个难受。 不知道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现在知道了。 绿色…… 或许有人喜欢，但他肯定不喜欢。 一道轻咳声传到江凡耳中，他猛然抬头，见洛仙正回头看着自己，满脸迷茫：“怎么了？” 洛仙墨镜下的清眸深处涌出一丝狡黠，“做个交易。” 江凡脸上的迷茫更甚，“什么交易？” “我有办法让你换座…换马成功，作为报酬，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暂时没想好，放心，肯定不会太过分。” “…行。” 江凡犹豫了下，点头答应。 接着，他不甘心地再次看向侧面，“小孩，和我换一下。” 小孩：“不换。” 洛仙：“小孩哥，和他换一下。” 小孩：“好的。” 江凡：“？” 换完位置，转盘开始缓缓转动。 江凡酝酿了一会儿，无视了周围小孩的嬉闹声，喊了一声洛仙。 等洛仙回头看来，他才道：“旋转木马坐起来是不是很浪漫？” 洛仙不答反问：“浪漫在哪？” “氛围，感觉，反正…我觉得很浪漫。” 说着说着，江凡莫名有点心虚，“比如说我们都坐在木马上，你走一步，我走一步，永远也不会走散。” 洛仙摘下墨镜，眸色清冷孤高，“彼此追逐，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却隔着永恒的距离。” 第105章 认怂是一门艺术 这是在点他吗？ 洛仙的话，让江凡陷入了沉默，思索了许久，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比较笨，听不懂太深奥的话，嗯，没错，我听不懂。”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周围也很嘈杂，可耐不住洛仙是修仙者，江凡的话被她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中，眸中升起无奈。 这个……笨蛋玩意儿！ 五分钟一到，转盘准时停下。 下了转盘以后，洛仙来到卖棉花糖的摊位前，盯着五颜六色的棉花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江凡慢步跟来，见洛仙这副模样，直接问老板棉花糖多少钱一个。 半分钟后，洛仙一手一个棉花糖，咬一口这个，咬一口那个，墨镜下的眉梢止不住地上扬，“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江凡正准备打趣洛仙两句，突然听到了一个小孩的哭声。 “妈妈…我就要吃棉花糖……” “好好好，妈妈给你买。” 哭声，当即停止。 不多时，咯咯的笑声响起。 洛仙看了一眼离去的母女二人，眸中闪着疑惑，“江凡，你们这个世界的小孩子想要一件东西的时候，为什么都要哭啊？” 江凡：“因为…这招管用。” 洛仙似懂非懂，随后联想到了什么，“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不是。” “嗯？” 洛仙不解，“为什么？别的小孩都哭，你为什么不哭？” 江凡眼睛骤然变得深邃，“别的小孩哭，是因为他们知道哭可以达成目的，我不哭，是因为我知道哭没什么用。” 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洛仙却从江凡这番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那你…长大以后哭过吗？” “没有。” 江凡摇头，“长大…我一直都盼着长大，高兴还来不及呢。” 洛仙沉默了许久，递给江凡一个棉花棒，“喏，这个给你。” 江凡怔了下，接过棉花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记得小时候去逛庙会，我赖在人家摊位前，想让我爸给买一个棉花糖。” 洛仙眼睛微动，“然后呢？” “然后……我爸就把我扔在了那里。” “啊？” 洛仙少见地露出惊讶之色，“你爸不怕你跑丢吗？” “不知道。” 江凡摇摇头，把棉花糖递到嘴边咬了口，糖丝进入口中的一瞬间，化为甜意席卷开来，“原来棉花糖是这种味道……” 洛仙点头，“很好吃的。” 江凡眉宇之间透着唏嘘，“确实挺好吃的。” 见江凡没有往下说的意思，洛仙忍不住追问道：“你爸把你扔在那，然后呢？你后来是怎么回家的？” 江凡并不太想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可注意到洛仙好奇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语又默默咽回到了肚子里，“那时候小，不认得回家的路，我怕我爸找不到我，所以我在人家摊位前站了整整一天。” “再后来呢？” “再后来……天黑了。” “……” 洛仙顿感无语，“谁问你这些了？我是问你后来是怎么回的家？” 江凡语气低沉，“天黑以后，那个卖棉花糖的老板报了警。” 说到这，他声音一颤，“最后是警察叔叔送我回的家，回家以后，我爸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当时我不明白，随着慢慢长大，我才逐渐明白，或许那次我爸带我去庙会，从一开始就是想把我丢掉……” 洛仙感受到江凡低落的情绪，突然感觉手中的棉花糖好像也没那么甜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产生想了解江凡的冲动，“你妈妈呢？” “她啊……” 江凡释怀一笑，“我没有关于她的记忆，说实话，我还挺想见她一面，有些事情我也想不通，当面才能问个清楚。” “不过人海茫茫，这辈子估计都没这个机会。” 洛仙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江凡：“？” 洛仙咬了一口棉花糖，边吃边道：“或许在你看来想找到你妈妈很难，但对我来说并不难，别忘了，我是修仙之人，等我修炼到蜕凡境，可以做到滴血寻亲。” 江凡愣住。 突然，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是啊！ 洛仙修的可是仙，警察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她做不到。 “你先别急着到蜕凡境，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再给我一点时间，虽然只是见一面，但我还是想体面一些。” 说到这里，江凡自嘲一笑，“或许也是想证明一下，没有她，我也能活的很好。” 洛仙嗤了声，“你以为突破到蜕凡境很容易吗？” “我现在只是灵泉境，距离蜕凡境还隔着五个大境界，哪怕后续的修炼再顺利，至少也需要两百年才能突破到蜕凡境。” 江凡心中泛苦，“两百年…估计我的棺材都烂了。” “剑仙世界的两百年，又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两百年。” 洛仙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语，“你好歹也是剑仙世界的创世者，咋就这么笨呢？” 江凡不服，“说谁笨呢？” “你。” 洛仙将最后的一点棉花糖团成团，送入口中，非常自然地在江凡外套上抹了抹，含糊不清道：“就你就你。” 江凡低头看了眼外套，嘴角抽搐：“我就这么一件好衣服，你还…唉，算了，抹都抹了，走吧，带你去吃大餐。” “好。” “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江凡抬起的脚步落回到原位，诧异地看向洛仙，“你刚才说什么？” 微风袭来，洛仙毛呢大褂的花边随风摇曳，清冷之态再次回归，“我问，你想吃什么，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 江凡笑了。 洛仙眸底深处划过一抹羞恼，“你笑什么？你在质疑我吗？我本来就不挑食。” “啊对对对。” “你再说？” “咳……” 四目相对。 江凡选择认怂。 这次怂，不是真的怂，而是有战略的怂。 很多时候，认怂是一门艺术。 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帮洛仙擦去唇角的糖丝，随后又帮她戴上口罩和墨镜，期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耳垂。 洛仙的耳垂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我又不是没长手，自己会戴。” 江凡嗯了声，认真地想了想，“要不…等下去吃自助餐？我知道一家刚开业的高档烤肉店，八百八十八一位，随便吃，不限量。” 随便吃？ 洛仙眸色微亮，“想吃多少吃多少？” “对。” “这个好，这个非常好…哦对了，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江凡摇头，“暂时没什么安排，等吃完饭，我再计划一下……” “不用。” “不用？为什么？” 对上江凡不解的目光，洛仙道：“既然你没什么安排，那就让我来安排。” 江凡心感好笑的同时，也有点好奇，“行，那我问一下，你准备怎么安排下午的时间？” 洛仙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清脆的嗓音中透着一丝期待，“吃烤肉啊。” “吃完烤肉呢？” “吃完烤肉天都黑了，还安排什么？” “……” 第106章 你想没用 下午三点出头。 自助烤肉店外。 洛仙一如既往地戴着墨镜和口罩，“江凡，我明明还没有吃饱，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江凡嘴角一扯，“你吃得饱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 江凡之所以不让洛仙继续吃，实在是她的战绩太过吓人，三个小时，不间断的吃。 吃了六百多盘肉…… 虽说一盘肉只有四片，但那可是六百多盘啊！ 吃到后面，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并且上肉速度越来越慢，到后面再要肉，别人都是一盘一盘地上。 要一次，上一盘。 这种情况下，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出租车上。 洛仙对刚才的大餐之旅给出评价：“江凡，这次虽然可以随便吃，但肉的品质不太好，比我们之前去的那家烤肉店差了好多。” “一个是自助，一个是高档烤肉店，肉的品质有差距很正常。” “以后还是去以前那家烤肉店吧。” “好。” 江凡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洛仙的嘴不仅馋，还刁…… 惠民超市。 名字听上去很土，实则这家超市却是西陵范围内最大的一家超市，不光是在西陵很有名气，甚至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一定的名气。 并且，没有分店，独此一家。 来西陵之前，江凡就计划着什么时候来惠民超市逛逛，正好下午没什么事，带洛仙逛逛，顺便他也开开眼界，看看怎么个事儿。 超市入口。 说是入口，实际上是一片堪比广场的空地。 这里人来人往，聊天声，小孩的哭闹声，购物车的车轱辘声，像过年赶集一样。 洛仙扬起下巴，看着“惠民超市”四个大字，“江凡，你不是说超市是卖东西的地方吗？” “是啊。” “卖东西的地方需要这么大吗？” “这个……” 江凡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惠民超市实在太大了，大的不像是一个超市。 据网上的资料说，惠民超市一共六层，总面积将近40万平方米。 “或许是越大越吸引人吧，毕竟，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都有从众心理。” “什么是从众心理？” “打个比方，我的朋友都去同一个地方买东西，我就会觉得这个地方的东西比其他地方好，下次想买什么东西时，这个地方会是我的第一选择。” “这不就是没有主见吗？” “咳…这么说也没问题。” 江凡把手伸到洛仙面前，“走吧，带你进去看看，你想吃什么就买点。” “你的话我很喜欢，你的行为我很不喜欢。” 洛仙瞥了一眼江凡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江凡眨眼，“你不是说我可以拉你手指吗？” 洛仙郁闷的不行，“鬼屋里让你拉手指，是因为你当时害怕，我什么时候说过在外面也可以拉手指了？” 江凡咳嗽了声，“你什么时候说过在外面不可以拉手指了？” “你……” 好一会儿，洛仙才平复好心情，一字一句道：“不拉手指！” “为什么？” “我不想。” 江凡嘴角一咧，抬起的右手晃动，“我想。” “你想没用！” 洛仙摘下墨镜，凝视着江凡，“我告诉你，除非再碰到类似于鬼屋的这种情况，不然以后我不可能再让你拉我手指，明白了吗？” 江凡大失所望，“行…行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洛仙诧异，“你去哪？” 江凡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出两个字，“回家。” “你不是要带我逛超市吗？” “心情不好，不逛了。” “诶……” 见江凡越走越远，洛仙急了，这会儿她满心都是超市里的各种美食，现在回去，她实在有点不甘心。 “等等。” 洛仙小跑着拦在江凡面前，笨戳戳的跑动姿态，可爱感拉满。 之所以有点笨戳戳的，主要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一直以来，她要么走，要么使用身法，要么御剑飞行，可惜…江凡不让她用仙术，身法也属于仙术。 所以，她只能跑。 江凡停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干什么？” 洛仙指着远处的超市入口，“我想逛超市。” “我不想逛。” “我想。” “你想没用。” 江凡把洛仙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洛仙真的很想跺跺脚发泄一下，可想到这个举动实在有点太小女孩，默默放弃，“你故意的是吧？” 江凡不解，“什么故意的？” “还装？你明知道我喜欢吃东西，故意告诉我超市里有很多好吃的，然后又不带我逛，不是故意是什么？” 听完洛仙的质问，江凡嘴唇微动：“你明知道我想和你拉手，先让我拉一下你的手指，然后又不给拉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 这一刻的洛仙，无助的像个男人。 这个笨蛋玩意儿…好可恶！ 江凡就这么和洛仙对视，一点也不带怂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洛仙多少也有一些了解，别看洛仙高冷无比，实际内心却很单纯。 关键是他可以肯定，洛仙不会对自己动手。 别看她整天动不动就唤出冰璃剑，其实只是吓唬他。 “让不让拉手指？” “不让！” 洛仙的声音很冷，“说不让，就不让！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变！！” 江凡叹气，“行，那就回去。” “我要逛超市！” “不逛。” 面对洛仙的冷言冷语，江凡也不生气，语气相当平静。 这种态度，让洛仙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眸色愤愤地盯着江凡，“我就要逛，你不带我逛，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 “囊死我？” “来来来，你囊死我。” 话落，江凡脖子一伸，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 这下，洛仙彻底没招了，“你、你……” 江凡张开右手，“再问最后一遍，到底让不让拉手指？” 之所以又问了一次，主要是有点不甘心，其实，他并不抱什么希望，也不奢求洛仙会改变主意。 然而，就在问完的下一秒。 一根小指放在他的掌心之上…… 第107章 猪蹄和猪头肉 玉指纤细，骨节分明。 像个艺术品。 江凡愣了一瞬，随后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握住洛仙的小指，嘴角根本压不住。 洛仙戴上墨镜看向一旁，精致的耳垂泛着粉色，“仅此一次。” 她只是为了好吃的，妥协一次也没什么…嗯，就是这样。 江凡根本不接洛仙的话，拉着她就往远处的超市入口而去，边走边道：“我告诉你，这个超市名气很大的，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有，想不到的东西这里也有……” 稍稍落后半个身位的洛仙，墨镜下的眉梢弯了弯。 半个小时后。 江凡看着满满登登的购物车，又看了一眼前方还在挑商品的洛仙，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听到动静，洛仙回头看来，“嗓子不舒服吗？用不用我给你度一道灵气？” “不用。” 江凡摇头，意有所指道：“哟？车怎么满了？” 洛仙看了一眼购物车，玉唇撇了下，“我还没怎么买呢。” 江凡出声建议：“已经装不下东西了，不如这样，这次就先买这么多，下次再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 洛仙抱着两盒巧克力，连连摇头：“我还没买过瘾呢。” 这个模样的她，很可爱。 江凡眼中压着笑意，“关键是现在车已经满……” “你再去拉一辆不就行了。” “？” “去拉车，不然以后不让你拉指头。” “……” 江凡嘴角艰难地扯动，“洛仙。” “嗯？” “你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最不吃威胁这一套。” “然后呢？” 迎着洛仙的注视，江凡张了张嘴，“拉车就拉车！” 洛仙：“……”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又一辆购物车被洛仙塞满，虽然她很想继续买，但注意到江凡幽怨的眼神，犹豫了一瞬，便打消了继续购物的念头。 来日方长。 再者说，她确实应该要照顾一下江凡的感受，毕竟这些东西需要江凡付钱，一次宰的太狠，估计就没下次了。 在路过熟食区的时候，洛仙步子一顿，指着玻璃柜中的卤猪蹄，回头给了江凡一个眼神。 江凡哪还不明白洛仙的意思，让负责熟食区的一名柜员打包了两个卤猪蹄。 洛仙心满意足地推着购物车离开。 江凡紧跟其后。 由于结账队伍排的太长，江凡便带着洛仙来到了另一侧的自助结账通道，好处就是不用排队，坏处就是需要自己动手。 【德芙巧克力-109块】 【草莓-39.9块】 【猪蹄-43.6块】 【猪蹄-？】 洛仙负责往扫描机上放东西，江凡负责往购物车里放东西，或许是苦日子过久了，每扫一样东西，他都会看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价格。 再一次看到猪蹄，江凡愣住，他是买了两个卤猪蹄没错，关键是装在了一个袋子里，而且这个猪蹄还没有价格。 什么情况？ 江凡侧身看去，当看到洛仙的手放在扫描仪上时，顿时绷不住了，大笑不已。 洛仙疑惑，“你笑什么？” 江凡并未回答这个问题，数秒后，他止住笑意，指着掉落在地上的一袋薯片，“东西没放上去。” “哦。” 洛仙也没追问，这会儿，她满心都在想着快点回去，好好品尝一下今天买的这些东西，至于江凡在笑什么，一点也不重要。 这个小插曲儿，让江凡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曾散去，等到所有的东西扫完价格，他拽住洛仙的小指，“你的手明明这么好看，为什么会被扫成猪蹄呢？” 洛仙蹙眉，“什么猪蹄？” 江凡拉着洛仙的手放在扫描仪上，扫描仪的屏幕上再次显示出商品名称，猪蹄。 洛仙呆住，抬起手瞧了瞧，又瞧了瞧屏幕，下一秒，眸色骤冷。 “咳——” 江凡忙道：“别生气，你跟一个扫描仪生什么气啊？” 洛仙恨恨道：“这个扫描仪坏了，坏东西没有存在的价值，江凡，我能把它毁了吗？” 江凡瞪大眼睛，“毁了？” 洛仙点头，“嗯，我负责毁了它，你负责赔钱。” 江凡：“……” 眼见洛仙真要动手，江凡急忙出声相劝，“别冲动，这一台扫描仪很贵的，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洛仙冷声道：“把我的手扫描成猪蹄，它已有取死之道。” 江凡哭笑不得，将手伸到了扫描区域，屏幕上显示：非售卖商品。 洛仙：“看吧，我就说它坏了吧。” 江凡咳嗽了声，“哪里坏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洛仙哼了哼，“可以扫出你的手是手，却把我的手扫成了猪蹄，这不是坏了是什么？” 江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不让洛仙干出什么冲动的事，凑近扫描区研究了起来。 “叮——” 扫描机的屏幕，刷新。 【猪头肉-？】 一时间，江凡的表情极为精彩。 啥玩意儿？ 就在这时，洛仙幽幽来了句，“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个扫描机没坏。” 江凡：“……” 这个扫描机…确实坏了，坏的还挺严重！ 结完账，江凡看着手中的小票…嗯，准确来说，这已经不是小票，应该算是大票，比他的腿都长。 总计：2884元！ 或许现在有钱了，也或许是因为这钱花在了洛仙身上，江凡看着这加长版的小票，竟然一点也不心疼，甚至还有点小开心。 虽然花钱了，但他获得了可以拉洛仙小指的权利。 这笔交易…… 额…听上去好像有点怪怪的，不是交易，顶多算是交换。 临近下午五点，两人回到出租屋。 刚一进门，洛仙素手轻晃，装卤猪蹄的袋子凭空出现，径直来到床边坐下，打开袋子，刚准备开吃，耳边就传来了江凡的嘱咐声。 “这个卤猪蹄看上去很辣，你最好不吃，实在想吃，也尽量少吃一点，女孩子吃辣太多，脸上会长痘痘的。” “哦。” 等江凡进了浴室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失笑不已。 洛仙不是普通女孩，她是修仙之人…… 别说一点辣椒，就算对瓶吹敌敌畏，估计她都没什么事。 江凡上完厕所，便出了浴室。 洛仙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骨头，嘴唇上还沾着油，“江凡，垃圾桶在哪？” 江凡惊了。 他就上个厕所的功夫，满打满算也就一两分钟，这点时间，洛仙就干完了两个猪蹄？ “我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是吧？” “听进去了。” 江凡顿感好笑，“我让你要么不吃，要么少吃一点……” 洛仙舔了舔嘴唇，一边回味卤猪蹄的美味，一边解释：“你们这个世界有个词叫雨露均沾。” 江凡一脸问号，“所以呢？” 洛仙眼眸灿若星辰，隐隐飘着自豪，“所以我在不吃和少吃之间各取精华，最终选择……不少吃。” 江凡：“……” 傲娇…… 她的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第108章 这叫初心不改 “咳——” 江凡上前接过袋子，注意到洛仙的唇角，转身从电脑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帮她擦去唇角上的油痕和残渣，“那个…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话还没说完，便被洛仙打断，“既然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就别讲了。” 江凡口风一变，“我有一个提议，当讲的提议。” 人是死的，尿是活的…呸！人是活的，鸟也是活的…… 额…反正就一句话，人要学会变通，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洛仙没料到江凡会来这么一招，顿时呆住，“你…什么提议，说吧，看在你今天给我买了这么多零食的份上，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其实，她本意上不太想听江凡接下来的话。 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今天江凡带她又是玩又是吃，还给她狠狠补充了一波后备能源，她也不好太无情。 “放心，绝对不过分。” 江凡心中一喜，“晚上…你陪我看个电影呗，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电影院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洛仙的反应，生怕下一秒就会遭到洛仙的拒绝。 对于电影这个词，洛仙并不陌生，之前她在江凡的前四本书里经常看到这个词，也知道电影院这个地方是情侣约会的必备之选。 说实话，她想拒绝。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对上江凡期待的眼神时，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忍，“……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她知道江凡今天想干什么，但她更清楚两人之间绝无可能，除了这个，其他方面满足一下江凡倒也不是不行。 “马上，马上就出发。” 江凡发自内心地笑了笑，“我先把今天的更新内容上传一下，等我弄完，咱们就出发。” “行。” 等江凡坐在电脑前，洛仙来到他的身后，看着屏幕上正在被优化的内容，出声询问：“你现在每章能改多少个字？” “一千字改一个，我一章大概是两千多字，所以一章只能改两个字。” 江凡虽然不知道洛仙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告知。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不干预，如果干预的话，我连两个字都改不了。” 洛仙浅眉高蹙，“这样么……” 由于位置的缘故，导致她并看不到江凡此时的神情。 听到洛仙的轻喃，江凡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很想把前不久的那个发现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压下了这股冲动。 算了。 说了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不敢再尝试…… 上传完三章稿子，江凡的存稿彻底耗光，不过以他现在的手速，存稿没了也就没了，再写就是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时速八千字的男人…不，神！时速八千字的神！ 退出更新页面后，江凡滑动鼠标，顺便看了一眼剑仙的数据。 书籍热度：10003422！ “卧槽…这就破千万了？” 江凡有些吃惊，现在距离网文大赛的结束还有五天，封面推荐也还有五天。 按照剑仙目前的热度涨幅，在网文大赛结束之前，热度估计能达到一千两百万左右。 想到这，他点开网文大赛的排名。 剑仙依旧排在第三，不过和前两名的差距已经缩减了很多，目前剑仙正处于上升期，还剩下五天时间，非常有希望竞争第一名。 就在江凡感慨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玉手。 洛仙指着电脑屏幕，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剑仙怎么才排第三？你到底行不行？” 自从踏入修仙之路，她做什么都是第一，现在看到剑仙只排在第三名，不免有些生气。 剑仙，代表着她的世界，等于代表着她，她不要当第三，她要当第一！ 江凡脸一黑，“行！我行！！我很行！！！”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洛仙撇嘴，“行什么行？都排第三了，你要是行，就让剑仙排在第一，我在的世界竟然只排第三，这对吗？” 江凡：“……” “江凡，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凡，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江凡，你……” “停！” 江凡的脸越来越黑，转动座椅，极为郁闷地盯着洛仙，“哪个王八蛋教你的这些话？别整天好的不学，光学坏的！” 洛仙眸中透着古怪，“这些话……我是从你书里面学的，你之前四本书的主角都是这么跟人聊天的，这些话又是你写的，等于我是跟你学的，所以…嘿，你是王八蛋。” 她这一笑，梨涡悄然绽放，其中仿佛藏匿着盈盈月光，可以瞬间点亮世界。 江凡的眼睛有些发直，也无暇顾及洛仙的调侃。 “好看吗？” “好……”‘ “王八蛋。” “……” 回过神的江凡暗暗翻着白眼，控诉道：“洛仙，虽然我们两个关系很好，但你不能这么没礼貌，尊重都是相互的，你尊重我，我尊重你，你要是不尊重……” 洛仙清眸一凝，“我要是不尊重你，又当如何？” 话落。 冰璃剑出现。 熟悉的剑鸣声，铮铮作响。 江凡脖子一缩，明知洛仙是在吓唬自己，还是选择认了怂，“你要是不尊重我，我也尊重你。” 洛仙扑哧一笑，“我没有不尊重你，你非要说自己是王八蛋，是你自己不尊重自己，我又没逼你。” 江凡无言以对。 解决尴尬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别看剑仙现在只排在第三名，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在网文大赛结束之前，剑仙一定会成为第一名。” “哦？” 洛仙勾着唇，眸中荡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剑仙成为不了第一名，怎么办？” “你敢和我打赌吗？” “打什么赌？” “就赌五天之后，剑仙能不能成为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如果能，就是我赢，如果不能，就是你赢。” “赌什么？” “拉手。” 听到这个赌约，洛仙既无奈又好笑。 这个笨蛋玩意儿，怎么还惦记着拉手呢？ “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这叫初心不改！” “……” 见洛仙默不作声，江凡出声催促，“痛快点，到底赌不赌？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 第109章 看电影 突然…… 江凡话音戛然而止。 洛仙…好像就是个娘们。 草率了！ 他一抬头，就注意到洛仙眼中的戏谑，顿时尴尬不已，“那个…你到底赌不赌？” 洛仙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不赌。” 这个赌约，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江凡笑了，“你怕了？” “我怕？” 洛仙顿感可笑，“一个赌约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之所以不和你赌，是因为不想，你提出的这个赌约本就不公平。” 江凡不解，“哪里不公平？” “我赢了，没有任何好处，你赢了，我就要同意和你拉手，这哪里公平了？” 待洛仙的话说完，江凡陷入沉思，好像确实如此，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要不这样，我赢，你让我拉手，你赢，我请你吃十顿大餐，这样如何？” 大餐？ 还是十顿？ 洛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样…勉强算是公平吧。” 闻言，江凡当即选择加磅，“二十顿大餐！” “成交！” 见洛仙应下赌约，江凡心中大喜，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洛仙眸露疑惑，“干什么？” “拉钩。” “幼稚。” “哪里幼稚了？快点。” “不要。” “洛仙，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别逼我求你，快点拉钩。” 洛仙顿感好笑，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人倒也有意思，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可能配合你做这种无聊且幼稚的事。” “晚上请你吃大餐。” 江凡的话音未落，眼前多了一只小手。 洛仙：“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拉钩吗？” 江凡表情微妙。 不是？ 她变脸这么快的吗？ 两根小指相交，微微晃动的同时，那句耳熟能详的话也随之响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江凡对着闭口不言的洛仙表达不满，“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说，你也要说，不然这个约定等于无效，快点，重来一遍。” “幼稚……” 洛仙面颊上充斥着不情愿，可是一想到晚上的大餐，顿时觉得这个游戏好像也没那么幼稚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是江凡提的，所以幼稚的是江凡，和她没关系，她只是为了大餐才无奈配合…没错，就是这样。 契约达成。 江凡心满意足一笑，大手一挥：“ok，出发出发。” 将近下午六点，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电影院。 江凡买完票，注意到洛仙正盯着一旁的爆米花机看个不停，眼中升起笑意，“想吃吗？” 洛仙：“想。” “等我一下。” 江凡把电影票塞到洛仙手中，去前台买了两桶爆米花和两杯冰可乐，随后带着洛仙来到一个角落里等待检票。 洛仙把电影票还给江凡，抱着一桶爆米花，玉指夹起一颗送入口中，墨镜下的眉梢瞬间上扬，“这个好吃……” 话还没说完，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杯插好吸管的冰可乐，下意识地猛吸一口，“这个好喝。” 江凡忍俊不禁，“吃什么都说好吃，喝什么都说好喝，不是我说你，你这用词实在太贫乏了点，就不能来点其他的评价吗？” 洛仙抓起一把爆米花送入口中，香腮高高鼓起，边吃边回应，“这不叫用词贫乏，这叫用词精准，言简意赅。” 江凡没有再说话，注意力全都落在洛仙鼓鼓的脸颊上。 她吃东西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可爱？ 看着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洛仙面颊上轻轻一戳。 下一秒，瞬间反应了过来。 “咳…咳咳……” 江凡忐忑地看了一眼洛仙，“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以后一定注意，你别往心里去，为了表示歉意，我这桶爆米花也给你吃。” 说着，他把自己的那桶爆米花递到洛仙面前。 洛仙接过爆米花后，才出声：“本来，我是想揍你一顿，不过念你是初犯，道歉态度也比较诚恳，饶你一次，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呼——” 江凡神色悻悻，暗暗长舒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要挨揍…… 多亏他机智啊！ 如果洛仙要是知道江凡此刻的念头，一定会说：“不是你机智，而是爆米花好吃。” 突然，右侧的座位上传来一道交谈声。 “兄弟，快看旁边的那个女孩，好漂亮啊，怎么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我去……” “嘶——，卧槽！这张脸…无敌了！” 江凡脸色一黑，抢走洛仙的爆米花，“先把口罩带上，等进去再吃。” 洛仙瞥了一眼江凡的脸色，眸底深处泛起一丝笑意，什么也没说，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然后冲着江凡眨了眨眼，“我听话吧？” 江凡也很意外，点头肯定：“听话。” 洛仙眼中的笑意加重，“既然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要给我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再去买两桶爆米花。” “好。” 江凡爽快答应。 待江凡起身离开后，洛仙心中暗道：“我…是不是要少了？” 就在这时，刚才的那两名男生来到洛仙跟前，两人的脸色都很拘谨，其中一名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男生鼓足勇气开口，“美女，可以加个qq吗？” 洛仙淡淡一瞥，“我没qq。” “那可以加个微信吗？” “我没微信。” “那可以留个手机号吗？” “我没手机。” 男生：“……” 没有qq，他忍了！ 没有微信，他忍了！ 没有手机？ 着实让人有点难绷…… 另一名男生正欲开口搭讪，洛仙吐一个字，“滚！” 下一刻，迫人的气息爆发。 只是一瞬，便已消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再看两名男生，双腿都在打战，相互对视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再也没有任何看电影的欲望。 江凡抱着两桶爆米花回来，望着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冲着洛仙挑了下眉头，“什么情况？” 洛仙拉下口罩，抓起一把爆米花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回道：“不知道，叽里咕噜问了一通，可能是趁你不在，骂你呢。” “然后呢？” “然后，我就让他们滚了。” 江凡心中暗乐。 这样…挺好。 他吧，没什么明显的缺点，非要挑一个缺点的话，那就是占有欲比较强。 强到什么程度？ 强到…甚至可以不是活物…… 很快，到了检票的时间。 江凡喊上洛仙排队，他帮忙抱着一桶爆米花，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影票，眼中隐隐露出几分期待。 这是洛仙第一次看电影，也是江凡第一次看电影，所以在来电影院的路上，他一直都在纠结带洛仙看什么电影，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到了电影院，江凡看到当日的排片电影后，瞬间有了决定。 就它了！ 泰坦尼克号。 爱情灾难片，灾难忽略，剩下的就是爱情。 希望可以借这部电影，触动洛仙的心弦，在她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爱情的种子，只要埋下种子，生根发芽不过是时间问题。 洛仙再高冷，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嗯，她好像快十九了，这个年龄，不可能对于爱情没有一丁点儿想法。 常言道，哪个少女不怀春？ 想到这，江凡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哪怕洛仙是座冰山，他也要想办法让冰山融化…… 第110章 我没表白 一场电影结束，黑暗的放映厅灯光亮起。 江凡神情感慨。 洛仙也很感慨。 “这电影…还挺好看。” “爆米花…还挺好吃。” “？” 江凡看向左侧的洛仙，看到她腿上叠起的四个爆米花桶，神情微妙：“你没看电影吗？” 洛仙拿起扶手卡座里的冰可乐，用力地嘬了口，“我忙着吃爆米花呢，哪有时间看电影？” 江凡：“……” 晚上八点半，两人离开了电影院。 按照约定，江凡带洛仙去吃了一顿大餐。 吃完饭，已经晚上十点出头。 十多分钟后，距离小区大门还有数百米的地方，江凡让司机靠边停车。 人行道上，两人并肩前行。 在距离小区门口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时，江凡突然开口打破沉默，“洛仙，我有话想对你说。” 洛仙心知肚明，“我不想听。”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江凡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无了，颇为郁闷地叹了口气，“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不想听了？” 洛仙停下，“不想听就是不想听，没有理由。” “你……” 江凡满心无奈。 完了！ 一点感觉也没了！ 回到出租屋后，江凡刚关上门，一转身，就发现房间里已然没了洛仙的身影，生无可恋地抓了抓头发。 得—— 说实话，他这会儿有点后悔，没事带洛仙看什么爱情灾难片？ 这下好了，洛仙忽略的是爱情…… 江凡躺在床上，回顾今天一整天的经历，告白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除了没有告白。 “唉，这叫什么事……” 次日。 早上六点多，天才刚亮。 江凡被手机铃声吵醒，眼也不睁，凭感觉接通电话，迷迷糊糊地问了句，“谁啊？” “我，燕泛舟。” 江凡左眼皮一挑，看完时间沉默了一瞬，接着便开始吐槽：“你下次打电话能不能挑个合适的时间，早上六点多，我不用睡觉的吗？” “生前何必多睡，死后必定长眠。” “……”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 继续睡觉。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不到十秒钟，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江凡无可奈何地坐起身，接通电话，“有话快说，这会儿困得紧。” 电话中传来于明川的声音，“锦瑟，你昨天只更了三章，虽说三章也不少，但那是对于一般作者来说，对你这个爆更狂人可不算多，现在还这么困，你跟我说句实话，昨天是不是偷摸干坏事去了？” “于哥啊……” 江凡顿时清醒了不少，“昨天确实有点事。” 于明川大笑，“锦瑟，剑仙最近的表现又猛又稳，昨天主编还找我聊你呢，说你潜力巨大，不出意外，你今年晋级大神没跑了。” “这还要多谢于哥的栽培和指导。” “扯什么淡？” 江凡的场面话，引得于明川笑骂不已，“我指导个毛，剑仙有今天这种成绩，全靠你自己，不能说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关系也不大。” 江凡打了个哈哈，“于哥，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应该有事情吧？” “确实有件事，这不是十二月了嘛，南江作协举办的飞马奖评选即将开始，网站推荐了剑仙，月底举办，你到时候有时间没？” “这个……” 说实话，江凡很纠结，既想去见见世面，又有点社恐，“于哥，必须本人到场吗？” “对。” 于明川声音中透着无奈，“这个飞马奖必须本人到场，不然视作弃权。” “这样啊。” 江凡思索了一番，“于哥，这个飞马奖有奖金吗？” “没有奖金，只是荣誉。” 于明川话中透着语重心长，“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去参加一下的，这个飞马奖还是很有含金量的，以剑仙的成绩获奖的概率很大，虽说没有奖金，但也是一份荣誉，如果能拿奖，对你以后的网文之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嗯，于哥说的是。” “同意参加了？” “我不参加。” “……”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锦瑟…你现在要是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揍你，太欠了！” 江凡低笑，“于哥，我现在每天的更新任务那么重，还得上学，再说，这个什么飞马奖还不给奖金，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行吧。” 于明川也没再劝，话音一转：“对了，你现在加入作协了吗？” 江凡如实回答，“没有。” “加一下吧。” “怎么加？” 于明川再次沉默，数秒后，声音缓缓响起，“算了，这件事交给我，你是青城人对吧？” “对。” “行，那就这样，你继续睡吧。” 结束通话，江凡刚放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燕泛舟。 “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燕泛舟：“江凡，这大早上的除了我，怎么还有人给你打电话？谁啊？是不是洛仙？” 一听这话，江凡就大概猜到了燕泛舟的目的，“不是，一个朋友。” “来，跟我说说，昨天表白成功了吗？” “没有。” “失败了？” “没有。” “什么叫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江凡，你搁这逗我玩呢？” “没有。” “……” 燕泛舟没了声。 江凡甚至可以想象到燕泛舟无语的模样，郁闷的心情好转了许多，果然，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七八秒后，电话里再次传来燕泛舟的声音，吐槽之意满满，“来，你来解释一下，什么叫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 江凡：“我没表白。” 燕泛舟：“……” 上午九点半。 补完觉的江凡背着电脑去了学校，刚跨进学校大门，就被人堵住。 不过好在这次堵他的人不是陆清语，而是温知夏。 温知夏眼神幽怨，“十点的课，你为什么九点半才来学校？” 江凡反问：“十点的课，我九点半来学校晚吗？” 温知夏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在这等了你两个小时，脚都站麻了。” 江凡挠头，“要不你用力跺几下？” 温知夏诧异，“跺几下就不麻了？” “不知道，跺完才知道。” “……” 温知夏半张着嘴，许久才憋出声，“等会儿下课别走，今天必须把入社手续办了，不能再拖了。” 说完，她忍不住补充了句，“下次有课的时候，你就不能早点来学校吗？你要是早点来，我也不至于在这里等这么久。” 江凡神情古怪，“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在教室里等我也一样。” “？” “！！！” 温知夏呆了呆，随后脸瞬间变红，沉默了下，正要解释，一抬头才发现江凡已经走远。 她顶着发烫的脸，小声嘟囔：“我不笨，我肯定不笨，在校门口等…比较有诚意，对，比较有诚意；我一点不笨的，我很聪明……” 良久，她重新勾起脑袋，“我为什么就想不到可以在教室等呢？难道……我真是个小笨蛋？”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 “不要美化自己。” 秦妙然拎着肩包走来，“你就算是笨蛋，也是个大笨蛋。” 温知夏神情泛苦。 这话…好扎心啊！ “社长……” 第111章 哦？你哦什么？ “叮铃——” 下课铃声响起。 江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昨晚一直到两三点才睡着，结果早上六点多就被电话吵醒，总共才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被教室的暖气一吹，实在有些犯困。 好在今天下午没课，正好可以补会儿觉，睡醒码字。 江凡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就注意到温知夏背着包朝教室后方走来，心中顿感好笑。 待温知夏上前，他主动出声：“怎么？还要让我用你电脑吗？” 一句话，让温知夏准备了半堂课的说辞瞬间无用，红着脸解释道：“你…你就不能不提电脑吗？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入社手续的事。” 江凡装好电脑，背上包，“带路吧。” 温知夏暗松了口气，有关江凡入社的事情一拖再拖，再拖下去，没法和社长交代。 下了楼，江凡跟着温知夏朝着学校北面而去。 温知夏步子迈的很小，导致速度非常慢。 江凡倒是想走快点，奈何不知道摄影社在哪，只得默默降低速度。 走了没一会儿，温知夏突然开口，“江凡同学，你为什么不喜欢陆清语学姐啊？” “她那么漂亮，身材还那么好，又是大校花，要颜有颜，要名有名，再加上她还是主动表白，按理说应该没有男生会拒绝才对。” 对于这个问题，江凡并不陌生，类似的问题已经有好几个人问过，张口就来：“找女朋友不能只看外表，漂亮的不一定合适，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温知夏点头，弱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赞叹，“没想到江凡同学不仅长得帅，连找女朋友的标准也这么……帅，嗯，这个标准很帅。” “漂亮的不一定合适，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现在的男生找女朋友大多只看脸，像你这样不在意颜值的男生，少之又少。” “咳……” 原本江凡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被温知夏这么一夸，彻底被架了起来，只能昧着良心继续朝着这个方向说下去，“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温知夏的眼睛越来越亮，其中的欣之意丝毫不加以掩饰，“江凡同学，你的思想境界真的非常高，我也要向你学习，以后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不能只看外表，要注重内在。” “没错，内在比外表更重要。” 江凡眼中透着古怪，“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温知夏不住地点头，“心灵帅才是真的帅。” “…对。”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栋六层的教学楼前。 这栋楼看上去有些年久失修，不少地方的墙皮都已脱落。 按理来说这种地方应该孤寂冷清，实则不然，进进出出的学生非常多。 上楼时，温知夏出声介绍，“这栋楼是好久之前的教学楼，现在被当做社团的活动地点，这里好多社团，比如什么围棋社，篮球社，书法社，动漫社等等，所以人比较多，也比较热闹。” 江凡点头，正准备问要去几楼，上方的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小声交流。 “卧槽，这不是cs榜第一的江凡吗？” “就是他，别说，长得挺帅的，比论坛上的那张照片要帅很多，可惜是cs榜的第一名，唉，真搞不懂，他怎么会被陆清语盯上。” “真还用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倒也是。” 江凡心感无语，来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看到两名抱着吉他的女生，路过她们身旁时突然开口：“不了解的事情不要妄下评判，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你们现在被人猥亵，我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是不是也可以用这句话来评价你们？” 两名女生极为尴尬，抱着吉他快速下了楼。 温知夏小声开口：“那个…江凡同学，你不用在意她们刚才的那些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其实关于你是cs榜第一的事，我特意上论坛了解过，完全就是陆清语一手造成，你属于无妄之灾。” 江凡转身朝着温知夏看来，“背后议论我管不着，但当面议论我，我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的。” 温知夏看着江凡平静的模样，多少有些意外，“你……好像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生气？” 江凡失笑，“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情绪是我的，别人左右不了。” 温知夏听得一愣一愣的，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好有文化，觉悟也很高。” 江凡：“我有喜欢的人，你可千万别对我有想法。” 温知夏：“……” 这个江凡哪哪都好，就是有点自恋。 六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江凡神色诧异，“没猜错的话，这里之前应该是一间办公室，别的社团都用教室，摄影社为什么只能用办公室，地方小了一半还多。” 温知夏苦笑，“有地方用就不错了，月底之前要是再没人加入摄影社，学校连这个地方都不给用。” 说完，她抬手敲门。 “进。” 温知夏推门而入。 江凡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他发现比预想中的还要小，整个房间只有不到十个平方，一个货架和一张桌子占据了将近一半的空间。 “社长，人来了。” 正蹲在货架前摆弄相机的秦妙然回头，看到江凡的那一刻，神情愕然，“竟然是你？” 别说秦妙然惊讶，江凡也同样惊讶。 摄影社的社长不但是个女生，而且还是秦妙然？ 这…… 温知夏一脸懵，“社长，你认识江凡啊？” 秦妙然面色突然变冷，“认识，不仅认识，还有仇呢。” 温知夏瞪大眼睛，“啊？” 江凡双手插兜，“有仇？秦学姐，咱们的仇从何而来？” 秦妙然目光灼灼，“你在论坛上把语语骂得那么惨，她都快伤心死了，这几天连宿舍大门都没出过。” “哦。” 江凡平淡的反应，让秦妙然十分生气，“哦？你哦什么？” 江凡乐了，“我重新说，陆清语伤心……” 说到此处，他的话音一顿，下一秒再次响起时，语气中多了些冷漠，“关我屁事。” 秦妙然：“……” 第112章 入社标准 “江凡！” 秦妙然愣了数秒，反应过来气冲冲地朝着江凡走去。 吓得温知夏一把搂住她，“冷静，千万要冷静，不要冲动。” 秦妙然冷着脸，“江凡，你说这话有良心吗？语语那么喜欢你，你就这么对她？” 江凡一脸莫名其妙，索性连“学姐”这个称呼也懒得喊了，“秦妙然，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陆清语喜欢我是她的事，我又不喜欢她，她伤不伤心，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你……” 一时间，秦妙然竟无言以对，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凡，“就算你不喜欢语语，你也不用再论坛上骂她。” “她在论坛上跟你表白，你拒绝就好了，为什么要骂人呢？” 江凡笑了，被气笑的，“陆清语要是能听懂人话，我至于骂她吗？我都拒绝她多少次了？她压根就不往心里去，仍然我行我素。” “就是因为她在论坛上表白，导致我现在成为了cs榜第一，我不该骂她吗？” “最后我再说一句，你们长得漂亮的女孩是不是都觉得全世界要围着你们转？陆清语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没报警说她骚扰就已经手下留情了，骂她两句怎么了？” 秦妙然：“……” 江凡的这些话句句在理，她有心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总而言之。 说不过—— “你走吧，摄影社不欢迎你。” 江凡不以为然，“搞得好像我很想加入一样，我本来就对摄影这玩意儿没什么兴趣，要不是温同学再三邀请，我才不会想着加入。” 说完，他对着温知夏点头示意，“你忙，我先走了。” 温知夏急忙松开秦妙然，小跑着拦在江凡面前，“等等，给我一分钟。” 随后，她冲着秦妙然开口：“社长，我好不容易才让江凡同意加入摄影社，你不能因为江凡和陆清语的私人恩怨，就拒绝他的加入，这样不对。” 秦妙然不为所动，“不对就不对，我这个人一向如此，帮亲不帮理。” 见温知夏挡在门口，江凡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可惜差把瓜子。 温知夏神情认真，“你是社长没错，但也不能滥用职权，摄影社不光是你的，也是我的。” 秦妙然看了一眼江凡，冷哼一声，“知夏，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他加入摄影社。” “你不让江凡加入摄影社，摄影社就要解散了！” “……” 秦妙然顿时没了声音，面色变幻不定，过了足足半分钟之久，背过身去，“行吧，让他填个表格。” 温知夏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搞砸…… 江凡翘着二郎腿，“填什么表格？” 秦妙然回头看向江凡，语气颇为不善，“还能是什么表格？当然是入社申请表！” 江凡笑了声，“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加入摄影社了？” 秦妙然愕然，“你、你…你以为我想让你加入吗？要不是因为学校规定社团至少要三个人，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同意让你入社！” 江凡双手一摊，“那正好，我不入了。” 秦妙然表情精彩。 她好像…… 被拿捏了！ 不光是她着急，连温知夏也急了，“江凡，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临时反悔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 江凡看了一眼温知夏，又看了一眼秦妙然，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你们两个的颜值这么高，只要你们愿意去拉人，别说三个人，哪怕三十个都不难，为什么非得揪着我不放啊？” 秦妙然撇嘴，语气中透着傲娇，“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我们摄影社吗？” 江凡面露好奇，“哦？这么说来，是我满足你们的入社标准了？我很好奇摄影社的入社标准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秦妙然看向温知夏，“入社标准是什么？” 江凡：“？” 不是？ 闹呢？ 秦妙然身为摄影社的社长，竟然连入社标准都不知道？ 温知夏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社长，没有什么硬性的入社标准，主要是看眼缘，这些天我观察了很多人，只觉得江凡比较顺眼。” 眼缘？ 江凡暗乐。 都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果然没错，入社标准可以草率，但草率到这种程度属实有点罕见。 秦妙然嘴角暗暗扯动，“知夏，我让你负责招人，你就这么招的是吧？” “还有，你说看眼缘，最后却招了个江凡，你所谓的看眼缘该不会是看颜值吧？我承认江凡的长得确实还可以，但长得帅的男生多了去了，你为什么非得看他顺眼？” 温知夏怯生生地回了一句，“江凡的眼睛很干净。” “那也可以招女生啊。” “女生…没人喜欢摄影，哪怕我告诉她们社里给提供相机和胶卷，她们也没什么兴趣，她们只想被人拍，不想拍人。” “……” 秦妙然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温知夏没再说什么，双手双腿撑在两侧的门框上，把门堵得严严实实，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江凡：不办入社手续，你走不了！ 这个举动，自然没能逃过江凡的眼睛，心中多少有些无奈。 氛围，突然安静。 这份安静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最终被秦妙然出声打破，“江凡，你和语语的事情我不插手，如果我刚才有哪句话冒犯到了你，我可以道歉。” 如此明显的态度转变，倒让江凡有些意外，“学姐为了让我加入摄影社，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秦妙然轻叹，“虽然我偏向语语，但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前我只看到了语语很伤心，并没有考虑到语语对你造成的影响，刚才听你说完，仔细想想，我一开始的那些话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江凡不由高看秦妙然一眼，“道歉就算了，讲道理就行。” 秦妙然见江凡的态度缓和下来，又注意到温知夏在给自己递眼色，犹豫了一瞬，出声问道：“所以你要不要加入摄影社？” 江凡：“不加。” 秦妙然：“……” 温知夏：“……” 第113章 奇葩关系 “江凡！” 江凡同学！” 秦妙然和温知夏几乎同时开口，一个生气，一个着急。 江凡掏了掏耳朵，看也不看秦妙然一眼，对着温知夏解释道：“不是我要反悔，实在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摄影社的社长是秦学姐，你应该知道秦学姐和陆清语是舍友。” “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加入了摄影社，以后陆清语再纠缠我，我还是会骂她，甚至报警说她骚扰我，到时候秦学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反之，如果不加入摄影社，就不用看秦学姐的脸色。” 秦妙然：“我不是那种人！” “呵——” “你呵什么？我这个人一向讲道理……” “帮亲不帮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啧。” “……” 秦妙然板着脸往桌子前一坐，死死地盯着江凡。 江凡的二郎腿有节奏地晃动，“学姐，麻烦劝劝你的人，别堵门了，放我走吧，反正你看我也不顺眼，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秦妙语不等江凡的话说完，便出声打断：“谁说我看你不顺眼了？我这会儿看你相当顺眼，毕竟你长得这么帅，看帅哥怎么可能不顺眼？” 江凡相当无语，“学姐，别人夸我帅，我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就别夸了，太假。” 秦妙然笑了，双手扶着桌沿，身子往前探了些，“之前在羽毛球馆那次见面时，我还没感觉你有多帅，当时只是觉得你长得比较清秀，今天见面后，我是真觉得你很帅。” “说实话……你还挺符合我找男朋友的标准。” “别。” 江凡连忙摆手，“学姐应该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你没戏。” 秦妙然：“……” 她就是客套一下，结果这货还装上了？ “江凡，我现在诚恳邀请你加入摄影社，你放心，不管你以后和语语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用社长的身份来为难你，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 “我不相信你的人格。” “……” 聊天中断。 江凡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属实给秦妙然整不会了，无奈地看向温知夏，“我该说的也说了，态度也很诚恳，关键是江凡不愿意加入摄影社，这总不能怪我了吧？” 温知夏先是点头，随后摇头：“不，就怪你。” 秦妙然：“？” 温知夏幽幽道：“来之前，江凡同学是愿意加入摄影社的，就是因为社长的态度太差，所以才导致他改变主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江凡同学加入摄影社！” 秦妙然一阵头大，“温知夏，你讲不讲理？” 温知夏撇头，“不讲。” “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揍我，我就敢和大哥告状！” “你…嘿，我开玩笑呢，别动不动就告状，告状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哼” 江凡作为吃瓜群众，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学姐，你好像挺怕温同学的大哥啊？” “我……” 秦妙然神情苦涩，沉默片刻后，无奈叹气，“怕，怎么可能不怕。” “哦？” 江凡饶有兴致地追问道：“你们什么关系啊？” 不等秦妙然回答，温知夏抢先出声，“我是社长的小姑。” 小姑？ 江凡瞪大眼睛，“…亲的吗？” “对。” 温知夏点头，“我大哥就是社长的爸爸。” 江凡：“？？？” 秦妙然眼睛一闭，出声吐槽：“温知夏，入学之前你明明答应过我，不把咱们的关系往外说的，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要办到。” 温知夏再次撇嘴，“你都要揍我了，我食言怎么了？” 秦妙然一个劲地叹气，对着江凡嘱咐道：“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 江凡咧嘴，“放心，我嘴最严了。” 秦妙然满眼质疑，“你越这么说，我越不信。” 江凡笑了笑，没再聊这个话题，“学姐，你劝劝你小姑，放我走吧。” 秦妙然看向堵门的温知夏，嘴巴张开又合上，轻咳一声：“江凡，开个条件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加入摄影社？” “我不加入。” “我这不是让你开条件嘛。” “开条件，我也不加入。” 秦妙然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小声嘟囔道：“一个两个都是犟种，我真服了，怎么犟种都让我给碰到了……” “知夏，要不还是算了吧？” 秦妙然对着温知夏挤出一抹笑容，“这样吧，招人的事交给我，我保证明天……不，今天，今天下午就拉人进摄影社，行吗？” “不行。” 温知夏相当固执，“招人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只需要想办法说服江凡同学入社，反正我带他来的时候，他很愿意加入摄影社。”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你不能让江凡同学回心转意，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和大哥告状，你等着挨揍吧。” “……” 这下，秦妙然属实没了招，不由看向江凡。 江凡：“我不加入。” 为了不挨揍，秦妙然决定出点血，她站起身，一字一句道：“只要你同意加入摄影社，条件你随便提，我会尽量满足，这样行吗？” “随便提？” 江凡眉头一挑，“学姐，你确定可以随便提？” 秦妙然连忙道：“你别打我主意，也不能打温知夏的主意。” 江凡呵呵一笑。 秦妙然脸色微红，“你笑什么？我肯定要先把话说清楚，避免你提出不该提的条件，这有什么不对吗？” 回应她的还是呵呵一笑。 笑完以后，江凡再次出声确认：“学姐，你确定我可以随便提条件？” “当然。” 秦妙然肯定地点点头。 江凡摸着下巴，“让我想一想。” 见状，温知夏紧张的情绪逐渐舒缓，总算是稳住了江凡。 江凡这一想，就是好几分钟。 秦妙然等的有些不耐烦，“就是一个条件而已，你至于想这么久吗？” “我都和你保证过了，无论你以后和语语闹得再不愉快，也不会利用社长的权利为难你。” 听到这话，本来还没主意的江凡，眼睛瞬间一亮，“有了！” “说。” “我可以加入摄影社，但前提是……” “是什么？” “我当社长。” 第114章 我喜欢你 “？” “？” 听完江凡的条件，秦妙然和温知夏皆是一脸懵。 江凡还以为两女没有听清楚，嗓门提高，又说了一次自己的条件。 秦妙然狠狠地咬着牙，“江凡，你别蹬鼻子上……” “可以！” 温知夏打断了秦妙然，对着江凡点头，“只要你同意加入摄影社，你就是摄影社的社长。” 秦妙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温知夏，你神经病啊？我他妈的才是社长，我都没说同意，你同意个毛线团团！” 温知夏也不生气，轻描淡写道：“等会儿我就回家，告诉大哥，他女儿骂我，还他妈他妈的。” 秦妙然面色微变，以她对自己老爸的了解，刚才那些话要是传到他的耳朵里，她…绝对死翘翘！ “咳……” “其实吧…让江凡当摄影社的社长…也不是不行！” 说到最后，秦妙然已经控制不住地咬牙切齿，但为了自身安全，哪怕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同样也要能屈能伸。 江凡傻了。 有没有搞错？ 这种条件也能答应？ 他提出这种条件，就是为了让两人知难而退，既然知道了秦妙然是摄影社的社长，那他就没想着再加入摄影社。 毕竟秦妙然和陆清语是舍友，他可不想和陆清语有半点牵扯。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连这种条件，秦妙然都能答应。 完了！ 好像…玩脱了！ 他干咳一声，试探性地问道：“那个…我现在换个条件，行吗？” 秦妙然心中一喜，“什么条件？” 江凡弯腰拿起墙边的扫把，双腿一夹，指着窗外，“很简单，学姐只要像哈利波特那样骑着扫把飞，我就加入摄影社。” 秦妙然：“……” 好想骂人，怎么办？ 温知夏当即出声拒绝，“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什么条件就什么条件，从现在起，你就是摄影社的社长！” 江凡嘴角抽搐，“……行吧。” 上午十一点出头。 江凡回到了出租屋，从床下拿出一个木盒。 木盒里，放着洛仙的玉簪。 他本以为昨天洛仙离开时，肯定会向自己索要这个玉簪，不曾想她走的那么着急，关个门的功夫便已离开。 把玩一会儿后，江凡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收了起来，正准备躺下眯一会儿，肚子便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 算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睡吧。 泡了桶泡面，刚吃完，江凡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一道女声传来。 “锦瑟大大你好，我是青城作协的理事宋眠芷，请问大大有兴趣加入作协吗？” 作协？ 江凡先是意外，随后恍然，应该是于明川帮忙联系的青城作协。 “可以。” “行，那我加一下大大的微信，稍后会将个人资料表格发你，你填好以后再发给我，我提交审核，等审核通过就好了。” “麻烦了。” “大大客气。” 挂断电话后，江凡再一次准备睡觉，头刚挨到枕头，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于明川。 “于哥，怎么了？” “锦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飞马奖的网络投票评选中，你是第一，要不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去颁奖现场的事情，就是跑一趟的事，来回的路费包括吃住用费，网站全包。” “行。” 眼见于明川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江凡也不好再拒绝，“于哥，你把活动时间和地点发我，我最近比较忙，提前规划一下。” “没问题。” 结束通话后，江凡再次放下手机，自言自语道：“这次总可以……”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陌生号码。 “喂，哪位？” “你好，这里是百万富翁培训基地，请问先生，你想成为百万富翁吗？” 江凡满头黑线。 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么低级的诈骗路数？ 这样确定可以吃上饭吗？ “喂，先生，在吗？” “百万富翁培训基地？” “对的。” “这么说来，你也是百万富翁了？” “对的。” 见对方大言不惭的承认，江凡嘴角撇了撇，“我不信。” “先生，我真是百万富翁。” “我真不信。” “先生要怎么样才信呢？” “v我五百，看看实力。” “……” “先生，我这里真的是百万富翁培训基地，目前已经培养出三百零七个百万富翁，如果先生也想成为百万富翁，只需缴纳一万块钱的培训费，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传授你各种赚钱的办法。” “你有赚钱的计划为什么要教我？自己拿去赚钱不行吗？你难道没听说过闷声发大财这句话吗？除非我是你多年失散的父亲，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你……” “叫爹。” “……”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 江凡切了声，“这种老套路的诈骗方式，出门买根辣条，你都得支付宝微信现金一起付。” 吐槽完，他为了防止再有人给自己打电话，索性直接关机。 然而，江凡还没躺下，床尾处一道身影逐渐显现。 洛仙一袭红裙，裙袍上绣着一尊活灵活现的金凤，再加上她那清冷圣洁的气质，高贵，不可亵渎。 “哟？穿的这么喜庆？” 洛仙淡淡一瞥，也不回应江凡的打趣，素手伸出，“冰凤簪还我。” “冰凤什么？” “冰凤簪。” “冰什么簪？” “冰凤簪。” “什么凤簪？” “……” 洛仙银牙紧咬，“你装什么糊涂？就是之前借你的那根玉簪，之前说好的只是借你几天，时间到了，还我。” 江凡满脸无辜，“洛仙，你应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当初是说借几天，但这个几天只是一个泛词，并不是真的只借几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明天再还你。” 闻言，洛仙神色稍缓，“可以，那就明天。” 江凡薄唇一勾，眼底笑意弥漫。 唧唧复唧唧…呸！应该是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嘿，这个憨憨！ 洛仙大大方方坐在床尾，拍了下床单，“冰凤簪多让你保管一天，你是不是应该表示点诚意？” “比如说？” “比如说，请我吃顿大餐。” “没问题。” 见江凡答应的这么爽快，洛仙眸底荡起笑意。 一天时间就换来了一顿大餐，嘿，这个笨蛋玩意儿！ “哦对了，洛仙，你上次走的那么着急干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呢。” 洛仙眸色一紧，但神情依旧淡然，“没说就别说了，我也没兴趣听。” “不行，我必须要说。” “你……” 洛仙浅眉紧锁。 江凡深吸一口气，酝酿好的四个字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可在洛仙的注视下，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眼睛一闭，“我喜欢你。” 洛仙发出一声轻叹，“你没事喜欢我干什么？” 江凡下意识地回道：“瞧你这话问的，喜欢一个人，就像憋不住的屁，身不由己。” 洛仙沉默了片刻，清声道：“仙凡有别，别对我有想法，没有结果的。” “没事儿。”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拒绝我是你的事情，你只管拒绝，我只管喜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 洛仙顿感诧异。 这家伙的反应，和她的预想有点不一样。 “你好像不是很失望？” 江凡挠头，“倒也不是，失望肯定还是有点失望的，只不过我在表白之前就想到你应该会拒绝，所以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洛仙不解，“既然你明知道我会拒绝，为什么还要表白？” 江凡的眼睛明亮透彻，“纯粹的喜欢和少年时期的勇气，皆是不可再生之物，喜欢就表白，明知道失败也要表白，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以后回想起来至少不会觉得遗憾。” “我既然敢明牌，就输得起，表白嘛，大大方方的表白，失败了，就大大方方地接受失败。” 说到这，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说了，你换衣服，我出去等你。” 话落，转身跟朝外走去。 当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凡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苦涩爬上嘴角，“说得挺好听…其实我是真没招了……” 与此同时，房间内。 洛仙慢条斯理地褪去衣裙，刹那间，仿佛世间一切都为之失色，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中，夹杂着一道低不可闻的轻喃细语。 “你创造了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冰灵仙体吗？明知道我天生情感浅薄还表白…我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笨蛋……” … 第115章 你说的有道理 晚上七点多，月黑星稀。 人行道上。 洛仙突然停下，目光飘向外侧的江凡，“你…今天晚上的话好少，就因为我拒绝了你的表白吗？” 就？ 这个字眼，让江凡眉头一跳，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啊，我只是在想事情，所以话可能有点少。” 说到这，他半开玩笑道：“你平时不是总嫌我话多吗？话少点，你也能落个清净。” 洛仙摘下墨镜，“我什么时候嫌你话多了？我是喜欢清净，但偶尔有个碎嘴子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也不错。” “碎嘴子？” 江凡顿感无语。 洛仙这个用词……还需要继续改进啊！ 不过好在他能猜到洛仙想表达的意思，倒也没放在心上。 氛围再次陷入沉默。 洛仙不太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凡沉吟道：“以后…你在剑仙世界好好修炼，什么时候嘴馋了就来我这，我请你吃大餐，趁着我还单身，能吃一顿是一顿。” 洛仙眉头拧作一团，“什么叫趁着你还单身，能吃一顿是一顿？你不单身，就不能请我吃大餐了？” 江凡望着头顶枝叶凋零的树干，“我要是有女朋友，还怎么请你大餐？” 洛仙更加不解，“你有没有女朋友和请我吃大餐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 江凡耐心地解释道：“你还是不了解我们这个世界，我们这个世界的男生一旦有了女朋友，就需要和异性保持距离，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洛仙沉默了一瞬，“是为了避免女朋友吃醋吗？” “可以这么理解。” 江凡回了一句后，开始了自言自语，说是自言自语，其实更像是在说给洛仙听。 “你也说了，我们有着仙凡之别，以后我的路还有很长，大概率会和大多数人一样恋爱结婚。” 他笑了笑，“也许是从小没人疼没人爱，我很向往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到时候，肯定不能请你吃大餐了，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换做哪个女孩，也不会希望自己对象身边有你这么一个……” 说到这，没有继续往下说。 很多时间，话说一半就够了。 洛仙没作声，脚步加快，自顾自地往前走。 没一会儿，就拉开了江凡十多米。 江凡喊了她一句，“走那么快做什么？” “你管我？” 洛仙头也不回，脚步再次加快。 楼道中。 江凡微微喘着气，看了一眼洛仙，掏出钥匙开门。 门刚打开，洛仙率先走了进去，来到床边坐下，玉臂环胸，无意识挤出的曲线令人窒息，就是…气压多多少少有点低。 江凡关好门回来，注意到洛仙这副模样，抬手挠了挠头，“你咋了？” “关你屁事。” “说好不对我冷言冷语的……” 江凡的话还没说完，便收到了来自洛仙的一记冷眼，顿时没了声，默默来到窗前。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回头偷看了一眼洛仙，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小声嘀咕：“奇怪，难道修仙的女孩也会来例假吗？” 洛仙眉头一跳，什么也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多分钟后，江凡见洛仙还保持着刚回来的那副姿态，慢吞吞地来到电脑前坐下。 开机，准备码字。 他刚写了不到十个字，洛仙突然开口：“江凡。” “咋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 “等我码完字再说。” “……”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如狂风骤雨一般，持续了两个小时才停下。 江凡盯着码字统计，陷入了沉思。 两个小时，一万零三百字。 在作者圈子里，这个码字速度绝对可以碾压绝大多数的作者，可江凡并不满意。 昨天他才成为时速八千的神，才过了一天，咋就变成时速五千的伪神了？ “写完了？” “卧槽……”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江凡差点没把电脑掀了，惊诧地回头看去，注意到坐在床尾处的洛仙，极为意外，“诶？你还没走啊？” 洛仙眸色骤冷，“我有事要跟你说！” 江凡咳嗽了声，“说、说就说呗，别这么冷冰冰地盯着我行不行？怪吓人的。” 洛仙眸中的寒意更甚一分，“之前，我承诺过你，你帮我提升实力，我帮你找女朋友；这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洛仙的旧事重提，让江凡脸色泛苦，“找女朋友不能靠别人，要靠自己。” “我觉得……” 洛仙尾音拖长，下一瞬，音调突然变小，“你说的有道理。” “？” 这一刻，江凡要多懵逼有多懵逼。 关于洛仙帮他找女朋友这件事，他已经抗议了不知多少次，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抗议失败！ 洛仙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一根筋地要帮他找女朋友。 今天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 难道…… 被脏东西附身了？ 想到这，江凡站起身大步来到洛仙面前，双手快速做着手势，“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诛邪退散！” 洛仙：“……” 这个笨蛋不仅笨，还有点二！ “闹够了没有？” “哎呀，我去，这都不怕？” 江凡嗓门骤然提高，“忒——邪祟，别太猖狂！” “我劝你最好从洛仙身上下去，我们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多，就是咒语多，小爷就把话放在这，我一定念咒念死你！” “……” 洛仙贝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猛地起身。 她一步跨出，来到江凡面前。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嗯，由于洛仙太过傲人，某些地方的距离更近。 如此之近的距离，让江凡浑身紧绷，嗅着那股熟悉的清香之气，嘴唇微微发干，“你…你……” 洛仙一字一句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确定自己没被邪祟上身吗？” “你……” 洛仙闭上清眸，极为罕见地来了个大喘气。 讲实话。 这会儿，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揍江凡一顿。 这家伙……太欠了！ “我说，我有事要跟你说，这已经是第三遍，如果你还听不懂……” 洛仙的眸中飘着几丝愤愤之意，话到此处，冰璃剑凭空出现，悬于她头顶三尺处，剑鸣不休。 江凡愣了数秒，讪笑出声：“说，有事就说，咱俩这关系，你还跟我见什么外啊？快…快把剑收起来……” 洛仙并未收剑，抬手，玉指戳到江凡的鼻尖上，“我收回之前的承诺。” 这种单刀直入的聊天方式，属实让江凡有点没反应过来，“承诺？什么承诺？” “从今天开始，我放弃帮你找女朋友，当然，之前的承诺依然作数，你换个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江凡瞳孔剧震，“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第116章 你教我谈恋爱 “当然不是。” 洛仙眸中透着无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你不就是想让我接受你的表白嘛，不行，这个不行。” 江凡摇头否认，“你这次还真猜错了，我没这么想。” “呵……” “真没有。” “呵呵…” 见洛仙不信，江凡认真地解释道：“谈恋爱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听完解释，洛仙眸中的质疑逐渐消失。 类似的话，江凡之前说过，而且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清澈，没有半点杂质。 直觉告诉她，江凡没有说谎。 “这么说，你同意换个条件的提议了？” 江凡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当然同意。” 很早之前，他就和洛仙提过这方面的诉求，可惜洛仙当时给否了，现在洛仙主动让他更换条件，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自然不会拒绝。 洛仙眸色一缓，“说说你的新条件。” 江凡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机会，“别急，让我好好想一下。” 洛仙也没催。 江凡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后，那颗紧绷的心中总算是缓缓落地。 洛仙太美了！ 尤其是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更把她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江凡自诩定力极强，面对洛仙的美貌冲击，也属实有点顶不住。 来到窗前。 吱吖一声，窗户打开。 冷风灌入，吹打在江凡脸上。 他双手扶着窗沿，思绪快速转动。 一个条件…… 提什么好呢？ 有一说一，如果这个条件没有限制，江凡还真想让洛仙同意自己的表白，但也只是想，或许说是心动，最终肯定会自我否决。 正如他之前所说，谈恋爱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洛仙不愿，他不想勉强她。 但…… 话又说回来，凡事都可以变通。 这个条件，便是机会。 说不定可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过了几分钟，打定主意的江凡回头看去，“我想好了。” 洛仙眸中荡着好奇，“说来听听。” 江凡关上窗户，来到洛仙面前，“之前的条件是你帮我找个女朋友，现在就算换个条件，理应也要和之前的差不多。” 洛仙微微点头，“有道理，那你的新条件是什么？” “我的新条件是……” “什么？” “你。” “？” 洛仙懵了。 不懂！ 完全不懂！ “我？我什么？你在说什么？” 迎着洛仙疑惑的目光，江凡露齿一笑，“你教我谈恋爱。” “啊？” 洛仙清眸瞪大。 这个模样的她，不复往日高冷之态，可爱到了极点，“你、你…别闹，我又不懂这个，怎么教你谈恋爱？” 江凡摇头，“没闹，我很认真，你不帮我找女朋友，教我谈谈恋爱怎么了？”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我这个条件合情合理，一点也不过分。” 洛仙玉唇微张，“我…我不会，我不会谈恋爱，不会的东西怎么教你？” “不会？” “对！” “不会就学，这很难吗？” “学…我跟谁学啊？” “跟我学啊。” “……” 洛仙彻底被绕晕了，“我教你谈恋爱？然后我再跟你学谈恋爱？” 江凡摊开双手，“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 洛仙眸色茫然，“你…你让我好好捋捋，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我不知道。” 江凡眼底深处笑意弥漫，“你说过，只要我的条件不过分，你都会答应，你现在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谁反悔了？” 被江凡这么一激，洛仙顿时炸了，“不就是教你谈恋爱嘛，我又没说不答应。” 江凡眼中透着希冀，“那你这是答应了？” “我……” 洛仙犹豫了下，不情不愿地点头。 江凡双手猛地一拍，“来，击个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洛仙话刚出口，就听到江凡小声嘟囔道：“不行，击掌没什么约束力。” 下一秒，他的手伸到洛仙眼前。 洛仙清眸眨巴眨，“干、干什么？” “拉钩。” “不要！” “拉钩！必须拉钩！” “太幼稚了，我不要！” 半分钟后，江凡和洛仙的声音同时响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勾，洛仙嫌弃地甩了甩手，“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江凡：“你也做了。” “……” 洛仙冷狠狠地剜了江凡一眼，“不想跟你讲话，走了！对了，下次必须把冰凤簪还我。” 江凡没说还，也没说不还，只是道：“下次的事情，这次说干什么？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你……” 洛仙面颊轻鼓，咬牙切齿地瞪了江凡一眼，随后来到床尾处，身体迅速变淡，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彻底消失。 江凡用力地挥了挥拳，往床上一躺，摆出一个大字，嘴角疯狂咧动，傻笑不已。 这个…冷憨憨…… 次日早上。 江凡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张口就是：“我不想成为百万富翁…v我五百…叫爹……”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传来一道女声。 “锦瑟大大，我是宋眠芷，昨天下午和你联系过，我加了你的qq，你一直没有同意。” “哦…哦，不好意思。” 江凡迅速清醒，“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昨天比较忙，把这事给忙忘了，现在就同意。” 宋眠芷：“没事没事，等下我给你发一个文件，你记得填写一下资料，对于你加入青城作协这件事，主席很重视，还说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你。” “好的，有机会一定见见。” 客套过后，江凡挂断电话，点开qq通过了宋眠芷的好友申请。 收到文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填好个人资料，发给了宋眠芷。 其实，他对加入作协并没什么兴趣，但于明川既然费心费力地帮忙联系，加一下总归不是坏事。 吃早饭的时候，江凡掏出手机，趁机看了一下论坛上的榜单排名。 cs榜，依旧断层第一！ 风云榜上的排名，让江凡着实有些意外。 第五名！ 没错，他在风云榜上的排名再次上升了两位，从第七来到第五，甚至距离第四也只有不到一百票的差距。 对于这个情况，江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骂个人，给自己骂到cs榜第一也就算了，竟然还能骂到风云榜第五？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太颠了！ 上午十一点。 专业课结束后，江凡收拾东西准备回出租屋码字，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可上可不上，不如抓紧时间写点存稿。 对于网络作者来说，没有存稿的日子，着实让人心慌慌，吃嘛嘛不香。 出了教室，直奔楼梯口。 突然，两道身影拦住了江凡的去路，正是秦妙然和温知夏。 江凡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周围，眼见走廊上这会儿没什么人，不由暗松了口气。 有过陆清语这个前车之鉴，他现在最怕有女生堵自己，越漂亮的女生，他越怕；尤其是在这种公众场合。 江凡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一个侧身就要从旁边绕过去。 秦妙然一个横跨，再次挡住江凡的去路。 江凡张口就是一句：“好狗不挡道！” 秦妙然：“……” 温知夏：“……” 第117章 我好意思 “好狗不挡道？” 秦妙然愤愤不已，“江凡，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说谁是狗呢？” 江凡一脸无辜，“秦学姐，我又没说你，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那你在说谁？” “谁挡道，我说谁。” “……” 秦妙然的眼神仿佛要把江凡生吞活剥，“就你对女生的这个态度，别说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就算侥幸找到了女朋友，多半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江凡愣住。 没记错的话，洛仙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眼见两人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旁的温知夏连忙出声缓和气氛，“别吵别吵，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摄影社的成员，自己人，没必要因为一句话伤了和气。” 秦妙然指着江凡，对着温知夏发出质问：“他说我们两个是狗，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我不生气。” “为什么？” “你挡了江凡的路，我又没挡。” “……” 秦妙然强行说服自己不生气，冷静下来后对着江凡开口：“我们肯定是有事才来找你，你的态度就不能……” 江凡扭头看向温知夏，语气平和：“找我有事？” 秦妙然满头黑线。 她这是…… 被无视了？ 被无视也就算了，关键还被江凡区别对待，这家伙面对她时冷言冷语，面对小姑的时候却是心平气和！ 温知夏还是和之前一样，哪怕已经和江凡打过几次交道，眼中依旧透着怯意，低不可闻地嗯了声。 “什么事？” “摄影社每个月都要举办一次集体活动，现在虽然距离月底还早，但还是提前规划一下比较好。” “你们规划就行。” “你是社长。” 江凡尴尬地咳嗽了声，“咱们摄影社总共就三个人，打个麻将都是三缺一，搞什么活动？” “摄影活动。” 温知夏说话很慢，声音也很轻，却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摄影社的活动要和摄影有关，不能打麻将。” “你是社长，社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社团活动自然也需要你来策划。” 江凡眼睛一动，“社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说了算？” “对。” “你和秦学姐也听我指挥？” “当然。”温知夏点头。 “那好，现在我宣布，以后社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你和秦学姐负责，凡事你们来决定就行，不用跟我汇报。” “？” 温知夏懵了。 还能…这样？ 秦妙然僵着脸，“什么活都让我们干，你这个社长干什么？” 江凡给了秦妙然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我都是社长了，还干什么活？” 秦妙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江凡这么不要脸的！ “你好歹也是个男生，什么事都交给我和知夏两个女生做，你好意思吗？” “我好意思。” “……” 秦妙然看着神色如常的江凡，表情精彩。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这个时候，温知夏小声开口：“我们可以策划这次的社团活动，不过你要来参加，社长可以不用干活，但不能不露面。” 秦妙然有些气不过，“知夏，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社长的时候费心又费力，凭什么江凡当了社长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 温知夏想了想，给出回答：“你当社长的时候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又没人逼你干，是你非要干的。” “我……” “江凡说的没错，他都是社长了，还干什么活？” “你……” “社长的话，我要听，你也要听。” “……” 秦妙然郁闷得想吐血，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社长可以不用干活，对吧？” 温知夏下巴轻点，“对。” “那好，我也要当社长！” “你跟我说这个没用，现在社长是江凡，只要他愿意把社长的位置让给你，我没意见。” “行，这可是你说的。” 秦妙然看向江凡，“你……” 江凡：“我不同意。” 秦妙然深吸一口气，“开个价吧。” 江凡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 “五百？” “错。” “五千？” “错。” “难不成你要五万？” “我要五百万。” “江凡！” 这一刻，秦妙然的牙都快咬碎了。 白来的社长，结果这家伙张口就卖她五百万，简直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厚颜无耻……脸都不要了！ 见秦妙然一脸愤然地瞪着自己，江凡风轻云淡一笑，“是你让我开价的，出不起吹什么牛逼？” 秦妙然：“……” 江凡无视了秦妙然，对着温知夏点头示意，“社团活动快开始的时候，通知我就行。” 温知夏点头，“好的，社长。” 等江凡走远以后，秦妙然才和温知夏一起下了楼。 来到楼下后，秦妙然越想越气，情不自禁地跺了跺脚，冲着一旁的温知夏发难，“我真想把你的脑袋劈开，看看你到底是人机还是傻子！” 温知夏推动鼻梁上的眼镜，“我怎么了？” “还你怎么了？” 秦妙然气极反笑：“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帮你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帮我说服江凡，让他把社长这个位置还给我！” 温知夏摇头，“我不想你当社长。” “为什么？” “因为那样，我就要叫你社长，不能像在家那样叫你小屁妞，不仅如此，你当社长可以光明正大的数落我，我还不能顶嘴，从加入摄影社那天开始，我就在想办法撸掉你的社长。” 温知夏露出笑意，“昨天终于让我逮到了机会，小屁妞，我告诉你，你再不可能坐上社长这个位置。” “还有……” 说到这里，她平静地看了一眼秦妙然，“你刚才说我是傻子，这笔账我记下了，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不一样，我是女子，小女子，小女子报仇，当晚就报，晚上你等着被大哥打屁股吧！” 一阵冷风袭来。 秦妙然于风中凌乱…… 六零六宿舍。 江凡推门而进，见三人都在，不免有些惊讶，“呦？还真是稀奇啊，该上网的不上网，该约会的不约会，都憋在宿舍里干什么？” 燕泛舟乐呵一笑，“恋爱虽甜，但过犹不及，约会嘛，适可而止才行。” 童鸣出声拆台，“装什么装？明明是黄学姐今天有课。” 燕泛舟尬住，“就你话多是吧？把网咖的会员卡还我。” 童鸣冲着江凡挤了挤眼，“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听到，对吧？” 江凡失笑，“童鸣，你和海南上午不是没课吗？怎么没去上网打游戏？” 不等童鸣回答，一直盯着手机的赵海南抬头给出解释：“泛舟推荐了一本小说，不看不打紧，一看还上瘾了。” 童鸣跟着点头，“我也有点看上瘾了，这本小说写得确实好啊，洛仙这个角色刻画的非常饱满，就跟活人一样，说实话，我真有点怀疑作者是个女的。” 江凡神情古怪。 宿舍里除了他，剩下的人都在追他的书，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这会儿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点胆战心惊。 过了一会儿，童鸣放下手机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我宣布一件事。” 江凡三人相互对视，皆是一头雾水。 这货……又要搞什么？ 童鸣胸膛一挺…准确来说是肚子一挺，高声宣布道：“从今天起，我的梦想不再是当海王，而是要找一个像洛仙这样的女朋友；来，大家都来评价一下我的新梦想。” 燕泛舟：“痴人说梦！” 赵海南：“白日做梦！” 童鸣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江凡，别跟他们学，好好说，你觉得我的新梦想如何？” “可以。” 江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接着话音一转，“下楼帮我买瓶水可以吗？” 童鸣满口答应：“小事。” 江凡出声嘱咐：“下楼的时候，记得别走楼梯。” “还挺心疼我，不过电梯要等好久……” “也别坐电梯。” “……” 第118章 坏消息 “你什么意思？” 童鸣反应过来后，蹬蹬蹬地跑到江凡床前，小肚腩晃晃悠悠。 江凡瞄了一眼童鸣的肚子，“没什么意思，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当海王比较合适，洛仙毕竟只是书里面的一个角色，现实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孩？” “话说回来，就算现实里真有洛仙这样的女孩，你能追到吗？” 童鸣想也不想便回道：“追不到，我就不死了！” 江凡嘴角扯动，“你现在就下楼，就按照我说的那样，别走楼梯，也别坐电梯。” 童鸣：“……” 这就是兄弟吗？ 要起他的命，一点也不含糊！ 赵海南笑呵呵地出声打趣，“小童，江凡说的没错，就算现实里真有洛仙这样的女孩，你也不可能追到，甚至你连见到这种女孩的机会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海…不对，你当不了海王，只能当个水鬼。” 听到水鬼这个词，童鸣气得不行，“你才是水鬼！你全家都是水鬼！！” “我告诉你，我可是咱们宿舍的颜值第一担当！” 此话一出，赵海南不由看向江凡，“你就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江凡摇头，“我也觉得童鸣是咱们宿舍的颜值第一担当。” 赵海南笑个不停，笑完以后才道：“既然你这么觉得，那我也这么觉得。” “诶？” 童鸣极为意外，看看江凡，又看看赵海南，多少有点不太自信，“你们…真这么觉得吗？” 赵海南一本正经道：“当然！” 他说的越坚定，童鸣就越不自信，“你真觉得我比江凡帅？” “当然！” “你……” “当然！” “……” 全程没插话的燕泛舟，听完两人的对话，实在有点难绷，“江凡，海南；你们…这一招太狠了！” 江凡和赵海南都笑了。 童鸣不解，“哪一招？” 燕泛舟忍俊不禁，“说了你又不高兴，你还是别问了。” 童鸣一脸不悦，“吊人胃口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快点说。” “你真想听？” “对。” “那你听完别生气。” “不生气。” 燕泛舟清了清嗓子，“网上流传着一句圣经，倘若生活中遇到了傻逼，不要反驳他，支持他的一切观点，把他培养成一个大傻逼！” 童鸣：“……” 相比他的沉默，燕泛舟和赵海南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就连江凡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你们三个……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江凡挥了挥手，“兄弟们，干他！” 童鸣原本只是想着放句狠话，以解心头不快，可当他瞧见三人摩拳擦掌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时，顿时怂了，“别干我…我最近吃辣有点多，后门有点着火。” 三人：“……” 一个小时过后，到了饭点。 燕泛舟，赵海南以及童鸣三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人抱着一个手机，根本没有任何要去食堂吃饭的意思。 江凡诧异，“你们都不吃饭的吗？” 燕泛舟摆手，“我在和甜甜聊天。” 赵海南摆手，“我在看剑仙。” 童鸣学着两人的样子，冲着江凡摆手，“我也在看剑仙。” 江凡也没说什么，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耳边传来童鸣的声音，“江凡，帮我带份饭。” 燕泛舟：“我也要。” 赵海南：“我也要。” 江凡黑着脸，回头看向三人，“你们又不是没手没脚的残疾人，要么跟我一起去食堂吃，要么饿着，还给你们带份饭？呵——！” 下一秒，三人接连开口。 “义父！” “爸爸！” “爹！” 江凡：“……” 造孽啊！ 傍晚时分，白昼和黑夜的温柔过渡期，夕阳，云彩，将天空渲染的如同一幅水墨画，意境十足。 窗前。 江凡拎着一瓶刚开盖的可乐，边喝边欣赏日落，码了一下午的字，放空一下脑子。 “叮咚——” qq消息的提示声，让江凡回了神，回到电脑桌这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宋眠芷发来的消息。 【锦瑟大大，你的入会申请已经通过审核，从现在起，你就是青城作协的正式会员，会员证正在加急制作中，请你留一个收货地址，等会员证制作完成以后将以快递的形式邮寄给你。】 看到这条消息，江凡面露惊讶。 早上提交的资料，下午就通过了审核，这么效率的吗？ 惊讶过后，江凡思索了一下，留学校驿站的地址不太安全，现在整个宿舍都在追他的书，绝对不能暴露。 童鸣的嘴太松了！ 一点不夸张地说，童鸣这家伙就跟个大喇叭一样。 如果他是锦瑟的事让童鸣知道，顶多一天时间，消息便会传遍整个学校。 为了安全考虑，马甲绝对不能掉！ 最终，江凡把小区外的超市地址发给了宋眠芷，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没想到宋眠芷又发来了消息。 【二月底有个很重要的活动，就是网络文学年度大典，到时候我们青城作协会派出三名代表，除了主席和我，还剩下一个名额，大大有兴趣参加吗？】 【没兴趣。】 【……大大，主席可是给我下了死任务，你不参加，我没法跟主席交代，咱们青城作协的网络作家虽然很多，但写出成绩的作者却很少，写出爆款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不是二月底嘛，现在说这个还早，到时候再说吧。】 回完消息，江凡无奈一叹。 他就知道，加入作协以后会遇到类似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倒也不是说这种活动不好，主要是因为…他社恐…… 接下来的两天，江凡再次进入单一的生活方式，吃饭睡觉，上课码字。 这两天，洛仙没来。 江凡并不意外。 按照剑仙现在的剧情，洛仙现在应该正在星落秘境之中历练。 这个剧情是他专门为了洛仙而设计，就是为了她在十个灵泉的高度上更进一步，达到“以身为泉”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层次。 十三号晚上。 剑仙在网文大赛的排名终于上升了一位，从第三来到了第二，把《剑神录》挤了下去，也就是观沧海的书，和第一名《永夜》的阅读指数相差不过十万左右。 网文大赛截止到十五号晚上零点结束，还剩下两天时间。 目前的趋势，让江凡信心十足。 虽说剑仙最近的热度涨幅逐渐衰减，但毕竟还在上升期，仅仅十万左右的阅读指数差距而已，不出意外，明天剑仙就能成为网文大赛的第一名。 最后一天，正好可以稳固一下冠军的宝座。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十四号早上，六点零几分。 天还没亮，江凡被手机铃声吵醒，看到屏幕上“于明川”三个字，只得压下心头的郁闷，接通电话。 “锦瑟，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第119章 青天白鹭 “坏消息？” “于哥，什么坏消息？” 听到于明川的话，江凡的睡意消退，大脑迅速清醒。 “你知道《永夜》的作者吗？” “于哥，瞧你这话问的，这个我当然知道，不就是青天白鹭大神嘛，哪怕在大神圈子里，他也是老牌大神，我没写书之前就看过他的小说。” “网文大赛明天晚上结束，剑仙和永夜现在的阅读指数只有十万左右的差距，剑仙目前现在还处于上升期，本来我觉得你几乎可以稳冠军了，但是……” 听到这，江凡眉头一跳，“但是什么？” 于明川：“但是青天白鹭的书今天要上推荐，还是网站最大的推荐，弹窗推！” “什么？” 江凡心中一惊，“弹窗推？有没有搞错？上个月底永夜不是已经有了推窗推吗？而且还推了足足三天，现在网文大赛马上结束了，这个时候还要给永夜上弹窗推？” “唉……” 于明川深深一叹。 江凡也知道吐槽再多也没什么用，话音一转：“于哥，你之前不是说总编很看好我的书吗？” “总编既然看好剑仙，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给永夜推荐？就因为青天白鹭是大神作者，我只是五星作者？” 死，可以！ 但是要死的明白！ 于明川沉默了一瞬，道：“这次的弹窗推荐不是总编给的，你们作者之间的竞争，总编从不插手。” “哦？” 江凡心中的疑惑更甚，“可你之前说过，像弹窗这种大推荐必须要总编点头才行吗？”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 于明川苦笑，“你可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前年年初，运营给各个等级的作者设立了对应的特权，成功晋升大神的作者会获得一些特权。” “其中就有一项推荐特权，就是晋升大神作者以后可以获得一次弹窗推，这个推荐机会只有一次，作者什么时候申请，什么时候生效。” “也不对吧？” 江凡眉头紧皱，“作者等级已经出来好几年，青天白鹭很早之前就是大神作者，作者特权前年才正式实施，那个时候青天白鹭已经是大神，这样也能获得推荐机会吗？” “按理来说不能。” 于明川声音压低了些，“据我所知，昨天青天白鹭的编辑找了运营，说什么网站不能厚古薄今，也不能厚今薄古，为什么新晋大神有一次申请弹窗推荐的机会，老牌大神就没有。” “昨天下午，运营部为此开了一个会，最终决定给所有的老牌大神补发一次申请弹窗推荐的机会。” 江凡嘴角扯了扯，“运营部的这些人难道不知道现在正处于网文大赛的关键时刻吗？补发推荐机会当然可以，但能不能过了这两天再补发啊？” 于明川：“我也是这么想的，为此，我昨天下班之前特意去了一趟运营部，差点没和运营部的领导吵起来，但……唉！” “本来昨天晚上就想告诉你，但我又害怕你睡不着觉，想了想，还是觉得早上再告诉你比较合适。” 江凡陷入沉默。 为了这次的网文大赛，他连续一个月都在爆更，更重要的是他和洛仙还有一个赌约，如果剑仙能在这次的网文大赛中获得第一名，洛仙就同意和他拉手。 眼见成功在即，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意外突生。 弹窗推荐的效果，江凡心里清楚，再加上青天白鹭还头顶大神徽章，两者相加，绝对可以给永夜这本书增加一大波热度。 第一名……大概率是没戏了！ 想到这，江凡那叫一个不甘心，可哪怕他再怎么不甘心，也要面对现实。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接不接受都是这么个情况。 “锦瑟，抱歉啊，说到底还是我这个编辑星级太低，没什么话语权……” “于哥，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已经给我争取到了不少的推荐资源，别自责。” 江凡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行，于哥，这事我知道了，回聊。” 挂断电话，他再也没了睡意，穿上拖鞋来到窗边，扶着凹凸不平的水泥窗沿，沉默不语。 良久。 他突然爆了句粗口，“草！” 骂完这句，江凡低沉的情绪消失，清澈的眼睛中充斥着不服，“我还就不信了！” 回到床边，江凡拿起手机给观沧海发了一条qq消息。 【给大佬敬茶/】 【呦？起这么早啊？】 【老哥，求你件事，能不能给我来个章推？】 【可以，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那我现在就开电脑上传一章。】 观沧海答应得很爽快，也不问为什么。 两分钟过后，观沧海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接着又问了一句，【锦瑟，你现在方便接语音电话吗？我想跟你聊聊。】 江凡：【方便。】 语音电话接通，观沧海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很沉稳，可沉稳之中又带着几分沧桑感，“锦瑟，你是不是知道永夜要上弹窗推荐的事了？” 江凡顿感惊讶，“老哥，你也知道这事？” 观沧海笑了声，“昨天我编辑就通知我了，说是给我补发了一个弹窗推荐的机会，听到这个消息，我当时就想到了青天白鹭，特意和编辑打听了一下，这次补发的推荐机会确实和青天白鹭有关系。” “唉，这么多年了，青天白鹭还是这么要强，什么事都要争第一。” “如果没有弹窗推，永夜肯定争不过剑仙，但有了弹窗推…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观沧海轻叹一声，“章推的效果不大，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小推荐，这样吧，我再去联系几个关系不错的大神作者，让他们都给你发个章推，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 江凡心中一暖，“多谢老哥。” 观沧海：“锦瑟，尽力而为就行，无论结果如何，不要影响到你写书的状态，剑仙这本书的潜力非常大，好好写，未来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好。” 江凡放下手机，来到电脑前，进入网站后台，上传了一章存稿，并在章末的作者说里写了一段话。 【大家好，我是锦瑟，一直以来没求过大家什么，这次恳求大家宣传一下剑仙，相信有很多读者知道网站这次举办的网文大赛，这次的第一对剑仙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劳烦大家助我一臂之力，为了感谢大家，今天爆更，我要与键盘不死不休！】 上传更新。 做完这一切，江凡去洗了把脸，然后烧水泡了桶泡面，解决完早饭，直接开启疯狂码字状态。 想要第一？ 呵—— 没那么容易！ 第120章 我不拉人，我就打赏 上午九点。 剑仙交流群。 【全体成员，最新章节的作者说大家都看到了吧？ 之前我对这个网文大赛的活动还没在意，刚才特意研究了一下规则，打赏也可以增加阅读指数，一块钱一点阅读值。 我不强制大家要打赏多少钱，只是呼吁大家，如果你喜欢剑仙这本书，就尽可能地去帮助锦瑟大大冲击第一，谢谢。】 【收到！】 【收到+1！】 【收到+2！】 高新区，一栋豪华别墅里。 燕泛舟发完消息，点开微信余额，只剩下九万多块钱，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点钱…… 也不够啊！ 今天才十四号，距离下次发生活费还有半个月呢。 咋办？ ……硬办！ 犹豫了片刻后，燕泛舟决定拼一把。 为了锦瑟大大拼一把！ 就算挨骂也值了！ 打定主意后，燕泛舟直奔二楼的书房。 来到书房门口后，他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抬手敲门。 “进。” 书房中，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 燕泛舟面色一紧，慢吞吞地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木质书架的气味，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 靠窗位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 桌前，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气息非常浓郁。 此人正是燕泛舟的父亲，燕崇山。 “爸。” 燕泛舟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便站着一旁等候。 燕崇山头也不抬，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十多分钟后，他放下文件抬头朝着燕泛舟看来，“谁让你回家的？” 一听这话，燕泛舟嘴角隐隐扯动，“妈喊我回来的，说是我姐中午到家，一起吃个饭。” 燕崇山冷哼一声，“你姐回家关你什么事？没事就回学校待着去，别在家里晃悠，我看见你就烦！” 燕泛舟深吸一口气，抬头与燕崇山对视，“爸，我是你儿子！亲生儿子！你有什么可烦我的？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燕崇山面色发冷，“你没杀人，也没防火；但你当年却偷偷放走了你姐，要不是你捣乱，你姐早就进了集团，也不至于现在混迹于娱乐圈！” 燕泛舟满脸不服气，“你以为我想啊？” “我要是知道燕青禾这么不念恩情，当初她就算哭死，我也不可能偷偷放走她！还有，是燕青禾自己想当明星的，你不去说她，说我干什么？” “还敢顶嘴？” 燕崇山面色越来越冷，“虽说我不希望你姐在娱乐圈那个肮脏的地方待着，但她好歹凭着自己的本事混出头了。” “再瞅瞅你，你比得上你姐的一根头发吗？整天除了要钱还是要钱，整个就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 末了，他又吐出两个字，“废物！” 这下燕泛舟彻底绷不住了，“我就废物了，咋了？这个世界上总得有人做废物，为什么不能是我？” “总说我烂泥扶不上墙，这跟我有关系吗？但凡你要是用力扶，别说我是坨烂泥，我就算是坨粑粑，你也能给我糊墙上，所以这是你的问题！” “你……” 燕崇山被气得不轻，瞪着眼：“我告诉你，除了你的裤衩，没有人会给你一直兜底，现在我和你妈还年轻，还能给你和你姐挡风遮雨，等有一天我和你妈老了……” 燕泛舟出声打断，“家里这么多钱，就算我当个废物，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 燕崇山一巴掌拍在桌上，“朽木不可雕也！” 燕泛舟回道：“我今年才上大学，你想让我有多大出息？” “我什么时候给你制定过明确的目标，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学习管理公司，这个很难吗？最近这几年，你去一次公司吗？” “去过，之前跟你要钱去过一次。” 燕崇山腾地一下站起身，嗓门提高，“燕泛舟，我问你，你给咱家做过什么贡献吗？” “贡献？” 燕泛舟不卑不亢，“这个还真有。” 燕崇山被气笑了，“行行行，来，你说说看，你给家里做过什么贡献？” 燕泛舟头一撇，“我为这个家添了温暖。” “添温暖？怎么添的？” “你现在一看到我就来火，这不算添温暖吗？” “……” 燕崇山沉默许久后，背过身去，“有事就说，没事滚蛋！” “有事。” “说！” “给点钱。” “呵……果然还是要钱，除了会要钱，你还会什么？” 对上父亲满含怒火的目光，燕泛舟硬着头皮回了句，“我还会……给你添温暖。” 这一刻，燕崇山牙都快咬碎了，指着燕泛舟的鼻子，“你他妈的……滚！有多远滚多远！” 燕泛舟丝毫不怂，“滚就滚！” “嘭”的一声，书房门关上。 燕崇山平复了一下心情，盯着书房门许久，突然笑了声，“臭小子，别的本事没学会，顶嘴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楼下客厅。 燕泛舟往沙发上一瘫，满心生无可恋。 得。 没要到钱，还白挨一顿骂。 “叮——” 就在这时，燕泛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声，拿出瞅了一眼，瞪大顿时眼睛。 “卧槽…五十万？这个老登都被我气成那样了，竟然还给我转钱？啧…不愧是我的亲生老登……” 燕泛舟正准备充值打赏，突然接到了童鸣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出声问道：“啥事？” “泛舟，你看剑仙的最新章节了吗？” 童鸣：“锦瑟大大需要帮助，我和海南准备在论坛上宣传一下剑仙，本来想联系江凡的，毕竟他可是cs榜第一，在论坛上人气比较高，可这家伙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燕泛舟颇为惊讶，“你和海南才看剑仙几天啊？竟然主动要帮锦瑟大大宣传，真是稀奇。” “这叫什么话？” 电话里头响起赵海南的声音，“泛舟，我们看剑仙这本书的时间确实不长，但时间长短重要吗？” “我和小童现在是剑仙的忠实粉丝，我已经在专业群里宣传了剑仙，不是我吹，我的贡献绝对比你大！” 童鸣也插了句，“我的贡献也比你大！” “呵——” 燕泛舟笑了，“对，你们说的对。” 电话中再次传来赵海南的声音，“这个态度还差不多，继续保持，哦对了，你准备怎么帮剑仙增加阅读指数？” “打赏。” “切，我看过网文大赛的规则，打赏确实可以增加书籍的阅读指数，但一块钱才加一点阅读指数。” 赵海南：“相比打赏，一个新读者阅读十章就能增加一点阅读指数，剑仙现在已经更新到九百九十章，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新读者从头看到尾，可以给剑仙增加九十九点阅读指数，相比打赏增加的那点阅读指数，你还不如想办法拉点人。” “我不拉人，我就打赏。” “你……” 赵海南十分无语，接着，童鸣的声音随之响起，“小燕啊，你咋就不听话呢？” “打赏增加的阅读指数太少，一点不夸张的说，以我在系里的人脉，随随便便就能给剑仙拉二十个新读者，一个新读者就是九十九点阅读指数，二十个多少？将近两千点！单靠打赏，你能给剑仙增加几点阅读指数？” 燕泛舟：“嗯……差不多五十九万点。” “……” “……” 第121章 当然值得 西陵大学的论坛上，被一条条宣传剑仙的帖子刷屏。 男生宿舍里。 许可正躺在床上，正准备逛逛论坛…嗯，准确来说，逛逛校花榜，品鉴一下校花之美。 谁知一点开论坛，就看到了一连串的宣传帖子。 “卧槽…这个叫童鸣和赵海南的是谁啊？疯了？这样打广告，他们就不怕被管理员封号吗？” 剑仙？ 惊讶过后，许可正对这本叫剑仙的小说有了兴趣，反正也没事，瞅一眼也没什么损失。 “呦？热度这么高？” 许可正看书的速度很快，说是一目十行都不为过，两百多万字的内容，只用两个半小时就已经全部看完。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随后发出一声惊叹，“我靠！妈的，这书写的真他妈牛逼！” 感叹完，许可正想起了最后章节末尾的作者说，嘿嘿一笑，开始了自言自语：“这么好看的书，帮你宣传一下也不是不行。” 接着，他拿起手机，专业群，论坛，微信朋友圈，qq空间一个不放过，甚至连短视频账号上都发了一条推书视频，甭管有没有人看，宣传就完了。 十几分钟后，许可正再次点开剑仙，往后划拉了两下，多少有些心痒难耐，“啥时候更新啊？我还等着看下一章呢，唉，这个锦瑟…书我很喜欢，卡文我很不喜欢，祝愿所有卡文的作者丁丁变短……” 设置了一下更新提醒，刚退出来。 下一秒，一条更新通知弹了出来。 【您追更的剑仙更新啦！】 徐可正愣住。 现在才上午十一点，他以前看的那些小说，作者几乎都是晚上更新，这个锦瑟咋白天就更新了？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书。 一章。 两章。 三章过后，许可正有些意外。 还有？ 四章。 五章。 当许可正翻到第六章的时候，心中大为震惊，“我靠！这个锦瑟可以啊，说爆更就爆更，不枉我帮他宣传书。” 七章。 八章。 看完第十二章的更新内容后，许可正先是感叹了一下内容之精彩，随后就被这疯狂的更新量震到，尤其是看到最新章末的作者说后，更是大为震撼。 【上午先来十二章，锦瑟先去填饱肚子，下午再战。】 “牛逼！” “草！” 许可正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作者这么性情的吗？” 青城。 一中，高一一班。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等老师离开教室后，坐在第一排的江瑶快速走上讲台，社恐的她被这么同学们盯着，白皙的小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想到哥哥需要帮助，她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软糯的嗓音响起，“我给大家推荐一本小说，小说的名字叫剑仙，很好看，今天星期五，希望周六周日大家时间可以看看剑仙这本小说。” “班长推荐的小说，我必须赏脸！” “剑仙？哇塞，我正在追这本小说唉。” “收到收到！” “哇塞，班长平时沉默寡言，竟然会给我们推荐小说，还真是稀奇啊。” 出租屋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照旧，键盘旁放着两个泡面桶。 江凡的眼神极为专注，相比平时，双手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刻意加快了许多，而且敲击的力道极大，恨不得把键盘敲烂一样。 这种状态下，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弱，直至消失。 黑漆漆的房间里，电脑屏幕的光亮起，照在江凡的脸上，依旧专注的眼睛中露出几分疲态。 “呼——” “卧槽…这就七点多了？” 江凡瞄了眼时间，露出惊讶之色，随后又看了一眼码字统计。 七个半小时，六万三千三百字！ 再次突破陆地神仙境，也就是时速八千字，甚至逼近时速九千字。 这个速度，就连江凡都为之震惊。 震惊过后，便是感慨。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分章上传，一口气上传了十二章。 还剩下十五章，留着晚上一起发，毕竟是今天的最后一次更新，自然要来波大的。 写书需要层层递进，更新也是，这样才能让读者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诚意。 相比早上和中午，江凡晚上的这顿饭除了泡面，还多了一瓶可乐，这是他对自己的小奖励。 吃饱喝足后，他没有休息，再次坐回到电脑前，继续码字。 晚上十一点半，闹钟响起。 江凡停下码字，将所有的稿子一股脑全部上传，二十六章，算上前两次更新的二十四章，总共五十章。 上传最后一章的时候，他在作者说里写下了一段话。 【五十章奉上，明天照旧，希望大家助剑仙登上网文大赛第一名，锦瑟鞠躬感谢。】 点击上传。 忙完以后，江凡的大脑有些昏沉，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来到窗前，他半边身子靠着窗沿，望着远处的繁华夜景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床尾处一道身影显现。 洛仙第一时间察觉到江凡的状态有些不对，一个闪身来到他的身后，浅青色古典长裙的裙摆微微摇曳。 下一刻，一只玉手抵在江凡后背上，掌心闪烁着淡淡青光。 一股冰凉感迅速席卷江凡全身，昏沉的大脑在顷刻间变成清醒，错愕地回头看去，看到洛仙的那一刻，先是惊讶，随后就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 洛仙与江凡对视，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累？” 江凡故作无事，“累？累什么？我不累啊？” 洛仙冷笑，“不累？你在一个修仙之人面前撒这种谎有意思吗？” 江凡尴尬地挠了挠头，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如实告知了洛仙一切。 等洛仙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无瑕的容颜上挂着寒霜，嗓音中隐隐透着一丝生气，“拿不到第一就不拿，这么拼干什么？” “不行！” 江凡语气坚决，“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必须要拿第一！” 洛仙蹙眉，“有什么重要的？拿不拿第一，又不会影响你赚钱。” 江凡脱口而出，“拿不到第一，我怎么拉你手？”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张臭嘴，咋还把心里话吐露出来了？ 真欠扇啊！ 洛仙呆住，“为了拉我手，这么拼值得吗？” “当然值得！” “我不是已经让你拉手指了吗？拉手指和拉手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江凡看了眼洛仙，目光再次飘向窗外，“拉手和拉手指别看只有一字之差，实际上区别大了去了，反正这次网文大赛我必须要拿第一，我必须要…拉你手……” 第122章 当婊子立牌坊 “不拉手会死吗？” “不会。” “那你……” “会生不如死。” “你……” “我没出息。” “……” 洛仙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凡，数秒后，冷声扔下一句话，“累死你得了！笨蛋！” 话落，人走。 “诶？” 江凡抓向洛仙的玉臂，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咂了咂嘴：“走这么急干什么？我都还没带你吃东西……” 等等—— 江凡念叨了一遍“笨蛋”二字，顿时有点惊疑不定。 这个称呼…多少有点…… 零点过后。 江凡吃了一桶泡面当做夜宵，收拾了一下垃圾下楼扔掉，扫地拖地，忙完才躺在床上。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脏点乱点也没什么。 这不是还有洛仙嘛，虽说她待的时间并不长，但能干净一点还是尽量干净一点。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反观剑仙交流群里却热闹非凡。 【卧槽…锦瑟疯了！】 【我也感觉他疯了，五十章！他一天更新了五十章！我滴个三舅姥爷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青天白鹭，锦瑟这是要干你啊，不过你有弹窗推荐，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应该是稳了。】 【青天白鹭，你从哪要来的弹窗推荐？本来我还以为锦瑟大概率要拿第一，没想到你的书今天上了弹窗推，这个时候的弹窗推可是绝杀啊。】 【五十章？我十天也更新不了五十章，之前群里有人说锦瑟把书写完才发，当时我还觉得扯淡，现在我信了！】 就在这些大神聊得火热之时，群主观沧海突然发了一条消息，【没睡觉的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给锦瑟的书来个章推。】 【？】 【？？】 【？？？】 一连串的问号刷屏。 其实也不怪他们会是这种反应，现在不比平时，锦瑟和青天白鹭都在竞争网文大赛的第一名。 这个时候帮锦瑟章推，无疑会得罪青天白鹭。 一个是冉冉升起的网文新星，一个是成名多年的老牌大神，得罪哪个都不好，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地当个观众，不趟这潭浑水。 过了没一会儿，一直潜水的青天白鹭发声，一连发了四条消息。 【沧海，我帮不了，我现在和锦瑟是竞争关系。】 【我解释一下弹窗推荐的事，这是编辑给我争取的，其实我也不想这个时候上推荐，我更喜欢和锦瑟公平竞争，但编辑通知我的时候，我的书已经上了推荐，唉……】 【再怎么说，这是编辑的好心，我不能拒绝，锦瑟兄弟，你如果看到这条消息，老哥跟你说声抱歉，等这次的网文大赛结束，我一定给你来个章推。】 【当然，大家都可以帮锦瑟章推一下，不用顾忌我，我对这次的网文大赛并没有特别看重，也不在意能否拿到第一，顺其自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群里这些大神作者，哪一个没点人脉？ 对于青天白鹭的书上弹窗推荐这事，他们多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现在看到青天白鹭的发言，一个两个都忍不住心生鄙视。 当婊子就当婊子，立什么牌坊啊？ 既然如此，他们不介意顺水推舟，帮锦瑟章推一下。 【我现在就更新一章，帮锦瑟来个章推。】 【加我一个。】 【算我一个。】 【我也来。】 达州，一处装修风格轻奢的房间里。 邓沐风盯着手机屏幕的群聊消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冷笑，“一些章推而已，我可是有弹窗推荐的，锦瑟拿什么跟我比？明天数据刷新以后，我会让锦瑟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没错，此人就是青天白鹭，真名邓沐风。 其实，邓沐风之所以如此想要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一方面是因为他争强好胜的性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个消息。 一个关于年度网络大神评选的消息…… 与此同时，剑仙交流群里同样热闹。 【锦瑟大大太疯狂了！我好喜欢！】 【日更五十章…啧，我特意看了一下这五十章的字数，加起来足足十三万四千字，真的，我说真的，太夸张了！】 【本来我只打赏了两千块，看到锦瑟大大如此给力，又追加了两千块打赏，唉，现在手上就剩下三千块钱，估计下个半月要吃土了。】 【不是，你们只惊讶锦瑟大大的更新量吗？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剧情很爽吗？】 【有一说一，确实很爽，看完今天的更新内容，我才知道洛仙竟然拥有十个灵泉，还在星落秘境中获得了最大机缘，十个灵泉溶于自身，以身为泉…乖乖，这战力不得拉到天上啊？】 对于这些，江凡并不知情。 他太累了，刚躺下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尾处显现出洛仙的身影，她瞥了一眼处于睡梦中的江凡，玉唇微撇，低不可闻地哼了声，“笨蛋。” 她来到侧面，玉指轻触江凡眉心，一抹浅青色的光没入其中，玉唇微动，发出一道轻喃之语，“你帮我变强，我帮你调理一下身体，我不欠你什么……” 第二天早上，闹钟准时在六点钟响起。 江凡缓缓睁开眼，一觉过后，他不仅感觉不到任何疲惫感，甚至还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果然，人还是得多睡觉啊！ 此时外面天还没亮，江凡依旧是一桶泡面当做早餐，吃完开始码字。 上午十点，手机铃声响起。 江凡的双手顿了下，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该不会…还是诈骗电话吧？ “喂，哪位？” “江凡同学，你好像没跟我请假，今天的专业课为什么没来？” 一听这话，江凡的脑袋一炸。 完了！ 光顾着码字，把上课这事都给忘了！ “咳…刘老师，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一觉睡到现在，抱歉。” “仅此一次，下次如果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你就给我记处分。” “知道就好，好好休息。” “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后，江凡才算是松了口气，随后苦笑了声。 这事弄的…唉，都怪青天白鹭那货！ 昨晚群里的聊天记录，江凡也看了，本来他对青天白鹭的印象还不错，可看到青天白鹭的那些发言后，对他好感顿时无了。 什么玩意儿？！‘ hetui—— 江凡整理了一下稿子，如昨天那样，一口气上传了十二章。 今天的目标和昨天一样，五十章。 更新完，江凡也没休息，继续码字，一直忙到下午一点五十分才停下。 下午两点刷新昨天的数据，昨天剑仙和永夜的阅读指数差距在十万左右。 希望今天别被拉开太大的差距，那样的话，剑仙还有希望去竞争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 因为推荐第一天的效果最好，第二天的效果就会减弱很多，所以只要昨天不被拉的太远，今天还有希望追一下，毕竟剑仙现在也在封面推荐上，虽说不如弹窗推荐来的猛，但效果还是很可观的。 当然…… 只是有希望！ 其实江凡心里清楚，希望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就算如此，他依旧不打算放弃。 希望再小，也是希望。 尽最大努力，就算输，他也要站着输！ 十分钟的时间，让江凡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感，网文大赛的排名页面刷新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时间来到下午两点整。 江凡迫不及待地点击刷新，昨天的阅读指数数据随之出现。 他揉了揉眼睛，发出一声惊疑，“什么情况？” 第123章 百万打赏 咔咔咔，鼠标连续点击的声音响起。 江凡一连刷新了十多遍，速度之快，快到新电脑都出现了卡屏的情况，顿了一下才恢复正常。 然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页面上明明显示着十四号的阅读指数排名，剑仙依旧排在第二，永夜也依旧排在第一。 让江凡想不明白的是，剑仙和永夜的阅读指数差距。 永夜昨天一早就上了弹窗推荐，正常情况下，它和剑仙的阅读指数不说拉开几百万，至少也能拉开百万的差距。 为什么差距还在十万左右？ 江凡点开永夜，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永夜昨天的阅读指数在六千五百四十万左右，今天的阅读指数上升到了六千八百八十万。 一天时间，永夜的阅读指数上升了三百四十万左右。 再看看剑仙。 阅读指数上升三百三十万！ 江凡长呼一口气，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回到了肚子里。 阅读指数的数据……好像并没出错！ 确定了数据没错以后，江凡心中的疑惑更甚。 剑仙一直都在封面推荐上挂着，推荐时间周期太长，导致推荐效果已经在走下坡路。 最近这几天，剑仙的阅读指数每天增长差不多在四十万左右，昨天却增长了三百三十万，足足翻了七倍有余。 这…… 什么情况？ 江凡的疑惑并未存在太久，当他看到昨天的打赏数据后，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嘶——” 再看一眼！ 还是荒谬，再看一眼…… 连续看了十几遍，江凡不停地吞咽着口水，表情无比精彩。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过。 昨日打赏金额：1024324元！ 百万打赏！ 还是一天之内的百万打赏！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突然，江凡连续爆了几句粗口，一句比一句粗。 “卧槽！” “我靠！” “我草……” 江凡的兴奋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之久。 最终，他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没办法，今天的码字任务才完成了一半多点，距离目标还差二十三章没写，再兴奋下去，根本写不完。 当然。 按照能量守恒定律，有人开心，就会有人不开心。 相比江凡的激动和兴奋，远在达州的青天白鹭…也就是邓沐风，却是另外一种心情。 卧室里。 邓沐风看着最新的阅读指数排名，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书昨天可是上了弹窗推荐，为什么还是只领先了剑仙十万左右的阅读指数？ 这不应该啊！ 一定是数据出错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便在邓沐风心头疯狂蔓延，他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了编辑的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迫不及待地出声。 “老大，昨天阅读指数的数据有问题，麻烦你往技术部跑一趟，让他们核对一下。” “阅读指数的数据有问题？不应该啊，数据方面从来没出过错，白鹭，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没有搞错，我可以肯定阅读指数的数据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见编辑不信，邓沐风连忙解释了一下，“老大，我昨天领先锦瑟十万的阅读指数，但我的书昨天一大早就上了弹窗推，结果今天还是领先锦瑟十万的阅读指数，只有数据出错这一种解释。” “这样么，行，我现在就去技术部一趟。” 挂断电话，青天白鹭的编辑郭成，马不停蹄地往楼上的技术部赶去。 由于他是五星编辑，再加上在公司待的时间比较久，和公司的领导关系都比较好，直接来到了技术部部长吴盈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盈姐，忙着呢？” 吴盈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见是郭成，有些意外，“今天怎么有空来技术部串门了？” 郭成来到办公桌前坐在吴盈对面，开门见山道：“盈姐，是这样的，我手底下一个作者反应，网文大赛昨天阅读指数方面的数据出了问题，所以我才来说一下这事，你看…是不是核对一下这方面的数据？” 闻言，吴盈眉头高皱，“郭成，我来公司也五年多了，自从我坐上技术部部长这个位置后，网站在数据统计方面从来没出过差错，一次也没有。” 听出吴盈语气中的不悦，郭成连忙解释，“盈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也知道网站为了这次的网文大赛投入了多少资源，今天是网文大赛的最后一天，提出质疑的作者十有八九就是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他既然这么说了，我就想着找你核对一下，无论数据方面有没有出错，核对一下总归比较稳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吴盈皱眉，“这个作者是青天白鹭吧？” 郭成也没否认，“对。” “呵——” 吴盈冷笑，“运营部的那帮家伙…唉，郭成，你最近有关注剑仙这本书吗？” 郭成一愣，随后点头，“这个自然是有关注的，不出意外的话，剑仙这本书将会是咱们网站今年乃至明年的头部书。” 吴盈敲打着办公桌，“我最近一直在追剑仙这本书，写的非常好，出乎意料的好，除了追书，我也在关注剑仙的各种数据，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昨天的阅读指数数据一切正常。” “可是……” 郭成刚一开口，就见吴盈转动面前的电脑屏幕，“这是剑仙昨天的打赏数据，你自己看。” 当郭成看清楚屏幕上的数字后，震惊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百、百万打赏？！” 吴盈没有说话，继续调出剑仙昨日的数据分析图，“剑仙的追读数据非常恐怖，推荐的效果也很夸张，再加上锦瑟昨天更新了五十章，还有不少大神作者帮忙章推，以及一些不知从哪来的搜索量，各项数据叠加，所以剑仙昨天的阅读指数才会提升这么多。” 郭成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尴尬地笑了笑，“青天白鹭和我反应这件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技术部在盈姐的带领下，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行，打扰盈姐了，我这就去给青天白鹭回个信。”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郭成耳边传来吴盈的声音，“郭成，作为编辑…不适合插手作者之间的竞争，你说呢？”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郭成讪笑地点点头，走出技术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掏出手机拨通了青天白鹭的电话。 “老大，是不是数据出错了？” “白鹭，数据没有错，昨天剑仙有超百万的打赏，再加上封面推荐，以及一些大神作者的章推，所以才导致阅读指数暴涨。” “什么？超百万的打赏？这、这不可能！” “白鹭！” 郭成声音突然提高，意识到这是在公司后，连忙压低声音，“这是事实，无论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事实！” “还有，锦瑟现在不过是一个五级作者，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大神作者帮他的书章推？” “这个……” 电话那头的邓沐风脸色阵青阵红。 这个时候，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郭成：“别这个那个了，今天是网文大赛的最后一天，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提高永夜的阅读指数。” “锦瑟不过是一个刚起势的作者，他都能让那么多大神作者进行章推，你也是咱们网站的老牌大神，自然也可以。” “快去，去让那些大神作者帮你章推，等下我再去运营部一趟，帮你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弹窗的频次从一次变成两次。” “多谢老大。” 结束通话后，邓沐风脸色阴晴不定，点开大神交流群，犹豫了片刻，最终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以管理员的身份，艾特了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恳求大家帮我的书章推一下，事后必有重谢！】 第124章 这是什么？ 【？】 【？？】 【？？？】 大神交流群里，满屏问号。 这种情况加剧了邓沐风的尴尬，但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再次发了一条消息。 【本来我对这次网文大赛的结果并不在意，耐不住我编辑比较重视，昨天锦瑟兄弟的书追得太紧，编辑非得让我联系一下你们，要个章推。】 依旧当婊子！ 依旧立牌坊！ 这个发言，让大神交流群里陷入了安静。 这份安静持续了半分钟左右，最终被一条新消息打破，发消息的人正是江凡。 【既然大佬不看重这次的网文大赛，就别让其他大佬们帮你章推了，帮我推吧，我比较看重。】 相比邓沐风的当婊子立牌坊，江凡是厚着脸皮打直球。 群里再次陷入安静。 电脑前，江凡抱着手机暗笑，快速敲击屏幕，再次发出一条消息。 【剑仙昨天的总打赏金额超过了百万，不出意外的话，我估摸着应该可以参加今年网站的年会，到时候请诸位大佬吃大餐。】 “大餐？” 床尾处，一道身影显现，正是洛仙。 江凡瞠目结舌地看看手机，又看看洛仙，一脑门问号。 不是？ 他嘴上没说啊，这他妈的是文字消息啊！ 这也行吗？ “咳…我没说吃大餐……” 洛仙撇嘴，眸光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在了江凡的手机屏幕上，轻步上前，素手一招，手机飞到她的手中，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在外面我不会随意动用仙术，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个限制吧？” 说话的同时，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嘛，我就知道肯定有大餐，这不是吗？” 江凡：“……” 洛仙眉梢弯了下，香肩颤了颤，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其实，她只是嘴馋了，随便找个借口，没想到会这么巧，真给解释通了……啧，她真是个天才。 江凡眼中透着迷茫，“你…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 洛仙把手机还给江凡，语气中透着一丝愉悦，“这不重要。” “什么重要？” “大餐见者有份，这个最重要。” “……” 江凡哭笑不得，“想吃大餐可以，不过要晚一点，今天还有很多字要写，短时间内出不去，等我忙完再带你去吃大餐，可以吗？” “可以。” 对洛仙来说，只要能吃上大餐，等待不是问题。 见江凡还抱着手机，她忍不住出声催促，“你不是有很多字要写吗？快点写。” 江凡扬了扬手机，“稍等一下，我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洛仙面露好奇，来到江凡身旁站定。 江凡嗅着洛仙身上清香之气，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速，“那个……你能不能离我稍微远一点？” 洛仙嗓音突然变冷，“为什么？” “你……” 江凡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这种事要是一个说不好，会显得他有点变态。 见江凡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洛仙冷哼一声，“你还嫌弃上我了？” “没有嫌弃，我绝对没有任何嫌弃你的意思。” 江凡急声解释：“我哪有资格嫌弃你，你不嫌弃我就不错了……” 洛仙神色一缓，不自觉地勾起唇角，“觉悟不错，继续保持。” 江凡偷看了一眼洛仙的侧颜，快速低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手机屏幕上，见群里没人说话，于是再次编辑了一条消息，点击发送。 【感谢诸位大佬的章推，锦瑟鞠躬感谢！】 【咳…好说好说，不就是一个章推嘛，小问题。】 【不用谢，改天你给我也章推一下，让我吸走几个打赏大手子/狗头】 【青灯客，我现在就更新，帮你章推。】 邓沐风见没人搭理自己，并且这些大神作者竟然统一口径要帮锦瑟章推，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他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算是好看一些。 “锦瑟！” “草！” “我就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见大局已定，江凡正准备放下手机，突然看到一条消息。 【沧海大大，你不是也补发了弹窗推荐吗？你的书和前两名差距也不大，为什么不趁机用了啊？说不定还可以竞争一下冠军呢。】 很快，观沧海便给出回复，【不争了，不争了，争来争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在作者圈子里也算是一个老人，既不缺名，又不缺钱，对我来说，写书现在就是一个爱好，不如把机会留给新人。 咳…前面的话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实际上我是争不过，锦瑟太猛了，我可不想被他打的屁滚尿流，你说对吧？青天白鹭】 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江凡看到观沧海的消息，感动的同时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最后艾特青天白鹭？ 这…… 针对性有点强啊！ 算了。 继续码字。 江凡放下手机，不再去关注群里的消息，毕竟昨天给读者们承诺过，今天更新五十章。 承诺过的事情，必须做到。 键盘敲击声响起。 洛仙看了一小会儿便没了兴趣，走到床边坐下，眸光快速扫视着整个房间。 她的冰凤簪还在江凡手上，看这家伙的样子，估计还是不想还。 既然他不还，她就自己找！ 扫视完整个房间，洛仙眸中飘着疑惑，好像也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浴室方向。 该不会藏在这里面吧？ 念及于此，她站起身，见江凡专心于码字，小心翼翼地来到浴室之中，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冰凤簪的影子。 “这个臭家伙，到底把我的冰凤簪藏到哪里去了？” 这会儿，洛仙既生气又懊恼。 生气的是没找到冰凤簪。 懊恼的是她修为虽然更进一步，但还是灵泉境，如果能突破到蕴灵境，就能进行灵识外放，到时候别说找冰凤簪，哪怕一根头发丝也能找到。 最终，洛仙放弃了，走出浴室后径直来到电脑桌这边，拿起江凡的手机回到床边。 江凡码字。 她玩手机。 各忙各的…… 或许是因为知道洛仙在等着自己忙完，江凡开始码字以后，一刻都没停，从下午三点多，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出头。 终于，完成任务。 分章上传。 上传完最后一章稿子，江凡往椅子上一瘫，还没喘口气，耳边传来了洛仙的声音，“你过来一下。” 江凡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洛仙面前，“怎么了？等不及了？” 洛仙将手机递到江凡眼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名女孩的照片，jk装，白丝，双马尾。 她的眸色如冰，“这是什么？” 第125章 办法 “这是……” 江凡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眼中一片迷茫。 洛仙的眼眸越来越冷，“平时看你还挺像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此刻，江凡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拿过手机摆弄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来，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页面。” “什么页面？” “这是聊天页面，这照片是我妹发的，你又不是不认字，上面的消息看不到吗？” 洛仙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注意到照片上方的几条消息后，清冷的面颊上首次露出尴尬之色。 【哥哥，等下我给你发一张我好闺蜜的照片，人长得很漂亮，柔弱小白花的类型，你应该会喜欢。】 【哦对了，她叫翟刘希，性格挺好，除了有点内向以外，几乎没什么缺点，不过她也只是对不熟的人内向，熟悉以后，她还是挺活泼的，等寒假你回青城以后，我介绍给你认识，虽然她年轻还小，但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提前培养一下感情，等她成年直接下手/阴险】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没有美颜！没有美颜！！没有美颜！！！她真的很漂亮，虽然比我差了那么一丢丢/调皮】 见洛仙不说话，江凡乘胜追击，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瞅瞅，好好瞅瞅，你是不认识字吗？”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 顷刻间，攻守易型。 洛仙撇过头看向一旁，“字体调的那么小，我没注意到很正常，倒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洗脱嫌疑。” “嘿……” 江凡气笑了，“请问，我有什么嫌疑？” “你妹很小吧？” “对，她今年十五岁，刚上高一，怎么了？” “不出意外，她的这个闺蜜也是这个年龄，这么小的女孩你都下得了手？” 江凡表情精彩，举起双手在洛仙眼前晃了晃，“讲不讲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人家下手了？” 洛仙仰起下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江凡扶额苦笑，“再污蔑我，我就不请你吃大餐。” 洛仙的傲娇，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好歹你也是剑仙世界的创世者，就算你有点上不了台面，但也不至于这么上不了台面，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对这么小的女孩下手。” 江凡嘴角抽搐，“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来，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有多上不了台面？” “你……” “说的不好，没大餐吃。” “……” 洛仙眸色中透着一丝幽怨，“你别太过分，威胁我的人，下场都很惨。” 江凡脖子一伸，“来来来，你囊死我！” 洛仙气得不行，“你、你…你除了这一招，还会什么？” 江凡咧嘴一笑，“就会一招咋了？管用就行，别岔开话题，快说，我到底有多上不了台面？” 洛仙垂落的双手紧攥着拳，咬牙切齿道：“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上得了台面！” “哦？” 迎着洛仙愤愤的眸光，江凡脸上浮现出笑意，“这么说来，我很优秀了？既然这样，你来说说我的优点。” 优点？ 这家伙是让自己夸他吗？ 洛仙想明白这一点后，当即拒绝：“我不会夸人。”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真不会……” 不等她的话说完，江凡便开始了自言自语，“大餐啊大餐，啧，听说最近夜市出现了很多新的小吃。” 洛仙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秒。 两秒。 她沉默了五六秒，突然开口：“江凡，你…仪表堂堂，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博学多才，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正直不阿，乐于助人，豁达大度……” 江凡：“？” 卧槽—— 她明明会这么多词，还说不会夸人？ 洛仙依旧还在念词，跟念经一样，毫无感情，可以说是敷衍到了极点。 饶是如此，江凡也已经心满意足，“好了好了，可以了，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真有这么优秀吗？” 洛仙：“你猜！” 江凡：“肯定有！” “……” 洛仙盯着江凡，强压着心中那股要揍人的冲动，“我！要！吃！大！餐！” 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甚至还隐隐希望江凡拒绝。 哪怕少吃一顿大餐，她也想…… 江凡可不傻，注意到洛仙冷冽的眸光后，当即点头，“吃，当然要吃，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吃。” 洛仙呆住。 开心吗？ 有点，但也不是特别开心！ 零点出头。 人行道上，洛仙默不作声地啃着肉串，啃两口就看一眼外侧的江凡，心里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江凡察觉到洛仙的异常举动，心中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没猜错的话，洛仙应该在心里盘算着以什么理由揍他一顿。 洛仙吃完肉串，步子一停。 江凡随之停下，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洛仙晃了晃手中的竹签。 江凡接过，小跑着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而去。 等江凡扔完竹签回来后，洛仙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擦嘴。” “哦…哦。” 江凡从口袋中掏出纸巾，抽出一张帮洛仙擦拭着嘴角。 刚擦完，他的耳边就响起了洛仙的声音，“给女生擦嘴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我很生气。” 江凡：“……” 他很清楚，洛仙这是在找茬，只不过理由属实有些蹩脚。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一旦变成事实，离挨揍就不远了。 “消消气，据科学研究，生气就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孩子。” “为什么？” “生气容易引发内分泌失调，引发月经不调甚至闭经，还会导致食欲不振，胃肠蠕动减慢，严重时甚至会引发胃溃疡，且生气时制造的皮质固醇积累过多，会阻碍免疫细胞的正常运作，从而导致免疫功能下降……” 江凡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虽然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但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洛仙笑了，被气笑的，“挺能扯啊？” “咳…咳咳……” 江凡尴尬一笑。 洛仙琼鼻努了下，“我现在还是很生气，必须找个办法发泄一下，你说该怎么办吧？”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就想办法，想不到办法，我就把你当成办法。” “……” 就在这时，前方十几米处的拐角处，三名染着黄毛的男生朝着这边走来，三人的注意力明显都在洛仙身上。 江凡愣住。 办法…这是主动送上门了吗？ 第126章 狗运真好 “美女，认识一下，我叫刘莽，千万别误会，不是流氓，而是刘莽，草莽英雄的莽。” 为首的长头发男生看上去二十多岁，左耳朵上还滴溜着一个大圆环。 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背心，外面套着一件皮夹克，光着两条膀子，咋看……咋像傻逼。 后方的两名黄毛小弟接连出声。 “附近这一片，谁不知道我大哥？美女，你要是跟了我大哥，绝对保你吃香喝辣。” “美女，你要是看不上我大哥，看看我也行，我……” 右侧的那名小弟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莽赏了一个大逼兜，“他妈的！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这是老子看上的人！” 被打的这名小弟捂着脸讪讪一笑，不敢再吭声。 江凡咳嗽了声。 刘莽骂骂咧咧道：“咳嗽你妈呢？老子能看上你对象，那是你的福气，趁着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滚蛋，再留在这里碍眼，信不信老子废了你一条腿？” 说着，他也不知道从身后掏出一截钢管，挥了挥，呼呼作响。 江凡乐呵呵地摇头，“我不信。” “草！兄弟们，给我干他！” 刘莽大怒，当即招呼着两名小弟，准备给江凡点颜色瞧瞧。 “等一下。” 江凡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指着不远处的摄像头，“这里有监控，你们要是敢动手，一个也跑不了！” “哈哈哈哈……” 刘莽大笑不已，用手中的钢管指着摄像头，“这玩意儿早就坏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在这堵人？实话告诉你，老子已经观察你们好一段时间了！” 江凡放下心来，“嗨，早说啊。” 刘莽还以为江凡怕了，得意地笑了笑，“赶紧滚，老子的目标是你对象，妈的，你对象长得真他妈标志，跟个仙女似的，电视上的那些女明星都没这么漂亮，你小子狗命真好！” 江凡回头给了洛仙一个眼神，“他们…就是我的办法。” “你……狗运真好。” 洛仙恨恨地瞪了江凡一眼，素手一晃，冰璃剑出现，正要上前，却被江凡挡住，“拿剑干什么？” “囊死他们。” 江凡汗颜，“别，揍一顿就行。” “多事。” 洛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默默收回了冰璃剑。 由于江凡把洛仙挡的严严实实，再加上几人所在的地方刚好在两个路灯中间，光线非常暗。 所以刘莽和他的两名小弟，从始至终都没注意到冰璃剑的出现和消失。 两人的嘀嘀咕咕，让刘莽相当不爽，“怎么？你们还想着跑啊？” 话落，他回头给两名小弟一个眼神。 两人当即会意，一个绕到侧面，一个绕到后方，呈三面包夹之势，把江凡和洛仙围了起来。 “跑？老子准备了这么久，还能让你们从我眼皮子底下跑掉？” 江凡咳嗽了声，凑到洛仙耳垂旁低声嘱咐，“记住我说的话，揍可以，但别下死手，我们这个世界有法律，打死或者打残都需要负法律责任。” 洛仙不耐地嗯了声，见江凡还挡在自己身前，浅眉一挑，“让开，我要动手了。” 江凡嘿嘿一笑，“别急，让我装个逼。” 洛仙：“？” 江凡也不解释，转身看向刘莽，“那个…流氓对吧？你很能打吗？” “老子叫刘莽，不叫流氓。” “哦，你叫流氓，不叫刘莽。” “没错，老子叫流氓，不叫刘……” 刘莽意识到自己被带到沟里后，黑脸瞪眼，“小子，你彻底完了！老子在附近这一片打遍天下无敌手，你竟然还敢调侃老子？呵，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名字里的莽字是怎么来的！” “打遍天下无敌手？” 江凡笑了，“这么巧？” 刘莽不屑，“咋滴？你也很能打吗？小子，老子给你一个机会，来，单挑！” 江凡摇头，“我不能打，我…我对象能打。” 说完这句，他扭头对着洛仙说道：“好久没装逼了，有点生疏，见笑。” 洛仙：“……” 刘莽先是错愕，随后大笑，还没笑完，只听见“嘭嘭”两声，两名小弟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如此变故，让他瞬间懵逼。 这…什么情况？ 下一秒，洛仙出现在刘莽面前，刘莽下意识地挥起钢管朝着洛仙打去。 挥到一半，他犹豫了。 这么美的女孩…… 就在刘莽这个念头出现的那一刻，洛仙右掌化为手刀，携裹着淡淡青光径直击中了钢管。 “咔——” 钢管应声断裂，断口整齐平滑。 刘莽看看洛仙，再看看手中的半截钢管，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洛仙也不回应，慢步逼近。 刘莽脸色更白了，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别过来，这里有摄像头，你……” “坏了。” “……” 洛仙上前后，也不废话，一脚踢在了流氓的肚子上。 这一脚看上去轻飘飘的，却把刘莽的胆汁都给踢了出来，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青筋暴露。 江凡急忙出声，“不对不对，这样打不对。” 洛仙狐疑地看向江凡，“怎么打才对？” “骂人要揭短，打人自然要打脸！” “好。” 洛仙应了声，素手握拳，专门朝着刘莽的脸招呼，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刘莽的脸已经变成了猪头。 打完收工。 “呼！” “人生气的时候，果然还是发泄一下比较好。” 说这话的时候，洛仙若有若无地瞥了江凡一眼。 江凡讪笑，也不敢接这个话，慢悠悠地来到刘莽面前，卷起袖口，不咸不淡道：“流氓，你刚才不是要跟我单挑吗？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话落，他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刘莽脸上，下一拳紧随而至，边打边喊着口号，“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中间扇你个大逼脸……” 洛仙玉手扶额。 突然，刘莽不知从哪爆发的力气，接住了江凡的一拳，眼中血丝密布，“小子，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让我缓两分钟，两分钟后再单挑，敢吗？” “可以啊。” 江凡收拳站立，掏出手机开始计时。 时间一到，他便出声提醒：“流氓，两分钟到了，你还站得起来吗？” 闻言，刘莽强忍住疼痛，晃晃悠悠爬了起来，“小子，我承认你对象确实厉害，我不是她的对手，但打你，哪怕是现在的我也够了！” “哦。” 江凡的这声哦，非常平淡。 他看也不看刘莽一眼，转身回到洛仙身侧，大手一挥，“他要单挑，你来。” “？” 不等刘莽出声，洛仙的拳头已然打在了他的脸上，他一边惨叫一边骂，骂完还不忘求饶。 “小子，你真他妈阴啊，你个老阴比……哎呦，美女，别打脸了，妈都不认得了……” 第127章 粥粥 出租屋里。 洛仙虽然揍了人，但她的心情依旧郁闷，气压还是很低。 她坐在床边，双腿荡荡悠悠，带着寒霜的眸光一直停留在江凡身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一开始，江凡还没觉得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形中的压力越来越强，最终被洛仙盯的浑身发毛，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座椅，与洛仙对视，“你…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你说呢？” “我是长得帅，你看两眼也没什么，但一直盯着看就过分了。” “……” 洛仙沉默了一瞬，吐出四个字，“真不要脸！” 江凡讪笑，话音一转：“大餐也吃了，夜也深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洛仙起身来到江凡面前，娇躯靠着桌沿，“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 江凡一阵头大，索性也不再装糊涂，直截了当地问道：“洛仙，你非得揍我一顿才舒服吗？” 洛仙眸色微亮，不住地点头，“你虽然是个笨蛋，但有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没错，我就是想揍你一顿。” 说着，她玉手轻抬，稍稍握拳，发出咔咔的声响。 江凡脖子一缩，顿时怂了，“那个……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既是一副手铐，也是一副脚镣，是一副永远吃不完的后悔药。” 洛仙怔了下，“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过这些话。” “说过咋了？” “一些话包括一些招数，用一次可以，再用不一定有效果。” “……” 江凡脑袋一耷拉，“行行行，你不就是想揍我嘛，满足你，先说好，别打脸，我明天有课，你要是把我的脸打成刘莽那样，我明天没法出门。” 说完这些，他闭上眼睛，浑身绷紧，暗暗咬牙，双手握拳，从头到脚都在用力。 洛仙扑哧一笑，心中的郁闷瞬间消散。 听到笑声，江凡疑惑地睁开一只眼，下一瞬，目光发直，彻底呆住。 洛仙笑起来…真的好美…… 注意到江凡的眼神，洛仙笑容收敛，转眼间便恢复往日的清冷之态，“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笑啊？” 江凡张了张嘴，鼓足勇气建议道：“洛仙…那个，你以后能不能…多笑笑啊？” “为什么？” “你笑起来…好好看。” 直白的话语，真挚的语气，清澈的眼神，这一切综合在一起，让洛仙眸底深处泛起一丝异样。 她起身来到窗前，背对着江凡，“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 江凡挠了挠头，“我就是建议，真心建议，建议是我的权利；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这是你的权利。” 洛仙没出声，开窗，冷风吹动她的青丝，“江凡，我也对你有一个建议，想听听吗？” “你说。” “别对我有想法，我也是真心建议，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哦。” “哦？” 听到江凡如此平淡的反应，洛仙回头，眸中淌着诧异，“哦是什么意思？接受？还是不接受？” 江凡耸肩，“不接受。” “你知道什么是仙凡之别吗？” “知道。” “既然知道，你……” “我不接受。” 江凡摇头，“建议是你的权利，接不接受是我的权利。” ”洛仙：“……” 良久。 她才出声，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吐槽之意，“依我看，你才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 “怎么没说通？通了啊，只是我不接受而已。” 江凡的话，让洛仙无奈至极，“算了，随你，走了。” “等等。” 江凡喊住洛仙，起身来到她身前，“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洛仙不解，“什么事？” “教我谈恋爱。” “我……” 洛仙玉唇张开，数秒后憋出三个字，“我不会。” “没事，咱们之前说好的，你教我，不会就跟我学，来，今天晚上先试一下。” “试什么？” “洗脚。” 对上洛仙充斥着迷茫的清眸，江凡薄唇一抿，“在我们这个世界，情侣之间相互洗脚是很常见的行为，之前我的四本书里也写过，你应该知道才对。” 洛仙沉默不语。 江凡握住洛仙左手小指，拉着她来到床边坐下，“等着，我去烧水。” “我的脚不用洗。” 洛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江凡停下脚步，“为什么不用洗？” “我是冰灵仙体，仙体…不会产生任何污垢。” 听完洛仙的解释，江凡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洗的不是污垢，洗的是体验，也是经验。” “再说了，现在是你跟我学谈恋爱，我要教你，首先自己要懂才行，这方面我也没什么经验，所以要实操一下。 洛仙皱眉，还是有些不太情愿。 脚…… 怎么能让他人触碰…… 注意到洛仙的神情，江凡嘴角隐隐勾起，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行吧，既然你想食言，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我也不勉强。” 一听这话，洛仙腾地一下站起身，“谁食言了？谁言而无信了？” 江凡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教我谈恋爱，你跟我学习谈恋爱的经验。” “我现在就是在教你，你不配合，不就是要食言吗？不就是要言而无信吗？” 洛仙无言以对。 江凡低咳，“所以……还学不学？” “学。” “让不让我给洗脚？” “不让。” “……” 江凡头一扬，“随便，反正你不配合，也教不了我谈恋爱，到时候食言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操这个闲心干什么。” 一听这话，洛仙那张美得惊魂动魄的容颜上露出犹豫之色，纠结了许久，最终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你…去烧水。” 江凡心中一喜，以最快的速度接水开烧。 数分钟后，他端着一盆兑好温度的水来到床边，蹲下身，握住洛仙的左脚腕。 洛仙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收回脚，“干什么？” 江凡耸肩，“洛大仙子，不脱鞋怎么洗脚？” 洛仙面颊渲染着丝丝晕红，螓首侧过一旁，“什么洛大仙子，别瞎叫，叫我洛仙就行。” 江凡心思一动，“洛仙，我们算是朋友吧？” “嗯。” “在我们这个世界，朋友之间不会直接喊对方的名字，因为直接喊名字会显得比较生分，比如我喊江瑶为瑶瑶，你说我应该喊你什么呢？仙仙？” “不要！” 洛仙快速摇头，浅眉高蹙：“仙仙这个称呼…太奇怪了！我拒绝！” 江凡憋着笑，“那依你看，我应该喊你什么？” “直接喊名字不行吗？” “不太行。” “……你要是不想叫我名字，可以…喊我小名。” “小名？” 江凡懵了。 他作为洛仙的创造者，压根不知道她还有小名。 洛仙低不可闻地嗯了声，“我的父母只是凡人，生活比较拮据，他们说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吃粥，所以就一直喊我粥粥，三岁时，我被师尊收入灵剑峰，赐名洛仙。” “你要是不喜欢喊我洛仙，可以喊我…粥粥。” “粥粥？” “嗯。” “粥粥。” “嗯？” “粥粥。” “江凡，你有完没完？！” “咳…咳咳……” 江凡不敢和洛仙对视，低下头，重新握住她的左脚脚腕，慢条斯理地帮她脱掉鞋子，生怕某个动作太大唐突佳人。 裹着白袜的小脚，还没他巴掌大。 袜子褪去后，洛仙的脚暴露在空气中。 小巧玲珑，细腻如瓷，如同艺术大师精心雕琢的羊脂白玉，形状堪称完美，比例匀称，线条流畅优美，从脚踝到趾尖毫无瑕疵。 “嘶——” 江凡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时候真想把以前吐槽我整天只会写玉足玉足的那些读者喊过来瞧瞧，瞧瞧什么叫真正的玉足…不行，不能给他们看，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看……” 第128章 洗脚 “你嘀哩咕噜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瞧你这心虚的样子，肯定在偷摸骂我……” 江凡神情苦涩，“冤枉啊，你不是修仙者吗？我刚才的声音虽然小，但也应该逃不过你的耳朵才对。” 洛仙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嗓音冷淡：“不好意思，我刚才恰巧在想其他事，没听到。” 嘴上这么说着，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惊艳世人的弧度。 江凡勾着脑袋，并未注意到这一幕，一边帮洛仙脱掉另一只脚的鞋袜，一边唉声叹气，“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骂你，好端端的，我骂你干什么，夸你还来不及……” “夸我？” 洛仙素手轻抬，敲了敲江凡的头，清声打断，“我给你这个机会，来，夸我。” 江凡嘴角抽搐，洛仙这种跳脱式的聊天风格，再健谈的人也难以应对，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健谈的人，沉默片刻后才道：“你……” 刚一出声，洛仙的声音随之响起。 “好好夸，如果夸的不好，小心我揍你。” “……” 江凡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眼神真挚，“你有着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在我看来，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你，花容月貌，冰肌玉骨，明眸皓齿，淡雅脱俗，风华绝代，绝代佳人，绰约多姿，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相比洛仙之前夸江凡时的敷衍，江凡夸洛仙时却认真到了极点，语气中充斥着饱满的情感，各种描述女子的成语信手拈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一口气说出上百个成语。 见江凡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洛仙连忙叫停，“好了好了，算你…夸的好，我不揍你了。” 说完，她继续仰头看向天花板，不知何时，精致的耳垂已然泛起了粉色。 江凡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最后来了个总结，“洛…粥粥，刚才的那些词通常都被人用来形容女生，可我却想用你来形容这些词，你…真的很好看…就是有点冷，如果能温柔一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房间里的温度便开始快速下降。 洛仙眸中透着寒意，“你是在说我不温柔吗？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哪里冷了？哪里不温柔了？” “咳…我是人眼，不是狗眼。” 江凡快速解释了一句，立刻停止这个话题，将洛仙的双脚放入盆中，“水温合适吗？” 洛仙挺翘的鼻尖努了努，不咸不淡道：“还行。” 盆中的水刚好漫过她的脚踝，当江凡的手指触碰到脚背时，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不过却被江凡按住，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轻揉着她的脚趾，边洗边道：“睡觉之前泡泡脚，对身体好，睡觉也会更香……” 话到一半，突然没了声。 因为江凡突然意识到洛仙是修仙之人，她根本不用睡觉，大多时间都在打坐修炼，和现实中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奇怪的是，洛仙并未趁机出声调侃。 趁着江凡给她洗脚的间隙，她垂眸看向江凡认真的侧脸，几缕青丝顺着脸颊滑落，耳垂上的粉色逐渐加深。 映着泛黄的灯光，房间里只剩下水声轻响和两道心跳声。 几分钟后。 江凡起身跑向浴室，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条毛巾。 “这不是你擦脸的毛巾吗？” “咳…家里就这一条毛巾，先用来擦脚，我明天再去买条新的。” 洛仙没再说什么，玉足从水中抬起。 江凡蹲下身，用毛巾帮她擦去脚上的水珠，专注的眼神透出一股子安心。 洛仙默默看向别处，“江凡…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说，你是一个很适合过日子的男生，你以后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江凡错愕抬头，目光落在洛仙脸上打转，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这次夸的比上次中听不少，以后夸人就这么夸，别像之前那样敷衍。” 洛仙切了声，“谁夸你了？自恋狂！” 江凡也不在意，从行李箱中取出一双新袜子帮洛仙穿上，再帮她穿上鞋，最后贴心地系了个蝴蝶结。 打量了一眼成果，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挨着洛仙坐下，一本正经道：“好了，现在该你给我洗了，正好我可以趁机把刚才悟到的经验传授与你，然后你再教我。” 说完，他自觉地脱掉鞋袜，把脚放进盆里以后，给了洛仙一个眼神，“开始吧？” 洛仙看看江凡，又看看他放在水盆中的脚，“这…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哪里不对？” “你现在…不是已经有给女朋友洗脚的经验了吗？”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有了经验，完全可以省掉你教我，我再教你的环节。” 江凡心中再次涌起悔意。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把洛仙设计成傻白甜？ 难搞啊！ 但…… 难搞也要搞，能不能搞，搞一下才知道！ 想到这，江凡面不改色道：“有些环节可以省，有些环节不能省，比如你刚才的提议就不行。” “哪里不行？” “首先你不是我女朋友，其次我也无法把你想象成我女朋友，退一万步说，哪怕我把你想象成我女朋友，中间的这些环节也不能省。” “？” 洛仙被绕的有些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在说绕口令吗？” 江凡也不搭理洛仙，自顾自说：“你的承诺是你教我谈恋爱，如果按照你刚才说的那样，等于是我自行领会，和你根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洛仙并不认同江凡的这个说法，否认道：“你之所以能自行领会，那是因为我配合了你，如果不让你给我洗脚，你就算想自行领会也没这个机会。” “你还是没搞清楚事情的重点。”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下意识地拔高音调，“你的承诺是你教我，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没教我。” 洛仙：“……” 见她沉默，江凡开启了碎碎念，“再者说，人各不同。” “别以为洗脚只是一件小事，大道同源，洗脚就和修仙一样，每个人的悟性不同，领悟到的东西也不同。” “我给你洗脚的经验是我的领悟，你给我洗脚的经验是你的领悟，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们两个的经验综合起来，各取所长，你觉得呢？” 洛仙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有点道理。” 江凡：“既然有道理，就按照我说的做，现在该你给我洗脚了。” 洛仙有心拒绝，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在她看来，江凡刚才的那番话…确实在理，同一件事，每个人的领悟都不一样，比如同一种剑法，每个人的领悟也各不相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江凡咂了咂嘴，“再不动手，水都要凉了，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洗脚？” 洛仙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 她蹲在水盆前，回忆着刚才江凡给自己洗脚的过程，尝试性地帮他洗脚，显然，她对于此事没有任何经验，一举一动都有种笨戳戳的既视感。 江凡嘴角咧动，“咳…粥粥，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敷衍呢？洗脚可不是捧着水往我脚上淋，洗脚听上去只是洗，实则不然，其实还要搓，还要揉，还要适当地按。” 洛仙螓首抬起，面颊高鼓，“我已经在洗了，别那么多事！” 江凡强压着心中的笑意，“这不是多事，要么不做，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洛仙撇头，“我没帮人洗过脚，像你说的……搓，揉，按；我不会。” 江凡低笑，“你是修仙之人，熟悉人体穴位，你可以给我按按穴位。” 洛仙呆了一下，接着，眸底深处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你确定？” “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按就是了。” “好。” 洛仙也没拒绝，玉指在江凡左脚心中用力一按。 江凡面色瞬间变了，嘶嘶个不停，“等…等一下，你轻点按，太疼了！” 洛仙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用力。” “那也疼！” 江凡龇牙咧嘴地问道：“你换个地方按，这地方太疼了。” “行，那我换个穴位按。” “疼…疼疼疼。” “还疼？看来你体内的湿气比较重，注意一下，行吧，我再换一个。” 洛仙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愉悦，接着瞅准了涌泉穴，按之前，她还特意给江凡解释一下，“我手指现在放的位置叫涌泉穴。” 对于这方面，江凡还真不太懂，“涌泉穴？干什么的？” “涌泉是肾脏的原穴，一般肾脏不好的人，按这个穴位都会觉得疼。” 话落，洛仙用力一按。 江凡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硬是一声没吭。 洛仙眸露诧异，“咦？不疼吗？” 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刚才用了多大力道，那个力道别说江凡肾脏不好，就算他肾脏很健康，也绝对会疼得嗷嗷叫。 江凡眯着眼，轻描淡写道：“不疼啊，你是没吃饭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闻言，洛仙毫不犹豫地再次加力，“这次疼了吧？” “不疼。” 江凡依旧风轻云淡，撑在床单上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一点…都不疼……” 洛仙再加力，再加力，一连加了三次力。 突然，江凡拉起洛仙，让她坐下，下一秒，直接张开双手抱向她。 洛仙单手顶住江凡的胸口，清眸中飘着警惕。 不等她出声质问，江凡便嚎啕大哭了起来，“粥粥，你说我爸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妈为什么不要我…我好难受，我好想哭……” “你…是不是疼的难受？” “不疼…我就是难受，就是想哭……” 第129章 你有证据吗？ 不疼？ 洛仙小声嘀咕，“不应该啊，我都已经那么用力了，为什么会不疼呢？” 江凡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哗哗地往下流，边哭边抱怨：“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让我抱抱不行吗？” “不行！” 对于这个要求，洛仙果断拒绝，不过在看到江凡可怜兮兮的模样后，那颗坚定且冰冷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动了一下。 她眸底深处闪着犹豫，最终，收回了顶在江凡胸膛上的手，指着自己的右肩，“最多让你靠下肩……” 话还没说完，江凡已经枕在她的肩上，眼泪不流了，哭声也停了。 洛仙：“？” 这么灵的吗？ 看来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人在伤心的时候确实需要安慰。 泛黄的灯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就这样，江凡枕着洛仙的肩，氛围沉默，却很温馨。 “差不多了吧？” “什么差不多了？” 江凡的装傻充愣，让洛仙有些恼羞成怒，“还装？我的肩都让你靠多久了？就算你伤心，就算你需要安慰，这么久也够了吧？” 江凡恋恋不舍地坐直身体，低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 洛仙呆住，“你…正常情况下，你应该和我顶嘴的啊，真有那么伤心吗？我不会安慰人，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你要是还伤心……我的肩可以再借你靠会儿。”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江凡脑袋一歪，再次枕在了洛仙肩上，扑鼻的清香之气，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谢谢你…粥粥。” 这声“粥粥”，让洛仙眸中的清冷之意消失，嗓音也多了一丝平常没有的柔色，“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你的人生还有很长，无需让以前的阴霾一直笼罩着你。” 江凡坐直身体，“你这不是挺会安慰人的吗？” 洛仙白腻如瓷的面颊瞬红，“我、我不会，这只是有感而发，还有，我会不会安慰人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迅速稳定情绪后，再次恢复清冷，“还要我继续帮你洗脚吗？” 一听这话，江凡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不用了。” 再让洛仙帮他洗脚，他…会死…… 别问，就是疼死的！ 洛仙稍稍侧身，正视着江凡，“好了，现在脚也洗完了，是不是总结经验了？” 总结经验？ 江凡嘴角隐隐扯动，“你先来。” 洛仙沉思片刻，清声道：“我觉得这次给你洗脚……挺成功的。” “成功在哪？” “我都把你给洗哭了，还不算成功吗？” “……” 江凡一巴掌呼在自己脑门上。 好好好！ 好一个成功！ 见江凡默不作声，洛仙还以为他赞同自己的观点，傲娇地扬起下颚，“我总结完了，轮到你了。” 迎着洛仙的目光，江凡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刚才的情景，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洗脚看似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但生活的本质就是由一件件小事组成。” “情侣之间最初的激情消退过后，剩下的就是平淡，日子平淡细碎，时间温柔缓慢，一杯一盏，一拿一放；不求所有的日子都泛着光，只愿每一天都承载着陪伴和温暖，喜欢一个人，不仅要喜欢她在花开，还要喜欢她的凋零，喜欢她从花开到凋零的整个过程……” “停！” 突然，洛仙出声制止。 江凡不解，“怎么了？” 洛仙鼻尖微动，“你把你刚说的这些话收回去，我想重新说一下。” 江凡眼中的不解更甚，但还是点点头，“行，你重新说，等你说完我再说。” 洛仙起身来到窗前，开窗，冰冷的夜风打在她的脸上，为她带来的不是寒冷，而是惬意。 她眺望着远处的夜景，玉手垂落，青丝飞扬，“通过今天晚上给你洗脚，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江凡接了一句，“什么道理？” 洛仙背对着江凡，唇角勾起，“洗脚看似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但生活的本质就是由一件件小事组成。” 江凡：“？” 这好像……是他的词啊！ 然而，洛仙的声音还在继续，“情侣之间最初的激情消退过后，剩下的就是平淡，日子平淡细碎，时间温柔缓慢，一杯一盏，一拿一放……” 她把江凡刚才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说完，回头朝着江凡看来，“差不多就是这样，好了，该你说了。” 江凡：“……” 这是抄袭，这他妈的是抄袭啊！ “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 对上江凡愤愤不已的眼神，洛仙香肩轻耸，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 江凡满头黑线，“我的词都被你抄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怎么就是你的词了？我怎么就抄了？” 洛仙撇嘴，“你有证据吗？” 江凡嘴角艰难地扯了扯，无奈地摇摇头，冲着洛仙竖了根大拇指，“你赢了。” 洛仙眸中荡起笑意，面颊两侧的梨涡显现，“我刚才的那些话，你慢慢领悟。” 江凡也不接话，直勾勾地盯着洛仙。 洛仙心虚地转过身，岔开话题道：“你叫我粥粥，我叫你什么？” “凡哥？” “不要。” “凡凡？” “恶心。” “江江？” “更恶心了！” “……” 江凡扶额苦笑。 洛仙好歹也有个小名，他连小名都没有…… 就在他思索之际，洛仙突然道：“叫你小江江如何？” “我拒绝！” 江凡脸一黑，或许是因为他思想邪恶，属实有点接受不了小江江这个称呼，“江江”这两个字倒没什么，主要是“小”这个字。 “那我还是叫你江凡，这样叫着也比较顺口。” “……行吧。” 想了许久，江凡也没想出合适的称呼，无奈同意。 关上窗，洛仙回到床边，左手伸出，“还我。” “什么？” “冰风簪。” “冰什么簪？” 洛仙一记冷眼，冰璃剑出现，“有本事，你再继续装糊涂？！” 江凡：“……” “还我！” “不还。” “你……” 洛仙急了，“你上次说过要把冰风簪还我的，说过的话就要做到！” 江凡眼睛滴溜溜地转动，“那个…友情提醒一下，我上次的原话是：明天再还你；现在是今天，还没到明天，明天再还你。” 洛仙：“？” 一秒。 两秒。 十多秒后，她发出一声冷喝，“江凡，是不是别人不发火，你就把别人当傻子？” 江凡快速摆手否认，语气中充斥着委屈，“没有，绝对没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傻子，顶多把你当个……” “当个什么？” “当个…当个……” “快说！” “憨憨……” “……” 第130章 大匠之作 浴室中。 镜子前。 江凡看着自己的熊猫眼，委屈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傻子是骂人的话，憨憨是夸人可爱的话，咋就分不清好坏呢？” “下手这么狠，我明天还怎么去学校……” 十分钟后。 江凡躺在床上，把从小区门口超市买来的冰块敷在眼上，回想起今晚发生的种种，不禁笑出了声。 “虽然挨了揍，但好歹冰凤簪还在我手上，而且…粥粥，嘿，粥粥好啊。” 次日。 早上六点整，闹钟响起。 江凡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枕头旁的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于明川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于明川的声音有点迷糊，显然是被吵醒的，“锦瑟，虽然我知道今天网文大赛出结果，但也不至于早上六点就给我打电话吧？” “于哥，抱歉哈，这次网文大赛的结果对我很重要。” 江凡先是道了声歉，接着直接表明这通电话的目的，“你之前不是说，最后一天的数据不用等到下午两点吗？” “所以，我就想着问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 于明川笑声打趣，“当初，我为了让你参加网文大赛的时候，就差跪下来求你了，当时也没见你有多上心，现在又说结果对你很重要，我就问你，你脸疼吗？” 江凡：“脸？那是什么玩意儿？” 于明川：“……”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大概一分钟后，于明川的声音重新响起，“我现在就打车去公司，网文大赛的数据会在技术部上班以后开始统计，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上午十点左右就会出结果，你也别太紧张，以剑仙昨天的阅读指数增长幅度来看，剑仙获得冠军的希望要比永夜更大，手机保持畅通就行，有了结果以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行，辛苦于哥了。” “客气。” 挂断电话，江凡还是很紧张。 其实，他在意的不是剑仙能否获得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他在意的是能不能拉洛仙的手。 错过这次，以后很难再有这种机会…… 洗脸时，江凡照了一下镜子，眼睛消肿了不少，但…还是很明显。 他不禁犯了难。 这样子…… 怎么去学校啊？ 幸好上午没课，要去学校也是下午。 江凡现在只希望下午去学校的时候，眼睛再好转一些，至少看上去别那么突兀就成。 不然别人问起，真不好解释。 唉？ 等等。 江凡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找出洛仙出门时戴的墨镜，来到浴室中，戴上以后瞅了一眼，顿时乐了。 眼睛肿起的部分，刚好被墨镜遮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于是，江凡先试了一下，戴着墨镜去小区外买了份早餐。 一路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这个办法…… 可行！ 电脑前。 江凡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看着大神交流群昨晚的聊天记录。 【青天白鹭，零点了，你和锦瑟的战斗已经结束，来吧，说一下，你觉得自己的赢面大，还是锦瑟的赢面大？】 【青灯客，锦瑟，快出来和青天白鹭对线，我支持你，永夜第二天的推荐效果肯定不如第一天，剑仙绝对可以在最后一天超越永夜！】 【开盘开盘，一个章推起步，锦瑟和青天白鹭赔率一比一，谁要来?】 【我来！】 【我也来！】 【我他妈的也来！】 江凡正准备放下手机，突然看到青天白鹭昨晚发的一条消息。 单凭文字，就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虚伪感。 【我也在追锦瑟兄弟的书，说实话，写得非常好，剑仙发布不到三个月就达到这种高度，明年各种活动的头名绝对是它，但那也是明年，虽说锦瑟兄弟的剑很锋利，但我的剑也未尝不快！】 【……】 【……】 【……】 这条消息下面，一连串的省略号。 由此可以看出，青天白鹭的发言，让这些大神有多无语。 江凡顿感好笑。 这些大神作者，果然一个比一个勇。 也是。 能够成为大神的作者，不说财富自由，也差不了太多。 再加上网文这一行，本身就和其他行业不太一样，其他行业或许需要去结交朋友，网文不需要，只需要写好自己的书就行。 也正因如此，所以哪怕对方是青天白鹭这样的老牌大神，这些大神也丝毫不给面子。 江凡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与其焦虑最终的结果，不如让自己忙起来，没有时间去焦虑。 再焦虑，结果还是那个结果，并不会因为焦虑就会变化。 专注码字的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上午九点半。 本来，江凡打算一口气写到上午十点，看了一眼时间后，再也无法静下心来继续码字，纠结了片刻，索性放弃，静等最终的结果。 这会儿，大神交流群里热闹非凡。 【网文大赛的结果快出来了，没下注的赶紧下注，倒计时三分钟！】 【不出意外，剑仙应该是第一。】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行不行？按照前天两本书的数据涨幅，剑仙百分之九十九是第一！】 【卧槽！妈的，你们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关注最近的数据，我宣布，昨晚下注的盘子崩了，大家重新下注，锦瑟赔率十比一，青天白鹭赔率一比十。】 【鄙视+1！】 【鄙视+2！】 【鄙视+10086！】 会议室里。 吴盈这位技术部部长坐在首位，右侧一众技术部的成员，左侧一旁还坐着总编胡承文，经理郑临风，还有一众编辑。 “吴部长，这次网文大赛的结果出来了吗？” 听到经理的询问，吴盈忙道：“郑总稍等，数据统计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大概还需要一分钟左右。” 郑临风笑着点头，目光在一众编辑的身上扫过，“我最近也一直都在关注这次网文大赛，让我比较惊喜的是剑仙这本书。” “原本我以为剑仙这本书只是一匹黑马，但万万没想到，这匹黑马竟然这么黑。”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前天晚上，我点开了剑仙，准备看看这本书为什么会这么火，谁知一看就停不下来了，连续看了十多个小时，追到最新章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这本书写的真好，真正的大匠之作。”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很惊讶。 大匠之作？ 这个评价…太高了！ “哦对了，哪位是锦瑟的编辑？” 闻言，坐在最后方的于明川急忙站起身，“郑总，我是锦瑟的编辑，我叫于明川，三、三星编辑。” 郑临风温和一笑，“三星编辑？明川，你很快就会是五星编辑了，说不定也可以是金牌编辑。” 此话一出，在场十多位编辑朝着于明川投去羡慕的目光，包括郭成。 相比其他人，郭成羡慕的目光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嫉妒。 金牌编辑？ 在此之前，他才是公司里最有希望第一个晋升金牌编辑的人，可现在…… 于明川受宠若惊，“多谢郑总。” “明川，你尽量和锦瑟多沟通，让他好好创作剑仙这本书，让他把网站当成家，如果遇到了什么难处就和网站说，网站一定会尽可能帮他解决。” “好的，郑总。” 郑临风摆手，示意于明川坐下，接着又看向左手旁的胡承文，“胡总编。” 胡承文正襟危坐，“您说。” “你和运营部交涉一下，明年咱们网站主推剑仙这本书，我也会和市场部那边打招呼，着重运营剑仙，不出意外，剑仙将会成为咱们网站未来几年的头牌。” “好的，郑总，等下开完会，我就去一趟运营部。” 胡承文刚说完，坐在会议桌首位的吴盈紧跟着出声，“郑总，胡总编；网文大赛的最终结果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竖起耳朵…… 第131章 结果出炉 “哪本书是第一？是不是剑仙？” 郑临风出声询问，语气中隐隐透着自信。 自从前天晚上熬夜看完剑仙，他也在密切关注这次的网文大赛的数据。 尤其是昨天剑仙的阅读指数数据突然暴涨，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剑仙将会是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 对于这个结果，郑临风自然是喜闻乐见，毕竟以他扎根在网文行业近二十年的眼光来看，剑仙绝对是里程碑级别的爆款书。 关键是网文大赛的冠军会获得很多资源，相比永夜这本已经达到上限的书，显然把资源倾注到还远远没有达到上限的剑仙上，更加划算。 会议桌最后方，于明川面露期待，等着吴盈宣布最终的结果。 吴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对着郑临风摇了摇头，“郑总，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不是剑仙，是永夜。”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表情不一。 有疑惑，有不解，也有震惊。 还有…窃喜。 窃喜之人正是郭成。 他在听到永夜是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时，差点没笑出声。 不过在注意到经理和总编皱起的眉头时，理智尚存的他压下心头的狂喜，默默低下头，嘴角疯狂咧动。 剑仙以后能达到什么高度，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是永夜，是他名下作者的书。 这个成绩，足以让他这个老牌的五星编辑，晋升为网站第一个金牌编辑。 “第一名竟然是永夜？我还以为会是剑仙，真让人意外。” “确实有点出人意料，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剑仙起势太晚，如果剑仙提前一个月发布，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不会有任何悬念。” “唉…其实主要是永夜最后两天上了弹窗推荐，如果没有这个推荐，剑仙绝对是第一。” “嘘，小点声，经理和总编都在，郭哥也在。” “永夜吗？” 郑临风皱了下眉，语气中有些失望，但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他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永夜这本书的编辑是谁？” 一听这话，郭成当即站起身，“郑总，是我。” “是你啊，小郭。” 对于郭成，郑临风并不陌生，例行公事地夸赞了句不错。 郭成感激一笑，“多谢郑总夸奖，日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郑临风笑着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吴盈起身来到郑临风身旁，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郑临风眉头一动，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茶杯抿了口，清了清嗓子，道：“行，有关网文大赛的事情告一段落。” “胡总编，关于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奖励和宣发…今天先别实行，下午咱们开个会，重新确定一下，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胡承文眼中挂着疑惑，混迹了职场这么久，人情世故这方面的能力自然不会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的，郑总。” 郑临风扫过在场的众人，熟悉的笑容重新浮现，“好了，大家都去忙吧。”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纷纷起身离开。 很快，会议室中只剩下了郑临风，技术部部长吴盈，总编胡承文三人。 郑临风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胡承文，意有所指道：“胡总编，一直以来，关于网站选书和运营方面，我都没有插手太多，主要是相信你的专业能力。” 一听这话，胡承文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多谢郑总的信任。” 郑临风继续道：“很久之前胡总编说过，作者之间的竞争就像是在养蛊，有竞争是好事，好作品就是在竞争之中产生，我支持你这个观点。” “不过，我支持的是良性竞争，不是恶性竞争。” 闻言，胡承文面色微变。 恶性竞争？ 眼见郑临风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又不傻，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郑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虽然支持作者竞争……”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一变，瞬间从温和变得严肃，“但并不代表我支持恶性竞争！” 编辑部。 郭成拍了拍手，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后，大方地表示道：“今晚下班，大家都别走，地方你们挑，我请客。” “郭哥大气！” “郭哥威武！” “恭喜郭哥！” 众人的阿谀奉承，听得郭成眉开眼笑，随即看向不远处的于明川。 “明川啊，不好意思了，我的运气比较好，剑仙但凡提前几天发布，永夜也拿不下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名。” 于明川心情虽有些郁闷，但还是客气一笑，“郭哥说笑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再说，永夜这本书本就是咱们网站的爆款书籍，获得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也很正常。”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恭喜郭哥。” 郭成大笑，“同喜同喜，有锦瑟这个作者在，你的前途也是一片坦荡，说不定以后我还得靠你照顾呢。” 于明川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没再接话。 过了会儿，于明川和郭成几乎是同时走出编辑部，两人手里都拿着手机。 见状，郭成笑着出声，“明川，好好安慰一下锦瑟，一次的失利没什么，以剑仙的目前成绩涨幅，明年的网文大赛冠军一定是它。” “好的，郭哥。” 目送郭成走远以后，于明川呸了声，“装什么逼啊？装逼就装逼，装纯一点不行吗？当婊子就好好当婊子，立什么牌坊啊！草！” 骂完以后，他郁闷的心情好转了不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江凡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当即出声：“锦瑟，有结果了，第一是永夜。” 出租屋内。 当江凡听到于明川带来的这个消息后，眼中的期待瞬间变为失望，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还是做不到吗？” 最后两天，该用的劲儿全都用上了，甚至他还厚着脸皮和一众大神作者要章推。 然而，最终还是没有争得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 于明川连忙出声安慰：“锦瑟，别太失望，与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失之交臂固然可惜，但我们该努力的也都努力了。” “没办法，剑仙这本书的发布时间确实太短了，看开点。” 江凡满脸沮丧，“于哥，我看不开怎么办？” “那就想开一点。” “想不开怎么办？” “那就下楼，别走楼梯，也别坐电梯。” “……” 电话那头，于明川哈哈一笑，“开个玩笑调解一下气氛，说真的，看开点，别太在意一时的成败，现在的成绩远远不是剑仙的极限。” “哦对了，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江凡调整了一下情绪，“什么好消息？” 第132章 不是朋友是什么？ “今天会上，郑总亲口宣布要把剑仙列为未来几年的重点运营对象，等着看吧，后续剑仙的推荐和宣传绝对一波接一波，你稳着写，坐等起飞就行。” “哦？” 听到这个消息，江凡心情稍微好了些，“确实是个好消息。” “行，于哥，你继续上班吧，为了这次的网文大赛，我也没少麻烦你，等年会见面，我一定请你吃顿大餐。” “大餐？” 这个词就像是有一种魔力，每当江凡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洛仙总会准时出现。 江凡神色僵硬地扭头看去。 床尾处，洛仙一袭浅青色古典长裙，仙气飘飘，不似人间的美扑面而来。 “咦？”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好像听到了什么，语气中透着惊疑不定，“锦瑟，我刚才好像听到你那边有女孩子的声音，什么情况？谈女朋友了？” “咳…咳咳……” 江凡咳嗽连连，“于哥，你听错了，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没其他人，今天的更新还没写，我先忙会儿。” “好，一定稳着写，郑总在会议上特意嘱咐我，让我告诉你，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网站，网站会尽力帮你解决，千万不要因为现实中的一些因素，打扰到自己创作的状态，明白吗？” “明白。” 挂断电话后，江凡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粥粥，我是不是就不能说“大餐”这两个字，每次一说这两个字，你都会出现。” 洛仙唇角勾起，下一秒，面容突然变冷，“你刚才说房间里就你一个人，怎么？我不是人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确实不是人。” “江凡，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咳…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是仙，你修的是仙道，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 “仙？” 洛仙螓首轻摇，“不，没有修炼到仙人境，我依旧是肉体凡胎，依旧是人。” 江凡也不去和洛仙争论这个，嗯了声，转动座椅，双手在键盘上开敲，“吃大餐要等一下，我先把今天的更新内容写出来，一个小时就够。” 洛仙什么也没说，来到床边坐下，盯着江凡的侧脸，“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有吗？” 江凡码字的双手停顿了下，摇头否认：“应该是你的错觉，我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切——” 洛仙撇嘴，“不开心就不开心，不开心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我没有……” “来，跟我说说，你到底因为什么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江凡扭头看向洛仙，“你…挺会聊天啊？” 洛仙玉手晃动，“过奖。” “听不出好赖话吗？” “听不出。” “……” 江凡本想送给洛仙一记白眼，奈何眼睛还没有彻底消肿，翻到一半时，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心情更加郁闷，“你说说你，闲着没事揍我干什么？” 说到这，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睛，低声吐槽道：“揍就揍吧，还下手还这么黑，你要是把我给打坏了，以后谁请你吃大餐？” 洛仙哼了声，“活该，谁让你不还我冰凤簪的？我冰凤簪呢？拿来！” “没有！” “你……” 江凡硬气的回应，听得洛仙气愤不已，素手握拳，“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江凡丝毫不怂，“来。” 洛仙浅眉拧作一团。 这家伙借东西不还，为何还这般理直气壮？ “你、你别太嚣张，当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吗？信不信……” “来，揍揍揍，揍死我得了。” “……” 面对江凡的这套无赖打法，洛仙显然不是对手，玉唇张开合上，反复数次后，最终头一撇，看向别处，“下次…下次必须要把冰凤簪还我。” 江凡也不接话。 从他拿到冰凤簪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还。 还？ 开什么玩笑！ 他凭本事借来的冰凤簪，为什么要还？ 十多分钟后，江凡的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江凡正处于高速码字状态，无视消息提醒，双手继续敲击着键盘。 洛仙心中一动，拿起江凡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qq，看到观沧海发来的消息后，眸中划过了一丝了然。 随后，她又点开大神交流群，恰巧看到了青天白鹭的发言。 【谢谢大家，其实我并不在意这次的网文大赛，我在网文这一行也算是老人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像我和沧海这种老家伙在网文圈里也活跃不了几年。 如果可以，我情愿把第一让给锦瑟兄弟，可惜我编辑比较看重这次活动，明年，明年我绝对不会再参与网文大赛这个活动的竞争，必须把机会留给像锦瑟兄弟这样的网文新人。】 洛仙皱眉，玉唇微动：“这个家伙…好恶心啊。” 吐槽过后，她瞅了一眼码字的江凡，玉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很快编辑好了一条消息，点击发送。 【明明争了，却还说自己不在意？你的这种行为好恶心，还有，明年网文大赛的冠军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搞得好像你参加明年的网文大赛，最终的冠军就是你一样，hetui——】 本来在青天白鹭发完消息后，群里很安静。 现在…… 瞬间炸锅。 【牛逼！】 【这是准备撕破脸了吗？】 【好猛！】 【真刚猛啊！】 【这条消息…好可爱，咋那么像是妹子发的呢？锦瑟该不会是个妹子吧？】 群主观沧海发了一条消息，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六个点。 不多时，青天白鹭给出回复。 【锦瑟兄弟，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活动而已，你怎么还急眼了？年轻人切勿急躁，多沉淀一下自己，别总是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群里的哪个人不是天赋异禀？】 洛仙暗暗撇嘴，指尖快速敲击屏幕，【你好恶心，不想跟你聊天，hetui——】 青天白鹭：【我是冠军，你只是第二名，第二名看不起冠军吗？真有趣，等你什么时候能赢过我，才有资格看不起我，现在…呵，抱歉，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洛仙再次回复，【hetui——】 青天白鹭：【……】 “你乐什么呢？” “啊？没什么。” 洛仙抬头正好对上江凡的目光，连忙把手机藏在身后，心虚地摇了摇头。 江凡眉头一动，“没什么？不对吧？手机给我。” 洛仙轻咳了声，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在江凡掌心，底气不足地解释了句：“我就是…就是…帮你聊聊天，说错什么话也很正常。”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不懂你们的人情世故……” 江凡眼中涌出笑意。 这段时间，他明显能感觉到洛仙不像之前那般高冷，准确来说，她现在多了些人味儿。 他拿过手机，划拉了下屏幕，看完整个聊天内容后，摇头失笑，再次将手机递给洛仙，“喏，继续聊吧。” “咦？” 洛仙顿感意外，“你不生气？” 江凡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骂你的作者朋友……” “朋友？” 江凡呵呵一笑，“青天白鹭不是我朋友。” “不是朋友是什么？” “他……” 迎着洛仙疑惑的眸光，江凡认真地想了想，说出四个字，“是个贱人！” 第133章 最终结果 “贱人？” 洛仙眸中闪烁着迷茫，认识江凡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的恶意如此之大，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试探，“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江凡愤愤道：“这家伙抢走了我的第一，要不是他，我本来可以赢下赌约，那样我想拉你手就拉你手，想拉你手指头就拉你手指头。” “倘若只是这样，我还不会说他是个贱人，关键是这家伙喜欢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口口声声标榜自己不在意这次的网文大赛，结果又是让编辑找运营补发推荐，又是在群里要章推，着实让人讨厌。” 洛仙点头，“我觉得他有点恶心，赢了就赢了，非要装，确实讨厌。” 江凡微微一笑，拿过手机找出洛仙发的几条消息，“我问你，这个hetui——你是跟谁学的？” 洛仙不解，“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这样聊天有点……” 见江凡刻意拉长尾音，洛仙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有点什么？” “有点可爱。” 江凡薄唇一抿，眼中飘起笑意，“和你高冷的风格不太兼容，堂堂剑宗圣女，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你……” 洛仙面颊红了，没料到江凡会这么说，过了数秒才道：“什么可爱，这样聊天哪里可爱了？” “再说，我哪里高冷了？” “还有，剑宗圣女不能可爱吗？” 末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歹…我也是女生…可爱一点不行吗？” 江凡暗笑不已，“粥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自相矛盾啊？” “哪里自相矛盾？” “先是否认，而后又承认，所以……你到底是否认还是承认？” “我……” 洛仙语塞，脸颊越来越红。 这个模样的她，无比动人。 江凡看直了眼，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好看吗？” “咳…好看。” 换做之前，江凡或许还会不好意思承认，不过现在已经和洛仙表过白，虽然失败了，但这个经历也让他在洛仙面前大胆了许多。 洛仙刚恢复的脸色瞬间又红了，“谁允许你看了？” 江凡摊开双手，神情极为无辜，“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看什么，往哪看，这是我的自由，你可以霸道，但不能霸道到这种程度。” 洛仙无言以对，气鼓鼓地撇过头。 江凡笑了。 洛仙…… 真的有点可爱！ 过了十多秒，洛仙不知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轻笑，“江凡，这次的网文大赛你没有获得第一，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你欠我十顿大餐。”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闻言，江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无了，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见状，洛仙眸中的笑意泛滥，“算上你刚才承诺的大餐，一共十一顿。” 江凡嘴角扯了扯，无奈点头，“行，十一顿就十一顿，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说什么就是什么，放心，我不会赖账。” 下一秒，一只玉手伸到他的眼前。 “冰凤簪还我。” “不还。” “……” 洛仙眸色无奈，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赖账，当初我把冰凤簪借你的时候，你说会还我的，现在又说不还，这不是赖账是什么？” 江凡先是点头，随后摇头，“我确实说过会还你，但我没说什么时候还你，我的原话是明天还你，现在是今天。” “你就是耍赖！” 洛仙香腮高鼓，猛地一下站起身，素手指着江凡的鼻子，“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以你所言，我永远也拿不到冰凤簪。” 江凡：“明天还你。” 洛仙：“……” 好想揍人，咋办？ 想揍就揍！ 打定主意后，她双手落在江凡的肩膀上，清眸眯起，鼻尖微动，“让我揍一顿。” 江凡咳了声，“揍我可以，但揍完我就没有大餐吃，二选一，选吧。” 洛仙陷入纠结。 她既想揍江凡，也想吃大餐。 好难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终洛仙收回手，冷着脸扔下一句：“看在你伤还没好的份上，我还是不揍你了，快点忙，忙完带我去吃大餐。” “得令。” 江凡会心一笑。 他就知道，知道洛仙会选择大餐。 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好说，挨顿揍…… 会议室里。 吴盈和两名技术部的骨干成员忙个不停，郑临风和胡承温站在一旁。 等待期间，郑临风突然开口：“胡总编，如果永夜最后的一天的数据存在造假，你准备怎么处理？” 听到这个问题，胡承文低头思索片刻，沉声道：“郑总，如果永夜的数据确实存在造假，首先要取消它的荣誉，把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颁发给剑仙。” “永夜的作者是青天白鹭，这个作者在我们网站待了很多年头，写出过几本爆款，算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大神作者。” “”对于这种作者的处罚不宜太重，不然容易寒了很多老作者的心。” “处罚太轻也不行，毕竟在此之前，我们网站从来没出现过大神作者数据造假的情况，这是首例，必须趁机敲打一下其他的大神作者，让他们知道网站对于数据造假零容忍的决心！” “最终如何处理青天白鹭，我觉得可以仔细商讨一下，这种事情比较敏感，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对网站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郑临风点头赞同，“胡总编的分析很到位，行，我们也先别急着下定论，一切以吴部长的技术调查结果为准。” 胡承文表面点头应是，实则心中早已把郭成和青天白鹭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别看现在最终的结果还没出来，其实……结果已定。 “呼——” 吴盈吐了口气，抬头看向一旁的郑临风和胡承文，“有结果了。” 闻声，两人大步而来。 吴盈转动电脑，指着屏幕上解释道：“这是永夜昨天的新晋读者分析图，书城来量23.6%，书架追读42.3%……这些数据都很正常，唯一异常的是搜索量，搜索量占了永夜昨日总阅读人数的30%，这个比例不对劲。” 胡承文皱着眉头，“30%的搜索量吗？” “吴部长，网站不少书都有在进行外部投放，说不定这个搜索量是外部投放引来的读者。” 郑临风没说话，对于这种专业的事，他这个外行还是不发表意见最好，安静听着就行。 吴盈摇头，“胡总编，没有这个可能，我刚联系过市场部部长，永夜这本书的投放效果并不好，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外部投放。” “我和两名同事对这部分搜索而来的读者群体进行了深度分析，他们的阅读时长异常率高达99.67%。” “永夜字数超千万，一共三千六百多章，这些读者从看永夜第一章开始到最后一章，阅读时长全部不超过一个小时，并且这些账号ip都来自一个地方……” “综上而述，这些读者应该是花钱买来的水军，利用规则的漏洞刷阅读指数，正好，我在这方面有点人脉，给我十分钟，我去证实一下。” 胡承文点头，“去吧。” 吴盈拿起手机，边往外走，边打着电话。 数分钟后。 吴盈重新回到了会议室中，将手机递给郑临风，“郑总，这批读者的来源搞清楚了，来自于淘宝，一家专门给小说刷数据的店铺。” “呵——” 郑临风看着手机屏幕的订单信息，冷声一笑，“花二十万刷数据，还真是大手笔啊！” “胡总编，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郑总放心，我现在就去处理。” 胡承文脸色难看地走出会议室，风风火火地直奔编辑部。 两分钟后。 胡承文刚踏入编辑部的大门，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笑声，放眼看去。 郭成坐在办公桌上，正对着周围的一群编辑传授着成功经验。 “当编辑不仅要眼光好，更要会识人，比如青天白鹭，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这个作者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个干大事的作者……” 第134章 到底是不争…还是争啊？ “啪啪啪……” 突如其来的掌声，打断了郭成的话。 他疑惑地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当看到胡承文时，着急忙慌地跳下桌子，“总编。” 其他编辑纷纷散开，接连出声。 “总编好。” “胡总编好。” 胡承文面无表情地来到郭成面前，不咸不淡道：“小郭，你刚才说青天白鹭是一个什么样的作者？” 由于青天白鹭刚获得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哪怕当着总编的面，郭成也有底气夸几句，“总编，我刚才说青天白鹭是一个干大事的作者。”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一定对。” 什么叫左右逢源？ 喏，这就是了！ 无论接下来胡承文赞不赞同这个观点，郭成都可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仅不会得罪人，还能趁机拍波马屁。 “干大事的作者？” 胡承文的神情毫无波澜，语气依旧不咸不淡，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小郭，你看人挺准，确实，青天白鹭确实是个干大事的作者。” 此话一出，一众编辑朝着郭成投去羡慕的目光。 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带出有成绩的作者，哪怕总编也会给你几分薄面，郭成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些目光让郭成不免有些飘飘然，见总编赞同自己的观点，当即就是一顿输出，就差没把青天白鹭夸到天上去。 胡承文也不打断，静静看着郭成表演。 等郭成口干舌燥地停下以后，他才缓缓出声：“小郭，你应该是误会了。” 郭成：“？” 误会？ 误会什么？ “咳…总编，我不太明白……” 胡承文扫了郭成一眼，嗓音突然提高，“现在所有人放下工作，这边集合，我要宣布一件事。” 一时间，所有的编辑纷纷起身，在胡承文面前的空位处站成两排。 郭成犹豫了下，心中大概能猜到总编要宣布什么事。 无非就是对于这次网文大赛的活动做下总结，然后，顺便夸一下他这位冠军作者的编辑，他稍稍犹豫了下，并未站队，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 胡承文笑了，“小郭，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说得不够清楚？” 郭成一愣，“总编，我…还需要站队吗？” “你？” 胡承文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哦对，你不用站队，站在我身边就行。” 郭成心中瞬间一喜，腰板挺得更直。 于明川站在第二排边缘处，看到郭成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暗暗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 “明川在哪呢？来，你也来前面。” “？” 于明川满脸茫然，一旁的同事小声提醒，“于哥，别愣着了，总编叫你去前面呢。” “哦…哦。” 反应过来后，于明川连忙来到胡承文面前，“总编找我有事？” 胡承文神态温和，拍了拍于明川的肩膀，“不用紧张，来，站这边，我宣布个事。” “嗯。” 于明川不敢多问什么，老老实实地站在了胡承文的左手旁。 右方的郭成眼底透着不屑，心中暗道：“踩了狗屎运的家伙！” 可惜…… 锦瑟咋就不是他的作者呢？ 不然别说金牌编辑没跑，哪怕副总编的位置，他也有希望！ “经调查，永夜最后一天存在数据造假的行为，经过技术部的分析，以及一些特殊手段，现已确定青天白鹭在最后一天下午六点三十二分，花二十万给永夜购买了两万人机读者刷阅读指数！” 胡承文的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炸得一众编辑晕乎乎的。 静！ 诡异的安静！ 郭成神情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出声道：“总编，这事…是不是搞错了？青天白鹭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胡承文面色微冷，“小郭，你觉得这种事情在没确定之前，我会说出来吗？既然我选择说出来，自然是证据确凿！” “怎么？” “难不成你还想包庇青天白鹭？” 听出胡承文话中的寒意，郭成快速摇头否认，“总、总编，我没有要包庇青天白鹭的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青天白鹭好歹也是咱们网站的老牌大神，不至于为了一次网文大赛的冠军，他会花钱造假数据……” “呵——” 胡承文冷笑，“不至于？” “起初我也不相信青天白鹭会干出这种事，但哪怕我再怎么不愿意相信，结果就是如此。” “哦对了，小郭，据我所知，永夜在十四号…也就是前天上午八点四十分左右上了弹窗推荐，这事我问过运营部，据说是为了补发老牌大神的推荐特权？” 郭成心中一紧，“对，是这样的。” 胡承文脸上的冷意更甚，一巴掌拍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嘭”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编辑胆战心惊。 无论是老人编辑，还是新人编辑，都是第一次见总编发这么大的火。 “补发推荐可以，但在网文大赛快结束的时候补发推荐？小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胡承文目光如刀，在每一个编辑脸上扫过，“我一直都对你们说，允许作者之间进行良性竞争，但也一直告诫你们，禁止下场帮助作者进行恶性竞争。” 郭成脸色一变再变，哪怕他再傻，也看得出来胡承文想拿自己杀一儆百，急声解释：“总编，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十四号早上，青天白鹭在电话里一个劲地求我，我就是尝试性地和运营部部长说了一下这件事，不曾想……” “尝试性？” 胡承文打断了郭成的话，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这个拙劣的谎言，“不对吧？” “据运营部的张部长所言，郭大编辑当时可是非常强势，还放出豪言，如果不给补发推荐，就要把这件事闹到郑总那里。” 郭成的脸瞬间惨白，“总、总编，我…我只是想给手底下的作者争取他们应得的福利。” 胡承文懒得再搭理郭成，嗓门突然提高，“针对于这次青天白鹭数据造假事件，我和郑总商议了一下，决定取消永夜的荣誉，将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颁发给剑仙。” “郭成，等下把工位上的东西收拾收拾，然后再打印一份辞退通知送到我办公室，网站会给你+3的补偿。” 郭成面若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 数年来的努力，一朝化为泡影！ 胡承文看也不看郭成一眼，冷声告诫：“犯点小错可以理解，但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能犯，” “我再说最后一遍，禁止编辑下场帮助作者进行恶性竞争，尤其是推荐资源方面，优秀的书需要争吗？书写的好，网站不会推吗？” “这一点，奉劝大家牢牢记住，郭成的下场就是警钟，别等犯了错以后，又觉得我不近人情。” 说完，他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呵呵地说道：“明川，等下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和郑总要聊一下网文大赛冠军的各项奖励，你也听一下。” “哦对了，在郑总面前千万别拘谨，该争取的资源一定要争取，不该争取的也要争，不争绝对没有，争了肯定不亏。” 众人：“……” 于明川懵了。 到底是不争…还是争啊？ 第135章 出息呢？ 办公室里。 胡承文率先走了进来，于明川紧跟其后。 当胡承文看到沙发上的郑临风时，连忙上前，“郑总，永夜的编辑…也就是郭成，已经辞退。” “考虑到郭成入职时间较长，之前的业绩也算不错，所以我打算走辞退这个办法，给他+3的补偿，这样显得公司不那么无情，这样可以吗？” 郑临风微微点头，“可以，处罚青天白鹭这个作者的事暂时不急，现在我们先讨论一下对剑仙的一些奖励。” 胡承文拽着身后的于明川上前，“郑总，这是锦瑟的编辑于明川，你刚才在技术部的会议室见过。” 郑临风笑呵呵地起身，拉着于明川坐在自己身旁，“明川，你来得正好，能培养出锦瑟这样的宝藏作者，你可不简单啊。” 于明川着实有些受宠若惊，摇头道：“郑总说笑了，锦瑟固然是宝藏作者，但和我这个编辑没什么关系，书是他写的，剧情也是他一个人设计的，我顶多是帮着签个约，争取一下推荐。” “唉，不能这么说。” 郑临风故作不悦，“明川，妄自菲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成功是很多种因素叠加起来的具象化结果，缺少任何一种因素都不行，你就是剑仙成功诸多因素中的一种。” 说着，他看向对面的胡承文，“胡总编，明川现在是几星编辑啊？” “三星。” “三星？不对吧？我怎么记得是五星啊？” “哦…哦，郑总，是我记错了，明川确实是五星编辑。” 胡承文刚端起的茶杯重新放下，连忙解释：“明川入职公司也有几个年头了，论资历，论成绩，已然达到了五星编辑的标准，晋级审核已经通过。” “我准备在下个月月初的全体会议上，宣布这个决定，从下个月起，明川就是咱们网站第三位五星编辑。” “下个月？” 郑临风摆手，“就这个月吧，这个月给明川五星编辑的薪资和特权，如果后续剑仙成绩持续走高，不妨考虑一下让明川成为咱们网站第一个金牌编辑。” 胡承文当即点头，“明白。” 从进入办公室开始，于明川就处于懵逼状态，现在听完两位领导的对话，更加懵逼。 五星编辑？ 就这么轻轻松松成了？ 回过神后，于明川连忙起身表示感谢。 郑临风欣慰一笑，“明川啊，关于对剑仙的奖励，你有什么要求吗？”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对面的胡承文疯狂给于明川递眼色，仿佛在说：“要！使劲要！心有多大，口张多大！” “郑总，别的没什么要求，就是关于推荐的事，我看网文大赛的规则里说冠军可以获得十天的弹窗推荐。” 于明川回想起前不久胡承文的那番话，眼睛一闭，硬着头皮说出心中的想法，“剑仙的推荐效果非常好，我觉得十天的弹窗推荐有点太少了，不如……” 胡承文竖起耳朵，眼中不免露出期待之色。 “十一天，十一天可以吗？” 郑临风：“？” 不是？ 酝酿了这么久，合着只多要一天的推荐啊？ 对面的胡承文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看向于明川的目光，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出息呢？ 好歹也是他的兵，咋就这么点出息呢？ 见郑临风神情古怪，于明川心中咯噔一下，“咳…如果郑总觉得不行，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其实十天弹窗推荐就很好了，很好了……” 郑临风摇头：“十一天确实不行。” 于明川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强颜欢笑道：“那就十天，十天挺好，规则里就是十天嘛，既然制定了规则，自然要遵守规则。” 郑临风绷不住了，大笑道：“我说十一天不行，是因为我觉得十一天的推荐时间太短，不如这样，把剑仙挂在弹窗推荐上，每天四次弹窗频率，连续推一个月如何？” “啊？” 于明川傻了。 胡承文连忙接话，“郑总，我觉得可以。” “剑仙的推荐效果确实极佳，如果能够连续待在弹窗推荐上一个月，热度将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大了不敢说，至少可以突破三千万的热度。” “三千万热度？” 郑临风眼中透着一丝火热，“胡总编，咱们网站应该还没出现过三千万热度的书吧？” “没有。” 胡承文肯定地点点头，“之前有一本作品借着网络热点突破了两千五百万，但也只有一天，随后便一落千丈。” “行，那就这么定了，咱们网站不缺爆款书，就缺一本镇站之宝，正好，咱们网站又是偏向玄幻的风格，剑仙非常合适。” 郑临风拍板过后，再次看向于明川，“除了推荐以外，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于明川摇头，“没了。” 这一幕，看得胡承文都快急死了。 饭已经喂到了嘴边上，结果于明川还不知道张口。 郑临风诧异，“真没了？” 于明川继续摇头，“郑总，真……” “咳…咳咳……” 胡承文突然咳嗽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于明川愣了愣，突然改口：“有！我还有一个想法！” 胡承文的咳嗽瞬间停止。 郑临风脸上露出笑意，瞥了一眼对面的胡承文后，笑呵呵地表示道：“有想法就说，不用拘束，想到什么说什么。” 于明川思绪快速转动，“郑总，最近剑仙的热度暴涨，一些短视频平台上的话题度也跟着暴涨。” 说着，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目前，剑仙在短视频平台上的话题度已经突破三十亿，对于剑仙的版权开发……是不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郑临风眼睛一亮，“实不相瞒，我昨天刚和版权部的负责人聊过，有几家公司想要购买剑仙的影视版权，不过由于价格太低，被我给拒了。” “剑仙的版权肯定要开发，但不能贱卖，耐心等等，等剑仙的热度达到巅峰，肯定会有人出高价的。” 价格太低？ 于明川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有多低？” 说起这个，郑临风就有些生气，“最高才出一千万，这还不够低吗？” 于明川：“？” 影视版权一千万？ 这…低吗？ 第136章 你个小贪吃鬼 大神交流群里。 群主观沧海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通知大家一个重磅消息，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更改为剑仙，其中缘由就不透露了，大家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打听。】 【？】 【？？】 【？？？】 观沧海的发言，瞬间引爆了群聊，满屏问号。 很快，青天白鹭发了声，一连发了两条消息。 【沧海，开玩笑可以，但开这种玩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群里谁都知道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是我的书，和剑仙有什么关系？再说，冠军就是冠军，这玩意儿还能更改吗？】 【当然，如果冠军真的可以更改，我倒也不介意把冠军让给锦瑟兄弟，毕竟像他这么有天赋的新人作者太少，作为网文群的老人，理应扶持一下新人，但网站肯定不会同意这种事的。】 【……】 【……】 【……】 不出意外，青天白鹭的发言又让一众大神作者极为无语。 装什么装？ 真他妈的恶心，草！ 就在这时，看到群消息的江凡扣了一个问号，观沧海很快给出回复。 【锦瑟兄弟，恭喜了。】 【？】 江凡再次扣了一个问号。 观沧海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并没有解释什么。 卧室里。 邓沐风眉头拧成一团，拿出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编辑的号码，电话是打通了，关键是没人接。 这个情况，让他多少心里有些没底。 难道…… 被发现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只是一瞬，邓沐风便否决了这个猜测。 店家保证过，绝对查不出来，不然将会进行十倍赔偿。 他想了想，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确实不在意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如果在意，永夜不可能最后一天才和剑仙这本新书分出胜负，如果在意，永夜轻轻松松就能登顶。】 群里又是一连串的问号。 很快，就有人看不下去，一人带头，其他人也顺势开启了吐槽模式。 【青天白鹭，你说这话之前要不要动动脑子？麻烦你看看剑仙的热度，一千四百万！比你书的热度还高点，倘若不是剑仙发布时间太短，你拿什么跟剑仙争？拿你的小丁丁吗？】 【还轻轻松松就登顶？呵，吹牛逼可以，但别把牛逼吹炸了行不行？】 【以剑仙目前的这个爆火趋势，放眼整个网站…不，放眼全网所有网站，哪本书敢说轻轻松松压住它？】 【不在意？搞笑，你家编辑是闲的蛋疼吗？非得在网文大赛最后两天给你争取弹窗推荐？你搁这装…尼麻痹…麻痹戒指，一麻就痹……】 邓沐风满头黑线，牙都快咬碎了，快速敲击屏幕：【不管怎么说，我的书是冠军，永夜是冠军，成王败寇，这点不会变！】 不到十秒，群主观沧海便艾特了一下邓沐风。 【青天白鹭，谁说冠军不会变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就在这时，一直潜水的七月惊雷突然冒头。 【沧海大大，我觉得白鹭大大说的没错，开玩笑可以，但开这种玩笑确实有点过分，白鹭大大的书是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这点不会改变，冠军就是冠军，冠军就是有资格看不起其他书。】 出租屋里。 当江凡看到七月惊雷这个qq昵称后，郁闷的心情顿时找到了发泄口，直接艾特。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你去哪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找不到人骂了，答应我，以后别再动不动就消失了，好吗？】 七月惊雷：【一个小小的五星作者，出了一本成绩，瞧把你给狂的？你要是真牛逼，你的书怎么不是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啊？】 江凡乐呵呵地正要回复，却被观沧海抢了先，【如果剑仙是冠军怎么办？】 七月惊雷：【如果剑仙是冠军，我吃一吨！】 观沧海：【你个小贪吃鬼。】 七月惊雷：【……】 江凡一边看着群里的消息，一边深呼吸，准备正式对七月惊雷进行输出，谁知刚打出一个字，于明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施法被中断，让他颇为无奈，接通电话后第一时间出声：“于哥，我这会儿在忙，没什么紧急的事情等会儿再聊……”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经过技术部的分析，永夜最后一天存在数据造假的行为，所以网站取消了永夜的成绩，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是剑仙！” “啊？” 江凡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于、于哥，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再怎么说，青天白鹭也是老牌大神作者，除非他脑袋被驴踢了，不然怎么可能干出数据造假这种傻事？”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畅怀大笑，“锦瑟，青天白鹭的脑袋有没有被驴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确实干出了这种傻事。” “不是玩笑，这是真的，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江凡突然想起刚才观沧海在群里的发言，脑袋顿时一炸。 难道说…… 嘶！ “于哥，我再跟你确定一下，这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剑仙确实是这次网文大赛的冠军，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刚从总编办公室出来，这次网站给你的奖励可是相当丰厚啊，想不想……” “嘟…嘟嘟……” 于明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 远在西陵的江凡，这会儿正兴奋地趴在窗前，大吼道：“靠靠靠靠……” 吼完，楼下突然出来一道稚嫩的童声，“草草草草……” 过了两秒，又有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吆吆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童声干净，纯真无瑕。 浑厚的声音自带混响，听上去相当带感。 “？” 江凡神情精彩。 卧槽—— 他默默地关上窗户，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民间果然都是遗珠啊，也不知道那些说唱节目在选什么？” 说着，他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我总是临时抱佛脚…哼，我还来不了……” 第137章 好人卡？（为盟主MC_YH_灼华的加更） 开心的情绪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江凡才逐渐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以后，他第一时间想起刚才和于明川的通话，连忙找出扔在床上的手机打了回去。 秒接。 “锦瑟，激动完了？” “咳…咳咳……” 江凡咳嗽了几声，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道：“于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虽说网文大赛的冠军失而复得让我很意外，但也只是意外，根本不值得我激动，男子汉大丈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于明川：“装，继续装。” “这是事实。” “嗯，继续。” “……” 江凡脸上飘起几分尴尬，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于哥，你刚才好像说这次网站给的奖励相当丰厚，详细说说，都有什么奖励啊？” “刚才？” 于明川相当无语，“那是刚才吗？锦瑟，我拿着电话在楼道里等了你足足三十七分钟，这叫刚才？” 江凡讪笑，“这不重要，奖励，奖励最重要，快说一下。” 于明川也没卖关子，如实告知：“明天会有剑仙的推荐，关于这次网文大赛冠军的专题推荐，持续十天。” “然后呢？” “然后还有弹窗推荐。”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今天本来要下的封面推荐也不下了，和弹窗推荐一起进行，等弹窗推荐什么时候结束，封面推荐也跟着结束。” “嘶…卧槽！” 江凡属实被惊到了，“也就是说，未来十天剑仙有三个推荐？并且这三个推荐还一起进行？” 于明川：“没错。” 江凡暗暗咂舌，随即有了一个幸福的烦恼，“唉，三个推荐都是十天。” “同时进行着实有点浪费，如果一个一个来就好了，这样可以连续一个月都在推荐位上，剑仙的热度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哈……” 听到于明川的笑声，江凡面露疑惑，“于哥，你笑什么？三个推荐一起进行确实浪费，这是事实。” “我没说不是事实，但我也没说十天以后剑仙的三个推荐全部下掉。” “啊？” 江凡懵了，“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于哥，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锦瑟，十天以后只有专题推荐会下掉，弹窗推荐和封面推荐会继续，这两个推荐的时间都是一个月。” “…牛逼！” 江凡沉默了一瞬后，发自内心地给出评价。 于明川话音一转，声音中透着神秘，“锦瑟，剑仙这个月的稿费会创新高，你可以期待一下。” “哦？” 闻言，江凡眼前一亮，再多奖励都不如稿费上涨来得实在，忙问：“于哥，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 “提前告诉你，还算是惊喜吗？” “……” 电话挂断后，江凡嘴角扯动了下，自言自语道：“说话说一半很缺德的……” 十多分钟后。 他躺在床上，拿着冰凤簪打量，明明看的是玉簪，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洛仙的容颜。 “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干什么？” 念及于此，江凡坐起身，将冰凤簪收了起来，然后大喊道：“大餐，吃大餐嘞，谁想吃大餐？” “大餐？” 事实证明，“大餐”二字等于洛仙的召唤咒语，只要江凡一说这两个字，洛仙便会出现。 床尾处。 洛仙亭亭而立，素色长裙勾勒出娇躯的曲线，裙摆稍稍摇曳，如象牙白雕刻而成的纤细玉腿若隐若现。 仅是站着不动，便令天地失色。 饶是江凡已经很熟悉洛仙，每次见她，还是会被惊艳。 对上江凡发直的目光，洛仙玉唇轻撇，轻步来到跟前，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每次都这么看我，看不够吗？” 江凡回神，神情窘迫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长这么美的。” “我虽然是正人君子，三好青年，但说到底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向往美好的事物，这是人之常情。” 洛仙继续撇嘴，“解释就解释，别夹带私货夸自己行吗？” 江凡嘿嘿一笑，“粥粥，告诉你个好消息。” 眼见江凡喊“粥粥”这个称呼如此顺口，洛仙眸底深处荡着异样，“粥粥…偶尔喊一次可以，别动不动就喊。” “好的，粥粥。” “……” 洛仙心感无奈，也懒得再去纠正江凡，“说吧，什么好消息？” 江凡脱口而出，“网文大赛，剑仙是第一名！” “？” 对上洛仙疑惑的眸光，江凡将其中的缘由快速解释了一遍，嘴角疯狂咧动，“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洛仙神情变幻，“对你而言，这确实算是一个好消息，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坏消息。” “为什么？” “我不想拉手。” “你想干什么？” “我想反悔。” “……” 江凡盯着洛仙看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急声道：“粥粥，你是剑宗圣女！” “堂堂剑宗圣女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光丢你的面子，整个剑宗都会颜面无光。” 上完情绪！ 再上价值！ 事实证明，这一招确实管用。 听完江凡的发言，洛仙眸中的那一丝动摇瞬间消失，清声否认：“谁说话不算数了？” “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又没真的要反悔，不就是拉手嘛，拉就是。” 江凡下意识地看向洛仙的手，不曾想下移的目光经过她那精致的锁骨后，再也挪不动了。 洛仙顺着江凡的目光低头看去，眸色骤然一冷，“往哪看呢？你要是想挨揍就直说，不用三番两次挑衅我的忍耐程度！” 江凡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红着脸，勾着脑袋闷声道歉，“你、你揍我吧，我确实该揍，我也不想…但刚才我就跟着了魔一样，眼睛根本不受控制，对不起。” 话落，他闭上眼睛，等待洛仙的拳头。 洛仙香腮轻鼓，举起攥紧的拳头，比划了几下，最终并未落在江凡脸上，“仅此一次，下次再敢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你就死定了！” 江凡委屈，“你身材太好……” “你还有脸说？” 洛仙冷声质问：“我身材为什么这么好，你不清楚吗？” 江凡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清楚，我一点也不清楚。” 洛仙眸色如霜，袖口轻挥，裙摆无风自动，“江凡，我这会儿真的很想揍你，你现在最好不要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不然，我一定会揍你！听到没？” 江凡噤声。 洛仙来到窗前轻吐了口气，缓了会儿，她才出声询问：“什么时候去吃大餐？” 江凡噤声。 洛仙诧异回眸，“你耳朵聋了吗？我问，什么时候去吃大餐？” 江凡噤声。 洛仙蹬蹬蹬地来到江凡面前，素手在他眼前晃动，“问你话呢？你听不到吗？再不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江凡脸上的委屈更甚，小心翼翼地出声控诉：“你刚才不让我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不然就要揍我，现在又让我说话，不然也要揍我。” “我不说话也要挨揍，说话也要挨揍，今天这顿揍……我是非挨不可吗？” 洛仙呆住，面颊上不受控制地泛起晕红，“你就不会变通一下吗？” “怎么变通？” “……” 四目相对下，洛仙心虚地撇过脑袋，“你现在可以说话，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吃大餐？” 下一秒，江凡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洛仙不解，“干什么？” 江凡眼中透着无辜，“我赢了赌约，按照约定，我可以拉你手，现在不是要出门吃大餐嘛，正好拉着手一起出门。” 洛仙露出一抹慌乱，“等等…再拉手，这会儿先给你拉手指。” 说着，她抬起左手，将小指放在了江凡掌心之中。 江凡轻握，“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等到什么时候可以拉手。” “你急什么？” 洛仙贝齿不自觉地咬着玉唇，“这种事…总要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要多久？” 对上江凡清澈，急切，期待的目光，洛仙再也无法含糊其辞，“吃、吃完大餐就让你拉手。” “说话算数？” “当然。” “拉钩。” “幼稚。” “拉钩。” “你……” 对峙了不到十秒，随着洛仙的妥协，那句耳熟能详的约定声响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上午十一点多。 距离小区很远的一家早餐店外。 洛仙墨镜下的清眸闪着疑惑，看了一眼江凡，“现在不是已经中午了吗？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早餐店？” 江凡拉着洛仙小指的右手晃了下，“没有规定中午就不能来早餐店吃东西，这家店的牛肉饼超级无敌好吃，你一定会喜欢。” 洛仙下意识地接了句，“那我可以一直吃吗？” “可以。” “相比烤肉，牛肉饼的价格并不高，只要你想吃，我可以请你吃一下午。” “江凡。” “嗯？” “你人真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听得江凡脸色一黑，“好个屁，我坏遭了！” 好人卡？ 呵—— 拒收！ “？” 洛仙取下墨镜，围着江凡绕了一圈，“嗯，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38章 牛肉饼，大饼 不是好东西？ 江凡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诶？你怎么还骂人呢？” 洛仙玉手轻摊，哪怕有着口罩的遮掩，依旧给人一种无辜的既视感，“明明是你说自己不好，还说自己坏遭了，我说你不是好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让她夸人，很难。 让她骂人，简单。 嘿…… 顺嘴的事。 早餐店的面积很小，进门就能看到四张木桌，再往后就是一个小厨房，整个厨房里最瞩目的就是灶台上超大电烙锅。 老板五十来岁，长相憨厚。 见老板在擦拭灶台，江凡走上前，“这是准备下班了吗？” 听到动静，老板抬头看来，“差不多，早餐店，早上生意比较好，这都快中午了。” 江凡点头表示理解，“现在还能做饼吗？” “这个……” 老板见江凡只有两个人，不禁面露难色，“小伙子，要不你和你女朋友明天再来，今天的饼已经全卖完了。” 说完，他又解释了一下，“我家的饼比较大，一张牛肉饼够好几个人吃，卖不完只能丢掉，你们两个人连半张饼都吃不了。” “吃得了。” 洛仙的话，引得老板苦笑不已，“小姑娘，你们真吃不了，看到这么大的锅了吧？我家的饼和这口烙锅一样大。” 洛仙瞥了一眼灶台的锅，扭头对着江凡问道：“这人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江凡哭笑不得，“老板，如果有生意，你的店能开一下午吗？” “当然，有生意谁会关门？” “行，那先来两张牛肉饼尝尝味道，如果味道可以，我们准备在这吃一下午。” “……” 老板神情怪异，正准备说什么，却见江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纸币放下，“这是一千块钱，先按着这些钱做，不够就告诉我，我再加钱。” “小伙子，你认真的吗？” “老板，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江凡的行为，让老板有点摸不着头脑，拿起钱数了数，又验了一下真假，确定钱没问题以后，乐呵呵地点头：“行，你们先坐，我现在就开始做饼。”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 管他呢！ 不是什么事都要弄个清楚，能赚钱就行。 七八分钟后，两大碟切好的牛肉饼送上桌。 热气腾腾的香气，勾得洛仙直咽口水，她迫不及待地指了指脸上的口罩，“可以摘了吗？” “稍等一下。” 江凡慢悠悠地站起身，“老板，我能不能把门关上？天气有点冷，关上比较暖和。” 正在忙着做饼的老板满口答应，“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关上门后，江凡坐回到洛仙对面，上身少许前倾，帮她取下口罩，“吃吧，小心烫。” “嗯。” 洛仙试探性地拿起一块牛肉饼咬了口，下一秒，眸色骤然亮起，“这个好吃，这个好吃，我要吃一下午！” “好。” 江凡眼中被笑意占据。 等老板将第二张切好的牛肉饼送上桌时，震惊地发现第一张饼已然没了，“诶？那个…之前的饼呢？” 洛仙舔了舔唇角，“吃了。” 当老板看清楚洛仙容颜的那一刻，失态地瞪大眼睛，“我去…小、小伙子，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还漂亮，你真有福气啊。” 江凡看向洛仙，见她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他笑呵呵地岔开话题，“老板，做饼的速度尽量快点，我们两个比较能吃，做的慢了，估计都跟不上我们吃的速度。” “行，那我尽量快点。” 等老板走后，江凡出声询问：“粥粥，你没听到老板刚才的那些话吗？” “什么话？” “他说，你是我女朋友。” “听到了。” 洛仙香腮高鼓，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江凡眼中的疑惑更甚，“既然听到了，那你为什么不出声解释一下？毕竟，我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洛仙吃东西的模样，特别容易勾起人的食欲，“解释没有意义。” “为什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无论我解不解释，我们的关系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与其解释浪费时间，不如多吃点东西。” “……” 江凡苦笑。 这就是洛仙！ 一张饼，两张饼，三张饼……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洛仙吃光了七张饼。 准确来说，六张加八分之七的饼，其中的八分之一自然是进了江凡肚子。 老板的心情像是坐火箭一样，先是惊讶，然后从惊讶到震惊，再从震惊到麻木。 这也……太能吃了吧？ 江凡撑着桌子，双手拖着下巴，看着洛仙那香喷喷的吃相，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等老板再次端上一张刚做好的牛肉饼后，他咳了声。 洛仙动作一顿，连忙咽下口中的食物，“那个…你说过要请我吃一下午的，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江凡哑然失笑，“放心，说请你吃一下午就请你吃一下午，肯定不会赖账。” 闻言，洛仙顿时放下心来，“那你咳嗽什么？嗓子不舒服吗？” 江凡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身体稍稍坐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吟道：“粥粥，你是不是很喜欢现在这种畅吃体验？” “畅吃？” “就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喜欢。” “那你想不想以后一直这样？” 此话一出，洛仙的清眸中瞬间升起警惕，看了江凡一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一时间，江凡的表情极为精彩。 他不奢求洛仙笨一点，只求她别这么聪明。 这么聪明…… 实在不好忽悠啊！ “咳，你别以君子之腹度小人…呸！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个人行事光明磊落，字典里从来没有“坏主意”这三个字。” 末了，江凡还不忘补充一句，“别忘了，我可是正人君子，三好青年！” 洛仙撇嘴，“就算你没打什么坏主意，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看在你诚意这么足的份上，你可以继续接着说，我听听怎么个事儿。” 江凡咂了咂嘴，“那个…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抓点紧。” 洛仙疑惑，“什么抓点紧？” “抓紧教我谈恋爱。” 江凡正色道：“只要你教会我谈恋爱，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呵——” “你冷笑什么？” 对上江凡不解的目光，洛仙指着桌上两大碟还冒着热气的牛肉饼，“我喜欢吃的是牛肉饼，不是你画的大饼。” 江凡：“……” 第139章 拉手 “什么大饼？” “你别血口喷人，我跟你说认真的，没有给你画大饼。” “还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见江凡叭叭个不停，洛仙眸底深处闪着笑意，“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江凡嘴角艰难地扯了下，否认道：“你别自作聪明，没开玩笑，等你教会我谈恋爱，我一定会兑现承诺，让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洛仙咬了口牛肉饼，“这段时间和你相处下来，我不敢说对你有多了解，但也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个直男。” “啊？” “超级无敌大直男，比钢筋混泥土还硬的直男。” “……” 面对洛仙的这个评价，江凡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然而，否认的话到了嘴边时，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哪里直男了？” 洛仙也不解释。 在她看来，无论解不解释，都不会改变江凡直男的属性，自顾自说道：“想要教会你这样的直男谈恋爱，简直比登天还难。”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教我谈恋爱？” “你以为我想啊？” 说起这个，洛仙眸中泛起几分明显的郁闷之色，“当时要不是你用激将法激我，我不可能会答应，事后想想，我都快后悔死了，所以……” “所以什么？” “可以反悔吗？” “可以。” “真的？” “嗯，真的，梦里一切皆有可能。” 意识到江凡是在调侃自己，洛仙眸色愤愤，“像你这样的大直男，以后就算找到女朋友，多半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江凡眉头一跳，目光在洛仙那张无瑕的容颜停顿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升起笑意。 洛仙蹙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江凡并未解释，话音一转，“粥粥，其实我是在给你发福利，就算没有这个承诺，你还要教我谈恋爱。” “这是你的承诺，你是剑宗圣女，剑宗圣女肯定不会赖账。” 洛仙呆住。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无论如何，她都要教会江凡谈恋爱，江凡给出的这个承诺，对她来说确实算是一种福利。 “你会这么好心吗？这个承诺里该不会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吧？” 见洛仙还在怀疑自己，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打住，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我不说话了，你继续吃。” “别！” 洛仙急忙道：“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人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呢？” 江凡头一仰，“我小心眼，开不起玩笑。” 洛仙放下没吃完的牛肉饼。 美食固然重要，但一顿饱和顿顿饱孰轻孰重，她还是拎得清的，“江凡，你在我心中很大方，性格也很好，又温柔又体贴，一点也不直男，真的。”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江凡属实有点没绷住，眼中充斥着笑意，“哦？如果你以后找男朋友，会不会找我这样的？” “会！肯定会！” 洛仙说完，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道：“我以后不找男朋友，笨蛋！” 她的回答，让江凡非常满意，“行，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之前的承诺依然作数，等你什么时候教会了我谈恋爱，什么时候就拥有了畅吃的权利。” 洛仙展颜一笑，刹那间的芳华，堪称绝世无双，“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下午五点出头。 老板目送江凡和洛仙离开，等两人走远后，他看着手中的两千块钱，一边擦汗一边自言自语：“世界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吃四十三张饼……” 人行道上，两人并肩行走。 随着太阳彻底落下，天色迅速变得昏暗，寒风乍起，为整条街道增添了几分孤寂。 “咳！” “？” “咳咳！” “？？” 见江凡咳嗽个不停，洛仙停下，眸中透着不解，“你怎么了？” 江凡笑了，被气笑的，“粥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忘了一件事情？” 洛仙呆了呆，随后恍然大悟，“好像确实忘了一件事情。” 江凡暗暗松了口气，下一秒，耳边传来了洛仙的嘀咕，“唉，我怎么忘了打包两张牛肉饼呢，这么好吃的饼，应该带点回去让师尊也尝尝……” 江凡脚下一个踉跄，“你…你再想想，除了这件事，是不是还有一件事忘了？” 见四下无人，洛仙摘下墨镜放进口袋，清眸中淌着无辜，眨巴眨，眨巴眨，“有吗？” 江凡满头黑线，语气极为肯定，“有！” “什么事？” “拉手！” 洛仙对上江凡气愤的目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今天的这顿大餐，吃得太忘乎所以。 这件事…… 她还真给忘了。 以至于现在听到“拉手”二字时，洛仙不免有些心虚，眸色微垂，“那个…拉手这件事比较重要，记事以来，没有任何异性碰过我的手，现在突然要和你拉手，我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 “嗯？” “紧张。” 说完，洛仙撇头看向里侧的围墙，声音低不可闻：“没骗你，我真的有点紧张。” 江凡点头，“嗯，理解。” 闻言，洛仙心头一松，“那还拉手吗？” “拉。” “……” 对上洛仙的眼睛，江凡一字一句道：“第一次和异性拉手，紧张很正常，我也紧张，但紧张归紧张，该拉的手一定要拉。” 洛仙眸中透着无助，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拒绝理由。 江凡兑现承诺，请她吃了大餐，现在轮到她兑现承诺，如果这个时候耍赖，连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万般思绪掠过，最终洛仙深吸一口气，素手缓缓抬起，在江凡眼前晃了晃，“给、给你拉。” 江凡眼睛呆滞了一瞬，笑得有点傻里傻气，清秀的面庞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红。 他的手抬到一半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快速收回，在自己的外套上抹了几下，抹完又甩了甩。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握住洛仙的手，拇指下意识地在她白腻的手背上摩挲了下。 好奇怪。 明明洛仙的手属于修长的类型，握起来却又软又嫩，果然，无论是女人还是女孩都是水做的，仿佛连骨头都是软的…… 天彻底黑了。 路灯亮起的瞬间，照出洛仙通红的耳垂，不仅仅是耳垂，连脖颈和脸颊都被这抹动人晕红渲染上了颜色。 这个瞬间，她有种错觉，心里仿佛有东西在往外撞，全身上下，甚至连头发丝都在紧张，“你……摸什么呢？” 第140章 知足，才能常乐 “摸手啊。” 江凡话说得相当硬气，耳根子却红透了。 除了妹妹江瑶，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拉女生的手。 从小到大，他没有任何异性朋友，更不懂如何跟女生相处，至于如何跟女生谈恋爱，这方面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 别看江凡之前写过四本恋爱文，但那些都基于他对爱情的幻想。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创造出的剧情一个比一个狗血。 幻想美好。 现实残酷。 以现实去评价幻想，最终收获“狗血”二字的评价。 洛仙的耳垂也很红，甚至比江凡的还红。 这会儿，她没了以往的杀戮果断，没了清冷，只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你…拉手就老老实实拉手，别乱摸。” “……嗯。” 过了会儿，江凡才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声音还未落下，拇指再次在洛仙手背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洛仙眸底深处飘着一丝羞恼，更多的则是慌乱，“再这样…不让你拉了。” 江凡不敢再妄动，拉着洛仙慢步往前。 随着前行，两人间的距离逐渐靠近。 江凡目视前方。 洛仙眸色微垂。 这一刻，两人似乎都陷入了一个陌生的领域。 江凡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因为他清楚，等到了小区门口，这次的握手体验就会结束。 所以，他想慢一点，再慢一点。 十多分钟后，两人抵达小区大门外。 如江凡的预想一样，洛仙不动声色地抽开手，“咳…已经拉了这么久，让手休息一下，嗯，休息一下。” 如此可爱的理由，让江凡暗笑的同时多少有点无奈。 不过拉手这个行为，已经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对此，他很知足。 知足，才能常乐。 “好，那就让手休息一下。” 说完这话，江凡进了超市。 洛仙很想跟进去，但一想起刚才的经历，白皙的面颊上涌起无边的红霞，喃喃自语道：“我这是为了兑现承诺，我是剑仙圣女，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数分钟后，江凡拎着两大包零食从超市中出来，“来，给你的吃食，在剑仙世界里无聊的时候，或者嘴馋的时候都可以吃。” 洛仙清眸瞪大，原因无它，超大的塑料袋被塞得满满登登，恨不得把袋子撑破一样，“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多吗？” 江凡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青丝抚摸起来比最顶尖的绸缎还要柔顺，嗓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太一样，就这我还觉得少呢，但我只有两只手……” 话到一半，手中的两大袋零食已然不翼而飞。 洛仙双手各拎着一袋子零食，清眸眨巴眨，“你现在又有两只手了。” 江凡哑然失笑。 这个小机灵鬼！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入超市。 七八分钟，他再次拎着两大包零食回到洛仙面前，“还要吗？还要的话，我再去买。” “够了，够了。” 洛仙低头看着手中的两袋零食，又看了看江凡手中的两袋零食，墨镜下的眉梢弯了弯。 “你快吃完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再买。” “嗯嗯。” “？” 江凡眼底深处泛着诧异。 嗯嗯？ 在此之前，洛仙回应顶多会说“嗯”，今天却用了“嗯嗯”。 别看只是多了一个字，这一个字从某种意义来说，代表着洛仙的转变。 或许这种转变，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出租屋里。 窗前。 江凡吹着冷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床尾处。 回想起不久前洛仙离开时挥手的行为，他嘴角一咧，傻笑起来。 笑完，注意力落在右手上。 两分钟后，江凡的右手上多了一个塑料袋，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早上不洗手…嗯，准确来说，不洗右手。 当天晚上九点整，网文大赛的排名突然发生了变化。 第一名的永夜变成了第二，原本排在第二名的剑仙上升到第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几分钟后，剑仙书粉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最新的排名截图。 原本死气沉沉的群里，瞬间爆炸。 【卧槽！】 【我草！】 【我靠！】 【我屮艸芔茻！】 大神交流群里调侃声四起，也不指名道姓，反正就是调侃。 【啧啧啧，口口声声说不在意，把锅都甩给编辑，现在好了，编辑真成背锅的了，好歹也是网站的老牌编辑，本来还有希望成为第一个金牌编辑，现在只能卷铺盖走人喽。】 【不在意…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三个字，我就想笑。】 【我也想笑，嘴上说着不在意，私底下却让编辑去和运营部要推荐，以前总听说当婊子立牌坊这句话，现实里还是头一次遇到，还真是小刀化了牛屁股——开了眼了！】 【要推荐也就算了，虽说最后两天用这种办法不太光彩，但好歹也算是在合理的规则之内，可是花钱刷数据这事实在让人有点难绷，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大神作者，为了一次活动的冠军…脸都不要了，唉，猪脑子啊！】 【确实猪脑子，真搞不懂咋想的，自掏腰包二十万去刷数据，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实际上就是小丑一个，看着吧，网站肯定会对这种行为进行处罚。】 ……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时，一条群通知弹出。 【青天白鹭退出群聊。】 观沧海第一个跳了出来。 【哟？终于退群了？我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把青天白鹭给踢了，这家伙花钱刷数据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光是在咱们网站的作者，其他网站的作者也在讨论这事。】 【退了也好。】 【没错，和这种人待在一个群里，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唉，青天白鹭这次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他一个人把网站所有作者的脸都给丢尽了！】 七月惊雷的头像亮了没一会儿，迅速变暗。 然而，观沧海却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七月惊雷，特意找出上午的聊天截图，艾特了一下七月惊雷，【现在剑仙是冠军，你是不是该兑现吃一吨的承诺了？】 【建议开直播吃，我还没见过人吃屎呢。】 【我也想看。】 【一吨…啧，这不得吃上几个月啊？话说，人在不吃东西只吃屎的情况下，可以活多久啊？】 【我建议可以借此申请一下吉尼斯纪录，连续吃一吨屎，这种事情绝对前无古人，后也不会有来者！】 七月惊雷的头像再次亮起，然后再次变暗，反复数次。 晚上九点三十二分，一条群通知弹出。 【七月惊雷退出群聊。】 第141章 我不可能不喜欢哥哥 零点出头。 江凡才算是忙完，正准备烧水泡桶泡面，刚把水壶坐上，电话铃声随之响起。 来电显示，刘梅丽。 江凡眉头一跳。 正常情况下，刘梅丽就算给他打电话，也不会这么晚打。 唯一的解释就是电话不是刘梅丽打的，而是江瑶打的。 想到这，他接通电话。 下一秒，手机里面就传来了江瑶的声音，“哥哥，哥哥。” 糯叽叽的嗓音，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 江凡露出笑意，“这大晚上的，谁家小鸡跑出来了？咯咯咯咯的……哈哈哈！” “哥哥！” 江瑶声音中透着一丝埋怨，“我都快伤心死了，你还打趣我，坏哥哥，等你过年回来，我要冷暴力你一个小时！” “伤心？” 江凡捕捉到了江瑶话中的重点，忙问道：“怎么了？因为什么事伤心啊？” “因为哥哥的书啊。” “我的书？” “对啊，哥哥之前不是说想竞争那个什么大赛的第一名嘛，我有帮哥哥宣传的，我们那个层楼的所有班级，我宣传了一遍，下午偷偷用妈妈手机看了一眼，哥哥的书…只是第二……” “这有什么值得伤心的？” “当然值得。” 江瑶叹着气，“我伤心就好了，哥哥可千万不能伤心，其实第二也挺好的，那么多本书，哥哥的书能排在第二已经非常了不起。” 江凡心头一暖，“瑶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哥哥保证你听完这个好消息，立马就不伤心了。” “什么好消息？” “等下挂了电话，你再去看一眼网文大赛的排名，看完你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记得把通话记录删掉，不然被你妈妈发现，她肯定又要说你。” “好，哥哥也早点休息，千万不要太辛苦。” 黑漆漆的客厅里，江瑶恋恋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手机的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满是思念。 半分钟后，当她看到网文大赛最新的排名以后，眼中透着不可思议。 诶？ 哥哥的书……变成第一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紧接着便是狂喜。 江瑶激动地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咔的一声，客厅的灯亮了。 刘梅丽穿着睡衣，冷着脸来到沙发这边，一把抢走江瑶手里的手机，“瑶瑶！你现在是高中，高中有多重要，妈妈和你说了不止一遍。” “你看看你，大晚上不睡觉，还偷拿妈妈手机，你要干什么？” 江瑶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无奈，“妈妈，我没干什么，我就是想哥哥了，想听听哥哥的声音。” 闻言，刘梅丽脸色更冷，“哥哥，哥哥；你脑子里除了江凡那家伙还有什么？” 江瑶不太开心，“你可以不喜欢哥哥，但不能不让我喜欢哥哥。” “江凡有什么好的？他是一个称职的哥哥吗？他除了会带你闯祸，还会干什么？” “妈妈，你觉得自己是一个称职的妈妈吗？” “瑶瑶，你这话什么意思？妈妈对你哪里不好了？” 对上刘梅丽的目光，江瑶摇头，随后深吸一口气，把多年来埋藏在心底的怨气一股脑说了出来，“妈妈对我哪里都好，可你对哥哥哪里都不好。” “从哥哥初中开始，你就没再给他一笔生活费，也没给他买过一件新衣服。” “家里明明有这么多房间，你却让哥哥住在又小又冷的杂物间，别的小孩在享受父母疼爱时，他呢？” “他要为钱发愁！” “大冬天还要去路口餐馆洗碗刷盘子，手都冻烂了，也没人关心一下，那个时候…他还那么小……” “哥哥明明已经这么苦了，还要忍受你的冷言冷语，甚至你还动手打他……” 说着说着，江瑶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流下。 她顶着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江凡不仅是我哥哥，也是你儿子，我不奢求妈妈对他多好，但也不接受妈妈对他这么差，这…不行，也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 刘梅丽的眼睛也红了，“江瑶，我告诉你，江凡这是罪有应得！” “他妈妈抛弃了你爸爸，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因为这事，你爸爸被伤透了心，整天郁郁寡欢，最后选择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我的家被毁了，我总要找个发泄口吧？是！我是找不到那个贱女人，但我还不能欺负一下她儿子吗？” 江瑶懵了，“爸爸……是自杀的吗？” 刘梅丽撇过头，抹了把眼泪，“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意外，但后来经过警察的调查，排除了意外，安全索是你爸爸自己解开的…他是自己不想活……” 江瑶紧紧咬着唇，良久才道：“就算是这样，妈妈也不能所有的怨气全部撒在哥哥头上，他也是受害者。” “我管不了那么多！” 刘梅丽调整了一下情绪，脸色重新冷了起来，“反正我不喜欢江凡，你是我女儿，你也不准喜欢江凡。” 江瑶摇头，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 “我不可能不喜欢哥哥。” “你……” 刘梅丽扬起巴掌，“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江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很大，再加上她皮肤很嫩，顷刻间脸就红了起来，“不用你打，我就是喜欢哥哥！” 她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说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亲人，我要是再不喜欢他，就真的没人喜欢他了。” 刘梅丽看着女儿红肿的脸颊，眼泪唰一下夺眶而出，“瑶瑶，你非要跟妈妈对着干吗？” 江瑶眼中充斥着失落，没说话，穿上拖鞋回了房间。 刘梅丽失神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侧面墙上的那张遗像，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朝阳，我错了吗？” “那个贱女人害你丢掉生命，害我没了丈夫，同样也害得瑶瑶没有爸爸，我这么对待她儿子过分吗？当初，你也不喜欢江凡，甚至还要把他丢掉……” “刚才瑶瑶打了自己…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过她，可她却为了那个贱女人的儿子打了自己……” 第142章 假书粉 次日。 早上六点出头，江凡还在睡觉，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吵得他一阵窝火，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 “喂，哪位？” “你好，这里是百万富翁培训基地，请问先生，你想成为百万富翁吗？” “……” “先生在听吗？这里是百万富翁培训基地，请问先生，你想成为百万富翁吗？” “……” 江凡强忍住骂人的冲动，从床上坐起身，努力平和着心态，告诫自己身为一个网络作者，骂人是不对的。 告诫完，他张口就是：“你他妈有病啊？有病就去治，草！” 挂断电话，顿时一阵舒坦。 骂人是不对的？ 那咋了！ 不对就不对，该骂还得骂！ 刚躺下没两分钟，铃声再次响起。 江凡黑着脸再次坐起，当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喂，于哥，这么早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当即反问：“呦？你也知道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也是这个时间点扰我清梦的。” “咳…咳咳……” 江凡讪笑，“于哥，做人不能太小心眼，我昨天之所以那么早给你打电话是有事，你有事吗？” “没事。” “……” 见江凡沉默，于明川大笑不已，“行了行了，别在心里骂我了，这么早跟你打电话肯定有事，没事我也不敢这么早烦你，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底气啊。” “什么事？” “关于你晋级大神的事。” “哦？” 一听这话，江凡瞬间清醒。 这可是大事啊！ 别以为大神只是一个头衔，其实大神作者拥有很多特权，其中最重要的特权就是收益分成从五五变成了七三，作者七，网站三。 也就是说同样的两本书，同样日收一千，普通作者到手只有五百，大神作者却有七百。 除了收益分成以外，还有各种特权。 什么版权开发从优，重点推荐等等。 反正就一句话，大神作者的资源远远超过普通作者。 “锦瑟，昨天晚上总编找我聊了一次，说是网站准备更新一下作者等级体系，现在男女频的大神作者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个左右。” “综合考虑，网站觉得目前的大神作者数量太多，准备在大神作者上面再设一个等级，好像叫什么匠神作者。” “听总编的口风，似乎准备让你一跃两级，从五星作者直接晋升到匠神作者，不出意外，今天我去公司以后，运营部应该会找我聊这件事，匠神作者的各项待遇肯定会远远超过大神作者，不过肯定是要签合同的，你要做好准备。” 江凡心中一喜，“准备什么？” 于明川：“还能准备什么？当然是准备签合同啊，这可是匠神的合同，肯定是线下签署，到时候可能需要你要来魔都一趟。” “没问题。” 江凡嘿嘿一笑，“正好，我还没去过魔都，可以趁着这次签合同的机会逛一逛。” “所以你要提前存稿，至少要保证一天三更，如果太忙，我可以申请让运营部的同事去西陵找你签合同。” 等于明川说完，江凡瞪大眼睛，“卧槽…这也行啊？” 于明川哭笑不得，“锦瑟，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规矩都是为强者服务的。” “网站特别重视剑仙这本书，一切以你的创作状态为重，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到你的创作状态。” “明白。” “行，等事情确定下来，我再通知你，继续睡吧。” “还睡什么啊？码字吧。” “哈哈哈哈……” 上午十点。 上完专业课的江凡来到宿舍，刚进去就见童鸣扯着嗓子嗷嗷个不停，冲着赵海南问道：“他这是吃了假耗子药吗？” 赵海南笑声解释：“这两天我们都在宣传剑仙，剑仙昨天明明只排在第二，没想到今天却奇迹般地变成了第一，所以小童才这么兴奋。” 听完赵海南的解释，江凡哑然失笑，“多谢你们帮剑仙宣传。” 正在嗷嗷的童鸣瞬间没了声音，“你没帮剑仙宣传吗？” “我？” 江凡多少有些心虚，“没有……” “切——” 童鸣一个劲地撇嘴，“你干什么吃的？你看剑仙，比我和海南都早，连我们都帮着剑仙宣传，你为什么不宣传？你这个假书粉！” 赵海南默默跟了一句，“就是，你这个假书粉！” 江凡尴尬不已，无奈之下只得祸水东引，“你们别逮着我不放啊，泛舟也追剑仙，他也不一定帮剑仙……” “呵——” “呵呵——”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冷笑。 江凡满头雾水，“你们笑什么？” 赵海南搂住江凡的肩，“泛舟确实没宣传，但他是氪金大佬，打赏也可以帮助书籍增加阅读指数，他的贡献比我和小童大多了。” 童鸣穿上拖鞋，笑眯眯地冲着江凡眨眼，“要不要猜一下？” “猜什么？” “猜泛舟一口气给剑仙打赏了多少钱？” “多少？” “五十九万，人民币！” “？” “！！！” 江凡短暂的懵逼过后，张口就是一句卧槽。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十五号那天，永夜明明上了弹窗推荐，但剑仙的阅读指数依旧没被拉开。 合着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江瑶，童鸣，赵海南，一群人都在为剑仙努力宣传，燕泛舟更是一口气打赏了剑仙五十九万块钱，想都不用想，剑仙书粉群的那些金主肯定也都贡献了一份力量。 江凡莫名有些感动，分别冲着童鸣和赵海南点头示意，“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帮剑仙争第一。” 童鸣和赵海南嗤之以鼻。 江凡：“我喜欢剑仙。” 两人异口同声道：“你这个假书粉！” 江凡：“……” 恰巧这个时候，燕泛舟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嚷嚷了起来，“剑仙是第一！兄弟们，剑仙是这次网文大赛的第一！” “咳……” 江凡咳嗽了声，“泛舟，听童鸣和海南说，你一口气给剑仙打赏了五十九万块钱，真的假的？” “真的啊。” 燕泛舟语气平淡，“我喜欢剑仙这本书。” 江凡笑了，“我也喜欢剑仙。” “你喜欢个屁！” 童鸣毫不留情地拆台道：“泛舟，别听江凡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燕泛舟疑惑，“江凡做了什么？” 赵海南嘴一撇，“江凡口口声声说喜欢剑仙，结果根本没帮剑仙宣传。” “哦？还有这事啊？” 燕泛舟一脸不满，“江凡，你该不会是剑仙的假书粉吧？” 童鸣和赵海南就跟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齐声道：“自信点，他就是剑仙的假书粉！” 江凡表情精彩。 他是剑仙的假书粉？ 这…… 第143章 我是你爹 “我不是假粉丝！” “切——” “我真的很喜欢剑仙这本书！” “呵——” “比你们三个都喜欢！” 燕泛舟，赵海南，童鸣三人相互对视，默契十足地发出同一个音，“呸——” 江凡：“……” 见三人不信自己，他也不想再解释，生无可恋地往床上一躺。 没一会儿，燕泛舟溜了过来，蹲在床边冲着江凡挤眼。 江凡不解，“干什么？” “有空没？” “什么时候？” “现在。” “有，咋了？” 燕泛舟眼睛一亮，拉起江凡的胳膊强，“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凡脸上的不解更甚，“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去。” 江凡甩开燕泛舟的手，再次躺下，“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去的。” 燕泛舟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游戏的童鸣和赵海南，压低声音：“去我家，有点事想让你帮帮忙。” “去你家？” 江凡眉头稍稍一挑，“别拐弯抹角的，直说就行，需要我帮什么忙？” “这个真不能说，去了才能告诉你。” 燕泛舟双手合十，“兄弟，我这个人真的很少求人，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这次你必须帮我。” 见燕泛舟态度这么真诚，江凡犹豫了一瞬，点头应下，“行，不过我先说好，帮忙归帮忙，中午我可不在你家吃饭。” “那不行。” “那我不帮。” “不吃就不吃，好说，走走走，别再耽搁了，不然等会儿来不及了。” 燕泛舟拽着江凡走到宿舍门口时，被童鸣叫住，“你们干什么去？咱们是一个team，明白什么叫team吗？” 江凡耸了耸肩，“这事跟我没关系。” 燕泛舟没好气地瞪了童鸣一眼，“t你个头，我和江凡又不是去玩，我找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别瞎凑热闹。” 童鸣撇嘴，“不凑就不凑，我是你老舅！” 燕泛舟：“……” 五分钟后。 西陵大学校门口。 燕泛舟气喘吁吁，反观一旁的江凡呼吸平稳。 “我靠！江凡，你身体素质这么好的吗？” “哪里好了？” “咱们从宿舍楼一口气跑到校门口，起码也有五百米的距离，你连口气都不带喘的，这还不好？” 江凡摆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燕泛舟嗤了声，“吹牛都吹的这么保守，才世界第三。” “第一死了，第二脑瘫。” 燕泛舟打了个哆嗦，“你这个笑话…真冷。” 江凡有点好奇，好奇燕泛舟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带我去你家干什么？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去了再告诉你。” “别卖关子行不行？有事就说，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不需要你有心理准备，人去就行。” 说完，燕泛舟冲着路边的一辆黑色奥迪招了招手。 很快，车子停在两人面前。 燕泛舟拉着江凡坐进后排，对着司机吩咐道：“回家。” “好的，少爷。” 再次听到“少爷”这个称呼，江凡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燕泛舟的胳膊，低声问道：“泛舟，问你一个有点敏感的话题。” “什么敏感的话题？” “你家到底多有钱啊？” “我妈的资产排在西陵第二。” “嘶！” 燕泛舟轻飘飘的一句话，惊得江凡瞪大眼睛。 西陵第二？ 乖乖！ 要知道西陵可不是什么小城市，实打实的一线城市，虽说在一线城市里并不拔尖，但一线城市就是一线城市。 “江凡，你至于这么惊讶吗？” “废话！” 对上燕泛舟不解的目光，江凡嘴角艰难地扯了扯，“我能不惊讶吗？你妈可是西陵第二富！” 此时此刻，唯有四个字可以代表他的心情。 误闯天家 燕泛舟大笑不已，“没记错的话，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家在西陵有点能量。” 江凡翻着白眼，“你说的是你家在西陵有点能量，但也没说能量大到这种程度吧？有点能量和你妈是西陵第二富有什么关系吗？你妈……” “停！” 燕泛舟神情古怪地盯着江凡，语气中透着不确定，“别你妈你妈的，我总感觉你是在趁机骂我。” 江凡无辜地眨着眼，“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 燕泛舟：“……” 前排正在开车的司机，嘴角根本压不住。 静水区，位于西陵二环。 车子驶入小区后，江凡看着夸张的绿化面积，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卧槽！ 这他妈的是小区还是庄园啊？ 一线城市里建这种小区，疯了吗？ 关键这里可是西陵二环，用寸金寸土这个词形容绝对不为过，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注意到江凡的神色，燕泛舟尴尬地咳嗽了声，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个小区…确实有一丢丢的夸张，绿化好的过了头，住在这里确实有点高调。” 这个语气，这副神态，让江凡哭笑不得。 别人都是穷的不好意思，燕泛舟是富的不好意思。 天下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啊！ 几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栋别墅的小院。 下车后，不等江凡欣赏一下院里的景色，就被燕泛舟生拉硬拽地进了别墅。 走进客厅的那一刻，江凡呆住。 夸张的挑高和平顶设计，精致的浮雕和暗藏的灯带，营造出的视觉效果极为震撼。 一盏璀璨且巨大的水晶吊灯自穹顶垂下，成千上万颗切割精良的水晶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四周墙壁上用胡桃木打造而成的展示柜里，放着各种精美瓷器。 两个楼梯口中间摆放着一台乌黑发亮的钢琴，琴盖边缘还镶嵌着金丝，各种细节都在无声展现着奢华。 燕泛舟更加不好意思，勾着脑袋解释道：“抱歉哈，我家的装修风格可能有点奢，说实话，我特别讨厌这种风格，太高调。” 江凡什么也没说，来到沙发旁坐下，感受就一个字，软。 燕泛舟也跟着坐下，神情颇为拘谨。 相比神色如常的江凡，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这里是江凡家，他才是客人。 “少爷，喝什么茶？” 刚坐下没一会儿，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子来到两人跟前。 神情，声音，那叫一个温柔。 燕泛舟看向江凡，“喝点什么？” 江凡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冰可乐。” 女子面露错愕，“没有……” 江凡愣住，冲着燕泛舟打趣道：“连个冰可乐都没有？你家条件也一般啊。” 燕泛舟对着女子吩咐道：“让赵管家派人去买。” “算了。” 江凡制止了燕泛舟，“不用这么麻烦，来壶茶就行。” 燕泛舟跟着点头，“那就来壶茶。” “好的，稍等。” 女子点点头，后退数步后才转身离开。 江凡咂了咂嘴，“泛舟，怪不得你家司机喊你少爷，你这过的确实是少爷生活啊。” 燕泛舟尴尬一笑，“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咱们是兄弟。” “不对。” “嗯？” “我是你爹。” “……” 见燕泛舟一脸无语，江凡暗乐，“说吧，让我帮什么忙？” 面对江凡的询问，燕泛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身道：“别急，先等我打个电话，你先坐会儿。” 扔下这话，他一溜烟地上了楼。 江凡打量着眼前的奢华，神情颇为感慨。 果然！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出生不是骡子就是马，亦或者牛马…… 第144章 燕青禾 二楼。 书房，窗户前。 燕泛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通以后，电话里传来一道动听的女声，就是有点冷。 “小舟，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呢？” “青运路这边，谈个代言合同，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回家，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这样。” 青运路。 青运大厦，二十三层的接待室里。 “燕小姐，燕小姐？” 张莹莹试探性地喊了两声以后，不敢再出声。 对面坐着一名少女，眉眼如画，肤如凝脂。 整个人就像是一幅淡雅的山水画，安静美丽，却隐隐透出几分疏离的气息。 让人只敢远远欣赏，不敢靠近。 燕青禾放下手机，眼中透着无奈，沉默片刻后，抬头冲着对面的张莹莹歉意一笑，“张经理，实在抱歉，我临时有点事，不如这样，这份代言合同明天再签。” “啊？” 张莹莹面露难色，“燕小姐，代言条件我们已经谈好的，你现在再……” 燕青禾眼尾微微上挑，语气平静，“张经理误会了，我没有要坐地起价的意思，我是真的有事，明天，明天我会让我的经纪人主动来找贵公司签订合同。” 张莹莹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当然信得过燕小姐的为人，行，既然燕小姐临时有事，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燕青禾出了招待室，拨通了经纪人钱蕊的号码，“钱姐，我临时有事，青诗化妆品的代言合同明天再签。” 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嗓音稍微有点粗，带着几分市侩，“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怎么一会儿看不住你，你就搞出这种幺蛾子？” “签个合同多简单的事，为什么要推到明天？这个合同可是我好不容易跑来的，早签早放心，不然迟则生变啊。” “钱姐，不和你说了，我现在要回家一趟，家里有点事。” 燕青禾也没解释，主动挂断电话，上了电梯后，墨镜口罩帽子齐上阵，把自己包得跟个大熊猫一样。 客厅里。 江凡端着茶杯，一口一口抿着，看到燕泛舟的那一刻，当即开启吐槽模式，“有没有搞错啊？” “你请我来帮忙，却把我扔在这半天，茶我都喝了半壶！” 燕泛舟讪笑，“这茶可是上好的毛尖，不是跟你吹，就这一壶，至少价值一万！” 江凡二话不说，拎起茶壶放在燕泛舟面前，“还剩半壶，给我折现。” 燕泛舟一咬牙，“行，折现就折现。” 闻言，江凡抬手就往嘴里塞，看得燕泛舟一愣一愣的，“你这是干什么？” “扣嗓子眼啊。” “扣嗓子眼干什么？” “把我刚喝进肚子里的半壶茶扣出来，虽然有点恶心，但毕竟值五千块钱，恶心就恶心吧。” 燕泛舟给了江凡一个白眼，“你是掉钱眼里了吗？” 江凡嘴一撇，“瞧瞧，不愧是有钱人，说话就是有底气。” “……” 燕泛舟哭笑不得，“别闹，走，跟我上楼，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赶紧换上。” “干什么？” 江凡一脸问号，“好端端的，我换衣服干什么？” 燕泛舟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和江凡实话实说，“唉，我也不瞒你了，今天叫你来家里，主要是想让你跟我姐见个面。” “啥玩意儿？” “让你跟我姐见个面。” 江凡腾地一下站起身，“再见！” 燕泛舟抱住江凡的腿，往地毯上一躺，“见我姐就是在帮我忙，我姐今年二十四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帮我姐脱单难道不算帮忙吗？” 江凡用力地抽了抽腿，却耐不住燕泛舟抱的结实，“首先我有喜欢的人，其次我压根不认识你姐，还有，我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吗？” “再看看你家什么条件，我告诉你，不光结婚讲究门当户对，谈恋爱同样讲究门当户对，门当户对这个词是咱们老祖宗最伟大的发明，懂？” “什么狗屁的门当户对？我不懂。” 燕泛舟双手抱的更紧，“谈恋爱本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就行，比如我和甜甜，讲什么门当户对？” “你给我松开！” “不松！” “不松是吧？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 “信不信我踢断你的小丁丁！” 燕泛舟顿感胯下一凉，双腿急忙夹紧，“干什么干什么？我好心把我姐介绍给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 “呵——” 江凡发出一声冷笑，“你好心？” “对。” “我恩将仇报？” “没错！” “就算你是好心，我也用不着，你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撮合我跟你姐干什么？” “你不就是喜欢洛仙嘛。” 燕泛舟不以为然，“洛仙又不喜欢你，谈恋爱讲究双向奔赴，单相思没有好结果，反正你和洛仙也不可能，不如和我姐尝试一下。” “放屁！” 之前急，或许是江凡装的，现在他是真急了，“我和洛仙怎么就不可能了？” 燕泛舟撇嘴，“江凡，别骗自己了行不行？” “那天在游乐场的时候，我和甜甜都看出来了，你和洛仙根本不可能…嗯，准确来说，应该是洛仙根本对你没意思，但凡她对你有一点好感，也不至于那么冷淡。” “你懂个屁，洛仙就是那个性子，她对谁都那么冷淡！” “唉，又在自欺欺人，自我感动，自以为是，自……” “自你大爷，松手！” 燕泛舟快速摇头，“不松，就算你踢断我小丁丁，我也不松，反正你动脚之前最好先想想后果，只要不怕甜甜找你拼命，那你就踢。” “你……” 江凡一阵头大。 这会儿，他真的很想骂人，关键是骂人又解决不了问题，犹豫了一瞬，神情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呵呵地说道：“我不走了，行吧？松开。” “不行。” 燕泛舟不为所动，“都是一个宿舍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不就是想骗我松开，然后你再趁机溜走，对吧？” 江凡：“……” 软的不行，硬的不行，曲线逃走也不行。 这个面是非见不可吗？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哒高跟鞋和地面的碰撞声响起。 数秒后，客厅入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来人正是燕青禾。 燕青禾脱去羽绒服，穿着一条厚款长裙慢步来到沙发这边，清眸中透着几分冷意，目光在江凡和燕泛舟身上来回打量，“小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燕青禾，你回来的正好。” 由于角度原因，导致燕泛舟根本没看到燕青禾，突然听到她的声音，顿时眉开眼笑，快速松开江凡，从地上爬了起来。 燕青禾蹙眉，“还叫我燕青禾？” “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呢？不就是咱爸骂你，我没帮你说话，至于记恨这么久吗？” “我都解释了多少遍，当时我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法帮你说话……” “燕青禾，你安静一下。” 燕泛舟无视燕青禾的白眼，一手拽着她，一手拽着江凡来到沙发旁坐下，主动给江凡倒了杯茶，随后将茶壶放在燕青禾面前，“喝的话自己倒！” 燕青禾：“……” 第145章 那就搞地下情 燕青禾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端起抿了一口，随后注意力落在江凡身上，“小舟，这位是？” “江凡，我的大学舍友。” 燕泛舟介绍完，觉得不够精准，又补充了一句：“你未来的丈夫，我未来的姐夫。” “噗……” 燕青禾口中的茶水瞬间喷出，极为失态地瞪大眼睛，“你在胡说什么呢？” 另一边，江凡也没好到哪去，要不是自控力极强，也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燕泛舟神情极为认真，“胡说？谁胡说了？” “燕青禾，你以为我这么着急叫你回家来干什么？就是为了把你介绍给江凡，我告诉你，江凡人很好的，长得还帅，正好你不是没男朋友嘛，他也没女朋友，刚好凑一对儿。” 江凡扶额苦笑，放下茶杯对着燕青禾点头示意，“燕学姐，久仰大名，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相比论坛校花榜上的照片，学姐真人更漂亮。” 对上江凡那双清澈的眼睛，燕青禾顿感意外。 平时接触的异性，看她的眼神里或多或少地都带着几分火热，可江凡的这双眼睛……好干净啊。 “学弟也很帅。” 燕青禾礼貌一笑，虽然在笑，但却由内而外地透着几分冷意，“关于我弟弟的胡言乱语，还请学弟不要放在心上，小舟从小就比较跳脱，经常会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跳脱什么了？” 燕泛舟冷哼一声：“当年要不是我帮你逃出去，你大明星的梦早就破灭了，为了帮你圆梦，我差点没被咱爸用皮带抽死！” “我这么帮你，结果你呢？我去年网恋被咱爸发现，咱爸揍我的时候，你就站在一旁看着，就这还想让我叫你姐，下辈子吧！” 燕青禾苦笑，“小舟，当时我真的没法帮你求情，咱爸当时正逼着我退出娱乐圈，我怎么……唉，说了你也不信，算了，你爱叫燕青禾就叫燕青禾吧，随你。” “姐” 燕泛舟神情突然一变，一把搂住燕青禾的肩，嘿嘿一笑，“只要你把江凡拿下，我就原谅你。” 燕青禾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明星不能随便谈恋爱的。” “那就搞地下情。” “……” 姐弟两人的对话，听得江凡直翻白眼，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聊。” 下一秒，燕泛舟再次抱住了江凡的腿，“开什么玩笑？谁都能走，你不能走！” 江凡冲着燕青禾客气一笑，“学姐，麻烦你转个头，我帮泛舟做个外科手术。” “外科手术？” 燕青禾并未理解江凡的意思，对着地上的燕泛舟解释道：“小舟，我短时间内没有恋爱的打算，这次就算了，以后不用想着帮我介绍对象。” 说完，她瞥了江凡一眼，“江学弟不适合我。” 燕泛舟从地上爬起来，“燕青禾，别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就你这种颜值，我愿意把你介绍给江凡，你偷着乐去吧，结果你还搁这挑上了，谁给你的勇气？” 说完，他对着江凡问道：“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看上燕青禾了吗？只要你点头，我想办法！” 江凡下意识地接了句，“想什么办法？” “想办法让你们今晚入洞房！” “……” “……” 这个瞬间，江凡真的想踢断燕泛舟的小丁丁。 这家伙平时谦逊有礼，为啥在这件事上如此执拗呢？ “什么入洞房？入什么洞房？” 就在这时，客厅入口处出现了一道胖乎乎的身影，来人正是燕青禾的经纪人钱蕊，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她的发型更为吸睛，经典的烟花烫。 只一眼，江凡就忍不住怀念起当年的非主流时代。 可惜，那个时候他没钱，没有弄过如此中二的发型。 对于钱蕊的到来，燕青禾有些意外，“钱姐，你怎么来了？” 钱蕊来到燕青禾面前，“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合同，却被你推到了明天，我当然要来问个清楚，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问清楚。” “刚才我好像听到入洞房三个字，大小姐，你可不能谈恋爱，你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你要是谈恋爱，肯定会出现粉丝大批脱粉的情况，何况你现在的资源本来就很差。” “我没谈恋爱。” 燕青禾缓缓摇头，“小舟闹着玩而已。” 燕泛舟出声反驳：“谁闹着玩了？我在很认真的给你介绍对象，燕青禾，麻烦你也给我认真一点！” “对象？” 燕青禾还没说什么，钱蕊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指了指江凡，“燕大少爷，这位就是你给你姐介绍的对象吗？” “对。” “行，你把他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燕泛舟愣了一下，还以为钱蕊要帮忙，便将江凡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 听完以后，钱蕊大笑不已，“大少爷，你别逗了行不行？” “你的这个舍友要钱没钱，要身世没身世，要背景没背景，哪里配得上你姐？” “你姐好歹也是大明星，就算去掉大明星这个光环，她也是燕家大小姐，你舍友除了长相还行，其他方面拿什么配你姐？” 话语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燕青禾眉头微皱，并未出声阻止。 燕泛舟火了，“钱蕊，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滚，现在就滚！” 被人指着鼻子骂，钱蕊虽心中不爽，但也不敢回怼。 毕竟…… 这可是燕家大少爷啊！ 她，得罪不起。 “小舟，钱姐是客人，谁允许你对客人这么无礼了？” “客人？屁！她是个屁！” 燕泛舟冷着脸，富家大少的气场瞬间爆发，“钱蕊，赶紧滚蛋，再不滚，我就找人把你扔出去！” 见燕泛舟不像是在开玩笑，钱蕊脸色阵青阵红，转身离开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这都什么年代了，癞蛤蟆还妄想着吃天鹅肉呢？搞笑！” “你他妈的……” 燕泛舟对着钱蕊离开的背影，一阵国粹输出，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燕青禾冷喝一声，“够了！小舟，注意你的身份，别整天跟身边的人学这些不好的东西，多学点有用的东西行不行？” 江凡相当无语。 合着，他不仅挨了一顿冷嘲热讽，还得背锅？ 草！ 燕泛舟也不傻，一时间更气了，“燕青禾，我给你脸了是吧？” 燕青禾眉头微蹙，“小舟，你冷静一点。” “冷你大爷，燕青禾，你摆着张脸给谁看呢？刚才钱蕊那么说江凡，你咋一声不吭？哑巴了？” “我是你姐。” “姐你大爷，你也给我滚蛋！” 燕青禾沉默片刻，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离开。 江凡嘴角暗暗咧动。 这个攻击力…… 有一说一，确实猛啊！ 江凡摊着双手，“下次别撮合我和你姐了行不行？我不喜欢你姐，也配不上你姐……” “谁说你配不上？” 燕泛舟打断道：“江凡，不要妄自菲薄好不好？只要我姐配不上你的份，你怎么可能配不上我姐？” “这次怪我，你等我，我下次一定让我姐当面给你赔礼道歉，反正我不管那么多，你必须当我姐夫！” 江凡生无可恋地仰头长叹，“我他妈有喜欢的人。” “洛仙不喜欢你。” “放屁！” 江凡神情严肃，一字一句道：“我会让洛仙喜欢上我的！一定会的！！” 第146章 帮我穿啊，笨蛋 “祝你失败。” “？” “你失败了才能当我姐夫啊。” 对上燕泛舟认真的眼神，江凡嘴角蠕动，半晌儿才憋出一句话，“滚蛋！” 燕泛舟一脸委屈，“这是我家……” 江凡冷着脸站起身，“我滚！” 下午一点出头。 出租屋里。 江凡吃完泡面来到浴室，对着镜子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客观地给出评价，“长得还行，穿的确实有点寒酸，也不怪今天那个钱蕊嘲讽我。” “不行，我得整两套像样点的衣服，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必须注意一下自身形象……” 打定主意后，江凡当即出了门，两个小时后，他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今天下午这一趟，花了将近一万块。 说实话，有点肉疼。 西陵不愧是一线城市，消费确实高，商场里随便一件羽绒服都得上千块。 也幸亏江凡现在有钱，换做以前，这种价位的衣服，他连看都不会看。 下午四点多。 江凡送走安装师傅后，回到浴室，看着眼前崭新的全自动洗衣机，忍不住回想起了前些年的经历。 大冬天，刘梅丽不让他用电烧水，说是浪费钱，他只能用外面零下几度的水手搓衣服…… 想着想着，江凡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冻彻骨髓的冷，做完这个动作，他笑了，自嘲的笑。 苦难，不值得回忆。 幸福，才值得铭记。 忙完当天的码字任务后，江凡躺在床上，说实话，他很想用“大餐”的咒语让洛仙出现，或许是最近这几天太忙，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疲惫，一躺下就不想再起来。 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放弃了召唤洛仙。 不急…… 来日方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出头。 江凡睁开眼睛，坐起身后，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这会儿神清气爽，再也没有那种疲惫的感觉，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有些用不完的力气。 穿鞋时，他瞥到床尾处地板上的辣条包装袋，动作一顿。 诶？ 最近…自己也没吃过辣条啊？ 难道是他昨晚睡着以后，洛仙来过？ 不可能！ 只是一瞬，江凡便否认了这个念头，没有“大餐”的召唤，洛仙根本不会主动来，就算来了，见他睡着也会直接离开，怎么可能会留在这个小破出租屋里吃辣条…… “大餐。” “大餐？” 当洛仙出现的那一刻，江凡头一低，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大餐”这两个字是真好用啊！ 洛仙看了眼江凡，随后注意力落在墙边大大小小的纸袋上，清眸瞬间亮起。 不过当她发现纸袋里并不是吃的，而是衣服时，大失所望地回到床边坐下，“买这么多衣服，你是发财了吗？” “咳…没发财，这不是入冬了嘛，给自己买了两件羽绒服和几件保暖衣。” 江凡拿起一件保暖衣比了比，“小的时候抗冻，冬天穿的比较单薄，或许也正是小的时候挨冻太多，长大以后反而变得越来越不抗冻了。” 洛仙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异样，她起身拿起一件羽绒服，随后让江凡站起来。 江凡有些意外，但也没问干什么。 等他起身以后，洛仙拿起羽绒服在他身上比了下，螓首稍稍歪了些，“嗯…看着还可以，你换上，让我看看。” 江凡怔怔地看着比自己低了一头的洛仙，“你……” “换上试试。” “…好。” 江凡快速穿上羽绒服。 洛仙围着江凡转了一圈，评头论足道：“还不错，比之前的衣服看着顺眼很多。” 江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我昨天买衣服的时候，本来也想给你买几件，但想到你的冰灵仙体，喜欢低温，肯定不会喜欢穿这种……” “谁说我不喜欢了？” 洛仙打断了江凡的话，不满地哼了哼，“没买就没买，找这么多理由干什么？” “我……” 江凡懵逼地眨了眨眼，“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低温环境吗？” “说过，但那是之前。” 洛仙清眸滴溜溜地转动，盯着江凡身上的羽绒服，沉默了一瞬后，清声道：“这种衣服看着还不错。” “嗯？” “嗯什么嗯？我也要，给我弄一件。” “？” 短暂的错愕过后，江凡眼底深处升起几分惊喜，“好，不过我这是男款，你要穿女款的……” “什么男款女款，我就要你穿的这一款，你穿就是男款，我穿就是女款。” “……” 对于洛仙的这个理解能力，江凡想笑又不敢笑，无奈点头，“行，我现在就出门去买，要不要一起？” “不要。” 洛仙重新在床边坐下，裙摆中的双腿荡荡悠悠，“出去又要戴上可恶的口罩和可恶的墨镜，我不去，你自己去买，记得带点早餐，饿了。” “好。” 江凡会心一笑，指着电脑说道：“一个人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玩会儿电脑，我尽量快点。” “嗯嗯。” 洛仙下颌轻点。 江凡眼中的笑意更甚一分。 最近这段时间，洛仙的人味儿越来越浓郁。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冰山融化并非不可能。 “等等。” 江凡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洛仙叫住，她玉手伸出，“不想玩电脑，我要玩手机。” 江凡折返回来，将手机递给洛仙，随后找出银行卡放进口袋，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道：“玩手机可以，但你不能和人聊天。” 之前洛仙和夏蝉的聊天内容，至今仍让他历历在目。 洛仙玉唇撇动，“多事。” 等江凡离开后，她突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个家伙虽然讨厌，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以后我还是尽量对他好一点，不是心疼，主要是他对我也很好，这叫等价交换…嗯，对，就是等价交换。” 咔的一声，房门重新打开。 江凡探着头问道：“粥粥，我是只买羽绒服，还是给你配一整套衣服？” 洛仙玉唇勾起，“一套！” “收到。” 早上八点半。 商场里。 面对女导购员的询问，江凡面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导购员三十来岁，见江凡如此窘迫，脸上露出少许笑意“帅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帮女朋友买内衣，总要告诉我罩杯吧？不然我怎么帮你选？” “我不知道……” 江凡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导购员脸上的笑意更甚，“行，那我换个问法，你女朋友胸围大不大？” “…大。” “那就选c罩杯吧，应该可以。” 江凡沉默了一瞬，“选d吧。” 临近上午九点。 江凡一手拎着装衣服的纸袋，一手拎着早餐回到了出租屋。 铁门打开的一瞬，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 江凡率先递上早餐，然而，洛仙第一时间却拿走了装衣服的纸袋。 “诶？你不饿吗？” “等下再吃，先试衣服。” 洛仙取出纸袋里的羽绒服，看到是白色的，浅眉微蹙，明显有些不开心，“说好的要你那一款，怎么不一样？” “一样的，款式是一样的。” 江凡放下早餐，来到洛仙身侧，解释道：“男生适合穿黑色的，女生穿白色的比较合适，来，先试试大小合不合适，不合适可以换。” 羽绒服展开，款式确实一样。 洛仙满意地点点头，玉臂缓缓张开，见江凡站着发呆，清眸中闪过一丝连她都没意识不到的嗔意，“帮我穿啊，笨蛋！” 第147章 洛仙的实力 “咳……” 江凡拿过羽绒服，音调不自觉地降低了些，“这个我可以帮你穿，其他衣服…需要你自己穿。” “？” 听到江凡这么说，洛仙眸中闪着明显的不满，“其他衣服，你也帮我穿不就行了？说你笨蛋，一点都不冤枉你，你真的好笨。” 江凡老脸一红，小心翼翼地帮洛仙穿上羽绒服，一边穿一边解释：“你是女生，男女有别。” “不想帮就说不想帮，找这么多理由干什么？” “我……” 洛仙脆生生地嗤了声，穿上羽绒服后，原地蹦了蹦。 白色的羽绒服，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白皙，仿佛一块水晶，晶莹剔透；帽子上毛茸茸的花边，更添了几分可爱感。 感受一番后，她挺翘的琼鼻微微努动，“你们这个世界的衣服设计比较奇怪，我又不熟悉，你不帮我，我一个人怎么穿？” 江凡出了神。 洛仙穿这个世界的衣服…… 好可爱啊！ 见江凡沉默，洛仙疑惑地朝他看来，对上他的目光，玉唇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又用这种眼神看人？” 江凡尴尬不已，拿起床尾的一个纸袋递给洛仙，“这里还有羊毛衫和一件加绒长裤，还有…内衣，这些需要你自己穿，当然，如果你想让我帮你穿，我也愿意帮这个忙。” 听到“内衣”二字，洛仙的脸骤红，接过纸袋瞄了眼，脸色更红，“你、你故意的是吧？谁让你给我买这么奇怪的东西了？” 江凡满脸委屈，“粥粥，明明是你让我给你买一整套，这种女生的贴身衣物……我一个男生买起来也很尴尬的。” “除了内衣，其他衣服都是我帮你挑的，内衣是让导购员大姐帮忙挑的，等下你可以先试试，要是合适就洗一洗，洗过以后才能穿。” 洛仙摇头，“不用洗，我不会穿的。” “行。” 对于这种事，江凡也不勉强。 再怎么说，洛仙也是一个修仙之人，现代女生的贴身衣物确实不适合她。 洛仙来到浴室门口，发现江凡也跟了过来，眸色无比警惕，“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江凡一脸无辜，“你不是让我帮你穿吗？” “你……” 洛仙脸上刚消退的晕红，再次席卷而来。 下一秒，冰璃剑出现，剑鸣铮铮，直指江凡眉心处。 江凡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你答应过我，不对我拔剑的……” 洛仙冷着脸，“我没拔剑，是小璃受不了你的无耻，所以自己跑了出来，准备囊死你！” 说完，她看向头顶的冰璃剑，“对吧，小璃？” 冰璃剑晃动了两下，似乎在回应洛仙。 江凡一蹦三尺高，“咦？卧槽！这是……剑灵吗？” 如此夸张的反应，让洛仙颇为无语，“你好歹也是剑仙世界的创世者，我是你创造的，冰璃剑也是你的创造的，你不知道它有剑灵吗？” 江凡诚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洛仙：“……” “小璃，看着这个笨蛋，但凡他敢靠近浴室门口一步，你就囊他，别囊死，等我出来，我亲手了结他！” 说完这话，洛仙进了浴室，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进入浴室后，她慢慢褪去身上的长裙，白腻的肌肤大片大片暴露，正准备换上羊毛衫和加绒长裤，可是在看到纸袋里的内衣时，绝世的容颜上划过一抹犹豫…… 浴室外。 江凡看了眼冰璃剑，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咳…我不靠近门口，我去电脑那边可以吗？” 冰璃剑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便是默认。 至少，江凡是这么认为的，结果他的左脚刚抬起还没落下，冰璃剑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剑意，吓得他连忙把脚放回到原位，面色微变：“小璃，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千万别冲动，冲动既是一副手铐，也是一副脚镣，是一副永远也吃不完的后悔药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冰璃剑发出一声剑鸣，仿佛在说：“再bb，囊死你！” 江凡神情苦涩。 以前被洛仙威胁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被一把剑给威胁了？ 这叫什么事啊？ 没多久，浴室中传来一道异响。 江凡也没在意。 不出十秒钟，浴室里面再次传来一道异响。 江凡满脸疑惑。 干什么呢？ 怎么换个衣服，搞得跟打仗一样？ 过了会儿，洛仙走出浴室，羊毛衫和加绒长裤已然换上，她不动声色地将纸袋扔给江凡，“以后再给我买衣服，不用买贴身衣物。” “行。” 江凡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想买，一个大男人去买女生的贴身衣物，确实会尴尬，能够避免这种尴尬，再好不过。 他扬了扬手中的纸袋，“那等会儿，我给退了去。” 他给洛仙买的这些衣服，无论是羽绒服，还是羊毛衫和加绒长裤，亦或者内衣，都是牌子货，并不便宜。 洛仙不穿，只能退掉。 “别退了，留着吧。” “？” 对上江凡懵逼的眼神，洛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带着些歧义，白腻的俏脸顿时升温，当即改口：“丢了吧。” “丢了？” 江凡小声解释：“一件内衣两三百块呢，丢掉太浪费，退了比较合适。” “让你丢掉，你就丢掉，哪来这么多废话？” 洛仙心念一动，冰璃剑化为一道流光钻入她的眉心消失不见，随后来到床边，笨戳戳地套上羽绒服，接着来到电脑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江凡看了看手中的纸袋，又看了看正在吃早餐的洛仙，想说什么，但又怕惹洛仙生气，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吃完早餐，洛仙盈盈起身，指了指剩下的一个小笼包，“给你留了一个，应该够你吃了吧？” 江凡：“……” 洛仙来到江凡的面前，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纸袋，“别退，把它丢掉。” 说完，蹦蹦跳跳地往床尾处走去。 走到一半，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不蹦了，也不跳了，回头看了一眼江凡，“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清脆悦耳的嗓音中，透着满满的威胁。 江凡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我什么都没看到。” 洛仙满意一笑，身影原地消失。 确认洛仙离开后，江凡低头盯着手中的纸袋，薄唇微动：“几百块的衣服说扔就给扔了？这也太浪费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的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将纸袋扔到了床上，纸袋一歪，床单上多了两颗扣子。 诶？ 这是坏了吗？ 江凡来到床边，将袋子里的内衣倒了出来。 内衣确实坏了，三个扣子掉了两个。 “买回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坏了呢？” 江凡意识到了不对，想起了刚才在浴室外听到的两声异响。 难道说…… 这是洛仙试衣服的时候弄掉的？不对啊，她不是说不穿吗？ 再说，就算穿，也不可能把衣服穿坏吧？ 突然—— 江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怪不得！ 怪不得洛仙不让他去退，三颗扣子弄掉两颗扣子，就算拿去退，店家也不会给退。 想到这，江凡神情逐渐古怪。 他一直都知道洛仙很有实力，但没想到洛仙竟然如此有实力，内衣扣子都能崩掉，这种实力…… 第148章 我出的啊 “扔了？” 江凡看着纸袋里的内衣，有些为难。 就这么扔了？ 有点不放心！ 别看西陵是一线城市，耐不住他住的这个小区是个年头非常久远的老小区，经常见到早上捡垃圾的人，像这种新内衣扔掉，很有可能会被人捡走。 但不扔的话，又显得他有点变态。 最终，江凡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找出剪刀将内衣剪了个稀巴烂，然后再扔掉，这样可以防止有人捡走。 今天没课，江凡在出租屋里码了一天的字。 更新过后，他躺在床上，拿着冰凤簪，脑海中不由回想起早上的事，嘴角处浮现出少许笑意。 这抹笑意，伴随着他入眠…… 窗外漆黑一片。 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 突然，床尾处泛起微光，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洛仙裹着羽绒服，轻步来到床边坐下。 她素手抬起，轻触江凡眉心，一手运转灵气为江凡驱走疲惫，一手拿着包辣条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一刻钟后，她收回手，辣条也刚好吃完。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向睡梦中的江凡…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看向江凡右手中的冰凤簪。 洛仙清眸先是一亮，正要趁机拿回自己的冰凤簪，可是当手即将触碰到冰凤簪的那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定格在了空中，浅眉拧成了一个川字。 偷偷拿走？ 这个讨厌的家伙睡醒以后找不到冰凤簪，肯定会伤心。 不拿？ 冰凤簪又对她很重要！ 洛仙很少纠结，认识江凡以后，这种情绪却经常出现。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羽绒服，犹豫了许久，不情不愿地收回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看在你给我买衣服的份上，先让你替我保管冰凤簪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再跟你要也不迟…这叫等价交换，嗯，对。” 嘟囔完，她玉手一撒，手中的辣条包装袋顺势落在地板上，来到床尾处，望着熟睡的江凡，小声道：“你帮我变强，我用灵气帮你滋养身体，我不欠你什么。” 话落，人走。 次日。 早上六点多，天色还没有大亮。 江凡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坐起身，只觉得浑身一阵舒坦，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睡觉真他妈的爽啊。” 洗脸，刷牙。 江凡收拾好电脑，背上包，正准备去学校，突然注意到地板上的辣条包装袋，“诶？还是昨天的那个吗？” “我不是已经扔垃圾桶了吗？难道我的记忆出现混乱了？” 疑惑归疑惑，江凡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纠结，放下包，拿起扫把将房间里的地面打扫了一遍，这才动身去学校。 上午两节课，下午两节课。 下午四点半。 上完最后一节课的江凡松了口气，收拾电脑的时候，许可正走了过来，笑嘻嘻地开口：“兄弟，明天有选修课吗？” “没。” 江凡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许可正当即点头，“确实有事。” 江凡继续装电脑，不咸不淡道：“有事憋心里，我不想听。” 许可正：“……” 谁教他这么聊天的？ “兄弟，你总得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说。” “我接了一个私活，报酬非常丰厚。” 一听这话，江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完了吗？说完我要走了。” 许可正一把拽住江凡的胳膊，可怜兮兮道：“兄弟…不，哥，义父，你帮个忙呗，这个活虽然比上次的难点，但报酬却翻了四倍。” “我们合作，两天之内绝对可以搞定，每人拿一万，不，你拿一万五，我拿五千，两天挣一万五，这种好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再考虑考虑？” 等许可正说完，江凡刚挎在肩上的包放下，“换做以前，这种活对我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我现在有自己的事情忙，实在没有精力干这种私活。” 他想了想，沉吟道：“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她应该可以。” “谁啊？” “你认识，温知夏，她这方面的水平应该不比你差，你们两个可以合作。” “这、这不合适吧？” 许可正面露难色，“江凡，温知夏是你女朋友，除非你在场，不然我没法和她合作，这是原则问题。” 江凡满头黑线，“谁他妈告诉你，温知夏是我女朋友了？” “我和她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用五零二把你嘴黏上？” “啊？” 许可正震惊地瞪大眼睛，“温知夏不是你女朋友吗？” 江凡脱口而出，“当然不是。” “这不对啊，你可是恋爱大神，连陆清语那种级别的校花都为你要死要活的，搞定温知夏这种小白菜按理来说应该轻轻松松才对，难道说……” 说到此处，许可正猛地抬头看向江凡，说出心中的猜测：“你该不会是发挥失常了吧？” 江凡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温知夏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我对她没意思，她对我也没意思，明白了吗？” 对上江凡吃人的眼神，许可正缩了缩脖子，讪笑道：“这样啊…我可能搞错了。” “可能搞错？” 江凡眼睛一瞪，“你肯定搞错了！” 许可正满脸委屈，“肯定搞错我还会误会吗？只有可能搞错才会误会。” 江凡：“……” 刀呢？ 他刀呢？ 别问，问就是要刀人！ 许可正心虚地撇过头，“咳…不是要叫温知夏吗？叫啊，这可是价值两万块钱的生意，干完这一票……” “打住！” 江凡神情无奈，掏出手机拨通了温知夏的号码。 干完这一票？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要绑架谁呢。 十分钟后，温知夏背着粉色的小书包走进教室，气喘吁吁地来到江凡面前，“社长，你找我有事？” 社长？ 许可正听到这个称呼，不自觉地开始在脑子里yy了起来。 江凡点头，指着许可正将情况解释了一遍，“温同学，如果你感兴趣，不妨考虑一下，事成以后报酬对半分，如果不感兴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温知夏看了一眼正在yy的许可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社长，如果你在，我可以加入，如果你不在，我不加入。” 江凡不解。 这事……为什么要扯上他啊？ 许可正急了，往江凡面前一蹲，抱住他的小腿苦苦哀求道：“义父，以后我肯定不乱接私活了，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江凡一阵头大，“起来起来，大家都是同学，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许可正摇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江凡被缠得没了脾气，“行，明天上午学校图书馆集合，先说好，事成以后，报酬平分。” “没问题。” 许可正松了口气，站起身后又道：“报酬总共是两万块钱，你们两个每人七千，我要六千就行。” “也行。” 对此，江凡也没拒绝。 下楼时，他注意到温知夏跟在后面，脚步一顿，“温同学，还有事？” “有。” 温知夏快速上前，轻声细语地解释道：“社长，月底的社团活动已经确定，我们是摄影社，活动自然不能离开摄影这个主题。” “我和小屁妞…我和秦学姐商量过后，决定搞一次内部摄影比赛，每人邀请一个朋友当模特，可以在西陵任何景点拍摄，取效果最好的一张参与最终评选。” “我们三人各自为对方的作品打分，得分最高的人就是这次社团活动的冠军，冠军会获得社团奖励的一万块钱，活动中产生的一切费用也由社团报销。” “？” 江凡咳嗽了声，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一件事，“温同学，请问社团的钱从哪来呢？” 温知夏眨了眨眼，“我出的啊。” 江凡：“……” 第149章 再次自证 “你出的？” 这个瞬间，江凡的表情尤为精彩。 温知夏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我出的。” “学校每个学期只给摄影社一万块钱的活动经费，这点钱都不够买胶卷的，我不出钱，摄影社根本维持不下去。” 江凡不解，“运转不下去就解散呗，也不至于一个人掏钱供着摄影社吧？” “为什么要解散摄影社？” 温知夏眼神极为认真，“你虽然是摄影社的社长，但还请你不要有解散摄影社的想法，摄影是我的爱好，为自己的爱好花点钱理所应当。” 江凡嘴角扯了下，“行，我知道了，等活动前一天记得通知我，不然容易忘。” “没问题。” 温知夏点头过后，转身离开。 江凡望着温知夏渐行渐远的背影，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事实证明，有钱确实可以任性啊！ 次日。 上午九点。 图书馆里，三人成功碰面。 温知夏看着一身新衣服的江凡，眼睛微亮，“社长今天很帅呀。” 江凡翻了个白眼，“不要喜欢我。” 温知夏扑哧一笑，“社长，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什么？” “自恋。” “谢谢。” “……” 一旁的许可正咳嗽了声，试探性地出声询问：“温知夏，你别一直盯着江凡看，我也是个人啊，你看看我，我帅不？” 说着，他胸膛一挺，努力做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pose。 温知夏看也不看一眼，轻声道：“许同学，你知道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 “什么？” “自知之明。” “……” 许可正一脸受伤地来到江凡身侧，“义父，你教教我怎么泡妞吧，求求你了。” 江凡不动声色地往一旁走了几步，“再贫，信不信我转身就走？” 许可正神色悻悻地赔笑道：“错了错了，不贫了，我再也不贫了，干活，来，干活。” 在江凡的分配下，三人各司其职。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许可正伸了个懒腰，见江凡和温知夏还在忙，主动承担起了跑腿的角色，前去食堂买饭。 江凡眼神专注，正忙着，突然胳膊被人戳了下，疑惑地朝着右侧看去，正好和温知夏的目光撞在一起，“有事？” 温知夏嘴唇抿了抿，怯生生地建议道：“社长，你要不要用我的电脑搜个东西？” “？” 江凡很想翻个白眼。 又要自证？ 这姑娘是魔怔了吗？ 见江凡不说话，温知夏勾着脑袋，相比刚才，声音变得更小，“社长，前两次都是误会，我从来不看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你用一下我的电脑随便搜个东西就行。” “行。” 江凡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闻言，温知夏心中一喜，急忙起身让开位置。 江凡坐下后，看到电脑屏幕右上角的浏览器，顿时一愣，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浏览器咋还换地方了？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情计较这些，只想赶紧配合温知夏自证完，然后抓紧时间干活。 点开浏览器，点开搜索栏。 下一秒，一排搜索记录出现。 【三十厘米有多长？】 【真可以一夜七次吗？】 【一次最长可以做多久啊？】 【有男生长两个jj的吗？】 温知夏哼着歌儿，耳边响起江凡的声音，“温同学，下次再让我用你电脑的时候，能不能把该清的东西清一下？” 温知夏一脸迷茫，抬头看去。 当她看到电脑屏幕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你…错了，你搞错了，不是这个浏览器，是下面任务栏里的这个浏览器，你为什么要点开这个浏览器……” 说到最后，她都快急哭了。 自证…又失败了！ 江凡满脸无辜，“温同学，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你的问题，你就不能设立一个私密文件夹，把你常用的这个浏览器隐藏吗？” “诶？” 温知夏呆住，整个人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 过了数秒，她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说着，她上前拿起鼠标，快速建立了一个私密文件夹，当着江凡的面把右上角的浏览器挪到了文件夹里。 “好了，社长，你用任务栏里的浏览器随便搜个东西。” “……” 江凡绷不住了。 不是？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他先是深深一叹，随后点开任务栏中的浏览器，胡乱地按了下键盘，却意外把下载任务栏按了出来，历史下载记录随之出现。 【一夜五十四次，激情大汗淋漓！】 【超大制服诱惑！】 【按摩迷情！】 【同学聚会未婚妻堕落！】 江凡僵硬地扭动脖子，注意到温知夏红得吓人的小脸，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控制鼠标关闭下载任务栏。 关掉以后，他神情极为认真，“温同学，我相信你从来不看那些不健康的东西，真的，我真的相信你。” 温知夏紧咬着嘴唇，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哪有地缝？ 她想钻进去…… “社长……” “我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 温知夏蹲在地上，双手捂脸。 好想哭！ 江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嘴巴张开闭上，最终憋出一句：“嗨，不就是看点艺术片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谁不看这玩意儿？” 温知夏捂着脸的双手缓缓滑落，眼角已然噙泪，“真的吗？” “当然！” “社长也看吗？” “我不看，我可是正人君子，三好青年……” 话说到一半，江凡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安慰温知夏，右手抬起放在心口处，“我看，我经常看艺术片。” 温知夏注意到江凡的右手，眼神呆呆，反应过来后，哇地一声哭了，“骗人，社长骗人……” 恰巧这个时候，许可正买饭回来，看到这一幕，小心翼翼地把饭放在桌上，试探性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江凡看着蹲在地上抽泣的温知夏，那叫一个欲哭无泪，扭头对着许可正问道：“你平时看片吗？” “不看！” 当着温知夏的面，许可正自然不会承认这种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从来不看那种东西，没啥意思。” “哦？” 江凡似笑非笑，“你最喜欢哪位老师？” “嗨，要说喜欢的老师，那就多了。” 许可正掰扯着手指，“比如说石川澪，冬木樱，原野葵，西村奈，川上织，松岛绘……” 江凡眼中的笑意泛滥。 温知夏眼睛越瞪越大。 许可正说得正起劲，眼睛突然瞪大，话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第150章 我想骂你们两口子 “咳——” 许可正先是看了一眼温知夏，脸色红得跟猴屁股一样，随后又看向江凡，“我刚才说的那些……我都不喜欢，我平时不看片，真的，真不看……” 江凡点头，“嗯，我相信你。” 说完，他扭头看向温知夏，“你信吗？” 温知夏小鸡啄米般地快速点头，“我信，因为我也不看。” 也幸亏江凡自控能力强，不然非得笑出声来。 许可正苦着脸，“不是，我真不看片。” 温知夏站起身，“许同学，我相信你。” “啊……” 许可正双手抱头，神情幽怨地盯着江凡，“都怪你！没事瞎问什么？这下好了，温知夏肯定误会了！” 江凡满脸无辜，“我就那么随口一问，谁知道你这么诚实？” 许可正脸上阵阵发烫，“什么时候问不好？非得当着女生的面问？搞得我人格都塌方了！你要负责！” 江凡嗤了声，“本就是一片废墟，何来塌方这么一说？” 许可正：“……” 吃过饭后，三人各忙各的。 相比上午，下午的三人更加沉闷，温知夏和许可正两人一声不吭，一个比一个专注。 对此，江凡也能理解。 毕竟这会儿还处于尴尬期，沉默是最好的良药。 不过，这样也变相地加快了工作效率。 下午四点出头。 江凡关上电脑，对着许可正说道：“发你邮箱里，回去以后你可以先检查一遍，有问题联系我，没问题就发给甲方，不出意外，对方应该会满意的。” “包在我身上。” 许可正拍了拍胸膛，多余的话一句没讲，拎着包快速离开。 江凡和还在收拾东西的温知夏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离开，却被温知夏叫住。 温知夏红着脸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一样，“社长，今天的事…能不能别往外说？算我求你了。” “什么事？” “就是下载记录……” “哦，哦。” 江凡恍然一笑，“温同学，无论你信不信，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温知夏呆了呆，“真的吗？” “真的！” 江凡神色认真，尤其是眼神，无比坚定：“比如什么一夜五十四次，再比如什么制服诱惑，还有什么按摩，同学聚会，未婚妻，堕落什么的，我统统没看到，真的，一点不骗你。” 温知夏眼中的光迅速熄灭，小脸快速充血。 难受…… 想哭…… 西陵大学，校门口。 正准备回去码字的江凡刚走出校门，不曾想迎面撞见了燕泛舟和黄思甜两人，一个华丽的侧转，往一旁而去。 燕泛舟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江凡的胳膊，“干什么？咋还装不认识呢？姐夫…嗯，准确来说，应该是未来的姐夫。” 黄思甜显然知道了什么，站在一旁偷笑不已。 江凡满头黑线，“燕泛舟，饭可以乱吃，姐夫这个称呼不能乱喊，首先我和你姐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我不喜欢你姐，你别乱牵线行不行？” 燕泛舟不以为然，“感情都是需要慢慢培养的，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前天确实是我没安排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下次我姐绝对不会是前天那个态度。” “打住！” 江凡甩开燕泛舟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有下次，我和你姐没有下次，我们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到这，他冲着一旁的黄思甜求助，“学姐，你男人跟得了失心疯一样，非得撮合我跟他姐，你倒是帮忙劝劝啊。” 黄思甜扑哧一笑，上前两步，亲昵地挽住燕泛舟的手臂，“江凡，你都已经见过了小舟舟的姐姐，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那可是燕青禾唉，第一校花，还是大明星；你就真的没有半点想法？” 江凡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 “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喜欢燕青禾？” 黄思甜显然没料到江凡会这么回答，愣了两秒后，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江凡，你喜欢洛仙对吧？” “对。” 江凡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黄思甜犹豫了一瞬，声音更低，“我觉得……洛仙对你没什么意思，你没戏的，还是放弃比较好。” 江凡目光在燕泛舟和黄思甜脸上扫过，“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燕泛舟和黄思甜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江凡嘴角一扯，“我想骂你们两口子！” 燕泛舟：“……” 黄思甜：“……” 江凡没给两人再开口的机会，顺着人行道快速离开。 望着江凡远去的背影，燕泛舟猛地一挥拳，“这家伙越是这样，我越想撮合他和我姐。” 黄思甜扶额，“要不…还是算了吧。” “有一说一，现在像江凡这么清醒的男生很少见，他清楚自己和你姐之间的差距，所以哪怕你姐是第一校花，哪怕你姐是大明星，他依旧不会动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和你姐不可能。” “不可能？” 对于这个说法，燕泛舟并不认同，“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再说这不是还有我嘛，我真觉得江凡和我姐很般配，无论是长相还是气场都很适配。” “可以说，江凡除了比较穷，没有任何缺点。” 黄思甜插话，“爱情不需要钱，但证明爱情的每一个瞬间都需要钱，谈恋爱可以没有钱，结婚不行，幸福需要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没钱确实是缺点，但也要分人，对于我家来说，没钱根本不算缺点，不管江凡有没有钱，都没我家有钱。” 燕泛舟说完，冲着黄思甜眨眼，“如果我没钱，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 黄思甜肯定地点点头，“我喜欢你，是喜欢你的人，不是喜欢你的钱；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家的情况，不还是和你确定了关系吗？” 燕泛舟笑了笑，“这倒也是。” 黄思甜动人一笑，“不过…以后走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你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整天无所事事，有钱和上进是两码事。” 说着，她的眼中泛起一抹向往，“我希望自己和另一半都有自己的事业，各自的兴趣爱好。” “爱情只能当生活的调味品，不能当作主菜，不然就算两个人再怎么相爱，整天腻在一起，时间久了也会失去新鲜感。” 燕泛舟眼神微动，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女生宿舍楼下。 燕泛舟目送黄思甜进入宿舍楼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通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老登，以后我每天去公司学习一个小时，算了，一个小时太久，我每天去公司学习半个小时……” 第151章 热度疯狂上涨 出租屋里。 电脑前。 江凡看着剑仙昨天的数据，陷入沉思之中。 沉思过后，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掐了把大腿，感受到疼痛以后，这才敢相信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组数据。 书籍热度：26321893！ 没错，两千六百万！ 前天剑仙的热度是一千四百万，昨天的数据是一千九百万，单日热度上升五百万。 哪怕明知道这是弹窗推荐、封面推荐以及网文大赛冠军主题推荐三个推荐一起推出的效果，这种恐怖的上涨速度依旧让人难以置信。 本以为这就是巅峰，没想到今天更夸张，昨天一千九百万的热度，今天变成了两千六百万，也就是说，一天之内，剑仙的热度上涨了足足七百万。 要知道，热度破千万就是现象级的爆款。 剑仙只用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破千万的一大半。 两千六百万的热度，这是网站有史以来热度最高的记录，没有之一。 并且，这个记录只会保持在明天数据刷新之前，明天的数据刷新以后，这个记录肯定还会被打破。 “乖乖——” 江凡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算是稳定住情绪，怔怔出神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开始了自言自语：“这么高的热度，一天得卖多少钱啊？” “我是不是要发财了？” “可是有钱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凡每天下午两点都准时守在电脑前，关注剑仙的热度变化。 三千一百万！ 三千七百万！ 四千二百万！ 四千五百万！ 到了月底，剑仙的热度达到了惊人的六千万。 这个热度还不是终点，虽说长时间的推荐导致推荐效果大打折扣，但剑仙的热度依旧以每天两百万左右继续上涨。 三十号这天。 早上六点多。 房间的安静被铃声打破。 江凡坐起身，看着来电显示，忍不住怀疑人生。 等铃声响了足足有半分钟后，他才接通电话，开口就是吐槽，“于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呢？”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愣住，“过分？我哪里过分了？” 江凡黑着脸出声提醒：“最近这几次联系，你每次都挑早上六点多这个时间，请问，白天打电话犯法吗？” 于明川大笑，“好了，别抱怨了，我下次注意一点。” “锦瑟，首先我要恭喜你，我已经得到准确消息，今年你和观沧海两人晋升匠神作者，网站给你们两个准备了一份新合同，有时间来魔都一趟吗？” “什么时候？” “因为明年一月一号就要实行新合同，也就是后天，其中有一条关于分成比例的调整，我跟你说，剑仙现在的日收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如果这两天不把新合同敲定，后天只能先按照五五分成，拖一天对你都是很大的损失，越快敲定越好。” “明白。” 江凡点点头，“不过我今天白天有事，最快只能晚上出发去魔都。” “明天来魔都？你明天不应该在南江吗？” 于明川声音中透着疑惑，“明天上午十点，南江作协的飞马奖最终评选开始……” “卧槽！” 江凡眼睛一瞪，情不自禁地爆了句粗口。 于明川：“别告诉我，你把飞马奖这事给忘了？” “没忘。”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就是没记太清楚。” 于明川：“……” 江凡讪笑，“于哥，应该来得及，晚上我先飞南江，明天上午参加飞马奖评选，下午再飞魔都，晚上谈合同可以吗？” “可以，等下我和总编打个招呼，观沧海明天上午就到，你也尽量早点来。” “行。” 挂电话之前，于明川不放心地嘱咐道：“锦瑟，飞马奖的最终评选，你一定要参加，这个奖项含金量很高，二月份举办的年度网络大神作者评选，你想要在诸多大神作者中脱颖而出，必须要有一个过硬的奖项。” 江凡挠头，“于哥，我不喜欢参加类似于评选之类的活动，在我看来，什么头衔都是假的，挣到钱才是真的，我不想出名，只想闷声发大财。” “锦瑟，你的这个想法不能说错，甚至适用于大多数行业，但并不适用于网文这个行业，尤其是到了一定高度时，你必须曝光，很多时候，作者本人就是一个标签，你需要这个标签，网站也需要这个标签。” 于明川苦口婆心的劝说，江凡压根就听不进去，固执己见道：“于哥，无论你怎么说，我就是不想出名，还是那句话，我只想闷声发大财。” “行。” 眼见正常劝法劝不住，于明川只好来了一招非常规的劝法，“闷声发大财当然可以，就是会损失很多资源，比如说各种推荐，各种版权的开发，网站肯定会优先于配合宣传的作者，像你这种不配合宣传的作者只能捡点边角料……” “咳…咳咳……” 江凡咳嗽了两声，音调突然提高，“闷声发大财？什么闷声发大财？于哥，我不认同你这个观点，男儿应有鸿鹄志，应有扬名天下的梦想！” 于明川：“……” 这变脸速度，简直无敌！ 挂断电话后，江凡整理了一下行李，又进入网站后台设定了一个星期的更新内容定时发布。 做完这一切，时间才早上七点出头。 “大餐。” “大餐？” 熟悉的咒语，熟悉的回应，熟悉的人儿。 床尾处。 洛仙款款出现。 相比之前，这次洛仙并不是一袭长裙，而是穿着上次江凡买的那套衣服。 “半个月不见，甚是想念啊！” 江凡一溜烟地跑到洛仙面前，张开双臂，“粥粥，我快想死你了。” 然后，不出意外被锁脖。 洛仙清眸微闪，单手扼住江凡的脖颈，“正常一点，别想着占我便宜。” 江凡讪笑，“没有，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拥抱，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不正常吗？” “不正常。” 洛仙琼鼻哼了哼，“口口声声说快想死我了，那怎么不见你喊我出来吃大餐？” 江凡无辜地眨了眨眼，“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一方面要关注数据，一方面要存稿，今天晚上我要坐飞机去南江，然后明天飞魔都，没有存稿不行。” “那我不管。” 洛仙松开手，“反正你刚才说了大餐二字，必须请我吃大餐。” “吃，没说不吃啊。” 江凡会心一笑，直接抓向洛仙的玉手。 洛仙躲开。 江凡脸色一板，“还吃不吃大餐了？” “吃！” 洛仙的话刚说出口，左手就被江凡握住，白皙的脸颊泛起了红，“一见面就拉手，要是在剑仙世界，像你这样的登徒浪子早就被我一剑斩杀。” 江凡不以为然，“什么登徒浪子？拉手是你同意的，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任何事都是相对的，我拉你手的时候，你也在拉我的手，咱们谁也不吃亏。” “狡辩。” 洛仙嗤了声，指了下身上的衣服，“饿了，我要吃大餐。” “稍等。” 江凡眼中淌着笑意，找出墨镜和口罩，刚转身就注意到了洛仙幽幽的眼神，顿时哭笑不得，“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 洛仙扫了一眼江凡手中的墨镜和口罩，语气中充斥着不情愿，“出门必须要戴这两个碍事的玩意儿吗？” “当然要戴。” “不戴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不戴不安全。” 第152章 恪守底线 “不安全？” 洛仙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无语，“我好歹也是修仙之人，你觉得以我的实力，你们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我？” 江凡点头，“有的，粥粥，有的。” “什么？” “核武。” “……” 短暂的沉默过后，洛仙清眸一瞪。 这个模样的她，尤为可爱，“核你个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核武那玩意儿轻易不会动用，一旦动用就是世界大战。” 江凡心虚一笑，“其实让你戴墨镜和口罩，并不是为了你的安全，而是为了我的安全。” “哦？” 洛仙不解，“为了你的安全？此话怎讲？” 江凡来到床边，背对着洛仙这边，“你不戴墨镜和口罩出门，一路上肯定会有很多人盯着你看。” “然后呢？” “我这个人吧，比较小心眼，别人一旦看你的眼神不对，我容易……” “容易什么？” “吃醋。” 面对江凡的直球，洛仙有些意外，呆了一瞬，反应过来后，面颊上的温度逐渐上升。 如此动人的一幕，江凡并未看到，声音继续响起。 “别看我平时挺稳重，有的时候也很中二，一吃醋，我就容易上头，搞不好就要和别人起争执，甚至动手，打得过还好，万一遇到上了练家子，我肯定要挨揍……” 听完这个解释，洛仙清眸中淌着笑意，“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啊？” 江凡转身，大方地点头承认，“嗯，我是醋坛子。” 这种直球式的聊天方式，让洛仙不知道该怎么接，神情异样地撇过头，“放心，有我在，你挨不了揍。” 末了，她鬼使神差地补了句，“只有我能揍你，别人不能。” 江凡眼中升起笑意，“在我们这个世界揍人是犯法的。” “所以呢？” “所以，你以后没事别揍我。”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律管不住我。” “咳……” 对上洛仙的目光，江凡苦笑，“行吧行吧，来，戴上，墨镜可以不用戴，但口罩必须戴。” “你的这张脸杀伤力太强，别说男的，女的见了你都会爱上你。” “瞎说！” 别看洛仙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了江凡递来的口罩。 江凡站在一旁，趁着洛仙戴口罩的时候，帮她整理头发，右手在外套口袋里摸了摸，变戏法式地摸出一个头绳，头绳上还有一个粉色的卡通人物。 三下五除二，一个低马尾诞生。 乌黑的青丝，映衬着雪白的脖颈，给人一种窒息的反差之美。 “我可没有瞎说，这是真的。” 江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温和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笑意，“还记得夏蝉吧？” “记得。” “夏蝉就是因为在小餐馆里见了你一面，三番五次地找我打听关于你的事情。” 洛仙疑惑，“夏蝉那妞打听我干什么？” “她喜欢你。” “啊？” 洛仙震惊地瞪大眼睛，冲着江凡眨了眨眼，“她是女生，她喜欢我干什么？” 江凡耸肩，“谁说女生不能喜欢女生了？” “女生还可以喜欢女生吗？我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不理解归不理解，但要尊重。” “所以呢？” 对上洛仙诧异的目光，江凡龇牙一笑，“所以我把她的微信删了，我可以允许情敌的出现，但不允许情敌是个女生。” 洛仙清眸一翻，“什么情敌？我和你没可能，再告诫你一次，不要对我有想法。” “哦，好。” “嗯？” 江凡的果断答应，倒让洛仙十分意外，“你…你就这么轻易地被说动了？看来，你也不是真喜欢我……” 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变小，直至无声。 注意到江凡似笑非笑的目光，洛仙面颊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你、你笑什么？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单纯的吐槽一下你。” “不用解释。” “你……” “解释就是掩饰。” “我……” “掩饰就是事实。” “……” 洛仙素手攥拳，比划了两下，“皮痒痒了是吧？上次揍你还是揍的太轻！” 江凡快速摇头，“我皮不痒，一点也不痒。” 别看洛仙的手柔弱无骨，纤细无瑕，美得跟件艺术品一样；实际上揍起人来威力极强，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其中滋味。 反正，江凡不想再挨洛仙的拳头。 太疼了！ 洛仙不知想到了什么，挺翘的鼻尖努了努，“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我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可以喜欢我，我也可以不喜欢你。” 江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正解。” 洛仙：“……” 她算是发现了，江凡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 这种人认死理，一旦认准什么，无论别人说什么，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算了。 他喜欢自己…就喜欢呗，反正她恪守住自己的底线就行…… 正想着，一只大手出现在洛仙眼前，她呆了呆，“干什么？” 江凡：“拉手。” “这个……” 洛仙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情不自禁地想起和江凡的赌约，心中暗道：“这并不是我不恪守底线，拉手也只是为了履行当初的赌约。” “我好歹也是堂堂剑宗圣女，总不能言而无信吧？嗯，对，就是这样。” 玉手被江凡握住的那一刻，她扭头看向一旁，眸中闪着淡淡的羞怯之意。 江凡眯眼，“等下先带你去吃大餐，吃完大餐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今天有个摄影活动，你给我当一天的模特，让我拍点照片。” “我拒绝。” “大餐不吃了？” “吃。” “那你给不给我当模特？” “不给。” “……” 江凡举起洛仙的手晃了晃，“粥粥，你这样是不对的，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大餐，你既然想吃我的大餐，就要答应我的条件。” “就不。” 洛仙撇嘴，神态那叫一个傲娇，“我才不要当什么模特，别以为一顿大餐就能收买我，我可是剑宗圣女，不是模特，一顿大餐就想收买我？可笑！可笑至极！！” “两顿。” “我拒绝！” “三顿。” “我…拒绝！” “五顿！” “…成交。” 江凡笑了。 洛仙心中再次开始了自我安慰，“这可不是我不恪守底线，而是江凡给的太多，这不怪我，都怪江凡，对，都怪江凡！” 上午八点零几分。 西陵大学。 校门口外。 人行道旁，温知夏依旧背着自己的小粉包，包上的小键盘挂件晃晃悠悠，一边哼着歌儿，一边看着前方远处的路口。 “温知夏，姐姐来啦！” 第153章 不甜就不甜，我只要解渴 “温知夏，姐姐来啦！” 秦妙然突然从温知夏身后蹿了出来。 温知夏被吓了一跳，当看到秦妙然的那一刻，气冲冲地一挑眉，“小屁妞，你完了！” “我是你小姑，你竟然敢自称是我姐姐，这事要是传到大哥那里，你的屁股绝对会被打成八瓣！” “切——” 秦妙然不以为然，“温知夏，你真当我是被吓大的？” “你姓温，我爸爸姓秦，你们两兄妹连姓氏都不一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温知夏皱眉，“什么问题？” 秦妙然莞尔一笑，“你是捡来的。” 温知夏跟着笑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跟着你奶奶的姓氏吗？” “小屁妞，其实我并不喜欢告状这种行为，但就冲你刚才的那番话，这一状，我告定了，你等着挨揍吧！” 秦妙然撇嘴，“爸爸整天都在忙工作，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我们两个的事？你去告呗，看看爸爸到底向着你这个妹妹，还是向着我这个女儿。” 温知夏：“行，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秦妙然放完狠话，打量了一下周围，“唉？你找的模特呢？” 温知夏没好气地哼了哼，“等会儿就到，你找的模特呢？” “等……已经来了。” 说话间，秦妙然冲着不远处的校门口挥手。 温知夏抬眼看去，看见陆清语的那一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小屁妞，别告诉我陆清语是你的模特？” 秦妙然双手一摊，“不然呢？”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脑子才有病，聊天就好好聊天，骂人干什么？” 对上秦妙然气愤的眼睛，温知夏板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社长和陆清语的事，就因为陆清语在论坛上跟社长表白，导致社长上了那个什么cs榜第一，现在竟然还请陆清语来当模特，你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江凡和语语不对付，关我什么事？” 秦妙然发出一声冷笑，“还有，你觉得我和江凡对付吗？” “江凡看我不顺眼，我看江凡也不顺眼，再说，我找谁当模特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不等温知夏说什么，陆清语已然来到两女跟前，和秦妙然打了声招呼后，注意力落在温知夏身上。 “然然，这位就是你的小姑吧？好漂亮啊。” 秦妙然嘴一撇，“漂亮是漂亮，但也得看跟谁比，和你我比，她还差点意思。” 这个瞬间，温知夏很想骂人。 陆清语抿嘴一笑，媚意油然而生，对着温知夏伸出手，“你好，小姑，我是然然的舍友陆清语，你可以叫我陆学姐，也可以叫和然然一样叫我语语。”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哪怕温知夏对陆清语没什么好感，但还是礼貌地和她握了一下手，“陆学姐好，我是温知夏。” 陆清语眼尾上扬，声音突然压低，“小姑，听说你们摄影社的社长是江凡？” “对。” “那你知道江凡的模特是谁吗？” “不知道。” 温知夏摇了摇头，“社长找谁当模特是他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陆清语心中一喜，给了秦妙然一个眼神。 秦妙然有些懵，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陆清语走到秦妙然身侧，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据我所知，江凡这个人比较孤僻，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要么就是请他的舍友当模特，要么就是还没找到模特。” “待会儿等江凡来了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他还没找到模特，你就给蝉蝉打电话。” “？” 秦妙然更懵了，“江凡没找到模特，我给蝉蝉打什么电话？” 陆清语低声吐槽：“然然，我经常说你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现在一看，还真没冤枉你，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秦妙然有些不太服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非要故弄玄虚，说话就好好说话，搞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陆清语索性直言道：“你们摄像社的这次活动，不是每人都要找一个模特嘛，我让你给蝉蝉打电话，自然想让你把蝉蝉叫来当模特。” “给江凡当模特？” “不是。” “那给谁当模特？” “给你啊。” “给我？” 这下，秦妙然是彻底懵了，“蝉蝉给我当什么模特？我的模特是你啊！” 陆清语扶额，“然然，江凡要是没模特，我肯定要给他当模特，这么好的机会，你觉得我会放过吗？” 一听这话，秦妙然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幽幽道：“语语，我算是发现了，你这个人……还真是见色忘义啊！” “然然，你看人真准，我就是见色忘义。” 陆清语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应当，“我要是拿下江凡，他可以陪我滚床单，你可以吗？” “我……” “我可不是蝉蝉，我对女生不感兴趣，当然，你要是非得让我捅，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破处。” “……” 这种露骨的对话，听得一旁的温知夏脸上阵阵发烫，一个劲地咳嗽。 陆清语收起轻佻，对着温知夏歉意一笑，“小姑，实在抱歉，忘记你还在这，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温知夏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清语，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出声：“陆学姐，社长不喜欢你，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 陆清语唇角勾起，“小姑，你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有点自虐，越是不喜欢我的人，我就越喜欢。” 温知夏皱眉，“陆学姐，你之前在论坛上对社长表白，已经给社长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cs榜第一嘛。” 陆清语低笑，“这件事确实给江凡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所以我想趁你们摄像社这次的活动和江凡好好道个歉，以后我只会在线下追求他。” 温知夏小脸上充斥着无语，“人家不喜欢你，爱情讲究你情我愿，双向奔赴，强求的瓜不甜。” “不甜就不甜，我只要解渴。” “……” 温知夏默默闭嘴。 短短几句话的交流，就让她看清了一件事，自己和陆清语这种人没什么可聊的，再聊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 秦妙然碰了碰温知夏的胳膊，转移话题道：“管别人的事干什么？话说，你的模特呢？怎么还没来？” 闻言，温知夏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刚掏出手机，就注意到远处路口的一辆汽车朝着这边而来，眼睛顿时一亮。 “来了。” “什么来了？” “我的模特来了。” 第154章 江凡的黑名单 “哦？” 秦妙然眼中浮现出几分好奇，不由顺着温知夏的视线望去。 当她看到那辆再熟悉不过的汽车时，眼睛突然瞪大，语气中透着惊疑不定：“温…小姑，别告诉我，你请我爸爸来当模特？” 温知夏看了秦妙然一眼，“呦？不叫温知夏了？” 秦妙然底气不足地咳嗽了声，“什么温知夏？你是我小姑，亲小姑，我怎么会敢直呼你名字呢？” 温知夏笑了声，什么也没说。 眼见汽车越来越近，秦妙然绷不住了，“小姑，咱们两个拌嘴归拌嘴，你可不能跟我爸爸告状……” “我为什么不能告状？你刚才有多神气，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 眼见软的行不通，秦妙然只好来硬的，她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温知夏，你别太过分好不好？我都叫你小姑了！” “我本来就是你小姑。” 温知夏轻描淡写道：“你之所以叫我小姑，并不是因为你想叫我小姑，而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的屁股要遭殃了。” 秦妙然：“……” 汽车停靠在路边，车门打开。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出现，面容刚毅，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透着洞悉人心的智慧，与之对视，不由自主地会生出紧张情绪。 此人正是温知夏的大哥，秦妙然的爸爸，秦季同。 温知夏挥手，“大哥，这里。” 秦季同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来到三人面前后，抬手揉了揉温知夏的脑袋，浑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小姑奶奶，公司的事忙得我焦头烂额，你可倒好，非得让我腾出一天时间给你来当模特，还找咱妈来给我施压……” 温知夏不好意思地勾着脑袋，“大哥，我去公司找过你，谁让你不同意？我没办法才让妈妈跟你说这事。” 秦季同叹了口气，随后目光一扫，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小然，你小姑在学校交不到朋友，你这个侄女应该负主要责任，下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秦妙然瞪大眼睛。 天呐！ 这口锅背的……着实冤枉啊！ “爸爸，小姑交不到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季同面色一冷，“还敢顶嘴？下个月零花钱没了。” 秦妙然：“……” 得—— 和爸爸讲理，无异于自找不快！ 陆清语冲着秦季同礼貌一笑，“叔叔好，我是然然的舍友陆清语，一直都听然然提起你，今日一见，你比然然描述的要帅得多。” 秦季同的态度瞬间温和了许多，“你好。” 秦妙然面色微变，一个箭步挡在爸爸和陆清语中间，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清语，低不可闻地警告道：“语语，我把你当姐妹，你可不能勾引我爸爸！” 陆清语暗暗翻了个白眼，“然然，我就是和叔叔正常打个招呼，你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吗？” 秦妙然：“至于。” 作为一个寝室的舍友，她对陆清语可太了解了。 正因为了解，所以才要防。 陆清语这个死妮子……谁都勾引！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秦季同的注意力落在温知夏身上，语气中含着讨好之意，“小妹，大哥跟你商量件事行不行？” 温知夏面露好奇，“什么事？” “今天让我助理给你当模特，我公司真的特别忙，一个助理不够，我给你派两个，行吗？” “行。” 秦季同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谢谢小妹。” 温知夏摆手，“不用谢，就是我会和妈妈讲一下。” “讲什么？” “你不陪我，让助理陪我。” “……” 秦季同脸色一垮，表情精彩到了极点，“那个…小妹啊，大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社团活动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哥怎么能不陪你呢？” 温知夏亲昵地挽住秦季同的胳膊，“大哥真好。” 秦季同神情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无奈认命。 秦妙然嘱咐完陆清语后，扭头看到温知夏和爸爸正在小声交谈，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她往两人那边凑了凑，咳嗽了声，“爸爸，小姑，我们三个好久没一起放松过了，正好趁着几天的社团活动好好放松一下。” 秦季同点头，脸上却满是不情愿。 对于秦妙然的没话找话，温知夏心知肚明，“大哥，我要跟你告状！” 此话一出，秦妙然面色狂变，双手合十，看向温知夏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之意，就差没有当场跪下。 对此，温知夏只当做没看到。 别看秦妙然现在好像很可怜，等大哥离开以后，这个小屁妞绝对又会继续对她耀武扬威，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秦季同出声，“小妹，你要告谁的状？” 温知夏手一指，“告你女儿的状。” 秦妙然眼睛一闭。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哦？” 秦季同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女儿，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好奇，“小然怎么招惹你了？” 温知夏嘴一撇，“你女儿在学校要么自称姐姐，要么叫我名字，还说我是捡来的，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胡闹！” 秦季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小然，你……” 话说一半，他意识到女儿的舍友还在场，强行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瞪了一眼女儿，冷冷道：“晚上回家再跟你算账！” 留面子。 但不多…… 陆清语作为旁观者，看着秦妙然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叔叔，虽说然然和她小姑差了一辈，但说到底两人年龄相仿，很多话都是闹着玩的，对吧，然然？” 秦妙然疯狂点头，“对，就是闹着玩呢。” “爸爸，我心里一直都把小姑当做最亲近的人，我从来不敢对她有半分不敬，真的，不骗你。” 说话间，她还不忘暗中给了陆清语一个感激的眼神。 温知夏听得直翻白眼。 这个小屁妞说这种话……不会脸红的吗？ 秦季同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不尊重你小姑……哼！” 秦妙然如同一个乖宝宝，保证道：“爸爸，你放心，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我再也不跟小姑开玩笑了。” 这会儿，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咬着唇看向温知夏，“小姑，江凡怎么还不来啊？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温知夏头一撇，“社长没来，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催什么催？我们是社员，社员就要有社员的觉悟，等社长，也是社员的分内之事。” 秦妙然：“……” 这个傻…傻小姑，真把江凡这个社长当回事了，着实令人无语！ 陆清语上前挽住秦妙然的手臂，“小姑不打，你可以打啊，江凡是你们摄影社的社长，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才对。” 秦妙然暗暗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打？” 陆清语：“江凡把我拉黑了。” 秦妙然：“你以为江凡没把我拉黑吗？” 陆清语：“……” 好家伙！ 没记错的话，夏蝉和黄思甜也被江凡拉入了黑名单。 合着，她们三零七的四大校花，全部进了江凡的黑名单？ 这家伙…… 真六啊！ 听到两女的对话，温知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不愧是社长，珍惜健康，远离不良诱惑和不良人员！” 陆清语：“？” 秦妙然：“？” 对上两人的目光，温知夏一脸无辜，“看什么看？我就是在说你们两个，陆学姐是不良诱惑，小屁妞是不良人员。” 陆清语：“……” 秦妙然：“……” 一旁，秦季同满脸问号。 三人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为什么连在一起以后，他就听不懂了呢？ 难道…… 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吗？ 就在这时，远处人行道上的拐角出现了两道身影。 温知夏眼睛一亮，“喏，那不是社长嘛。” 秦妙然和陆清语纷纷顺着温知夏所知的方向看去，两女的目光在江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紧接着注意力便落在了江凡身旁的那道身影上。 秦妙然拽了下陆清语的胳膊，“这个戴口罩的女孩就是洛仙吧？” 陆清语玩味一笑，“洛仙？那正好，我一直都想会会这个洛仙呢。” 说罢，她对着秦妙然说道：“然然，快，现在就给蝉蝉打电话！” “？” 秦妙然懵了，“江凡都有模特了，我还给蝉蝉打什么电话？” 陆清语扶额，“然然，你别忘了，蝉蝉对于这个洛仙可是念念不忘，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能想想自己的姐妹吗？” 其实，她让秦妙然联系夏蝉，还有另外一层考虑。 夏蝉喜欢洛仙。 如果把夏蝉叫来缠着洛仙，她拿下江凡的机会无疑会增加很多，毕竟男男女女之间，很容易产生误会，到时候她只需要略施小计，让江凡和洛仙之间产生隔阂并不是什么难事…… 洛仙？ 呵——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和她抢男人？ 陆清语暗暗下定决心，今天要全方面、全方位碾压洛仙，让她知难而退，还要告诉她一件事，自己才是最配江凡的那个人…… 第155章 比不过 “社长。” 待江凡和洛仙走近，温知夏拽着秦季同上前，“大哥，这是我们摄影社的社长江凡。” “江凡，这是我大哥秦季同。” 江凡打量了一眼气度不凡的秦季同，礼貌地伸出手，“秦叔叔好，我叫江凡。” 从容有度，不卑不亢。 如此反应，倒让秦季同有些意外，和江凡握了握手，“你好。” 或许是因为秦季同在的缘故，相比平时，温知夏要大胆许多，歪着脑袋打量着洛仙。 哪怕洛仙戴着口罩，依旧遮掩不住她的美。 美，是一种感觉。 “社长，这是你女朋友吗？” 江凡偷瞄了一眼洛仙，“这是我朋友洛仙，她是我请来的模特。” 温知夏眨巴眨眼，“她好像…很美唉，姐姐，可以摘下口罩吗？” 洛仙并未回应，只是看了江凡一眼。 别人或许不知道洛仙这个举动的含义，江凡却心知肚明。 以往出门，洛仙摘口罩之前，必须要得到他的同意才能摘。 这里距离校门口并不远，哪怕现在是早上，人也不少。 江凡想了想，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他正准备岔开话题，突然看到了陆清语，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温知夏注意到了江凡的神情变化，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社长，抱歉，我也不知道小屁妞会找陆清语来当模特。” 一旁的秦季同听到“小屁妞”这个称呼时，不苟言笑的面庞上多了分笑意，目光掠过洛仙身上时，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赞叹。 这个女孩的气质…… 好仙啊！ 赞叹完，他扭头看了一眼秦妙然，不禁有些失望。 自己的女儿咋就培养不出这种气质呢？ 秦妙然拉着陆清语上前，“江凡，语语是我请的模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此话一出，等于把江凡给架了起来。 作为男生，斤斤计较显然有些丢分。 正常情况下，作为男生就算心里介意，表面上也会装作不在意。 然而，江凡却压根不按照常规套路出牌，等秦妙然说完，当即表态：“我介意，秦学姐可以换个模特吗？” 秦妙然：“……” 陆清语的注意力全都在洛仙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紧锁。 洛仙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可捉摸的光晕，仿佛她并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更像是九天之上的谪仙。 仔细看，那层光晕并不存在。 似乎一切只是错觉。 再仔细看，洛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雪山之巅的白莲，自带一种遗世的清绝，不染纤尘。 这气质…… 比不过！ 万般思绪过后，陆清语下意识地咬着嘴唇，眼中透着不服气。 没关系，气质比不过又如何？ 她可以和洛仙比身材！ 同龄之中的女生，比身材，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 无奈的是眼下正值冬季，还没下雪，可温度却已降到了冰点，白天也只有零上几度，大家都穿着羽绒服，根本显不出身材。 这个情况，让陆清语颇为郁闷。 不行！ 必须找个机会…… 打定主意后，陆清语轻咳一声，对着洛仙伸出手，“你好，我叫陆清语，江凡的追求者。” 嗓音婉转悠扬，尤其是最后的尾音刻意拖长，撩拨人心。 比身材之前，她还可以和洛仙比嗓音。 洛仙眸色如冰，没有丁点儿反应。 陆清语的手定格在空中，顿感尴尬，“你好，我叫陆清语，江凡的追求者。” 相比刚才，这次她的语气加重了许多。 结果还是一样。 洛仙不为所动。 这种行为，让陆清语不免有些窝火，“喂？你耳朵聋了吗？” “别人跟你打招呼，你一点反应都不给吗？有没有礼貌？” 洛仙扭头看向江凡，“这妞儿好烦，你可以让她闭嘴吗？你要不行，那就我来。” 嗓音清冷，空灵，并且还有一种奇特的韵律，透着几分缥缈的味道，与其气质如出一辙。 陆清语眼神一暗。 嗓音…… 比不过！ 随着洛仙出声，在场几人神情各不相同。 妞儿？ 这个称呼……咋有点流里流气呢？ 闻言，江凡一个激灵，连忙挡在洛仙面前。 他看向陆清语的眼神异常平静：“我朋友性格天生比较冷，不爱讲话，喜欢安静，今天来也只是配合我拍照而已，没什么事，请不要打扰她。” 陆清语郁闷地冷哼一声，“没礼貌就没礼貌，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秦妙然上前拉住陆清语，冲着她微微摇头，示意让她别再说了。 温知夏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瞅瞅这个，瞧瞧那个，喃喃自语道：“好精彩啊，感觉在看一场宫斗大局唉……” 这些话落在秦季同耳中，眼中笑意升起。 小妹…还是这么可爱！ 江凡转移话题，“温同学，今天的活动具体是什么流程？” 温知夏神色一正，“等下我们先去郊外的清科园拍照，背景任选。” “哦对了，清科园附近有很多景点，最近还开了一个马场，大家想玩的话可以体验一下，不想玩就自由行动。” “下午五点之前，必须要选定一张照片发给我，下午五点半，摄影社集合，评定冠军。”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校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是夏蝉。 夏蝉裹着羽绒服，俏脸被冻得通红，注意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睛瞬间有了光，小跑着上前，“洛仙，还记得我吗？我是夏蝉。” 洛仙淡淡一瞥，和刚才面对陆清语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夏蝉也不尴尬，先是给了秦妙然一个感激的眼神。 随后，她大大方方地往洛仙身侧一站，“然然，你们摄影社的成员太少，人少比较冷清，不如加我一个？” “我这个人平时还是比较活泼的，擅长活跃气氛。” 一听这话，无论是秦妙然还是陆清语暗暗撇嘴。 活泼？ 她们认识了夏蝉这么久，从来没在夏蝉身上发现过活泼这个特质。 平日里，夏蝉话很少，很安静，就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嗯，算了，“不食人间烟火”这六个字，还是用来形容洛仙比较合适。 当然，两女也只是在心中暗暗吐槽，并不会拆好姐妹的台。 秦妙然笑吟吟地点头，“当然可以，人多热闹嘛。” 就在这时，江凡突然开口，“秦学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秦妙然懵了一瞬，语气有点不太确定，“我忘了什么事？” 江凡看着站在洛仙另一侧的夏蝉，“我才是摄影社的社长，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秦妙然尬住。 温知夏点头附和，“当然，这种事当然是社长说了算，社长同意，夏学姐就可以加入，社长不同意，夏学姐不能加入。” 说完，她小声追问了句，“所以…社长同不同意？” 江凡龇牙一笑，“我不同意。” 洛仙素手轻拍，“干得漂亮。” 夏蝉：“……” 众人：“……” 第156章 喜欢我，没结果 干得漂亮？ 夏蝉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看向洛仙的眼神无比诧异。 回想起她和洛仙的初次见面时的情景，自己没失礼，也没说错什么话。 按理来说，洛仙不应该会讨厌她才对啊。 迎着夏蝉的目光，洛仙眸色平静如水，“你喜欢我对吧？” 直球式的问话，别说夏蝉，就连其他几人也被惊到。 最为震撼的莫过于秦季同。 现在的年轻人…… 这么疯狂的吗？ 夏蝉俏脸通红，但好不容易见到洛仙，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不，说不定就没有下一次了。 她鼓足勇气，点头承认：“对，我喜欢你。” “喜欢我，没结果。” 洛仙语气淡漠，突然，她想起不久前江凡在出租屋里说过的一句话，唇角悄然一勾，“我可以允许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但我不会允许自己喜欢上女生。” “你喜欢我，我理解你，也尊重你，但理解归理解，尊重归尊重，我不接受这样的喜欢。” 夏蝉沉默数秒后，释然一笑，“嗯，我知道了。” 其实，她本来就对这段畸形的暗恋没抱什么希望，之所以想见洛仙一面，主要是想将这份喜欢说出口。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洛仙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 就算这份喜欢没有结果，她也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洛仙，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不放，我知道喜欢女生不太对，我会劝自己放下对你的这份喜欢。” 夏蝉的发言，倒让洛仙有些意外，见她准备离开，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江凡的胳膊。 江凡疑惑地眨了眨眼。 洛仙玉唇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江凡脑海中响起了洛仙的声音，“夏蝉这妞虽有点不太正常，但也算是通情达理，来都来了，今天带着她一起玩吧。” “咳——” 江凡突然开口叫住夏蝉，“那个…学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参加摄影社今天的活动，你不是擅长活跃气氛嘛，有你在，应该会热闹很多。” 夏蝉停下脚步，眼中充斥着疑惑，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江凡，你……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江凡笑着点头，“对。” 夏蝉看了一眼洛仙，艰难地摇了摇头，“算了，我想说的话已经说了，不影响你们了。” 洛仙并未出声挽留。 然而，夏蝉刚走出两步，就被秦妙然和陆清语一人抱住一条手臂，两女接连出声。 “走什么走？一起去玩。” “就是，反正江凡也同意了，一起玩嘛。” 夏蝉回头看向洛仙，见她没说什么，犹豫了下，稍稍点头。 见状，温知夏冲着秦季同挤了挤眼，“大哥，你准备的车呢？” 秦季同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七八分钟后，一辆加长版的房车停靠在路边。 秦季同热情一笑，招呼几人上车。 江凡暗暗咂舌。 不得不说，温知夏对于摄影社是真的很喜欢啊。 活动的资金，冠军的奖金，甚至为了出行还特意准备了一辆房车，眼前这辆房车，至少价值一百个达不溜。 上车后，入眼之处皆透着精致与气派。 地面上铺的是长毛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很舒服。 墙面也都是软包，整体以象牙白为主色调，星空顶的设计更是将“奢华”二字进行到底。 江凡瞅瞅这，瞧瞧那，心中极为感慨。 这哪是什么房车，分明就是座移动宫殿啊！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索然无味。 相比车外的寒风刺骨，车内温暖如春。 温知夏取出好多小杯装的酸奶，又拿出各种小吃，忙碌的同时还不忘招呼着众人坐下，“来，大家别客气，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秦妙然看着已经关闭的车门，疑惑地眨了眨眼，“诶？小姑，我爸爸呢？” 温知夏递给秦妙然一杯酸奶，“大哥说自己年龄太大，和我们有代沟，而且我们都是女孩子，他一个老男人不想凑热闹，去驾驶舱了。” 秦妙然瞅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江凡，见他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唇角扯动：“某人什么时候才能有我爸爸这种觉悟啊？” 此话一出，除了洛仙，车厢内的几人纷纷看向江凡。 江凡耸了耸肩，“都看着我干什么？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但请你们不要对我有任何想法，喜欢我，没结果。” 右侧，洛仙唇角勾了下。 秦妙然满脸无语，“你可真好意思。” 江凡翘起的腿有节奏地晃动，“秦妙然，秦叔叔是你爸爸，所以才会有这种觉悟，我又不是你爸爸，没有这种觉悟不正常吗？” “你……” 秦妙然被气得不行。 温知夏急忙拽住秦妙然，“小屁妞，你要记住，你只是摄影社一个普通的社员，身为一个社员竟然敢和社长顶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我……” 秦妙然张了张嘴，生无可恋地仰头长叹，“唉，我真就摊上你这么一个认死理的小姑啊！” 夏蝉和陆清语两女对视一笑。 温知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你是在顶嘴吗？信不信我和大哥告状？” 秦妙然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讨好一笑：“小姑！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英明，最美丽，最好最好的小姑了！” 温知夏在秦妙然脑袋上揉了下，满意一笑：“我很喜欢你这个态度，继续保持。” 秦妙然：“……” 保持？ 保持个屁！ 等爸爸离开以后，她非得骂死温知夏不可！ 陆清语眼神一动，脱掉羽绒服，紧身白色薄款毛衣和黑色打底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好热啊，大家也都把外套脱掉吧。” 闻言，秦妙然也脱掉了外套，相比陆清语的穿着，她的内搭偏可爱风格。 温知夏和夏蝉的注意力都在陆清语身上，两女的动作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陆清语胸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约而同地摇头拒绝。 “我不热。” “我也不热。” 陆清语开始了自言自语：“唉，身材太好也是一种累赘，有的时候，我真想把这两团肉给割掉。” 一听这话，秦妙然看了一眼陆清语身前，随后又看了看自己，果断穿上外套。 温知夏眼中泛着好奇，“那个…陆学姐，你多大啊？” 陆清语轻描淡写道：“36c，接近36d。” “嘶——” 温知夏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斥着羡慕，小声嘟囔道：“吃什么才能长这么大啊？” 夏蝉勾着脑袋，眼中泛着同款羡慕。 都是一个寝室的好姐妹，陆清语36c，接近36d，为什么她只是一个a-啊？ 这不公平！ 秦妙然咳嗽了声，“语语，别炫耀你的胸了行不行？” 陆清语目光飘向对面的洛仙，嘴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然然，我可没有炫耀的意思，我是真觉得太大是一种累赘，小点比较轻松。” 洛仙：“小点确实比较轻松，可你也不大啊。” “？” “？？” “？？？” 夏蝉，温知夏，秦妙然，三女皆是一脸问号。 江凡扶额苦笑。 不愧是洛仙，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陆清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是我小看你，你连b都没有，顶多是个a+，你凭什么说我不大？” 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洛仙并不清楚，“什么是b？什么是a+？” 众女：“……” 第157章 哪哪都比不过 陆清语冷笑，“装什么装？” “装？” 洛仙螓首轻摇，“在我的世界…在我家乡，大就是大，小就是小；你……不大。” 陆清语被气笑了，“行，有本事把外套脱掉比一比！” “无聊。” “你……” 江凡出声打断：“陆清语，你指什么指？指人很礼貌吗？” 陆清语脸色难看，“这怪我吗？” 江凡翘起的腿放下，正色道：“反正不怪洛仙。” 护短。 相当明显的护短！ 陆清语的脸色更加难看，再次指了洛仙一下，“行，我承认自己不大，但你绝对很小。” 洛仙清眸眨动，“嗯，我很小。” 轻飘飘的语气，让陆清语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气冲冲地坐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洛仙不解，“江凡，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这个妞儿为什么会生气？” “这个……” “哦，我好像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对上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清声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江凡：“……” 众女：“……” 本就窝火不已的陆清语，在听到洛仙的这句话后，顿时炸了锅，“你说谁呢？” 洛仙：“说你。” 陆清语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冷笑，“呵——在车上还戴着口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怎么，难道你长得很丑吗？” 不敢和她比身材是吧？ 行！ 那就比颜值！ 夏蝉和秦妙然默默对视一眼。 完了！ 陆清语和洛仙彻底杠上了！ “我不丑。” “呵，口说无凭，有本事把口罩摘下来！” “我有没有本事，和我摘不摘口罩没有关系，摘口罩不能证明我有本事，这是一件小孩子都会做的事情。” “……” 陆清语有点没招。 这个洛仙…… 怎么给人一种傻呆呆的感觉？ 洛仙不再搭理陆清语，碰了一下江凡的胳膊，“嗑好的瓜子呢？我要吃。” 江凡把磕好的瓜子仁倒入洛仙掌心，顺便从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拿了一杯酸奶，揭开盖子递到洛仙面前，“来，尝尝这个。” 洛仙摘下口罩，当她的容颜暴露的那一刻，陆清语，温知夏，以及秦妙然三女，齐刷刷地倒吸了口冷气。 只有见过洛仙真容的夏蝉尚能保持从容，饶是如此，再次看到这张无暇的容颜，她还是被深深地惊艳到了。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孩？ 陆清语死死地盯着洛仙的脸，面色一变再变，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发言，脸上阵阵发烫。 眼前的这张脸……哪里和丑沾得上半点关系？ 颜值…… 依旧比不过！ 气质，嗓音，颜值，洛仙完全碾压她！ 这个瞬间，陆清语满心挫败。 不过，她并不是那种容易被打败的人。 很快，她便在心中开始了自我安慰，“没事，虽然洛仙比我气质好，嗓音比我好听，颜值比我高，但她的身材肯定没有我好！” “对！她的雷肯定没我大，她的腰肯定没我细，她的腿肯定没我长，也就皮肤比我好而已……” 温知夏凑到洛仙面前，“社、社长，洛仙姐姐好漂亮啊，我终于知道夏学姐为什么会喜欢她了，换我，我也喜欢啊。” 洛仙将手中磕好的瓜子仁送入口中，浅眉微扬，如白瓷一般的面颊上露出愉悦之色，一边咀嚼，一边扒拉开温知夏，“我不喜欢女的，一边玩去。” “好的，姐姐。” 温知夏点头，乖乖走到一旁，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没从洛仙脸上移开过。 这一幕，看得江凡失笑不已。 果然是男女通杀啊！ 秦妙然碰了下陆清语的手臂，低不可闻道：“语语，作为姐妹，我本应给你加油打气，但是对手实在太强了，别说是你，就算是燕青禾来了，在洛仙面前也会黯淡无光。” 说到这，她的语气中带着试探，“要不…还是算了吧，你争不过的。” “算什么算？” 陆清语眼神坚定，同样低声回应，“然然，我承认这个洛仙确实很漂亮，比我漂亮得多，但你要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漂亮的女孩有很多，身材好的女孩也有很多，但同时兼顾两者的女孩却少之又少，就算颜值这方面我不如洛仙，但我的身材肯定比她好，再说，我也很漂亮啊，只是没她漂亮而已，关了灯，男生还是更喜欢身材有料的女生……” 对面，洛仙耳垂微动，眸底深处泛着无语。 她接过江凡递来的酸奶，尝试性地抿了一小口，下一瞬，仿佛蕴含着万千繁星的清眸骤亮，“这个好喝，这个好喝……” 江凡低笑，抬手把洛仙的一缕青丝挽到耳后，指着茶几上的酸奶，“这里还有很多，喜欢喝就多喝点。” “嗯嗯。” 迎面而来的暖气，洛仙面颊上升起两团微红，她不喜地看了一眼上方的出风口，喝完手中的酸奶以后，琼鼻努了努，“江凡，有点热。” “把外套脱了吧。” “好。” 由于洛仙对现代服饰并不熟悉，导致拉拉链这么简单的事情，被她做起来，有种笨戳戳的既视感。 与此同时，对面的秦妙然突然打断陆清语的话。 “语语。” “嗯？” “洛仙…确实比你大。” “放……” 陆清语的话音戛然而止，下一秒，露出了和秦妙然同款的震惊表情。 宽松款式的羊毛衫，依旧遮掩不住洛仙那傲人的身材，这个傲人…是真的傲人！ 洛仙舔了舔唇角，再次拿起一杯酸奶，边吃边道：“江凡，帮我挽一下袖子，我要准备大开吃戒。” 江凡眼中透笑，“好，抬手。” 洛仙误会了江凡的意思，将抬手理解为了举手，快速将杯中的酸奶喝完，双手高高举起。 这个动作，露出羊毛衫下的腰肢，纤细白皙，不堪一握。 温知夏捂着嘴巴，发出一声惊呼，“天呐！好细的腰啊！” 陆清语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到了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如此可爱的举动，让江凡眼中笑意愈发浓郁，“没让你举手。” 洛仙先是不解，接着恍然。 然后…… 站起身，举起手。 哪怕穿着直筒裤，依旧可以让人看出端倪。 完美的比例，让温知夏再次发出一声惊呼，“哇塞！好长的腿！” 陆清语双眼无神。 这个洛仙是老天专门派来打击她的吗？ 气质比她好！嗓音比她好听！！颜值比她高！！！ 这些也就算了。 关键雷还比她大，腰还比她细，腿还比她长。 哪哪都比不过…… 明明是她要全方位碾压洛仙，为什么反过来被洛仙碾压了呢？ 她不理解！ 就在这时，秦妙然附耳建议，“语语，我真的劝你放弃吧。” “为什么？” “因为这个洛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我现在特别理解蝉蝉，这种天菜…不，这是仙菜，太美了，连梦里面的我都要逊色一分。” “我凭什么放弃？” “你凭什么不放弃？” 对于陆清语的执拗，秦妙然并不意外，话里话外都透着苦口婆心，“理智一点，你没有任何优势。” “谁说的？” 陆清语相当不服气，“我还是有优势的。” 秦妙然直翻白眼，“你就嘴硬吧。” “没嘴硬。” “行，那我问你，你有什么优势？” 陆清语凑到秦妙然的耳边，“这个洛仙一看就是个雏儿，我和她恰恰相反，我谈过那么多男朋友，绝对比她有经验。” “经验？什么经验？” “床技。” “……” 第158章 每一点 车厢中，氛围逐渐沉默。 陆清语和秦妙然两人，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的洛仙。 反观夏蝉，则是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单手托着下巴，盯着洛仙，眼中满是欣赏和赞叹。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男生为什么喜欢看美女了。 看美女，确实是一种享受啊。 温知夏如同一个乖宝宝，见茶几上的零食逐渐减少，自觉地开始补货。 洛仙吃一些，她就补一些。 至于江凡…… 一直忙着给洛仙嗑瓜子。 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陆清语皱着眉看向江凡。 江凡眉头一动，“有事？” 陆清语深吸一口气，“你帮洛仙嗑瓜子为什么要用嘴？据我所知，你和洛仙好像还没确定关系吧？” “没有。” “你这样…就不怕洛仙嫌弃吗？” 江凡神情如常，扭头对着洛仙问道：“你嫌弃吗？” 这会儿，洛仙香腮鼓囊囊的，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了一下江凡，“不嫌弃，嗑瓜子不用嘴怎么嗑？” 陆清语嘴角一扯，“可以用手剥啊。” “诶？” 洛仙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江凡，“瓜子…还可以用手剥？” 江凡点头：“可以。” 洛仙浅眉微蹙，“那你为什么要用嘴磕？” 见状，陆清语眼中划过一抹得逞。 “用嘴磕比较快。” 江凡满脸无辜，“就这，还跟不上你吃的速度，要是用手剥的话，就更跟不上了。” “哦…好吧。” 洛仙下巴轻点，注意力继续放在眼前的各种零食上。 这一幕落在陆清语眼中，不禁让她大跌眼镜。 不是？ 这个结果为什么和她的预想不太一样啊？ “咳——” 秦妙然心知肚明地咳嗽了声，“行了，别想着离间江凡和洛仙了，从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来看，哪怕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基本上也快了。” 末了，她幽幽补充一句，“姐妹，你没戏了。” 陆清语瞪了秦妙然一眼，声音压低：“然然，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 “当然。” “那你站哪一头？” “我站正义一头。” 秦妙然轻叹，“语语，我们是好姐妹没错，但不能因为我们是好姐妹，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支持你。” “人家两个明显是郎有情妾有意，你想成为第三者插足别人的感情…很不道德。”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想让我支持你，抱歉，我支持不了一点。” 两人的交谈声非常小，然而，却逃不过洛仙的耳朵，她突然开口：“什么郎有情妾有意？你在说谁？” 江凡和温知夏以及夏蝉三人，皆是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迎着洛仙的目光，秦妙然摊开双手，“说你和江凡啊，你们两个难道不是郎有情妾有意吗？” “当然不是。” 洛仙摇头：“我和江凡只是朋友，不是情侣，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情侣。” 闻言，陆清语眼睛瞬间瞪大，“咳…也就是说，你不喜欢江凡？” “不喜欢。” “太好了！” 江凡：“……” 李奶奶的！ 这个陆清语…到底在犬吠什么？ 温知夏满脸诧异，绕过茶几来到江凡身侧，“社长，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江凡边嗑着瓜子边道：“之前我跟你介绍过的，洛仙只是我朋友。” 温知夏努了努嘴，“合着弄了半天，你还没搞定洛仙姐姐啊？”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温同学，漂亮的女生哪有那么容易搞定？我告诉你，越漂亮的女生越难搞定，明白了吗？” 温知夏：“好像、也许…大概明白。” 两人的声音不大，耐不住车厢内比较安静，所以其他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陆清语当即接话，“谁说的？我就很容易被搞定。” 这会儿，她跟满血复活了一样，心中的挫败之意无了，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那股子媚意再次迸发，“江凡，要不试试搞定我？绝对一搞就定。” 众人：“……” 江凡面无表情地摇头拒绝，“陆清语，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喜欢你。” 陆清语抬手指向洛仙，“她不喜欢你。” “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情，和她喜不喜欢我没有任何关系，懂？” 江凡的话刚说完，陆清语便露出了笑容，“既然这样，我喜欢你也是我的事情，和你喜不喜欢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懂？”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这招换做一般人，或许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江凡是一般人吗？ 当然不是！ 他扫了一眼陆清语，“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洛仙不喜欢我，可她并不讨厌我；我不仅不喜欢你，还讨厌你。” “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你太风流了。” “风流”二字一出，车厢中的几女神情均有些古怪。 洛仙眸中飘起疑惑，“风流？江凡，这个词好像是用来男生的。” 江凡的语气很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风流一般确实是用来形容男生的，但陆清语不一般，这个词用来形容她很合适。” 温知夏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确实，确实风流。” 夏蝉和秦妙然默默对视，谁也没出声。 在她们看来，江凡此话已经给陆清语留了面子。 两女虽说是陆清语的舍友，但她们同样不理解，那种事……为什么可以如此随便？ 真的不理解！ 洛仙眼中的疑惑更甚，“一个女孩…怎么风流？” 江凡咳嗽了声，正欲出声之际，却被陆清语抢了先，“谁说女的不能风流了？” “我告诉你，女的风流起来并不比男的差，比如我，我经常换男朋友的，谈一个，睡一个，从大一到现在，我已经睡了十来个。” 洛仙沉默。 风流？ 瞎说！ 这分明就是不检点！ 果然，两个世界的文化差异很大。 陆清语再次开口，“江凡，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凡事有弊有利。” “？” 见江凡皱着眉头，陆清语轻笑：“我确实谈过很多男朋友，但也正是因为我谈过很多男朋友，所以积累了很多经验。”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你和我谈恋爱，我保证你会很幸福，不信可以试试，反正试试又没什么损失，要试吗？” 江凡扶额。 他真服了！ 哪怕他很反感陆清语，考虑到她是女生，还是选择尽量把话说的好听一些，陆清语可倒好，不但不领情，甚至还把自己的风流往事视为优势。 好一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 见江凡默不作声地继续嗑瓜子，陆清语有点急了，“江凡，你到底不喜欢我哪一点啊？” “每一点。” “……” 第159章 大师之作 不留任何余地。 不给任何希望。 果断！ 干脆！ 江凡的这种态度，让夏蝉，秦妙然，以及温知夏三女心中暗暗赞叹。 说实话，这个时代像江凡这样的男生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她们如果是男生，面对陆清语的诱惑，谁也不敢说自己顶得住。 温知夏冲着江凡比了个大拇指，“社长，不愧是你！” 江凡继续嗑瓜子。 陆清语深深一叹，没再说什么。 从江凡的态度中，她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的敌人并不是洛仙，而是自己。 江凡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的那些风流往事，就算没有洛仙，江凡还是不会喜欢她。 上午九点十分。 车子停在了清科园外的停车坪上。 清科园作为西陵数年打造的旅游景点…不，准确来说是旅游景区，哪怕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文化气息。 厚重，古朴。 买完门票，众人顺利进入清科园。 江凡脖间挂着一个相机。 这是温知夏之前的承诺，发相机，发胶卷。 他刚才在车上跟温知夏简单学习了一下，正常使用相机已经不成问题。 洛仙拿着一包薯片，时不时往嘴里扔一片，然后瞅瞅这里，瞧瞧那里。 江凡站在一旁，时不时给洛仙拍上一张。 每拍一张，他都会满意地点点头，来上四个字，“这张不错。” 这一幕，看得温知夏极为无语，走上前来，“社长，拍照不是你这么拍的，拍照要找角度，不一样的角度可以发现不一样的美。” 江凡干咳，“我觉得……我的拍照技术还可以。” “还可以？” 温知夏一脸不信，“刚学会使用相机，你现在只是一个摄影小白，怎么就可以了？” 江凡相当自信，“别管我是不是小白，可以就是可以，不信你看看我拍的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是大师之作！” 大师之作？ 听到这个词，温知夏属实绷不住了，接过江凡的相机，翻看着他拍的照片，“这张……” “这张好看。” “还有这张……” “这张也好看。” “……” 温知夏把相机还给江凡，双手叉着腰，“社长，请你搞清楚一件事行不行？” “什么事？” “照片之所以好看，那是因为洛仙姐姐太美，和你的拍照技术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你看你拍的这些照片，角度找的一塌糊涂，色彩调的也是一塌糊涂，还有……” “温同学。” 眼见温知夏挑起刺来没完没了，江凡神色一正，“我相信你从来不看不健康的东西。” 温知夏瞬间没了声音，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温。 她的嘴巴张开合上，反复数次后，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社长，你的拍照技术确实非常可以，你拍的这些照片确实……都是大师之作！” 江凡满意一笑，“这么说来，我还是个摄影天才？” 温知夏捂着心口，“嗯，你是天才。” 江凡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看了一眼前方的洛仙，嘴角勾起笑意，“温同学，你觉得我和洛仙般配不？” “这个……” 温知夏迟疑了下，“社长，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江凡毫不犹豫道：“当然听实话。” “实话就是……” 温知夏犹豫了下，眼睛一闭，“社长，我觉得世上没有任何男生可以配得上洛仙姐姐，她真的太美了，美得有点不太真实。” 江凡话音一转：“那假话呢？” 温知夏脱口而出：“社长和洛仙姐姐非常般配，你们就是天生一对，天造地设，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珠联璧合，琴瑟和鸣，灵魂伴侣，金童玉女，豺狼女貌……” “豺狼女貌？” 面对江凡的质疑，温知夏急忙改口，“郎才女貌。” 江凡大手一挥：“继续继续。” “还继续吗？” 温知夏神色泛苦，“社长…我没什么词了。” 江凡也没再为难温知夏，话音一转：“哦对了，温同学，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话吧？” “不是啊，这是假……” 不等温知夏把话说完，江凡突然冲着不远处的秦季同喊了声，“秦叔叔，我有个关于温同学的秘密想跟你分享，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温知夏：“……”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秦季同一脸好奇地走了过来，宠溺地揉了揉温知夏的脑袋，对着江凡温和一笑，“我小妹的秘密？” 江凡笑着点头，“对。” “说来听听。” “秦叔叔，你别看温同学平时挺文静，其实她私底下是一个……” “哦…哦！我想起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温知夏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神情无比认真，“社长，刚才确实是我把真话和假话弄反了，我最后说的那些确实是真话！” “是吗？” “是！” “你真觉得我和洛仙很般配？” “当然般配！” 温知夏说完，拽了下秦季同的袖口，“大哥，你觉得社长和洛仙姐姐般配吗？” 秦季同笑呵呵地点头，“挺般配的，江凡很帅，洛仙很美，年龄还相仿，如果能走到一起，肯定是一桩良缘。” 温知夏巴巴地看着江凡，眼中满是哀求。 江凡咳嗽了声，“秦叔叔，其实温同学私底下是一个很活泼的人，她只是不擅长交朋友，就是常人口中的内向。” 温知夏暗暗松了口气。 小女子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于江凡的话，秦季同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 “我家小妹确实有点内向，我想了很多办法改善她这个缺点，但至今还没取得成效，她比较怕生人，没有熟悉的人陪着，根本不会迈出家门一步。” “江凡，以后像社团活动可以多举办一些，这种活动很有意思，也可以让小妹趁机见见外面的世界……” 温知夏插了句：“大哥，以后每次社团活动，你都来陪我好不好？” “咳——” 秦季同给了江凡一个眼神，“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江凡一脸茫然，“没有吧？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是吧？” “是的。” 温知夏：“……” 第160章 温同学，你要自曝吗？ “江凡。” 洛仙的声音传来，江凡直接抛下温知夏和秦季同，拿着相机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咋了咋了？” 洛仙指着远处，眸中泛着好奇，“你看那座塔上，好多人啊，这塔是干什么的？” “这个我还真知道。” 当初江凡来西陵之前，查过很多关于西陵的资料，对于清科园并不陌生，“这座塔名叫状元塔，是古代皇帝见状元的地方。” “状元塔？” 洛仙眸色一闪，“古代吗？明白了，话说…你的高考成绩如何？放在古代算是状元吗？”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了多少？” “也就一个筋斗云的距离而已。” “？” “咳…十万八千里。” 洛仙眸中荡起笑意，“看吧，我就说你这个创世者不太行吧，事实证明我没有冤枉你，你就是不太行。” 江凡瞬间黑脸，“什么不太行？我告诉你，我行！我很行！我非常行！！！” 洛仙撇嘴，“每次说你不行，你都嘴硬不承认。” “我不承认不是因为我嘴硬，是因为我真的行。” 江凡不服气地哼了哼，接着话锋一变：“刚才你在车上吃着我嗑的瓜子，嘴上却说不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和我成为情侣。” “这是事实。” “事实？” 对上洛仙的眼睛，江凡出声控诉：“粥粥，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 “渣女。” “？” 洛仙懵了，“我？渣女？我哪里渣你？” 江凡摇头晃脑道：“你只愿意享受着我的服务，却不想付出，这不是渣是什么？” 洛仙呆住。 之前，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听江凡这么一说，她不由陷入了沉默，认真思索了一番后，竟觉得江凡的话没什么问题，不免有些心虚。 难道她…… 真是个渣女？ 突然，她灵机一动，“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 “我不是渣女，我这么做是为了教你如何正确的谈恋爱。” “……” 这一刻，江凡浑身上下透着生无可恋。 这么聪明干什么？ 咋就不能是傻白甜呢？ 见江凡默不作声，洛仙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眸中淌着得意之色，“是你让我教你谈恋爱的，我这么做有错吗？” 下一秒，江凡抬手捏了下洛仙的面颊，触感滑嫩。 洛仙容貌上升起红霞，“你、你干什么呢？” “捏脸。” “这…这对吗？” “哪里不对？” “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情侣。” “我知道啊。” 洛仙见江凡一脸无辜凡，眸底深处飘着羞恼，“知道你还捏我脸？我同意了吗？” 江凡耸肩，“你也说了，你在教我谈恋爱，这是你应该承担的义务，如果我连你的脸都不敢捏，以后怎么敢捏我女朋友的脸？” 聪明的人可不止洛仙一个，他也不笨。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你……” 洛仙没想到江凡会来这么一招，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仅此一次，下来再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会揍死你的。” “别揍死，囊死吧，往死里囊。” “你以为我不敢吗？” “没说你不敢，来，现在就可以囊死我。” “……” 面对江凡这种无赖的行为，洛仙属实没了办法，冷哼一声后，往嘴里塞了两片薯片，郁闷的心情稍稍减缓了些。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状元塔下。 温知夏拍了拍手，“这里就是统一的拍照打卡点，拍完以后，大家可以去其他景点拍照，反正最后只需要交给我一张照片进行评选。” 说完，她便拉着秦季同来到塔下，单膝蹲下，一边指挥着秦季同摆pose，一边按着相机快门。 咔咔咔地快门声，仿佛胶卷不要钱一样。 温知夏拍完，轮到了秦妙然。 秦妙然抿嘴一笑，“语语，把你自创了十八种pose全都给使出来，这次社团活动的冠军，我要定了，事成以后，奖金分你一半。” 听到还有奖金拿，陆清语顿时来了兴趣，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出来却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快门声，同样咔咔咔。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秦妙然看着相机里的成果，满意一笑，扭头看向江凡，“该你了。” 江凡抓住洛仙的玉手上前。 这个动作，看得其他几人惊讶不已。 洛仙不是不喜欢江凡吗？ 为什么会…… 陆清语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死死地盯着江凡和洛仙握在一起的手，眉头拧作一团，待洛仙来到跟前后，忍不住发声质问：“你不是不喜欢江凡吗？” “昂。” “既然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让江凡拉你的手？” 洛仙顿感莫名其妙，“我和江凡是朋友。” 陆清语继续质问：“所以呢？” 洛仙眨了眨眼，“朋友之间拉个手，不合理吗？” 陆清语：“……” 其他三女的神情，有错愕，也有玩味，还有迷茫。 秦季同瞳孔收缩，沉默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 早点听到这话多好，倘若如此，当年他追妻子时，也不会那么追得那么困难…… “粥粥，你会摆pose吗？” “不会。” “嗯…那你随便做个动作。” 洛仙垂落的右手缓缓抬起，直指天空，下一秒，整个人如同一把剑，璀璨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个瞬间，万物失色。 仿佛一切静止，洛仙就是世界的中心点！ 在场的几人纷纷瞪大眼睛，连不远处的游客们也纷纷朝着这边看来。 咔一声。 江凡随手就是一拍，然后快步跑到洛仙面前，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口罩帮她戴上，低不可闻地苦笑道：“粥粥，可以不用这么飒的……” 洛仙不解，“飒？没有啊，刚才那只是剑宗九剑的起手式，你不是说让我随便做个动作吗？” “我的问题。” 江凡比了一个剪刀手，“以后再拍照，就用这个手势。” “这是什么？” “万能拍照手势，黄金剪刀手。” “听上去…好像挺厉害。” 江凡哭笑不得，心中暗道：“相比你刚才的剑招起手式，简直弱爆了……” 就在这时，温知夏蹬蹬蹬地朝着两人这边跑来，双臂张开，边跑边嚷嚷道：“洛仙姐姐，你刚才好飒好美啊，我快爱上你了！” 下一秒，洛仙素手轻抬，精准扼住温知夏的脖颈，眼神清冷，嗓音更冷：“别爱我，没结果。” “诶？” 温知夏呆呆地眨了眨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这个，这个姿势可以增加快感……” “阿嚏——” 江凡打完掩护，低声提醒：“温同学，你这是准备自曝吗？” 第161章 你的呢？ “？” “！” 温知夏反应过来后，小脸秒红，连忙找补道：“这个姿势可…可是快感飙车女主角的招牌动作。” “快感飙车？” 慢步而来的秦季同疑惑出声，“什么电影？我怎么没听说过？” “很冷门的电影，我平时没事喜欢看一些小众的电影，大哥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这倒也是。” 见秦季同没有怀疑什么，温知夏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总算落了地。 快感飙车？ 这根本不是一部电影的名字，这是她胡诌的！ 秦季同的目光在洛仙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看向江凡，“你女…你朋友刚才的动作很有那种得道高人的气质，真的，以她的外貌条件和气质，如果有意闯荡影视圈，绝对可以爆火。” “咳——” 江凡婉拒，“多谢秦叔叔的好意，不过我朋友天生不善于和人打交道，而且她也不缺钱。” “我缺钱啊。” 洛仙突然间的拆台，让江凡很尴尬，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哪里缺钱了？是缺吃的，还是缺喝的，亦或者缺穿的？” 洛仙认真一想，好像确实如此，“嗯…好吧，我不缺钱。” 秦季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不远处，秦妙然发现陆清语有些失神，不留痕迹地碰了碰她的手背，“你这是怎么了？” 陆清语望着洛仙，自嘲一笑，“然然，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洛仙这样的女孩？” 就算是第一校花燕青禾，她自知比不过，但至少敢与其比较。 可洛仙…… 却让她没有任何与之相比的勇气！ 认识陆清语这么久，秦妙然还是第一次见她情绪如此低落，哪怕之前在学校论坛上被江凡当众骂了一顿，她虽然不开心，但情绪至少还算正常。 不过，秦妙然也理解陆清语。 倘若她喜欢一个男生，面对洛仙这样一个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情敌，估计她的情绪会比现在的陆清语更加低落。 想到这，她的目光飘向不远处。 同为女生，她很清楚洛仙的可怕，任何女孩在洛仙面前都会遭到全方位碾压。 此女只应天上有，为何偏偏落人间…… 相比其他人，夏蝉的心情则是比较单纯，怔怔地看着洛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喜欢一朵花，未必要将它摘下。 见证花开就好。 比如她喜欢洛仙，未必真的要和洛仙在一起。 想着想着，夏蝉的目光落在江凡身上，敏锐地从他看向洛仙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宠溺，嘴角扬起的幅度加深了些。 好像……确实挺般配。 江凡咳嗽了声，“温同学，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温知夏点头，“对。” “行。” 江凡冲着洛仙眨眼，“要不…回去？” 一听到“回去”这两个字，洛仙清眸微亮，“好。” 对于玩，她没什么兴趣。 对于吃，她可太有兴趣了！ 在她看来，回去就等于有大餐吃。 闻言，温知夏眼露诧异，“社长，你和洛仙姐姐现在就回去？附近有好多景点，你们确定不逛一逛？” “不逛了。” 江凡摇头。 其实，他倒是想趁着这个机会逛一逛，但他了解洛仙，知道她对玩没什么兴趣。 温知夏也没强求，“行吧，等下我准备去马场，嘿…之前一直听小屁妞说骑马有多快乐，我还从来没骑过呢，今天正好大哥也在，我准备尝试一下。” 骑马？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江凡眼中露出一抹意动，偷偷看了一眼洛仙，无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事，洛仙不会喜欢。 就在这时，洛仙开口：“我们也去骑马吧？” 此话一出，江凡诧异地瞪大眼睛，“诶？” 洛仙眸中透着清冷孤高，“去不去？” “去！” 江凡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拉着洛仙的手往一旁走了几步，低声询问道：“你喜欢骑马吗？” 洛仙眸色一瞥，“去不去？不去就回去请我吃大餐。” “去，当然去。” 江凡笑着挠头，“小时候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别人骑马驰骋，我就想着有机会一定也要尝试下……” 洛仙唇角隐晦地勾了下，“渴了。” “好，稍等。” 江凡愣了一瞬，连忙朝着不远处的移动便利小摊跑去。 一分钟后，他抱着几瓶矿泉水回来，冲着洛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没有ad钙奶，只剩下几瓶矿泉水，将就一下，行吗？” “好。” 洛仙接过矿泉水，正要拧开瓶盖，却被江凡拦住，“先别开，等我一下。” 说完，江凡快速把矿泉水分给众人，一人一瓶，连陆清语也有。 “谢谢社长。” “谢谢。” 陆清语接过江凡递来的矿泉水，低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 江凡并未回应，发完矿泉水，双手空空的回到洛仙面前。 没等他开口，洛仙的声音率先响起，“你的呢？” “我？” 江凡笑了笑，“老板摊上只剩下这几瓶矿泉水了，你们喝就行，我不渴。” “不渴？” 洛仙目光落在江凡干涩的嘴唇上，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他，“正好，我也不渴。” “你刚才不是说……”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洛仙打断了江凡的话，垂落的双手放入羽绒服那大大的口袋里，稍稍侧身，玉唇微动：“帮我嗑了一路的瓜子，不渴？骗谁呢？”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江凡听到。 江凡哑然失笑，“那…我们两个喝一瓶，你介意吗？” “切——” 洛仙玉唇微撇，“不是不渴吗？继续嘴硬啊？” 江凡低笑不语。 洛仙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拧瓶盖？” “你拧不开。” 江凡的话刚说出口，就见洛仙左手小指在瓶盖上轻轻一弹。 瓶盖如同一个陀螺极速转动，脱离瓶口后飞了一米多高。 洛仙浅眉微挑，“这不打开了？” 江凡：“……” 一点浪漫天赋都没有！ 女孩子应该是平时拧不开瓶盖，生气时可以拧开你的天灵盖。 “粥粥，你这样是不对的……” 第162章 不用你教 “哪里不对？” “在我们这个世界，柔弱的女孩子更受欢迎。” “所以呢？” “所以，你要假装柔弱，一般柔弱的女孩子拧不开瓶盖，都是让男朋友帮忙拧，所以拧瓶盖这种事是我的活，你既然要教我谈恋爱，自然不能抢我的活。” “假装柔弱？” 洛仙眸中充斥着抗拒，“我拒绝，我为什么要假装柔弱？别说一个瓶盖，就是螺帽我都能捏碎。” 江凡耐心地劝解道：“这个我知道，我没有怀疑你的实力，所以才说是假装，这不是都为了教我谈恋爱嘛。” 对上江凡认真的眼神，洛仙迟疑了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行吧，下次…我尽量装一下。” 目的达成，江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瞄了一眼洛仙手中已经开盖的矿泉水，“你先喝，你喝完我再喝。” 洛仙什么也没说，噙住瓶口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她喝水的样子非常直接，高效，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可爱感。 眨眼间，就喝掉了小半瓶。 “给你。” “我怎么喝？” 听到此话，洛仙不解，“你连喝水都不会吗？” 江凡解释，“不是不会，我是问你，你介意我噙着瓶口喝吗？” 洛仙眼中的不解更甚，“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江凡薄唇一抿，也没解释什么，噙着瓶口喝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内心在作祟，平时平淡无味的矿泉水，现在却变得甘甜，甘甜之中还掺杂着淡淡的清香。 喝完水，他正想问出心头的疑惑，却听到温知夏在喊自己，疑惑扭头看去，瞧见温知夏拉着秦季同正朝这边而来。 “社长，你和洛仙姐姐要不要去马场？” “这个……” “去。” 相比江凡的犹豫，洛仙给出的回答十分果断。 这下，江凡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没了，他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顾及洛仙的感受。 其实，他刚才想问的也正是这件事。 以他对洛仙的了解，她应该更倾向于…不，准确来说，她肯定更倾向于回去才对，为什么会愿意去马场呢？ 奇怪！ 温知夏开心地蹦了蹦，“好诶，我刚才问了一圈，大家都愿意去马场看看，这样又可以整整齐齐了。” 如此活泼的小妹，别说其他人，哪怕连秦季同这个秦大哥也很少见到，眼中的宠溺几乎满到溢出来。 十几分钟后。 一行人出了清科园，径直往西而去。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离老远就看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地，让人有种来到草原的错觉。 江凡眼中的惊讶不言而喻。 哪怕这里是郊区，也是西陵这种一线城市的郊区，想要拿到这么大一片地方建马场，没点能量根本办不到。 相比附近各大旅游景点的热闹，马场这边明显要冷清不少。 等温知夏去付钱时，江凡听到价钱以后，瞬间恍然。 一个人体验半个小时的费用，再加上头盔和护具的租借费，五百块！ 这种收费标准，对于很多人来说算很高了，再加上骑马这种事不适合小孩子，拖家带口的这一批人会自动被过滤掉，综合这些因素，马场这里的人不多也在情理之中。 付完钱，温知夏扭头眼巴巴地看着秦季同。 秦季同一脸茫然，“看我干什么？” 温知夏：“大哥，等下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我？” “教你骑马？” 秦季同瞪大眼睛，“那个…小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大哥也不会骑马。” “不想教就不想教，骗人干什么？” “……” 秦季同一脸冤枉，“小妹，你以前见过我骑马吗？” “没见过。” “那你为什么认定我会骑马呢？” “连小屁妞都会骑，你这个当爸爸的肯定也会骑。” 温知夏的话刚说出口，秦季同便瞪大了眼睛，冲着数米外正在聊天的女儿招了招手，“小然，过来一下。” “爸爸，怎么了？” “你会骑马吗？” “会啊。” 秦妙然点头，“语语老家就在草原那边，她小的时候都是骑马去上学，之前她就带我来体验过几次，我慢慢就学会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秦季同捏了捏温知夏的脸蛋，“小妹，大哥真不会骑马，等下让小然教你骑马好不好？” 不等温知夏回应，秦妙然便一脸抗拒地出声拒绝，“爸爸，你能不能询问一下我的意见？温…小姑根本没有骑马的经验……” 话还没说完，便被秦季同冷声打断，“小然，你的意见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 “行，你下下个月的零花钱也没了。” 秦妙然愣了两秒后，顿时炸毛：“爸爸，你讲不讲道理？小姑出来玩，我也是出来玩的，你让我教她？我还玩不玩了？” 秦季同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女儿，“讲理？我是你老子，我跟你讲什么理？” 秦妙然嘴角抽搐，下一秒，便将火力对准了温知夏，“爸爸不讲理，你总该讲理吧？” 温知夏单纯地眨了眨眼，模仿起大哥刚才的口吻，“讲理？我是你小姑，我跟你讲什么理？” 秦妙然：“……” 天呐！ 她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为什么这辈子会摊上这么一家人啊？ 就在这时，陆清语走了过来，出声为好姐妹解围，“叔叔，我比较擅长骑马，然然也是刚学会骑马，让她教小姑不太合适，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秦季同温和一笑，“如果陆同学不觉得麻烦，当然可以。” 反正只要不让他教小妹，怎么样都行。 见陆清语要教自己骑马，温知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需要，我就要让小屁妞教我。” 陆清语多少有些尴尬，给了秦妙然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秦妙然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恨恨地盯着温知夏，“行，我教！” 温知夏满意一笑。 陆清语轻步来到江凡和洛仙面前，“你们会骑马吗？” 江凡摇头。 陆清语：“不会？” 江凡：“不用你教。” 陆清语：“……” 果真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第163章 意外突生 不多时，一名马场的工作人员领着众人去穿护具和头盔。 等换好以后，众人前往马厩选马。 一排排马厩被木桩隔成单间，棕、黑、白、花斑，毛色各异；有的安静沉稳，有的活泼好动。 温知夏很快选定了一匹白马。 理由也很简单。 谁说只有王子才能骑白马，公主也行。 在秦妙然和陆清语的帮助下，她费力地骑在马背上，对着秦季同炫耀：“大哥，你好矮啊。” 秦季同失笑，大步来到后方，抬手在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好好跑，别摔着我小妹……” 话还没说完，白马一个后踢。 好巧不巧，正好踢中秦季同胯下。 秦季同的脸色当场变了。 先红后白。 他整个人往地上一躺，面色痛苦地捂着裆，不过数秒间，额头上已经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这一幕，看傻了所有人。 同为男性的江凡率先反应过来，快速上前，“秦叔叔…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下一秒，旁边的那名马场工作人员也凑了过来，“先生，你现在感受如何？需要联系救护车吗？” 秦妙然和陆清语，以及夏蝉三女纷纷围了过来。 温知夏看到秦季同受伤，在马背上急得不行，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下去，双手气冲冲拍打着马脖子，“让你踢我大哥，我打死你……” 连续的拍击，让白马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前肢突然抬起，身体向后扬起。 眼见温知夏就要从马背上摔下去，洛仙身影一闪，宛若瞬移般出现在白马面前，素手点在白马眉心处。 白马瞬间安静下来。 接着，她又是一个闪身，精准接住从马背上跌落的温知夏。 做完这一切，洛仙下意识地观察四周有没有摄像头。 她的右脚轻轻一跺，水泥地崩裂，两颗弹珠大小的水泥块如子弹般射出。 当当两声，前后方的两个摄影头均被击穿。 由于洛仙动作太快，再加上众人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都在秦季同身上，这一幕根本没人发现。 等惊魂未定的温知夏回过神，第一时间向洛仙表示感谢，快速来到秦季同面前，“大哥，大哥…大哥，你别吓我啊，你要是断了，大嫂一定会找我拼命的……” 秦季同强忍住疼痛，睁开一只眼，“小、小妹…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温知夏双眼噙泪，“大哥，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秦季同没吭声，缓了一分多钟后，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 他摸了一下左大腿靠近根部的位置，心中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好险…… 就差二寸啊！ “我没事。” 在江凡的搀扶下，秦季同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马场的工作人员连忙道：“先生，我们马场有医务室，医生非常专业，你还是去检查一下伤势比较好。” 秦季同也不敢托大，点头道：“行。” 江凡对着洛仙说道：“你和大家先留在这，我送秦叔叔去医务室。” 说到底，秦季同是个男的，再加上受伤的位置比较敏感，在场之人谁也不适合陪同，只能他去。 洛仙没有任何回应。 在江凡的理解中，不回应就是默认。 他和马场的工作人员架着秦季同前往医务室，刚走没几步，就发现洛仙跟在后面。 短暂的犹豫过后，江凡默认了洛仙的行为。 毕竟，她和温知夏几女并不熟，再加上还有陆清语这么一个妖女，夏蝉这么一个追求者…… 让洛仙留在这，江凡多少也有点不放心。 五六分钟后。 医务室门口。 江凡扭头给了洛仙一个眼神，低声嘱咐：“你在外面等着，我陪秦叔叔进去检查一下伤势。” 洛仙螓首轻点，“好。” 医务室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 医生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男人，听完马场工作人员的描述以后，当即让秦季同脱掉裤子。 秦季同也不敢耽搁，脱下裤子后，左大腿根部有一片巴掌大小的紫痕，距离关键部位就差一丢丢。 这一幕，看得江凡暗暗咧嘴。 乖乖—— 这个马……还是不能骑啊！ 太他妈的吓人了！ 医生检查过后，神色一缓：“这位先生不必太过紧张，你这只是普通的皮外伤，没有伤到关键部位，我给你拿点药，每天抹上两次，十天半月左右的就能痊愈。” 秦季同神色一缓，“谢谢。” 马场的工作人员贴心地推来轮椅，“先生，你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没法骑马了，最好还是先回去静养一下，你缴纳的费用会一分不少的退还。” “不用。” 秦季同摆了摆手，指着江凡手里拎着的药，“就当是药费了，而且我暂时也不打算离开，等我小妹她们骑完马以后，再一起回去。” 工作人员没有再劝。 等江凡推着秦季同走出医务室，注意到洛仙蹲在地上，摆弄着地上的杂草，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粥粥。” “嗯？” 洛仙抬头看来，“弄好了？” 江凡点头，推着秦季同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洛仙。 洛仙眸色一亮，接过棒棒糖，三下五除二剥掉糖纸，拉下口罩，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 下一秒，眉梢弯起。 秦季同发出一声低笑。 听到笑声，洛仙眸色一冷，“笑什么笑？” 扑面而来的寒意，让秦季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头一低，不敢再出声。 这个美到不像话的小姑娘…… 好可怕的气场！ 江凡出声缓解气氛，“秦叔叔，你确定先不回去吗？” 秦季同点头，“小妹好不容易愿意出来玩一次，我不想扫她的兴，再说我这也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行。” 江凡没再说什么。 马厩外。 等待多时的几女，远远看到江凡三人，不约而同地迎上前来。 温知夏更是一路小跑，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大哥，眼泪唰一下就飙了出来，“完了！这下真完了！回去大嫂一定会找我拼命的！” 秦季同哭笑不得，“小妹，我就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驾鹤西去了。” “皮外伤？” 一听这话，温知夏眼泪瞬间不流了，哭声也停下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也就是说…大哥没断？” 秦季同满头黑线。 小妹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我……” “断没断？” “没…没断。” “呼——” 温知夏松了口气，站起身在秦妙然的肩上重重一拍，“小屁妞，恭喜你！” 秦妙然满脸愕然，“恭喜我？恭喜我什么？” “大哥没断…没事，以后很有可能给你添个弟弟，那样的话，你就继承不了家业，难道不值得恭喜吗？” “……” 第164章 你脑子瓦特了？ “你可真是我的亲小姑，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秦妙然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走上前，接手轮椅。 她先是感谢了一下江凡，随后出声：“爸爸，马场医务室的条件肯定不如大医院，我们还是先回市区，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稳妥。” “不用。” 秦季同笑着摆手，“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你们该玩玩，我当个观众就行。” 秦妙然还是不太放心，“这…行吗？” “行。” 见爸爸这么说，秦妙然也不好再劝，狠狠地瞪了一眼温知夏，“你现在去骑马了，我陪着爸爸就行。” 温知夏回想起刚才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经历，快速摇头：“我…我突然不想骑了。” “那正好，你来陪爸爸，我去骑。” “行。” 温知夏点头。 等秦妙然拉着陆清语进入马厩后，夏蝉来到江凡和洛仙面前，“你们不去选马吗？” 洛仙没说话，若有若无地看了江凡一眼。 江凡轻咳，“夏学姐，我不爱骑马。” 夏蝉也没勉强，“行，我去选马了。” 等夏蝉离开后，洛仙突然开口：“江凡，你不是想尝试下骑马吗？为什么突然改口了？” “谁改口了？” 江凡拒不承认，“我本来就不爱骑马。” 洛仙撇嘴。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秦季同笑着出声，“江凡，其实你不用这么怕骑马，只要别像我刚才那样拍马屁股，应该没什么事。” 江凡满脸正色道：“秦叔叔，我没有惧怕，我只是单纯地不爱骑马。” 秦季同低笑。 温知夏朝着洛仙看来，再次感谢道：“洛仙姐姐，刚才谢谢你接住我，不然我肯定会被摔的很惨。” 洛仙含着棒棒糖，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秦季同诧异，“小妹，什么情况？” 温知夏也没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听完以后，秦季同对着洛仙感激一笑，“谢谢。” 下一秒，洛仙的声音响起，“笑什么笑？” 秦季同：“……” 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 洛仙这个女孩不仅冷，还记仇，刚才在医务室外的时候，他见洛仙吃棒棒糖的模样有点可爱，一个没忍住笑了声，结果就被记恨上了…… 温知夏小心翼翼地出声，“洛仙姐姐，我大哥现在是伤员，能不能别凶他？你要是想凶…就凶社长，对，凶社长。” “……”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 听听，这他妈说的是人话？ “温同学。”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嘿…社长，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洛仙姐姐冷脸的时候好吓人，她要是凶我，我肯定会忍不住掉小珍珠的，所以还是凶你比较合适。” 江凡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温知夏，随后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偷看洛仙，当即提醒洛仙戴好口罩。 洛仙清眸眨动，“我在吃糖。” “戴好。” “哦。” 见江凡执意要让自己戴好口罩，洛仙不情不愿地拉好口罩，素手轻轻一按，糖棒穿破口罩，继续吃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江凡暗暗生笑，“办法总比困难多，喏，你这不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嘛。” 洛仙：“没办法，我比较聪明。” 两人的对话，让温知夏和秦季同偷笑不已。 “大哥。”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洛仙姐姐好可爱？” “嗯，确实挺可爱，不过冷的时候也是真冷，连我这个常年训人的主都有点怕她。” “确实，大哥，你觉得社长可以把洛仙姐姐追到手吗？” “说实话…很难，这种事咱们也帮不上忙，只能默默祝福。” “谁说帮不上忙？” 说这话的时候，温知夏暗戳戳地摸了下口袋，“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秦季同也没当回事，一笑而过。 不多时，马厩的大门打开。 陆清语，秦妙然，夏蝉三女各自骑着一匹马出了马厩，在三名马场工作人员的牵领下，朝着不远处的遛马道而去。 “哇塞！” 温知夏看着坐在马背上的三女，眼中充斥着羡慕之色，“好飒啊，这简直就是梦里的我！” 秦季同低笑，“小妹，等下你可以去试试，刚才只是意外，不用因为一次意外就心生惧意，人生嘛，最重要的就是体验。” 温知夏果断拒绝，“体验固然重要，但我更加惜命。” “胆小鬼。” “大哥，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让你去骑马，你敢骑吗？” “咳…咳咳……” 一听这话，秦季同左腿根处的伤隐隐作痛，“我不会骑马，也不喜欢骑马。” 温知夏：“切——” 与此同时，江凡也在偷偷观察，观察过后便开始了幻想，幻想骑在马背上的人是他。 嘚嘚嘚哒哒哒…驰骋马场。 光是想想，就很威风。 见江凡一个劲地傻笑，洛仙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脑子瓦特了？” 江凡的笑声瞬间无了，满头黑线地盯着洛仙，“什么脑子瓦特了？你就不能念我点好吗？” 洛仙口罩的玉唇微撇，“你前几本书里的主角经常这么说，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厚此薄彼！” “嘘……” 江凡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见温知夏和秦季同正在聊天，并未注意这边，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低声嘱咐道：“粥粥，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嘛。” “我的网络作者身份不能暴露，有其他人的时候，不能聊这个，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才能聊。” “别告诉我，这么快你就给忘了？” 对上江凡的眼睛，洛仙心虚地看向一旁，“谁、谁忘了？我没忘，我就是…就是没记太清楚。” 江凡哭笑不得。 洛仙嘴硬的模样，好萌啊。 两分钟后，一行四人来到观景走廊，隔着一层光滑玻璃看向外面的马场。 秦妙然和夏蝉在马场工作人员的辅助下，在遛马道上慢悠悠地前行。 相比两人，陆清语骑着一匹黑马已经进了内场，皮鞭一扬，“驾” 时而疾驰，时而勒马长嘶。 相比平时，陆清语身上的媚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野性，野性之中透着灵动。 右侧推着轮椅的温知夏，发出惊叹：“哇塞！虽然我不太喜欢陆清语，但不得不说，她骑马的样子好帅啊！” 秦季同也出声赞了句，“不愧是少数民族出身啊！” 温知夏偷瞄一眼毫无动静的江凡和洛仙，轻咳了声：“社长，陆清语骑马的样子帅不帅？” 江凡：“一般。” 温知夏扑哧一笑，推着轮椅继续往前，给两人留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待两人走远以后，洛仙指着内场里正在骑马的陆清语，“这……帅吗？” 第165章 烈马？就它了！ “一般。” 江凡的回答，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洛仙发自内心地赞同这个观点，“确实一般，没看出来哪里帅。” “啊？” 江凡懵了，“这还不帅？” 他说一般，只是因为比较反感陆清语这个人。 倘若他不认识陆清语，绝对会夸一句牛批。 平心而论，陆清语的骑马技术确实很高，再加上不俗的相貌和身段，骑马呈现出的画面相当不错。 洛仙眸中闪着疑惑，“这就帅了？” 江凡咂了咂嘴，不知该如何解释，“……还行吧，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骑得好多了。” 洛仙进一步确认，“也就是说，你觉得帅？” “这个……” 江凡苦笑。 不知为何，洛仙突然有点不太开心，情不自禁地嗤了声，“没见过世面，这有什么帅的？” 江凡挠头，“确实挺帅的啊。” 洛仙眸色一冷，主动拉起江凡的右手，往观光走廊的出口处而去。 江凡低头，瞳孔剧震。 这是洛仙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 “咱们…这是干什么去？” 听到江凡的询问，洛仙步子一顿，理所当然道：“去马厩选马。” “选马干什么？” “骑啊。” 江凡快速摇头，“我不骑，我不骑。” 这会儿，他没有任何骑马的想法，一丁点儿都没有。 哪怕秦季同受伤只是个意外，他也不愿意……以弟涉险。 “没让你骑，我骑。” “诶？” “唉什么唉？” 对上洛仙的眼睛，江凡惊疑不定，“你…你会骑马？” 洛仙笑了，被气笑的，“江凡，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太小看我？我连灵兽都敢骑，何况是马？” 江凡愣了愣。 好像…… 确实如此。 洛仙可不是现代社会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她修的可是仙。 在他看来，骑马或许是一种高难度的挑战，但对于洛仙来说，应该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想明白这些后，江凡老脸一红，冲着洛仙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忘记你是修仙之人了。” 洛仙没再说什么。 三分钟后。 两人出现在马厩之中。 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帮忙介绍各种马匹的优势，介绍完才出声询问：“两位客人，你们之前有没有骑马的经验？” 江凡：“没有。” 洛仙：“没有。” 闻言，工作人员给出建议：“如果两位客人都没有骑马的经验，还是尽量选择比较温顺的马，第一次骑马也不用去内场，在遛马道上体验一下就好。” “我们马场有专业的教练，你们在体验的同时，我们的教练也会趁机给传授你们各种骑马的技巧，一回生二回熟，多骑几次，你们就可以去内场体验一下策马奔腾的感觉。” 江凡摆手，“我不骑，她骑。” 说完，他冲着洛仙挑眉，“有没有喜欢的马？” “没有。” “那咋办？将就一下？” “行。” 见洛仙同意，江凡对着工作人员客气一笑，“你刚才建议我们选温顺的马，麻烦你给介绍一下，哪些马的比较温顺，我们不懂这个。” 工作人员习以为常一笑，“这位客人，我们马场的马都有编号，越难驾驭的马编号越靠前，编号在二十号以后的马都比较温顺，随便选就行。” 江凡恍然，“粥粥，选几号？” 洛仙：“一号。” “？” 工作人员显然有些懵，语气中充斥着不确定，“这位美女，你说你……选几号？” “一号。” 确定没有听错后，工作人员连忙劝阻，“一号不行。” 洛仙：“为什么不行？” “一号马太烈了，不是马术大师根本驾驭不住，甚至就连马术大师也不一定可以驾驭，上个月就有马术大师试骑一号马，最终被马甩了下去，肋骨都摔断了两根。” “哦。” 见洛仙点头，工作人员还以为她听进去了，不由松了口气，“美女准备选几号马？” “一号。” “……” 工作人员表情无比精彩，无奈之下只能求助江凡，“帅哥，麻烦劝劝你女朋友，一号马真的不能骑，太危险了！” 江凡眼睛眨巴眨，对着洛仙随口一问：“不选一号行不行？” 洛仙螓首轻摇，“不太行。” 江凡：“那就选一号。” 工作人员：“……” 几分钟后，马场的负责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马厩，看到想试骑一号马的人竟然是个小姑娘，也是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 然而，洛仙根本不是听劝的主，执意要骑一号马。 眼见劝不动，负责人只好退而求其次，“美女，一号马的性格确实比较烈，一般有陌生人靠近，它就会很暴躁，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等看完以后，如果你依旧坚持试骑一号马，需要你签署一下免责声明。” 免责声明？ 听到这四个字，江凡顿感一阵头大。 卧槽—— 这…多少有点严重了！ “咳！” 江凡重重地咳嗽一声，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劝了句：“粥粥，要不…咱们还选其他马吧？二号，二号如何？” 洛仙眸色一瞥，“不如何？我干什么都是第一，骑马自然也要骑一号马，我才不要二号，你比较适合二号。” “我比较适合二号？为啥？” “二货配二号。” 江凡：“……” 洛仙清眸淡漠，“带我去看一号马。” 马场的负责人被洛仙的气势这么一震，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老老实实地带着江凡和洛仙往马厩深处走去。 相比其他马舍的木质围栏，尽头的这间马舍的围栏则由全钢打造。 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一号马到底有多烈。 当江凡看到一号马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匹马通体黑色，体格健壮，肌肉线条如铜浇铁铸，每一寸似乎都具备着恐怖的爆发力。 尤其是这匹马的眼神，极为摄人。 相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马，这匹马的眼神不再是温顺的臣服，而是充满了警惕，傲慢，甚至还带着睥睨一切的威严。 随着几人的靠近，一号马的鼻孔张大，发出低沉的嘶叫声，仿佛在警告他们。 负责人咳嗽了声，“美女，这就是一号马，你确定要选它吗？” 在他看来，别说是个小姑娘，就算胆子非常大的男生，见到一号马后大概率也不敢试骑。 毕竟，这匹马无论是外形和性格都太暴躁。 连他这个马场的负责人，都没骑过一号马…因为不敢。 “美女，这匹马真的很烈，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马场有很多种类的马，都很优秀，选择性非常多，没必要非得选择这匹马。” “烈马？” 洛仙神色不变，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就它了。” 第166章 我帅吗？ 就它了？ 就它了！！！ 负责人满脸生无可恋。 完了！ 根本劝不住啊！ 洛仙慢步上前，素手抬起的瞬间，处于暴躁之中的一号马瞬间安静，之前睥睨一切的眼神，此时只剩下惧怕。 她在一号马的眉心处点了下，“好好配合，知道吗？”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出现。 一号马双蹄下跪，像是在跪拜一样。 如此超越常理的情况，除了清楚洛仙实力的江凡以外，马场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全部都呆了。 这…… 什么情况？ 负责人嘴巴张得老大，“美、美女…你怎么做到的？” 洛仙满眼无辜，“我就碰了一下它的头，它就跪下了，这匹马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负责人：“……” 江凡壮着胆子上前，不…准确来说应该来到洛仙身后，学着刚才她的行为，伸手在一号马的眉心处戳了戳，“好好配合，知道吗？” 一号马眼中闪过暴怒。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机锁定了它，暴怒瞬间变成了恐惧。 洛仙唇角微动，“他的话等于我的话，懂？” 话音落下。 一号马下跪的幅度更大，马头晃动，像是在点头。 一旁的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画面不是幻觉后，脑海中顿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经理，你说这个小姑娘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什么？” “天生的驯马师。” 此话一出，马场负责人的眼睛瞬间亮起。 这是唯一且合理的解释。 “咳…美女，你是不是天生比较容易获得动物的认可？” “不是。” “……” 简单干脆的否认，让负责人准备好的话全然派不上用场。 洛仙回头看来，“免责声明呢？拿来。” 负责人犹豫了数秒，最终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不用签署免责声明，小李，把门打开。” “好的，经理。” 随着马舍的门被工作人员打开，洛仙清声开口：“出来。” 跪地的一号马瞬间起身，走出马舍。 下一秒，它再次跪地，仿佛在邀请洛仙。 这个情况，让马场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更加坚信，眼前这个戴口罩的小姑娘绝对是天生的驯马师。 洛仙并未直接上马，而是对着江凡问了句，“喜欢帅的是吧？” “？”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江凡有些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喜欢。” 洛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牵住一号马的缰绳。 一号马顺势起身，稍稍落后于洛仙半个身位，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咪。 远远跟在后方的马场负责人和工作人员默默对视，情不自禁地倒吸了口冷气。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想到世上竟然存在这种神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觉得是在扯淡！” “经理，老板不是有几匹烈马吗？我觉得你可以邀请一下这个女孩，来咱们马场当个驯马师，大不了工资给她开高一点。” 此话一出，负责人的眼睛瞬间亮起，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小李，你这个建议不错，等这个小姑娘骑完马，我找她谈谈。” 相比后方两人的嘀嘀咕咕，走在前方的江凡和洛仙则比较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出了马厩，洛仙牵着一号马径直朝着内场而去。 内场入口前。 江凡停下脚步，“那个…你小心一点。” “嗯？” 对上洛仙不解的目光，江凡急忙解释，“别误会，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我这是在关心你，关心懂吗？” “唉…行吧，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洛仙笑了。 笑声，低不可闻。 江凡甚至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你刚才…笑了吗？” “没有。” 扔下这两个字，洛仙牵着一号马进入内场。 本来马场的两名工作人员还想阻拦，在看到后方经理的手势后，顿时打消了阻拦的念头。 恰巧这个时候，陆清语骑马归来，利落地翻身下马，“呦？你选的这匹马看上去挺烈啊？你确定自己驾驭得住？” 洛仙并未回应。 陆清语再次出声，“你有骑马的经验吗？没有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在遛马道上体验一下，内场不是你这种小白能来的地方。” 洛仙依旧没有回应。 陆清语冷哼一声，这种被人当成空气的感觉很不好受，语气带着几分不善，“好心劝你，你还不听？等着受伤吧！” 说完，她打量了一眼洛仙的马，眼中透着一丝惊疑。 这匹马…… 怎么长得那么像一号马？ 等陆清语把马交给马场的工作人员后，夏蝉和秦妙然也走了过来。 三女相互对视过后，夏蝉率先出声，“洛仙怎么直接进内场了？” 秦妙然摇头，表示不清楚。 陆清语呵呵一笑，“逞能呗。” 接着，她回头看向站在入口外侧的江凡，“洛仙是哪里人？” “青城人。” 对于这个问题，江凡本来不想回答，不过注意到夏蝉一脸好奇，心知就算现在不回答，夏蝉也绝对会再次发问，索性给出一个答案。 听完江凡的回答后，夏蝉迫不及待地出声追问：“洛仙以前骑过马吗？” “没有。” “那你怎么放心让她直接进内场？” 江凡漫不经心地说出四个字，“她是天才。” “？” “？？” “？？？”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听得三女一脸懵。 天才？ 什么意思？ 短暂的疑惑过后，陆清语像是明白了什么，顿时笑了出声，“江凡，马术需要经验的积累，这和是不是天才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再天才的人，第一次骑马也必须有人跟着，不然很容易受伤，懂吗？” 闻言，夏蝉眼中飘起了担忧。 江凡平淡地哦了一声，过了两秒，声音再次响起时，夹杂着几分炫耀，“你说的天才和我说的天才不是一回事。” 陆清语恍然失笑，“等洛仙受伤的时候，我倒是想知道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江凡双手插兜，“她不会受伤。” 就在这时，秦妙然突然开口：“快看快看，洛仙要上马了。” 一时间，几人纷纷朝着不远处看去。 夏蝉自言自语道：“洛仙的马比我们的马都要高，她怎么上去啊？” 陆清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匹马的体型确实高大，不过也得看是谁，换做是我，绝对……” 不等她把话说完，洛仙有了动作，玉手贴在马颈上，左脚轻蹬马镫，身体借势翻转，如同一片羽毛般落入马鞍之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哪怕放在电影之中，也绝对可以称得上经典动作。 陆清语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洛仙手中的缰绳稍稍一拉，一号马的两只前蹄高高跃起，这个瞬间，她回头朝着江凡所在之处望来，清眸中透着一丝询问，仿佛在问：“我帅吗？” 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江凡心中，’ 愣神了一瞬后，他化身为洛仙的小迷弟，扯着嗓子大喊道：“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没法比喻了！” 夏蝉满脸失神，“好帅……” 秦妙然同样如此，“确实…好帅！卧槽，洛仙要是男生，我一定爱死她了！” 陆清语脸色一变再变。 不是？ 连自己最擅长的马术都比不过吗？ 这…… 第167章 小迷弟？ 帅呆了？ 酷毙了？ 这个笨蛋…… 洛仙心中这么想着，口罩下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弧度，一手勒紧缰绳，另一只手化为剑指，“驾” 随着她的一道清喝，一号马猛地扬起头颅，双蹄再次扬起，发出雷鸣般的嘶吼。 同一时间，内场中的马匹瞬间全部停下，低下头颅，仿佛在朝拜什么。 “卧槽…这是在拍电影吗？” “哇塞，好神奇啊！” “好飒……” “这匹马给人的感觉好猛啊！马王吗？” 惊叹声四起。 内场中，一号马双蹄落地的瞬间，后蹄踏地，如脱弓的利箭般极速朝着前方奔腾而去，鬃毛和尾巴如同旗帜般肆意飞扬。 四蹄翻飞，势不可当！ 那种狂风骤雨般的疾驰，配上洛仙那双清冷到极致的双眸。 极致的暴力！ 极致的清冷！ 两者融合，呈现出令人心悸的美。 夏蝉眼中异彩连连，“好美，好帅，好飒。” 一连说了三个好。 秦妙然快速低头，低不可闻地自言自语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他妈是个女孩，女孩怎么会喜欢女孩呢？不看，不能再看了！” 嘟囔完，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夏婵，眼底深处透着理解。 蝉蝉喜欢洛仙……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相比两女，陆清语则是双眼失神。 从小到大，她都是凭着出众的外貌碾压其他女孩。 今天，她却尝到了被碾压的苦楚。 她碾压别的女孩时，只是相貌上的碾压，反观洛仙的碾压，是那种全方位的碾压，让人绝望的碾压。 两种碾压方式，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世上…… 不该存在这种女孩啊！ 后方。 温知夏和秦季同也都看傻了眼。 “大哥。” “嗯？” “你说…我要是喜欢女孩的话，你会不会打死我？” “不会。” “真的？” “嗯，顶多打个半死。” “……” 温知夏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怔怔地望着马背上的洛仙，“好帅，为什么可以这么帅啊？” 秦季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帅，这个女孩确实很宝藏，之前我一直以为燕家那位已经非常优秀，没想到还能见到更加出色的……唉，这要是我女儿该有多好。” 温知夏扑哧一笑，附耳打趣：“大哥，你刚才的话要是让小屁妞听到，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没事，作为接班人，心性要是不强大，怎么从我手中接过家里的企业？” 秦季同不以为然，“小然虽是女儿身，但我一直都把她当成男孩养的。” 温知夏打抱不平道：“大哥，我平时虽然和小屁妞闹别扭，但我作为她的小姑，必须要说句公道话。” “什么公道话？” “你这个思想不对，小屁妞是个女孩，为什么要把她当成男孩养？” “没办法。” 秦季同叹气，“谁让我就小然这么一个女儿呢？” “这是你的问题，关小屁妞什么事？” 温知夏回怼道：“你和大嫂再生一个就好了，为什么要把责任全都压在小屁妞肩上？” 秦季同回头给了温知夏一个白眼，“说得轻巧，生孩子那么辛苦，甚至还有生命危险，这种事一次就够，我怎么舍得让你大嫂体验两次分娩的痛苦？” “那你就舍得委屈小屁妞吗？” “舍得。” 秦季同简单干脆的回答，听得温知夏哑口无言。 好家伙！ 夫妻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这话一点没错。 数分钟后。 洛仙骑马围着内场跑了一圈，策马归来，明明已经距离入口处没多远，可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这一幕，吓得很多人面色微变。 尤其是站在入口处附近的一些人，飞速散开。 包括夏蝉，秦妙然，陆清语三女。 就连处在后方的温知夏，也急忙推着轮椅带秦季同离开。 唯独江凡站在原地没动。 这个世上，他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江瑶，另一个就是洛仙。 他和洛仙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从洛仙第一次从书中出来，到今天，满打满算还不到四个月，不知为何，他就是对洛仙非常信任，甚至是那种无条件的信任。 当距离入口处只有两三米的时候，洛仙手中的缰绳一拉，身下的马微微后仰，四只蹄子划地而行。 一时间，尘土四起。 洛仙素手轻挥，一道清风掠过，尘烟迅速散去。 躲在远处的众人定睛看去，皆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一号马的头颅已经探出入口处的木门，距离江凡的面部不足两尺。 江凡神色依旧，双手依旧插兜，那种发自内心的淡定根本无法伪装。 洛仙眉梢隐晦地弯了弯，“为什么不躲？” 江凡薄唇一抿，“因为不怕。” “为什么不怕？” 江凡笑了，脑海中莫名想起一段电影的台词，“不怕就是不怕。” 洛仙单手撑在马颈上，身体在空中翻转了数圈，安稳落地。 这个动作，完虐一些电影中的经典下马动作。 下一秒，哗然四起。 “天呐！这个女孩绝对会功夫，太帅了！” “卧槽…电影也不敢这么拍啊！”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下马方式，那些大导演整天都忙着选角，他们到底选的什么角啊？别的不说，单凭这个女孩下马的方式，放在电影里必火！” “太他妈的帅了！” 听到这些声音，洛仙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轻咳一声，看向江凡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尴尬。 她只顾着帅，忘了这里还有其他人…… 江凡心知肚明地翻了个白眼。 等马场的工作人员打开木门后，他走上前，抬手就赏给了洛仙一个脑瓜崩，低声吐槽：“注意点行不行？幸好你没有直接飞下来，不然根本解释不清楚。” 洛仙眉梢下弯，双手抱头。 前一秒，英姿飒爽。 下一秒，可爱爆棚。 两种风格转化之丝滑，堪比德芙。 “你们这个世界有武术，这个…可以解释清楚……” “这就是你不听话的理由吗？” 对上江凡的眼睛，洛仙口罩下的玉唇微撇，“我…我下次注意就好了，干嘛打我脑袋？” “做错事，总要受点惩罚吧？” 江凡的话刚说完，洛仙的声音随即响起，“我刚才帅不帅？” 转移话题这一招，她是跟江凡学的！ 江凡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由衷地点头肯定，“帅，非常帅，超级无敌帅，帅得我都变成了你的小迷弟。” “小迷弟？” 洛仙努力回想了一番，发出疑问：“我在你书里面只看到过“小迷妹”这个词，“小迷弟”是什么？” “意思一样，只不过“小迷妹”用来形容女生，“小迷弟”用来形容男生。” 等江凡解释完，洛仙清眸亮起，戳了戳他的胳膊，进一步确认道：“你真是我的小迷弟？” “对。”江凡点头。 下一瞬，洛仙便问出了一句话，“既然你是我的小迷弟，那你会是一个合格的小迷弟吗？” “什么叫合格的小迷弟？” 对上江凡茫然的眼神，洛仙压低声音，“你之前的书里有写啊。” “啊？” “女主是男主的小迷妹，女主可以为男主痴，为男主狂，为男主哐哐撞大墙，你说你是我的小迷弟，那你可以为我痴，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吗？” 江凡：“……” 第168章 我比你大 “嗯？” 洛仙挑眉。 江凡沉默。 “江凡，你怎么不说话？” “江凡，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江凡……” 洛仙的碎碎念不用嘴，而是灵识传音，直接在江凡脑海中响起。 就算他堵住耳朵也没用，一个字也不会少听。 江凡神色无奈，“对，作为你的小迷弟，我当然可以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洛仙眸色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再一次主动拉住江凡的手，朝着不远处的观光走廊而去。 刚开始，江凡还一脸茫然，直到洛仙指着观光走廊下方的钢板墙说道：“来，你撞这个。” 江凡脸色一变再变，好一会儿才憋出声：“粥粥，你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说，不用这么麻烦。” 洛仙注意到江凡眼中的生无可恋，顿时发出一声轻笑，“小迷弟，姐姐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咋还生气了？” 闻言，江凡顿时出声抗议，“你是谁姐姐？谁是你弟弟？” 洛仙清眸中荡着无辜，“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 “放屁！” 江凡嘴角扯动，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我比你大！” 洛仙撇嘴，“我二十了，你多大？” “我……” 江凡眼前一黑，连忙摇头：“不能这样算！” 说到这，他环顾四周，见温知夏推着秦季同正往这边而来，声音压低：“我们所处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要比年龄，肯定按照出生年月比。” 洛仙撇嘴，“世界不一样，怎么按照出生年月比？” 江凡低笑，“我肯定比你大，因为有我，才有剑仙这本书，有剑仙这本书才有你。” “诶？” 一听这话，洛仙瞬间傻眼，有心反驳，却又觉得江凡的话没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温知夏的声音响起，“洛仙姐姐，你骑马的样子好帅好飒啊，能教我骑马吗？” 洛仙脱口而出两个字，“不能。” 温知夏嘴唇噘起，晃了晃轮椅，“大哥，你倒是帮我说两句好话啊？” 秦季同冲着洛仙客气一笑，正要出声，耳边便响起了洛仙冰冷的嗓音，依旧还是那四个字。 “笑什么笑？” “……” 秦季同回过头，给了温知夏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对此，温知夏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江凡身上，满眼求助地看向他，“社长……” 江凡摇头，“温同学，我虽然和洛仙是朋友，但也无权干涉她的决定。” 温知夏耷拉着脑袋。 江凡暗笑的同时，稍稍俯身，凑到洛仙耳边，“我就是比你大，来，叫声哥哥来听听。” 洛仙突然开口：“温知夏，我教你骑马。” 温知夏：“？” 惊喜……来得这么突然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洛仙拉着往不远处的内场入口方向而去。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 得—— 洛仙这是宁愿教温知夏骑马，也不愿叫他哥哥。 不叫就不叫！ 其实，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不想叫洛仙姐姐，无奈之下只能作出反击。 事实证明，他的反击非常有效！ 秦季同不放心地喊了声，“小妹，注意安全。” 洛仙一记冷眼袭来，仿佛在说：“你在看不起谁？” 坐在轮椅上的秦季同瞬间有种如坠冰窟的错觉，从头到脚发凉，顿时没了声。 等洛仙的目光移开后，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后冲着江凡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 “这么冷的小姑娘都敢追，你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 江凡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索性保持沉默。 洛仙的冷…… 由他一手刻画，说实话，他都快后悔死了！ 夏蝉和秦妙然走了过来。 秦妙然眼中透着疑惑，“江凡，洛仙这是要带我小姑去哪？” “骑马。” “咦？” 听到江凡的回答，秦妙然脸上闪过一抹心动，犹豫了下，“那个…社长，等下你可以让洛仙教我骑马吗？” 听到这个请求，江凡愕然，看向秦妙然的目光尽显诧异。 没记错的话，这是秦妙然第一次称呼他为社长。 “你不是骑过了吗？” “我那也算骑？顶多算是溜……” 秦妙然眼中透着向往，“我也想像洛仙那样骑马，太帅了！” 江凡耸肩，“抱歉，这个我没法答应你，你还是自己问洛仙吧，她说行就行，她说不行就不行。” “成功率高吗？” “高。” “真的？” “真的，梦里的成功率绝对百分百。” “……” 秦妙然愤愤地瞪了一眼江凡。 听到远处马的嘶吼声，几人不约而同地投去目光。 内场中。 洛仙再次策马，温知夏坐在后面，环抱住她腰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哇塞，洛仙姐姐，你的腰好细啊！” 洛仙眸色一冷，“闭嘴，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 温知夏化身为小迷妹，“哇塞，洛仙姐姐，你好ma啊！” 洛仙：“……” 一号马瞬间提速，吓得温知夏当即闭上嘴巴。 两分钟后。 洛仙下马，径直朝着江凡这边而来。 反观踉踉跄跄跟在后面的温知夏，头发被风吹得一团糟，仿佛魂还在飞一样。 待洛仙走近，秦妙然满怀期待地出声，“洛仙，你愿意带我骑一下马吗？” 洛仙瞥了一眼秦妙然，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来到江凡身侧站定。 江凡这个嘴替自动上线，双手摊开，“很明显，她不愿意。” 秦妙然虽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扭头扫了一眼，“诶？蝉蝉，语语人呢？”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语语已经走了。” “走了？” “嗯。” 夏蝉看了眼洛仙，随后给了秦妙然一个眼神。 秦妙然瞬间了然，眼中飘着无奈。 是啊！ 江凡身边有洛仙这样的女孩，换做她是陆清语，估计也会离开。 留下来…只会遭受无尽的打击！ 夏蝉轻步走到洛仙面前，发自内心地称赞道：“你骑马的样子超飒，下次有机会记得也带我在马场上驰骋一下。” 洛仙依旧沉默。 于她而言，这个世界除了江凡，其他人只是过客而已。 对于洛仙的这个反应，夏蝉并不意外，挥挥手，叫上秦妙然离开。 见其他人都走了，温知夏自觉地推上轮椅，离开以前还不忘出声嘱咐。 “五点之前记得发我张照片，五点半记得来摄影社参与评选打分，其他就没什么事了，社长拜拜～，洛仙姐姐拜拜～” 等几人离开后，洛仙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了江凡的赞叹声。 “粥粥，你骑马的样子好飒，比电视剧里的女将军还要飒！又飒又美！” 洛仙拉下口罩，唇角稍稍勾起，“喜欢我，没结果。” 同样的六个字，语气却有点不一样。 她对夏蝉和温知夏说这六个字的时候，语气冷若冰霜，此刻…却透着几分打趣。 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美女，有兴趣来我们马场……” “滚！” “好嘞。” 离开马场时的这个小插曲儿，让江凡笑了很久。 不愧是洛仙，生人勿进！ 马场外。 洛仙停下步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条递给江凡，“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 江凡接过，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这是谁给你的？” “温知夏。” “她给你纸条的时候，没说什么吗？” “她说…这是个好东西。” “好东西？” 第169章 牛马不分家 纸条展开。 江凡盯着上面的地址，陷入沉思。 茶香路91号？ 这个时候，洛仙偷偷把手伸进江凡的羽绒服口袋里，摸啊摸，摸啊摸，摸到棒棒糖时，清眸闪了下。 “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洛仙急忙收回手，“没、没干什么。” 江凡拿出口袋里的最后一个棒棒糖，然后在洛仙眼前晃了晃，“拿我的东西之前，经过我允许了吗？” 洛仙耳垂微红，左手张开，掌心中什么东西都没有，以此来证明自己什么都没拿，“我没拿……” 江凡打断道：“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棒棒糖就是你的，有兴趣吗？” “没有。” 洛仙先是拒绝，拒绝过后，话音突然一转：“不过看在你很想让我答应的份上，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勉为其难？” 江凡把棒棒糖放入口袋，“既然是勉为其难，那就算了，毕竟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可不想让你为难。” 洛仙口罩下的香腮轻鼓，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玉手伸入江凡的口袋，拿出棒棒糖，快速剥掉糖纸，拉下口罩送入口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当甜意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洛仙郁闷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愉悦之意溢于言表。 “你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既然你想问，那就问吧。” 江凡哑然失笑。 该死的傲娇…别说，还挺可爱。 “粥粥。” “嗯？” “你喜欢骑马吗？ 这个问题，江凡一直都想问。 以他对洛仙的理解，相比来马场体验骑马，回市区吃东西明显更有吸引力，可洛仙却选择了来马场。 想来想去，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问个清楚。 洛仙吃着棒棒糖，螓首摇动，“不喜欢。” 这个回答，简单干脆。 江凡眼中的疑惑更甚，“既然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马场？” “你喜欢啊。” 洛仙嘴角撇动，“我承认…之前我有点太过自我，一切都以自己的喜好为主，要求你干这个，要求你干那个，这样确实不对。” “作为朋友，你顾及我的感受，我自然也要顾及你的感受。” “既然你喜欢骑马，为什么不来体验一下？” 说到这，她送给江凡一记白眼，“结果来都来了，你却不敢骑，胆小鬼，我鄙视你。” 江凡：“……” 这一刻，他除了无语以外，内心之中还有点小欣喜。 “咳…声明一下，我不是不敢骑，我只是不喜欢。” “切——” 对于这种蹩脚的解释，洛仙信不了一点儿，“也不知道是谁一听到骑马，眼睛都亮了，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向往骑马……” 江凡老脸一红，“咋了？我还不能向往一下了？” “能，当然能。” 洛仙的语气尽显调侃，“向往什么是你的自由，敢不敢骑取决于你的胆量，两者确实没什么关系。” “你……” 江凡脸上阵阵发烫。 别看他平常总是一副淡然不争的样子，实际上他也有在意的事情，比如洛仙说他不行，再比如说洛仙说他胆小。 “谁说我不敢了？” “哦？” 对上江凡气急败坏的眼神，洛仙眸中盎然的笑意中透着几分玩味，“这么说来，你敢骑马了？” “我当然敢！” “我不信！” “……” 江凡指着洛仙的脸，“你、你…你别太过分！我都说我敢骑马了，你凭什么不信？” “我凭什么要信？” 洛仙口罩下的唇角勾起弧度，眸中的笑意进一步加重，垂落的双手轻摊，“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你要是想证明，那就骑给我看。” “我要是敢骑怎么办？” “你要是敢骑……算你厉害。” “行，记住你说的话！” 江凡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一字一句道：“骑、就、骑！” 二十分钟后，小区大门外的超市门口。 江凡坐在摇摇车里，耳边响彻着一首耳熟能详的儿歌，“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 “？” 洛仙眸色精彩，“这就是你说的骑马吗？” 江凡随着摇摇车晃动，“我不会骑马，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骑这个也算是骑马，假马也是马。” 洛仙盯着摇摇车看了许久，发出一记灵魂质问，“这是牛吧？” 江凡：“牛马不分家。” 洛仙：“……” 两分钟后，摇摇车停下。 江凡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没骗你吧？我真的敢骑马。” 洛仙沉默。 见状，江凡再次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钢镚，“不信是吧？行，那我就再骑一次给你看看，这次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 随着钢镚的投入，摇摇车再次启动。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洛仙扶额。 这个笨蛋……搁这自欺欺人呢？ 见洛仙默不作声，江凡嘿嘿一笑，冲着她招了招手，“粥粥，这个摇摇车骑着挺好玩的，等会儿你也试一下。” “无聊。” “真的，不骗你，这玩意儿真挺好玩的。” “幼稚！” “玩不玩？” “不玩！” 半分钟后，儿歌再次响起，“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体验过后，洛仙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摇摇车。 江凡没骗她。 这玩意儿…… 确实挺好玩！ 临近中午。 出租屋内，江凡把洛仙在状元塔前拍的那张照片发给温知夏以后，便带着洛仙出门觅食…嗯，出门吃大餐。 这一吃，就是两个小时。 下午一点半。 餐馆外。 江凡看着手中长长一串的小票，又看一眼意犹未尽的洛仙，暗自庆幸。 幸好，剑仙这本书火了！ 不然，恐怕他连请洛仙吃东西都请不起…… 或许是跟着江凡出来的次数多了，洛仙根本不用江凡出声提醒，来到外面以后，便自觉地拿出口罩戴上。 戴好口罩后，下意识地歪了歪脑袋。 过了一两秒，她似乎是觉得这个动作过于可爱，清冷姿态迅速回归，“接下来我们去哪吃？” 江凡脚下一个踉跄，哭笑不得地反问道：“粥粥，你除了吃就没别的事情吗？” 洛仙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没有。” “……” 江凡识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从口袋中掏出温知夏给洛仙的那张纸条，指着上面的地址出声建议：“要不咱们去茶香路91号看看？” “可以。” 洛仙点头同意。 说实话，她也想知道纸条上的地址到底是什么地方，更想知道温知夏为什么要给她这张纸条，让她去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 第170章 我要退货 下午两点多。 茶香路。 一家超大的成人用品店外。 江凡嘴角抽搐。 好好好！ 好一个温知夏啊！ 这个女孩…和“纯”这个字眼简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相比江凡，洛仙眸中泛着好奇，“成人用品？什么意思？” “咳——” 一时间，江凡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洛仙解释。 “那个…不进去了，走，我再请你去吃一顿，想吃什么随你挑。” 洛仙浅眉轻蹙，“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江凡幽幽道：“这个是成人用品店。” “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十八岁成年，我现在已经二十岁了，成年了。” 对上洛仙那双清澈的眼眸，江凡一阵头大，“这不是成年不成年的问题，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这个说法我不接受，你不进去，我自己进去。” 说罢，洛仙就要进去。 江凡眼疾手快地拉住洛仙，“不进去行不行？” 洛仙嗤了声，玉腕一震，震开了江凡的手，进了这家成人用品店。 江凡无奈，只能跟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墙上挂着很多道具，只能在艺术片中见到的道具，密密麻麻，各种各样。 他看着洛仙脸上的口罩，有种想抢过来戴上的冲动。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洛仙左瞅瞅，右看看，如同一个好奇宝宝。 看了一会儿，她出声叫来店员。 店员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小姑娘，看上去二十岁上下，同样戴着口罩，“美女，买点什么？” 洛仙见江凡没有开口的意思，张口就问：“你们这里都卖什么？” 店员小姐姐：“我们是西陵最大的成人用品店，说出名字的道具，我们这里都有，说不出名字的道具，我们这里也有。” “哦？” 洛仙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郁，指着墙上的一件道具问道：“这玩意儿是什么？” “仙女棒。” “仙女棒？” 洛仙碰了碰江凡的胳膊，“什么是仙女棒？” 江凡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可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面色涨红，“就是…就是…仙女用的棒棒。” 洛仙不明所以，“给我买一个，让我研究研究。” 江凡满头黑线，“你用不到。” 洛仙撇嘴，“你不给我买，怎么知道我用不上？” “那你别管，我就是知道。” “呵…小气鬼。” “……” 就在这时，店员小姐姐出声询问：“美女，你要买仙女棒吗？” 洛仙肯定地点点头，“买。” “我们店里的仙女棒分很多种型号，有大有小……” “给我来个最大的！” 洛仙打断店员小姐姐的介绍，虽不清楚仙女棒的作用，但挑大的买绝对没错。 她指着江凡，“他付钱！”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江凡的脸更红了。 三分钟后。 走出这家成人用品店，江凡绷紧的神情放松了很多，扫了一眼洛仙手中塑料袋里的大号仙女棒，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注意到江凡的目光，洛仙如获至宝地将塑料袋护在怀里，“看什么看？这是我的。” 江凡心累地叹了口气，凑到洛仙耳垂旁，将“成人用品”四个字的含义解释了一遍。 洛仙眸色呆滞，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 一秒。 两秒…… 十多秒后，她直接将装着仙女棒的塑料袋扔给江凡，脸颊红得吓人，“你、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用不上这玩意儿，送你了。” “……”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这玩意儿是女性专用，你用不上，我更用不上。” “用不上…那就退了。” “你去退。” “我不去。” 洛仙背过身去，嘴里还振振有词：“要不是你带我来这么奇怪的地方，我会买这么奇怪的东西吗？造成眼前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你，都怪你，都怪你！” “所以呢？” “所以…你去退。” 江凡黑着脸，“你戴着口罩怕什么？” 洛仙：“我不去。” “你……” “不去。” 最终，两人僵持了数分钟后，江凡拎着东西硬着头皮再次进店。 洛仙默默蹲下，双手捂着面颊，“温知夏…你完了，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屁股给你揍开花…小淫娃……” 店内。 江凡刚来到柜台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拿出一看，正是温知夏发来的qq消息。 【社长，你和洛仙姐姐有没有去茶香路？】 【去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社长，我跟你说，这家可是西陵最大的成年用品店，洛仙姐姐跟仙女一样，这可不行，你得给她整点道具用用，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她拖入深渊…桀桀桀……】 【……】 江凡回了六个点，然后将温知夏的qq好友删除，接着点开通讯录，再将温知夏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店员尴尬一笑，“我要退货。” 店员小姐姐低笑，“帅哥，你女朋友刚才明明很喜欢啊，你要是满足不了她，给她买点道具也挺好……” “我要退货！” “好的，稍等。” 走出店门的那一刻，江凡摸了摸额头，全是汗。 注意到数米外蹲在地上的洛仙，他来到跟前，“干什么呢？” 洛仙起身，嗓音如冰：“没干什么。” 声音虽冷，通红的耳垂却早已将她出卖。 江凡也不点破，平淡地嗯了声，随后送给洛仙一句话，“好奇害死猫，以后别什么东西都好奇，你要听我话，我不会害你。” “嗯嗯。” 洛仙勾着脑袋，低不可闻地应了声。 乖巧！ 江凡回想起刚才的经历，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伸出右手，在洛仙眼前晃了晃。 洛仙将乖巧进行到底，自觉地将左手放入江凡掌心。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茶香路尽头走去。 走了没多远，洛仙突然来了一句，“等下你们摄影社评选，可以带我一起吗？” “这个……” 江凡神色犯难，“粥粥，我倒是想带你一起去，关键是我们学校不让外人进，除非提前申请。” “这个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不从大门进就好了。” 见洛仙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江凡满头雾水，“不从大门进，你想从哪进？难不成你还想翻墙头？” 洛仙香肩轻耸，“不行吗？” “…当然不行！” 江凡汗颜，“摄像头遍地都是，翻墙头肯定会被拍到。” 洛仙思索过后，觉得江凡的话在理，“不去也行，那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温知夏，我要见她。” 江凡眼中满是警惕，“你见她干什么？” 洛仙贝齿暗咬，“不干什么，就是想见见她！” 江凡眼中的警惕更甚，“别见了。” 洛仙不解，“为什么？” “我们这个世界有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这个温知夏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实际上…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污女，你以后离她远点，少和她打交道，不然绝对会被她带沟里。” “我找她有事，就一面。” 对上洛仙坚定的目光，江凡不情不愿地点头，“…行吧，那你注意点。” “注意点什么？” “分寸。” 洛仙眸色一闪，“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 第171章 打分，冠军 下午四点半。 西陵大学，摄影社。 江凡推门而入，见温知夏正和秦妙然争论不休，咳嗽了声。 听到动静，两女当即停下争论，齐齐朝着门口方向看来，见是江凡，接连开口。 “社长，说好的五点集合，现在才四点半，你怎么就来了？” “哟？约会结束了？” 江凡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直奔主题道：“不是要评选打分吗？来吧，抓紧时间弄完，我等下还有事。” 秦妙然发出一声冷笑，“江凡，既然你这么忙，不如这样，你把社长的位置还给我，让我替你分分忧，如何？” 江凡神情淡然，“可以，不过那样的话，我就退出摄影社。” “不行！” 温知夏顿时急了，怒不可遏地瞪着眼，“小屁妞，你再敢惦记社长这个位置，信不信我让大哥揍你？” 摄影社是她的心血，她绝对不会允许摄影社解散！ “切——” 秦妙然根本不把这种威胁放在心上，“温知夏，你当我是吓大的吗？” “你是我爸爸的亲妹妹，我还是我爸爸的亲女儿呢。” “来来来，有本事你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我还就不信了，在我没有犯错的情况下，因为你的一句话，爸爸会选择揍我？搞笑！” 温知夏：“不信是吧？” 秦妙然：“不信！” “行，等着。” 温知夏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季同的号码，打开免提。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秦季同的声音随之响起。 “小妹，有事吗？” “大哥，你可以揍小屁妞一顿吗？” “理由呢？” 闻言，秦妙然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她就知道，爸爸就算偏袒，也不可能偏袒的太过明显。 温知夏注意到秦妙然的笑容后，跟着笑，“大哥，没有理由，我就是想让你揍小屁妞一顿。” “…行，等晚上小然回来，我揍她一顿。” 刹那间，秦妙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爸爸，你跟我说句实话…我是不是捡来的……” “咦？小然，你也在啊？” 电话那头的秦季同沉默了一瞬，接着声音再次响起，“既然这样，那件事…爸爸也就不瞒你了。” “什么事？” “二十年前，还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在垃圾桶旁看到了你……” 秦妙然满脸无语，“秦季同，我就问你，温知夏是你的亲小妹，我是你的亲女儿，都是亲的，你为什么要如此偏袒她？” 秦季同：“小然。” “？” “下次不要再问这种自取屈辱的话。” “……” 温知夏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冲着秦妙然眨了眨眼，“服不服？” 秦妙然张了张嘴，艰难吐出一个字，“服。” “以后还敢不敢再惦记社长这个位置？” “不敢。” “没吃饭吗？大点声！” 秦妙然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木桌上，眼角噙着泪，“温知夏，你别太过分！” 别问为什么眼角噙着泪，问，就是刚才的那一巴掌没收住力，疼的。 温知夏撇嘴，“只要你别惦记社长这个位置，我肯定不会让大哥揍你的，从小到大，我对你一直都是很讲道理的，倒是你，整天都想着怎么欺负我这个小姑，你这叫以下犯上，知道吗？” “我……” 秦妙然有心反驳，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见两人争吵结束，吃瓜结束的江凡拍了拍手，“既然你们的事情已经搞定，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进行评选打分了？等下我真的有事，不能耽搁太久。” “可以，当然可以。” 温知夏连忙点头，拿出桌上打印好的三张照片，“社长，这就是我们三个今天的摄影作品，相互给另外两人的作品打分，满分十分，相加得分最高的就是冠军。” 江凡上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洛仙的那张照片上，薄唇不自觉地勾起，随后才看向温知夏和秦妙然拍的照片。 “这个一分。” “这个也一分。” 温知夏：“？” 秦妙然：“？” 满分十分，才给一分？ 这…… 温知夏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憋出声，“社长，你打的分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好歹我也喜欢了摄影这么多年，就算再挑剔，你也不能只给我的作品打一分啊。” 秦妙然没说话，看其眼神，也是不服气。 迎着两女的注视，江凡满脸无辜，“咱们是相互打分，我给你们的作品打多少分，这是我的自由；我给你们打一分，你们也可以给我打一分啊。” 其实这个分，他并没有乱打。 如果单看两人的作品，给个七八分都不为过，尤其是温知夏的作品，无论是角度还是光影色调，几乎无可挑剔。 但…… 谁让对此参照物是洛仙的照片呢。 拍得再好，在江凡这里也只是一分。 秦妙然敲了敲桌子，“江凡打完分了，轮到我了，温知夏一分，江凡…九分吧。” 她真的很想给江凡的作品打一分，然而，她却说服不了自己。 给洛仙打一分？ 良心真的会痛！ 下一秒，温知夏的声音响起，“小屁妞，我也给你打一分，至于社长……” 说到这，她看向江凡手中的照片，犹豫了下，说出了心中的分数，“九点五分吧，之所以扣零点五分，主要是因为社长的技术确实不好，如果换我来拍，绝对满分。” 秦妙然瞄了一眼洛仙的照片，什么也没说，似乎也认同这个分数。 江凡诧异，“不是？我给你们打一分，你们给我打这么高的分数干什么？咋，难道你们都不想要冠军吗？” 温知夏小声道：“社长，高分不是给你打的，而是给洛仙姐姐打的，她值十分，是你拖累了她的分数。” “没错。” 秦妙然稍稍点头，“从你找洛仙当模特的那一刻，冠军已经属于你。” 温知夏拉开桌子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社长，这是冠军的奖励，你可以点点。” 江凡倒也没客气，接过钱后也不点，直接装进口袋，“这个活动还不错，下次再办，记得通知我参加。” “呵——” 秦妙然嘴角一扯，“我们是摄影社，活动自然是摄影，你有洛仙当模特，我们怎么跟你比？” 温知夏点头附和，“确实，这样吧，社团活动先停一下，等我想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公平的活动内容以后，再重新举办。” “可以。” “行。” 离开之前，江凡问了一嘴，“温同学，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洛仙要见你。” “咦？” 一听这话，温知夏的眼睛亮起，“好啊好啊，具体什么时间？” “下午六点，学校对面的沙县国际。” “收到。” 七八分钟后，江凡来到教师办公楼。 三楼，一间办公室外。 江凡抬手敲门。 “进。” 听到刘瀚的声音，江凡推门而入。 刘瀚合上书，起身给江凡接了杯热水，随后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江凡，找我有事？” “对。” “什么事，说吧。” “老师，我想请个假，可以吗？” “可以，请一天还是两天？” 江凡搓着手，“我准备…先请一个星期。” 刘瀚嘴角隐隐抽动的同时，改口道：“不可以。” 如此之快的转变，让江凡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不还说可以吗？怎么突然又不可以了？” 刘瀚取下眼镜，“按照学校的规定，导师只能批三天之内的假，超过三天的话，就需要去找王主任批，不过……” “不过什么？” “找王主任批假的成功率很低。” 江凡面露疑惑，“有多低？” 刘瀚：“低到…令人发指。” 听到这个词，江凡毫不犹豫地打消去找王武请假的念头，思绪一动，顿时冒出一个点子。 “学生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老师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第172章 请假 “两全其美的办法？” 刘瀚讶然，“说来听听。” 江凡喝了口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师，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导师只能批三天之内的假，不如…分批批假。 “分批批假？” “对，分批批假，就是先批三天，然后再批三天……” “……” 刘瀚默不作声地盯着江凡。 江凡满眼真诚，与之对视。 十多秒后，刘瀚没好气地给了江凡一个白眼，“别抖这种小机灵，行不通的，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去找王主任请假，要么不请。” 江凡咂了咂嘴，“咳…老师，这个世上本没有路，所谓的路都是被踩出来的，我觉得……” “你别觉得，你千万别觉得。” 刘瀚摆手打断，“超过三天的假，我批不了，不管你怎么觉得，这个都不会改变。” 江凡无奈起身，“行，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刘瀚的声音再次响起，“友情提醒，你最好想一个具有说服力的请假理由，不然基本上没什么成功的可能性。” “多谢老师提醒。” 两分钟后，江凡出现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外，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着走廊上的扶手思索了起来。 什么样的请假理由，才具有说服力呢？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 毕竟，请假的理由就那么几种。 要么有事，要么生病，要么…… 算了。 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那就躺半路！ 江凡深吸一口气，手刚碰到门，虚掩着的门顺势开了。 办公室里，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六十岁左右，头发银白。 对面，王武满脸赔笑。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吸引了王武和老人的注意力，两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看到门口的江凡时，王武脸上露出笑意，招手道：“来。” 江凡没进去，“王老师，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老人笑着开口，“王主任，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有分寸的吗？” 王武打了个哈哈，“时代在进步，年轻人当然也在进步。” 老人面露欣慰，对着门口想要离开的江凡出声道：“江凡同学是吧？来吧，我的事情不急，先办你的事。” 闻言，江凡询问性地看了王武一眼，等到王武点头，这才进入办公室。 王武给江凡倒了杯茶，指了下侧面的单人沙发，示意让江凡坐下。 江凡丝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后，开门见山道：“王老师，我来找你请假。” “请假？” 王武愣了下，“请假这种事找你专业的导师就行……”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问道：“江凡，你准备请多久的假？” 江凡如实道：“最少一个星期。” “因为什么请假？” 面对王武的询问，江凡下意识地来了一句：“我来大姨夫了。” 正在喝茶的老人噗一下，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诧异地看向一脸认真的江凡，“时代果然在进步，连请假的理由也在跟着进步啊。” 王武哭笑不得，给了江凡一个眼神，“知道这位是谁吗？” 江凡摇头。 “魏崇山，咱们西陵大学的校长。” 王武也没隐瞒，先是介绍了一下老人的身份，随后似笑非笑道：“当着校长的面，你用这种理由找我请假，你觉得我是不批呢，还是不批呢？” 江凡神色愕然，万万没想到这位老人竟然是校长，连忙改口：“王老师，学生刚才只是在跟你开个玩笑，我请假是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 “什么私事？” “私事的私，私事的事。” “……” 王武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江凡同学，你这样请不到假的。” 魏崇山苍老的面容上充斥着笑意，“王主任，现在的学生都这么跳脱的吗？” “校长，这个也是因人而异。” 王武乐呵一笑，指着侧面的江凡，“这个学生比较幽默…诶？”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猛地一拍大腿，“校长，您觉得江凡如何？” “您看，江凡长得挺帅气，而且他还是咱们学校的名人，虽说相比那位差了很多，但咱们学校本来就没人能和那位比。” 魏崇山打量了一眼江凡，微微点头：“外形条件确实不错，可以考虑一下，哦对了，王主任，你刚才说江凡同学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什么名人啊？” “cs榜第一名！” “cs榜？” 魏崇山暗自思忖。 他听说过校花榜，校草榜，风云榜……这个cs榜是什么？ 注意到魏崇山的神情，王武连忙解释，“校长，cs榜是论坛上刚推出的一个新榜单，这是个游戏榜单，电竞，您应该听说过电竞吧？” “哦，电竞啊。” 魏崇山恍然大悟，“听说过，最近这几年电竞这个行业发展的非常快，咱们学校目前就在考量明年要不要增设一个电竞课。” 他不懂电竞，也不理解。 但这不重要。 存在即合理。 不跟紧时代的脚步，就会被时代抛弃。 全程听着两人谈话的江凡，脑门上全是问号。 啥玩意儿？ 什么觉得他如何？ 还有，他算是什么名人？ cs榜哪是什么电竞，cs榜就是…畜生啊！ 魏崇山沉思了片刻，稍稍点头，“我觉得可以让江凡成为候选人之一，多选几个候选人，然后在论坛上进行投票，被大家选出来的人才是众望所归，王主任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我觉得可以。” “行，那就这么定了。” “好的，校长。” 江凡：“？？？” 不是？什么就定了？ 到底在聊什么啊？ “咳，王老师，我请假的事…你看？” 对于初心不改的江凡，王武也是初心不改，“如果你真有事，我肯定会批你假，但你总要向我证明一下你是真的有事吧？” 江凡挠头，“我……”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透露一些实情，“王老师，我请假是为了去参加一个活动。” “什么活动？” “一个评奖的活动。” “详细点，什么奖？” “这个……” 江凡犹豫了下，抬头看了眼侧面的魏崇山。 魏崇山心知肚明地笑了笑，“江凡同学，我嘴很严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多谢校长。” 天聊到这个份上，江凡只能选择实话实说，“王老师，我是去参加飞马奖决赛评选，参赛者必须要到现场，不然就会被视为弃权。” “飞马奖？” 王武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奖项，“咳…校长，您听说过飞马奖吗？” 魏崇山愣住，“飞马奖？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 王武索性直接问江凡，“这个飞马奖是什么奖项？” “网文…嗯，说好点听是网络文学，说不好听点就是网络小说。” “哦？” 听完江凡的解释，王武面露惊讶，“这么说来，江凡同学还是一个作家了？” 江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作家谈不上，顶多算是作者。” 王武没再说什么，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飞马奖，“我去…校长，这个飞马奖好像还不是什么小奖项。” “颁奖嘉宾有作协主席，副主席…诶？校长，这个颁奖嘉宾名单里为什么还有您的名字？” 第173章 校长的邀请 “啊？” 魏崇山老脸茫然。 江凡也没好到哪里去，听到王武说颁奖嘉宾名单里竟然有校长的名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这…… 什么情况？ “王主任，你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见魏崇山不信，王武索性把手机递上前，“校长，您自己看嘛，这个飞马奖的颁奖嘉宾名单上确实有你的名字，而且后面还标注了“西陵大学校长”，连重名的可能性都没有。” 魏崇山接过手机一看，眼神更加茫然，随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了一眼备忘录，“不对啊，我这个月没什么行程啊，下个月倒是要去南江一趟……” 就在这时，江凡试探性地出声，“校长，要不您打个电话问一下，看看到底是对方搞错了，还是您记错了时间。” “有道理，稍等，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魏崇山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老庄，南江那个活动不是在下个月吗？” “什么下个月，明明是这个月，我现在已经在南江了，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在西陵？” “咳…咳咳……” 魏崇山尴尬地挂断电话，“那个…好像是我记错了时间，江凡同学，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一个知名的网络作家啊，听作协主席李承文说，我参与评选的这个……” “飞马奖。” “哦对，飞马奖，这个奖的含金量还挺高。” 一听这话，王武看向江凡。 江凡急忙否认，“校长说笑了，我不是什么知名作家，我就是一个扑街作者，王老师知道的，我经济条件不太好，所以就趁着闲暇时间搞点副业，赚点生活费。” 王武点头附和，“确实，江凡的经济条件确实不太好。” 魏崇山面露疑惑，“这样么…也许是我记错了，没事，就算只是走个过场也没事，只当做是见见世面，多见点世面总归没有坏处。” 说完，他对着王武点头示意，“王主任，既然这样，你就给江凡同学批个假…不对，江凡同学，这个奖就一天时间，哪怕算上来回的时间，顶多请三天假就够，你为什么要请一个星期？” “校长，我参加完飞马奖的评选，还要去魔都一趟，网站要变更一下合同，我必须要去一趟。” 江凡说得很笼统。 关于他是锦瑟这件事，目前他认识的人里只有洛仙和江瑶知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魏崇山似笑非笑，“江凡同学，如果是这样，那你应该不是什么扑街作者吧？多少也有点名气吧？” “没有，丁点儿的名气也没有！” “哈哈哈哈…谦虚。” 在魏崇山的示意下，王武爽快地给江凡批了一个星期的假。 不仅如此，他还大方地表示道：“留一下我的号码，一个星期要是忙不完，可以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再给你续假。” “谢谢王老师。” 江凡感激一笑。 他最担心的就是请假这一关，最害怕的就是请不到假。 幸好，一切还算顺利。 走廊上。 江凡被人叫住，疑惑地回头看去，见是燕崇山，快步返回，“校长，您找我有事？”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南江？” “晚上九点的飞机。” “咱们是一个班次的飞机，一起吧。” “一起？” 江凡多少有点不太情愿。 一起去南江…万一路上哪句话没说对，容易得罪人，言多必失嘛，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句话不说。 “校长……” “就这么说定了。” 魏崇山没给江凡拒绝的机会，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他的口袋里，“晚上八点我联系你，坐我车一起去机场。” 江凡张了张嘴，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多谢校长。” 目送魏崇山离开后，他神情苦涩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校长明天肯定会知道我是锦瑟这事，不行，必须找个机会和他老人家说清楚，绝对不能外传。” 十分钟后。 西陵大学校门口。 江凡刚出来，等待多时的温知夏便迎面而来，“社长，你再不出现，我就准备给你打电话了。” 江凡嘴角扯动，“不用打，反正也打不通。” “打不通？” 温知夏呆住，“为什么会打不通？没话费了？” 江凡笑而不语，指着对面的沙县国际，“走吧。” “好。” 过了马路，温知夏出声，“社长，洛仙姐姐呢？” “在里面吃东西呢。” “哎呀，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洛仙姐姐在这，我也不至于在校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江凡：“这个不能早说。” “为什么不能早说？” “因为……” 迎着温知夏的目光，江凡神色淡然，“你和洛仙见面，我必须在场。” “为什么你必须在场？” “这是为你好。” “嗯？” 对于温知夏的疑惑，江凡并未解释什么，只是在心中暗道：“我不在场，你铁定完犊子！” 刚进去，老板便快步上前，指着前往二楼的楼梯口，复杂的神情隐隐透着震惊。 “帅哥，你之前留的一千块钱已经被你女朋友吃光了，我不给她上东西，她好像很生气，一直冷着脸…吓死个人……” 江凡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刚到手的一万块奖金，从中数出十张递给老板，“继续上，不够我再添钱。” 老板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票票，欲言又止道：“帅哥，你女朋友这样吃…确定可以吗？万一要是吃出什么问题…对咱们都不好。” “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那…好吧。” 等老板走后，江凡扫了一眼神情震惊的温知夏，“眼睛瞪得这么大干什么？走，跟我上楼。” 温知夏咽了咽口水，“社、社长，我刚才没听错的吧？” “什么？” “洛仙姐姐吃了一千块钱的东西？” “她比较能吃。” “再能吃……也不可能吃完一千块钱的东西啊。” 温知夏指着墙上的菜单和价格，“这家店的东西这么便宜，别说一个人，就算十个人也吃不完一千块钱的东西啊。” 对于这种事，江凡也懒得解释，“先上楼。” “哦。” 一分钟后，两人来到二楼。 本以为二楼是包厢，不曾想二楼只是杂物间。 货架边上摆了一张小桌，洛仙坐在小桌前，地上放着两叠半米高的空碗，手中的筷子时不时沾一下面前碗里的汤水，“坏江凡，臭江凡…还不回来……” “咳——” 江凡眼中笑意弥漫。 洛仙扭头一看，清眸瞬间亮起，双手揉了揉肚子，嗓音透着委屈，“我快饿死了。” “马上就有东西吃了。” “江凡，你真好。” 江凡翻了个白眼，“没事别给我发什么好人卡，我一点也不好。” 说完，让开身体。 洛仙这才注意到后方的温知夏，面颊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色骤冷，“你所谓的好东西就是成人用品店？” 温知夏对上洛仙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成人用品店里的东西…确实都是好东西……” 洛仙冷笑，素手轻招，“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温知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快速后退两步，朝着江凡发出求助，“社长，救我。” 江凡眼睛一翻，“抱歉，我救不了你。” “社长，我让洛仙姐姐去成人用品店，可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见死不救。” “为我好？” “当然是为你好，我给你发的qq消息里面有说啊，你要追洛仙姐姐，她这么仙，你不把她从云端上拽下来，怎么追？” 没等江凡说话，洛仙率先出声，“江凡，你先下楼，告诉老板暂时不用送东西上来，我想和温知夏好好聊一聊。” “你…注意点分寸。” “放心，我一向都比较有分寸，保证不打死她。” 温知夏呆若木鸡。 她… 好像要完…… 第174章 这个…无赖！ 蹬蹬蹬的下楼声，落在温知夏耳中宛若催命的节拍。 她盯着洛仙，无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洛、洛仙姐姐，千万别冲动，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好好说？” 洛仙慢悠悠地站起身。 人冷！ 眼神冷！！ 气质更冷！！！ 尤其是她的嗓音，更是冷得吓人，“因为你的那张纸条，让我在江凡面前丢尽了颜面，这种情况下，你还想跟我好好说？” 面对这样的洛仙，温知夏有种想要逃下楼的冲动，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双脚仿佛被强力胶粘在了地上，根本不听使唤，“我…我错了。” 洛仙上前两步，她比温知夏高了半头，声音发寒：“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温知夏认命般地垂下脑袋，小声嘀咕：“我也是为了社长，我觉得社长真的很好很好，他和你很般配…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也不能说是馊主意。” 温知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依旧在坚持己见，“我觉得我的主意还可以…嗯，就是还可以。” 洛仙笑了，是被气笑的，“还可以是吧？” 她指着货架，示意让温知夏双手扶着。 温知夏一头雾水，但在洛仙的眼神威胁下，也不敢不扶，双手刚碰到货架，耳边便响起了洛仙的指示声，“屁股撅起来。” “干、干什么？” “你猜。” “打屁屁？” “猜对了，多奖励你几巴掌。” “……” 温知夏沉默了一瞬后，可怜巴巴地回头看向洛仙，“可以轻点吗？” “可以。” “谢谢。” 数秒后，二楼杂物间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以及一道若有若无的闷吭声。 守在一楼楼梯口的江凡，听到这个动静后，眉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等了两分钟，他慢步上楼，经过楼梯转角处的时候咳了一声，故意咳的很大声。 楼上的动静，瞬间没了。 当江凡来到二楼，就看到洛仙风轻云淡地站在一旁，温知夏蹲在墙边的货架旁，脸色充血，嘴巴高高噘起。 洛仙甩了下手，“江凡，你怎么上来了？” 江凡再次咳嗽了声，“我怕你把人给打坏了。” 说到底，温知夏也是想帮他追洛仙，虽说她的办法有点奇葩，但总归没什么坏心思。 听到江凡在帮自己说好话，温知夏紧跟着出声道歉，“洛仙姐姐，我下次绝对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把我当个屁放了好不好？” 洛仙瞥了江凡一眼，“你是在帮她吗？” 江凡快速摇头，“没有，我只是建议，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你要是觉得不过瘾，那我现在就下楼，你继续打。” 温知夏：“？？？” 唉？ 不是？ 别人都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怎么到了江凡这里，就变成好人做一半，送佛还得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洛仙面色缓和了少许，“温知夏。” “嗯？” “滚蛋。” “这就滚，这就滚……” 温知夏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楼梯口走去。 她在经过江凡身侧的时候，低不可闻地来了一句，“社长，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洛仙姐姐打人…好疼，真的好疼……” 扔下这话，她强忍住屁股上疼痛，脚步加快了几分。 好疼？ 江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洛仙揍人，确实疼！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亲身体验过！ 待温知夏离开后，江凡缓步来到洛仙面前，抬手在她面颊上戳了戳，“别气了好吗？说到底，你也没什么损失。” 洛仙拍开江凡的手，“谁说没损失？要不是温知夏这个小淫娃，我会触碰那种污秽之物？” 江凡眼中笑意弥漫，“粥粥，仙女棒虽说是成人用品，但也算不上污秽之物。” “怎么算不上？” “当然算不上，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比如一把剑，在好人手中可以拯救无数生灵，在坏人手中就会造成无尽的杀戮，剑是无辜的，主要是看在谁手上。” 江凡侃侃而谈道：“剑是如此，仙女棒也是如此，你觉得呢？” 听到“仙女棒”这三个字，洛仙清冷姿态再也维持不住，白皙无瑕的面颊上升起一抹动人的晕红，“什么仙女棒？我不知道什么是仙女棒，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这三个字。” 话落，她重新坐回到货架旁边的小桌前，指着桌上的几个空碗，“饿了。” 江凡哑然失笑。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可爱吗？ 晚上七点出头，天色已黑。 店外。 洛仙戴好口罩，满足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刚要说点什么，就见江凡蹲在了自己身前。 随着一道拉链的声音响起，江凡开始了碎碎念，“天气这么冷，记得做好保暖，拉链不拉可不行，万一要是被冻感冒……” 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洛仙眸底深处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啊，继续说啊？” 江凡尴尬地直挠头，“那个…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抱歉哈，总是忘记你是修仙之人，还是冰灵仙体……” 洛仙扑哧一笑，可惜绝美的笑颜被口罩遮掩，“不用道歉，其实…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好的，除了我师尊，从来没人像你这么关心我。” 说完，她摇了摇头，嗓音首次变得柔和起来，“不，准确来说，你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师尊在修炼上对我的指点比较多，日常生活中的照顾并不多。” 下一秒，江凡张开双臂。 洛仙疑惑。 “这么感动的时刻，不应该来一个拥抱吗？” “滚！” “好嘞。” 回出租屋的路上，满心郁闷的江凡一声不吭。 洛仙时不时看他一眼，最终主动出声打破沉默，“我都让你拉手了，你这人怎么不知足呢？” 话音落下之际，她就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阵摩挲的触感，眸底深处泛起羞涩，“干什么呢？” 江凡脚步一顿，“我没干什么啊。” “你……” 洛仙跺了跺脚，冷声警告：“拉手就好好拉，别乱摸。” 江凡：“好的。” 下一秒，再摸一下。 洛仙刚有所放松的神情，顿时绷紧，“江凡！你…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江凡仰头，“我皮不痒，脖子痒，来，囊死我吧！” “……” 临近晚上七点半。 出租屋内。 洛仙坐在床尾，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对着正在装电脑的江凡问道：“这次出去要多久？” 江凡想了想，道：“顺利的话，三四天，不顺利的话，差不多需要一个星期左右。” “嗯。” 洛仙点头，接着再次出声：“江凡，还我冰凤簪。” 江凡：“明天还你。” 洛仙：“……” 这个…无赖！！！ 第175章 特产 “真的，不骗你，我明天一定把冰凤簪还你。” 江凡装好电脑后，头也不回地解释了一句。 然而，他却没得到洛仙的回应，扭头一看，房间里哪还有洛仙的身影，暗暗失笑的同时，还不忘吐槽。 “走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突然出现，突然离开，就不能不这么突然吗？” 吐槽完，江凡拉出床底的行李箱，从夹层中取出冰凤簪，用卫生纸包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才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入电脑包里。 这玩意儿，还是随身携带比较放心。 不然…… 容易被人偷偷拿走，容易被洛仙偷偷拿走！ 晚上七点四十分。 出了小区后，江凡正准备联系一下魏崇山，谁知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了编辑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于明川的声音响起。 “锦瑟，你是晚上九点的飞机对吧？” “对。” “那就行，我确定一下，不然实在有点不放心。” “于哥，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这种事情，我至于骗你吗？” “大神，这可说不准啊，咱们打了几年的交道，我还不了解你？飞马奖没有奖金，但凡换个有奖金的，我都不会这么紧张。” “哈哈哈哈……” 江凡用笑声来掩饰尴尬。 说实话，如果不是要去魔都签新合同，他大概率不会去南江，原因很简单，飞马奖没有奖金。 于明川确定江凡没有爽约，也算是彻底放心，“锦瑟，你是在西陵上学对吧？” “对，我在西陵上学，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好奇西陵有什么特产没，给我整点便宜的特产，越便宜越好，就当我也去过西陵了。” “特产？” “一定要便宜的特产。” “要多便宜？” “不能超过一百块钱。” “行。” 挂断电话后，江凡暗自思索了起来，很快，注意到了对面的一家餐馆，顿时有了主意。 特产？ 便宜？ 那就……麻婆汤！ 两分钟后，江凡看着手中满满一瓶的麻婆汤，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道：“于哥，这可不能怪我，特产是你要的，这玩意儿确实便宜。” “而且前段时间你三番两次大早上扰我清梦，我必须整点东西感谢一下你…桀桀桀……” 晚上八点零几分。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魏崇山冲着愣神的江凡招手，“上车。” 江凡坐进后排。 待车子启动后，他才出声询问：“校长，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就住在附近，一脚油门就到了。” “这样啊……” 江凡笑笑，没再说话。 八点半，等魏崇山停好车后，江凡跟着他上了电梯，来到机场大厅后，瞅瞅这，瞧瞧那，眼神那叫一个新奇。 没办法。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由于时间比较紧张，魏崇山带着江凡也没耽搁，直奔检票口。 本以为一切会很顺利，没想到却卡在了安检这一关。 “先生，抱歉，你的这瓶饮料不能带上飞机。” “啊？” 江凡傻了眼，以前没有任何坐飞机经验的他压根不懂这些，对着后方的魏崇山眨了眨眼，“坐飞机不能带这个吗？” “不能。” 魏崇山笑着摇头，随即有些好奇，“你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看着也不像是饮料。” “麻婆汤。” “咦？” 听到麻婆汤这三个字，魏崇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脸色微变。 江凡挠头，“校长，扔了怪可惜的，要不您喝了？我告诉您，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西陵特产。” 魏崇山老脸暗暗抽搐，“既然是好东西，还是你喝吧，我都一大把年龄了，喝好东西也是浪费，爱幼是一种美德。” 江凡满脸无辜，“尊老也是一种美德，而且我不喜欢喝麻婆汤。” “你以为我喜欢喝吗？” “嘿……” 由于广播一直在响，江凡狠下心将这瓶麻婆汤扔进了垃圾桶。 下次，下次有机会再去魔都，他肯定不会选择坐飞机，必须让于明川尝尝麻婆汤的味道。 上了飞机，魏崇山是头等舱，江凡是经济舱，两人没坐一起。 对此，江凡还是挺开心的，从包里拿出从两元店里买来的眼罩戴上。 睡觉？ 不，他只是有点恐高，尤其是座位还靠着窗户，正所谓…看不见心不慌。 戴上眼罩没一会儿，一阵失重的感觉传来。 这种失重感并未持续太久，不过，江凡并没有把眼罩取下，头一歪，趁机准备眯一会儿。 从西陵到南江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坐飞机差不多需要三个小时。 零点十二分。 飞机准时降落在南江机场。 魏崇山和江凡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江凡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终索性直接穿上衣服，架好电脑，开始码字。 一直码到凌晨三点多，困意来袭，才去睡觉。 早上七点出头。 敲门声将江凡吵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穿上衣服前去开门。 敲门之人，正是魏崇山。 当魏崇山看到江凡这副没睡醒的模样，沟壑密布的脸上露出笑意，“没睡好吗？” 江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行。” 魏崇山笑着点头，“那你收拾一下，飞马奖九点开始，等下吃完早饭我们就要出发，不能迟到。” “好。” 趁着江凡洗漱的时间，魏崇山来到桌前，见还亮着屏的电脑，眼中浮现出了几分好奇，“江凡，我可以看看你的电脑吗？” “可以。” 过了几秒，洗手间里传来了江凡的回应。 五六分钟后，江凡擦着头发走出洗手间，注意到魏崇山脸上的震惊，故作不解：“校长，您这是怎么了？” 魏崇山滑动一下鼠标，屏幕上的待机动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江凡上个月的稿费明细，“江凡同学，我一动鼠标，就是这个画面。” 江凡心知肚明地笑了笑，“校长，没事的。” 今天是月底，距离下个月三号出稿费单只剩下三天，昨晚睡觉之前，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上个月的稿费单，暗暗猜测了一下这个月的大概稿费。 魏崇山神情精彩，“江凡，你昨天说自己只是一个扑街作者，扑街作者一个月能挣五六十万的稿费吗？” “咳——”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校长，您有所不知，网文作者这一行收入极不稳定，波动非常之大，别看我上个月有五六十万的稿费，这个月也许只有五六千块。” “而且我上个月之所以有这么多稿费，也是因为运气好。” 魏崇山不太相信江凡的话，“上个月五六十万，下个月就五六千块？这不对吧？江凡同学，我是不了解网文这个行业，但你也不至于这么骗我吧？” “这个……” 江凡打了个哈哈。 魏崇山起身，随口问了句：“昨晚睡觉前，我特意了解了一下网文，你们网文作者不都有笔名的吗？” “对。” “你的笔名叫什么？没事的时候，我正好看一下你的书解解闷。” “我的笔名叫…锦瑟。” 第176章 我才是扑街 “锦瑟？” 魏崇山猜测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的锦瑟？” “对，就是这个锦瑟。” 得到江凡的确认后，魏崇山抚须一笑，“可以啊，这个笔名挺有诗意，不愧是我西陵大学的高材生！” 江凡面露古怪，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 幸好当初想的那些笔名没过审，不然肯定丢大人了！ 毕竟无论怎么看，我奶常扇赵子龙，司马不砸郭德缸，巭孬嫑粜当兲…这些都不如“锦瑟”这个笔名上得台面。 “咳…校长，学生有一事相求，还希望您能答应。” “什么事？” “关于我的笔名这件事，还请您进行保密，可以吗？” “哦？” 魏崇山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对笔名保密？” 江凡张口就来，“您有所不知，网文作者写书很容易引发读者的不满，尤其是需要某个配角去死的时候，就会遭到读者们的口诛笔伐，情节再严重一点，甚至会有一些冲动的读者在现实中骚扰作者的生活，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现在的网文作者都比较低调，能不暴露身份，绝对不会暴露身份。” “听上去确实挺危险的。” 魏崇山微微点头，“放心吧，关于你是锦瑟这事，我不会外传。” “多谢校长。” 上午八点四十分。 山岚酒店外。 刚下车，魏崇山就被一群人接走，留下江凡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发呆，站了几分钟，硬着头皮进了酒店。 奢华的装修风格，让江凡眼前一亮。 在上大学之前，他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种高端场所…… 来到前台后，江凡对着酒店的工作人员客气一笑，“你好，请问飞马奖举办地点在几楼？” “六楼。” 这名工作人员热情一笑，“这位老师如果需要带路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江凡也没客气，“麻烦了。” “老师客气，请跟我来。” 六楼。 飞马奖签到处坐着两名女生，一个十八九岁，一个二十七八的样子。 年轻的女生长相颇具灵气，不施粉黛，依旧很美。 “海棠，不用担心，以你的年龄，再加上你的成绩，获得这届飞马奖冠军的概率挺大，就算最后没得到冠军也不要紧，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我十八岁的时候连网文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这都已经是第二次入选飞马奖的决赛评选了。” “陈姐，你也知道，我是现实题材的作者，现实题材很难和正统网文竞争，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 “也不能这么说，现实题材虽然没什么优势，但事无绝对，你刚完结的《大国山河》全版权都卖了出去，虽说和正统网文的那些爆款书没法比，但在现实题材中也是一枝独秀，并且飞马奖这个奖项本身就侧重现实题材的书，你的优势非常大……” “咳，打扰一下。” 由于聊得比较投入，导致江凡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两人也没发现。 无奈之下，江凡只好出声。 两女齐齐朝着侧面看去，看到江凡的那一刻，眼睛皆是一亮。 这就跟男生喜欢看美女一样，女生同样也喜欢看帅哥。 毕竟向往美好的事物，乃是人之本能。 “你好，我叫陈数，负责这次飞马奖的签到工作。” “你好。” 江凡客气一笑，和陈数握了下手，随后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签到了？” 陈数笑吟吟地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她拿起登记表放在江凡面前，“老师，请报一下你的笔名。” “锦瑟。” “锦瑟？” 听到这个笔名，无论是陈数还是一旁的那名年轻女孩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近两三个月来，锦瑟这个笔名在作者论坛里出现的频次远远超过任何一个作者，哪怕是大神作者也得靠边站。 “你就是锦瑟老师？剑仙是你写的？” “对，我是锦瑟，剑仙的作者。” 得到江凡的肯定后，陈数的笑容更加热情，桌下的腿碰了一下旁边的女孩。 女孩犹豫了下，起身对着江凡伸手，“你好，我是海棠，现实题材的作者，恰巧我也在追剑仙这本书，写得真的非常好，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加qq行吗？” 在江凡看来，微信比较私人，他的微信上除了编辑于明川，没有其他网文圈子里的人，qq就不一样了，基本上全是网文作者。 “可以。” 女孩拿出手机，加了江凡好友后，伸出右手，“你好，我叫丁念兮，笔名海棠，很高兴认识你。” 出于礼貌，江凡和丁念兮握了一下手，“我叫江凡，笔名锦瑟。” 等两人打完招呼，陈数这才出声，“锦瑟老师，签个名就可以进会场了。” “好。” 江凡签完名字，转身朝着会场走去。 等江凡走远，陈数一把抱住丁念兮，“海棠，这个锦瑟长得好帅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嗯？” 丁念兮俏脸一红，“陈姐别闹了，我看得上人家，人家可看不上我，以剑仙这本书的成绩，绝对可以一本书财富自由。” “谁跟你闹了？” 陈数白了丁念兮一眼，“锦瑟优秀，可你也不差啊，漂亮年轻，而且你的成绩也不差啊，才十八岁，身价数百万，哪里差了？” 丁念兮苦笑，“不出意外，今年飞马奖的冠军应该就是他，剑仙那本书写得真的好好，尤其是对洛仙的刻画……太神了，有时间我要向他请教一下如何刻画人物，这点我不太擅长……” 陈数暗暗撇嘴，“我说让你拿下锦瑟，你说写作技巧，这对吗？” 丁念兮俏脸微红，“哎呀，陈姐，我年龄还小，暂时还没打算谈恋爱，不跟你聊了，进会场了。” 陈数看着丁念兮的背影，无奈叹气，“一个漂亮，一个帅气，都还年轻，还都是网文大神，简直太般配了！” 会场很大，人却很少。 飞马奖的决赛只有十本书入围，也就是说，参加最终评选的作者只有十个。 加上颁奖嘉宾以及南江作协的一些工作人员，以及媒体记者，满打满算，现场也没超过五十人。 江凡来到第一排，按照座位上的笔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没过半分钟，丁念兮坐在侧面的位置，“大佬好巧啊，我们座位刚好挨着。” 江凡急忙摆手，“别，别叫我大佬，我就一扑街。” 丁念兮神情古怪，“你？扑街？大佬，你说你是扑街，考虑过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吗？” 江凡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大佬，这里怎么这么多记者？” 丁念兮笑着解释，“飞马奖还是很有含金量的，肯定会有记者在场，当然，你这位大佬可能看不上飞马奖，不过像我这样的小扑街……” 江凡连忙打断：“我是扑街。” 丁念兮：“我才是扑街。” 就在这时，右侧传来一道声音，“两位大佬别争了，我才是扑街。” 第177章 青稞半酒 右侧，座位上坐着一名男人，三十岁上下，头发有点稀少。 男人客气一笑，指着桌上的笔名标识，“两位大佬好，我是“情迷飞飞”，一个扑街作者。” 情迷飞飞？ 对于这个笔名，江凡并不陌生。 付费网站的大神，都市文大佬，曾经以一本《我有一朵小黄花》，搭配上无敌车速风靡一时。 这本书江凡也曾拜读过，看完以后，感慨万分，给出了一个“不负其名”的评价。 这书…… 写的真他妈黄！ 丁念兮对情迷飞飞也不陌生，“大佬，你就别装扑街了行不行？” “你的那本《我有一朵小黄花》均订都快破十万了，算哪门子扑街？” 情迷飞飞苦笑，“有啥用？车速太快被封了，现在还在修改，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放出来。” 丁念兮：“钱挣到手就行。” 情迷飞飞乐呵一笑，“海棠，去年我就想着和你认识一下，结果飞马奖一结束就被编辑拉走了，来，咱们加个微信。” 丁念兮迟疑了一瞬，“加qq吧。” “也行。” 等两人加完qq后，情迷飞飞的注意力这才落在江凡身上，“锦瑟？剑仙的作者？” “对。” 来之前，江凡想着应该没几个人认识自己。 剑仙现在虽然火，奈何成名时间太短。 没想到来了现场以后，遇到的每个人好像都认识他。 情迷飞飞热情一笑，“大佬，你的书写得太牛逼了！” “最近我一直在追你的书，说实话，真心佩服！写的好也就算了，关键是更新量还那么恐怖，天生就是吃网文这碗饭的料。” 没有半点吹捧，完全发自内心。 江凡：“大佬客气，我就是一扑街。” 丁念兮：“别争了好不好？我才是扑街。” 情迷飞飞：“有意思吗？我就问你们，这样有意思吗？明明我才是扑街！” 下一秒，后方传来一道声音，“三位大佬别争了行不行？大佬才有资格坐在第一排，扑街都是坐在第二排的，所以，我才是扑街。” 竞争扑街的选手，再加一位！ 三人齐齐朝着后方看去。 发言者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严肃，脸上却挂着和善的笑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桌上的笔名牌上印着两个字，酒香。 下方还有一排小字，现实题材。 这一刻，无论是江凡，还是丁念兮，亦或者情迷飞飞，或多或少地都有些尴尬。 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三人达成了某种默契，异口同声地说出五个字，“老师说笑了。” “三位大佬千万别叫我老师，我叫你们老师还差不多。” 酒香急忙摆手，“网文这一行比的不是年龄，比的是成绩，论成绩，我给几位大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丁念兮苦笑：“酒香老师，你就别装萌新了好不好？你的每本书都能卖出影视版权，虽然电子稿费不高，但总收入并不算低。” 酒香摆手，“海棠，别高抬我，我书的版权费都很便宜，没有成绩的支撑，版权这些东西很难卖出高价，你的影视版权售价可是我的七八倍。” 丁念兮低笑一声，没再开口。 就在这时，一名二十几岁的男生戴着帽子和口罩，径直来到了第一排，坐在丁念兮的左侧。 当男生看清楚丁念兮的相貌时，眼睛一亮，摘下口罩，长相…不敢说惊天动地，只能说平平无奇。 他取下背包，主动搭讪：“美女你好，我是青稞半酒。” 出于礼貌，丁念兮回了一句，“你好。” “你有男朋友吗？” 随着青稞半酒此话一出，附近的几人纷纷皱起眉头。 上来就问这种问题，多少有些不太尊重人。 丁念兮眉头微皱，随即对着右侧的江凡问道：“大佬，我们可以换一下位置吗？” “行。” 江凡爽快答应。 青稞半酒眉头一皱，“诶？什么意思啊？好端端的，换什么位置啊？” 然而，并没人搭理他。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青稞半酒很生气，“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结果还是一样，依旧没人搭理他。 青稞半酒绷不住了，伸手扯了一下江凡的衣服，力道相当大，“喂？你耳朵聋了吗？” 江凡看着被扯变形的毛衣，着实有点想不明白。 这里可是飞马奖决赛评选现场。 按理说，来到这里的作者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像青稞半酒这样的货色？ “海棠大佬，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情迷大佬，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酒香大佬，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江凡依次和三人确认，听到三人都表示不认识青稞半酒，先是整理了下变形的衣服，随后才看向青稞半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傻逼！” 攻击力拉满！ 丁念兮和情迷飞飞，以及后方的酒香，眼睛纷纷瞪大。 张口就是国粹？ 好猛啊！ 青稞半酒显然有些懵，反应过来后，他抬手就是一拳，打向江凡的面门。 这个举动，引得丁念兮三人面露惊容。 本以为江凡输出国粹便是极限，不曾想这个青稞半酒竟敢动手…… 江凡面露惊慌，下意识地起身闪避，本来打向面部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面露痛苦，顺势跌坐在椅子上，右脚胡乱地踢动，左手也在胡乱地扒拉，完全发自本能地稳定失重的身体。 “啪——” 胡乱扒拉的左手，正好打在青稞半酒的右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胡乱踢动的右脚，好巧不巧地踢在了青稞半酒的双腿之间。 青稞半酒如同触电一般，整个人瞬间绷紧，直勾勾地摔在地上，脸色呈现猪肝色，“嘶…我的……j8……”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远处，南江作协的两名工作人员快速而来…… 嘉宾休息室里，一群人正在谈笑风生。 就在这时，一名南江作协的成员快速跑进了休息室。 “主席，主席不好了。” 南江作协的主席李云帆站起身，冷声训斥：“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主席…刚才外面有两个作者动手，还有人受伤。” 此话一出，休息室里的所有人纷纷露出惊容。 李云帆皱眉，“这可是飞马奖决赛的评选现场，怎么会有作者敢在这里动手？” 清北大学的教授庄岩放下茶杯，出声询问：“伤的严重吗？”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就是受伤的地方比较敏感，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伤的有多严重……” 李云帆：“谁受伤了？” “李…青稞半酒。” 第178章 谁动的手 “谁？” 李云帆出声确认。 南江作协的成员战战兢兢地再次回道：“青稞半酒。” 李云帆眉头一皱，起身朝外走去。 休息室中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魏崇山出声建议，“要不，咱们几个也出去看看？” 庄岩咂了咂嘴，“不太合适，咱们一出去，就代表事情闹大了，不如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夏国作协主席刘庆阳点头附和，“没错，咱们别出去了，让小李处理就行，毕竟这里是南江，飞马奖又是南江作协举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让他来处理更为合适。” 夏国作协副主席梁微点头，轻声道：“确实。” 见三人都这么说，魏崇山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心中却隐隐有些不放心。 李云帆来到外面后，第一时间便吩咐道：“让所有记者离场，飞马奖往后推迟半个小时，等评选快开始的时候，再放这些记者进来。” “好的，主席。” 不到三分钟，会场中的记者们便已经全部离开。 见状，李云帆这才从侧面处进入会场，远远看到躺在地上的青稞半酒后，脚步加快。 人未到，声先至。 “谁动的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躺在地上的青稞半酒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仰头一看，强忍住双腿间传来的疼痛，指着江凡：“爸，就是这小子打我。” 爸？ 这个称呼，顿时让在场的作者们面露古怪，瞬间产生了一些联想。 江凡暗暗撇嘴。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个青稞半酒名不见经传，却能入围飞马奖决赛，原来是个关系户啊！ 李云帆面色难看，扶着青稞半酒从地上站了起来，低不可闻地训斥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在外面要叫职务。” 青稞半酒脖子一缩，“李主席，就是这个人打我，你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众人：“……” 掩耳盗铃是吧？ 李云帆目光落在江凡脸上，接着朝着一旁的桌上看去，奈何江凡的笔名牌已经掉落在外侧地上，“我是南江作协主席李云帆，你的笔名叫什么？” “这和我的笔名叫什么有关系吗？” 江凡双手一摊，“李主席，你可一定要给我主持公道啊，这个青稞半酒一言不合就对我动手，在场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 正准备发火的李云帆瞬间懵了，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好一个贼喊捉贼啊！ “明明是你动手打青稞半酒，现在还反告一状，当这里没有监控吗？” 江凡脸上的无辜之色更甚，“李主席，我没有动手打青稞半酒，是青稞半酒动手打我。” “哈哈哈哈……” 李云帆被气笑了，“好好好，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那我问你，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青稞半酒躺在地上，而你却跟没事人一样坐着，动手打人者躺在地上，被打者坐着，你觉得这合理吗？” “确实有点不合理……” 江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扭头对着丁念兮和情迷飞飞两人说道：“帮个忙，把这些椅子先移开。” 丁念兮和情迷飞飞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江凡的话将周围的椅子搬到了一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凡往地上一躺，化身为蛄蛹者，一边蛄蛹，一边大喊：“打人了，打人了！我快被打死了！” 众人：“……” 丁念兮勾着脑袋，眼底深处泛起笑意。 这个锦瑟…… 好逗啊！ 李云帆气极反笑，对着一旁的南江作协成员吩咐道：“去调一下刚才的监控调。” 说完，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江凡，“本来我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你死不承认，等会儿监控调出来以后，我会立刻取消你的评选资格！” 一听这话，江凡顿时从地上站了起来，不以为然道：“取消就取消，搞得我好像很稀罕这个奖一样，连点奖金都不给，垃圾奖。” 一时间，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频频响起。 飞马奖……垃圾奖？ 太敢说了！ 李云帆脸色难看。 南江作协这些年不知砸了多少钱和资源，好不容易搞出了一个飞马奖，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说成垃圾奖，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 “很好！” “非常好！” 李云帆声音发寒：“我现在代表南江作协通知你，正式取消你的评选资格。” “哦。” 江凡神色平静。 见状，李云帆又是一声冷笑，“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你动手打人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的丁念兮突然开口：“李主席，你应该是搞错了，锦瑟没有动手打人，是青稞半酒先动手打的锦瑟。” 情迷飞飞也帮腔道：“就是青稞半酒先动手打的锦瑟，锦瑟只是想躲，无意间伤到了青稞半酒。” 一名作者也跟着附和，“确实是这样。” 一人带头，其他人纷纷附和。 “没错，我也可以为锦瑟作证。” “加我一个。” “对，青稞半酒先动的手，我们都看到了。” 李云帆南江作协主席的身份，听上去似乎很吓人，实际上和他们外来作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与其得罪一个不相干的人，不如趁机交好一下锦瑟。 青稞半酒神色恼怒，“你们这帮家伙眼睛瞎了吗？信不信…李主席也取消你们的评选资格？” 此话一出，在场的作者纷纷笑了起来，看向青稞半酒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李云帆：“闭嘴！” 如果真取消所有作者的评选资格，飞马奖将会成为一个笑话，南江作协也会成为一个笑话。 得知江凡的身份后，李云帆态度一变，“原来你就是锦瑟，比我预想的还要年轻，你可是这次飞马奖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青稞半酒急了，“李主席，冠军不是早就……”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这会儿，李云帆面色阴沉如水，“我让你闭嘴！” 想他李云帆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个如此傻逼的儿子？ 这下好了！ 他妈的…… 李云帆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若无其事地对着众人一笑，“飞马奖自从举办以来，一直都秉承着公平公正公开的理念，绝对不会存在任何黑幕。” 这个解释，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可是不解释又不行。 在场的作者们神情不一，别看青稞半酒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已经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公平公正公开？” 江凡嘴角一扯，“那我问一下，这个青稞半酒为什么能入选飞马奖决赛评选？他有什么成绩吗？” 李云帆沉声道：“飞马奖由我们南江作协主办，所以南江作协有一个直通名额，青稞半酒潜力不错，通过南江作协内部评选，他获得了这个直通名额。” “呵——” 江凡玩味一笑，“李主席，我在问这个青稞半酒有什么成绩吗？” 李云帆脸色阴晴不定，“锦瑟，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可以参加这次的飞马奖评选。” “取消我评选资格的是你，让我参加评选的也是你。” 说到这里，江凡索性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飞马奖的冠军既然定了，直接颁奖就行，没必要请我们这些人大老远来南江陪太子演戏。” 此话一出，其他作者接连出声。 “本来还以为飞马奖很公正，没想到竟然搞这种黑幕。” “真操蛋啊！” “这年头…暗箱操作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没记错的话，去年飞马奖的冠军就是南江作协一个写现实题材的作者，据我所知，那个作者成绩非常一般，结果最终的评选得分却比观沧海这样的大佬还高。” “这事我知道，沧海大佬事后还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就三个字，真恶心！” 就在这时，酒香突然从人群中走到李云帆面前，神情严肃：“李主席，这次飞马奖的冠军已经定了？” 李云帆心中一颤，“小孩子胡言乱语而已，当不得真。” 别人或许不清楚酒香的身份，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当年可是身居高位，别看现在已经退休，但身份摆在那，随便放出一句话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解释完，李云帆越想越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抽的青稞半酒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地瘫坐在地毯上。 由于太过突然，导致青稞半酒根本没看到是谁动的手，回过神后，张口就是一句：“哪个傻逼打老子？” 一时间，笑声四起…… 第179章 飞马奖冠军 “嚯，有点意思！” “这个青稞半酒…啧，简直了！” “乐死了！” “这家伙挨打一点都不屈，我要是有这么一傻大儿，绝对会被活生生气死！” “大佬可不能瞎说，小心一语成谶！” 李云帆着实有点绷不住，再次给了青稞半酒一巴掌，随后让人带他离开。 两名南江作协的人，一左一右地架起被打懵逼的青稞半酒从后门离开。 李云帆整了下衣服，对着酒客歉意一笑：“让您见笑了。” 酒客没吭声，默默回到了人群之中。 就在这时，调取监控视频的南江作协成员回来。 等李云帆看完视频以后，心中更加愤怒，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让人把儿子架回来再次鞭打一顿。 草你妈…… “锦瑟，这次真是个误会，等下评选结束以后，南江作协会给诸位送上一份大礼包。” 其他作者们并未出声，齐齐看向江凡。 江凡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魏崇山的号码，“校长，您现在能来会场一趟吗？” 两分钟后。 休息室的四人齐齐抵达会场。 魏崇山在听完江凡的讲述后，冷眼看向李云帆，“好大的威风啊，真当我不存在吗？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南江作协的这个飞马奖…呵，那就别办了！” 李云帆万万没想到两人还有这层关系，神情苦涩到了极点，“魏校长，这真是个误会。” 话音落下之际，江凡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目光飘向魏崇山右侧的那名女人，从这名女人的眉眼之间，他看到了几分故人的影子，“请问…你是作协副主席吗？” 梁微诧异地点点头，“对，我是梁微，笔名异客，现任夏国作协副主席，你认识我？” “咳…不认识。”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否认，“就是小时候学过老师的诗，哦对了，老师，我刚才录了段音频，可以麻烦你听一下吗？”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神色微妙。 相比之下，李云帆则是脸色大变，“锦瑟……” 刚一出声，便被作协主席刘庆阳冷声打断，“小李，先别说话，我对这孩子口中的录音很感兴趣，放来听听。” 闻言，江凡咧嘴一笑，先把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接着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段清晰的对话声响起。 录音很短，只有两分半。 可录音的内容却让刘庆阳和梁微非常震惊。 “小李。” “唉…主席，您、您说。” “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六。” “不对，你今年应该六十六了吧？” “主席……” 刘庆阳挥手打断了李云帆，面无表情道：“这届飞马奖结束以后，把南江作协主席这个位置让给年轻人吧，有什么问题吗？” 李云帆面若死灰，“没、没有。” 刘庆阳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突然提高，“大家好，有人认识我，也有人不认识我，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刘庆阳，现任夏国作协主席。” 说完，他指着梁微介绍道：“这位是夏国作协副主席梁微，笔名异客，这次的事情属于作协的失职，我跟梁副主席向大家道歉，同时向大家保证这届飞马奖不会存在任何黑幕，冠军现场评选，绝对不会出现内定的情况，从下届开始，飞马奖脱离南江作协，由夏国作协主办。” 梁微跟着出声，“对，还请大家不要对飞马奖失望，更不要对作协失望，蛀虫嘛，哪里都有，揪出来就行了。” 说完，她看向江凡，“你的笔名叫什么?入围的哪部作品？” “锦瑟，剑仙。” “哦？” 听到江凡的回答，梁微眼睛一亮，“这么年轻啊？剑仙这本书里的很多道理连我都受益匪浅，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年轻人写的，真让人意外。” 江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师说笑了，我瞎写的，对，瞎写的。” 梁微失笑，扭头对着刘庆阳说道：“主席，我之前不是跟你推了一本名叫《剑仙》的小说嘛，他就是作者。” 刘庆阳老脸一红，低咳了声：“小梁，我最近比较忙，还没来得及看……” 梁微也不意外，“没事，有时间再看，这个锦瑟很厉害，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好苗子了。” “哦？” 刘庆阳颇为意外，认识梁微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梁微如此高度夸奖一个人，并且对方还是一名网文作家。 要知道梁微可是诗人，现代文学家，之前一直对于近些年兴起的网络文学不太感冒，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一个这么年轻的网文作家，看来这个锦瑟有点真本事啊。 “行，等我有时间一定拜读一下《剑仙》。” 梁微点头，随后对着江凡说道：“锦瑟，你和我儿子年龄差不多，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那家伙整天脑子里除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 江凡神情古怪地咳嗽了声，“老师，其实…谈恋爱也什么不好的，我要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我也想谈。” 人群之中，丁念兮眼神微动。 合适的人吗？ 十分钟后。 飞马奖最终评选正式开始。 本来，飞马奖的最终评选规则由南江作协内部对入围的十部作品进行打分，满分五十。 然后再由五名评选老师进行打分，满分十分，两者相加，得分最高的作品就是冠军。 现在闹出了事，规则自然要改。 经过刘庆阳和梁微的商议，决定去除南江作协的打分资格，同时去除南江作协主席李云帆的参加评选打分的资格。 由夏国作协主席刘庆阳，副主席梁微，西陵大学魏崇山，清北教授庄岩四人对入围的作品进行打分，从影响力，作品类型，以及热度和点评人数四个维度进行综合考量。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评选，最终结果出炉。 剑仙以压倒式的优势，获得了这次飞马奖的冠军。 梁微这位作协副主席亲自颁奖，“锦瑟，剑仙这本书你可一定要好好写，千万别写崩了。” “好的，老师。”江凡笑着点头。 飞马奖的奖杯是一匹马，有种马踏飞燕的既视感，整体以水晶打造，看上去逼格相当之高。 这还是江凡写网文以来，第一次获得实体奖杯，别看他刚才口口声声说飞马奖是垃圾奖，可现在…嘿，真香。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奖金。 颁奖结束后，梁微主动加了江凡的微信，不仅仅是梁微，入围飞马奖的其他作者也纷纷来找江凡加好友，和梁微不同的是，这些作者加的都是qq。 情迷飞飞主动张罗着请客吃饭，“海棠，等下一起吃饭啊，大家都去。” 丁念兮犹豫了下，“那个…锦瑟去吗？” “我还没问，等问完你，我就去问他。” “你先去问他，他去，我也去。” 情迷飞飞意味深长一笑，“哦，别说，你和锦瑟无论是长相还是年龄都很般配，祝你顺利拿下他。” 丁念兮俏脸一红，“别瞎说。” 情迷飞飞压低声音，“锦瑟这家伙的未来可是一片光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你年轻又漂亮，写文成绩还这么好，但凡你主动一点，拿下锦瑟轻轻松松。” 说完，他不给丁念兮说话的机会，直接跑向了正在和梁微聊天的江凡，“锦瑟，等下一起吃个饭呗？” “不了。” 江凡婉拒，“等下我还得赶飞机，去魔都办点事，你们吃吧。” 走来的丁念兮也听到了这话，眼底深处泛起一丝惊喜，“锦瑟，你要去魔都吗？” 江凡点头，“对，下午一点的机票。” 丁念兮深吸了口气，发出邀请，“我就住魔都，要不要一起？” 江凡：“不了。” 丁念兮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失落，“行，在魔都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在qq上联系我。” 江凡：“多谢大佬。” “……” 丁念兮眼中的失落更甚。 锦瑟对她，还是对其他人，态度都一样。 她明明长得还可以啊…… 等离开的时候，梁微偷偷告诉江凡，“锦瑟，海棠那个小姑娘好像对你有点意思，你别像根木头一样，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还主动对你示好，你可别不解风情。” “老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啊…行，记得在微信上给我剧透一下剑仙的剧情，哈哈哈……” 等梁微离开后，江凡抬手挠头，眼中充斥着疑惑。 丁念兮对他有意思？ 好扯…… 下午六点出头。 魔都机场里，江凡接到了于明川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于明川的声音率先响起，“锦瑟，你不是说五点半就到魔都的吗？这马上都快六点半了，你人呢？” “我在魔都机场啊。” 江凡神情感慨，“于哥，我一直都知道魔都机场很大，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大，我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还没走出去，这也太大了！” 电话那头，于明川沉默了数秒后，嗓门突然提高：“你他妈那是迷路了！” 第180章 抵达魔都 下午六点二十分，天已经黑透。 魔都机场外。 于明川看着江凡，语气中的吐槽之意格外明显，“锦瑟，你下飞机以后就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吗？但凡你联系我一下，你也不至于在机场里迷路一个小时，我也不至于在机场外等了你一个小时。” “咳……” 江凡神色讪讪，“于哥，这又不能怪我，我以前又没来过魔都，谁知道魔都机场竟然这么大，走一个小时都走不出来……” 于明川满头黑线，“我再提醒你一次，你他妈那是迷路了！” “迷路就迷路，别他妈啊。” 江凡撇嘴，“瞧瞧你这什么态度，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摇钱树，哪有人像你这么对待摇钱树的？” 于明川哭笑不得，掏出手机晃了晃，“大神，现在是网络时代，下次迷路能不能用地图导航一下？” “诶？” 江凡恍然，“卧槽…我给忘了。” 于明川：“……” “师傅，青花路文娱大厦。” “好嘞，请系好安全带。” 待出租车启动以后，于明川这才打量起了江凡。 这小子…… 文写的好也就算了，人还长得这么帅？ 草！ 没天理啊！！！ 在于明川打量江凡的时候，江凡也在打量于明川。 寸头，小眼睛，偏瘦，三十来岁的模样，举止行为之中却透露出不符合其年龄的老成。 过了会儿，江凡发现于明川还在看自己，干咳一声，往一旁挪了些位置，整个人倚在车窗上，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提醒。 “于哥，我不是川渝人，不爱那一口，你要是喜欢那一口，我可以把我舍友介绍给你，他是川渝人。” 于明川好歹也是编辑出身，熟悉网文里的各种梗，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没好气地瞪了江凡一眼，“锦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江凡嘿嘿一笑，“于哥果然是火眼金睛，我也觉得自己很幽默，有当谐星的潜质，你觉得呢？” 于明川嘴角抽搐。 这家伙之前就说过这话，甚至一个字都不带变的！ “别扯，好好聊天行吗？” “没扯。” 江凡一本正经道：“我要不是因为社恐，真的很有可能往谐星方向发展。” “你？” “社恐？” “别扯淡行吗？” 于明川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要是社恐，你今天敢在飞马奖上硬刚李云帆？” “你要是社恐，你敢打李云轩？你要是社恐，你敢偷偷录音让李云帆栽了个大跟头？” “李云轩是谁？” “青稞半酒。” “哦…原来是他啊。” 刚说完，江凡瞪大眼睛，“于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于明川眼睛一翻，“大神，咱们网文圈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好歹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自然有一定的人脉，知道很正常，不知道才不正常。” 江凡尴尬一笑，“今天的事我是纯属无奈，南江作协摆明了欺负老实人，唯一不被欺负的办法就是不能太老实。” 他越说越气，愤愤道：“这个南江作协太过分了！硬生生把我一个社恐逼成了社牛……” “打住。” 于明川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锦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不是社恐，你本来就是社牛。” “没有这种可能！” “……” 就在这时，前方正在开出租车的司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后排的两人顿时没了声音。 过了两秒，江凡小声强调，“天地良心，我真是社恐。” 于明川也懒得掰扯这种问题，过红灯的时候，他指着江凡对着司机问道：“师傅，你觉得他是社恐还是社牛？” 司机师傅抬头扫了一眼后视镜，呵呵一笑，“社恐。” 江凡猛地一拍大腿，“看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于明川低头看向左腿，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 突然，司机师傅再次开口：“小伙子，你应该是误会了，我说的社恐，是社会恐怖分子的社恐。” 江凡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于明川猛地一拍大腿，“看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江凡的表情和刚才的于明川一模一样，同款龇牙咧嘴，“于哥，你拍我腿干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你能拍我的腿，我为什么不能拍你的腿？” 于明川：“这叫一报还一报！” 江凡：“冤冤相报何时了？” 于明川：“那我不管！” 江凡：“……” 晚上七点出头。 青花路。 文娱大厦。 明明已经是晚上，这座三十多层的高楼依旧灯火通明。 江凡暗暗感慨。 不愧是魔都啊！ 于明川带着江凡进入电梯，“网站的总部一共三层，十六，十七，十八；十六层是技术部，十七层是编辑部，十八层有会议室，也有活动室，还有几位领导的办公室也设在十八层。” 江凡频频点头，“财大气粗啊！” 于明川失笑，“也还好，之前审核部门也在总部，那个时候十四层，十五层也是咱们网站的地方，现在审核部外包，线上审核的成本比较低。” 江凡看了眼电梯按钮，“于哥，编辑部不是在十七层吗？我们上十八层干什么？” “当然要上十八层，这会儿郑总，主编，还有男频的所有编辑，以及各部门的领导全在十八层的会议室里。” “我去！” 等于明川解释完，江凡咂了咂嘴，“这么晚了还要开会，怪不得咱们网站越发展越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兢兢业业的人。” 于明川：“锦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呢？” “什么可能？” “不是我们兢兢业业，而是我们都在等你。” “啊？” 江凡懵了。 不等他再问什么，电梯已经抵达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于明川拽着江凡的胳膊走出了电梯，砰砰砰的几道响声，吓得江凡张口就是一句灵魂质问。 “谁在开枪？” 下一瞬，漫天的彩纸落下。 技术部部长吴盈和几位女频的编辑笑个不停。 吴盈笑着出声：“没想到锦瑟大佬这么帅，帅也就算了，还这么嫩，该不会还在上大学吧？” 于明川乐呵呵一笑，“盈姐，还真被你给说中了，锦瑟今年刚满十八岁，正在上大一。” “哇塞——” “好年轻啊！” “又帅又年轻，写书还这么厉害，人生赢家啊！” “锦瑟大佬，缺不缺女朋友？我手底下好多女作者都是单身。” “小李，你给我一边去，你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个作者，我手底下足足一百多号作者，就算锦瑟大佬想找女朋友，也是找我。” 江凡独来独往惯了，面对眼前这种场合，属实有点不太适应，冲着众人客气一笑，“各位大大好，我是锦瑟。” “锦瑟，欢迎来公司，我是技术部部长吴盈，你叫我盈姐就行，如果盈姐叫不习惯，也可以叫我一声小吴。” 江凡神情窘迫，“盈姐好。” 吴盈抿嘴一笑，“明川，郑总和主编还在会议室等着，咱们带锦瑟过去。” “好。” 于明川和几位女频编辑打了个招呼后，便和吴盈一起带着江凡前往会议室。 一路上，吴盈不停地嘱咐：“锦瑟大佬，等会儿你和郑总谈合同的时候千万不要露怯，剑仙这本书前景无限，郑总和主编非常看重你，该争取的资源一定要争取。” 江凡点头，“好的，盈姐。” 随后，吴盈踢了于明川一脚。 于明川满脸委屈，“踢我干什么？” 吴盈给了于明川一记白眼，“作为编辑，你可千万别忘了帮作者争取好处，锦瑟岁数这么小，肯定有很多地方不太懂，等下谈合同的时候，你可要好好发挥。” 于明川神色悻悻，“你一个技术部部长操这么多闲心干什么？我才是锦瑟的编辑，我会不知道帮他争取好处？” 下一秒，他又挨了吴盈一脚。 “这个时候贫什么嘴？好好帮锦瑟谈新合同比什么都强。” 于明川胸膛挺直，满脸自信道：“盈姐，你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别以为我没有准备，这几天我可一直为这事在准备，等着看吧。” 江凡和吴盈脸上纷纷露出疑惑。 吴盈挑眉：“看什么？” “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我怎么谈合同了！” 于明川脚步一顿，嘴角疯狂咧动，“一点不吹牛批，谈合同的时候，我一定会让锦瑟感受到什么叫做掏心又掏肺，暖心又暖胃，还会让全体男频编辑流泪，让主编心碎，让郑总崩溃……” 第181章 白日做梦 掏心掏肺？ 暖心暖胃？ 流泪？心碎？崩溃？ 江凡：“……” 吴盈：“……” 这口才去干销售多好，当编辑实在有点太屈才了！ 小词整的……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吴盈嘴角艰难地扯了下，“锦瑟大佬，你觉得你的编辑像不像个……” 江凡：“？” 吴盈：“傻嘚儿。” 于明川：“……” 会议室大门推开的一瞬间，江凡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于明川脚步一停，绕到江凡身后，推着他走进了会议室。 吴盈跟在两人身后，脸上笑意不断。 会议桌前。 正在聊天的郑临风和胡承文接连起身，郑临风右侧还坐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体型偏胖，白白净净。 正在聊天的十几名男频编辑顿时安静下来，看向江凡的目光中有惊讶，也有意外。 这也太年轻了吧？ 男频的所有编辑目前都在追读《剑仙》，这本书里的大道理实在太多太多，读剑仙，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文化气息，除此之外，也不缺网文该有的爽点，以及超神的人物刻画。 按理说，写出这种书的人少说也得三十岁往上，可江凡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岁，年轻的属实有点过分。 于明川拉着江凡来到郑临风面前，出声介绍道：“郑总，这位就是剑仙的作者，锦瑟。” “锦瑟，你眼前这位是我们网站的总经理郑临风，郑总。” 江凡大大方方地出声问好，“郑总好。” 郑临风眼中闪着惊喜，目光停留在江凡脸上足足四五秒之久，“太年轻了！实在太年轻了！长得还这么帅气，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这种外形，再加上剑仙的成绩，稍微运营一下，绝对可以让锦瑟火出圈！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要先和锦瑟签订合同，如此具备灵气的作者，错过可就再难遇到！ 胡承文主动上前，伸出手，“你好锦瑟，我是胡承文，目前在网站担任总编一职。” 江凡连忙和胡承文握了一下手，“胡总编好。” 胡承文一脸感慨，“有一说一，确实年轻，怪不得敢天天爆更，年轻就是本钱啊，不过也要注意身体，挣钱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就在这时，刚才那名坐在郑临风身旁的中年男人也凑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给了江凡一个熊抱。 这个举动搞得江凡一脸懵。 干什么？ 现在流行…这样打招呼吗？ “锦瑟老弟，我是观沧海，我昨天就到魔都了，可算是见到你了，你也太年轻了吧？” 江凡恍然，“老哥，你看上去也很年轻啊。” 观沧海笑着摆手，“别，我今年都四十二了，马上要奔五的人了，和你没法比，我有个疑惑，还望老弟给解惑一下。” “什么？” “你这么年轻，怎么能写出剑仙这么牛逼的书？” “侥幸而已。” “哈哈哈哈……” 不仅是观沧海在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笑。 侥幸？ 正常情况下，一本书的成绩确实和运气有关，甚至运气的占比很大，但也只是正常情况，像火到剑仙这种程度的书，已经和运气的关系不大。 这是绝对实力的体现！ 寒暄了几句后，郑临风拉着江凡的手，让其坐在了自己左侧。 “我宣布一下，经过网站全体高层投票决定，锦瑟，观沧海，晋升为匠神作家，奖杯和奖金会在年会上一起颁发。” 话音落下，掌声响起。 于明川最起劲，手都拍红了。 待掌声落下，郑临风再次出声，“有关匠神作者的合同问题，目前讨论的也差不多了。” “锦瑟，沧海，让胡总编和你们大概说一下，你们先听，听完以后要是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咱们再重新协商。” 闻言，江凡和观沧海齐齐看向胡承文。 胡承文缓缓起身，“有关匠神作者的合同，一共有五条。” “第一条就是推荐资源，匠神作者的任何一本作品在百万字之前，可以享受到不低于三次弹窗推荐，不低于五次的封面推荐。” “第二条是版权开发，网站承诺会对匠神作者的作品进行全版权开发，并且版权费的分成也和普通作者不同，作者七，网站三。” 一时间，江凡和观沧海眼睛皆是一亮。 版权费可以拿七成？ 胡承文的声音继续响起，“第三条就是运营资源，网站将会最大力度的对匠神作者的作品进行推广，线上线下一起推。” “第四条就是收入分成比例的调整。” 一听这话，江凡和观沧海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分成比例，关乎到作者的直接收入。 “八二分成，也就是作者八，网站二。” 江凡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大神的分成比例是七三，匠神如果还是七三分成，那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来之前，他就猜到大概率是八二分成。 “第五条…算是一个补充协议。” 说到这，胡承文笑了笑，“锦瑟，沧海，你们应该也能感受到网站的诚意，网站让利这么多，自然不希望你们跑到其他网站。” “当然，网站也不会太过分，关于这第五条，我和郑总商量了好几天，你们如果签订匠神作者的合同，下本书必须继续在我们网站写，并且字数不能低于五百万字。” 对此，无论是江凡还是观沧海都不意外。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网站给两人这么好的待遇，自然也会有一些要求，这个第五条……确实不算过分。 观沧海微微点头，“我没什么问题。” 胡承文笑着点头，随后看向江凡，“锦瑟，你呢？” 江凡咳嗽了声，“胡总编，我有一个小问题。” “哦？” 胡承文饶有兴致地点点头，“说来听听。” 被一群人看着，江凡也不露怯，大大方方地表示道：“对于第四条的分成比例，我有点个人看法。” 郑临风暗松了口气，笑呵呵地接话：“什么看法？” 江凡也不绕弯子，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八二分成虽然不错，但九一分成明显更好，如果可以十零分成那就再好不过。” 郑临风：“……” 胡承文：“……” 所有人：“……” 什么叫狮子大开口？ 喏，这就是了！ 八二分成的比例已经非常夸张，九一分成堪称过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锦瑟连十零分成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简直…… 无敌了！ 桌下，于明川碰了碰江凡的腿，低不可闻道：“锦瑟，你疯了吗？” 江凡同样低声回应，“我没疯啊，进会议室之前，盈姐不是说了嘛，让我该争取的一定要争取，我这不是在争取吗？” 于明川面部抽搐，声音压得更低，“你这不叫争取，你这叫……” “嗯？” “白日做梦！” 第182章 年龄不大，创造神话 白日做梦？ 江凡撇嘴。 这话…… 他不认同！ 他明明只是在尽力争取好处，刚才郑临风可是说了，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吴盈扶额苦笑，快步起身来到江凡身后，小声建议道：“锦瑟，九一分成…你还可以争取一下，十零分成属实有点过了。” “你要是想争取，可以在推荐上多争取一下，或者版权费的分成比例上争取一下。” 就在这时，郑临风突然开口：“胡总编，跟我出来一下。” 胡承文点头，起身跟着郑临风出了会议室。 当会议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编辑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卧槽！十零分成啊？我干编辑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分成比例，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十零分？这…不太行吧？” “果然还得年轻人啊，敢想敢干，牛逼！” “太猛了，你们刚才没注意到，郑总听到锦瑟大佬说十零分成的时候，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观沧海起身来到江凡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拇指，“老弟，你真牛啊！” 江凡一脸无辜，“哪里牛了？” “哪里都牛啊！” 观沧海无比感慨，“业内还没有过十零分成的先例，至少现在没有，甚至根本没有作者敢这么想过，你是第一个。” 江凡顿感尴尬。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 吴盈也是一脸复杂，“锦瑟，十零分绝对不可能，网站总不能赔钱给你推广吧？你要实在对八二分成不满意，等郑总回来可以试着谈谈九一分。” 于明川幽幽道：“盈姐，九一分基本上也不太可能，未来剑仙的推广绝对是铺天盖地，网站只拿一成大概率还是要赔钱。” 吴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她还想着江凡年龄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特意嘱咐一下于明川，让他帮江凡争取一些好处。 结果…… 年龄不大，创造神话啊！ 敢提出十零分这个分成比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一个神话。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郑临风和胡承文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正在聊天的众人纷纷闭嘴。 待两人落座以后，郑临风率先出声，“沧海啊，既然你对匠神合同没什么意见，那就先签了吧。” 观沧海心知肚明一笑，“可以。” 以郑临风的口风，网站大概率是准备退一步，多给锦瑟一些好处。 但仅限于锦瑟。 人贵有自知之明。 观沧海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有些东西锦瑟可以争取，可他不能，因为他没有争取的资格。 签合同，按手印，流程走起来非常快。 等观沧海签完合同以后，郑临风笑着开口：“吴部长，带沧海去公司转转，公司不是有一批新的手办嘛，让沧海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吴盈：“好的，沧海大大，走，我带你去女频编辑部转转，好几个女频编辑都很喜欢你的书。” 观沧海大笑，“盈姐带路就行。” 吴盈连忙摆手，“沧海大大，你别叫我盈姐，叫我小吴就行，我年龄可没比你大，你叫我姐，会把我叫老的。” 观沧海：“好的，盈姐。” 吴盈：“……” 会议室中笑声不断。 待两人离开后，胡承文起身道：“行，大家也都辛苦了，先回工位，晚上经理请客，大家都别提前下班。” 这些编辑一个两个精的很，瞬间就猜到了什么，纷纷起身离开。 很快，会议室里就剩下了江凡，于明川，郑临风，胡承文四人。 于明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出声：“那个…郑总，总编，我要不要也回工位？” 胡承文看向郑临风。 不等郑临风表态，江凡率先开口：“于哥，你可不能走啊，我年龄太小，根本不会谈合同，你走了，谁帮我谈合同？” 郑临风：“……” 胡承文：“……” 锦瑟年龄小，这一点他们承认！ 不会谈合同…这就有点扯淡了！ 郑临风和善一笑，“明川，锦瑟说得没错，你可不能走。” “好的，郑总。” 于明川暗暗松了口气，这才重新坐下。 郑临风看向江凡，斟酌道：“锦瑟，关于分成比例的事情，我刚才和胡总编讨论了一下，网站可以再让一点，但九一分成不行，十零分成更不行，顶多给你…八点五，这已经是极限了。” 胡承文随声附和：“没错，后续网站会对剑仙进行最大力度的推广。” “锦瑟，你应该也清楚，推广任何东西都需要钱，让步太多，网站大概率会赔钱……” 江凡突然开口：“胡总编，这个我不太清楚。” “……” 胡承文咳嗽连连，苦笑不已：“锦瑟，你拿八点五真的已经很多很多，据我所知，目前业内没有任何作者可以拿这么高的分成比例，你是头一个。” 江凡思索一番，点头道：“可以。” 八点五……嘿，意外之喜！ 郑临风给了胡承文一个眼神，胡承文瞬间会意，急忙起身去打印合同。 早签早完事！ 迟则生变啊！ “等一下。” 胡承文还没走到会议室门口，就被江凡出声叫住。 接着，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还有一个小问题。” 一听这话，无论是郑临风还是胡承文，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于明川勾着脑袋，心中默念：“看不见我，谁也看不见我……” 说实话，他现在只想高歌一句：“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神仙大战，让他这么一个炮灰参与干什么？ 郑临风神情苦涩，“锦瑟…你还有什么问题？” 江凡真诚一笑，“郑总，我从小就喜欢九和一这两个数字，真的，不骗你；既然分成比例没办法九一，版权费可以九一分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嗯…江凡不怕，不仅不怕，甚至还无比淡定。 “版权费九一分也算不过分，毕竟像剑仙这种类型的书如果运营得当，将会是一个巨大的ip，到时候，光是各种周边的授权费都能狠狠赚一笔，至于版权费这点小钱，网站肯定也看不上。” 其余三人，表情精彩。 版权费？ 小钱？ 以剑仙的热度，版权费绝对是一个天价！ 郑临风沉默片刻后，一咬牙，一跺脚，点头道：“行，版权费九一分，你九，网站一，不过像什么周边，各种授权费你和网站必须五五分，不然网站真的会赔钱。” “可以。” 江凡爽点答应。 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任何事情都要有个度，别看他提的这些要求好像很过分，实际上…嗯，就是很过分。 但过分归过分，不能过度过分。 他吃肉，总要让网站喝汤，都有好处，才能和平相处。 胡承文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去打印合同？” 语气中，多少透着不自信。 “等一下。” 江凡呲牙一笑，“郑总，我还有最后一个小问题。” 郑临风：“……” 胡承文：“……” 于明川：“……” 第183章 咒语失效 迎着三人惊诧的目光，江凡平静一笑，“我早上就吃了几个小笼包，中午下午都没吃饭，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啊？” 人嘛，要懂得知足。 该争取的好处已经争取到手，再争取…就属于贪心了！ 郑临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吩咐：“胡总编，快去打印合同，等锦瑟签完合同，一起去聚个餐。” 胡承文笑着点头，大步出了会议室。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拿着修改过后的合同返回，“锦瑟，这是具体的合同，你好好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名字，然后再按个手印。” 江凡拿起合同一条一条地看，看得无比仔细。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把合同递给一旁的于明川，“于哥，帮忙看看？” “行。” 于明川也没拒绝，快速将合同过了一遍，“锦瑟，合同内容和你跟郑总谈的完全一致，没什么问题。” 江凡点头，拿起笔唰唰两下签名，又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 拿到合同后，郑临风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算是落地…… 当天晚上，郑临风包了一艘船，在船上举办了一次聚餐，边吃饭边欣赏魔都的夜景。 对此，江凡默默在心中给出了四字评价。 财大气粗！ 不过，江凡有点吃不惯魔都的菜。 太甜。 啥啥都甜，明明是晚宴，硬生生搞成了甜点大赛。 耐不住江凡肚子饿，菜没吃几口，米饭干了三碗。 晚上十点出头。 五星级酒店里的套房里。 江凡脱去外套，随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奢华的装修风格，看得他直咂嘴，冲着沙发上的于明川问道：“这种地方住一晚要多少钱啊？” 于明川比划了一个手势。 江凡猜测：“五百？那还行，虽然还是有点小贵，但还能让人接受，毕竟这里的规格确实很高。” 于明川翻了个白眼，“锦瑟，你的钱是不是比别人大啊？什么五百，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一晚上五千。” “啥玩意儿？一晚上五千？” 江凡瞪大眼睛，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放在以前，他一个月的稿费都还没五千块钱，还不够在这里住一晚上…… 注意到江凡的神情，于明川暗笑不已，“没事，网站掏钱，对了，等你回了西陵以后，记得把来回机票的电子发票发给我，报销要用。” “行。” 江凡坐在于明川身旁，眨了眨眼，“咳…于哥，你不走吗？” “不走啊。” 于明川一脸无辜，“我没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可不得好好享受一下，放心，我不打扰你，这里套房，我就睡客厅，你睡卧室。” 别看他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有点不放心江凡，毕竟…江凡有着迷路的前科，让他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属实不太放心。 江凡失笑，“于哥，明天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中午或者下午我就回西陵了。” “有事。” “什么事？” “剑仙有两个版权要出售，明天在公司洽谈。” 江凡瞬间来了精神，“哪两个版权？” “一个实体书出版，一个影视版权。” 等于明川说完，江凡目露精光，“影视版权？这个版权很贵啊，于哥，你知道公司准备把剑仙的影视版权卖多少钱吗？” “不知道。” “一点也不知道？” “一点也不知道。” “……” 江凡浑身上下透着无语。 于明川话音一转：“不过我知道一个事情，之前就有人想买剑仙的影视版权，只不过出的价格太低，被郑总给否了。” “多低？” “一千万。” “？” 听到这个数字，江凡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失声道：“一千万还低？” 于明川乐呵呵一笑，“郑总说低，那就是低；虽然我不知道明天剑仙的影视版权能卖多少钱，但绝对超过一千万这个数。” “嘶——” 江凡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要发财了？” 于明川：“大神，咱有点出息行不行？你都写出了剑仙这么牛逼的书，你不发财谁发财？” “嘿…有点道理哈。” 刚见面的那会儿，江凡还有点放不开，不过经过这一晚上的相处，他已经完全将于明川当成了自己人。 “于哥，要不要拥抱一下？” 于明川一脸莫名其妙，“锦瑟，你有毛病啊？” 江凡：“有毛，没病。” “……” 于明川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聊得好好的，抱什么抱？你不是个大美女，我也不是个大美女，咱们两个大老爷们抱什么抱？” 江凡一本正经道：“感动啊。” “感动什么？” “感动于哥今天为我做的一切。” 于明川一脸问号，“我…我为你做什么了？” 江凡：“于哥为了给我争取资源待遇，让一众编辑流泪，让总编心碎，让郑总崩溃，对我掏心又掏肺，让我暖心又暖胃，这难道不值得一个拥抱吗？” 于明川傻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出声：“锦瑟，你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 “我今天可没帮上什么忙，是你自己让一众编辑流泪，让总编心碎，让郑总崩溃，你对你自己掏心又掏肺，你让你自己暖心又暖胃，和我有个屁的关系。” “哈哈哈哈……” 江凡一甩刘海，极为臭屁地说出一句话，“爱自己，世界才会更好地拥抱你。” 于明川哭笑不得。 锦瑟这家伙…… 怎么一点大神作者的架子都没有？ 零点出头。 江凡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打呼声，多少有些无奈。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于明川留宿。 太折磨人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睡不着，从电脑包中取出冰凤簪。 映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冰凤簪通体晶莹剔透。 他的眼前浮现出洛仙的脸，“也不知道粥粥在干什么……” 想到这，江凡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冲着床尾处试探性地喊了句：“大餐，我要吃大餐。” 然并卵—— 百试百灵的咒语，首次失效！ 数分钟后，江凡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看了眼身下的这张超级大床，不受控制地开始了幻想。 如果…… 如果这个时候洛仙在，并且还让他抱着睡觉，该有多好啊！ 次日。 早上七点出头。 江凡猛然惊醒，双手护住脸，嘴里不停地嘟囔：“粥粥，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嘟囔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做梦，顿时老脸一红。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明明那么多梦可以做，比如什么春梦啊，春梦啊，春梦啊等等，为什么非得做个被洛仙暴揍一顿的梦呢？ 第184章 出售影视版权 吃早餐的时候，江凡再次想起了洛仙。 这么多吃的…… 要是她在，肯定会很开心。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于明川见江凡有点不在状态，碰了碰他的胳膊，“锦瑟，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吗？” “确实没睡好。” “为啥？” “因为某人打呼，吵得我睡不着。” 于明川点头赞同，“打呼确实挺招人烦，幸好我不打呼。” 江凡：“……” 八点半。 两人抵达版权部。 刚进接待室，江凡就看到了郑临风以及胡承文正在和一名年轻女孩有说有笑。 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一身职业装，气质干练，标准的职场女性形象。 “锦瑟，来。” 待江凡走上前，郑临风出声为其介绍：“这位是星宇文化传媒的经理祝佳音，祝经理，这位就是剑仙的作者锦瑟。” 祝佳音面露意外，“锦瑟老师这么年轻的吗？” 郑临风大笑，“大一学生，确实很年轻，我昨天见到锦瑟的时候也很意外，毕竟剑仙这本书写得大气磅礴，没见到他之前，我觉得他至少也有四十岁，谁知道人家今年刚满十八岁。” 最后一句话，听得祝佳音忍不住笑出了声，显然，想到了网上的一个名梗。 不过一瞬，她便调整好了神态，对着江凡伸出手，礼貌一笑，“锦瑟老师你好，我叫祝佳音，不嫌弃的可以叫我一声祝姐。” “祝姐好。” 江凡和祝佳音握了握手。 胡承文笑着出声，“明川，锦瑟也是第一次来魔都，你今天上午先把工作放一放，研究一下中午带锦瑟吃点什么。” 于明川瞬间会意，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接待室。 随着江凡落座以后，祝佳音主动开口：“郑总，胡总编；既然锦瑟老师已经到了，咱们正式聊一聊吧？” 郑临风没说话。 胡承文端起茶杯抿了口，不急不缓道：“祝经理不用着急，再等一下。” 祝佳音眉头一皱，随即想到了某种可能，眼底深处泛起无奈。 不过…… 也在情理之中。 江凡识趣地当个旁观者，捧着茶杯若无其事地发着呆。 大概七八分钟以后，接待室的门被人推开。 版权部部长陆楠带着一名三十几岁的男人走了进来，“郑总，胡总编，这位是青娱代表王修齐。” “王先生，这位是我们网站的郑总，胡总编，这位是剑仙作者锦瑟老师，这位是星宇文化传媒的经理祝佳音。” 王修齐留着长发，皮肤很白，带着银框眼镜，给人一种白面书生的既视感，“郑总好，胡总编好，锦瑟老师好。” 他依次打完招呼，最终才看向祝佳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小祝，这么巧啊？贵公司也看上了剑仙的影视版权？” 祝佳音冷哼一声，“怎么？只许你们青娱看上剑仙的影视版权，不许我们星宇看上剑仙的影视版权吗？” “当然不是。” 王修齐低笑，“不过，你们星宇大概率是争不过我们青娱的，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切——” 祝佳音板着脸，“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竞价就行！” 王修齐没再和祝佳音说什么，反而是对着郑临风歉意一笑，“郑总，实在抱歉，遇到老熟人，忍不住聊了两句，您别在意。” 郑临风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王先生，坐下聊吧。” “多谢。” 王修齐坐下后，注意力落在了正在喝茶的江凡身上，语气中透着一抹惊疑，“锦瑟老师这么年轻的吗？” 胡承文笑着点头，“对。” “真厉害！” 王修齐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当初我在锦瑟老师这个年龄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泡妹子，反观锦瑟老师已经写出了剑仙这么厉害的书，人和人之间固然存在差距，但差距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郑临风和胡承文纷纷笑了起来。 祝佳音眉头紧锁，默默送给王修齐三个字。 马屁精！ 江凡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格外认真，“我现在也是满脑子想着如何泡妹子。” 王修齐：“……” 郑临风：“……” 胡承文：“……” 祝佳音：“……” 唯有版权部部长陆楠默默低下了头，肩头不停地颤动。 王修齐反应很快，“锦瑟老师真幽默。” 江凡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年头讲真话…咋就没人信呢？ 郑临风笑了声，“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王修齐和祝佳音纷纷点头。 郑临风给了陆楠一个眼神，陆楠会意，拿出两份剑仙的各项数据统计单放在王修齐和祝佳音的面前。 郑临风正色道：“两位可以看看这份数据统计单，目前剑仙的热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还不是终点，剑仙依旧处于上升期，以目前的趋势加上我们网站后续的重点运营，剑仙的热度很有希望破亿。” “就在昨天上午，剑仙获得了飞马奖冠军，并且剑仙的内容非常适合改编，这点两位应该比我更清楚，毕竟这是你们的专业，两位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已经证明这一点。” “对于剑仙影视版权的具体售价，网站高层经过商议以后，也有了一个具体的结果，保底分成五千万，当然，如果两位可以给出更高的价格，自然是价高者得。” 听到这个价格的第一时间，惊得江凡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乖乖—— 张口就是五千万？ 真敢要啊！ 祝佳音脸色不变，心中却暗暗泛起了嘀咕， 五千万？ 还是保底分成的价格？ 这…… 王修齐手指敲打着桌面，大约过了五六秒后，才出声道：“郑总，保底分成五千万，那买断呢？” 郑临风摇头一笑，“抱歉，剑仙的影视版权没有买断这个选择，只有保底分成。” “？” 王修齐沉默了一瞬后，再次出声：“郑总，这不对吧？” “我也不是第一次和贵公司合作，你们出售的版权一直都有买断这个选择，陆部长，这一点你应该可以证明吧？” 陆楠看了一眼郑临风，见他没说什么，这才开口：“王先生，之前出售的版权确实有买断这个选择。” “但那是之前，我们网站非常看好剑仙的前景，综合考虑过后，决定不对外出售剑仙的买断版权，不光是影视版权，其他方面的版权也是一样。” 郑临风附和：“没错。” 王修齐思索过后，起身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郑临风笑着点头，“王先生请便。” 等王修齐出了接待室后，祝佳音也顺势起身，“我也出去一下。” 当接待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郑临风笑呵呵地看向江凡，“锦瑟，对于剑仙影视版权出售的价格，你还满意吗？” “满意。” 江凡坦然一笑，“说实话，我从没想过剑仙的影视版权能卖这么高的价格。” 陆楠笑着接话，“高确实是高，但也不算特别高，如果是卖断价格的话，少说也得一个小目标起步，只不过那种行为属于杀鸡取卵，不可取。” “确实。” 江凡努力维持着淡定的神态，其实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过了会儿，祝佳音率先回到了接待室，刚坐下便主动开口：“郑总，我和老板商量了一下，我们星宇可以接受五千万保底分成的价格。”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打开，王修齐的声音随之响起，”“青娱出价五千五百万。” 祝佳音盯着一脸胸有成竹的王修齐，沉声道：“星宇出价六千万！” “青娱出价六千一百万！” “星宇出价七千万！” 祝佳音全身绷紧，这个价格就是星宇的极限，超出这个范围，哪怕她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王修齐慢悠悠地再次报出一个价格，“青娱出价七千一百万！” 祝佳音倚着座椅靠背，神情挫败。 结果…已定…… 王修齐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郑总，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不等郑临风出声，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凡抢先开口，“稍等一下，郑总，我有一个小问题，想问一下这两位代表，可以吗？” 或许是昨天谈合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导致郑临风在听到江凡说“我有一个小问题”这句话时，神经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起来。 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一时间，所有人齐齐看向江凡…… 第185章 我宣布件事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江凡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要多慢有多慢。 这一幕，颇为滑稽。 江凡放下杯茶后，目光在王修齐和祝佳音脸上徘徊，“其实我的问题也很简单，我就是想问一下二位，后续洛仙这个角色的演员选角时，我能不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王修齐愕然，“这个恐怕不行，锦瑟老师，请你相信导演的专业眼光，绝对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祝佳音便道：“可以。” 江凡咧嘴一笑，对着郑临风说道：“郑总，我觉得星宇这个名字比较好听，相比青娱，我更喜欢星宇，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最终的结果还是由你来定夺。” 此话一出，王修齐瞬间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本以为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最后关头又闹出这么一个幺蛾子。 关于洛仙这个角色的选角……他没法让步。 青娱之所以花这么高的价格来竞争剑仙的影视版权，主要就是为了要捧一个女演员，别的角色还好说，但洛仙这个角色必须是那位女演员的！ 郑临风眉头微动，不由看向王修齐，沉吟道：“王先生，你青娱出的价格固然比星宇高，但我们网站更重视作者的意见，既然锦瑟有这个需求，还请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王修齐眉头紧皱，“锦瑟老师，其他角色由你来定，洛仙这个角色……” 江凡挥手打断：“我只要洛仙选角的绝对话语权。” “这个……” 王修齐脸色一变再变，最终道：“这样吧，我们青娱愿意出八千万购买剑仙的影视版权，但洛仙这个角色选角一事，抱歉，青娱无法让步。” 祝佳音张了张嘴，稍显底气不足，“星宇…最高只能出到七千万，洛仙选角一事可以完全由锦瑟老师做主。” 虽然洛仙选角一事，星宇占据上风，但说到底，青娱出的价格比星宇高了整整一千万。 一千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郑临风没说话，给了江凡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凡咳嗽了声，“郑总，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星宇这个名字比较好听，我的意见并不重要，你来决定就行。” 郑临风暗暗失笑。 这个锦瑟…… 年龄不大，但还挺会来事，给足了他面子。 念及于此，郑临风缓缓起身，“两位，你们的条件还有变化吗？如果没有变化，那我就要宣布最终的结果了。” 王修齐摇头。 价格方面，八千万已经是极限。 至于洛仙选角权，更无法让步。 祝佳音跟着摇头。 郑临风神色一正，声音提高了少许，“既然如此，恭喜…星宇！” 王修齐脸色有些难看，属实有点想不通。 就因为洛仙的选角权，放着一千万不要？ 相比之下，祝佳音则是无比惊喜，“谢谢郑总，谢谢锦瑟老师。” 等陆楠送走两人后，胡承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锦瑟，按照昨天签订的匠神合同，剑仙版权你可以拿九成，你为什么会放弃青娱而选择星宇呢？这个选择直接让你少赚九百万啊。” 郑临风也很好奇。 “咳——” 对上两人的目光，江凡挠了挠头，“胡总编，郑总；洛仙是我笔下的人物，我非常喜欢自己刻画出的角色，因为喜欢，所以重视，我想选一个更加贴近洛仙形象的演员。” 这个理由让胡承文很意外，也让郑临风很意外。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做出了同一个动作，对着江凡比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的出版版权，谈得就顺利多了。 谈好两个版权后，江凡在手机上定了机票。 送江凡去机场的路上，于明川问东问西，得知剑仙影视版权卖了七千万后，直接爆出了一句纯正的国粹。 这么看来，之前的一千万…确实低！ 上午十一点半，机场入口外。 见于明川要进去，江凡婉拒，“于哥，别送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于明川眼神戏谑，“哦？不怕迷路了？” “咳……” 江凡刚接过的行李箱，下一秒，重新回到了于明川面前，“于哥，送人怎么只送一半呢？你可是东道主，这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吗？” 于明川：“……” 好想骂人怎么办？ 检票口外。 于明川冲着江凡摆手，“一路顺风。” 江凡笑着点头。 于明川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唉对了，锦瑟，你给我带的西陵特产呢？” “这个……” “忘了？” “忘倒是没忘，本来我带了一份西陵的麻婆汤，但不让带上飞机，等下次吧，下次你来西陵，我一定请你尝尝正宗的麻婆汤。” “麻婆汤？好喝吗？” “超级无敌好喝！我敢保证，你这辈子绝对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对上江凡真挚的眼神，于明川下意识地抿了抿嘴，“行，我女朋友老家西川的，距离西陵不远，等过完年我休年假的时候，一定带着我女朋友去西陵逛逛，必须尝尝这个麻婆汤。” “好说。” “年会见。” “年会见。” 下午六点出头。 江凡下了飞机后，打车回到了出租屋。 当他躺在一米五的小床上时，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真舒服啊，果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还是自己的床躺着舒服……” 感慨完，他打开于明川送的行李箱，满满一箱子周边。 网站的出版亲签书籍，各种周边，手办。 “大餐，吃大餐了。” 昨晚失效的咒语，重新变得百试百灵。 江凡话音尚未落下，床尾处的空间如同荡漾的湖面一样，一抹动人的倩影缓缓显现。 洛仙一袭绫罗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云纹和若隐若现的星辰，腰间系着一条天青色丝带。 或许是受江凡的影响，这条丝带还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乌黑的青丝仅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青丝顺着她的面颊垂落，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再配上那张无瑕容颜和清冷的眼神，将空灵，圣洁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一眼，江凡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发直，明明已经见了洛仙这么多次，每次见她，每次都能看到不一样的美。 洛仙无视了江凡的注视。 认识江凡这么久，这家伙总是喜欢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一开始她还会凶江凡两句，凶完……什么效果也没有。 久而久之，她也懒得和江凡计较这个。 喜欢看，看呗。 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 来到行李箱跟前，洛仙蹲下身，翻找了好一会儿，抬眸给了江凡一个疑惑的眼神，“大餐在哪呢？” 江凡扶额，“粥粥，不吃大餐会死吗？” “不会。” “那你……” “会难受。” “……” 江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咱有点出息行不行？你好歹也是堂堂剑宗圣女，贪吃馋嘴可不符合你的身份，听我的，咱把大餐戒了。” “戒……” 洛仙浅眉轻蹙，“我做不到。”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坦率。 江凡强忍住心中翻涌的笑意，继续道：“你都没做，怎么知道做不到？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洛仙认真地思索了一番，赞同了江凡的观点，“好像…有点道理。” “哦？” 江凡顿感意外，“这么说来，你同意戒大餐了？” “嗯，同意。” 洛仙下巴轻点，接着又道：“你说的没错，我好歹也是剑宗圣女，贪吃馋嘴确实不应该，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开始戒大餐。” 江凡连忙鼓掌，“虽然万事开头难，但有志者事竟成。” 话刚说到一半，洛仙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我宣布件事。” 江凡：“？” 洛仙抬眸，眼巴巴地盯着江凡，“我饿了，今天戒大餐失败，带我去吃大餐。” 江凡：“……” 第186章 撒娇八连 “啥玩意儿？” 短暂的沉默后，江凡瞪着眼，“你不是刚说要戒大餐的吗？” “昂。” 洛仙点头承认，起身来到床边坐下，裙摆下的玉腿晃晃悠悠，素手轻摊，清眸忽闪忽闪，“我确实说了要戒大餐，可这不是戒失败了嘛。” 江凡嘴角稍稍扯了扯，来到床边挨着洛仙而坐，语重心长道：“前后连半分钟都没有，你这失败未免来的太快了吧？” “失败来的快，你去问失败啊，我又不是失败，你问我干什么？” “……” 沉默片刻后，江凡正准备开口，耳边就响起了洛仙的声音，“我非常认同你刚才的一句话。” 江凡狐疑，“什么话？” “万事开头难。” 洛仙眸色认真，“戒大餐的第一天确实难，我坚持一小会儿就坚持不住了，而且突然就戒大餐…实在太过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所以我决定今天先算了，等下次，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下次才是我真正戒大餐的第一天！” 江凡薄唇微张，“好像…有点道理，行吧，这次先算了，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大餐。” “好。” 洛仙眉梢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嘿…这个笨蛋！ 面馆里。 洛仙专心吃面。 对面，江凡和她讲述着这次出去发生的一些事，说到最后，顺便把剑仙影视版权卖出去的事情也一并告知。 洛仙猛然抬头，“影视版权就是拍成电视剧，对吧？” “对。” 江凡抽了张餐巾纸，帮洛仙擦去嘴角的汤渍，“之前你不是提过一嘴嘛，万一剑仙要是可以拍成电视剧，不想被随便饰演。” “这次出售影视版权的时候，我也在场，我特意提了一个附加条件，到时候选人饰演你这个角色时，我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我会尽力选一个形象上比较贴近你的演员。” 洛仙眸中透着意外，“当初…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还记得？”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江凡默默看向一旁，轻描淡写道：“我这个人记性比较好，售卖影视版权的时候刚好想起来这回事，所以就提了一嘴。” 洛仙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真的只是记性比较好吗？” “当然！” “你敢发誓吗？” “吃你的面！” 见江凡侧过身去，洛仙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一边吃面一边问道：“对方为什么会答应你的这种条件？” “因为……” “剑仙世界里我可是绝对主角，按理说，这么重要的角色不应该让你一个原作者来选，你……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做出了让步？” 说完，洛仙放下筷子，眸光落在江凡脸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咳…没让步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在价格上做出了一些让步。”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凡索性也就不再隐瞒，将今天上午的事情如实讲述了一遍。 等洛仙了解到江凡因为选角权一事少赚九百万时，顿时气得不行，“你、你、你…真是个败家子！” “啊？” 江凡懵了，“我？败家子？不是，我怎么败家子了？” 洛仙面颊两侧香腮高高鼓起，“那可是九百万……” “税前九百万，税后只有七百二十万。” “那可是七百二十万！” 洛仙玉指戳着桌面，气呼呼地瞪着江凡，“这么多钱，够我吃多少顿大餐了？谁爱演我，让她演就是，这种小事哪里比得上七百二十万？” “话不能这么讲……” “有钱不赚，纯属傻蛋！” 江凡满心郁闷，稍稍转过身看了洛仙一眼，“粥粥，你不夸我也就算了，还数落我…这不对。” 洛仙琼鼻努动，“败家子。” 江凡：“……” 不愧是他精心刻画的女主，果然…不解风情！ “败家子就败家子，反正我觉得值。” “你……” 洛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玉唇张开好一会儿才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遇上类似的事情，别这么败家了好吗？” 少见的温柔之态，看得江凡眼中异彩连连，“粥粥，你是在求我吗？” “嗯，我在求你。” “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那怎么求？” 江凡意味深长一笑，掏出手机在短视频平台上搜了一下撒娇八连的视频，然后递给洛仙，“来看看这个，求人一般都是这么求的。” 洛仙接过手机，点击播放。 半分钟后，看完视频的她陷入了沉默，过了数秒才出声，“这是什么？” “这个叫撒娇八连，一种求人的方式。” “所以呢？” 江凡低咳，“所以…你能不能也这么求我？只要你这么求我，我一定答应你的请求。” “可以。” 洛仙笑了，眸底深处泛着冷意。 江凡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听到洛仙答应，开心地差点没蹦起来，“真的吗？” “真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洛仙应下，接着又说：“不过不是现在，等下回去以后再这样求你，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江凡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就算洛仙不这么说，他也是这么打算的，洛仙求人的样子谁也不能看，只能他看，只能他看…… 晚上八点出头。 出租屋内。 江凡关上门后，一溜烟地跑到洛仙面前，一边干笑一边搓手，“粥粥，大餐也吃了，我们也回来了；之前你答应求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可以。” 洛仙点头，起身让开位置，“来，你坐这。” 江凡也没多想，往床尾一坐，看向洛仙的目光中除了期待，还是期待。 洛仙轻移莲步，来到江凡侧面，左手落于他的右肩上，垂落的右手攥着拳，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可以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开什么玩笑？” 江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反悔……” 话还没说完，便没了声音。 从他的角度看去，宽松的羊毛衫根本遮不住洛仙的傲人曲线，只是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脸上开始升温。 沉默了一瞬后，他小声道：“我不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反悔谁是狗。” 说完，他又担心洛仙会反悔，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反悔我是狗，你反悔你也是狗。” 洛仙唇角勾起的幅度越来越大，“放心，只要你不反悔，我肯定不会反悔的。” 江凡暗暗松了口气，抬头和洛仙四目相对，“既然这样，那开始吧？” “好。” 洛仙眸色一沉，嗓音冷得像冰，咬字重得能砸出坑：“好不好嘛！” “砰！” 右拳精准砸在江凡大腿上。 江凡疼得龇牙，还没喊出声，第二句就来了：“求求你了！” “砰！” 又一拳。 “拜托拜托！” “砰！砰！砰！” 洛仙一边咬牙切齿念撒娇八连，一边专挑肉多的地方揍，力道拿捏的刚刚好，既不会伤着江凡，又能让江凡感受到什么叫做暴力版本的撒娇八连。 最后一拳，打完收工。 明明是冬天，还是晚上，而且房间里还没有开空调，可江凡额头上却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别问。 问就是疼的…… 洛仙蹲下身，碰了碰江凡的腿。 江凡倒吸凉气，“别、别碰…疼，粥粥，你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求你啊。” 洛仙清眸中闪着无辜，戳了戳江凡的大腿，“明明是你让我这样求你的，现在又我要干什么，你这个人好奇怪啊。” 江凡龇牙咧嘴道：“我是让你用撒娇八连求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揍我了？” 洛仙撇嘴，“同样的东西，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 “比如这个什么撒娇八连，别的女孩做出来可能很温柔，但我不一样，我本来就不是温柔那一挂的，还有夹着嗓子说话…好恶心。” “既然无法做到像视频里的女孩那样，不如自由发挥，我觉得自己刚才的发挥也挺好啊，多有创意。” “创意你个仙人板板！” 江凡嘴角抽个不停，“算你狠！这笔账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洛仙似笑非笑，晃了晃拳头，“你在威胁我吗？”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你看，又感情用事。” 洛仙摸了摸江凡的头顶，“乖，听话，咱不感情用事，那样会挨揍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呵——” 江凡被气笑了，盯着洛仙的清眸，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在威胁你，来，揍死我！” 洛仙叹气，“是你让我揍你的，我也不能白吃你的大餐，像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话落，她的拳头高高扬起。 见状，江凡的脸色瞬间变了，“等…等一下。” “等什么？” 洛仙眸底深处笑意泛滥，却摆出一副疑惑的模样，“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一定会好好揍你，一定会往好好的揍死你。” 江凡秉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急声道：“没有威胁你，开玩笑，咱们可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威胁自己的朋友呢？” 洛仙扬起的拳头放下，没过两秒再次扬起，“我还是想揍你，怎么办？” 江凡快哭了，“我招你惹你了？你没事想揍我干什么？” 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洛仙扑哧一笑，美的惊心动魄。 笑完以后，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不过一息而已，再次恢复往常的清冷，“揍你干什么？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为什么揍你，你心里没数吗？” “我……” “我堂堂剑宗圣女，你让我跟你撒娇？” “你……” “从小到大，哪怕在师尊面前，我也没撒过娇，你算老几？ “……” 见江凡无话可说，洛仙傲娇地扬起下颚，脆生生地发出一记灵魂质问，“就冲你这龌龊想法，你不挨揍谁挨揍？” 江凡欲哭无泪。 龌龊？ 天地良心，他就是让洛仙来一个撒娇八连，仅此而已，这龌龊吗？ “粥粥。” “还我冰凤簪！” 江凡刚要解释，就见洛仙伸出手晃了晃，“反正已经揍了你，不妨今天就揍个痛快，但凡你敢说一个不字，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江凡：“明天还你。” 不让说“不”字？ 不说就不说…… 第187章 九成九？ “你……” “我没说“不”字。” “……” 对上江凡满含无辜的眼睛，洛仙气得牙痒痒，攥紧的拳头比划了下，“你以为这样就能不挨揍吗？” 江凡神色悻悻，索性脑袋一勾。 装死。 对此，洛仙冷声发出最后通牒，“我再问你一次，到底还不还我冰凤簪？” 江凡：“明天还你。” 依旧是同样的回答。 洛仙将拳头伸到江凡面前，“来来来，你对着我的拳头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本以为这样的威胁，会让江凡认怂，可江凡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她属实有点始料未及。 江凡看了一眼洛仙的拳头，随后抬头与她对视，“我说，明天还你。” 说完，他自觉地闭上眼睛，“可以揍我了，随便揍，往死里揍。” 洛仙：“？” 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喏，这就是了！ 对于这样的江凡，洛仙一点办法也没有，“你…你明明不想挨揍，为什么要这样？” 江凡睁开一只眼，“我不否认，我确实不想挨揍，你揍人很疼，但相比于挨揍，我更不想把冰凤簪还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行，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冰凤簪对我很重要，你也知道冰凤簪对我很重要，如果没有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我今天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要回冰凤簪！” 迎着洛仙执着的眼神，江凡深深一叹，“理由是吧？行，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自从你可以从书里出来以后，哪次都是匆匆忙忙而来，匆匆忙忙离去；我喜欢你，这一点你也知道，所以导致我经常有种一切都是梦境的错觉……” 说到这，他再次和洛仙对视，眼神无比认真，“我现在特别害怕你哪天不再从书里出来，所以才会赖着冰凤簪不还，这样就算有一天你不再来，冰凤簪可以证明这一切不是梦。” 不知为何，对上江凡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洛仙心弦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默默移开目光，“我…我可以给你其他东西。” 江凡拒绝：“我不要其他东西，我就要冰凤簪。” “冰凤簪对我很重要，你知道的……”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 “正是因为冰凤簪对你很重要，所以我才要留着，这样可以保证你不会抛弃我，至少短时间里可以。” “抛弃？” 洛仙轻咬着唇，“江凡，我抛弃你干什么？” 江凡嘴角微动，“抛弃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不需要。” 江凡眼底深处泛起一抹怅然，自言自语道：“我爸抛弃我的时候没理由，我妈抛弃我的时候也没理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我不想再体验被抛弃的滋味，所以必须想点应对策略，冰凤簪相当于我的定心丸。” 洛仙沉默，久久无言。 江凡也没说话，直勾勾盯着洛仙，见她是这个反应，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地。 看样子…… 不用再挨揍了！ 果然，还是要打感情牌啊！ 过了许久，洛仙出声打破沉默，“冰凤簪可以让你保管，但你必须向我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帮我好好保管，要是磕了碎了……” “你就囊死我。” “……” 江凡的抢答，让洛仙忍不住送给他一记白眼，“我就奇了怪了，这句话一开始明明是我用来威胁你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你用这句话来威胁我了？”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摇摇头，否认道：“我没威胁你。” “还说没有？” 洛仙气鼓鼓地坐在床边，“明知道我不会杀你，可你呢？天天拿这句话来堵我嘴，这就是变相的威胁！” 江凡脸上阵阵发烫。 其实洛仙说的并没错，他确实经常拿“囊死我”这三个字来堵洛仙的嘴。 洛仙瞥了一眼江凡，语气中罕见地透着郑重，“没开玩笑，你现在不想把冰凤簪还我，我可以答应，但你一定要替我保管好冰凤簪，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好。” 江凡重重点头。 洛仙神色一缓，随即跳转了话题，“还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什么事？” “以后别再败家了，好吗？” 说到这，洛仙白皙的面颊上露出心疼之色，嗓音不自觉地降低了少许，“那可是七百二十万…别跟钱过不去啊。” 江凡哭笑不得，“用七百万换挑选饰演你的演员，我觉得很值得。” “哪里值得？” “粥粥，你要清楚一件事。” “什么？”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演你的。” 江凡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真挚，那么认真，那么在意。 洛仙再次沉默，起身来到窗前，在江凡看不到的角度里，脸颊上升起两团动人的晕红，“江凡，我快突破了。” “哦？” 一听这话，江凡蹬蹬蹬地来到窗边，双手落在洛仙的香肩上，“真的吗？” 洛仙低头看着肩上的大手，清冷的双眸中泛起丝丝羞恼，“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行吗？” “嘿，这不重要。” “你……” 洛仙看到江凡眼中毫不掩饰的开心，无奈妥协，心里默默嘀咕：“就这一次，不跟笨蛋计较。下次再敢乱摸，就…就囊死…算了，还是揍一顿吧，就这么定了！” “粥粥，这次突破你有几成把握啊？” “九成九吧。” “啊？” 等洛仙说完，江凡瞪大眼睛，“才九成九？” “才？” 洛仙玉唇微动，“江凡，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才九成九？九成九已经非常高了好吗？若非我是冰灵仙体，顶多只有五成的把握，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都倒在了突破的路上……” 话还没说完，江凡便嗤了一声，小声嘟囔：“九成九哪里高了？九成九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这不行，这肯定不行！” 洛仙：“……” 九成九？ 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话属实有点荒诞！ “怎么？难不成你有办法让我有十成的把握突破？” “没有。” “那就闭嘴！” “哦。” 江凡勾着脑袋。 待洛仙离开后，他从背包中取出冰凤簪，嘴角咧动了数下后，摇头晃脑道：“又保住你了，以后跟着我吧，保你吃香喝辣。” 然而，冰凤簪并不像洛仙的冰璃剑那般拥有器灵，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江凡收起冰凤簪后，拎着电脑包来到桌前，干脆利落地架好电脑，开机。 连上网后，他登陆网站后台，将未来几天的定时章节全部取消定时，一股脑全都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江凡打开文档，开始正式码字。 这一次，他的码字速度很慢。 之前七八千的时速，现在变成了不到两千。 删删写写，写写删删。 从晚上十点开始，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才堪堪写完一万字的稿子。 写完以后，江凡从头过了一遍，再次修修改改。 临近凌晨四点钟，才算搞定。 江凡打了个哈欠，用凉水洗了把脸，精神一振，回来开始分章上传。 一万字的稿子，分为三章。 上传第一章时，自动优化一如既往。 对此，江凡毫不意外。 等优化完毕以后，他看也不看一眼内容，直接用原稿替换优化过的稿子，然后原稿再一次被优化，再替换。 第三次粘贴上原稿后，这次原稿没有再被优化。 一秒。 两秒。 大约过了七八秒后，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风险提示。 只不过提示的内容，常人根本无法理解。 【一啄一饮，皆有定数，世间因果，皆由天定，尔等凡凡，一旦介入，必定因果加身！】 看到这行字，江凡再次陷入犹豫。 他从小到大最怕冒险，尤其是以身犯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挑战未知。 天人交战了近一个小时，江凡眼中的犹豫终于褪去，只剩坚定。 九成九的把握，确实不太安全。 哪怕只有零点一的风险，他也不想让洛仙去赌…… 而且他刚写的这三章稿子，只是帮洛仙补足那一丝欠缺的突破契机，对剑仙世界的影响并不大。 念及此，他果断移动鼠标——确认放弃优化！点击上传！ 看到“上传成功”的提示，江凡紧张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十分钟过去，毫无异常。 “诶？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 江凡松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麻麻批，这个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真操蛋，搞得这么吓人干什么？” 他用同样的方法上传完剩下两章，依旧没感受到任何异样，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 睡觉睡觉，狗命要紧。 还有五天假，江凡并不打算提前回学校上课。 好不容易请来的假，必须好好利用。 他取消了所有闹钟，还觉得不放心，干脆关机，这才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临近中午十二点，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他才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酸痛的眼睛，打着哈欠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一声字正腔圆的国粹：“卧槽——” 第188章 因果之力 浴室中。 江凡震惊地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他乍一看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是稍微仔细观察一下，就会注意到他的刘海有一束头发变成了白色。 不是一根两根的零星白发，而是整整一束，雪白雪白的，在乌黑的发丝间格外刺眼，就像是特意去理发店漂染的一样。 “我靠！” “这他妈什么情况？” “小爷我今年刚满十八岁，怎么就长出白头发了？这他妈还不是一根，少说也有上百根……” 突然，江凡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瞳孔剧烈收缩。 良久。 他神色黯然一叹：“这就是所谓的因果之力吗？” “果然……”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从今天起，我再不当好人了，我要当坏蛋，超级大坏蛋！” 一整个上午，江凡都没码字，准确来说是没什么心情码字，往床上一瘫，盯着天花板不停地唉声叹气。 中午，依旧泡面充饥。 下午一点多，江凡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正要准备开始码字，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观沧海发来的消息，【锦瑟，回去怎么也不跟老哥说一声啊？听你编辑说，你也在西陵对吧？正好，我也在西陵，有时间约着一起吃饭啊。】 【哦对了，恭喜剑仙获得飞马奖冠军，兄弟，你真猛啊，现在南江作协在网文圈子里算是出名了。】 【偷偷问一下，你跟郑总最终把剑仙的分成比例谈到了多少？方便说就说一下，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看完消息，江凡一条一条进行回复。 【有点私事，所以走得比较急，我在西陵上大学，约饭好说，下次我请客。】 【南江作协和我没什么关系，一切都是李云帆咎由自取。】 【剑仙的分成比例是八点五成。】 过了十多秒，观沧海再次发来消息，【牛批啊，八点五的分成比例，我属实还是头一次见到，别的不敢说，就这个分成比例在网文圈子里绝对是独一份，我知道郑总对你会很有诚意，没想到诚意这么足，放心，老哥的嘴非常严，这事绝对不会外传。】 江凡回复了一个请大佬喝茶的表情包以后，透过电脑屏幕的光，注意到了自己额前的那撮白头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瞬间无了。 独自坐了许久，他起身来到窗前。 抬手。 开窗。 张口就是鸟语花香！ 问候的对象，自然是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 这一骂，骂了足足将近半个小时。 最终，江凡口干舌燥地结束了谩骂，回到电脑前坐下，开始码字。 下午码字。 晚上码字。 二号这天，继续码字！ 写书，本身就是一个极为枯燥的过程。 三号这天。 码字依旧还是主旋律。 下午五点，闹钟响起。 江凡敲击键盘的双手准时停下，起身来到墙角这边，开始拆箱组装新座椅，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顺利装好了两把人体工学椅。 以前那是没条件，现在挣钱了，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 下午六点四十分，窗外的天已经黑透。 江凡把两把人体工学椅并排摆好，接着将冒着热气的肯德基全家桶放在桌上。 除了吃的，还有喝的。 各种饮料，酸奶，应有尽有，摆满了整整一桌子，导致桌上除了电脑，剩下的全都是吃的喝的，连放键盘的地方都特意腾了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冲着床尾处喊了一声，“大餐。” 话音落下的瞬间，床尾处的空气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波纹。 下一秒，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从涟漪中显现出来。 洛仙还穿着前天的那套绫罗长裙，绣着精致云纹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刚一出现，她的鼻翼微微动了动，很快，目光锁定在了电脑桌上，香舌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剑宗圣女？ 冰冷仙子？ 不，她现在分明就是一个嘴馋的小女孩，仅此而已。 江凡晃了神，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来，坐。” “诶？新椅子？” “对，这不是赚钱了嘛，之前没钱，没那个条件，现在有钱了，自然不能再让你跟着我受苦。” “嘿……” 洛仙不自觉地笑出了声，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浅眉高蹙，“不对吧？” “什么不对？” “你刚才的话…不对，什么叫我跟着你受苦？” “咳……” 对上洛仙质疑的眼神，江凡颇为心虚地咳嗽一声，“哪里不对？前段时间我确实没什么钱，条件也确实比较差，你就是在跟着我吃苦啊。” “瞎说！” 洛仙清眸一瞥，“吃苦？除了你妹妹来西陵的那次，我每次来，你都会请我吃大餐，哪里苦了？” 江凡愕然。 她关注的点…还真和普通女孩不太一样…… 见江凡默不作声，洛仙继续道：“我跟着你没有吃苦，而是在享福。” 享福？ 江凡笑了。 其实，无论是吃苦还是享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洛仙承认跟着他就行。 “来，吃。” “好……” 当洛仙注意到江凡额前的那撮白发时，眼神瞬变，“江凡。” “嗯？” “你为什么会有白头发？” 对于这个问题，江凡早就想好了说辞，“什么白头发？这叫时髦，时髦懂吗？这是我特意去理发店漂染的银霜白。” 说着，他往上吹了口气，臭屁地一甩刘海，比了一个剪刀手，“有没有感觉这样的我比之前帅了？” “切——” 洛仙嗤了声，眸中的忧色荡然无存，抓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边吃边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很奇怪。” 含糊不清的发音，再加上她裙摆下荡荡悠悠的玉腿，呈现出的画面是那么美好。 江凡撑着脸，“哪里奇怪？”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有道理，但不多。” “为什么？” 江凡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爸死了，我妈丢了，孝道一词与我而言，根本不存在。” 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也没有声泪俱下的悲伤，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可正是这份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人心悸。 轻飘飘的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洛仙的心湖里。 她啃着鸡腿的动作猛地一顿，嘴里的鸡肉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转移话题：“那个……你怎么不吃啊？” 转移话题的方式太过生硬，任谁都能听出来。 江凡忍不住笑了，“在吃。” 洛仙呆呆地眨眼，“啊？” “粥粥，我们这个世界有一句话。” “什么话？” “秀色可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很多东西都能代替食物，比如情感，爱情，友情，亲情等等，这些都可以代替食物。” “我不理解。” 见洛仙一脸疑惑的模样，江凡心中笑个不停。 胡诌的东西，洛仙不理解就对了！ “那我就让你理解一下，来，你现在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一听这话，洛仙眸中泛起警惕，“你要干什么？” 第189章 八位数的稿费 “拥抱一下。” 江凡张开双手，注视着洛仙，眼睛那叫一个干净，神态那叫一个坦然。 有需求，那就提。 甭管洛仙会不会同意，提就行了，不提绝对没有可能。 洛仙用力地咬了一口鸡腿，清眸愤愤：“我为什么要跟你拥抱？” “咱们是不是朋友？” “是。” “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不合理吗？” “合理你个仙人板板！” “诶？你怎么还骂人？” 听到江凡的控诉，洛仙冷哼，“你上次就这么骂我的，你能这么骂我，我就不能这么骂你？谁告诉你朋友之间可以拥抱了？” 江凡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搜索了起来。 搜索标题：【朋友之间可以拥抱吗？】 就在他正要点击搜索时，洛仙突然道：“加两个字。” “哪两个字？” “异性。” 洛仙冷冷道：“我们是异性朋友。” 江凡按照洛仙的要求，在前面加上了“异性”二字，点击搜索，结果出现。 【当然可以，异性朋友当然可以拥抱，拥抱是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拥抱可以传递温暖，可以增进彼此的友情，拥抱也是一种帮助朋友缓解压力的方式。】 “这……” 洛仙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大脑瞬间宕机。 这个世界……这么疯狂的吗？ 江凡放下手机，再次张开双臂，“来吧？” “等…等等。” 洛仙脸颊上泛着红，眸底深处少见地露出慌张之色，“你们这个世界异性朋友可以拥抱，可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剑仙世界里这样是不行的，所以……” 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江凡打断，“常言道：在什么地方，就要遵守那个地方的规矩，你现在是在我的世界，就要遵守我这个世界的规矩，有问题吗？” “有…有吧？” 洛仙要多不自信，有多不自信。 江凡压着笑意，“有什么问题？” “这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 见洛仙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江凡张开的双臂晃了晃，“快点。” 洛仙咬着嘴唇，“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拒绝是你的权利。” “那我拒绝。” 待洛仙话音一落，江凡再道：“粥粥，我们这个世界有一句话，你肯定没听说过。” “什么话？”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江凡指着洛仙手中的鸡腿骨头，“你吃了我的东西，是不是要适当地满足一下我的需求？我现在的需求很简单，给个拥抱。” 洛仙低头盯着手中的骨头，“我现在吐出来可以吗？” 江凡：“……” 这么抽象的话，她都说得出来？ 随着江凡的沉默，洛仙愈发心虚，“为什么非得拥抱？我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江凡顺势下坡，“好，那就先欠着。” “？” 洛仙眸色迷茫。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江凡话音一转，直接跳转话题，“六点五十二分了，距离七点还剩下八分钟。” 正在暗自思忖的洛仙疑惑抬眸，“七点怎么了？” “七点出稿费，我上个月的稿费应该会很高。” “有多高？” “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那也不高啊。” 洛仙不以为然，“你们这个世界的建筑太小家子气了，别的不说，就拿我的洞府来讲，比我们现在所在这栋楼要高多了。” 江凡满头黑线，“废话，我的世界都是凡人，剑仙世界都是修仙之人，这能一样吗？” “再说，“三四层楼那么高”这句话只是一个比喻，比喻我上个月的稿费非常高。” “哦。” 洛仙暗暗撇嘴，再次拿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边吃边问：“那你估摸着上个月的稿费可以请我吃多少顿大餐？” “那得看你说的大餐是什么标准。” 江凡从桌上拿起一瓶AD钙拧开，递到洛仙面前，“如果在不吃烤肉的情况下，就算每天都请你吃大餐，足够吃一辈子…嗯，我的一辈子。” 洛仙眸中闪着惊喜，“这么多吗？那我以后岂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 “可以这么理解。” 江凡笑着点头，“不过等你吃完这顿大餐以后，我会暂停对你的大餐供应。” 洛仙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发出质问：“为什么？” “因为你欠我一个拥抱。” 江凡摊着手，“等你什么时候把这个拥抱还上，我就什么时候恢复对你的大餐供应。” 洛仙玉唇张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许久，突然，她想明白了到底哪里不对。 “江凡。” “咋了？” “我怎么就欠你一个拥抱了？从始至终我都没答应过要和你拥抱，是你一直在说。” “那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欠我一个拥抱。” “……” 洛仙香腮高高鼓起，一边是鸡腿，一边是空气，等她将手中的鸡腿消灭以后，幽幽开口：“冰凤簪的事，我已经退步，现在你又耍无赖非得和我拥抱，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话音落下之际，闹钟声响起。 “七点了。” 江凡精神一振，快速进入网站后台，当上个月的稿费详情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饶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狠狠地震惊了一波。 税前稿费：67003782！ 税后实发稿费：54182124！ 八位数？ 八位数！ 还是五开头的八位数！ 这对于江凡这种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冲击力实在太大太大，盯着屏幕久久无声。 洛仙抱着全家桶，吃得不亦乐乎，眉梢弯一下，然后再弯一下。 江凡是震惊，而她是纯粹的开心。 在她的理解中，江凡有钱，就等于她有钱，有钱就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这种生活…啧，简直不要太美妙。 忽然间，洛仙娇躯绷紧，面颊上迅速染上动人的晕红，看向腿上的那只大手，“你…你在干什么？” 江凡这才回过神来，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脸涨得通红，“粥粥，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有些梦幻，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所以…才拍了一下你的腿。” “你为什么不拍自己的腿？” “我怕疼。” “原来如此。” 洛仙将全家桶放在桌上，双手轻拍，目光灼灼，“江凡，怕疼是不对的，作为一个男生，你怎么能怕疼呢？” “可我就是……”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再怕疼。” “什么办法？” “人想要改变，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从而起到磨炼心性的结果。”洛仙起身，嗓音铿锵有力：“既然你怕疼痛，那就更要直面疼痛，面对疼痛！战胜疼痛！！杀死疼痛！！！” 江凡：“这个办法不太妥当。” 当他傻吗？ 洛仙分明就是想揍他…… 第190章 第一次拥抱 “？” 洛仙顿感意外。 这不对啊！ 按常理来说，这个笨蛋应该会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才对，可他…为什么不上当啊？ “我、我这是在帮你变强。” 结巴的那下，暴露了她的心虚，耳尖微微绷紧。 江凡撑着椅子扶手，“粥粥，你不用帮我变强，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越常人，相比之下，你才需要变强。” “我？” “对，你生活在剑仙世界，那个世界仙魔妖凡种族林立，有着无数的变数……” 话还没说完，便被洛仙打断，她的嗓音透着一丝急切的求证，“仙？真的有仙人吗？” 别看她经常将问鼎仙人境挂在嘴边，别看她是冰灵仙体，实际上对修炼到仙人境却没多大的把握，甚至说…一点把握都没有。 剑仙世界里一直流传着有关于仙人的传说，却没人见过。 数万年来，没有任何人族突破到仙人境，无论是再惊艳，再妖孽的天才，都停在圣人境巅峰。 圣人境巅峰距离仙人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却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久而久之，不免会有人怀疑仙人是否只存于传说，其实仙人并不存在，仙人境也不存在，圣人境巅峰便是修仙之路的尽头。 正因如此，洛仙在听到江凡提及仙人时，才会露出这副神态。 “没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 江凡并未隐瞒什么，“仙人确实存在，数量还不在少数，只不过这些仙人自视甚高，不愿与凡尘来往，一直呆在仙界里俯视凡间。” 剑仙世界天道意志的出现，让剑仙的剧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至于剑仙世界的各种隐秘，江凡可是门清儿，再怎么说，他也是剑仙的作者，那些隐秘全是他的设计。 洛仙沉默，良久才道：“仙……是什么样的存在？” 对于这个问题，江凡认真地想了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在我看来，剑仙世界里的那群仙人…不过是躲在仙界的一群邪祟而已。” “邪祟？” 这个回答，让洛仙再次陷入沉默，很快，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弧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江凡眼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即恍然。 洛仙可是他精心刻画出的女主，自然聪明。 洛仙拿起一个蜜汁鸡翅咬了口，“江凡，你说我以后达到仙人境时，也会变成邪祟吗？” “你？当然不会。” 江凡摇头：“再说，你也达不到仙人境，所以不用有这层顾虑。” 洛仙瞪大眼睛，素手轻抬指着自己的鼻子，“有没有搞错？我可是剑仙世界的主角，还是冰灵仙体……” 江凡叹气，“剑仙世界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内，还有，你提到了冰灵仙体，冰灵仙体固然可以助你在修仙之路上畅通无阻，但只限于圣人境。” “从圣人境突破到仙人境时，冰灵仙体不仅不会为你提供助力，反而还会成为你的累赘。” 末了，他又小声地嘟囔了句：“再说，剑仙世界现在已经没有仙道本源……” “仙道本源？” “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至少对现在的你没什么好处，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修炼，好好…教我谈恋爱。” 又来了！ 洛仙最怕的就是这个话题。 怎么办？ 好像只能…装死。 可江凡显然不打算放过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认真得过分：“话说，教我谈恋爱这件事最近好像没什么进展。” 洛仙继续装死，吃东西的速度加快了少许。 “粥粥，这可不太行。” 江凡将“锲而不舍”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你是修仙之人，拥有漫长的寿元，我不一样，我就一凡人，再这样下去，我的青春全都被你给耽误了。” 眼见躲不过去，洛仙满眼无奈，“我说过的，我不会谈恋爱。” “我也说过，不会就跟我学。” “你……” 洛仙咽下口中的食物，极其敷衍地点点头，“学学学，没说不学。” 江凡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立刻坐直身体，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以后你每次来，我们都要做一件拉近关系的事，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太长时间，你就可以教会我谈恋爱。” 末了，他补充道：“就从这次开始。” 洛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像是在防备什么，“这次…做什么？” 江凡突然站起身，绕到她这边，笑容那叫一个纯良无害，“拥抱。” 洛仙：“……” 这个笨蛋，真是贼心不死！ 有贼心还有贼胆，并且还有点一根筋，他只要认准什么事，就跟头犟驴一样，脑子里整天都想着这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拉手是这样，拥抱也是这样。 对上洛仙幽幽的目光，江凡拿起手机晃了晃，一本正经道：“刚才的搜索结果你也看了，对于情侣来说，拥抱可以增进感情，对于朋友来说，拥抱可以增进友情。” “我们现在既是朋友，又算是假情侣……” “怎么就假情侣了？” “你教我谈恋爱，我教你谈恋爱，这样不算假情侣吗？” 洛仙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答应过他…… 反悔，不是她的性格。 见状，江凡心中狂喜。 接着，便紧张了起来。 拥抱？ 他也没什么经验…… 不过就算没经验，硬着头皮也要抱，好不容易才说服洛仙，这次不抱，估计就没下次了。 深呼吸过后，江凡慢慢靠近洛仙。 随着距离的拉近，越发紧张。 洛仙的身材属于那种天生就很惹眼的类型，曲线清晰，肩线流畅，若隐若现的锁骨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她的腰很细，被裙摆束着轻轻一收，显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到“盈盈一握”这个词。 当江凡将洛仙轻轻拥进怀里的那个瞬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蹦出了很多词。 好软…… 好香…… 好小一只……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这会儿，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撞击。 被江凡手臂圈住时，闭着眼的洛仙娇躯一僵，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本能地想要躲开，还没付诸行动又默默放弃，心中暗道： “算了，就让这个笨蛋抱一下吧，我是在兑现诺言，是在教他谈恋爱…嗯，没错，就是这样……” 第191章 你好香啊 房间里。 在灯光的照耀下，洛仙柔顺的青丝柔隐隐散发着光泽，她的发香和体香一模一样。 这种好似从肌肤里渗出来的香气，加上少女独有的气息，干净又纯粹。 清新淡雅，像是初绽的茉莉花，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 江凡枕着洛仙的肩，紧张的情绪慢慢消退，猛烈跳动的那颗心逐渐恢复平时的节奏，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轻松愉悦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地板上拥抱在一起的倒影久久未曾分开。 在江凡看不到的角度，洛仙的面颊红得吓人，好似上等的宣纸不慎晕染开的一抹胭脂，从两颊向鬓角蔓延，连耳垂和脖颈也透着粉色。 沉默的氛围，最终被洛仙打破。 相比平时的清冷，这次她的嗓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羞怯的怯。 “可以了吗？” “再等等。” “还要…抱多久？” “不好说，看感觉。” 洛仙再次沉默。 她和江凡，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江凡是一开始拥抱时非常紧张，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放松。 而她则恰恰相反。 刚开始拥抱时虽然也紧张，但并没有那么紧张，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越来越紧张，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江凡嗅了嗅，“你好香啊。” 单听这句话，似乎略显轻浮。 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只能让人感受到好奇，强烈的好奇。 洛仙面颊上的温度再次上升，“我、我是冰灵仙体，从小就香……”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又过了十多分钟，江凡恋恋不舍地松开洛仙，眼神清澈，“感受如何？” “感受……” 洛仙眸色低垂，不自觉地看向一旁，“一般，以后…尽量不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哪里奇怪了？” 洛仙也没有解释，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她快速抱起桌上的全家桶，开始吃东西。 江凡盯着洛仙鼓囊囊的脸颊，眼中笑意闪烁，“粥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上次你不是说要戒大餐的吗？” “没错，今天确实是我戒大餐的第一天，来之前，我也做好了戒大餐的准备。” 洛仙咀嚼数下，咽下食物后，“谁知道你会主动准备大餐，你拿大餐诱惑我，我禁不住诱惑很正常。” “所以呢？” “所以戒大餐失败，下次，下次才是我戒大餐的第一天。” 洛仙停顿了下，再次出声：“你说过的，万事开头难。” 江凡失笑的同时，不忘打趣：“我是说过万事开头难，这句话也确实没错，可你也不能一直卡在开头啊。” “别人都是戒什么的第一天，戒什么的第二天，戒什么的第三天，坚持不下去才失败。” “你可倒好，戒大餐的第一天，戒大餐的第一天，戒大餐的第一天，合着，这第一天过不去了是吧？就算失败，咱至少也要坚持一下再失败吧？” 洛仙一扬玉颈，理直气壮道：“既然万事开头难，我为什么不能一直卡在开头？一直卡在开头有错吗？” “你……” “正因为开头难，所以我才卡在开头啊。” “我……” “开头失败，和坚持到一半失败，不都是失败吗？既然都是失败，我什么时候失败重要吗？” 说到这，洛仙拿起AD钙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润润喉，“江凡，做人不能惧怕失败，失败乃成功他妈，这次失败，下次努力就好了。” 听到这句“失败乃成功他妈”，江凡满脸黑线，“那下次再失败呢？” “下下次努力就好了。” “……” 江凡嘴角艰难地扯了扯。 这个套路…… 和他借洛仙冰凤簪不还的套路，一模一样。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真有她的！ 晚上八点多，洛仙吃完东西后，站起身来到床尾，正要离开时，再次注意到了江凡额前的那撮白发。 她来到江凡面前，浅眉一挑：“抬手。” 江凡不明所以，“干什么？” “不告诉你。” 傲娇的神态，让江凡暗暗失笑，心中不免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莫非…… 洛仙对拉手上瘾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迫不及待地抬起右手。 下一秒，洛仙的玉指就落在了江凡手腕上，眉头高蹙：“生命气息减弱了一些，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生命气息会减弱？” 一听这话，江凡心中瞬间咯噔了下，“没、没干什么，什么生命气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注意到江凡躲闪的眼神，洛仙蹙起的眉头拧作一团，“别装傻，老实交代，不然…信不信我揍你？” 江凡闭上眼睛，“来，揍我。” 洛仙戳了戳江凡的胸膛，眸色无比认真，“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以后我再也不让你拉手，再也不给你拥抱。” 江凡迅速睁开眼睛，“粥粥……”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洛仙眸色清冷，“说到做到！” 江凡脸色一变再变。 不得不承认，洛仙的威胁…相当具有威胁。 他纠结了许久，最终脑袋一勾，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你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说自己快突破了吗？” 闻言，洛仙眸中闪着不解，“这和我突破有什么关系？” “你突破的把握只有九成九，我觉得九成九太过冒险，所以就想着帮你补充剩下的那一丝欠缺，不曾想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降下因果之力，我睡醒以后头上就有了一撮白头发。” 洛仙瞳孔猛地一缩，乱了心神。 好一会儿，她的眼睛才重新聚焦，语气少见地温柔起来，“除了白头发，你还有什么反应吗？” 江凡如实回答：“这两天…精神有点不太好，身体有点没力气，就跟大病初愈一样。” “生命气息都减弱了，这样也不奇怪……” 话说到一半，洛仙生气地跺了跺脚，“谁让你这样帮我了？” “我……” “你的生命气息减弱的虽然不多，但也有将近一年的寿命，九成九的突破概率已经非常高了，你为什么拼着一年的寿命不要，也要帮我补足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概率？” “微不足道？” 江凡沉默了一瞬，慢吞吞地说出六个字，“我不想你冒险。” 洛仙幽幽开口：“这种傻事…只有笨蛋才会干！” 江凡耸肩，“我是笨蛋。” 洛仙瞪了江凡一眼，转身来到床尾处，身影彻底消失之前，冷冷扔下一句话，“你不仅是笨蛋！还是个超级大笨蛋！” 江凡挠头。 笨蛋？ 笨蛋就笨蛋，笨蛋也有其风范。 当然，他就风范这一次，绝对没有下次。 天大地大，狗命最大…… 第192章 菜鸡互啄 凌晨两点半。 窗外寒风呼啸，枯枝在月光下伸展着硬瘦的轮廓，零星雪花飘落，为万物披上了一层冷玉。 漆黑的房间里，床上睡熟的江凡发出轻鼾声。 床尾处，空间荡起涟漪。 洛仙缓缓出现，清眸在看到江凡的那一刻，出现了一丝连她都不曾察觉的柔和。 她绕到侧面，坐于床边，素手抬起，玉指轻触江凡的眉心处，指尖散发着淡淡荧光。 与此同时，一道低不可闻的呢喃声响起。 “我不欠你的，笨蛋……” 早上七点出头，天色刚大亮。 江凡缓缓睁开眼睛，近两天的疲倦感一扫而空，洗脸时，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眼睛突然瞪大。 诶？ 他的白头发呢？ 他放下牙刷，双手用力地扒拉着刘海，反复检查了几遍，确定白头发消失不见后，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思来想去，江凡只想到了一种解释。 之前服用的三颗灵果！ “卧槽…喂猪的灵果也这么猛？嘿……” 因为这事，接下来的三天，江凡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连码字速度都跟着提升了不少，最高时速八千五百字。 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十一点出头。 电脑前，江凡看着近五十万字的存稿，心情那叫一个美。 对于网文作者来说，有存稿的日子，哪怕天天啃馒头也觉得轻松自在，没有存稿的日子，哪怕天天山珍海味也会觉得痛苦不堪。 次日早上。 江凡装好电脑前往学校，前脚刚迈入学校大门，后脚就遇到了陆清语。 陆清语先是诧异，接着连忙解释：“别误会，我不是故意堵你的，我是出去买早餐，天天吃食堂的饭都快吃吐了，我们几个一人一天，今天刚好轮到我。” 江凡点点头，没说话，正准备离开时，就被陆清语叫住，抬起的脚步无奈放下，“有事？” 陆清语面露犹豫，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江凡，你可以把我的手机号从黑名单中移除吗？” 江凡：“不可以。” 陆清语退而求其次，“那你能别和我冷战吗？” 江凡眉头微动，“你想跟我火拼？” “……” 陆清语看着江凡远去的背影，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十分钟后。 江凡刚进宿舍，耳边就传来童鸣和赵海南的叫嚣声。 “小童啊，你这狙甩的一般。” “放你大爷的狗屁！人头数刚刚追平而已，不知道还以为你赢了呢，咋好意思说我狙甩的一般？啊对，你甩的好！连八十岁老太太甩鼻涕都比你甩的准！” “放你的猪猪连环屁！来来来，继续中门对狙！” “来就来，谁怕谁啊！” 江凡咳嗽了声：“你们两个一大早不睡觉，搁这打什么游戏啊？瘾这么大的吗？” “咦？” “卧槽！” 当两人看到江凡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起身上前。 “江凡，这几天你上哪去了？” “江凡，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 江凡一语带过，“有点私事，我请了几天假，这事我和泛舟说过，他没告诉你们吗？” 童鸣撇嘴，“泛舟？这小子整天都忙着和黄学姐你侬我侬呢。” 赵海南深以为然，“确实，他都两天没来宿舍了，估计已经沉浸在黄学姐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江凡失笑，“话说，你们没课的时候不都喜欢睡懒觉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童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江凡，昨晚睡觉之前，海南这家伙说我游戏水平不如他，这我能忍？” 赵海南理所当然道：“你的游戏水平本来就不如我。” “扯淡！”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火药味越来越浓。 江凡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八点出头，十点才上课，闲着也是闲着，索性看起了热闹，“来，我当裁判，一人一局，谁的人头多，证明谁的游戏水平高，一局定胜负。” “可以！” “就这么着！” 对于江凡的这个提议，童鸣和赵海南都没什么意见。 童鸣率先开了游戏。 江凡和赵海南一左一右站在两侧。 一局结束，童鸣获得了六十五个人头。 “海南啊，不行你就认输吧。” “切??” 赵海南一脸不屑。 作为裁判的江凡给出评价，“六十五个人头确实不算多。” 童鸣正要出声反驳，却瞧见赵海南已经开了游戏，连忙走了过去。 江凡紧随其后。 一局游戏很快结束。 巧合的是，赵海南也是六十五个人头。 这个结果让江凡非常意外，目光在童鸣和赵海南脸上扫过，“你们两个还真是……” “旗鼓相当？” “棋逢对手？” 迎着两人诧异的目光，江凡不咸不淡地吐出四个字，“菜鸡互啄。” “……” “……” 江凡乐呵一笑，“你们也别不服气，穿越火线这个游戏本来没什么技术含量，区区六十五个人头而已，有手就行。” 童鸣：“不吹牛逼能死吗？” 赵海南：“有手就行？呵??，来，你来打一局，但凡你能超过六十五个人头，我叫你爹！” 江凡嘴角一抿，“海南，友情提醒一下，我是泛舟的爹，童鸣的义父，你的爸爸，别瞎叫行不行？” “再说了，我也已经不是当年的我，想当年，我用鸟狙一把游戏拿了两百多个头，从那以后，我就对这个游戏没了兴趣，感觉没什么挑战性，八九年都没登过游戏了。” 童鸣：“江凡，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江凡：“什么可能？” 赵海南：“你他妈那是封号了！” 江凡：“……” 被看穿了！ 装逼失败！ “咕噜噜……” 就在这时，童鸣的肚子突然发出一连串的抗议声，“江凡，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我还没吃。” “关我屁……” “义父！” “……” 赵海南有样学样：“爸爸！” 江凡满头黑线，“都给我滚，外面冷的要死，想吃早餐自己出去买！” “义父！” “爸爸！” 赵海南喊完，还不忘来了一句，“我不吃食堂的早餐，没啥味，出去买吧，谢谢爸爸。 “……” 眼见两人没完没了，江凡无奈妥协，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刚才遇到陆清语的事，于是便强行拉着童鸣一起。 事实证明，偶遇是一件小概率事件。 江凡带着童鸣来了之前经常吃的那家早餐店，买完早餐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不远处，那条英雄狗从窝里钻了出来，冲着童鸣叫了两声。 童鸣好奇地凑上前，往狗盆里扔了一个小笼包。 小笼包被狗子吃掉。 童鸣又往狗盆里扔了一个小笼包，“最后一个，再给你，我都不够吃了。” 狗子吃完以后，眼巴巴地盯着童鸣，继续摇尾巴。 童鸣故意装傻，冲着一旁的江凡问道：“这狗冲我摇尾巴干什么？” 江凡暗笑，“它想告诉你一句话。” 童鸣满脸疑惑，“什么话？” “今日共食小笼包，他日共食香粑粑。” “滚蛋！” “不开玩笑了，我认真给你分析一下。” 江凡嘴角的笑容加重，“狗子冲人摇尾巴，证明你已经获得了它的认可。” “哦？” 童鸣嘿嘿一笑，“获得认可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好处。” “什么好处？” “吃屎你吃尖，稀的你溜边。” “……” 第193章 我真该死啊 回学校的路上，江凡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下，“童鸣，你妈最近跟你有联系吗？” 听到这个问题，童鸣停下，莫名其妙地看着江凡，“干什么？查户口啊？”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面对童鸣的这种态度，江凡无奈之下打起了感情牌，“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失踪了，我不知道什么是母爱，所以就想扒着门缝看一眼母爱是什么样的……” 越说，声音越小。 直至最后，无声。 童鸣满脸愧疚，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真该死啊！ “兄弟，对不起，我平时很少跟我妈联系，她也很少跟我联系，因为她总觉得我不太争气，每次打电话只会说我满脑子就知道谈恋爱，劝我把对谈恋爱的热情放在其他事上。” “不太争气？你高考成绩都全国第三了，这还不争气？” 江凡看着童鸣脸上的巴掌印，嘴角隐隐抽搐。 好像…有点演过头了！ 童鸣叹气，“老一辈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们总喜欢控制自己孩子的人生，不听话的孩子，哪怕再好，在他们眼里也是逆子。” “老一辈的人…我确实不太清楚。” 江凡下意识地回道：“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我爸也出意外去世了……” “啪??” 童鸣再次给了自己一巴掌，就差当场给江凡跪下了，“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凡：“……” 第一次他是故意的，第二次完全就是无意的。 “没事儿，都过去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当你独行很远以后再回头看，轻舟已过万重山，往前看，前路漫漫亦灿灿。” 童鸣暗暗松了口气，给江凡竖了个大拇指，“你这说话的调调，多少有点我妈的影子，她说话就是这种调调。” 江凡暗暗失笑，心中的那抹担忧烟消云散。 其实就算梁微和童鸣联系，他是锦瑟的事应该也不会暴露，因为在飞马奖决赛评选中，他始终都从各个角度躲着记者，上台领奖的时候更是戴着口罩，全程没和任何人合照。 之所以有此一问，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回到宿舍。 趁着童鸣和赵海南吃饭的间隙，江凡随口问了一嘴，“那个…你们两个还在追剑仙这本书吗？” “当然！” “必须的！” 江凡神情微妙。 童鸣冲着江凡挤眉弄眼，“以前虽然也爱看小说，但我比较喜欢带点那种艺术成分的小说，看完剑仙以后才发现…草，正经小说真他妈好看！” 赵海南出声拆台，“看黄书就看黄书，非得扯上艺术干什么？” 童鸣面色涨红，“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 “证据？” 赵海南瞄了一眼童鸣放在桌上的手机，“有本事你现在打开浏览器收藏夹。” “咳…咳咳……” 童鸣顿时偃旗息鼓，满脸讪笑：“南哥，早餐还是我和江凡一起出去给你买的，吃人嘴软，嘴下留情啊。” 赵海南忍俊不禁，不再调侃童鸣，反而看向江凡：“剑仙这本书确实好看，可惜……” 江凡接话，“可惜什么？” “可惜锦瑟这个作者不太懂事，上个月还天天爆更呢，结果这个月才爆更了一天，真想拎着刀把他按在电脑前一天二十四小时码字，但凡他敢停一下，我就要刀人！” 赵海南刚说完，童鸣紧跟着出声附和：“没错，剑仙现在每天才三更，三更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还有，我前天给剑仙打赏了一块钱，结果你猜怎么着？” 江凡诧异：“怎么着？” 童鸣：“结果这个锦瑟竟然不感谢我，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不给加更，草！一块钱不是钱吗？一块钱加更一章不算过分吧？” “……” 江凡沉默了一瞬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请假的这几天，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没有。” 童鸣摇头，“学校能发生什么大事？最大的事，也就是你现在荣登风云榜第三，现在风云榜上排在你前面的只有两个人，第一的燕青禾，第二的肖太极。” “江凡，你现在可是学校真正的风云人物，兼CS榜第一名。” 江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追问道：“你刚才说风云榜第二的叫什么？” “肖太极。” “这个名字…有点意思啊。” 童鸣愣住，默念了几遍肖太极的名字，突然灵光一闪而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妈的甘…你真是个天才！” 江凡拒不承认，“肖太极这个名字本来就很有意思，太极嘛，什么太极掌，太极拳，太极剑。” 童鸣撇嘴，“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海南一脸懵逼，“小童，你不会连太极都没听说过吧？” “听说过啊。” “那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你把肖太极的名字倒着念。” “…咦？我靠！” 赵海南露出了童鸣刚才的同款表情，默默地看向江凡。 江凡满脸无辜，“这跟我没关系，是童鸣想歪的，这家伙满脑子黄色废料。” 赵海南意味深长一笑，“江凡，你看着挺正经，没想到私底下却是这种人，这种叫什么来着？” 童鸣：“闷骚！” 赵海南：“对，就是闷骚！” 江凡翻着白眼。 闷，他承认。 骚…… 坚决不承认！ 上午九点半，江凡去上课了。 当他离开宿舍以后，童鸣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燕泛舟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便出声道：“江凡回来了，你之前答应的网咖会员卡…嘿。” “放心，少不了你的。” “老板精神！” 高档酒店里。 燕泛舟放下手机后，眼中精光一闪，“姐夫，你可算是回来了。” 刚嘟囔完，下一秒，他的脖间多了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小舟舟，再来一次。” 燕泛舟心中一颤，“学姐……” “男生不能说自己不行，来！” “……” 痛并快乐着的过程中，燕泛舟冒出一个疑惑。 平时明明是一个软软糯糯的甜妹，为啥在床上反差这么大啊？ 第194章 我和江凡差哪了？ 西陵大学，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 王武起身给魏崇山倒了杯茶，坐下后，好奇地出声询问：“校长，飞马奖不是前几天就结束了吗？您怎么今天才来学校？” 魏崇山笑着解释，“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王武很有分寸，“这次的飞马奖…结果如何？” 魏崇山意味深长一笑，“还行。” “还行？” 王武苦笑，“校长，您就别跟我卖关子了，还行是行还是不行啊？” 魏崇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口，并未解释太多，话锋一转：“王主任，明天那位来学校，男生代表的人选确定了吗？” 王武忙回道：“已经确定。” “哦？” 魏崇山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好奇，“谁啊？” “篮球社社长，肖太极。” 听到王武报出的名字，魏崇山眉头隐晦地皱了下，沉默了片刻后，道：“肖太极这个学生我知道，虽然各方面条件还不错，但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武心思一动，斟酌道：“依校长看，男生代表让谁来比较合适？” “我看江凡就挺不错。” 等魏崇山说完，王武沉吟：“…校长，肖太极是论坛投票的第一名，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突然更改似乎…有点不太妥当，当然只是一点而已，一切还是以您的意见为主。” 魏崇山眯着眼，“合适的理由？” 王武点头：“对。” “王主任。” 魏崇山喊了一声。 然后，就没了然后。 王武先是一愣，接着大脑疯狂转动，七八秒后，突然道：“校长，前两天学校论坛遭受了不知名攻击，导致投票结果产生了极大的误差，秉着公平的原则，这次投票的结果理应判定为无效。” 魏崇山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表情一秒严肃，“王主任，学校论坛遭受攻击这事可大可小，必须要严查！” “至于男生代表的投票，判为无效确实比较合理，行，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王武不动声色地问了句，“校长，那接下来…还投票吗？” 魏崇山品着茶，语气淡淡：“过程不重要，方式不重要，我只要结果，王主任自由发挥即可。” “明白。” 等魏崇山离开后，王武不由犯了难，“用什么办法呢……” 下午三点。 江凡上完课，刚进宿舍就被等待多时的燕泛舟堵住，“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姐夫？ 听到这个称呼，童鸣和赵海南对视一眼，纷纷吃起了瓜。 江凡没好气地瞪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谁是你姐夫？” “你，就你。” “……” 这个瞬间，江凡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大声强调：“我他妈不是你姐夫！” 燕泛舟嘿嘿一笑，“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作为吃瓜群众的童鸣和赵海南接连出声。 “泛舟，你还有个姐姐吗？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 “对啊，江凡什么时候和你姐姐搞上了？” 燕泛舟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不该你们知道的事情，别乱问。” 说着，他掏出两张刚办的网咖会员金卡扔到桌上，“每张卡里充了一万块钱，一人一张。” 童鸣和赵海南异口同声道：“谢谢爸爸！” 燕泛舟打发好两人后，重新看向江凡，压低声音：“后天我姐来学校，这可是个好机会，你……” “滚！” 不等燕泛舟把话说完，江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再提醒你最后一遍，我有喜欢的人。” “还有，我不喜欢你姐，而且我也配不上你姐；麻烦你高抬贵手，别再撮合我和你姐了行不行？”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燕泛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下，“真的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江凡：“没有！” “那…好吧。” 燕泛舟深深一叹，神情之中尽显失望。 这个时候，童鸣笑着出声，“泛舟，既然江凡对你姐没意思，你看我怎么样？” “虽然我很想找一个校花当女朋友，但考虑到你家条件不错，我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燕泛舟回头扫了童鸣一眼，“你？呵??” 这个笑声，让童鸣面红耳赤，“呵什么呵？本来就是我吃亏，这么上赶着让江凡当你姐夫，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姐长得不怎么样！” 童鸣的语气极为笃定，“我在明知道你姐长得不怎样的情况下，还愿意当你姐夫，这不叫吃亏吗？” 燕泛舟被气得不轻，他可以说他姐长得不怎么样，但绝不允许别人说，“你……” “你什么你？” 童鸣不给燕泛舟说话的机会，“我愿意当你姐夫，那是给你面子，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我就把话放在这，以后你就算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当你姐夫！” 燕泛舟：“……” 江凡一脸玩味，“童鸣，你知道泛舟的姐姐是谁吗？” “不知道啊。” “那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童鸣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只对美女感兴趣，不是美女，我才没兴趣。” 赵海南满脸好奇地插了一嘴，“江凡，我想知道，跟我说说。” 江凡打趣：“海南，莫非你也想当泛舟的姐夫？” 赵海南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从你刚才的话里，泛舟的姐姐好像有点不一般。” “聪明。” 江凡赞了声，随后看向燕泛舟，“你姐的身份，能说吗？” 燕泛舟深吸一口气，对着童鸣说道：“我姐也是西陵大学的学生，哦对了，她在校花榜上。” “嘭??” 童鸣双膝跪地，跪的那叫一个干脆，“亲爱小舅子，我知道错了，原谅姐夫好不好？” 赵海南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去！” 接着，他就犯起了嘀咕，“既然如此，那泛舟之前为什么要说他姐长得一般啊？” 江凡出声解释：“正常，在弟弟的视角中，就算姐姐长得再好看也是一般。” “这倒也是。” 赵海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啧啧道：“泛舟藏的可真深啊！” 看着跪在地上的童鸣，燕泛舟嘴角扯动：“赶紧起来，不嫌丢人吗？还有，我可不是你小舅子，咱们宿舍就算真有人当我姐夫，也只能是江凡！” 童鸣苦着脸，“我和江凡差哪了？” 赵海南憋着笑，“哪里都差。” “你给我闭嘴！” 童鸣没好气地瞪了眼赵海南，从地上爬起来后，径直走到江凡身侧，自信地挺起胸膛，“泛舟，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我和江凡真的有差吗？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我不服！” 燕泛舟面无表情道：“第一，江凡长得比你帅！” “瞎扯！” “第二，江凡的气质比你好。” “扯淡！” “第三，江凡比你……” 不等燕泛舟把话说完，童鸣便迫不及待地给出回答，“瞎扯淡！” 三人：“……” 第195章 是您让我搞的 “干什么？” 迎着三人满含无语的目光，童鸣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理直气壮道：“本来泛舟就是在瞎扯淡，我可是咱们六零六的颜值担当！” 赵海南捂脸，“颜值担当？谁给你封的？” 童鸣：“我自己封的，咋了？” “……” 赵海南眼睛一翻，“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 童鸣满脸不解，“什么叫自己骗自己？我本来就是咱们宿舍的颜值担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燕泛舟一个劲地摇头，“劝汝多饮水，寻敝处，脱裤小解，随照之，其惑可解。” 童鸣：“反正我肯定要找一个校花当女朋友，不是校花我不要！” 赵海南和燕泛舟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江凡失笑，“童鸣，找女朋友不光要看外表。” “我知道啊。” “不，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找女朋友不光要看对方的外表，也要看看自己的外表，我现在可以去楼下卖店帮你买块镜子，不要钱。” “不用！” “也是，还是用尿吧，省钱。” 童鸣嘴角抽搐，“江凡…你的嘴怎么跟淬了毒一样？说话真难听。” “没办法。” 江凡满脸无辜，“借用海南曾说过的一句话，实话难听屎难吃，但人总要面对现实，哪怕实话再难听，你也得听，哪怕屎再难吃，你也得吃。” 童鸣：“……” 燕泛舟和赵海南笑个不停，不约而同地冲着江凡竖了根大拇指。 “六啊！” “你这嘴…确实跟淬了毒一样。” 江凡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回了床边坐下。 燕泛舟偷瞄江凡，有点不太甘心，思绪快速转动，很快眼睛一亮，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手。 这个行为，成功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力。 燕泛舟提议道：“咱们已经好久没出去吃饭了，要不晚上聚聚，我请客，如何？” 童鸣咧嘴一笑，“白吃白喝的好事，我当然没意见。” 赵海南点头附和，“我也没意见。” 相比两人的爽快，江凡眼中泛起了警惕，“泛舟，真的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吗？你该不会是想借着吃饭的名头……” “就是单纯的吃饭。” “只是吃饭的话，当然没问题。” “行，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几分钟后，江凡的手机响起铃声，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他有些意外，起身出了宿舍，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才接通电话，“王主任，有事？” “江凡同学，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 “好。” 挂断电话，江凡当即下了楼，直奔教师办公楼方向。 数分钟后，他出现在王武的办公室外，正准备敲门，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争执声，犹豫了下，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王武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办公桌外侧站着一名男生，神情颇为气愤。 “王主任。” 两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看到江凡的那一刻，王武眼中升起淡淡的笑意，招手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篮球社社长肖太极。” “肖太极，这位是……” 肖太极冷笑一声，打断道：“王主任不用介绍，咱们学校几乎没人不认识江凡，毕竟他可是大名鼎鼎的CS榜第一名！” 闻言，本来还想出声打招呼的江凡，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看也不看肖太极一眼，对着王武点头示意，“王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咱们学校官网版面很多年都没改过，由于近些年各大学校竞争生源比较激烈，经过学校领导们的商议，决定把学校官网重新设计一下……” “王主任，省钱固然是好事，但学校官网代表着学校的脸面，这玩意儿虽然我也能做，但明显找个专业的人来做明显更好，再说，咱们学校不应该会差这点小钱才对。” 王武暗笑，“江凡，你让我先把话说完。” “重新设计过的官网需要两名学生照片，一男一女最好，校长决定从学生里面选，女生代表已经确定，现在就差男生代表，你有兴趣吗？” 不等江凡出声，肖太极又发出一声冷笑，“王主任，你说上次投票的时候论坛数据出了差错，我认了，既然出了差错，重新投票就行了，再怎么也不应该直接确定人选吧？” “你这么做，考虑过我们其他几个学生代表候选人的感受吗？” 王武眉头一皱，“肖同学，学校需要两名学生代表，而我代表着学校，我的选择就是学校的选择。” 肖太极气极反笑，指着江凡，“选他当男生代表？王主任就不怕笑死人吗？他凭什么当男生代表？就凭他是CS榜第一名吗？” 语气中的嘲讽之意，格外明显。 常言道，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一次也就算了，接二连三拿CS榜第一名嘲讽，江凡属实有点忍不了，直接回怼：“你有病啊？要是有病就去看，别在这里膈应人。” 肖太极脸色一沉，“一个大一新生而已，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讲话吗？” 下一秒，江凡脱口而出：“傻逼。” 肖太极：“……” 王武咳嗽了声，满脸不悦地看着肖太极，“你吵什么吵？” 肖太极：“？” 王武继续道：“江凡同学不但是CS榜第一名，还是风云榜第三名，再加上他的外形条件确实要优于你，于情于理来说，他确实要比你更合适” “合不合适，不应该一个人说了算。” 肖太极咬着牙，“王主任，我要求进行重新投票，不然，我不服！” “你不服？” “对！” 王武笑了，“那你就不服着吧，江凡，你来担任男生代表，没什么问题吧？” 江凡眼中犹豫一闪而过。 说实话，他对于这种事真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肖太极如此在意男生代表的名额，秉着让仇人不爽便是自己爽的原则，点头道：“没问题。” 肖太极急了，“王主任，既然那你如此偏袒，我现在就去找校长，让他老人家替我主持公道！” 扔下这话，摔门而去。 见状，江凡试探性地出声：“王主任，这事要是传到校长那里，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啊？” 王武失笑，“不会。” “那就行。” 江凡这才算放心，“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王武出声嘱咐：“后天上午十点之前到校进行拍摄，千万别迟到。” “我后天上午有课……” “我帮你请假。” “…行。” 下午三点半，校长办公室中。 魏崇山听完肖太极的控诉后，轻描淡写道：“肖同学，我觉得让江凡同学来担任男生代表挺合适的，你要明白一件事，学生代表的照片要放在学校官网上，外形条件自然是越优秀越好。” “你的外形条件虽然也不错，但明显不如江凡同学……” “哪里不如了？” 见校长也这么说，肖太极非常郁闷，“校长，我和江凡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男生，我走的是阳刚风，他走的是娘炮风，小白脸风，他哪里比得过我？” “谁告诉你江凡是娘炮风，小白脸风了？” 魏崇山神色不悦，“男生代表就是江凡，无需再说。” 肖太极郁闷的想吐血，“校长，如果您执意如此，我一定会将此事公布到学校论坛上，让大家来评判！” 魏崇山脸色一板，不怒自威道：“肖同学，你是在威胁我吗？” “没有。” 肖太极勾着头，连和魏崇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校长，学生哪里敢威胁您，我只是就事论事，男生代表投票明明我才是第一，校规第八条里说了，学校秉承着公平公正的教学理念……”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他最后来了一句，“选取男生代表的事，一点也不公平。” “嚯??” 魏崇山有些意外，“肖同学对校规很清楚啊，行，那就再选一次，还是论坛投票，这样总算公平了吧？” 肖太极狂喜，“可以！” 等肖太极离开以后，魏崇山拨通了一个号码，“王主任，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动作快点。”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王武气喘吁吁地推门而进，“校长，有什么吩咐？” 魏崇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选个学生代表而已，你搞什么论坛投票啊？” 王武干咳，“校长，论坛投票这事……” “嗯？” “是您让我搞的。” “？” 第196章 国粹三连 “我让你搞的？” “是的。” 对上魏崇山疑惑的目光，王武小心翼翼地说道：“校长，您忘了吗？” “前些天…就是江凡请假的那天，您说让江凡成为男生代表的候选人，还让我多选几个候选人，然后在论坛上进行投票，您还说被大家选出来的人才是众望所归。” 魏崇山神色不变，“有这事吗？” “这个……” 王武犹豫了下，摇头道：“没有，我瞎编的。” 魏崇山板着脸，“王主任，以后这种玩笑少开，出了事情就想甩锅，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王武：“是，校长教训的是，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等回去，我会写一份万字检讨。” “检讨就算了。” 魏崇山摆了摆手，话音一转：“肖太极同学强烈要求在论坛上进行投票，还拿校规堵我的嘴，我不答应都不行。” “但江凡明显比肖太极更合适，王主任，你想个办法，想个让江凡获得第一名的办法。” 一听这话，王武不由头疼了起来，“校长，投票这种事…我又控制不了。” “那就想办法。” 魏崇山：“常言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去想，总会有办法的。” 王武小声嘟囔：“您…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魏崇山：“我现在坐着呢。” 王武：“……” 六零六宿舍。 江凡刚进来，正在看中门对狙的燕泛舟眼睛微亮，“姐…江凡，你干什去了？” 对此，江凡也没隐瞒，将学生代表的事情说了出来。 正在打游戏的童鸣和赵海南瞬间停战，脸上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江凡，你现在真成了名人了啊！” “我去！原来“黑红也是红”这句话是真的啊？这么搞的话，我也想当CS榜第一名！” 江凡看了赵海南一眼，“行啊，既然你想当CS榜第一，我让给你。” 赵海南嘿嘿一笑，“就算你愿意让也行不通，别人只认你，可不认我。” “这个好说。” 江凡给出办法，“你现在光着屁股去女生宿舍楼下跑几圈，我保证用不了一天时间，你就能荣登CS榜第一。” 赵海南：“……” 童鸣大笑不已，“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非常好，海南，你不是想当CS榜第一吗？办法也给你了，去，现在就去，不去我看不起你！” “滚蛋！” “哈哈哈哈……” 三人闲聊之际，燕泛舟也不吭声，勾着头，肩头不断耸动。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四个字。 天助我也！ “咳…江凡，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同意当这个什么学生代表才对吧？” “确实。” 江凡先是点头，随后无奈一叹，“换做平时，我确实不会答应这种事，这次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傻逼，妈的，老是拿我CS榜第一的事情来说，草！” 三人：“……” 好一个国粹三连啊！ 赵海南：“咱们尽量文明一些，背后骂人可不太好，当然，我不是不让你骂人，我觉得吧…骂人还是当面骂比较合适。” 江凡回到床边坐下，“你以为我当面没骂吗？当面骂，背后照样骂，你们要清楚一件事。” 三人齐声道：“什么事？” “被我骂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童鸣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江凡，说不定别人这个时候也在背后骂你呢。” 江凡呵呵一笑，“骂我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别人骂他，别人指定有病，他骂别人，别人更有病。 对方如果没病，为什么要骂他？ 对方如果没病，他为什么要骂对方？ “六！” “六六六！” “六百六十六啊！” 燕泛舟眼中挂着好奇，“江凡，你口中的傻逼是谁啊？” “肖太极。” 听到这个名字，童鸣和赵海南都有些惊讶，唯有燕泛舟眼中划过一抹恍然，出声安慰：“消消气，别跟这种贱货一般见识。” 童鸣咳嗽，“江凡骂两句也就算了，你怎么还骂上了？” “我又没骂错。” 燕泛舟：“这个肖太极本来就贱。” 赵海南小声接了句，“哪里贱？” “江凡骂肖太极傻逼，还不能证明他贱吗？ “这话说的，那如果肖太极也骂江凡是傻逼呢？岂不是证明江凡……” “如果肖太极骂江凡是傻逼，更说明他贱啊。” “……” “……” 燕泛舟无视了两人的目光，继续安慰江凡，“别在意那些说三道四的傻逼，有人蛐蛐你，咱假装听不见就行。” 江凡摇头，“为什么要假装听不见？有人蛐蛐我，我他妈的就该撕烂他的嘴！” “我告诉你们，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鸟，化到卵巢叫囊肿，化到乳腺叫增生，男生没有卵巢，但有乳腺啊！” “黄帝内经曾记载，百病生于气，气滞血瘀容易造成身子虚，身子虚就会造成肾虚，综上所述，不想肾虚就要多骂人，别人骂你，必须骂回去，这样有利于身体健康。” 三人：“……” 这战斗力…?爆了！ 就在这时，江凡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来电之人，还是王武。 “喂？嗯，好，我知道了。” 半分钟后，江凡收起手机，对着三人说道：“今晚八点钟，学校论坛上会有一个投票，关于学生代表的投票，别忘了给我投票。” 肖太极不是很在意男生代表的名额吗？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要争一争！ 目的只有一个，当肖太极不爽！ 燕泛舟拍着胸膛，“放心，我不仅在精神上支持你，行为上也全力支持你。” 就算江凡不这么说，他也会动用全部的能量，帮助江凡成为这次投票的第一！ 童鸣：“必须支持！” 赵海南：“放心好了，我会尽量多拉几个同学帮你投票的。” 江凡抱拳感谢，问了一嘴聚餐时间，听到燕泛舟说聚餐晚上八点在校门口集合，也没在宿舍多停留，背上电脑离开了学校。 等江凡离开以后，燕泛舟拍拍手，见童鸣和赵海南都看向自己，这才出声：“等下，我给你们每人转一万块钱。” 童鸣瞪大眼睛：“卧槽，谢谢爸爸！” 赵海南有样学样，“谢谢爸爸！” 等两人叫完爸爸，燕泛舟这才不慌不忙地出声，“别误会，这钱不是给你们的，是让你们发红包用的，拉票嘛，用嘴拉不如用钱拉。” 童鸣和赵海南对视过后，同时发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燕泛舟乐呵一笑，“谁知道你们会叫我爸爸？再说，不就是叫我一声爸爸嘛，你们有我这样的爸爸又不吃亏，吃亏的明明是我才对。” 童鸣：“鳖孙！” 赵海南：“孬孙！” 每人骂了一句后，接着齐声道：“孙子，叫声爷爷来听听。” 那叫一个默契，那叫一个心有灵犀。 燕泛舟二话不说，伸出手：“把网咖的会员金卡还给我。” 此话一出，童鸣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爸爸别生气，你跟爷爷一般见识干什么？” 赵海南不住地点头，“就是，咱们各论各的，我们喊你爸爸，你喊我们爷爷。” 燕泛舟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提醒一下，这件事一定要对江凡保密，但凡走漏了风声，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们充网咖的会员卡。” 这个威胁，相当有效。 童鸣：“好的爸爸，爷爷一定谨记于心。” 赵海南：“爸爸放心，爷爷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江凡。” 燕泛舟：“……” 半个小时后，童鸣和赵海南游走在各个专业教室门口，每人口袋里都装着几叠崭新的十元纸币。 见人就发一张，两人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同学，请你喝冬天的第一杯奶茶，晚上八点论坛投票，请为江凡投上珍贵的一票，投票的都是江凡的爸爸（妈妈）。” 对此，还在出租屋里码字的江凡并不知情。 存稿虽多，该努力还是要努力。 存稿这东西不怕多，就怕没有。 从学校回来后，他架好电脑一口气码了将近四个小时的字，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半才停下。 临近晚上七点五十分，江凡来到学校门口。 离老远，他就注意到了人行道上的童鸣和赵海南，走近后，出声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泛舟人呢？” “他啊，快到了。” 童鸣双手插兜，话中透着意味深长，“江凡，你知道泛舟姐姐是哪位校花吗？” 江凡点头：“知道。” “跟我说说。” “不说。” “……” 见童鸣一脸无语，江凡似笑非笑，“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泛舟，别问我。” 童鸣撇嘴，“也不知道你到底给泛舟下了什么迷魂药，他怎么就认定你当他的姐夫了？” 江凡扶额，浑身上下透着郁闷。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别人大概率会对燕泛舟感恩戴德，而他只想暴揍燕泛舟一顿。 明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还一个劲地撮合他和燕青禾。 很多时候，江凡都有种捏爆燕泛舟的冲动，若不是害怕黄思甜找他拼命，非得让这家伙聆听一下破碎的声音不可…… 第197章 你让我很不爽 一阵冷风吹过，童鸣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赵海南同样如此。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杀气？” 说完，两人又默契地看向江凡。 当看到江凡的神情后，两人顿时明白了杀气从何而来。 童鸣给赵海南递了个眼神。 赵海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江、江凡，你…你这是咋了？” 下一秒，江凡的神色恢复如常，淡笑重新浮现，“没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欠揍的人。” “谁？” “你猜。” “……” 赵海南沉默了一瞬，给童鸣递了个眼神，仿佛在说：“我问完了，该你问了。” 童鸣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出声：“江凡，这个人有多欠揍？” 江凡呲牙一笑，笑容相当的人畜无害，一字一句地说出四个字，“蛋蛋破碎。” 闻言，童鸣和赵海南纷纷站直身体，目不斜视。 “今天的天色真不错，你看这蛋蛋又大又圆。” “那是太阳！” 江凡满头黑线，“那他妈是月亮！” 两人：“……” 什么太阳月亮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蛋蛋。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燕泛舟和黄思甜出现，后方还跟着三个人，夏蝉，秦妙然，陆清语。 江凡嘴角隐隐扯动，看向燕泛舟的眼神极为不善。 这家伙…… 又坑他！ 燕泛舟注意到江凡的眼神后，快速松开黄思甜的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搂住他的肩往一旁走了几步，低声解释了起来。 “江凡，这真不能怪我，我不知道甜甜宿舍今晚也要聚餐，而且我也没叫陆清语来，是甜甜叫的…实在不行，等会儿我找个理由，咱们分开聚餐，互不打扰，你看如何？” 见燕泛舟不像是在说谎，江凡心中的郁闷消散了许多，想了想，缓缓摇头：“算了，别因为一顿饭闹得不愉快，从而影响到你和黄学姐的关系。” 燕泛舟自信一笑，“不会，我和甜甜的关系可没那么容易影响，再说，我也不想让陆清语骚扰你。” “你可是我认定的姐夫，除了我姐，哪个女生也不能靠近你。” “滚??” 江凡骂了声，随后压低声音：“燕泛舟，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喜欢的人是洛仙，我不喜欢你姐，你姐也不喜欢我，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燕泛舟悻悻一笑：“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今晚的饭我不吃了，再见。” 江凡拍开燕泛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作势就要离开。 燕泛舟眼疾手快地抓住江凡的胳膊，“吃，必须吃，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 江凡发出一声冷笑，目光灼灼，“你让我很不爽！” 燕泛舟没有回应，而是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晚上八点零一分。 看到这个时间，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江凡，我问一个有关学生代表的事。” “嗯？” 江凡疑惑。 话题转变的速度，属实忒快。 燕泛舟脸上的神秘更甚，“你在竞争男生代表对吧？” “废话！” 江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问道：“我一个男的不竞争男生代表，难不成我还去竞争女生代表吗？” “那你知道女生代表是谁吗？” “谁？” “我姐，燕青禾。” “……” 江凡的眼睛逐渐瞪大，下一秒，便急声询问：“泛舟，你们帮我拉票了吗？要是没拉就别拉了，我突然对学生代表没兴趣了。” “晚了！” 燕泛舟得意一笑，“该拉的票拉了，不该拉的票也拉了。” 他比一个胜利的手势，“你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这次的男生代表绝对是你，肖太极就是路边一条，绝对竞争不过你。” 江凡：“……” 沉默了数秒后，他迅速掏出手机，登上学校论坛，点开刚开启不到三分钟的投票，参与竞争的一共有五个人。 江凡只认识肖太极，其余三个人连听都没听说过，当他看到具体的票数时，眼前一黑。 他排第一，肖太极排第二，后面三个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肖太极的票数断层领先后面三个人，而他的票数断层领先肖太极。 江凡：832票！ 肖太极：153票！ 反观其他三个人票数连个两位数的都没有，清一水的个位数。 “草！” 江凡暗骂一声，扭头看向燕泛舟，“你到底是怎么帮我拉票的？为什么我的票数会这么多？” 被江凡这么一问，燕泛舟脸上的笑容更甚，“这你别管，我怎么拉票是我的事，你就说给不给力就完了。” 江凡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心情那叫一个无奈。 没办法。 票是他让燕泛舟帮忙拉的…… “泛舟，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女生代表是你姐？” “知道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 江凡彻底自闭，仰头看着夜空，莫名有种骂人的冲动。 咋办？ 万般思绪掠过，他再次点开论坛，发表了一条个人动态，动态的内容也很简单。 【请大家把票都投给第二，谢谢。】 现在这个情况，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站在一旁的燕泛舟暗笑不已，也不阻拦江凡的行为。 等江凡发表完动态，他才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认命吧，这次投票的第一百分百是你，不可能是别人。” “就算你帮肖太极拉票，他的票数也不可能反超你。” 江凡僵着脸，“我劝你别跟我讲话。” “为什么？” “因为这会儿我想揍你。” “姐夫揍小舅子天经地义，只要姐夫想，我随时都愿意给你揍。” “……” 面对燕泛舟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江凡属实没了招，抬腿就是一脚，“再乱喊，我真会跟你翻脸！” 下一秒，黄思甜的控诉声传来。 “为什么欺负小舟舟？江凡，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说话间，黄思甜已经来到两人跟前，一把将燕泛舟护在身后，气冲冲地盯着江凡，“有本事你再踢他一脚试试？” 江凡属实有点生无可恋。 燕泛舟握住黄思甜的手，连忙出声解围：“甜甜，江凡刚才只是在跟我闹着玩呢，我们经常这样的，你别当真。” “闹着玩也不行？” 黄思甜不满地哼了哼，“刚才江凡踢你那一脚相当用力，我的眼睛又不瞎，哪有这么闹着玩的？” 燕泛舟暗中给了江凡一个歉意的眼神。 江凡面部抽搐。 给他挖坑就算了，还故意喊姐夫气他，气他也就算了，还他妈的撒狗粮…… 第198章 你到底有多喜欢洛仙？ “黄学姐，我和泛舟…确实是在闹着玩。” 江凡瞪了燕泛舟一眼后，随即跟没事人似的冲着黄思甜歉意一笑，“我以后尽量注意。” 黄思甜这才算满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聊天的舍友们，低声道：“江凡，我说句公道话，你和洛仙的可能性并不大。” “我是女生，所以我比你更了解女生，洛仙对你根本没那个意思，当然，我并不是劝你放弃，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江凡突然来了句，“黄学姐，你和泛舟真的很般配。” 黄思甜不明白江凡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很开心地感谢了声，“我也这么觉得。”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 一个懂哥，一个懂姐，当然般配！ 洛仙对他没意思？ 放他娘的狗屁！ 这俩货…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几分钟后，两辆黑色奥迪停靠在路边。 男生一辆车，女生一辆车。 这个分配方式，让江凡很喜欢。 童鸣抗议连连，“泛舟，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燕泛舟靠着车窗，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小童，你就别想了，前面车上的那几位对你没意思，何必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童鸣满脸不服气，“什么话？不争取怎么知道结果？” 燕泛舟和赵海南听得直摇头。 坐在副驾驶的江凡咳嗽了声，“你上次不是争取过了吗？” “上次争取的是陆清语，这次不一样。” “哦？这次你想争取哪个？” “陆清语。” “……” 江凡暗暗翻着白眼，回头看向后排，“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还有，你为什么盯着陆清语不放？秦妙然或者夏蝉也可以争取啊。” “因为我喜欢陆清语。” 童鸣理语气相当肯定，“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亦或者气质，陆清语都完美符合我对未来女朋友的想象。”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赵海南默默来了句，“可陆清语谈过很多男朋友，在学校的风评也不太好，你不介意吗？”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童鸣摇头，“结婚之前爱玩不是什么大问题，结婚以后爱玩才是大问题。” 江凡点头，对于童鸣的这番话倒是很赞同。 确实如此。 结婚之前玩得再花，顶多算是不自爱，结婚以后玩得花，就要上升到道德层面了。 “那…祝你成功。” “谢谢。” 童鸣的这声谢谢，说得相当认真。 这一刻，无论是江凡还是燕泛舟和赵海南，都从童鸣的语气中听到了之前没有听到过的认真。 三人对视过后，谁也没再吭声。 其实童鸣除了有点胖，其他方面还算可以，尤其是家庭条件，说一句书香门第都不为过，并非配不上陆清语。 但恋爱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 童鸣喜欢陆清语，也得陆清语同意才行…… 这次聚餐的地点还是清雅阁。 订包厢时，燕泛舟拉着江凡走到一旁问了嘴，“我要不要订两个包厢，女生一个，我们一个，怎么样？” 江凡看了一眼童鸣，想了想，摇头拒绝：“算了，订一个吧，我不跟陆清语搭话就行，童鸣好像真的很喜欢陆清语，给他创造一个机会吧。” 燕泛舟点点头，“够义气，等回去以后必须让小童给你磕一个。” 江凡哑然失笑。 半个小时后。 燕泛舟见满满一桌子的菜，竟然没人动筷，“那个…大家怎么都不吃啊？来来来，吃饭吃饭。” 随着他的招呼，众人倒是动了筷子。 吃归吃，氛围依旧沉默。 “咳??” 最终，沉默的氛围被童鸣打破，他倒了杯果汁来到陆清语面前，“陆学姐，还记得我吗？” 陆清语嘴角扯动，不咸不淡道：“我记性没那么差。” 童鸣笑眯着眼，“学姐，赏脸喝一个吗？” 陆清语看了一眼童鸣杯中的果汁，眼中充斥着戏谑，“喝一个可以，不过我不喝果汁。” “那喝什么？” “啤酒。” “可以！” 童鸣急忙给燕泛舟递眼色。 燕泛舟会意，叫来服务员要了一些精酿啤酒，度数比一般的啤酒高很多。 这里算是高档场合，几块钱一瓶的啤酒确实没有。 等啤酒上桌后，童鸣看着超大的啤酒杯，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尤其是看到陆清语一口气干了整整一大杯啤酒后，他顿时傻了眼。 这也…… 太猛了吧？ 陆清语放下啤酒杯，见童鸣还站着不动，似笑非笑地一挑眉，“不是要跟我喝一杯吗？你倒是喝啊？” “这就喝，这就喝。” 童鸣讪笑，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刚喝完，陆清语再次给他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上，“刚才是你想跟我喝一杯，来而不往非礼也，来，我也跟你喝一杯，先喝为敬。” 话落，咕咚咕咚又喝了一大杯。 童鸣面露苦涩，头是他挑的，这个时候不喝实在说不过去，无奈再次喝了一大杯。 两大杯精酿啤酒下肚，他的脸直接红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位置上。 反观陆清语跟没事人一样，再次把杯中的酒满上，注意力落在了低头吃饭的江凡身上，轻咳一声：“江学弟，我们也喝一杯吧？” 江凡抬头，摇头拒绝，“抱歉，我不会喝酒，你找别人吧。” 不会喝酒？ 这个理由，听得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成年人，无非是酒量高酒量低，不会喝酒属实有点扯。 已经有些上头的童鸣打了个酒嗝，“江凡，上次咱们几个不还一起喝吗？”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货…… 脑子果然有点不够数啊！ 燕泛舟出声帮江凡解围，“大家好不容易聚次餐，一起喝一杯吧。” 这次，江凡没有再拒绝。 喝酒可以。 和陆清语单独喝，不行！ 燕泛舟提了一杯后，黄思甜跟着又提了一杯。 连续喝了四大杯的陆清语，脸也红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江凡。 注意到陆清语的目光，江凡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眼睛长在别人身上。 酒过三巡后，桌上的几人除了江凡和燕泛舟神色如常，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晕，至于童鸣，早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见也吃得差不多了，燕泛舟出声提议，“今晚先这样，有机会再聚。” 一听这话，赵海南连忙搀扶起童鸣，“泛舟，我和童鸣打车回学校就行，这家伙一喝酒就容易吐。” “行。” 等两人离开后，江凡也准备离开，刚站起身就被陆清语叫住，“江凡，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跟我喝一杯呗？” 江凡：“我不会喝酒。” 扔下这话，径直朝外走去。 陆清语娇笑一声，突然道：“你跟我喝一杯，再回答我三个问题，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你，这个交易有兴趣吗？” 闻言，已经走到包厢门口的江凡，转身回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说话算数？” 陆清语笑吟吟地点头，“当然作数，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蝉蝉，然然，甜甜，还有燕学弟都是见证人。” 江凡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清语跟着喝光了杯中的酒，“好，接下来你只需要再回答我三个问题，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 “问吧。” “你到底有多喜欢洛仙？” 第199章 这些人全都疯了吗？ 多喜欢洛仙？ 听到陆清语的这个问题，众人表情不一。 意外，不解，惊讶，皆有之。 江凡思索了一番后，缓声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分轻重。” 陆清语：“那你有多讨厌我？” 江凡：“讨厌…就要分轻重了。” 众人：“……” 陆清语也不生气，脸上笑容依旧，“说具体一点。” 江凡正视着陆清语，眼神极为认真，“其实也算不上多讨厌，就是有点烦你，因为我已经很多次表明不喜欢你，你依旧我行我素，三番两次地堵我，这一点很招人烦。” 陆清语轻叹，“行，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就行。” “你不喜欢我，无非就是因为我谈过很多男朋友，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凡事有弊就有利，没错，我是谈过很多男朋友，但也正因如此，我更了解男生的喜好。” 说到这，陆清语泛着酒红的脸上露出几分自信，“我承认，洛仙确实比我漂亮，比我气质好，比我身材好；但是她有一点肯定不如我。” 江凡诧异，“哪一点？” 不止是他好奇，燕泛舟同样也很好奇。 唯独夏蝉，秦妙然以及黄思甜三女像是猜到了陆清语接下来要说什么，一个两个纷纷抬手捂脸。 陆清语：“如何伺候人。” “？” 江凡疑惑，“什么意思？” 陆清语唇角勾起，“就是在床上伺候人，我的经验可不是洛仙那种女孩能比的。” 江凡：“……” 众人：“……” 夏蝉哭笑不得，“语语，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陆清语抿嘴一笑，“蝉蝉，不是我不正经，是我…唉，是我实在没招了。” “没看到我都准备放弃纠缠江凡了嘛，放弃之前，我肯定要大大方方地展现一下自己的优势。” “或许江凡会因此看不起我，但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某些方面，我确实比洛仙强，虽然这个方面或许…不太正经，不过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就一件事，我不是方方面面都输给洛仙。” 众人：“……” 这话说的…越听越有点执念的感觉。 对此，江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数秒才道：“确实，你在这方面肯定比洛仙强，不过我想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动物才用交配的数量显示地位，人只会用忠诚和深度定义价值。” 此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 陆清语念叨了一遍这句话，目光透着几分意外，“确实，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 “行，我的问题问完了，放心，我不会食言的，说不纠缠你，就绝对不会纠缠。” “好。” 江凡如释重负。 清雅阁外。 等四女坐车离开后，燕泛舟冲着江凡竖了根大拇指，“动物才用交配的数量显示地位，人只会用忠诚和深度定义价值，这句话说得真牛逼，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文采的嘛。” 江凡拍了拍燕泛舟的肩，“今晚这顿饭没白吃，至少让陆清语对我彻底死了心，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燕泛舟咧嘴一笑，“感谢我？这个简单，只要你愿意当我姐夫就行。” 江凡：“……” 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就不能给好脸色，比如…燕泛舟这个鳖孙！ “可以吗？” “可以你个头！” 对上燕泛舟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江凡牙都快咬碎了，“老子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喜欢的人是洛仙，不是你姐，你丫再乱牵线，信不信小丁丁给你踢断？” 燕泛舟双手护胯，迅速退了两步，眼神无比警惕，“咳…江凡，咱们说归说，闹归闹，别拿性福开玩笑。” “这玩意儿可不能乱踢，踢坏了你可赔不起！” “那你就正常点，别再撮合我跟你姐。”江凡伸出右手，虚空一抓，“不然，我一定请你聆听破碎的声音。” 恰巧，此时一阵寒风吹过。 燕泛舟只觉得胯下有些发凉，再次后退了几步，相当头铁地反驳道：“我之所以撮合你跟我姐，那是我觉得你和我姐很般配，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洛仙，关键是洛仙不喜欢你啊。” “放屁！” 江凡眼睛一瞪，“你的眼睛要是不管用，麻烦去捐了，你哪只狗眼看到洛仙不喜欢我了？” 换做平时，他对燕泛舟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 再怎么说，开学那会儿燕泛舟也帮过他，现在之所以如此，属实是被逼的没招了。 好好说，这个鳖孙根本不往心里去。 燕泛舟切了声，“我两只狗眼都…呸，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洛仙本来就不喜欢你，洛仙要是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对你那么冷淡？” “你……” 江凡咬牙切齿道：“孙子！今天我必须弄死你！” 燕泛舟撒腿就跑。 可惜，江凡服用过灵果，身体各方面的素质远超燕泛舟，没跑多远就追上了他。 数分钟后。 江凡长吐一口气，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拳头。 燕泛舟委屈巴巴地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两个熊猫眼低声控诉：“江凡，你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你是男生代表，我姐是女生代表，这一切都是缘分，上天安排的最大。” 一听这话，江凡刚消失的火气再次涌现，比划了两下拳头，“我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燕泛舟面色微变，“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君子？” “我他妈不是君子，我是小人！” 江凡话音刚落，下一秒，拳头再次招呼到了燕泛舟的脸上。 燕泛舟的惨叫声传了很远很远…… 临近晚上十点。 回到出租屋后，江凡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登上论坛，正要点开挂在论坛首页的投票看看票数情况，突然注意到右上角99+的小红点。 点开一看，足足数百条评论，内容大差不差。 【爸爸来了！】 【妈妈来了！】 【叫爸爸！】 【江大帅哥，我是你妈妈！】 … 江凡满脸懵逼，脑门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 什么情况？ 什么爸爸？ 什么妈妈？ 这些人全都疯了吗？ 第200章 我们亲个嘴吧 想了很久，江凡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他在心中默默送给这群留言的人四个大字，一群鳖孙！ 本来解决了陆清语的事，江凡很开心，但因为燕泛舟这个鳖孙一个劲地撮合他和燕青禾，他的情绪从开心转为郁闷，再加上论坛上突然多了一群爸爸妈妈，心情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做点让心情好的事情。 比如…… “大餐，吃大餐喽。” 床尾处的空间涟漪四起。 数秒后，洛仙出现。 她一袭青裙，容颜绝世，清眸蕴着冷意。 摇曳的裙摆下露出一节纤细白皙的玉腿，青色裙带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 极致的素美感，晃人心神。 下一秒，洛仙来到江凡面前，“大餐？大餐在哪呢？” 扑面而来的小香风，让江凡郁闷的心情瞬间消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淡淡笑意，“粥粥，不是我吐槽你，为什么每次都需要我用大餐来喊你来？” “你就不能主动来吗？” “切??” 洛仙螓首一扬，小声嘟囔：“这个笨蛋玩意儿，谁说我没主动来过？我主动来的次数还少吗？” 江凡没听真切，疑惑出声：“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偷摸骂我吧？” 洛仙眸中飘着无奈，垂落的双手攥紧拳头，“大餐，我要吃大餐！” 江凡忍住笑意，出声提醒：“上次你戒大餐失败，说是因为我提前给你准备了大餐，这次我可没准备……” 不等江凡把话说完，洛仙便道：“今天是我戒大餐的第一天！” 那叫一个言辞凿凿，那叫一个坚定。 江凡鼓掌，“这个态度才对嘛。” 洛仙来到床边坐下，裙摆下的双腿荡荡悠悠。 过了十多秒后，她突然开口：“我宣布，今天戒大餐失败，你带我出去吃大餐呗？” 江凡：“？？？” 闹呢？ 从洛仙说戒大餐到改口，满打满算也没有二十秒。 虽说失败是成功他妈…呸！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但她的失败…未免来得也忒快了！ 注意到江凡的神情，洛仙扭头看向一旁，眸底深处闪着心虚，“看、看我干什么？这次失败，不代表我下次也会失败。” “你……” 江凡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一瞬后，来到床边挨着洛仙坐下，“粥粥，你如果不想戒大餐可以跟我直说。” “谁说我不想戒了？” 洛仙矢口否认，眸色那叫一个真诚，“我想戒大餐，特别特别想戒，真的，不骗你。” “……” 江凡信不了一点。 洛仙也看出了江凡的不相信，琼鼻努了努，“来都来了。” “然后呢？” “你总不能让我空嘴而归吧？” “你……” “你忍心吗？” 说完，洛仙清洌的双眸忽闪忽闪。 她的眼神，已经不是杀伤力强不强的问题，而是无解。 这种眼神无视性别，谁也顶不住。 江凡恍惚。 她这是在…… 撒娇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过，江凡可以肯定的是，以前的洛仙不会用刚才那个语气和他讲话，绝对不会！ 想到这，他不动声色道：“我忍心。” “诶？” 洛仙懵了。 不对啊！ 按照师尊所言，语气柔和一点，眼神温柔一点，这样可以更好的和异性相处。 刚才她的语气还不够柔和吗？眼神还不够温柔吗？ 念及于此，她犹豫了下，抬眸看向江凡，“你肯定不忍心，你…你最好了。” 清脆的嗓音中透着柔软，还带着一丝糯意。 这个程度，已经是她的极限。 如果还没效果，就说明师尊所言并不对。 江凡瞳孔剧震，慌乱地看向一旁，连续深呼吸过后，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确实有点不忍心，行吧，那这次大餐就不戒了，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好诶。” 一听这话，洛仙瞬间起身，开心地原地跳了跳。 师尊果然没骗她。 跳完以后，她一回头就对上了江凡直勾勾的眼神，俏脸泛红，“你、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江凡单手拖着下巴，“嗯嗯，我什么都没看到，所以…你可以再跳两下吗？” 洛仙面颊上晕红更甚。 零点出头，寂静无人。 人行道上。 映着昏黄的路灯，两道影子越拉越长。 外侧，江凡握着洛仙的玉手，边走边晃悠，边晃悠边讲述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听到“陆清语”这个名字，洛仙回忆了一番，“这个陆清语是不是之前那个胸不怎么大的女孩？” “咳…咳咳……” 如此直白的话，让江凡咳嗽连连。 洛仙步子一顿，“是不是？” 江凡点头：“是她。” 洛仙唇角隐晦地勾了勾，“这样也挺好，我也觉得你和她不太般配，这个女孩有点…太随便。” 江凡思绪一动，“粥粥，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和我比较般配？” “这个……” 洛仙突然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虽然不行，长得也不怎么样，性格也不好，实力还很弱，但人还算不错，你完全值得更好的女孩，就算找不到像我这么优秀的，也不能太差。” 江凡满头黑线，“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客气。” “……” 江凡故意在洛仙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洛仙白皙的面颊迅速变红，清冷中透着动人，圣洁中透着可爱。 哪怕此时的光线并不好，映着路灯的灯光，依旧可以看得很清楚。 江凡看一眼，再看一眼。 每看一眼，眼中的笑意就跟着增加一分。 “你……” “粥粥，咱们上次约定过，以后你每次来都要和我做一件拉近关系的事情，今天的事还没做。” “……” 短暂的沉默过后，洛仙玉唇微努，“我不懂这些，你说就行，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放心，我这个人最有分寸。” 江凡拍着胸膛给出保证，“我提出的事情绝对不会过分。” 洛仙松了口气，“做什么？” 江凡清了清嗓子，道：“我们亲个嘴吧。” “？” “！！！” 洛仙如遭雷击的呆在原地。 分寸？ 分寸他个仙人板板！ “你…你想挨揍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对上洛仙满含羞愤的眸光，江凡满脸无辜，“这很过分吗？” 洛仙跺了跺脚，“过分！” 任何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自从跺了一次脚后，她似乎越来越喜欢用跺脚来表达不满。 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江凡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过分吗？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啊，谈恋爱哪有不亲嘴的？” 洛仙面颊发烫，又羞又恼：“我是在教你谈恋爱。” “我知道啊。” 江凡先是点头，随后又道：“可是我之前的老师教过，一切理论只是束之高阁，空谈理论，不进行实践根本就是在扯淡，实践出真知。” “我想静静，你别说话！” 洛仙看向人行道里侧，玉臂环胸，小碎步迈得那叫一个快。 江凡快步跟上，“那个…如果你接受不了接吻，可以换个事，我又没说非得接吻不可。” 洛仙停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换。” “接吻不行的话，打kiss可以吗？” 第201章 我不稀罕 “打kiss？” 洛仙眸中闪着回忆，“这个词…我好像在哪看到过。” 江凡心头一紧。 数秒后，洛仙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你之前的书里写过，打kiss就是接吻，还想骗我？找揍是吧？” “……” 江凡承认之前书里确实写过kiss这个英文单词，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单词会有一天化作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 以前的他肯定脑子被驴踢了，没事在书里写什么英文单词啊？ 明明夏文才是最?的！ 草?? “这个…你听我解释。” “不听！” 洛仙眸色渐冷，字里行间地充斥着强调之意，“江凡，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对我有什么坏念头。” “我让你拉手，还跟你拥抱，难道还不够吗？” 江凡脑袋一勾，小声嘟囔道：“这怎么能叫坏念头呢？” “谁家好人谈恋爱不拉手？谁家好人谈恋爱不拥抱？谁家好人谈恋爱不接吻？谁家好人……” “闭嘴！” 一记冷喝，让江凡的话戛然而止。 洛仙玉手伸出，掐住江凡腰间的一点肉，接着用力一拧。 江凡的脸色骤变，跟条眼镜蛇似的，嘶嘶个不停，“疼…疼疼疼……” “活该！” 洛仙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减弱许多，“拉手拥抱这些我都可以配合，但接吻肯定不行，那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举动，你想都别想。” “哦。” 江凡耷拉着脑袋，浑身上下透着失落之意。 见状，洛仙什么也没说，收回手，慢步朝前走去。 刚走出几步，就被江凡叫住。 洛仙回头看去，注意到江凡不怀好意的笑容时，眸中刚刚消退的警惕再次涌现，“你…你笑什么？” 江凡上前，“你刚才说了，拉手拥抱可以配合，既然这样，那就抱一个吧，毕竟这次拉近关系的事情还没做，接吻不行，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差点没笑出声，忍得那叫一个辛苦。 其实从一开始，江凡就没想过洛仙会同意接吻这种行为，他和洛仙虽然已经非常熟悉，但认识的时间并不算久。 明知道洛仙不会同意，他之所以还提，目的其实也很简单。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先要个大的，洛仙不同意的话，那他就退一步。 洛仙还不同意，他就再退一步。 不管最终退多少步，反正他肯定不会吃亏。 洛仙盯着江凡好一会儿才出声：“你为什么可以变脸变得这么快？刚才还一脸不开心，转眼就笑嘻嘻的，你是不是有点精神分裂？” “别想转移话题，抱抱。” “……” 见江凡张开双臂，洛仙脸颊上的温度再次上升，犹豫了数秒后，低不可闻道：“在外面呢，等、等回去再说。” “在外面咋了？” 江凡指着周围，“大晚上一个人都没有，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话给洛仙气得不轻，“你当然不怕了，你是男生，我是女生，这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男女平等。” 江凡根本不给洛仙赖账的机会，“再说了，是你亲口说拉手拥抱这些可以配合，自己说过的话就要认。” “你……” 论口才，洛仙远远不是江凡的对手。 纠结片刻后，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整天脑子里不是拉手就是拥抱，就不能有点正事？” 江凡嘴角咧动，也不回应，上前一步将洛仙拥入怀中，抱了几秒后，他深深一叹：“早知道回去再抱了。” 夜幕掩盖住了洛仙通红的面颊，她闭上的眸子睁开，其中闪着疑惑，“为什么？” “衣服太厚，抱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爱抱不抱……” “抱！” 江凡龇牙一笑，头一低，枕在了洛仙香肩之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发自内心地赞叹道：“粥粥，没开玩笑，你真的好香啊，就跟喝香水长大的一样。” 洛仙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要抱就好好抱，别说话行吗？” 江凡小声解释：“我是在夸你。” “需要你夸吗？” “需要。” “别说话……” 昏暗的人行道上，两人相拥了许久。 见江凡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洛仙顶着脸上的高温出声提醒：“差不多可以了吧？” “还差点。” “差什么？” “差点时间，我还没抱够。” 简单直接，一点也不兜弯子。 洛仙用力地推开江凡，接着便背过身去蹲下，素手放在心口处，玉唇微张，不停地喘着气。 拥抱的感觉…… 好奇怪。 抱的越久，她的心跳就越快。 刚才之所以推开江凡，是因为她的心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被洛仙推开的江凡先是疑惑，随后慢步来到洛仙身后，“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洛仙深吸长吐，几息间便恢复如常，等她起身转过来的时候，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抱也抱了，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相当满意。” 江凡笑着点头，右手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摸啊摸，摸出两个樱桃头绳递给洛仙，“喏，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 江凡笑而不语，绕到洛仙身后，将她的青丝一分为二，动作十分娴熟，三下五除二扎好了两个低马尾。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来到洛仙前面，双手落于她的双肩之上，仅仅一眼，便被深深惊艳到了。 扎着双马尾的洛仙，仙气不失，却没了往日的高冷，多了些邻家少女的亲切和可爱。 “好看。” 洛仙看向一旁，“我有发簪，这种凡物……我不稀罕。” “不稀罕？” “对，不稀罕。” “行，那你扔掉吧。” “好啊，扔掉就扔掉。” 话落，洛仙取下马尾上的头绳，随手就扔到了栅栏里侧的花园里。 “诶？” 江凡看傻了眼，“不是，你真给扔掉了？” “你不稀罕还我就行，好歹这也算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你就算不喜欢，也不用扔掉吧？” 洛仙侧过身，留给江凡一个背影，嗓音中透着一丝傲娇，“不是你让我扔掉的吗？” “我……” 江凡大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接下来，他没有再主动说话，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回到出租屋。 江凡关好门，扫了一眼站在床尾处的洛仙，也不搭理她，径直来到电脑桌前坐下，开机，打开文稿，噼里啪啦地开始码字。 “我走了。” 洛仙扔下这句话，迅速消失。 江凡并未注意到，相比以往离开时，这次洛仙并不是逐渐变淡，然后消失，而是直接消失。 临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湖湘小区外的人行道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啪”的一声，打破夜的寂静。 十几米外的摄像头的一根线断开，随即停止工作。 下一瞬，这道身影轻轻一跳，翻越了铁栅栏，整个人如同一片轻若无物的羽毛般落下，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动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比丝滑。 漆黑的花园里，这道身影反转腾挪，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许久后，终于在一簇不起眼的草丛中找到了目标，小心翼翼地收好以后，一道低喃响起。 “我的好东西多了去了，随便一件都是无价之宝，才不稀罕这种凡物，只不过…随手丢东西不太文明……嗯，对，就是这样……” 第202章 你有钱吗？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码字声突然停止。 此时距离洛仙离开，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江凡回头，对着床尾处就是一顿输出，“不稀罕你就给扔掉？你个傻?儿！一点浪漫细菌都没有！” “像你这样的女孩，就算以后找到男朋友，多半也是个缺心眼的家伙……” 算不上骂，顶多算是吐槽。 吐槽了十多分钟，江凡的心情才好了些，等他躺在床上后，看到论坛上的投票结果，心情再次变差。 江凡：3412票！ 肖太极：832票！ 他的票数几乎是肖太极的四倍！！！ 这个结果，着实让江凡有点生无可恋，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唉…我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算了。 既然事已成定局，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相比陆清语，燕青禾显然没那么可怕，别看燕青禾在校花榜上排名第一，陆清语才排名第五，但耐不住陆清语死缠烂打啊！ 反观燕青禾，她本来就对自己不感冒，这也正常，毕竟是大明星嘛。 无非就是燕泛舟这个鳖孙比较烦人…… 想清楚这一点，江凡心中的郁闷逐渐消散，自言自语道：“怕个?儿，不就是一起拍几张照片嘛，拍完，她走她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次日。 江凡满课，上午八点到校，一直到下午六点半才下课。 当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江凡开始收拾电脑，等老师离开教室以后，迅速出了教室。 不曾想，刚下楼就被燕泛舟堵住。 看他的样子，明显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江凡，燕泛舟嘿嘿一笑，走上前，“姐夫…不，江凡，你可算下课了，走，我请你吃饭。” 江凡看着燕泛舟还没消肿的眼睛，嘴角艰难地扯动，“还想挨揍？” 闻言，燕泛舟疯狂摇头，“别揍我了行不行？” “今天甜甜约我出去，我都不敢答应，要是被她看到我脸上的伤，肯定解释不清楚。” 江凡听笑了，“怎么？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上江凡不善的眼神，燕泛舟缩了缩脖子，“明天你就要和我姐一起拍摄照片，我也会跟着一起去，明天中午的，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饭，行吗？” “不行。” “为啥？” 江凡抬腿就是一脚，“你丫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 “我什么我？你姐是燕青禾，大明星，第一校花，再加上你家还那么有钱，就你姐这个条件，想娶她的人完全可以从西陵排到国外，为啥非揪着我不放啊？” “你……” “你什么你？我就是一个穷小子，你姐随便找一个对象也比我强，再说，我也不喜欢你姐，麻烦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行不行？” “……” 见江凡态度如此严肃，燕泛舟也没了玩笑之意，沉默了两秒，给出一个建议，“要不这样，明天中午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饭，你和我姐稍微接触一下，如果你们两个相互无感，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撮合你们。” “不吃！” “总得给个机会吧？不然我实在有点不甘心！” “你……” 江凡刚出声，燕泛舟连忙打断，“吃顿饭而已，再说还有我陪着，你怕什么？” “你们之间若是一点火花都没有，我肯定会放弃，如果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一直拿这事来烦你。” 江凡沉着脸，“那我就一直揍你，你烦我一次，我揍你一顿！” “随便。” 燕泛舟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江凡彻底没了招，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之久，无奈点头，“行，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相比一而再，再而三，他更喜欢一劳永逸。 如果可以让燕泛舟彻底死了撮合他跟燕青禾的心，明天中午这顿饭倒也可以吃。 燕泛舟面露喜色，“一言为定！” 江凡瞪着眼，“记住你刚才的承诺。” 燕泛舟拍着胸膛，“放心，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假设你和我姐真没什么可能的话，我绝对不会再撮合你们。” “那就这样。” 江凡朝着校门口方向走去。 后方，燕泛舟大喊：“你为什么不住宿舍啊？” 江凡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金屋藏娇。” 燕泛舟望着江凡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金屋藏娇？吹牛批！” “就你那个小破出租屋，洛仙要是愿意进去待一秒，我吃两吨……” 下午六点四十分。 天色已黑，还飘起了雪。 江凡把手揣进羽绒服的口袋，脚步加快了少许。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让江凡忍不住吐槽：“房东也是，这门我都报修了两个月，都不来看一眼，唉，果然是便宜没好货……” 突然，他愣在了原地。 桌前，人体工学椅上。 洛仙正捧着一瓶AD钙奶美滋滋地喝着，双腿荡荡悠悠。 她还穿着昨天的那条长裙，最为吸睛的是两个低马尾，以及马尾上的樱桃头绳，古风美和现代美完美结合。 江凡直勾勾地盯着洛仙马尾上的樱桃头绳，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地揉了揉眼，然后又掐了自己一下。 当疼痛袭来的那一刻，他才确定这一切并不是幻觉，“粥粥，这两个头绳…你不是给扔了吗？” “昂。” 洛仙嗓音依旧冷。 江凡指着她马尾上的樱桃头绳，“那它怎么又会出现在你头上？” 洛仙嘴唇抿动，清冷的眼眸中透着傲娇，“你送我的，我给扔了，这是我自己买的。” 江凡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顿时大笑不已。 洛仙眸中飘着羞恼，“笑什么笑？” 江凡止住笑意，“你说，你头上这两个樱桃头绳是你自己买的？” “不行吗？” “那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有钱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洛仙无言以对，眸中的傲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你、你管我有钱没钱？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是，这两个樱桃头绳确实不值钱。” 江凡先是点头，随后又道：“关键是你连一分钱都没有，哪怕头绳再不值钱，你也买不起啊。” “你……” 洛仙玉唇张开合上，反复数次后，俏脸通红地憋出一句：“要你管？反正这两个头绳就是我买的，不是你送的！” “呵??” “呵什么呵？” “呵呵??” 洛仙恼羞成怒，发火之前，她还不忘将手中的AD钙奶盖上盖子，接着腾地一下站起身，冷冷吐出四个字。 “小璃，出来！” 话音落下之际，一抹幽蓝色流光自眉心处钻出。 下一秒，房间里剑意弥漫，剑鸣铮铮。 江凡：“……” 干什么啊？ 这是要干什么啊？ 怎么一言不合就找帮手呢？ 有本事…算了，就算洛仙不找帮手，揍他也是轻轻松松…… 洛仙眸中的威胁之意相当明显，冲着江凡稍稍一挑眉，“有本事你再呵一个？” 本以为这样可以让江凡认怂，然而江凡接下来的表现却让她傻了眼。 面对冰璃剑的威胁，江凡神色不变，摊开双手，“呵呵??” 洛仙：“？” 这个笨蛋…为什么可以这么勇啊？ 第203章 洛仙的尴尬 “你、你就不怕我囊死你吗？” 对上洛仙惊诧的眼神，江凡神色淡淡：“不怕。” 说完，他一伸脖子，冲着悬在洛仙头顶的冰璃剑招了招手，“来，小璃，囊死我，来来来。” 冰璃剑的剑意消失了一瞬，然后才恢复如常，剑身却没有任何动作，显然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洛仙眸色愤愤，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笨蛋……真该死啊！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两个头绳就是我买的，不是你送的。” “我不信。” “你……” 洛仙没招了，看了一眼上方的冰璃剑。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江凡，你也知道冰璃剑乃是我的伴生武器，我和它一直在一起，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你不能不信小璃。” 说完，她对着冰璃剑问道：“小璃，这两个头绳是不是我自己买的？” 冰璃剑的剑身摇动，意思相当明显：不是！ 这一幕，看得江凡直接笑出了声。 洛仙面颊迅速充血，念头一动，冰璃剑钻入其眉心消失不见，“这不算，小璃什么都不懂，它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花钱买东西。” 下一瞬，冰璃剑自主从洛仙的识海中跑了出来，悬在洛仙眼前，剑身前后摇动，然后又左右摇动。 洛仙懵了。 这…… 什么意思？ 江凡再也绷不住了，“粥粥，小璃的意思是说，它知道什么是花钱买东西，它还知道你头上的这两个樱桃头绳就是我送给你的，不是你自己买的，对吧，小璃？” 冰璃剑连续晃动数下，仿佛在回应江凡一样。 洛仙彻底呆住，本就通红的脸颊瞬间更甚，死死地盯着冰璃剑，“叛徒！小璃，你就是个叛徒！” 冰璃剑左右摇动，拒绝接受叛徒这个名号，钻入洛仙眉心消失不见。 江凡上前，注意到洛仙通红的面颊，心中笑开了花。 不过，他也清楚洛仙的脸皮很薄，倒也没再打趣，目光落在了她那两个非常不标准的低马尾上。 他想也不想便解开马尾，重新帮她扎了一下。 洛仙抬眸。 江凡干净且认真的眼睛，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连忙看向别处，心中疯狂吐槽。 吐槽什么？ 自然是吐槽自己！ “洛仙，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个笨蛋就是帮你扎一下头发而已，你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好歹你也是剑宗圣女，有点出息行不行？” 当洛仙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后，再一转头。 完了！ 刚有所消退的紧张情绪，再次席卷而来。 通过这事，洛仙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好像…确实有点没出息…… “好了。” 江凡打量着两个标准的低马尾，满意地点点头。 洛仙勾着脑袋，“这两个头绳就是我自己买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 越说，声音越小。 越说，越没底气。 江凡压着笑意，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你说这两个头绳是你买的，肯定就是你买的，你可是剑宗圣女，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骗我，你说对吧？” 洛仙蚌住。 对…还是不对呢？ “江凡……” “我相信你。” “……” 洛仙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所有女孩都会产生的情绪，尴尬，尴尬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江凡也看出了洛仙的尴尬，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粥粥，你上次不是说你快突破了吗？突破没有啊？” 洛仙头也不抬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大概还需要多久？” “三年。” “啊？” 听到这个答案，江凡瞪大眼睛，“三年？不是，你是不是对“快”这个字有什么误解啊？还有三年才突破，这叫快突破了？” 洛仙抬眸看向江凡，“之前不需要这么久，最近…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所以突破的事情要往后缓一缓。” “什么意外？” 一听这话，江凡瞬间紧张了起来。 洛仙螓首微摇，“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小插曲儿而已，放心，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江凡这才放心，“那就好，没影响就好。” 洛仙轻咳一声，“江凡，我决定了一件事。” “什么？” “今天是我戒大餐的第一天！” “……” 江凡眼睛一闭。 得?? 又开始了！ 洛仙刚说完，马不停蹄地又道：“戒大餐失败，不过没关系，失败乃是成功他妈……” 江凡黑着脸出声提醒：“之母，失败乃是成功之母，不是他妈！” 洛仙撇嘴，“可你之前的几本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啊。” “我那是为了搞笑。” “哦。” 洛仙也不在意这些，再次将话题扯到了大餐上，“我说，我戒大餐失败了。” 说完，她眼巴巴地瞅着江凡，清眸忽闪忽闪。 江凡既无奈又好笑。 好家伙！ 之前至少还能坚持十几二十秒，现在可倒好，上一秒刚说今天是她戒大餐的第一天，下一秒就说戒大餐失败…演都不演了是吧？ “换衣服，我带你去吃大餐。” 说话间，江凡朝着外面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回头嘱咐：“粥粥，咱们以后不戒大餐了行不行？” 洛仙俏脸一板，“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江凡：“……” “你不能因为几次失败就打击我，我真的想戒大餐，不骗你。” 江凡：“……” 这话，骗鬼去吧！ 晚上十点出头，餐馆外。 江凡捧着手机，嘿嘿笑个不停。 洛仙侧目，“你脑子瓦特了？” 江凡再也笑不出来了，没好气地瞪了洛仙一眼，“你就不能念我点好吗？” 洛仙脆生生的嗓音中透着无辜，“不是我不念你好，明明是你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这能怪我吗？” 江凡将手机递给洛仙。 洛仙疑惑地接过手机，两秒后，她眼眸瞪得溜圆，“一，二、三……” “别数了，八位数。” 江凡拿过手机，笑得合不拢嘴，“准确来说是五千四百多万，有了这笔稿费，以后你想吃什么都行。” 洛仙眉梢弯了弯，很快，神情恢复如常：“八位数就八位数，和我又没有关系。” 江凡诧异，“和你没关系？” “有什么关系？” “我有钱，就代表你可以随便吃大餐，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和你没关系吗？” 洛仙把小手手插进口袋里，“看不起谁呢？我下次戒大餐肯定可以成功。” 江凡被逗笑了，“下次肯定可以成功？行，我记住了，下次……” 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洛仙打断，“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下次戒大餐成功的可能性有九成九。” 宽松的羽绒服衬得她有种小小只的既视感，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惊艳的弧度，“事无绝对嘛，也存在一丝失败的可能。” “哈哈哈哈……” “再笑，我就揍你！” “……” 回去路上。 江凡把明天和燕青禾一起拍照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说完，他明显感觉到周围本就很低的温度，再次降低。2 他的声音也跟着温度的降低而降低，“只是拍照，顺便让我那个舍友死了这条心，仅此而已。” “呵??” 洛仙冷笑。 江凡苦着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去了。” “呵??” 洛仙再次发出一声冷笑。 冷冽的寒风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4 第204章 我喜欢的是你 一路上，洛仙无声。 任由江凡如何找话题，她都不予回应。 回到出租屋后，洛仙走到床尾处。 下一秒，江凡就拉住了她的手，“先别急着走。” 洛仙眸色发寒，垂眸看着江凡的手，“松开！” 江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松，就算你揍死我，我也不会松手。” 他是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额，他可没说洛仙是猪…没有…… 洛仙眸色淡漠。 江凡硬着头皮与之对视。 四目相对了许久，最终洛仙移开目光，嗤了声：“拉着我不放干什么？好好跟你的燕青禾拍照去呗。”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江凡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惊喜。 当然，惊喜归惊喜。 这个时候，还是要以安抚洛仙为重。 “不拍了！” 江凡眼神认真，“明天我不去跟燕青禾拍照。” 洛仙唇角微撇，明显不太相信。 江凡继续保证，“不骗你，说不去就不去，谁去谁小狗。” “不去？” “不去！” “可你答应了老师。” “不去！” “你还答应了舍友。” “那也不去！” 接二连三的保证，使得洛仙眸中的冷意缓和了少许，沉默了三四秒后，突然问道：“这个燕青禾…漂亮吗？” “还行。” “那就是漂亮。” 听洛仙这么一说，江凡尴尬地直挠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再怎么说，这个燕青禾也是西陵大学的第一校花，确实不难看。” 洛仙神色不变，“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当然不是。” 江凡想也不想便道：“我喜欢的是你。” “切??” 洛仙面颊上的冷意融化，一抹淡淡的晕红缓缓升起，“谁稀罕你的喜欢？明天你该去拍照就去拍照，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办到。” “我去的话，你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 洛仙脸颊上的晕红加重，“我又不喜欢你，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凡笑笑，松开洛仙的手，“不生气就行，你放心，我明天会把这件事解决好的。” 说着，他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发带。 材质似绢非绢，似纱非纱，薄如蝉翼，却又带着一种朦胧的韧性，几根银线勾勒出飘逸的云纹。 款式简单，却又给人一种素美感，和洛仙的气质非常搭。 “这个给你。” “我不稀罕。” 再次听到这四个字，江凡的反应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拿着发带在洛仙眼前晃了晃，“不稀罕也没事，先拿着。” “我真的不稀罕。” 洛仙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江凡手中的发带，眼尾极其隐晦地弯了下，“不过我们毕竟是朋友，作为朋友，我多少要给你一点面子，这样吧，等我回去后，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扔掉。” “可以。” 江凡眼底笑意泛滥，拉出床底的行李箱，当着洛仙的面，把冰凤簪从行李箱的夹层中取了出来，“这个簪子我保存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洛仙盯着江凡手中的冰凤簪，幽幽道：“你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冰凤簪拿出来，就不怕我抢回去？” 江凡脱口而出：“你不是那种人。” 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让洛仙眸色一怔，随后迈着小碎步来到窗前，“江凡，你是不是快放假了？” “确实快了。” 对于这个问题，江凡顿感意外，但还是如实回道：“今天一月八号，估计再等半个月左右，应该就要放寒假。” “放假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 江凡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被洛仙这么一问，不由陷入了沉思。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他来到窗前，站于洛仙左侧，“放假以后我准备在西陵再待一段时间，趁着假期多写点存稿，等到腊月二十七八左右再回青城。” “你也知道，我和江瑶妈妈的关系很差，如果不是因为江瑶，我根本不会回去。” 洛仙嗯了声，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江凡头一歪，枕在了洛仙肩上。 洛仙本能地想躲，却被早有预料的江凡拽住手臂。 “你、你别太过分，赶紧起来。” “我拒绝。” “男女授受不亲。” “不好意思，我没学过这句话。” “……” 对于江凡的厚颜无耻，洛仙满心无奈，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后，她玉唇微动：“我该回去了。” 江凡站直身体，“粥粥，突破的事情不急，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十成的把握再突破也不迟，修仙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嗦。” 洛仙身影一闪，站于床尾处，身体逐渐变淡。 当洛仙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江凡压抑的欣喜彻底爆发，嘴角咧动个不停，“她在吃醋？她在吃醋！她在吃醋啊！哈哈哈哈……” 夜里，凌晨三点多。 洛仙再次出现，一如之前那般，来到侧面坐在床边，玉指轻触江凡眉心。 “此次过后，损失的生命之力差不多就补回来了，自作多情的笨蛋，我好歹也是堂堂剑宗圣女，冰灵仙体，天纵奇才；才不需要你帮我，我…也不欠你什么……” 次日。 早上七点多。 江凡被手机铃声吵醒。 来电显示，燕泛舟。 接通以后，燕泛舟的声音随之传来，嗓门很大：“起床起床，我现在就在你小区门口，快点收拾一下出来，我买了早餐。” “……” 江凡一个字也没说，挂断电话后，本想躺下再眯一会儿，奇怪的是精神实在太过饱满，丁点儿睡意也没有。 洗脸刷牙，穿衣下楼。 刚出小区，江凡就注意到了站在路边的燕泛舟。 待他走到跟前，燕泛舟从车中取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个大肉包，除此之外，还有一杯豆浆。 包子配豆浆？ 江凡面露诧异，“燕大少，这种早餐好像有点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啊？” 燕泛舟苦笑，“我现在穷的很。” “你？” “穷？” 江凡撇嘴，“你看我信吗？” 燕泛舟叹气，“不骗你，我现在身上只有一百来块钱，上个月不是给剑仙打赏了一笔钱嘛，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我爸耳中，他知道这事以后，直接取消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 说到这，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江凡，“手头宽裕不？可以…可以……” 话还没说完，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江凡暗笑不已。 不愧是富家大少，一看就没跟人借过钱。 这年头，借钱需要不好意思吗？ 拒绝借钱才会不好意思…… “说个数。” “一、一千行不行？” 江凡二话没说，掏出手机给燕泛舟转了一万块钱，“先拿着花，不够再找我借。” “谢谢爹！” “……” 第205章 再见肖太极 不到早上八点，江凡乘坐燕泛舟的车来到学校。 前往教师办公室楼的时候，江凡无意中问了一嘴，“泛舟，你家这么有钱，怎么没给你配辆车啊？是因为你还没考驾照吗？” “我有驾照，高考完趁着暑假考的。” 燕泛舟神色无奈，“之前过生日的时候，我妈本来是准备送我一辆跑车的，但我爸不让，说大学毕业之前不能给买车，有事就用家里的车。” 江凡点头，“你对车了解吗？” 闻言，燕泛舟露出了自信之色，“必须的！我从八九岁就开始研究车。” “这么厉害？” “也不叫厉害吧，顶多算是术业有专攻。” 谦虚了，但没完全谦虚。 听燕泛舟这么说，江凡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准备趁着寒假考个驾照，顺便再买一辆代步车，前两天我在网上相中了一款车。” “什么款式？” 燕泛舟拍了拍胸膛，“只要你说出款式，我立马能给你报出性能参数。” “五菱mini。” “……” 燕泛舟当场傻眼。 五菱mini的大名，他当然听说过，也只是听说过。 这种车，根本不在他的兴趣范围之内。 过了几秒，江凡见燕泛舟默不作声，疑惑开口：“诶？你不是要报性能参数吗？” “这个……” 燕泛舟脸色涨红，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声：“江凡，就是说…你可以看点贵的车吗？” “买不起。” 其实，江凡也不是买不起贵的车，只是觉得不值。 以他现在的年龄，银行卡里有五千多万的存款，绝对算是迈入了有钱人的行列，可消费观念依旧还是停留在以前。 在他看来，车这玩意儿就是个代步工具。 能跑，安全，兼顾这两点就是一辆好车。 至于江凡为什么会准备考驾照买车，其中有一部分因素是为了洛仙。 洛仙是剑仙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属于黑户，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根本无法乘坐像高铁飞机这样的交通工具。 买辆代步车，江凡就可以带着洛仙去西陵附近转转。 甚至，还可以带着她回青城…… 教导主任办公室。 王武正在泡茶，看到江凡和燕泛舟进来，顿时露出笑容，“来，坐下喝茶。” 燕泛舟也没客气，拉着江凡坐下，“王主任，今天的拍照地点在哪啊？” “有室内，也有室外，最终择优选取一张效果最好的。” 王武给两个人倒了杯茶，“室内的在白桦路的纪念照相馆拍，室外在郊区宝瓶山拍，我全程陪同，期间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讲。” 燕泛舟给了江凡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凡耸肩，“我没意见。” 见状，王武笑声道：“泛舟，江凡比较好说话，主要还是你姐。” 燕泛舟：“王主任，江凡没意见，我姐更不可能有意见。” 王武神情古怪，“你姐毕竟是个大明星……” “大明星咋了？” 燕泛舟打断道：“大明星也是人，又不长三条腿！王主任，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但凡燕青禾这货敢作妖，你看我骂不骂她就完了！” 王武：“……” 江凡：“……” 姐弟？ 分明就是仇人！ 与此同时。 校长办公室门口。 肖太极在此已经等候多时，看到魏崇山的那一刻，快步迎上前去，“校长，您可算来了。” 魏崇山花白的眉头微皱，“肖同学找我有事？” “有事。” 肖太极迫不及待道：“校长，前天晚上论坛的投票结果又出了差错，不能作数，需要再开启一次投票。” 魏崇山拧动钥匙，开门进了办公室。 肖太极连忙跟了进去，等魏崇山坐下以后，再次把刚才的话讲了一遍。 魏崇山习惯性地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时才发现杯中没水，起身去烧了壶水，不慌不忙地往杯中放了些茶叶，泡好茶抿了一口，这才给出回应。 “你说出了差错就出了差错？肖同学，我信得过王主任的办事能力，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两次。” “校长。” 肖太极彻底急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前天晚上的论坛投票结果确实不正常。” 魏崇山拿起电话拨给了王武，电话接通以后，道：“王主任，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哦？那你带他们过去就行。” 放下电话后，他再次端起茶杯，“肖同学，等王主任马上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他说。” “好！” 肖太极沉着脸。 这次的男生代表，他势在必得！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魏崇山：“进。”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王武率先走了进来，江凡和燕泛舟跟在后面。 看到肖太极的那一刻，王武和燕泛舟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了然。 江凡则是眼睛一亮。 魏崇山招呼着几人在沙发这边坐下。 肖太极来到王武面前，“王主任，前天晚上的论坛投票结果不对劲，我要求再重新开启一下投票。” 王武还没说什么，燕泛舟便发出一声讥笑，“你说不对劲就不对劲？你说重新投票就要重新投票？你算老几啊？” “你算老几啊？” 肖太极面色阴沉如水，冷冷地盯着燕泛舟，“我好歹也是学生会的会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学生会会长？” 燕泛舟啧啧了两声，笑容玩味：“一个小小的学生会会长，瞧把你给威风的。” “你……” 不等肖太极发火，燕泛舟的声音再次响起，“王主任，前天晚上的投票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重新开启投票。” 肖太极眼中满是怒意，嗓门不自觉地飙了上去，“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燕泛舟神色依旧，“对啊，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你咬我啊？” “你算个…你算什么东西？” 肖太极要不是顾及魏崇山和王武还在，绝对会骂的非常难听。 就在这时，王武出声：“肖同学，前天晚上的投票确实没有问题，昨天我还特意找了论坛技术员查验了一下，投票的结果真实有效。” 此话一出，肖太极脸色极为难看，指着坐在一旁的江凡发出质问：“王主任，既然没问题，江凡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票？” “我作为学生的会长，在学校的人缘就算不是最好，至少也是数一数二，江凡不过个CS榜第一，他的票数却几乎是我的四倍，他凭什么？” “CS榜第一咋了？” 燕泛舟极为不爽地站了起来，“江凡的票数凭什么不能是你四倍？那些票都是我一张一张拉来的，怎么？拉来的票不算数？” “有你他妈的什么事啊？” 见燕泛舟又跳了出来，肖太极最后的一点理智也被消耗殆尽，“你到底谁啊？我跟你说话了吗？咸吃萝卜淡操心！” 燕泛舟也不生气，扭头对着办公桌旁的魏崇山告状道：“校长，您也听到了，肖太极对我妈进行了亲切的问候，我们学校好歹也算是名牌大学，怎么会让这种货色担任学生会会长？” 魏崇山板着脸，“肖同学，如果你不想当学生会会长，可以跟我说，也可以跟王主任说，张口他妈，闭口他妈，你可真威风啊！” 一时间，肖太极如坠冰窟…… 第206章 燕青禾到来 “校长，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对上魏崇山的眼神，肖太极心里直打鼓，暗暗将燕泛舟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名男生，气喘吁吁地喊了声，“肖哥，来一下，我打听清楚了。” 肖太极快步来到门口，拉着这名男生往一旁走了几步，“到底怎么回事？” 男生连忙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半分钟后。 肖太极重新回到办公室，有意无意地扫了江凡一眼，随后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来到办公桌前，道：“校长，前天晚上的投票确实不能作数。” “江凡之所以得到那么高的票数，是因为他找人去各个专业的教室门口发钱，一人十块钱，打着请人喝奶茶的名头拉票。” “这种拉票方式明显对我不公平，对其他的候选人也不公平，我要求重新进行投票！” “哦？”魏崇山面露意外，对着江凡问道：“真有此事？” 江凡一脸迷茫，不由看向燕泛舟。 燕泛舟干咳了声，“校长，确实有这事，不过不是江凡花钱找人，而是我花钱找人，江凡并不知情。” “呵??” 肖太极冷笑，“小子，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这种事肯定是江凡所为，据我所知，前天下午发的那些钱大概有上万块，江凡又不是你爹，你为什么会这样帮他？” 等他说完，燕泛舟慢悠悠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这个举动，看得几人皆是一脸懵。 肖太极语气不耐：“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说两点。” “哪两点？” 燕泛舟语气淡淡：“第一，前天总共也就花了不到九千块钱，很多同学根本不缺这十块钱，压根不要；第二，江凡就是我爹。” 江凡：“……” 王武：“？” 肖太极：“？” 魏崇山：“？” 肖太极嘴角艰难扯动，“无论如何，这种用钱拉票的方式都不公平，属于违规，必须重新进行投票！” “不公平？” 燕泛舟笑，“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你也可以花钱拉票啊，谁也没拦着你。” 肖太极也懒得再搭理燕泛舟，大步来到魏崇山面前，“校长，您来评个理，花钱拉票是不是违规了？” “违规了吗？” 魏崇山沉默了一瞬，将皮球踢给了王武，“关于男生代表投票的事，是王主任全权负责，我也不能随意评判，还是让王主任来定夺吧，他觉得违规就是违规，他觉得不违规就是不违规。” 肖太极马不停蹄地来到沙发旁，对着王武就是一通控诉。 王武表面上是在认真听，实际上则是暗中不停地给魏崇山递着眼神。 无语！ 无奈！ 生无可恋！ 听完肖太极的控诉后，王武缓缓开口：“肖同学，花钱拉票的行为…并不算违规，毕竟没有规定说不能花钱拉票，再说，这事江凡也不知情。” “综合考虑，我还是觉得江凡同学比较适合成为男生代表。” “哪里合适了？” “别的不说，至少长相方面就很合适。” “长相方面？王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燕泛舟笑着出声：“江凡比你帅。” 肖太极的脸色阵青阵红，指着江凡，冲着燕泛舟吼了一声，“眼睛瞎了就去治，江凡就是一个小白脸，哪里比我帅了？” 一听这话，燕泛舟顿时笑开了花。 作为江凡的舍友，他很清楚江凡骂人的功力有多高。 眼下，肖太极竟然敢当着校长和王主任的面骂江凡是小白脸，江凡绝对会爆发。 然而…… 事实情况，却和他的预想背道而驰。 江凡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眯眯地出声附和，“确实，我也觉得自己的长相不太适合担任男生代表，花钱拉票的事情我虽然不知情，但我毕竟是受益者，确实应该取消投票结果。” 说到这，他乐呵呵地笑了声，“至于重新投票…还是算了吧，直接让肖学长担任男生代表就行，我退出竞争。”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几人齐齐傻眼。 包括肖太极在内。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了江凡两眼，“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我告诉你，男生代表的名额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江凡用力点头，“对，确实是你的，绝对是你的。” 肖太极绷不住了。 莫非，这货吃错药了？ 魏崇山咳嗽连连，像是在暗示什么。 听到这个动静，王武瞬间会意，高声道：“不行！已经确定的事情怎么能随意更改？江凡，既然你是投票的第一名，男生代表就必须由你来担任。” “肖同学，麻烦你不要再没事找事，如果你再继续闹下去，影响到正常的拍照计划，学生会会长这个位置……” 有些话，不需要说完。 肖太极脸色阴晴不定，迟疑了三四秒，果断转身离开。 男生代表和学生会会长两者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等肖太极离开以后，魏崇山起身来到沙发这边，挨着江凡坐下，拍着他的肩，“学校官网的版面已经很多年没有更换过，时代在发展，学校自然也要跟着发展。” “你们年轻人不经常说颜值即正义嘛，相比之下，你的形象比肖太极要好不少，放在学校官网上比较合适，不用抗拒什么，不过是拍几张照片而已。” 江凡眼中升起一抹无奈。 魏崇山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不拍都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上午九点出头。 一辆黑色轿车径直驶入西陵大学，最终停在了教师办公楼下。 车门打开，一名裹着跟粽子差不多的女孩下来。 另一边，下来一位胖乎乎的女人。 两人结伴上楼。 “叩叩??” “进来。” 办公室的门打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女孩取下帽子摘掉口罩，露出真容。 正是燕青禾。 另外一名胖乎乎的女人，则是燕青禾的经纪人，钱蕊。 燕青禾先后对着魏崇山和王武礼貌一笑，“校长，王主任，好久不见。” “青禾，确实好久不见，没记错的话，你都快一年没来学校了。” “确实，上次和校长聊天的时候，校长还拿这个开玩笑，说你不想要毕业证了。” 魏崇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王武，否认道：“我没说过这话，你记错了吧？” 王武撇嘴。 燕青禾脸上的笑容加重，不过当她注意到沙发上的弟弟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小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燕泛舟张口就是四个字，“关你毛事！” 燕青禾：“……” 所有人：“……” 由于江凡背对着门口这边，所以燕青禾和钱蕊并未认出他。 江凡也懒得起身打招呼，没礼貌就没礼貌吧。 反正今天拍完照，往后应该也不会再见。 魏崇山咳嗽了声，“泛舟啊，虽然你和青禾是姐弟，但也不能和你姐姐这么说话。” 燕泛舟瞥了一眼燕青禾，“校长，这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 闻言，魏崇山也不好再说什么。 王武笑着起身，介绍道：“青禾，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男生代表江凡。” “江凡，这位是女生代表燕青禾，你的大明星学姐。” 第207章 讲法是吧？ “学姐好。” 江凡起身，冲着燕青禾客气一笑。 燕青禾眼神淡漠，“学弟是你啊？没想到这次的男生代表竟然是你，看来，你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 “差不多。” 江凡龇牙一笑，“我是CS榜第一名，断层第一。” “CS榜？” 相比魏崇山和王武，燕青禾瞬间就理解了CS这两个英文字母的含义。 这种事……也值得拿出来吹嘘吗？ 燕泛舟咳嗽连连，正准备出声帮江凡找补两句，却被人抢了先。 钱蕊一脸讥笑，“魏校长，你们西陵大学是没人了吗？为什么选出来一个这种玩意儿？” 作为燕青禾的经纪人，她和其他明星经纪人的工作内容并不太一样。 燕青禾的商务，几乎不需要她操心，也就是最近这两年燕青禾不愿意接受家里的资助，导致个人的资源很差，她才开始试着帮燕青禾接商务。 大多时间，她的主要工作就是替燕青禾警惕娱乐圈里的潜规则，防止燕青禾谈恋爱。 此话一出，除却燕青禾以外，剩下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魏崇山语气不善，“钱女士，请你对我的学生说话客气一点！” 钱蕊顿时收敛了些，“魏校长，您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西陵大学好歹在国内也是排得上号的高等学府，男生代表的选取是不是太随便了？” “毕竟，学生代表的照片要放在学校官网上，代表着学校的颜面，这个江凡…多少差点意思。” 魏崇山沉着脸，朝着燕青禾看去。 燕青禾仿佛没看到魏崇山的眼神暗示，依旧无动于衷。 魏崇山沉声开口：“钱女士，你没有资格对我的学生品头论足，请注意言辞！” 钱蕊脸上堆着笑意，“魏校长，我的话虽然有点不太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再说了，按照我家青禾目前在娱乐圈的咖位，一次出场费最低也得上百万，这次作为女生代表分文不收……” “钱姐。” 燕青禾一出声，钱蕊顿时没了声音。 燕青禾歉意一笑，“校长，您别介意，钱姐说话一直没什么分寸，希望您别往心里去，西陵大学是我的母校，我永远都是您的学生。” 魏崇山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燕泛舟拍了拍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咧嘴一笑，“说完了吧？说完那就该我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指着钱蕊的鼻子骂道：“钱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跟个跳梁小丑一样跳来跳去，招人烦！” “还有，你才是玩意儿！你全家都是玩意儿！” “江凡差点意思？我看你是满嘴喷粪！” “江凡的这张脸就算躺在马路上被大卡车来回碾上一百遍，也比你未来的老公帅多了！” 末了，他还觉得不太过瘾，又补了一句：““什么东西！”” 钱蕊脸上青红交加，敢怒不敢言。 燕青禾皱眉，“小舟，再怎么说钱姐也是我的经纪人，她就算有什么不对，也是我来说她，轮不到你骂。” 燕泛舟正欲开口反击，却被江凡拉住。 “泛舟，消消气。” 江凡回头看去，目光略过燕青禾落在了钱蕊身上，嘴角稍稍勾起，“咱们要理智，要文明，骂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到这，他突然没了声。 一秒。 两秒。 第三秒时，他猛地抬手，“就你他妈的叫钱蕊是吧？” “？” “？？” “？？？” 江凡：“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 “！！” “！！！” 江凡：“你个傻逼玩意儿！” “……” “……” “……” 说好的理智呢？ 说好的文明呢？ 办公室里的几人，神情不一。 惊讶，意外，震惊，恼怒！ 江凡骂完以后，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下，跟没事人一样，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尝了起来。 有些话不骂出去，容易脏了心。 “我擦??” 燕泛舟冲着江凡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啊！这骂人的本事…我甘拜下风！” 江凡眼神平静，“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燕泛舟一拍手，“这个我知道，第一死了，第二脑瘫，对吧？”1 江凡笑而不语。 钱蕊面色涨红，眼中怒火中烧，“江凡，你有本事再骂一遍！” 一听这话，正在喝茶的江凡当即放下茶杯，起身抬头指着钱蕊，一字一句道：“你个傻逼玩意儿！” 骂完，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满脸无辜地摊着双手，“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众人：“……” 钱蕊的理智彻底被愤怒淹没，跟个疯女人一样朝着江凡扑去，“贱东西……”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钱蕊右脸上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江凡嫌弃地甩了甩手，神色依然无辜，“泛舟，这应该算是自我防卫吧？” 燕泛舟嘴都快笑歪了，“算！当然算！” 钱蕊眼神呆滞，摸了摸脸。 短暂的沉默过后，疯狂地嗷嗷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怎么形容呢，就跟过年时杀猪的动静差不多。 “啊??” “啊！！！” 燕青禾慢步上前，拉住钱蕊的胳膊，“冷静一点！” 四个字再加上她的眼神，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了钱蕊头上，尖叫声戛然而止。 燕青禾声音发寒：“江凡，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造成对方人身损害，需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动手打人，就算情节较轻，也可处五日以下拘留。” 再怎么说，钱蕊也是她的人。 别看刚才她和江凡很客气，现在江凡动手打了她的人，就等于打了她的脸。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江凡起身，与燕青禾对视。 燕青禾的眼神很冷！ 一般男生对上她的这种眼神，必然会产生畏惧心理。 可江凡是一般人吗？ 显然不是。 燕青禾的眼神再冷，还能冷得过洛仙？ 他连洛仙都不怕…… 见江凡神色如常，燕青禾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意外。 她正欲开口，江凡率先出声，“学姐，没想到你还挺熟悉法律条例，刚好，我也很熟悉。”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为了免受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从而造成对方损害，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不受处罚；这叫自我防卫。” 讲法是吧？ 他也会啊！ 钱蕊捂着脸上前，“青禾，这个贱东西竟然敢打我，你必须帮我找回公道，让他走不出西陵！” “啧??” 燕泛舟听得直摇头，往江凡身旁一站，“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是躲起来了吗？” “大脑不发育也就算了，怎么连小脑也萎缩了呢？傻逼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你确实傻逼。” “小舟！” 燕青禾脸色冷峻，“你够了！” 燕泛舟嘴一撇，“你也是傻逼！”1 所有人：“……” 第208章 你是夸我吧？ 校长办公室里，火药味十足。 魏崇山无奈出声强调：“青禾，泛舟，今天的任务是拍照，可不是看你们姐弟两个来吵架的。” 燕青禾瞪了一眼弟弟，“校长，既然我今天来学校，自然是愿意配合拍照的，不过……” 说到这，她话音一转：“不过，闲杂人等就没必要跟着了吧？” 魏崇山愣住：“闲杂人等？” “比如说燕泛舟。” 此话一出，燕泛舟一阵火大，骂骂咧咧道：“燕青禾，你算个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大明星了？” “你能带着姓钱的这个傻逼，江凡为什么不能带着我这个姓燕的傻…呸，江凡为什么不能带着我这个姓燕的帅逼？” 江凡差点没绷住。 骂急眼…连自己都不放过吗？ 有点意思！ 燕青禾冷着脸，“我本来就是大明星。” 燕泛舟呵呵一笑，“你是个?儿，还大明星？狗屁不是！” “你……” 饶是燕青禾性格再冷，被弟弟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她，心中的怒火也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燕泛舟，你再骂我一句，我让爸爸打死你！” “呵??” 燕泛舟不以为然，“燕青禾，你当我是吓大的吗？来，你现在就给咱爸打电话，不打我看不起你！” 眼见这对姐弟越吵越凶，魏崇山急忙给王武打眼色。 王武心中泛苦。 为啥这种脏活累活都是他来呢？ 唉??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咳…青禾，泛舟，你们都冷静一点。” 王武和声和气地开口：“泛舟，我可以允许你跟着一起去，但期间你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挑衅你姐，不然你干脆就别去。” “青禾，你也消消气，你和泛舟的事再怎么说也是家事，我也不好说太多，马上就到拍照的时间了，你们的家事先往后放放，等拍完照，我让校长把办公室腾出来，你们两个随便吵，随便砸……” “诶？” 魏崇山瞪大眼，“王主任，什么叫随便砸？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王武耸肩，“哦，校长要是不愿意，那您来劝。” “……” 一听这话，魏崇山的态度顿时就来了个大转弯，“什么愿不愿意？不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嘛，如果可以让青禾和泛舟这对儿好姐弟关系缓和，砸…砸就砸了吧。” “啪啪……” 江凡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冲着魏崇山比着大拇指，“校长，您真是一心只为学生啊。” 魏崇山老脸一红，“江凡，你是夸我吧？” 江凡乐呵一笑，“您猜？” 魏崇山：“……” 王武忍俊不禁，连忙道：“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出发去拍照了。” 闻言，燕青禾冷冷瞥了一眼江凡，什么也没说，迅速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 燕泛舟来到江凡身旁，低声道：“兄弟，你看这个钱蕊是不是很不爽？” 江凡点头：“对。” “想不想让她出不了西陵？” “不想。” 江凡微微摇头，“不过是些口头纠纷而已，上升不到这种程度，泛舟，现在这个时代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不过下乘，凡事要动脑子。” 燕泛舟打了个哈哈，“开玩笑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两人的声音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 魏崇山和王武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燕青禾冷不丁地哼了一声，只有钱蕊脸色一变再变，沉默了一瞬后，颤声开口：“燕少爷，现在是法治社会，你……” 话说到一半，就对上了燕泛舟那双满含戏谑的眼神，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下意识地来到燕青禾身旁，似乎这样才可以安心一些。 王武连忙道：“出发出发。” 至此，办公室的吵架一事才算是落下帷幕。 上午十点出头。 白桦路。 纪念照相馆。 这家照相馆的名字听上去一般，实际上却是西陵数一数二的照相馆。 下车后，江凡注意到照相馆门外的休息牌时，心中顿时了然。 不出意外，这是包场了啊！ 不过一想到燕青禾的身份，倒也正常。 哪怕燕青禾这两年在娱乐圈里的资源不太好，可说到底还是四小花之一，名气和路人缘非常高。 更何况照相馆这种地方本来就太过热闹，包场算是最稳妥的办法。 刚进店，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孩快步迎上前，“王主任好，我叫陈婉宁，你叫我小陈就好，店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今天店里不接待其他客人。” 王武和陈婉宁握了握手，客气一笑，随后将拍照的要求以及想要的效果讲述了一遍。 陈婉宁听完，当即叫来摄影师沟通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出入后，便带着一行几人来到后院的造景处。 王武打开行李箱，从中取出两件西陵大学的校服，“青禾，江凡，来，先去换上校服。” 当钱蕊看到校服的那一刻，开口就是吐槽：“王主任，你没开玩笑吧？现在可是寒冬腊月，你让青禾穿短袖半裙？青禾身子骨本来就弱，她要是冻出个好歹，你负责吗？” 王武一脸尴尬，“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 燕青禾接过校服，对着钱蕊说道：“我拍戏的时候经常遇到类似的情况，拍戏都可以拍，代表学校拍照片就不能拍了？” 钱蕊的音调降低，“青禾，拍戏给钱。” 燕青禾取下墨镜和口罩，露出真容，“我差钱吗？” 数米外，陈婉宁和摄影师瞬间认出了燕青禾，一个比一个激动，陈婉宁凑了过来，摄影师倒是没这个胆量。 “女神，我是小禾苗，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小禾苗就是燕青禾的粉丝团名字。 燕青禾脸上的冰冷退去，对着陈婉宁温柔一笑，“等拍完照可以吗？” 陈婉宁快速点头，欣喜不已：“可以，当然可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换衣间打开，换上校服的江凡走了出来。 短袖。 长裤。 白鞋。 走到一处阳光下，阳光从侧面洒过来，映出江凡轮廓分明的脸，鼻梁高挺，眼睛干净又明亮，领口稍稍敞开，整个人像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和阳光之气扑面而来…… 第209章 这就是兄弟 “我去！” “好帅！” 陈婉宁眼中冒着小星星。 就连燕青禾也忍不住多看了江凡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钱蕊暗暗撇嘴，“长得帅有什么用？现在这个社会拼的是父母，拼的是金钱和地位。” 燕泛舟来到江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真他妈的帅啊！江凡，我要是长成你这样，甜甜一定会让我下不了床的！” 江凡：“……”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一阵冷风袭来。 哪怕是站在阳光之下，江凡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燕青禾还拿着校服站着不动，他忍不住出声催促：“你倒是快点去换衣服啊。” 不耐的语气，听得钱蕊直来火，“急什么急？你冻坏了没事，青禾和你一样吗？” 燕青禾没说什么，转身去了更衣室。 燕泛舟扫了一眼钱蕊，“我已经看你不爽很久了，你最好给我闭嘴！” 钱蕊脸色一白，顿时没了声音。 女生换衣服，确实要比男生慢。 过了三四分钟，换上校服的燕青禾才回到院里，短袖半裙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清纯。 唯美。 唯美之中还掺杂着高冷。 “哇塞，好美！” 陈婉宁作为燕青禾的粉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快速上前，脱掉身上的羽绒服披在燕青禾身上，“女神，你先穿着，等下拍照的时候再脱掉。” “谢谢。” 燕青禾也没客气，来到江凡面前，微微侧身，对着几米外已经看呆的摄影师点头示意，“老师，可以开始了，你指挥就行，我会尽量配合。” 摄影师反应过来后，脸上阵阵发烫，“好、好的。” 他深吸一口气，“两位可以抬头朝天看，角度四十五度左右，如果可以…女生可以把手搭在男生肩上。” 一听这话，江凡瞬间往旁边挪了两步，对着摄影师问道：“师傅，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燕青禾眼中飘着诧异。 她作为女生都还没说什么，江凡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关键是她从江凡的语气中听到了一分…嫌弃，没错，就是嫌弃！ 对于这个情况，燕泛舟无奈叹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唉，燕青禾，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你咋就不能长得漂亮一点呢？但凡你长得漂亮一点，江凡也不至于如此嫌弃你……” 摄影师一脸意外，心想这小子脑子绝对被驴踢了，“可以，两位稍稍靠近一些，朝上面看，四十五度。” 江凡抬头望去，湛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阳光透过疏朗的树枝，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燕青禾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抬头望天。 一个帅。 一个美。 再加上校服的衬托，那种青春的少年少女感扑面而来。 王武非常满意，这就是他要的感觉。 兼顾青春之气的同时，还得养眼。 江凡和燕青禾，完美符合这两点。 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江凡和燕青禾接连换了几个动作。 钱蕊眼神时不时扫过江凡，其中的轻视之意极为明显。 数分钟后，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地来到两人面前，抬手帮燕青禾整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整理一边嘱咐：“青禾，等会儿拍照别太靠近，免得被某些人占了便宜。” 江凡失笑，也懒得回应什么。 钱蕊帮燕青禾整理好头发以后，来到摄影师面前，看了一下刚才拍的几组照片，面露不悦，语气中尽显挑剔。 “你这角度选的也不行啊，还有，青禾才是主角，你别认错了主角行不行？背景是不是有点太乱？后面的杂物都拍进去了……”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导致完全无法进行下一步拍摄。 看到燕青禾被冻得瑟瑟发抖，燕泛舟眉头隐晦地皱了下，大步上前，直接将钱蕊推开。 钱蕊下意识地就要骂人。 当她看到推自己的是燕泛舟时，态度瞬间一变，满脸赔笑地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出片效果，你姐和江凡不一样，她是明星，任何一张照片都要精挑细选……” 燕泛舟冷声打断：“我看你就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玛士多！” 钱蕊脸色一僵，“燕少爷……” “闭嘴！” 燕泛舟呵斥了一声，随后对着摄影师开口：“师傅，麻烦你快点拍，天气太冷了。” 摄影师连忙点头应是，继续指挥江凡和燕青禾摆动作，按快门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江凡配合拍照的同时，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什么是兄弟？ 这就是兄弟！！！ 上午十一点，一行几人离开了纪念照相馆，前往郊区的宝瓶山。 路上，王武拿着平板翻看着一张张照片，严肃的面容上露出笑意，“这些照片都挺不错的，等我回去和校长商量一下，也不是非得只选一张，可以多选几张放在子页面。” 燕青禾抿嘴一笑，“这种事王主任和校长商量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江凡也不插话。 这会儿，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拍完走人。 有了燕泛舟的存在，钱蕊也不敢再继续作妖，全程无比老实。 到达宝瓶山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一行七人乘坐观光电梯来到宝瓶山山顶，或许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山顶一个人也没有。 看到这个情况，王武会心一笑，“青禾，宝瓶山一到冬天几乎就没人来，我考虑到你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才把外景的拍照地点选在这。” 燕青禾礼貌一笑，“多谢王主任。” 站在一旁的江凡，双手插兜，径直走到不远处的白玉围栏前，面无表情地冲着摄影师招手，“我还有事，麻烦尽量快点。” 这种态度，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 燕青禾眼底深处划过一丝隐晦的恼怒。 这个江凡…… 从头到尾都没看她几眼！ 就算看她，也是摄影师要求，眼神毫无感情！ 说不好听点，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210章 笑你无知 由于山顶的风比较大，再加上又是冬天，拍摄只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结束。 中午十二点半。 西陵大学。 校长办公室。 魏崇山和王武凑到一起，开始筛选照片。 两人选来选去，最终选出了五张照片。 燕青禾认真地看了一下被选出来的五张照片，微微点头，“挺好的，我觉得可以。” 随后，魏崇山又将平板递给江凡。 江凡装模作样地划拉了几下，“可以。” 魏崇山暗暗翻了个白眼，“江凡同学，你说话的时候，眼睛能不能别盯着天花板看？” 江凡一脸无辜，“校长，您肯定是看错了，我是真觉得这几张照片可以。” “几张？” “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张？” “……” 魏崇山哭笑不得，也没再纠结这个事，起身道：“行，今天辛苦两位配合拍照，我已经订好了饭店，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顿便饭。” 燕泛舟第一个跳了出来，“校长，中午这顿饭就不吃了，我有安排。” 说完，还不忘冲着魏崇山挤了挤眼。 魏崇山愣了一下，虽不解，但也没再强求。 十分钟后。 教师办公楼下。 燕泛舟一把抓住燕青禾的胳膊，“别急着走，等下跟我一起吃顿饭。” 燕青禾墨镜下的眼睛充斥着诧异之色，“哟？小舟，你还会主动邀请我一起吃饭？” 燕泛舟也懒得解释，“别废话，你就说吃不吃？” “吃。” 燕青禾毫不犹豫地点头，平心而论，她确实欠弟弟的一个人情，一个很大的人情。 燕泛舟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江凡上了车。 钱蕊瞪大眼睛，“青禾，这是干什么？燕少爷上车也就算了，江凡是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上你的车？” “钱姐，少说点话。” 燕青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冷意。 钱蕊连忙闭嘴，识趣地坐进了副驾驶。 燕青禾坐进后排，扫了一眼另一侧的江凡，语气淡淡道：“小舟，你好像很想撮合我和江凡，不过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为好，江凡确实不错，但我现在一心搞事业，短时间内没有发展感情的打算。” 靠在另一侧车窗的江凡，连忙鼓掌：“对，这个想法太对了！搞事业才是王道，恋爱，狗都不谈！” 此话一出，燕青禾笑了。 这个江凡虽有点讨人厌，但有的时候也挺逗…… 两人的一唱一和，让坐在中间的燕泛舟心情颇为郁闷，尤其是江凡的话，更是在他心口上扎了一刀，幽幽道：“我正在谈恋爱。” 江凡：“那说明你不如狗。” 燕泛舟：“……” 下午一点。 清雅阁。 包厢里。 等菜上齐以后，燕泛舟先是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钱蕊，然后直接选择打直球，“燕青禾，我确实想撮合你和江凡，你长得很一般的女孩，能找到江凡这么优秀的男生当男朋友，你赚麻了，所以希望你别不识抬举！” 燕青禾扶额，“我长得一般？小舟，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眼睛？” “嘴硬！” “……” 江凡咳嗽了声，“我先说明一下，燕学姐，我不喜欢你，也对你没有任何意思，我完全就是被泛舟强行拉来的，这种事我们还是说开比较好，这样也可以让泛舟死心。” 这番话听上去再正常不过，却让燕青禾皱起了眉头，“你也可以去医院看看眼睛。” 这句话让江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感好笑，“我眼睛没什么问题，明星嘛…说好听点是明星，说不好听点，戏子而已，自视甚高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语气平和，言辞却无比犀利。 此话一出，燕青禾的脸色瞬变，“戏子…呵。” 一直没有出声的钱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冷笑讥讽道：“哎呦？见过口气大的，不过像你口气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不说青禾的家庭背景，她单靠自己的能力一年收入就能达到几千万，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 江凡笑了。 这个态度让钱蕊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面相略显狰狞，“你笑什么？” “笑你无知。” 江凡眼神依旧平静，指着燕青禾说道：“你说她不靠家庭背景，这可能吗？你怎么就确定她有如今的成就，不是家里人暗中出手相助？” “还有，她的父母给了她这张脸，她的父母通过自身的努力给了她优渥的生活环境，接受良好的教育，如果让她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普通长相，她能在娱乐圈混出头？” 平静的语气，堵得钱蕊哑口无言。 燕青禾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江学弟，就算真如你所说，我一切都很普通，但我仍然有自信比你优秀！” “燕学姐，你有点自信过了头。” 江凡缓缓摇头，“如果你跟我在同样的环境里长大，你大概率活不到现在的。” “呵??” 燕青禾冷笑。 江凡也不在意，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接着看向燕泛舟，“饭也吃了，我的态度很明确，你姐的态度也很明确，这下你总该死心了吧？” 燕泛舟深感无奈，“死心了，我说到做到，以后绝对不会再撮合你和燕青禾。” 江凡露出满意的笑容，“行，那就这样，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当他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燕青禾猛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江凡，你别太自我感觉良好，就算我跟你在同样的环境里长大，我依旧会比你优秀！” 江凡头也不回地笑了声，然后离开。 燕泛舟跟着起身，“燕青禾，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 说完，他起身快步追出了包厢。 钱蕊连忙凑上前，“青禾，别和江凡这个贱东西一般见识，你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燕青禾长吐了口气，眼神冷得吓人，嘴唇微动：“江凡，无知的人是你……” “呼??” 清雅阁外。 江凡顿感一阵轻松。 这下不仅摆脱了陆清语，还成功让燕泛舟死了心，世界终于清净了！ “江凡。” 江凡看着追出来的燕泛舟，笑着道：“出来干什么？不吃饭了？” 燕泛舟摇摇头，“没心情吃，走吧，一起回学校。” “不了。” 江凡摆手拒绝，“我回出租屋。” 燕泛舟满脸疑惑，“你没事总爱回你那个破出租屋干什么？” “嘿，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嘿，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 江凡也懒得和燕泛舟掰扯，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燕泛舟眼疾手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对此，江凡也很无奈。 算了。 去就去吧，反正自己不念咒语，洛仙也不会主动来这个世界。 二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小区外的超市门口。 正在进货的超市老板看到下车的江凡时，眼睛一亮：“小哥，有你的快递，来拿一下。” 江凡疑惑。 快递？ 他也没在网上买什么东西啊？ 燕泛舟拉着江凡进入超市，当两人看到整整两大箱子的剑仙实体书时，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两人异口同声地来了一句卧槽。 语气却不相同。 一个惊叹。 一个惊惧。 这个瞬间，江凡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坏了?? 第211章 远房亲戚 货架旁。 燕泛舟蹲在地上，拿起一本剑仙实体书看了看，不过也没敢拆掉外包装，又看了一眼箱子上的快递单。 当他看到收件人姓江时，顿时否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测。 否定完，他又笑了。 笑什么？ 当然是笑自己！ 江凡怎么可能是他的锦瑟大大呢？ 他比得上锦瑟大大的一根毛吗？ 不，他毛都没有一根！ “江凡！” 听到燕泛舟叫自己，江凡后背一紧，强装镇定地来到跟前，“怎么了？” 燕泛舟拿起一本剑仙实体书，在江凡眼前晃了晃，“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 闻言，江凡心中更慌，但神情依旧平淡如水，“解释什么？” 燕泛舟被气笑了，“据我所知，剑仙的实体书还没正式发售呢，你从哪搞来这么多？” “这个……” 江凡思绪快速转动，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道：“我有个远房亲戚，他在魔都一家出版社里当主编，剑仙的实体书刚好是这家出版社负责。” “我听说这事以后，就找他买了两箱子，你和童鸣还有海南都是剑仙的忠实粉丝，我想着送你们一本，然后剩下的……卖掉，咱们学校好像有很多人都在看剑仙，应该不愁卖。” “倒卖啊？” 燕泛舟翻了个白眼，“合法吗？” 江凡咳了声，“只要数量不多，不碍事的，这里也就一百本，送你们几本，剩下的卖掉，不算犯法。” 对于法律，他相当了解，张口就来。 燕泛舟微微点头，倒也没怀疑什么，冲着江凡挤眉弄眼地打听道：“你这个远方亲戚…远吗？” “有点远。” “有多远？” “我姑妈的大姨子的二表哥的三舅姥爷的四姑爷。” “？” 燕泛舟神色颇为精彩，“你小子该不会在骗我吧？什么姑妈大姨子的，这听上去也忒扯了。” 江凡影帝附身，眼神那叫一个真诚，“没骗你，所以才说是远方亲戚嘛。” 燕泛舟看了江凡两眼，“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你姑妈的什么？” “我姑妈的大姨子的二表哥的三舅姥爷的四姑爷。” 江凡一字不差地把话重述了一遍。 这下，燕泛舟才算是勉强相信，起身来到江凡身侧，搂着他的肩膀，嘿嘿一笑：“你姑妈…你的这个远房亲戚能不能搞来锦瑟大大的to签？” “to签？” “to签不行，亲签也可以。” 对上燕泛舟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江凡张了张嘴，“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能搞到。” “行！” 燕泛舟拍了拍江凡的肩，“跟你那个亲戚好好说，不行我可以加钱。” “加钱什么的就算了。” 江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真危险啊！ 庆幸之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于明川。 看到这个名字，刚有所放松的江凡瞬间再次紧张了起来，“那个…泛舟，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帮我检查一下，这些书有没有褶皱破损的。” “交给我吧。” 打完招呼，江凡快速来到超市外面，这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于明川的声音随之传来。 “锦瑟，剑仙实体书今天应该可以到，总共一百本，这一百本是出版社送给你的，你可以拿来送给亲朋好友，不够的话，就需要你自己掏钱买了。” “行。” 江凡点点头。 亲朋好友？ 他哪有什么亲朋好友？ 除了燕泛舟，童鸣，赵海南三个，一个朋友也没有，就算是想送，也没人可以送。 于明川：“哦对了，锦瑟，剑仙实体书发售的时间已经定了，这个月月底，在魔都展览大厦的大厅里举办，到时候还需要你来魔都一趟，到时候网站会联系媒体记者，进行网络直播，同步在网上发售。” “剑仙的粉丝粘性非常高，前两天网站在剑仙书友圈里做了一个有关剑仙实体书预购的活动，你猜现在预约的人数有多少了？”‘ 江凡有些意外。 这两天现实里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没有关注剑仙的书友圈，听于明川这么一说，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试探性地猜测道：“有一万人吗？”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大笑，“锦瑟，你是看不起剑仙，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一万人？实话告诉你，活动上线不到一个小时，预购人数就破万了，刚才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还特意去看了一眼，现在预购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人。” “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江凡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地来了一句卧槽。 十万人啊！ 网文的实体书一般销售都不太理想，哪怕那些爆款书也是一样。 于明川好笑不已，“这才只是刚开始，签售会的时候网站会花钱给你做推广，听总编的意思，这次推广的力度将是前所未有的大，到时候，剑仙的实体书销售数据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嘶??” 江凡倒吸冷气的同时，又有些头疼。 签售会？ 他不想露面啊！ “咳…于哥，有个事能跟你商量一下吗？” 于明川的声音中含着警惕之意，“锦瑟，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想办签售会，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为了这次的签售会，网站动用了很多资源……” “不是的，于哥，你误会我了。” “不是就好，说吧，什么事？” 江凡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出声：“签售会该办就办，我能不能不参加？” “……” 电话里没了声音。 过了数秒后，突然传来于明川的骂骂咧咧声，“锦瑟，你丫！” 这一骂，就是数分钟之久。 到最后，于明川骂累了，才算是冷静下来，“你这个作者不来，还叫什么签售会？” 江凡底气不足道：“谁说签售会一定要原作者露面的？” “你！” 于明川低吼了一句，那叫一个气急败坏，“锦瑟，你给我听好了，月底你必须来魔都，签售会你必须参加！” “剑仙现在处于热度上升期，但还没达到破圈的程度，这次签售会关乎到剑仙到底能不能破圈，如果剑仙能够破圈，无论对你这个作者，还是对网站，都是百利而无一弊的好事，明白吗？” 第212章 于明川的任务 “行…行吧，我尽量去。” 眼见说不通，江凡满心无奈地应了声，语气极为敷衍。 “什么叫尽量？你必须来！” “去，我没说不去啊。” 由于于明川嗓门太大，江凡不得不将手机放远了些，“于哥，我还有事，先这样，改天再聊。” 说完，不等于明川再出声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 魔都。 走廊尽头的于明川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挂断声，郁闷地想吐血。 这种好事，别的作者高兴都还来不及，反观这个锦瑟…… 唉！ 真让人头大啊！ 于明川收起手机，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并未返回编辑部，而是去了总编胡承文的办公室。 “明川啊，来，过来喝茶。” 沙发上，胡承文正在泡茶，看到于明川后，笑着招了招手。 于明川和胡承文打了声招呼，刚坐下，还没想好怎么说，耳边便传来了胡承文的询问声。 “明川，签售会的事情通知锦瑟了吗？” “总编，我刚通知过。” “他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 听到于明川支支吾吾的语气，胡承文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确认道：“锦瑟那边有什么难处吗？” 于明川抓耳挠腮，思索了片刻后，如实道：“应该没什么难处，不过锦瑟这个人不太喜欢出风头，他喜欢低调，刚才在和他通电话的时候，他好像……不太愿意在签售会上露面。” “不露面怎么行？” 胡承文急了，“明川，你也清楚这次的签售会有多重要，关乎到剑仙能不能破圈。” “为此我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连郑总都陪我熬了两个通宵，讨论关于剑仙签售会的各种细节，锦瑟不来参加签售会，这对吗？” 于明川苦着脸，“总编，你吐槽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锦瑟，锦瑟这家伙根本不听我的。” 胡承文眉头拧作一团，低头想了一会儿，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郑临风进入办公室，张口就问：“锦瑟不愿意参加签售会？” 于明川默默低下头。 这个时候，装死是最明智的选择。 胡承文指着装死的于明川，“郑总，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还是问问明川吧，毕竟他是锦瑟的编辑。” 于明川：“……” 好一个死贫道不死道友啊！ 郑临风快步上前，坐在于明川身侧，“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下，就算于明川想装死也不装不下去，抬头，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将大概的情况和郑临风讲述了一遍。 等郑临风了解到具体的缘由后，脸上也浮现出了难色，手指敲打着面前的茶几。 沉默了近半分钟，他缓声开口：“胡总编，我觉得明川这段时间工作特别突出，可以适当地给他放一段时间的假，带薪假；你觉得呢？” 胡承文眼中精光一闪，“我觉得郑总说的有道理，明川这段时间确实表现不错。” “这样吧，不如从明天开始，一直让他休息到月底，工资绩效奖金照发，下个月再正常上班。” 郑临风点头：“这个方案不错。” 于明川：“？” 诶？ 不是？ 这话题跳转的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上一秒还在聊锦瑟不愿意来签售会的事，下一秒怎么就聊起了让他休假？ 郑临风站起身，注意到于明川脸上的茫然，拍了下他的肩，“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如果休息期间表现不错…我保证，你将会是咱们网站第一个金牌编辑。” “？？？” 于明川更懵了。 休息？ 表现不错？ 这两个词，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等郑临风离开以后，于明川冲着胡承文眨了眨眼，“总编，郑总的话…我咋有点听不懂呢？” 胡承文暗暗失笑，拎起茶壶给于明川倒了杯茶，“郑总的意思也很简单，从明天起一直到月底，你不用来公司上班，工资照发。” “这段时间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不错的地方，比如西陵，还有西陵，以及西陵。” 话说到这个份上，于明川瞬间明白了一切，“总编，你是说让我去西陵找锦瑟？” “不然呢？” 胡承文笑眯眯地抿了口茶，“你好歹也是锦瑟的编辑，大老远去找他，他多少也会给你一些面子。” “反正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在三十号晚上之前带他来魔都。” “只要你能把锦瑟带到魔都，剩下的事交给我和郑总，郑总的意思也很明确，只要你把锦瑟带来，你就是咱们网站第一个金牌编辑。” 说到这，他意味深长一笑，“明川，没记错的话，你和你女朋友也谈几年了吧？” 于明川点头，“笼统来说是四年半，准确来说是1688天。” 胡承文脸上的笑意加重，“已经谈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谈婚论嫁了。” “现在结婚买房可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五星编辑的薪资虽然可观，但想在魔都这个地方买房还是有些吃力，金牌编辑一个月光是保底薪资都有五万，再加上各种绩效奖金，一个月七八万很容易。” 于明川心神一动，当即站起身：“总编放心，我等下就定去西陵的机票，明天出发，月底之前一定带锦瑟来魔都！” 这个态度，让胡承文非常满意，“好！对了，你女朋友好像在审核部门对吧？” 于明川下意识地点点头，“对。” “你告诉你女朋友一声，让她也休假，和你一样，工资照发，下个月再来上班，等下我会让财务给你十万块钱的旅游资金，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自然要玩的尽兴。” 于明川眼睛一亮，“谢谢总编。” “别谢我。” 胡承文摆手，“只要你能在月底之前把锦瑟带到魔都，我谢你！” “总编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西陵。 出租屋里。 燕泛舟气喘吁吁地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头上却挂着一层豆大的汗珠。 江凡递给他一瓶可乐，神情颇为无奈，“都说了一人搬一箱，你为啥非得一个人搬两箱呢？” 燕泛舟喘了口气，拧开可乐的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满足地打了个嗝，这才出声回应。 “什么话？你现在可是我的账主子，我欠你钱，可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嘛。” 江凡失笑，“当初我也跟你借过钱啊，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说这种话可就见外了啊。” 燕泛舟撇嘴，“没错，我当初是借过你钱，可那时候你经常给我买饭带饭，跑腿的事基本上都是你，我帮你搬两箱子书合情合理。” “这不一样。” 第213章 我的发带不漂亮吗？ “哪里不一样？” 对上燕泛舟的眼神，江凡神情古怪，也不知说什么好。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燕泛舟：你之所以变穷，就是因为给我打赏吧？ 要是那样…… 燕泛舟会不会拎着刀追着他砍？ 不敢想！不敢想啊！！！ 燕泛舟歇了一会儿后，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诶？江凡，你就一个人住，为什么要配两把椅子？” “而且这椅子看上去也不是什么便宜货，你买这么贵的椅子干什么？” “咳??” 江凡脸色一正，“一个坐，一个看，这椅子不贵，也就一百来块钱，表面上看着还不错，其实只是垃圾货，关键还买一送一。” “这样啊。” 燕泛舟也没再追问，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江凡这，打量着简陋的房间，再次把上次的建议说了一遍，“说真的，你真可以换个地方住。” “我家…我有个朋友，家里就是搞房地产的，在学校西南就有一栋楼，房租很便宜，环境也比这里强很多，你要不考虑考虑？” “不考虑。”江凡摆手拒绝。 什么朋友？ 分明是无中生友！ 燕泛舟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固执。” 说着，他从箱子里拿起三本剑仙的实体书，“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学校了，童鸣和海南要是看到这玩意儿，一定会叫我爸爸。” 江凡叫住燕泛舟，“你不是要锦瑟的to签吗？” 燕泛舟似笑非笑，“要啊。” “那你还拿书干什么？” “to签版要，没有签名版也要。” “……” 送走燕泛舟后，江凡看着两箱子的实体书，想了想，下楼去超市买了一个适合签名的油笔。 回来后，他将所有书都放在桌上，开始签名。 签完以后，将特意剩下的三本书来了一个to签。 【祝爱情美满！】 【祝愿望成真！】 【祝学业有成！】 签完以后，江凡转动椅子，看向床尾处，“大餐。” 下一秒，空间荡起涟漪。 洛仙的身影很快显现，依旧是一袭长裙。 江凡的注意力落在半掩在洛仙青丝间的发带，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动，故意做出很惊讶的模样，“咦？这条发带你还没扔掉吗？” 洛仙白皙的面颊泛起少许樱红，故作镇定道：“扔了，这是我自己买的，不是你送我的那条，别多想。” “这样啊。” 江凡起身来到洛仙面前，盯着比自己低了半头的洛仙。 四目相对。 过了数秒，洛仙神情不自然地看向一旁，“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江凡薄唇一抿，“我买发带的时候，老板告诉我，这条发丝是限量款，我买的那条是最后一条，请问你是从哪买来一模一样发带的？” 洛仙清眸中飘着慌乱，“你、你管我从哪买的？反正…反正我就是买来了……” 嗓音越来越低。 江凡压着心中翻涌的笑意，也没再逗她，话音一转：“剑仙的实体书要不要看看？” 洛仙才注意到桌上堆如小山的剑仙实体书，轻步来到桌前，拿起一本翻看了几页，微微撇嘴，“很多东西写得不太准确。” 江凡坐在床边，乐呵呵地解释道：“正常，有很多细节都改过，出版书的限制比较多，这个没办法。” “嗯。” 洛仙把书放下后，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 江凡与之对视。 一秒。 两秒…… 仅仅过去四五秒，洛仙便移开了目光，深吸了口气，极其认真地发声控诉：“江凡，我真的在戒大餐，你不要总是用大餐来诱惑我好不好？” “好。” 江凡憋着笑，“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带你出去吃大餐，必须帮你成功戒掉大餐！” “不行！” 洛仙少见地露出着急，“你都说了大餐，而且我也来了，这次你必须请我吃大餐，下次来的时候才是我真正戒大餐的第一天。” 江凡扶额，“别戒了行不行？” “不行！必须戒！” “……” 江凡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起身道：“走吧，带你去…算了，还是点外卖吧，这样比较方便。” 对此，洛仙并没什么意见。 只要能吃到大餐，怎么样都行。 半个小时后。 洛仙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吃食，眼眸闪着光，偷偷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可以开吃了吗？” “当然可以。” 下一秒，洛仙双手一招，一只鸡腿飞入左手，一串烧烤飞入右手。 她弯着眉，左一口，右一嘴，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趁着洛仙吃东西的时候，江凡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旁边，开始讲述起今天和燕青禾一起拍照的事情，包括中午一起吃饭时的争执也没有丝毫隐瞒。 洛仙吃东西的速度放慢了些，“这个燕青禾…确实是自信过了头，如果处于同样的成长环境，她一定没有你优秀。” 江凡摇头失笑，“也不一定，其实我并不优秀。” “我只是生活环境比较苦，客观来说，我的学习成绩一般，写书的成绩也一般，如果不是因为剑仙这本书会自动优化，估计我现在还是一个扑街作者。” “学习成绩一般？” 洛仙摇头，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你根本没接受什么良好的教育，你上的普高，你的高考成绩已经是全校第一。” “没有生活费的情况下，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一边上学，一边想办法供自己读书，放眼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有几个人能做到你这种程度？” “还有，就算没有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优化你的书，剑仙这本书依旧会火，只是火不到这个程度，但让你赚个几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江凡，你不要妄自菲薄，以你成长的环境，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你的心性并没有因为成长环境变得阴暗，恰恰相反，环境还造就了你坚韧的性格，光是这一点，你已经胜过了99.99%的人了。” 说止于此，她眸色无比认真地落在江凡脸上，“同等环境，同等条件，就算是我，也不一定做的比你优秀。” 江凡怔怔地盯着洛仙，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 对上江凡炙热的眼神，洛仙眼神闪躲，“我、我不是在夸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还有，你的大餐很好吃。”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江凡眼底深处升起一丝阴谋的笑意，“我的发带不漂亮吗？” 洛仙脱口而出，“当然漂亮，要是不漂亮我才不会戴……” 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 面颊迅速充血，红得吓人。 刹那间的风情，令人心折，令人神往，令江凡心跳漏了一拍…… 第214章 我很喜欢 房间里，沉默的氛围持续了许久。 最终，洛仙低不可闻地喊了声，“江凡。” “嗯？” “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对吧？” “呵??” 江凡的笑声，让洛仙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决堤，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你…我……” 江凡眼中笑意泛滥，抬起手，轻抚着洛仙脑后那柔顺的青丝，触感如上等的丝绸，“粥粥，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傲娇啊？” 洛仙：“？”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江凡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接受我的礼物有那么丢人吗？” “没有。” 洛仙脱口而出，随即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回答和自曝没什么两样，这会儿，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从来没有说过接受你的礼物很丢人，我只是…只是……” “唉，算了。” 江凡把手伸到洛仙眼前，晃了晃，“既然我的礼物这么拿不出手，请还给我。” 一听这话，洛仙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忙不迭地退了两步，双手护住青丝间的发带，“你送我了，就是我的东西，送人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江凡随之起身，靠近洛仙。 他进一步。 她退一步。 很快，她便退到了窗前，后背抵住了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见江凡越靠越近，洛仙顶着通红的面颊，平时眸中的清洌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紧张。 “你…你别乱来，你打不过我的……” 江凡脚步一顿，眼底深处藏匿着笑意。 此时的他，距离洛仙不过半米之遥，空气中萦绕的清香之气，让他的心境愈发平静舒缓。 “没想乱来，我就是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下一秒，洛仙素手抬起，扯下发带，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发带瞬间消失，“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东西。” 江凡压着笑意，“怎么就你的东西了？” 洛仙眼神闪躲，话中透着心虚，“你不是送给我了吗？” “我是送给你了，可你又不喜欢。” “我……” 面对江凡的步步紧逼，洛仙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剑宗圣女，只是一个心爱物件即将被抢走的小女孩，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了唇，纠结了数秒，最终还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份骄傲，“我、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个发带…我很喜欢。” 江凡笑了，“你很喜欢？” 洛仙勾着脑袋，几缕发丝顺着面颊滑落，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嗯。” “那就没问题了。” 江凡下意识地抬头，帮洛仙把那几缕青丝挽到耳后，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洛仙的耳垂发红，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目的达成后，他指着桌上的大餐，“别发呆了，快去吃东西，天冷，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洛仙偷瞄了一眼江凡，鼻尖微努，小声嘀咕：“非得逼着我承认，我不要面子的吗？可恶的笨蛋……”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算小。 江凡听得真真切切，不由哭笑不得。 笨蛋就笨蛋，非得加个可恶干什么？ 他…真有那么可恶吗？ 十多分钟后，洛仙眼见桌上的吃食越来越少，这才想起江凡好像一口都没吃，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咳…那个，你不吃点东西吗？” “哟？” 坐在床边的江凡露出一抹意外，笑声打趣：“竟然还能想着我，不容易啊。” 洛仙相当不服气，“江凡，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坏了？在你心里，我就那么自私吗？剩下的东西都是你的！”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床尾，气冲冲地瞪了江凡一眼，“走了！” 扔下这两个字，她的声音逐渐变淡，短短几秒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凡挠了挠头，满脸懵逼。 开个玩笑而已，她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至于吗？ 想了一会儿，江凡还是有点想不通。 他不喜欢钻牛角尖，想不通的事情也懒得去想，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等洛仙下次来的时候当面问清楚。 吃饭，吃饭。 可当江凡来到电脑桌前，一眼看去，桌上全都是空盒子，好一顿翻找下，总算在一个纸盒里找到了半根薯条。 好一个剩下的东西都是他的，怪不得走那么快…… 睡觉之前，江凡特意研究了一下五菱mini这辆车，虽然车还没买，驾照还没考，但并不影响他幻想单手开mini的场景。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一点没错。 当天晚上，江凡做了一个梦，开车的梦，车速飙的那叫一个快。 次日，上午十点。 由于下课还有两节课，上完课的江凡并不准备回出租屋，而是选择去宿舍睡个午觉。 刚一走进宿舍，耳边传来了童鸣的嗷嗷声，“卧槽…江凡？！” 江凡满头黑线，“滚！” 没别的，只因童鸣这句话太具有歧义。 童鸣也不在意江凡的态度，迅速掏出手机点开学校的官网，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光着脚蹬蹬蹬地跑上前，“现在连官网都挂着你的照片，草！你狗运真好，竟然和燕青禾同框，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夸张了啊。” 江凡无奈摇头，“为什么我和燕青禾同框，就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难道就不能是燕青禾和我同框，燕青禾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切??” 童鸣一脸鄙视，“这话你都敢说，果然不要脸！” 江凡眼睛一翻，“燕青禾也是人，别神话她行不行？” 说完，他见宿舍里就童鸣一个人，出声问道：“泛舟和海南呢？” “海南去上课了。” 童鸣叹了口气，“至于泛舟……” “又和黄学姐约会去了？” “应该不是。” 童鸣挠头，苦着脸道：“昨天下午学校官网更新，我才知道泛舟姐姐就是传说中的第一校花燕青禾，所以…我就求他帮忙牵牵线，然后泛舟就一直躲着我，真搞不懂，像我这么优秀的男生，怎么就没人欣赏呢？” “不愧是你。” 江凡冲着童鸣比了个大拇指，“我要是泛舟，我也是躲着你。” 童鸣也不尴尬，理直气壮道：“你懂什么？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除了有点胖，个子不高，有点好色，爱打游戏……除了这些，我剩下的都是优点！” 江凡失笑，调侃道：“你不是喜欢陆清语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没有啊，我现在依旧喜欢陆清语。” 童鸣一本正经道：“我喜欢陆清语，又不影响同时喜欢其他人，这叫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反正我肯定要找一个校花当女朋友，毕竟我可是发过誓的，如果这辈子找不到一个校花女朋友，我就不死了。” 江凡嘴角扯了扯，“行，祝你长生不死。” “什么话？” 童鸣义正言辞道：“相比长生不死，我还是更想尝试一下爱情的苦，俗话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像爱情这种苦就适合我吃。” 江凡摇摇头，也懒得再和童鸣掰扯，刚坐在床上，就发现童鸣跟了过来，顿时一阵头大，“又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好奇你这段时间怎么一直不来宿舍？” “忙。” “忙什么？” 对上童鸣好奇的眼神，江凡懒洋洋地回了句：“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童鸣撇嘴，倒也没再追问，话锋一转开始吐槽：“最近剑仙更新的实在太少了，服了！这么火的书，就不能多更点吗？” 江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个……剑仙最近每天更新四章，这已经很多了，别不知足。” “四章叫多？就该一天百更！” 童鸣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转身回到床边，拿起在游戏里的一把马来剑模型比划了两下，“锦瑟要是我朋友，我就把他绑起来，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码字，敢停一下，我就用这玩意儿戳爆他的蛋蛋。” 闻言，江凡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 第215章 借一还二 “江凡，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江凡，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江凡……” 面对童鸣无休止的追问，江凡眼睛一瞪，站起身，沉声道：“童鸣，做人不能太自私，锦瑟大大每天更新四章，并且质量还如此之高，背后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你不念锦瑟大大的好也就算了，还说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对于江凡的突然发火，童鸣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是在威胁锦瑟，你又不是锦瑟，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我不是锦瑟，但我是锦瑟大大的忠实粉丝！” 江凡板着脸，张口就来：“我告诉你，锦瑟大大已经属于非常勤奋的网文作者，你别不知足！” 童鸣讪笑，“我也是剑仙的忠实粉丝，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哦对了，你从哪搞来的剑仙实体书？这玩意儿还没正式发售……” “从一个远房亲戚那里搞来的。”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了一遍，言辞和当初跟燕泛舟解释的时候一模一样。 童鸣眼睛一亮，“你还能搞来to签？” “可以。” 江凡犹豫了下，点头道：“to签书发的加急快递，昨天夜里就到了，今天来学校的时候本想带学校来，走之前却忘了装包里。” “卧槽??” 恰巧这个时候，上完课的赵海南推门而进，听到童鸣的这句国粹，径直来到两人跟前，“什么情况？” 童鸣一把搂住赵海南的肩膀，“海南，江凡搞来了to签版的剑仙实体书！” “卧槽??” 一听这话，赵海南也无法保持淡定，和童鸣刚才的反应一样，张口就是国粹。 两人的反应，让江凡暗笑不已，“你们至于吗？” 童鸣和赵海南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至于！” 赵海南坐在江凡床边，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江凡的大腿上，“现在剑仙实体书根本没有发售，你不但能搞来实体书，还能搞来to签版的实体书，这难道不值一句卧槽吗？” 江凡疼得龇牙咧嘴，“你拍我腿干什么？” “我怕疼。” “我他妈不怕吗？” “你怕不怕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怕。” 江凡黑着脸，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见此情况，赵海南快速起身，完全不给江凡动手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话说，to签版的剑仙实体书在哪呢？” 江凡狠狠地瞪了赵海南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在我租的房子里。” “走！” “走什么？” 见江凡不解，赵海南给了童鸣一个眼神，童鸣当即会意，两人一左一右地架起江凡朝外走去。 “这是要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你租的房子里啊。” “我下午还有课呢。” “现在是上午。” “……” 上午十点半。 出租屋里。 当童鸣和赵海南看到堆如小山的剑仙实体书后，接连爆了粗口。 “靠！这么多？” “江凡，你这个远房亲戚牛逼啊！” 江凡并未回应，拿出仅有的三本to签实体书，递给两人，“喏，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搞来的。” 童鸣：“谢谢义父！” 赵海南：“谢谢爸爸！” 江凡：“别叫义父，也别叫爸爸，你们跪下给我磕一个就行。” 童鸣：“想屁吃呢？” 赵海南：“吃屎去吧你！” 江凡：“……” 下午的两节课上完，刚下楼，江凡就被等待多时的燕泛舟堵住，他也不说什么废话，直接伸手。 江凡：“？” “听海南说，你搞了好多亲签版的剑仙实体书，给我四本。” “干什么？” “送人。” “送谁？” “甜甜，以及她的三个舍友。” 闻言，江凡表情顿时有些精彩，“黄学姐整个宿舍的人都在追剑仙吗？” “不然呢？” 燕泛舟嘿嘿一笑，“实不相瞒，甜甜她们几个现在都是剑仙的忠实粉丝，月底锦瑟大大在魔都举办剑仙实体书的签售会，她们几个都准备去凑凑热闹，想看看能写出剑仙这种神书的作者到底长什么样。” 江凡面色微变，“啊？” 这个反应，看得燕泛舟一头雾水，“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这可是锦瑟大大的签售会，我们作为忠实粉丝，也有条件，当然要去支持一下，到时候你也一起，机票什么的我来报销。” “你这个月不是没钱吗？” “之前是没有，昨天我刚从燕青禾那里敲诈了一点。” 说到这，燕泛舟才想起来正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两叠崭新的百元纸币，“这个给你，多谢兄弟救我于水火之中。”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 他确实救燕泛舟于水火之中，但水火…咳，算了，水火怎么来的并不重要。 见江凡站着不动，燕泛舟将手中的两叠钱递上前，“愣着干什么？拿着啊。” “算了，都是兄弟，就一万块钱，别还了。” “开什么玩笑？” 燕泛舟满脸不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情况，谁的钱不还都行，你的钱必须要还，你都过得这么苦了，我要是借你钱不还，我还是人吗？” 江凡张了张嘴，“那个…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苦。” “废什么话？” 燕泛舟强行把两万块钱塞到江凡手里，“给你，你就拿着！” 江凡急忙还给燕泛舟一万块钱，“你就借我一万块，就算还，也是还一万块，哪有借一万还两万的道理？这不行，这肯定不行！！！” 燕泛舟头一扬，“别人我不管，但我借钱就是借一还二，有本事你当初别借我钱，借了，就要接受我借一还二，不然，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翻脸就翻脸，反正我只借了一万块。” 说着，江凡就要把一万块钱塞进燕泛舟的口袋里，却没料到燕泛舟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嚷嚷，“江凡，你丫脑袋绝对是驴踢了，有钱不赚，纯属傻蛋……” 江凡错愕地盯着燕泛舟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钱，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燕泛舟以后要是得知他就是锦瑟，会不会拎刀砍他啊？ 应该不会…… 一想到燕泛舟等人要去魔都参加剑仙实体书的签售会，原本还有些纠结的江凡瞬间下定了决心。 签售会，绝对不能去！ 去了，绝对会暴露！ 暴露…会死人的！ 打定主意后，江凡掏出手机，正要给于明川打个电话讲清楚，不曾想刚掏出手机，于明川的电话就接踵而至。 “这么巧的吗？” 他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后，接通电话，于明川的声音随之传来，“锦瑟，你猜我现在在哪？” “魔都。” “不是，再猜。” 江凡半开玩笑道：“于哥，难不成你在西陵？” 于明川大笑，“恭喜你，猜对了！” “？” 第216章 锦瑟，你大爷的 “锦瑟？” “锦瑟？” “锦瑟…信号不好吗？喂，你能听到吗？”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连连出声。 江凡拿着手机，神情呆滞地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于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现在应该在魔都上班才对，怎么可能会来西陵。” “谁跟你开玩笑了？” 于明川松了口气，“我刚下飞机，给个地址，我打车过去找你。” 江凡瞪大眼睛，“不是？你真来西陵了？” “这还有假？” 于明川好笑不已，“要不，我现在发个定位给你？” “你来西陵干什么？” “问这么多干什么？要么给我个地址，要么你现在过来接我。” “……” 下午四点四十分，西陵机场里。 当江凡看到于明川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来的路上他分析了好几遍，分析来分析去，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结果。 于明川来西陵…… 肯定是为了让他参加月底的签售会！ 于明川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孩，看上去二十五六，小家碧玉类型，个头不怎么高，一米五左右。 “锦瑟！” 于明川看到江凡时，顿时大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江凡的魂吓出来，这里可是机场，人多眼杂…… 好在机场里比较吵，于明川的这一嗓子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江凡硬着头皮上前，明知故问道：“于哥，你怎么突然来西陵了？” 于明川笑着回道：“我来西陵旅游啊，你上次在魔都的时候不是说西陵的麻婆汤很好喝吗？我和我女朋友正好休假，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来西陵逛逛。” 江凡小声嘟囔：“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 于明川一脸正色。 旁边的女孩暗笑不已。 江凡无奈一叹，随即冲着于明川一挑眉，“这位就是嫂子吗？” 于明川笑着点头，介绍道：“锦瑟，这是我女朋友吕宁，小宁，你眼前这位就是咱们网站新晋的匠神作者锦瑟，是不是比你预想中的还要年轻？” “确实。” 吕宁好奇地打量着江凡，眼中带着惊叹，“年轻就算了，还长得这么帅，书还写的那么厉害，哇塞，简直完美！” 于明川顿时脸色一垮，“小宁，当着我的面，你这么夸其他人合适吗？” 吕宁嗤嗤偷笑，“没夸，我说的都是事实。” 于明川：“……” 江凡对着吕宁礼貌一笑，主动伸出手，“嫂子你好，我是锦瑟。” 下一秒，于明川就挡在了吕宁面前，看向江凡的目光中充斥着警惕之意，“打招呼就打招呼，别握手了。” 吕宁没好气地扒拉开于明川，和江凡握了一下手，“大神好，我是吕宁，明川女朋友，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宁姐，或者直接叫我名字也行。” “宁姐。” 江凡客气一笑，随后注意到两人没带行李箱，只有两个背包时，顿时有些意外，“唉？于哥，你和宁姐出来旅游，不带行李的吗？” “咳…缺什么就买，带什么行李？” 于明川低笑，“这次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不然，我可舍不得出来旅游，毕竟我还要攒钱娶你宁姐呢。” 一听这话，江凡脸色更苦，“于哥，签售会……” “饿了。” 于明川打断道：“锦瑟，你作为东道主，不得请我和你宁姐吃点东西吗？” “唉……” 下午五点半，小区对面的餐馆里。 江凡把老板刚端上桌的麻婆汤推到于明川面前，“于哥，你尝尝，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麻婆汤，超级无敌好喝。” 于明川出声吐槽：“锦瑟，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超级大神，月稿费破五千万的人，请我来这种小餐馆吃饭也就算了，怎么还只点一碗汤？就算你不喝，我和你宁姐也得一人一碗吧？” 江凡摇头，“你喝就行，宁姐不一定喝得惯。” 吕宁眨眼，有点疑惑。 于明川正欲出声时，江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于哥，你快尝尝，麻婆汤的味道绝对让你毕生难忘。” 于明川失笑不已，“你这说的未免也太夸张了，不就是一个汤嘛，再好喝，也不至于让我毕生难忘。” 说完，便端起麻婆汤喝了一大口。 下一瞬，脸色狂变。 再一下瞬，喝进嘴里的麻婆汤就吐到了垃圾桶里。 “锦瑟，你大爷的！” 于明川一边用水漱口，一边道：“这什么狗屁汤啊？也太难喝了！” 江凡笑眯了眼，“于哥，这不是狗屁汤，这是麻婆汤，别管好喝还是难喝，你就说是不是毕生难忘吧？” 于明川：“……” 好想骂人怎么办？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吕宁看到于明川的反应，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下一秒便吐了出来，“这、这……真的好难喝啊！” “咳??” 江凡脸上写满了无辜，“嫂子，我说了你喝不惯的，这玩意儿是我特意给于哥准备的大礼。” 于明川一头黑线，“算你狠！” 玩笑过后，开始吃饭。 别看餐馆小，价格便宜，但味道还是挺好的。 吃过饭，江凡邀请两人去自己住的地方坐会儿，两人欣然同意。 当于明川和吕宁来到江凡居住的出租屋里，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准确来说是难以置信。 “锦瑟，你就住这？” “还行吧？” “这…这也太寒酸了吧？你现在又不缺钱，就不能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住吗？” 江凡接了壶水烧上，乐呵呵地解释道：“之前住这里是因为没钱，现在住这里是因为习惯了，这里距离我的学校很近，比较方便，所以我也懒得再换地方。” 于明川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吕宁笑着开口：“大神，你缺女朋友吗？审核部里有好多小姑娘，只要你点个头，我一定帮你找个最漂亮的。” 江凡摇头，“多谢宁姐，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啊。” 吕宁从江凡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声音压低：“已经有喜欢的人，而不是已经有女朋友，看来，大神喜欢的这个女孩…好像不太喜欢你啊？” “这个……” 江凡尴尬地挠了挠头，“也不能说她不喜欢我，她只是性子有点冷，不懂得什么叫做喜欢。” 于明川默默低下头，肩头连连颤动。 江凡：“于哥，要笑就大大方方笑。” 于明川头一扬，“哈哈哈哈……” 江凡嘴角一扯，“哪里好笑了？” 于明川：“算了，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会不高兴的。” “说！” “锦瑟，你刚才的话…特别像舔狗！” “……” 对上江凡气愤的眼神，于明川摊着手，神情极为无辜，“是你非要我说，说了你又不高兴。” 江凡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冲着吕宁点头示意，“宁姐，你可以暂时出去一下吗？我想和于哥谈点事。” 吕宁忍俊不禁，碰了下于明川的胳膊，“嘴上有个把门的行不行？以大神的收入，想找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 “这倒也是。” 于明川收起玩笑之心，“咳…锦瑟，其实我这次来西陵，主要是为了……” 江凡直接表明态度，“签售会我不参加！” “……” 于明川面部抽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建议？” “咱俩打一架！” 第217章 我没出息 “打一架？” 闻言，江凡审视了一下于明川，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这一笑落在于明川眼中，顿时炸了毛，“诶？你笑什么？你好像有点看不起我啊？！” 江凡咳嗽了声，“于哥，你误会了，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 “量你也不敢。” 于明川哼哼了一声，“就你这小胳膊小腿，我一拳下去，你至少得在床上躺几天，所以还是乖乖跟我去魔都参加签售会，不要自讨苦吃。” 江凡脸上的笑意加重，“于哥，你又误会了。” 于明川：“？” 江凡先是后退一步，随即清了清嗓子，“于哥，首先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其次我是说你…嘿，是个垃圾。” 于明川：“……” 吕宁哭笑不得。 之前接触到的编辑和作者都是友好相处，像于明川和江凡这样针锋相对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对于江凡的玩笑话，于明川倒也不在意，两人经常这么开玩笑，只不过以前是在电话里开玩笑，这次是面对面开玩笑。 这个锦瑟…… 当面开大，毫不嘴软！ “锦瑟，说真的，这次的签售会你必须参加，没有商量。” 对上于明川认真的眼神，江凡回以认真，“于哥，这次签售会我肯定不会参加，你今天就算说破大天，我也不可能同意参加签售会，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为好。” 眼见硬的不行，于明川语气一变，好声好气地开始帮江凡分析参加签售会的各种好处。 江凡听得很认真，也很心动。 但听完也就完了！ 丝毫不松口，依旧不愿意参加签售会！ “嘿…我就纳了闷了，你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迎着于明川满含郁闷的目光，江凡苦笑，“于哥，不是我油盐不进，而是我真不能去参加魔都的签售会。” 于明川：“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 江凡：“保密。” 于明川一阵头大，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身旁的女朋友。 吕宁在收到男朋友的求助后，轻咳一声：“大神，签售会哪有作者本人不参加的？来的路上明川一直在跟我讲这次的签售会有多重要，为此，网站也准备了非常多，借助这次签售会，剑仙甚至可以实现破圈，多少大神作者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大喜事，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 “宁姐，我不是不在乎，我也希望剑仙可以破圈，但这次签售会我真的不能参加。” 江凡面露苦色，“其实，我参不参加这次的签售会，影响应该不会很大。” 吕宁扶额，“大神，哪有签售会作者不露面的？如果那样，还是签售会吗？至少我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以前没有，不代表行不通。” 江凡一本正经道：“于哥，宁姐；这个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我在走一条很新的路。” “……” “……” 于明川和吕宁默默对视一眼，满脸欲哭无泪。 又聊了一会儿，于明川主动提出告辞。 江凡送两人出了小区后，在路边帮忙叫了辆车，目送两人坐车离开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签售会？呵…我才不去！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出租车上。 吕宁见于明川沉默不语，抬手在他腿上拍了拍，“别郁闷了，你不是说要在西陵待到月底吗？现在距离月底还早，锦瑟大神哪天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于明川深深一叹，“锦瑟这家伙执拗的很，他说不去，肯定不会去，得想点其他办法才行……” “其他办法？” 对上吕宁好奇的眼神，于明川神秘一笑，“暂时先不告诉你，我要好好规划一下。” 吕宁暗暗撇嘴，“看你这样子，估计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 “甭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甭管办法好不好，管用就是好办法。” 于明川咧嘴一笑，“不犯法就行，顶多有点缺德。” 吕宁笑个不停，也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江凡再次恢复了两点一线的单机生活，有课的时候就去学校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回出租屋码字，一丁点儿的娱乐活动也没有。 让他比较疑惑的是，这几天于明川并没有来找自己。 难道于明川…… 放弃了？ 疑惑归疑惑，江凡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该上课上课，该码字码字。 存稿也在不断增加。 本就富裕的存稿，更加富裕。 十七号这天，下午六点出头，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江凡完成每天三万字的码字任务后，推开键盘，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扭头对着床尾处喊出两个字：“大餐。” 依旧还是大餐召唤法。 没办法，谁让这两个字忒好用呢。 床尾处，空间荡起涟漪，如水波纹一样扩散到近两米左右的范围。 下一瞬，洛仙缓缓出现。 “粥粥，抱抱。” 洛仙刚一出现，迎面而来一道身影，接着，便被江凡拥入怀中。 刹那间，她的清眸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诶？ 不是？ 上来就…就这么猛吗？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过了数秒后，洛仙满眸羞怯地打破沉默，“你…你下次抱抱之前记得问我一下，我同意了才能抱。” 一听这话，江凡当即松开洛仙，“粥粥，我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 洛仙呆了一瞬，忙看向别处，“你刚才已经抱过了，不能再抱。” “上次你来都没抱，刚才是补上回的，现在是这回的。” 话落，江凡再次将洛仙拥入怀中。 香香的。 软软的。 小小只…嘿，好可爱。 洛仙顶着脸颊上的高温，微不可察地挣扎了下，最后又默默放弃。 算了。 抱就抱吧。 毕竟是她答应过江凡的事，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办到，她……从不食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凡的第二抱，让洛仙有种过去了一个世纪的错觉，“你、你还没抱完吗？这样…很过分……” 江凡恋恋不舍地放开洛仙，“好久不见，我有点情难自禁，你应该会理解我，对吧？” 洛仙玉唇暗暗一撇，小声嘀咕：“你也知道好久没见了？知道还不叫我来吃大餐，就会嘴上说……” 江凡满脸冤枉，“粥粥，不是我不想叫你出来吃大餐，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再加上你是修仙之人，要么在闭关修炼，要么在感悟功法，要么就在斩妖除魔。” “每次召你来，我都会尽量按照剑仙的剧情进展来决定。” “我倒是想天天喊你来吃大餐，但这样肯定会影响你正常修炼的，比如你在闭关，我召你来不太合适。” 洛仙螓首稍稍一歪，清眸中闪着三分意外，三分惊讶，剩下的则是一种莫名的异样，“那我问你，我刚才也在闭关，你还是召我来，你要如何解释？” “我想你啊。” 江凡挠了挠头，语气中掺杂着几分不好意思，“咱俩已经足足一个星期没见了，刚才也说了…我只是尽量不打扰你，不是绝对。” 洛仙扑哧一笑。 绽放的容颜之美，带给了江凡无与伦比的冲击，直勾勾地盯着洛仙。 “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洛仙眸中荡着无奈，“我是好看，但麻烦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一具皮囊而已，至于一直盯着看吗？” 江凡：“我没出息。” 洛仙：“……” 第218章 厚颜无耻 “没出息…可以改变的！” “我不想改。” “……” 短短四个字，再次堵得洛仙无话可说，下意识地跺了跺脚，这个举动被她做出来，可爱感爆棚。 江凡心中暗笑，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了些成就感。 还得是他啊！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洛仙身上的人味儿越来越足，让她越来越像一个正常女孩。 “你还笑？” 当洛仙注意到江凡眼中的笑意时，香腮高鼓，拎起他的耳朵。 江凡惨叫：“疼疼疼……” 洛仙目瞪口呆。 她根本没发力，只是刚碰到江凡的耳朵，这家伙就开始喊疼，演都不演了是吧？ 江凡不留痕迹地后退一步，“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走流程。” “什么流程？” 对上洛仙疑惑的眼神，江凡耸肩，“还能是什么流程，当然是戒大餐的流程，你要先说今天是你正式戒大餐的第一天，然后再说戒大餐失败，最后我再带着你出去吃大餐。” 洛仙面颊从白皙到通红，只用了一秒。 秒红！ 四目相对下，江凡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过了十多秒后，洛仙突然道：“按照你的猜想，你这样说，我肯定非得跟你对着干，可我偏不，我偏不要你如意。” 说到这，她顿了下，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今天是我正式戒大餐的第一天！” “戒大餐失败！” “好了，带我出去吃大餐吧，就问你气不气？” 江凡着实有点绷不住，上前一步，嘴角咧了又咧，“我、我好气啊…啊哈哈哈……” 洛仙：“……” 她不要面子的吗？ 真想揍这个笨蛋！ 江凡将手伸到洛仙面前，“之前给你买的羽绒服呢？” 洛仙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羽绒服随之出现。 江凡将羽绒服披在洛仙身上，“穿这个就行，里面的衣服不用换，反正你也不怕冷，这样比较方便。” 说着，他蹲下身，帮洛仙拉上拉链。 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默默松手。 “咳…剩下的你自己拉。” “为什么？” “因为……” “嗯？” “你太突出了。” 洛仙先是疑惑，随后顺着江凡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羞恼不已，素手攥紧拳头挥了挥，“往哪看呢？” 江凡故作轻松地看向一旁，“这又不能怪我，谁让你身材这么好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洛仙银牙暗咬，“谁让我身材这么好的？不是你吗？” “咳…咳咳……” 江凡尴了个大尬，神色悻悻地给出解释，“我承认，确实是我让你身材这么好的，可玄幻小说都是这样设计的，毕竟，谁不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胸大细腰功夫高的女主？” 洛仙：“肤浅！” 江凡讪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以后，主动开口：“于哥，最近几天和嫂子干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笑声回道：“忙着拉手逛西陵呢，哦对了，我才想起来你没有手拉，抱歉哈。” “我有手拉！” “我不信！” “爱信不信！” “我就不信！” “……” 江凡强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没好气地发出邀请，“等下有时间吗？我顶了一个高档的餐厅，你和宁姐来西陵，我还没正式请你们吃顿饭呢。” “哟？” 于明川笑呵呵地调侃道：“锦瑟，你终于良心发现了，我还以为你准备用一顿不到一百钱的饭打发我们两个，这几天玩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回魔都以后怎么编排你呢。” 江凡：“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本来还想请你和宁姐吃顿大餐，既然你不想吃，那就算了吧。” “吃，必须吃！地址发我，稍后就到！” 酒店套房里。 于明川刚放下电话，就看到吕宁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连忙道：“小宁，今天早睡的计划取消，等会儿咱们出去一趟。” 吕宁打了个哈欠，“这几天逛得我腰酸背疼，我今天必须要睡个早觉，再说现在天都黑了，出去干什么？” 于明川笑得合不拢嘴，“出去……吃大户！” 与此同时，出租屋里。 洛仙坐在床边，荡着腿，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眸中充斥着疑惑。 一分多钟后，洗完头的江凡走出浴室，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后，找出羽绒服穿上，“粥粥，等下吃饭的时候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一个是我的编辑，一个我编辑的女朋友。” 洛仙眸中的疑惑更甚，“诶？江凡，你以前都是尽量避免我和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接触，为什么这次会主动让我接触？” 江凡也没隐瞒什么，“我编辑的女朋友叫吕宁，我喊她宁姐，她好像很想给我介绍女朋友，与其这样，不如我直接让她见见你，也算是变相宣布主权。” 当洛仙听到“宣誓主权”四个字，脸颊升温，“你、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宣示主权，我们之间没有主权。” 这话，江凡不喜欢听。 所以，他索性装听不见，自顾自说道：“等会儿见到于哥和宁姐以后，我该怎么介绍你呢？” “朋友？” “不太行。” “女朋友？” “好像可以，嘿……” 洛仙：“？？？” 江凡抬头朝洛仙看来，“粥粥，对外可以说你是我女朋友吗？” 洛仙脑袋一勾，嗓音很低：“江凡，我只是在教你谈恋爱，不是在跟你谈恋爱，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希望…你可以……” “哦，可以啊？谢谢。” “！！！” 洛仙清眸瞪大，模样呆呆，“什么…什么可以？” 江凡来到床边挨着洛仙坐下，然后头一歪，枕着她的香肩，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来了波顶级过肺，语气淡淡道：“我刚才问你，对外可以说你是我女朋友吗，你说可以。” 洛仙傻了，“我什么时候说可以了？” 话音刚落，江凡便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只有一秒的录音。 “你可以，你可以，你可以……” 洛仙的表情从呆滞转为精彩，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四个字，“厚颜无耻！” 江凡咧嘴一笑，“嗯，我厚颜无耻。” 洛仙满眸无奈，浑身上下透着生无可恋。 很多时候，这个笨蛋…… 精的跟个猴一样！ “随便。” “粥粥真好，来亲一个。” 下一秒，江凡的脖颈就被洛仙一手扼住，她的眼神无比警惕，“江凡，你最近怎么变得有点没皮没脸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来，解释一下！” “说话啊？”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轻易地放过你，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一定揍你！” 江凡的脸憋得通红，“粥…粥…空…气…给…一…下……” 第219章 江凡的…女朋友 “咦？” 当洛仙注意到江凡的面色时，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多少有些小尴尬，“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你最近真的有点…有点轻佻。 “轻佻？” 对此，江凡矢口否认：“我哪里轻佻了？” 洛仙往一旁挪了些，她默默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努力恢复往常的态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清冷，可一开口，却软乎乎的。 “你要拉手，拉手得到，然后你又要抱抱，抱抱得到，现在你又要亲亲，这不是轻佻是什么？” 说完，她自己都呆住了。 诶？ 这是她的声音吗？ 这是她的语气吗？ 这、这…这不对啊！ 江凡像是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似的，深深地看了一眼洛仙，眼底笑意泛滥，暗道：“她好像…有点甜妹的属性啊？” 别管心中如何波涛汹涌，他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粥粥，不是我轻佻，你也知道我喜欢你，你也知道我没谈过恋爱，你也知道我不会追女孩。” “正因为不会，所以才跟着你学习如何谈恋爱，之前我在网上看到追女孩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要脸，我就想着试一试，你要是不喜欢，那你就好好教我谈恋爱，别让我一个人瞎摸索。” 洛仙哑口无言，半晌儿才憋出一句话，“我也不会……” “那我不管，你答应过教我谈恋爱的。” “……” 洛仙面露纠结，好一会儿才道：“行、行吧，我收回之前的话，至于教你谈恋爱这件事…等回去以后，我琢磨一下，尽量教你。” “好。” 江凡龇牙一笑，老话重提：“对外可以说你是我女朋友吗？” “这个……” “谢谢。” 洛仙玉唇微张，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终，算是默认了此事。 晚上七点。 清雅阁。 包厢里。 江凡和洛仙刚到几分钟，于明川的电话就打来了。 接完电话，江凡跟洛仙打了声招呼，便下去接人。 大厅里。 于明川和吕宁打量着四周奢华的装修，眼中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看来锦瑟没骗我，他还真准备请我们吃大餐啊。” “明川，这地方看着好高档，吃一顿饭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反正咱们吃就是了，锦瑟这家伙有钱，嘿嘿……” 吕宁也忍不住笑了，“合着，我们真是吃大户来了？” 就在这时，江凡从二楼来到了大厅，冲着两人招了招手，“于哥，宁姐，来，上二楼。” 上楼时，于明川乐呵呵地说道：“锦瑟，你这次请我吃大餐，下次你去魔都的时候，我请你。” 江凡：“好啊，天宫可以吗？” 天宫，魔都最出名的餐厅，也是最贵的餐厅，听说，想要在天宫吃饭，至少要提前半年预约，一顿饭至少十万起步。 于明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去，表情无比精彩，“你还是把我剁吧剁吧吃了吧。” “还天宫，你想要我命就直说！” 吕宁偷笑不已。 江凡乐了。 推开包厢的门，江凡率先走了进去，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里侧榻榻米上荡着双腿的洛仙。 不光是他，于明川和吕宁同样也注意到了洛仙，没办法，洛仙身上就是像装了强力磁铁一样，无论在哪都是绝对的焦点。 于明川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洛仙！” 这一嗓子，把江凡吓得不轻。 倒不是因为于明川嗓门太大，而是震惊于明川叫出了洛仙的名字。 洛仙蹙眉，朝着于明川投来目光，“你认识我？” 于明川也懵了，连忙摆手：“不认识，我就是觉得你很像洛仙，就是剑仙的女主。” 洛仙起身来到江凡身侧站定，螓首轻点：“你们好，我叫洛仙。” 末了，她偷瞄了江凡一眼，低不可闻地补充道：“江凡的…女朋友。” 说完这话，她的面颊不受控制浮现出些许晕红，只是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靠！” 于明川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捶了江凡一拳，“锦瑟，这是你女朋友？” 江凡嘴都快笑烂了，“对。” “她叫洛仙？” “对。” “天呐！怪不得你宁姐给你介绍女朋友的时候，你那么抗拒呢，原来已经名草有主了。” 于明川惊叹连连，“怪不得你把剑仙女主刻画的那么出神，合着你是按照你女朋友来刻画的啊！” 江凡笑而不语。 吕宁怔怔地盯着洛仙，良久才出声：“好美啊，跟天上的仙子一样，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啊！” 洛仙：“皮囊而已。” 这四个字，听得吕宁和于明川皆是一脸懵。 这话……真有点古人古风。 江凡出声打了个圆场，“粥…洛仙，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站在我身旁的这位是我编辑于明川，另一位是吕宁，他们是情侣。” 洛仙点头，下一秒便道：“什么时候可以吃大餐？我饿了。” “马上。” 江凡拉起洛仙的手，招呼着于明川和吕宁坐下，很快，服务员便推着餐车开始上菜。 等最后一个菜上桌后，江凡看了一眼暗自吞咽口水的洛仙，心中暗笑的同时，嘴上还不忘招呼道：“于哥，宁姐；这里也没外人，放开吃。” 说完，他给洛仙夹了一个鸡腿，凑到她的耳垂旁，“你也是，放开吃，不够再点。” 洛仙清眸眨巴眨，小声问道：“这里的饭菜是不是特别贵？” “还行。” 江凡顿感错愕，“问这个干什么？怎么，还害怕我请不起你啊？” 洛仙摇头，“如果很贵，尝尝味道就行，你现在虽然有钱，但也不能挥霍，毕竟我以后还要吃好多大餐，要费好多钱。” 江凡哑然失笑，“还挺会过日子。” “那当然。” 洛仙傲娇本色再现。 两人的窃窃私语，让坐在对面的于明川和吕宁默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种在看青春偶像剧的感觉，嘴角根本压不住。 “锦瑟。” “嗯？” 江凡疑惑抬头，“于哥，怎么了？” 于明川神色感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洛仙角色的决定权了，你是不是打算让洛仙本色出演？” 对于此时，吕宁显然也知情，听于明川这么一说，脸上也露出了好奇…准确来说是期待。 洛仙…真的太像洛仙…… 迎着两人的目光，江凡笑着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啊？” 于明川极为不解，“洛仙…你女朋友出演洛仙绝对合适，哪怕那些导演再挑，也绝对挑不出任何毛病。” 吕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以洛仙妹妹的颜值，一旦出现在大荧幕上，绝对会一炮而红。” “到时候她就是下一个燕青禾，不，洛仙妹妹可比燕青禾漂亮多了，她一定会比燕青禾还要火，一定会大红大紫！” 江凡：“她不需要大红大紫，我也不需要她大红大紫，她需要吃大餐，我需要她吃大餐。” “?” “？” 于明川和吕宁两脸懵逼。 江凡没解释，两人也不好追问。 洛仙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见状，吕宁出声：“洛仙妹妹，怎么不吃了？” 洛仙玉唇抿动：“我饭量很小，已经吃饱了。” 江凡：“？” 第220章 演技大爆发 “啊？” 吕宁瞪大眼睛，“洛仙妹妹，你就吃了几口而已，这就饱了？你这饭量也忒小了吧？” 对上吕宁惊讶的目光，洛仙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下巴，“嗯，江凡喜欢女孩瘦点，所以我平时吃得都比较少。” 此话一出，于明川瞪大眼睛，暗中给江凡竖了根大拇指，仿佛在说：“兄弟，牛批??” 江凡瞪大眼睛。 吕宁看向江凡，“大神，洛仙妹妹满心都是你，这样的神仙女孩可遇不可求，你可要好好对她。” 不等江凡说什么，洛仙便率先开口：“宁姐，没关系的，江凡平时虽然对我不太好，但我不在意，谁让我喜欢他呢。” 江凡神情精彩。 不是？ 她这是…戏精附身了吗？ 吕宁撇了江凡一眼，“大神，你这样可不行，洛仙妹妹这么美，比大明星都美，这样的女孩你要是还不珍惜的话，以后有你后悔的。” 说着，她往洛仙碗里夹了几块肉，“来，妹妹，多吃点，这么瘦可不行，美固然重要，但健康比美更重要。” 洛仙盯着碗里的肉，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江凡，怯生生地开口：“我可以……吃吗？” 江凡眼睛一闭。 他真服了！ 这演技…不去混娱乐圈，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别说吕宁看不下去，就连于明川也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在桌下踢了江凡一脚，“锦瑟，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我还是要说你两句，你怎么都不让别人吃饱饭啊？” “大男子主义可不行，欺负女孩子更不行，欺负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万万不行，我妈从小就告诉过我，人可以做坏事，但绝对不可以欺负满眼都是你的女孩。” 江凡百口莫辩，给了洛仙一个极其无奈的眼神，“你想吃就吃呗，这种事还要问我？” 洛仙演技大爆发，满脸委屈道：“以前这种事…不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江凡：“……” 完了！ 她还演上瘾了！ 下一秒，于明川再次在桌下踢了江凡一脚，“语气能不能别这么冲？好好说话都不会吗？” “我……” “我什么我？你好歹之前也是恋爱文作者，该怎么疼女孩子，你比我更清楚，你这样对吗？” “她……” “她什么她？锦瑟，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能找到洛仙这样的女朋友，绝对是祖坟冒了青烟，好好珍惜吧！” “……” 江凡识趣地闭上嘴巴。 然而，吕宁并未打算就这么放过江凡，跟着开口：“大神，你这样不对，非常不对。” “之前我还在想，像你这样长得又帅，又年轻，写书还这么厉害的人男生，什么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你？” “见到洛仙妹妹以后，我瞬间没了这种想法，不说其他，单说洛仙妹妹的颜值，我活这么大，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之一，单凭长相，她就配得上任何男生。” “何况洛仙妹妹满眼都是你，明川刚才有句话说得特别对，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麻烦对她好一点，可以吗？” 说完，她再次给洛仙夹了一些菜，“妹妹，你吃你的，多吃一些。” 洛仙低不可闻地嗯了声，吃了两口，再次放下筷子，随后看向江凡，眸色楚楚可怜，“我就多吃两口，你别生气。” 一时间，于明川和吕宁想揍江凡的心都有了。 江凡生无可恋地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久久无声。 于明川和吕宁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决定，开始吃饭，没吃几口便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先后起身，齐声道：“吃饱了，走了。” 江凡诧异，“你们才吃几口啊？” 吕宁幽幽道：“客随主便，洛仙妹妹才吃了几口，我们也不好吃太多，而且我这会儿心情有点不好，想回去休息。” 于明川接话，“我心情也有点不好，锦瑟，我和你宁姐刚才的那些话，你最好放在心里，不然有你后悔的那天。” 话落，他便拉着吕宁离开，走到包厢门口时，注意到跟在后面的江凡，脚步一顿，没好气地瞪着眼，“不用送，我和你宁姐打车回酒店就行，你在这里好好陪洛仙，让她多吃一点，少欺负她一点。” 扔下这话，两人离开。 关上包厢的门，江凡回头看向洛仙，满心无奈地来到餐桌旁，“粥粥，你这是要闹哪样？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饱了？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没了外人后，洛仙眸中的楚楚可怜之意瞬间消失，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红烧肉送入口中，弯着眉梢，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理直气壮地回道：“没有啊，你没有不让我吃饱，也没有对我不好。” “那你刚才为什么……” “我是在报复你。” “报复我？” 江凡懵了，“咱俩无冤无仇，你报复我干什么？” 洛仙眯着清眸，“谁说咱俩无冤无仇了？来之前，你对我那么轻佻，我当然要报复你，以后只要你敢对我不正经，我就会像这次一样在外人面前败坏你的名声。” 江凡欲哭无泪。 堂堂剑宗圣女……咋还记仇呢？ 一大桌子菜，基本上全部进了洛仙的肚子。 离开时，她自觉地戴上口罩，跟着江凡一起去结账，当看到今晚这顿饭的账单时，清眸瞪大。 一万九千块？ 这…… 败家子！！！ 回去路上，江凡和洛仙一起坐在出租车后排，氛围出奇的安静。 江凡看着车窗外，回想起今晚吃饭时的场景，尤其是洛仙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人味…越来越浓了！ 真好！ 至于名声，他无所谓。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从洛仙所在的角度去看，只能看到江凡的后脑勺，见他一路上都不吭声，她误以为江凡在生气，心中不免有些发虚。 今晚，她的行为…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再怎么说，江凡对她轻佻，也是两人之间的事。 反观她，却在外人面前败坏江凡的名声。 想清楚这些，洛仙心里更虚了，一直盯着江凡的脑后勺，片刻后，见他还没有动静，不动声色地戳了戳江凡的腿。 江凡回头朝着洛仙看来，低声询问：“有事？” 洛仙玉唇微张，扫了一眼前方正在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回了肚子里，“下车再说。” 江凡也没多想。 过了会儿，洛仙玉唇微动，低声轻喃：“补偿么…该怎么补偿好呢？” 晚上九点出头。 小区大门外。 待出租车离开以后，江凡看向身侧的洛仙，“刚才你在车上想说什么？说吧。” “我……” 第221章 来自洛仙的补偿 “嗯？” 江凡不解。 洛仙勾着脑袋，踢着路边的积雪，“你……” 支支吾吾的模样，让江凡满头雾水，自他认识洛仙以来，洛仙很少露出现在这种神态，“什么我？什么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洛仙不由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江凡，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颊突然泛起了一抹动人的晕红，艰难地说出四个字，“要抱抱吗？” 补偿…… 自然要投其所好！ 江凡不是喜欢抱抱嘛，既然这样，那就补偿他一个抱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抱，抱一次，跟抱十次…没什么区别。 “？” “！！！” 江凡在短暂的懵逼过后，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他…… 是不是幻听了？ 抱抱？ 洛仙竟然主动要抱抱？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想到这，江凡迅速后退一步，神情极为严肃，双手快速比划出各种手势，“忒??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上请三清，下应心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诛邪退散！” “妖孽！” “我劝你趁早从洛仙身体里出来，不然小爷光是念咒就能让你永世不能超生！” “……” 洛仙沉默了一瞬，抬手扶额。 这个笨蛋玩意儿！ 又开始犯二了！ 洛仙做了个深呼吸，随后双臂缓缓张开，“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要抱抱吗？” “嘿??” 江凡气笑了，“妖孽，我见过猖狂的，但像你这么猖狂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你知道你附身的人是谁吗？” “我告诉你，她叫洛仙，剑宗圣女，实力更是灵泉境大圆满，你最好现在速速离开她的身体，不然等她回过神来，定叫你灰飞烟灭！” 洛仙：“……” 说实话，这个笨蛋犯二的时候还挺…可爱。 “江凡。” “嗯？” “别闹了好不好？我没被什么附身，你到底要不要抱抱？” 对上洛仙那双清冽纯净的眼眸，江凡神情震撼，迟疑了数秒后，才小心翼翼地出声确认，“你真没被脏东西附身？” 洛仙：“没有。” “那你……”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想，当着外人的面败坏你的名声，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以后就算你再不正经，我顶多会教训你一顿，绝对不会再毁你名声。” 说到这，洛仙眼巴巴地盯着江凡，“所以…你别生气了好吗？” “我生气？我没生气啊。” 江凡满脸问号。 他什么时候生气了？ 洛仙撇嘴，以为江凡是在嘴硬，压根就不相信这话，“还说没生气，回来的路上你全程都不说话，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我……” “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你……” “我也已经跟你道歉，还用抱抱补偿你，这已经很有诚意了，如果这些还不能让你消气，我也没招。” “……” 听完洛仙的这些话，江凡的表情无比精彩。 好家伙！ 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见江凡没有动作，张开双臂的洛仙主动上前两步，清眸中透着羞怯，“到底要不要抱抱？” 话音尚未落下，江凡已经将洛仙拥入怀中。 虽然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拥抱，但洛仙依旧紧张，嗅着江凡身上的味道，心跳速度不受控制地开始升高，面颊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她的双手无处可放，“那个…一直都想问问你，抱抱的时候，手应该放哪？” 这个问题，差点让江凡没绷住，“正常情况下，应该放腰间。” “那你怎么不放？” “我不敢。” 江凡如实回道：“女孩子的腰不能随便碰，我害怕你生气，所以前几次包括现在，每次抱抱的时候，我都是连你的胳膊一起抱住，其实，这种抱抱姿势并不正确。” “…哦。” 洛仙低不可闻地应了声，随后，悬在空中的双手一点一点地下落，最终落在了江凡腰间，数秒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可以碰我的腰，但只能放在那里，不能乱动。” 江凡心神剧震，心跳也开始加速，“真、真的吗？” “…嗯。” 江凡放开洛仙，然后再次抱住她，双手无比小心地落于她的腰间，哪怕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依旧能感受到她的腰有多细。 洛仙脸颊发烫，“你…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那就好。” 听到江凡的回答，洛仙暗暗松了口气，往日清冷的嗓音，此刻却变得格外柔软，“以后尽量正经一点，我不喜欢你太轻佻。” “好。” 应下以后，江凡又道：“粥粥，我可以不轻佻，可是你根本不会主动，如果我再不主动，你何年何月才能教会我谈恋爱啊？” “这个……” 洛仙也不由犯了难。 好像…确实如此。 江凡也没再出声，嗅着洛仙身上的清香之气，极具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寒风呼啸，天空飘起了雪花。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雪花落在洛仙的头顶，她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可以轻佻一丢丢，但不能太过，反正像亲亲这种事…我接受不了。” 又软又糯的嗓音，听得江凡有点迷糊，“那你能接受什么？” “我能接受拉手，抱抱。” “还有呢？” “还有…暂时没了。” “就这两样啊？” 江凡暗暗撇嘴，语重心长道：“粥粥，你要明白一件事，谈恋爱的本质就是让陌生的两个人通过不断接触，使得关系逐渐递增，最终达到亲密的程度。” “如果只是拉手和抱抱，我们的关系只会停滞，什么时候也无法达到亲密的程度。” 洛仙再次沉默，轻轻推了江凡一下。 江凡自觉地松开手，放开了洛仙。 洛仙看了一眼江凡后，再次低头踢着脚边的积雪，“我只是暂时只能拉手和抱抱，又没说以后一直都是这样，你让我再想想。” “行。” 江凡并不着急。 只要有了第一次退步，就会有第二次，然后就会一直…退退退！ 回到出租屋后。 江凡向洛仙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存稿，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怎么样？” 洛仙玉唇微撇，“存稿多又能如何？主线剧情又不会按照你的设计发展。” “咳??” 江凡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也没办法，等你什么时候把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干掉，我才可以……” 洛仙清声打断，“就算我把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干掉，也会立刻诞生新的天道意志。” 江凡：“……” 得?? 那还说个屁！ 见江凡神色郁闷，洛仙扑哧一笑，房间里都跟着亮堂了几分，“想开一点，你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你现在写文的水平不断提高，日后就算没有天道意志帮你优化文章，你依旧可以写出高质量的小说，不是吗？” “确实。” 江凡的心情好受了些。 以现在的情况，其实他完全可以乱写，甚至不写，直接随便复制一些字放在上传页面，直接让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进行优化就行。 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 从始至终，他都在很认真地按照自己的设计去写剑仙这本书，哪怕很多内容会被优化更改，他也没有放低过对自己的要求。 认真写，写完认真检查。 也正是因为态度端正，他的写文水平一直都在提升。 其实哪怕现在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不再优化内容，江凡也有信心把剑仙后续的剧情写得很精彩。 “粥粥。” “嗯？” “你想好了吗？” “什么？” “就是我们除了拉手和抱抱，下一步该做什么？” 一听这话，洛仙顿时呆住，“你、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我需要慢慢想。” “慢慢想，总该有个时间限制吧？” 江凡摊开手，“你是修仙之人，拥有漫长的寿元，像我这种凡人的花期很短，也就是十年八年，你拖得起，我可拖不起。” 洛仙下意识地咬着唇，“下次，等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答案。” 第222章 坦诚相见？ 洛仙走了。 江凡却开心坏了。 今晚…… 收获颇丰！ 接下来几天，江凡的心情一直都很好，见谁都笑呵呵的，搞得童鸣还以为他买彩票中了大奖，见一次就问一次。 江凡的好心情，持续了一共六天。 第七天，晚上七点多。 江凡码完字以后，推开键盘，转动椅子，看向床尾处，再次使出了大餐召唤法。 一秒。 两秒。 过去了整整十多秒，床尾处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凡极为意外。 什么情况？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咒语失效！ 难道是…… 洛仙出什么意外了？ 不可能！ 只是一瞬，这个念头便被江凡否决，剑仙每天的更新内容他都在看，洛仙最近正在为突破准备，平时不是在修炼，就是和她师尊南宫冷月请教修炼心得。 “大餐。” “大餐。” “大餐……” 江凡不信邪地喊了十多遍。 然并卵?? 床尾处，依旧没有动静。 江凡压下心头的疑惑，放弃了召唤洛仙。 三天过后。 出租屋里。 江凡再次用大餐召唤洛仙。 再次失败！ 他死死地盯着床尾处，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上次洛仙离开前的那句话，顿时联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精彩。 好好好！ 好一个下次来给答案！ 所以，干脆不来了是吧？ “粥粥，你给我出来！” “再不出来，我可骂人了！” “洛仙！” 任由江凡说什么，床尾处始终没有动静。 与此同时，一座恢宏的洞府中，盘坐在冰髓玉石上的洛仙睁开清眸，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小声嘀咕：“谁让你那么着急，非让我给个答案，我没想好，怎么给你答案？” 说完，她唇角勾起的幅度更大，“不去就不用给答案，嘿…我好聪明……” 然而，她的好心情并未维持太久，神识扫过储物戒指里即将见底的零食，俏脸一垮，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角，“好想…吃大餐啊，怎么办？”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过了许久，洛仙始终无法保持静心，无奈起身。 出了洞府后，在她眼前的是一座又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遥遥望去，这些山峰之上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布，偶有灵禽飞动，时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如此景观，美得宛若一幅画卷。 反观洛仙却看也不看一眼，清声喊了一句：“小璃。” 冰璃剑出现。 下一秒，洛仙便御剑飞行往更高处飞去，来到灵剑峰山顶处的一处府邸前，这里正是她师尊的住所。 “师尊，您在忙吗？” “仙儿，进来。” “谢师尊。” 洛仙飞入府邸后，收起冰璃剑，左转右转，来到了一个雅阁之内。 光滑的木板上，摆放着两个蒲团，以及一张方方正正的香案。 南宫冷月对着爱徒招手，拎起精致的茶壶，为其倒了一杯灵茶，“仙儿，来，这是今年新摘的凝灵叶，尝尝味道。” 洛仙也不客气，坐于师尊对面，端起茶杯抿了口，苦涩的滋味让其不自觉地皱起浅眉。 南宫冷月疑惑，“怎么？不好喝吗？” 洛仙诚实地摇摇头，“不好喝。” 南宫冷月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品尝过后，“味道清新，还带着甘甜之味，哪里不好喝了？” 洛仙玉唇微张，“反正…就是不好喝。” 经常喝AD钙奶的她，嘴已经被养刁了，再喝这种所谓的灵茶，压根就喝不进去。 南宫冷月暗暗失笑，“仙儿，找为师有事？” “嗯。” 洛仙点头，“徒儿有件事情有些拿不定主意，您的阅历远胜于我，所以徒儿想请教一下师尊。” “哦？” 南宫冷月饶有兴致地打趣道：“难得啊。” 洛仙不解，“难得？什么难得？” 南宫冷月脸上的笑意加重，“难得你找我不是请教修炼心得，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因琐事找我，说吧，遇到了什么事？” “这个……” 洛仙面露犹豫，“师尊，徒儿…徒儿有个朋友…就是道友，也是女修，她遇到了一个有点笨笨的男修，这个男修对她还不错，她对这个男修也有…一丢丢的好感。” “目前她和那个男修牵过手，拥抱过，可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发展两人的这段关系，所以，她就问了一下我，您了解徒儿，徒儿从来没有感情经历，也给不了她什么好建议，所以特来请教一下师尊。” 南宫冷月眼中笑意弥漫，深深地看了一眼洛仙，意味深长道：“既然已经牵过手，拥抱过，下一步的发展自然就是接唇。” “啊？” 洛仙无比吃惊。 南宫冷月淡然一笑，“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本就该如此，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之人，感情的发展就是这么一个过程，牵手，拥抱，接唇，最终坦诚相见。” “啊？” 洛仙清眸瞪得溜圆，再一次被震撼到。 除了接吻…… 还要坦诚相见？ 不行！ 这个绝对不行！ “坦诚相见是最后一步。” 南宫冷月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牵过手，拥抱过，如果还想继续发展这段关系，下一步肯定是接唇，不然感情怎么升温？” 洛仙玉唇微张，沉默许久后拱手作揖，“徒儿知晓，那师尊…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起身就欲离开。 “仙儿。” 洛仙抬起的脚步重新落下，“师尊有何吩咐？” 南宫冷月努力压下心中的笑意，“你…你这个女修道友，看人的眼光准不准？就是那个男修值不值得托付？” “我看人…我这个女修道友看人挺准的，那男修挺好一人。” “那就好，去吧。” 南宫冷月笑吟吟地点头，待洛仙离开以后，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自言自语道：“傻仙儿，为师还不了解你？” “你在剑宗哪有什么交好的道友？” 说到此时，她笑了声：“冰灵仙体确实需要红尘的历练，仙儿，这对你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竟然能得到我家仙儿的青睐，真是有福气……” 出租屋里。 江凡气呼呼地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半。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无论是大餐召唤法，还是威胁法，除了没骂洛仙以外，该用的办法他都用了，洛仙就是不出现。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行，有本事你一直别来，等我死的时候你都别来！” 话音落下之际，床尾处的空间泛起涟漪。 下一瞬，一袭青裙的洛仙出现，“江凡，你一直喊我干什么？我在闭关悟道，你不嫌吵，我还嫌吵呢。” 江凡猛然抬头，看到洛仙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 见此，洛仙眼底深处泛起一抹笑意。 当江凡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快速起身来到洛仙面前，“你在闭关悟道？” 洛仙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不然呢？” 江凡顿时有些尴尬，“那个……” 洛仙：“给我道歉。” “对不起。” “口头道歉没有诚意，作为补偿，你要请我吃大餐。” “行。” 江凡爽快应下，接着满眼期待地盯着洛仙，“上次离开前的承诺，你还记得吗？” “承诺？” 洛仙面颊微红，“我…我记得，不过要等到吃完大餐再告诉你。” “没问题！” 江凡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咔咔就是一顿点，点完以后还特意让洛仙看看订单，“大餐马上就到，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第223章 兑现抱抱 “你急什么？” “谁急了？” “你。” 对上江凡的眼睛，洛仙撇嘴，“就你，就你，说了等我吃完大餐就告诉你答案，现在大餐还没来，你问什么问？” 江凡神色悻悻，“我不急，一点也不急…那个，现在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洛仙：“……” 对上洛仙的眼神，江凡只能用挠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默默说出三个字，“我不急。” “呵??” 洛仙螓首暗摇，眼神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已经过去。 当手机铃声响起时，江凡腾地一下站起身，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跑了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回头再次对着洛仙说道：“我不急，一点都不急，真的，不骗你。” 话落，人一溜烟地消失了。 洛仙扑哧一笑，刹那间绽放的绝美容颜，足以令万物失色，可惜江凡不在，错失美景。 “嘴硬的家伙……” 数分钟后，江凡气喘吁吁地拎着外卖回来。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按理来说只是下楼拿个外卖而已，理应不会如此，但耐不住刚才跑得实在太快。 洛仙素手轻抬，一记灵气打入江凡身体。 正在喘气的江凡，呼吸瞬间恢复正常，诧异地看了一眼洛仙。 洛仙正好也在看江凡，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下一瞬，洛仙的声音响起，“我不急，一点都不急…啧，也不知道是谁跑得直喘气，好难猜啊？” 江凡老脸一红，只能假装没听到这话，拎着外卖来到电脑桌前，把桌子腾了出来，接着将一份份外卖打开摆放整齐。 很快，房间里香气四溢。 洛仙的馋虫属性成功激发，盯着桌上各种各样的美食，暗暗吞咽着口水。 江凡注意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笑声回击：“我要戒大餐，我真的要戒大餐…啧，也不知道是谁一见到好吃的就狂咽口水，好难猜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让洛仙面颊微红，羞愤地剜了江凡一眼，“你再这样揭我短，信不信我不告诉你答案？” 江凡瞬间老实，“我错了。”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洛仙来到桌前坐下，见江凡还直愣愣地站在一旁，指着后方的椅子，“你也坐啊，买了这么多东西，我虽然也能吃完，但我不是那种自私的人，一起吃吧。” 闻言，江凡也没客气，他之前一直忙着码字，晚饭还没解决，拉来椅子坐下，正准备拿个鸡腿尝尝，刚伸出手，耳边便传来了洛仙的声音。 “鸡腿是我的。” 江凡伸出的手定格在半空，下一秒，便朝着盛放烧烤的盒子伸去。 洛仙的声音再次响起，“烧烤也是我的。” 无奈之下，江凡只得再次改变目标。 “鸡翅也是我的。” “炒饭也是我的。” “海鲜也是我的。” … 江凡一连换了十多个目标，每次还没碰到食物，耳边就会响起洛仙宣誓主权的声音。 最终，他收回手，生无可恋地看向右侧的洛仙，“明明是你喊我一起坐下来吃东西的，现在又说这个是你的，那个也是你的，既然都是你的，那我吃什么？” 洛仙拿起一根薯条递到江凡面前，想了想，又咬掉半根，将剩下的半根薯条递给江凡，“喏，你吃这个，剩下的东西都是我的。” 江凡：“……” 洛仙拿着薯条的玉手晃了晃，“吃不吃？不吃连这个都没有。” “吃！” 江凡咬牙切齿地接过薯条，往嘴里一扔，用力咀嚼的同时，还不忘暗暗瞪了一眼洛仙。 她可真大方啊！ 对此，洛仙视而不见，开始品尝美食，边吃边说：“也就是你，换做其他人，我一口都不会让。” 江凡被气笑了，“合着，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洛仙侧目，清眸无辜地眨了眨，“可以吗？” 江凡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气人就气人，为什么她连气人的时候都这么可爱啊？可爱让他生不起气…… 洛仙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却又不失优雅。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嘴边的油渍和食物残渣。 几分钟后，当洛仙开始进行烧烤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儿。 她拿起一串烧烤，看了看，脸颊上飘起疑惑，“江凡，这是什么？我好像从来没吃过这个。” “这个……” 江凡认真地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随即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订单记录。 很快，他有了答案，神情略显古怪，“这好像是……” “是什么？” “烤羊蛋。” “烤羊蛋？” 洛仙脸颊上的疑惑更甚，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羊蛋就是羊下的蛋，烤羊蛋就是把羊下的蛋烤熟，跟烤鸡蛋差不多，对吧？” 江凡摇头：“不对。” “嗯？” 洛仙眨眼：“哪里不对？” 江凡咳嗽了声，“羊蛋……并不是羊下的蛋。” 洛仙：“那是什么？” “羊蛋…就是羊的蛋蛋。” 江凡勾着头，努力压抑着什么，由于担心洛仙听不懂，再次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解释，“烤羊蛋不是烤羊下的蛋，而是烤羊的蛋蛋。” 洛仙：“？？？” 房间里，寂静无声。 两秒后，洛仙迅速将手中的烤羊蛋塞给了江凡，“这个给你，我不吃。” 说完，她又送给江凡一记白眼，“下次不要再给我点这么奇怪的东西，我不喜欢。” 江凡咂了咂嘴，“好。”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满脑子只顾着赶紧点完东西，问一下洛仙两人接下来该怎么发展，导致点单的时候压根没看，直接将店里所有的东西都点了一遍。 若非如此，他肯定不会点什么烤羊蛋给洛仙吃。 让洛仙吃这玩意儿…确实有点奇怪。 想到这，江凡咬了一口烤羊蛋。 卧槽?? 这玩意儿真香，好蛋！ 临近晚上十点。 洛仙把最后一根薯条送入口中。 早已等候多时的江凡，连忙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迫不及待地出声道：“吃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洛仙转动椅子，和江凡面对面，裙摆下的玉腿轻轻踢动，“你不是不急吗？” “我……” 江凡张了张嘴，嘴硬哥再次上线，“我确实不急，一点都不急，这不是害怕你急嘛。” 洛仙面颊两侧梨涡乍现，“我也不急。” “那……” 一时间，江凡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不急…也可以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早晚都得说，早说早没事。” 洛仙撇嘴：“真是个嘴硬的家伙。” 江凡也不尴尬，“说呗。” 迎着江凡期待的目光，洛仙轻描淡写道：“拉手，抱抱，下一步可以是拉手加抱抱。” 期待了半天，结果竟然是这种回答，江凡不由大失所望，“粥粥，你搁这搁这呢？” “别搞废话文学行不行？这算什么答案？” 洛仙摊开玉手，清眸中闪着无辜，“不行吗？” “当然不行！” 江凡满心郁闷，“拉手过后是抱抱，抱抱过后肯定不能是拉手加抱抱，这并不能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洛仙眸底深处泛着羞怯，“你说过…感情需要慢慢升温，刚抱抱没多久，不急着下一步，等时机合适，下一步的答案自然水到渠成。” 江凡一听，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在这件事上…… 自己确实有点操之过急！ “理确实这个理，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既然已经想好了，提前说一下怎么了？” “很多事情提前知道，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洛仙抬手，在江凡鼻尖上轻轻一点，嗓音中透着一丝软意，“比如你的人生，如果你现在就知道了后半辈子会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这样的人生，你觉得有意思吗？” 江凡懵了一瞬，回过神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动，“你说得确实有道理，行，那我不问了，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再告诉我。” “孺子可教也。” 洛仙夸了江凡一句，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平稳落地。 好险，就差一点！ 如果江凡再坚持追问的话，她真的会说出来，那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好羞人，要是做…… 想都不敢想！ 江凡的突然起身，引起了洛仙的注意。 在她注视下，江凡张开双臂，眼神干净，像是要完成一件伟大的事情，“来吧。” “什么？” “兑现抱抱，今天我们还没抱抱呢。” 洛仙面颊一热，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 下一秒，她的腿上便多了一件白色羽绒服。 江凡愣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第224章 腰精 “穿衣服啊。” “穿衣服干什么？” 见江凡满眼疑惑，洛仙清声解释，“你不是要兑现抱抱吗？我自然要穿厚点。” 江凡眼中的疑惑更甚，“兑现抱抱和穿厚点有什么关系吗？我不理解。” “我们该抱就抱，和你穿什么衣服没有关系，和你穿衣服的薄厚也没有关系。” “谁说没关系？” 洛仙眸色不忿，上前一步。 此时的她，距离江凡也就一尺左右的距离，“你给我这么好的身材，如果我不穿厚点就跟你抱抱，你会起歪念头的。” 江凡瞪大眼睛。 搞了半天，她原来是在防着自己啊？ “粥粥，我可是新时代的三好青年，正人君子，你就不能对我多点信任吗？” “不能。” “……” 其实，倒也不是洛仙不信任江凡，而是她太信任自身的魅力，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材有多火辣。 只穿裙子和江凡抱抱，这个笨蛋儿绝对会出现歪念头，绝对！ 江凡叹气，“行吧行吧，那你穿吧。” 洛仙也没犹豫，当着江凡的面穿上羽绒服，然后冲着他眨巴眨眼，“帮我拉拉链。” “不拉。” 江凡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 洛仙：“为什么？” 江凡扫了一眼洛仙身前：“帮你拉拉链，我的眼睛会不受控制，到时候你又要说我轻佻，我脑子又没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这个理由，属实让洛仙没料到，低头瞧了一眼，白皙的面颊上阵阵发烫，“这不都怪你？” 江凡错愕，“怪我？” “当然怪你！” 洛仙用力地点点头，嗓音中满是吐槽，吐槽之中却又透着一丝丝糯意，“你把我相貌刻画的好看一些，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身材刻画成这样？” 江凡有些不服气，“这样咋了？” “你说咋了？” 洛仙跺了跺脚，抬手在江凡腰间拧了一把，“你难道就不觉得这种身材很…很……” “很什么？” “色情！” “咳??” 江凡义正言辞道：“粥粥，我们这个世界有句话，你想不想听？” “说！”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洛仙攥紧拳头，比划了下，眸中闪烁着浓浓的威胁之意，“你想挨揍吗？” 江凡干咳，“话虽然不太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你的身材可以用很多词来形容，美好，曼妙，凹凸有致等等，可你为什么偏偏用色情来形容？” “一点不夸张地说，无数女孩做梦都要拥有你这样的身材，之前我也跟你解释过，玄幻女主不但要肤白貌美大长腿，还要胸大腰细有实力。” “我……” 洛仙语塞。 片刻后，她狠狠地瞪了江凡一眼，笨拙地拉上拉链后，张开双手，“要抱就快点。” 江凡苦笑，“抱抱对你来说，难道就是在完成任务吗？要是这样，那别抱了，我不想勉强你。” 洛仙呆了一瞬，张开的双手缓缓垂落，“好，那就不抱。” 江凡也没再说什么，开始着手收拾桌上的残局。 这个情况，让洛仙眸中划过了一抹意外。 她本以为江凡会很失望，可从这家伙身上却根本看不到一点失望…… 几分钟后，江凡收拾好桌子，重新架好电脑，扭头看到洛仙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感好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洛仙玉唇微张，“你……真不要抱抱了？” 江凡面露意外，“你不是不想抱吗？我总不能明知道你不想抱，还勉强你吧？” 这是他的真心话。 喜欢一个女孩，不说让她开心，至少不能让她不开心。 洛仙双手背在身后，眸色微垂：“我之前也不想抱，你不还是勉强我了？” “不一样的。” 江凡摇头，“第一次拥抱，我确实是在勉强你，剩下几次，你看上去并没有太抗拒。” 洛仙俏脸一热，“一次勉强也是勉强。” “你上次来的时候，我跟你解释过，我没有追女孩的经验，那次勉强你，主要是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帖子，帖主说追女孩子要脸皮厚，所以我才进行尝试。” 江凡话音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意中带着三分自嘲：“偶尔一次厚脸皮还说得过去，总不能一直厚脸皮吧？” 洛仙久久无言。 江凡来到角落的零食筐前，从筐里拿出几包零食递给洛仙，“来，拿着。” 洛仙扫了一眼江凡递来的零食，“我、我刚吃过大餐。” 江凡薄唇一抿，“没关系，人闲着可以，嘴可不能闲着，不然，你以后又要对外人说我不让你吃饱，对你不好。” 洛仙脸颊上刚有所消退的高温，再次席卷而来，“我…我跟你道过歉的，也保证过以后不会再坏你名声，别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江凡乐呵一笑，“行。” 他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对白天写的内容进行修改。 洛仙坐在床边，时不时瞄一眼江凡，撕开一包薯片，清眸滴溜溜地转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凡这一忙，就是一个多小时。 晚上十一点半左右，修改完最后一章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扭头一看，见洛仙还没离开，“诶？你还没走啊？” 按照洛仙往常的习惯，一般吃完大餐回来，她都会坐在床边吃几包零食，吃完就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也已经习惯了和洛仙的这种离开方式，眼下见她还没走，颇为意外。 “嗯。” 对于江凡的惊讶，洛仙勾着脑袋，放在薯条袋子里的玉手下意识地抓了抓，“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 江凡来到洛仙身旁坐下，拍了拍床单，半开玩笑道：“你也看到了，我房间里就这么一张小床，你要是不准备走，可得事先做好大被同眠的觉悟，我肯定不接受睡地板。” 洛仙默不作声。 过了几秒，江凡改口：“算了，我睡地板也可以，谁让你是我的女主呢，我不宠你谁宠你。” 洛仙抬眸，看着江凡的侧脸轮廓，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起身站在江凡面前，接着，她便拉开身上羽绒服的拉链，脱下后扔在床上。 最后，张开双臂。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江凡满头雾水，“粥粥，你这是……” 洛仙看着别处，露出纤细白皙的天鹅颈，说出两个字：“抱抱。” 江凡先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抱什么抱？都说了不想勉强你，不想抱咱就不抱，听话。” “…没勉强。” 当洛仙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一抹绯红悄悄爬上脸颊。 红的纯粹，又很干净，如婴儿般带着无邪的羞怯。 江凡产生一种幻听的错觉，“啊？” “我说……” 洛仙强耐着心中的羞意，转头正视着满脸迷茫的江凡，“没勉强。” 江凡瞪着眼睛，嘴巴微张，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宕机的大脑才重新恢复运转，拿起床上的羽绒服递给洛仙，“给你。” “给我干什么？” “穿上啊。” “为什么要穿？” “不是你说就算抱抱，也要穿厚点再抱抱吗？” 迎着洛仙的注视，江凡尴尬一笑，“虽然我自诩定力很强，但你确实太美了，我也不敢说一定不会产生歪念头，所以还是穿上抱比较稳妥。” “不穿。” 洛仙并未接过江凡递来的衣服，张开的双臂晃了晃，“就这么抱。” “啊？” 这下，江凡真傻了！ 这…… 什么情况？ 前后反差太忒大了吧？ “你确定？” “确定。” 得到洛仙肯定的回答后，江凡慢吞吞地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孩，莫名有些紧张，“那…那个，我可抱了。” “嗯。” 江凡迈出一步，将洛仙拥入怀中，身前传来一阵柔软，触感惊人。 落于洛仙腰间的双手，稍稍一动。 惊人的纤细，令人惊叹。 他知道洛仙的腰很细，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细，真正意义上的不堪一握。 称一声“腰精”都不为过！ 洛仙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被江凡抱在怀里的这一刻，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狂飙，比之前飙的都要疯狂。 腰间传来的摩挲，让她耳垂瞬间红透，“你…你好好抱，手别乱动。” 江凡很尴尬，支支吾吾地说了声抱歉。 此时此刻，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也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紧张，没有过多的言语，唯有心跳与呼吸在安静的房间中交织。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紧密相贴的两颗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跳动节奏逐渐达成一致。 窗外，夜色如墨。 窗内，温情安宁。 拥抱，是无声的诗，是最美的画…… 第225章 公平的规矩 相比窗外的寒风呼啸，房间里却安静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江凡破天荒地主动放开了手。 这是洛仙第一次见江凡主动放手，前几次抱抱，每次都是在她的提醒下，江凡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她。 “你这就…抱够了？” “没有。” 江凡相当坦诚。 洛仙调节情绪的能力非常强，不过数秒间，她面颊上的红晕便已消失，“既然没抱够，那你怎么松手了？” 江凡说出四个字，“过犹不及。” 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谈恋爱是个细活，需要慢慢来，水滴石穿。 这个回答，让洛仙眼中升起几分意外，唇角隐晦地勾了下，“好了，你要抱抱，抱抱得到，我要走了。” “哦对了！” 洛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闪现出现在墙角的零食筐前，素手一扫，大半筐的零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看向江凡，眨了眨眼，故作惊讶道：“诶？零食怎么没了，你明天记得进货，不然等我下次来没吃的可不行。” 江凡：“……” 洛仙背着双手，一蹦一跳地来到床尾。 突然，她给江凡表演了一波川剧变脸，可爱感瞬间消失，眼神冷冷，嗓音冷冷：“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江凡暗笑，“先别急着走，问你件事。” “什么事？” 见洛仙满眼疑惑，江凡低笑一声，“粥粥，我们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洛仙不假思索地给出回答，“你对，就听你的，我对，就听我的。”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这种说法太宽泛，意见不统一，就证明我们两个的看法不同，你觉得你是对的，我觉得我是对的，这种情况下，谁也很难谁说服谁。” 江凡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视角的不同。” “比如说你喜欢吃辣椒，是因为辣椒辣，我不喜欢吃辣椒，也是因为辣椒辣，瑕瑜互见，喜恶同因的事情有很多，所以必须确定一个拿主意的人，没有一根主心骨，我们就是一盘散沙。” “哦。” 洛仙又是一个闪现，出现在江凡面前，玉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那以后你听我的。” “也不行。” 江凡摇头，“万一你错了怎么办？” 洛仙香腮轻鼓，“合着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让我听你的吗？哼，大男子主义！” “打住，我不接受这顶帽子。” 江凡否认：“我可没说过一定要让你听我的。” 洛仙有些迷糊，“你听我的不行，我听你的也不行，你想怎样？” 江凡清了清嗓子，“当然是设一个公平的规矩，一个非常公平的规矩。” “什么规矩？” “从今天起，大事我说了算，小事你说了算，但这件事是大是小，我说了算。” “还有吗？” “意见一致听你的，意见不一致听我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 洛仙说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想想，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行吧，就照你说的来，我先走了。” “好。” 江凡人畜无害一笑，温声嘱咐：“以后别每次都让我召你，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主动来找我。” 洛仙眉梢一弯，“我尽量。” “什么尽量，你……” 江凡的话还没说完，洛仙已然离开。 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七点出头，天才刚亮。 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江凡，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于明川三个大字时，想骂人的心达到了顶峰。 在魔都扰他清梦也就算了，在西陵还敢扰他清梦？ 必须要找个机会！ 重拳出击的机会！ 电话接通，于明川的声音传来，“锦瑟，晚上有空吗？” “干什么？” 不善的语气，听得电话那头的于明川大笑不已，“我不就是早上给你打个电话嘛，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至于！” 江凡控诉：“我在梦里开车开得好好的，刚到关键时刻，就被你的电话吵醒，现在就算想接也接不上，你说至不至于？” “开车？” 于明川沉默了一瞬，意有所指道：“锦瑟，你在梦里开的车……是正经车吗？” 江凡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 “你晚上有空吗？” “有。” “一起吃个饭，这次就我们两个，我不带吕宁，你也别带洛仙，咱们搞点小啤啤，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我先声明一点，我酒量不太好，估计没法让你尽兴，你要是想喝个痛快……” 酒店里。 于明川坐在沙发上，嘴角疯狂咧动，“锦瑟，你不用担心，我酒量也不行，咱们不一定非得喝多少，开心就行。” “行，那晚上联系。” “好。” 挂断电话后，于明川仰头大笑，自言自语道：“酒量不行？要的就是你酒量不行，你酒量要是很行的话，我还不跟你喝呢！” 早上九点。 江凡抵达学校，刚迈入校门，就被温知夏堵住去路。 温知夏眼巴巴地瞅着江凡，伸出小手：“社长，我也要亲签版的剑仙实体书。” 闻言，江凡当场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亲签版的剑仙实体书？” 温知夏当场就把秦妙然卖了，“小屁妞说的，她还拿着书在我面前炫耀呢，反正我也要，社长说个价格就行。” 江凡打量了一眼温知夏，“你也追剑仙？” “追啊。” 温知夏点头，“之前学校论坛上有几个人疯狂在推剑仙这本书，正好被我看到，我当时闲着没事就搜了一下这本书。” “结果一看就上瘾了，没用几天，我就看到了最新章节，现在天天等作者更新，不光是我，我宿舍里的人，还有隔壁宿舍的人，全都在追剑仙。” 说到这，她的眼中冒起了小星星，“剑仙的女主洛仙刻画得好好，又美又飒，还帅！” 江凡嘴角隐隐抽搐。 乖乖?? 这是要全校都追剑仙的节奏吗？ 按照目前的情况，一旦锦瑟这层身份暴露，绝对会大大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 并且，剑仙剧情不受把控，万一写死几个重要的配角，会不会有一些极端粉丝组团来揍他啊？ 想到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温同学，我可以给你亲签版的剑仙实体书，也不要你钱，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关于我有剑仙实体书的事，你要保密。” 对上温知夏好奇的小眼神，江凡满脸无奈地解释道：“现在剑仙的实体书还没有正式发售，万一这个消息传开，会对我造成很多麻烦，你能理解吗？” “理解。” 温知夏拍了拍自己那几乎不存在的胸脯，信誓旦旦道：“社长，你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事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但先说好，我只能管住自己的嘴，管不住其他的嘴，要是别人往外说，我也没办法。” 江凡点头，“没事，你不往外说就行。” 说着，他取下背包，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一本亲签版的剑仙实体书递给温知夏，“最好别让其他人看到，就算被人看到，也别把我供出来，OK？” 温知夏如获至宝地将书抱在怀里，抬手冲着江凡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谢谢社长。” “哦对了，月底锦瑟大大要在魔都办签售会，要不要去？要去的话，我可以报销机票，就当是这本亲签的报酬，怎么样？” 江凡疯狂摇头，“不去不去，我不去。” 这个反应，让温知夏十分诧异，“诶？社长，你不也是剑仙的忠实粉丝吗？” “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近距离接触锦瑟大大的机会可不多，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月底有事。” “好吧，那挺可惜的。” 温知夏并未再往下追问，再次感谢了一下江凡，心满意足地抱着书离开。 江凡深深一叹，前往教室上课。 两节课结束，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由于马上放假，课程安排得并不紧，江凡下午没有课，背着电脑准备回去码字。 刚出校门，他的肚子便咕噜噜地叫了起来，随即决定先去马路对面的沙县国际解决一下午饭。 人行道外的垃圾桶旁，两名五十多岁的环卫工人正在聊天。 “诶，现在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愿意结婚，每次别人一问到这事，我都觉得丢脸！” “我也觉得丢脸，我家那小子也是这样，好说歹说，就是不愿意结婚，今年都二十七岁了，整天就会憋在房间里捣鼓手机，真不让人省心。” “老李，你儿子的彩礼钱备好了吗？” “没有，你备好了？” “我也没有，都穷了一辈子了，上哪弄钱买房？上哪弄几十万的彩礼？我他妈又不是印钞机，再说，又不是我结婚，儿孙自有儿孙福，谁结婚谁想招去！” “哈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江凡面无表情地从两人旁边路过，走出十多米的距离后，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隐隐扯动。 只催婚，不给钱？ 这不是耍流氓嘛！ 穷了一辈子不嫌丢人，孩子不结婚倒嫌丢人了，可笑，可笑至极…… 第226章 存稿狂魔 一下午的码字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六点出头，江凡距离完成当天的码字目标只剩一千字左右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来电显示，于明川。 江凡接通电话，打开免提，双手继续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于哥，稍等一下，我今天的字还没写完，最多二十分钟，等忙完，我联系你。” “锦瑟，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啊？” 江凡敲击键盘的手一顿，连忙起身前去开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于明川便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温暖和外面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西陵怎么天天下雪，下雪也就算了，还刮风，冻死个人。” 江凡笑了声，“于哥，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本来我还准备等忙完，打车去酒店找你呢。” “那怎么行？” 于明川脱下外套，往床边一坐，“我闲人一个，反观你不但要上学，还要兼顾码字，当然是我来找你。” “你不用管我，继续忙你的就行，等你忙完咱们再聊。” “行。” 江凡端起桌上的恒温壶，给于明川倒了杯热水，坐下继续码字。 于明川一边喝水，一边盯着江凡的电脑屏幕，很快，脑门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内容…… 怎么和最新章的剧情完全连不上啊？ 本想出声询问，可于明川又怕扰乱江凡的思索，最终也没敢吭声。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右侧下方的码字统计，眼睛瞬间瞪大。 时速…八千三百字？ 这…… 于明川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码字统计上依旧显示着时速八千…不，八千四百字，相比刚才，码字速度再次提升。 他嘴巴张大，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干编辑这行也有数个年头，于明川带过的作者就算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号，其中不乏码字速度极快的作者。 大多数作者一般的码字速度都在每小时两千字上下，时速三四千字就已经非常快了，时速五六千字的作者更是凤毛麟角，像江凡这般时速八千多字的作者别说听说过，就是见都没见过。 而且，越是大神作者，码字的效率越低。 因为大神对遣词造句这方面要求很高，很多大神的时速只有一千字左右。 “呼??” 当江凡两万字的码字任务完成时，噼里啪啦的敲击声瞬间消失，他长吐了口气，扭头就看到于明川正在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于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于明川咽了咽口水，指着屏幕右下方的码字统计，“锦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码字速度有点吓人啊？” “吓人？” 江凡眼中划过一抹恍然，语气淡淡地表示道：“也就区区时速八千多字，算不上吓人吧？” 这种千载难逢的装逼机会，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于明川眼睛一翻，“哥，我叫你哥还不行吗？咱装逼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这都时速八千多字了，还不吓人？” 江凡：“一般一般。” 于明川：“……” 江凡正准备将电脑关机，于明川连忙问道：“诶？你不上传更新吗？” 听到这话，江凡也没解释，当着于明川的面进入网站后台，然后调出更新日历。 下一秒，于明川就爆了粗口：“卧槽??” 今天是一月二十三号，距离月底还有八天，更新日历上却显示剩下的八天已经全部设置好定时章节，并且全是万字更新。 “你竟然有这么多的存稿？” “多吗？” “多！” 于明川的话刚出口，江凡便把下个月更新日历也调了出来，下个月也全部设置好了定时章节，同样都是每天万字更新。 于明川：“？？？” 草！ 锦瑟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存稿啊？ 江凡看出了于明川的震惊，不动声色地将下下个月的更新日历也调了出来，同样全部设置好了定时章节，同样也是每天万字的更新。 “于哥，我现在的存稿差不多有六十多万字，后续两个月就算不码字，也不会影响日常更新。” 于明川彻底看傻了眼。 这下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内容连不上了，合着锦瑟刚才写的竟然是两个多月后的更新内容。 “算你厉害！” 江凡低笑，“我在上学，课多的时候根本没精力码字，没有存稿，我会没有安全感，所以每天多写一点，久而久之，就攒了一些存稿。” “这叫一些？” 于明川嘴角扯了扯，“你、你…压根就是存稿狂魔！” 江凡大笑，起身道：“好了，不聊存稿了，不是要搞点小啤啤吗？” 于明川眼底深处升起阴谋的笑意，“搞，必须搞点。” 十多分钟后，小区大门对面的小餐馆里。 江凡看着桌上的十多瓶啤酒，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于哥，我再次声明一下，我平时基本上不喝酒，所以酒量很差，顶多顶多…喝三瓶。” 其实，他能喝四瓶。 不过，做人留一线，对他人如此，对自己也是如此。 “先喝。” 于明川一边开酒，一边笑呵呵地说道：“喝酒这种事是看状态的，没状态的时候喝两三瓶就到量了，有状态的时候千杯不倒。” 江凡嘴角扯了扯。 接下来的时间，进入了于明川的主场，一杯接一杯地和江凡平端。 菜还没吃一口，两人已经喝光了四瓶啤酒。 江凡的脸有些发红，眼见于明川再次端起酒杯，急忙摆手，“等、等一下，于哥，喝酒也不是你这么喝的，喝酒图的是开心，可你呢？” 于明川不解，“我咋了？” “你说你咋了？” 江凡扫了一眼于明川手中的酒杯，正准备吐槽，一个酒嗝就打了出来，“于哥，你这样子像是要把我给喝死，不能再这样喝了，我顶不住。” “哦，你不行了？” 一听这话，江凡瞬间来劲了，“你说谁不行了？” “你。” “放屁，来，干！” … 早上七点多。 江凡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的记忆已然全然消失，甚至就连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 不过，他倒是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十二瓶，整整一箱子！ 一觉过后，他倒也没有喝醉酒的不适感，头也不痛，胃也不难受，跟没事人一样。 “这么看来，我在喝酒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啊？嘿……” 这两天，江凡没课。 二十七号那天去学校参加一下期末考试，二十八号，二十九号再上两天课，然后就正式放假。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洗漱，无意间瞄了一眼还在运转的空调，心中感慨不已。 有钱的生活，就是舒坦啊！ 电费？ 呵?? 洒洒水啦！ 以前冬天，江凡都是硬抗。 尤其是读初高中的那几年，每到冬天，江凡都要用那双满是冻疮，肿得跟胡萝卜粗细的手指码字，不像现在…… 洗漱过后，江凡去外面买了份早餐。 回来以后，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修改昨天写的稿子，刚改到一半，就接到了童鸣打来的电话。 “江凡，开门。” 然后，电话挂断。 江凡：“？” 他愣在当场，反应过来后，起身前去开门。 铁门打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外站着三人，燕泛舟，童鸣，赵海南。 燕泛舟手里拎着打包好的菜，童鸣和赵海南各抱着一箱啤酒。 看到这一幕，江凡瞬间就把门给关上，一脑门问号。 搞什么？ 怎么都来找他喝酒啊？ 关键…现在是他妈的大早上啊，哪有一大早找人喝酒的？ 江凡在心中吐槽了一下，急忙跑到电脑桌旁，将修改好的稿子保存了一下，然后关机，将电脑和键盘全部装进包里。 “砰砰砰”的拍门声响起，一同响起的还有燕泛舟的声音。 “江凡，你搞什么鬼？怎么又把门关上了？你小子是不是真在金屋藏娇？” 下一秒，童鸣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快开门！” 江凡将电脑包放在床头，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三人便挤了进来，生怕江凡再次把他们给关在门外。 放下东西后，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一个去浴室，一个趴下看床底，一个走到墙角检查窗帘后面。 半分钟后，一无所获的三人来到江凡面前，齐声质问：“人呢？” 江凡哭笑不得，“你们在找谁？” 燕泛舟：“你不是金屋藏娇吗？娇呢？” “娇你大爷。” 江凡翻了个白眼，“就我一个人，还有……” 说到这，他指着桌上的酒和菜，“这是什么意思？” 燕泛舟：“喝酒啊。” 江凡：“现在才八点出头，大早上喝什么酒？” 童鸣：“大早上喝酒犯法吗？” 赵海南：“不犯法。” 江凡：“……” “行，那就喝，谁怕谁啊，别怪我没提醒你，昨天我喝了整整十二瓶现在啥事儿没有，就我这酒量，随便一出手，就能把你们三个给喝趴下！” 等江凡说完，童鸣接话，“怪不得你昨天不去学校，合着一个人偷偷喝酒啊？喝酒不叫兄弟们，我鄙视你！” 江凡自动忽略童鸣的后半句话，同时反驳前半句话，“放屁，我昨天咋没去学校？” 第227章 不堪入目 下一秒，燕泛舟和赵海南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昨天确实没去学校。” 江凡：“放你们的狗屁！” “你狗屁！” “你猪屁！” “你驴屁！” 江凡：“……” 骂架是吧？ 燕泛舟：“江凡，你昨天确实没去学校，昨天我本来想找你要几本剑仙的亲签，还特意看了一眼你的课程表，你昨天没课。” “我昨天有课！” 江凡颇为无奈，“我再说一遍，我昨天去了学校！” 童鸣撇嘴，“有个屁的课，昨天泛舟看你课程表的时候，我也顺便看了一眼，你昨天就是没课。” 两人的话，彻底给江凡听笑了，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找出相册里的课程表。 “来来来，瞪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二十四号那天我是不是有课？” 燕泛舟和童鸣对视一眼，神情一个比一个无语。 “唉？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对上江凡诧异的目光，燕泛舟咳嗽了声，“那个…你觉得今天是几号？” “二十五号啊。” 燕泛舟一拍大腿，冲着童鸣摊了摊手，“得嘞，成功破案，咱们压根说的就不是一天。” 童鸣乐呵不已，“江凡，凡哥，麻烦你现在返回主页面，看看今天的日期。” 江凡愣了一瞬，将手机返回到主页面。 下一秒，眼睛瞪大。 靠?? 今天……二十六号？ 不对啊！ 昨天是二十四号，今天怎么就二十六号了呢？ 二十五号去哪了？ “不对不对，昨天二十四号，今天应该是二十五号才对，可能是我手机出错了……” 话还没说完，童鸣便掏出手机递给江凡眼前，“你的手机没出错，今天就是二十六号。” 江凡满头雾水，依旧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还是不对啊，昨天晚上我和编…我和朋友喝的酒，我记得清清楚楚，然后我睡了一觉，然后就二十六号了？” 一旁的赵海南突然出声，“江凡，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二十四号晚上喝完酒回来睡觉，然后一觉睡到二十六号早上？” “？” “！！！”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凡神情逐渐精彩。 好像…… 大概…… 也许…… 这就是事实！ 因为，实在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怪不得，怪不得他喝了那么多酒，睡醒以后头不疼，胃也不难受，原来是睡了一天两夜啊！ 童鸣强忍着笑意，“我喝了十二瓶啤酒，第二天啥事没有，你以为是我酒量大吗？不，因为我是第三天醒的。” 此话一出，燕泛舟和赵海南大笑不已。 江凡脸上阵阵发烫，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过很快，他就摆正了心态。 尴尬个屁！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那咋了？” 江凡撇了童鸣一眼，“说得跟你能喝十二瓶一样！” 童鸣摇头，“喝不了喝不了，我不但喝不了十二瓶，我也睡不了一天两夜。”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江凡腾地一下站起身，指着桌子，“笑个屁，来，把桌子搬出来，老子今天要和你们三个拼命！” 十分钟后。 喝了三瓶啤酒的江凡，眼前天旋地转。 这个时候，他相当郁闷。 之前聚餐那次，他喝了那么多的精酿，一点晕的感觉都没有，为什么现在才喝三瓶就晕成这样？ 难道就因为当时陆清语在场，自己的那根弦绷得太紧，所以导致他超常发挥？ “我不喝了。” “你不行了？” “放屁！来，干！” 具体喝了多少，江凡也记不住了，反正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看看日期，二十七号。 江凡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没有一觉睡到二十八号，不然连期末考试都要错过。 江凡下了床以后，看着墙角边整整齐齐的啤酒瓶和纸箱，特意数了一下，四十八瓶，平分下来，等于每人喝了十二瓶。 就这，墙角还放着一箱还没开封的啤酒。 用凉水洗了把脸，江凡瞬间清醒了许多，打开电脑，这次不是码字，而是复习。 常言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一天的考试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五点。 当江凡走出教室的那一刻，他长松了口气。 下楼后，他离老远就注意到了正前方喷泉旁站着三人，正是燕泛舟，童鸣以及赵海南，注意到三人都背着包，显然也是考试刚结束。 “都站这等我干什么？还想跟我喝酒啊？” 听到这话，燕泛舟撇了撇嘴，心中不免有些纳闷。 昨天喝酒，江凡喝了三瓶后就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然而喝了一整箱后，他还是那种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状态。 赵海南冲着江凡挤眉弄眼道：“我和泛舟是陪着小童来的，他找你有事。” “哦？” 江凡不由看向童鸣，注意到童鸣脸上的扭捏之意时，顿感好笑：“说罢，找我有什么事？” “江凡，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有事就说，别娘们唧唧的！” 童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泛舟说，你有过四段恋爱经验，我想向你请教一个关于恋爱的问题。” 一听这话，江凡的神情顿时古怪了起来。 四段恋爱经验？ 这…… 他就是吹个牛逼而已，咋一个两个都还当真了？ 不过吹出去的牛逼，肯定不能由自己来戳破，不然属实有点太丢脸了！ “咳??” 念及于此，江凡不动声色地咳了声，“什么问题？” “这不是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嘛。” 童鸣往江凡这边靠了些，声音压低：“我喜欢一个女孩，但这个女孩的风评不太好……” “陆清语？” “…对。” 江凡：“你继续说。” 童鸣深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我想跟陆清语表白，但又害怕她拒绝我，所以很纠结，很犹豫。” “纠结个毛钱团团！” 江凡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喜欢陆清语，而且你也能接受陆清语不太好的风评，也不介意她以往的那些经历，那就大胆去追，大胆表白。” 童鸣脑袋一勾，“话是这么说，道理我也都懂，可我还是很犹豫，毕竟陆清语是校花，我长相太普通了。” “诶？” 江凡顿感诧异，“你的长相不普通啊，你可是咱们六零六宿舍的颜值第一担当。” 童鸣深深一叹。 赵海南绷不住了，笑着开口：“江凡，在昨晚之前，小童还是咱们六零六宿舍的颜值第一担当，但现在不是了。” 江凡挑动眉头：“为什么？” 燕泛舟接话，“小童昨晚下载了一个颜值打分软件，放上照片，系统会进行打分，然后给出一个评价词。” “你97分，评价词是“貌比潘安”。” “我79分，评价词是“小帅驾到”。” “海南65分，评价词是“中上之姿”。” “你猜小童多少分？” “多少？” “48分。” 听到这个分数，江凡差点没绷不住，强行稳定住情绪后，眼中透着好奇，“小童的评价词是什么？” 燕泛舟：“不堪入目。” 江凡：“哈哈哈哈……” 童鸣：“……” 不是？ 非得在人伤口上撒盐吗？ 见江凡笑得这么肆意，燕泛舟和赵海南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完以后，赵海南继续道：“也正是这个颜值打分软件，导致小童彻底自信不起来了。” 童鸣再次叹气，“江凡，你说我到底是表白呢？还是不表白呢？我害怕陆清语会拒绝我，所以很犹豫……” 江凡出声打断：“不用害怕，不出意外，陆清语肯定会拒绝你，所以勇敢表白，勇敢接受失败就行。” 童鸣：“……” 听听！ 这是人话？ 观察着童鸣的表情，江凡低笑，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如果你问我，我还是刚才的态度，喜欢就大胆表白，犹豫个毛钱团团！” “可我就是很犹豫……” 见童鸣满脸纠结，江凡笑了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就行。” “人是会死的，对不对？” “对。” “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对不对？” “对。” “也就是说，谁都会死，没人例外，对不对？” “对。” 童鸣满头雾水，不明白江凡问这些的用意是什么。 不光是童鸣不明白，燕泛舟和赵海南也不明白。 三人齐刷刷地盯着江凡，目光中满含不解。 迎着三人的注视，江凡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百分百死亡率的人生，你在犹豫什么？犹豫怎么死吗？” 第228章 喝酒误事 “我草！” “我靠！” “我日！” 江凡：“……” 三人的反应，他很喜欢。 三人的措辞，他很不喜欢。 见江凡一脸无语，燕泛舟咧嘴一笑，“别这样嘛，我们三个就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你竟然能说出如此令人振聋发聩的话，所以表达方式有点糙，但话糙理不糙。” “这也太糙了吧？” “那不重要！” “……” 童鸣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大手一挥：“听君一席话，如追十年妞，江凡，我已经决定了，我等下就去找陆清语表白！” 半个小时后，图书馆后面的小道尽头。 陆清语瞥了童鸣一眼，“你没戏！” 童鸣：“……” 江凡这个乌鸦嘴，真被他给说中了，都怪江凡，都怪江凡…… 出租屋里。 正在码字的江凡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谁又偷偷骂我？真没素质！祝你长得不堪入目！” 晚上十点。 江凡完成了当天的码字目标后，正准备喊洛仙出来，还没来得及使出“大餐召唤”大法，手机铃声率先响起。 来电显示，于明川。 “于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锦瑟，开下门，我在你家门口。” 江凡顿时翻了个白眼，“我不喝酒了，喝酒误事，你要是想喝，就和宁姐喝去，你们两口子想喝多少喝多少，我恕不奉陪！” 电话里传来于明川的笑声，门外同样也传来了他的笑声，“这次找你不是喝酒，快点开门。” 江凡挂断电话，心知肚明地撇了撇嘴。 于明川这次找他的目的，百分百是为了剑仙实体书的签售会。 不过，人来都来了，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江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前去开门。 于明川进门以后，自来熟地来到床边坐下，等江凡关好门回来，出声道：“锦瑟，我来跟你汇报一下剑仙实体书的预售数据，现在网上参与预售的人数已经高达四十七万人，等到后天签售会的时候，绝对可以突破五十万人！” “这么高啊？” 江凡有些意外，同时也有点开心。 剑仙实体书的售价是每册三十九块九，经过他的计算，扣除版税后，再扣除出版社和网站的分成，剑仙的实体书每卖出一册，到手差不多是六块钱。 这次发售，一共三册。 每人三册，江凡就能赚十八块钱。 五十万人，每人三册的话就是九百万。 并且很多人都有强迫症，比如一个人买了三册剑仙的实体书，那么这个人很大概率会买完整本书。 这么算下来，剑仙出版带来的收益，将会远超想象。 于明川脸上堆着笑，“锦瑟，之前我承诺你下个月剑仙将会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弹窗推荐，这事你还记得吗？” 江凡点头：“当然记得，这可是大事，我就算忘了自己叫什么，我也不会把这事给忘了。” 一个月的弹窗推荐啊，以剑仙那夸张的留存数据，再加上剑仙现在字数已经三百万字，保守估计，也能带来不低于五百万的稿费收入！ 五百万啊！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于明川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高皱：“不过，这个承诺恐怕实现不了。” “弹窗推荐是咱们网站最大的推荐，剑仙的成绩确实足够爆炸，但也不能将所有的资源全部都给你，这样对其他作者不公平。”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呢？” “然后……” 于明川尾音拖长，“我认真地想了想，也找总编聊过，决定适当地把剑仙的推荐天数缩短一些。” “行吧。” 江凡虽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于哥，你准备把剑仙的推荐天数缩短到多少天？” “一天。” “啥玩意儿？” 江凡瞬间就火了，猛地一下站起身，指着于明川的鼻子：“你管这叫适当？” “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还有，持续一个月弹窗推荐的事，总编也没什么意见，为什么要缩短到一天？我不理解，也不接受！” “于哥，你别怪我说话冲，说好的事情怎么能说变就变？你承诺过，承诺过的事情就要办到，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到最后，他气呼呼地重新坐下，“反正我是接受不了，适当减少可以，但从一个月减少到一天绝对不行！” 于明川眼底深处笑意弥漫，“锦瑟，这事我是承诺过你，但承诺过你，我就要答应吗？” “嘿…耍无赖是吧？” 江凡被气笑了，眼神幽幽地盯着于明川，“说话不算数的人，男人，丁丁变短！” 于明川急忙改口：“说好一个月，肯定是一个月，放心！” 江凡诧异。 改口…这么快的吗？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对上江凡惊疑不定的目光，于明川相当肯定地点点头，随后掏出手机，找出一份录像，起身来到江凡身侧，点击播放。 正是二十四号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喝酒的情景。 视频中，江凡喝得不知东南西北，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于明川神情苦涩，“锦瑟，这次来西陵之前，郑总亲口承诺过我，如果我能说服你来参加签售会，就让我晋升为金牌编辑，金牌编辑不仅仅代表着荣誉，还代表着收入。” “我和你宁姐已经谈了几年的恋爱，之所以没有结婚，就是因为我口袋里的钱还没攒够，如果我能晋升为金牌编辑，顶多两年，我就可以凑够首付的钱，还可以给你宁姐一个体面的婚礼。” “老弟，咱们也有好几年的交情，过去的几年，我对你说不上很好，但也绝对不差，该争取的推荐一直也有帮你争取，你这次帮一下老哥行不行？就当是老哥求你了！” 江凡醉眼惺忪，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不就是去参加签售会嘛，我参加！必须参加！” 下一秒，手机屏幕黑掉，视频至此结束。 看完视频的江凡，眼睛瞪得溜圆，沉默了许久才道：“呵??，于哥，你这招……玩得真溜啊！” 于明川不好意思地笑了声，收起手机后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模仿起了江凡刚才的语气。 “说话不算数的人，男人，丁丁变短！” 江凡：“……” 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喏，这就是了！ 于明川脸上挂着歉意，“锦瑟，我承认我确实是在趁人之危，但我实在没招了。” “视频里我说的那些没有半句假话，你这次参不参加签售会，对我真的非常重要，郑总给我下的是死命令，而且…你当时也答应去参加签售会，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 江凡绷着脸，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于哥，我当时喝醉了，喝醉以后说的都是胡话。” “酒后吐真言。” “什么吐真言，不是这样说的……”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说话不算数的人，男人，丁丁变短！” “……” 江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仰起头，生无可恋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一直都听说喝酒误事，原来是真的…… 喝酒，真他妈的误事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氛围持续沉默。 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于明川见江凡还不表态，心里无比紧张，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锦瑟，你到底…参不参加签售会？” 江凡眼睛一闭，咬牙切齿地说出两个字，“参加！” 于明川大喜过望，强行拉着江凡起身，给了他一个熊抱，“谢谢！谢谢大佬！” 江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谢我，我答应参加签售会并不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 于明川愣住，“那是因为什么？” 江凡嘴角一扯，“我只是不想丁丁变短。” “哈哈哈哈……” 第229章 叫姐姐 送走于明川后，江凡往椅子上一瘫，不住地叹气。 参加签售会？ 锦瑟这个马甲…绝对会暴露！ 可他也知道这场签售会有多重要，不仅对他重要，对于明川，对网站也同样重要，对很多人都很重要。 想来想去…… 也想不出不去的理由！ 咋办？ 好像只能接受现实！ 想着想着，江凡突然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坐正身体冲着床尾处喊了一句“大餐”。 洛仙如约出现。 当江凡看到洛仙的穿着时，顿时眼睛有些发直。 相比以往的一袭长裙，洛仙这次罕见地穿了一身烟霞色蹙金宫装。 裙摆曳地如流霞漫卷，腰间织金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隐现惊人曲线，斜襟交领层层叠叠，领口绣着细碎的粉白桃花，顺着肩线自然垂落，衬得肩颈线条纤秀优美，如玉雕般莹润流畅。 似风过涟漪，漾开几分含蓄的韵致。 江凡眼色怔怔，眼中除了惊艳，再无其他。 眼前的洛仙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娥，美得惊心动魄却又不染凡尘。 “粥、粥粥，你今天穿的…好正式啊。” 捕捉到江凡眼中的惊艳，洛仙唇角隐晦地上扬少许，她就知道这个笨蛋看到自己这身穿着时会是如此，“除了正式，还有什么？” “还有…好看。” 话到最后，江凡脸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红，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洛仙双手背在身后，慢步来到江凡面前，裙摆白上银线绣就的缠枝莲纹随步履轻摇，“好看？” “嗯，好看。” “是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都、都好看……” 越说，声音越小。 注意到江凡窘迫的神情后，洛仙眸底深处的笑意愈发明显，“今天是师尊的千寿宴，所以我才穿的正式一些。” 说着，她素手探出，抵在江凡下巴上，“勾着头干什么？” “我……” 这个瞬间，江凡莫名有种错觉。 被洛仙调戏的错觉。 当江凡抬起头的那一刻，洛仙收手而立，下一秒，足尖轻点如蝶翼点水，顺势在他面前旋开数圈，裙摆随旋转之势铺展如盛放的花，似有流萤追着翩跹。 裙摆层叠的弧度随转速渐大，内层粉白软缎露出一角，与小腿纤细笔直的线条相映，留下一串轻盈的轨迹，似月华泻地般清绝。 江凡：“？” 毫无意外，他再一次看直了眼睛，同时心中还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洛仙足尖轻点稳住身形，裙摆缓缓收拢如花瓣敛蕊，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眼波流转。 灵动之美，让人心尖都跟着轻轻颤动。 “既然你觉得好看，作为朋友，我当然要让你多看两眼，喜欢吗？” “喜、喜欢。” 这一刻，江凡的舌头都在打结，也由此确定了一件事。 洛仙…… 绝对是吃错药了！ 洛仙玉手轻垂，看向一旁的清眸深处透着丝丝羞怯，“好了，看也看完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请我吃大餐了？” “应该，当然应该。” 江凡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正准备在外卖软件上点餐，耳边便响起了洛仙的声音，“要不要出去吃？” “可以，那我先出去，你换衣服。” “不换衣服可以吗？” 洛仙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香腮稍稍鼓起，“这套衣服很繁琐，换起来太麻烦，就这样穿出去……” “不行！” 不等洛仙把话说完，江凡便果断拒绝，语气那叫一个不容置疑。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样的洛仙只能他看，绝对不可能给其他人看，不给，一眼也不给！！！ 洛仙眸色无奈，“那…算了，你还是点餐吧。” 江凡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还真怕洛仙和自己对着干，好在…她现在还挺乖，嘿…… 点完餐，江凡握住洛仙的小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顿打量，直到把洛仙看得面颊通红，羞赧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都说了不能这样盯着人看，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还有，你刚才…你刚才都快趴到我脸上了，这、这对吗？” “那个…抱歉哈，没控制住。” 江凡尴尬地挠了挠头，“第一次见你穿这种衣服，我有点情难自禁，要不，咱们现在抱抱怎么样？”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个皮肤的你…我还没抱过……” 洛仙面颊发烫，啐了声，“你脑子里整天就这么点东西吗？” “当然不是。” 江凡摇头否认，“除了抱抱，还有拉手，还有…亲亲。” 说到“亲亲”的时候，他还不忘偷瞄一眼洛仙，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洛仙玉手扶额，眸中除了无奈以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 这个笨蛋…不，这是个污蛋！ 见气氛有些尴尬，江凡主动跳过这个话题，“粥粥，我这次叫你出来，除了请你吃大餐，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闻言，洛仙诧异，随即想到了什么，“以我目前的修为，只能带灵果过来，但灵果对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帮助。” 见洛仙误会，江凡急忙解释：“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事？” 迎着洛仙疑惑的目光，江凡也没隐瞒，将即将参加签售会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洛仙听完以后，眸中的疑惑更甚，“这事我能帮你什么？” “你是修仙之人，应该有办法帮我改头换面吧？” “改头换面？” 洛仙恍然，顿时洞悉了江凡的打算，认真地思索一番后，清声道：“这个确实可以，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吊胃口这一招，她成功学到了精髓。 江凡也是聪明之人，一听洛仙这个语气，毫不犹豫地给出保证，“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条件你随便提，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让我想想。” 洛仙玉指轻戳着下巴，眸光在江凡脸上来回徘徊，数秒后，她拍了拍手，“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承认我比你大。” 江凡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呢？”‘ “然后……” 洛仙玉唇抿动，面颊上露出一丝憨态，眼眸布灵布灵地闪着光，“你以后不许叫我粥粥。” “不叫你粥粥叫什么？” “叫姐姐。” “不可能！” 江凡毫不犹豫地回绝，“这个不行，你换个条件！” 洛仙玉臂环胸，傲娇的那个劲儿再次显现，“不换，明明是你求我办事，我凭什么要换？” “我……” “你接受，我就帮你。” “你……” “不接受，我就不帮。” “……” 江凡面部抽搐，沉默片刻后才出声：“我可以叫你姐姐，但顶多叫一次，以后还是叫你粥粥，这是我的极限，实在不行我就自己想办法。” 洛仙犹豫了下，“行，一言为定！” 一声姐姐，也是姐姐。 江凡：“一言为定。” 洛仙上前一步，眸中荡着盈盈笑意，“那你叫吧。” 江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现在肯定不能叫，你都还没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帮我；哪有不干活都要求付工钱的？这不合理！” “不合理啊？” 洛仙不是那种一退再退的性格，当场表示道：“行，既然你觉得不合理，那我就不帮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扔下这话，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腿荡荡悠悠的同时，还不忘说着风凉话，“哎呀，也不知道你是锦瑟的身份暴露以后，你的朋友，你的同学们会是什么反应，啧，你说他们会不会拎着刀逼着你在电脑前码字？” 江凡表情一变再变，心中那叫一个纠结。 半分钟后，他无奈接受了现实，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行，我现在…现在叫。” 洛仙展颜一笑，玉指轻勾，“你叫。” 江凡薄唇微动，难以启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姐姐。” 洛仙眸底深处笑意泛滥，抬手放在耳垂处，故意装作一副没听清的样子，“什么？” 江凡脸上阵阵发烫，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眼前明明是他喜欢的女孩，现在却要被迫叫她姐姐，光是想想就很尴尬，更何况这一幕正在发生，“姐…姐姐……” 洛仙扑哧一笑，站起身，踮着脚，摸了摸江凡的头顶，“弟弟真乖，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江凡僵着脸。 这个洛仙属实有点…… 欺人太甚！！！ 第230章 洛仙的变幻仙术 “洛仙！！！” “诶？” 洛仙心知肚明地眨了眨眼，压着笑意，故作不解道：“弟弟，你怎么不叫姐姐了？直呼姐姐大名好没礼貌的，没礼貌的孩子没有糖吃的哦。” 江凡：“……” 欺人太甚也就算了，怎么还蹬鼻子上脸？ 太过分了！ “乖??” 洛仙再次踮起脚，摸了一下江凡的头顶，“再叫一声姐姐听听，姐姐一定给你买糖吃。” “你……” 江凡满头黑线，气呼呼地后退两步坐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洛仙，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的郁闷，声音中满是提醒：“说好只叫一声，我已经叫了两声，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洛仙眸色极为无辜，“你明明说的是叫一次姐姐，而不是叫一声姐姐，这一次还没结束呢，我怎么就得寸进尺了？” “你搁这给我玩文字游戏呢？” “是你用词不严谨，怪我喽？” “……” 江凡嘴角抽动。 该死！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姐姐！” 这一声“姐姐”，喊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洛仙满意一笑。 江凡：“姐姐我也叫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兑换自己的承诺了？说罢，你准备怎么帮我改头换面？” “这个……” 洛仙唇角勾起弧度，“等吃完大餐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很饿，饿得不想说话。” 江凡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心情再次郁闷起来。 这理由…… 鬼都不信！ 十多分钟后，江凡手机铃声响起，他看都不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四五分钟后，他拎着外卖回来，一边喘气，一边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洛仙琼鼻微动，嗅着空气中的缕缕香气，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急什么？不是说了嘛，等吃完大餐再告诉你具体的办法，姐姐现在很饿，饿得不想说话。” 江凡嘴角艰难扯动。 讲实话，他这会儿真的想吐槽洛仙几句，堂堂剑宗圣女，修仙之人，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拙劣的谎言？ 但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丝毫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毕竟是他有求于人，低头就低头吧。 再说，也不是向别人低头，反正向洛仙低头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多一次…不痛不痒，就是让人有点郁闷。 将外卖一样样打开，摆放在桌上。 洛仙拉着椅子凑到桌前，端起一份煲仔饭，开吃。 一大桌子的东西，她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全部消灭，这种饭量，看得江凡目瞪口呆。 有一说一，她是真能吃啊！ 吃完最后一口烧烤后，洛仙扔下签子，扭头看向江凡，清眸闪烁。 江凡瞬间会意，抽了两张纸巾，帮洛仙擦去唇角的油迹和食物残渣，神情那叫一个认真，动作那叫一个细致。 看着他那专注的眼神，洛仙眸色恍惚，不过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笑吟吟地摸了摸江凡的头，“弟弟真贴心，姐姐很开心。” 江凡脸色一垮，“粥粥，差不多行了啊，我比你大！” 洛仙：“你多少岁？” 江凡：“……”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多少岁不重要，反正先有的我，才有的你，我就是比你大。” 洛仙傲娇地扬起天鹅颈，“我不接受这个说法。” 江凡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洛仙过多争执，话锋一转：“大餐也吃了，现在总该说你的办法了吧？你准备怎么帮我改头换面？” “简单。” 洛仙抬起左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你要求的改头换面，只是为了让别人认不出你，对吧？” “对。” 江凡点头。 洛仙眸底深处笑意闪烁，只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怀好意，“你现在下楼，去外面超市买一个小镜子，两个巴掌大小就行，等下要用。” 江凡也不问原因。 他一向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对不了解的事情保持沉默。 仙术？ 这玩意儿，他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几分钟后，江凡气喘吁吁地回来，将买来的镜子递给洛仙，“还需要什么吗？” “什么也不需要了。” 洛仙随手将镜子放在桌上，眸色一正：“你准备好了吗？” 江凡平复了一下呼吸，用力地点了点头，满含期待地说道：“准备好了。” 洛仙玉唇微动，念出一个个深奥晦涩的音节，双手做着一套江凡从未见过的手势。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分钟。 最后，她的玉指轻触江凡眉心，清喝一声：“变！” 下一秒，江凡的视角突然发生了转变。 翻天覆地的转变！ 准确来说，他的视角突然变低。 本来可以看到洛仙头顶，现在只能看到洛仙的裙摆。 “诶？” “粥粥，这、这什么情况？我怎么变低了这么多啊？这个视角…有点不对劲啊。” “你是不是把我变成小孩了？” “不对…我的手呢？还有，我的脚呢？我怎么看不到了？” 洛仙蹲下身，盯着变身后的江凡，再也绷不住了，清脆的笑声如风铃般悦耳，“不用担心，一切都很正常。” 江凡满头雾水，“正常？这好像不太正常吧？” 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洛仙刚才为什么要让自己下楼买镜子，忙道：“镜子呢？拿来，让我看看。” 洛仙素手一招，桌上的镜子自动飞入手中，对准江凡。 当江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彻底傻了！ 镜子里，分明就是一头猪。 不，和普通的猪还不一样。 它通体雪白，绒毛蓬松得像揉碎的云絮，脑袋圆得像个足球，四肢短短胖胖。 两只粉嫩嫩的小耳朵竖着，耳尖泛着淡淡的桃色，眼睛是琥珀色的，圆溜溜嵌在白绒毛里，像两颗浸了蜜的玛瑙，小巧的粉色鼻子湿漉漉的，时不时翕动两下，鼻尖下是三瓣小巧的嘴唇，憨态十足。 这是……什么？！ 就在江凡还沉浸于震惊时，洛仙的嗓音响起，“这是剑仙世界的灵猪，我现在只会这一种变幻仙术，不过你的要求只是改头换面，这也算是满足了你的要求，对吧？” 沉默。 久久沉默。 突然，江凡大吼一声：“洛仙！” 洛仙捂住耳朵，碎碎念道：“听不到，听不到，我一点也听不到！” 江凡：“快点给我变回来！快点！” “哦。” 洛仙轻掐手诀，解除了江凡身上的变幻仙术。 江凡恢复人身后，第一时间拿过洛仙手中的镜子，对着镜子一通猛看，确定自己恢复原样后，才算是松了口气，随后气冲冲地瞪着洛仙，“这就是你的办法吗？” 洛仙眼神闪躲，“不满意吗？” 江凡脸色黑如煤炭，“你觉得我会满意吗？” “嗯，我觉得你会。” “你……” “你就说有没有改头换面吧？” “……” 江凡的两排大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死死地盯着洛仙，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 洛仙被瞧得有点不太自然，轻咳一声：“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不用我的办法，我是在帮你，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怪我呢？” “呵??” 江凡被气笑了，大步来到洛仙面前，左手揽在她那纤细的腰间，右手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下，他一字一句道：“怪不得你要等到吃完大餐才说办法，合着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对吧？” 由于太近，洛仙整个人几乎贴在江凡身上，扑面而来的清爽气息，让她心脏如同要跳出来一般，俏脸红得滴血，眸色慌乱：“你、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如此动人之态，让江凡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怔怔地看着洛仙，再加上身前传来的惊人柔软，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数秒后，他急忙放开洛仙，重新坐在床上，勾着头一言不发，表面上看似还在生气，实则这会儿心中却在默念清心咒：“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即是色，有空就色，色就有空……” 洛仙喘了口气，素手放在心口处，感受着那颗扑通扑通极速跳动的芳心，快速平复情绪，等紧张感退去后，才看向床边的江凡。 她犹豫了下，轻步上前，挨着他而坐，嗓音软得惊人，“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我道歉，真没有故意捉弄你的意思，我只是……” 说到最后，她耷拉着脑袋，“我错了。” 与此同时，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主动钻进了江凡掌心…… 第231章 我定力够强 软！ 滑！ 又软又滑！ 掌心中传来的触感，让江凡刚冷静下来的那颗心，再次躁动起来，“你…你离我远点。” 洛仙误以为江凡还在生气，贝齿紧紧咬着唇，小指在他掌心轻轻划动，“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能撑船，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道歉，我愿意给你补偿，抱抱行不行？” “不抱！” 江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补偿方式。 刚才就是因为抱了洛仙一下，导致他差点没绷住。 她太美了，哪哪都美！ 洛仙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悔，玉唇高高噘起。 早知如此，她就不和江凡开这个玩笑了。 现在道歉也不行，抱抱也不行。 哄不好…… “两次抱抱，不行就三次，别生气了。” 无奈之下，洛仙只能加码。 这一招，她是跟江凡学的。 江凡再次摇头拒绝，“不抱不抱，这会儿没心情抱，你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下。” 洛仙顿感委屈。 男生…… 怎么这么难哄啊？ 不知为何，江凡那颗躁动的心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没办法了，他只好起身坐在桌前，架好电脑，打开文档。 然后，开始噼里啪啦一顿敲！ 遇事不决，那就码字！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字是码出来了，相比平时，速度也没降低多少，就是内容多少有点…… 江凡写了一千多字后，定睛一看，顿时尴了个大尬。 草?? 知道的以为他是在写小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写黄文呢！ 删除！ 全部删除！ 江凡把刚写出来的一千多字全部删除以后，回头看向洛仙，见她这会儿正勾着脑袋，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洛仙没瞧见这些内容。 不然，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粥粥。” “嗯？” 听到江凡的声音，洛仙暗淡的清眸骤然亮起，抬眸看向江凡，“你不生气了？” 江凡点头，“不生气。” 洛仙如释重负地来到江凡面前，蹲下身，玉手戳了戳他的大腿，“对不起，今天晚上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有半点不尊重你的意思。” 声音很软。 眼神很柔。 姿态很低。 江凡怔然，忍不住产生一种梦幻的感觉。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洛仙吗？ 换做以前，洛仙绝对不可能和他道歉，也不可能如此在意他的感受，更不可能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冰山……好像已经开始融化！ 意识到这些后，江凡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下次注意就行，这次就算了。” 洛仙这才算放下心来，缓缓起身，眼角余光瞥到空白的文档时，发出一声惊疑，“诶？你刚才码的字呢？” “咳…咳咳……” 听到这个问题，江凡咳嗽连连，“删、删了，状态不对，写出来的内容质量不高。” 洛仙诧异，“不高就不高呗，再怎么说，也是你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内容，反正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会对其进行优化。” “不行。”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表示道：“人要对自己狠一点，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标准不能降低，一旦降低，就会一降再降。” 洛仙眨巴眼，“你把刚才写的内容恢复一下，让我看看。” 江凡心头一慌，“删都删了，别看了。” 洛仙倒也没强求，清眸闪了又闪，不放心地出声确认：“确定没生我气，对吧？” “没生。” 得到江凡肯定的答复后，洛仙的心情多云转晴，唇角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解释：“改头换面这个事情我确实帮不了你，我现在确实只会这一种变幻仙术，所以这事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江凡眼皮一挑，“粥粥，我姐姐也喊了，你就这么帮我是吧？” “我……” 洛仙自知理亏，“我愿意给你补偿，可你不要，这不能怪我。” 说到这，她的嗓音一顿，眸中飘着疑惑，“奇怪，以前你不是很喜欢抱抱的吗？为什么这次我主动给你抱，你反倒不愿意了？” 江凡看了一眼洛仙，接着快速移开目光，“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 面对洛仙的追问，江凡沉默了一瞬，索性选择实话实说，“你…你这个皮肤威力太大，我顶不住。” 此话一出，洛仙脸颊上红霞密布，与身上这套烟霞色蹙金宫装完美融合，低不可闻道：“你不是自诩正人君子吗？这、这就顶不住了？” “顶不住不是很正常吗？” 江凡理直气壮道：“麻烦你去照照镜子，你先搞明白自己究竟有多美，拿这种美貌来考验正人君子，哪个正人君子能经受得住这种考验？” 洛仙的脸更红，心中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开心，“美貌而已，用你的话说，终究是一捧黄土。” 江凡干咳，“可你美得有点不讲道理，光是美也就算了，身材也有点好得过分，我虽然是正人君子，但说到底也是个男人……” 说到此处，没再继续往下说。 洛仙香腮轻鼓，脸颊上的红霞成为了天然腮红，“说到底还是你定力不够强，如果你定力够强，就算我脱光衣服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我定力够强！” “切??” “你不信是不是？” “当然不信。” “不信？那你脱光衣服试试！” “……” 洛仙闹了个大红脸，羞愤地盯着江凡，“你…我今天不想揍你，请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 江凡暗笑一声，站起身，再次将洛仙拥入怀中，眼睛紧紧闭住，一心两用，一边在心中默念着清心咒，一边在洛仙耳垂旁低声道：“粥粥，你这个皮肤真好看，这套衣服…留着别扔……” 洛仙：“？” 凌晨时分，窗外寒风簌簌。 江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想到要参加几天后的签售会，压根没有丁点儿睡意。 一直想到凌晨三点多，才堪堪睡去。 上午十点。 上完课的江凡回到宿舍，燕泛舟，童鸣以及赵海南三人都在。 刚坐下，就见童鸣凑了过来，眼神极为幽怨：“江凡，你要对我负责！” 江凡：“？” 见江凡一脸不解，童鸣的眼神更加幽怨，“都怪你昨天乌鸦嘴，不然陆清语绝对不可能拒绝我！” 江凡顿感好笑，“怪我怪我，那我重说一遍，等你第二次和陆清语表白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拒绝你，行了，你再表白一次，这次如果再失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吧？” 童鸣：“……” 燕泛舟放下手机，乐呵呵地走了过来，“江凡，明天下午学校就正式放假了，你确定不跟着我们一起去魔都吗？” 不等江凡出声，赵海南便抢先开口：“江凡，一起去呗，不但可以见到锦瑟大大，还可以在魔都好好逛一逛，泛舟承包所有费用，你别跟他这个富二代客气啊。” 燕泛舟点头，“对，只要你愿意去魔都，一切费用我报销，我这也算是花钱给锦瑟大大捧个人场。” 江凡疯狂摇头，“不了不了，我有自己的事，祝你们玩得开心。” “行吧。” 燕泛舟也没再劝。 就在这时，童鸣突然开口：“现在一听到“锦瑟大大”四个字，我就非常生气！” 一时间，江凡，燕泛舟，赵海南齐齐看向童鸣，目光有惊讶，有不解，也有莫名其妙。 燕泛舟接话，“小童，为什么啊？你为什么听到“锦瑟大大”会生气？你不是也很喜欢看剑仙吗？” “剑仙的内容，我很喜欢。” 童鸣话风一变：“但剑仙的更新速度，我很不喜欢，我前两天又给剑仙打赏了一块钱，让锦瑟加更，他根本不回我，不回我也就算了，还不加更，依旧是每天四章，区区四章，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他越说越生气，愤愤道：“你们来评评理，锦瑟是人吗？啊？一天就更一万字够谁看的？” “世界纪录是每分钟敲出807个字母，就按锦瑟一分钟敲出四十个字，一个小时也有两千四百字，按照世卫组织标准，一个人健康睡眠标准是八个小时，吃饭大约要用两个小时，上厕所洗澡这些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构思，还剩下足足十二个小时，一个小时两千四百字，十二个小时就是两万八千八百字。” “锦瑟为什么只更新一万字？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我要有把枪，非得顶他脑门上问问为什么更新这么少！” 赵海南：“有道理！” 燕泛舟：“有道理！” 江凡神情微妙，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尼玛?? 第232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江凡，泛舟和海南都赞同我，你为什么不说话？” 童鸣双手插兜，仰着头，就差直接整个人仰过去，标准的鼻孔朝天，“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江凡强忍住骂人的冲动，“什么话？” 童鸣：“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江凡：“我跟你不是兄弟！” 童鸣：“……” 江凡没好气地撇了童鸣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就算泛舟和海南赞同你，我也不赞同。” “为什么？” “因为写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锦瑟大大一天万字的更新量在作者圈子里已经属于上等，在大神圈子里算是顶尖，如此高质量高输出，我不允许任何人说锦瑟大大坏话！” 此话一出，燕泛舟当场叛变，“没错！我赞同江凡的观点，小童，差点被你带沟里，剑仙的质量这么高，证明锦瑟大大写的时候一定极其用心，逐字逐句雕琢，肯定写不快。” “哪怕是这样，锦瑟大大依旧保持一天万字的更新，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简直就是个奇迹，不夸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在背后编排呢？” “泛舟，你丫就是墙头草！” 童鸣给了燕泛舟一个鄙视的眼神，随后道：“反正一天四章确实不够看，等在签售会上遇到锦瑟，我肯定当面催更！” “咳……” 江凡犹豫了下，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出声道：“正好大家都在，问你们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话题。” 三人异口同声：“什么话题？” 江凡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神情，“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这次去魔都参加剑仙的签售会，你们见了锦瑟大大以后，发现他竟然是你们认识的人，如果这样，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听到江凡的这个问题，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燕泛舟：“没有这个假设。” 赵海南：“确实，锦瑟大大怎么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童鸣肥嘟嘟的胖脸挤成一团，右手虚空一抓，半开玩笑道：“江凡，假设锦瑟大大是你，到时候我一定用“破碎警告”来威胁你加更！” 什么破碎？ 别问，问就是DD！ 江凡看着童鸣的手势，顿感胯下一凉，别管心中如何波涛汹涌，表面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这只是一个假设性的提问，麻烦你们能不能好好回答？” 燕泛舟收起了玩笑之心，认真地思索一番，“假设锦瑟大大是我认识的人，嘿…我要开挂！” 江凡疑惑，“开挂？什么意思？” 燕泛舟龇牙一笑，“剧透。” 江凡恍然，随即看向赵海南，“你呢？” 赵海南说出心中所想，“如果锦瑟大大是我认识的人，那我会让他教我写书，我也想写出像剑仙这么厉害的小说。” 童鸣当场泼了盆冷水，“你一个理科生，写个屁的小说啊？” 赵海南怒视着童鸣：“我要是写小说，一定让你当个配角。” “然后呢？” “写死你！” “……” 江凡暗暗失笑，“海南，写书这事没法教，这玩意儿就跟练武一样，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赵海南意外地看了江凡一眼，“你怎么这么清楚？你写过小说啊？” 江凡心中咯噔一下，忙道：“我高中的时候非常喜欢看小说，甚至还尝试过，但这玩意儿太难了，看的时候觉得有手就行，真正尝试写的时候，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太难了！” 赵海南恍然，“怪不得你这么了解。” 见三人都没怀疑，江凡暗暗松了口气，最终目光落在童鸣身上，“该你了。” 童鸣摸着下巴，脸上挂着笑意。 按理来说，这个姿势很正常，不知为何，被童鸣做出来却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猥琐气息。 燕泛舟没好气地踢了童鸣一脚，“快说，别摆pose，辣眼睛！” 童鸣切了声，回击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不懂得欣赏哥的帅气，真没眼光！” “呵??” 燕泛舟无奈一笑。 童鸣认真地想了数秒，道：“如果锦瑟是我认识的人，我会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会问他，世上到底有没有洛仙这样的女孩，如果有，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我想找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江凡满头黑线，“你不是喜欢陆清语吗？” “喜欢。” “那你还……” “我喜欢陆清语，就不能喜欢洛仙了吗？” “……” 这一刻，江凡特别想揍人，“你就不能给个正常点的回答吗？脑子里整天除了女朋友还是女朋友，就不能有点别的东西？” “非也，非也。” 童鸣否认了这个说法，摇头晃脑道：“我脑子里除了女朋友，还有对艺术的追求，比如说艺术类的电影，艺术类的漫画，艺术类的小说，这些我都很喜欢的。” 江凡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事情…… 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昨晚想签售会的事情，江凡想了半夜，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目前他的计划是签售会上戴口罩，再戴个假发，说话的时候，尽量夹着点嗓子，暴露的概率应该不大。 就算万一真的暴露，从三人的回答来看，似乎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可怕。 下午三点出头。 江凡背着电脑回了出租屋，刚关上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江凡眉头微皱，下意识就给挂断，像这种陌生号码要么是广告推销，要么是诈骗电话。 刚过了没几秒，这组号码再次打了进来。 江凡嘴角一扯，按下了接通键，同时也做好了骂人的准备。 如果是骚扰电话，那就以妈为圆心，以九族为半径，以祖宗为目标进行一番亲切的问候。 下一秒，江瑶的声音传来，“哥哥。” 江凡既意外又开心，“瑶瑶，你怎么白天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怕被你妈发现吗？” “不怕。” 江瑶的声音很软，“昨天下午学校放假，我回家以后想跟你打个电话，问问哥哥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青城，所以就去找妈妈借用一下手机，她不同意，然后…我们吵了一架。” 江凡取下背包，温声询问：“吵得很凶吗？” “…很凶。” 江瑶稚嫩的嗓音中透着一丝复杂，“因为吵架，我昨天晚上没吃饭，也没搭理妈妈，一个人在被窝里哭了好久，今天早饭和午饭也没吃……” 江凡语气尽显心疼，“你要绝食啊？” “没有，我就是生气。” 江瑶就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刚才我出去喝水，一开门发现地上有个新手机，还有一张卡以及一个纸条，还有一些现金，妈妈在纸条上说，她要出去旅游散散心，过年不回家。” 说到这，她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江凡跟着笑了起来，边笑边调侃：“你好像很高兴啊？” “当然高兴。” 江瑶语气中透着轻松雀跃，“如果妈妈在，等哥哥回家气氛一定又会很紧张，毕竟你们两个是…是仇人。” “仇人？” 听到这个词，江凡眼神恍惚了一瞬，“瑶瑶，我和你妈妈倒也不算是仇人，但也绝对不是亲人，我的亲人只有你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过了两秒，隐隐传来江瑶的抽泣声。 江凡连忙道：“瑶瑶，你又偷偷抹眼泪呢？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别动不动就哭。” 江瑶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明显的哭腔，“哥哥，我经常会想起以前，那时候…你真的好苦好苦，虽然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我光是看着，就很绝望……” “什么旁观者？” 江凡否认了这个说法，温声安慰道：“瑶瑶，你妈妈打我的时候，你哪次不拦着？误伤你的情况都有好几次。” “你是我哥哥，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你每次拿到零花钱以后，都会找机会偷偷塞给我。” “可是哥哥每次都会偷偷塞回来。” “我每次睡醒以后，书包里都会一包小零食，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半夜偷偷放的。” “我还以为哥哥不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江凡的童年不是灰色，而是黑色，江瑶就是那唯一的一抹白，一抹代表着希望的白。 前两年，他每次回想起这些往事时，多少还是会有些心酸。 现在再谈及以前的经历，那些曾以为走不出的淤潭，如今倒也风轻云淡。 苦难，是花开的伏笔。 回头看，轻舟已过万重山，往前看，前路漫漫亦灿灿…… 第233章 再养条狗？ 两兄妹聊了很久。 等江凡挂断电话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将江瑶的手机号码保存在通讯录后，刚准备码字，于明川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于明川的声音随之响起，“锦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魔都？” “明天上午还有节课，最早也得下午。” “可以，那订明晚的机票可以吗？” “不行。” 江凡果断拒绝，他今天特意问了一嘴燕泛舟等人的航班，就是明晚的班次，“于哥，后天早上还有一个班次，订后天早上的机票可以吗？” “也行，但最迟就是后天早上，不能再往后推了。” 于明川给江凡打了一剂预防针，“等你到了魔都以后，有很多签售会相关的事情要了解，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行。” 江凡放下电话，喝了杯水，然后开始码字。 这一忙，就是数个小时。 等他完成当日码字任务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出头，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不自觉地看向床尾处。 “也不知道粥粥这会儿在干什么，算了…还是不打扰她了……” 纠结了片刻，江凡最终还是放弃了召唤洛仙的念头，就在这时，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他来到窗前，见外面没下雪，穿衣下楼，准备解决一下晚饭。 来到楼下后，地上白天融化的积雪已然冻成了冰。 江凡踩上去嘎吱作响，碎冰碴子在鞋底翻卷，凉意往鞋缝里钻，“嘶…这鬼天气！” 刚出小区门口，江凡脚步一顿，在左侧的人行道上看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仔细一看，正是燕泛舟和黄思甜两人。 江凡满头雾水地走上前，正在争执的两人瞬间没了动静。 “你们……大晚上怎么在这？” 燕泛舟干咳一声，“江凡，我和甜甜在一件事上出现了小小分歧，我说服不了她，她也说服不了我，从下午就在争论，一直到现在也没争论出个结果，所以就想找个人来评评理。” 黄思甜点头附和：“没错。” 江凡：“……” 这两口子…真是闲的蛋疼啊！ 江凡把手放入羽绒服的口袋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说吧，因为什么事争执？” 燕泛舟正要开口，就挨了黄思甜一脚，他神色悻悻地闭上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黄思甜对着江凡客气一笑，“我和小舟舟养了只猫，叫雪球，我特意翻找了十几个牌子的猫粮，最终选定了一款比较合适的，结果小舟舟非得跟我对着干，不认同我的选择也就算了，还非要选一个评分最差的牌子……” 越说，她越生气，话还没说完，再次踢了燕泛舟一脚，气鼓鼓地威胁道：“要是雪球吃出个好歹，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燕泛舟撇嘴，“甜甜，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我选的牌子不行，为什么你选的牌子就行？你说你做了功课，我同样也做了功课啊。” 眼见两人再次争执起来，江凡一阵头大，“停！” 两人瞬间没了声音，纷纷看向江凡。 江凡心感无奈，沉默了一瞬后，缓声道：“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个建议对吧？” 两人齐刷刷地点头，异口同声道：“对！” 江凡：“建议我可以给，但你们听不听？” 黄思甜当即表态，“江凡，只要你不故意偏向小舟舟，我可以接受你的建议。” 燕泛舟暗暗撇嘴，“放心好了，我和江凡虽说是舍友，但他绝对不会偏袒我。” “嚯，你很了解我吗？” 江凡失笑过后，一脸正色地说出心中所想，“我建议你们两个除了这条猫，可以再养条狗。” 闻言，燕泛舟和黄思甜默默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再养条狗？ 这个建议…… 什么意思？ 注意到两人的神情，江凡乐呵呵地出声解释，“猫这玩意儿虽然可爱，但可爱的代价就是这种动物没什么脑子，也就是不怎么通人性。” “狗不一样，狗非常通人性，尤其是边牧，非常聪明，下次你们两个再类似于这种事情，可以让狗子帮忙拿个主意。” 燕泛舟：“……” 黄思甜：“……” 江凡指着马路对面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餐馆，发出邀请：“我要去吃点东西，你们要一起吗？” “不！” 黄思甜拒绝，心情那叫一个郁闷。 燕泛舟没好气地送给江凡一记白眼，“再怎么说，我和甜甜也是大老远跑来找你的，你就不能好好给个建议吗？” “不能！” 江凡同样一记白眼回击，强调道：“学校距离我这里很近，步行顶多十几分钟的事，算不上大老远。” 黄思甜转身道：“走吧。” 燕泛舟叹了口气，转身的同时，脚下一个打滑，直接屁股先落地，好巧不巧，正好踢到前方的黄思甜。 黄思甜身体一个失重，接着摔倒在地。 这一幕，让江凡暗笑不已，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出声调侃：“黄学姐，我不是挑事的人，不过从泛舟的行为上来看，他实在太精了，为了踹你一脚还要假装自己摔倒，啧……” 燕泛舟：“……” 香蕉你个巴拉！ 他就算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两人相互搀扶，从地上爬起来以后，黄思甜没好气地瞪了江凡一眼，“你就是在挑事，我告诉你，别想破坏我和小舟舟的感情，我们情比金坚！” 燕泛舟重重点头：“没错，我们情比金坚！” 江凡鼓掌，“两位，慢走不送。” 两人：“……” 次日。 上午九点，江凡来到学校，第一时间来到教室，见最后一节专业课已然开始，小心翼翼地从后门溜了进去，屁股刚挨到凳子，讲台上就传来了刘瀚的声音。 “江凡同学，迟到就迟到，你捂着自己的眼睛干什么？怎么，古有掩耳盗铃，今有你捂眼迟到是吧？” 此话一出，教室里爆笑声不断。 江凡也不尴尬，起身对着刘瀚歉意一笑，“老师，这两天天气太冷，路面都结冰了，一走快就打滑，所以才晚到了几分钟。” 刘瀚也知道江凡住在校外这事，微微点头：“行了，坐下吧，今天这节课是这学期最后一节课，好好听，好好学。” 江凡暗暗松了口气。 他真没说谎。 今天出发时，和往常一样的时间。 然而，路面实在太滑，稍微走快一点就容易摔倒。 上午十点半，下课铃声响起。 刘瀚收起教材，离开前还不忘嘱咐寒假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等他离开后，教室里安静了不到三秒，突然一阵欢呼声响起。 江凡脸上多了分笑意。 半分钟后，许可正拎着包凑了过来，冲着江凡嘿嘿一笑，“兄弟，你放假立马回家吗？” 江凡眉头一挑：“有事？” 许可正忙不迭地点头，“我瞅了个小生意，卖烤肠，一天的利润差不多在一千块钱左右，现在已经租好摊子，不过我害怕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想邀请你一起，利润对半分可以吗？” 当江凡听完许可正的计划后，神情极为古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业务涉及的真广啊。” 许可正挠了挠头，“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不想点招，我只能喝西北风。” 江凡收起玩笑之心，“既然利润这么高，租你摊子的人为什么不自己做？还有，这都放寒假了，你准备在哪卖？” “他女儿过两天结婚，没时间。” 许可正自信一笑，“卖烤肠的话，当然是在小吃街卖，江凡，你就放心好了，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可不敢投资，我的钱每一分都来之不易。” 江凡暗笑，“我这几天事情比较多，没空，你要是想找个人，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一听这话，许可正眼中顿时露出惊喜，“温知夏？” 常言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更何况，温知夏还是个大美女！ 江凡缓缓摇头，“想什么呢？我只是帮你介绍一个人，不是帮你介绍女朋友，人家温知夏家庭条件非常好，根本不差这点钱。” 许可正略显失望，不过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情，“那是谁啊？” “我宿舍隔壁的一个男生，他也缺钱。” “可以。” 半个小时后，江凡帮许可正找好人以后，回了宿舍，推开门才发现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并且三人的床褥已经卷了起来。 桌上还放着一张纸条，一看就是燕泛舟的笔迹。 [江凡，我们几个下午逛逛商场，晚上坐飞机去魔都参加锦瑟大大的签售会，你不是想考驾照吗？我已经打好了招呼，你直接联系这个号码就行，1381438……] 江凡收好纸条，将床褥卷起，随后又把宿舍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他正准备去学校食堂对付一口，刚来到宿舍楼下就接到了于明川的电话。 “锦瑟，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学校。” “上完课了吗？” “嗯，已经放假了，我收拾一下东西。” “行，我现在在你租的房子这里，你忙完就回来，等你。” 江凡收起手机，暗暗失笑。 于明川分明就是害怕他突然玩消失，唉，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多点信任呢？ 第234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出了校门，江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掏出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身材非常性感的女孩，至于验证消息的内容更是直接。 【帅哥，要来我家吗？我爸妈都走了。】 江凡顿感好笑，本想拒绝，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点击了同意，下一秒，快速编辑好了一条消息，点击发送。 【美女，我是穷点没错，但守灵这活我是真干不了。】 接着，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江凡顿时一阵神清气爽。 有些路能在短时间内赚很多钱，然而却是在透支人生，需要用余生偿还，并且还存在一定的风险，生命风险…… 楼道中。 江凡刚上楼，注意到了蹲在墙角的于明川和吕宁时，哭笑不得：“于哥，不是我说你，倘若只是你一个人也就算了，宁姐还在呢，你就不能在附近找家咖啡店坐会儿？” 吕宁笑着出声：“大神，明川现在的心思可全在你身上，生怕你玩消失，我都跟他说了，你不是这样的人。” “咳……”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摊着手，“宁姐，其实我还真有过这种念头。” 吕宁：“……” 于明川撇嘴，“看吧，我和锦瑟认识这么久，还不清楚他是什么人？” 江凡失笑，掏出钥匙开门。 进屋以后，他给两人倒了杯开水，“于哥，宁姐；现在时间还早，你们没必要一直守着我，我既然答应去参加这次的签售会，就一定会去。” “哦对了，于哥，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我这次在签售会上要戴口罩和假发，你记得跟郑总和总编说一声，如果他们能接受，我就参加签售会，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我就不参加签售会。” “能！” 于明川脱口而出，语气那叫一个坚定。 他的任务很简单，带江凡去魔都，其他事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见于明川答应得如此爽快，江凡彻底放下心来，“行，你们还没吃午饭吧？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 于明川和吕宁倒也没客气。 下午一点出头。 吃完饭，江凡还特意安抚了于明川一番，让他放心，自己不会玩消失。 安抚好于明川后，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出租屋，直接念出“大餐”二字召唤洛仙。 话音未落，床尾处空间宛若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涟漪四起。 洛仙于空间中迈出，俏生生地出现在江凡面前。 一身粉白交叠的襦裙仙衣，上襦绣缠枝，下裙是撒花绡纱，广袖边缘滚一圈浅杏色锦边，腰系珊瑚珠串软带，坠着小巧的鎏金海棠佩。 三千青丝被两个樱桃头绳扎成两个低马尾，自带一抹温柔缱绻的仙气，清眸却又很冷。 唯美。 可爱。 清冷。 三点完美融合于一身，不仅没有任何的突兀，反而还更加引人瞩目。 江凡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洛仙的双马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粥粥，明天早上我就要去魔都参加签售会，估计要忙两三天，正好下午没事，就想着请你好好吃一顿。” 洛仙看了江凡一眼，眸中的清冷之意迅速消失，在他身侧坐下后，螓首歪了下，“这么好吗？” “嘿……”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我对你很差一样，粥粥，说话可得凭良心啊！” 洛仙唇角敛起，“夸你还不行？” “你这夸的不对。” “那怎么夸？” “你夸我行。” “……” 江凡只用了四个字，便让洛仙面颊上红霞漫天，她看过江凡之前的四本书，对于“行”这个字的意思心知肚明。 见洛仙默不作声，江凡继续追击，“说话啊？快点，夸我行，我很行，非常行！” 洛仙：“……” 这个笨蛋…把她当笨蛋？ 呵?? “你不行。” 脆生生的三个字，听得江凡脸色发黑，“不是，我怎么不行了？你为什么总是说我不行呢？我行不行你又不知道，你……” 对于江凡这番宛若念经式的语言攻击，洛仙双手堵着耳朵，螓首摇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凡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 她…… 肯定是吃了假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江凡绝对不会相信“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八个字会从洛仙嘴里说出来。 “粥、粥粥…你…你最近是不是练功有点走火入魔啊？” “走火入魔？” 洛仙眸中荡着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问？” 江凡回答得相当之快，心中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因为你最近有点不太正常。” 洛仙眸中的疑惑更甚，“哪里不正常？” “你看看你，没有以往的高冷也就算了，现在还特别可爱，你可是洛仙，我的女主，剑宗圣女，冷若冰山；你怎么能跟“可爱”这两个字挂钩呢？” 江凡有理有据地给出分析，“所以，你肯定是练功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意外，所以才导致自身性情大变。” 洛仙：“……” 这个笨蛋玩意儿…怎么可以这么笨啊？ 怪不得他以前找不到女朋友，活该！ “粥粥，你怎么不说话？” “粥粥，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粥粥……” 洛仙再也绷不住了，抬眸剜了江凡一眼，冷声质问：“我怎么就不能和“可爱”挂钩了？我也是女生，女生可爱一点不行吗？” 江凡眼睛一亮，压根没听洛仙说了什么，只在意她此时的语气和神态，“对，就是这种感觉，继续保持。” 洛仙银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好想揍人，怎么办？ 对视了一瞬，江凡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怎么还生气了？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开个玩笑不合理吗？” “合理。” 洛仙恨恨道：“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揍对方一顿也很合理，对吧？” 江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这个不合理，一点也不合理，动手会影响到我们的友情。” 洛仙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也没提及出去吃大餐，来到窗前站立，眼神缥缈不定。 江凡颇为意外，以他对洛仙的了解，她这会儿应该会满心思大餐才对。 什么情况？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十多秒。 江凡咳嗽了声，试探性地出声询问：“粥粥，最近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倒也不是。” 洛仙收回目光，回头看来，第一次在江凡面前露出忧心忡忡之态，“最近葬妖关和驱魔岭接连遭到入侵，规模虽然不大，但却很频繁，妖族和魔族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这事…你知道吗？” “这个…我确实知道一点。” 江凡恍然，沉声解释：“不过我真的只知道一点，你也知道，剑仙世界的剧情走向根本不受把控。” 洛仙一个闪现来到江凡面前，嗓音中透着一丝急切，“你都知道什么？” 第235章 魔都之行 “葬妖关和驱魔岭的事，我不太清楚。” 对上洛仙急切的眼神，江凡叹了口气，“我现在存稿非常多，但都在后台存着，发布前内容才会被优化，不过最近我一直都在观察剑仙的剧情发展，最近葬妖关和驱魔岭的动静，给我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直觉告诉我，妖族和魔族确实在密谋着什么，很有可能和种族大战有关系。” “种族大战？” 洛仙面色微变。 距离上次的种族大战，已经过去数万年之久，根据一些古籍上的记载，数万年前的那次种族大战，剑仙大陆的生灵死了至少三成。 江凡缓缓点头，“你也清楚，人族目前所在的水州和墨州，资源之丰厚，灵气之浓郁，几乎可以算是剑仙大陆最优渥的区域，妖族和魔族觊觎水州和墨州已久，两族很有可能会联手向人族发起种族大战。” 洛仙眸中透着忧虑，沉默许久后，突然道：“这次回去以后，我就要着手准备突破的事。” 一听这话，江凡连忙问道：“你现在突破的把握是多少？” “九成九。”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 洛仙侧目看向江凡，眸中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九成九和送死…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江凡和洛仙对视，脸不红心不跳地表示道：“也许在旁人看来九成九的把握已经非常高，但我这个人生来胆小谨慎，九成九…并不高，不如十成。” 洛仙素手扶额，“我当然知道九成九不如十成，但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修仙本身就是在逆天而行，有风险很正常，若非我是冰灵仙体，别说九成九，有个六七成的突破把握就已经很高了。” 江凡摆手，振振有词道：“修仙固然是在逆天而行，可在我看来，修仙如流水，如群山，如草木，如老树；流水不争先，争的滔滔不绝，群山不争锋，争的是屹立万代，草木不争高，争的是生生不息，老树不争林，争的是巍冠参天，总而言之，能不犯险就不犯险，凡事都要讲究一个稳妥，活着终将无敌。” 洛仙眸色怔怔，气息突然有些缥缈，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下一秒，她闪身出现在床尾处，“这次的大餐先欠着，下次补上…还有，你刚才的那番话很有道理。” 话落，身影迅速消失。 江凡来到床尾这边，看着洛仙离开的地方，神情极为古怪，“连大餐都不急着吃…粥粥，你变了……” 次日。 早上七点出头。 江凡站在一个肉饼摊前，看着烙锅里滋滋作响的肉饼，一个劲地咽着口水。 老板是一名四十出头的女人，微胖，脸上更是饱经风霜，“帅哥，稍等，马上就好。” 江凡摆手表示自己不着急，盯着不锈钢盆里如同非牛顿流体的面，颇为好奇地出声询问：“阿姨，你这个面是怎么和的？水和面的比例多少啊？” 女人乐呵一笑，“没有什么比例，水多加面，面多加水。” 江凡：“这就可以得到一盆这样的面？” 女人：“这样就可以得到一盆疙瘩汤。” 江凡：“……” 七点半。 酒店外。 江凡一边啃着肉饼，一边等待。 几分钟后，于明川和吕宁匆匆忙忙地拉着行李箱出现，待两人来到跟前，江凡将打包好的肉饼递上前，“垫吧两口。” 吕宁接过肉饼，“谢谢大神。” 于明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锦瑟，抱歉哈，酒店的床有点太舒服了，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江凡将最后一口肉饼送入口中，“没事，九点的航班，现在才七点半，来得及。” 随后一行三人打车前往西陵机场。 下午一点出头。 魔都机场内。 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印着一个显眼的大字。 【欢迎锦瑟大大！】 江凡看到这个情况，暗暗翻了个白眼，冲着身旁的于明川吐槽道：“这种接人方式不尴尬吗？” 于明川暗笑，“还好，年会的时候都是这么接人，之前也有个别作者吐槽过，不过大部分作者还是很喜欢这种接机方式。” 江凡嘴角隐隐扯动。 大部分？ 很喜欢？ 别人或许只是不好意思吐槽…… 下午两点。 三人顺利抵达网站总部。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江凡就看到了郑临风和胡承文以及一群编辑，这个阵仗属实让他有些不自在，走出电梯后，先后和郑临风和胡承文握了一下手，“郑总，胡总编。” 郑临风热情一笑，握住江凡的手，“锦瑟啊，你可算来了，说实话，我是真害怕你不来。” 江凡挠头一笑。 如果可以不来，他肯定不会来！ 胡承文越过江凡，来到于明川身旁，在他肩头上拍了下，“干得不错。” 于明川：“不辱使命。” 客套了几句后，一行人来到会议室，郑临风和江凡讲解关于明天签售会的各种安排。 一开始，江凡还安静地听着，可他当听到明天预估到场的粉丝数量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两千人？ 靠?? 见讲得也差不多了，郑临风口干舌燥地端起水杯一饮而尽，“锦瑟，对于签售会的各种安排，你有什么想调整的地方吗？” 江凡咳嗽了声，“郑总，明天签售会上我要戴口罩，戴顶假发。” 此话一出，所有人面露诧异。 戴口罩，可以理解。 戴顶假发？ 这个，真理解不了！ 郑临风不解，“锦瑟，戴口罩可以，假发…就别戴了吧？明天早上造型师会给你弄发型，戴假发不太合适。” “也行。” 江凡也没再坚持，弄个造型，跟戴假发的效果应该差不多。 下午五点，郑临风请客，带江凡和胡承文以及于明川三人去吃了顿饭，然后亲自开车送江凡去了酒店。 送走郑临风和胡承文后，江凡回头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于明川，“于哥，郑总和胡总编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能走。” 于明川坐起身，半开玩笑道：“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签售会开始之前，你不能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我得防着你偷偷溜走。” 江凡坐在于明川对面，眼睛一翻：“咱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都已经从西陵来魔都了，怎么可能会偷偷溜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对于于明川的坚持，江凡也懒得再说什么，起身朝着卧室走去，走到卧室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于哥，你要么晚上别睡觉，要么就去隔壁开间房去，你打呼，影响我睡觉。” 于明川摇头否认，“开什么玩笑？我从不打呼！” 江凡：“呵??” 当天晚上。 熟悉的打呼声再次响起，卧室里，江凡听得那叫一个真真切切，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不住地叹气。 次日早上。 江凡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发了会儿呆，没听到打呼声后，疑惑地来到外面客厅，没看到于明川，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正准备给于明川打个电话，就看到于明川在微信上的留言。 【锦瑟，我饿了，这家酒店的早餐不错，我先去吃早餐，等你睡醒以后也来吃，餐厅在六楼。】 江凡恍然。 洗脸刷牙，三分钟搞定。 换好衣服后，他乘坐电梯来到了六楼，刚进入餐厅，就注意到不远处于明川正在和一名中年男人聊着天，两人有说有笑。 江凡拿了些早餐，坐在两人身后的位置，刚坐下耳边就传来了于明川的声音，“诶，我算是发现了，这个股就不能炒，越炒越亏，到底是谁在赚啊？” 坐在于明川右侧的中年男人跟着叹气，“老弟，说实话，老哥是真羡慕你们这些炒股的，轻轻松松就把钱亏了出去，不像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地干，最终才把钱亏出去。” 于明川神情微妙，“老哥，你是干什么生意的？” “饭店。” 中年男人：“上半年亏了差不多三十个，本来是准备关门的，但在朋友们的鼓励下，我又坚持了半年，下半年亏了七十个，刚好凑够一百个关门大吉。” 于明川：“……” 为什么，这么想笑呢？ “老哥，你炒股吗？” “之前炒过，亏了一些后就没再炒了。” 一听这话，于明川掏出手机点开炒股的软件，“老哥，你看看我买的这两支股票靠谱不？” 中年男人摆手，“老弟，只是年龄比你长一些，不代表我在某些领域的认知比你强，我要是懂，当初也不会亏钱了。” 后方，江凡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十多分钟后，中年男人离开，于明川这才注意到后面的江凡，“诶？锦瑟，你来怎么也不吭一声啊？” 江凡暗暗失笑，“于哥，股市有风险，还是不炒股为好，炒股这玩意儿其实就是赌博，大概率亏钱，哪怕偶尔小赚一些，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于明川诧异，“赚钱为什么不是好事？” “在股市里赚了钱，会给人一种错觉，我可以赚，我还可以赚更多，关键是这种赚钱的办法太轻松，时间长了，会让你养成不劳而获的恶习。” 江凡神情颇为认真，“你和宁姐马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正好这次借着签售会一事，你应该可以晋升为金牌编辑，脚踏实地的干，别幻想靠炒股一飞冲天。” 于明川嘿嘿一笑，“锦瑟，你说得这些很有道理，但有个情况你应该不太清楚。” “什么情况？” “我的工资基本上全都在你宁姐手里，一个月就留两千块钱零花，我每个月往股市差不多投一千块钱左右，就是玩玩，顶多是想赚个零花钱，没想太大。” “这样还挺好。” 江凡微微点头，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股票这玩意儿能不碰还是不碰为好，没什么好处。” 于明川：“有道理，我等下就把股票给卖了，以后再也不碰了。” 江凡低笑，“我只是建议，具体如何选择是你的自由。” 吃完早餐，两人打车去了网站总部。 刚来到编辑部，就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联排办公桌上，一群男频的编辑和一群女频的编辑在办公桌旁围了一整圈。 小女孩看上去三四岁，粉雕玉琢，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着光，非常可爱。 “哇塞??” 于明川在看到这个小女孩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女朋友的号码，“小宁，你来公司了吗？” “来了。” “那你现在来编辑部，郑总的女儿在这，你不是特别喜欢她吗？过来看看。” “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于明川才向江凡介绍：“锦瑟，这个小女孩是郑总的女儿，叫郑乐瑶，别看她长得很可爱，实则跟个混世小魔王一样，一点也不乖，就会搞破坏，所以郑总很少带她来公司。” 江凡走到一旁坐下，笑呵呵地盯着这一幕。 没一会儿，吕宁就到了，她满心欢喜地来到办公桌前，冲着郑乐瑶招了招手，“乐瑶，过来让姐姐抱抱。” 郑乐瑶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小手一指：“不要，我要让那个帅哥哥抱。” 一时间，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江凡，纷纷笑了起来。 “不愧是锦瑟大神啊！” “乐瑶还挺有眼光的嘛。” “这么大就知道找帅哥抱，新脑子就是好用啊，我也想被帅哥抱。” “那你去问问锦瑟大大，看他愿意抱你不？” “滚??” “哈哈哈哈……” … 江凡起身上前，笑呵呵地张开双手。 郑乐瑶扎进江凡怀中，扬起小脑袋，小手在江凡脸上戳了一下，“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那你可以先别找女朋友吗？我会快快长大，长大以后，我当你女朋友好不好？” “……” 江凡哭笑不得。 一众编辑更是大笑不已。 吕宁拉着于明川凑上前，盯着江凡怀里的郑乐瑶，“好可爱啊，乐瑶，姐姐可以亲你一口吗？” 郑乐瑶摇头，“不可以。” 吕宁满脸失望地叹了口气，委屈巴巴地看向身旁的于明川，嘴巴噘起的幅度足以悬挂油瓶，“明川，陌生人可以争夺抚养权吗？” 这个问题，听得于明川直挠头。 就在这时，江凡突然来了一句，“可以。” 吕宁：“这也可以？” 江凡：“可以，刑法里写得清清楚楚。” 吕宁：“……” 第236章 好人和坏人 “大神，你真幽默。” “没开玩笑，真的，关于陌生人争夺抚养权这件事，刑法里确实写得清清楚楚，不信你去研究一下。” “……” 相比江凡的一脸人畜无害，吕宁呆滞地张着嘴，就差把“欲言又止”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不愧是写书的，张口就是梗。 好一个刑法里写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郑临风和胡承文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编辑部。 郑临风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江凡身上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更甚，“囡囡，快下来，锦瑟哥哥等下还要忙签售会，别累着他。” 郑乐瑶小脑袋埋在江凡胸膛上，“不要，我不要下去，我就要帅哥哥抱。” 郑临风面露无奈，同时也有些诧异。 他的女儿，他最了解。 一直以来，女儿对陌生人都比较抗拒，之前带她来过一次公司，她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别说让人抱，别人就是碰她一下，她都要大喊大叫……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凡微微一笑，“郑总，距离签售会开始还有一会儿，没事的。” 站在一旁的胡承文笑着开口：“郑总，囡囡很喜欢锦瑟啊，我都见她这么多次了，她还没让我抱过呢。” 郑乐瑶抬头，突然来了一句：“叔叔长得像个坏人，这位哥哥不一样。” 胡承文愣了愣，随后又看了看江凡，“哪里不一样？” 郑乐瑶：“他是好人。” 胡承文：“我是坏人？” “嗯呐。” 郑乐瑶的一声小奶音，让胡承文彻底懵圈，“诶？不是？我怎么就是坏人了？” “不告诉你。” “囡囡，叔叔问一下，你靠什么分辨好人和坏人？” “好看的人就是好人。” “……” 小孩子的世界就这么简单，长得好看就是好人，长得不好看…准确来说就是丑，长得丑就是坏人。 一时间，整个编辑部里笑声不断。 郑临风憋着笑，“胡总编，童言无忌，别忘心里去。” 胡承文捂着心口，“郑总，虽说童言无忌，但怎么还扎心啊？” 郑临风大笑，“没办法，谁让你长得像个坏人呢？” 胡承文：“……” 以郑乐瑶的评判标准来看，坏人就是长得丑，郑总这是内涵他长得丑啊？ “郑总，我长得不丑。” “我没说你长得丑，囡囡说的。” “……” 这番对话，让周遭的人暗笑不已，不过他们笑的比较隐晦。 毕竟这两位一个是顶头上司，一个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江凡却没有这么多顾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总编，我也没说你长得丑。” 胡承文哭笑不得，“大佬，怎么连你也打趣我？非得逼着我去整容不可吗？” 不等江凡说话，怀中的郑乐瑶清脆出声：“爸爸，我想拉粑粑。” 一听这话，郑临风连忙从江凡怀中接过女儿，“爸爸带你去卫生间……” “爸爸，等等。” 郑临风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怎么了？” 郑乐瑶奶声奶气地说道：“囡囡有点累，没劲儿拉粑粑。” 说到这，她伸出小手指着江凡，“我要这位帅哥哥亲屁屁一口，我才有劲儿拉粑粑。” 江凡：“……” 现在的小孩子…思维都这么跳脱的吗？ 随着郑乐瑶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绷不住了，一个比一个笑得大声。 “囡囡好可爱啊！” “大神快绷不住了，哈哈哈哈……” “亲屁屁才有劲儿？好逗啊她。” “我不行了！太好笑了！” … 郑临风对着江凡歉意一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胡承文乐呵一笑，“这么看来，长得丑也不全是坏事。” 郑乐瑶眨巴眨眼，“叔叔，你好像很骄傲？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就算想亲囡囡的屁股，囡囡也不会让你亲。” 胡承文：“……” 年龄不大，扎心挺狠！ 上午九点。 张泸路的一家酒店大门外。 燕泛舟，童鸣，赵海南三人并排而立。 童鸣时不时看一眼门口，然后又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最终忍不住出声催促：“泛舟，你打个电话问问行不行？签售会十点就要开始，现在都快九点十分了，她们怎么还不下来？” 赵海南出声附和：“确实，我们八点半就已经在这等着，这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燕泛舟尴尬一笑，“小童，海南；你们两个没谈过女朋友，不太了解这方面，女孩子出门，尤其还是参加签售会这种场合，肯定会盛装出席，选衣服，化妆都需要时间。” 赵海南皱着眉头，“这也不是迟到的理由，约好八点四十分酒店门口集合，这都迟到半个小时了。” 相比赵海南，童鸣倒是欣然接受，“海南，你这种想法不对，迟到是女孩子的特权……” “放屁！” 赵海南当场否决，“什么迟到是女孩子的特权？男女平等，谁也没有迟到的特权，迟到就是不尊重，仅此而已！” 童鸣神色悻悻地来了一句，“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赵海南当场反驳，“说得跟你找到女朋友了一样！” 童鸣：“……” 不扎心，不兄弟！ 燕泛舟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黄思甜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压着声音问道：“甜甜，你们怎么还没下来？” “快了。” “……半个小时前你就是这么说的，二十分钟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十分钟前你还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快了，马上，稍等，立刻。” 通话中断。 燕泛舟嘴角隐晦地抽动，收起手机后，一抬头就对上了赵海南带着询问之意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海南，南哥，她们马上就下来，马上，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 赵海南眨了眨眼，“我眨了，人呢？” 燕泛舟：“……” 见燕泛舟不说话，赵海南无奈摇头，“再等十分钟，如果她们还没下来，我就先去签售会现场了。” 燕泛舟讪笑，“行。” 其实，他还是挺诧异的，赵海南平时沉默少言，什么事都挺好说话，今天他却对几女迟到的行为表现出了不满，非常明显的不满。 这个态度，说明了一件事。 赵海南非常重视这次的签售会…… 燕泛舟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此次来魔都，说好一切费用由他来承担，然而无论是机票钱还是住宿费，赵海南都坚持自己掏钱。 想到这，他半开玩笑道：“海南，你好像比我还粉锦瑟大大啊？” 赵海南摇头，“不能这么说，我做不到像你那样一口气打赏几十万，我每个月给剑仙打赏的额度一直都控制在五百以内，我只是特别喜欢剑仙这本书，非常非常喜欢。” 童鸣默默低下了头。 他总共就给剑仙打赏了两次，一次一块，从这方面看，自己好像是个假粉丝…… 不行！ 绝对不能当假粉丝，下次再给剑仙打赏的时候，绝对不能再打赏一块，必须要忍痛割爱，必须…两块？行，两块就两块！ “小舟舟。” 几分钟后，随着不远处传来黄思甜的声音，三人齐齐回头朝着右后方的酒店大门看去。 一行四女，甜美，清纯，性感，灿烂，各有千秋。 燕泛舟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下来了！ 待四女走近后，夏蝉率先出声：“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秦妙然也跟着开口：“确实很抱歉。” 陆清语没吭声。 黄思甜来到燕泛舟身旁，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抱歉，童学弟，赵学弟，抱歉哈，中午请你们吃饭，可以吗？” 童鸣一个劲地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 赵海南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跟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随后看向燕泛舟，“出发吧？” 燕泛舟冲着不远处等待多时的两辆出租车招手，接着大手一挥，豪气冲天道：“出发！去见锦瑟大大！！！” 第237章 签售会开始 上午九点半。 魔都展览大厦外，已经人满为患，长队如龙。 一辆黑色商务车径直停在门口，车门打开，江凡戴着口罩，和郑临风以及胡承文，还有于明川三人先后下车，刚一下车，耳边就传来漫天呼声。 “锦瑟大大！！！” “锦瑟大大，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小米！” “锦瑟大大，加更，快点加更！” “大大，你的书写的简直太他妈牛逼了！卧槽??” 这个阵仗，属实给江凡吓得不轻，脚步都加快了不少，率先进入了大厅。 后方，郑临风和胡承文还有于明川三人相互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胡承文看向二十多米外的队伍，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今天来的人…比预想中的还要多啊！” 郑临风神色感慨地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了一嘴：“胡总编，网站没有雇人来撑场面吧？” “没有，绝对没有！” 胡承文摇头，“郑总，一开始我是有过这种想法。” “之前咱们网站的大神也办过不少次签售会，到场的书粉数量确实寥寥无几，不过锦瑟不同于一般大神，剑仙也不同于一般网文小说。” 他的语气一顿，发自内心地赞叹道：“剑仙的热度太爆炸了，刚才来的路上我看了一眼数据，剑仙预售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五万，这种热度哪里还用得着雇人撑场面？这种行为是对锦瑟的一种侮辱，也是对剑仙这本书的侮辱。” 郑临风大笑，“确实！” 胡承文笑了笑，“郑总，现在各大网络直播平台已经开始预热，等到十点钟和线下签售会一起开始售卖，咱们之前对剑仙实体书正式发售第一天的销售数量是五十万册，但从今天到场的书粉人数来看，估计实际销售数量将会远超我们的预估，很有可能…当然，我只是可能，很有可能会突破一百万册！” “一百万册？” 听到这个数字，郑临风情不自禁地倒吸了口冷气。 这个数字，着实震撼人心啊！ “希望如胡总编所言，销量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哈哈，这个确实。” 两人聊着天走进了大厅，于明川跟在后面，嘴角一个劲地抽动，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嘟囔道：“第一天就卖一百万册？这个梦…做的是不是有点忒大了？” 反正，他不信！ 打死他，他也不信！！！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顶部挂着彩色的串灯和气球，红、蓝、粉三色交织，音响里放着轻快的流行曲。 地面铺着惹眼的红毯，正中央的签售台立着一张数米高，十多米宽的海报，正是剑仙的封面图，签售台旁边还放着几张桌子，桌上放着堆如小山的剑仙实体书。 右侧还竖着一个一百寸大小的液晶屏，这个屏幕负责统计剑仙实体书的销量，网络销售数据一分钟刷新一次，实时呈现在屏幕上。 之所以有这个设计，主要是郑临风和胡承文对剑仙很有信心，借此搞一个噱头，在现如今这个网络时代，噱头就是流量。 江凡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签售台上，随后两名年轻漂亮的女孩走上前，看其穿着，应该也是网站的内部人员。 “大神，我是版权部的曾乐怡。” “大神，我也是版权部的，我叫贺瑜。” 两女极为热情地和江凡沟通等下签售会的种种细节，江凡听得很认真，毕竟来都来了，今天到场的粉丝很多都是大老远特意来魔都参加签售会，必须把情绪价值拉满，尽量让他们不枉此行。 两女说了很多，江凡总结了四点，签名，盖作者专属章，写一句祝福语（尽量不超过十个字），最后一步就是合照。 “咳??” 江凡的咳嗽声响起时，曾乐怡和贺瑜顿时没了声音。 江凡心中暗暗赞叹，这两个女孩虽然年轻，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却很厉害，“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曾乐怡脸上挂着笑意，“大神不用这么客气，想问什么都可以。” 江凡指着脸上的口罩，“合照的时候，我不摘口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贺瑜肯定地点点头，“今天早上来之前，部长已经跟我们说过，大神可以戴着口罩和粉丝合照，听说这是郑总的意思。” 闻言，江凡才算是彻底放下心，“行，那我没问题了。” 曾乐怡抿嘴一笑，“大神，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今天到场人数比预估中的要多很多，你的手绝对要遭大罪。” 江凡低笑，“这怎么能叫遭罪呢？粉丝大老远来参加我的签售会，这是我的荣幸！” 贺瑜暗暗偷笑，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曾乐怡，“听听，大神就是大神，你和大神的境界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曾乐怡苦着脸，弱弱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可以吗？” 江凡忍俊不禁，“两位，赶紧干活。” “好的，大神。” “遵命。” 两女倒也活泼，一边搬书，一边又说又笑，时不时还跟江凡开上一句玩笑。 这种氛围下，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上午十点的时候，十几名记者，以及数名负责直播的人员率先到场，该调设备的调设备，该拍照的拍照。 说实话，江凡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倒也没有特别紧张。 十点钟一到，两队书粉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从事先规划好的通道进入大厅，通道两侧有彩色丝带和不少卡通指引牌。 与此同时，各大网络直播平台上的书店里，剑仙实体书正式发售。 签售台下。 郑临风，胡承文，于明川三人和几名负责直播的专业人员待在一起，等到签售会正式开始的这一刻，三人纷纷精神一振。 两名粉丝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签售台上，江凡按照流程进行签名，盖章，写祝福语，合照。 十点零一分，右侧屏幕亮起，随即一组数字出现。 4782！ 看到这个数字，郑临风和胡承文皆是一惊。 于明川更是连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情不自禁地就想来上一句卧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毕竟现在是在直播。 不过，这也太疯狂了吧？ 一分钟，卖出4782册？ 第238章 开局王炸，然后还王炸？ “胡总编。” 郑临风深深地看了一眼签售台右方的屏幕，喊了胡承文一句，随后朝着一旁走去。 胡承文连忙起身跟上。 来到大厅侧面的书架旁后，郑临风停步，转身看向跟来的胡承文，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卧槽——” 胡承文：“？” 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郑总爆粗口，还真是铁树开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也能理解。 剑仙实体书发售仅仅一分钟，卖出4782册！ 这个数据确实夸张，夸张的过于离谱！ 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哪怕放眼整个网文圈，这也绝对是刷新记录的数据！ “郑总稳住，才刚开始而已，或许是因为粉丝太热情，所以都卡着这个时间点来买，我们再观察一会儿，看看后续的销售情况。” “对，你说得很对，咱们先稳住。” 郑临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过数秒间，便调整好了情绪，再次拍了一下胡承文的肩膀，相比刚才，这次的力道轻很多，“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就算后续的销售数据不太乐观，以剑仙的热度，在签售会结束之前，销量也绝对不会低于十万册，至少可以刷新咱们网站实体书的销售数据。” “这个目标很保守，应该没有问题。” 胡承文笑着点头，“咱们网站实体书的销量一直卖的不太好，之前卖得最好的一本，总销量也才堪堪破八万册。”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签售台右侧的屏幕。 好巧不巧，数据再次刷新。 当最新销售数据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情不自禁地来了一句：“卧槽——” 闻言，郑临风当场愣住，“胡总编，你刚才不是还说稳住……”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一组数字，映入眼中。 12889！ 不是？ 开售第一分钟4782册，开售第二分钟12889册？ 也就是说，第二分钟卖出了8000+册？ 开局王炸，然后还王炸？ 这谁受得了啊！ “卧槽——” 郑临风再次爆了一句粗口，爆完粗口，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胡总编，你刚才的话说得不对，稳什么住？这需要稳住吗？不需要！该兴奋的时候就要兴奋，该激动的就要激动，该冲动的时候也可以适当冲动一下，年轻的时候不冲动，难道要等到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再冲动吗？” 胡承文：“……” 变脸速度比翻书都快啊！ 不过…也确实，剑仙如此惊人的销售数据，确实值得兴奋，确实值得激动，确实值得冲动，确实值得…卧槽！！！ 本以为第二分钟的销售数据是顶峰，谁知道第三分钟这个记录再次被破，达到了恐怖的一万册！ 签售会的直播间里，人数也在不断攀升。 “这是谁啊？咋没听说过这个作者啊？” “锦瑟？卧槽！写剑仙的那个作者？” “啧，世风日下，这年头一个破写小说的竟然搞这么大阵仗，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没事看点严肃文学不好吗？” “剑仙？我靠，我在追啊，作者这么年轻吗？” “为啥戴着口罩啊？能不能让我一睹锦瑟大大真容啊？看上去好像很帅的样子！” … 签售会仅仅开始十分钟，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破万，并且人数还在持续攀升。 郑临风一边关注着销售数据，一边关注着直播间的情况，看到这个人数上升趋势，眉头微微一皱，“胡总编，上人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一听这话，胡承文顿时会意，急忙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百万加热启动，不是一百万热度，而是花一百万投流！ 这也是运营的一种方式！ 与此同时，不少大神作者纷纷涌入直播间，礼物不断，算是来捧个场，虽说锦瑟成名时间很短，但耐不住人家书写的就是牛逼，按照目前的趋势，剑仙这本书的价值保守估计也有五个小目标，更何况，锦瑟现在是网站唯二的匠神作者。 突然，一个名叫“七月惊雷”的账号开始猛刷礼物，眨眼间就刷了十万块钱，成功来到了直播间榜一的位置，然后就一直挂在榜一不走了。 与此同时，大神交流群中一片问号刷屏。 【？】 【？？】 【？？？】 【@观沧海，沧海大大，这个七月惊雷和锦瑟不是死对头吗？他在直播间刷那么多礼物干鸡毛啊？】 【就是，显着他了，跑到直播间来刷存在感了！】 【七月惊雷应该想和锦瑟化干戈为玉帛，锦瑟现在可是网站的匠神作者，再加上剑仙热度如此爆炸，他一个小小的大神作者根本得罪不起，以前七月惊雷敢嚣张，锦瑟不挑他的理，但今时不同往日，嗯…我声明一下，七月惊雷是小小的大神作者，我是大大的大神作者/傲娇。】 【我也是大大的大神作者/傲娇。】 【我也是大大的大神作者/傲娇。】 两分钟后，观沧海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七月惊雷应该就是想跟锦瑟和解，得罪锦瑟对他没什么好处，毕竟对网站来说，锦瑟远比七月惊雷重要，锦瑟如果小心眼一点，在郑总和总编面前稍微提一嘴，七月惊雷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英雄所见略同，咱们两个真聪明！】 【英雄所见略同，咱们三个真聪明！】 【英雄所见略同，咱们四个真聪明！】 …… 西陵，一栋别墅里。 观沧海放下手机，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中左侧屏幕上的数字是那么触目惊心。 惊叹。 震撼。 感慨。 “卧槽！开售才将近半个小时，竟然已经卖出了十二万册？草！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就这种后浪…太他妈浪了，谁来了都要被拍在沙滩上啊！” 签售台上。 签售会刚开始的时候，江凡还有点小兴奋，毕竟这些书粉一口一个锦瑟大大，任谁听了都开心。 然而，兴奋的情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已消耗殆尽。 因为…… 人实在太多了！ 长长的队伍，根本看不到头！ 和一个书粉合完照，江凡瞄了一眼不远处，嘴角隐隐抽动，“这得签到什么时候啊？” 贺瑜搬来十多本书放在签售台上，正好听到江凡的自言自语，笑着出声安慰：“大神，签售会开始才半个小时，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签售会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结束，总共六个小时，现在等于才过去十二分之一的时间。” 江凡：“……” 非得提醒吗？ 不提醒能咋滴？ 第239章 销售数据持续暴涨 上午十一点整。 剑仙实体书在网络上销售的总数据，突破二十一万册！ 直播间里的人数也正式突破十万加。 见此情况，郑临风满面春风地找上胡承文，让他安排人在直播间里挂上剑仙实体书的链接。 这么多人，不卖白不卖啊！ 胡承文也不敢耽搁，连忙打电话去安排。 十分钟后，直播间里的链接已经安排上，效率不可谓不高！ 临近十二点。 江凡坐在签售台上，整个人已然有点生无可恋。 手指头疼。 别问，问就是握笔握的。 再看一眼队伍。 嚯—— 还是那么长，还是从大厅一直排到外面，好像永无止境。 十二点整，剑仙销售数据正式突破三十五万册。 下午一点，剑仙销售数据正式突破四十八万册。 下午两点，剑仙销售数据正式突破六十一万册。 江凡跟一位书粉合完照以后，腾地一下站起身，对着贺瑜说道：“我去下洗手间，签售会暂停几分钟可以吗？” “当然可以。” 贺瑜将怀中的书放在签售台上，“大神，我带你去洗手间。” 一听这话，江凡急忙摆手拒绝，“不用，你说一下洗手间在哪，我自己去就行。” 就在这时，曾乐怡抱着一叠书来到签售台上，笑着道：“大神，还是让贺瑜带你过去吧，展览大厦比较大，还有…郑总嘱咐过，郑总说大神好像有点路痴属性，特意交代了一下这种事。” 江凡：“……” 什么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喏，这就是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于明川说出去的！ “开什么玩笑？” “我像路痴吗？” “快点说一下洗手间在哪，一直喝水，快憋不住了！” 江凡的话，听得贺瑜和曾乐怡忍俊不禁，贺瑜指着右侧，“大神，你从这里往后走，先左转，然后再右转，然后……” “停！” 江凡一脸正色地打断，义正言辞道：“毕竟还有这么多粉丝等着，效率至上，还是你带我过去吧。” 贺瑜差点没绷住。 好可爱…… 好想谈…… 两分钟后，男洗手间中。 江凡放闸之际，墙外传来一阵对话。 “泛舟，这下好了吧？咱们大老远跑来魔都来参加锦瑟大大的签售会，现在可倒好，才排在这，签售会下午四点结束，按照这个速度，根本见不到锦瑟大大，现在该咋办嘛？” “咳…海南，别生气，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签售会十点钟开始，咱们九点五十分到也不算太晚，谁知道今天签售会竟然会来这么多人……” “生气倒谈不上，就是很可惜，这种事情肯定要提前到场的，但凡提前十分钟，我估计都有戏。” 江凡提上裤子，咧嘴一笑。 这会儿，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还有这种好事？苍天开眼啊！”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不道德就不道德吧，相比冒着暴露的风险见几人，他还是喜欢不见。 再说，造成这种情况的人也不是他…嘿。 随着江凡回来，签售继续。 展览大厦外。 拐角处。 见人群终于动了，燕泛舟眉头微皱，按照这个情况，签售会结束的时候，他们顶多能到门口，连大厅都进不去。 想到这，他回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赵海南，用胳膊碰了一下前方的黄思甜，低声道：“等下我给你转点钱，晚上你们几个请客吃饭。” 黄思甜摇头，“不用，我有钱。” 说话间，她歪了歪脑袋，瞧了一眼站在燕泛舟后面的赵海南，冲着燕泛舟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跑这么远来参加签售会，却因为我们…对不起啊。” 燕泛舟微微摆手，“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这个时候，前方的秦妙然扒拉了一下夏蝉，“蝉蝉，按照这个速度来看，我们是不是见不到锦瑟大大了？” “这个……” 夏蝉沉默了一瞬，“好像…大概…也许见不到。” 两女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一行几人听得清清楚楚，多少都有些无奈。 最前方的陆清语回头看来，“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排队？” 几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吭声。 因为这会儿，他们也很纠结。 排队？ 见不到！ 不排？ 更见不到！ 关键是来都来了，就这么离开…着实不甘心啊！ 见没人回应自己，陆清语叹了口气，随即脱离队伍来到赵海南面前，真诚地道了一声歉，“实在不好意思，其实早上之所以下来那么晚，是我临时换了一套衣服，所以才耽搁，对不起。” 如果不影响最终的结果，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可现在这种情况…… 她确实有错！ 有错就要认！ 赵海南摆手，“没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失望，但也只能接受现实，毕竟已经是这么个情况，他再去和一个女生争执，犯不上。 突然，后方的童鸣咧嘴一笑，用力地拍了拍手，“陆学姐，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大家见到锦瑟，你算不算欠我一个人情？”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纷纷朝着童鸣看来。 陆清语诧异，“你有办法？如果你真有办法让大家见到锦瑟，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 童鸣双眼放光，“这个人情…有多大？” 陆清语瞥了童鸣一眼，“不大，反正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别对我有想法。” 童鸣也不生气，笑呵呵地问道：“学姐，你喜欢哪一款？” “帅的那一款。” “我不帅吗？” “你……” 陆清语打量着童鸣，呵呵一笑：“你和“帅”这个词没什么关系。” 童鸣：“我不信。” 陆清语：“……” 本来赵海南不想打断两人的对话，可眼见两人聊起来没完没了，最终还是没绷住，“小童，你真的有办法见到锦瑟大大？” “当然。” 童鸣自信一笑。 赵海南忙问：“什么办法？” 童鸣手一比，说出三个字：“走后门！” 众人：“……” 展览大厦的后门根本没开，怎么走？ 第240章 蛋蛋，妈来了 注意到众人无语的目光，童鸣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说的走后门可不是从后门进去，而是找人，我可以找人。” 燕泛舟和赵海南齐声开口：“你找什么人？” 童鸣咧嘴一笑，“几位学姐不清楚也就算了，你们两个也不清楚？我还能找什么人，当然是找我妈啊。” 此话一出，燕泛舟和赵海南顿时一震。 好像…… 还可以试试！ 陆清语面露疑惑，“你妈？咳…你妈妈是干什么的？” 童鸣压着声音解释道：“我妈是夏国作协副主席，我联系一下她，让她打个招呼，我们应该可以直接进去。” 作协副主席？ 一时间，陆清语四女都懵了，她们属实没想到一向不起眼的童鸣还有这种背景。 黄思甜碰了一下燕泛舟，低不可闻地问道：“小舟舟，童鸣妈妈是作协副主席？” “对。”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没问啊。” “……” 对上黄思甜无语的小眼神，燕泛舟讪笑，“小童妈妈确实是作协副主席，还是作家，诗人；他妈妈的笔名叫“异客”，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小学的时候你们都学过那首《深秋》吧？小童妈妈写的。” 夏蝉惊讶地捂住嘴，“深秋？我现在还会背这首诗呢。” 秦妙然跟着出声，“我也会背。” 黄思甜连忙跟上大部队，“我也会。” 陆清语面露尴尬，“我学过。” 赵海南催促道：“小童，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点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快点快点！” 童鸣嘿嘿一笑，随即看向陆清语。 陆清语沉默了一瞬，“我说过，如果你可以让大家见到锦瑟大大，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毕竟造成这个结果的人是我。”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只是一个人情，你想用这个人情让我跟你谈恋爱，肯定不行！” “不谈恋爱，加个微信可以吗？永不拉黑删除的那种。” 童鸣说出心中所想，说完，他双手一摊：“学姐，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确实不算过分。” 陆清语倒也爽快，听完童鸣提出的条件以后，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来，加好友！” 童鸣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真不容易啊！ 两人加完好友后，童鸣直接脱离了队伍，找到不远处的花圃旁，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蹲，从通讯上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一道诧异的女声传来：“呦？不容易啊，我的大少爷，没想到你也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没钱了？还是谈到女朋友了？” 童鸣脸色一垮，正要出声之际，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响起，“应该是没钱了，你肯定谈不到女朋友。” “妈，我是不是你亲生儿子啊？哪有这么损自己儿子的？” “哈哈哈…儿子，妈的话确实不好听，但实话确实不好听。” “怎么就实话了？” “你找不到女朋友。” “为什么？” “人家女孩该有多想不开才会找你当男朋友啊？你看看你，要个头没个头，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 “……” 童鸣黑着脸。 不愧是亲妈，吐槽起来…句句扎心啊！真狠！ “说吧，找妈什么事？” “妈，你现在还是作协副主席吧？” “废话！” “那就好，那就好。” 童鸣松了口气，连忙将所求之事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梁微沉默了一瞬，声音再次响起时多了分诧异，“也就是说，你现在人在魔都？” “对啊。” “那正好，我也刚下飞机没多久，发个位置，等下我过去找你。” “没问题，爱你老妈。” “用我的时候说爱你老妈，不用我的时候就说我啰嗦婆，儿子，你真现实，祝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童鸣嘴角抽搐不定，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要是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你一辈子都抱不到孙子……” 梁微：“没关系，抱不到孙子，妈就把你揍成孙子。” 童鸣：“……” 见童鸣回来，几人围住了他，期待，紧张。 迎着几人的注视，童鸣深深一叹。 这下子，众人心中不由咯噔了下。 难道说…… 就在这时，赵海南率先出声，张口就是五个字：“你后门不通？” 童鸣的脸瞬间涨红，“你后门才不通…呸！你后门才通…我呸！海南，你丫别歧视我是川渝出身，川渝人的名声就是被你这样的人给搞坏的！” 众人皆是忍俊不禁，就连一向对童鸣没什么好感的陆清语，也同样露出笑意。 赵海南回过味来，才意识到刚才的话有点歧义，神色悻悻地解释道：“你别这么敏感？” 燕泛舟乐呵呵地附和道：“就是嘛，别这么敏感行不行？” “不行！” 童鸣眼睛一瞪，目光徘徊在赵海南和燕泛舟身上，“你们两个天天拿这个来调侃我，有什么资格怪我敏感？哦对，还有江凡，他最过分！” 正在签名的江凡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口罩下的鼻子，继续签名…… 展览大厦外。 陆清语看了一眼童鸣，缓声问道：“结果如何？” 一听到陆清语的声音，童鸣脸上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咧着嘴回道：“学姐，我妈这会儿正好也在魔都，等下过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见到锦瑟。” 燕泛舟：“算你厉害！” 赵海南：“算你牛批！” 夏蝉，黄思甜，秦妙然三女也纷纷冲着童鸣竖了根大拇指。 陆清语眼皮轻抬，天生带着一丝慵懒气息的声音缓缓响起，“行，你的微信好友我永远不会拉黑删除，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没事别骚扰我，不然小心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童鸣拍了拍胸膛，“学姐放心，可能在你看来我很下头，实际上我就是很下…呸呸呸！实际上我一点也不下头……”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了江凡的口头禅，连忙补充道：“我可是新时代的三好青年，正人君子！” 燕泛舟和赵海南默默对视，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正人君子？ 哪有天天研究艺术的正人君子？ 光是研究也就算了，还一边研究，一边嘿嘿笑…… 陆清语眉头一挑，“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二十多分钟后，梁微出现在展览大厦外，看着眼前蜿蜒如龙的长队，不由暗暗咂舌，“这么多人吗？” 她走的速度很慢，来到拐角处，刚一转身，就注意到前方队伍里的儿子，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踩着五厘米高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上前。 “蛋蛋，妈来了。” 第241章 当面催更 蛋蛋？ 听到这个称呼，几人纷纷朝着右侧看去。 看到梁微的那一刻，除了童鸣以外，剩下的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 反观童鸣，脸色臊成了猪肝色，目光中带着强烈不满，“妈，这不是在家里，这是在外面，你能不能别喊我小名啊？我都成年了！” 说话间，他暗中看了一眼燕泛舟和赵海南，当看到两人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完了！ 不出意外，以后“蛋蛋”将会正式成为他的名字！ 梁微不好意思地搂住童鸣的肩膀，“儿子，不好意思啊，妈好久没见你，有点小激动，所以有点情难自禁，一不小心就把你的小名喊了出来，妈的错，妈的错。” 童鸣嘴角扯了扯，指着几人介绍道：“妈，这些都是我朋友，我们一起来魔都参加签售会。” “阿姨好。” “阿姨好。” … 几人接连出声打招呼。 梁微温和一笑，目光在夏蝉几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凑到童鸣耳边：“儿子，你这些个女同学都好漂亮，搞一个回家给妈当儿媳妇啊。” 童鸣一阵头大，声音压得极低：“你说搞就搞？首先人家得愿意让你搞。” 梁微同样低声回道：“不搞怎么知道能不能搞？搞了才知道能不能搞，搞得了最好，搞不了就不搞，反正先搞错不了！” 童鸣：“……” 梁微松开儿子，冲着几人招招手，“来，别排队了，跟我来。” 一听这话，众人精神皆是一震。 这么直接的吗？ 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下午两点出头。 签售台上。 江凡此时的状态，就跟喝醉酒差不多，签名签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突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听到动静，他抬头朝着左侧看去，当看到梁微以及她身后的几人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坏了！ 这位怎么来了？ 这个瞬间，江凡慌了。 说实话，这会儿他有种想起身逃走的冲动。 但……也只能想想。 等梁微走上签售台的那一刻，江凡强行控制住情绪，站起身，迎了两步，“梁副主席，你怎么来了？” 出声时，故意粗着嗓子。 梁微和江凡握了一下手，笑着解释：“本来没想着来魔都，主席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剑仙在网上销售数据非常爆炸，临时安排我过来一趟，等签售会结束，我再跟你详谈。” “这样啊……” 两人谈话期间，后方几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江凡身上。 江凡平时的穿着比较简约朴素…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寒酸。 今天却是一身定制西装，做了发型，再加上口罩的遮掩，金丝眼镜的装饰，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 所以，几人并未看出任何端倪。 唯有陆清语，盯着数米外的锦瑟看个不停，尤其是在看到锦瑟的那双眼睛时，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浓浓的熟悉感。 “奇怪。” 夏蝉听到陆清语的自言自语，冲着她眨眨眼，“什么奇怪？” 陆清语犹豫了一瞬，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我总觉得锦瑟…好熟悉……” “熟悉？” 夏蝉诧异地朝着锦瑟看去，打量了两眼，“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熟悉，不过也正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但锦瑟大大的气质很好唉，虽然戴着口罩，但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十有八九是个大帅哥。” 聊了两句后，梁微敏锐地捕捉到了江凡的声音变化，“诶？锦瑟，你声音这是怎么了？” “感冒，所以我才戴着口罩，免得传染给别人。” 这个理由，相当完美。 梁微也没多想，回头朝着数米外的几人招招手。 等几人上前后，她拉起童鸣的手，“锦瑟，这个是我儿子，其他人是我儿子的同学，他们都是你的忠实书粉，我来走个后门，给他们搞个to签，可以吗？” 江凡继续粗着嗓子：“当然可以。” 梁微没在签售台上多待，下台和郑临风聊了起来。 几人排好队后，依次来到签售台外侧。 童鸣趁机表现了一波，故意将第一个位置让给了陆清语。 江凡低着头，努力控制着声音，“想写点什么？” 陆清语心中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试探性地出声问道：“锦瑟大大，咱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我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一样。” 江凡低头的幅度更大，“咳…应该没有，后面还有很多书粉，咱们尽量快点。” “好。” 陆清语也不敢再耽搁，“锦瑟大大，我叫陆清语，陆地的陆，清水的清，语言的语，祝陆清语永远美丽，可以吗？” “可以。” 江凡唰唰唰写下一段话：{锦瑟祝陆清语永远美丽} 陆清语也没有合照的意思，拿着to签，从右侧下了签售台，站在通道上等待。 第二个就是童鸣。 江凡头也不抬，“想写点什么？” 童鸣搓了搓手，“大大，你可以尽量多更新一点吗？每天四章更新根本不够看，我经常给你打赏。” 江凡口罩下的嘴角隐隐抽动。 这货…… 还真敢当面催更！ 关键是还拿打赏说事，就他妈打赏一块钱…他可真好意思！ “我尽量。” “行。” 童鸣满意一笑，“大大，我叫童鸣，童话故事的童，一鸣惊人的鸣，你就写祝童鸣成功追到陆清语。” 此话一出，排在童鸣后方几人的脸上接连浮现出笑意。 江凡照写。 童鸣拿到to签以后，说了声谢谢，急匆匆地朝着右侧通道处的陆清语跑了过去。 第三个燕泛舟，顺利通过。 第四个赵海南，顺利通过！ 第五个黄思甜，顺利通过！ 第六个夏蝉，顺利通过！ 就当江凡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排在最后的秦妙然来到签售台外侧，目光一扫，突然开口：“大大，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感觉你…好熟悉啊。” 江凡刚有所放松的精神，再次绷紧：“应该没有。” 秦妙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也是，江凡那个家伙的气质可没有这么好……” 江凡耳朵微动，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嘴：“想写点什么？” “大大，我叫秦妙然，秦始皇的秦，奇妙的妙，自然的然，你可以祝我永远不死吗？” “……” 江凡愣了一瞬，随即，持笔的右手唰唰唰地写下一句：{锦瑟祝秦妙然永远不死} 先把这几人打发走，比什么都好！ 等秦妙然走下签售台，江凡暗暗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然出汗。 从小到大，他最紧张的时候就是向洛仙表白那次，其次就是刚才，随时都有可能被认出来，还好他准备得比较充分，心理素质比较强大。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 太他妈吓人了…… 第242章 谢谢，不用 下午三点。 剑仙实体书的销售数据正式突破八十万册！ 上个时段，销售数据上升的趋势已然减缓，不曾想在下午两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奇迹般地焕发了第二春，单个小时销售数据高达十九万册。 签售台下。 梁微看着右侧屏幕上的数字，暗暗咂舌的同时，还不忘对着一旁的郑临风道喜，“恭喜郑总，如此夸张的销量，剑仙想不破圈都难！” 郑临风大笑，“梁副主席，同喜，有锦瑟这样的年轻人，对作协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自然。” 梁微笑着点头，随即看向签售台上的江凡，啧啧道：“真让人想不通，小小年纪，书为什么可以写的这么厉害？” 站在一旁的胡承文笑着接话，“梁副主席，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以前的作者写书是靠人生阅历，现在的年轻人写书是靠想象。” 梁微先是点头，随后摇头：“也不尽然，剑仙这本书里蕴含的人生道理非常多，连我这种五十多岁的老婆子，都能从里面学到很多东西，光靠想象还不行，锦瑟背后肯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胡承文脸上的笑容更甚，“当然，剑仙从去年九月份正式连载，截止到今天刚满五个月，剑仙现在已经将近三百二十万字，平均算下来，每个月写了六十四万字，这个数据放在整个网文圈也是无人出其左右。” 这个数据，听得梁微瞪大了眼睛，“一个月写六十四万字？” 胡承文点头，“对。” 梁微咳嗽了声，神情微妙，“我最高产的一年才写了十几万字。” 郑临风乐呵一笑，“梁副主席，传统文学和网文不一样，网文的精髓就在于持续输出，就跟看电视连续剧差不多。” “说好听点是不一样。” 梁微露出一抹苦笑，“说难点…就是懒。” 郑临风和胡承文默默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 梁微怎么评价自己是她的自由，他们可不敢乱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来到胡承文面前，“总编，外面大约还有一千人左右，按照目前的进展，如果签售会按照计划在下午四点结束，至少有六七百号人进不来展厅。” 听到这个情况，胡承文当即看向郑临风。 郑临风思索了一番，快步上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江凡。 江凡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一直签就行，很多人都是大老远跑来魔都参加签售会，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郑临风看了一眼江凡右手指间的笔痕，“你可以适当的休息半个小时，别累坏了，今天就别更新了，请假就行。” “我有存稿。” 江凡摆手，“我也不用休息，继续就行。” 休息一分钟，外面的上千书粉就要多等一分钟，这肯定不行！ 郑临风也没再说什么，下台后当即吩咐工作人员。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胡承文忍不住笑出了声，“郑总，按照锦瑟的意思，这场签售会差不多要进行到晚上七点钟左右，签售会结束之前，销售数据绝对可以破一百万册！” 郑临风满脸感慨。 惊讶。 惊叹。 单日销售一百万册，这是什么概念？ 梁微咂了咂嘴，苦笑开口：“怪不得那些写传统文学的作家经常抨击网络文学的作家，一开始我还不太理解，后来听人说是因为网络文学的作家赚钱太多，我当时就很纳闷，再多能有多少？今天过后，我才理解“赚钱太多”的含义，确实赚的多啊！” “郑总，剑仙每卖出一册实体书，锦瑟能到手几块钱？三块？还是四块？” 听到这个问题，郑临风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胡总编，你来回答一下。” 胡承文：“六块。” “六块？！” 梁微瞪大眼睛，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一册六块？ 一百万册就是六百万块！ 也就是说，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一天时间就赚了六百万？ 这…… 下午四点，剑仙实体书销售数据突破九十三万册！ 下午五点，剑仙实体书销售数据突破一百零五万册！ 下午六点，剑仙实体书销售数据突破一百二十万册！ 签售直播也在六点结束，签售会依旧继续。 晚上七点十分，当江凡和最后一名书粉合完照，往椅子上一瘫，跟丢了魂差不多。 贺瑜打开一瓶矿泉水，“大神，来喝口水。” 江凡强行打起精神，接过矿泉水，快速环顾了一下大厅，确定没有什么人了以后，才放心地摘下口罩，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口，喝完还不忘跟贺瑜道了声谢。 贺瑜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我可以帮你按一下肩膀吗？” 江凡愣住，反应过来后出声婉拒，“谢谢，不用。” 曾乐怡走了过来，一边整理着签售台上的实体书，一边道：“大神，我也会按肩膀，手法比贺瑜还好，要不要感受一下？” 江凡再次婉拒：“谢谢，不用。” 语气一样。 话也一样。 贺瑜和曾乐怡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两女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失望。 论颜值，她们确实不低。 但…… 没用！ 过了两分钟，忙完一切的胡承文来到台上，注意到贺瑜和曾乐怡略带闷闷不乐的神情，顿时猜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笑意，“小贺，小曾；今天辛苦你们两个了，这个月双倍工资，明天放假，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总编。” “谢谢总编。” 听到双倍工资四个字，两女心中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接连道谢。 胡承文笑着道：“外面有公司的车，你们先回去就行。” “好的，总编。” 等两女离开后，胡承文冲着江凡挤了挤眼，半开玩笑道：“锦瑟，你怎么搞的？怎么把咱们版权部仅有的两个大美女惹得都不怎么开心啊？” 江凡无奈地摊开手，“我没惹她们。” 胡承文失笑不已，来到江凡身侧，语气极为振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截止到晚上七点零八分，剑仙实体书的销售数据已经突破一百四十万册。” 江凡有气无力地笑了笑，“确实是个好消息。” “你怎么有点不开心啊？” “因为…累啊！” “哈哈哈哈……” 第243章 魔都碰面 晚上，郑临风本来相约江凡一起吃饭。 江凡以太累为由，婉拒了邀约。 回到酒店后，江凡颓靡的状态瞬间消失，快速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出梁微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梁微的声音随之传来，“锦瑟，签售会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刚回酒店。” 江凡客气一笑，随后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梁副主席，你…你现在和你儿子在一块吗？” “没有。” 梁微笑着解释：“我儿子和他同学聚餐去了，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方便告诉我一下你的地址吗？我有点事，需要当面聊。”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应该还没吃完饭吧，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吃个饭吧，我也有事跟你聊。” “行。” 晚上八点半。 清风餐厅。 包厢里。 江凡成功和梁微碰面。 方桌前，两人相对而坐，梁微给江凡倒了杯茶，“锦瑟，你先说你的事，等你说完，我再说我的事。” 江凡深吸一口气，直接全盘托出。 当梁微得知锦瑟竟然是自己儿子的同学加舍友时，惊得她瞪大了眼睛，许久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江凡挠了挠头，“以我和童鸣的关系，我应该叫你一声梁阿姨，梁阿姨，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童鸣他们，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们说，所以你能不能……” “帮你保密？” “对！” 梁微笑了，“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明天想去临塘的荷花湖坐会儿船，一个人去又太无聊，我准备喊上童鸣和他的那些同学，你也跟着一起去。” “啊？” 听到这个条件，江凡嘴巴大张，“这、这…这恐怕不太行吧？我这会儿应该在西陵，突然出现在魔都会露馅的。” “我不管这些，你自己想理由。” 梁微笑容满面，“你也可以不答应，就是我有可能会一不小心说漏嘴。” 江凡苦笑，“行，我去。” “这才对嘛。” 梁微话音一转：“好了，说一下我的事，这次来魔都主要是邀请你加入夏国作协，主席想重点培养你一下。” “可以。” 江凡答应的很爽快。 青城作协都加了，夏国作协更没理由拒绝。 吃完饭，江凡特意嘱咐了一句：“梁阿姨，你别再叫我锦瑟，叫我江凡就行，尤其是明天，你可千万别喊错了。” 梁微：“我尽量。” 江凡：“……” 餐厅外。 江凡目送梁微坐车离开，一想到明天要见到童鸣等人，心中就一阵发愁。 他独自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突然灵光一闪，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掏出手机拨通了燕泛舟的号码。 电话接通，当即传来一阵热闹的聊天声。 “江凡，我们正在吃大餐呢，喊你来魔都，你非不来，还有我告诉你，小童今天牛逼坏了，直接让他妈带着我们进入了签售会现场，我们都见到了锦瑟大大……” 江凡也不着急，耐心地听着燕泛舟讲述。 等燕泛舟讲完，他才出声：“泛舟，我在魔都。” “啊？” 燕泛舟发出一声惊呼，“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在魔都。” “我靠！”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聊天声瞬间停止，过了几秒，燕泛舟的声音重新响起：“你什么时候跑魔都来了？” “今天早上。” 江凡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善不善意不重要，但确实是谎言。 燕泛舟：“你怎么突然来魔都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给个地址，我去找你，见面再聊。” “行，地址发你微信。” 挂断电话，江凡快步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前往就近的一家理发店。 十几分钟后，他的头发短了近一半，接着又回酒店换了身衣服，鞋子，又把脸上的淡妆洗掉，检查一番后，确定没有暴露的风险，才打车去找燕泛舟。 临近晚上十点。 江凡成功抵达目的地，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三楼，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朝门口看来。 “卧槽——” 燕泛舟大步来到门口，直接给了江凡一个熊抱，语气中充斥着惊喜，“你来真的啊？刚才小童还说，你肯定是在跟逗我玩，我还跟他打赌呢。” “哦？” 江凡笑着接话，“赌什么？” “赌一吨粑粑。” “……” 餐桌里侧，陆清语双手托着下巴，一直盯着江凡的眼睛看，“奇怪，怎么会这么像…太像了……” 左手旁的秦妙然压低声音：“语语，你也觉得江凡的眼睛和锦瑟大大很像，对吧？” 陆清语呆住，“然然，你也这么觉得？” “对。” 秦妙然点头。 陆清语犹豫了一瞬，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说…江凡和锦瑟大大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秦妙然呆住，随即摇头：“当然不是，应该只是眼睛有点像而已，你看江凡的头发那么短，锦瑟大大的头发很长，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陆清语眼睛眯成缝，“之前江凡的头发也很长。” 秦妙然继续否认，“不可能的，别瞎猜了。” 陆清语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就是像嘛，怎么看怎么像……” 江凡和燕泛舟聊了几句，来到餐桌旁，刚坐下就注意到陆清语一直在盯着自己，“陆学姐，我脸上有花吗？” 陆清语嫣然一笑：“有，帅如花。” 童鸣脸一垮，小心翼翼地出声：“陆学姐，我在追你，你当着我的面能不能别夸其他男生啊？”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 陆清语瞥了童鸣一眼，“学校里那么多好女孩你不追，追我干什么？我的风评如何，你明明很清楚。” 童鸣：“喜欢就是喜欢，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陆清语笑，“有我这样的女朋友，你就不担心被戴绿帽子吗？” 童鸣：“不担心。” 陆清语：“为什么？” 童鸣：“如果对方只是贪图你的美色，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如果那个男生和我一样，对你一片真心，那他的结局不会比我好半分。” 陆清语：“如果是我贪图对方的美色呢？” 童鸣：“……” 众人：“……” 第244章 这也不难啊 惊人的言论，让包厢中陷入了安静。 过了数秒，童鸣才出声打破沉默，也不生气，眼中却带着几分求证，“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已经有了男朋友，还会出去找男人吗？” “不会。” 陆清语神色平静，“相比一般女孩，我确实算不上一个好女孩，这点我自己也清楚，但就算我不是一个好女孩，也不代表我没有底线，骑驴找马这种事情，我不屑为之。” 作为观众的江凡，忍不住在心中给陆清语点了个赞。 风评不好？ 那又如何？ 至少陆清语光明正大啊！ 常言道，伪君子不如真小人。 当今社会，很多人标榜自己是什么纯爱战神，私底下却玩得比谁都花。 总有人说男女不一样，男人出轨的可能性更大，女人出轨的可能性很小，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哪一个男人的出轨对象不是女人？同理，哪一个女人的出轨对象不是男人？ 当然不排除男男、女女，这种极少数的情况，但少数毕竟是少数，单论出轨，男生和女生其实是一样的，和性别无关，和道德有关。 听到陆清语的回答，童鸣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那就好，那就好；学姐，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我在追你，你别当着我的面夸其他男生，行吗？” “你算老几？” 陆清语冷笑一声：“你追我，关我屁事？我想夸谁就夸谁，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童鸣仔细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哈，抱歉，你夸吧，随便夸，反正江凡也不是别人，这货长得确实有点帅。” 一番话，引得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就连陆清语也极为诧异。 这个小胖子…咋有点逗比呢？ 江凡暗暗摇头，拿起筷子就是造。 今天他就早上吃了点东西，白天签售会上除了喝水还是喝水，这会儿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秦妙然出声调侃：“社长，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江凡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你不知道投胎需要喝孟婆汤吗？上辈子的事，我哪知道？” 秦妙然：“……” 这个回答，还挺正式！ 燕泛舟见江凡吃得这么香，也没忍心打扰。 十多分钟后，江凡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放下筷子。 下一秒，燕泛舟的问题接踵而至，“江凡，你怎么突然来魔都了？”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好奇。 迎着众人的目光，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出回答，“我在出版社不是有个远房亲戚嘛，之前那些亲签版的剑仙实体书，都是通过这个远方亲戚搞来的。” “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问我还要不要再弄点，如果要的话，需要我亲自跑一趟，这种事情不太合规矩，不能发快递。” “咱们学校好像有很多人都在追剑仙，亲签不愁卖，所以我就想着再弄一些，赚个差价，搞点生活费。” 夏蝉放下水杯，“江凡，从西陵到魔都一来一回光是机票钱都要不少，赚差价…是不是有点不太现实？”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 燕泛舟跟着出声：“对啊，从西陵到魔都一来一回的机票钱差不多是一千五左右，你要搞多少本亲签才能赚回本啊？” 对于这些问题，江凡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太少肯定没有利润，所以要多搞一点。” “我拿的都是成本价，亲签版的实体书就算五十块钱一本，每本我也可以赚三十块钱，搞个两百本，就是六千块钱，扣去来回的机票，少说也能赚四千块钱，不少了。” “两百本亲签？” 燕泛舟嘴角抽了下，“江凡，你这个远方亲戚…有点东西啊！” “哈哈哈哈……” 江凡大笑，“还行，来，吃饭吃饭。” 黄思甜扑哧一笑，“江凡，你来之前我们就吃得差不多了，你吃就行，不用客气。” 童鸣给燕泛舟暗中递了个眼神，然后开口建议道：“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光吃饭怎么行？要不，咱们整点酒喝一喝？” 燕泛舟帮腔道：“可以，我觉得可以。” 黄思甜自然是和燕泛舟站在统一战线，“我也没问题。” 夏蝉和秦妙然对视一眼，接连点头。 江凡再次放下筷子，拍手叫好：“喝酒好，喝酒好，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管他三七二十一，叫好就行。 陆清语看了童鸣一眼，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小胖子，没记错的话，你的酒量好像不怎么样啊？” 童鸣脸色涨红，“学姐，你别小看人，上次…上次我只是状态不好，没发挥出原本的水平。” 陆清语切了声，对着燕泛舟点头：“搞点酒喝喝也行，多搞几种，我们几个喜欢喝的酒不太一样，甜甜喜欢喝葡萄酒，我喜欢喝白酒，然然喜欢喝啤酒……” 就在这时，夏蝉弱弱出声：“我酒量不行，但什么酒都能喝，不挑。” 燕泛舟乐呵呵地应下，叫来服务员。 几分钟后，陆清语指着服务员送来的几种酒，冲着童鸣一挑眉，“小胖子，你妈妈是作协副主席，还是诗人，你应该也遗传了她的基因，要不，对个对子怎么样？” 童鸣心中直打鼓。 对对子？ 这玩意儿…… 他不会啊！ 正在吃饭的江凡再次放下筷子，再次鼓掌叫好：“这个好，这个好。” 话刚出口，他就收到了来自童鸣的眼神威胁，这才反应过来。 卧槽…好像捧错场了。 算了，继续吃饭。 童鸣苦着脸，正准备说自己不擅长对对子，嘴还没张口，耳边便传来了陆清语的质疑声，“小胖子，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不行？ 听到这两个敏感的字眼，童鸣胸膛一挺，“我行！我太行了！不就是对对子嘛，简单！” 说完，他就后悔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陆清语指着桌上的几种酒，轻描淡写地给出上联，“白酒，啤酒，葡萄酒，等你好久。”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桌前的众人，最终落在低头吃饭的江凡身上，“大家都可以试着对对，对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就是个小游戏，玩玩而已。” 江凡没有半点反应，依旧该吃吃。 “这也不难啊。” 听到陆清语的上联后，童鸣先是一愣，随后自信一笑：“学姐，你的上联是：“白酒，啤酒，葡萄酒，等你好久”；我的下联是：“黑丝，白丝，渔网丝，等我来撕”；我再赠送你一个横批：撕丝湿丝”！” “？” “？？” “？？？”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挺正经的上联…… 好露骨的下联…… 很淫荡的横批…… 第245章 爸爸来了 “咳…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见气氛如此安静，童鸣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聚光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 陆清语嘴角扯动，“我是让你对对子，不是让你撩骚，还撕丝湿丝，信不信我把你给撕了？” 童鸣悻悻一笑，“也不算撩骚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开点这种玩笑很正常，再说，我对的也挺工整啊。” 燕泛舟扶额，“喝酒喝酒。” 江凡心中暗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看这情况，好像没人怀疑什么，这一关算是迈过去了！ 次日。 早上七点出头。 江凡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来到门口开门，当他看到门外的于明川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于哥，你这扰人清梦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于明川心虚一笑，“锦瑟，这可不能怪我，总编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去公司一趟，说是要谈点事。” 江凡无奈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去了浴室开始洗脸刷牙。 临近上午八点。 总编办公室里。 江凡刚走进来，耳边就传来了郑临风和胡承文的笑声，不由朝着左侧的沙发上看去，当注意到郑临风和胡承文通红的眼睛时，顿感好笑。 这两人…… 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郑临风看到江凡的那一刻，连忙招手，“锦瑟，来，喝茶。” 江凡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接过郑临风递给的茶杯，抿了口，随后看向胡承文，“总编，听于哥说你找我有事？” “一共两件事。” 胡承文笑着点头，“第一件事是关于剑仙的销量数据，截止到昨天零点，剑仙全网总销量突破了一百八十万册，我和郑总商量了一下，决定和出版社沟通一下，提前印刷发售剑仙实体书第四册到第十册，趁着热度高赶紧卖，你觉得呢？” “可以。” 江凡点头。 对于这些门门道道，他也不是很懂。 既然胡承文觉得有必要，那就说明有必要，专业的事情就应该让专业的人来做。 胡承文脸上的笑容更甚，继续说起了第二件事，“剑仙影视版权的开发已经提上日程，星宇那边今天早上联系过我，说是已经谈好了导演，三月一号正式招募演员试戏，如果顺利的话，三月中旬就可以正式开拍。” “好事啊。” 江凡眼睛一亮。 影视版权的开发，等于给了一本书源源不断的流量，如果运气比较好，完全可以让原著焕发第二春。 胡承文点头，“确实是件好事，目前剑仙的热度稳定在八千万左右，目前的推荐效果已经趋近于饱和，如果剑仙的影视剧可以尽快上线，很有可能会让剑仙的热度破亿。” 江凡再次抿了口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总编，拍电视剧是一件周期比较长的事，尽快上线…估计有点难。” “确实难。” 胡承文也不否认，“但能尽量快点就尽量快点，哦对了，星宇的负责人还想邀请你去剧组当一下临时指导，有偿。” “可以。” 江凡爽快应下。 就算没钱，他也去开开眼界，何况是有偿，这种好事自然没理由拒绝。 随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上午九点半。 江凡离开了网站总部，打车去了高铁站。 中午十二点出头，人已经抵达临塘。 荷花湖，位于临塘西边，一方平湖嵌在青山环抱里，湖面似被天工打磨过的琉璃，澄澈得能映出云卷云舒与两岸青峰。 由于是冬季，满湖荷花的景象已然消失，只剩下一片片枯黄微卷的荷叶，偶尔一片绿色。 湖边上。 梁微看着眼前的景象，暗暗感慨：“冬天的荷花湖果然没有夏天的荷花湖好看，不过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梁微扭头，当看到儿子的那一刻，脸上露出笑意。 等童鸣一行七人来到跟前时，梁微率先出声：“等下我准备坐船去湖里逛一逛，你们谁有兴趣？” 童鸣撇嘴：“我没兴趣，虽然今天太阳不错，也没什么风，但毕竟冬天，冬天坐什么船啊？” 陆清语礼貌一笑，“阿姨，我有兴趣。” 此话一出，童鸣瞬间改口：“妈，我虽然没兴趣，但谁让你是我妈呢，既然你有兴趣，我就算再不喜欢，也得舍命陪你！” 梁微似笑非笑，目光在儿子和陆清语身上徘徊，像是明白了什么，倒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看向其他几人，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有兴趣。 童鸣突然开口：“妈，稍等一会儿，我有个舍友马上就到，等等他。” “舍友？” 梁微故作疑惑，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没办法，毕竟答应了江凡，演技必须拉满。 童鸣解释了一下，随后冲着梁微挤了挤眼，“妈，你觉得儿子长得帅吗？” 梁微忍俊不禁，“你猜？” “帅！” “猜错了。” “……” 母子两人的对话，引得其他人暗笑不已。 童鸣苦着脸，“妈，当着我同学的面，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吗？” 梁微满脸为难，“夸你……良心会痛。” 童鸣表情精彩，“你儿子我不帅吗？” “帅！” 梁微咬着牙，重重地说出一个字。 童鸣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哪里帅？” 梁微着实有点绷不住，“蛋蛋，你别为难妈行不行？” 其实说起这件事，她也很纳闷，她和丈夫虽说不是什么大美女大帅哥，但长相也算是中上之姿，按理说，两人生出来的儿子再怎么着，颜值也不会差。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儿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梁微只看了一眼，泪就飙了出来。 当时，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好丑！ 后来丈夫劝导她，说：小孩子刚生下来长得都丑，长着长着就长开了。 再后来，儿子没长开。 再再后来，她想开了。 听到“蛋蛋”这个称呼，童鸣瞬间自闭，“妈，叫我名字行不行？” “哦，不好意思。” 梁微转身扶着石雕扶手，眺望着远处平静的湖面，嘴唇微动：“长得丑也就算了，为什么个子还这么矮呢？唉…真让人伤心……” 童鸣神色尴尬地看了一眼众人，最终目光落在陆清语身上，讪笑出声：“学姐，你别听我妈瞎说，其实我长得还行。” 陆清语唇角一勾，“蛋蛋，请你不要自欺欺人。” 童鸣：“……” 燕泛舟憋着笑掏出手机，拨通了江凡的号码，“兄弟，啥时候到啊？” 下一秒，远处便传来了江凡的声音，“爸爸来了！” 燕泛舟：“……” 黄思甜抿嘴偷笑。 十多秒后，江凡气喘吁吁地来到众人面前，“没迟到太久吧？” 陆清语笑着接话，“我们也刚到没多久，话说，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来临塘？” “有事。” 江凡的回答很简单，随后对上梁微的目光，“小童，这位就是你妈妈吧？” 童鸣：“对。” 梁微装作不认识江凡，“我叫梁微，童鸣的妈妈，你叫我梁阿姨就行。” 江凡连忙接话，“梁阿姨好，我叫江凡。” “长得真帅。” 梁微碰了碰儿子的胳膊，低声道：“蛋蛋那，你再让妈夸你一下。” “不为难了？” “刚才为难，现在不为难了。” 童鸣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配合地问了一嘴：“妈，我哪里帅？” 梁微盯着江凡，脱口而出道：“比如……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玉树临风、温润如玉、温文尔雅、气质绝尘、阳光俊朗、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第246章 要抱抱吗？ “妈，你夸我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 “不能。” “为啥？” “看着你，妈夸不出来。” “……” 众人皆是偷笑不已。 十多分钟后，一群人成功上船。 这也是江凡第一次坐船，感觉…有点晕船，相比众人有说有笑，他全程一言不发，看似在欣赏荷花湖的风景，实则被一道身影占据了心神…… 与此同时，剑仙世界。 剑宗。 灵剑峰。 南宫冷月一袭宫装，寿元已千载，其面依旧如二十几岁的女子，名中虽带了一个“冷”字，容貌气质却温婉大方。 她来到徒儿洞府前，一记灵识传音过后便耐心等待。 几息后，洞府石门开启，洛仙缓缓出现，看到南宫冷月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加快，“师尊，你怎么来了？” 南宫冷月眼中夹杂着几分笑意，“怎么？师尊还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徒弟吗？” 洛仙螓首微摇，“当然可以。” 随后，她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尊，进去聊吧。” “嗯。” 进入洞府后，南宫冷月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玄冰床上的那套烟霞色宫装，眼中升起一抹诧异，“仙儿，你不是说不喜欢这种繁琐的衣物吗？我还以为你穿过一次就给丢掉了呢。” 听到这个问题，洛仙眸底深处划过一抹隐晦的慌乱，“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喜欢了？我不记得了。” 南宫冷月回身看来，“哦？这不对吧？从小到大，类似的衣物我让人给你做过许多套，以往的那些衣物，你穿完就随手毁了，这次为什么留着？” 洛仙脸色微红，勾着脑袋支支吾吾道：“师尊，这是你千寿宴的衣物，我、我想留下来当个纪念…嗯，就是这样。” 南宫冷月暗笑，“真是这样吗？” “是……就是这样。” 洛仙肯定地点点头，和师尊对视了一瞬后，看向一旁，眸底深处尽显心虚。 南宫冷月像是猜到了什么，并未继续追问，拉起洛仙的手来到洞府里侧的软榻旁坐下，“仙儿，为师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件事。” “什么事？” “上次见面，你不是说…你认识一个女道友嘛，她和那个男修士发展得如何了？” “还行。” 洛仙勾着脑袋，不敢抬头。 南宫冷月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还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还行啊？” “这个……” 洛仙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息后，她控制好情绪，抬眸看向南宫冷月，“师尊，目前那两人的关系发展比较慢，接唇这种事…有点太过羞人，短时间内她有点接受不了。” 南宫冷月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那这两人平时如何相处？见了面，会做些什么？聊些什么？” 洛仙神情微妙，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师尊…怎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南宫冷月淡然一笑，“不告诉你。” 洛仙：“……” “仙儿，别卖关子，快说。” “我…那个道友，她和那个男修士平时见面，男修士会请她吃一些美食，带她去玩一些没体验过的东西，聊天的话…就正常聊天。” “这样么……” 南宫冷月意味深长一笑，“仙儿，从你刚才的言语中，我发现了一个情况。” 洛仙诧异，“什么情况？” “这两人的相处，好像一直都是在男修士付出，女修根本没付出什么，一段好的关系需要相互付出，只享受不付出，这不是吸血虫嘛。” “……” 洛仙脸色一变再变，沉默许久后才出声：“师尊，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男女有别，那个女修……脸皮比较薄，很难主动，但她对那个男修士也很好，至少没欺负他。” “这叫什么话？” 南宫冷月顿感好笑，“没欺负人就算对他好？仙儿，你结识的这个女道友…态度有点问题，至少想法就不对，态度也不对，不能光让男修付出，女修也要付出，可以适当地少付出一些，但不能不付出。”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反正以为师的眼光来看，这个女修…就是吸血虫。” “她不是…吸血虫……” 洛仙有心反驳，却没有半点底气。 南宫冷月眼底深处笑意泛滥，“相处是两个人的事，喜欢也是相互的事，不能总让一个人付出，比如男修请女修品尝一些美食，女修同样也可以请男修品尝一些美食，男修带女修去游玩，女修也可以主动约着男修去游玩，这跟脸皮薄厚有什么关系？” 洛仙面颊发烫，颇有些无地自容，“师尊，你…你不太清楚情况，我说的那些美食需要一些特定的货币去购买，我没有这种货币，我请不了。” “仙儿，为师只是打个比方，没说男修干什么，女修就要干什么，女修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来付出。” 说到这，南宫冷月脸上露出笑意，“还有，咱们不是在聊别人吗？什么叫你请不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尚未落下，洛仙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充血，“我、我、我……” 南宫冷月低笑一声，起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仙儿，你可以告诉那个女修一声，既然对那个男修有好感，就大胆点。” 话落，人走。 洛仙呆坐在软榻之上，久久无声。 大胆点？ 好羞人的…… 下午三点出头。 西陵机场外。 江凡背着电脑出了机场，本来燕泛舟还喊他晚上去逛临塘的花灯会，他对于这些没什么兴趣，再加上同行的女生比较多，既不方便也不自在，索性独自回了西陵。 见时间还早，他联系了一下驾校，问清楚地址后，打车前往。 接待他的是一名三十几岁的男人，非常热情，也很客气。 江凡交完钱，约定从明天开始练车。 临近下午四点，回到出租屋，他关上门，取下背包，坐在床尾处，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大餐”二字。 下一秒，面前的空间荡漾，那道熟悉且动人的身影逐渐显现。 “粥粥。” 洛仙一袭白裙，肌肤欺霜赛雪，整个人就像是一件完美的白瓷艺术品。 对上江凡那双炙热的眼睛时，她的清眸略显闪躲，回想起师尊不久前的那番话，眸底深处浮现出少许的不服气。 吸血虫？她不是！ 大胆点…就大胆点，谁怕谁！ 下一刻，她冲着江凡张开双臂，清眸忽闪忽闪，脆生生的嗓音随之响起：“要抱抱吗？” 淡淡的樱红悄然爬上面颊，不似朝霞那般耀眼，却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嫩和羞怯。 “？” 江凡懵了。 她这是…… 又吃错药了？ 第247章 情绪价值 “你……你刚才说什么？” 对上江凡那双满含诧异的眼睛，洛仙面颊上的红晕加重，不自觉地看向一旁，低不可闻道：“我说…要抱抱吗？不要就…就……” 剩下的话，尚未出口。 她的人便已经到了江凡怀中，扑鼻的清爽之中夹杂着几分异性的气息，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要。” 洛仙的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速，双手僵在半空中，这一刻的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过了几秒，她僵在空中的手逐渐落下，最终落于江凡腰间，贝齿不自觉地咬着唇，“你…这次去魔都还顺利吗？” “很顺利。” 江凡松开洛仙，随即握住她的玉手在床边坐下，将这次魔都之行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洛仙怔怔地盯着江凡的侧脸轮廓，也不插话，就这么安静地听着。 江凡一口气说了数分钟之久，一扭头正好撞上洛仙的眸光，清秀的面庞上浮现出笑意，“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 洛仙慌乱地收回目光，正襟危坐：“你对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我准备考个驾照，然后再买一辆车。” 江凡面露向往，“等做完这两件事就回青城过年，今年刘梅丽不在家过年，我可以在家多待几天，哦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青城待几天？” “我？” 洛仙呆住，好一会儿才道：“这…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 “我…你要怎么跟你妹妹介绍我？” “就说你是我女朋友。” 这个回答，让洛仙陷入沉默。 江凡在她那滑嫩的面颊上轻轻一戳，“生气了？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可以说你是我朋友，普通朋友。” 洛仙依旧沉默。 江凡苦笑，“总不能说我们是陌生人吧？带陌生人回家不合乎常理，说了别人也很难相信。” “江凡。” “嗯？” “咱们不是假装谈恋爱吗？” “是啊。” “那你……” “我愿意吃点亏，接受假戏真做。” “你……” 一听这话，洛仙的傲娇劲儿再次涌现，站起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发出质问：“咱们谁吃亏啊？我告诉你，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江凡眨了眨眼，“喜欢我的人，也不少啊。” 洛仙气呼呼地瞪着眼，曲线起伏不定，“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连恋爱都没谈过！” 江凡摊着双手，“我现在也没谈过恋爱。” 洛仙扶额，在心中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才道：“不去不去，我在你们这个世界没有身份证明，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行吧。” 见江凡应得如此爽快，洛仙反而有些不开心了，冷着脸质问：“什么叫行吧？我说不去，你就不让我去？你这人…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江凡：“？” “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你猜！” “去？” “不去！” “哦。” “哦什么哦？我说不去就不去吗？你既然想邀请我去青城，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好不好？” “……” 江凡不停地挠头，看看洛仙，拍拍大腿，如此反复数次后，他终于有点绷不住了，“粥粥，你吃错药了？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给个准确答案有那么难吗？” “我……” 洛仙琼鼻微努，“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依旧傲娇！ 江凡无奈，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起身道：“要不要吃大餐？” 洛仙：“要……不要！” 江凡：“……” 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洛仙今天绝对吃了假药！ 江凡伸出一根手指在洛仙眼前晃了晃，接着点在她的鼻尖上，“吃就吃，不吃就不吃，你再这样模棱两可的聊天，我一概视为拒绝！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吃不吃？” “吃！” “这还差不多。” 晚上八点出头，人行道上。 位于里侧的洛仙，时不时偷看一眼江凡，清眸滴溜溜地转动。 江凡双手插兜，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相当不错。 事实上，他的心情确实很好。 有钱，和喜欢的女孩待在一起；这两件事，每一件都是让人非常开心的事，而他同时拥有两者，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江凡。” “嗯？” 听到洛仙的声音，江凡停下脚步，“怎么了？” 洛仙眸色微垂，语气中透着几分商量之意，“那个…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钱？” “你要钱做什么？” 对上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慢吞吞地给出解释，嗓音极软：“这段时间一直是你请我吃饭，我除了吃还是吃，好像从来没请你吃过什么。” 闻言，江凡哑然失笑，轻抚着洛仙那顺滑如丝绸的青丝，“粥粥，我是男生，你是女生，男生花钱很正常，并且你又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没有我们这个世界的货币，我请你吃饭理所应当。” 洛仙疑惑，“男生花钱很正常？你们这个世界不是提倡男女平等的吗？男生花钱，女生也应该花钱，这样才算平等啊？” “花钱方面…一般不平等。” 洛仙何其聪明，稍加思索便有了猜测，“利他时平等，不利她时不平等？” “咳…咳咳……” “这个…也可以这么说。” 江凡沉默了一瞬，无奈苦笑。 洛仙螓首摇动，“我不接受这种，我要平等，你请我吃东西，我也要请你吃东西。” 江凡笑着打趣：“粥粥，你跟我要钱，然后又拿着我的钱来请我吃东西，有这个必要吗？” “好像也是……” 洛仙面露苦恼，她在剑仙世界很富有，在这个世界却很贫穷，并且剑仙世界的东西还带不过来…也能带来，可那种方法太羞人。 注意到洛仙脸上的闷闷不乐，江凡上前一步，轻揽住她的腰，眼神真诚道：“既然你来到了我的世界，就要入乡随俗。” “一般情况下，我们这个世界的情侣约会，男生负责花钱，女生负责提供情绪价值，当然，也有那种既不愿意花钱，也不愿意提供价值的女生，这种女生确实值得诟病，不过这种女生只是极少数，大多数女生不花钱，都会提供对应的情绪价值。” “情绪价值？” 洛仙眸露迷茫，“什么是情绪价值？” 江凡：“就是让我花钱花得开心，花得快乐。” “比如说？” “比如说……我请你吃饭，你主动拉拉我的手，主动抱我一下，主动夸我，喊我哥哥，主动……” “等等！” 洛仙浅眉高蹙，“这…对吗？为了一顿饭，需要付出这么多吗？” “咳——”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当然需要啊，钱很难挣的，再说，情侣约会唉，又不是陌生人，亲密一点很正常啊。” “好像…有点道理……” 洛仙虽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犹豫了下，主动将手塞入江凡掌心之中，晃了晃，“这样可以吗？” 江凡心中笑意翻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太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抱抱？还是夸你？” “这些，我都不需要。” 月色下，江凡迎着洛仙的目光，说出心中所想，“我现在需要你喊声哥哥，声明一下，这声哥哥不是兄妹之间的哥哥，而是情哥哥。” 哥哥？ 情哥哥？ 洛仙眸色呆滞，脸颊秒红，沉默片刻后快速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是你姐姐！” “……” 两秒后，江凡一字一句道：“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姐姐，咱们各论各的！” 洛仙垂着脑袋也不吭声。 江凡抱着手，耐心等待。 过了大约半分钟，洛仙才抬起头，“你先叫我姐姐。” 江凡：“姐姐。” 洛仙：“……” 他怎么叫得这么随意，这么轻松，这么…… 江凡嘴角暗暗一咧，“好了，该你了。” “我…你……” 月光和路灯的光融合，光影交错。 洛仙的脸颊不知是被月色染就，还是心湖起了涟漪，泛起一抹朦胧的粉色，冷风吹动发梢，却带不走脸上的炙热。 “哥…哥哥……” “什么？” “哥哥。” 嗓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怯的软糯，尾音轻轻蜷着，像沾了温软的糖。 江凡神情振奋，抿了抿发干的薄唇，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试探：“可以再叫一声吗？” “已经叫了两遍。” 洛仙的声音很小很小，字句都裹着软糯的调子，羞怯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轻得只剩细细一缕，“最后一遍…哥哥～” 第248章 重重地按？ 软…… 好软……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江凡很难相信洛仙的嗓音竟然可以软到这种程度，就像是刚蒸好的糯米团子，每一个字都轻得怕惊扰到人，又像是羽毛拂过心尖，让人不禁有点心痒难耐，想入非非。 “粥粥…我没太听清……” 洛仙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转身背对着江凡，“你、你太过分了！事不再三这个道理不知道吗？” 江凡眼中闪着心虚，“你之前…让我叫你姐姐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我……” 洛仙无言以对，过了会儿才道：“反正我不叫了，你请我吃饭，我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打平了，谁也不欠谁。” 江凡神色悻悻地走上前，握住洛仙的手，“不欠不欠，走吧，咱们回去。” 洛仙琼鼻稍稍努动，唇角微张，发出一个音，“哼！” 冷风掠过，带走她脸上的温度，冷静下来后，她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清眸中浮现出一抹幽怨。 这个笨蛋！ 明明听到了，却还假装没听到，分明就是故意使坏……不，不是笨蛋，这个蛋是坏的，坏蛋！ “哼你个头，我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 “还有，我刚才真没听清楚，你再叫一遍。” “哥哥” “没听清楚，再叫一遍。” “哥哥” 江凡用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做贪心不足，洛仙一遍又一遍地叫着，眼神却越来越冷。 听不清楚是吧？ 行！ 等着！！！ “没听清楚，再叫一遍。” “哥哥” 江凡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当他注意到洛仙冷如冰刃的眼神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咳…我听清楚了，不用叫了。” 洛仙发出一声冷笑，并未回应。 小区门口外，江凡松开洛仙的手，“等我一下。” 扔下这话，他进了超市。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等江凡从超市里出来时，双手各拎着一个超大的塑料袋，袋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粥粥，这些零食记得带走，馋的时候吃点解解馋，不用省，快吃完了就告诉我，我再买。” 洛仙眸色微闪，却什么也没说。 回到出租屋后，她素手一扫，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江凡手中的两大袋零食消失。 江凡诧异地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随后又看了看洛仙，恍然失笑：“行了，大餐也吃了，零食也拿了，你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这么想让我走？” 洛仙的一句反问，听得江凡直摇头，“没有，我巴不得你不走呢。” 说到这，他指着床说道：“关键是我这里就一张床，你又不愿意跟我大被同眠。” “你……” 洛仙跺了跺脚，一言不发地盯着江凡。 江凡被她盯得全身发毛，神色讪讪地拉开距离，“那个…咱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这种眼神，他可太熟悉了！ 每次洛仙想揍他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虽然他自认为没干什么，但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怎么才能避免挨揍。 洛仙笑了，脸颊上的冷冽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温柔，极为明显的温柔。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小手摸了摸江凡的头，柔声细语道：“我既然答应过要教你谈恋爱，肯定要付诸行动，这样吧，我刚学会了一套按摩手法，正好今天在你身上试验一下，增进一下我们的关系。” 江凡：“？” 按摩？ 上次洗脚时，洛仙给他按摩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江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连忙摇头拒绝：“算了，下次，等下次……” “就这次！” 洛仙左手轻挥，床下的行李箱自动滑了出来。 她蹲下身，从中找出一条夏天穿的大裤衩子扔给江凡，“现在就去换上！” 江凡低头看着手中的半截裤，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洛仙，欲哭无泪道：“不按…行不行啊？” “不行！” “……” 江凡无奈认命，去浴室里换上了短裤，然后以上身毛衣，下身短裤的奇怪穿搭出现在洛仙面前。 洛仙淡淡一瞥，“把上面的衣服脱了！” “啊？” 江凡双手护胸，满脸不情愿：“这、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脱衣服…确实不合适啊，再说，我又不是那种很随便的男生，卖艺不卖身的！” “你……” 洛仙银牙暗咬，“让你脱，你就脱！” 江凡苦着脸，慢吞吞地脱掉毛衣，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打开空调。 过了几分钟，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赤裸着上身的江凡偷瞄了一眼洛仙，咳嗽了声：“按脚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洛仙唇角稍稍勾起，“不按脚，这次按背，放心，很舒服的。” 江凡：“……” 舒服？ 要他命还差不多！ 他不就是让她多叫了几声哥哥嘛，至于吗？ “粥粥。” “干什么？” “等下你轻点按行不行？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不太抗造。” “好，我尽量轻点。” 什么叫句句有回应？ 喏，洛仙就是这样！ 然而，江凡却从洛仙眸中看到了敷衍，极为明显的敷衍，心中直打鼓，“现在、现在要干什么？” “趴在床上，等下的交给我。” “哦…说真的，你轻点。” “好。” 江凡视死如归地趴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拽紧床单，做好准备后闷声道：“来吧！” 他脊背微弓，肩背线条清隽却覆着浅淡倦色，肩胛处绷得发紧。 洛仙立于床边，素白广袖垂落，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罐，指尖沾了点玉罐中的仙露。 凉丝丝的气息先漫过江凡脊背，他颤了下。 洛仙指尖的力道极轻，从江凡后颈下的凹陷处缓缓按下去，力道拿捏得恰好，不轻不重揉开颈间僵着的筋络。 江凡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了些，舒服地发出一声闷吭，同时心中也很疑惑。 难道…… 是他想多了？ 洛仙掌心萦绕着浅淡的莹光，暖意顺着指尖渗进江凡的皮肉，从肩胛揉到腰侧，指尖划过他后腰时动作更柔了几分。 江凡长舒一口气，拽紧床单的双手逐渐松开，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放松，“粥粥，以后多给我按按吗？好舒服。” “可以。” 洛仙指尖一顿，力道突然加重。 下一刻，江凡的惨叫声响起，“疼疼…疼啊，轻点，轻点按……” 洛仙清眸眯成一条细缝，“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引得江凡嗷嗷直叫，“粥、粥粥，我错了，我道歉，你放过我…疼疼疼，谋杀亲夫啊……” 听到谋杀亲夫四个字，洛仙耳尖悄悄泛了粉，手上的力道继续加重，“谋杀亲夫是吧？行，我还就谋杀了！疼死你个王八蛋！” “粥…嘶！洛仙！你……” 江凡想放几句狠话，谁知刚一出声，后肩就传来一阵重压，浑身一僵，紧接着疼得嘶声惨叫：“嘶…撒手！要断了要断了！” 洛仙玉手一顿，非但没收力，还往他肩胛处又按了按。 “嗷……” 这会儿，江凡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泪都快被按了出来，“你到底是按摩还是杀人啊？” 洛仙松了点劲，指尖却又没轻没重地戳了戳江凡后腰，惹得他又是一声惨叫，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直冒冷汗，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别按这个地方，再按一下，信不信我翻脸？” 洛仙唇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这个地方叫肾俞穴，对应人体肾脏，你是不是肾虚啊？” “你才肾虚！” 江凡矢口否认，“我肾好着呢，强无敌！” 洛仙撇嘴，“那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肾要是没问题，不可能会疼。” “我不疼。” “瞎说，你刚才明明疼得嗷嗷叫，还要跟我翻脸，现在又说不疼，骗谁呢？我告诉你，你就是肾虚！” “放屁！” 江凡恼了，“我肾不虚，一点也不虚，刚才我一点也不疼，不信你再按按，要是发出一点声音算我输！” “行，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那我轻轻地按？” “轻什么轻？你在瞧不起谁呢？我说了，我肾不虚，什么轻轻地按，你给我重重地按！” 重重地按？ 洛仙双手从江凡的肩颈处缓缓向下滑动，最终停在了肾俞穴，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终于上当了…… 第249章 小施惩戒？ 床边。 洛仙指尖轻触江凡后腰处，“你确定…重重地按？” “确定！” 江凡的话还出口，洛仙指尖猛地按下，下一瞬，他的双腿蹬直，双手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后背涌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不疼，一点…一点也不疼。” “是吗？” “真不疼…嘶！” 洛仙玉指再次加力，深深地嵌入江凡的肾俞穴，“这样呢？还不疼吗？” “不、不疼……” 江凡的声音中透着些哭腔。 闻言，洛仙再一次加力。 江凡眼珠子瞪大：“别按了！一下也别按了！” “又不疼，多按按肾俞穴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洛仙的动作并未停下，反而继续加力，一边按还一边介绍：“肾俞穴对应人体肾脏，等同于肾脏的一个开关……” 江凡彻底绷不住了，“疼！” 去他妈的尊严！ 去他妈的面子！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再让洛仙这样按下去，江凡觉得自己的命都得搁这！ 洛仙就跟没听到一样，该怎么按还是怎么按，引得江凡惨叫连连，她的清眸不自觉地眯起，“你这也不行啊，肾确实有点虚，以后要注意一下，不然以后就算找到女朋友，也扛不住……” 说着说着，她的脸颊上多了抹动人的晕红。 江凡的惨叫声数分钟，直到最后变得有气无力时，洛仙才算是放过了他。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响起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老婆，你看看别人家老婆多猛，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嗷嗷求饶？” “老公…不信谣不传谣，她…她肯定吃药了！” “那你明天去问问，吃的什么药，我也想体验一下被榨干的感觉。” “我…我不行，你太猛……” … 江凡瘫在床上跟坨烂泥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洛仙坐在床边，裙摆下的玉腿荡荡悠悠，手中还拿着一包辣条，一边吃一边哼着歌儿，显然心情很不错。 缓了五六分钟，江凡才活过来，强忍着后背上传来的酸痛感翻身，目光幽幽地盯着洛仙，“你…你这是报复！我不就让你多叫了几声哥哥吗？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为什么要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洛仙侧目，看了一眼江凡后，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没有报复，这是为了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 “你别把人想的那么阴险好不好？我只是在履行承诺，教你怎么谈恋爱，没有报复。” 对上洛仙那双满含无辜的眼睛，江凡笑了，被气笑的，“好好好，你非得这么玩是吧？行，那现在该我了，你给我躺下，我给你按！” 话落，他迅速下床，让出位置。 洛仙呆住。 诶？ 咋还有这个环节？ 这…… “我乃修仙之人！” “我给你按！” “我乃冰灵仙体！” “我给你按！” “我乃剑宗圣女！” “我给你按！” “……” 洛仙玉唇微张，对上江凡愤愤不已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我、我不按，我是女生，男女授受不亲。” “呵——” 江凡上前一步，捧起洛仙那张无瑕的容颜，咬着牙质问道：“现在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刚才干什么去了？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就要是给你按！” “我拒绝！” “拒绝无效！” 对上洛仙的目光，江凡丝毫不怂，“你刚才说了，你是在教我谈恋爱，我已经从你的教学中学到了东西，正好在你身上应用一下，也让你这个老师感受一下自己的教学成果，所以……” “所以…什么？” “必须让我给你按！” 洛仙：“……” 灯光下，她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沉默了数秒后，怯生生地开口：“江凡，对不起，但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故意使坏？你明明听到了我叫哥哥，非要假装听不到，让我叫了一遍又一遍，所以我才…才小施惩戒。” “小施惩戒？” 江凡嘴角一扯，“你是不是对这个字有什么误解？我刚才被你按得命都没了半条，你跟我说这叫小施惩戒？” 洛仙勾着脑袋，低不可闻地否认道：“哪有那么夸张，我也没用太大力……” “趴下，我给你按！” “不按…行不行？” 对上洛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江凡差点就心软了，可是一想到刚才自己的遭遇，刚软下来的心瞬间硬如磐石，“不行！” 洛仙神情泛苦，泛苦的同时还泛羞，“我是女生，你上面可以不穿衣服，我怎么办？” “我有让你脱衣服吗？你把腰露出来就行，我就按你肾俞穴，其他地方不按！” 听江凡这么说，洛仙暗暗松了口气，可就算仅是露腰，依旧害羞，“我穿的是长裙……” “那就换衣服！” 江凡头也不转地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想到了什么，回头冲着洛仙发出警告，“最好别想着逃走，逃走也行，以后最好不要再来，不然…你就完蛋了！” “我……” “嘭——” 随着房门重重关上，洛仙玉唇高高噘起，“…你又打不过我，竟然还威胁我…唉，早知道这样，就不给他按了……” 门外。 江凡耐心等待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郁闷的同时也有些回味。 疼是真疼！ 但…… 刚开始那会儿也是真舒服！ 几分钟时间，很快过去。 铁门开启发出的动静，引得江凡朝后看去，当看到洛仙的那一刻，眼睛顿时有些发直。 洛仙身上的长裙已经换成夏季的短袖和长裤，都是粉色系。 这套衣服，江凡有印象，这是之前那次给洛仙买羽绒服时，隔壁的一家店正在搞反季清仓活动，他顺手给洛仙买了一套，花了九十九块钱。 衣服的款式很简单，却被洛仙穿出了绝世的味道，尤其是那双纤细白皙的玉臂，真正意义上欺霜赛雪。 女生有一个特质，所有男生都很喜欢，那就是白净。 这一点，在洛仙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她那细腻到几乎看不到毛孔的皮肤，再加上那如白瓷一般的肤色，简直无解。 “我、我换好了。” 见洛仙没有趁机逃走，江凡眼底深处划过一丝胜利者的笑容，他什么也没说，上前握住她的玉腕，进屋后，快速关上门。 来到床边后，他手一指。 洛仙面颊通红地趴在床上，整个过程给人一种笨戳戳的既视感，趴好以后，她低不可闻地吱声：“你…说好的只按肾俞穴，不能乱摸……” 声音逐渐消失，耳根子却早已红透。 江凡来到床边坐下，望着趴在床上的洛仙，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哪怕洛仙身上的衣服都是宽松款式，哪怕她只是简单趴着，可带来的冲击力依旧很大，“自己撩衣服。” “…嗯。” 洛仙双手慢吞吞地卷起上衣，停在腰腹上方寸许处，松手时衣服自然垂落少许，却仍遮不住那截骤然显露的腰肢。 肌肤白得晃眼，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水润的光泽，腰肢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握住，莹白的瓷光宛若羊脂玉雕琢而成，线条纤细孱弱，从腰侧到胯间是流畅柔和的弧度，腰侧还有着浅浅细腻的腰窝。 在头顶灯光的映照下，干净得不染一丝瑕疵，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江凡喉间发紧，双手覆盖上去的瞬间，只觉得触碰到了一块温软的玉石。 光滑。 柔软。 细腻。 惊人的触感，让他只觉呼吸都慢了半拍，迅速收手，心中默念起了静心咒：“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即是色，有空就色，色就有空，没空也色，我要色色……” 越念，心越躁。 越念，心越乱。 什么狗屁清心咒？屁用没有！ 洛仙面颊阵阵发烫，“你、你…快按，早点按完早点结束。” “哦，好。” 江凡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压下那颗躁动的心，双手再次覆盖上去。 当他双手触碰到洛仙的腰，极致的细腻感再次袭来，好在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总算是稳住了心神，声音略显沙哑：“粥、粥粥，肾俞穴在哪？” “上面两寸，脊椎两侧。” “这里？” “嗯…” 江凡小心翼翼地按了下，见洛仙没有反应，忍不住发出一声疑问：“不疼吗？” 洛仙软乎乎的嗓音响起，“我、我是冰灵仙体…很健康的……” 江凡尝试性地加了些力。 然而，洛仙依旧没有反应，耳根子上的红色再次加重。 江凡双手侧移，落于她的腰窝处，稍稍移动，洛仙顿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别…别挠我痒痒，这个不行……” 江凡咧嘴一笑，“粥粥，如实招来，你刚才的按摩是不是有意报复？” “不是。” “不招是不是？行！” 江凡指腹往洛仙腰窝软肉上一按。 “呀！” 洛仙浑身猛地一颤，腰肢瞬间绷紧又软下去，下意识往旁边缩，白皙的腰侧蹭过衣料，泛起淡淡的粉，嗓音清脆又软糯，还夹杂着一分求饶，“真没有报复，相信我。” “我不信你。” 话音落下之际，江凡指尖在洛仙的两处腰窝间轻轻打转、轻挠，力道拿捏得刚好，不痛，却让洛仙痒的浑身发软，“招不招？” 洛仙腰肢下意识扭来扭去，莹白的肌肤蹭得泛红，笑声响彻不断。 她的笑声软乎乎的，像浸了蜜的棉花糖，清甜又软糯，细碎又连贯，像是从鼻尖和唇角溢出来的，带着点喘不过气的轻颤，尾音还勾着点娇嗔的调子，听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 “我招…咯咯……我招，圆明园是我放火烧的，你是我生的……” 江凡：“……” 第250章 你是猪吗 房间里。 四目相对了片刻，洛仙慌乱地将卷起的衣服拉了下来，遮住纤细得如同弱柳扶风一般的腰肢，“你……” “圆明园是你烧的？” “我……” “我是你生的？” “……” 江凡送给洛仙一记白眼，声情并茂地出声控诉：“粥粥，我是让你如实招来，不是让你张口就来。” 洛仙俏脸通红，眸中的羞怯极为明显，“你、你…谁让你挠我痒痒了？我没办法……” 江凡撇了撇嘴，“什么叫没办法？” “蓄意报复我的时候就有办法？” “我告诉你，就你刚才给我按摩那个力道，肾脏再健康的人也会疼，你那根本就不是奔着按摩去的，你分明就是奔着把我按死去的！” 洛仙脸颊上的晕红加重，“没、没有，我就是稍微那么大力了一丢丢，仅此而已。” “呵——” 江凡气极反笑。 好一个稍微，少一个一丢丢，好一个仅此而已。 这话…… 鬼都不信！ 见江凡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洛仙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心越来越虚，勾着脑袋，“我…我下次一定注意，尽量轻点。” “叫哥哥！” “哥哥” 洛仙相当听话。 没办法。 确实是她蓄意报复在先，做错事总得付出点什么。 “这还差不多。” 洛仙的态度，让江凡十分满意，“我警告你，以后你再敢有什么歪点子，就不仅仅是让你叫哥哥这么简单！” “哦…” 洛仙抬眸看了江凡一眼，迅速点头，糯叽叽的嗓音中透着些许不服气，“我承认，帮你按摩的时候是稍微大力了一丢丢，可你也挠我痒痒了啊，算打平了。” “打平？” 江凡乐了，“来，我问你，你给我按了多久，我挠你多久？时间对等吗？” “这个……” 洛仙哑口无言。 她给江凡按了差不多十分钟，江凡挠她痒痒顶多两分钟，时间确实不对等。 但这个时候，她不可能承认这点，“时间对不对等不重要，反正在我看来就是打平。” 江凡也懒得和洛仙掰扯这些有的没的，指着床尾处，“走走走，赶紧走。” 洛仙玉唇高噘，反骨劲儿也上来了，“就不走，我就不走，看你能怎么办？” 江凡往里侧坐了些，一把揽住洛仙宛如月弯的腰线，“你再气我，信不信我强吻你？” 洛仙本能后仰，这个动作衬得身前的曲线愈发勾人。 她耳尖先泛了粉，而后那淡红顺着耳廓爬上来，染透双颊，连下颌线都晕开浅浅的绯色，偏偏眉眼垂着，不敢抬眼，只衬得那抹红愈发真切，“你、你别乱来，小心我揍你……” “那你揍我好了。” 眼前的美景，让江凡不由看直了眼睛。 本是不染尘埃的仙女，偏偏脸颊漫上红潮，如白莲沾了霞光，清冷的气质里添了几分烟火气，直叫人挪不开眼…… 迎着江凡炙热的目光，洛仙慌乱地从另一侧下床，来到床尾，身体逐渐变淡。 离开之前，她扔下一句话，“你…你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嘿！” 江凡正欲反驳，洛仙已然彻底消失，他的嘴角微动，自言自语了起来。 “粥粥，我倒是想在你面前好好当个正人君子，关键是我当正人君子，你又不主动，这样下去，我根本融化不了你这座冰山，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虽有点唐突佳人之意，但…确实有用……” 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同理，甭管上策下策，有用的就是好策！ 接下来的几天，江凡保持两点一线的生活，出租屋和驾校来回倒，除了码字就是练车，每天晚上还要和江瑶通个电话。 二月五号，考完科目一。 当天下午，两点半。 走出考场的江凡在手机上看了一下回青城的票，返回出租屋，装好行李箱，然后往椅子上一坐，冲着床尾喊出“大餐”二字。 洛仙随之出现，“嗯哼？” 可爱的小鼻音，听得江凡暗笑不已，“粥粥，我刚考完科目一，驾校教练说至少要等十天以后才能考科目二，所以我准备今天回青城，要不要一起？” 洛仙挽起耳边的一缕青丝，绕过床的侧面坐下，荡荡悠悠的玉腿碰了一下江凡的腿，“我没身份证明，怎么跟你一起回青城？” 听到这个问题，江凡恍然，心中也是一阵犯难。 是啊！ 洛仙在这个世界属于黑户，就是古代的流氓，根本无法乘坐飞机高铁这一类的交通工具。 咋办？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办法，无奈之下只能用挠头来掩饰尴尬，“粥粥，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 “什么办法？” “不告诉你。” “……” 见洛仙的傲娇劲儿再次涌现，江凡双手虚空一抓，“再卖关子，信不信我挠你痒痒？” 当洛仙听到“挠痒痒”三个字，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白皙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你…你敢挠我痒痒，我就敢揍你。” “揍我就揍我，不影响我挠你，你揍你的，我挠我的。” “……” 江凡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让洛仙没了招，起身，弯腰俯身凑到江凡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凡眼睛瞪大，“这、这…这行吗？” “试一试不就知道行不行了？” 洛仙展颜一笑，随即消失在房间里。 江凡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临近下午五点的时候，洛仙回来了。 看到洛仙的第一时间，江凡大步上前，既紧张又期待，“结果如何？” 洛仙素手一抬，指间夹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将身份证扔给江凡以后，往床边一坐，再次荡起了腿。 “那老头还挺好说话，我帮他用灵气调理了一下身体，差不多可以让他延寿五年，他也很爽快，当即让人给我办了身份证明。” 老头？ 江凡暗暗咋舌。 他很清楚洛仙口中的老头是谁…… “那个……” “嗯？” “没、没什么，结果挺好。” 江凡讪笑一声，低头打量着手中的身份证，暗暗赞叹：“好看就是好看啊！” 赞叹完，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粥粥，你愿意跟我回青城吗？” 洛仙面颊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声吐出三个字，“不愿意！” “啊？” 江凡垮着脸，扬了扬身份证，“你现在已经有了身份证明，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青城啊？” 洛仙眸色愈发清冷，“你猜？” “我猜…你有事？” “没事。” “既然没事，那你为什么……” “你管我？” 见洛仙的气场越来越冷，江凡心中编排不已。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你……” 洛仙腾地一下站起身，连续跺脚，贝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你是猪吗？” “我…… ”回答我，你是猪吗？” 她指着江凡手中的身份证，“我要是不愿意跟你回青城，我至于去搞这个吗？” 说完这话，她玉臂环胸，背过身去，呼呼地喘着气，显然被气得不行。 江凡愣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哦…哦，这么说来，你愿意跟我回青城了？” 洛仙：“不愿意！” 江凡急忙来到洛仙身侧，戳了戳她的胳膊，“我现在订票，等下一起去买点衣服，顺便吃点东西。” “我不愿意！” “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愿意！” “炒菜行吗？” “…行。” 下午六点，吃完饭的江凡特意打包了一份麻婆汤，用一个矿泉水装了起来。 饭店外，洛仙盯着江凡手中的那瓶麻婆汤，疑惑出声：“这么难喝的汤，你打包它干什么？” 江凡咧嘴一笑，“这种好东西当然不能独享，我要打包带回去让瑶瑶也尝尝。” “？” 洛仙玉唇微动，好一会儿才憋出声，“你妹妹喝了以后确定不会揍你？” 江凡毫不在意，“没事，我这个人皮实，特抗揍。” “哦？ 洛仙饶有兴致地一挑眉，“特抗揍？正好，我这会儿有点手痒，要不，你满足我一下？” “咳…咳咳……” 江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想也不想便果断拒绝。 让洛仙揍一顿？ 扯淡！ 真要让她揍一顿，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逛了一个多小时的商场，江凡买了一个行李箱的衣服，还顺便买了一个行李箱，用来装衣服。 见江凡依旧兴致勃勃，洛仙生无可恋地拉着他出了商场，心中暗暗吐槽：“这有什么好逛的？无聊……” 前往高铁站的路上，洛仙口罩下的玉唇稍稍撇动，不动声色地碰了下江凡的腿。 随之，江凡投来疑惑的目光。 洛仙低咳，“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应该给你妹妹买衣服吗？为什么给我买？” 江凡满脸无辜，“我给瑶瑶买了啊。” 洛仙扶额，“你就给你妹妹买了一件，却给我买了足足九件，这对吗？” “对啊。” “你……” 江凡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我对你好，不行吗？” “不行…谁要你对我好……” 洛仙朝着车窗外看去，嗓音越来越小，双颊浮起一抹薄红，似雪后初绽的红梅，清艳又带着几分窘迫，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袖。 这个笨蛋…… 晚上九点钟，两人抵达高铁站。 过安检的时候，负责安检的工作人员取出江凡打包的那瓶麻婆汤，“帅哥，来，喝一口。” “啊？” “不喝不能带。” 江凡心一横，牙一咬，硬着头皮喝了一大口，强忍住反胃的冲动咽了下去。 洛仙暗自啧啧。 杀妹一千，自损一千啊！ 第251章 他配得上 检票提示响起，两人刷票进站。 商务座车厢在车头位置，推门进去便觉豁然开朗。 过道宽敞，座椅都是独立的宽大真皮位，浅咖色皮质透着质感，每个座位旁都配了小桌板、充电口，还有隐藏式的脚踏。 江凡放下背包，按了座椅侧边的按钮，座椅缓缓后倾，变成一个半躺的舒适角度，心情感慨。 有钱就是好啊！ 洛仙在邻座，学着江凡的样子，调了个略靠后的角度，将裙摆理得平整，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风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世界…… 好有意思。 某个笨蛋…… 也有意思。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洛仙的青丝上，宛若镀上一层浅金，衬得她愈发夺目。 乘务员推着餐车轻声走过，语气温婉：“两位您好，需要饮品吗？有热茶、咖啡和果汁。” 江凡刚要应声，洛仙已淡淡开口：“果汁，谢谢。” 乘务员应声递来果汁，动作轻缓，全程没多打扰，只是在临走之时，深深地看了一眼洛仙，眼中的惊叹之意极为明显。 江凡欣赏着洛仙的侧颜，线条柔和，美得如梦似幻，嘴角稍稍勾起，又怕被看见，连忙正襟危坐，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可是注意力时不时还是会往她那边飘。 一路上很安静。 凌晨一点出头。 青城高铁站外。 江凡拉着两个行李箱，带着洛仙上了出租车，“师傅，清照花园。” “好嘞，请系好安全带。” 随着出租车驶动，车内后排暗了下去。 江凡的左手在黑暗中慢慢摸索，最终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洛仙的手。 小。 软。 嫩。 滑。 极致的触感，让江凡嘴角不住地咧动。 黑暗无法阻碍洛仙的视线，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江凡握住的手，脸颊上微微发烫，尝试性地挣扎了一下，最终默默放弃。 不能怪她。 这是江凡厚脸皮，她挣扎了，只是没成功…… 由于清照花园是个老小区，白天时有一个门卫，晚上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根本不需要登记，人员可以随意进出。 凌晨一点半，出租车停在了清照花园门口。 江凡和洛仙先后下车。 等出租车离开后，江凡出声：“粥粥，这里就是我家…嗯，准确来说是江瑶的家，现在房子属于刘梅丽，和我没什么关系。” 对于这些，洛仙之前听江凡说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现在是四海为家。” “也可以这么说。” 江凡笑着点头，走在前面，带着洛仙进入小区后，径直朝着西南方向走去，边走边道：“以前我就计划过，等以后挣到了钱，就在国内挑一个宜居的城市买套房，然后找个女孩结婚度过余生。” 洛仙心思一动，“那个…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地方，非常适合居住。” “哦？” 江凡停下步子，路边暗黄色的路灯，照出他脸上的诧异，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粥粥，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好不好？你才来过几次还给我推荐？你很搞笑啊。” 洛仙环顾四周，这个点小区里也没什么人，她取下口罩，扬起螓首，“那你别管，你就说要不要我推荐吧？” “说来听听。” “灵剑峰。” 洛仙脸颊漫开淡淡的红晕，像微醺时的模样，清浅又动人，眼底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灵剑峰上的灵气非常充裕，哪怕是毫无修为的凡人，长期居住在灵剑峰上，活个一百多岁也不难，我、我的洞府很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考虑让给你一丢丢的地方……” 江凡傻了。 灵剑峰？ 灵剑峰！！！ “你…你别逗了，你可以来我的世界，并不代表我可以去你的世界，说实话，我倒是想去剑仙世界开开眼界，但也只能想想，去不了的。” “你怎么知道去不了？” “就是去不了。” “你……” 洛仙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玉唇张开合上，反复数次后直接问道：“你想去是吧？” “想啊。”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半开玩笑道：“不光是我，换谁，谁都想去，毕竟那可是修仙世界，谁不想看看？” 洛仙不动声色地点了点下巴，“嗯，我想想办法。” 江凡暗暗失笑，抓住洛仙的玉手，“别想了，先跟我回去见见江瑶，她性子软，如果可以，你尽量别那么高冷，容易吓着她。” 一听这话，洛仙面颊两侧香腮高高鼓起，不服气地反问道：“我有那么吓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凡乐呵呵地给出解释，“你的气场太强，一般人确实顶不住，也就是我心理素质强大，不怕你笑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都差点被吓尿…咳，被你吓得想尿尿……” “呵——” 洛仙回想起初次和江凡见面时的情景，唇角勾起弧度，“你有没有被吓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被吓得化身为捂裆派，色胚…呸！”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可爱。 江凡急了，“什么捂裆派？什么色胚？你丫上来就是一招断子绝孙剑，我不捂裆捂什么？” 洛仙啐了声，“不要污蔑我，我那一剑只是想让你清楚我的身份，没想怎么你，不然，你现在还能完整无损站在这？”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拉着洛仙继续往前。 最终，两人停留在了八号楼三单元外。 由于进入单元门需要门禁，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江瑶的号码。 电话打通，却没人接。 “诶？这丫头该不会睡着了吧？” 江凡的话刚出口，单元门随之打开，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下一秒，一具香软的娇躯便扑进他的怀里，“哥哥，瑶瑶想死你了！” 江凡害怕摔着江瑶，抱着她哭笑不得：“快下来，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就不，就不，瑶瑶多大都是你妹妹，妹妹抱哥哥，天经地义！” “你啊……” 后方，洛仙盯着兄妹两人温情的一幕，嘴角隐隐噘起，空气中隐隐泛起一抹淡淡的酸味。 半分钟后，江凡把江瑶放下，见她穿得单薄，递给她一个行李箱，随后腾出一只手拉起洛仙进入了单元门。 当单元门关上的那一刻，温度顿时上升了许多。 楼道中，洛仙和江瑶四目相对，一个好奇，一个错愕。 江瑶看上去十四五岁，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又带着少女独有的软嫩，眉眼生得柔和，眉峰圆润，眼眸是水润的杏眼，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温顺，鼻梁小巧，唇线柔和，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梨涡深陷，甜得晃眼。 反观洛仙，就一个字。 美。 极致的美。 江瑶越看越惊讶，拉着江凡往一旁走了两步，声音软绵：“哥哥，这位神仙姐姐……谁啊？” 江凡：“同学。” 洛仙：“朋友。” 江瑶：“？” 下一秒，江凡和洛仙再次同时开口。 江凡：“朋友。” 洛仙：“同学。” 江瑶：“？” 江瑶躲在江凡身后探出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模样乖巧又惹人疼，“仙女姐姐，你和我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洛仙想起江凡的嘱咐，唇角一抿，温软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迷茫，“其实…我不认识你哥哥，他说跟我是同学，然后我就信了，再然后他就带我来了这里。” 江凡：“……” 好好好！ 又飙演技是吧？ 闻言，江瑶眉头拧作一团，小手放在江凡腰间重重一掐，“哥哥，你这样是不对的，我知道这位姐姐很美，但这不是你骗人的理由。” “我……” “你的行为，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你……” “哥哥，我知道你很想找个女朋友，也知道你很急，但你能不能别这么急？就算急，也不能出此下策啊！” “……” 见江凡默不作声，江瑶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哥哥，瑶瑶理解你，你这个年龄的男生确实很饥渴，但就算饥渴，也不能骗人。” 说着，她拉起江凡的手就要上楼，“等我去换个衣服，我们一起送这位姐姐回家，放心，我会把闺蜜介绍给你的，不过她年龄还小，就算确定关系，你暂时也不能把她吃干抹净，再等几年，听话。” 江凡挣脱开江瑶的手，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人小鬼大！” 江瑶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 江凡有心无力地叹了口气，回头看向洛仙，“这个时候，你觉不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洛仙吐了下舌头，“江瑶，我是你哥的女朋友。” “？” “？” 江凡瞪大眼睛，差点蹦出一句卧槽。 不是朋友？而是女朋友？ 太上道了！ 江瑶眼睛瞪大，数秒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天呐！哥哥，你竟然可以找到这么仙的姐姐当女朋友，你何德何能啊？” 江凡满头黑线：“你哥我不帅吗？” “帅！” “我配不上她吗？” “配不上！” “……” 江凡脚下一个踉跄，眼前发黑。 这个天，没法聊！ 江瑶来到洛仙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哥哥，你难道不觉得这位姐姐的颜值…太夸张吗？她这样的……没有男生配得上！” 就在这时，洛仙素手轻抬，指着江凡轻描淡写地说出四个字。 “他配得上。” 第252章 我的饭量很小 “？” “？” 楼道中，无论是江凡还是江瑶，脸上都露出错愕之色。 洛仙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导致两人没听清楚，垂落的右手再次抬起，指向江凡，一字一句道：“我说，他配得上。” 江凡的嘴角隐晦地咧动。 惊讶。 惊喜。 反观江瑶，则是满头雾水。 她…… 这是在做梦吗？ 哥哥不但找到了女朋友，还找了一个长得跟仙女一样的女朋友，太梦幻了！ 洛仙轻步来到江凡身侧，主动握住他的手举起，在江瑶眼前晃了晃，随后另一只手伸到江瑶面前，“江瑶你好，我是洛仙，你哥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姐姐……” “洛仙？” 听到这个名字，江瑶瞪大眼睛，第一时间看向江凡，“她叫洛仙？！” 江凡点头，“对，她叫洛仙。” 江瑶呆住，喃喃道：“剑仙的女主叫洛仙，巧合吗？” “不是巧合。” 回来之前，江凡就想好了说辞，轻揽住洛仙的香肩，“剑仙女主就是按照她的形象设计，名字也是如此，她就是洛仙本仙。” “哇塞——” 等江瑶消化完这个信息，看向洛仙的目光顿时变了，惊叹之中带着些许崇拜，“嘿…我见到洛仙了！” 下一秒，她扑进了洛仙怀中，迎面而来的柔软让其心中震惊不已。 好…好有本钱啊！ “嫂子好！” “？” 江瑶的一声嫂子，让洛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 “嫂子。” 江瑶挽起洛仙的胳膊，“来，回家，瑶瑶准备的有饭菜，你和哥哥坐了这么久的车，一定饿坏了吧？” 洛仙玉唇微张，无奈地朝江凡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凡视若不见，一手一个行李箱，率先上楼。 四居室，面积在一百五十平左右，装修风格比较简约，也很干净。 进屋后，江凡将行李箱放在墙角，打量了一圈后，感慨之中又有些唏嘘。 去西陵上大学之前，他就已经决定，离开以后再也不会回这个家，这个家给他留下的记忆，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没有值得回忆的温情，非要说有，也是和江瑶相处的点点滴滴。 餐桌上，放着三盘菜。 番茄炒鸡蛋。 酸辣土豆丝。 辣炒小白菜。 江瑶小跑着进了厨房，再次出来时，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哥哥，嫂子，快来吃饭。” 洛仙来到江凡面前，低声道：“你…你能不能别让你妹妹喊我嫂子？这个称呼…很奇怪……” 江凡毫不犹豫地拒绝，“哪里奇怪了？喊你嫂子一点也不奇怪，反正我不觉得奇怪，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就自己去和瑶瑶说。” “你……” 洛仙颇为郁闷。 然而，江凡根本不给洛仙说话的机会，拉着她来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的三个菜，“瑶瑶，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就这段时间。” 江瑶放下米饭，拉着洛仙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边上，“妈妈刚走的那两天，我天天点外卖，但外卖又贵又不好吃，所以我就开始学着做菜，不过……” 说到这，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现在只会烧素菜，荤菜还没学，哥哥和嫂子先凑合着吃，我明天就学习荤菜怎么做。” 江凡眼中透着欣慰，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送入口中，“不错，味道相当不错。” 江瑶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冲着江凡摆了摆，目光死死地落在洛仙的脸上，“哥哥安静，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嫂子的美貌…奇怪，人怎么可以美到这种程度？” 江凡：“……” 他看了一眼略显拘谨的洛仙，心中暗暗赞叹。 果然是男女通杀啊！ 洛仙见江凡闷头吃饭，又注意到江瑶痴痴的小眼神，嗓音很软：“江瑶，别看我了好不好？” “嫂子，别叫我江瑶，你和哥哥一样喊我瑶瑶就行。” 江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洛仙面颊上戳了一下，然后又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哇，不是做梦诶。” 洛仙玉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瑶…瑶瑶，晚上我睡哪里？” “睡我房间。” 说完，江瑶话音一转：“当然，如果嫂子想和哥哥住在一起也可以，不过你们别搞出太大的动静，家里的房间隔音做得不太好，动静太大…我会睡不着的。” 江凡放下碗筷，抬手又是一个脑瓜崩。 江瑶双手捂头，“哥哥，你不许再打我脑袋，打脑袋会让人变笨的，再说，我是在和嫂子聊天，又没跟你讲话，你打我干什么？” “你说我打你干什么？” 江凡没好气地瞪着眼，“什么动静太大？来，你给我说清楚！” 江瑶小脸微红，双手拇指相撞，弱弱说出五个字，“生命大和谐。” 她又害怕哥哥和嫂子听不懂，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共赴巫山，琴瑟和鸣，阴阳相融……爱，是可以做出来的。” 江凡：“……” 什么叫人小鬼大？ 喏，这就是了！ 现在的小孩子为什么懂这么多啊？ 洛仙脸上阵阵发烫，“瑶瑶，你误会了，我和你哥哥刚刚确定关系，远远没有到那一步。” 江瑶吐了吐舌头，“既然这样，嫂子晚上跟我一起睡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她默默看向江凡，眼中透着一丝询问。 江凡眼睛一翻，“这种事你和你嫂子商量好就行，看我干什么？” “哥哥，这话不对。” “哪里不对？” “嫂子是你的人诶，这种事情自然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行，不然，我可不敢霸占嫂子。” “有点道理。” 江凡看着俏脸通红的洛仙，眼中的笑意泛滥到了极点，沉吟道：“算了，晚上还是让你嫂子跟我睡吧，她不习惯陌生的环境，跟你一起睡估计睡不好。” 洛仙惊愕抬眸，神情精彩。 江瑶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笑吟吟地点头：“可以啊，不过还是那句话，哥哥和嫂子别搞出太大动静，我虽然还没成年，但很多东西并不是不懂。” 说完，她的脸也红了。 江凡嘴角暗暗抽搐。 以前他还觉得江瑶很纯，现在看来…… 呵呵—— 纯个屁！ “嫂子，你怎么不吃啊？” “这就吃。” 洛仙轻吐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羞怯，拿起碗筷慢吞吞地吃了起来，刚吃几口便放下碗筷。 见状，江瑶目露疑惑，“嫂子，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洛仙螓首轻摇，“不是，味道挺好的。” “那你怎么不吃了？” “我吃饱了。” “？” 江瑶瞪大眼睛，“才吃几口啊？这就饱了？嫂子，你这饭量是不是有点忒小了？就算减肥的时候，我也没吃这么少过。” “确实饱了。” 洛仙摸了摸肚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一句话，“我的饭量很小。” 听到此话，坐在对面的江凡差点没把口中的饭菜喷出去，神情那叫一个精彩。 不是？ 她说这话…脸不红吗？ 下一秒，他抬头。 再下一秒，低头。 嗯，确实不会红，这个…骗子…… 江凡洗碗的时候，江瑶拉着洛仙进了卧室。 女孩子的卧室粉粉嫩嫩，各种玩偶，各种摆件，温馨感拉满。 江瑶和洛仙坐在床边，气氛颇有点冷场。 江瑶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嫂子，你姓什么啊？” 洛仙呆了一瞬，心中暗暗疑惑，但还是如实回了一句：“我姓洛。” 江瑶：“那你爸爸姓什么？” 洛仙：“也姓洛。” 江瑶：“这么巧啊？” 洛仙：“……” 这下子气氛不冷了，就是有点尴尬。 江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小脸红扑扑的，指着大床说道：“嫂子，位置你随便挑，想睡哪边睡哪边。” “我跟你哥睡。” 洛仙只用了一句话，便让江瑶大脑宕机，“嫂、嫂子，你不是说和我哥哥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吗？” “没有。” 洛仙挽起耳边的一缕青丝，语气温柔：“但没关系，你哥为人正派，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和他一起睡，我放心。” 江瑶疑惑地眨了眨眼，“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像是不放心我一样？” 洛仙点头，“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江瑶：“……” 半分钟后，两人来到江凡的房间。 洛仙看着眼前的杂物间，浅眉微蹙：“你哥在家就住这种地方吗？” 江瑶叹气，“对，今天哥哥上车前才跟我说，我来不及收拾，其他两个房间放了好多东西，也没有床，所以只能先凑合一下，明天我一定把东屋收拾出来。” 洛仙来到墙角的小床旁坐下，打量着这个不到二十平方的小房间。 两个置物架占据了近一半的面积，地上各种快递纸箱，连地板都没有，保留着毛坯时的水泥地，也没吊灯，只有侧面墙上一个小灯泡，导致整个房间的光线非常暗。 趁此期间，江瑶蹲在地上，把地上的空箱子拆开铺平，一边收拾一边讲述，“嫂子，哥哥以前生活过得很苦，我妈妈对他非常不好，所以他对这个家没什么感情。” “说实话，今天听到你说是哥哥的女朋友时，我真的好开心，开心哥哥竟然找到了跟仙女一样的女朋友，开心哥哥终于有人疼了。” 说到这，她抬起泛着湿气的眼睛，“以后哥哥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但…你也要对哥哥好，哥哥现在是大作家，经济条件不差，一定可以让嫂子过上很好的生活。” 洛仙眸中划过一抹慌乱，“你…你哥哥对我很好，我……” 突然，她没了声。 她对江凡好吗？ 算不上好，顶多算是不差…… 江瑶将拆开的纸箱放在置物架的下层，拍去手上的灰尘，来到小床旁挨着洛仙坐下，“嫂子这么美，哥哥对你好是应该的。” “话说…嫂子，你平时是怎么保养皮肤的啊？你的皮肤好白，好细腻啊，跟玉一样，好好看。” 洛仙：“天生丽质。” 江瑶：“我也想这么好看……” 洛仙眸底深处泛起笑意，“瑶瑶已经很好看了。” 江瑶勾着头，“我也觉得自己很好看，但是在见到嫂子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好像挺普通…唉，哥哥真是好福气，嫂子真是瞎了眼……” 第253章 嫂嫂救我 “江瑶！” 杂物间门口，江凡满头黑线地倚着门框，“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没人逼着你说话！” 江瑶满脸心虚，“哥哥，别凶我好不好？” 江凡呵呵一笑，径直来到床边，抓住洛仙的手举了起来，“凭什么我是好福气，她就是瞎了眼？” 洛仙眉梢微弯，眸中羞涩和笑意各占一半。 江瑶小嘴努了努，默默看向一旁，“实话不好听。” “我不帅吗？” “帅！” “我配不上吗？” “配不上。” “……” 熟悉的对话，让江凡极为无语，咬牙切齿道：“瑶瑶，知道我这会儿最想干什么吗？” “知道，打烂我的屁屁。” “还挺聪明。” “那当然。” 江瑶嘻嘻一笑，起身来到江凡身后，抱住他的腰，“哥哥，没开玩笑，我真觉得嫂子这样的女孩没人配得上，再优秀的男生也配不上。” “她太美了！” “就算电视上的那些女明星，在嫂子面前也是路边一条，嫂子不仅仅是美，气质还贼好，讲话还贼他妈温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根本不像人，她是仙女，我问你，谁能配得上仙女？” 江凡：“你这话只对了一半，你嫂子确实是仙女，不过谁说没人配得上仙女？我就配得上。” “你配？” 江瑶眨巴眨眼，下一秒：“我呸！” 江凡：“……” 得——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小丫头片子明显是想念他的巴掌了！ “粥粥，你先出去，我和瑶瑶聊一下。” 闻言，江瑶瞬间慌了，急忙抱住洛仙的胳膊，“嫂嫂救我，哥哥想揍我！” “嫂子”转为“嫂嫂”，仅仅一个字的转变，却让两女之间的关系更近一层。 洛仙俏脸通红，“瑶…瑶瑶，你叫我姐姐好不好？” “好的，嫂嫂。” “……” 洛仙看了看满脸真诚的江瑶，又看了看满脸郁闷的江凡，幽幽道：“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亲兄妹，不仅长得像，连说话都像。” 江瑶接话，“嫂嫂，我身上的坏习惯都是跟哥哥学的。” 江凡的脸又黑了一分，“粥粥，你出去，我真有事要和瑶瑶聊聊。” 江瑶抱着洛仙的手，“嫂嫂救我！” 洛仙侧过身，把江瑶护在身后，“现在也可以聊，为什么非得让我出去？还有，瑶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别动不动就要打她屁屁，她不要面子吗？” 江凡张着嘴，“她总气我。” “哪气你了？” 洛仙语气淡淡，“瑶瑶刚才也说了，实话不好听，但不好听你也得听，人嘛，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怎么就实话了？” 江凡扶额，嘴角一个劲儿地抽动。 说实话，他真搞不懂女生，明明两人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就统一战线了？ 男生交朋友需要长时间的相处，女生为什么见一面就能成为好朋友？ 洛仙唇角勾起弧度，“你配不上我，当然，我说的是颜值方面，不过，我不看颜值，毕竟只是皮囊而已，但我不看颜值，并不能掩盖你颜值不如我的事实。”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废话！你颜值当然比我高，你可是我精心刻画……” 话到一半，他才意识到江瑶还在，顿时没了动静。 江瑶听得一知半解，“哥哥，你继续说啊？什么精心刻画？” “没什么，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下次再敢挖苦我，屁屁给你打烂！” “略略略” 江瑶扮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 江凡摇头失笑，“这丫头有点调皮，见笑。” 洛仙玉唇一抿，“挺可爱的。” 江凡看着已经铺好的床，试探性地问道：“你今晚睡哪？” 洛仙抬眸，直勾勾地盯着江凡，“你不是让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吗？” “咳…咳咳……” 江凡咳嗽连连，“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呢，你还是和瑶瑶一起睡吧。” 洛仙似笑非笑，“你是正人君子，你怕什么？” “我是正人君子，但……” 江凡目光在洛仙脸上停留了一瞬，默默看向别处，“但就算是正人君子也顶不住啊，你的美…有点过于超标，所以你还是和瑶瑶一起睡吧，这样比较稳妥。” “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 江凡神情愈发苦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别这样，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万一我要是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你可不能怪我。” “放心。” 洛仙笑了，笑容中透着玩味，“我会让你控制住自己，万一你要是冲动，我就废了你。” 江凡：“……” 这话说的，真让人宫寒…不，弟寒啊！ “粥粥，说真的，这里环境太差，瑶瑶房间比这里好很多。” 洛仙一言不发，双腿轻抬。 江凡一脸问号，“什么意思？” “帮我脱鞋。” “啊？” “脱不脱？” “行、行吧。” 别看江凡表面上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实则心里早已笑开了花，蹲下床边帮洛仙脱去鞋子，然后注意力落在她那双裹着白袜的玉足上，再也挪不开了。 无比炙热的目光，让洛仙面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怯生生地收回脚，拉过一旁叠好的被子盖住脚，“你…色胚！” 江凡自然不认，“诶？不是？我怎么叫色胚了？你让我帮你脱鞋子，我帮你，你还这么说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洛仙往里侧挪了些位置，眸光幽幽：“我是让你帮我脱鞋，可我有让你一直盯着我的脚看吗？” “再说，脚有什么好看的？你至于一直盯着看吗？” 江凡老脸一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以前是变态，现在叫纯爱，你不懂。” 接着，他又补充道：“话说回来，你的脚就是很好看啊，小小的，肉嘟嘟的，又白又嫩，我多看两眼…不行吗？” 洛仙脸颊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色胚。” 江凡脱掉鞋子，上床之前进行了最后一次确认，“你当真要跟我一起睡？” “不然呢？” 洛仙哼了声，“我才不要跟瑶瑶一起睡，她是个小色女，刚才抱我的时候，她一直在摸我腰，真要跟她一起睡，还不知道她要摸哪里呢。” 听完这话，江凡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个死丫头，你等明天，我必须打烂她的屁屁，你的腰连我还没摸过几次，她都摸上了？欠揍！” 洛仙的脸红得滴血，“闭嘴！” 江凡摊开双手，语气颇为无辜，“粥粥，实话不好听，但不好听你也得听，人嘛，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洛仙拉起被子裹在身上，往里侧挪了些，“你离我远一点，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要是真敢做一些逾越的冲动，我真会对你不客气的。” 江凡指着洛仙身上的被子，“这就是你霸占被子的理由吗？” “我……” “现在可是冬天，而且这个房间是杂物间，没有暖气，你是想冻死我吗？” “你……” “给我点被子。” “……” 洛仙紧咬着唇，纠结了许久，素手探出，在江凡胳膊上戳了戳，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时，抓紧被子的手缓缓松开，“被子可以分你一半，但你老实一点，不准碰我。” “好！” 江凡爽快应下，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被子的那一刻，杂物间的门突然打开。 江瑶抱着一床新被子走了进来，“嫂嫂，这是我的被子，你先凑合一晚，我房间里有暖气，盖个毛毯就行。” 洛仙如同看到了救兵一样，接过江瑶送来的被子裹在身上，“谢谢瑶瑶。” “不客气。” 江瑶甜甜一笑，下一秒，在注意到来自哥哥幽怨的目光时，脸上的笑容僵住，柔柔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试探：“哥哥，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心里不舒服！” “？” 江瑶呆萌地眨了眨眼，“心里不舒服？为什么啊？” 江凡语气愤愤，“你现在最好回房间睡觉去，不然，我大概率是要打烂你的屁屁！” 一听这话，江瑶撒腿就跑，还不忘贴心地将门顺带关上。 洛仙眸中闪着笑意，心中跟明镜一样，“瑶瑶给我送被子？你生什么气啊？” 江凡张着嘴，良久才憋出三个字，“没生气。” 洛仙眸中的笑意愈发浓郁，她松开被子，张开双臂，“睡觉之前给你个抱抱，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把羽绒服脱了，不然抱着手感不好。” “事怎么那么多？” “快点，等下抱完，我帮你把袜子脱了，睡觉穿袜子不舒服。” “呵——” “你笑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洛仙顶着通红的面颊，软乎乎的嗓音中透着几分羞愤，“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那点小心思，你是想给我脱袜子吗？我都不想戳破你！” 江凡仰头，“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身斜不怕影子…呸，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洛仙银牙暗咬，“谁思想龌龊谁清楚，别装无辜！” 江凡：“来，我先帮你脱袜子。” “不让！” “不让也得让，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把脚伸出来，快点把脚伸出来！” “你……” “别逼着我求你！” “……” 第254章 你玩得花吗？ 僵持了将近一分钟，见洛仙没有丝毫动静，江凡索性脱掉鞋子直接上了床。 然后，拉开被子。 抬起她的左腿！ 指尖碰到袜口那圈软糯的弹性边，指尖勾住袜边缓缓往下褪，白袜离开脚跟时，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 洛仙脚趾蜷了蜷，皮肤冷白里透着粉，趾头圆润小巧，指甲盖透着淡淡的月牙，干净得不像话，连脚掌心都泛着细腻的柔光，半点多余的瑕疵都没有，“你、你…我自己会脱，松开。” “我拒绝。” 江凡神色认真，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手中的玉足上。 脚踝纤细却不骨感，脚背线条流畅柔和，趾头细细小小的，排列得整整齐齐，皮肤白得晃眼，透着淡淡的绯色，像上好的羊脂玉，却比玉多了几分温热的软意。 “粥粥，你是客人，客随主便这个词听说过吧？” “你别、别盯着看……” 洛仙声若蚊蚋，脸颊唰地红透，从耳根蔓延到下颌，连耳尖都烧得滚烫，眼睛低垂，睫毛颤个不停。 她手攥着衣角，脚尖微微蜷起。 江凡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玉足，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否认：“我没看。” 洛仙双手之间出现了一抹清气，从小到大，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揍人冲动。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的前一秒，脑海中突然想起师尊的话。 吸血虫？ 她才不是！ 不就是大胆点嘛，大胆就大胆！！！ 念及于此，洛仙默默闭上了眼睛，掌心之中的清气随之消散，还在心中开始了自我安慰：“我拒绝了，只是没有效果，所以…不能怪我，都怪江凡，对，都怪江凡……” 江凡如法炮制地帮洛仙脱去另一只袜子，然后下床出了房间，留下洛仙一个人怔怔出神。 诶？ 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摸啊？ 难道…… 这个笨蛋真的只是帮她脱袜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洛仙瞬间红了脸，从脸颊到耳根尽数染绯，头埋很低。 几分钟后，江凡端着一盆热水回来，来到床边，将水盆放在床边，蹲下身，冲着洛仙招手，“过来试试水温。” 洛仙眸中闪着诧异，“你…你这是干什么？” “很难猜吗？” 江凡指着面前的水盆，“我还能干什么，当然帮你洗脚啊。” 洛仙羞怯地撇过脑袋，犹豫了数秒，笨戳戳地拉开身上羽绒服的拉链，单薄的长裙勾勒出妙曼的曲线，来到床边坐下，那双单手可握的玉足没入水中。 江凡什么也没说，认真且细致地帮洛仙洗脚。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洛仙盯着江凡的头顶，感受着脚上传来的触感，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你…你很喜欢女孩子的脚吗？” “咳——” 江凡想也不想便摇头否认，“没有的事。” 洛仙暗暗撇嘴，“嘴硬，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我的脚好像格外的……喜欢，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 江凡：“……” 见江凡不说话，洛仙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软乎乎的嗓音中带着些提醒之意，“脚是用来走路的，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的脚啊？这…这不对，你喜欢点正常的东西好不好？” 江凡满头黑线地抬起头，“首先，你的脚很好看，其次，我喜欢你，喜欢你整个人，从头到脚我都喜欢，最后，我没什么怪癖，懂？” “我不信。” “……” 迎着江凡无语的目光，洛仙扬起下巴，声音很轻：“喜欢可以直说，藏着掖着没什么意思，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考虑一下适当的配合你。” 江凡：“我喜欢。” 洛仙：“喜欢什么？” 江凡：“喜欢你的脚。” 洛仙眸底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素手轻摊：“终于承认了？你就有怪癖！” 江凡：“……” 洛仙抬起脚，白嫩如玉的脚背上沾染着水珠，“这个怪癖…虽然怪，但也不算太过分，我勉强可以接受……” 说到最后，没了声音。 昏暗的灯光下，她那通红的容颜尤为动人。 江凡先是心中一喜，随后干咳一声：“说什么呢？我告诉你，我可是正人君子，三好青年，正经人！” “哦。” 洛仙回了一句：“既然这样，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 江凡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合上，却说不出一个字。 数秒后，他控制好情绪端起洗脚盆转身朝外走去，来到浴室后，面无表情地倒掉洗脚水。 然后…… 关上浴室门。 背靠浴室玻璃门的江凡，脸色一变再变。 沉默了片刻后，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逼兜，“草，我装什么逼啊？江凡，你他妈的真该死啊……” 十多分钟后，江凡重新回到了房间，见洛仙已经躺下，身上还裹着江瑶送来的被子，情不自禁地咳嗽了声。 “粥粥。” “嗯？” “还没抱抱。” “哦。” 洛仙当即坐起身，被子顺势滑落，玉臂张开，“来吧。” 江凡上床，盘腿而坐，同样张开双臂，“来。” 洛仙清眸眨动，模样十分呆萌，“啊？你抱不就行了？” 江凡不为所动，嘴里还振振有词：“每次都是我主动抱你，你就不能主动抱我一次吗？” 洛仙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确实如此，也没再犹豫，娇躯前倾，直勾勾地扑进了江凡怀中，扑面而来的清爽气息，让她的心跳再次加快，“这样…可以吗？” 江凡龇牙咧嘴地憋出一句话，“可以是可以，就是下次…下次你可以慢慢地抱，别一下子扑过来。” “为什么？” “因为……” 江凡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接下来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就算他是男生，就算他厚脸皮，依旧不好意思说出口。 洛仙下巴枕在江凡的肩头，清眸忽闪忽闪，“因为什么？” “没什么。” “不行，必须说！” 见洛仙追问不休，江凡一咬牙，“因为…你身材太好，像刚才那样扑过来…容易顶着我……” “顶着你？” 洛仙满眸疑惑，细细思索这三个字的含义。 很快，她脱离了江凡怀中，低头一瞅，又看了一眼他的胸膛，脸颊极速充血，连脖颈都染成了浅粉色，“你、你要是想挨揍可以明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说到后半句，她的声音软了半截，糯糯的，细若蚊蚋却又清晰入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江凡神色悻悻。 他刚才的话乍一听似乎是在调戏洛仙，实际上却是心中真实所想，洛仙实力太强，那样扑过来…实在让人难绷。 房间陷入黑暗。 过了不知多久，江凡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粥粥，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 过了几秒，洛仙的声音重新响起，“我没有睡觉的习惯，修仙者一直都是打坐修炼，效果比睡觉要好很多。” 江凡幽幽道：“你现在也没有打坐修炼啊。” “我在修炼。” 洛仙的声音很小，“我是冰灵仙体，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躺着也可以修炼。” 说完，她话音一转：“你呢？你怎么还不睡？” “我……” 江凡咽了咽口水，心虚地背过身去，“一想到马上要睡觉，我就兴奋得有点睡不着。” 洛仙：“？” 江凡没再说话，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洛仙并不知道她的魅力到底有多大，像江凡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身边躺着一个她这样的女孩，睡不着很正常，睡得着才不正常。 这一夜，对于江凡来说，十分漫长。 一直等到早上五点多，他才慢慢进入梦乡。 早上七点。 洛仙缓缓坐起身，盯着熟睡的江凡，一时间出了神，嘴角轻喃：“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然而，没人给她解惑。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起身出了房间，顺着耳边传来的动静来到厨房门口，注意到灶台前江瑶忙碌的身影，清洌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 “诶？” 当江瑶注意到厨房门口的洛仙时，眼中闪着惊喜，“嫂嫂，你什么时候睡醒的？” “刚醒。” 洛仙进入厨房，盯着锅中翻滚的芹菜，“瑶瑶，你一直都是这么照顾你哥的吗？” 江瑶小脸一红，“嫂嫂，实不相瞒，以前都是哥哥照顾我，我也是第一次试着照顾哥哥，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尽量不给嫂嫂和哥哥添麻烦，不花你们的钱，你们的孩子我来抱，把我当成德华就行。” 洛仙大概理解江瑶的意思，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我和你哥哥…还没到那一步，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江瑶点点头，话音一转：“哥哥醒了吗？” “没。” 洛仙摇头，如实相告：“你哥睡着才不到两个小时，估计要睡到中午。” 作为修仙者，对于气息非常敏感。 江凡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很清楚。 江瑶拿着锅铲的手顿了下，脸颊泛起一抹红，“咳…嫂嫂，那个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就行。” “你太美了，哥哥很难把持住。” 迎着洛仙诧异的目光，江瑶勾着脑袋，声音低不可闻：“有句老话说得好，没有更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有些事需要嫂嫂把持，嫂嫂可以让哥哥尽量节制一些，不然…身体早晚要被掏空，像那种事情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行，一搞就是一夜，就算身体再好，也顶不住这样消耗……” 洛仙眸色闪烁，上下打量着江瑶。 良久，她才道：“瑶瑶，你哥经常跟提起你，夸你乖巧可爱，天真无邪，说你很纯，但我发现……你好像也不是那么纯。” 江瑶红着脸，“嫂嫂，现在是网络时代，很多东西想不了解都难，哪有很纯的女孩子？就算有，也是装的。” “装纯？” “…嗯。” 江瑶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小声解释：“其实看上去越纯的女孩子，私底下越污，越是那种乖乖女，暗地里玩得越花。” 洛仙眸中闪着好奇，“你玩得花吗？” 江瑶关火来到厨房门口，确定哥哥确实还没睡醒以后，重新回到洛仙面前，压着声音：“嫂嫂，我玩的一点也不花，顶多……” “嗯？” 第255章 翟刘希 “…看看片。” 说出这三个字后，江瑶忙声解释：“嫂嫂别误会，不是我想看，是朋友非得拉我一起看。” “其实这也没什么，这个时代谁没看过片嘛，就算是嫂嫂这样的女孩子，肯定也看过。” 洛仙：“我没看过。” 江瑶：“我不信。” 洛仙：“哦。” 对于洛仙的这个反应，江瑶顿感诧异，“嫂嫂真没看过？” 洛仙仔细回想了一番，“片到底是什么？” “就是那种场景布置非常简单，全程很少切镜头的…爱情动作片。” 洛仙恍然，点头道：“看过，你哥带我看过。” “我就说嘛…啊？” 江瑶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哥哥带你看的？他、他竟然带你看片？他…他疯了吧？” 洛仙眸中荡着不解，“带我看片不行吗？我没觉得有什么啊，而且我也挺喜欢看片。” 有句话她没说，她之所以喜欢看片，是因为看片的时候有冰可乐喝，还有爆米花吃。 江瑶神色讪讪，“确实，片确实很好看，嫂嫂喜欢看也正常，我、我也喜欢看……” 十多分钟后。 餐桌前。 洛仙和江瑶相对而坐。 江瑶不停地给洛仙夹菜，“嫂嫂多吃一些，你看看你，实在太瘦了。” “我瘦吗？” 洛仙放下筷子，掐着腰，这个动作将自身曲线完美得展现出来，尤其是身前两座高耸，更是晃人心神。 江瑶看直了眼，放下碗筷噔噔噔地跑到洛仙这边，“嫂嫂，你的胸…好大，不是都说越胖胸才越大吗？” “你平时都吃什么？为什么发育这么好啊？还有，你的腰为什么这些细啊？” 洛仙眸底深处闪着一丝羞涩，心中暗暗嘀咕不已：“这个世界的女孩…都这么开放吗？为什么连这种私密的问题都好意思问？” “嫂嫂？” “嫂嫂？” “啊？没吃什么，天生的。” 听到这个回答，江瑶满脸羡慕，“嫂嫂，我有个朋友也是这样，天生的童颜巨…巨雷，只不过她没你漂亮，也没你雷大，更没有你这么细的腰，哪哪都比不过你。” 洛仙不想在这种私密的问题上聊太多，敷衍地点点头，“吃饭。” “好。” 吃完饭，江瑶主动收拾。 洛仙也没离开，全程陪伴。 等江瑶忙完，主动提议带洛仙出去逛街。 洛仙犹豫了一下，也没拒绝。 毕竟江瑶是江凡的亲妹妹，和她搞好关系挺有必要。 江瑶将剩下的早饭盖在餐桌上，然后又用便利贴给留了话，便拉着洛仙出门。 出门前，洛仙习惯性地拿出口罩戴上，注意到江瑶疑惑的眼神，温声解释：“这是你哥的要求，他说我长得太好看，出门必须戴口罩，不然就不让我出门。” 江瑶扑哧一笑，“哥哥这是打算吃独食啊，不过也对，嫂嫂确实长得太好看，出门要是不戴口罩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盯着嫂嫂看，哥哥肯定会吃醋的。” 吃醋？ 不知为何，当洛仙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中竟涌起几分雀跃。 那个笨蛋…… 确实挺喜欢吃醋！ 日上三竿，江凡悠悠转醒，见洛仙不在，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嚯—— 这会儿，已经下午两点半。 他打着哈欠来到客厅，喊了几声，见没人回应，心中颇为疑惑，看到餐桌上的便利贴上的留言时，恍然失笑：“这个死丫头，还挺会献殷勤的嘛。” 江凡把饭热了热，正准备吃，便听到门铃声响起，“呦，这是逛街回来了？” 他起身来到门口，屋门打开的瞬间，一名少女映入眼中。 少女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一张巴掌大的童颜透着满满的稚气，眉眼弯弯像浸了蜜，眼尾微微下垂，鼻尖小巧翘挺，唇瓣是淡淡的樱粉。 胸前弧度傲人却不显得臃肿，哪怕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都掩不住那份惊人的起伏，却因那张纯澈的童颜，反倒生出一种极致的反差感。 江凡打量了一眼少女，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女孩，“你找谁？” 少女脸上淌着意外，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冲着江凡礼貌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眼睫又长又密，眨动间透着未脱的青涩娇憨，“我叫翟刘希，江瑶的朋友，你是江瑶的哥哥吗？” “对，我是江瑶的哥哥，我叫江凡。” 江凡在听到“翟刘希”这个名字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段记忆，顿时恍然，“瑶瑶这会儿不在家，逛街去了。” “这样啊……” 翟刘希似乎并不意外，目光在江凡脸上停留了一瞬后，害羞地勾着脑袋，“哥哥，瑶瑶应该快回来了，我可以进去等等她吗？” “当然可以。” 江凡侧过身，让出位置。 翟刘希进屋后，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疑惑出声：“哥哥还没吃午饭吗？” “何止是午饭，我连早饭都没吃。” 江凡乐呵呵地解释道：“昨天睡得太晚，刚睡醒没多久，你和瑶瑶的关系好像挺不错，她经常跟我提起你。” 翟刘希来到餐桌侧面坐下，小脸通红：“哥哥，听瑶瑶说，你是大作家？” 江凡摆手，“别听她胡说，我可不是什么大作家，我就是一个写小说的，没事挣点零花钱的穷鬼。” “穷鬼？” 翟刘希掩口偷笑，目光一直盯着江凡的脸看个不停，越看，脸越红，心中暗道：“瑶瑶果然没骗我，她哥哥真的好帅……” 等江凡吃完饭，翟刘希快速起身，主动帮忙收拾了起来。 江凡连忙阻止，“不用，你坐着就行。” “那怎么行？” 翟刘希摇头拒绝，小脸上充斥着认真，“哥哥，你是男生，男生天生就不是干这种活的，交过我就行，你如果再和我争，我就生气了！” 江凡：“？”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样吗？ 不过眼见翟刘希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江凡也不好再争，趁着她洗碗的间隙，回房间拿起床上的手机拨通了江瑶的号码。 电话是打通了，然而却没人接。 江凡不信邪一连打了三次，一直没人接，这个情况属实让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 有洛仙在，安全系数拉满。 无奈之下，江凡回到了客厅这边，烧水泡了壶茶，等翟刘希忙完，便招呼着她喝茶。 “谢谢哥哥。” 翟刘希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江凡递来的茶杯抿了口，眼睛一直盯着江凡。 江凡多少有些不自在，他和这种小女孩属实没什么共同话题，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氛围一度很沉默。 过了大约半分钟，翟刘希主动开口：“哥哥，听瑶瑶说，你考上了西陵大学？” “对。” “好厉害。” “侥幸而已。” 翟刘希起身帮江凡添茶，重新坐下后试探性地问道：“哥哥现在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 江凡有些懵，“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好奇。” 翟刘希顶着通红的小脸，怯生生地说道：“像哥哥这样的大帅哥，在学校一定很受女孩子的喜欢吧？” 江凡挠头，“我算不上大帅哥，学校里也没什么女孩子喜欢我。” 翟刘希瞪大眼睛，“这还不帅？哥哥，你都快帅死了！你们学校那些女孩子简直…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一番话听得江凡暗乐，“你这丫头真会说话，我确实不是什么大帅哥。” 翟刘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瞎说，哥哥很帅的，对了，哥哥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咳……” 听到这个问题，江凡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不聊这个了，你先坐会儿，我再去给瑶瑶打个电话，让她快点回来。” 翟刘希甜美一笑，“不急，哥哥不用催瑶瑶，陪我聊天就行。” 江凡心中暗暗泛苦，没话找话道：“高中的学习压力应该很大吧？” 翟刘希不答反问：“哥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江凡：“……” 第256章 我也略懂拳脚 “妹妹，我们还是聊点其他事情吧。” “为什么？” 对上翟刘希的眼睛，江凡语气淡淡：“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聊这种事情。” “小孩子？” 翟刘希呆呆地眨着眼，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哥哥，我和瑶瑶同岁，今年满十五岁，不是小孩子。” 江凡哑然失笑，“十五岁不就是小孩子吗？” 翟刘希满脸郁闷，“十五岁不是小孩子，在古代十五岁都可以生孩子了！” “你也说了，那是古代。” 对于江凡的这种聊天方式，翟刘希很不习惯，沉默了一瞬，再次出声：“哥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江凡叹气，“我喜欢不喜欢我的女孩。” 翟刘希：“？” … 下午五点半。 天色昏暗，即将彻底黑天。 人行道上。 洛仙和江瑶并肩而行，两人拎着各种小吃，边走边吃。 江瑶停下步子，打了个饱嗝。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脑海中一炸，快速掏出手机，开机，看到来自哥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时，后背顿时一紧。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洛仙清眸微眯，“什么完了？” 江瑶僵硬地扭动脖子，冲着洛仙悻悻一笑，“嫂嫂，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一下，不过你要先答应我，等你听完以后别生气。” “你说，我不生气。” “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就想着把我朋友介绍给哥哥，我也给她看过哥哥的照片，她对哥哥的长相很满意，我们计划着今天让她去我家，然后我趁机撮合，可我把这事给忘了……” 说到这，江瑶耷拉着脑袋，“不出意外，刘希这会儿肯定在我家，哥哥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哦。” 洛仙继续吃着美食，朝前走去。 江瑶满头雾水，快步跟上：“诶？嫂嫂，你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啊？” 洛仙似笑非笑，“你想我是什么反应？” 江瑶张着嘴，“嫂嫂就算不生气，也应该想快点回家吧？可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洛仙点头：“我确实不着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嫂嫂就不怕哥哥被我朋友攻略吗？我朋友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对男生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我担心…哥哥会把持不住！” “你太小看你哥了。” 洛仙螓首微摇，迈步前行，“你哥没那么容易被攻略，你朋友也没有攻略你哥的本事，不用担心。” 末了，她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就算你朋友很漂亮，那又如何？你哥又不是没见过漂亮女生，再说，你朋友再漂亮还能有我漂亮吗？”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江瑶一定认为对方是在自恋，可从洛仙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对啊！ 翟刘希再漂亮，也漂亮不过嫂嫂…不，根本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放弃嫂嫂，选择翟刘希？ 除非哥哥脑子被驴踢了！ 想清楚这些，江瑶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她长舒了口气，主动拉住洛仙的手。 光滑软嫩的触感，让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嫂嫂，你真的好好看，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女孩。” “正常。” 洛仙惜字如金。 江瑶眼中透着迷茫。 正常？ 什么意思？ 咋有点听不懂嘞？ 洛仙也看出了江瑶的疑惑，清声解释：“别说你没见过比我还好看的女孩，我同样也没见过。” 江瑶呆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盯着洛仙那张美得不太真实的脸，“嫂嫂还真是…美而自知。” 洛仙：“谢谢。” 江瑶：“……” 没看出来，嫂嫂还挺幽默，冷幽默。 洛仙将手中最后一点美食送入口中，然后习惯性地噘了下嘴，这才意识到身边之人不是江凡，而是江瑶，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小指，唇角上的食物残渣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她戴上口罩，“走吧，回家，看看你朋友拿下你哥没有。” 江瑶尴尬地直挠头，小声道歉：“嫂嫂，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生哥哥的气，我是罪魁祸首，要怪就怪我。” “我没生气。” 洛仙暗暗失笑，主动抓住江瑶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瑶瑶，可以跟我讲讲你哥小时候的事情吗？” “这个……” 江瑶面露为难，“嫂嫂，这事你还是问哥哥吧，我不太想说。” “为什么？” “哥哥小时候的生活太苦，我不太想说……” “那就不说。” 洛仙没再追问。 十分钟后，两人在路过一个胡同时，一只大手出现在江瑶身后，下一瞬，她便被这只大手拽到了胡同之中。 洛仙眸色一冷，快步进入胡同。 眼前的这条胡同又窄又深，两边的墙像两道黑沉沉的屏障，把天光死死挡在外头，越往里走，幽暗越浓。 “嫂嫂救我！” 听到江瑶的求救声，洛仙身影一闪，瞬移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一个呼吸间，便已追上。 江瑶被两名男子拖着前行，前方还有一名男子，三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模样。 “放开她！” 冰冷的嗓音没有起伏，就那般平铺直叙，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胆寒。 三名男子身体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触怒了这抹冰冷背后的锋芒。 过了两秒，三名男子才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朝着后方看去。 由于胡同内光线太差，他们只是模糊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 为首的那名男子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凶狠，“滚！” 洛仙眸色一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劫持人，真当法律制裁不了你们？” 为首的男子放声大笑，“声音还挺好听，行，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小爷今天也可以宠幸一下你！” 洛仙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我在讲道理，你们最好听一下。” 三人相互对视，放声大笑。 为首的男子止住笑意后，反问道：“如果我们不听呢？” 洛仙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寒渊里飘出来的一般，带着冻僵魂魄的冷，“若是不听，呵——” “我也略懂拳脚！” 这个瞬间，三名男子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后颈发麻，浑身的汗毛倒竖，连洛仙什么时候救走的江瑶都不知道。 十多秒后，三人才相继回过神，皆是大口喘气。 “草！” 为首的男子稳定住心神后，发现到手的女孩已经脱离了控制，当即暗骂一声，死死地盯着数米外的那两道身影，“贱人，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给我上！” 见此情况，江瑶小脸煞白，“嫂嫂快跑，瑶瑶先挡住他们，记得报警救我。” “后退。” “哦…” 洛仙素手伸出。 咔咔两声。 冲在最前方的两名男子，手中的钢管应声断裂。 洛仙眸中闪着不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道理也讲了，唉，可惜你们不听啊。” 话落，她如鬼魅一般消失，再次出现时，两名手持半截钢管的男子身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两米外，为首的那名男子愣在原地。 “既然如此，我只能动用一下拳脚，若是没个轻重打伤了你们也无妨，我也略懂医术，针灸汤药、正骨疗伤样样皆能，保你们残而不死。” 洛仙的声音越发冰冷，紧接着便出现在为首的男子面前，“若是医术不精，一个不慎治死了，也不用慌，我还略懂风水，寻一处阴寒绝地埋了你们三个，保你们来世投不了好胎。” 她往前踏出一步，威压直逼而下。 为首男子踉跄着后退半步，眼中露出惧意。 洛仙素手一招，正在后退的男子被一股神秘力量吸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飘去，耳边再次传来那道冰冷摄人的声音。 “若是死了还不消停，化作怨魂厉鬼想来寻仇，尽管来，我还略懂捉鬼，锁魂阵困上百年，以魂魄炼作灯芯，保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洛仙左手扼住男子的脖颈。 接着，右手高高扬起。 “啪——” 仅仅一巴掌，男子彻底失去意识，牙还被扇掉了几颗。 洛仙并未打算轻易放过此人，再次扬起右手。 胡同里，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再加上胡同里太黑，江瑶并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壮着胆子上前。 随着距离拉近，江瑶见洛仙安然无恙，不由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三人，眼睛瞪得溜圆，颤声询问：“嫂、嫂嫂，这…什么情况？” 洛仙香肩轻耸，“刚说过的，我略懂拳脚。” 江瑶咽了咽口水，“这叫略懂？” 洛仙：“嗯，略懂。” 江瑶用了十多秒才接受这个事实，好奇心的驱使下，怯生生地出声问道：“嫂嫂，你刚才说你还略懂医术，略懂风水，略懂捉鬼，这些都是真的吗？” 洛仙：“假的。” 江瑶：“啊？” 洛仙：“我吹牛逼呢。” 江瑶：“……” 第257章 基本属实 “喂，110吗？” “我要报警，我在海运路……” 下午六点出头，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随着一辆警车的到来，几名警察很快出现在胡同里。 他们看着地上昏迷的三名壮汉，接着又看向洛仙和江瑶这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脸上或多或少地都带着惊诧。 怪事年年有啊！ 晚上七点。 江瑶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和洛仙一起出了派出所，她看着手中的包，有种做梦的错觉。 “嫂嫂……” “先回家。” “哦，好。” 临近晚上七点半。 江凡在厨房里忙活着，摘菜洗菜切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十分熟练。 翟刘希守在厨房门口，看着江凡熟络的动作，意外的同时还有点惊喜，“哥哥，你经常做饭吗？” “嗯。” 江凡平静一笑，“之前家里没人给做饭吃，为了避免饿死，只能自己学着做，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闻言，翟刘希眼中划过一抹恍然。 她和江瑶是好朋友，江瑶曾经和她讲述过很多关于江凡的事，她知道江凡童年很苦，也知道江瑶妈妈非常不待见江凡…… “哥哥。” “嗯？” 江凡切菜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翟刘希深吸一口气，顶着发红的小脸轻声问了句：“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啊。” “哪里好？” “漂亮可爱，性格也很好。” “那你喜欢我这样的吗？” 问出这句话以后，翟刘希攥紧衣服，眼中无比紧张。 江凡失笑，“不喜欢。” “啊？” 如此果断的拒绝，让翟刘希颇为意外，除了意外还有失望，“为、为什么啊？” 江凡笑着解释，“你还小，我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对你这个年龄的女孩下手，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翟刘希本想解释年龄的事，但听到江凡的后半句话，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不对啊！ 江瑶明明说他还是单身，没有女朋友！ 她没有必要骗自己…… 等等—— 翟刘希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江凡只是有喜欢的人，并不代表对方也喜欢他啊！ 想清楚这一点，翟刘希脸上的失望瞬间消失，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注意到翟刘希的神情变化，江凡一头雾水，正准备出声询问，却被翟刘希抢了先：“哥哥，你喜欢的人应该不喜欢你吧？” “喜欢。” “？”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 “哦对了，忘跟你说了，她来我家了，和瑶瑶在外面逛街，应该快回来了。” “？？？” 翟刘希的眼睛越瞪越大，心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不应该是这样啊，瑶瑶说你没女朋友的，她不可能骗我。” “之前没有。” 江凡继续切菜，边切菜边解释：“我们刚确定关系没多久，这事我没告诉瑶瑶，她不知道。” 翟刘希紧咬着唇，突然有种离开的冲动。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江凡那帅气的侧脸上时，抬起的脚又重新落下。 怕什么？ 她长得这么漂亮，还年轻，自信不输任何人！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翟刘希的思绪，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江凡已经放下菜刀前去开门，连忙跟了过去。 屋门打开。 江瑶率先走了进来，直接扑到了江凡的怀里，“哥哥，瑶瑶遇到坏人了！” 江凡揉了揉江瑶的脑袋，“没事就好。” 反应平淡，语气平淡。 江瑶心感诧异，抬头，眼睛眨巴眨，眨巴眨：“哥哥，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 “不担心。” “为什么？” “有你嫂嫂在，我没必要担心。” 说话间，江凡扶着江瑶站好，越过她，来到洛仙面前，主动握住她的玉手，“粥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瑶瑶的同学翟刘希，这是我女朋友。” 翟刘希无视了江瑶满含歉意的眼神，来到了两人面前，目光停留在洛仙身上。 好高！ 好白！ 气质好好！ 翟刘希才堪堪一米六，反观洛仙将近一米七，再加上洛仙的体态比较好，一眼扫过去，差距非常明显。 见情况不对，江瑶快步来到翟刘希身侧，挽起她的胳膊，“嫂嫂，这是我同学加好朋友加好闺蜜，翟刘希。” “希希，这位是我嫂嫂洛仙。” “洛仙？” 翟刘希瞪大眼睛，“瑶瑶，剑仙的女主也叫洛仙吧？” 江瑶经常在学校推《剑仙》这本书，导致现在整个学校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在追这本书，她作为江瑶的好朋友，自然也在追。 起初，她只是想着给江瑶一个面子，捧个人场，没想到这一看还看上瘾了。 江瑶点头，“巧合而已。” 翟刘希挺起胸膛，冲着洛仙伸出手，“洛姐姐好，我是翟刘希，你叫我希希就行。” “你好，我是洛仙。” 洛仙摘掉口罩，和翟刘希握了一下手。 当翟刘希看到洛仙真容的那一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 卧槽！ 好美！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回头看向江瑶，嘴唇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江瑶从翟刘希的嘴型中，读出了一句话：“就算开挂也不能开的这么过分吧？怎么可以这么美？尼玛！” 江瑶心中笑意翻涌，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今天这档子事，说到底是她一手搞出的乌龙。 她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嫂嫂，也对不起希希，对不起任何人。 所以…… 挨打要立正，态度要端正。 “希希，真的很抱歉，之前…之前的情报有误，计划取消。” “我…我知道了。” 在见到洛仙之前，翟刘希还信心满满，可这会儿，她果断选择接受现实，接受江凡有女朋友的现实。 没办法，对手太过强大！ 令人绝望的强大！ 争？ 别扯了！ 她拿头争啊？就算拿头争，也争不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不，准确来说，洛仙甩了她不知多少个级别。 “洛姐姐，你人和名字一样，好仙，跟仙女一样。” 洛仙玉唇抿动，“谢谢。” 江凡来到江瑶面前，注意力落在她手中的黑色提包上，“瑶瑶，这是什么？” “钱。” “钱？” 对上江瑶的目光，江凡满脸疑惑：“什么钱？” 江瑶小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奇幻，梦幻。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哥哥，我今天和嫂嫂在经过海运路的时候遇到了坏人，三个坏人，他们……” 五分钟后，沙发上。 江凡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身侧的洛仙，随后又看向对面的江瑶，“也就是说，你嫂嫂救了你，还顺带抓住了三名S级通缉犯？” “没错。” 江瑶肯定地点点头，打开茶几上的黑色提包，从中拿出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警察叔叔说这三人都是通缉犯，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好几条人命，三个月前刚从监狱跑出来，每人的悬赏金高达十万，加起来总共三十万。” 江凡哭笑不得。 好家伙！ 出去逛个街，顺带抓住三名S级的通缉犯？ 这种事光是听…就很扯！ 翟刘希吞咽着口水，“瑶瑶，你…你是在吹牛逼吧？” “洛姐姐是个女生，对面可是三个通缉犯，一对三，还有性别差距，这怎么可能嘛。” 江瑶：“怎么不可能？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为什么不可能？”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充斥着骄傲和自豪，仿佛打晕三名通缉犯的人不是洛仙，而是她。 翟刘希的目光朝着对面的洛仙飘去，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拗不过心中的好奇，“洛姐姐，刚才瑶瑶说的这些属实吗？” 洛仙清声吐出四个字，“基本属实。” 基本属实？ 听到这个词，翟刘希顿时联想到了很多东西，“姐姐可以讲一下哪里不属实吗？” 洛仙脱口而出：“我和三名通缉犯没有大战一百回合，他们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算是秒杀吧。” 翟刘希：“？” “姐姐，你会武术？” “略懂一些拳脚，略懂。” 洛仙的话刚说完，一旁的江凡直翻白眼。 略懂？ 略懂个毛！ 这丫可是修仙者，剑宗圣女，别说是三名通缉犯，就算是三十名，三百名通缉犯，也不够看！ 翟刘希表情精彩。 美到犯规，气质，身材，肤色，全是犯规级别，关键还会武术，很厉害的那种，这、这简直无解！ “洛姐姐好厉害！” 洛仙摆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第一死了，第二脑瘫。”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些招，她都是跟江凡学的！ 翟刘希神情复杂地站起身，提出离开。 江瑶送走翟刘希后，刚进屋，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动静，余光瞥到沙发上的洛仙，乐滋滋地凑上前，“嫂嫂，你可以教我一些防身术吗？” “可以是可以。” 洛仙话音一转，“瑶瑶，你要清楚一件事，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教你防身术，你是不是也要教我一点东西？” “我？”江瑶诧异：“我能教嫂嫂什么？” 洛仙也不遮遮掩掩，“教我怎么和你哥相处。” 江瑶古灵精怪一笑，“嫂嫂只需要学会一招，就可以轻松拿捏哥哥。” 洛仙饶有兴致：“什么招数？说来听听。” “撒娇。” “撒娇？” “没错，就是撒娇。” 江瑶脸上淌着自信，“嫂嫂，哥哥很吃女孩撒娇，不仅是他吃这一招，大多数男生都吃这一套。” 这个建议，相当中肯。 毕竟网上流传着一句圣经，撒娇女孩最好命，当然，撒水的女孩更好命…… 第258章 感觉…好恶心 “我不会撒娇。” “不会？” 对上洛仙那双认真的眼睛，江瑶有点懵，在她的理解中，撒娇对女生来讲，只有擅长或者不擅长，根本不存在会不会，或者说，这是女生天生的技能。 哪有女生不会撒娇的？ “嫂嫂，你是不擅长撒娇对吧？” “我不会。” “……” 再次听到“不会”这两个字，江瑶还是不太相信，“咋可能不会……” 洛仙眸色真诚，“我真不会。” 她没说谎。 或许是因为冰灵仙体，也或许是因为生长的环境导致，她确实不会撒娇，从小到大都不会，也没有合适的撒娇对象。 “嫂嫂，你难道没跟你爸妈撒过娇吗？” “没有。” 洛仙摇头，一段久远的回忆浮上心头，“我很小的时候就和父母分开了，一直忙着修…一直忙，分开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这样啊……” “你可以教我撒娇吗？” “当然。” 江瑶随口问了一句，“嫂嫂知道什么是撒娇吗？” 洛仙摇头，“不知道。” 江瑶想了想，正色道：“其实撒娇就是夹着嗓子说话，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嗲嗲的，然后搭配一些表情和动作来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核心就两个字，可爱！” “声音可爱，表情可爱，动作也要可爱。” 洛仙细细品味着这番话，数秒后扔出一个问题，“夹着嗓子说话…是什么？” 江瑶眨眼，“嫂嫂，需要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吗？” “需要。” “行，你看好了…不，你听好了。” 在洛仙满含好奇的注视下，江瑶嗓子瞬间掐得又软又细，像浸了蜜的棉花糖般黏着人，尾音还打着卷儿往上飘，娇滴滴的劲儿直往人心尖钻，“嫂嫂，你就答应人家嘛～”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夹着的嗓子软得发糯，每一个字都裹着甜，说话时还轻轻晃着洛仙的胳膊，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鼻尖微微皱着，“好不好嘛，你最好了……” 嗓音甜得发腻，半点攻击性都没有，唯有讨好和依赖。 洛仙：“？” 这叫撒娇？ 只是一瞬而已，她就下了决断。 做不到—— “嫂嫂，学会了吗？” 听到江瑶的询问，洛仙玉唇微张，“我接受不了这样说话。“ “为什么啊？” “感觉…好恶心。” “……” 江瑶眼睛瞪大。 恶心？ 这明明是可爱啊，哪里恶心了？ “嫂嫂……” “我不学了。” “……” 就在这时，江凡端着两盘子菜走出厨房，“洗手，准备吃饭。” 洛仙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起身上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 “什么？” 江凡神秘一笑，转身进了厨房，再次出来时，手中端着一大盆土豆炖鸡，“今晚做的菜太多，等下麻烦你多吃一些。” 洛仙挺翘的琼鼻嗅了嗅，扑鼻的香气让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眼沙发上满脸郁闷的江瑶，低声道：“这个不行，瑶瑶在，我不能吃太多，不然之前立的人设就废了。” 江凡心中暗笑不已，“粥粥，你为什么要立这个人设？能吃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洛仙：“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很有必要。” 江凡无奈：“行吧，你高兴就成。” 说完，他冲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江瑶招了招手，“别发呆了，快点洗手吃饭。” “遵命。” 一分钟后，当洛仙尝到土豆炖鸡的味道时，清眸瞬间瞪大，“这个好吃，这个好好吃。” 江凡会心一笑，往洛仙碗里夹了一个鸡腿，“好吃就多吃一些。” 随后，他把剩下的一个鸡腿夹给了江瑶，“你也多吃一些，你和你嫂嫂都太瘦了。” 江瑶嘻嘻一笑，“瘦了好看。” 说到这，她瞄了一眼洛仙身前，眼中的羡慕丝毫不加以掩饰，小声嘟囔道：“不是说瘦了胸会变小吗？嫂嫂为什么还这么大啊？这不科学……” 正在吃饭的江凡差点没被噎住，没好气地抬头瞪了江瑶一眼，“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安静一点？” 江瑶委屈地撇了撇嘴，“哥哥，瑶瑶又没说谎，你可以自己看嘛，嫂嫂明明比我还瘦，为什么那么有料啊？” 江凡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急忙低下头，心中默念非礼勿视，“安静一点！” 江瑶不情不愿地哦了声，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确实很有料啊，比希希的还大，还不止大一点……” 洛仙默不作声地吃着饭，脸颊上的温度节节攀升。 这个世界的人…… 好奇怪！ 如此私密的部位，为什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讨论？ 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江凡没好气地放下筷子，“瑶瑶，我再说最后一遍，吃饭的时候别说话，还有，以后不要当着我和你嫂嫂的面谈论这种话题，你嫂嫂脸皮薄。” 江瑶呆了呆，这才注意到洛仙通红的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嫂嫂，你…脸皮这么薄的吗？” 洛仙沉默了一瞬，突然开口：“不是我脸皮薄，是你脸皮太厚。” 江瑶：“……” 饭后，江凡洗碗刷盆。 江瑶拉着洛仙来到沙发这边坐下，指着茶几上的三十万现金，“嫂嫂，明天记得让哥哥带你把这些钱存起来，别误会，不是让你把这些钱给哥哥，存自己卡上就好，通缉犯是你抓的，悬赏金自然是你的。” 洛仙没吭声，默默将茶几上的三十万分成三份，然后将其中一份推到江瑶面前。 江瑶一脸疑惑：“嫂嫂，这是什么意思？” 洛仙：“见者有份。” “我不要。” 江瑶拒绝得非常干脆，“嫂嫂，今天要不是因为有你，瑶瑶能不能活着还两说呢，你救了我，还要给我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嘛。” 洛仙唇角挂着浅笑，梨涡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客厅似乎都变得亮堂了一些，“给你，你就拿着，你叫我一声嫂嫂，这些钱就当是嫂嫂给你的见面礼。” 江瑶看直了眼睛，“哇…嫂嫂笑起来好美，晚上嫂嫂陪瑶瑶睡好不好？我要抱着嫂嫂睡！” 洛仙浅眉微蹙，“为什么？” 江瑶振振有词道：“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嫂嫂这么美，我如果经常和嫂嫂一起睡的话，肯定也会变得更美。” 这个理由没有任何说服力，洛仙果断拒绝：“我要和你哥一起睡。” “我和哥哥一人一晚，行吗？” “……” 洛仙满心无奈，将十万块钱现金放在江瑶腿上，“这些钱你收着，这次见面有些匆忙，等下次，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送你一份见面礼。” 江瑶摇头，“嫂嫂，我不要钱，我要跟你一起睡觉觉。” “我拒绝。” “啊？” “啊也没用，你哥吃你撒娇这一招，我不吃。” “嫂嫂” “没用。” 江瑶满脸失望地叹了口气，将腿上的钱重新放回到茶几上，“嫂嫂，这钱瑶瑶真的不能要。” 收拾完的江凡走了过来，“什么不能要？” 江瑶连忙解释了一下，解释完了以后又道：“哥哥，我晚上想跟嫂嫂一起睡，可嫂嫂好像不太乐意，你帮我劝劝她好不好？” 江凡：“不好。” 第259章 一半对一半 “为什么不好？” “因为……” 江凡故意拖长了音，目光在江瑶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淡淡道：“你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纯。” 江瑶呆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听不懂。” “行，那我就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 对上妹妹的目光，江凡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很单纯，但我现在突然发现你并不单纯，恰恰相反，你不但不单纯，还很污，喊你一声小污女都不为过。” 说到这，他握住洛仙的手，“你嫂嫂和你不一样，她很单纯，所以必须防着你点，免得她被你带坏。” “哥哥！” 江瑶站起身，小脸通红：“我才不是什么小污女！” 江凡给了洛仙一个眼神，指着江瑶问道：“粥粥，你觉得瑶瑶是不是小污女？” 洛仙眸色微微闪烁，“确实污，也确实小。” 说到“小”这个字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江瑶身前，含义不言而喻。 江凡低头，肩头颤动。 江瑶顺着洛仙的目光低头扫了眼身前，本就发红的小脸瞬间更甚，“嫂嫂，你…你不能这样戳我心窝子，我也不想这么小，可它长不大，我有什么办法？” “咳…咳咳……” 眼见两女的聊天内容越来越露骨，江凡实在有点听不下去，出声打断：“那个……先别聊小不小，先聊污不污。” “瑶瑶，连你嫂嫂都觉得你很污，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吗？” “我……” 江瑶沉默了数秒后，不服气地否认道：“哥哥和嫂嫂如何认为，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我不承认自己污，更不是什么小污女。” 江凡嘴角一扯，“神经病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是神经病，同理，小污女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小污女，但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你就是污，你就是小污女。” “哥哥，照你这么说，我如果承认，我是不是就不是小污女了？” “你要是承认，更加证明你是小污女。” “？” 迎着江瑶惊愕的目光，江凡耸了下肩，“连你都觉得自己污，你不是小污女是什么？” 江瑶：“……” 不承认是小污女，承认还是小污女，这、这讲理吗？ 注意到江瑶郁闷的神情，江凡暗笑不已，随后注意力落在三十万现金上，“粥粥，瑶瑶有句话说得挺对，通缉犯是你抓的，钱自然属于你，我们没资格分。” 洛仙素手轻抬，“既然是我的钱，那我应该可以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江凡点头：“当然。” 洛仙眸中笑意弥漫，“那我分给你和瑶瑶每人十万，谁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面子…呵——我会生气，我生起气来，我自己都怕！” 江凡：“……” 江瑶：“……” 如此霸道的言语，为什么从洛仙嘴里说出来却如此可爱呢？ 江凡：“粥粥，这些钱……” 洛仙眸色一冷，“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对上洛仙的清眸，只是一瞬，江凡果断选择从心，改口改的那叫一个丝滑，“分！见者有份，这钱必须我们三个平分！” 洛仙眸中飘起一丝满意，“这还差不多。” 江凡拿起茶几下方的黑色提包，将现金全部装了起来，“明天去银行存起来，每人卡上存十万。” 江瑶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弱弱举手，“哥哥，晚上可以让我和嫂嫂一起睡吗？” 江凡：“不可以！” 洛仙：“不可以！” 江瑶：“……” 次日。 早上八点。 银行刚一开门，江凡拉着洛仙走了进去，江瑶乖巧地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 三人刚出银行，江瑶迫不及待地去了不远处的奶茶店。 迎着阳光，洛仙打量着手中的银行卡，眸中闪着好奇，“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倒也有可取之处，很多东西都挺实用，比如这个什么银行卡。” 江凡低笑，“不实用的那些技术，会随着时间被慢慢淘汰。” 洛仙嗯了声，把银行卡连同身份证一同递给江凡。 江凡为之一愣，“给我干什么？” “废话。” 洛仙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微表情被她做出来，可爱感爆棚，“这些东西我又带不回剑仙大陆，当然给你保管。” 江凡挠了挠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哈。” “那还不接着？” “好。” 江凡接过洛仙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接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粥粥，你先去奶茶店找瑶瑶，我还要进去办个业务。” “嗯嗯。” 洛仙自觉地拉上口罩，转身往不远处的奶茶店而去。 江凡咧嘴一笑，再次进入银行。 数分钟后，他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银行大门，从口袋中掏出洛仙的银行卡，嘴角稍稍勾起，“这样…也算是变相完成了一个心愿，啧，我真聪明。” 与此同时，奶茶店里。 洛仙和江瑶相对而坐，两女各捧着一杯奶茶，面前的桌上还放着几种炸物小吃，边吃边聊。 “嫂嫂，从今以后你就是瑶瑶认定的唯一嫂嫂，谁来了都不好使，以后你和哥哥吵架，瑶瑶绝对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你指东，瑶瑶绝对不往西，你让追狗，瑶瑶绝对不撵鸡，你的话就是圣旨。” “哦？” 洛仙吸了口奶茶，眉梢弯了弯，“那我问你，如果我让你往东，你哥却让你往西，你听谁的？” “这个……” 面对这个问题，江瑶一时间犯了难，犹豫了片刻，艰难地给出回答：“嫂嫂，我应该会听哥哥的。” 她本以为，这个回答会让洛仙生气。 不曾想，洛仙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露出了笑容，“挺好。” “嗯？” 江瑶大脑宕机，过了几秒才怯生生地小声问道：“嫂嫂，你不生气吗？” “生气？” 洛仙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 江瑶勾着脑袋，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声音低不可闻：“在哥哥和嫂嫂之中，我选择了哥哥，于情于理，嫂嫂都应该会不开心才对。” 洛仙拿起一块鸡米花送入口中，清眸中飘着愉悦，“我很开心。” 江瑶：“为什么？” 洛仙：“因为连我都要听你哥哥的，你当然也要听他的。” 江瑶：“？” 嫂嫂也要听哥哥的？ 这…… 洛仙敏锐地捕捉到江瑶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唇角勾起，“没什么可惊讶的，我听你哥的很正常，这是我们说好的事情，当然，也不全听，还是要分情况的。” “分什么情况？嫂嫂可以细说吗？” “大事你哥说了算，小事我说了算，但事情是大是小，你哥说了算。” “还、还有吗？” “有，意见一致听我的，意见不一致听你哥的。” “这……” 江瑶神情微妙，心中暗暗诽谤。 哥哥真是…一点脸也不要啊！ 按照嫂嫂所言，等于说，任何事情都要听哥哥的，这也太腹黑了！ “嫂嫂。” “嗯？” “你…你难道不觉得这个规则有点不太公平吗？” “哪里不公平？” “嫂嫂感觉不出来吗？” 对上江瑶满含复杂的小眼神，洛仙眨眼，眼中透着清澈的单纯，“感觉出来什么？我觉得这种办法很公平啊，一半对一半嘛。” 江瑶：“……” 一半对一半？ 好好好，好一个一半对一半！ 第260章 哥哥救我（为盟主诗舟的加更） “合着你们还吃上了？聊什么呢？” 刚在银行办完业务的江凡走来，坐在洛仙身侧。 江瑶幽幽出声：“哥哥，我和嫂嫂正在聊大事你说了算，小事嫂嫂说了算，但事情是大是小，你说了算；意见一致听嫂嫂的，意见不一致听你的……” “咳…”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表示道：“对啊，这不是挺公平的吗？一半对一半嘛。” “是吧？” 洛仙接话，“我也是这么觉得，可瑶瑶的反应好像有点奇怪。” 江瑶：“……” 又是一半对一半？ 有句老话说得没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好一个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从见到前天晚上见到洛仙开始，她一直都觉得嫂嫂是个高冷大美女，可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嫂嫂哪是什么高冷大美女，分明就是个傻白甜啊！ 江凡咳嗽了声，意有所指道：“瑶瑶，你稍微正常点，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最好心理有个数，知道吗？” 江瑶哪里还不听出哥哥话中的威胁之意，“哥哥，你这样…有点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 江凡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眉头，“瑶瑶，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中午就别吃饭了。” “我……” 江瑶怂怂地缩了缩脖子，“没、没有，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江凡握住洛仙的手，不动声色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等下一起去逛个超市，快过年了，先往家里添点东西。” 洛仙：“多添点吃的，哦对了，多买点土豆和鸡肉，你做的土豆炖鸡很好吃，我还想吃。” 江凡摸了摸洛仙的脑袋，眼底深处泛着宠溺，“好。” 下一秒，江瑶起身来到江凡面前，探着脑袋，“哥哥，我也要。” 江凡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要什么要？” 江瑶吃痛，委屈巴巴地和洛仙告状，“嫂嫂，哥哥欺负我。” 洛仙玉唇勾起，“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江瑶：“……” 上午十一点多，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 刚进厨房，江凡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扭头回了房间，从行李箱中取出那瓶从西陵带回来的麻婆汤。 他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瓶盖，刚喝进口中，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同时也松了口气。 没坏！ 还是这么难喝！ 回到客厅，江凡来到沙发这边，见江瑶粘着洛仙，乐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麻婆汤，“瑶瑶，这是我从西陵给你带来的特产麻婆汤，等会儿我热一下，给你尝尝。” “谢谢哥哥。” 江瑶开心一笑，“嫂嫂，见者有份，瑶瑶把麻婆汤分你一半。” 洛仙脸色微变，“我不要！” 江瑶疑惑：“为什么不要？” 江凡抢先开口：“瑶瑶，我和你嫂嫂在西陵随时都能喝到，你不一样，再说了，这是我专门给你带回来的，你喝就行。” “好。” 江瑶小脸上充斥着期待。 十多分钟后，江凡端着一碗热好的麻婆汤来到江瑶面前，“来，尝尝。” 江瑶嗅了嗅，“哇，好香啊！” 江凡心中偷笑不已。 香？ 那当然了！ 他刚才可是往碗里倒了不少香油，不香才怪！ 江瑶接过碗，吸溜了一口。 下一秒，她直接喷了出来。 江凡：“哈哈哈哈……” 洛仙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尾轻轻上挑，藏在睫毛下的眸光亮得像盛了星光。 江瑶起身冲进了厨房，漱口声随之传来。 两分钟后，她略显狼狈地走出客厅，气冲冲地发出质问：“哥哥，你确定这个什么麻婆汤是给人喝的吗？” “我确定。”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这个汤我喝过，你嫂嫂也喝过。” 江瑶：“你们…你们喝的下去？” “喝不下去，太难喝了。” “难喝还给我带？” “这么难喝的东西，不能只有我和你嫂嫂喝。” “……” 江瑶表情精彩，盯着江凡看了十多秒，嗷嗷着扑了过去，“臭哥哥，我跟你拼了！” 洛仙看着两兄妹打闹的场景，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笑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凡间的父母，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回去以后，看看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江凡充当起了一个家庭主夫的角色。 每天一大早就起床买菜，一天下来，至少有一半时间都待在厨房里，天天变着花样做饭，根本不带重样。 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相比之下，江瑶和洛仙每天的生活主打四个字，吃喝玩乐。 江瑶作为本地人，天天带着洛仙在青城这个小县城逛来逛去，今天这里玩玩，明天逛逛那里。 两女的关系，也在逐步增进。 除夕这天，晚上七点出头。 江凡正在厨房里忙活，洛仙主动找上了他，“晚上…我和瑶瑶一起睡，可以吗？” 闻言，江凡面露诧异，“哦？还是被这丫头得手了。” 洛仙俏脸上淌着无奈，素手轻摊：“我也没办法，瑶瑶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她一直都是这种性子。” 江凡发自内心一笑，随后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这么说来，今天晚上我就要独守空房了？唉，我好可怜啊！” 洛仙玉唇微动：“可怜什么？之前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啊。” “这能一样吗？” 江凡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之前我没女朋友，一个人睡很正常，可现在我有了你，一个人睡正常吗？”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洛仙玉手扶额，面颊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开始上升，几个呼吸后，她底气不足地出声强调：“江凡，我们只是…只是假装情侣，不是真情侣。” “那咋了？” 江凡态度十分坚定，“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反正在我看来，假装情侣也是情侣，你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 洛仙：“……” 这个笨蛋…真不讲理！ 算了，懒得和他争这些，是就是，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 晚上八点出头，刚吃过饭，江瑶就拉着洛仙去了自己房间。 江凡收拾完，回到房间，电脑开机，开始码字。 这几天虽然在研究做菜，码字却从未停止，依旧还是一天两万字的码字任务。 网文这一行，贵在坚持。 一口气码了三个小时，完成当天的码字任务后，江凡习惯性地对内容进行修改，刚忙完，正准备睡觉，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下一秒，江瑶捂着屁股跑了进来。 江凡一脸问号，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瞧见洛仙冷着脸走了进来。 洛仙来到江凡面前，“让开。” 躲在江凡身后的江瑶，心中为之一颤：“哥哥救我！” 江凡满头雾水，试探性地出声问道：“粥粥，瑶瑶怎么招惹你了？” “别问。” 洛仙眸光如炬，嗓音中带着几分愤愤，“反正我今天必须揍她，她太过分了！” 江瑶急得都快哭了，“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劝劝嫂嫂，她打人太疼了。” 洛仙一记冷眼，“才打你一巴掌，疼什么疼？” 江瑶眼角噙泪，“嫂嫂，你是只打了我一巴掌，可…就是很疼，屁屁估计都被你打肿了……” “活该！” “嫂嫂，我错了。” 面对江瑶软趴趴的认错态度，洛仙不为所动，冷冷道：“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挨打了。” 江瑶：“……” 两人的对话，听得江凡满头雾水，“粥粥，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 “你不说，我就不让你打瑶瑶。” “那我就连你一起揍。” 话音尚未落下，江凡便抽开了身，“这事和我没关系，你想揍瑶瑶就揍，随便揍。” “？” 江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出声控诉：“哥、哥哥，我还是你的亲妹妹吗？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江凡满脸无辜，“不卖你，她连我都揍，常言道：死妹妹不死哥哥。” 江瑶：“……” 第261章 违法行为 “给你三秒钟，做好心理建设！” “心理建设？” “挨揍的建设！” “……” 江瑶神色泛苦。 屁股传来的疼痛，让她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十分惧怕，可错也认了，歉也道了，关键是嫂嫂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再加上哥哥这个叛徒根本不管，好像…大概，也许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揍。 “哥哥当真不救我吗？” 对上江瑶求救的目光，江凡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一个挨揍总比两个挨揍好吧？” 江瑶认命地耷拉着脑袋，默默转身，指着右侧的屁股，“嫂嫂，等下打右边行不？左边屁屁还疼着呢。” “可以。” 洛仙轻步上前，右手高高举起。 正要落下之际，一旁的江凡硬着头皮出声，“粥粥，到底发生了什么？好歹我也是个当哥的，总得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打瑶瑶吧？” 洛仙冷冽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晕红，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她摸我！” 江凡讶然，当即开始和稀泥，“你和瑶瑶都是女孩子，女孩子摸女孩子也算正常，遥遥应该只是想着跟你闹着玩。” 末了，他暗中给江瑶递了一个眼神，“对吧？” 江瑶忙不迭地点头，“对，确实是这样，我只是想和嫂嫂闹着玩玩，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闹着玩玩？” 洛仙笑了，笑容相当之冷。 见状，江凡再次出声：“瑶瑶摸你一下，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她又不是男的……” 洛仙冷声打断：“她要是男的，她就死定了！” 眼见劝不住，江凡也有些郁闷，快步上前挡在洛仙面前，压着声音：“至于吗？不就是摸你一下嘛，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至于！” “你已经打过瑶瑶了，别打了。” 听江凡这么说，洛仙纤眉挑动，“如果我非要打呢？” “你当我是摆设吗？我不允许！” 江凡的话刚说出口，江瑶便疯狂叫好：“哥哥威武！哥哥霸气！！” “你……” 见江凡执意要护着江瑶，洛仙面露不悦，“你就知道护着瑶瑶。” 江凡义正言辞道：“我是她哥，我当然要护着她。” 江瑶：“哥哥威武霸气！！！” 洛仙上前一步，此时她和江凡相互不过一尺的距离，四目相对之下，她扔出一个问题，“你知道瑶瑶摸我哪里了吗？” 江凡下意识地接话：“摸你哪了？” 洛仙面颊泛红，羞愤地说出四个字，“她摸我胸！” “啊？” 江凡瞪大眼睛，猛然回身看向江瑶，眼中充斥着质问之意。 江瑶勾着头，弱弱出声：“哥、哥哥，如果我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呵——” 江凡气极反笑。 这下，他终于明白洛仙为什么要揍江瑶了！ 一个字。 该！ 两个字。 活该！！ 三个字。 这个死丫头…真欠揍啊！！！ 下一秒，江凡让开身体，给洛仙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该干什么干什么。 洛仙眸中淌着意外，“不是不让揍吗？” 江凡满脸正色，“那是刚才，现在随便揍，你把我当成个摆设就行。” “你不是她哥吗？” “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那我真揍了？” “揍，用点力，必须让这丫头知道疼，反了她了，我都还没……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你，揍吧！” 江瑶慌了，“哥哥，你咋还煽风点火呢？” 江凡面无表情地送给江瑶五个字，“因为你欠揍！” 江瑶：“……” “粥粥，快揍！” 扔下这四个字，江凡快步出了房间，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门刚关上没几秒，房间里就传来了江瑶的求饶声。 “啊…疼疼疼，嫂嫂，你下手轻点可以吗？” “啊…真的好疼，嫂嫂，我错了……” … 十分钟后。 洛仙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注意到守在门口的江凡，玉唇微动：“晚上我跟你一起睡。” “好。” 对于这种事，江凡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他进入房间后，注意到趴在床上的江瑶，差点没笑出声。 此时的江瑶双眼噙泪，捂着屁股，一个劲地倒吸着冷气。 这个画面，颇为滑稽。 江凡强忍住心中翻涌的笑意，慢悠悠地来到床边坐下，出声调侃：“瑶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就算你是女生，也不能随便乱摸，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呢？” 江瑶艰难地扭过头，“哥哥，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不好？” “嫂嫂的雷好大好挺，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就摸了一下而已，换做你，你早就……” “啪——” “啊！！！” 江瑶发出一声惨叫，小脸刷白。 江凡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哥我可是新时代的三好青年，正人君子，就算你是我妹，也不能污蔑我！” 江瑶咬牙切齿地盯着江凡，“我都被嫂嫂揍成了这样，你作为哥哥不安慰我也就算了，竟然也跟着揍我？你是个坏哥哥！” “啪——” “嘶……” 江凡晃了晃巴掌，神情之中尽显无辜，“瑶瑶，这可不怪我，既然你说我是坏哥哥，那我也只能坏给你看。” 江瑶：“……” 见她这副吃瘪的模样，江凡心中暗乐，指着门口：“起来，回你房间去，别影响我和你嫂嫂休息。” 江瑶苦着脸，“屁屁疼……” “屁屁疼？” 江凡眨了眨眼，“需要我再赏你两巴掌吗？” 江瑶：“……” 她嘴巴高高噘起，艰难地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来到门口时，注意到右侧的洛仙时，脸色微变：“嫂嫂。” 洛仙神色淡漠，“去睡觉，睡一觉起来就不疼了。” “…嫂嫂还在生瑶瑶气吗？” “对。” “那要怎么你才能不生气？” 洛仙勾着唇，眸中带着玩味，玉掌稍稍晃动，“这个简单，你再让我揍一顿。” “嫂嫂晚安。” 一听这话，江瑶面色狂变，强忍住屁屁上的疼痛逃回了房间。 洛仙玉唇抿了抿，眸中浮现出丝丝笑意。 进入房间，关上门。 一转身，她的耳边就传来江凡的声音。 “粥粥，快点上床，一起看春晚。” “哦，好。” 两分钟后，两人倚着床头，逐渐挨在了一块。 江凡的脑袋逐渐倾斜，最终枕在了洛仙的香肩上，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嘿…… 十分钟后，江凡关上手机，迎着洛仙疑惑的目光说出了六个字，“春晚…狗都不看！” 洛仙不解，“确实有些无聊，但也没到你说的这种程度吧？”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凡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十一点五十出头，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噼里啪啦声，他冲着洛仙挤了挤眼，“爆竹声声辞旧岁，又到了放烟花的时间，你去不？” 洛仙：“什么是爆竹声声辞旧岁？” 正在穿外套的江凡乐呵一笑，“就是一种传承了数千年的违法行为。” “违法行为？” 洛仙蹙着眉，“你不是说，违法的事情不能做吗？” “这个例外。” “为什么？” “因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面规定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这个政策需要一级一级地传下来，传着传着，意思就变了。” “咋变的？” 迎着洛仙好奇的眼神，江凡清了清嗓子，“比如说一开始的政策是：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放；下一级：看着他们，别放；再下一级：看着他们放；再下一级：放；大概就是这样。” 洛仙：“……” 这也行啊？ “咻——” 尖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一朵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天幕上骤然绽放。 夜空瞬间被点亮。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金的…无数色彩交织在一起，宛若仙女散下的七彩花瓣，如流星划过，最终缓缓消失。 “江凡。” “嗯？” 洛仙螓首扬起，有些失神：“烟花…好美……” 江凡由衷赞叹：“确实很美。” 她看烟花…… 他在看她…… 第262章 洛仙护短 除夕过后的这几天，洛仙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天天除了吃，还是吃，哦对了，大年初一还得到了一个红包，虽说她要钱没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红包拿就是很开心。 自从江瑶被洛仙揍了一顿后，她就彻底老实了，整天围着洛仙嫂嫂长嫂嫂短。 很快，就到了初十这天。 早上八点出头。 江凡在厨房里忙活，洛仙坐在外面的餐桌旁，裙摆下的玉腿荡荡悠悠，双手托着下巴，过了一两分钟就会出声问道：“江凡，什么时候开饭？我好饿。” 对此，江凡失笑不已。 临近八点半的时候，他将一盘盘饭菜端上餐桌，按理说早上的饭应该以清淡为主，但耐不住洛仙是个食肉性动物，所以哪怕只是早饭，也异常丰盛。 “洗手，准备吃饭。” 江凡的话刚出口，就瞧见洛仙使出了一记净化术，接着她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瑶瑶这会儿还在睡觉，这里就我们两个，在你面前我用一下仙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江凡无奈，“你开心就成。” 洛仙展颜一笑，刹那间绽放出的美，带着惊涛骇浪般的冲击感，撼人心神。 “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温情的一幕。 江凡取下身上的围裙，前去开门。 当他看到门外的刘梅丽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瞬间变得极为冷漠，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回到了餐桌旁，“快点吃，吃完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下午就回西陵？” “下午就回去？” 洛仙疑惑，“你不是答应瑶瑶，等过完元宵节再回去的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变……” 洛仙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拉着行李箱的刘梅丽，顿时猜出了其身份，眸中划过一抹恍然。 岁月在刘梅丽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却并未沉淀出从容，反而将一些稀碎的刻薄融入了眼角，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审视和挑剔。 不过，当她看到洛仙身上的那一刻，眼中的审视和挑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不解，“小凡，这是谁啊？” 江凡沉默。 他不想和刘梅丽说话，一个字都不想说。 或许是童年时期的悲惨记忆，导致他现在只是看到刘梅丽这个人，心情就会变差。 洛仙眸色冷淡，嗓音更加冷淡，不带任何情感波动，“我叫洛仙，江凡的女朋友。” “女朋友？” 刘梅丽眼中的惊讶更甚，很快，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小凡，你还真是让我挺意外的，连你都能找到这种女朋友？老天爷还真是瞎了眼啊！” 如此具有攻击性的发言，听得江凡面色一沉，“连你这种人都还能活在世上，老天爷确实瞎了眼！” 刘梅丽不知想到了什么，讥讽一笑：“小凡，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好感，可无论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作为一个晚辈，就这么跟长辈讲话吗？” “长辈？” 江凡的声音像是裹着一层冰碴子，“我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行吗？” 刘梅丽气极反笑，“行，还是这么讨人厌，懒得和你掰扯这些，我告诉你，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请你搬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 江凡起身，发出一声冷笑：“还有，你以为我很想看到你吗？我看见你，就像是看见了一坨屎，不但恶心还膈应。” “你……” 刘梅丽面子彻底挂不住了，放下行李箱就冲到了江凡面前，“小王八蛋，有本事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江凡似笑非笑，“怎么？想揍我？” “刘梅丽，你可以碰我一下试试！” 冷冰冰的字眼，像是一柄巨锤重重地凿击在刘梅丽心口，她的脸色一变再变，“好好好，果然翅膀硬了，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话音刚落，一股冷风迎面袭来。 这个瞬间，刘梅丽仿佛灵魂都被冻结了一般，哐当一声，跌坐在地板上。 洛仙轻步来到江凡身侧站立，看向刘梅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想死吗？” 等刘梅丽回过神来后，恼羞成怒地吼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哦，你就是想死，我成全你。” 话落，洛仙以手化剑，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就在她右手落下的前一秒，耳边传来了江凡的声音。 “等等！” 趁着洛仙愣神的间隙，江凡急忙拉住她，低声劝解：“粥粥，我和这个女人虽然不和，但再怎么说，她也是瑶瑶的亲生母亲。” 洛仙身上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只是一个眼神，刘梅丽后背就被冷汗浸透，嘴巴张开又合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动静吵醒了江瑶，她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看到母亲的那一刻，脑海中的睡意瞬间消失，快步上前，“妈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刘梅丽惊恐地看了一眼洛仙，强行稳定住心神，“我、我不能回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 江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注意到哥哥冷漠的脸色，神情极为苦涩，“妈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哥哥的女朋友洛仙。” “嫂嫂，这位是我妈妈，刘梅丽。” 洛仙淡淡一瞥，“瑶瑶，教会你妈妈一个道理。” 江瑶：“什么道理？” 洛仙：“祸从口出！” 江瑶：“？” 洛仙并未解释，重新坐回到餐桌前，端起碗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刘梅丽咽了咽口水，什么也没再说，拉着行李箱回了房间。 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太吓人了！ 江凡神色一缓，来到江瑶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瑶瑶，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妈妈算是水火不容，既然她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哥哥……” 江瑶眼中透着不舍。 她很想挽留，却又说不出挽留的话语。 因为，她很清楚哥哥和妈妈的关系有多恶劣。 “洗手吃饭。” “…嗯。” 上午九点出头。 刘梅丽找上了江凡，“聊聊吧，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 正在叠衣服的洛仙和江瑶纷纷停下。 江凡往床边一坐，失笑地摇摇头：“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吗？” 刘梅丽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瑶瑶，你以为我想跟你聊吗？” 江凡沉默了一瞬，“你想聊什么？” 刘梅丽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以后你别回来了，也别出现在瑶瑶的世界里，你爸爸在世的时候，这里是你家，现在这里是我家，我和你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可以，我以后不会再回来。” 江凡的语气很平静，“我和你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我和瑶瑶却有，她是我妹妹，我想见她就见她，你管不着，也没有这个资格管。” “没错！” 江瑶放下手中的衣服，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妈妈，你是你，我是我，我和哥哥是亲兄妹，我们如何相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该管，也没资格管！” 刘梅丽眼神阴厉，“瑶瑶，在你心里，妈妈还不如这个杂种吗？” “啪——” 谁也没看清楚洛仙是怎么出现在刘梅丽面前的，等看清时，刘梅丽左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眼中的杀意浓郁成实质，嗓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再让我听到“杂种”这两个字，我会杀了你！” 护短？ 嗯呐，就是护短！ 她可以揍江凡，可以骂江凡，但…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 在洛仙迫人的气势下，刘梅丽双腿一软，如不久前见面时的那般跌坐在地上，额头上挂满了冷汗，脸色白得吓人。 江瑶小跑着上前，“嫂嫂，对不起。” 洛仙冷冷道：“这事和你没关系。” 江瑶面露痛苦，“嫂嫂，她毕竟是我妈妈，我不可能不管她。” 洛仙轻叹，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瑶瑶，你还没看出来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要么你选择你妈妈，要么你选择你哥哥，总要放弃一个。” 江瑶脸色暗淡。 这个道理，她懂。 当那股窒息的压力消失以后，刘梅丽如同一个刚获救的溺水之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滴滴滑落。 她迅速起身，头也不转地回了自己房间。 从洛仙刚才的眼神中，她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女孩好像……真敢杀她！ 疯子！ 这是个疯子！！！ 第263章 我是你女朋友（为盟主Karty的加更） 被洛仙这么一吓，刘梅丽躲在房间不敢露面。 江凡乐得如此。 眼不见心不烦。 他看了一眼满脸纠结的江瑶，“没人要求你必须选一个，至少我不会这么要求，你妈妈永远是你妈妈，我永远是你哥哥，不想选，可以不选。” 说完这话，江凡朝着洛仙看去，压低声音：“粥粥，瑶瑶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尽量别给她压上力，以后如何，以后再说。” “十五岁还小吗？” 洛仙暗暗撇嘴，小声嘟囔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下山历练，十七岁就在葬妖关和驱魔岭的战场上独自面对万千妖魔……” 江凡苦笑。 是啊！ 江瑶确实被保护得很好，虽说他和刘梅丽水火不容，但说到底，无论是他还是刘梅丽都是发自内心地在保护江瑶，照顾江瑶。 他压下思绪，继续开始收拾衣服。 见状，洛仙也动手帮忙。 江瑶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慢吞吞地来到床边，“哥哥，你和嫂嫂什么时候走？” “收拾完东西就走。” 江凡转过身来，揉了揉江瑶的脑袋，“停止你的胡思乱想，我说了，没人要求你必须选一个，不想选可以不选。” 江瑶小嘴微张，数秒后，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傻丫头，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 江凡声音温和：“这些年你妈妈把你照顾的很好，抛弃我们之间的恩怨，她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母亲，谁都可以抛弃她，唯独你不能。” 说到这，他嘴角勾起，调门突然提高了少许，“当然，这并不是说你可以抛弃我这个哥哥，你个死丫头要是敢不认我这个哥哥，屁股给你打成八瓣！” 这话一出，江瑶瞬间破涕为笑，连素来不苟言笑的洛仙，唇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江瑶收了笑，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哥哥永远是哥哥！” 江凡会心一笑，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满是期许：“这才对，好好学习，高中三年非常关键，适当放松没问题，但别贪玩误了正事，听见没？” “瑶瑶记住了！”江瑶乖巧点头。 一旁洛仙突然探过脑袋，眼神直白又带着点小执拗：“我也要。” 江凡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漫开惊喜，笑着问：“刮鼻子？” “嗯呐，见者有份！”洛仙大大方方，半点不扭捏。 江凡抬手，指尖轻柔地刮过她挺翘的琼鼻，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洛仙的眉梢跟着弯成了月牙。 这时，江瑶幽幽开口，一语道破：“嫂嫂，你连小姑子的醋都吃啊？” 洛仙矢口否认：“谁吃醋了？江凡，我吃醋了吗？” 江凡：“应该没有。” “应该？”洛仙眉梢一挑。 江凡立马改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绝对没有！” 洛仙满意一笑，冲着江瑶挑动眉头，“听到没？我没吃醋，请你不要污蔑我，我不喜欢吃醋，也不会吃醋，懂？” 江瑶：“……” 这话…骗鬼去吧！ 上午十点出头。 小区外。 等车的时候，江瑶紧攥着江凡的衣角，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尽显不舍，“哥哥，以后记得多给瑶瑶打电话，等放假了，我就去西陵看你。” 洛仙带着不满的声音响起，“只是看你哥哥？不看我？” 江瑶心虚地勾着脑袋，“当然要看嫂嫂，就是…就是以后嫂嫂可以不揍我吗？你揍人…实在太疼了……” 洛仙素手轻抬，对准江瑶圆乎乎的脑袋就是一个脑瓜崩，“你不犯错，我会揍你？” 江瑶吃痛地捂住脑袋，迅速躲在江凡身侧，龇牙咧嘴地出声控诉：“哥哥，嫂嫂揍人就是很疼，同样都是凿脑袋，嫂嫂凿的比你凿的疼好多。” “疼就对了。” 江凡大笑，“你嫂嫂会武术，你没事别招惹她，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洛仙趁机比划了一下巴掌，吓得江瑶脖子一缩，“嫂嫂，我以后绝对不招你，你别揍我。” 洛仙学着江凡的样子，揉了揉江瑶的脑袋，“听话就不揍，不听话就揍，具体揍不揍，取决于你听不听话，所以…你以后会听话吗？” 江瑶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听话。” 洛仙清眸眯起，“听话，让嫂嫂揍一顿。” 江瑶：“……” … 下午四点半。 西陵高铁站外。 江凡和洛仙各自拉着一个行李箱从出口走出。 洛仙取下墨镜，露出清澈的眼眸，“江凡，等回去以后，我就要走了。” 她的嗓音柔柔的，“这次来了很长时间，回到剑仙世界后，我要着手准备突破。” 突破？ 听到这个词，江凡眼神一凝，“可以，不过一切都要小心为上，记住，修仙不争先，争的是谁活得久，只要活得足够久，终将无敌！” 洛仙扑哧一笑，可惜绝美的笑颜被口罩所遮挡，“什么火的足够久终将无敌，你这是歪理，没有境界支撑，哪怕是修仙之人寿命也是有限的，就算是圣人境的修士，寿命也不过万载，除非达到传说中的仙人境，才能真正的长生。” 江凡笑了，“谁告诉你仙人境就能长生了？” 洛仙诧异，“仙人境还不能长生吗？” “不能。” 江凡给出肯定的答案，“按照我的设计，仙人境的高手寿命大概在十万年左右，仙王境的高手寿命大概在五十万年左右，唯有达到仙帝级，才能真正的实现长生不死。”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剑仙世界里没有仙帝级高手，至少现在没有，别说仙帝级的高手，仙王级的高手也才仅仅……”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再无半分声响溢出，唯有唇角依旧机械地开合着，像被按下静音键的皮影，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与此同时，方才还不见一丝云絮的天穹，毫无征兆地翻了脸。 暗沉的乌云如同被狂风裹挟的墨色浪潮，转瞬便席卷了整片天际，层层叠叠地积压下来，沉甸甸的似要倾覆。 云层深处，银蛇般的闪电疯狂窜动，撕裂天幕的光芒转瞬即逝，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滚滚炸开，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烈，天地间瞬间被这极致的压抑笼罩，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憋得人喘不过气。 洛仙捂住江凡的嘴，“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应该一直都在监视你，它不允许你泄露有关剑仙世界核心的机密。” 江凡的嘴动得很快，然而，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 草—— 约莫一分钟后，方才骤变的天穹，乌云正缓缓散开，雷声渐歇，唯有空气中残留的压抑气息，昭示着方才那场天道警示的惊心动魄。 江凡的声音随之恢复：“他妈的，狗日的天道……” 话说一半，他手动闭嘴，生怕再次变成一个哑巴，心中相当憋屈。 洛仙轻叹，“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太弱，至少比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弱，而且弱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不然，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绝对不可能如此随意对你降下惩罚。” 江凡张了张嘴，“那咋办？” 洛仙清眸眨巴眨，“你问我，我问谁？” 江凡神色郁闷，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道：“粥粥，拜托你件事。” “什么？” “今天的这笔账你帮我记着，等你强大了以后……” “嗯？” 迎着洛仙疑惑的目光，江凡一字一句地说出七个字，“干死这个狗日的！” “……” 洛仙玉唇微张，语气多少有些不太自信，“我…我尽量，不过有点难。” 闻言，江凡皱眉：“粥粥，修仙之人就该勇往直前，无论面对任何对手，都要有灭杀对方的自信，你之前挺自信的啊，现在怎么……” 洛仙扶额，“让我不争的是你，让我勇往直前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咳…咳咳……” 江凡老脸一红，“这个需要视情况而定。” 接着，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关于寿命这方面，我有办法帮你提升，不过需要好好谋划一下，放心，你是我女朋友，我会尽力帮你搞到好东西的。” 洛仙面颊瞬间升温，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不是你女朋友，我们只是假装情侣，假的。” “真的！” “你……” “真的！！” “……” 洛仙犹豫了下，眼眸缓缓闭上，强忍住心中的羞怯，弱弱开口：“你不讲理。” “嗯，我确实不讲理。” 江凡一把抓住洛仙的小手，捏了捏，“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就知道一件事，瑶瑶叫你嫂嫂，你应了！” “我……” “我就问你，你承不承认是我女朋友？” “我、我……” “我什么我？快说！” 洛仙脸颊发烫，沉默了十多秒，声音低不可闻：“承…认……” 江凡眼中笑意密布，“承认什么？” “承认……” “嗯？” 洛仙攥紧衣角，耳根通红：“我是你女朋友！” 江凡瞬间笑开，伸手揉了揉她的青丝，指尖带着宠溺的温度，“这才乖嘛。” 洛仙耳根通红：“我、我…本来就很乖…” 第264章 江凡的秘密 本来就很乖？ 听到这话，江凡差点没绷住。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问问洛仙知道自己这会儿在说什么吗？ 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 洛仙脸皮薄。 真要问…… 她容易发飙！ 江凡注意到洛仙那通红的耳垂时，嘴角隐晦地翘了下。 冰山融化……指日可待！ 下午五点出头。 出租屋内。 洛仙站于床尾，想起不久前在高铁站外和江凡的对话，神情略微有些不太自然。 她看了眼正在架电脑的江凡，“我要走了，短时间内不要找我，成功突破后，我会主动来找你。” 江凡停下手中的活，快步来到洛仙跟前，语气中充斥着担忧： “千万小心，回去后好好调整状态，把状态调整到巅峰水平再去尝试突破，知道吗？” “你好啰嗦。” 洛仙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 下一秒，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不过一息间的功夫，便已彻底消失。 江凡坐在床上，盯着洛仙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良久才发出一声长叹，“粥粥，这不叫啰嗦，这叫…关心则乱……” 接下来的几天，江凡再次恢复到之前的生活节奏，出租屋和驾校两点一线，码字、练车。 开学之前，他顺利考过了科目二。 二月二十号，正式开学。 开学第一天，满课。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一点也没错。 从高中紧张的节奏进入大学的懒散生活，江凡适应得那叫一个快，可现在仅仅一天的满课，就让他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感。 晚上八点半，江凡上完最后一节课，本想直接返回出租屋，不曾想，刚下楼就被人堵住。 堵他的人，正是燕泛舟，童鸣，以及赵海南三人。 看到三人，江凡脸上浮现出笑意，走上前，每人一拳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燕泛舟揉了揉肩膀，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口冷气。 童鸣和赵海南也没好到哪去，同样的龇牙咧嘴。 赵海南语气幽幽：“江凡，你这打招呼的方式挺特别啊？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想念我们三个，你是准备送走我们三个啊？” 童鸣嘴角一扯，“我看也是。” 江凡乐呵一笑，“开什么玩笑？咱们可是兄弟，你们三个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我怎么可能舍得送走你们……加钱才行。” 三人：“……” 燕泛舟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上前给了江凡一拳，“走吧，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江凡疑惑，“去哪？” “聚餐啊。” “聚餐？” “废话，开学第一天，当然要聚餐。” “谁规定的？” “谁也没规定……” 不等燕泛舟把话说完，江凡便拒绝道：“没规定扯这个干什么？我不去！” 话音刚落，童鸣和赵海南已经凑上前，接连开口。 “不去？不去也得去！” “你凭什么不去？” 两人的话，听得江凡听暗乐，“你们挺霸道啊？我去不去是我的自由，你们想聚餐就聚呗，干嘛非得拉上我？” 燕泛舟照着江凡肩头又是一拳，“你不是六零六的人？” 江凡：“我不是！” 三人：“……” 迎着三人满含无语的目光，江凡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没事，我有事，我今天的活还没干呢。” 三人异口同声道：“什么活？” “这个……” 江凡语塞，停顿了两秒才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年前我在外面接了一个私活，帮人架设一个网络平台版面。” 一听这话，童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有发财的路子，不告诉兄弟一声？” 江凡无奈，“发什么财？这就是个辛苦活，再说，你们又不是学计算机的，也干不了这种活。” 童鸣嘿嘿一笑，“我可以在一旁给你加油打气！” 赵海南：“我可以在一旁喊牛逼六六六！” 燕泛舟：“我可以在一旁喊威武霸气！” 下一刻，三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声道：“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江凡扶额，“有完没完？你们要聚餐就去聚餐，我真有事。” 见状，燕泛舟直接来了一句，“那这样，你先回去忙，我们去买酒买菜，等下找你，等你忙完以后咱们喝点，这样总行吧？” 江凡的态度瞬间来了个大转弯，“算了，看在你们诚意这么足的份上，我决定了，今天不干活了，走，喝酒去！” 说完这话，率先朝着校门口方向走去。 三人盯着江凡的背影，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燕泛舟：“看到没？这家伙就是属狗的，变脸真他妈的快！” 赵海南：“确实快！” 童鸣：“你们难道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江凡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闻言，燕泛舟和赵海南默默对视一眼，先后开口。 “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也是。”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没有经过任何交流的情况下，非常默契地在心中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西陵大学后面是一条小吃街。 一家露天大排档，成为了今晚的聚餐地点。 理由也很简单，便宜实惠，接地气。 四人刚坐下，燕泛舟便叫来老板，张口就要了四箱啤酒。 正在看菜单的江凡眼睛瞬间瞪大，无比诧异地看向燕泛舟，“你疯了？喝几瓶意思意思就行，要这么多酒干什么？” 燕泛舟还没说什么，右侧的童鸣出声反驳：“什么叫意思意思就行？江凡，我们几个的酒量可都是一箱起步，你不行吗？” “放屁！” 听到“不行”这两个字，江凡眼睛一瞪，“我不行？开什么国际玩笑！信不信我喝死你？” 赵海南撇嘴，“江凡，别吹牛了行不行？就你的酒量…嘿，我都不好意思评价，在我看来，你就是不行！” 江凡满头黑线，“信不信我也喝死你？” 一个说他不行，两个说他不行…… 李奶奶的！ 赵海南在桌下暗中给燕泛舟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小童，江凡说要喝死我们两个，你信吗？” “我不信。” “我也不信。” 燕泛舟跟声道：“我也不信。” 江凡黑着脸，挨个瞪了三人一眼，“不信是吧？行，等着，今天我要是不把你们三个喝趴下，我就不姓江！” 三人相互对视，眼中纷纷露出一抹阴谋之意。 不多时，四箱啤酒就搬了上来。 燕泛舟开箱。 赵海南递酒。 童鸣拿起开瓶器，也不吱声，吭哧吭哧就是开酒。 这个阵仗看得江凡心中发毛，心中暗骂不已。 草！ 这三个家伙……怎么有种串通一气的意思？ 童鸣一口气开了整整两箱啤酒，这才放下开瓶器，把一次性塑料杯扔进脚边的空酒箱里，接着拿起一瓶啤酒，随后给了燕泛舟和赵海南一个眼神。 两人当即会意，接连拿起一瓶啤酒，然后看向江凡。 江凡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下，“菜还点呢，先……” “先来一瓶，干了，谁不干谁小弟弟变短！” 江凡：“……” 一分钟后，江凡打了个酒嗝，正准备拿起菜单点菜，结果还没碰到菜单，耳边就传来了燕泛舟的声音。 “童鸣，你小子挺嚣张啊？竟然还敢提瓶吹，真当我怕你不成？来，继续吹，谁不干，谁小弟弟变短！” 江凡：“……” 又是一瓶下肚。 本以为终于可以点菜了，没想到赵海南又跳了出来。 “该说不说，你们两个都挺嚣张，行，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不就是对瓶吹嘛，来，干，谁不干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我一般都会诅咒他小弟弟失去作用！” 江凡：“……” 尼玛—— 没完了？ 两分钟后。 江凡放下手中的空酒瓶，脸色通红。 这会儿，他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乎乎的，说话都有点打结，“先、先…先点菜，别再这么喝了。” 三人暗中传递眼神。 燕泛舟率先开口：“江凡，我们都提了一瓶，现在该你了，等你提完再点菜也不迟。” 童鸣切了声，“泛舟，江凡根本不敢提，他不行。” 赵海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江凡确实不行，他要是敢提一瓶，我就承认他行！” 江凡本就酒劲上头，再被这话一刺激，顿时性情起来，“看不起谁呢？不就是提一瓶嘛，搞得谁不干一样，来，干！” 话落，拿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两分半后。 江凡放下酒瓶，一连打了三个酒嗝，眼前已经有点天旋地转，“点、点菜，我要点菜。” 其他三人暗中对视，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笑意。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半个小时后。 当第三箱啤酒喝完以后，别说酒量不太行的江凡，连其他三人也有些晕。 就在燕泛舟准备开第四箱啤酒的时候，童鸣抬手制止，压着声音道：“泛舟，差不多了，江凡已经到量了，要不试着问问？” 燕泛舟抬头看去，对面的江凡勾着头，脸红得吓人，哪怕坐着，身体都会时不时地晃动几下。 见状，他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确实差不多了，开始吧。” 童鸣清了清嗓子，语气跟平常聊天差不多，“江凡，你跟兄弟几个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此时的江凡脑袋像裹了团温热的棉花，眼皮发沉，看人看物都蒙着层模糊的柔光，耳边萦绕着嗡嗡轻响，“我…我、我瞒着你们什么了？” 燕泛舟接话，“这谁知道？你瞒着我们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赵海南的脸同样很红，“大家都是兄弟，兄弟之间有什么好隐瞒的？快点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秘密？” “嘿……” 江凡打了个长长的酒嗝，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下，“说到秘密，我还真有一个秘密，你们三个绝对不知道。” 一时间，三人瞬间清醒了不少，纷纷竖起耳朵。 童鸣追问：“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我、我不太想说……” “还是不是兄弟了？快说！不说我们三个可生气了！” “行、行吧。” 江凡醉醺醺的脸上露出少许无奈，调门突然提高：“你们三个的小没我大，哈哈哈哈……” 第265章 一样漂亮 “？” “？？” “？？？” 燕泛舟三人面面相觑。 周围几桌的人，纷纷朝着这边看来，目光各异。 惊讶，疑惑，鄙夷，佩服…… 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江凡，见三人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导致他们没听清楚，调门再次提高：“我说…我说你们的小没我大，我、我比你们都大，而且大了不止一点……” “闭嘴！” 燕泛舟脸色黝黑。 童鸣嘴角艰难地扯了扯，冲着赵海南说道：“我好想揍江凡！” 赵海南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我也想揍他！” 燕泛舟深吸一口气，冲着周围的几桌客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他喝醉了，说胡话呢，大家当什么都没听到就好。” 江凡不乐意了，“什么说胡话？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看一下！”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作势就要脱裤子。 这个举动，可把三人吓得不轻，急忙上前阻止。 燕泛舟和赵海南架住江凡的胳膊，童鸣扭头就去结账，三人分工合作，迅速离开了这里。 没办法！ 太丢人了！！！ 次日早上。 江凡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皱着眉，这会儿觉得脑袋昏沉发胀，喉咙干得冒烟，像是被砂纸磨过，发哑发涩，嘴里还残留着隔夜的酒气和一股说不清的腥苦味。 看看时间。 现在早上八点半。 等等—— 有过前车之鉴，江凡急忙看了一眼日期，确定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睡两天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下了床，烧水泡了桶泡面，吃完以后，胃里才舒服一些，接着给燕泛舟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燕泛舟的声音随之传来，“呦？这是睡醒了？” 江凡挠了挠头，“泛舟，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电话那头的燕泛舟沉默，过了两秒才道：“我们送你回去的……没看出来，你胆子还挺大。” “胆子？” 江凡不解，“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你昨晚喝着酒突然站了起来，准备在公众场合脱裤子。” “啊？” 江凡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燕泛舟也没解释太多，“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不等江凡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童鸣的声音，“泛舟，是不是江凡打来的？开免提，我有件事要问问他。” “行。” 下一秒，童鸣的声音再次响起，“江凡，你昨晚说你的小比我们三个都大，你现在就来学校，我们三个在宿舍等你，咱们比一比，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 语气，不爽！ 不爽中还带着满满的不服气！ 江凡神情古怪，语气中透着不确定，“我…我说过这话吗？” 燕泛舟：“说过！” 赵海南：“说过！” 江凡：“……” 童鸣没好气地催促：“快点来学校，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学校论坛说你小！”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我那是醉话，当不得真。” “屁的醉话，酒后吐真言，你快点来，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开玩笑，我今天非得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大！” 电话挂断。 江凡盯着手机，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然而任由他如何努力，也没想起来什么。 唉…… 喝酒误事啊！ 上午九点半。 西陵大学，男生六零六宿舍里响起了童鸣的哀嚎声。 “卧槽…这不公平，凭什么啊？凭什么江凡长得又高又帅，本钱还那么雄厚啊？老天爷是瞎了眼吗？” 江凡靠在床边，也懒得搭理童鸣。 这货趁着他上厕所的时机偷看……以后必须离这货远一点，毕竟是川渝的！ 没有偷看的燕泛舟和赵海南，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 赵海南：“咳…小童，江凡有多雄厚啊？” 童鸣自闭地往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住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赵海南朝着江凡投去好奇的目光。 江凡干咳一声，“行了行了，聊点其他的吧，还有，以后再聚餐我不喝酒了，喝酒误事。” 燕泛舟啧了声，“江凡，你和洛仙发展到哪一步了？” 嗅到八卦的气息后，童鸣立马掀开被子，竖起耳朵。 赵海南也差不多是同款反应。 “咳…咳咳……” 江凡：“问这个干什么？这是我的隐私。” 燕泛舟嗤了声，“真搞不懂你，谈恋爱就谈恋爱呗，又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我和甜甜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我就跟你们摊牌了，反倒是你，谈个恋爱整天藏着掖着，还是不是兄弟了？” 童鸣不住地点头，“江凡，你女朋友叫洛仙，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我真的很想看看，她和剑仙的女主谁更漂亮。” 赵海南哭笑不得，“小童，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 “虽然江凡女朋友也叫洛仙，但这不代表他女朋友的颜值能碰瓷剑仙女主，剑仙的女主刻画太美了，那种绝世的感觉…现实之中不可能存在。” 童鸣尴尬一笑，“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燕泛舟缓缓摇头，否认了这个观点，“不好说，听甜甜说，夏蝉学姐她们见过洛仙的真容，她们说洛仙很美，非常美；不过具体有多美，我也不太清楚。” 童鸣疑惑：“泛舟，你之前不是说见过洛仙吗？” “见过，可她当时戴着口罩。” 等燕泛舟说完，江凡嘴角一扯，“我不是给你看过照片吗？” 燕泛舟揉了揉太阳穴，“大哥，你给我的那张照片只是侧脸，我承认，你女朋友的侧脸确实很美，但不看正脸照，我不好给出评价。” “照片？” 童鸣举手：“我也要看照片。” 赵海南有样学样，“我也要看。” 江凡：“删了。” 两人：“……” 童鸣满脸郁闷，“江凡，你确实应该把你女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我们又不会跟你抢，你怕什么？” 江凡咂了咂嘴，“这个……以后再说吧，她脸皮薄，不习惯和生人打交道。” 童鸣冲着江凡比了一根中指。 赵海南挑动眉头，“江凡，你女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她……” 这个问题，还真难倒了江凡，快速思索一番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她没在学校读书，一直都是在家里上私教。” 此话一出，三人集体懵逼。 不在学校读书？ 我擦嘞！ 燕泛舟惊诧不已，“上私教？她父母怎么想的？连学历都不要了？” 童鸣也是一头雾水，“这么说来，你女朋友家庭条件很好了？这也说不通啊！泛舟家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就算如此，他和他姐还是正常上学。” 江凡耸肩，“我不方便解释太多，但学历对她来说确实没什么用。” “还挺神秘。” 赵海南摇头失笑，再次扔出一个问题，“江凡，你女朋友的名字和剑仙女主一样，那你觉得你女朋友和剑仙女主哪个更漂亮？” 江凡脱口而出：“一样漂亮！” “你这人……” 赵海南满脸鄙视，“就算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能这么吹啊？抛开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客观一点行不行？” “首先，我刚才的回答非常客观，我女朋友和剑仙女主就是一样漂亮，不分伯仲。” 说这话的时候，江凡眼中飘起了笑意，接着话音一转：“其次，我和我女朋友的关系抛不开。” 燕泛舟：“你就是个恋爱脑！” 赵海南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江凡是个恋爱脑！” “切——” 童鸣嘴一撇，“屁的恋爱脑，你们两个别美化江凡行不行？依我看，江凡就是个傻逼！大傻逼！！” 燕泛舟：“哈哈哈哈……” 赵海南：“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江凡心中只有一个音，草！ “童鸣！” “咋了？” “来，单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 第266章 洛仙突破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当江凡顺利考过科目三以后，生活再次进入单机模式，上课，码字，空暇时间在手机上刷一下科目四的考题。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 眼见洛仙迟迟没有出现，江凡属实有点绷不住，但绷不住归绷不住，他也不敢像以往那般用大餐召唤洛仙。 毕竟，洛仙现在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受不得任何打扰。 这就导致江凡开始胡思乱想，每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子里一个又一个猜测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万一洛仙要是突破不顺利，咋办？ 万一洛仙要是突破失败，怎么办？ 万一洛仙… 唉…… 难受啊！ 凌晨三点出头，睡不着的江凡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自言自语道：“都说异地恋爱很难，可异次元恋爱更他妈的难啊！” 次日早上。 因为有课，江凡盯着两个熊猫眼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上八点出头，抵达教室。 江凡刚坐下，许可证便主动凑了过来，“兄弟，你最近的气色不太好啊，怎么？失恋了？” 一听这话，江凡瞬间进入暴走模式，“失你大爷！” 许可正：“……” 这货吃枪药了？ 咋一点就爆啊！ “咳…私活接不接？” “滚！” “好嘞。” 上课铃声响起。 整节课，江凡听得那叫一个索然无味，眼睛明明一直看着黑板，奇怪的是黑板上却会出现洛仙的容颜…… 剑仙世界。 灵剑峰。 天地间灵气骤然躁动，快速往那座建立在半山腰的洞府之中涌去。 如此动静，第一时间惊动了南宫冷月，就在南宫冷月出现在洞府之外没多久，剑宗的十大长老紧跟着现身。 大长老慕容剑站于南宫冷月身侧，细细感受了一番灵气的躁动，道：“南宫峰主，洛仙为什么不在灵泉境多积累一些时日？” “灵泉境这个境界不同于其他境界，灵泉的数量可是决定着日后的修仙高度，太着急突破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南宫冷月抱拳，“大长老，关于突破的事情，仙儿和我聊过，七个灵泉已是她的极限，她也申请过宗内秘库中的那颗聚泉丹，然而申请被否，这种情况下唯有突破这一条路。” 聚泉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帮助灵泉境修士增加一个灵泉的丹药，哪怕成功几率并不是百分百，属于至宝。 哪怕是剑宗，也只有一颗聚泉丹而已。 慕容剑自然听出了南宫冷月的不满，语重心长地宽慰道：“南宫峰主，我们剑宗秘库里只有一颗聚泉丹，圣子叶洛恒已经在灵泉境开辟出六个灵泉，这颗聚泉丹给他用最为合适。” 南宫冷月眼底深处闪着失望，“大长老，仙儿和洛恒作为宗门的圣女和圣子，身份地位是一样的，仙儿的天赋明显高于洛恒，无非就是女儿身而已，但女儿身又如何？人族的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女修屹立于绝巅，为何看不起女修？” “南宫峰主，此言差矣。” 慕容剑眉头紧皱，“我没有任何看不起女修的意思，剑宗从建立发展到今天，掌门之位已经传承了三十六代，全是男性修士，从未出现过女宗主。” 他的话音一顿，面露忧色：“掌门已经闭死关十余年，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我作为剑宗的大长老，自然要为剑宗的未来筹谋，希望你能理解。”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南宫冷月从未顶撞过宗门长老，然而这一次，她却在所有长老面前顶撞了身为大长老的慕容剑。 在她看来，如果慕容剑愿意将宗门秘库中的那颗聚泉丹给洛仙使用，那么洛仙很有可能在灵泉境更进一步，别看七个灵泉和八个灵泉只差一个，实则天差地别！ 若非如此，南宫冷月绝对不会这样顶撞慕容剑！ 慕容剑深深叹息，“这件事…我确实理亏，单从天赋上来看，洛仙的天赋确实要高于洛恒，按理说，聚泉丹确实给洛仙更合适，但……” 说到这，他沉默了一瞬，“但掌门闭死关之前嘱咐过我，让我把圣子叶洛恒当做未来的掌门培养，南宫峰主，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南宫冷月张了张嘴，神情变幻不定，最终没再说什么。 突然，位于后方的十长老柳芸发出一声惊呼，“好精纯的灵气，好磅礴的灵气，七灵泉突破需要这么多的灵气吗？”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确实！ 如此之多的灵气，足以将一位蕴灵境修士撑爆，而洛仙现在只是灵泉境，哪怕即将突破，但说到底她依旧是灵泉境。 慕容剑眼中精光闪烁，“方圆千米的灵气几乎全被吸了过来，并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圣女突破所需要的灵气还是不够，诸位长老，随我一起结阵助力圣女突破。” “是，大长老。” 下一刻，十大长老踏空而行，出现在灵剑峰上方数百米的空中，周身皆萦绕着浑厚灵压，神色肃穆，呈合围之势悬空而立。 “聚灵大阵，起！” 慕容剑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其余九位长老几乎是同时抬手，指尖掐诀，本命灵力自周身喷涌而出，或呈金辉、或泛青芒。 十道不同色泽却同样磅礴的灵力在空中交织缠绕，灵力顺着玄妙轨迹勾勒阵纹，一道道莹白阵线凌空成型，纵横交错，很快便织成一张笼罩整座山巅的巨大法阵。 阵成的刹那，天地间响起嗡鸣，方圆百里的灵气瞬间被强行牵引，如百川归海般朝着大阵涌来。 阵纹亮起璀璨光芒，灵气经阵法凝练提纯，化作一道道精纯无比的灵流，如瀑布般自阵心倾泻而下，尽数涌入洛仙的洞府之中。 与此同时，洞府中的洛仙猛然睁开双眸，惊讶一闪而过，一瞬而已，便恢复之前的沉静。 她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的淡青色灵气愈发浓郁，起初如温顺的溪流环绕周身，渐渐便成了奔腾的浪潮，自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尽数涌入她的体内，原本滞涩的瓶颈处传来阵阵酥麻，接着阵阵撕裂般的胀痛涌现。 洛仙指尖微凝，一柄由纯粹灵力凝聚的长剑虚影悬于左侧。 下一刻，冰璃剑出现，悬于右侧。 一实一虚。 剑鸣铮铮，与灵力运转的节奏共鸣。 她的眉心一点莹光乍现，那是神魂与灵力交融的迹象，蕴灵境核心便是以灵力养神魂，凝出本命灵韵。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识海响起，瓶颈应声而破！ 灵韵流转间，神魂与灵力彻底相融，周身散逸的气息陡然暴涨，淡青色灵力外溢，化作无数细碎的剑影环绕周身。 数息后，洛仙丹田中凝结出的灵核，如同冰块迅速溶解消散，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迅速席卷全身。 灵核竟然融了？ 这一幕若是被人看到，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事实上，洛仙的灵核确实融了。 以身为核！ 随着时间流逝，洛仙的气息越发平静。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猛地睁开眼眸，眸中灵光乍现，锐利如出鞘长剑，却又带着蕴灵境神魂凝练后的澄澈。 她的灵压缓缓收敛，飞舞的青丝落于香肩之上，眉心那点淡青色灵韵若隐若现，昭示着她已然成功踏入蕴灵境。 洛仙握了握拳，指尖灵力随心而动。 以身为核，放眼整个剑仙大陆的历史，哪怕是人族传奇刘青山也绝对没有达到这种高度。 她是第一人！ 这个成就，她自身占据三分功劳，剩下的七分功劳当属江凡。 洛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也不知…那个笨蛋有没有想我……” 洞府石门打开。 洛仙慢步走了出来，看到南宫冷月和十大长老的那一刻，眸中划过一抹了然，抱拳道：“多谢长老们助力晚辈突破。” 十长老柳芸笑着上前，“圣女，突破可还顺利？” “非常顺利。” 洛仙稍微展露了一下气息。 感受到那股独属于蕴灵境的威压，在场的长老们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笑意。 南宫冷月笑得最开心，“仙儿，恭喜你突破到蕴灵境，照你这个修行速度，恐怕用不了太久，就能超越为师。” 洛仙拱手行礼，“师尊说笑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慕容剑突然开口：“圣女，趁着你刚突破，要不咱们切磋一下如何？放心，我会把修为压制在蕴灵境巅峰，也不算欺负你。” “哦？” 洛仙似笑非笑，“慕容剑，我现在只是蕴灵境初期，你身为一个半步圣人，怎么好意思用蕴灵境巅峰的实力和我切磋？” 慕容剑咳嗽了声，“圣女，这种直呼大名的方式…不太礼貌，你、你改一下行不行？好歹我也是剑宗的大长老，你作为剑宗弟子，怎能直呼我的名讳？” 洛仙螓首轻摇，“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名讳。” 慕容剑脸色一黑，“南宫峰主，管管你徒弟行不行？一个弟子直呼长老名讳，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南宫冷月摇头，“大长老，我管不了，峰主和圣女地位同等，长老比圣女的地位高，要管也是你管。” 慕容剑：“……” 洛仙轻描淡写道：“慕容剑，不是要切磋吗？你赢了我，我就称呼你为大长老，赢不了，我会继续称呼你的名讳。” “好！” 慕容剑心中一喜，“也别说我欺负你，这样吧，我把修为压制在蕴灵境中期，只比你高一个小境界，这样够公平吧？” 洛仙清眸一扫，“同境切磋，才叫公平。” 慕容剑老脸一红：“圣女，你同境几乎无敌，哪怕我有着半步圣人的感悟，也很难同境战胜你。” 洛仙衣裙随风轻扬，“既然如此，那你还是用蕴灵境巅峰的修为同我切磋，刚才的赌约依旧作数。” 慕容剑乐了，“你确定？” 南宫冷月和其他九位长老面露异色。 蕴灵境巅峰打蕴灵境初期？ 并且还是一位半步圣人把修为压制在蕴灵境巅峰！ 就算洛仙天赋绝世，就算洛仙同境几乎无敌，就算……反正，以他们的阅历来看，洛仙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她…… 必败无疑！ 还会败的很惨！！！ 洛仙：“确定！” “好。” 慕容剑连忙道：“诸位长老，南宫峰主，你们也听到了，不是我以大欺小，这是圣女的要求，我作为宗门的大长老，自然要尽量满足门下弟子的要求。” 众人：“……” 不要脸就不要脸呗，非得给自己找个理由干什么？ 慕容剑双手垂落，站于原地一动不动，“圣女，你准备好了切磋随时可以开始，只要你能在我手中撑过十…二十招，就算你赢。”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洛仙的战力属实太过恐怖，他不敢太托大。 不过，毕竟是蕴灵境巅峰打蕴灵境初期，并且他还拥有着半步圣人境的感受和战斗经验，稍微托大一点还是可以的。 “二十招？” 洛仙轻笑，玉手抬起伸出三个手指，“慕容剑，你能接住我三剑，就算你赢。” 众人：“……” 见过托大的，没见过像洛仙这样托大的…不，她这不叫托大，她现在的行为分明就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哈哈……” 慕容剑大笑，“圣女，别说三剑，就算三十剑，三百剑，三千剑；又能如何？” 洛仙素手一晃，冰璃剑出现。 没有绚丽的剑招，唯有平平无奇的一刺。 慕容剑瞬间脸色大变，压制在蕴灵境巅峰的修为瞬间暴涨了一个大境界，达到了化神境巅峰。 “轰——” 洛仙收剑站立。 慕容剑一连后退十余米，一滴鲜血顺着手指滑落。 观战的南宫冷月和九位长老齐齐懵逼。 不是？ 什么情况？ 一剑……大长老就败了？ 柳芸不动声色地碰了下南宫冷月的胳膊，低不可闻地问道：“冷月，刚才大长老的气息好像是化神境巅峰吧？” 南宫冷月张了张嘴，“好像是……” 柳芸面露惊骇，“化神境巅峰被蕴灵境初期一剑击败？这…真的假的？” 南宫冷月咽了咽口水，“好像是真的……” 慕容剑掌心处那道细小的伤口迅速愈合，老脸发烫：“咳…圣女，我觉得你称呼我的名讳也可以，听习惯了还是挺顺耳的……” 下一瞬，身影消失。 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由面面相觑。 “圣女…你的战力着实有点恐怖啊！” “何止有点？简直太恐怖了！” “这是蕴灵境初期吗？” “这、这估计都能跨越两个境界战斗了吧？” … 洛仙面无表情地拱手行礼，“诸位长老过誉，弟子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蕴灵境初期剑修。” 众人：“……” 平平无奇？ 圣女对这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第267章 色诱 长老们接连道喜，随后离开。 很快，洞府之外就只剩下洛仙和南宫冷月。 洛仙稍稍欠身，“师尊，进去聊吧。” 南宫冷月微微点头，率先进入洞府之中。 洛仙轻步跟上。 洞府之中，师徒两人相对而坐。 南宫冷月率先出声：“仙儿，你的战力确实惊人，看来，这次突破的收获相当之大。” 洛仙玉唇一抿，“确实很大。” 南宫冷月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仙儿，为师一直没有问过你，你在灵泉境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当然，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修为一事，太过私密。 哪怕是师徒，也很难坦诚。 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机遇，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洛仙沉吟道：“师尊，不是徒儿不想说，而是有些东西不能说，我唯一可以说的是我的灵泉数量并不是七个。” 南宫冷月笑了，“好！不愧是我南宫冷月的徒弟，未来，你必将位于人族巅峰！” 洛仙跟着笑了。 这一笑，看呆了南宫冷月，“仙儿…你竟然也会笑啊？” 洛仙：“……” 南宫冷月满脸无辜，“不是为师故意调侃你，你这丫头性格太冷，自从你懂事以后，我就没见你再笑过，所以才这么惊讶。” 洛仙轻咳，“师尊，徒儿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之前那个女修的事情。” “……” 南宫冷月一脸无语，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洛仙。 洛仙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师尊，你这是什么眼神？” 南宫冷月似笑非笑，“仙儿，还女修呢？哪有什么女修？你在宗门里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你口中的女修分明就是你自己！” 洛仙的面颊肉眼可见地变红，语气中透着慌乱，“师尊…莫要瞎说……” 南宫冷月乐了，一边打量着洛仙露出的小女儿姿态，一边在心中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徒弟竟然还会有如此一面，“仙儿，为师有没有瞎说，你心里最清楚不过。” “既然请教问题，麻烦你拿出自己的态度，你要是不选择说实话，就别请教。” 洛仙沉默了好一会儿，强忍住内心的羞涩，无奈点头：“我、我承认，我就是我口中的女修。” “这才对嘛。” 南宫冷月满意一笑，“说吧，想请教什么问题？” 洛仙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勾着脑袋，嗓音低软：“师尊，我结识的那个男修…来自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 “他在那个地方生活惯了，不太适应外面的世界，有没有办法让他愿意居住在外面的世界？” 南宫冷月试探性地问道：“入赘是吧？” “不是入赘，师尊莫要瞎说！” 洛仙矢口否认，她顶着通红的脸看向一旁，“我只是、只是……” 支支吾吾的模样，让南宫冷月暗乐不已，“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想让对方入赘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不然我可帮不了你。” 洛仙再次沉默。 南宫冷月也不着急，耐心等待。 良久，洛仙才重新出声，“师尊，我只是想让对方居住在外面的世界，暂时还没到入赘那一步。” 南宫冷月暗笑不已，“你确定没有过这种念头？” “我……” “你就说有没有。” “我…有，就想过一次，就一次！” “哈哈哈哈……” “……” 洛仙眸光幽幽，盯着南宫冷月许久，“师尊，你再这样的话，徒儿就不请教你了。” 南宫冷月收敛笑意，“仙儿，我问你一件事，你心仪的这个男修，他居住的地方和外面的世界哪个好？” 洛仙认真地思索一番，“各有长处。” “这样么……” 南宫冷月想了想，给出一个建议：“如果是各有长处，那么想让对方居住在外面的世界，主要看你。” “看我？” “当然，不然看我啊？” 对上洛仙诧异的目光，南宫冷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要让对方离不开你，这样的话，对方自然会愿意跟你一起。” “就算他不适应外面的世界，也会因为喜欢你，而选择克服，明白吗？” 洛仙浅眉轻蹙，“如何…才能让对方离不开我？” 闻言，南宫冷月扶额，“你啊！空有容颜不懂得利用，空有身段不懂得发挥，你仙姿绝世，让一个男修士离不开你很难吗？” “师尊，徒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色诱！” “……” 如此直白的发言，饶是洛仙想装傻也装不下去，不光是脸，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红色。 见状，南宫冷月继续出声：“没听清吗？为师让你色诱，色诱懂吗？” 洛仙双手捂脸。 咋还追着杀啊？ “我不会！” “我教你，你学不学？” “……” 洛仙神情破碎，沉默了片刻，幽怨出声：“师尊，徒儿一直都很尊重你，麻烦你也注意一下自身的形象，哪有…哪有师父教徒弟色诱的？” “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为师可是在帮你，不学算了。” “我…可以学，但不能太过分。” “比如？” “比如…那种卿卿我我的事，我接受不了。” 待洛仙说完，南宫冷月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仙儿，你脑子多少缺点什么，咱们都聊到了色诱，不卿卿我我叫色诱？” 洛仙清眸闭着，“你就…你就不能给点正常的建议吗？” “色诱哪里不正常了？” 南宫冷月不服气地反驳道：“想当初我也是……” 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洛仙诧异地睁开眼睛，注意到南宫冷月脸上一闪而过的晕红后，神情震动：“师尊，你当初…当初也是用色诱来拿下师公的？” “不是！” 南宫冷月急声否认，迅速起身：“仙儿，你刚刚突破，目前需要稳固一下自身的境界，为师就不打扰你了，改日再聊。” 话音尚未落下，人已消失。 洛仙好一会儿才回神，满眼羞怯地啐了声，“坏师尊，就不能教点好的……” … 出租屋内，响彻着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 突然，声音停下。 江凡长呼一口气，看了眼码字统计，嘴角一扯：“草，四个小时才写了一万五千字？真他妈的慢啊！” 骂完以后，本想继续码字，奈何他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洛仙的脸，也没了码字的心思。 往床上一躺，他盯着天花板怔怔出神：“粥粥，你到底突破了没啊？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是死是活吱一声行不行啊？” “死了怎么吱声？喊你笨蛋，你就真一点脑子不长吗？” 突然听到洛仙的声音，引得江凡苦笑不已，苦笑完，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逼兜，“清醒一点，大白天做什么梦啊？” “还有，想洛仙归想洛仙，但不能这么想啊，稍微有点出息行不行？” 床尾处，洛仙玉臂环胸，清眸中闪着无语，“想我怎么就没出息了？我不值得你想吗？” “咦？” 江凡腾地一下坐起身，当看到床尾处的洛仙时，眼睛陡然瞪得溜圆，“粥粥？我草！” 洛仙：“……” 粥粥…我草…这四个字连在一起，让她有种暴揍江凡一顿的冲动！ 这个欠揍的笨蛋！！！ 第268章 抱抱 “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 对上洛仙满含羞愤的眼眸，江凡突然反应了过来，顿时尬了个大尴，讪笑道：“粥粥，不要在意细节，我就是突然看到你太高兴了，真的，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你千万别想歪。” “呵——” 洛仙发出一声冷笑，素手攥拳比划了下，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揍你一顿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想揍你，你也千万别想歪，行吗？” 江凡下床来到洛仙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消消气，消消气，以后我一定注意。” 洛仙面色缓和少许，鼻尖努了努，“我来告诉你一声，我已经成功突破到了蕴灵境，并且还是以身为核这种前无古人的层次。” “以身为核？” 闻言，江凡并未露出任何惊讶，笑着道：“我已经预料到了。” “哦？” 洛仙顿感意外，“你能预料到？”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能啊。” 洛仙眸中荡着不解，“你为什么能预料到？” 她指着桌上的电脑，“现在剑仙的更新进度，相比剑仙世界的事件发展不是晚了一天吗？你是怎么预料到的？” 江凡拉着洛仙坐下，随后从零食筐里拿出一瓶AD钙奶，拧开盖递给她。 洛仙清眸一亮，接过抿了口，容颜上尽显愉悦，“别卖关子，快说。” 江凡也没隐瞒，如实告知：“粥粥，剑仙的更新进度确实落后于剑仙世界的事件发展，不过不是一天，现在几乎差了两天左右，并且落后的幅度还在缓慢增加，但你忘了一件事，我是剑仙世界的创世者。” “剑仙世界里的修仙体系由我创造，在这方面没人比我更了解，只要你在灵泉境达到以身为泉的层次，就能在蕴灵境达到以身为核，这是一条以身为道的路，也是剑仙世界最高层次的修行之道，没有之一。” 洛仙咕咚咕咚喝了两口AD钙奶，突然说出两个字，“谢谢。” 她很清楚，没有江凡的帮助，单凭自己的天赋，最多在灵泉境凝结出八个灵泉。 九个灵泉？ 几乎没希望！ 十个灵泉？ 更是想都不用想！ 至于以身为泉这个层次，别说想了，在遇到江凡之前，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对于洛仙的感谢，江凡眉头一皱，“好端端的谢我干什么？我需要你谢吗？我帮你，可不是为了听你跟我说谢谢的。” 洛仙勾着唇，“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我谢你，你还不开心了？” 江凡嘴角一扯，“我这个人就是不知好歹，你谢我，我就是不开心。” 洛仙清浅一笑便如月华漫过云巅，不见半点俗艳，只余一身清辉温柔，眉眼间的冷意都淡了几分，“既然你帮我，不是为了听我说谢谢，那是为了什么？” “这个……” 江凡一时语塞，两三秒过后才道：“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自然希望对方好，什么也不为。” 洛仙面颊染红，偏还要强作镇定，垂眸敛袖，这副模样反倒更显动人，“你…你喜欢我，不一定有结果。” “喜欢一个人非要有结果吗？” 江凡眼神真诚，“喜欢，本就不应该掺杂任何目的。” “我知道，我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你是修仙者，我是凡人，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那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我不想以后如何，现在开心就够了。” 洛仙面颊的红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为那双素来无波的清眸，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软意，“你这人…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表白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没表白啊。” 江凡挠头，“我就是说一下自己对“喜欢”二字的认知，顺便回答一下你的问题，仅此而已。” 洛仙玉唇微张，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为了掩饰慌乱，她默默将AD钙奶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江凡起身来到桌前，关上电脑，“走，带你出去吃大餐。” 洛仙注意到江凡眼中的红血丝，小声道：“我不想出去吃，点外卖可以吗？” “也行。” 江凡爽快答应，对他而言，无论是出去吃还是点外卖其实都一样。 趁着江凡点外卖的间隙，洛仙来到床侧，挨着他坐下，素手轻抬，落于他的后背之上。 江凡只觉得浑身一轻，身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诧异地给了洛仙一个询问的眼神。 洛仙香肩轻耸，“看我干什么？我帮你梳理一下身体不行吗？” “这么好心啊？” “什么话？” 对上江凡的目光，洛仙左手戳着他的脸，“难道在你心中，我很恶毒吗？” 江凡哭笑不得，“粥粥，我可没说过你恶毒，也从未这么想过，就是你突然对我好，我有点不太习惯。” 洛仙眸色幽幽：“我一直对你都挺好的。” 江凡暗暗撇嘴，小声嘟囔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对我拔剑，动不动就要囊死我，动不动就掐我脖子，动不动……” “停停停！” 洛仙清浅的仙容上骤然浮起绯色，从颊边一路烧到耳尖，如寒潭惊起涟漪，“我、我以前…有这么坏吗？” 轻软的嗓音中，夹杂着几分不自信。 江凡摇头，“倒也说不上坏，就是有点霸道，有点傲娇，有点不讲理，有点……” “停停停！” 洛仙眼神闪躲：“那个…我承认，我确实有很多小毛病，以后会改……” 说话间，她收回放在江凡后背的手，“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江凡起身感受了一下，“岂止是好一些，感觉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兴奋剂，爽。” 洛仙轻咬着唇，师尊的话一直响彻在脑海中，她耳尖先红，再漫上双颊，冷玉生温，仙容添软，最终双臂缓缓张开，“抱抱。” 江凡懵了。 她这是…… 又吃错药了？ 不过送上门的抱抱，不要白不要！ 鲁迅曾说过，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他上前一步，将洛仙轻轻揽入怀中，只觉她轻如流云，软似月华。 洛仙娇躯微僵，素来清冷的肩背绷得笔直，垂着眼睫，面颊上温度越来越高。 隔着薄纱衣料，江凡可以清晰感觉到里面隐藏着惊人的冰肌玉骨，微凉触感沁入掌心，呼吸不免加重了几分，“粥、粥粥，你好香啊，真的好香，就算你说自己是喝香水长大的，我都信。” “咳——” “别误会，我这是发自内心的称赞，没有任何不尊重……” 洛仙眉眼间漾开淡淡柔光，清绝出尘，“不用解释。” 江凡：“？” 不用解释…是几个意思？ 这是要直接宣判死刑吗？ 第269章 喜欢就多抱抱 “粥粥。” “嗯？” 江凡松开洛仙，双手落于她的香肩之上，眼神相当委屈，“你不能连我解释的权利都要剥夺，这样是不对的，我真的只是夸你香，真的。” “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我也要解释，我……” “我说，我相信你。” “啊？” “嗯，我相信你。” 江凡傻了，许久才道：“你…你为什么相信我？这不对啊！按照你的性格来看，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是登徒浪子，色胚，你不该相信我才对啊！” “你这人……” 洛仙眸中带着无语，“我相信你还不行了？” 江凡惊疑不定，“行倒是行，就是……” “你…你喜欢我香吗？” “喜欢。” “喜欢就多抱抱。” 洛仙眼睫轻颤，垂眸不敢看人。 江凡表情凝固，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多抱抱…可以吗？” “可以。” 洛仙说出这两个字后，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一身仙气多了几分怯生生的软。 江凡满头雾水，快步来到窗前，心中暗自嘀咕：“突破境界也会让人性情大变？好像没有这种设定，奇了怪了！” 洛仙看着江凡的背影，面颊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她都说可以多抱抱了，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抱啊？ 十几分钟后，外卖到了。 洛仙吃了几口后，见江凡还站在窗前，主动出声打破沉默的氛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江凡回头看来，脸上挂着少许疑惑，“怎么了？想让我带你出去玩？” 洛仙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对也不对。” 江凡失笑，走了过来坐下，“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什么叫对也不对？” “就是对了一半的意思。” 洛仙拿起一个鸡腿递给江凡，“喏，这个给你。” 江凡眼中再次涌现出诧异之色，“给我的？” 洛仙如此护食的一个人，竟然要给他东西吃？ 见江凡发愣，洛仙的手晃了晃，“吃不吃？” “吃。” 江凡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什么叫对了一半？来，解释一下。” 洛仙眸中静静漾着柔光，“出去玩是对的，不是你带我玩，而是我带你玩。” 江凡忍俊不禁，“你带我玩？粥粥，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这是我的世界，你一个外来者竟然要带我这个土著出去玩，你不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搞笑吗？” 洛仙摇头，动作柔得像流云轻转，唇角含着浅淡笑意：“你应该是误会了，不是在你的世界玩，而是在我的世界玩。” “回青城那天晚上，你不是说过想去剑仙世界看看吗？我带你去。” 江凡笑，“你准备怎么带我去？” 洛仙眸色极为认真，“我有办法，你就说去不去？” 江凡笑容凝固在脸上，“我真可以去剑仙世界？” “可以。” “怎么去？” “你这是答应了吗？” “嗯。” 江凡三下五除二就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咧嘴一笑：“如果可以，我当然想去见识一下真正的修仙界是什么样子。” “也就是说，你有时间了？” “这个……” 江凡默默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课程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几天恐怕不太行，刚开学，课程安排的比较满……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请假，反正现在学的那些东西，我基本上都会。” 洛仙悠闲地吃着鸡米花，眸中笑意流转：“既然决定请假，现在就请。” “这么着急吗？” “你先请。” “大概需要多久？一星期够用吗？” “够用。” “好。” 江凡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半分都不会犹豫，在通讯录中找到王武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江凡？找我有事？” “王主任，我想请一星期的假，可以吗？” “又请假？江凡，才开学没多久，你怎么又请假？又要参加什么活动吗？” “倒也不是。” 电话那头，王武颇为无奈，“那你请假干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 江凡义正言辞道：“王主任，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王武：“说人话！” 江凡：“最近心情不好，想出去转转。” 王武：“去哪？” 江凡：“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王武：“……” 两人掰扯了十多分钟，江凡如愿以偿请到了假，放下手机后，他冲着洛仙比了一个OK的手势，“搞定。” 洛仙笑意清浅温润，似月光洒在湖面，不带半分烟火气，“正好，过两天新一届的宗门大比就要开始，带你去见见世面。” 听到“宗门大比”四个字，江凡再也按捺不住情绪，眼中满是期待。 一直以来，他都没见识过洛仙真正出手，这下终于有机会了，修仙者大战，啧，想想都让人兴奋！ “好，到时候我们两个嗷嗷乱杀，我负责嗷嗷，你负责乱杀！” “……” 洛仙扶额，沉默了一瞬后出言提醒：“这是宗门大比，对手都是我的同门，我乱杀什么？” 江凡尴尬一笑，“这只是一种比喻，话说，我怎么去剑仙世界？” 洛仙把手伸到江凡面前，“冰凤簪给我。” 江凡腾地一下站起身，目光中尽显警惕，“粥粥，怪不得你今天这么奇怪，原来你真正的目的是冰凤簪啊？” 洛仙：“？” 江凡：“真当我是傻嘚儿吗？” “我……”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冰凤簪是我的！” 洛仙唇瓣轻抿，“你再说一遍冰凤簪是你的？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我明明只是让你替我保管，现在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我不管，就是我的！” “你……” 洛仙眼底浮起几分无奈，以及一丝纵容，“行行行，冰凤簪是你的，我借用一下总行吧？” “不行！” 江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直接回绝，不给半点商量的余地。 洛仙玉指在桌上戳得当当作响，“冰凤簪明明是我的，我用一下都不行吗？你这人讲不讲理？” 江凡干咳一声，“你不讲理的时候多了去了，我不讲理一次不行吗？” 洛仙轻叹，沉默了两秒，温声解释：“我真的只是借用一下，不用冰凤簪，我根本无法带你去剑仙世界。” “借口找得倒是挺正当的，但不好意思，我不相信你。” 江凡的话刚说出口，就瞧见洛仙站起身来，垂落的双手紧握，一步一步靠近，他顿时缩了缩脖子，边后退边出声提醒：“咱们有话好好说，动手是不对的。” 很快，洛仙就把江凡逼到了墙角。 江凡退无可退，再也无法保持硬气，“除非你发誓，不然我实在很难相信你。” 洛仙瞥了江凡一眼，“行，发什么誓，说吧。” “你就说……我，洛仙借用江凡的冰凤簪，用完立刻还给江凡，如有半点拖延，就让我…咪咪变小……” “还有这种好事？” “…换个誓言，你就说：我，洛仙借用江凡的冰凤簪，用完立刻还给江凡，如有半点拖延，就让我嫁给江凡！” “呵——” 洛仙冷笑，眸底深处却荡着羞怯，“你这人还真是不肯吃半点亏啊，拿着我的冰凤簪不还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我发这种誓言，你的算盘珠都快崩我脸上了！” 江凡后背靠着墙，眼睛一闭：“办法给了，你爱用不用。” 洛仙玩味一笑，“这么硬气？就不怕我揍你吗？” “怕。” 江凡相当坦诚，“你揍人太疼，我确实怕，不过相比失去冰凤簪，我宁愿被你揍一顿。” 洛仙玉唇微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我真的只是借用一下，又不是借走不还…再说，冰凤簪本来就是我的啊！” “我的！” “你、你…我现在确实想揍你一顿！” 对上洛仙气愤不已的眸光，江凡认命地耷拉着脑袋，“想揍就揍，但冰凤簪是绝对不可能还你的！” 洛仙眸光幽幽：“当强盗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有你的！” “我再说最后一遍，没有冰凤簪，我就没法带你去剑仙世界，你没有我的修为，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穿越空间壁垒时的能量波动，所以我只能带你的灵魂去剑仙世界，冰凤簪便是媒介，只有将你的灵魂附到冰凤簪上，我才能带你去剑仙世界，明白吗？” “放心，我不揍你，你借我冰凤簪，我就带你去剑仙世界，不借冰凤簪，我就不带你去剑仙世界，选择权在你。” 听完洛仙的解释，江凡眼中划过一抹恍然，“你确定冰凤簪用完以后会还给我？” “确定。” 这个时候，洛仙也懒得再去和江凡争辩冰凤簪到底是谁的，只想让他快点同意。 江凡摇头，“不借。” 洛仙脸色一垮，“为什么？” “你答应的太爽快，肯定有猫腻！” “……” 洛仙连续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压制心中那股想要揍人的冲动，“行，我跟你无话可说，爱借不借！爱去不去！！” 扔下这话，她气冲冲地回到桌前坐下，化郁闷为食欲，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桌子的美食便被她全部吃光。 江凡站在洛仙身后，等她吃完东西的那一刻，当即抽了两张纸巾帮她擦嘴。 洛仙拍开江凡的手，“不用献殷勤，我说了，你爱借不借，爱去不去！” “借。” 江凡一改刚才的口风。 洛仙呆住，“诶？你不是不借吗？” 江凡嘿嘿一笑，“你要早是这个态度，我早就借了；你刚才答应得那么爽快，我心里属实有点没底。” 洛仙：“……” 通过这次的事情，她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笨蛋绝对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一分钟后。 冰凤簪出现在洛仙手中，她的右手掐诀，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了江凡的声音。 “先等一下。” 江凡将房间里的垃圾收拾到一块，然后下楼扔掉。 扔完垃圾回来，他架好电脑，进入网站后台检查起了定时章节。 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更新内容，他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适当地进行调整修改，把后续七天的更新内容，刚好修改到剑宗大比结束。 等江凡弄完一切关上电脑，洛仙轻声询问：“忙完了？” “还没。” 江凡摇头，“等下还要出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 “我要是跟你去剑仙世界，大概率会见到你师父，肯定要准备一点礼品。” 弄清楚江凡的意图后，洛仙眸色微动，“你…不用给我师尊准备什么，她什么都不缺，你要是想准备，可以准备一些给我父母的礼品，剑宗大比开始之前，我准备去凡间见一面父母。” 江凡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见家长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结婚了？下下一步就要洞房？” 洛仙咬牙切齿道：“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粑粑吗？” 江凡神色古怪，“粥粥，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你怎么能把自己比作腌臜之物呢？”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你是香的，粑粑是臭的，这种比喻不对。” 洛仙：“……”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揍这个笨蛋一顿！ 然而，不等她的拳头落在江凡身上，便被江凡抱住，她娇躯一紧，心中的郁闷一触即散。 算了…懒得和这个笨蛋一般见识…… 第270章 菜鸡一个 良久。 拥在一起的两人才分开。 洛仙撇过视线，眉眼低垂，耳尖与下颌悄悄染开一层浅绯，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涟漪。 似冰玉生温。 江凡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粥、粥粥，是你说喜欢可以多抱抱。” 洛仙默默来到窗前，托着下巴，望着外面昏沉的天色，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我又没生气，不用解释。” 江凡放松了些，“我现在准备出去买东西，要一起吗？” 洛仙扭头看来，“怎么？你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江凡尴尬地直挠头，“这不是在问你嘛。” 洛仙琼鼻努动，“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不用问。” 那股与生俱来的小傲娇，再次出现。 “明白。” 江凡嘴角咧了下，指了指门口，“我先出去，你换衣服。” “不用。” 洛仙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羽绒服随之出现在手中。 明明已经穿过很多次，可她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这个世界的服饰，穿起来依旧给人一种笨戳戳的既视感。 可爱之中…透着可爱。 “咳…” 洛仙发出一声轻咳。 然而，江凡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吭声。 洛仙再次咳嗽了声。 江凡眼中尽显迷茫，语气中尽显不解，“修仙者也会感冒吗？” 洛仙素手轻抬，指着羽绒服的拉链，“你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吗？” “哦，哦。” 江凡恍然大悟，快速来到洛仙面前蹲下身，当拉链拉到洛仙腰间处时，自觉地松开双手，“那个…剩下的你自己拉。” 洛仙心中跟明镜一样，面颊泛着红，淡得像流云映霞，比盛妆更动人，“尝到苦头了吧？非要给我这种身材，活该！” 江凡双手插兜，神色淡然道：“粥粥，不是我想给你这种身材，而是我们这个世界大部分的男生审美就是如此，其实你是什么身材，我并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 “我不信。” “咳…信不信都是这样。” 江凡义正言辞道：“我对女色不感兴趣！” 洛仙切了声，唇角暗暗撇动，“不感兴趣？骗鬼去吧！” 说着，她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好，上前两步，眸光灼灼地盯着江凡，“你敢说，你不喜欢我的身材吗？” 江凡老脸一红，“这不一样，我喜欢你，自然要喜欢你的一切。” “既然这样……” 洛仙尾音故意拖长，眸中闪着狡黠，“不如你把我的身材改变一下，如何？这种事情，天道意志应该不会干预吧？” “如何改变？” 对上江凡的目光，洛仙强忍住内心的羞涩，指着身前的两座高耸，“把这俩玩意儿变小点。” “咳…咳咳……” 江凡偷瞄了一眼后，狂摇头：“这个改不了，天道意志会干预。” 洛仙半信半疑，“天道意志还会干预这个吗？” “会！” 江凡的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甭管洛仙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洛仙跳过了这个话题，把手伸到江凡面前，“不是要出去买东西吗？走吧。” 江凡自然是来之不拒，握住洛仙的手，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乐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出发！” 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大型商超。 江凡开始了疯狂采购，其疯狂程度…堪称丧心病狂。 一车。 两车。 三车。 … 结账时，洛仙盯着十辆装得满满的购物车，神情颇为精彩，“需要买这么多东西吗？” “不知道，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也没事，有备无患。” 江凡胸膛一挺，“放心，哥有钱。” 洛仙暗暗啐了声，“你才不是我哥，我是你姐……” 结完账，东西怎么拿走成了一件难事。 就在江凡暗暗犯难之际，洛仙上前，单手拎起五六个超大的塑料袋，下一秒，另一只手又拎起五六个超大塑料袋。 这点重量对她来说，太过轻松。 然而，她的行为却让结账出口周围的所有人看傻了眼，议论不休。 “卧槽…这个妹子好猛，你看她左手里的那个塑料袋，八袋子米，一袋米十斤，八袋就是八十斤，乖乖，我滴个老天爷啊！” “嘶——”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天呐！！！” … 江凡默默拎着一个塑料袋，带着洛仙快速离开。 出了商超后，两人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确定周围没有监控后，洛仙素手一扫，便将所有的东西收进了储物戒指。 这一幕，看得江凡羡慕不已，“啧，我要是有这玩意儿该有多好。” 洛仙浅眉一挑，“想要？” 江凡诚实地点点头，“想！”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粥粥，储物戒指在剑仙大陆虽然比较稀少，但也不算太昂贵，要不，你给我整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就行，可以吗？” 洛仙唇角漾着浅笑，“我可以送你储物戒指，不过，你用不了，你没有修为，没有修为就代表没有灵识，储物戒指需要用灵识开启和关闭，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剑仙世界的东西无法带过来，这个世界的东西可以带过去。” “……” 被洛仙这么一提醒，江凡顿时想起了这事，大失所望：“唉，凭什么啊，这样一点也不公平。” 洛仙香肩轻耸，“没办法，那边的东西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太大，但这个世界的东西对那边却没什么影响。” “归根到底，还是你们世界的天道意志太弱，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可以进行干预，你们世界的天道意志却无法干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玉指戳着下巴，“准确来说，不是无法干预，而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不敢和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对着干，因为它们两个的量级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闻言，江凡一脸不爽地仰头望天。 接着，手一指。 “你瞅瞅你，同样都是天道意志，你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丫为啥不敢和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干一架呢？” “轰——” 天色骤然暗沉，紫电裂空，滚滚雷音震得天地皆颤。 一道惊雷裹挟着灭世之威，轰然劈落，直取江凡所在之处。 江凡尚未有所反应，身侧已掠来一道身影。 洛仙双手掐诀，素袖翻飞，气势骤然暴涨，灵气形成一道莹白如玉的光罩，将二人牢牢护在中央。 光罩流转着淡淡仙辉，纹路清隽，如月华凝实，又似冰雪铸成。 “咔嚓——！” 这道惊雷狠狠砸在光罩之上，光罩纹丝不动，气浪掀得周围尘土飞扬。 幸好这里比较偏僻，没什么人。 不然，如此惊人的一幕要是被人看到，根本无法解释。 洛仙立于光罩中心，身姿挺拔，青丝飞扬，却半步未退。 她的眼中不见半分惧色，眸光清冷，灵气源源不断注入护罩，将那毁天灭地的雷力，尽数挡下。 雷光渐散，余威袅袅。 洛仙缓缓收回手，光罩随之消散，看向天穹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杀意不强，却无比纯粹。 江凡吓得脸都白了。 草—— 过过嘴瘾也不行吗？ 洛仙回头，注意到江凡的脸色，轻声道：“它伤不了你。” 江凡惊魂未定地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苦笑，“这事搞的……” “想骂就骂。” “骂？” 对上洛仙的眼睛，江凡苦涩一笑，“我刚才就是蛐蛐了它两句，它都劈我，我要是骂它，它肯定会劈死我的。” 洛仙沉默了一瞬，沉声道：“你先回去，我去办点事。” “嗯？” 江凡懵了，“办什么事？你要去干什么？” 洛仙玉指朝天，“找个没人的地方，与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好好聊聊。” “啊？” “嗯。” “……” 江凡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过了两秒才道：“你要和天道意志聊什么？” 洛仙唇角微扬，笑意冷冽：“还能聊什么？当然是问问它想不想死，劈你？呵…它怎么不上天啊？！” 江凡小声提醒：“它就是天……” “那又如何？” 洛仙眼底没有半分敬畏，只有睥睨众生的傲气，“我只知道它劈了你，你是我的人，连我的人也敢劈，它已有取死之道！” “我的人”这三个字，听得江凡暗暗偷笑，“消消气，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洛仙打断，语气略显不悦：“它劈你，责任自然在它，你没事瞎背什么锅？这事无论怎么看，也是你们世界天道意志的责任，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吐了口气，摆手道：“行了，你先回去，我来处理就行。” 江凡张了张嘴，“必须要聊吗？” “你认为呢？” 对上洛仙恼怒的眸光，江凡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会不会有危险？” “看不起我？” “没有。” “你就是在看不起我。” 洛仙在江凡腰间掐了一把，却没用力，“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我确实不是对手，远远不是对手，至于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 江凡眼中被好奇占据，“如何？” “菜鸡一个！” 第271章 再敢劈一下试试？ 菜鸡一个？ 江凡神情微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见没有什么动静，心中不由暗暗编排。 这个天道意志…… 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行，我不拦着你，不过你要带我一起。” “带你一起？” “对。” “我拒绝。” “为什么？” 在江凡的追问下，洛仙似笑非笑，“我和天道意志是通过灵识交流，你又听不到。” “那我也要一起。” 见江凡如此坚持，洛仙无奈点头，“行，带你。” 一个小时后。 西陵郊外。 此时已经下午六点出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下了出租车后，洛仙站在路边。 江凡结完账后，才下车，待出租车走远以后，出声提醒：“粥粥，这里虽然是郊外，不过这条路是国道，来往的车辆并不少。” 洛仙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轻步来到江凡面前，在他疑惑的注视下转过身去，“抱着。” “啊？” 江凡懵了。 洛仙素手扶额，“啊什么啊？你不是说这里是什么国道吗？我当然要带你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江凡手足无措地干笑一声，“抱哪？” 洛仙回眸扫来：“你想抱哪？” “咳……” 江凡面露尴尬，声音很小：“我想是我想，关键是有些地方不能抱。” 洛仙脸颊微红，“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血口喷人！” 江凡气急败坏地出声控诉：“我能想什么龌龊的事情？粥粥，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瞎说，还有，你不能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我堂堂正人君子，我……” “你急什么？” “谁急了？” 对上洛仙那双满含调侃的清眸，江凡否认道：“我没急，一点也没急。” 洛仙撇嘴，“抱我腰。” “好。” 话音尚未落下，江凡已经环住洛仙的腰，力道相当之大。 脖颈间袭来的热气，让洛仙耳根瞬间红透，“你、你抱这么紧干什么？” 江凡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当然要抱紧一点，不然，等下你把我甩丢了咋办？” “你……” “粥粥，你的腰好细啊。” “……” 洛仙沉默了片刻，没好气地出声警告：“江凡，我这会儿心情正不好呢，你最好别招惹我，不然小心我把气撒在你头上。” “哦。” 江凡把脸埋进她垂落的青丝之间，触感滑如流云，一股清浅又干净的香气扑面而来。 清冷如月、淡若寒梅的仙香，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这个瞬间，他满鼻都是她的气息。 洛仙娇躯微僵，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素来淡漠的眸底掠过一丝极软的涟漪，耳尖悄然漫开一层浅绯，“没开玩笑，你、你注意点，不然……” 说着说着，没了声。 半分钟后，洛仙调整好了情绪，观察到南北方向没什么车辆，右脚轻轻一点，瞬间带着江凡一跃数米高。 不等身形下落，一抹幽蓝色流光从她眉心钻出。 冰璃剑出现，托着二人稳稳升空。 嗖地一声，消失在天际。 呼呼的风声，让江凡好奇地睁开眼，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田地，村庄；头顶是辽阔无垠的苍穹，天地仿佛缩小了很多倍。 这种凌驾万物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阵激荡，“哦吼——” 前方，洛仙唇角艰难地动了动，“你…正常点好吗？” “正常点？” 江凡指着脚下变大了很多倍的冰璃剑，语气难掩兴奋：“粥粥，这可是御剑飞行啊！你让我怎么正常？我正常不了！哦吼——” 洛仙：“……” 笨蛋玩意儿！ 数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一座山谷上方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洛仙稍微打量了一番，“就这里吧。” 她心念一动。 冰璃剑带着两人直冲而下。 江凡环在洛仙腰间的双手，抱得更紧。 洛仙面颊一烫，却什么也没说。 数秒后，冰璃剑距离地面半米处停下。 洛仙戳了下江凡的手，“还抱？下去。” 江凡不肯撒手，“再让我抱一分钟。” “你……” “半分钟。” 洛仙清眸中闪着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半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江凡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跳到地上，“粥粥，这里是哪啊？” 洛仙素手一扫，冰璃剑飞到十余米的高空，剑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如同一个大号的灯泡，照亮了周围近百米的范围，“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我只知道方圆十里没有人。” 江凡看了一眼上方的冰璃剑，慢悠悠地来到数米外的大石头旁，撑着手爬了上去，然后靠着边缘处坐下，“粥粥，请开始你的表演。” 洛仙：“……” 不知为何，她现在很想揍这个笨蛋一顿！ 注意到洛仙的眼神，江凡讪笑：“你别跟我置气，我可没得罪你，得罪你的是天道意志。” 洛仙没好气地剜了江凡一眼，“过来。” “我？” 江凡诧异地指着自己鼻子，“我过去？粥粥，我就是一看热闹的，观众，你知道什么是观众吗？” 洛仙也不解释，“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江凡咂了咂嘴，跳下石头，来到洛仙面前，“干什么？” 洛仙指了指天，“来，你骂它。” 江凡后背一紧，“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粥粥，我之前蛐蛐它，它都用雷劈我，要是骂它，它更会劈我。” “要的就是它劈你。” “……” 见洛仙一脸认真，江凡表情精彩，“劈我？粥粥，我可没招惹你。” 洛仙眸底深处荡着笑意，“我找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有点麻烦，所以不如用最直接的方法找它，你骂它，它肯定会出现。” “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江凡下意识地往洛仙身旁靠了些，“那你可得保护好我，我还是处男呢，我可不想死。” 当洛仙听到“处男”二字时，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江凡时的情景，暗暗啐了声：“色胚！” “我不是色胚，我是正人君子。” 江凡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给洛仙开口的机会，仰头望着沉沉夜幕，大声怒骂，字字掷地有声：“天道何其不公！只凭心意便乱降天罚，视众生如刍狗，这般偏私冷酷，算什么天道意志？” 然而，天上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诶？咋没动静啊？” 洛仙浅眉轻蹙：“你刚才的那些话…算骂吗？” “这个……” 江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想在洛仙面前装得有文化一点，无奈这个狗日的天道意志不赏脸。 既然如此，那么…… “老天爷，我草，你他妈的就是个傻逼，大傻逼，你丫就是个怂货，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垃圾，你就是垃圾，草……” 突然，原本静谧的夜空骤然变色。 乌云疯狂汇聚，翻滚如沸，紫金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狂躁游走，天地间气压骤沉，一股浩瀚而暴怒的意志轰然压下。 “轰——！” 第一道天雷粗如巨柱，挟着焚山煮海之威，直劈而下！ 江凡脸色骤变，下一瞬，洛仙已然挡在他的身前，玉手一抬，莹白灵气轰然铺开，凝成厚重如白玉的光罩，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天雷狠狠砸在光罩之上，雷光炸裂，气浪席卷山谷，草木瞬间焦枯，山石崩裂飞溅。 光罩震颤，却纹丝未破。 不等烟尘散去，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雷如暴雨般狂泻而下，紫电纵横，雷音震耳，仿佛要将整座山谷夷为平地。 洛仙立于雷光中央，青丝狂舞。 幽蓝流光一闪，冰璃剑已然悬于身侧，剑光冲天而起，硬生生撕裂一片雷云。 她抬眸，直视苍穹之上那股暴怒意志，声音如冰，却带着逆天之威，“再敢劈一下试试？” 天空中，雷海沸腾。 “轰——！！” “轰——！！！” 洛仙加大灵气输出，灵气光罩愈发稳固，如一方小世界，将所有雷劫尽数挡下。 冰璃剑发出清越剑鸣，剑意凛冽如万载寒冰，直刺云霄。 漫天雷海狂轰滥炸，雷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洛仙一如白天那般，身姿挺拔如松，半步不退，背影孤绝而霸道，“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便斩碎你，掀翻你的道则，重塑乾坤！” 一语落，天地皆寂。 雷云翻滚，似有震怒，却在她那股逆命而上的威压下，竟迟迟不敢再落雷。 洛仙垂眸，眸光扫过身后之人，瞬间褪去霸道，只剩浅淡柔软，再抬眼望向天道时，依旧是那副“我即法理”的冷傲姿态。 仙躯傲立！ 逆指苍穹！ 后方，江凡的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吗？ 太他妈的飒了！ “现在停手？晚了！” 洛仙拔地而起，手持冰璃剑冲入雷云。 山谷随之陷入黑暗。 江凡看着周围乌漆嘛黑的环境，又看了看夜空，小声嘟囔：“威胁两句就行了，咋还上去了？唉……”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就在江凡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洛仙从天而落，冰璃剑的剑光重新照亮山谷。 洛仙刚落地，江凡就抱住了她，“粥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洛仙挽起耳边的一缕青丝，“你该不会以为我嘎了吧？” “说什么呢？”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否认，“我相信你的实力，你可是洛仙，小小的天道意志而已，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 洛仙嗤了声，“骗人。” 遇事不决，转移话题。 江凡深谙这个道理，话锋一转：“聊得如何？” “还行。” “还行？” 江凡疑惑，“还行是行…还是不行？” “开始不行。” “然后呢？” “然后……” 第272章 我把它杀了 “然后……” 洛仙嗓音拖长，注意到江凡那副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模样，唇角稍稍一勾，轻飘飘地说出两个字，“你猜？” 江凡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崩溃，跟个小怨夫似的，幽幽地盯着洛仙，“猜什么猜？快说，然后怎么了？” 洛仙眉眼忽然一弯，睫羽低垂，又慢悠悠抬起，眸底那片清寒琉璃色里，藏着几分旁人从未见过的狡黠，“你猜啊。” 分明是在卖关子，却装得平静淡然，透着几分难得的娇俏。 “你……” 江凡扯着嘴角，郁闷地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他落于洛仙腰间的双手上移，捧起她的脸颊，顺势低下头。 这个姿势，导致两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两人可以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洛仙避开江凡的目光，呼吸下意识地放轻，素白的指尖微微蜷起，攥着袖角，小动作里藏着几分无措，“别、别贴这么近。” 明明不染尘俗，可那放缓的呼吸、微微错开的视线、像极了枝头初绽的小花，怯生生又软乎乎，一身清冷浸出了几分甜。 如此美景，让江凡为之失神。 她…… 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不过很快，江凡便回过神来，故作平静道：“老实交代，然后到底咋了…不然，我就强吻你！” 洛仙拍开江凡的手，安静地垂眸立着，眸中那点浅淡的羞意，比任何娇态都动人，“你…你再这般口无遮掩，我会揍你的……” 她偏过头，玉颈拉出一道清浅弧线，故意不看江凡，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淡粉，心中出现数道声音。 “强吻我？这个笨蛋想造反吗？” “话说…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洛仙，请你要恪守住自己的底线！” … 洛仙无意间展露出的小女儿姿态，江凡实在有点顶不住，看了一眼她那红扑扑的俏脸，默默移开目光，“粥粥，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就卖就卖，气死你！” “行，我不去剑仙世界了。” “诶？” 面对江凡的威胁，洛仙瞬间傻眼，“不能不去！” “这件事我们已经约定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出尔反尔？” 江凡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我不是大丈夫，我是小人。” 洛仙急了，“你、你不是经常自诩正人君子吗？” 江凡先是点头，随后摇头，“大多时间里，我确实是正人君子，可我现在不太想当正人君子，准备暂当小人，有什么问题吗？” 洛仙玉唇微张：“你……无耻！” 江凡露齿一笑，“有的，粥粥，我有齿的。” 洛仙：“……” 江凡比划了一个胜利者的手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说不说？” “说。” 洛仙虽不服气，但一次语言的交锋，和带着江凡去剑仙世界孰轻孰重，她还是拎得清的，心中暗道：“先让这个笨蛋得意一下，等到了剑仙世界…哼，揍死他！” 江凡眼中消失的好奇重新浮现，“你刚说开始不行，然后你和天道意志聊了什么，为什么又行了？你是威胁它了吗？” “没有威胁。” “那你到底和它聊了什么？” “没聊。” “？” “我把它杀了。” “……” 江凡瞳孔剧烈收缩，这一刻，只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你、你、你…你把谁杀了？” 洛仙玉手轻摊，“还能把谁杀了，当然是把天道意志杀了；哦对了，在你们这个世界杀人犯法，杀天道意志不犯法吧？” “……” 江凡表情精彩。 这一刻，他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小日的口语，纳尼？ 洛仙戳了一下江凡的胳膊，“说话，杀天道意志不犯法吧？” “法律条文里…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规定。” “那就是不犯。” 洛仙松了口气，玉手在江凡眼前晃了晃，“至于这么惊讶吗？之前那个天道意志可是用雷劈你诶，我作为你的…你的朋友，当然要帮你讨回公道，它劈你，我杀它，再公平不过。” 江凡神情复杂，眼底深处升起一抹担忧，“粥、粥粥，你把天道意志杀了，我们这个世界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洛仙疑惑：“比如？” 江凡认真地想了想，“比如世界末日，山崩海啸，种族大灭亡之类的恐怖灾难。” “不会。” 洛仙摇头，“之前我不是跟你讲过嘛，天道意志如果被抹杀，世界之力会立刻凝聚出下一个天道意志。” “这样啊？” 听完洛仙的解释，江凡顿时放下心来，半开玩笑道：“也就是说，天道意志可以随便杀了？” 洛仙再次摇头，“不能随便杀，世界之力固然可以凝聚出天道意志，但世界之力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如果在短时间之内连续抹杀四十九次，那么世界之力将会耗尽，世界之力耗尽，这个世界的规则秩序就会崩塌，世界中的一切生灵包括物质都会泯灭。” 江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四十九次呢，你才杀一次，洒洒水啦。” 洛仙面露异样，“谁说我只杀了一次？” “？” 江凡瞳孔骤然收缩，说话都磕巴了起来，“啥、啥意思？你杀了不止一次？” “昂。” 洛仙坦然承认，“为了防止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我提出了一个要求，禁止对你动手，不答应这个条件的天道意志，当然要杀了。” 江凡咽了咽口水，“所以，你杀了天道意志多少次？” “四十八次。” “……” 江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杀四十九次，世界崩溃。 洛仙杀了四十八次！ 她…搁这卡极限呢？ 洛仙话音轻浅，似风过竹梢：“就这，我还没杀过瘾呢，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不惯着它，最终凝聚出的天道意志服了软，似乎它也害怕世界崩溃。” 江凡幽幽道：“别说它怕，我也怕。” 洛仙清浅一笑间，眼波流转如碎星落潭，明明淡得几乎无痕，却灵气逼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 江凡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洛仙也是为了他，就是方式有些过于暴躁，但说到底，也是帮他出气。 迎着江凡幽怨的眼神，洛仙的笑意在面颊上漾开，浅浅梨涡的乍现，为她添了几分清灵，“以后你想骂天道意志就骂，它不敢再劈你。” “谢谢。” 江凡长吐了口气，跳过这个话题：“粥粥，按照你下午说的那样，我如果只是灵魂去往剑仙世界，肉体留在这个世界太久，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不会。” 洛仙语气极为笃定，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素手抬起，轻触江凡眉心，“我现在往你身体里注入一道灵气，这道灵气可以给你提供能量，至少可以维持你身体正常运转半个月。” 这下，江凡彻底放了心，“OK，我没问题了。” 洛仙唇角一抿，“那现在回去？” 江凡本想点头同意，看到周围幽静的环境，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要不，等下再回去？” “为什么？” 对上洛仙不解的眼神，江凡挠了挠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自打我们认识以来，每次出门都是为了吃东西，还没有好好独处过。” 说到这，他指着不远处的那块大石头，建议道：“不如，我们那边坐会儿聊聊天，也就是第一次正式约会。” 听到“约会”这个词，洛仙脸颊升起一抹晕红，那抹红极淡，似云隙漏下的一抹霞辉落在颊边，缥缈又清灵，“什么正式约会？我们只是朋友。” “诶？” 江凡顿时不乐意了，掏出手机，找出一段录音，录音只有短短两秒，内容更是只有六个字，“我是你女朋友。” 洛仙的声音！ 一时间，洛仙惊愕地瞪大清眸，伸手就去抢江凡的手机。 反而，江凡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急忙把手机护在怀里，“干什么？想要销毁证据吗？” 洛仙：“你、你…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这你别管。” 江凡嘴角翘起，“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洛仙眸色羞愤，“无耻！” 江凡依旧还是老一套，露齿一笑，“有的，我有齿的。” 洛仙跺了跺脚，身姿曲线起伏不定，“快点把录音删了！” “不删！” “你想挨揍吗？” 面对洛仙的威胁，江凡丝毫不怂，脖子一伸：“揍我有什么意思？来，囊我！囊死我！！” 洛仙：“……” 这个笨蛋…好嚣张啊！ 见洛仙愤愤不已地盯着自己，江凡咧嘴一笑，后退两步，晃了晃手机，“粥粥，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洛仙银牙暗咬，“是。” “你认不认？” “我…认。” “认什么？” “…我是你女朋友。” 洛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江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既然认，就代表我们现在是情侣，情侣之间约个会，不正常吗？” 洛仙面颊阵阵发烫，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正常。” 江凡收起手机，上前一大步，张开双臂：“抱一下也很正常吧？” 这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小步。 “正、正常。” 洛仙眉眼低垂，嗓音发软。 江凡眼底深处笑意泛滥，“那你在等什么？” 洛仙深吸了口气，轻步上前，双臂怯生生地环在了江凡腰间，素来清冷的仙姿竟显出几分无措，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颊边红晕更浓，如雪玉覆霞，烫得厉害。 江凡低头往她耳垂旁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一丝蛊惑，“约会正常，抱抱正常，那……亲个嘴也正常吧？” 第273章 我想亲嘴 “正……” 洛仙正要下意识地给出回答，突然，她反应了过来，推开江凡，眸中闪烁着警惕：“亲嘴？正常？你想干什么？” 眼见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江凡索性打直球，“我想亲嘴。” 洛仙脸颊上升起高温：“亲什么亲？” “亲嘴。” 江凡眼睛眨巴眨，“亲你的嘴。” 人…怎么可以这么勇？ 这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然而，下一秒，一个拳头在江凡瞳孔中迅速放大。 “哎呦…嘶……” 江凡捂住左眼，往碎石地上一坐，也不顾及形象，就跟小孩子耍赖一般，“我不管，我就要亲嘴，我就要亲你的嘴，有本事你就揍死我！” 洛仙又羞又气，长睫慌乱轻颤，指尖都微微攥紧，偏生被他这般直白无赖的话堵得心口发跳，连声音都染上几分轻颤的软：“你、你起来！” “不让亲，我就不起！” “你……” 对于江凡这种撒泼打滚的无赖行为，洛仙没有半点脾气，玉唇张开合上，如此反复，“你…先起来，就算我现在是你女朋友，就算我们在约会，可现在我们的关系还远没有到那一步，你不是经常说，谈恋爱需要慢慢来吗？” “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不是第一天认识就可以亲嘴吗？” “不可以吗？” “你、你是还想挨揍？” “我想亲嘴。” 对话中断。 对上江凡那种执着的眼神，洛仙慌乱地看向一旁，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道：“哪有第一次约会就亲嘴的？” 江凡顺势下坡，“第一次不行，第二次总行吧？” “第二次……” “第二次不行，第三次总行吧？” “……” 什么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喏，这就是了！ 这一招，算是被江凡玩得明明白白，“粥粥，我已经一退再退了，你别太过分！” 洛仙：“？” 到底是谁过分啊？ 她和江凡的关系虽然已经很亲近，但亲嘴这种事…着实还不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行，第三次。”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要算数。” “…嗯。” 见洛仙应下，江凡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乐呵呵地凑上前，握住她的手，“好了，第一次约会正式结束，现在开始第二次约会，约会内容赏月。”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山谷上方的月亮，最后还不忘出声提醒：“现在是第二次约会，也就是说，这次约会过后，下次约会的时候，你要让我亲嘴。” 洛仙神情精彩，磨牙切齿：“你搁这卡BUG呢？哪有连续约会的？” 江凡头一仰，“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洛仙被气乐了，“不一样的烟火？行，那我就用拳头点燃你！” “等等！！！” 江凡一把抱住洛仙，“就算川渝的女生，谈恋爱的时候也会装一下甜美，婚后才会暴露本性，你别动不动就要揍我，温柔点嘛。” “温柔……” 洛仙嗓音中带着被搅乱心神的无措，又藏着几分少女般的羞怯，软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风里，“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温柔这个词。” 江凡心中暗笑，“那你肯定是买到了假字典。” 之前洛仙拿这句话来堵他的嘴，现在轮到他用这句话堵洛仙的嘴，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洛仙推了推江凡，却没怎么用力，“连续约会不行，这次顶多算两次，绝对不能进行第三次……” “好。” 江凡倒也没有再得寸进尺，拉着洛仙来到数米外的大石头旁，费力地爬了上去。 下一秒，洛仙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羽毛一般，轻飘飘地落于江凡右侧。 这一幕，看得江凡啧啧不已，“粥粥，你要是去拍电影，连威亚都不用吊。” 洛仙淡淡一瞥，“无聊。” 江凡暗笑，坐在石头边缘处，侧头给了洛仙一个眼神。 洛仙犹豫了下，慢吞吞地挨着江凡坐下。 江凡指着夜空中的圆月，“粥粥，剑仙世界也有太阳和月亮吗？” “有。” “诶？这么巧啊？” “……” 洛仙沉默了数秒，唇角微动：“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是剑仙的创世者，剑仙世界里和你们这个世界有些相似，太阳和月亮的设定出自你的手？” “咳…咳咳……” 江凡尴尬不已。 自从洛仙从书里跑了出来，再加上剑仙的剧情不受控制，以及和洛仙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慢慢忘却了自己是剑仙世界的创世者一事。 洛仙弯着眉梢，梨涡浅浅陷在颊边，眸里像落了碎星，“剑仙世界和这个世界一样，有太阳，也有月亮，有白天也有黑夜，不过白天更长，黑夜比较短，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时间单位来计算，白天差不多有二十个小时左右，黑夜只有十个小时左右，一天下来是三十个小时，也就是十五个时辰。” 软呼呼的嗓音，听得江凡耳朵发痒，脑袋一歪，靠在了洛仙的香肩之上，“你平时喜欢看月亮吗？” “看月亮？” 洛仙摇头：“不看，我没时间看月亮，我的时间要用来修炼。” “这倒也是。” 江凡恍然，语气中透着些笑意，“按照我的设定，你可是一位修炼狂人，自然没心思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不过…很多时候停一下，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无论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剑仙世界的人，都活在一个很压力很大的环境里。” “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忙着读书，忙着工作；剑仙世界里的人忙着修炼，忙着斩妖除魔，一直处于这种紧凑的环境，偶尔放松一下，听听风声，赏赏月亮，体验一下美好的东西，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洛仙细细品味，突然道：“不停下来会怎样？” “容易钻牛角尖。” “什么意思？” “就是……” 江凡稍加思索，道：“我们这个世界有一种病，叫抑郁症，剑仙世界里没有这种病，突破时却容易遇到心魔；抑郁症严重会导致人丧失活的希望，心魔严重也会一样，虽说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但结果都差不多。”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停下，是为了走得更远。” 洛仙眸中划过一抹恍然，“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但不适用于我。” “为什么不适用你？你很特殊吗？” “我是冰灵仙体，没有瓶颈。” “嗯，你很特殊。” 这种堪称自问自答的聊天方式，听得洛仙发出一声轻笑，“江凡，你很多时候真的…真的很逗。” “这样夸我，我接受。” “怎么样夸你，你不接受？比如？” “比如你夸我是个好人，这个我就不接受。” 好人卡？ 江凡就两个字，拒收！ 洛仙斜眸，唇角微动：“真搞不懂你的脑回路，夸你是个好人怎么了？没什么问题啊。” “既然搞不懂，那你就乖乖听话，以后别这么夸我。” “行吧。” 聊着聊着，两人突然都没了声音，默契地抬头看向山谷上方的月亮。 月辉漫洒，将山间云雾都染成一层柔白。 月光落在洛仙微垂的长睫上，投下浅浅的影，江凡嗅着洛仙身上的清香之气，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肩，同她一起望着那轮孤悬天际的月。 良久，他出声打破静谧且温柔的氛围，“粥粥，其实这个时候，你应该靠我肩上。” “为什么？” “因为……” 江凡薄唇一抿，眼中笑意弥漫，“这样可以证明一件事。” “证明什么？” “证明…你也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 洛仙怔然，眸中疑惑和迷茫交织，“江凡，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没骗你，我真不知道。” 江凡会心一笑，“没事，不知道很正常，以后我会慢慢让你知道的，前提是你乖一点。” “我说过…我本来就很乖……” “叫声哥哥来听听。” “呸！” 江凡满头黑线，“你管这叫乖？” 洛仙傲娇地努了努琼鼻，“这和乖不乖没有关系，你分明就是想占我便宜，当我傻吗？” “不是？只是让你叫我一声哥哥，怎么就占便宜了？这就跟你当初让我叫你姐姐一样，我当时只是有点不情愿，从来没说过你占我便宜这种话，怎么到了你嘴里……” “那你叫我一声姐姐。” “姐姐。” “唉” 江凡叫得干脆，洛仙应得爽快。 她的唇角处漾起的笑意，极为灿烂，心中暗道：“这个笨蛋…果然够笨！嘿…我真聪明……” 江凡等了会儿，却没等来洛仙叫哥哥，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自觉性行不行？该你了。” 洛仙：“我拒绝。” 江凡：“……” 确实！ 她确实不傻，不但不傻，还猴精猴精的！ 凌晨时分。 数百米的高空之中。 江凡的双腿微微打颤，说实话，他有点恐高，不过对于御剑飞行的感觉还是很喜欢的。 前方，洛仙右手掐诀，左手背于后方，“等回去以后再给我买点零食，还有AD钙奶，储物戒指里快没货了。” 江凡笑声打趣：“以后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活啊？” 洛仙一本正经道：“吸灵气也能活。” 江凡憋笑：“你嘴馋了怎么办？” 洛仙思考了足足五六秒，非常严肃地回答：“多吸两口。” 江凡有点绷不住，“吸再多也不解馋啊。” 洛仙：“忍着。” 江凡：“忍不住呢？” 洛仙：“舌头割掉，嘴缝上。” 江凡：“……” 人狠话不多，修仙我仙哥…呸，仙姐！ 短暂的无语过后，他默默揽住洛仙的腰，眼中的期待越来越浓。 修仙世界…… 我他妈来了！！！ 第274章 这便是剑宗吗？ 出租屋里。 洛仙坐于床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双腿荡荡悠悠，看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江凡，眸中透着些许无语。 又过了几分钟，她看着电脑桌上堆积如山的东西，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江凡，我只是带你去剑仙世界待一段时间，你至于带这么多东西吗？” “至于！” 正在翻箱倒柜的江凡，回头朝着洛仙看来，“这叫做有备无患，反正你有储物戒指，带东西又不麻烦，这些东西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也没什么损失。”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洛仙重新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左侧香腮高高鼓起，清软的嗓音中带着吐槽之意，“可你带的东西也忒多了……” 江凡拍了拍手，神情严肃道：“粥粥，你急这一会儿干什么？就不能有点耐心吗？你对我就这么没有耐心吗？” “没、没有……” 洛仙心虚地看向一旁，顿时改了口：“你继续收拾，不用着急，慢慢来就行。” 江凡呵呵一笑，“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洛仙脸颊微红：“我…哎呀，你收拾你的，别跟我说话。” 江凡摊着双手，“你的态度有问题！” 洛仙：“……” 男生心，海底针！ 数分钟后，江凡来到电脑桌前，检查了一遍桌上的东西，脑海中灵光一闪，虽然他也不太确定那玩意儿带去有没有用，但还是那句话，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也没什么损失。 打定主意后，他从零食筐里取出一包瓜子递给洛仙，“来，先磕一会儿，我去小区外的超市里买点东西。” “还买东西？” 洛仙眸色幽幽：“江凡，你这是打算去了剑仙世界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 江凡摇头失笑，“我这个人只是喜欢多准备一点，准备的多并不是一件坏事。” 洛仙浅眉挑动，“虽然我希望你快点搞定，但不得不说，你这个习惯…挺好的。” 这种被认同的感觉，江凡很喜欢，比了个大拇指，“有眼光。” 洛仙接过瓜子，“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好。” 七八分钟后，江凡出了小区，左转进入超市，见老板趴在收银台的桌上正在呼呼大睡，扯着嗓子喊了句：“抓贼啊！” 正在睡觉的老板一个激灵，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由于开着空调，超市里的温度很高，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 他第一时间脱下短袖，“敢在我的地盘上偷东西？真是老寿星喝砒霜，找死！想当年老子拳打镇关西，脚踢凌凌漆……” 江凡的注意力全部落在老板身上…嗯，准确来说是落在老板的胳膊上和肚皮上，因为都有纹身。 乍一看，相当唬人！ 仔细一看…… 好家伙！ 左青龙，右白虎，肚皮上纹了个二百五！ 当老板看到江凡的那一刻，顿时反应了过来，乐呵道：“小哥，你又跟我开玩笑。” 说着，快速穿上了短袖。 江凡压着笑意，“老板，你的纹身好酷啊！” 老板脸一红，“嗨，什么酷不酷的，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搞了个左青龙右白虎，后来才知道这玩意儿压根没什么用，索性在肚皮上纹了个二百五，也算是自我鞭策。” 江凡低笑一声，直奔主题：“老板，有华子没？” “有啊，要什么价位的？” “最便宜的就行。” “要几盒？” “你店里有多少？” 闻言，老板顿感诧异，看向江凡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小哥，你要很多吗？” “对。” 江凡也不兜弯子，“你店里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老板面色一喜，弯下腰，从下方的柜子里往外拿烟，“小哥，我店里现在一共有三十一条，我留一条零卖，给你三十条可以吗？” “可以。” 江凡拿出手机，“算账，多少钱？” 老板一边用塑料袋装烟，一边说：“整条拿是三百九，你要得多，自然要给你点优惠，按四百一条算……” “嗯？” “嘴瓢了，按三百八十五算，一共一万一千五百五，你给一万一千六…一万一千五就行。” 十分钟后。 江凡拎着三十条华子回到了出租屋。 洛仙目光聚焦在江凡手中那个超大的黑色塑料袋上，“拎的什么？” “烟。” “烟？” 见洛仙一脸疑惑，江凡先是有些意外，随后恍然。 也是。 之前的四本书里的主角都不抽烟，也没写过这方面的内容，洛仙不知道这玩意儿很正常。 “粥粥，烟……算是一种社交工具。” “哦？” 洛仙清眸微亮，“这东西怎么用？我想试试。” “不行！” 江凡果断拒绝，“女孩子不能抽烟！” 洛仙暗暗撇嘴，“凭什么男的可以，女的就不可以？这是性别歧视！你们这个世界不是提倡男女平等的吗？”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都不抽。” 说到这，江凡拿起一条华子，指着外包装上的字，“看到没，吸烟有害健康。” 洛仙疑惑，“奇怪，既然这东西有害健康，那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还要抽呢？” 江凡想了想，道：“很多因素，生理，心理，认知等等。” “不懂。” “你不需要懂。” 洛仙撇嘴，“既然这东西对人没好处，那你为什么要带它，还带这么多？” 江凡嘿嘿一笑，“粥粥，烟确实对人体有危害，不过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完全可以无视。” “行吧。” 洛仙没再追问，素手一扫，把江凡买来的烟和电脑桌上的一堆东西全部收进了储物戒指里，“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衣服需要带吗？” “不需要。” “那就没了。” “出发？” “等等。” “……” 洛仙郁闷地跺了跺脚，被江凡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哥，我叫你哥还不行吗？你除了会说等等，还会说什么？” 江凡摇头，“叫哥不行，要叫哥哥，女孩子说叠字比较可爱，哥和哥哥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 洛仙身前起伏不定。 好想揍人，咋办？ 江凡为了避免挨揍，主动出声解释：“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等等，我打几个电话，这次去剑仙世界毕竟不是一天两天，期间要是有人联系不上我，万一报警了怎么办？所以必须提前拒绝这些麻烦。” 说着，他掏出手机来到窗前，先是给江瑶打了个电话，随后又给燕泛舟打了一个，让他顺便跟童鸣和赵海南说一声，最后又给编辑于明川打了过去。 安排好一切后，江凡收起手机，对着洛仙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可以出发了。” 洛仙轻步来到江凡面前，“冰凤簪。” 江凡去了浴室。 半分钟后，他拿着冰凤簪回到洛仙面前，“先说好，只是借你用一下，等你用完，记得还我。” 洛仙气鼓鼓地接过冰凤簪，“真不讲理，这明明是我的东西……” 江凡眼睛一瞪，“用不用？不用还我！” 洛仙扶额，“用用用，用完就还你，小气鬼！” 得到洛仙的保证，江凡这才放心，“需要我干什么吗？” 洛仙没说话，拉着江凡来到床边坐下，“屏气凝神。” 江凡小声嘟囔了句：“屏气憋的慌。” “凝神！” “哦。” 在江凡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洛仙指尖凝起一缕清浅仙光，柔白的光晕裹着细碎的金芒，轻轻落在江凡眉心。 此时，她的神情比往日多了几分认真，清冷的嗓音软乎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放松心神。” 话音落下，指尖的那缕仙光已渗入江凡脑海，他只觉身体一轻，周身似被温水包裹，下一秒便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事实上，并不是他飘了起来，而是他的灵魂飘了起来。 灵魂离体，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魂光，飞向洛仙手中的冰凤簪。 簪头雕着展翅欲飞的冰凤，随着江凡灵魂的进入，凤眸骤然亮起一点微光，魂光如被牵引般，稳稳嵌入簪头那颗剔透的冰晶中。 成了！ 洛仙松了口气，指尖轻抚过冰凤簪，簪身瞬间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是江凡的灵魂波动。 她将簪子斜插在发髻上，冰凤与青丝相映，更显仙姿清绝。 随即，她来到床尾处，仙力涌动，空间荡起涟漪，一步迈出，人已经消失在房间之中。 暂居在冰凤簪之中的江凡，可以通过凤眸看到外面的情况，入眼之处，一片漆黑，无尽的黑。 这种黑暗给江凡的感觉，压抑，绝望。 好在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黑暗消失，光明袭来。 灵魂附在冰凤簪里的江凡，视野跟着洛仙的动作一同抬高，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瞬间心神巨震。 入眼之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脉两侧一座座陡峭的山峰矗立，直插云霄，如一柄柄倒悬天际的长剑。 山石泛着淡淡的冷光，清风掠过，发出嗡嗡剑鸣，山间云雾也不是寻常白雾，而是灵雾，淡青中透着银辉，随风翻涌时，竟如剑浪起伏。 一座座悬空殿宇悬浮在山峰云海之间，飞檐翘角如剑刃斜挑，檐下悬挂的不是铜铃，而是细小的剑穗与玉磬，风一吹，不是叮咚声响，而是清越剑音。 云海之上，不时有剑宗弟子御剑飞过，剑光如流星划破长空，衣袂猎猎，身姿挺拔，人人皆是一身素色剑袍，气质冷峭，眼神锐利如剑。 这里没有繁花美景，没有人间烟火。 山如剑！ 云如剑！ 风如剑！ 人如剑！ 江凡灵魂震动，久久无法平息。 这便是剑宗吗？ 第275章 重塑肉身 洛仙身影于高空下落，数秒后，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 她没有做任何停留，第一时间朝着洞府而去。 江凡通过凤眸观察着外面。 洞府石门上覆着层层淡青色的灵藤，里面空间非常大，外侧是洛仙的生活区域，里侧是修炼区域，外侧地面是莹白的玉石，左侧摆着一张简单的石床，铺着薄如云雾的素色仙衾，床畔悬着一串小小的银铃。 对面是一张低矮的玉案，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样东西。 几段灵藕，一把小竹刀，一只盛着清泉水的玉瓶，还有几支开得安静的白色灵花，插在玉瓶之中。 洞府顶上嵌着几颗灵珠，光芒柔和不刺眼，把整个洞府照得一片暖白，像永远停在黄昏，角落处生着一小片灵草，叶片嫩青，长得乖巧安静，一看就是被洛仙认认真真养着的。 干净！ 清冷！ 和洛仙一样！！！ 洛仙来到玉案前，取下青丝间的冰凤簪，玉指掐着仙诀，将江凡的灵魂从中引出。 江凡出来后，飘在离地一米多高的空中，啧啧道：“怪不得你之前吐槽我们世界的大楼又矮又小，现在一看，确实值得吐槽，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不会害怕吗？” “害怕？” 洛仙盯着江凡的灵魂体，唇角微动：“我的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个词，不许说我买到了假字典。” 江凡：“……” 还会预判？ 好家伙！ 江凡环顾一圈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粥粥，我一直都要保持这种状态吗？感觉有点奇怪……” “放心。” 洛仙坐在玉案前，拿起案上的一枚储物戒指，从中取出几段莹白鲜嫩的灵藕，往石台上一放，“剑仙世界针对灵魂的秘法有很多，你这样出去太危险，我准备帮你塑造肉身。” “塑造肉身？” 江凡顿感惊讶，“这也行？” 洛仙：“当然。” 江凡：“弄过？” 洛仙：“没有。” 江凡：“……” 洛仙解释：“我以前在剑宗藏经阁里无意间翻阅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种重塑肉身的秘法，前不久还特意去复看了一遍，应该没有问题。” 江凡暗暗翻着白眼，“别应该啊，万一失败，我可就嘎了。” “失败不了。” “屁！” 听着洛仙笃定的语气，江凡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不行，绝对不行，我还是处男呢，万一失败，我多亏啊。” 听到“处男”二字，洛仙脸颊上出现一抹微红，“相信我，可以吗？” “我不相信，你别胡来。” 江凡振振有词道：“天大地大，小命最大，我可以相信你任何事情，但唯独这件事，我没法相信你。” 洛仙撇了撇嘴，“不相信也得相信。” “你讲不讲理？” 幸亏江凡现在只是灵魂状态，不然，他非得把洛仙用力地抱进怀里……挠她痒痒，挠死她！ 洛仙清眸一扫，似笑非笑：“你怕什么？” “废话！我当然怕！” “怕死？” “对，我就是怕死。” 对于江凡的这个回答，洛仙颇为意外，“你…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江凡一脸莫名其妙，“怕死又不丢人，我本来就怕死，凭什么不能理直气壮？” 洛仙：“……” 她沉默了几息，再次开口：“灵魂状态保持不了太久，必须要塑造肉身，不然你的灵魂会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 江凡急了，“我去，你怎么不早说？不行，我还是在冰凤簪里待着吧。” “待在冰凤簪里也不行。” “赶紧带我回去！” 干脆！ 果断！ 直接！ 江凡充分把“怕死”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洛仙香肩轻耸，“不行，来都来了，我自然要带你好好在剑宗里转转。” “不转，不转！” 江凡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似的，语气急促：“快点带我回去！我要回去！！” 洛仙唇角噙着清浅的笑意，“不带。” 江凡傻了。 这他妈的…上了贼船啊？！ 洛仙伸出一根玉指晃了晃，“一个时辰之内，如果你的灵魂寻找不到肉身，便会逐渐消散。” 江凡很想骂人，不过和洛仙相处了这么久，他对洛仙的脾性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她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语气放缓：“粥粥，我对你还算不错吧？” “不错。”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你要害我。” “我没害你。” 眼见说不通，江凡彻底失去了耐心，“放屁！你丫一次都没弄过，万一失败了咋办？” “一命抵一命。” 洛仙轻描淡写地给出保证，“放心，万一你嘎了，我就自尽。” 这个回答，听得江凡想挠头，却忘了自己现在只是灵魂体，根本挠不到，“你、你……” 最终，他一咬牙，“快点帮我塑造肉身！” 见江凡答应，洛仙展颜一笑，拿起一截灵藕：“这是水灵藕，非常适合用来塑造肉身。” 江凡神魂飘在半空，一脸不安：“藕？不会一掰就断吧？” “不会。” 洛仙说得无比笃定，“我加了灵力，结实。” 她说干就干，素手凝起柔光，把灵藕揉成一团。 她捏得特别认真，眉头微蹙，长睫垂着，摆出了一副专业捏泥人大师的姿态。 先捏躯干！ 还行，挺周正。 再捏胳膊！ 嗯，笔直。 捏腿！ 也正常。 等到捏脸的时候，洛仙玉手一顿，认认真真捏出两道弯弯的眉毛，又把眼睛捏得圆溜溜，脸颊捏得微微鼓起。 江凡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不是？你捏的这是谁啊？” “你啊。” “这是我？你再看看，这哪里像我？这…好像是年画娃娃？” 洛仙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别管像不像，关键是好看。” 江凡心中暗暗将洛仙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骂归心里骂，但却并不敢表露半分，“粥粥，这好看吗？” “好看啊，圆乎乎的多可爱，还有福气。” “我不要福气！我要帅！” “帅又不能当饭吃。” 江凡：“……” 洛仙一本正经地开始捏鼻子，捏着捏着，手微微一顿，似乎觉得不太对，又轻轻往里按了按。 结果…… 按过头了！ 江凡看着那张内凹的脸，属实有点崩溃：“你把我脸给按进脑子里了！” 洛仙往外扯了扯，神色不变，唇角勾起的幅度越来越大，“小问题，扯出来就好了。” 江凡麻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年画娃娃！ 洛仙拿起自己的杰作，晃了晃：“是不是很可爱？” “我不可爱！我要帅气！剑修的那种帅气！” 洛仙歪了歪头，恍然大悟：“行，给你来个剑眉。” 下一秒，她的指尖灵光一刷。 瞬间，江凡那莲藕身体上，多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剑眉。 “咳…小问题，另一边也歪点就好了，这样比较对称。” 江凡：“……” 这叫剑眉？ 这…说难听点，这像是一条蛄蛹的蛆！ 洛仙玉手轻拍莲藕身，莲藕身在灵气的注入下，如同一个被吹起的气球一般迅速膨胀，“准备好，我要开始引魂入体。” 话落，手一抬，一道柔白仙光便缠上江凡的灵魂，像一条温柔又牢靠的小绳子，轻轻一牵。 下一秒，天旋地转。 江凡只觉得自己像一缕轻烟，被慢悠悠地往那具莲藕身体里送。 一开始还挺顺畅，直到……猛地卡了一下。 江凡：“粥粥，什么情况？” 洛仙：“小问题，腿断了一只，我接一下。” 江凡：“……” 数分钟后，进行到一半的引灵入体继续，折腾了五六息，江凡的灵魂稳稳落进肉身丹田。 这个瞬间，他仿佛泡进了温温凉凉的藕汁里，四肢百骸被轻轻裹住，原本轻飘飘、没着没落的魂体，一瞬间有了重量、有了温度、有了触感。 指尖能弯，胳膊能抬，胸口能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莲香。 洛仙见他一动不动，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脸颊，软乎乎的莲藕肉轻轻陷下去一块，“能动吗？” 江凡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清晰。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洛仙凑得极近、带着点小紧张的脸，他试着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点陌生，“我是你爸爸。” 一说话，他自己都愣了。 还真成了！ 洛仙又羞又恼地瞪着清眸：“你想挨揍就直说！” “咳……” 江凡心虚地看向一旁，“我就是试着能不能说话，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就行。” “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你……” 洛仙看着江凡现在的脸，真的很难生气。 她眸底闪着一抹狡黠，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小镜子递给江凡，“来，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绝对会喜欢。” 江凡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后才算是彻底放心。 他接过镜子，镜子里的那张脸……圆润，带着憨气、还有两道扭扭曲曲的剑眉。 洛仙眸色漾动：“喜欢吧？” 江凡沉默了很久很久。 良久。 他憋出一个音。 “草——” 第276章 我把命赔给你 “你骂谁呢？” “骂谁，谁心里清楚！” “你……” 玉案前，两人四目相对。 洛仙银牙暗咬，“我为了帮你重塑肉身费心费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骂我，我看你就是欠揍！” 江凡呵呵一笑，“粥粥，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我没有求着你帮我重塑肉身，分明是你强行要帮我重塑肉身，弄得好点也就算了，结果却给我弄得这么难看，我不骂你骂谁？” “哪里难看了？” 对于江凡的控诉，洛仙拒不承认，“不管你怎么觉得，反正我觉得挺好看，至少挺可爱。” 江凡再次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心情那叫一个郁闷，“可爱？我一个男的要什么可爱？我不要这个肉身，你再帮我弄一个，就按照我原本的长相弄。” “我拒绝！” “拒绝是吧？行，那我就待在你洞府里不出去了，等剑宗大比结束以后，你就带我回去。” “……” 洛仙玉唇微张，好一会儿才出声：“江凡，我是真觉得很可爱，谁说只有女孩子才能可爱？男孩子也可以啊。” 说着，她捧起江凡的脸，左瞅瞅右看看，小声嘀咕：“真的很可爱。” 江凡拍开洛仙的手，“要么按照我的要求，帮我重新塑造肉身；要么我就在你洞府里待到剑宗大比结束，二选一，选吧。” 洛仙面露犹豫，纠结了许久，默默拿起玉案左侧的储物戒指，从中再次取出了几截灵藕。 见状，江凡会心一笑，“这才对嘛。” 洛仙没好气地哼了哼，手上却没停，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非常顺利，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为江凡重新塑造好了肉身。 她注入灵气，等灵藕身变大后，用秘术把江凡的灵魂引入这具新的肉身。 等江凡的灵魂重新适应这具新的身体后，第一时间拿起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的形象，满意地点点头，“有一说一，我长得确实帅啊。” 洛仙嗤了声，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或许在你们世界中，你长得确实很帅，但这里是剑仙世界，你的长相…顶多算是一般般。” 江凡相当的不服气，“我都帅得掉渣了，这还一般？” 话落，一块灵藕从脸上掉落，真正意义上的帅得掉渣。 这一幕，颇具喜感。 洛仙扑哧一笑。 似冰雪初融，月华微漾。 她从地上捡起那块掉落的灵藕，又给重新按在了江凡脸上，“确实，确实帅得掉渣。” 江凡老脸一红，然而，他现在是灵藕身，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这也不行啊，随便都能掉渣，万一要是磕了碰了咋办？” 洛仙止住笑意，轻声解释：“你现在的肉身只是半成品，还需要进行异火定型。” 江凡嘴角扯动，“不早说，先说好，定型的时候我可不在这里面待，别再给我的灵魂烤化了。” “那不行，你的灵魂必须待在里面，不然，灵魂无法和肉身相容。” “那万一我要是被烤死了怎么办？” “我把命赔给你。” “……” 对上洛仙那双认真的眼眸，江凡不自觉地看向一旁，“谁要你赔命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 之所以这么说，实际上是因为他了解洛仙，但凡洛仙说这种话，那就证明接下来的事，她有着绝对的把握。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趁机装一波呢？ 对于江凡的这些小心思，洛仙心里跟明镜一样，并未点破，缓缓起身：“你先在我洞府里待一会儿，我去找师尊借用一下碧落焚炎。” “等一下。” 江凡叫住洛仙，“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身具异火吗？” “我？” “身具异火？” 洛仙清眸快速眨动，模样极其呆萌，“我什么时候身具异火了？” “你是冰灵仙体，天生就具备异火，只是一直没有激活而已。” 江凡倒也没有隐瞒，对于洛仙这位大女主，他设计了太多太多东西，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比洛仙更了解她，“你体内的异火名叫冰璃净火，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异火，威力比九品异火还要恐怖。” 洛仙眼眸微亮，“那要怎么激活？” 这个问题难住了江凡，“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身具异火，具体怎么激活…嘿…嘿嘿……” 洛仙扶额，“听你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江凡笑了笑。 这事弄的…… 好尴尬！ 一刻钟后。 洛仙回到洞府，手中拎着一个类似油灯的法器，单从上方密密麻麻的符文就能看出不是凡品。 江凡迎上前，盯着洛仙手中的法器，“这玩意儿是什么？” “盛放异火的容器。” 洛仙一边解释，一边单手布阵，几十枚灵石没入虚空，很快，江凡所在的区域灵气浓度直线上升。 江凡心疼得不行。 乖乖！ 刚才洛仙扔出去的那些灵石，可都是极品灵石。 剑仙世界的灵石等级从高到低分别是极品、上品、中品、下品，一百枚下品灵石可以兑换一枚中品灵石，一百枚中品灵石可以兑换一枚上品灵石。 可若是想兑换极品灵石，一百比一的规矩便不再作数。 极品灵石里的灵气无比精纯，普通的灵石矿脉里顶多挖到一两块，向来是有价无市的至宝。寻常时候，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未必能换得一枚极品，若是遇上紧缺之时，便是再多三成、五成，也未必有人愿意出手。 “屏气凝神。” 这次，江凡没有再贫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洛仙催动法器，异火化作一缕缕温和却霸道的火丝，轻柔缠上江凡四肢百骸。 异火不焚血肉，只淬筋骨。 肌理、经脉、气脉。 收拢、压实、重铸。 江凡只觉浑身暖烘烘一片，原本虚浮动荡的肉身，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变得坚实凝练，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轻鸣，仿佛重铸新生。 洛仙立在一旁，素袖轻挥，不断调控异火温度，眼神专注而认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力道稍过伤了江凡的灵魂。 偶尔异火稍盛，她便眉尖微蹙，旋即又舒展开，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温柔。 两刻钟后，江凡周身灵光一敛，肉身彻底稳固定型。 洛仙收起法器，漂浮在江凡周围的异火没了本源的加持迅速熄灭，她轻舒一口气，眸中带着一丝浅淡笑意，清冷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软，“大功告成。” 闻言，江凡睁开眼，迅速从地上爬起，大步来到玉案前，拿起镜子照了照，整个人彻底脱胎换骨。 灵藕的白褪成凡色，带着一层近乎莹白的玉润光泽。 “卧槽…这是小白脸啊？” 洛仙眸中笑意闪烁，“没办法，灵藕身定型过后就是这种肤色，确实比你现实里要白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剑仙世界里的修士皮肤都很白。” 江凡微微点头，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诧异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现在的肉身，和现实世界里一模一样，连鬓角的黑痣都如出一辙。 他扭头朝着洛仙看去，“粥粥，你对我的长相…记得这么清楚吗？” 洛仙白皙的面颊瞬间充血，下意识地侧过身，“你、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随便捏捏而已，一切都是巧合。” 江凡：“我不信。” “…爱信不信。” 注意到洛仙那发红的耳垂，江凡眼底深处笑意弥漫，起身朝着里侧的修炼区域走去，一边看一边打量，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等他在洛仙洞府里逛了一圈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卧槽……这也太大了吧？” 洛仙一直跟在江凡左右。 她在听到江凡的自言自语后，唇角微抿：“我的洞府并不算太大，顶多算是一般。” 江凡：“……” 算了！ 毕竟是修仙世界，和现实世界有差别也算正常。 “粥粥，你平时吃饭在哪吃啊？” “我不吃饭。” 江凡恍然，随即又问道：“那我怎么吃饭？” “你也不需要吃饭。” 洛仙声音很轻，“你现在是灵藕身，之前我帮你肉身定型的时候，将一颗极品灵石放入了你体内的丹田之中，足够你一个月的消耗，不需要进食来补充能量。” “当然，如果你不习惯，也可以吃点零食解解馋。” 说着，她主动握住江凡的手，径直朝着洞府深处而去，最终停留在一面石壁之前。 江凡眨眼表示疑惑。 洛仙唇瓣轻抿成一道浅弧，素手抬起，虚空一点。 下一瞬，两人面前的石壁上出现了一扇石门，她拉着江凡来到石门前，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间密室，只有二十个平方大小。 洛仙松开江凡的手，轻步来到密室西南角，玉手在石壁上轻轻拍动，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奇妙的韵律。 “咔嚓——” 一个暗格出现，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袋装零食。 这一刻，江凡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好家伙！ 又是密室，又是暗格，按理说，唯有至宝才会放在如此隐秘的地方，结果却是一堆零食…… 第277章 见南宫冷月 “粥粥。” “嗯？” “这么隐秘的地方，你用来放零食？” “昂。” 对上江凡诧异的眼神，洛仙理所当然地点头道：“零食这么珍贵，当然要放在安全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吗？” 江凡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事实证明…… 洛仙确实是个贪吃鬼，不然根本干不出这种事！ 洛仙从暗格中拿出一包辣条，撕开，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边吃边道：“江凡，这里面的零食你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大方？” 江凡满头黑线，“粥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这些零食都是我买给你的。” “……” 刹那间，洛仙耳根发烫，一层薄红悄无声息爬上脸颊，罕见地有些没底气，“你、你买给我的，就是我的…我这不是让你吃嘛。” 江凡暗暗失笑，拿出一包虾条。 “诶？” 洛仙连忙出声提醒，“虾条就只有一包了，你吃其他的可以吗？” 江凡默默将虾条放回到暗格中，重新拿了一包薯片。 洛仙勾着脑袋，“薯片也只有一包……” 江凡哭笑不得。 这个贪吃鬼，可真大方啊！ 见江凡放下薯片后，没有再拿零食，洛仙眸中闪着疑惑：“怎么不拿点东西吃？想吃什么拿什么就行，我一点也不小气。” 江凡：“……” 确实不小气，就是大方的不太明显！ “我不喜欢吃零食。” 江凡的话刚说出口，洛仙长舒了口气，“这个好，这个习惯好，吃零食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像这种坏习惯，我有就行了，你不能再有。” 江凡心中暗笑，顺着洛仙的话继续道：“确实，同样的坏习惯，家里一个人有就够了。” “嗯嗯。” 洛仙应完以后，才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偏开脸，脸颊浮起一层淡红，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偏偏藏不住，“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江凡也不接这个话，“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嗯？” 对上洛仙疑惑的眸光，江凡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总不能让我一直待在你的洞府里吧？我好不容易来剑仙世界一次，你至少也应该带我逛逛剑宗吧？” “好。” 洛仙没有半点迟疑，螓首稍稍歪了下，“想去哪里逛？” 江凡耸肩，“我对剑宗又不熟悉，你才是东道主，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洛仙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给出一个建议，“要不…我带你去见见师尊？” “好啊。” 江凡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这个态度，倒让洛仙有些意外，“见我师尊…你不紧张吗？” “紧张？” 江凡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紧张？” 洛仙玉唇微动，嗓音低不可闻：“师尊是我的长辈……” “没事啊，早晚都要见的嘛。” 江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的笑意，“粥粥，你也看过我之前写的四本书，你应该对我那个世界谈婚论嫁有一些了解，结婚之前，通常都要见一下对方的家长。” 此话一出，洛仙整张脸都红透了。 从脸颊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颈，一片滚烫的绯色铺天盖地，红得近乎刺眼，红得吓人。 “什么…什么见家长？才不是！” “对，见长辈嘛。” “你……” 洛仙背过身去，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算是稳定住乱撞的芳心，“先不去见师尊了，我带你去凡界见一下我的亲生父母。” 江凡绕到洛仙正面，笑呵呵地出声：“这总算是见家长了吧？” “……” 洛仙脸颊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沉默数息后，她再次改口：“算了，还是先带你去见一下师尊吧。” 江凡顿感好笑，话中带着调侃之意，“粥粥，变来变去好玩吗？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 “我……” 洛仙长睫慌乱一颤，欲言又止，半晌儿才出声：“去见师尊。” “可以。” 江凡点头，让洛仙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洛仙素手一抬，面前的地上出现了一大堆东西。 江凡快步上前，在里面挑挑拣拣，最终选出了几样东西。 数分钟后。 江凡跟着洛仙来到了灵剑峰山顶，这里云雾翻涌，灵气如潮。 峰顶之上，存在着一座巨大的府邸。 白玉为阶，寒玉为壁，四周无多余草木，唯有几株万年冰松斜插云间，处处透着孤高绝尘的气息。 “嘶——” 江凡眼神发直，喃喃自语道：“这叫府邸？皇宫也没有这么气派啊！” 洛仙唇角勾了下，轻车熟路带着江凡来到府邸之前，给师尊传音过后耐心等待。 过了几息，洛仙在收到回复后，才带着江凡进入府邸。 素来清冷的她，此刻却微微有些紧绷，眸色明显有些紧张。 毕竟，是带家属…呸！带江凡见师尊！ 七八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处主殿前。 洛仙清声开口：“师尊。” 下一瞬，一道莞尔动听的女声从殿内传来，“仙儿，带人进来吧。” 洛仙深吸一口气，侧目看向江凡。 此时的江凡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 洛仙眸中飘着诧异，“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江凡摇头，“我装的，其实我都快紧张死了。” 洛仙：“……” 这话…骗鬼去吧！ 殿内，寂静无尘。 主位上坐着一道白衣身影，青丝如瀑，容颜绝丽且温柔，周身灵气内敛。 正是南宫冷月。 她的目光落在江凡身上，声音温和：“仙儿，不介绍一下吗？” 洛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礼：“师尊，他叫江凡，就是徒儿之前提过的那名男修。” 江凡半点不怵，笑得坦荡自然，上前一步，学着洛仙的样子行礼，“师尊你好，晚辈江凡。” 一声“师尊”，听得南宫冷月愣了愣。 师尊？ 这个年轻人竟然跟着仙儿叫她师尊？ 这…… 洛仙面颊红得惊人，素手在江凡腰间狠狠一掐，低声质问：“你要死啊？谁让你喊师尊了？” 江凡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口冷气，脸上写满了委屈，“我不叫师尊叫什么？” “叫前辈！” “前辈？” “对！” “这个称呼…多少显得有点生分。” “……” 洛仙牙都快咬碎了！ 若非碍于师尊还在，她非要狠狠地揍这个笨蛋一顿不可！ “我再说最后一遍，叫前辈！” 江凡无视了洛仙满含威胁的眼神，抬头朝着上方主位上看去，“师尊前辈，晚辈江凡。” 洛仙：“……” 南宫冷月：“？” 师尊前辈？ 这个称呼…有点意思！ 对上洛仙那双羞愤的眼眸，江凡满脸无辜，“粥粥，我的东西呢？拿出来。” 洛仙玉手一翻，一堆东西出现在侧面光洁冰冷的寒玉桌上。 江凡忙声道：“晚辈初次登门，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主位上的南宫冷月身影一闪，下一瞬便来到了寒玉桌前，她盯着那堆五颜六色、半点灵气都没有的凡物，眼中掠过一丝茫然，“这些是什么？” 江凡一脸真诚地介绍道：“师尊前辈，这个是啤酒，劲爽；这个是可乐，气足；这可是汽水，还有果汁……这些都是我们那儿的特产，您尝尝鲜。” 洛仙连忙小声补救，声音都有些发飘：“师尊……这、这是江凡家乡特有的……灵液。” 南宫冷月沉默片刻，看了看耳尖通红、手足无措的徒弟，又看了看一脸坦荡自然的江凡，唇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特产？ 这分明就是凡物，无用的凡物！ 最终，她只是淡淡颔首，“有心了。” 江凡立马乐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拆开，上前抽出一根，“师尊前辈，来一根吗？” 洛仙：“……” 南宫冷月用灵识审视了一下江凡，发现江凡身上竟然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再加上他带来的这一堆凡物，心中顿时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仙儿，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洛仙心中咯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师尊找她所谈之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等南宫冷月离开以后，洛仙碰了碰江凡的胳膊，轻声嘱咐：“你先在这里待会儿，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江凡咧嘴一笑，“去吧。” 洛仙身影闪烁，瞬间消失在大殿之内。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江凡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他没骗洛仙。 他真的快紧张死了…… 主殿侧面的木亭之中，师徒两人相对而坐。 南宫冷月也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灵茶。 最终，洛仙率先出声打破沉默，“师尊找徒儿所为何事？” 南宫冷月放下茶盏，目光如炬：“仙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仙眸中升起迷茫，“还请师尊明示。” 南宫冷月索性直言：“这个江凡是不是凡人？” 洛仙恍然，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对，他是凡人，怎么了？” “还怎么了？” 南宫冷月脸色发黑，“仙儿，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找个凡人当道侣啊！” 洛仙反问：“凡人怎么了？” 南宫冷月：“你是剑宗圣女！” 洛仙：“我可以不当圣女，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 第278章 配死她了！ “师尊！” 见南宫冷月这副态度，洛仙面色一冷，清声打断：“我未来找什么样的道侣，不需要旁人指指点点。” 此话一出，南宫冷月神色一僵，沉默片刻后，缓声道：“仙儿，我不是旁人，我是你的师尊，我都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 洛仙脸色越来越冷。 南宫冷月心中咯噔一下，心知洛仙这个徒弟是真生气了，态度一变，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仙儿，关于你找道侣的事情，为师不再掺和，你别这样冷着脸好不好？我最受不了你这样子，跟个冰块似的……” 洛仙神色稍缓，“真的？” “真的。” 南宫冷月无奈叹气，神情之中透着几分苦涩，“我了解你，你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天塌下来，你也不会改变主意，与其因为此事和你闹得不愉快，我还不如坦然接受。” 洛仙唇角勾了下，“师尊。” “嗯？” “觉悟不错，继续保持。” “……” 南宫冷月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声情并茂地控诉道：“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尊，哪有徒弟这么评价自己师尊的？” “还有，别人的徒弟都是为师命是从，反观你，但凡我和你在同一件事上意见不合，只有我退让，你从来没有退让过一步。” 洛仙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确实如此。 她抬眸，冲着南宫冷月歉意一笑，“师尊，要不…你把我逐出师门吧？我也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当得……有点不太称职。” 南宫冷月板着脸，“你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当的不称职，那你就不能改变一下吗？为什么非得要让我把你逐出师门不可？” 洛仙玉手轻摊，“我改变不了。” 南宫冷月：“……” 洛仙拎着茶壶，为师尊添茶，“我生来就是这种性格，确实改变不了，话说回来，我和江凡目前只是在接触，远不是师尊想象的那种关系，我未来的道侣到底是不是他，还不好说呢。” “呵——” 南宫冷月暗暗翻了下眼皮，手指在面前的白玉案上轻轻敲击，“仙儿，这话你骗别人还行，你觉得能骗到我吗？” “别忘了，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性格，没人比我更清楚。” “有的，师尊，有的。” 洛仙适时插话，“江凡比师尊更了解我。” 南宫冷月：“……” 她真的不想和自己这个宝贝徒弟聊天，每次聊着聊着就聊了一肚子气！ “仙儿，这是重点吗？” “什么是重点？” 对上洛仙那双充满了迷茫的眼睛，南宫冷月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想说…你既然带江凡来见我，那就说明他已经得到了你的认可，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得到你的认可，不出意外，你未来的道侣肯定就是这个凡人。” 听到“凡人”二字，洛仙浅眉高蹙，清洌的眼眸中透着不满，“师尊，他叫江凡，不叫凡人，麻烦你说话注意一点，尤其当着江凡的面，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称呼江凡为“凡人”，别怪我翻脸。” 南宫冷月欲哭无泪，“仙儿…我是师父，你才是徒弟，怎么搞得好像你是师父，我是徒弟一样？” 洛仙面无表情道：“你是师父。” 南宫冷月神色幽怨，“那我问你，哪有徒弟这么跟师尊讲话的？” “有，我就是。” “……” 对话中断。 南宫冷月端着茶盏的手定格在半空中，神情之中有无语，也有无奈，有委屈，也有郁闷。 这个徒弟哪都好，就是有点一根筋！ 洛仙一旦认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包括她这个师尊！ 洛仙主动出声打破沉默，“师尊，还有什么事要聊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大殿了，江凡人生地不熟，我不能离开太久。” 南宫冷月压下情绪，面容露出无奈：“仙儿，这里是我的府邸，你担心什么？难不成你还认为江凡一个人待在大殿会遇到危险？” “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江凡……” “江凡江凡，三句话离不开江凡！” 南宫冷月故作生气，“从来没见你这么在意过我，你才认识江凡多久？难不成，他比我还重要？” “一样重要。” “我不接受这个说法，我和你江凡选一个，选吧。” “师尊，请你不要问这种问题。” “我就问，快点回答，你到底选我还是……” “我选江凡。” “……” 南宫冷月目瞪口呆，心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洛仙那张绝世的容颜上飘着无辜，“师尊，这可不能怪我，是你非要问，你知道的，徒儿不喜欢骗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南宫冷月默默闭上眼睛，“别说话，我这会儿…有点难受。” 洛仙心虚地勾着头，小声解释：“师尊，你是我的亲人，江凡不一样，他是我的…我的……反正就是对我很重要。”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南宫冷月心里更难受了，难受归难受，可嘱咐的还是要嘱咐，“仙儿，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别带着江凡在剑宗抛头露面，宗内年轻一代的弟子，大多都是你的仰慕者，尤其是圣子叶洛恒，如果让这些人见到江凡，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洛仙不以为然，“他们接受不了，关我什么事？” 南宫冷月暗暗摇头，“仙儿，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是剑宗圣女，这个身份注定要背负很多东西，据我所知，叶洛恒已经找了大长老数次，想让大长老将你许配给他，大长老和我谈过一次，想让我问问你的意见，我了解你，知道你对圣子没什么感觉，便替你回绝了此事。” “道侣一事，为师尊重你的选择，但别人不见得可以接受，不仅仅是你的仰慕者，长老们应该也不会接受宗门圣女找了一个凡人当道侣，这事传出去，剑宗也会跟着颜面无光。” 洛仙微微点头，“师尊说的这些，确实很有道理。” 一听此话，南宫冷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才对嘛，仙儿，你不能总是一根筋，师尊又不会害你……” “师尊，我准备退出剑宗。” “……” 南宫冷月神情呆滞，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天…还是别聊了！ “算了。” 南宫冷月认命地摆了摆手，“你和江凡的事，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好好当你的圣女，不许退出剑宗！” 洛仙：“师尊，你这是两个要求！” 南宫冷月满头黑线：“别跟我顶嘴！” 洛仙：“没顶嘴，你刚才说的就是两个要求。” 南宫冷月：“……” 累了！ 毁灭吧！！！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缓缓起身：“仙儿，回大殿。” 洛仙当即起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南宫冷月忍不住赞了声：“好俊的身法，仙儿的实力不过是蕴灵境初期，战力估计已经达到了化神境巅峰，甚至还要更高…如此夸张的战力，倒也可以参加那场比试，就算无法获胜，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 洛仙回到大殿，看到江凡正在悠闲地磕着瓜子，眸底深处泛着丝丝笑意，“口口声声说自己快要紧张死了，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江凡猛然抬头，看到洛仙的那一刻，拿着瓜子的手急忙藏在身后，“粥粥，你看不出来归看不出来，但我确实紧张，真的，不骗你。” “切——” 洛仙玉唇微撇，“我不信。” 江凡尴尬一笑，索性继续磕起了瓜子。 这是他独有的解压方式！ 洛仙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下一秒，手中多了一包虾条，撕了个小口，一片一片地吃了起来。 数息后，等南宫冷月回到大殿时，看到如此一幕，神情顿时变得极为古怪。 江凡拎着瓜子快速上前，“师尊前辈，来点？” 南宫冷月看了一眼江凡递来的瓜子，又看了一眼他那真挚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你吃吧。” 接着，她的目光飘向数米外的洛仙，“仙儿，江凡算是我的晚辈，第一次见面，我肯定要给他一些见面礼，你去我的宝库里寻一些东西来，江凡喜欢什么，我就送他什么。” 此话一出，正在吃虾条的洛仙眸色大亮，“师尊，什么都可以拿吗？” “对。” “好，我这就去。” 临走之前，洛仙给了江凡一个速速就回的眼神，江凡故作轻松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不太希望洛仙离开，但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说，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等洛仙离开后，南宫冷月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江凡，你不是修仙之人，对吧？” “不是。” 江凡主打的就是一个诚实，“师尊前辈，我叫江凡，凡人的凡，我的家乡灵气匮乏，不适合修仙。” 南宫冷月脸上的笑容加重，“你是凡人，仙儿不是，并且仙儿还不是一般的修仙之人，她是剑宗圣女，仙凡有别啊。” 洛仙说不通，那就和江凡说！ 总有一个说得通的吧？ 江凡点点头，“确实，仙凡确实有别，像我这样的凡人寿命撑死只有百年左右，修仙之人动辄千载，甚至万载寿命……” 不等江凡的话说完，便被南宫冷月出声打断：“江凡，既然你知道仙儿的身份，那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吗？” “这个…” “实话实说就行。” 见南宫冷月这么说，江凡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沉声开口：“师尊前辈，我觉得自己……” “嗯？” “配死她了！” “……” 第279章 帮你变强 “你、你说什么？” 对上南宫冷月诧异的眼神，江凡满脸正色，调门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师尊前辈，我觉得我配得上洛仙，天底下没人比我更配洛仙！” 南宫冷月：“……” “师尊前辈，你还没听清楚吗？” “我说，我配得上洛仙……” “听到了。” “哦。” “……” 南宫冷月盯着江凡坦然自若的神情，嘴角暗暗扯动，快速稳定住情绪后，再次出声：“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仙儿？” “凭什么？” 江凡认真地想了想，“凭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南宫冷月呵呵一笑，“你凭什么觉得仙儿喜欢你？她是冰灵仙体，你或许没听说过冰灵仙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种体质的女孩没有情感，她天生不会喜欢人，我不知道你和仙儿如何相识，但我知道她绝对不喜欢你。” 江凡小心翼翼地纠正道：“师尊前辈，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你……” 南宫冷月差点没绷住。 江凡挠了挠头，“师尊前辈，你或许瞧不上我，但我总要瞧得起自己，我和洛仙身份地位确实相差很多，但这不代表我没用。” 南宫冷月眸色一厉：“你有什么用？” “以仙儿的天资和容貌，再加上剑宗圣女这个身份，她未来的道侣必须是人族天骄，强强结合才是她的归宿！”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不如把话挑明！ 江凡正欲开口，南宫冷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仙儿涉世未深，一时懵懂，待她大道修成，斩断凡情，你连让她记起的资格都没有！” 江凡轻轻摇头，语气无比坚定：“我不信。” 南宫冷月看着眼前这油盐不进、却又一身执拗的少年，胸口微微起伏，清冷的面容上终于绷不住，掠过一丝极淡的气急败坏，“我就问你，你能帮仙儿什么？” 江凡脱口而出：“我能帮洛仙变强。” “哈哈哈哈……” 南宫冷月大笑，笑声之中蕴含着几分讥讽，“江凡，你只是一介凡人，你能帮仙儿变强？当真狂妄！” 迎着南宫冷月如刀般的目光，江凡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怯场：“无论师尊前辈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我确实可帮洛仙变强，我不仅可以帮洛仙变强，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 “帮你变强。” 南宫冷月无奈摇头，只把江凡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我不会同意你和仙儿在一起的，你如果识趣，我可以送你一场大造化，你如果不识趣，那我只好亲自动手棒打鸳鸯！” “师尊前辈，你现在什么修为？” “问这作甚？” “帮你变强。” “疯言疯语！” “师尊前辈，别管我是不是在疯言疯语，你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蜕凡境巅峰。” “我可以帮你突破到半步圣人境。” “你……” 南宫冷月看向江凡的眼神，无比失望。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宝贝徒弟为什么会看上凡人？ 凡人也就算了，还如此狂妄无知！ 通过南宫冷月的眼神，江凡大概能猜到她的心理活动，想了想，给出一个方案，“师尊前辈，这样吧，等下我念一段咒语，剑宗大比开始之前，如果你没有突破到半步圣人境，我就离开洛仙，如何？” “哦？” 见江凡如此自信，南宫冷月倒是有些意外，“你确定吗？” “确定！” “如果你到时候耍赖呢？” “把我剁了喂狗。” “好！” 这种赌约对于南宫冷月来说，没有半点损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江凡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嘴里振振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你不米西，我不拉几，我不拉几，你就不能米西，风在吹雨在下，我和洛仙打电话，为我痴，为我狂，洛仙为我哐哐撞大墙……” 南宫冷月：“……” “天灵灵，地灵灵，我家洛仙最有情，冰灵仙体不算数，心动一眼就认亲，师尊前辈别较真，缘分天定不由人，你若非要把我撵，我就黏着洛仙转圈圈……” 南宫冷月：“……” 这年轻人…绝对有病！！！ 其实，江凡也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想到什么说什么。 没办法。 他又不会什么咒语，只能这样滥竽充数了！ 念了数分钟之久，江凡口干舌燥地停下，“师尊前辈，OK…好了，剑宗大比开始之前，你绝对可以突破到半步圣人境。” 笃定的语气，听得南宫冷月直摇头。 她在蜕凡境巅峰已经二十余年，这些年耗尽了无数的天材地宝，然而，一丝突破的迹象都没有。 这个情况，说明了一件事！ 蜕凡境巅峰便是她天赋的极限，不出什么意外，此生无望染指半步圣人境。 “等剑宗大比结束后，你离开仙儿，我之前的承诺依旧作数，我会送你一场大造化……” “师尊！” 就在此时，洛仙回到了大殿，脸色很是难看，身影一闪出现在江凡左侧，眸光灼灼：“故意支开我，就是为了劝江凡离开我？” 对上洛仙满含质问的眼神，南宫冷月莫名有些心虚，“那个…仙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洛仙脸色冷得吓人，“别以为我没听到师尊刚才的那番话，你说过的，不管我和江凡的事情，现在为何又出尔反尔？” 南宫冷月张了张嘴，有心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眼见气氛越来越僵，江凡连忙出声打圆场：“仙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尊前辈刚才只是在跟我开玩笑，你了解我的，我是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 然而，洛仙可没那么好糊弄，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江凡，“师尊让你离开我，你还替她说什么好话？” 江凡横移一步，当着南宫冷月的面，搂住了洛仙的腰，“不是说好话，刚才师尊前辈只是想试探一下我对你的感情，这算是考验，之所以考验我，也是因为在意你。” 洛仙面颊微红：“松开，师尊还在呢。” 江凡嘿嘿笑着，落于洛仙腰间的大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揽得更加用力，“师尊前辈，我说的对吧？” 南宫冷月顺势下坡，“对，我确实是想考验你一下，事实证明，你对仙儿的感情确实很真诚，不错。” 洛仙眸色中升起丝丝疑惑。 难道…… 真是误会？ 南宫冷月正准备岔开话题，脸色突然一变，盘腿坐于地上，气息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强。 洛仙细细感受了一番，眸中浮现出欣喜。 师尊这是要突破了？ 好突然…… 大殿上方的天空，千万道瑞气自虚无中炸开垂落，将整座大殿笼罩成一片圣洁光幕。 与此同时，剑宗十大长老，以及除灵剑峰以外的三十五峰峰主在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波动后，以最快速度出现在灵剑峰峰顶。 由于瑞气光幕已经闭合，众人无法进入，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光幕之外。 “南宫峰主这是要突破到半步圣人境了吗？” “瑞气？嘶——” “宗内只有大长老和二长老是半步圣人境，终于要出现第三位半步圣人了吗？” “我还以为第三位半步圣人肯定是剑峰峰主天一，没想到竟然是没什么存在感的灵剑峰峰主南宫，真是让人意外啊！” “谁说不是呢，天一峰主可是蜕凡境无敌的存在，他在蜕凡境打磨了近百年，按理说，他才是最有希望突破到半步圣人境的人选，没想到却被南宫抢先一步，看来，宗内的格局要发生大变化了！” … 慕容剑看向右侧的天一，“南宫的这次突破来得太过突然，不过于剑宗而言是一件好事，以你的修为想要突破很简单，但为了那场比试，还需要暂时委屈你一下。” 天一拱手行礼，“大长老无需解释这么多，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一切都是为了剑宗。” 慕容剑欣慰一笑，“这次宗门大比结束，你和圣女都要跟着我去一趟人皇殿，参加一下筛选。” 天一面露诧异，“圣女也去？” “对。” 慕容剑抚须一笑，“圣女不久前刚突破到蕴灵境，刚好达到那场比试的最低境界要求，她的战力不错，可以去试试。” 天一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大长老，我觉得不太妥当，圣女刚刚突破，就算她已经稳固了境界，也只是蕴灵境初期……” 慕容剑挥手打断，“天一，这些我考虑过，但我还是决定带圣女去人皇殿。” “为什么？” “境界不代表战力。” 七个字，让天一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出声：“看来，圣女比我想象的还要天才！” 慕容剑畅怀一笑，“圣女确实是天才。” 天一叹了口气，“这下子，洛恒那孩子更需要努力了，不然，恐怕会被圣女远远甩开。” 慕容剑正要接话，猛然抬头看去。 高空之上，大道齐鸣！ 虚空之中浮现出无穷符文，那是圣人道则在铺路。 殿内。 南宫冷月眉心道印光芒大盛，体内最后一丝桎梏轰然破碎，骨骼鸣动如天鼓震霄，经脉化作星河奔涌。 天地间响起阵阵道音，似在恭迎一位准圣临尘。 道音持续了一炷香之久。 随着南宫冷月睁开眼睛，道音随之消失，眼中演绎着日月星辰轮转，天地法则生灭的浩瀚景象。 半步圣人！ 自蜕凡至准圣，一步跨出，便是凡与圣的天堑鸿沟。 她周身气息一敛，天地重归平静，唯有那隐隐透出的威压，让人心神震颤。 洛仙上前，恭恭敬敬行礼：“恭喜师尊突破到半步圣人境！” 南宫冷月不自觉地朝着江凡看去，眼中充斥着惊疑不定。 这个凡人…… 好生邪门…… 第280章 她终于改口了！ 注意到南宫冷月的目光，洛仙一个闪身，挡在了江凡前方，“师尊，你说过不管我们的事，不能出尔反尔！” 说实话，她很紧张，非常非常紧张。 如果换做之前，师尊只是蜕凡境巅峰，她还有两三成的把握保住江凡，现在师尊已经突破到了半步圣人境，别看只是一个小境界，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蜕凡境巅峰确实是很强，但说到底还是受天地规则束缚。 而半步圣人，一只脚已经踏入道之领域，一念可引天地共鸣，一言能定法则轨迹，不再是普通的修炼者，而是接近道的化身。 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多几层功力，多几道神通，而是鸿沟。 哪怕十个蜕凡境巅峰，半步圣人轻松击败，就算一百个蜕凡境巅峰围攻一个半步圣人，半步圣人也能从容离开。 差距，就是这么大！ 以南宫冷月现在的实力，如果执意对江凡出手，洛仙就算是拼尽全力，底牌尽出，也保不住江凡。 正因如此，她才会如此紧张！ 南宫冷月何尝看不出洛仙的紧张，神情之中带着极为吃味，酸溜溜地出声：“仙儿，为师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 “我就算再怎么看不上江凡，也不会对他出手，毕竟他可是你的心上人。” “师尊……” 洛仙正欲出声解释，却被江凡抢了先，他从洛仙身后探出脑袋，笑呵呵地拍了拍手，“师尊前辈，你刚才的话说得太对了！” 南宫冷月愣住，“什么话？” 江凡的嘴角根本压不住，“我是洛仙的心上人。” 南宫冷月顿时无语。 这个凡人…这个江凡，邪门归邪门，脸皮属实有点厚！ 洛仙回眸，狠狠瞪了江凡一眼。 可她那双清冷眸子里半点威慑都没有，反倒染上几分慌乱，“瞎说什么呢？什么你就是我的心上人了？我告诉你，我没说过这种话，我、我不认！” 江凡嘿嘿一笑，“没事，你不认，我认。” “你……” 洛仙的脸很烫，就跟烧过的石子一样，由内而外的烫！ 南宫冷月来到洛仙面前，抬手凿了一下她的脑袋，“死丫头，以后再敢恶意揣测为师，小心屁屁给你打肿！” “打肿，必须打肿！” 江凡贱兮兮地凑上前，“师尊前辈，你打洛仙屁屁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 师徒两人：“……” 洛仙在江凡腰间狠狠一掐。 江凡顿时倒吸了口冷气，“疼疼疼…松手！快点松手！！！” 洛仙冷着脸，“再不正经，小心挨揍！” 南宫冷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笑容中透着意味深长，“仙儿，我能和江凡单独聊聊吗？” “不能！” 洛仙拒绝的相当果断。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会儿说什么她也不会留江凡一个人面对师尊。 听到南宫冷月这么说，江凡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师尊前辈想问什么尽管问，不用特意避开洛仙，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这番话，倒是让南宫冷月高看了江凡一眼，沉默片刻后，她沉声开口：“仅凭一段莫名其妙的咒语，便让我从蜕凡境巅峰顺利突破到了半步圣人，更奇怪的是，我这次突破竟然没有经历天劫，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闻言，洛仙眸中划过了一抹恍然。 之前她还有些想不通，按理说，师尊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到半步圣人境，原来是江凡的手笔，这就说得通了。 对上南宫冷月迫切的目光，江凡平静一笑，“师尊前辈，这点恕晚辈无法告知，这是晚辈的秘密，希望你可以为晚辈保密，毕竟晚辈的这种能力一旦传出去，恐怕会酿成一场巨大的风波。” “我能告诉师尊前辈一点，这种帮人突破的行为并非没有代价，只因你是洛仙的师尊，所以我才会帮你突破，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洛仙。” 南宫冷月沉默了许久，微微点头：“放心，今天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仙儿知，我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还有……” “多谢！” 最后两个字，南宫冷月咬得极重。 这个语气，证明了一件事。 江凡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 江凡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师尊前辈……” “别叫师尊前辈了，你和仙儿既然是这种关系，跟着她叫我师尊就行。” 南宫冷月的话刚说出口，江凡大喜，“师尊，你就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的师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洛仙扶额。 得—— 这家伙又开始了！ 南宫冷月忍俊不禁，失笑不已：“好了，你和仙儿在这里待着，估计这会儿我的府邸之外已经人满为患，我得出去露个面。” 话落，人已消失。 下一秒，江凡的左耳已经被洛仙拎住，只是轻轻一提，江凡便发出了一声惨叫，“疼疼疼…粥粥，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呸！” 洛仙眸色羞愤，“你是谁的亲夫？再敢乱说话，信不信…信不信我、我弄死你？！” 江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个模样，看得洛仙呆了呆，不自觉地松开手，“你……大喘气干什么？” 江凡苦着脸，慢悠悠地说出四个字，“我紧张啊。” “？” 洛仙清眸瞪大，神情颇为精彩，目光在江凡脸上打着转，好一会儿才出声：“你之前的行为神态…一点也不像紧张……” 江凡苦笑，“那都是我装的。” 洛仙玉唇啧了下，围着江凡转了一圈，“你这演技太厉害了，连我都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破绽。” 一听这话，江凡臭屁一笑，“怎么样？我是不是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潜质？” 洛仙失笑，“好了，别贫了，聊点正事。” “什么正事？” “你这次帮师尊突破，付出了什么代价？” 听到这个问题，江凡脸上闪过了一抹犹豫，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试探：“粥粥，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跟我保证，等你听完以后不能生气。” 洛仙心口一紧，“看情况。” 江凡连连摇头，“不行，你不给我保证，我就不跟你说实话。” 洛仙清眸微眯，恨恨道：“你不跟我说实话，我就揍死你！” 江凡头一仰，“来，揍死我吧！” 面对江凡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洛仙没有半点办法，沉默了一瞬后，无奈做出退步，“我答应你，我不生气，你说吧。” “真的？” “你说不说？！” “你看你看，你这个态度让别人怎么相信你？” “我……” 洛仙深深一叹，神情一正：“真的，我保证不生气。” 江凡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洛仙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玉指搭在了江凡的右手腕上，当她感受到江凡的灵魂波动时，浅眉顿时拧作一团，心中有了一个结论。 江凡帮师尊突破的代价是…… 一个月的寿命！ “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上洛仙满含质问的眼眸，江凡装傻充愣地眨了眨眼，“什么为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江凡侧过身去，洛仙绕到他的正面，然后上前一步，此时两人相距极近极近，近到两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为什么？” 对上那如一汪清潭的眸光，江凡下意识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想得到你师尊的认可，如果连你师尊的认可都无法获得，我又怎么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这一瞬，洛仙心弦一颤，道心微漾，再难平静。 良久。 她轻声道：“你…你做的很好，师尊已经认可了你。” “你呢？” 江凡上前半步，将洛仙拥入怀中，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下，问出了那个酝酿许久的问题，“我获得你的认可了吗？” 如此亲密的姿势，让洛仙方寸尽失，心跳速度快得惊人，“我…我……” 江凡眼中笑意弥漫，声音温和：“你经常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现在呢？现在还是没有可能吗？” “这个……” 洛仙心湖骤起波澜，“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 改口了！ 她终于改口了！ 这个瞬间，江凡真的很想原地蹦几下，但碍于面子，他还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只有一丢丢吗？” 洛仙推开江凡，脱离他的怀中后，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一丢丢…已经很好了，别不知足。” “知足。” “我很知足。” “嘿嘿……” 最后的笑声，听得洛仙清眸一翻，“笑什么笑？刚正经了没一会儿，这就装不下去了？” 江凡摇头，“非也非也，粥粥，你又不是外人，我在你面前需要装吗？在你面前，我只需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在你面前装，等同于一种欺骗。” “满嘴歪理……” 别看洛仙嘴上这么说，眸中却涟漪四起。 与此同时。 府邸外。 随着南宫冷月衣袖轻挥，瑞气光幕自动消散。 待她出现的那一刻，剑宗的十大长老，以及三十五位峰主纷纷上前。 最前方的慕容剑率先出声：“南宫峰主，突破可还顺利？” 南宫冷月并未回答，只是放开气息，那股只有半步圣人的威压，除了慕容剑和二长老姬苏以外的所有人，皆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慕容剑畅怀大笑，“恭喜南宫峰主突破到半步圣人境，今日我剑宗又添了一位半步圣人境的高手，此乃剑宗之幸！” 话音落下之际，其余九大长老以及三十五位峰主抱拳，齐声道：“恭喜南宫峰主突破到半步圣人境！” 南宫冷月还礼，“侥幸而已。” 第281章 求求你了 一炷香后，灵剑峰峰顶处只剩下南宫冷月一人，她正欲返回府邸之时，在门口迎面撞见洛仙和江凡两人，眼中升起一抹讶然，“你们这是要走吗？” “对。” 洛仙如实点头，“师尊，我准备去凡间一趟，看一下我的生父生母，离家这么多年，我还从未回去看过他们。” “哦？” 南宫冷月笑了，笑容充斥着调侃，“仙儿，你去看生父生母，还要带着江凡吗？这是准备带他拜谒双亲啊。” 洛仙螓首轻摇，神色不变：“师尊莫要胡言，没有的事。” 南宫冷月：“呵呵——” 洛仙有点绷不住，“本来就不是拜谒双亲，师尊你误会了！” 南宫冷月：“呵呵——” 洛仙罕见地有些气急败坏，幽幽地盯着南宫冷月，“师尊…如果不是徒儿打不过你，一定……” “一定什么？” 此时的南宫冷月没了灵剑峰峰主的威严，有的只是邻家大姐姐的温柔以及一丝丝调皮，“难不成你还想揍为师一顿？” 洛仙相当不爽地哼了哼，也不遮遮掩掩，“师尊，如果我现在打得过你，我肯定打你屁屁！” 此话一出，南宫冷月笑了。 下一瞬，半步圣人的威压出现，洛仙定在原地无法移动半分。 她给了江凡一个眼神，“你不是想看仙儿被打屁屁吗？你助我突破，我自然要满足你这个心愿。” 一听这话，江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师徒俩…… 有点意思！ “师尊前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洛仙就是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你知道的，别和她一般见识，你消消气，等会儿我帮你说她。” “也行。” 南宫冷月收起气息，“仙儿，看在江凡的面子上，为师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重新恢复行动能力的洛仙，气得直咬牙：“师尊，你、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打你屁屁！” 话刚说出口，她再次失去了行动能力。 南宫冷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江凡，你也看到了，我明明已经不计较了，可仙儿这个死丫头还敢威胁我，我也没办法，今天这个屁屁必须打，现在不打，以后估计就打不到了。” “师尊前辈……” “所以，你看不看？” “……” 江凡想笑又不敢笑，犹豫的情绪只存在一瞬，心中已然有了决定，“看。” 既然劝不住，只能接受现实。 南宫冷月乐呵一笑，“走。” 江凡：“好嘞。” 大殿内。 南宫冷月站在洛仙身前，拎着洛仙衣襟往前一拽，接着便放开了压制。 再次恢复行动能力的洛仙，双手轻挥，“放开我！” 南宫冷月冷笑，“放开你，想什么呢？你都要打为师的屁屁了，既然这样，为师自然要趁着你的修为低下时，先打回本！” 话落，她抬手在洛仙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洛仙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朵“唰”地红透，想挣扎奈何修为被压得死死的，只能绷着身子僵在原地，那张清冷的容颜从脸颊红到脖颈。 江凡站在数米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一个O型。 真打啊？ 卧槽—— “师尊！” 洛仙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羞恼，“我、我错了，你给我留点面子，江凡还在。” 然而，南宫冷月可不吃这一套，“晚了！” 说着，她抬手又是一巴掌，“刚才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在我看来，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的屁屁遭殃了。” 说完，又是一巴掌！ 洛仙脸色如同火烧云，可又没有任何办法，认命地闭上眼睛。 这一幕落在江凡眼中，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憋笑憋得浑身发颤。 突然，洛仙闭上的眼睛睁开，朝着江凡这边看来，眼中充满了警告之意，“你最好现在就捂住眼睛，不然…你就完了！” 江凡咳嗽了声，默默抬手捂住自己的眼，指缝大张，“粥粥，我已经捂住了。” 洛仙：“……” 南宫冷月的巴掌随之袭来，语气中带着些不满，“怎么跟江凡说话呢？” “仙儿，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江凡，为师这辈子都没什么可能突破到半步圣人境，你之前如何欺负他，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你再欺负他，我可不愿意，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你欺负他一次，我就打你屁屁一次。” 待她警告完徒弟，对着江凡温婉一笑，“不用怕，以后我替你撑腰，放心大胆地看，仙儿不敢对你怎么样。” 江凡快速摇头，“师尊，洛仙不让我看，我就不看。” 嘴上这么说着，指缝却不动声色再次张开了一些。 古有掩耳盗铃，今有捂眼欺人。 南宫冷月心中暗乐。 这个江凡…… 当真有趣！ 一个清冷，一个有趣，倒也算得上般配。 想归想，可她的巴掌却没停。 江凡的目光也没挪动。 一个真敢打！ 一个真敢看！ 洛仙又羞又恼，余光狠狠剜了江凡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等着！我回头一定弄死你！！” 江凡立刻绷直身体，一脸正气凛然，只是微微颤抖的嘴角出卖了他，“我没看，我一眼都没看。” 洛仙银牙都快咬碎了，“师尊，差不多行了！你再这样，徒儿真的会跟你翻脸！！” 南宫冷月适时收手，放开洛仙后，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仙儿，这可不能怪我，我好歹也是你师父，被徒弟这么威胁，如果不出手教训你一下，多没面子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洛仙胸口剧烈起伏，垂落的素手紧紧攥拳，本能地想放句狠话，可话到嘴边，理智回归。 现在的她，远远不是师尊的对手！ 放狠话简单，可结果……大概率是屁屁再遭一顿毒打！ 想清楚这些后，她绷着脸，躬身行礼：“师尊说的在理，之前是徒儿莽撞了，这次的教训徒儿一定铭记于心，等日后…日后一定不再犯。” 不光是大丈夫能伸能屈，小女子同样可以！ 此时此刻，她满心只有一句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南宫冷月后背一凉，活了这么多年，哪里还不清楚洛仙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笑呵呵地找补道：“仙儿，师父也是为你好，你可不能记仇啊。” 洛仙唇角艰难地咧了咧，“我不喜欢记仇，我喜欢记账。” 南宫冷月：“……” 洛仙再次行礼，一言不发地来到江凡面前，抓住他身上的长袍，“走！” 江凡神色讪讪，心中却没有半点悔意。 刚才爽了！ 等下遭了！ 但…… 遭就遭，反正已经爽完了！ “师尊，回见……” 不等江凡的话说完，便被洛仙强行拽走。 数分钟后。 府邸外。 洛仙松开手，冷眸灼灼地盯着江凡，兴师问罪道：“刚才看得挺起劲啊？” 江凡脸上写满了无辜，“我没看啊，你让我捂住眼睛，我立马就捂住眼睛了，一秒都不带犹豫的，非常听话。” “呵——” 洛仙被气乐了，“听话？说这话你不会脸红吗？”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的行为，指缝张得那么大干什么？怎么，就那么想看我被师尊打屁屁？” 江凡自知要遭，索性直接认命：“直接揍我吧，赶紧揍完，咱们好去见你的生父生母。” 这个态度，让洛仙更加生气，玉手攥紧的拳头挥了挥，“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吗？” 江凡眼睛紧闭，也不说话，俨然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洛仙拳头高高举起，最终却没落在江凡身上，愤愤地在江凡腰间掐了一把，“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江凡睁开眼睛，诧异无比。 她竟然不揍自己？ 什么情况？ “咳…粥粥，咱们现在去见你的生父生母吗？” “不去，先回洞府。” “为什么？” “要你管？” “……” 片刻后，洛仙的洞府之中。 江凡心惊胆战地转过身去，将后背留给洛仙，说话都不免有些打颤：“粥、粥粥，我不喜欢将后背留给其他人，可以…换个姿势吗？” “闭嘴！” 洛仙冷喝了声。 数息后，她的双掌抵在了江凡后背，精纯的灵气携裹着丝丝生命力涌入江凡体内。 突如其来的舒爽感，让江凡喉间发出了一声低吟，“粥粥，你在干什么啊？我为什么感觉这么舒服啊？” “帮你恢复一下丢失的生命力。” 听到洛仙的解释，江凡毫不迟疑地快速跑开。 洛仙跺了跺脚，气冲冲地瞪了江凡一眼，“你给我过来！” 江凡疯狂摇头，“我不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 洛仙语气中不含半点商量之意，十分强硬地表示道：“这点生命力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你不一样，快点过来，别逼我揍你！” 江凡不为所动，依旧保持刚才的态度，“那你揍我好了，反正我不接受。” “你……” 眼见江凡不肯配合，洛仙看向他的眼神极为幽怨。 江凡撇过头，下意识地想双手插兜，奈何剑宗的长袍根本没兜可插，悻悻地甩了甩手，“看我也没用，反正我就是不接受，你要是不爽，那就揍我一顿。” 洛仙没说话，看向江凡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怨。 过了会儿，她突然做了个深呼吸，轻步来到江凡面前，往日里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尽数褪去，微微仰着头。 她轻轻拽了拽江凡的衣袖，嗓音细细糯糯，带着几分难得的娇憨，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云，“求求你了……” 平日里淡漠如霜的眉眼，此刻弯得浅浅的，和之前那个清冷绝尘的仙子判若两人。 江凡看呆了…… 第282章 不要跟我顶嘴！ “你……” “你刚才说什么？” 对上江凡满含诧异的目光，洛仙的脸颊更热了，但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她也不怕丢脸，清眸紧紧闭着，嗓音相比刚才变得更软，又软又绵，像是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求求你了。” 江凡虎躯一震。 直到现在，他才敢相信刚才不是自己的幻听，“求我？你…竟然还会求人？” 洛仙抬眸，与之对视：“我很少求人，这不是没办法嘛，你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不跟你说点好话，你根本不会改变主意。” “粥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就算你说好话，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 一时间，洛仙的表情尤为精彩，清眸瞪得溜圆。 如此可爱的模样，让江凡暗暗失笑，在洛仙发飙的前一秒，改口道：“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这次例外，我接受你帮我补充生命力，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帮你师尊突破损失了一个月的生命力，我们俩个对半分。” 江凡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对策，没有半点犹豫地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也就是说，我只接受你帮我补充半个月的生命力。” “不行……” “不行？” 洛仙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凡无情打断，“既然不行，那就一点也别补充了！” 洛仙：“……” 这个笨蛋…牛什么牛啊？ 真烦人！！！ “行，半个月就半个月！” 眼见江凡态度如此坚决，洛仙无奈之下只能让步，帮他补充半个月的生命力，总好过一点都不补充。 等洛仙点头过后，江凡态度一缓，笑呵呵地解释道：“粥粥，我知道你心中的大概想法，可你却不知道我的想法。” 洛仙眉梢微动，“你是什么想法？说说看。” 江凡会心一笑，“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得到你师尊的认可，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有所付出，所以我只接受你帮我补充半个月的生命力，这是我的底线。” 他的眼神很认真，语气更加认真。 洛仙对上江凡的眼睛，心头不由得一慌，“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没必要？” 江凡并不认同洛仙的这个观点，摇头道：“不，我觉得很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洛仙玉唇稍动，嗓音低不可闻：“退一万步说，你是在追求我，我师尊认不认可你并不重要，我认可你就够了。” “这不一样。” 江凡固执地摇了摇头，“你认可我固然重要，你师尊认可我也很重要，不一样的重要。” 洛仙没再说什么，轻步来到江凡身后，左掌抵在他的背上。 熟悉的舒爽感传来，江凡不放心提醒了一句：“说好的半个月，多一点我都不要！” 洛仙撇头看向一旁，小声嘀咕道：“你又感觉不出来……” “我会翻脸！” “……” 站在江凡身后的洛仙，眸中飘着无奈，“…知道了。” 生命力这玩意儿补充起来也快，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半个月的生命力已经补充完毕。 接着，她主动牵起江凡的手，朝着不远处的玉案旁而去。 “坐。” “好。” 江凡也没和洛仙客气。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玉案。 江凡双手托着下巴，冲着洛仙眨了眨眼，问道：“什么时候去见你的生父生母？” “不急。” 洛仙螓首摇动，看向江凡的眸光满是郑重，“在见我生父生母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嘱咐你一下。” “什么事？” “不许再做今天这样的事。” “今天的什么事？” 面对江凡的故作装傻行为，洛仙很是生气，眸色中的温柔迅速转为凛冽，一字一句道：“帮人突破的事！” “这种事涉及因果，对你的伤害很大，我不希望你再做这样的事，你们那个世界不是有句话嘛，爱人先爱己，如果你都不爱自己，凭什么指望别人爱你呢？” 江凡勾着脑袋，听着洛仙讲的这些话，暗暗失笑的同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放心，我可没有那么傻，这也就是你的师尊，来之前我想着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毕竟你师尊是修仙高人，像我那个世界的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想来想去，我才决定帮她修为上更进一步。” “这个待遇，只有你师尊一个人有，至于其他人…嘿，我可不会傻到耗费自己的生命力去帮他们提升修为，我脑子又没坑。” 洛仙不满地哼了声，“你脑子不止有坑！还是个大坑！！！” 江凡：“……” 洛仙讲话…一直都是这么不中听！ 江凡的沉默，让洛仙眸中的凛冽退去，声音突然软了起来，没了刚才的强势，“我不喜欢你做这种事，别说我的师尊，就算是我也不行，你就是你，没有必要因为其他人牺牲自己，明白吗？” 江凡乐呵一笑，“明白，明白。” 其中的敷衍之意，格外明显。 洛仙轻叹，自知改变不了江凡，只好跳过了这个话题，“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零食？” “饿倒是不饿，但就是想吃点东西。” 江凡苦笑，他现在的灵藕身有着那颗极品灵石的加持，倒也不会感到饿，可吃饭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长时间不吃饭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洛仙点头表示理解，“你这是嘴馋，我和一样。” “不不不，这不一样。” 江凡急忙否决，“粥粥，我这可不叫嘴馋，顶多算是习惯使然，你是纯嘴馋，咱俩不一样。” “一样！” “不一样。” “一样！！” “不一样。” “我说一样！！！” “就是不一样。” “……” 洛仙气呼呼地盯着江凡，愤愤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你、你就非得跟我抬杠吗？” 江凡摇头：“这不叫抬杠，这叫述说事实。” 洛仙扶额，“行，你不嘴馋，行了吧？” 江凡：“我本来就不嘴馋。” 洛仙清眸一闭，幽幽来了句：“江凡，我终于知道你明明长得不难看，却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了。” 一听这话，江凡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直男，大直男！” 洛仙猛然起身，素手轻抬，指着江凡的鼻子，“像你这样的人找不到女朋友，该！” 江凡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憋出声：“我是直男？粥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明明是个暖男，大暖男。”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洛仙撇嘴，绕过玉案，拉着江凡起身朝着洞府深处的密室走去，“我这里没什么吃的，只有零食，你将就一下。” 江凡停下脚步，“我不太喜欢吃零食，要不你给我整点食材，我自己做点怎么样？” “自己做点？” 洛仙跟着停下步子，回头给了江凡一个疑问的眼神，“怎么做？我这里可什么都没有啊。” 江凡嘿嘿一笑，“粥粥，谁说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说着，他一把搂住洛仙的香肩，朝着不远处走去。 洛仙象征性地挣扎了下，算是默认了江凡的行为。 很快，两人来到了堆积如山的物品前。 这些东西全都是江凡从现实世界带过来的，他松开洛仙，开始了翻翻找找。 十多分钟后。 江凡松了口气，望着一旁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以及各种调料，甚至连木炭都有。 他满意一笑，“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食材。” 洛仙盯着江凡挑选出来的东西，一阵目瞪口呆。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江凡为什么带这么多东西，合着，这个笨蛋什么情况都想到了…… 半刻钟后。 洛仙带来了食材，灵猪肉，灵米，以及一些可食用的灵草。 看到这些食材，江凡摩拳擦掌道：“这肉不错，可以做点烤肉，你要吃吗？” “不吃！” “行。” 一晃眼，半个时辰过去。 洛仙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烤肉香气，顿时感觉手中的虾条不香了，默默凑到江凡身旁，盯着盯着那滋滋冒油烤肉，悄悄吞咽着口水。 “好香啊。” “还行，主要是肉好。” 江凡乐呵呵地回了一句，随后继续烤肉。 洛仙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烤肉上，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江凡瞥见洛仙这副模样，只慢悠悠翻着烤肉，淡淡问道：“我记得你说不吃，对吧？” “我……不吃！” 见洛仙的傲娇劲儿显现，江凡心头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正好也没烤你的，这些差不多刚好够我一个人吃。” 洛仙俏脸一垮，玉唇微张又合上，眼巴巴地盯着烤肉。 好香…… 好想吃…… “江凡。” “嗯？” “等下…我可以帮你尝尝咸淡。” “不用。” 江凡拿起脚边的烤肉干料，“烤肉没放盐，蘸料吃，不用尝咸淡。” 洛仙：“……” 咋办？ 不知道…… 江凡哼着小曲儿，那叫一个悠然自得。 相比之下，洛仙则是小脸泛苦，就差把“纠结”二字刻在了脑门上，眼见肉快要烤熟，她再次出声：“干料也有咸有淡，我可以帮你试一下，看看蘸多少料比较合适。” “不用。” 江凡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自己会尝。” “你不会！” “我会。” “你不会！！！” 洛仙气恼地站起身，双手从后方掐住江凡的脖子，用力晃动：“我说你不会，你就是不会！” 末了，她又补充道：“不要跟我顶嘴！” 江凡被洛仙晃得头昏脑涨，没好气地吐槽道：“粥粥，你想谋杀亲夫吗？” “呸！” 洛仙红着脸啐了声，不过也懒得和江凡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她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都在烤肉上，“我要帮你尝咸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这么香的烤肉不让吃，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第283章 修仙的可能性 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 洛仙的发言，引得江凡暗自生笑，一边往烤肉上刷油，一边道：“粥粥，你想吃就直说，什么尝尝咸淡，骗鬼呢？” 洛仙松开手，仰起下巴，盯着洞府上方的灵珠，底气不足地否认道：“谁想吃了？我不想吃，我只是想帮你尝尝咸淡，仅此而已。” “呵——” 江凡乐了。 都这会儿了，还嘴硬呢？ 行，嘴硬是吧？ 治的就是嘴硬！ “不要你尝，我自己会尝。” “你……” 洛仙彻底急了，急得直跺脚，却又拿江凡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因为这事揍江凡一顿吧？ 毕竟这事…… 怎么看，怎么不占理！ 江凡心中笑开了花，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边刷油一边自言自语：“再刷最后一遍油，马上就可以吃烤肉喽，香喷喷的烤肉，满嘴流油的烤肉，香得嘞～” 洛仙：“……” 她算是看明白了，江凡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馋…呸！她不馋，她只是热爱美食…嗯，就是这样！ “江凡，怎么样你才让我吃？” 随着洛仙说出此话，江凡再也憋不出了，嘴角咧了又咧：“不怎么样。” 洛仙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偏过头去，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瞟着烤肉，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局促。 良久。 她艰难地说出三个字，“我想吃。” 话音落下，江凡当即拿起一个一次性餐盘装了一些烤肉，又倒了些干料，随即将餐盘递给了洛仙面前，“吃吧。” “诶？” 洛仙呆住。 这么简单？ 事出反常必有……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表述内心的想法。” 江凡平静的眼神中荡着笑意，“你也说了，我是个大直男，很多时候我也猜不透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需求就说出来，养成这个好习惯可以避免很多不愉快，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洛仙面颊上的温度高得惊人，很快，在她将一片烤肉送入嘴里后，心中的羞怯转化为食欲，越吃眼眸越亮，“好吃，这个好好吃。” 江凡暗笑。 又是这一句…… “慢点吃，肉还有很多。” “嗯嗯。” 洛仙应是应了，然而，吃肉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还在加快，最终导致江凡烤的速度供不上她吃。 洛仙端着餐盘，眼巴巴地蹲在江凡身侧，嘴里还不忘催促：“江凡，你行不行啊？能不能搞快点？我都好一会儿没吃到烤肉了。”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说一个男生不行，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还有，你吃那么快，我怎么可能跟得上你的速度？总得把肉烤熟吧？” 洛仙也不顶嘴，只是时不时嘟囔一句：“快点，再快点。” 一个时辰后。 洛仙满足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小肚子，满脑子只有四个字。 吃的好爽！ 江凡看着空空如也的烤盘，相当无奈地出声吐槽：“粥粥，明明是我想吃东西，现在倒好，我忙活这么久，一口都没吃上。” 闻言，洛仙这才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对、对不起…我有点吃嗨了……” 江凡苦笑，从一堆物品中翻出一箱泡面，正准备煮一包泡面吃，耳边当即传来了洛仙的声音，“我也吃，给我也煮点。” 他的嘴角艰难地扯动，“你……还吃啊？” 洛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呐，我还没吃饱呢。” “……” 十分钟后。 洛仙放下碗筷，拿出一瓶AD钙奶，美滋滋地喝了一句，“吃饱喝足的生活…嘿，真好！” 不经意间露出的憨态，让人心尖发软。 江凡负责收拾残局，餐具都是一次性的，可锅和烤架却不是，然而洛仙洞府里却没有水源，不由犯了难，“粥粥，哪里有水啊？锅和烤架都需要清理一下。” 洛仙慢悠悠地抬起左手，慢悠悠地掐诀。 一记净化术打出，锅和烧烤架焕然如新。 这一幕看得江凡眼馋不已，“卧槽…我要是会这一招该有多好。” 洛仙下意识地接了句，“我会不就等于你会嘛。” “也是这个道理。” 江凡的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 洛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一层浅绯，睫毛轻轻颤了颤，连眼神都下意识飘向别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江凡憋着笑，“只是什么？” “没、没什么。” 洛仙此时的轻声细语，要是被南宫冷月看到，绝对大喊一句：“妖孽，速速现形！” 江凡低笑连连。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呼吸都不自觉地加重了些，“粥粥，我问你件事行吗？” “什么？” 对上洛仙不解的目光，江凡如实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之前你说我的世界灵气匮乏，不适合修炼；剑仙世界的灵气却很浓郁，你说…我能不能在这里修炼啊？” 说到最后，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这也不能怪江凡不够沉稳，而是“修仙”二字的吸引力太大，别说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激动。 华夏人对于修仙的追求，始终处于一个无法衡量的高度！ 不等江凡激动太久，洛仙就泼了他一盆冷水，“不行，你只是灵魂来到了剑仙世界，肉身还在你们的世界，修仙界已知的任何修炼法门都是从修炼肉身开始。” “就算你侥幸成功，你的修为也只会存在于肉身上，等你回去的时候，修为带不回去。” 一时间，江凡大失所望，“这样啊…唉，还以为找到了bug，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洛仙沉吟道：“嗯…其实吧，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只修灵魂，不修肉身。” “？” 对上江凡眼睛，洛仙轻声解释：“这种修炼法门属于旁门，极为罕见，并且主修灵魂之力，对于战力的提升非常有限，所以在剑仙大陆基本上没人走这条修炼之路。” 江凡心头一热，“别人不走，我走！” 什么战力提升有限，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多点少点根本无所谓。 洛仙玉手轻摊：“剑宗没有这样的修炼法门。” 江凡：“……” 聊了半天，合着洛仙拿他开涮呢？ “没骗你，剑宗真没有这样的修炼法门。” “你……” “剑宗没有，但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中充斥着郁闷，“粥粥，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就这么一小会儿，我心头一热，心头又一凉，心头又一热，心头又一凉，然后又一热，等下该不会再让我心头一凉吧？” “这样……” “我会很难受的！” 对视了一瞬，洛仙扑哧一笑，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清冷的眉眼瞬间化开，梨涡浅浅一陷，眸底漾着软乎乎的光，“我下次尽量注意。” 江凡整理了一下心情，话归正题：“你知道哪里有这种主修灵魂之力的修炼法门吗？” “知道。” “哪里？” “人皇殿！” “人皇殿？” 洛仙的语气极为笃定，“人皇殿收录的修炼法门包罗万象，绝对有主修灵魂之力的修仙法门。” 江凡作为剑仙世界的创世者，对于人皇殿自然不陌生。 人皇殿由人族传奇刘青山所建，一代只有一个传人，每一代的传人都无敌于同辈修士。 “粥粥，据我所知，人皇殿好像不对外开放。” “确实。” “那你有办法进人皇殿吗？” “没有。” “……” 聊，彻底聊死了！ 江凡黑着脸来到石床旁躺下。 洛仙跟了过来，注意到江凡的神情，试探性地出声：“你生气了？” “生气倒谈不上，就是有点郁闷。” 江凡长叹一声，“我也想修仙，粥粥，帮我想想办法。” 洛仙坐于石床一侧，玉指在江凡腿上戳了戳，“你为什么突然想修仙啊？” “突然吗？” “突然。” 江凡猛地一下坐起身，正色道：“一点也不突然，粥粥，我以前没说，不代表我不想修仙，只是因为以前的条件不允许，现在不一样，现在条件理论上已经允许。” “还有，这可是修仙啊，如果可以修仙，谁不想修仙？” 洛仙眸中的好奇不减反增，“你为什么想修仙？” 江凡脱口而出：“我想和你天长地久。” “呸——” 洛仙羞红了脸，“说人话！” 江凡咂了咂嘴，“我不想死太早，一想到等我死了以后，你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难受，你是我的！我的！！！” 洛仙：“……” 她什么时候是江凡的了？ 这个笨蛋，整天就知道胡言乱语…不，他不是胡言乱语，他是在白日做梦！ 见洛仙默不作声，江凡小心翼翼地出声：“粥粥，你觉得我成功踏上修仙之路的可能性有多大？” 洛仙不答反问：“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 “百分之百！” “真话呢？” “百分之零。” “……” 第284章 信姐姐，得永生 “百分之零？” “闹呢？” “怎么就是百分之零了？” 沉默过后，江凡有些气急败坏，语气中尽显控诉之意，“粥粥，你什么都好，就是说话方面欠缺火候。” 洛仙反问：“欠缺什么火候？” “你可以说我成功踏上修仙之路的可能性比较小，但这个可能性再小，也不可能是百分之零。” 面对江凡的喋喋不休，洛仙也不生气，“除非人皇殿主动邀请，否则外人根本无法进入人皇殿，据我所知，近两百年来，人皇殿从未对外人发出过邀请，所以我才会给出百分之零的回答。” 江凡满心郁闷：“就算如此，那也不是百分之零。” “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前两百年人皇殿没有对外人发出邀请，并不代表以后不对外人发出邀请，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洛仙倒也没顶嘴，只是默默提醒：“不过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小，小到几乎没有，你最好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凡正要反驳，突然听到了南宫冷月的声音。 “仙儿，你在吗？” 江凡冲着洛仙眨了眨眼：“粥粥，我好像听到了你师尊的声音？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洛仙摇头：“不是幻听，师尊就在洞府之外。” 她玉指掐诀，洞府石门随之打开。 “咦？” 江凡一脸疑惑，小声嘀咕：“刚回来没多久，这么快又来了？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吗？” 洛仙并未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偷摸骂我吧？” 江凡：“……” 她…怎么这么喜欢学他说话？ 很快，南宫冷月出现。 她对着江凡点头示意，随后目光看向洛仙：“仙儿，为师找你有点事，可以让江凡暂时回避一下吗？” 洛仙摇头：“师尊有事直说即可，江凡不用回避，我保证师尊所说之事不会外传。” 那份发自内心的信任，听得江凡心中一暖，听得南宫冷月颇为吃味，“你们才认识多久啊？” 洛仙清眸一扫：“有些人就算相识数千载，也有可能因为一桩机缘反目成仇，有些人纵使只是一面之缘，亦可为对方豁出性命。” “这和时间长短没关系，和人有关系。” 南宫冷月略感惊讶：“我家仙儿还真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话像是说给洛仙听，实际上，她说这话时却看着江凡。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笑了笑：“师尊前辈谬赞，我和洛仙是相互学习，各取所长。” 南宫冷月嘴角隐隐扯动：“江凡，你觉得我是在夸你吗？” 江凡不解：“不是吗？” 对于江凡的装傻，南宫冷月无奈，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仙儿，等宗门大比结束以后，你跟着大长老去人皇殿一趟。” 听到“人皇殿”三个字，无论是洛仙还是江凡，眼中都划过一抹异样。 还真是瞌睡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洛仙不动声色地问道：“去人皇殿干什么？” “此事关系甚大，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太多，去人皇殿的途中，大长老会跟你说明一切。” 南宫冷月的话刚说完，江凡抢先开口：“师尊前辈，不能说太多，意思就是可以说一点对吧？” 南宫冷月给了江凡一个眼神，“你的话有点多啊？我是在和仙儿交谈，你可以保持安静吗？” “没错，安静一点。” 洛仙点头附和，随即继续道：“师尊，不能说太多，意思就是可以说一点对吧？” 南宫冷月：“？” 这个死丫头……果然被这个江凡给带坏了！ 江凡勾着脑袋，肩头耸动。 这一招抄作业…… 玩得真溜！ 对上洛仙好奇的眼眸，南宫冷月沉默了一瞬，正色道：“仙儿，你应该清楚最近妖魔两族的小动作很多，前些时日，人皇殿收到了妖魔两族的战书。” 洛仙面色微变：“种族大战？” “不是。” 南宫冷月否认了洛仙的猜测，“事情远远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就算是妖魔两族联手，也不敢随意挑起种族大战，毕竟种族大战那种级别的战斗……太过残酷，就算最终获胜，也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妖魔两族对人皇殿发起的是极境对战，最低境界蕴灵境，最高境界蜕凡境，刚好你突破到了蕴灵境，并且战力远超一般的蕴灵境修士，大长老想让你去人皇殿参加一下筛选比试，如果能在比试中走到最后，便可以代表人族参加这场极境对战。” “不过……” 南宫冷月话音一顿，“仙儿，你的战力虽说远超一般的蕴灵境强者，但说到底毕竟只是蕴灵境初期，境界上还是很吃亏。” 话落，她轻挥衣袖，十块如拳头大小的透明晶体漂浮在空中，“这是大长老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洛仙眸光一扫，“极品灵晶？” 极品灵晶内所蕴含的灵气，远非寻常灵石可比，比之灵石，更加精纯，更加磅礴。 蕴灵境本就是以海量灵气夯实根基的境界，修士在此境要不断吸纳灵气、滋养灵脉、壮大丹田，每一丝精进都离不开浑厚灵气支撑。 而极品灵晶之中的灵气，精纯、浓郁、温和，又磅礴如海，远胜普通灵石千百倍。 对蕴灵境修士而言，极品灵晶堪称此境最梦寐以求的宝物，吸收一块极品灵晶，抵得上数月甚至数年苦修，关键是没有任何副作用。 说得直白一点，有了极品灵晶，蕴灵境高手提升实力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对。” 南宫冷月面露欣慰，“仙儿，别看大长老平时为人固执，关键时刻并不小气，宗门宝库里一共才积累了十二块极品灵晶，一次性给了你十块。” “有了这十块极品灵晶的助力，在宗门大比结束之前，你至少可以达到蕴灵境后期，甚至是蕴灵境巅峰，战力肯定又可以提升不少。这样去人皇殿参加筛选比试的时候，走到最后的把握更大。” 洛仙也没客气，将十块极品灵晶收进储物戒指：“多谢师尊。” 南宫冷月摆手：“谢我干什么？要谢，你也是谢大长老。” “不想谢他！” “为什么？” “看他不爽！” “……” 南宫冷月沉默了片刻，道：“仙儿，我知道你对大长老没什么好感，很多事情上，我也不喜欢大长老的行事风格，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尊重他。” “大长老为了剑宗费心费力一辈子，若非因宗内琐事缠身，以他的天赋本可以冲击真正的圣人境……” 作为旁听者的江凡，暗暗撇嘴。 慕容剑？ 冲击真正的圣人境？ 那个老杂毛要是真敢冲，下场只有一个，被天雷劈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放眼整个人族，圣人境的高手也不足一掌之数，这个境界哪是那么轻易可以达到的…… 天真！ 洛仙清声道：“师尊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没有否认过大长老对宗门的贡献，但我不会因为他对宗门贡献大，就选择委屈自己。” “不爽就是不爽，他让我不爽，我才不会给他面子！” 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徒弟的性格，南宫冷月再清楚不过，识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具体的细节，到时候大长老会告诉你，你抓紧时间吸收灵晶，尽可能地提升境界，增加战力。” “徒儿谨记。” 洛仙点头应下。 南宫冷月并未在此多待，洛仙相送。 送完回来，她展颜一笑：“江凡，我收回之前的话，你成功踏上修仙之路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江凡会心一笑，随即问出心中的疑惑：“粥粥，种族大战我知道，什么是极境对战啊？” 他是剑仙的作者没错，但就算是作者，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的重心几乎都放在了修仙体系上，以及对洛仙的刻画上，对于剧情方面几乎没怎么构思大纲，完全就是想到哪写到哪。 剑仙后续的剧情会如何发展，江凡也是两眼一抹黑。 不光如此，像很多细节方面，他也不太清楚，就比如刚才提到的什么极境对战。 “通俗一点来说，极境对战就是同境界最顶尖的强者，纯拼战力、功法、兵器、战斗意识，以及各自压箱底的底牌，分毫之差，便定生死。” 江凡恍然：“就是同境最强者的战斗，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是不是很危险啊？” “对其他人来说很危险，对我来说不危险。” 洛仙刚说完，便遭到了江凡的吐槽：“怎么？你比别人多条命吗？” 洛仙玉唇一抿：“这倒没有。” 江凡继续吐槽：“没有还说大话？别人是一条命，你也是一条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以身涉险。” “江凡，这里是剑仙世界，很多东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在我们这个世界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洛仙上前一步，“有些事，我躲不了，也不能躲，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 “我虽然不比别人多条命，但我比别人多了一个创世者。别忘了，我可是你精心刻画出的大女主，天资绝世，你觉得同等境界下，我会遇到对手吗？” “这个……” “就算遇到对手，自保我总能做到吧？” “好像……” “所以，我才会说不危险。” “……” 见江凡哑口无言，洛仙眸中闪着些许狡黠，微微偏着头，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灵动，慢吞吞地说出六个字，“信姐姐，得永生。” 江凡送给洛仙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没我大，你现在的行为叫以下犯上，信不信…信不信……” 说到最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 好像打不过洛仙！ 洛仙似笑非笑：“说啊，怎么不说了？信不信什么？” 江凡干咳，“没什么，反正你不是我姐姐，反之，我还是你哥哥，懂？” “切——” 洛仙没和江凡掰扯，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十块极品灵晶，“见我生父生母的计划暂时先放一放，时间有些紧张，我先吸收灵晶。” 江凡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极品灵晶：“粥粥，吸收完这十块极品灵晶，你可以提升到什么境界？” 洛仙：“你猜。”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好聊天不行吗？没事让我猜什么猜？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行，快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不知道。” 洛仙并未说谎。 正常情况，别说十块极品灵晶，五块极品灵晶便足以让一个蕴灵境初期的修士快速突破到蕴灵境巅峰。 然而，她不正常。 准确来说，她和普通的蕴灵境修士并不一样，同等境界下，别人的灵核只有婴儿的拳头大小，她的灵核却是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在一个量级，突破所需的灵气自然也不在一个量级。 “不知道？” 听到洛仙的回答，江凡面露狐疑，“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洛仙胸脯一挺，糯丝丝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吐槽，“我的蕴灵境和别人的蕴灵境又不一样，我是以身为核，在此之前，人族的历史上从未有人达到过这个层次，我不知道突破需要多少灵气不正常吗？” “这倒也是。” 江凡微微点头，随即神色一正：“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下次别再让我猜了，知道吗？” 洛仙眸色幽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咳…咳咳……” 第285章 这也太离谱了吧？ “咳嗽什么？说话啊？” “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你……” 认识洛仙这么久，江凡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多话。 他眼神里透着一抹小小的哀怨，无奈开口：“粥粥，你别动不动就以武力相逼行吗？” “做人要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再动用武力，不能一上来就动用武力，这样是不对的。” 洛仙叉腰，“我打你了？还是我揍你了？怎么就武力相逼了？”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江凡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弱了几分：“你总是……吓我。” “……” 听到江凡这回答，洛仙忍不住扶额。 她服了！ “口口声声说我不讲理，我看不讲理的人明明是你，我哪里吓你了？来，说！” 面对洛仙步步紧逼的质问，江凡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这话的潜意不就是想揍我吗？” “女孩子温温柔柔的多好，别动不动就要揍人，再说了，你揍人真的很疼，我对你那么好，你没事老揍我干什么？” 洛仙嗤笑一声，“什么叫没事老揍你？我认识你这么久，总共才揍过你几次？” “揍一次也不行。”江凡小声嘟囔。 “哪次揍你，不是因为你太过分？” “我……我哪里过分了？” 对峙到这一步，江凡已然有些心虚。 他默默地移开目光，不敢和洛仙继续对视。 “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洛仙发出一声冷笑，“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 江凡咳嗽，“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再提也没什么意思，就说刚才的事，什么叫分不清大小王？” “为什么一定要分清楚大小王？” “你就那么喜欢当大王吗？” 听着江凡一连串的质问，洛仙眸光如炬，看了他许久，玉唇微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人猴精猴精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就不提，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就使劲说。” “我猴精猴精的？” 江凡一脸不服：“我还觉得你猴精猴精呢，咱们顶多算是彼此彼此。” 洛仙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彼此彼此？呵——，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会儿心情不好，你最好别跟我说话，不然小心挨揍。” “你、你除了会仗着实力欺负人，还会什么？” 见江凡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洛仙轻飘飘地说出四个字：“还会揍你。” 江凡：“……” 得—— 还是闭嘴吧！ 因为一时嘴瘾再挨顿揍，多少有点不值当！ 想清楚这些，江凡瞬间沉默。 他的消停，让洛仙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面前的十块极品灵晶上。 她看着那十道莹白灵光，唇角微动，轻声自语：“十块……应该可以让我突破到蕴灵境中期吧？” 嘟囔完，她玉手轻挥。 十块极品灵晶瞬间悬空排布，围绕着她缓缓旋转，莹白灵光流转，溢出的灵气极为精纯。 洛仙缓缓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掐动吸纳法诀。 下一刻。 十道磅礴灵气光柱轰然从灵晶中爆发，如天河倒灌，疯狂涌入她体内。 灵气如百川归海，直冲丹田，再从丹田反哺四肢百骸。 洞府之内，空气瞬间沸腾。 灵风卷起她的青丝与衣袍，自带一股出尘仙气。 洛仙静静伫立，任由海量灵气的冲刷经脉、滋养身体、淬炼血肉，脸上没有半分狂喜，也没有半分痛苦。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块极品灵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虚化。 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化为飞灰，随风消散。 寻常蕴灵境修士若是吸收如此磅礴灵气，早已境界狂飙。 别说蕴灵境中期，就算一路冲到后期、巅峰，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洛仙的境界却并未如预想那般一路飙升。 数米外，江凡一直凝神望着洛仙，只觉她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如同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渊。 实际上，洛仙的境界气息…… 依旧稳稳停留在蕴灵境初期，别说后期、巅峰，连蕴灵境中期都未曾触及。 洛仙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很快内敛，感受了一下自身修为，脸颊上升起一抹诧异。 江凡迫不及待地上前，“粥粥，你突破了几个小境界？” “我还是蕴灵境初期。” “啊？” 江凡傻了。 洛仙轻叹：“确实让人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江凡依旧处于懵逼之中，嘴巴张合数次才憋出一句：“这也太离谱了吧？” 别人吸收十块极品灵晶，修为早就一路飙升，结果到了洛仙这儿，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洛仙平静开口：“我在蕴灵境，走的不是寻常路子。” “我的灵核，已经与我的丹田、经脉、血肉，甚至是灵魂都融为一体。” “寻常修士在蕴灵境的修炼，如果是用灵气填满容器，那我就是在淬炼自己的过程中，对体内的灵气进行极致提纯。” “不出意外，我在蕴灵境待的时间会很久很久，比之前任何一个境界都要久。” 她轻轻抬手，感受着体内那片浩瀚如渊，却又精纯到恐怖的灵气，“十块极品灵晶固然惊人，可对如今的我而言，也不过是让根基再凝实一分。” “现在便是再来十块极品灵晶，也很难让我突破到蕴灵境中期。” 江凡恍然。 是啊！ 洛仙的蕴灵境，并不是只需要积累灵气那么简单。 别人是在装水，她却是在铸山！ 别人蕴养灵核，她却在铸仙基！ 看似提升慢，实则却将每个境界都走到了极致，同境之内，无人能敌。 不过江凡想到剑宗大比后，洛仙就要去人皇殿参加筛选比试，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洛仙现在只是蕴灵境初期，战力再强，境界上终究吃亏。 “再来十块极品灵晶也不能帮你突破到蕴灵境中期，那再来一百块呢？” 等江凡说完，洛仙诧异地瞪大清眸，“一百块极品灵晶？你上哪弄来一百块极品灵晶？” “剑宗的宝库里只有十二块极品灵晶，这玩意儿非常罕见，不是大白菜，就算那些顶级宗门，也很难一口气拿出一百块极品灵晶。” 江凡刚想说“我能弄来”，还没开口，洛仙便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神情极为严肃：“不许动用你的力量！” “……” 江凡咂了咂嘴。 得嘞。 计划还没说出口，就被否了，也算是变相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注意到江凡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洛仙上前一步，嗓音又轻又软，像棉花一样，“江凡，我不是不接受你的帮助，而是不接受你牺牲自己的生命力来帮助我。” “现在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已经盯上你了，你一旦出手干扰剑仙世界的正常运转，绝对会受到因果之力的反噬，因果之力的反噬会随着次数的增加，越来越恐怖。” 江凡挠了挠头，“那个……极品灵晶搞不来，灵石行吗？” “灵石？” 洛仙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她还是如实告知：“灵石中的灵气数量虽远远不如灵晶，也不如灵晶中的灵气精纯，但如果数量极大，也是可以的，我可以自行提纯。” “不过……” 江凡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洛仙眸色认真，“不过以我目前的情况，如果单靠灵石突破到蕴灵境中期，所需灵石将会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恐怖到什么程度？” “恐怖到…非常恐怖！” “……” 江凡没好气地送给洛仙一个白眼，废话文学算是被她给玩明白了，“具体一点。” 洛仙想了想，道：“恐怖到足以让一个小宗门直接破产，就算是中等宗门也会元气大伤。” 江凡沉默，低头思索了起来。 很快，心中便有了主意。 不让动用作者神力？ 没关系！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修仙之人大多直来直去，拼的是修为、功法、战力；很少在心思算计上过多纠缠。 可他不一样。 他是从现代世界过来的人。 心思算计？ 这可是刻在现代人骨子里的本事。 论玩脑子、玩套路、玩信息差，十个修仙的，都不一定玩得过一个现代社畜。 再说，他可不是一般的社畜，而是网文作者。 写书的…… 心都脏！ 江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我有办法帮你搞来一大批灵石，但是需要你配合我。” 洛仙眸色一闪，瞬间来了兴趣：“如何配合？” 江凡凑到洛仙耳垂旁，薄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将心中的计划缓缓道出。 一分钟后。 洛仙眸中荡开一片迷茫。 她呆呆地看着江凡，“我……我有点没听懂，你可以再讲一遍吗？” 江凡：“……” 行吧。 洛仙脑子直，听不懂很正常。 他咧嘴一笑，语气中彰显着满满的自信，“听不懂不要紧，你只需要配合，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 洛仙看着江凡的笑容，总觉得…… 超级腹黑！ 危险得很！！！ 第286章 你的就是我的 洛仙的洞府，位于灵剑峰山腰处。 洞府外，铺开一片半顷见方的平地，地并非凡石，而是千年石髓凝结而成，踩上去有温润的气顺着脚底往四肢百骸钻，晴天时泛着淡淡的月华白，雨天则凝着一层薄而不滑的清光。 空地边缘栽着九株老桂，枝桠遒劲如卧龙，常年缀着细碎的银花。 风一吹，花瓣簌簌落在玉阶与平地上，香气清冽，不浓不腻。 崖边，玉案前。 江凡和洛仙相对而坐，案上摆着两瓶AD钙奶。 此时，霞光斜斜地淌过崖顶，投下石门与桂树的长影，灵气像看得见的薄雾，在光影里缓缓流动。 江凡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由衷地感慨道：“修仙世界果然美啊！” 洛仙小口小口喝着AD钙奶，眼尾弯起一点软意，“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修仙世界虽然美，但却很残酷，你们的世界虽然很平凡，没有飞天遁地，没有长生不老，却有着最安稳的烟火气。” “不用争灵脉，不用夺机缘，不用在生死里打滚；安安稳稳地活着，喝着甜滋滋的奶，看着人间的日出日落，就已经是……很多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江凡微微点头，“修仙之人有修仙之人的烦恼，凡人有凡人的难处，不过大多数凡人还是向往修仙世界，大多数的修仙者却不会向往凡间。” 洛仙微不可查地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我就比较向往凡间……” “打住！” “嗯？” 对上洛仙疑惑的眸光，江凡毫不留情地拆台道：“粥粥，你向往的不是凡间，而是凡间的美食，你就是单纯的馋。” 刹那间，洛仙白润的脸颊上升腾起阵阵红霞，与天边霞光相映成趣。 她握着AD钙奶的玉指微微蜷起，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沾了晨露的蝶翼，“瞎说…我才不馋……” 心虚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怯生生的意味，还有一丝甜丝丝的感觉。 这一刻，她宛若被霞光烘暖的云，让人心里一软。 对面的江凡直直地望着洛仙，连眨眼都已忘却，唯有满眼的惊艳。 带着暖意的霞光映出了洛仙泛红的脸颊，也映出江凡失神的模样。 待洛仙注意到江凡的眼神，眸中飘起一抹羞怯，声音中尽显吐槽：“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江凡喉结轻轻动了动，心神恍惚间，下意识地说出三个字，“真好看。” 洛仙撇过脑袋，“肤浅，不过是皮囊而已。” 话是这么说，翘起的唇角却出卖了她。 事实证明，哪怕是洛仙，也喜欢在意之人的赞美。 江凡望着洛仙的绝美侧颜，又看了看天边那轮比现实世界大了一圈的太阳，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幸福，是一种感觉。 从小到大，他从未像此刻这么幸福过。 “粥粥。” “嗯？” “今天还去见你的生父生母吗？” “今天？” 洛仙望向天边的落日，沉吟道：“还有两个时辰，天差不多就要黑了，从剑宗去往凡间差不多需要半个时辰，现在去…似乎有些匆忙。” “匆忙吗？” “不匆忙吗？” “反正我不觉得匆忙。” 对上洛仙的眼眸，江凡道：“剑宗大比明天才开始，我们只需要在剑宗大比开始之前赶回来即可。” 一听这话，洛仙眸露诧异，“你是说……晚上也不回来了？” “不行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经江凡这么一说，洛仙仔细考虑了一番，倒也觉得可行，当即起身：“现在出发吗？” 江凡跟着起身，抬手指向洞府的石门，“记得把我带来的东西都装到储物戒指里，有很多东西都是给你生父生母准备的。” 闻言，洛仙眸底深处闪着异样，“你、你…你给我生父生母准备礼物干什么？那是我的生父生母，又不是你的，要准备也是我准备。” “瞧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 江凡面露不满，振振有词道：“就凭咱俩的关系，你的就是我的，你的生父生母，就是我的生父生母。” 洛仙：“？” 这话……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我的就是我的，怎么就成了你的？” “又见外了不是？” 江凡头一仰，扔出了一个问题，“粥粥，我们是什么关系？” 洛仙试探性地说出两个字，“朋友？” “没错！” 江凡猛地一拍大腿，“作为朋友，你的就是我的不合理吗？” 洛仙：“……” 又来这一招？ 这个笨蛋…真好意思！ 迎上洛仙泛着无奈的眸光，江凡也不尴尬，绕到她的后方，双手落于她的香肩之上，推着她往洞府入口走去，边走边嘟囔：“看我也是这样，你的就是我的，连你都是我的……” 洛仙听力何其出众，哪怕江凡的声音很小，她也听得一清二楚，脚下一个踉跄，面颊生红，迅速蔓延到脖颈，耳根。 “闭嘴！” 乍一听，很冷。 仔细一听，其中既有羞涩，也有慌乱，更透着一丝六神无主。 取完东西，两人出了洞府。 洛仙念头一动，冰璃剑悬空而立。 她握住江凡的手，声音柔得像风：“等下记得抱紧我，路途不近，御剑会快一些。” 话音未落，洛仙足尖一点，冰璃剑凌空而起，稳稳托住二人。 她身姿轻盈立在剑前，白袍随风轻扬，青丝漫卷，与冰璃剑的寒辉相映，宛如月下谪仙。 江凡站于后方，嗅着洛仙身上的清香之气，心神微荡。 “站好了吗？” “好了。” “那就出发！” 洛仙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冰璃剑去势如流星破云，朝着天际飞去。 呼啸的风被一层柔和的灵气挡在外面，下方是连绵云海，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哦吼——” 再次体验御剑飞行，江凡的反应和之前那次一模一样。 前方，洛仙听着江凡发出的怪叫声，眸色略显无奈，无奈之中又夹杂着淡淡笑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新鲜感逐渐消失，江凡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蹲下身，双手紧紧抱着洛仙的隐于裙袍下的玉腿，一边看着下方的景象，一边哼着歌儿。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第287章 爹爹娘亲 歌很好。 就是唱的有点难听。 洛仙脸颊微红，“你……别碰我腿。” 闻言，江凡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粥粥，咱们现在距离地面少说也得有五六百米，我不抱着你的腿，摔下去怎么办？” “站起来，抱着我腰。” “不站，我这会儿就想蹲着。” “你……” 洛仙暗咬银牙。 此时此刻。 她真想一脚把江凡踹下去！ 半个时辰说快也快。 冰璃剑载着两人掠过连绵陡峭的山脉，越往前行，下方的天地便越显贫瘠，草木稀疏，山石裸露，连灵气都稀薄得近乎没有。 不多时，洛仙玉腕轻收，冰璃剑带着清浅的寒雾，缓缓俯冲而下，直落进一处僻静的山谷之中。 谷里藏着一座极小的村庄，稀稀拉拉不过十余户人家，土坯墙、茅草顶，炊烟袅袅，处处都是最朴素的凡间烟火气。 剑风拂过村口老树枝桠，洛仙足尖轻点地面，冰璃剑化作一道幽蓝色流光钻入眉心。 她踩着松软的黄土，嗅着空中淡淡的柴火气，怔怔地打量着周围，“过去了这么久，这里似乎一点都没变……” 江凡看着洛仙复杂的神情，拍了拍她的肩，“咱家在哪？” 咱家？ 一句话给洛仙干沉默了，数息后艰难地憋出一句话：“那是我家，你…你说话注意一点。” 江凡抓住洛仙的玉腕，“又见外了不是？哦对了，等下见到你的生父生母，我叫他们什么？” 洛仙红唇轻启：“伯父伯母。” “伯父伯母？” 江凡脸上露出一抹紧张，“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 “随便你。” 扔下这三个字，洛仙朝着村落东面而去。 江凡快步跟上。 沿途路过了几户人家，隐隐可以听到屋内的欢声笑语。 很快，两人抵达村落最东头。 挨着山边建着几间屋子，土坯墙，茅草覆顶。 一圈矮矮的竹篱笆围着不大的院落，篱笆边种着几株寻常的野花，院角摆着几个旧陶罐，里面插着晒干的草药，院前有一方小小的石磨，磨盘上还沾着细碎的米糠，一看便是时常在用。 一眼望去，小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江凡跟在洛仙身后进入小院，心中愈发紧张。 来到主屋门前，洛仙停下步子，清冷的容颜上罕见地升起了紧张，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轻咳。 站于右侧的江凡，心中暗暗失笑。 原来…… 她也会紧张啊？ 不一会儿，主屋的木门打开，从中走出一对年近五十的夫妇。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背微驼，双手粗糙厚实，一看便是常年劳作，腰间别着一根烟杆。 妇人鬓角已染银丝，一身朴素布衣，眉眼温和，手中端着木盆。 正是洛仙的生父生母，洛守田，刘桂香。 看到屋外的洛仙和江凡时，两人皆是一愣。 洛守田上前一步，抱拳询问：“两位是？” 刘桂香死死地盯着洛仙的脸，像是看出了什么，颤巍巍地走上前，“你…你是粥粥吗？” 洛仙扶住刘桂香的胳膊，记忆中的那张模糊的脸和眼前这张脸完美重合，“娘亲，我是粥粥。” 刘桂香手中的木盆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一把握住洛仙的手，上下打量，满是皱纹的眼角已然湿润。 洛守田同样面露吃惊，望着眼前这位如神仙般的年轻女子，声音隐隐发颤：“你、你真是我的女儿？” 洛仙点头，轻软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愧疚，“爹爹，是我，我是粥粥。” 洛守田微驼的腰背瞬间挺直，话中带着满满的自豪，“当初让你拜入仙人门下这个决定果然没错！” “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洛仙还没说什么，刘桂香神色幽怨地反驳道：“粥粥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你不想她，我想。” “妇人之仁。” 洛守田一脸不悦，“粥粥拜入仙人门下，自然也是仙人，仙人可以飞天遁地，寿与天齐，她跟着仙人，比跟着我们窝在这个山沟沟里强了不知多少倍。” 刘桂香无力反驳丈夫这个观点，“倒也是，可我就是想粥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说到这，她张开双手，“粥粥，可以让娘亲抱抱吗？” 洛仙上前一步，主动拥住了刘桂香，嗓音越发轻软：“娘亲，这么多年一直没能陪伴你和爹爹左右……” 刘桂香摇头，“不要紧，不要紧的，你爹爹说得对，你跟着仙人，远比跟我们好。” 看着拥在一起的娘俩，洛守田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当他注意到一旁的江凡时，笑容顿时收敛，“粥粥，这位是？” “爹爹，娘亲，他叫江凡，我的…朋友。” 江凡恭恭敬敬上前一步，拱手躬身，礼数做得十足，话到嘴边，脑子突然一热：“晚辈江凡，见过爹爹，见过娘亲。”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洛守田手里的烟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刘秀莲刚捡起的木盆，再次掉在地上，嘴巴微微张着，看看女儿，又看看江凡，再看看女儿。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篱笆的声音。 洛仙先是一怔，随即整张脸唰地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一层霞色。 她拽了拽江凡的衣袖，细若蚊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你……你乱叫什么呢……” 江凡回过神，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成冰雕。 他…… 喊了什么？ 刘桂香反应过来后，对着江凡一通打量，很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长得真俊，我家粥粥的眼光很不错呢。” 洛仙正欲开口解释，却被江凡抢了先，“娘亲说笑，相比粥粥，明显我的眼光更好，她长得这么美，我能得到她的青睐，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既然喊错了，不如一错到底！ 有的时候，错就是对！ 江凡的这番话，让一旁的洛守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确实般配，江凡是吧？以后，你要好好对待我家粥粥，不要辜负她。” 江凡一个劲地点头表忠心，“请爹爹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粥粥！” 洛仙：“……” 不是？ 这个笨蛋喊爹爹娘亲，怎么比她喊的都顺口？ 第288章 贤婿 “你们快进来歇歇，我这就去做饭。” 说着，刘桂香着急忙慌地走向侧面的灶房。 洛守田跟着招呼两人进屋。 正屋不大，桌椅都是普通木料，被擦得发亮，一进来，就让人有种安稳的感觉，家的感觉。 洛守田倒了两碗水放在桌上，不知道聊什么的他，尴尬地抽出腰间的烟枪，正欲起身去寻火折子，江凡便凑了上来，递上一根华子，“爹爹，抽这个。” 洛守田接过烟，“江凡……” “小江，叫我小江就行。” “小江，这是个什么东西？” “烟。” 江凡掏出火机，帮洛守田点上，“爹爹，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特产烟，相比您抽的旱烟，这个入口比较温和，您可以试试。” 说着，他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给洛守田做了一下示范。 洛守田学着江凡的样子试着吸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东西！这可是好东西啊！！！” 江凡咧嘴一笑，“爹爹喜欢就好，这种烟我带了不少，都给您留下，您慢慢抽，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多带一些。” 说着，他冲着洛仙眨了眨眼。 洛仙僵着脸，“做什么？” “把东西都拿出来。” “你……” 洛仙气鼓鼓地哼了声，指间的储物戒指连续闪烁，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 这一幕，看得洛守田目瞪口呆，“这就是仙家的手段吗？” 洛仙眸中飘着笑意，“爹爹无需惊讶……” 江凡：“爹爹无需惊讶，仙家手段比您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这只是最基本的储物方法。” 洛仙：“……” 这个笨蛋…一口一个爹爹，叫得比她还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爹爹的亲生儿子呢！ 可恶！！！ 江凡解释完，便开始对带来的东西进行分类整理，由于来之前准备的比较充分，光是对东西进行分类就用了不少时间。 忙碌的同时，他的嘴也没闲着，“爹爹，这些都是我家乡的特产，是我专门给您和娘亲准备的。” “爹爹，这个就是你刚才抽的烟。” “爹爹，这个是香油。” “爹爹，这个是……” 洛仙站在一旁，唇角张开又合上，最终闭上清眸，无奈认命。 算了。 叫就叫吧。 反正，也不会因此有什么损失。 一样样陌生的东西，让洛守田这个大半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一次又一次的震惊。 期间，刘桂香忙里偷闲来了一趟主屋，看着地上堆如小山的物品，“小、小江…这些东西太昂贵了，这种东西你和粥粥用就行，我和你爹爹用不上。” 江凡还没说什么，洛守田就拉着刘桂香走到了主屋门口，低声告诫道：“桂香，之前你喊小江，我不说你什么，可你现在还叫小江，我可就要挑你的理了。” 刘桂香顿时愣住，“不叫小江…叫什么？” “贤婿。” “好像也是，行，那就叫贤婿。” 刘桂香点了点头，对着还在忙活的江凡热情一笑，“贤婿，你先忙，我先去烧菜。” 洛仙：“？？？” 贤什么？ 婿什么？ 她是幻听了吗？ 江凡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娘亲，我先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等我忙完就去帮你。” 洛守田小心翼翼地拿起木桌上的那盒中华，烟刚叼上，江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将一整盒打火机放在桌上，帮他点上烟。 “爹爹，这玩意儿叫打火机，跟火折子的用处差不多，不过比火折子更容易携带，就是不太经摔……” “好好好。” 洛守田美滋滋地抽了口烟，欣慰地拍了拍江凡的肩膀，“贤婿有心了。” 江凡的嘴角从来没有这么难压过，无论是心中再怎么狂喜，依旧谦逊，“爹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您先抽着，我去看看娘亲那边需要帮忙不。” “去吧。” “诶。” 待江凡离开主屋后，洛守田冲着洛仙招招手，“粥粥，来，坐下跟爹爹聊聊。” 洛仙乖巧点头，来到桌前坐下，“爹爹想聊什么？” “聊聊你这些年的经历。” “好。” 洛仙也没隐瞒，除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将离家这些年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洛守田听得如痴如醉，良久才发出一声叹息，“仙人的世界果然精彩。” “哦对了，粥粥，你选的这个夫君非常不错，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又懂礼数，行事讲话还特别沉稳……” “爹爹！” 洛仙又羞又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江凡只是……” “诶？这可不行！” 洛守田面色一板，打断道：“粥粥，你现在是仙人，按理说爹爹不应该管你的事，但有一点爹爹必须要提醒你，对待感情，千万不能随意，玩弄感情，终究会被感情反噬。” “爹爹……” “从小江看你的眼神，我能看得出来，小江很喜欢你，你要好好对他。” “我……” “始乱终弃是不对的！尤其你还是女子，就更不对了！” “……” 洛仙清眸中淌着深深的无奈，面颊憋得通红，“爹爹……” 洛守田不放心地嘱咐道：“粥粥，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要好好记着，知道吗？” “我…知道了……” 洛守田满意一笑，“这才对嘛，行，你也去灶房待会儿，这些年你娘非常想念你，你尽量多陪陪她。” “嗯。” 洛仙起身出了主屋，还没走到灶房门口，就听到灶房里传来江凡的声音。 “娘亲，您歇着就行。” “娘亲，怪不得粥粥长得那么漂亮，有您这样的娘亲，生出来的女儿自然不会丑。” “娘亲……” 江凡一口一个娘亲，哄得刘桂香嘴就没合上过。 灶房外。 洛仙垂落的双手攥紧拳头，恨恨地咬着牙，“死江凡，臭江凡，抢我爹爹就算了，现在连我娘亲都要抢，你…你完了！” “娘亲，出来一下。” 听到动静，正在忙活的江凡朝着灶房门口扫了一眼，眼底深处泛起笑意，“娘亲，您和粥粥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这里交给我就行。” 刘桂香有些不好意思，“贤婿，这、这不合适……” “娘亲，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麻烦贤婿了。” “不麻烦，不麻烦。” 这一刻，洛仙的牙都快咬碎了。 贤婿？ 好一个贤婿！！！ “江凡，你给我闭嘴！” “遵命。” 江凡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地应了声。 刘桂香出了灶房，拉起洛仙的手来到石磨旁。 “娘亲……” “粥粥，小江很好，你要好好待他，不能欺负人。” “……” 第289章 你错哪了？ “娘亲，我……我没有欺负江凡，还有，我和他根本不是……” “不用解释。” 刘桂香注意到女儿通红的俏脸，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粥粥，娘亲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既然有勇气带小江来见我和你爹爹，为什么会没勇气承认你们的关系呢？” “我……” 洛仙欲哭无泪。 什么叫跳进黄河洗不清？ 喏，这就是了！ 都怪江凡，对，就怪他，若不是他乱喊乱叫，爹爹和娘亲肯定不会误会两人的关系，都怪他！都怪这个笨蛋玩意儿！！！ 灶房中，正在忙碌的江凡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来到门口，看着石磨旁正在交谈的母女两人，眼中透着惊疑不定，“我不就是喊了几声爹爹和娘亲嘛，至于在心里骂我吗？唉…女人心，海底针……” 算了！ 骂就骂吧！ 江凡郁闷了一瞬后，继续忙碌了起来。 这次来，他带来了很多东西，除了米面粮油，还有很多青菜和肉，全都是最新鲜最顶级的食材。 正好，今天可以趁机大展一下厨艺，让未来的岳父岳母品尝一下他们未来的女婿的手艺，也顺便让他们放心，放心把女人交给他…… 想着想着，江凡想起不久前洛守田和刘桂香喊他“贤婿”，嘴角疯狂上扬，不自觉地哼起了歌儿，“哦，一见爹爹笑哈哈，今日登门来喝茶，粥粥是你好闺女，我会好好珍惜她，田里活儿我能扛，家里粗活我敢上，以后孝敬爹和娘，日子越过越亮堂……” 唱着唱着，他情不自禁地来了句：“靠！他妈的，我真是个天才！” 下一秒，江凡耳边传来了洛仙的奚落声，“天才个屁！你就是个笨蛋！！！” “诶？” 江凡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后继续切菜，边切菜边道：“幻觉，一切都是幻觉，我就是天才！” 甚至，他都不愿回头朝门口看一眼。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腰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诶呦…卧槽……” 江凡诧异回头，看到洛仙的那一瞬，顿时尴了个大尬，支支吾吾道：“你、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洛仙冷笑一声，“日子越过越亮堂。” 江凡：“……” 见江凡默不作声，洛仙玉臂环胸，不经意间勾勒出的曲线，让人血脉喷张，“笨蛋…呸，江凡，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某些方面太过分了吗？” “某些方面？” 江凡眨巴眼，仔细回想了一番后，摇头否认：“没有吧，我自认为见到爹爹和娘亲以后，我各方面表现都挺好的啊，你也看到了，爹爹和娘亲对我也都挺满意的。” “还叫爹爹和娘亲？！” 洛仙气得不行，磨牙切齿地盯着江凡，语气中充满了提醒之意，“这是我的爹爹娘亲，不是你的，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还有，你不许再叫爹爹娘亲，叫伯父伯母！” “我拒绝！” 江凡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粥粥，你这样是不对的，什么你的爹爹娘亲，我们是朋友，你的就是我的！” 眼见江凡如此硬气，洛仙属实没了招，有气无力地轻叹一声：“朋友是朋友，不代表我的就是你的，这一点都不合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这话，江凡只当做没听到，拿起菜刀继续切菜，“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合理就行。” “你……” 洛仙跺了跺脚，幽幽地瞪了江凡一眼，素手攥紧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该说了也说了，你爱听不听，反正再让我听到你叫爹爹娘亲，你、你就等着挨揍吧！”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然而，江凡却是那种一旦打定主意，软硬不吃的主，对于洛仙的威胁，并未放在心上，“娘亲去哪了？” 洛仙面颊上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这个笨蛋…… 油盐不进！ 软硬不吃！！ 可恶的很！！！ “粥粥，娘亲去哪了？” “滚！别搭理我！！” 洛仙冷冷地扫了江凡一眼，转身出了灶房。 江凡嘿嘿一笑，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色。 他和洛仙相处这么久，对于洛仙的性子也算是大概了解，别看她平时一副冷冰冰的神态，说话也难听，实际上她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正想着，洛仙去而复返，重新回到了灶房里。 江凡满眼疑惑，“诶？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么事？” “忘了揍你！” 待洛仙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江凡眼前出现了一个秀气的拳头。 数息后。 洛仙神清气爽地出了灶房。 与此同时，灶房内，江凡蹲在土锅前，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边揉着眼边小声吐槽：“狗屁的刀子嘴豆腐心，她丫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不讲理，一点都不讲理……” 半个多时辰后，夕阳渐渐沉向西山，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同样傍晚，这里却不像凡间那般单调，远处的青峰之巅，有淡淡云霞流转，泛着金紫交织的灵光，那是天地灵气随日落缓缓归寂。 村落里，几处土屋升起炊烟，混着饭菜香气，在暮色中轻轻飘散。 鸡犬相闻，人声低低，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江凡蹲在灶房门外，欣赏着如此美景，一时间出了神，连洛仙来到身侧都未发觉。 “咳……” 一声轻咳，把江凡的思绪拉回现实，注意到左侧的洛仙时，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干什么？又想揍我？”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喜欢讲道理，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呵呵——” 江凡站起身，看着洛仙那坦然自若的神情，啧啧道：“粥粥，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 “对啊。” “佩服我什么？” “说起瞎话来，你是一点不带脸红的。” 洛仙的神情不太自然，“什么瞎话？这是事实！” 江凡一个劲地撇嘴，指着还有些胀痛的左眼，“事实是吧？行，那我问你，这个怎么解释？” “不解释。” “……” 江凡差点没绷住。 不解释？ 好一个不解释！ “粥粥。” “嗯？” “请你离开，别影响我做饭。” “这都多久了？饭还没做好？” “你懂什么？好饭不怕晚。” 洛仙也没反驳，注意力落在江凡肿着的左眼上，玉手轻抬，“看在你做饭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帮你的眼睛消一下肿。” “不用！” 江凡一个闪身，躲开了洛仙的手，“不用你帮我消肿。” 洛仙浅眉高高蹙起，“不行，我必须帮你消肿，不然要是被爹爹和娘亲看到，我没法解释的。” “关我屁事？” 江凡切了声，“你既然敢揍我，还怕爹爹和娘亲看到？”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这一状我告定了，你准备被爹爹和娘亲骂吧！” “……” 洛仙神情变幻不定，许久，她眉眼间的冷意缓缓退去，少见地露出几分温柔，嗓音跟着软了下来，“别跟爹爹和娘亲告我的状好不好？” “不好。” 江凡拒绝得那叫一个快。 洛仙面露难色，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勾起江凡的小拇指晃了晃，嗓音变得更软：“我知道错了。” “你错哪了？” “我…我不该呼吸。” 第290章 惊人的软 不该呼吸？ 这…… 江凡表情极为精彩。 洛仙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勾着江凡小拇指的手再次晃了晃，“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你知道个屁！” 江凡僵着脸拍开洛仙的手，“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挨骂了而已！” “还有，什么不该呼吸？你错在不该随便打人！打人是犯法的！” 洛仙勾着脑袋，双手小指相互戳啊戳，“剑仙世界…没有法律。” “顶嘴？” “没、没有。” 事到如今，洛仙只想着尽可能地安抚好江凡，好让他配合，绝不能让爹爹和娘亲看到他那肿起的左眼。 不然…… 她就惨了！ 江凡面无表情道：“没有？我说你顶嘴，你说没有，这不是顶嘴吗？” 洛仙连忙改口：“我顶嘴了。” “顶嘴，就要付出代价！” 江凡语气愤愤，接着又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哄我开心，我配合你，要么你继续顶嘴，我不配合你。” “我选一！” 对于洛仙的选择，江凡并不意外，点点头：“那好，你现在可以开始哄我了。” “怎么哄？” 洛仙眸中飘着迷茫，“我、我不会哄人，你教教我好不好？” “先叫声哥哥。” “你……” 江凡的要求，让洛仙瞬间羞红了脸，“这个…这个不行！” 江凡耸肩，扬手做了一个请你离开的手势。 洛仙急了，纠结数秒后，清眸一闭，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哥哥。” 江凡挑刺道：“谁家女生叫哥哥叫的这么生硬？你的声音就不能软一点吗？” “江凡…你别太过分！” “威胁我？” “没有……” “重叫！” 说出这两个字，江凡心中那叫一个爽。 啧！ 真他妈的硬气！ 嘿…他真牛逼！ 洛仙深吸了口气，回想着江瑶之前教她撒娇的那些要素，努力夹着嗓子，发出了一种自己都觉得很恶心的声音，“哥哥” 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羞赧。 江凡当场虎躯一震，浑身像是被一道细细的电流轻轻扫过，从耳尖一路麻到心底，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卧槽！ 这是洛仙？ 这声哥哥…… 太要命了！！！ 洛仙盯着发烫的面颊，抬眸看了一眼江凡，随后迅速撇过脑袋，“这样叫…满意了吗？” “还行。” 江凡压下心头的震撼，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好了，接下来你可以开始正式哄我了。” 洛仙：“？？？” 不是？ 她已经发出这样的声音，敢情只是热身？ 现在翻脸，之前的努力等于白费，沉没成本太大！ 想清楚这些，洛仙只得压下心头的不满，双手拉起江凡的右手，晃动的同时，再次发出刚才那种声音，“哥哥～求求你了，别跟粥粥置气了好不好？” 软！ 惊人的软！！ 软到了江凡的心坎上！！！ 这个瞬间，江凡只觉得嘴唇发干，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哄人，这不是挺会哄人的吗？” 洛仙没说话，只是再次晃了晃江凡的手。 江凡心知见好就收这个道理，“行，看在你道歉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帮我消肿吧。” “呼——” 洛仙松了口气。 其实，她刚才已经打定主意。 如果这样都还没哄好江凡，那么她就不准备哄了，不仅不哄，还要暴揍江凡一顿，反正要被爹爹娘亲骂，不如先揍这个过分的笨蛋一顿…… 不过，现在这个结果也挺好，虽然有些憋屈，至少不用被爹爹娘亲骂。 洛仙伸手轻轻触碰江凡的左眼，他顿时倒吸了口冷气，“轻点，疼。” 洛仙看向一旁，轻声嘟囔：“你非得气我，不然我也不会揍你。”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据理力争道：“不按照你说的去做，就是气你？然后我就要挨揍？粥粥，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性格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三连问，让洛仙陷入了沉默。 她并非不讲理的人，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有点霸道。 “我先帮你消肿。” 洛仙生硬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她素手缓缓抬起，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清润灵气，触碰到了江凡的左眼，江凡便下意识缩了一下。 “别动，稍稍往下蹲一些。” 洛仙的声音极柔，另一只手悄然凝出一缕淡青色灵气，轻柔地覆在江凡那红肿的眼皮上。 灵气微凉温润，像浸了山泉的丝绸，一触上去，灼热刺痛立刻散去大半，酸胀感一点点被抚平。 洛仙微微垂着眼，长睫轻颤，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呼吸很浅，带着淡淡的清香之气。 似乎弄疼江凡，整个过程，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不过片刻工夫，江凡左眼部位的红肿便消了下去，恢复成原本模样。 江凡直勾勾看着洛仙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咚咚作响，“粥、粥粥。” “嗯？” “你好好看。” 话音刚落，洛仙娇躯猛地一僵。 白皙的脸颊唰地升起大片红霞，从脸颊烧到耳尖，再蔓延到纤细的脖颈，甚至连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她慌忙收回手，退了半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你乱看什么呢……” 江凡连忙解释：“粥粥，你别误会，我刚才全程都在盯着你的脸看，没看你胸，你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毕竟，我可是正人君子，” 洛仙呆住。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见洛仙不说话，江凡还以为她不相信，继续解释道：“真的！我真没看你的胸，虽然你的身材很好，我也很喜欢你这样的身材，但我真没那么龌龊，相信我好不好？” 洛仙的脸更红了，“你…闭嘴！” 江凡苦着脸，小声嘀咕道：“闭嘴就闭嘴，但我真没看…早知如此，我刚才就应该看，反正都要被你误会，唉，亏大发了！” 洛仙咬牙。 正人君子？ 呸！ 谁家正人君子整天满脑子都是龌龊心思？ “江凡！” “咋了？” “以后但凡让我发现你乱看，眼睛给你挖掉！” 江凡撇嘴，“粥粥，你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刚才还让我不要生气，现在又要挖我眼睛…… 啧完，他光明正大地朝着洛仙身前扫了一眼，暗暗赞叹过后，极为硬气地表示道：“我就看了，怎么滴吧？来，挖我眼睛！现在就挖！！！” 洛仙懵了，“你、你…有本事，你再看一眼！我一定挖掉你的眼睛！” “看就看。” 江凡的注意力再次落在洛仙身前，看完，头一仰：“来，挖！” 洛仙：“……”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为什么…… 这么勇啊！！！ 第291章 男人做 “你别逼我！” “谁逼你了？是你让我看的，我听话还不行了？” “……” 灶房木门前。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羞愤，一个硬气。 就在这时，刘桂香从主屋里走了出来，人还没到，温柔的声音率先抵达，“贤婿，粥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眼睛瞪那么大，不累吗？” 江凡和洛仙当即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洛仙轻咳，“娘亲，去屋里歇着就行，做饭的事江凡可以搞定。” 江凡拍了拍胸膛，“娘亲，我能搞定。” 洛仙脸颊一烫，心中早已把江凡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家伙…真会顺杆往上爬。 刘桂香笑容中带着慈祥，“贤婿，你就别忙活了，去歇着就行，哪有男人干这些活的？” 江凡摇头，“娘亲，在我家乡一般都是男人做饭。” “男人做饭？” 刘桂香愣住，“那女人干什么？” “等吃。” “哈哈哈哈……” 刘桂香边笑边摇头，“贤婿，你就别逗娘亲开心了，真要是如此，不成体统。” 江凡指着身侧的洛仙，“娘亲若是不信，可以问粥粥。” 刘桂香看向女儿，眼中透着询问，更多的是好奇。 她活了大半辈子，这种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注意到娘亲的目光，洛仙下巴稍点，“江凡家乡…确实是男人做饭比较多。” “啊？” 刘桂香张大嘴巴。 洛仙勾着脑袋，不自觉地踢着脚，“我和江凡在一起，要么花钱买着吃，要么他做饭，我等吃。” 江凡点头附和，“娘亲，这下您总该相信我了吧？” “这……” 刘桂香沉默了片刻，突然来了一句：“贤婿的家乡…还挺有意思的。” 接着，她又问道：“既然是男人做饭，那家里的粗活是不是女人来做？” “男人做。” “那赚钱呢？” “男人做。” 刘桂香再次沉默，好一会儿才道：“贤婿啊……你家乡的女人真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啊！” “就这…还有极少数一部分女人嫌弃自己男人这不行，那不行呢。” “什么？” 刘桂香彻底傻了。 江凡笑着解释：“娘亲不必如此惊讶，只是极少数，大部分女生还是很明白事理的。” 刘桂香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行，既然这样，那娘亲就偷偷懒，品尝一下我女婿的手艺。” “娘亲，我和江凡……” “娘亲放心，女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 洛仙生无可恋地仰头看天。 待刘桂香走后，江凡马不停蹄地进了灶房，根本不给洛仙找茬的机会。 灶房外。 洛仙低着头，脚尖轻轻蹭着地。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 半刻钟后。 江凡开始往主屋端菜。 小鸡炖蘑菇、红烧肉，辣炒帝王蟹，清蒸鲈鱼，韭菜炒鸡蛋，蒜苗炒腊肉，再加上一个紫菜鸡蛋汤，标准的六菜一汤。 主食就是米饭，五常大米。 至于这个五常大米是真是假，江凡就不清楚了，反正挺贵。 主屋里，木桌前。 洛守田和刘桂香嗅着空气中扑鼻的香气，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别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老两口，就连洛仙也是如此，清眸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饭菜，不自觉地舔舐着唇角。 江凡拿着碗筷来到主屋，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少许笑意，“爹爹，娘亲，粥粥，你们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吃饭。” “唉。” 洛守田应了声，拉着老伴坐下。 洛仙没吭声，待父母坐下后，才坐于侧面。 江凡给三人盛米，然后又忙着给洛守田和刘桂香夹菜，“爹爹，娘亲；这些都是我家乡的特色菜，来，你们尝尝味道。” “多谢贤婿。” “谢谢贤婿。” 老两口笑得嘴都合不拢，一口一个贤婿。 坐在侧面的洛仙郁闷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送入口中，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嚼的不是红烧肉，而是江凡！ “美味，太美味了！” “贤婿，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去开个酒楼了！” “诶？瞎说什么呢？咱家粥粥现在可是仙人，贤婿自然也是仙人，哪有仙人去开酒楼的？” “也是。” 二老的夸赞，让江凡的笑容就没停下过，“爹爹娘亲说笑了，我烧菜的手艺很一般的。” 如此温情的一幕，让洛仙更加郁闷。 怎么搞得好像她才是外人一样？ 饭后，江凡主动收拾碗筷。 期间，刘桂香拿出被褥来到主屋东间铺床，洛仙想帮忙，却被她止住，乐呵呵地铺着被褥，“粥粥，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洛仙眸色一虚，“明、明天早上就走。” 刘桂香扯着被褥的手颤了下，沉默了一瞬后，强行挤出一抹笑容，“也好，也好，你现在是仙人，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洛仙上前，握住刘桂香那双粗糙的手，“娘亲，你和爹爹愿意跟女儿走吗？” “这个……” 刘桂香眼中流露出一抹心动，不过很快，这抹心动便已消失，“粥粥，这种事情娘亲无法做主，需要你爹爹拿主意。” 洛仙毫不迟疑地转身去往西间的土屋。 此时的洛守田正倚着土墙，嘴里点着一根中华吞云吐雾，看到女儿走了进来，急忙掐掉手中的烟，快速来到木窗前，开窗通气，“粥粥，你等会儿再来，屋里味道大。” “不碍事。” 洛仙浅浅一笑，也没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表明心意。 洛守田听完女儿的话，眼中露出了些许纠结，不过很快就拿准了主意，“粥粥，爹爹明白你的心意，不过我和你娘亲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洛守田来到木窗前，眼中挂着怅然，“我和你娘亲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对这里的一山一石，一花一草都有感情，甚至，我和你娘亲已经挑好了墓地。” “爹爹……” “粥粥，你有你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爹爹只希望你能偶尔回来看看我和你娘亲，如此就好。” 洛仙玉唇微张，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洛守田话锋一转：“你要好好对小江，这个女婿，爹爹很满意，你可不能欺负他。” 洛仙：“？” 就在这时，刘桂香走了进来，“粥粥，床已经铺好了，你和小江今晚就在东间委屈一晚。” 洛仙：“？？” 这是默认她和江凡睡一起吗？ “娘亲，女儿想和你一起睡。” “这怎么行？” 洛仙的话，当即遭到了刘桂香的拒绝。 洛仙不解，“我是你女儿，你是我娘亲，为什么不行？” 刘桂香语重心长道：“粥粥，你忍心让小江独守空房？” 洛仙：“？？？” 第292章 你不认？ “我忍心！” “粥粥，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不对？” 洛仙表情精彩。 不和江凡一起睡，反倒成了她的不对？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个合适的理由揍江凡一顿！ 换做以前，她想揍江凡便会直接揍。 找理由？ 不可能！ 但现在…… 必须师出有名，揍人也要有名，不然，就成了她欺负人！ 就在洛仙正在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刘桂香上前，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认认真真地打量了许久。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可以美成这样。” 洛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娘亲，皮囊而已，不用如此惊讶。” 刘桂香笑容温柔，“仙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洛仙俏脸微红，“娘亲，你就别打趣女儿了，相貌什么的确实不重要，实力才重要。” 刘桂香笑着摇头，“粥粥，娘亲不懂你说的那些，什么实力不实力的，哪有相貌重要？” 洛仙也没解释什么，径直来到洛守田面前，“爹爹，晚上你和江凡一起睡，我和娘亲一起睡，行吗？” “不行。” 洛守田拒绝得非常干脆，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 开玩笑！ 女婿这么懂事，他作为老丈人自然也要懂事！ 洛仙满眸无奈，扭头朝着刘桂香投去求助的目光，“娘亲，你帮我劝劝爹爹好不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女儿想跟娘亲聊点心里话。” 一听这话，刘桂香回想起过去无数个思念女儿的夜晚，下意识地就要点头答应，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洛守田抢了先。 “桂香，还是让粥粥和小江一起睡吧，你和粥粥有什么话，可以等粥粥下次回家再聊，这次把话聊完了，粥粥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说呢？” 闻言，刘桂香先是一愣，随后连忙点头，“粥粥，你爹爹说得对，有什么话等你下次回来再聊。” 说完，她拉起女儿的手，便往主屋东间而去。 洛仙神情苦涩，苦涩之中还夹杂着一抹愧疚。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回来看过父母，当真是忙于修炼，连回来见见父母的时间都没吗？ 其实不然…… 东间木门外。 刘桂香压着声音，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粥粥，你和小江的相处方式不太对。” “好是相互的，小江对你好，你也要对小江好，不要动不动就对小江冷言冷语，更不是以训斥的口气和他对话，更不能动手打人。” 洛仙心虚地看向一旁，“娘亲，我没动手打他。” “还说没有？” 刘桂香点了点女儿的鼻尖，语气中带着些无奈，“你在灶房里打小江的行为，我看到了。” “……” 洛仙陷入了沉默，眼神慌乱地飘向一旁，手指轻轻攥着衣角，语气中满是心虚，“我、我没有用力……就是轻轻碰了一下……” 刘桂香看着女儿窘迫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小江辛辛苦苦做饭，你可倒好，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灶房里动手打他，这对吗？” 洛仙垂着脑袋，长睫轻轻颤动，小声辩解：“他、他故意气我……” 刘桂香摇头，“我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小江，但我能看得出来，小江绝对不是这种人，他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上，怎么可能故意气你？” “粥粥，你固然相貌绝美，但不能因此骄横。” 说到这，她在女儿额头轻轻一点，“再有这样的事，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绝对会帮小江讨个公道。” 洛仙彻底傻了眼。 不是？ 从江凡见到爹爹娘亲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时辰左右，这么短的时间，爹爹和娘亲怎么就偏向江凡那一边了？ 这个笨蛋是不是……给爹爹娘亲下了迷魂汤？ “娘亲，我才是你女儿，江凡只是外人。” “胡说！” 刘桂香板着脸，“粥粥，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你是我的女儿，小江是我的女婿，娘亲一视同仁！” 洛仙：“……” 怎么就女婿了？ 她和江凡……明明只是朋友，顶多算是互相有好感的朋友，远远没到女婿的程度啊！！！ “娘亲……” 洛仙正欲解释，无奈刘桂香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在她后背上轻轻一推。 洛仙被迫进了东间。 下一秒，木门关上，门外响起刘桂香的嘱咐声，“粥粥，你和小江明天一大早就要走，早点休息。” 接着，正在整理床铺的江凡适时招手，“粥粥，来，睡觉。” 洛仙：“……” 不知为何，她这会儿总有种被迫入洞房的感觉。 相比洛仙的复杂心情，江凡则是盯着床上的被褥一阵出神，准确来说是有点懊恼。 本以为来之前准备的已经足够充分，不曾想还是有所遗憾，至少忘了买几床被子带过来。 眼前的被褥…说好听点是被褥，说难听点就是粗麻布，里面填充稻草、茅草，以及少量的棉花。 从硬度上看，这床被褥已经有些年头，保暖性极差不说，关键是根本没有任何舒适度。 洛仙注意到江凡的目光所在，疑惑上前：“被褥有什么好看的？” 江凡叹了口气，“这种被褥太硬，我是没事，就是要委屈你一下。” 洛仙螓首摇了摇，“我没事，修士很多时候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再说我是冰灵仙体，无惧寒冷。” 江凡放心一笑，“那就好，等下次来，我一定给爹爹娘亲带几床上好的羊毛被和羽绒被，让二老体验一下。” 洛仙沉默了一瞬，低不可闻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见外了不是？” 江凡摆手，“粥粥，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你的爹爹娘亲就是我的爹爹娘亲，我孝敬他们是应该的。” 洛仙脸颊微烫，“你、你这个人…怎么乱认爹爹娘亲？我的就是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废话！” 江凡没好气地冲着洛仙翻了个白眼，语气极为郑重：“你的爹爹是我老丈人，你的娘亲是我丈母娘，你说有没有关系？” 墙上吊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细，灯光将洛仙的影子拉得又软又长，“瞎、瞎说，我爹爹就是我爹爹，我娘亲就是我娘亲，才不是你老丈人和丈母娘。” 江凡眉头一挑，“你不认？” 洛仙扭头看向侧面的土墙，软乎乎地吐出三个字，“…我不认。” “哦。” “哦？” 江凡平淡的回应，让洛仙极为意外，“哦是什么意思？” 对上那双纯净到极致的清眸，江凡嘴角稍稍一咧，“意思就是……你爱认不认，反正爹爹娘亲认就行。” 洛仙傻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293章 偷看 “过来。” “过去干什么？” “当然是睡觉，不然还能干什么？” 江凡的话刚说出口，洛仙便来了一句，“还能揍你。” 江凡眼睛一翻，“你整天脑子里除了揍我还有什么？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至于这么恨我吗？” “别误会，我一点也不恨你。” 洛仙玉唇微撇，“我只是单纯地想揍你，你说对了，我脑子里除了揍你，还真没有别的事情，所以…你可以大发慈悲，让我揍一顿吗？” “不可以！” 江凡黑着脸拒绝，顺势躺下，面朝里侧的土墙，留给洛仙一个后背，“你爱睡不睡，反正我要睡了。” 洛仙坐于床边，没说话。 过了会儿，江凡发出轻鼾声，显然已经睡熟。 洛仙慢吞吞地脱下鞋子，上了床，位于外侧打坐修炼，可是她的那颗心却始终无法静下来，尝试了一会儿果断放弃。 侧头，垂眸。 迎着油灯微弱的光，她盯着江凡的侧脸轮廓怔怔出神，喃喃轻语：“老丈人…丈母娘……” 不知过了多久，洛仙的唇角隐晦地勾起一瞬，然后瞬间恢复如常，轻轻躺在江凡身侧，唇角微微蠕动：“睡觉就睡觉，哼……”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的晨雾跟不要钱似的，裹着土路缠缠绵绵，五步之外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侧面的灶房烟囱冒起缕缕白烟。 隐隐听到动静的江凡，麻溜地坐起身。 外侧。 洛仙侧卧而眠，呼吸轻浅，如幽谷寒莲悄然吐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灵仙气，静谧得让人心尖发软。 即将熄灭的油灯，映照在她那如雪的肌肤上，隐隐泛着一层温润莹光，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垂，遮住了平日清冷的眸光，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琼鼻挺翘，唇瓣浅粉，不施半点脂粉，却自带一种不染尘俗的圣洁，素白长袍贴身垂落，勾勒出纤细却不孱弱的腰肢，肩线流畅如远山凝雪，身姿清瘦而窈窕，曲线温婉柔和，似月下寒玉雕琢而成，美得干净、纯粹。 总归而言，只有八字。 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江凡惊鸿一瞥，眼睛再也挪不开半分，喉结轻轻滚了滚，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稍一重，就惊扰了眼前这抹不似人间的美好。 他痴痴地盯着洛仙的睡颜，没有半分邪念，唯有满心满眼的惊艳与欣赏。 世间万般风景，都不及她这一睡倾城。 似乎感受到了被人窥视，睡梦中的洛仙睫毛微颤，下一瞬便缓缓睁开眼睛，恰好对上江凡的目光。 四目相对了片刻，江凡老脸一红，不自觉地移开目光，“粥粥，该起床了，娘亲已经在准备早饭，吃完饭，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剑宗。” 洛仙并未回应江凡的话，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清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 江凡面色一僵，有种偷东西被抓包的感觉，“没、没有，我还需要偷看你吗？要是想看，我会光明正大的看。” 洛仙脸颊发红，“偷看就偷看，敢偷看不敢承认，胆小鬼！” 江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刘桂香的声音，“粥粥，小江，快出来吃早饭，吃完好赶路，别耽误了你们的正事。” “娘亲，这就来。” 江凡回了一嗓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快速穿上鞋子，一溜烟地就出了房间。 洛仙暗暗撇嘴，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下一秒，手中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镜子。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评头论足道：“确实很美，但说到底不过是皮囊而已，这个笨蛋果然是个肤浅的家伙！” 嘟囔完，洛仙慢条斯理穿上鞋子，哼着调调出了房间。 木桌上，小米粥、烙饼，还有一碟咸菜，外加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蛋，还有两碗昨晚的剩菜。 扑鼻的香气，让洛仙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快步来到木桌前，玉手刚刚伸出。 还没碰到食物，手背上便被人拍了一下。 江凡指着一旁地上的木盆，“吃饭前要洗手。” “哦。” 洛仙乖巧地点点头，来到木盆前蹲下洗手。 这一幕被洛守田和刘桂香看在眼里，老两口相视一笑。 早饭过后，江凡见洛仙和刘桂香在聊天，也没打扰母女两人，独自回了房间。 没多久，洛仙也进了房间。 看到洛仙，江凡眼露诧异，“诶？怎么不和娘亲聊了？” 洛仙眸光幽怨，“一口一个娘亲，一口一个爹爹，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那是我的娘亲，我的爹爹，不是你的！” “呵——” “你、你就是欠揍！” “呵呵——” 眼见江凡如此硬气，洛仙素手攥紧拳头，比划了两下，最终也没落下，“算了，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天快大亮了，从这里赶回剑宗差不多要半个时辰，我们该走了。” “不急这一会儿。” 江凡拿起床边的镜子，又从长袍里取出一个木梳，拉着洛仙，让她在床边坐下，“头发都睡乱了，我帮你弄一下。” 他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脖颈，惹得洛仙微微发痒，忍不住缩一下脖子，却没有躲开，“你一个男生没事学什么梳头发啊？” “不是我想学，瑶瑶小的时候很爱撒娇，我不帮她梳头发，她就不去上学。” “她好幸福。” “你不幸福？” “我……” 洛仙俏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我、我又不是瑶瑶，我幸福什么？” 江凡顿感好笑，“粥粥，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 “我这会儿是在给猪梳头发吗？” “……” 沉默过后，洛仙回头剜了一眼江凡，“你才是猪！” 江凡手指灵巧地将她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又从怀中取出一支木簪插好，满意地点点头，“我这手艺…啧，简直就是托尼江在世！” 洛仙眸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江凡，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不是你的手艺好，而是我长得好看。” “咳…没有这个可能！” “切——” 第294章 你是不是喜欢姐弟恋？ 江凡和洛仙手牵手出了主屋。 院子里，等候的洛守田和刘桂香快步上前。 刘桂香拉起女儿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粥粥，你这次走后，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娘亲不懂仙人的世界，娘亲只希望你可以平安无事，知道吗？” “娘亲，我知道。” 洛仙点点头，心头泛起几分酸涩，“我会常回来看看你和爹爹的。” 洛守田摆手，“不用经常回来，我和你娘亲身体都没什么毛病，不用挂念我们，就是…就是别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快二十年才回来一次，三五年回来一次就行。” 洛仙默不作声。 江凡掏出华子，给洛守田递上一根并点上，“爹爹，娘亲，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粥粥的。” 洛仙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下。 她…… 需要被照顾吗？ 这人真不要脸！ 洛守田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小江，粥粥交给你，我和你娘亲都很放心，凡事多商量，你们别闹别扭。” “爹爹放心。” 江凡神色郑重地应下。 洛仙香腮轻鼓，看向江凡的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幽怨过后，她还是默认了这一切，上前拉着江凡的手来到了院子的竹篱笆旁。 储物戒指闪烁。 下一刻，她的掌心之中多了两个玉佩。 玉佩呈圆形，玉色清浅，泛着淡淡的光泽，灵气内敛，表面刻着简单的护字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江凡，这是我以前得到的宝物，耗费了不少灵气炼化，危急关头，它会自动护主，可以挡下三次致命攻击。” 江凡心中涌起阵阵暖流，“粥粥，谢了。” “咳…你好像误会了，这两枚玉佩不是给你的。” “？” 对上江凡满含疑惑的目光，洛仙低声解释：“我是让你把这两枚玉佩交给爹爹和娘亲。” 江凡眼中的疑惑更甚，“你直接给爹爹和娘亲不就行了？非得过一下我的手干什么？” 洛仙哼了哼，“我给，不如你给。”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什么区别？” “一个是我给，一个是你给。” “……”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暗自思索了一番，眼睛突然瞪大，“你……你确定让我给？” 洛仙当即就要收回玉佩，“既然你不想给，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 江凡一把抢走洛仙掌心中的两枚玉佩，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平复下来后，来到洛守田和刘桂香面前，将两枚玉佩分别交给两人，“爹爹，娘亲，这两枚玉佩你们收好，贴身戴着，可以保三次命。” 洛守田神情震动，他不懂什么修仙界的宝物，只知道这是女婿的心意，小心翼翼地收起玉佩，“谢谢贤婿。” 刘桂香也连忙把玉佩揣好，眼眶已经红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贤婿。” 走来的洛仙偷偷撇嘴。 贤婿？ 呸—— 夫妇二人送两人出了院子，并未停下，而是跟在江凡和洛仙身后，一直送到了村口。 洛仙停步，回头看向父母，“爹爹，娘亲，女儿走了，你们多保重，我一定会常回来的。” 女儿的最后一句话，让刘桂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去吧。” 洛守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上了一根华子。 父爱，本就无声。 洛仙心念一动，冰璃剑出现。 两人跳上剑身，嗖的一声，幽蓝色的剑光划破残存的薄雾，朝着剑宗的方向极速飞去。 处于后方的江凡回头望去，只见洛守田和刘桂香还站在村口，身影越来越小，却依旧朝着这边挥手…… “唉！” “你叹什么气？” “粥粥，我舍不得爹爹和娘亲。” “……” 此时此刻，洛仙真的想骂人！ 她这个亲女儿还没说这种话，江凡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他不会脸红的吗？ “你有什么资格舍不得？”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爹爹和娘亲认证过的贤婿，你未来的夫君。” “我呸！” “呸也是，怎么都是！” “你……” 洛仙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话音一转：“昨天你那个搞灵石的办法再说一次，我没太懂。” “不懂没事。” 江凡嘿嘿一笑，无论是笑容还是语气都充满了腹黑的意味，“粥粥，你只需要配合我，灵石自然会来。” “吹牛。”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江凡认真地想了想，沉声道：“如果这次我用自己的办法，搞来一批可以让你突破到蕴灵境中期的灵石，就算你输，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反之，就是我输，我也同样会答应你一个条件。” “行啊。” 面对这种必赢的赌约，洛仙自认为没有不赌的道理，“我的条件已经想好，以后你就叫我姐姐。” 江凡的神情略显古怪，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问你件事。”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姐弟恋？” “？？？” 洛仙清眸瞬间瞪得溜圆，“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江凡下意识地想摊开双手，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数百米高的天上，连忙打消了这种危险的念头，“我们是情侣，再加上你总是想让我叫你姐姐，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合理你个头！” 洛仙脸颊红得惊人。 下一瞬，冰璃剑飞行的速度突然提高了一大截。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江凡，顿时吓得闭上了嘴巴，这还不算完，闭上嘴巴以后，他小心翼翼地蹲下，一把抱住洛仙长袍下的玉腿，这才算是安心。 洛仙咬着银牙，“松开！” 江凡满脸委屈，“粥粥，其他时候我听你的也就算了，这个时候我没法听你的，我恐高，你体谅我一下行不行？” “你恐高？” 洛仙气极反笑，“你之前哦吼的时候怎么不恐高？” “哦吼和恐高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下一瞬，江凡的调门瞬间提高：“哦吼——” 洛仙：“……” 她真的…好想一脚把这货给踹下去！！！ 第295章 听我的 剑光落地，恰好停在剑宗山门之外。 洛仙收了冰璃剑，下一秒，手便被江凡牵住，指尖相握传来的暖意，让她娇躯顿时一僵，犹豫了下，轻声提醒：“要不……先别牵手了？” 江凡不解，“为什么？” “比试地点会有很多人。” “很多人？” 听到洛仙给出的理由，江凡顿感诧异，“粥粥，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随心所为的性格，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和看法……” “我就是这种性格。” 洛仙打断了江凡，“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自己，主要是你，我是剑宗圣女，在剑宗各峰弟子之间的威望还算可以，倾慕者不算多，但也有一些，若是让那些人看到……” 说到这，她举起被江凡握住的手，晃了晃，“他们灵识一扫，就会发现你没有任何修为，到时候这些人少不了会找你的麻烦，至少会说很多比较难听的话，这个时候牵手，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可以等到没人的时候再牵，我又不是不让你牵。” 说完，香肩轻耸，一副我是在为你考虑的神情。 事实上，洛仙确实是在为江凡考虑。 然而，江凡却不准备接受洛仙的这份好，他沉默了一瞬，出声拒绝：“粥粥，我们的关系早晚都会被其他人知道，既然如此，我认为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别人如何看待我，那是别人的自由，我不想管，也管不着。” 末了，他缓缓摇头，“而且这些，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对我的看法重要，只要你不嫌弃我是凡人，其他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洛仙唇角一撇，幽幽地瞪了江凡一眼，“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凡人，我要是嫌弃你，早就嫌弃你了！” 江凡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你刚认识我的那会儿，确实很嫌弃我。” 洛仙：“……” 她真的很想说没有，然而，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 刚认识江凡那会儿，她确实有点嫌弃这个创世者…… “我、我不是嫌弃。” 注意到洛仙躲闪的眼神，江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是嫌弃是什么？” 洛仙看向一旁，清冽的嗓音中透着心虚，“我那会儿只是觉得……创世者不应该像你那么弱，而且你不仅弱，甚至连温饱都成问题……” 江凡双手摊开，“这不还是嫌弃吗？” “我……” 洛仙玉唇微张，沉默了数秒后，低声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江凡指着自己的左脸，“来，亲一口。”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就被洛仙一脚踹进了护山大阵里，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由于是莲藕身的缘故，江凡并不感觉到痛，只是对洛仙的行为非常不满，从地上爬起来后，回头看去，“粥粥，你这样是不对的，情侣之间哪有人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打人的？不亲就不亲，你踹我干什么？” 洛仙瞥了一眼，语气淡淡地说出五个字，“因为你欠踹！” 江凡委屈巴巴地瞪了一眼洛仙，眼见她再次抬起脚，快速朝着前方跑去。 洛仙看着江凡落荒而逃的背影，扑哧一笑，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如雪融风轻，仙意盎然。 “我这次又没想踹你，跑什么？笨蛋……” 两分钟后，洛仙赶上了江凡…准确来说，应该是江凡等到了洛仙，他对剑宗并不熟悉，并没敢跑多远。 洛仙步子一停，“继续跑啊？” 江凡叹了口气，摇摇头：“我逃，你追，我插翅难飞。” “呸——” 洛仙啐了声，脸颊微微泛红。 江凡的前几本书里写过这句话，她很清楚江凡的潜在含义是什么，无非就是说他和自己……早晚都会在一起。 青石板路两旁的松柏挺拔，风一吹沙沙作响。 江凡跟在洛仙后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一边看一边赞叹：“啧……就算我们那个世界5A级的景区都没有这么漂亮，要是把剑宗搬到现实世界里，开设一个度假村，光是卖票都能发财。” 洛仙：“请问，怎么把剑宗搬过去？就算搬过去，有地方放吗？你们那个世界的地方可是很值钱的。” “这倒也是。” 江凡尴尬地挠了挠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沿着眼前的青石板路走了大约一刻钟，最终来到了一片偌大的演武场上。 一眼看去，江凡暗暗咂舌。 乖乖！ 这里至少得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圣女到了！” 一时间，演武场上的各峰弟子纷纷朝着入口这边看来，当他们看到圣女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子手牵着手，瞬间炸开了锅。 “这人谁啊？” “敢碰圣女，找死！！！” “该死的东西，竟然敢染指圣女？真想弄死他！！！” “天呐，这人完了！” … 议论声非常大，根本不是那种暗自交流。 江凡听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迎着众人的目光，倍感压力。 要知道，这里可不比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这种情况顶多被人编排几句，但在剑仙世界，这些个修仙者可没一个善茬，洛仙若是不在，估计这些人早就一拥而上，就算不杀了他，也会废了他。 当然，有压力归有压力，怂个屁，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一根长枪两个圆！ 江凡胸膛一挺，握着洛仙的手，大步朝着广场中央处的比试台走去。 洛仙唇角隐隐一勾。 这个笨蛋…… 胆子倒是不小！ 所到之处，各峰的弟子纷纷让开，随后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目光如刀，有嫉妒，有不甘，还有藏不住的气愤。 最先炸毛的是剑峰的几个弟子，他们都知道圣子叶洛恒喜欢洛仙，再加上他是剑峰年轻一代实力最强之人，又是宗门圣子，在他们看来，洛仙未来的道侣人选肯定是叶洛恒。 眼下，却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个家伙，竟然在这种公众场合牵洛仙的手，分明就是故意折剑峰的面子！ “圣女！” 一名剑峰弟子大步上前，先看了一眼江凡，随后对着洛仙抱拳，“圣女！” 洛仙眸色淡漠，“有事？” 这名剑峰弟子声音发沉，“圣女，你是宗门圣女，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宗门，你未来的道侣更是关系重大，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放眼整个剑宗，能站在你身边的人除了叶洛恒，没有第二个人！” 他的声音一顿，再次道：“麻烦圣女让这个家伙滚蛋！” 此话一出，火药味顿时弥漫开来。 周围看热闹的各峰弟子，一个两个不嫌事大，纷纷议论了起来，议论的声音相当之大，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施尘胆子真大啊！” “废话！施尘是剑峰的弟子，再加上他又是圣子圣女之下的第一人，就算是面对圣子圣女，他的实力足以自保，自然没有害怕的道理。” “咦？圣女身边这位…身上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儿的灵气波动啊？” “有可能是修炼了某种敛灵术。” “你们猜圣女会是什么反应？” “圣女还能是什么反应，直接打呗，她一向都是这么强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 洛仙眼神冰冷，并没有任何回应施尘的想法，念头一动，冰璃剑出现。 下一瞬，江凡头一勾凑到了她的耳边，“粥粥，这会儿千万别动手，你现在动手暴露实力，赚取灵石的计划很难顺利进行。” 洛仙略显郁闷地吐了口气，冷冷地扫了施尘一眼，“滚！” “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别说是你，就算是大长老来了，我一样不给面子！” 施尘紧握着拳头，“凭什么？圣女，你就算不喜欢圣子，剑宗各峰天骄众多，再怎么着，你也不应该和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在一起！” 此话一出，偌大的演武场瞬间寂静无声。 数秒后，突然爆炸！ “凡人？” “这家伙真是凡人吗？” “施尘说这人是凡人，那他肯定就是凡人，别忘了，施尘可是天生破妄瞳，肯定不会看错的！” “什么情况？圣女疯了吗？她怎么会喜欢凡人呢？” “一个凡人也配和圣女并肩而行？还敢牵圣女的手？我敢打赌，这家伙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 就在各峰弟子惊讶于江凡的凡人身份时，天穹之上，灵光骤然炸开。 一道身影踏云而来，周身金光缭绕，衣袂猎猎，如神子临世。 来人正是圣子叶洛恒！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灵气凝练如实质，每一寸都透着绝世天骄的威压。 他缓缓落下，足尖未至地面，先有灵光铺地，演武场上狂风骤起，尘土被无形气浪压得四散开来。 江凡站在洛仙身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出三个字，“逼王啊！” 洛仙玉手扶额，既无语又有些好笑。 哪有这么形容人的？ 真是…… “咚——” 一声轻响，叶洛恒稳稳落在演武场正中央。 白衣无尘，身姿如松。 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随之凝滞。 全场瞬间安静。 叶洛恒抬眸，目光扫过四方，圣子威仪尽显。 当他看到站于洛仙身侧的江凡时，尤其是两人还手牵着手，眼神顿时变得极为复杂。 下一瞬，他来到在施尘身旁，“仙儿，这人是谁？” 洛仙嗓音冷得吓人，“要么叫我圣女，要么叫我洛仙。” 叶洛恒笑了声，“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有。” “那我选第三种。” “这么想死吗？” “……” 叶洛恒脸上的笑容僵住，不过只是一瞬，再次恢复其翩翩公子的气质，“圣女，这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关你屁事！” 洛仙冷冰冰的四个字，让叶洛恒差点没绷住，“圣女，你没必要为了故意气我，就随便找个人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直没有出声的江凡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有点自我良好呢？” 叶洛恒目光轻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凡乐呵呵地笑着，“我说话是我的自由，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你……” 叶洛恒牙都快咬碎了！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弄死一个人！ “呵…兄台说笑了，你来剑宗就是客人，动手可不是剑宗的待客之道。” 江凡倒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这才符合叶洛恒的人设。 叶洛恒这个配角的人设，江凡也没少费心思，其实一开始剑仙这本书，他想写的是群像修仙文，但设计着设计着，因为洛仙这个大女主实在太大，别的配角只能是配角…… 江凡握着洛仙的手举起晃了晃，“洛仙喜欢我，她说我要是不跟她在一起，她就活不下去了，我为了不让她寻死觅活，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勉为其难地接受她的追求。” 此话一出，演武场上的各峰弟子只有一个念头，弄死这丫的！ 不光是别人，哪怕叶洛恒和施尘也是同样的想法。 太装了！ 就连洛仙唇角都不受控制地扯动了下，她倒是没有弄死江凡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揍江凡！ 江凡真的在装逼吗？ 当然不是！ 他之所以说这种话，主要是为了顺利实施赚取灵石的计划，仅此而已。 看到众人的反应，江凡咧嘴一笑，声音突然提高了很多，“看各位的样子好像不太相信我刚才的那番话，你们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你们的圣女吧？” 接着，他抬手搂住洛仙的香肩，“仙儿，你来证明一下，我刚才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瞬间，洛仙想揍江凡的心更坚定了，不过她已经答应了配合江凡，答应过的事情自然就要做到，面无表情地轻点螓首，“确实如此。”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剑宗各峰弟子看向江凡的目光满含杀意。 叶洛恒脸色一变再变。 没有修为的凡人，凭什么？这家伙到底凭什么？ 施尘抬眼，下一瞬，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径直刺向江凡眉心。 他和叶洛恒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叶洛恒非常在意旁人对自己的评价，反观他，压根不在意，他想弄死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凡人，然后……就弄了。 江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说好听点是一动不动，说不好听点，他动不了，因为施尘的这一剑太快，快到连他的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 “当——”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冰璃剑出现。 替江凡挡住了这要命的一剑！ 洛仙眸中杀意暴涨，“施尘，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算是要配合江凡，也得分情况。 施尘对江凡动手，这种情况下，什么配合不配合的，洛仙根本不在意，她只想杀了施尘。 “等一下！” 就在洛仙准备动手的前一刻，十大长老，以及南宫冷月，还有剑峰峰主天一，一行十二人从天而落。 南宫冷月第一时间出现在洛仙面前，她看着爱徒眼中浓郁到极致的杀意，急忙低声劝阻：“仙儿，你忘了剑宗的宗规吗？不得对同宗弟子下杀手！” “不打紧。” 洛仙目光淡淡，“杀了施尘，我便退出剑宗。” 南宫冷月：“……” 天一站在叶洛恒和施尘身前，回头就是一巴掌，精准地打在了施尘的左脸上。 “施尘，你想干什么？” 被打的施尘神情平静，看向江凡的目光中依旧带着杀意，“师父，弟子不想干什么，弟子只是想弄死一个人，并且这人也不是剑宗的弟子，我就算弄死他，也不算违反宗规。” 天一脸色愈发难看，“闭嘴！” 呵斥完，他大步来到南宫冷月身边，对着洛仙和江凡稍稍躬身，脸上挂着歉意，“圣女，刚才是我剑峰弟子不懂规矩，还望见谅。” 堂堂一峰之主，并且还是剑宗三十六峰除了刚刚突破到半步圣人境的南宫冷月以外，最强之人。 在公开场所能够如此，属实不易。 洛仙会买账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素手轻抬，指向施尘所在的位置，“天一峰主，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只想弄死施尘，这是我们弟子之间的争斗，还请你不要插手。” 天一：“圣女，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洛仙：“那我就连你一起弄死！” 众人：“……” 江凡更是苦笑不已。 好霸道！ 超级无敌霸道！！！ 天一正视着洛仙，突然笑了：“圣女，以后你或许可以杀我，但现在你只是蕴灵境初期，这种修为不可能杀得了我。” 洛仙玉手一招，冰璃剑飞入其手中，轻轻一挥，剑鸣铮铮，“不试试，怎么知道杀不了呢？” 位于天一身后的施尘突然上前，“圣女莫要自大，放眼整个宗门的年轻一辈，我的修炼速度是最快的，你现在是蕴灵境初期，而我却是蕴灵境后期，或许战力上确实不如你和圣子，但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洛仙玉唇微动，“自大？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施尘自信一笑，“师父，圣女说的对，这是我们弟子之间的争斗，您无需插手，交由弟子自行处理即可。” 他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师父感到欣慰，不曾想迎接自己的是师父无情的巴掌。 天一甩了甩手，“闭嘴！” 旁人不知道圣女的战力有多恐怖，他可是清清楚楚，大长老可是都告诉他了，别说施尘只是蕴灵境后期，就算施尘是化神境后期，对上圣女也只有一种结果，死。 所以，对于弟子这种送命的操作，天一只能用巴掌来制止。 “圣女，此事如何才能过去？” 洛仙冷笑：“简单，我杀了施尘，一了百了。” 天一：“……” 眼见洛仙油盐不进，无奈之下，他只能朝着南宫冷月投去求助的眼神。 势必人强！ 南宫冷月比他强，洛仙比他的弟子强，并且还是在他的弟子先动手的…… 必须求和！ 收到天一求助的目光，南宫冷月轻咳，“仙儿，要不今天这事先算了，我会让天一峰主惩罚施尘，但施尘罪不至死，你觉得这种处理办法怎么样？” 洛仙摇头：“不怎么样。” 她只想杀了施尘，谁劝也不好使。 “咳…咳咳……”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大长老慕容剑走上前来，“圣女，给我一个面子，我向你保证，等宗门大比结束以后，就让施尘去思过崖待半年。” 天一急忙跟声，“如果圣女觉得半年不够，那就一年，这样可以吗？” 施尘面色狂变！ 思过崖？ 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师父……”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给我闭嘴！” 天一呵斥完施尘，再次对着洛仙歉意一笑，“圣女，这种惩罚方式可以吗？” 洛仙看了一眼慕容剑，然后又看向天一，“我不接受，我只接受弄死施尘，要么我弄死他，要么你弄死他，要么你想办法弄死他。” 天一：“……” 说来说去，除了弄死还是弄死，这个圣女…咋就这么死心眼呢？ 服了！ 慕容剑神色尴尬，“圣女，这里这么多弟子，你这样…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洛仙指着地上的石板，“往这里搁。” 慕容剑：“……” 洛仙迈出一步，衣袍无风自动，“今天我必须杀了施尘，谁劝也没用，杀了施尘以后，我会退出剑宗！” 敢动她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南宫冷月一阵头大。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在天上看热闹了。 这下好了…… 唉！ 难搞啊！ 天一深吸一口气，“圣女，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杀了施尘，如果你非要对施尘动手，那我只能保护他，放心，我只防守不进攻。” 最后这一句话，表面上是说给洛仙听，实际上却是在说给南宫冷月听。 毕竟，他一旦出手，就等于是在以大欺小。 万一南宫冷月也跟着出手，那就完了！ 之前，南宫冷月没有突破到半步圣人的时候，天一有把握在十招之内击败她，但是现在，他没有把握接住南宫冷月一招。 蜕凡境巅峰和半步圣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 洛仙持剑准备动手，脚步刚抬起，却被江凡拉住。 江凡冲她摇头，“算了。” 洛仙：“不。” 江凡：“听我的。” 洛仙沉默一瞬，只应了一个字，“好。”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静的可怕…… 第296章 新的计划 “？” “？？” “？？？” 上一秒洛仙还要弄死施尘，当众驳了大长老和天一的面子，甚至连她师尊南宫冷月的面子都不给，结果却因为江凡的一句话…嗯，准确来说是两句话，然后她就改变了主意，关键是眼神和语气还那么温柔。 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一向强势霸道的圣女，竟然也会如此小女儿的一面？ 在此之前，剑宗各峰弟子依旧不相信圣女会和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走到了一起，现在……他们信了！ 注意到众人诧异的目光，江凡十分欠揍地耸了耸肩，“看什么看？我都说了，是你们剑宗的圣女疯狂追求我，她自然要听我的。” 此话一出，广场上响起了阵阵骂声。 “这货，真该死啊！” “好像弄死他，但圣女肯定不同意，唉，难受！” “真想不通，圣女为什么会和这种家伙在一起，甚至我都怀疑圣女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真想废了他！！！” … 不光是各峰弟子，就连剑宗的十大长老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洛仙是剑宗圣女，她代表着剑宗的脸面。 如今…… 圣女不仅和凡人走到一起，甚至这个凡人还当众如此，简直就是把剑宗的脸面踩在地上疯狂摩擦。 施尘眼中的杀意暴涨，若不是因为师父在场，他绝对会直接动手，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他也会将这个可恶的凡人斩杀！ 就在这时，一道灵识传音响彻在施尘脑海之中，“施尘，冷静。” 施尘看向身侧的叶洛恒，同样灵识传音回复：“圣子，你劝我冷静有什么用？你不是爱慕圣女吗？眼下这个凡人如此嚣张，难道你就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叶洛恒：“眼下众长老和南宫峰主都在，关键是圣女也在，我们就算动手，也绝无成功的可能，还会引火烧身，你也看到了，圣女有多维护这个凡人，斩杀此人之事需要从长计议。” 施尘：“呵——，圣子，你可真能忍啊。” 叶洛恒：“……” 他？ 能忍？ 这话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施尘，这不叫能忍，这叫理智，你别跟没脑子一样，上去就是干。” 施尘：“圣子，没脑子……总比能忍强，之前我一直觉得你的实力比我强，更适合和圣女在一起，现在看来，你还不如我。” 叶洛恒眼中升起一抹恼怒：“施尘，我从未阻止过你追求圣女，也从未用过圣子的身份对你施压，你喜欢洛仙就放手去追，咱们公平竞争，你无需退让，我也不需要你的退让！” 施尘：“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圣女已经和这个凡人在一起，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了希望。” 叶洛恒：“我倒不这么认为，圣女在，我们固然没法动手，但……圣女总有不在的时候吧？以我们的手段，让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嗯，虽说我们修仙之人实力强大，但也要尊重生命，不用杀他，废了他就行，等他连个男人都算不上的时候，你觉得圣女还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施尘眼中精光一闪，“圣子……” 叶洛恒面露疑惑。 施尘沉默了一瞬后，再次动用灵识传音，“你好阴啊！” 叶洛恒：“……” 这个施尘讲话…贼难听！ 这叫阴吗？ 这叫智取！！！ 江凡自然注意到了施尘的眼神，咧嘴一笑：“怎么？你不服吗？” “你……” 施尘刚控制好的情绪，再次暴走。 见状，天一抬手又是一巴掌，冷声训斥道：“正常点，作为修仙之人，如此沉不住气，你修的什么仙？” 施尘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冷着脸哼了声，看向江凡的目光愈发不善。 对此，江凡心中笑开了花，抬起右手伸到洛仙面前，声音放得很大，“仙儿，你们剑宗大比有人开设赌局吗？给我点灵石，我下点玩玩。” 洛仙眸中飘着诧异。 这和计划…… 好像不太一样啊！ 诧异归诧异，她还是尽可能给予配合，“没有，我们剑宗没人玩这个游戏。” “真无聊。” 江凡咂了咂嘴，略显失望，下一瞬，眼睛突然亮起，“既然没人开设赌局，那我来好了，快点，给我点灵石。” 说完，隐晦的给洛仙递了个眼神。 洛仙收到江凡的暗示后，眉头顿时高蹙，语气中隐隐透着些不满，“玩这个干什么？万一输了怎么办？我最近用灵石比较多，现在身上没多少灵石。” “让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 江凡眼睛一瞪，脸上挂满了不悦之色，“输了就赔，反正你的剑宗圣女，如果我赔不起，你就自己想办法赔！” 一番话，引得周围的众弟子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这个凡人竟然敢如此和圣女讲话，真该死啊！ 洛仙面色微冷，“江凡，灵石我可以给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赢了还好说，但是如果你输了，哼，我跟你没完！” 话落，她素手一甩，一堆极品灵石从储物戒指里飞了出来，大概有上百颗。 江凡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块布，将这些灵石全部都兜了起来，费力地背起灵石径直朝着不远处的比试台走去。 来到比试签位牌前，他看了一眼第一场的对战双方，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蹲，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如同一个市井小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第一场张华依对战王林，张华依一赔零点五，王林一赔三，童叟无欺！！！” 一听这话，周围的剑宗弟子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啥玩意儿？ 王林一赔三？ 这个凡人疯了吗？ 要知道，王林可以比张华依高了一个大境界，结果王林一赔三？ 就在这时，施尘上前。 见状，洛仙身影一闪，出现于江凡右侧，防备着施尘突然动手。 注意到洛仙的行为，施尘面无表情地解释了一句：“圣女不用紧张，我只是想下注而已。” 说到这，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百颗极品灵石，“我买王林赢。” “好嘞。” 江凡来者不拒，乐呵呵地将施尘的灵石堆在身旁，“还有人下注吗？错过这村可就没了这店，王林一赔三，一赔三嘞！” 正吆喝着，叶洛恒突然上前，“这玩意儿收吗？” 江凡咧嘴一笑，“收。” “好，我下两颗，买王林赢。” “没问题。” 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一时间广场上议论声不断。 “天呐！这是极品灵晶？” “啧，极品灵晶啊，圣子可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两颗极品灵晶，这玩意儿可是至宝啊！” “完了，这下凡人彻底完了，这场比试王林必胜，他肯定赔不起，到时候圣女肯定不会放过他！” “有道理啊，不行，我也得去加把火！”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有了施尘和叶洛恒的带头，剑宗各峰弟子纷纷取出灵石下注王林赢，一个比一个手笔大，大多数剑宗弟子把家底都给搬了出来。 反正就算这个凡人赔不起，圣女也会将他们的本钱还回来，并且还会欠他们一个人情。 买的越多，这个人情就越大！ 这种机会一旦错过，可就再难遇到！ 叶洛恒下完注，便回到了人群之外，眼中闪过了一抹得意。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在他的带头下，大家纷纷下注。 这种情况……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凡人要怎么收场！ 突然，一记灵识传音响彻在叶洛恒的耳边，“洛恒，你来一下。” 听到师父的声音，叶洛恒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敢耽搁，快步来到了天一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礼，“师父，您找徒儿有何吩咐？” 天一的储物戒指闪烁了下，紧接着，五颗极品灵晶出现，“洛恒，这五颗极品灵晶本来是为师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过现在不如拿来下注，以你的名义下注，这样可以让圣女欠你一个大人情。” “多谢师父。” 叶洛恒大喜，收起面前的五颗极品灵晶后，正准备去再次下注，却被大长老慕容剑叫住。 “洛恒，你等一下。” “嗯？” 叶洛恒抬起的脚步重新落下，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大长老有何吩咐？” 慕容剑笑了声，拿出十颗极品灵晶交于叶洛恒，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九名长老。 九名长老会意，纷纷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找出积累的极品灵晶，这些都是他们的个人资源。 三颗，五颗，七颗，八颗，林林总总算下来，叶洛恒手中足足有四十八颗极品灵晶，算上之前下注的两颗，整整五十颗极品灵晶。 按照一赔三的赔率来算，只要王林获胜，江凡就要赔付一百五十颗极品灵晶。 一百克五十颗极品灵晶，就算是顶级宗门也很难一口气拿出来！ “多谢师父和诸位长老，等此事结束以后，弟子会将灵晶原数奉还。” 慕容剑摆手，“不用，等事情结束以后，这些灵晶你拿着用就行，你今天早上刚刚突破到蕴灵境初期，现在正需要稳固一下境界，有了这些极品灵晶，你可以在短时间内突破到蕴灵境巅峰，洛恒，加油，我和诸位长老都看好你，相信用不了太久，你就能真正的成长起来，成为剑宗的宗主。” 其余九位长老点头附和。 南宫冷月看着这一切，没有参与，也没有制止。 她现在非常疑惑，疑惑江凡在外人面前为什么对仙儿是那种态度，按理说，江凡这么对待她的爱徒，她理应会很生气，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生气，只是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并且还隐隐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既然搞不清楚状况，不如冷静观察。 反正最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第297章 你本来就很傻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江凡一边吆喝，一边记录着剑宗弟子的下注情况，时不时看向身侧堆如小山的灵石，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叶洛恒挤入人群前方，居高临下地对着江凡问道：“可以重复下注吗？” 江凡眉头一挑，“重复下注？” 叶洛恒点头，“我想再买点王林赢。” “当然可以。” 江凡的话刚说出口，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便出现了四十八颗极品灵晶，下一秒，耳边响起叶洛恒的声音，“我再下四十八颗极品灵晶，买王林赢！” 扔下这话，他转身就走，生怕走得慢一点，江凡会反悔。 围观的剑宗弟子们看到叶洛恒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极品灵晶，一个比一个惊讶，一个比一个震撼。 尤其是那些处于蕴灵境的老牌弟子，看到这么多极品灵晶的那一刻，眼睛都在放光。 极品灵晶！ 还这么多！ 别说全给他们，就算只给他们几颗，便能让他们快速提升到蕴灵境巅峰。 “圣子是不是遇上了大机缘？不然，根本不可能一口气拿出如此之多的极品灵晶，这也太多了，多的吓人！” “太夸张了！这么多的极品灵晶，就算咱们剑宗的宝库里也没有这么多的极品灵晶啊！” “咱们剑宗的宝库里好像就十多颗极品灵晶，前两年我在宝库当守卫的时候还特意数过，就算这两年增加了一些，也绝对不可能超过二十颗。” “圣子好帅啊！如果圣子愿意拿这些极品灵晶当嫁妆，我一定会嫁给他！不带任何犹豫的那种！” “哎哎哎，李师姐，现在是白天，白天不适合做大梦，你这种既要又要的梦想，还是等到夜里再想比较合适。” “哈哈哈…这个凡人彻底完了，一赔三呐，他拿什么赔？” “你们说，万一王林输了怎么办？” 一名剑宗弟子瞬间收到了周围之人的注视，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这名剑宗弟子脸上阵阵发烫，羞愧地低下头，“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王林怎么可能会输，以王林的实力，张华依连十招估计都撑不过。” … 相比众人，江凡则是笑开了花。 这么多的极品灵晶，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正在他高兴之余，一直没有出声的洛仙蹲下身，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布置了一个隔音阵，做完这一切，这才出声询问：“江凡，你之前告诉我的计划根本不是这样，你之前的那个计划明明非常复杂……” “嘿……” 江凡的嘴角疯狂咧动，“粥粥，我一开始的计划确实不是这样，没办法，之前我想着你们剑宗的弟子再怎么着也是修仙之人，就算没脑子，也比我们那个世界的正常人要聪明，所以我才尽可能地把计划设置的精妙一些。”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之前我当众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些人的智商，好随时对计划进行微调，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剑宗的这些弟子智商……好像都不高。” “既然这样，我之前的那个计划派不上用场，当然非要用也能用，就是有点不值得，完全就是大炮打苍蝇大材小用，所以我临时更改了计划，最新的这个计划比较简单粗暴。” 说到这，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勾着脑袋，肩头不停地耸动，“粥粥，我得夸你两句，刚才我只是给你打了几个眼色，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这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呸——” 洛仙面颊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晕红，只是一瞬，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刹那芳华。 “谁跟你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才没有。” “嘴硬。” “没有。” “呵——” 洛仙沉默几息后，清声开口，语气中充斥着强调，“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再敢顶嘴，信不信我揍你？” “呵呵——” “……” 江凡不想在这种事情和洛仙掰扯，将面前地上的极品灵晶一颗颗堆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 他想跟这些剑宗弟子玩脑子来着，奈何这些人根本没脑子！ 从这方面看，修仙也不全都是好处，也是有缺点的，显然，这些修仙之人对于自身的实力非常依赖，能动手绝对不动脑，久而久之，导致这些人的脑子……嗯，算了，不能说得太难听。 毕竟，赚着别人的灵晶和灵石，再骂人属实有点不太道德。 修仙之人好，很好，非常好！ 总而言之，修仙之人……都是好人，嗯，都是好人！ “啧，五十颗极品灵晶，六颗上品灵晶，十二颗中品灵晶，二十八颗下品灵晶，一万三千多枚极品灵石，超十万颗上品灵石，三十余万的中品灵石，嘿，竟然连一颗下品灵石都没有，你们剑宗弟子的档子都挺高啊？” 洛仙面露异样，眼中透着好奇，“江凡，这些多的灵石，你到底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统计出结果的？” 江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粥粥，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们修仙之人有实力，所以不喜欢动脑子，但我们那个世界没法修仙，所以只能动脑子，这么说，你能懂吗？” 洛仙唇角撇动，“说一千道一万，你不就是想说我们剑宗弟子没脑子吗？我告诉你，你说他们就行，别带上我，我聪明着嘞。” 最后一句带着弱弱的鼻音，还有几分小傲娇。 江凡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一个劲地点头附和：“没错，我家粥粥确实聪明。” “那是。” 洛仙满意一笑，随即才发觉江凡话中的歧义，红着脸瞪了江凡一眼：“谁是你家的？你是我家的还差不多！” “也行，我都可以。” 江凡摊开双手，满脸无所谓。 洛仙话音一转：“江凡，你收这么多的灵晶和灵石，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输了怎么办？一赔三啊，我可赔不起。” “输不了。” 江凡的语气尽显自信。 洛仙轻嗤一声，“张华依这个人我不太清楚，也没听说过，一般我没听说过名字的弟子，实力都不怎么样。” “反观王林，他是杀剑峰的弟子，而且还是杀剑峰年轻一辈的弟子中最强之人，就算放眼整个剑宗，年轻一辈的弟子之中，能赢王林的人也不超过五个。” 说完，她看向江凡，其眼神仿佛在说：“王林赢定了！你输定了！” 江凡和洛仙对视，神情依旧淡然，语气依旧自信，“王林赢不了张华依，我说的，不信走着瞧。” 洛仙：“？？？” 难道说…… 这个笨蛋又动用创世者的神力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的神色顿时一紧，清洌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质问：“江凡，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又动用你的力量了？” 江凡送给洛仙一记大大的白眼，“粥粥，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我现在人都在剑仙世界，再说，现在的这个计划完全就是我一时兴起，我就算想动用作者神力，也完全没有那个机会啊。” 洛仙蹙紧的眉头并未舒缓，“那你为什么如此笃定王林会输给张华依？” “因为我是剑仙的作者。” “看嘛，你还是动用了创世者的神力，你答应过我不轻易动用的，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 “……” 江凡满脸无奈，沉默了数秒才道：“粥粥，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动用作者的力量。” “我不信！” 洛仙有点一根筋，“如果你没有动用创世者的神力，那王林就不可能会输给张华依！”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江凡低笑一声，“之前张华依确实是名不见经传，但今天过后，她就会名震剑宗。” “为什么？” 对于洛仙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江凡倒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因为我了解张华依。”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却暴露了不少信息。 洛仙清眸眨巴眨，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你这跟开挂有什么区别？” 江凡失笑，“瞧你这话说的，我是剑仙的作者，开个挂咋了？” “这、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你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显得我好傻，哪里公平了？” “粥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本来就很傻。” “……” 第298章 打烂他的嘴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粥粥，你骂瑶瑶的时候别带上我行不行？” “你……” 看着江凡满脸无辜的模样，洛仙颇为郁闷，深吸了口气后，挺翘的鼻尖努动，“你确定…张华依肯定可以赢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凡哑然失笑，“粥粥，无论是我的世界还是剑仙世界，都没有绝对的事情。” “我不敢说张华依肯定可以赢王林，毕竟我对王林这个角色不是很了解，说不定他的实力最近有了突破，也可能有了新的感悟，这些都说不准，所以最终谁输谁赢要等到比试完以后才知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张华依输给了王林……” 说到这，洛仙看向另一侧如同小山般的灵石，唇角稍稍撇动，“一赔三，你赔不起。” 江凡眼睛眨巴眨，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我确实赔不起，这不是有你嘛。” 一听这话，洛仙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幽怨，“你以为我就赔得起吗？不是其他人，就说叶洛恒下的注，一旦王林赢了张华依，我们需要赔他一百五十颗极品灵晶，你让我上哪搞来这么多极品灵晶？” “赔不起…那就不赔了。” 江凡嘿嘿一笑，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洛仙神情极为精彩，“不赔？不赔怎么办？现在全宗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赔不起的话，这个烂摊子只能让我来收拾。” 江凡双手一摊，“你也赔不起啊，所以就不赔了，有什么问题吗？” 洛仙玉手扶额，“不赔？不赔的话，我以后在宗门内还如何立足？” 江凡：“不立了。” “你、你……” 洛仙属实被气得不轻。 好家伙！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一件事，敢情这个笨蛋是在拿她的名声在设立赌局，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于一旦！ 江凡单手撑着下巴，眼中全是欣赏，“怪不得我们那个世界会有人说：颜值即正义，啧，真好看。” 洛仙快被气炸了，“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输了怎么办？” “输不了。” 江凡没有继续逗洛仙，眼神平静，语气平淡地说出了三个字。 洛仙轻嗤，“你也说了，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万一输了呢？” “没有万一。” “有！” 对于洛仙这种较真的性子，江凡也不想与其抬杠，于是便顺着她的话说，“万一输了，你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踢，行吗？” 洛仙：“……” 闹呢？！ 这算是什么解决方法？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随即围观的众人向两边聚拢，自动让出了一个通道。 很快，一道身影来到人群前方。 此人身形不算格外高大，面容清瘦冷硬，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自带一股锋锐到刺骨的沉凝气场，周身三尺之内仿佛都落不进半点闲杂气息。 他的一双眸子黑得极沉，几乎没有半分多余情绪，衣着是剑宗杀峰标志性的玄色劲装，领口与袖口暗绣银纹剑形，气质……冷、绝、肃、杀四味交织，没有名门弟子的温润风雅，只有一剑破万法的纯粹与狠厉。 江凡眉头一挑，虽说他不认识眼前之人，单从对方的外貌和气质来看，大概率应该就是王林。 “你是王林？” “我是王林。” 王林冷淡地声音中透着一股子锋锐之气，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请问，我可以下注吗？” “可以。” 江凡爽快点头。 王林也不废话，右手一挥，面前地上出现了一座用极品灵石堆积而成的小山，“这里一共二十万颗极品灵石，我买自己赢。” 如此大手笔，看得剑宗各峰弟子惊叹连连。 “我的天呐！这也太有实力！” “不愧是王林，一出手就是二十万颗极品灵石，太厉害了！” “哈哈哈哈，这个凡人算是彻底遭透了！” “我觉得这个凡人不一定敢接王林的注……” … 听着这些议论声，蹲在地上的江凡缓缓起身，声音突然拔高：“初次相识，不认识我很正常，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凡，凡人的凡；之前大家不知道我叫什么，称呼我为凡人，我不挑你们的理，但是我现在已经做过了自我介绍，如果还有人一口一个凡人的叫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广场上瞬间陷入了寂静。 一秒。 两秒。 … 四五秒过后，不知是谁率先笑出了声，随即哄笑声四起。 “哎呦，我不行了！这家伙真以为有圣女罩着，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不客气？笑死了！”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竟然敢当众威胁我们一群修仙的，这家伙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若不是圣女护着他，他早就死上一百次了！” 江凡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看向左侧的一名剑宗弟子，“我说了，谁再叫称呼我为凡人，我就对他不客气，你刚才好像还称呼我为凡人，对吧？” 这名剑宗弟子满脸不屑，上前一步：“自信点，把好像这两个字去掉，你能拿我怎么样？” “洛仙。” “嗯？” “打烂他的嘴！” “好！” 洛仙点头的一刹那，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这名剑宗弟子面前，一掌扇出。 这人当场倒飞出去！ 幸好周围都是修仙之人，反应一个比一个快，不然非得撞到一大片人。 “砰——” 和江凡顶嘴的这名剑宗弟子，重重地摔在石板上，右脸高高肿起，已然昏死过去。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是？ 圣女竟然为了一个凡人，不惜对同门出手？ 这…… 王林看了一眼洛仙的背影，眼神极为凝重。 好强！ 哪怕圣女刚才只是随意一击，却依旧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本以为靠着前不久的顿悟，这次可以在剑宗大比上大放光彩，甚至是击败圣女圣子，拿下最终的大比冠军。 现在看来…… 击败圣子或许可以，至于击败圣女……如果不使用那一招，恐怕很难！非常难！！！ 第299章 鱼水之欢？ “圣女，你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吧？” 人群自动朝着两侧散开，慕容剑一步一步来到前方，神色冷峻，看向洛仙的眼神中带着些不满，看向江凡的眼神中更是带着些杀意。 这个凡人…… 拐走剑宗圣女也就算了，竟然还当众教唆圣女对同门下手！ 虽说没有闹出人命，但江凡的这种行为在慕容剑看来，已有取死之道！ “哪里不妥？” 洛仙神情淡漠，哪怕面对慕容剑，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她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那名剑宗弟子，“此人蔑视我的…我的道侣，等同于蔑视我这个圣女，于情于理，我出手教训一下也理所应当。” 道侣？ 道侣！ 道侣！！！ 听到这两个字，那些仰慕洛仙的弟子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圣女如此冷淡的性格，却当众表明江凡是她的道侣。 难道说两人已经有了…… 鱼水之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这些剑宗弟子想把江凡剁成肉酱的心都有了！ 叶洛恒面色一沉，垂落的双手紧紧握拳，脸上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住，眼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 一旁的施尘低声道：“圣子，你好像很生气啊？” 叶洛恒：“……” 这个施尘……真的欠揍啊！ 慕容剑冷哼一声，“圣女莫要胡言乱语，此人可不是你的道侣，你是剑宗圣女，你未来的道侣人选不是由你来决定，而是由宗门来决定！” 话中，既有提醒，也有警告！ 洛仙会吃这一套吗？ 当然不会！ 她的眸色骤冷，“剑宗圣女？呵——，从现在起，这个圣女我不当了，我现在只是灵剑峰的一名普通弟子，如果大长老还不满意，可以将我驱逐出剑宗。” 慕容剑：“……” 驱逐洛仙？ 开什么国际玩笑！ 无论是天赋，还是战力，洛仙都是年轻一辈弟子之中的第一人，就算是老牌弟子，能赢洛仙的人也绝对不超过三个。 驱逐这种绝世天才？ 除非脑子有坑！ “圣女，不要说气话，我只是提醒你，并没有其他意思。” 慕容剑此话，相当于服软。 然而，洛仙并不买账，态度依旧强硬：“气话？我说的可不是气话，从今天起，我放弃剑宗圣女的这个身份。” 慕容剑脸色一沉，“放弃圣女的身份，就等于放弃圣女的修炼资源，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 “好好好！既然这样，麻烦你把之前的十颗极品灵晶还于宗门！” “没了。” 洛仙语气淡淡，看也不看慕容剑一眼，转身回到了江凡身侧。 慕容剑脸色发黑，心情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被洛仙如此顶撞，属实让他这张老脸没地搁，可是一想到大比过后的那场极境比试，他也不敢把洛仙得罪死。 犹豫了许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圣女，我仔细想了想，你的话也不无道理，你是宗门圣女，蔑视你的道侣确实等于蔑视你，你出手教训一下非常妥当。” 慕容剑的态度转变，让一众剑宗弟子目瞪口呆。 乖乖！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长老吗？ 注意到一众弟子诧异的目光，慕容剑冷哼一声：“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敢不尊重圣女的道侣，后果自负！” 说完，便退出了人群。 这场风波过去后，王林收回目光，对着江凡点了点头，“我用二十万颗极品灵石买自己赢。” 江凡拿起面前的小本本，记下王林的注码，“可以了。” 王林没说什么，左脚一点，整个人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比试台中央，静等张华依出现。 大约过了半分钟，一名身形纤细轻灵女子来到江凡面前。 她面容温婉干净，鹅蛋脸，肌肤莹白似玉，目光沉静通透，透着慧黠，身着术法峰的浅青纱衣，浑身上下带着几分书卷气与灵秀。 “江凡你好，我是张华依。” 张华依先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堆灵石，“我下一万颗极品灵石，买自己赢。” 江凡看了张华依一眼，淡淡摇头：“抱歉，你来晚了，已经封盘。” “封盘？” 张华依面露疑惑。 江凡乐呵呵地给出解释：“封盘的意思很简单，比赛即将开始，暂停下注。” 张华依恍然，“行吧。” 一旁的洛仙面露异样，别人不了解江凡，她却很了解，如果张华依这一万颗灵石若是买王林赢，江凡绝对接。 张华依一步踏出，以虚空为阶，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上了数米高的比试台。 这一幕看得江凡暗暗咂舌，“卧槽……这一招真他妈的帅啊！” 洛仙突然来了句，“我也可以。” 江凡愣了愣，“你更帅。” 洛仙唇角一勾，“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江凡：“……” 大长老慕容剑凭空出现在比试台中央，目光先后在王林和张华依身上扫过，声音洪亮且威严，“比试以切磋为主，禁止下死手，如果导致对方死亡或者伤残，那么对战双方都会失去大比的资格，明白吗？” 王林：“明白！” 张华依：“明白！” 慕容剑大手一挥：“大比第一场，杀峰王林对阵术法峰张华依，我宣布，比试开始！” 话落，人已消失。 比试台上，王林和张华依谁都没有动，目光紧盯着对方。 台下。 江凡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冲着洛仙问道：“剑宗…不应该全都是剑修吗？术法峰是几个意思？” 听到这个问题，洛仙真的很想翻个白眼，“你是剑仙的创世者，剑宗就是你设计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江凡尴尬地笑了笑，“粥粥，我当初只是设计了剑宗三十六峰，具体是哪三十六峰，我也不知道。” “……” 洛仙沉默了一瞬，无奈叹气：“我真服了你。” “剑宗弟子非全部都是剑修，剑宗三十六峰中有六峰不是剑修，这六峰分别是术法峰，炼体峰，阵法峰，灵蛊峰，炼器峰，符箓峰。” 江凡面露惊叹，“这六峰…听上去有点牛气哄哄啊！” “呵……” 第300章 王林败！ “你笑什么？” “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无知。” “……” 江凡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聊天？我只是在发表自己的观点，你可以不认同我的观点，但你也没必要嘲讽我吧？” 洛仙螓首轻摇，“我没有嘲讽你，我只是在述说事实，你确实很无知。” 江凡满头黑线，不服气地反问道：“我哪里无知了？” 洛仙撇嘴，“你说非剑修的六峰牛气哄哄，这还不能证明你的无知吗？” 江凡嘴角疯狂抽搐，“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观点，你可以不认同，但没必要嘲讽；话说回来，这六峰听上去确实很牛气哄哄，比什么剑峰，灵剑峰强完了！” “无知。” “……” 江凡心中一阵火大，“来来来，你说说我哪里无知了？” 洛仙傲娇地扬起下巴，“我就不说，反正你就是无知。” 这个姿态，给江凡气乐了，忍不住来了一句，“术法峰听着就厉害！至少比灵剑峰厉害！” “呵，无知。” 洛仙眸中闪着不屑，“术法终究是外道，不过是可以远程攻击的脆皮而已。” “那炼体峰呢？ “体格不错的脆皮！” “阵法峰！” “爱布阵的脆皮！” “灵蛊峰！” “玩虫子的脆皮！” “炼器峰！ “爱放炮仗的脆皮！” 江凡眼睛瞪大，“爱放炮仗？” “昂。” 洛仙下颚轻点，“那些个炼器峰的弟子，经常炸炉，我每次经过炼器峰的时候都能听到接二连三的炸炉声，就跟放炮仗的动静差不多。” 这个解释，听得江凡属实有点绷不住，“那符箓峰呢？” “一群喜欢鬼画的脆皮！” “……” 听完洛仙对非剑修六峰的评价后，江凡心中既无语，又有些好笑，“合着，只要不是剑修，在你眼里就是脆皮是吧？” “不对！”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江凡的脸色越来越黑，幽幽地盯着洛仙，“粥粥，我算是看明白了，敢情我说的每句话都是错的，对吧？” “错！”洛仙玉手摊开，“这句话是对的！” 江凡：“……” 此时此刻，他真的想拥有南宫冷月那样的修为，那样就可以像南宫冷月一样，把洛仙抱在腿上，打她屁屁！ “剑修也是脆皮！”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只要一剑杀了对方，脆皮等于无敌。”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剑修最厉害了，行了吧？” 洛仙唇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清声说出八个字，“剑修本就天下无敌！” 江凡摇摇头，也懒得和洛仙争辩什么，默默看向比试台上。 此时，台上的王林和张华依已经对峙了近一分钟，双方依旧没有动手的想法。 诡异的一幕，看得台下的一众弟子满头雾水，议论声不断。 “什么情况啊？” “站着不动干什么？这两人倒是打啊！” “奇怪，按理说以王林的实力，顶多三招就可以击败张华依，他为什么不动手啊？”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王林想要用气势逼迫张华依认输？”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 不光是弟子们猜测，比试台一侧的长老席上，十名长老，南宫冷月以及天一也在猜测。 “这个王林到底在想什么？” “我觉得王林是想让江凡看到一丝希望，然后再无情地将这抹希望扼杀！” “我也是这种看法。” 慕容剑听着其他长老们的交流，目光飘向南宫冷月，“南宫峰主，依你看，王林为什么不动手？” 南宫冷月唇角微动，“我觉得……张华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王林之所以不动手，大概率也是感受到了张华依给他带来的压力。” 此话一出，除了慕容剑以及同为半步圣人境的二长老，其他长老纷纷出声。 “南宫峰主说笑了，张华依只是术法峰的一名普通弟子，实力非常一般，再说，张华依的境界比王林低了一个大境界，就算境界相同，以王林的实力也可以轻松碾压张华依。” “没错，术法修士本就惧怕剑修，更何况两人的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张华依很难给王林带来什么压力。” “南宫峰主似乎有点太高估张华依这名弟子了，依我看，就算把十个张华依绑在一起，也绝不可能是王林的对手！” 待一众长老发表完各自的看法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天一突然开口：“各位长老，我倒是比较赞同南宫峰主的看法，这个张华依给我的感觉不一般，我看不透她。” 此话一出，众长老不由面面相觑。 张华依不一般？ 就在这时，二长老姬苏开了口：“你们看不透也很正常，天一说得没错，这个张华依确实不一般，等着看吧，她应该会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刻钟，转瞬即逝。 眼见两人还没有动手的意思，台下昏昏欲睡的江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两人要对峙到什么时候啊？” 洛仙摇头，“不知道。” 江凡叹气，“粥粥，先把地上的这些灵晶和灵石收起来，信我，张华依不会输。” “好。” 洛仙点头，素手一扫，指间的储物戒指连续闪烁，很快便将地上的灵晶和无数灵石全部收走。 台上。 王林神色紧绷，手中的黑色长剑发出阵阵剑鸣声，“张华依…啧，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不过我的目标是这次大比的冠军，就算你是匹黑马，我也能送你一声抱歉。”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动了，整个人一跃立在半空，身上的劲装猎猎作响，周身剑意如寒刃出鞘，三尺之内空气都被切割得微微扭曲。 张华依淡定自若，静静捏着法诀，没有半分凛冽杀气，却如渊渟岳峙。 “术法小道，也敢放肆？” 王林一声冷喝，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剑光如银河倒泻，直斩张华依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堪称绝杀。 杀峰，主修杀戮剑诀。 出手即杀招！ 张华依眸色一凝，指尖轻捻：“阵起——” 地面灵光暴涨，八卦困仙阵瞬间成型，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交织成牢，灵剑刚触到光壁，便被一股绵柔却磅礴的术法之力偏斜了轨迹，“当”的一声撞在阵纹上，剑光随之崩散。 王林眉峰一皱，“给我破！” 一剑！ 十剑！ 百剑！ 瞬息间，王林挥出了数百剑，一时间天空中剑影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 张华依双手不停变换印诀，灵光、法纹、结界…… 一层叠一层，阵法同辉。 火成燎原，却不攻敌，只扰其眼；水纹成柔丝，不缠其身，只卸其力；金行凝锋，不与其剑硬拼，只引偏剑气；木气生根，稳住阵脚，源源不断供给灵力。 王林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没底。 他的剑……破不了阵！ 这个情况，让他郁闷的想吐血，张华依明明是术法峰的弟子，为什么使得是阵法啊？ 张华依自始至终，未曾动过一步 她站在阵中，双手抬起：“合——” 五行之力骤然归一，化作一道湛蓝色灵虹，不是凌厉杀招，却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之力。 王林脸色剧变，挥剑全力格挡。 “铛——！！” 巨响震彻天地，长剑被生生震得弯曲，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飞溅，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烟尘四起。 长剑随之脱手，哐当落地。 张华依收诀，浅青法衣一尘不染，气息平稳，连发丝都未曾乱几根。 她望着倒地的王林，声音清润：“剑道很强，但术法也不弱，剑宗三十六峰，从不是只有剑修才算强者。”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王林作为杀峰年轻一辈中的最强剑修，竟被一位术法峰弟子，以绝对的掌控力，从头到尾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301章 你是不是想赖账？ 烟尘尚未散尽。 王林倒地的身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剑宗众人心上。 台下的各峰弟子炸开了锅。 “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华依吗？” “完了！我的灵石……” “杀峰最强的王林……就这么输了？” “术法……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剑修弟子自幼便被灌输“剑为百兵之王，剑道为宗门禁地”的理念，从未想过那些旁门左道的术法，能将杀伐凌厉的剑修压制到这般境地。 相比剑修弟子，术法峰的弟子们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一名术法峰的女弟子脸色涨红，喃喃自语道：“我们术法峰也不是面团捏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在剑修为主的剑宗，术法峰弟子常被轻视， 今日张华依和王林的这一战，总算为术法峰挣回了脸面。 长老席上，杀峰出身的四长老玄寂重重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张华依身上，满是复杂。 与之相反，术法峰出身的六长老青衫子抚掌而笑，眼底精光闪烁，捋着胡须道：“好！好一个术可破大道，华依这孩子，没辜负我多年教导。” 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骄傲。 就在这时，阵法峰出身的九长老司空衍大笑一声，“六长老，张华依这名弟子的阵法天赋着实恐怖，留在术法峰恐怕会埋没她在阵法上的天赋，不如这样，我用三名顶级弟子换取张华依，如何？” “呵——” 一向脾气温和的青衫子也属实被气笑了，“司空衍，你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啊！” “这么多年，我术法峰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天才弟子，你竟然还想给撬走？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司空衍神色讪讪，“不换就不换，骂人干什么？” 青衫子冷哼一声，“因为你欠骂！” 司空衍：“……” 两人的争执，引得其余长老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笑意。 慕容剑负手而立，目光穿透烟尘，落在张华依那抹浅青身影上，脸上没有明显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道：“三十年了……世人只知剑宗有剑，却忘了当年开宗祖师，本就是以术辅剑，才创下这三十六峰基业。” “传我命令，今后六峰辅道，与三十剑峰同享资源，地位平等。”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长老席传开，瞬间改变了剑宗延续千年的格局。 倒地的王林挣扎着爬起，望着张华依的背影，虎口的剧痛远不及心口的震撼。 “我……输了。” 声音沙哑，却没有不甘。 输了就是输了。 他，输得起！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待台上的尘烟散去，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张华依身上。 张华依淡然傲立，目光朝着台下江凡这边看来，不过，她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江凡身上，而是落在一旁的洛仙身上，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但凡是剑宗弟子，无论是谁都知道圣女是年轻一辈弟子中，战力最强的人。 想要获得宗门大比的冠军，就要打败圣女！ 张华依既然选择在这次大比中暴露实力，心中的打算自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洛仙，便是她争冠路上最大的对手，没有之一！ 注意到张华依的目光，洛仙神色间没有半分波澜，唇角微动：“术法终究是外道，再强也有局限性。” 江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话，对也不对。” “不要小看术法，如果能走到术之尽头，照样可以成为顶尖强者，当然，术法修士对你的威胁并不大，但这也仅限于你，不代表其他人。” 说到这，他咧嘴一笑，得意地冲着洛仙眨了眨眼，“粥粥，我赢了，之前收的那些灵晶和灵石，应该足够你突破到蕴灵境中期了吧？” 洛仙沉吟道：“别说是蕴灵境中期，蕴灵境后期都有希望。” “别忘了叶洛恒下注了五十颗极品灵晶，再加上海量的灵石辅助，我有九成的把握一举突破到蕴灵境后期。” 江凡的笑容愈发浓郁，“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的赌约……” “你赢了。” 洛仙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输了就认，“说吧，你想提什么条件？” “要不…你猜一下？” “让我叫你哥哥？” “不对。” “嗯？” 洛仙顿感诧异，“你……不是挺喜欢我叫你哥哥的吗？” “喜欢。” 江凡先是点头，随后给出解释：“就算喜欢，也不能天天听，经常泡在蜜罐里，不如偶尔吃一口。” “相比让你叫我哥哥，不如做点别的事。” 洛仙疑惑：“比如？” “比如……” 江凡嘴角隐晦地勾了下，故意将话尾拖长，接着低头凑到洛仙耳垂旁，低不可闻地说出两个字。 洛仙娇躯僵住，长睫猛地一颤，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顺着脖颈往下晕开。 她的玉唇下意识张开一道小口，欲言又止，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导致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是不是想赖账？” 江凡似笑非笑，“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这个时候赖账……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度将会瞬间清零，甚至是负数。” 洛仙偏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袖，素来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的羞赧，“我……” 她张着嘴，嗓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许久也没憋出后半句。 江凡眼底笑意更浓，“你想拒绝就拒绝，人都是自私的，选择有利于自己的事情，拒绝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人之常情而已。” “不……” 洛仙急忙开口，又猛地顿住，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纠结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带着点口是心非的嗔怪，“我…没要拒绝……” 声音，软得不像话。 一向清冷的洛仙，第一次染上这么浓的人间烟火气，现在的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剑宗圣女，只是一个慌乱无措的小女孩。 这一瞬间，江凡眼睛骤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从微笑到大笑，连眉毛都跟着激荡的心情飞舞起来。 卧槽—— 她竟然没拒绝？ 也就是说…… 第302章 灵之精魄 “你……确定不拒绝？” “…嗯。” 洛仙深吸了口气，肯定地点点头，接着又道：“不过不是现在，你提的条件太过分，我需要一点缓冲的时间，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赖账。” “呵——” 江凡笑了，“好好好，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合着，搁这给我挖坑呢？” 洛仙否认，“谁给你挖坑了？” 江凡抬手抵住洛仙挺翘的鼻尖，低声吐槽：“你！就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你是修仙之人，寿元动辄数千载甚至万载，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满打满算也就百年寿命，你要是缓冲个一百年，我找谁说理去？难不成你准备让我在地下找阎王爷说理去？” 洛仙唇角微微抽动，“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缓冲一百年，顶多…顶多等到参加完极境对战。” 一听这话，江凡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真的？” 洛仙：“假的！” 江凡再次变脸，“我就说嘛，你果然没安好心！” 洛仙：“……” 揍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需要？ 不，不需要！ 念罢，她攥紧拳头就是一拳。 江凡本能地闭上眼睛，不过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疑惑地睁开眼睛，见眼前的秀拳距离自己的面部不过两指的距离，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两秒后，洛仙收拳而立，语气淡淡：“看在这里这么多人的份上，我给你留点面子，等回去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凡：“？？？” “还有，我再强调一下，我没想赖账，愿赌服输，我洛仙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等到参加完极境对战，你提的那个条件，我自然会兑现。” 江凡：“？？？” “好了，该我上场了。” 扔下这话，洛仙没再理会江凡，左脚脚尖轻轻一点，飞上比试台。 江凡先是一愣，随后迅速看向一旁的比试名单。 大比第二场，灵剑峰洛仙对阵剑峰叶洛恒。 “我靠！” 看到对方双方的名字，江凡先是爆了句粗口，随后眼睛瞪得溜圆，神情之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圣女圣子，第二场就对上了？ 这…… 刺激！！！ 随着洛仙上台，叶洛恒跟着上台。 两人一左一右，遥遥相对。 慕容剑随之出现在比试台中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苦笑。 其实，他也没想到洛仙和叶洛恒会这么早对上，毕竟一个是圣子，一个是圣女，谁过早被淘汰都不好。 奈何剑宗大比全都是随机抽签，这是剑宗开宗祖师定的规矩，哪怕慕容剑贵为剑宗大长老，也不敢违背这个规矩。 观战席上。 一群长老低声议论了起来。 “今年这个签谁抽的？手也忒臭了！” “谁说不是，圣子圣女作为大比冠军的有力竞争者，第一轮就遇上了，无论是谁输，脸上都挂不住啊！” “圣女的赢面更大，虽说圣子今天早上也突破到了蕴灵境初期，但比试拼的不是境界，而是战力，圣女的战力……着实太过恐怖！” “唉，说到底还是签位的问题，谁抽的签？出来接受大家的拷打！” … 一直没有出声的南宫冷月缓缓起身，语气平淡：“我抽的签，诸位长老想要拷打我什么？”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由面面相觑。 这里除了二长老姬苏和南宫冷月境界相同，都是半步圣人境，其他长老不过是蜕凡境巅峰。 蜕凡境巅峰拷打半步圣人？ 嘶—— 这不是老寿命喝砒霜，找死嘛！ 剑峰峰主天一出声缓和氛围，“南宫峰主，诸位长老只是开个玩笑，毕竟圣子圣女第一轮就对上的情况，实在少见。” 南宫冷月重新落座，“冠军只有一个，无论是谁想拿大比的冠军，都要击败所有对手，所以早点遇上和晚点遇上没什么区别。” “确实如此。” 天一缓缓点头，目光飘向比试台，“洛恒打败圣女的可能性很小，不过，圣女想要轻松击败洛恒，倒也没那么容易。” “哦？” 南宫冷月眉头一挑，“看来，天一峰主对圣子的实力很有自信啊？” 天一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个自然，洛恒的天赋虽然不如圣女，但也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没人可以小瞧他，不然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倒不这么认为。” 南宫冷月抿嘴一笑，“我觉得以仙儿的实力，百招之内应该可以获胜。” “百招？” 天一笑了，“既然南宫峰主对于圣女的实力如此自信，不如这样，我们两人打个赌，就赌圣女百招之内能不能打败洛恒。” 南宫冷月来了兴致，“赌什么？” “就赌这个！” 天一也没废话，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团深青色的光团，观战席这片区域空气中的灵气浓郁程度瞬间翻了数倍。 “嘶……” “这是……灵之精魄？！” “天一峰主好机缘啊，我修炼数千载，只听说过灵之精魄，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至宝！” “啧…要不是这玩意儿只对蕴灵境修士有效，我都想动手抢了！” “还动手抢？别看你和天一都是蜕凡巅峰，但真要动起手来，你连天一十招都接不住！” “咳…咳咳……” … “诸位长老说笑了，我之所以获得灵之精魄，完全是运气好，这玩意儿我本来是准备给洛恒用，不过既然南宫峰主今日有雅兴，索性拿出来当个赌注。” 说完，天一看向南宫冷月，“南宫峰主，意下如何？” 南宫冷月看了眼天一手中的灵之精魄，微微摇头：“天一峰主，我可拿不出同等价值的宝物，这个赌约我接不了。” 她想要灵之精魄吗？ 自然！ 毕竟徒儿刚突破到蕴灵境不久，如果有灵之精魄的加持，绝对可以走到这个境界的极致。 但想要归想要，南宫冷月并未因此失去理智，她现在虽然是半步圣人，但才突破，宝物的积累依旧是蜕凡境巅峰的普通水平。 她没有这种至宝，也拿不出同等价值的至宝！ 天一并不意外，“南宫峰主刚刚突破到半步圣人境，对于突破过程的感悟应该比较深刻，等大比结束后，我会去人皇殿一趟，回来以后就准备闭关冲击半步圣人境，在我看来，突破半步圣人境的感悟相比灵之精魄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话一出，南宫冷月哪里还不明白，“可以，这个赌约我接了，百招为限。”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三言两语间，两人已经达成共识。 第303章 你的剑，不够快，更不够强 比试台上。 慕容剑高声宣布道：“大比第二场，灵剑峰洛仙对阵剑峰叶洛恒，我宣布，比试开始！” 话落，人已消失。 叶洛恒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几十米外的洛仙，“圣女，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也不弱，上次大比输给你，我沉淀了数年，一直没有继续参加大比，这次之所以重新参加大比，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得最后的冠军。” “呵——” 洛仙心念一动，冰璃剑出现在右手之中，“说那么多屁话做什么？从我十四岁参加大比开始，我一直都是冠军，这次也不会例外。” 叶洛恒神色感慨，“确实，大比九连冠，在剑宗的历史上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但就算如此，我这次也会从你手中强行啃下来一个冠军！” 剑宗大比的参与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年龄。 最小十四岁，最大三十四岁，理论上来说，如果足够强，可以达成大比二十连冠的壮举！ 在洛仙之前，剑宗大比最多连冠也不过是四连冠。 过去的九年时间里，洛仙已近乎同辈无敌的姿态，连续获得九次大比冠军。 久而久之，导致在剑宗年轻一辈的弟子心中，叶洛恒这个圣子的威望，远不如洛仙这个圣女。 这个情况，叶洛恒自然知道。 正因如此，他才沉淀了数年。 这几年时间里，他没日没夜都在修炼，其疯狂程度近乎魔怔，为的就是在全宗弟子面前打败洛仙。 今日，便是他的证明之战！ “想象很美好。” 洛仙螓首微摇，“你赢不了我。” 语气淡漠，不带任何一丝的感情色彩。 叶洛恒笑了。 赢不了？ 要打过才知道！ 下一瞬，他骤然掠出，鎏天剑嗡然出鞘，剑身流转着璀璨金芒。 “当——” 一道金属碰撞声响起。 洛仙岿然不动。 叶洛恒向后滑行十余米，才堪堪稳定住身体。 没有任何停顿，右脚重重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周身灵气疯狂暴涨，虚空之中，千百道金色剑影应声浮现。 剑影凝实如真，裹挟着磅礴的威压，如银河倒卷般朝着洛仙倾泻而下。 剑光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开裂，碎石腾空，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随之，一声低喝震彻全场：“万剑归宗！” 逼格拉满到极致。 观战弟子无不惊呼，这等剑招，寻常蕴灵境巅峰的修士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是一般的化神境也不一定能挡得住！ 台下的江凡暗暗撇嘴，小声嘟囔道：“果然是逼王，这剑招……啧，真他妈的帅啊！” 洛仙立于原地，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面对铺天盖地的剑影，她只出一剑。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磅礴威压，唯有剑意在悄然弥漫。 剑招极简，却带着大道至简的韵味，精准锁死所有剑影的破绽。 “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如珠落玉盘。 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金色剑影，撞上她的剑意，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崩解成漫天灵气碎屑，消散无踪。 叶洛恒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这一招万剑归宗竟被洛仙如此轻易破解 落地后，他猛地踏地，身形再次凌空而起，手中的鎏天剑飞速旋转，本命剑意催动到极致，周身金芒愈发炽盛。 “剑破万界！” 又是一式杀招！ 长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剑威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与剑意。 势要一击定胜负！ 台下，观战的剑宗弟子无一不色变。 “好、好强！” “这就是圣子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这是蕴灵境初期？闹呢？” “太强了！同样都是蕴灵境初期，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 观战席上。 慕容剑微微动容，“这一剑…差不多有化神境巅峰的战力。” 二长老姬苏点头赞同，“确实，不愧是宗门选定的圣子，看来这几年他的提升不小，不错。” 其余长老也是惊叹不已。 天一看向侧面的南宫冷月，语气中隐隐带着一股自豪，“南宫峰主，洛恒可还行？” “还行。” 南宫冷月温婉一笑，接着话音一转：“不过要是想凭借这一招赢仙儿，恐怕还不够。” “哦？” 天一跟着笑了，“那我拭目以待。” 比试台上。 面对叶洛恒的这一剑，洛仙脚步未动，甚至未曾抬头，手腕微转，冰璃剑轻轻一挡，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流光被硬生生拦下。 叶洛恒只觉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气息已然紊乱。 洛仙衣袍未动，发丝都未曾飘动半分。 “还没完！” “圣女，接我最后一剑！” 叶洛恒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双手结印，鎏天剑悬浮于头顶，周身灵气疯狂汇聚。 明明今天早上才突破到蕴灵境初期的他，此刻竟隐隐有突破到蕴灵境中期之兆。 “万界寂灭！”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 剑招一出，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恐怖的剑威让观战众人都忍不住失色。 金色剑光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剑柱，携着毁灭般的气息，轰然砸向洛仙。 洛仙终于抬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这次，她不再固守，脚步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清风般掠出，冰璃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连贯的剑芒，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剑意。 一剑挥出，剑芒划破长空。 “噗——” 看似轻柔的一剑，却直接洞穿了金色剑柱的核心。 剑柱瞬间崩溃，恐怖的能量四处逸散，却被洛仙周身的剑意自动隔绝，未曾伤到她分毫。 剑芒余势未减，直指叶洛恒胸前，就在即将触及他衣衫的刹那，洛仙手腕一转，剑光骤然消散。 叶洛恒僵在原地，额角冷汗直流，方才那一瞬间，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死亡离自己只有一线之遥。 数丈之外，洛仙神色依旧淡然：“你的剑，不够快，更不够强；还有点花里胡哨，一点也不实用。” 话音落下，她的剑意彻底收敛，仿佛从未出过手一般。 广场上，寂静无声。 叶洛恒的剑招逼格冲天，每一式都惊天动地。 可在洛仙面前，却如孩童戏耍。 以静制动！ 以简破繁！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自始至终，洛仙都未曾出全力。 台下观战的江凡忍不住啧了声，“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真飒！不愧是……” 正夸着，比试台上洛仙突然做了一个行为，让他瞬间没了声音，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脱口而出就是国粹：“卧槽——” 第304章 既生恒，何生仙 比试台上。 洛仙负手而立，冰璃剑悬于身侧。 下一瞬，手里出现了一瓶AD钙奶。 拧开盖，小抿了口。 熟悉的清甜奶香，让她眉梢不自觉地弯了弯，当目光重新落在叶洛恒身上时，再次恢复之前的冷漠，“你再不认输，我可就下重手了！” 此时的叶洛恒情绪十分低落，疯狂修炼了数年，结果差距还是这么大。 不，甚至比几年前的差距还大。 他在变强！ 洛仙也在变强，并且提升的速度还远超于他！ 失望？ 不，没有失望，只有深深的挫败。 甚至，有点绝望…… 哪怕再不甘心，叶洛恒终究要面对现实，现实就是他不是洛仙的对手，继续打……丢人的只会是他。 别看刚才的比试过程很短，实际上他已经倾尽底牌，却被洛仙轻描淡写化解。 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叶洛恒望着洛仙淡然出尘的身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平静。 一直以来，他都将洛仙视为最强的对手，洛仙的眼神告诉他，她从未把他当成对手…准确来说，他没资格当她的对手。 这一刻，他的骄傲被狠狠碾碎。 败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我……认输。” 话音落下，迅速离开。 台下，各峰弟子发出阵阵惊叹，看向洛仙的眼神满是倾慕，还有不少人朝着江凡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圣女太强了！强的令人窒息！！” “有一说一，圣女确实强的不讲道理！” “本以为圣子刚刚展现出的实力就已经同境无敌，没想到圣女竟然比圣子更加勇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蕴灵境初期可以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以圣女的天赋，未来不可限量，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凡夫俗子啊？我既想不通，也不甘心！” “搞得跟我甘心一样，一想到圣女要和这个江凡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 观战席上。 慕容剑抚须感叹：“洛恒的实力很强，可惜……遇到了圣女，既生恒，何生仙啊！” 二长老姬苏笑着出声，“大长老，这对于宗门来说是一件好事，圣子天赋已经足够妖孽，圣女更是堪称绝世妖孽，等两人成长起来，剑宗说不定可以冲击顶级宗门。” “确实。” 慕容剑欣慰地点点头。 两人的交流声虽然不大，但也不小。 其他长老相互对视，大家谁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注意力不受控制地飘向右侧南宫冷月和天一所在的位置。 南宫冷月望着比试台上的洛仙，目光汇聚在爱徒手中的AD钙奶上，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 她的这份好奇很快便转化为欣慰。 赢了！ 仙儿赢了！！！ 南宫冷月看向天一。 天一有感，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想不到洛恒近几年实力提升了这么多，和圣女的差距反倒比前几年那次还大。” “天一峰主。” 南宫冷月目光凝实，“这几年圣子或许修炼得非常刻苦，但仙儿自从踏上修行之道以来，她一直都是这么刻苦，对于修炼，她可从未懈怠过，再加上自身的天赋，其他人想要赢她……难！很难！！非常难！！！” 末了，她又低声补充了几个字，“甚至没有可能。” 天一脸色泛苦。 郁闷。 心疼。 欣慰。 这些情绪，皆有之。 郁闷的是叶洛恒和洛仙的对战方式，一上来就放大招，哪有这么切磋的？ 如果正常切磋，就算两人的实力有差距，也有可能撑过百招，然而从刚才叶洛恒动手的那一刻，这场比试注定撑不过百招。 心疼的叶洛恒如此努力，可得到的结果和几年前一模一样，甚至比几年前那场比试败的更惨，败的更快。 欣慰的是宗门出现圣女这样的天才，剑宗未来可期！ “南宫峰主，按照约定，我输了。” 天一虽心疼，但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沉默了一瞬后，便将灵之精魄交给了南宫冷月。 南宫冷月收起灵之精魄，“多谢天一峰主对仙儿的大力支持，改日，我一定带着仙儿登门感谢。” 天一哭笑不得，“南宫峰主，感谢就算了，在下愿赌服输。” 就在这时，二长老姬苏笑着开口：“有了灵之精魄，估计圣女在去人皇殿之前，应该可以顺利突破到蕴灵境巅峰，获得极境对战名额的把握更大。” “蜕凡境的代表名额，大概率由天一峰主获得，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五个名额，我们剑宗可以占据其二，剩下的三个名额就让四大顶级宗门去抢吧。” 慕容剑缓缓摇头，“二长老，你似乎有点太过乐观，听说……人皇殿的三代传人也是蕴灵境，面对人皇殿的传人，哪怕圣女的天赋再逆天，战力再强大，获胜的把握顶多五成，甚至不足五成。” “这倒也是。” 听到‘人皇殿’这三个字，姬苏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严肃和凝重。 人皇殿，这可是人族传奇刘青山创建的组织，相比四大顶级宗门，人皇殿的地位更加超然。 人皇殿每个时期只有三位传人。 一代传人年龄最大，实力最强，二代传人次之，三代传人最弱。 一代传人逝去，二代传人自动成为一代传人，三代传人自动成为二代传人，然后再寻找新的三代传人，一直保持着三位传人。 但无一例外，人皇殿每个时期的三位传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同境无敌！ 洛仙很强，这点毋庸置疑，但就算如此，对上人皇殿传人……获胜的希望也不大。 想到这里，姬苏略显郁闷，“奇怪，人皇殿的三代传人不是去年才出现吗？听说只是灵泉境初期，这才短短一年就突破到了蕴灵境？” 慕容剑肯定地点点头，“人皇殿的三代传人确实是去年才出现，当时也确实是灵泉境初期，他也确实只用了一年便突破到了蕴灵境，据可靠消息，人皇殿的这位三代传人的境界应该在蕴灵境后期，或者蕴灵境巅峰！” “嘶——” 姬苏倒吸了口凉气，略微有些失神：“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慕容剑神色感慨，“确实惊人，我昨天晚上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怀疑是不是消息有误，还特意确定了一下，但结果就是如此。” 姬苏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有了天一峰主赞助的灵之精魄，圣女短时间内也可以达到蕴灵境巅峰，到时候筛选比试中面对人皇殿的三代传人，至少在境界上不会吃亏。” 此话一出，本就郁闷的天一更加郁闷，“二长老，不是赞助，我是打赌输了。” 姬苏：“都一样。” 天一：“……” 相比慕容剑和姬苏的凝重，南宫冷月倒是看得很开，温声开口：“无论是仙儿代表人族蕴灵境出战，还是人皇殿三代传人代表人族蕴灵境出战，都可以接受，谁强谁出战嘛。” 慕容剑叹气，“南宫峰主，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能够获得出战名额，就可以去人皇殿的宝库中任选一样东西，错过这次机缘……着实可惜！” 南宫冷月神色不变，“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大长老，仙儿的成长速度已经很快了，欲速则不达，再说，修仙一途追求的并不是速度，很多顶级强者在修炼前期也都是默默无名之辈，反倒是一些惊才绝艳的天才，大多都在半路夭折。” 慕容剑和姬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南宫，你的修行心态很好，我要向你学习。” “好一个欲速则不达，南宫峰主有如此心境修为，怪不得只用了一千年便突破到了半步圣人境，受教。” 南宫冷月起身，盈盈还礼：“两位长老谬赞。” 与此同时，比试台下。 江凡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洛仙手中的AD钙奶瓶子上，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要知道，洛仙作为剑仙这本书的绝对主角，除了一些个人隐私的事情，大多时候，她的一言一行几乎都会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在剑仙日常的更新内容中。 何况眼下还是剑宗大比关键的剧情，第一轮更是出现了圣女圣子提前对战的情况，关键剧情中的关键。 也就是说，洛仙打败叶洛恒以后，拿出AD钙奶喝了一口的行为，大概率会出现在明天剑仙的更新内容之中。 修仙恋爱文里……惊现AD钙奶？ 这…… 分明是要被读者喷死的节奏！ 不行！ 绝对不行！！！ 一想到这种画面，江凡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说实话，他属实没有想到在这种场合之下，洛仙居然会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AD钙奶喝了起来。 也正因为没想到，所以他之前从未嘱咐过洛仙这方面的事…… 咋办？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改文！ 可是最近改文的权限…越来越小…… 万一改不了怎么办？ 这会儿，江凡脑子很乱，想想这，想想那。 比试台上。 相比江凡的苦闷，洛仙则无比悠闲，捧着AD钙奶慢悠悠地喝着，等大长老慕容剑宣布完对阵结果后，才不慌不忙地将AD钙奶收进储物戒指里。 刚一下台，她就注意到了江凡愁眉苦脸的神情，眸中顿时荡起了疑惑之色。 “你咋了？” 她轻步上前，抬手在江凡眼前晃了晃，“眉头皱这么高，你来大姨夫了？” 江凡：“……”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第305章 非得亲亲吗？ “男生没有大姨夫！” “你之前的四本小说里，经常写这句话啊。” “那是在开玩笑！” “我也是在开玩笑。” “你……” 短短几句交流下来，江凡差点犯心梗，右手捂着心口处，“你、你这会儿别跟我说话！” 洛仙瞬间不吭声了。 江凡深吸长吐，控制好情绪以后：“走，回你洞府。” 洛仙眨巴眨眼。 江凡疑惑，再次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洛仙依旧无声。 “粥粥，你哑巴了？” “不是你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吗？” “……” 江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心累地叹了口气，“你…你现在可以说话。” “为什么不早说？” 洛仙玉手轻摊，眸色格外无辜，“你早说我不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江凡：“……” 真他妈气人啊！！！ 注意到江凡吃瘪的神色，洛仙唇角隐晦地勾了下，心中暗乐：“终于扳回一城，让你总是占我便宜，真以为我是面团团捏的？嘿……我好聪明。” 洛仙上午只有一场比试，下午有四场，接下来的比试，没有关注的必要。 洛仙主动牵起江凡的手，慢步离开。 等两人离开以后，偌大的广场上瞬间哀嚎声四起。 “完了！我的灵石啊！” “我辛辛苦苦攒了六年的灵石，一夜回到解放前……” “可以撤注吗？” “张华依为什么这么强啊？我的灵石全输光了！！！” “可以找王林赔我灵石吗？我那么信任他，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 洞府石门关上。 下一瞬，江凡松开洛仙的手，神情严肃道：“粥粥，我跟你说件事，你必须放在心里。” 洛仙眸中飘着疑惑：“什么事？” “以后禁止在公众场合吃零食，AD钙奶也不能喝，反正有关我那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在公众场合暴露。” “为什么？” 对上洛仙满眸的不解，江凡语重心长地解释了起来。 这一解释，就是十多分钟。 解释完，江凡还出声确定了一遍，“听明白了吗？” “明白倒是明白。” 洛仙微微撇嘴，“就是有点不喜欢这种被限制的感觉。” 江凡苦笑，“抱歉，是我这个创世者太弱，不然，也不至于让你受这种委屈。” “说什么呢？” 洛仙浅眉轻蹙，温软的嗓音中透着些不满，“这又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要不是它的干预，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放心，我以后不会在人前暴露有关你那个世界的任何东西。” 话到最后，她的音调降低了些，“你不弱，一点也不弱，不要这么评价自己。” 这句话…… 软软的！ 糯糯的！ 听得江凡心头发痒，他盯着洛仙那张无瑕的容颜看了许久，眼中的笑意疯狂蔓延，“粥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就是这么评价我的。” “那是之前。” 洛仙心虚地撇头看向一旁，“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已经不是之前的你了，懂？” “不懂。” 江凡有心逗她，故作迷茫地摇了摇头，“我怎么就不是之前的我了？我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你……” 洛仙玉唇微张，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圆，半晌儿才憋出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别再问了，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再问…我、我就揍你！” “哈哈哈哈……” “……” 短暂的欢乐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江凡也没隐瞒，将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粥粥，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率会出现在明天晚上的更新内容里，我在网站后台设置的更新时间是晚上十点，也就是说，晚上十点之前，我必须回去。” “等到更新完以后，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改文，尽量让更少的读者看到你在打败叶洛恒以后，当众喝AD钙奶的行为。” 洛仙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这可是关乎到以后她能不能尽情吃的……大事！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到时候我送你回去，顺便…你请我吃顿大餐。” 江凡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还想着吃呢？粥粥，你这张嘴真馋啊！” “馋咋了？” 洛仙俏脸通红，“我要是不馋，你会有机会接近我？我要是不馋，也不会把爹爹娘亲都赔进去，我要是不馋，更不会把自己……” 说到这，她的脸颊红得更厉害，清眸一瞪：“馋犯法吗？” 江凡连忙摇头：“不犯法，一点也不犯法，我就是随口说说，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馋点挺好，真的挺好。” “这还差不多。” 洛仙才算是满意，琼鼻哼了哼，随后话锋一转：“我今天帅不帅？” 此时她的神态，就差把“求夸奖”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江凡看着如此神态的洛仙，笑意根本压不住，乐呵呵地给出评价：“一般。” “这还一般？” 洛仙清眸骤然瞪大，“三招击败叶洛恒，放眼整个剑宗，无论是年轻一辈的弟子，还是老牌弟子，除了我，根本没人可以做到，怎么就一般了？” 江凡十分欠揍地笑了笑，“三招而已，又不是一招，你要是一招就能击败叶洛恒，我就承认你帅。” “一招？” 洛仙顿感无语，“这是同门切磋，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以我现在的实力倒是可以一招击败叶洛恒，但真的那样做，恐怕会让叶洛恒心境面临崩溃，对他以后的修仙之路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半点好处。” 江凡醋坛子的属性被成功激发，语气重尽显吃味，“啧，真贴心。” 洛仙扑哧一笑，眼眸布灵布灵地闪着光，“这不叫贴心，这叫为宗门的未来着想，我作为剑宗弟子，自然要承担振兴宗门的责任，振兴宗门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 “还有……你是不是吃醋了？” “昂。” 江凡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认识你这么久，你都还没有这么关心过我，我当然吃醋！” 洛仙的笑意加重，脸颊两侧梨涡乍现，“消消气，我以后尽量注意言辞，尽量多关心你一点。” “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想让我消气？” 江凡心中笑开了花，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幽怨的神态，“粥粥，哪有像你这样哄自己男朋友的？有点诚意行不行？” “诚意？” 洛仙呆了呆，“什么诚意？我有点没听懂。” “用嘴说，谁都会，要用实际行动来哄，明白吗？” “不明白。” “你……” 江凡默默闭上眼睛，心情那叫一个郁闷。 他有时候也很直男，可洛仙却无时无刻都在直女，这妮子……智商很高，情商忒低！ 没办法。 谁让他喜欢她呢。 慢慢调呗。 江凡压下心头的郁闷，张开双手，“在我们那个世界，女生哄男朋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扑到男朋友怀中撒撒娇。” 洛仙“？” 江凡：“撒娇的同时，再给男朋友一点好处，比如亲个嘴，亲个嘴，亲个嘴。” 洛仙：“？？” 江凡：“这个办法非常有效，百用百灵，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洛仙：“？？？” 这算盘打的……崩她一脸！ “抱抱可以，亲亲不行！” 洛仙眸底水光浅浅，一层羞怯漫上来，将那平日清冷疏离的仙气全揉成了软意，“我跟你说过，亲亲……要等到极境对战结束以后才行。” 一听这话，江凡立刻化身为怨夫，侧过身，背对着洛仙这边，“随便你，反正我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付洛仙，他主动还不行，必须厚颜无耻的主动才行，只有这样，两人的关系才会越来越近。 等她主动？ 呵—— 大概率是等到死，手都还没牵上！ 洛仙轻步来到江凡正面，玉指拽住他的衣袖，轻轻晃动：“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她张开双臂，眸色温软：“抱抱” 江凡头皮发紧，差点顶不住，就差那么一点点点点，“一个抱抱就想把我打发了？” 洛仙垂着眼帘，长睫轻轻颤动，“那你想怎么办？” 江凡：“亲嘴。” 目标无比明确！ “这个……” 洛仙脸颊浮着一层淡绯，耳尖微微发烫，“不行…真不行，再等等。” 江凡耸肩，“行啊，那我就继续生气。” 洛仙不禁犯了难，她看过江凡的前四本小说，也通过这几本书对于现实世界的女生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难哄！ 然而，她现在突然发现，现实世界不仅是女生难哄，男生更难哄！ “除了亲亲，你可以提任何条件，这样行吗？” “不行！” “……” 洛仙下意识地噘着唇，无助的像个男人。 这一幕，看得江凡暗暗失笑。 让步……只有第一步和无数步！ 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强势一点，绝对不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原谅洛仙，毕竟这种机会并不多，必须要好好把握！ “非得亲亲吗？” “对，我只接受亲亲。” “你…你脑子里除了亲亲，就没其他事情了吗？” “有。” “什么？” “我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 “我害怕你揍我。” “……” 洛仙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绯色自雪颜泛起，如霞染寒玉，“你、你…你敢想那种事，我看你就是欠揍……” 如此美景，让江凡眼睛发直，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我想什么事了？” “你……我再说最后一次，亲亲不行。” “随便。” 待江凡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鼻间钻进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之气…… 第306章 一路横推 洛仙轻踮脚尖，长睫垂落，轻轻在江凡脸侧印下一吻，旋即垂首，耳尖绯然。 一触即分，如雪落无痕， 这个瞬间，她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诶？” 等江凡反应过来后，脸上只余一抹温软。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看向满脸羞怯的洛仙，好一会儿才明白刚才那个瞬间发生了什么，嘴角直接扬起。 洛仙亲他了? 洛仙亲他了！！！ 哪怕亲的只是脸，不是嘴，对于江凡来说也已经足够，洛仙的这个行为，已经说明了很多事。 洛仙是谁？ 剑宗圣女，天生冰灵仙体！ 如此傲娇的一个人，主动亲他的脸颊，足以证明洛仙心里有他。 “可以不生气了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 眼见洛仙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江凡自然不会不识好歹，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咧，“粥粥，以后哄我就这么哄，这样哄人…嘿，挺好。” 洛仙没吭声，只是默默在江凡腰间掐了一把。 这一掐，并未用力。 江凡笑个不停，直接走向不远处的烧烤架，“中午吃烤肉，好好犒劳一下你。” 听到‘烤肉’二字，洛仙眸色一亮，脸上的红霞减弱了少许，“好，多烤点，我比较能吃。” “呵……” 江凡乐呵一笑，低声打趣：“也不知道是谁对瑶瑶说自己饭量很小的，现在怎么又能吃了？” 洛仙双手叉腰，眸色幽幽：“这能一样吗？你创造了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你更清楚，所以我在你面前根本不用做什么形象管理，在瑶瑶面前，我当然要管理一下形象，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也对。” 江凡一边忙活，一边哼着歌儿，“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顿烤肉吃了近两个小时。 洛仙展现出的食量，再次刷新了江凡的认知，半扇灵猪肉，少说也有两百斤肉，他吃了一斤左右，剩下的肉全部进了洛仙的肚子。 下午。 比试继续。 洛仙下午一共有四场比试，毫无例外，赢得都很轻松。 对手虽然有强有弱，但对于洛仙来说…都弱，要么一剑结束战斗，要么两剑结束战斗，从未出过三剑。 堪称一路横推！ 如此战绩，却没引起任何人的惊讶。 无论是剑宗的长老，各峰峰主，还是各峰弟子，对于这种结果都习以为常，甚至在他们看来，这种结果才正常。 毕竟，这可是圣女啊！ 圣女自从十四岁参加剑宗大比那一年开始，一直都是一路横推，一直都是无敌姿态夺冠，一直都没有过对手。 第五轮比试结束后，洛仙下台来到江凡面前，浅眉一挑：“走。” “去哪？” “带你去抓灵猪，晚上我们继续吃烤肉。” “……” 弄明白洛仙的计划后，江凡眼睛翻了又翻，语重心长地劝解道：“粥粥，烤肉虽好，但也不能顿顿吃，好吃的东西有很多，可以换着花样。” 实际上，他只是不想再烤肉。 烟熏火燎，倒也没什么。 主要是…… 吃烤肉，战线拉得太长，连续不停地烤两个小时肉，换谁，谁也熏得慌！ 洛仙螓首轻点，“嗯，有道理。” 江凡松了口气，“这才对嘛，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想好了。” “吃什么？” “吃烤肉。” “……” 半个时辰后，灵剑峰下的一片树林中。 江凡终于见到了活的灵猪，单论体型，剑仙世界里的灵猪和现实世界中的猪大小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灵猪长得……真他妈可爱，远比现实世界里的猪可爱得多。 洛仙一手拎着冰璃剑，一手拉着江凡的手，在树林里转悠着，“得找头肥的，不然根本不够吃……” 听着洛仙的小声嘀咕，江凡嘴角隐隐抽动。 好家伙！ 她这是准备一顿吃一头猪啊？！ “粥粥。” “嗯？” “灵猪这么可爱，怎么能吃灵猪呢？” 转眼间，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洞府之中。 江凡咬了一口烤好的灵猪肉，发自内心地赞叹道：“草，真他妈香！” 洛仙香腮高鼓，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烤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道：“江凡，你别动不动就说脏话，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话说，不文明。” 江凡嘴角一咧，“我只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从没说过自己是文明人，这样讲话比较舒服，想爆粗口就爆粗口，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说，随性而为。” 洛仙也没再说什么。 对于江凡爆粗口的行为，她其实很无所谓。 有的时候，她也想爆粗口，只不过碍于身份没爆，她爆不了，江凡爆两句粗口也挺好，毕竟两人总得有一个会骂人的吧？ 不然，口头上容易吃亏！ 突然，洞府外传来南宫冷月的声音，“仙儿，在吗？” 洛仙左手掐诀，洞府石门打开。 不多时，南宫冷月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她看了一眼烤架上滋滋作响的烤肉，又看了一眼吃的满嘴流油，毫无形象的爱徒，温柔的眼眸中升起几分嗔意，“仙儿，贪恋口腹之欲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明天大比结束后，后天你就要跟着大长老前去人皇殿，这个时候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方为正道，明白吗？” “明白。” “那还吃吗？” “还吃。” “……” 南宫冷月扶额，看向徒弟的眼神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洛仙咽下口中的烤肉，脸颊上飘着满足，“师尊，你也来尝尝，江凡烤的肉好好吃，超级无敌好吃。” 南宫冷月正要拒绝，扑鼻的香气却让她眼中闪过了一抹迟疑。 要不…… 尝尝？ 当南宫冷月将一片烤肉送入口中后，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如此模样，让洛仙眸底深处泛起一抹笑意，“师尊，味道如何？” “味道确实挺好。” 南宫冷月的话刚说完，江凡就递上了一套餐具，“师尊前辈，既然觉得味道不错，那就多吃点，肉还有很多呢。” 南宫冷月也没再客气，往洛仙身旁一蹲。 两师徒一人端着一个碗，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瞅着烤架上的烤肉。 这个画面，格外和谐…… 第307章 仙儿，想要吗？ “江凡，你好慢啊！” “江凡，你快点可以吗？” “江凡……” … 南宫冷月没来之前，江凡的烤肉速度还勉强可以供得上洛仙吃，可随着南宫冷月的加入，瞬间就跟不上趟了。 一开始，只有洛仙在催。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宫冷月也加入了催肉大军。 “江凡，快点。” “江凡，你能快点吗？” “江凡……” … 烤架前的江凡，早已满头大汗。 他看着右侧的师徒两人，满脸生无可恋，“你们能别催了吗？我已经尽力在烤了，再催，我也就烤这么快，毕竟，总得把肉烤熟吧？” 洛仙撇嘴，却没说什么。 南宫冷月下意识地反驳道：“江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困难就要想办法解决困难，比如说这个什么铁架子，搞两个一起烤，速度是不是就能快一点？” 此话一出，洛仙眼睛微亮，“对啊，搞两个烤架一起烤。” 江凡眼睛一闭，直接把翻肉的夹子递上前，“来来来，你们来烤。” 洛仙摇头，“我不会烤，我只会吃。” 南宫冷月：“我也一样。” 江凡哭笑不得，目光落在南宫冷月的身上，“师尊前辈，你刚才可是还告诫洛仙不能贪恋口腹之欲呢。” 南宫冷月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哪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好吃，偶尔贪恋一下也实属正常。” 江凡：“……”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中场休息！” 江凡将烤好的肉分成两份，放下翻肉夹，整个人毫无形象往地上一坐。 洛仙和南宫冷月对视一眼，接连出声。 “休息什么啊？本来就不够吃，你快点继续烤。” “我们不累，你继续烤就行。”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话，“你们不累，我累，我还不能喘口气了？” 这下子，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将自己的那份烤肉装进碗里吃了起来。 等吃完碗中的烤肉，洛仙清眸眨巴眨，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之意，“师尊，要不……你先走吧。” “？” 南宫冷月眼眸微眯，“仙儿，你什么意思？想独吞吗？” 洛仙点头，“嗯，我想独吞。” 南宫冷月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不走！” 洛仙无奈叹气，小声嘀咕：“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邀请你一起来吃了，现在好了，赶也赶不走……” 南宫冷月没好气地在洛仙头上凿了一下，“仙儿，为师辛辛苦苦教导你修行多年，吃你点烤肉都不行了吗？” “师尊，你教导徒儿修行……辛苦吗？” “这个……” 对上洛仙好奇的眼神，南宫冷月顿时有些心虚。 有一说一，洛仙这个徒弟无论是天赋，还是悟性都堪称顶级。 其实，她并没教洛仙多少东西，大多时候，她只是和洛仙分享一下自己的修炼经验，然后洛仙从她的经验中汰劣留良。 “别管辛不辛苦，反正我是你的师父，师父吃你点烤肉，不行吗？” “行。” 洛仙无奈接受了现实，接着话音一转：“师尊找我应该有事吧？” “嗯，有点事。” “什么事？” “给你送个小玩意儿。” 话落，南宫冷月取出储物戒指中的灵之精魄。 洛仙感受了一下，清眸瞬间瞪大，“这、这是…传说中的灵之精魄？” 南宫冷月倒是有些意外，“哦？你竟然认得灵之精魄？” 洛仙接过灵之精魄打量了一番，清声解释：“之前，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有关灵之精魄的介绍，但还是头一次见到。” “师尊，灵之精魄可不是什么小玩意儿，这可是至宝啊！” 灵之精魄，乃天地灵机浓缩而成的本源精粹，对于其他境界的修士而言，灵之精魄等同于一块极品灵晶，不能说没用，只能说用处不大。 然而，对于蕴灵境修士而言，灵之精魄多了四点好处。 其一，提纯灵力，灵力纯度暴涨数倍。 其二，补全灵韵，突破境界时无瓶颈、无心魔。 其三，滋养灵核，扩大灵核体积，让同境修士望尘莫及。 其四，觉醒灵体，战力凭空飙升。 一点不夸张的说，对蕴灵境修士来说，此物堪称逆天造化。 不过和一般的蕴灵境修士相比，洛仙走的路子不太一样。 她是冰灵仙体，本来就不会遇到任何瓶颈。 当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瓶颈的代价就是等她修炼到圣人境巅峰后，想要突破到仙人境，难度会是别人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还有，她是以身为核，灵核的体积已经达到极限，无法再扩大。 再者就是她已经有了仙体，仙体排异，根本无法觉醒低一阶的灵体。 也就是说，灵之精魄对于洛仙而言，其实只有一点好处，就是增加灵力纯度。 不过哪怕只有这一点好处，也让洛仙心动不已。 她体内灵力的纯度本就高得吓人，哪怕只是翻一倍也极为恐怖！ 南宫冷月一把抢走灵之精魄，玩味一笑：“仙儿，想要吗？” 洛仙止不住地点头，“想要。” 南宫冷月露出得逞般的笑容，“想要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江凡给我烤半个时辰的肉，期间，你一口都不许吃。” “啊？” 洛仙眉梢下弯，垮着脸：“师尊，你这个条件太过分了！你吃，让我看，不行，这样肯定不行，你换个条件。” “不换。” 南宫冷月摇头，“就这个条件，你答应，我就把灵之精魄给你，你不答应，我现在扭头就走。” “我……” 洛仙玉唇微噘，看向正坐在地上休息的江凡。 江凡低笑了声，冲着南宫冷月点头：“师尊前辈，你把灵之精魄给洛仙吧，我已经休息好了，现在就开始烤肉。” 灵之精魄？ 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虽说他是剑仙的作者，但作者并不代表什么都知道。 从洛仙的反应来看，这个灵之精魄绝对是个好东西，肯定可以帮助她提升实力。 既然如此…… 那就开烤！！！ 第308章 连续突破 傍晚时分。 江凡烤完最后一点肉，长舒了口气。 总算烤完了！ 南宫冷月吃着烤肉的同时，还不忘评价：“江凡，最后这几次的烤肉有点敷衍，肉切的太厚，火候掌握的也不行。” 江凡苦笑。 洛仙神色幽怨，“师尊，你就别挑了。” 南宫冷月暗暗失笑，取出灵之精魄递上前，“给你。” 洛仙接过灵之精魄，走到一旁，并未第一时间炼化吸收，而是取出储物戒指里的一堆极品灵晶和海量的灵石。 注意到洛仙的行为，南宫冷月眉头一跳，疑惑出声：“仙儿，现在有了灵之精魄，你根本用不到灵晶和灵石。” 洛仙：“用得到。” 南宫冷月：“？” 江凡走了过来，“师尊前辈有所不知，洛仙的灵核要比一般的蕴灵境修士的灵核体积大很多，突破需要海量的灵气，如果仅凭灵之精魄里的灵气，恐怕无法让她顺利突破到蕴灵境后期。” “蕴灵境后期？” 南宫冷月瞪大眼睛，“灵之精魄里蕴含的灵气非常恐怖，就算仙儿的灵核体积比一般蕴灵境修士更大，依旧可以突破到蕴灵境巅峰。” 这番话，说得无比笃定。 下一秒，江凡再次出声解释：“师尊前辈，洛仙的灵核体积比你想象中要大。” “有多大？拳头那么大？” “比拳头大。” “两个拳头那么大？” “还要更大。” “？” 南宫冷月眼眸越瞪越大。 比两个拳头还大？ 真的假的？ 要知道一般蕴灵境修士的灵核体积，只有鸡蛋大小，如果真如江凡所说，仙儿的灵核体积比两个拳头还大，其体积至少是一般蕴灵境修士的五倍之多。 这…… 可能吗？ 就在这时，正在调息的洛仙突然开口：“师尊还有灵晶和灵石吗？” “倒是有一些，问这个做什么？” “徒儿想借用一下师尊的灵晶和灵石。” “啊？” 南宫冷月诧异，“你这里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灵晶和灵石，还有一团灵之精魄，这些东西里的灵气加起来，足够一百个蕴灵境初期突破到蕴灵境巅峰，你还嫌不够？” “不够。” 洛仙满脸正色，“师尊，江凡没骗你，徒儿的灵核体积远超常人，突破所需要的灵气同样远超常人，有了灵之精魄，我觉得这次可以尝试一下一口气突破到蕴灵境巅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多准备一点总归没错，不然万一灵气不够，会影响我对这个境界的感悟。” “行吧，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回去取灵晶和灵石。” 南宫冷月匆匆离开。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带来了十多块上品灵晶，以及二十万颗极品灵石。 “仙儿，为师这些年的积累都在这了。” “多谢师尊。” “谢什么谢？赶快调息。” “好。” 洛仙闭上眼睛，快速调整着状态。 江凡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期待。 南宫冷月，同样如此。 洛仙没有让两人等太久，大约过了两分钟，她突然睁开眼睛，盘膝端坐，周身清光缭绕。 她玉手轻抬，以灵力托起极品灵晶和上品灵晶，晶石就像是冰遇到了火，迅速融化，精纯灵力如清泉漫过四肢百骸，滋养着她。 蕴灵境初期的境界，在如此庞大灵气的滋养下，悄然松动。 一颗。 两颗。 三颗。 … 洛仙一口气将除极品灵晶外的所有灵晶全部吸收，境界依旧停留在蕴灵境初期，虽说境界已经松动，但也只是松动。 紧接着，她马不停蹄地开始吸收极品灵晶。 一颗。 两颗。 三颗。 … 江凡神色如常，眼中除了期待还是期待。 反观南宫冷月则是满脸惊容，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情绪从惊讶转变为震撼，最后变成麻木。 从蕴灵境初期突破到蕴灵境中期，为什么会需要这么多的灵气？ 不多时，洛仙在吸收完第十九颗极品灵晶后，气息瞬间暴涨。 蕴灵境中期！ 洛仙没有丝毫停手的打算，突破到蕴灵境中期后，双手快速掐诀，直接开始同时吸收剩下的三十一颗极品灵晶。 这个行为，看得南宫冷月傻了眼。 疯了！ 仙儿绝对是疯了！ 同时吸收三十一颗极品灵晶，她就不怕自己被灵气撑爆吗？ 然而，不等南宫冷月回过神，洛仙左手再次掐诀，她在吸收三十一颗极品灵晶的同时，又把周围地上无数的灵石引爆！ 刹那间，灵光冲霄，璀璨如星河倒灌。 磅礴灵力化作实质洪流，奔腾呼啸着涌入她体内。 灵力潮汐一浪高过一浪，长袍无风自动，青丝轻扬，整个人宛如沐浴在神光之中。 南宫冷月彻底麻了！ 如此恐怖的灵气，别说蕴灵境修士，就算是十个化神境修士来了，也会被撑得爆体而亡。 “江凡。” “嗯？” 听到南宫冷月的声音，江凡一脸疑惑，“师尊前辈，你刚才叫我了吗？” 南宫冷月张开嘴，艰难地问出一句话，“仙儿的灵核体积到底有多大？” 闻言，江凡看了一眼正在疯狂吸收灵气的洛仙，慢悠悠地说出两个字，“很大。” 南宫冷月：“……” 仅仅一刻钟，洛仙便将灵气吸收了近五分之四，境界依旧是蕴灵境中期。 这一幕，彻底超出了南宫冷月的认知。 两分钟后，就在洛仙即将吸收完最后五分之一的灵气时，气息再次暴涨。 蕴灵境后期！ 待到体内灵力趋于平稳，洛仙才取出那团灵之精魄。 精魄一出，四周天地灵气骤然沸腾，如万流归宗般疯狂汇聚，空气中泛起淡淡的七彩光晕，连呼吸都带着沁人心脾的灵韵。 她玉指轻托，将那团流光溢彩的精魄送至眉心。 下一瞬，精魄化作一道柔和却霸道至极的本源流光，无声没入她的神魂深处。 刹那间，这道本源之力轰然炸开，化作一股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灵气洪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洗涤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肉体。 同一时间，她的每一寸骨骼、每一道经脉都在发出细微的轻鸣，仿佛在欢呼雀跃，原本体内已极为精纯的灵力，被这股本源之力再度凝实，压缩，如此反复。 最终，灵力实质化，转化为灵液，一滴两滴……很快便形成一道小溪流，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灵液溪流正在慢慢壮大，从小溪流变成河流，最终汇聚成了一片海…… 洛仙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清辉流转，仙气内敛如渊，清喝一声：“给我开！” 咔—— 一道破碎声，自体内炸响。 她的修为如破竹之势，一路直冲而上，再无半点阻拦，气息猛地攀升了一大截。 蕴灵境巅峰，已成！ 第309章 公平切磋 洞府内。 灵气渐渐归敛。 洛仙眸中清辉一闪而逝，原本空灵澄澈的眼神，此刻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悠远。 灵力内敛如渊，没有半分外泄。 越是平静，越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她从蕴灵境初期，一路踏破中期、后期，直抵蕴灵境巅峰。 一步千里，如履平地。 她轻轻抬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灵光，随意一捻，四周空气便微微扭曲，天地灵气如臂使指，温顺得不像话。 “粥粥，恭喜。” 听到江凡的声音，洛仙抬眸，眸中的清冷悄然褪去，眸底泛起一层极浅的柔光，“谢谢，我之所以能够从蕴灵境初期一口气突破到蕴灵境巅峰，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赢来那么多的灵晶和灵石……” “等等！” 南宫冷月僵着脸，就差把‘幽怨’二字刻在了脑门上，“仙儿，我不仅给你送来了灵之精魄，还把自己多年积累的灵晶和灵石一共送了过来，你怎么只感谢江凡，不感谢我啊？” “咳……” 洛仙白皙如雪的面颊上悄然泛红，“师、师尊，总得一个人一个人的感谢吧？我感谢完江凡，就准备感谢你，你别太着急好不好？” “呵——” 南宫冷月满脸不信，“仙儿，我估摸着你都不相信自己的这番话。” 洛仙：“我信。” “……” 南宫冷月颇为郁闷，话音一转：“这次突破，你的战力大概提升了多少？” 洛仙摇头，“提升了很多，但具体多少不好说，要不……弟子斗胆向师尊讨教一下？” “行啊。” 南宫冷月正有此意。 下一秒，洛仙的声音响起，“师尊，你可不能用半步圣人境的修为和我切磋，那样的话，我连一招都接不住。” “你想让我用什么境界的修为和你切磋?” 面对南宫冷月的这个问题，洛仙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徒儿现在是蕴灵境巅峰，师尊自然也要用蕴灵境巅峰的修为和我切磋，这样才公平嘛。” 一听这话，江凡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 这…… 公平吗？ 蕴灵境巅峰打蕴灵境巅峰？ 南宫冷月脸色一变，“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把修为压制到蕴灵境巅峰，我才是一招都接不住，不行！这个肯定不行！！！” “师尊可是半步圣人境，就算将修为压制到蕴灵境巅峰，战力也远超寻常蕴灵境巅峰的修士。” “闭嘴！” “师尊，你怕什么？” “你给我闭嘴啊！” 对于洛仙的怂恿，南宫冷月压根不上当，没好气地瞪着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丫头名义上是想跟我切磋，实际上就是想报仇，报上次我揍你屁屁的仇！” 洛仙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我就是想和师尊切磋，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切——” 南宫冷月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你就是这么想的！” “大长老同样是半步圣人，他将修为压到蕴灵境巅峰，连你一招都没接住，甚至将修为提到了化神境巅峰依旧受了伤。” “那个时候你还是蕴灵境初期，你现在已经突破到了蕴灵境巅峰，战力和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别想挖坑让我跳，我才不会上当！” 洛仙做出让步，”师尊，蕴灵境巅峰不行，那化神境巅峰呢？” “化神境巅峰……” 南宫冷月犹豫了。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半步圣人境。 就算有大长老的例子在前，她依旧不认为自己在高了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输给徒弟……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化神境巅峰是吧？” “嗯。” “可以，那就化神境巅峰。” “好。” 洛仙眸底流光一转，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弧。 笑意极淡，带着点狡黠，像冰雪初融时藏了丝暖阳，却又在暖阳里裹了点不易察觉的坏。 注意到洛仙的笑容，江凡差点没绷住，默默背过身去，肩头不停耸动。 唉！ 师尊前辈……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洛仙长睫轻抬，眼尾微微上挑，清冽的眸子里漾着细碎的光，“师尊，光切磋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定个规矩如何？” 南宫冷月面露诧异，“定什么规矩？” 洛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支灵香点燃，素手轻甩，灵香如同脱弓的利箭，径直插入不远处的石壁上，“在这支香燃尽之前，不许认输。” “咳…咳咳……” 江凡憋得满脸通红。 洛仙眼眸一冷，“你咳嗽什么呢？安静一点！” 江凡乖乖点头，“好嘞。” 南宫冷月眼中透着惊疑不定。 不许认输？ 什么意思？ 她紧盯着洛仙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然而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仙儿，你打什么歪主意呢？” 洛仙眸色清澈，“师尊，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切磋一场，能打什么歪主意？” 南宫冷月小声嘀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洛仙唇线弯起，露出一点莹白的齿尖，“师尊，我已经准备好了，切磋什么时候开始？” 南宫冷月压下心中的猜疑，气息一降再降。 眨眼间的功夫，她便将自身的修为压制到了化神境巅峰，左手缓缓抬起：“为师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洛仙缓步上前，对着南宫冷月浅浅一揖，“弟子得罪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并未拔剑，反而素手轻抬，一掌缓缓拍出。 掌风柔和，灵气内敛，全无蕴灵境巅峰的凌厉。 本已凝神应对的南宫冷月见这一掌绵软无力，不似搏杀，倒像切磋试招，不由神色微讶：“仙儿，你的剑呢？” 洛仙不言，唇角那抹不怀好意的淡笑一闪而逝，依旧选择用掌，掌势依旧轻柔，没有半分威胁。 南宫冷月抬手轻拂，“仙儿，切磋便切磋，不必留手。” 就在双掌即将相触的刹那，洛仙眼底清光骤亮，看似柔和的掌风之下，暗藏的剑意骤然爆发！ 以掌藏剑，以柔藏锋。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布下了圈套…… 第310章 成功报仇 “仙儿，你太天真了！” 对于洛仙的突然发难，南宫冷月早有应对，手指虚空一点，同样发出一道剑意。 两道剑意碰撞的那一瞬间，洛仙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来到了南宫冷月后方，一指点在了南宫冷月的后背上。 南宫冷月身体僵硬了一瞬。 这一瞬，便是洛仙等待多时的机会，她以最快的速度扬起右手，照着南宫冷月的臀部重重拍下。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洞府。 江凡蹲在地上，背对这边，双手捂着耳朵。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反正，他就是一打酱油的！ 其实，从洛仙提出切磋的时候，江凡就大概猜到了她的意图，本想提醒南宫冷月一下，奈何洛仙一直用眼神警告他，只能乖乖闭嘴看戏…呸，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嗯，对，就是这样。 洛仙一个闪身来到江凡身侧，往地上一蹲，清眸眨巴眨，眨巴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南宫冷月缓缓转过身，素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难得翻涌着错愕、羞恼，她盯着一脸无辜的洛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仙……洛仙！你好大的胆子！！！” 洛仙一脸纯良无辜，“师尊果然厉害，徒儿自知不是对手，我认输。” “认输？想得美！” 南宫冷月肺都要气炸了，“你给我过来，切磋之前说好的一炷香之内不许认输……” “一炷香？” “什么一炷香？” “师尊，你在说什么啊？徒儿听不懂。” 眼见洛仙死不承认，南宫冷月又气又恼，指着石壁上的那炷香，正要说什么。 突然，她的眼睛瞪大。 诶？ 香呢？ 香跑哪去了？ 洛仙瞪大清眸，玉手撑着眼皮，盯着南宫冷月所指的石壁，“师尊，什么香啊？徒儿没看到，你是不是记错了？” “洛仙——” 就在南宫冷月发飙的前一刻，洛仙拉着江凡站起身，躲在了他的身后，“救我！” 江凡嘴角隐隐抽搐。 刚才一个劲儿地瞪他，现在倒想着他了？ 吐槽归吐槽，该救还是要救。 他满脸迷茫地挠了挠头，“师尊前辈，切磋这么快就结束了？你赢了，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啊？” 南宫冷月嘴角微微抽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江凡，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仙儿说点私事。” 洛仙暗中拽了下江凡的衣服，低不可闻地吐出三个字，“别答应。” 江凡干咳，“师尊前辈，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还是说，您心里还把我当做外人？” “当然不是。” 南宫冷月急忙摇头，脸色变幻，最终逐渐恢复如常，“江凡，你可不是外人，你和仙儿在我心里的份量是一样的。” “…行，今天先这样，我等下还有事，不打扰你们独处了。” 扔下这话，南宫冷月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洛仙耳边响起一道灵识传音。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没完！！没完！！！” 待洞府石门关闭以后，洛仙才从江凡后方出来，朝着洞府石门方向扮了个鬼脸，“略略略” 嗓音，清脆又软糯。 和她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模样，反差到了极致！ 江凡默默掏出手机，虽说在剑仙世界里手机没有信号，但并不影响相机的功能，咔咔咔就是一顿拍。 等洛仙发现江凡的行为，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你…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 江凡迅速将手机藏到身后，笑容相当的人畜无害。 洛仙俏脸发黑，“你是不是偷拍我了？我数到三，你要是还没把照片删除，你就完了！” “我没偷拍…” “三！” “……” 江凡傻了眼。 不是？ 直接数三啊？ 洛仙攥着拳头来到江凡面前，稍稍挥舞了两下，“想好怎么挨揍了吗？” 见洛仙似乎来真的，江凡声情并茂地控诉道：“粥粥，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刚才师尊前辈在的时候，我那么护着你，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我……” 洛仙脸颊一烫，“这、这不一样，你刚才护着我，我感谢你，但你必须把刚才偷拍我的照片删除，那…那不符合我的人设！” 闻言，江凡差点没绷住，将手机从身后拿了出来，点开图库，“我刚才一共拍了七张照片，删六张，我要留一张当屏保，你要么同意，要么揍我一顿再同意。” 洛仙拿过手机，玉指滑动，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这…… 是她？ 好…可爱…… “不许当屏保，这种照片一旦被别人看到，我就…我就身败名裂了！你可以留一张，但绝对不能当屏保！” “行。” 江凡答应得很痛快，当着洛仙的面删除了六张，留下了一张自认为最好看的照片。 当然，被删掉的那六张也好看。 “你还真是胆大，连师尊前辈的屁股都敢拍，你就不怕她揍你？” “不怕。” “为什么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洛仙玉颈一仰，傲娇劲儿再次涌现。 江凡暗自失笑，也没再说什么，指着不远处的烧烤架，“来，清理一下。” “不用清理，我还没吃够呢，走，我带你再去抓头灵猪。” “啊？” 江凡顿时瞪大了眼睛。 洛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至于这么惊讶吗？我本来就没吃够，刚才一直都是师尊吃，我都快馋死了……算了，我自己去抓灵猪吧，这样还能快点。” 话落，人已经出了洞府。 江凡神色僵硬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猛地一仰头：“造孽啊！” 次日。 比试台上。 洛仙一剑挥出，对手落台。 慕容剑随之出现，眼中既有欣慰，又有赞叹，“第六轮对阵，洛仙胜，恭喜洛仙进入本次大比的四强。” “下面有请另外三位进入大比四强的选手登台，开始四强对决抽签！” 嗖嗖嗖—— 三道身影快速出现在比试台上。 术法峰，张华依！ 剑峰，施尘！ 天剑峰，林惊澜！ 接下来，便是四强抽签…… 第311章 她什么时候会吃醋了？ 南宫冷月上台，抬手一挥，面前出现了四团被灵力包裹的气体，用肉眼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这里面有两颗火灵珠和两颗水灵珠，选到一样的灵珠即为对手。” 话音落下，施尘率先上前，选择了最左侧的那团气体。 南宫冷月撤去灵力。 一枚水蓝色的灵珠出现，水灵珠！ 张华依第二个上前，这个瞬间，除了洛仙和林惊澜以外，张华依和施尘都很紧张。 张华依想抽到水灵珠。 施尘想让张华依抽到水灵珠。 这样的话，就可以在半决赛避开洛仙。 张华依观察了一瞬后，选择了最右侧的那团气体。 随着南宫冷月撤去灵力，又是一颗水蓝色的灵珠出现。 下一瞬，另外两团气体的灵力也随之撤去，两颗冒着火焰的灵珠暴露在空气之中。 “四强抽签完毕，第一场由剑峰施尘对阵术法峰张华依，第二场由灵剑峰洛仙对阵天剑峰林惊澜。” 林惊澜眼中闪过一抹波澜，不是惧怕，而是兴奋。 他深吸了口气，目光飘向身侧的洛仙，“圣女，终于有机会和你交手了。” 洛仙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之前和我交不上手，说明你太弱，连决赛都到不了。” 林惊澜神色一僵：“希望我们可以给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的战斗。” 洛仙神情依旧冷漠，“精彩不了，实力差距太大。” 林惊澜：“……” 慕容剑这个老小子躲在一旁，一边偷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偷笑。 对嘛！ 这样聊天才对嘛！ 事实证明，圣女不仅仅是不给他这个大长老面子，圣女是谁的面子都不给……除了那个叫江凡的凡人。 话说…圣女怎么就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啊？ 随着慕容剑，南宫冷月，洛仙，林惊澜的下台，四强战第一场正式开始。 比试台上。 施尘身形骤起，长剑出鞘，直扑张华依，欲以快剑近身压制。 张华依身姿轻盈飘退，指尖法诀连掐。 风刃、冰棱、灵光法索同时爆发，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法术大网，先一步封锁施尘攻来的剑路。 施尘剑光纵横，接连斩碎数道法术。 耐不住张华依的法术连绵不绝，后劲极强，导致施尘一时竟难以冲破，场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僵持的情况，并未维持太久。 两息后。 张华依眸色一闪，骤然变招。 她的灵力暴涨，不再单纯防御，漫天法术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法光。 这道法光如长鞭般灵动缠绕，避开剑锋，直锁施尘手腕。 施尘变招不及，只觉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不等他回神，张华依法诀再变，一道柔和却不容挣脱的灵光将他周身缠住，令他再难出剑。 至此，胜负已分。 “我认输。” 施尘倒也输得坦荡。 张华依敛诀，从容有礼：“承让。” 从开始交手到结束，不过数息的功夫，整场战斗干脆利落。 台下观战的各峰弟子惊叹不已。 “好精妙的法术！” “以柔克刚，以远制近！” “张华依的实力着实有点深不可测，说不定她还真有机会打断圣女在大比中的连胜纪录！” “放屁！张华依确实很强！但圣女更强！！！” 观战席上。 南宫冷月眸光平静，微微颔首：“法术控场娴熟，进退有度，不骄不躁，根基扎实，张华依这个弟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 随之，天一也出声点评：“张华依的战斗意识很不错，懂得扬长避短，不与施尘硬碰，以连绵法术耗其锐气，再以锁灵法制胜，章法极稳。” 说到这，他话音一顿：“南宫峰主，你觉得张华依对上圣女，谁能赢？” 南宫冷月眉头微动，“不知道。” 天一笑了声，“依我看，圣女的赢面更大，不过张华依也不是没有机会，我总觉得这个张华依还隐藏着什么底牌。” 就在这时，术法峰出身的六长老青衫子笑着开口：“我不认同天一峰主的观点，在我看来，张华依这个弟子的天赋虽然不错，但肯定无法和圣女比，她对上圣女必输无疑。” 南宫冷月抿嘴一笑，“六长老，你这算是在示敌以弱吗？” 青衫子抚须大笑，“这是事实。” 别看他嘴上这么说，看着比试台上张华依的目光中却充斥着期待之色。 距离上次术法峰弟子进入宗门大比的决赛，已经过去了四百二十二年。 四百二十二年前，代表术法峰闯入大比决赛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青衫子！ 比试台下。 江凡一边打量着台上的张华依，一边小声嘀咕：“怎么比我设计的还要厉害？这女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耳边便响起一道质问声：“这女的漂亮吧？” 江凡本能地又看了一眼张华依，下意识地点头道：“漂亮倒是挺漂亮，就是强得有点不太正常，奇怪……” 依旧是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变冷的空气让他没了声音，僵硬地扭动脖子，朝着右侧看去。 洛仙没有说话，只是唇线抿成一道清冷的弧，透露出一种冰雪覆面、寒意浸骨的静。 “咳…粥粥，这个张华依漂亮是漂亮，也得看和谁比，和你比，简直就是繁星比皓月，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呵——” 洛仙唇角扯了下，“以后别在我面前夸别的女孩，我不喜欢。” “明白。” 江凡忙不迭地点头，心中乐得不行。 她什么时候会吃醋了？ 不过…… 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随着慕容剑上台宣布比赛结果，四强战第二场对阵接踵而至。 洛仙和林惊澜先后登台。 站在台下的江凡也没闲着，扯着嗓子嗷嗷了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圣女洛仙对阵林惊澜，洛仙赢，一赔一，林惊澜赢，一赔一百！” “？” “？？” “？？？” 剑宗各峰弟子反应不一。 “还来？” “一赔一是吧？行，老子今天把所有东西都压上！” “又开赌局？我的灵石上次已经输光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只想揍这个江凡一顿！” “想揍就揍，只要不怕圣女弄死你，你现在就可以动手。” “我怕……” … “一万颗极品灵石，买圣女赢。” “五千颗极品灵石，买圣女赢！” “我下两万颗上品灵石，我也买圣女赢！” 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让江凡颇为意外，看来，上次榨得还不够啊，这些剑宗弟子明显还有存货。 想到这，他冲着众人客气一笑，“不好意思，我这里现在只接受买林惊澜赢，圣女买不了。” 众人：“……” 闹呢？！ 江凡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现在更改赌局方式。” “圣女洛仙对阵林惊澜，林惊澜一招败北，一赔一，十招之内林惊澜败北，一赔十，二十招之内林惊澜败北，一赔二十，百招之内林惊澜败北，一赔一百，超过百招，一赔一千。” 说完，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上次没把这些剑宗弟子的灵石榨干，那就…嘿，再榨一次。 反正这些剑宗弟子要灵石也没用，放在储物戒指里也是放着，不如拿给洛仙用。 “百招？林惊澜顶多撑十招！” “我买十招之内林惊澜败北，一万颗极品灵石！” “我买二十招之内林惊澜败北，两千颗极品灵石！” … 这些剑宗弟子，下注时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咬牙切齿！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赢死江凡…… 第312章 败林惊澜 看到剑宗这些弟子的眼神，江凡笑了，脑海中自动想起了一句话。 赌狗，不值得同情。 突然，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句：“你们说，这个江凡会不会趁比试开始之前，暗中和圣女通气，让圣女故意放水，从而让林惊澜撑过一百招？”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剑宗弟子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完了！ 一时间，无数目光落在江凡身上，目光中满含杀意，仿佛江凡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准备动手杀人！ 对此，江凡不屑一笑。 有这种可能吗？ 当然没有！ 他这个人虽然腹黑，但也是有底线的，如此光明正大的作弊，属实有些没底线。 没底线的事…… 他不会做！ 也不屑做！ 与此同时，比试台上。 洛仙眸底微敛，唇角微微上扬了少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出声：“百招吗？好说。” 自始至终，她的灵识都在观察江凡的一举一动。 不是为了监视江凡，而是为了保护他。 万一有人趁她和人比试的时候对江凡动手，她也好第一时间出手救人。 虽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患于未然总归没错。 这一点，江凡也清楚。 也正因如此，所以他在赌局封盘以后，根本没有任何要和洛仙通气的意思。 慕容剑站在比试台中央，目光先后在洛仙和林惊澜身上扫过，“两位，准备好了吗？” 洛仙和林惊澜接连点头。 慕容剑提高音调，大声宣布道：“四强赛第二轮，灵剑峰洛仙对阵天剑峰林惊澜，比试开始！” 话落，人已消失。 下一秒，比试台剑意冲天。 林惊澜持剑而立，一身剑意如苍雷滚荡，锋芒慑人。 他身为天剑峰年轻一代第一人，修为早已抵达灵泉境巅峰，剑招以霸道闻名。 哪怕这次的对手是圣女，他依旧没有怯战之意，眼中战意盎然，抬手便是一记威力骇人的剑意斩。 这一招，引得全场惊呼。 “林师兄已然快摸到蕴灵境的门槛了！” “好猛的一剑！” “圣女现在已经是蕴灵境初期，别说林惊澜境界落后，就算境界相同，他也不可能是圣女的对手。” “没错，林惊澜必败无疑！就看他能在圣女手中撑过多少招了。” 洛仙站于原地，待林惊澜的剑意斩袭到面前，眉梢稍稍一挑，这道剑意斩瞬间消融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林惊澜横剑胸前，神色凝重：“圣女，请！” 洛仙素手轻负，身姿清逸如月下寒松，只是淡淡颔首。 然而，她却没有任何要进攻的意思。 见状，林惊澜率先出手，剑光暴起，如天河倒泻，霸道无匹的剑意席卷全场。 他的剑招霸道无比，招招直逼洛仙要害，尽显天剑峰霸道剑法的无敌气势，剑招不仅霸道，剑速更是快到了极致。 一时间，比试台上剑影重重，仿佛要将整片空间都撕裂。 观战之人无不色变。 “好强！” “这才是林惊澜的真正实力？！” “我去，这个林惊澜比我想的还要强！”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洛仙身形轻晃，如柳絮随风。 不硬接。 不反击。 她以精妙的身法在剑影中从容闪避。 林惊澜狂风暴雨般的杀招，竟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一招！ 十招！ 三十招…… 林惊澜越打越是心惊。 面对洛仙，他没有半点敢留手的勇气，比试一开始便倾尽毕生所学，剑势一浪高过一浪，灵力疯狂倾泻。 反观洛仙，始终轻描淡写，游刃有余。 她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远在云端，无论他如何猛攻，都差之毫厘。 洛仙始终在等。 等第一百招。 她清眸微眯，暗中刻意收敛力道，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既不被击中，又给足林惊澜发挥空间，让他尽情施展，撑过百招。 五十招！ 七十招！ 九十招…… 林惊澜汗透衣袍，气息微喘，不但没有因为洛仙只防守不进攻的行为气馁，反而激发了更强的战意。 第一百招…… 他一剑横空，剑啸震天，使出压箱底绝学，剑光如烈日当空，轰向洛仙。 洛仙依旧从容闪避，身姿轻旋，如月下惊鸿。 第一百招，稳稳接下。 全场屏息。 就在此刻—— 洛仙眼底清光一闪而逝，刻意收敛的气息终于不再压制。 百招过去，她缓缓抬起一指，没有出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力，轻描淡写地点在林惊澜剑脊之上。 “叮——” 一声轻响。 林惊澜手中长剑瞬间剧颤，狂暴的剑势如冰雪消融，整条手臂被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震得发麻，长剑哐当一声脱手飞出。 他身形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从指尖蔓延至全身，他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一招。 仅仅一招。 胜负已分。 洛仙收回指尖，灵力内敛，神色依旧淡然。 前一百招，她在防守闪避。 第一百零一招，一指结束战斗。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哗然。 “这就赢了？” “我知道圣女很强，可要不要强到这种程度啊？” “不是，这赢得是不是也忒轻松了？” “一指败林惊澜？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 “林惊澜败了，现在就看张华依能不能顶住了。” … 林惊澜怔怔望着自己发麻的手，眼神从迷茫到震惊，然后再到不甘，最后唯有释然，“我输了。” 这才是圣女，那个无敌的圣女。 输给圣女，不丢人！ 洛仙抬眸，声音清泠如风：“你撑过了百招，不错。” 林惊澜苦笑。 其实，可以不夸的…… 从第一招到第一百招，圣女从头到尾都在放水。 看似他拼尽一切撑过百招，实际上不过是圣女刻意而为之。 以圣女的实力，如果认真对待，他大概率连一招都接不住！ 比试台下。 江凡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于心的狡黠与算计，明明看着温和无害，却给人一种早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的样子……嗯，简单来说就俩字。 腹黑本黑—— 第313章 放心，他们不敢 洛仙下台，还没等她来到江凡身旁，便被两名剑宗弟子挡住去路。 两人，一男一女，神情无比气愤。 “圣女，以你的实力明明可以直接击败林惊澜，为什么拖这么久？” “圣女，你该不会为了配合江凡设立的赌局，故意放水吧？” 有了两人的带头，凡是下注的剑宗弟子纷纷涌上前，眨眼间的功夫，洛仙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不过，在她周围三米的范围内，却没人敢踏足半分。 “圣女，你怎么能这样？” “圣女，我一直以你为榜样，你怎么能做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 “圣女……” … 洛仙眸光一扫，周围瞬间没了声音，“都说完了吗？滚！” 剑宗弟子们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施尘上前，刚才他同样也下注买林惊澜撑不过十招，甚至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沉着张脸，来到人群最里侧后，先是对着洛仙抱拳，随后才道：“圣女，以你的实力一招就可以败林惊澜，为什么却拖过了百招？希望你可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 洛仙唇角微动，“林惊澜作为天剑峰年轻一代的最强之人，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虽不如我，但也不是一招就能击败，你们谁可以一招败林惊澜就去证明给我看，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我做到？” 说到这，她的眸光飘向观战席上，“五长老，没记错的话，你是天剑峰出身吧？这些人如此质疑天剑峰的霸道剑法，如此质疑天剑峰年轻一代的最强之人，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这一招，叫做祸水东引，又叫转移矛盾。 别问，问就是跟江凡学的！ 观战席上。 五长老雷震霄面容冷峻地起身道：“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放眼全宗年轻一代的弟子之中，惊澜的实力就算不是第一，也稳居前五，谁能一招败他？” 之前出声质疑洛仙放水的那些弟子，此时一个个噤若寒蝉，别说反驳，就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五长老一向行事就比较强势，敢得罪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施尘脸色一变再变，转身面向观战席，“五长老，弟子并不是在质疑林惊澜的实力，年轻一代的弟子之中，林惊澜的实力确实稳居前五，但并不代表没人可以做到一招打败他，至少圣女就可以。” 雷震霄面色更冷，“你可以吗？” “我……” 施尘无言。 别说一招打败林惊澜，他要是真对上林惊澜，能不能赢还两说呢。 别看他比林惊澜高了一个大境界，但林惊澜已经领悟了霸道剑法的精髓，再加上自身本就拥有越阶战斗的天赋。 两人真要是打起来，顶多五五开。 “你做不到，凭什么要求圣女要做到？” 雷震霄冷喝一声，随后又道：“就算圣女的实力可以一招打败惊澜，她也没必要那样做，毕竟都是同门，同门情谊第一，比赛结果第二，我无条件支持圣女。”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谁再敢质疑圣女，就是在质疑我！” “五长老！” 施尘垂落的双手紧紧握拳，眼中透着不甘。 位于雷震霄不远处的天一眉头紧皱。 这个施尘…… 修炼天赋顶级，战斗天赋一般，愣头青天赋堪称绝世无敌！ “退下！” “师父……” “退下！” “……” 施尘纵使心有不甘，面对天一的话也不敢顶嘴，正准备让开，突然发现之前围观的剑宗弟子们早已不见，眼下，只剩他一个人。 这个情况，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些人…… 真他妈的该死啊！！！ 洛仙素手一扫，施尘直接倒飞出去，飞在空中的时候喷了一口鲜血，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观战席，“天一峰主，剑峰弟子对我无礼，我作为宗门圣女，出手教训一下不过分吧？” 天一：“圣女说笑了，当然不过分。” 其实，刚才看到施尘吐血的那一幕，他这个剑峰峰主，心里竟涌出一股舒爽的感觉。 施尘…太愣头青了！ 就算圣女不出手教训他，等大比结束以后，他也会出手教训，不然，这个弟子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 洛仙螓首轻点，慢步回到了江凡面前，开口便是质问：“刚才那么多人围着我，你怎么不上前帮我解围？” 江凡：“我上前了。” 洛仙：“我怎么没看到你？” 江凡：“你们都是修仙之人，我就一凡人，你觉得我能挤到前面吗？” 洛仙眸中划过一抹了然，随即荡起笑意。 嘿…这个笨蛋！ 江凡突然打了个喷嚏，看向洛仙的眼神一闪一闪，“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没骂。” 洛仙脸不红心不跳，“不仅没骂，我还夸你了。” “是吗？” “嗯呐。” “下次夸我，别再心里夸，说出来。” “…行吧。” 江凡咧嘴一笑，指着数米外地上堆如小山的灵石，“快，把这些都收起来。” 语气中的焦急，格外明显。 洛仙眸中笑意荡漾，“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怕这些灵石被人抢走？” “聪明！” “？” “这些灵石可都是坑来的…呸！这些灵石可都是我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光明正大赢的，虽然光明正大，但你们剑宗的这些弟子太他妈的吓人了！” 江凡指着周围，“你瞅瞅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碎尸万段，被抢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洛仙玉唇抿动，“放心，他们不敢。” 说话间，她素手一扫，将堆积在地上的灵石全部收到了储物戒指里，接着低不可闻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见外了不是？” 江凡面露不满，“粥粥，你以后少跟我说谢谢这两个字，如果非得说，麻烦你把谢谢换成哥哥，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喊哥哥，也可以喊我老公。” 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轻雷炸在洛仙心头。 她清眸猛地一睁，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睫毛慌乱轻颤，连呼吸都有些乱了。 她抬眸瞪了江凡一眼，倒像羞恼又无力的轻嗔：“……胡说八道。” 第314章 …是就是，不给看！ 胡说八道？ 嘿…… 江凡嘴角隐晦地扬起。 人生三件幸事…嗯，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现在最喜欢的三件事，吃饭，睡觉，调戏。 和洛仙一起吃饭。 和洛仙一起睡觉。 没事的时候，调戏一下洛仙，这种行为虽然容易挨揍，但挨揍就挨揍，调戏不能停，不然，根本无法融化这座冰山。 来剑修世界的这两天，江凡感觉到洛仙对待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虽说之前在现实世界里也在转变，但相比这两天转变的速度着实有些慢。 这两天，又是见南宫冷月，又是见洛仙的生父生母，两人的关系无形之中被拉近了一大截。 见江凡哼起了歌儿，洛仙侧目，“你…似乎很高兴啊？” 江凡乐呵呵地点头，“你赢了，我当然高兴。” 洛仙撇嘴，“有什么好高兴，我就没输过好不好？” “你没输过是你的事，我高兴是我的事，不行吗？” “……” 洛仙也没再说什么，心中已然被羞怯的情绪占据，脑海中不停地重复响起“老公”二字，脸颊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半晌儿，她才出声，嗓音中透着一丝提醒：“以后不许胡说八道，更不许胡言乱语，知道吗？” “不知道。” “你……” 对于江凡的装傻充愣，洛仙又气又恼，若不是顾及这里人太多，她真的很想揍这个笨蛋一顿。 清风掠过，吹乱了洛仙的青丝，同时也带走了她面颊上的温度。 趁着比试台修复的间隙，她低声询问：“江凡，等下我和张华依的决赛，你还要开设赌局吗？” 江凡诧异，“问这个做什么？” 洛仙声音压得更低，“如果你还要开设赌局，就提前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好放水。” 江凡神色一正，“粥粥，决赛不开赌局，再一再二不再三，你们剑宗这些弟子的灵石已经被我榨干了，再榨，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还有……” 说到这，他话音一顿。 洛仙眸中飘着疑惑，“还有什么？” “还有，你别太轻敌，我的直觉告诉我，张华依还有隐藏的底牌没有动用，她遇到的机缘比我设计的还要大，如果你太轻敌，很有可能会在她的手里吃大亏。” “轻敌？” 洛仙笑了。 笑意清浅，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藏着绝对的笃定。 她的清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素手轻轻拢了拢鬓边碎发，“江凡，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轻敌这个词，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下一秒，江凡就回了一句：“那你肯定是买到了假字典。” “……” 洛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她的眼眸微动，没有半分轻视，而是一种早已将一切了然于心的从容： “能让我真正放在眼里的对手，从来不在于藏了多少底牌，而在于能否接住我一招。” 江凡：“……” 接住她一招？ 这话说的……属实有点忒霸气了！ 洛仙顿了顿，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淡了，却带着点让人心悸的气息，“张华依的机缘或许真的不小，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底牌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话落，她的气息一凝，那股蕴灵境巅峰的威压一闪而逝。 轻敌？ 不，她只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加油！” “嗯呐。” 洛仙玉颚轻扬，傲娇劲儿不经意间展现。 自信到耀眼的模样，瞬间撞进江凡眼底，他一时竟看得失神，呼吸微滞，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家粥粥…… 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面对江凡那道直勾勾的目光，洛仙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别开脸，“看什么看？” 嗓音细弱又轻软，带着几分恼羞的小别扭，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江凡干咳一声，随即双手插兜，用仰头看天这一招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看你咋了？你是我女朋友，我看一眼自己的女朋友犯法吗？” “谁、谁是你……” “嗯？” “…是就是，不给看！” 洛仙剜了一眼江凡，随即侧过身去。 江凡那压不住的嘴角开始了疯狂咧动，嘴里再次哼起了歌儿，“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 半刻钟后。 比试台修复完毕。 慕容剑再次上台，高声宣布道：“历经一天半的时间，最终进入大比的两名弟子分别是灵剑峰洛仙，术法峰张华依，有请两人上台。” 洛仙身影一闪，下一瞬，便出现在慕容剑右侧。 紧接着，张华依出现在左侧。 慕容剑抚须一笑，“好多年没见到大比决赛女弟子对阵女弟子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张华依身上，“华依，面对圣女不要有压力，打出自己的风采。” 张华依恭敬行礼，“多谢大长老，弟子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辱术法峰！” 慕容剑随后看向右侧的洛仙，“圣女，华依是第一次进入大比决赛，你不一样，我就不给你加油了，只是有句话要嘱咐你一下，同门切磋，莫下死手。” 洛仙眸色清淡，“大长老，你还下不下台了？” “……” 慕容剑满脸自闭。 洛仙面对他的时候，每次都跟吃了枪药一样！ “我宣布，本次大比决赛由灵剑峰洛仙对阵术法峰张华依，比试正式开始！” 比试台上，洛仙径直朝着右侧走去。 张华依同样朝着左侧走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 张华依双手掐诀，周身灵力翻腾如潮。 洛仙没有动作，只是心念一动，眉心处钻出一抹幽蓝色流光，冰璃剑悬于身侧。 两人遥遥对视，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意思。 “圣女，一直以来我都在台上见证你的无敌之姿，今天终于有机会和你同台比拼，我很庆幸，也很开心。” “开心就好，希望等打完以后，你别被我打的道心破碎。” “圣女……” 张华依神色中露出一抹小幽怨，随即苦笑。 也是！ 圣女不光是实力强，言语攻击力……同样很强！ 不过…… 她也不弱！ 谁输谁赢，打完见分晓！ 念罢，张华依神色一凝，灵气波动再次上升了一阶，“圣女，请出招！” 第315章 一剑破万法（为盟主‘苏叶林陈江’的加更） “我出招？” 洛仙轻笑，“你主修术法，一旦被我近身，你没有半点获胜的希望，你先来，我给你一些时间布置，把底牌什么的一并拿出来吧。” 张华依皱着眉，“圣女……” “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很久没遇到过一个像样点的对手了，你不错，应该可以成为我的对手。” 洛仙的话，让张华依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好，我尽力而为，希望不会让圣女失望。” 话落。 她快速朝着虚空打出几道灵力，随后冲着洛仙点头，“可以了。” 这么快？ 洛仙眸中闪过一抹讶然。 比试台下。 江凡默默掏出一包瓜子，悠闲地磕了起来。 担心？ 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担心洛仙会输给张华依，不仅是对洛仙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毕竟，洛仙可是他精心刻画的大女主。 实力！ 天赋！ 机缘！ 悟性！ 包括战斗意识，全部都为顶级！ 就算张华依再强，想打败洛仙也难如登天！ 想清楚这一点，江凡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与其干站着，不如磕点瓜子，好好欣赏一下这场即将开始的强强对战。 相比江凡的悠闲，术法峰的弟子们则一个比一个紧张，每个人的目光都灼热地锁在张华依身上，呐喊声更是此起彼伏。 “张师姐加油！” “华依，你现在就是术法峰的希望，一定要赢啊！” “师妹，靠你了！” “张华依必胜！” … 对于这些言语，自然逃不过张华依的耳朵，那双与世无争的眼睛，罕见地出现了强烈的战意。 她一袭青裙，指尖灵光流转，周身已萦绕起三层肉眼可见的法术光晕，战斗还没开始，便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圣女，准备好了吗？” 洛仙顿首，“你先出招。” 下一瞬，张华依率先出手，指尖掐诀如飞，口中诵念法咒的速度快到极致：“冰魄凝，封天阙！” 刹那间，台上寒气暴涨，千百道冰棱自地面破土而出，如獠牙般朝着洛仙攒射而去，冰棱之上还裹着一层细密的雷光，触之即爆。 这是术法峰成名绝技冰雷噬天诀，刚猛与阴寒并存，同阶弟子少有能正面硬接。 洛仙白袍轻飘，身形如蝶翼般旋移，巧妙避开冰棱。 张华依眸色一沉，“火凤临，焚乾坤！” 虚空演化出一枚本命火种，火种遇风即燃，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烈焰火凤，尖啸着扑向洛仙。 火凤掠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下冰！ 上火！ 冰火双攻！！！ “双系法术叠加！” “张师姐太强了！” “天呐——” … 这一刻，唯有术法峰的弟子才知道张华依展现出的实力有多恐怖，远超之前几场比试。 观战席上。 六长老青衫子捋须点头，“华依对法术的掌控已至化境，冰火同源而不相克，这份天赋百年难遇啊！” 二长老姬苏接话道：“圣女若只凭快剑，此局难破！” 天一目光灼灼，突然来了句，“其实……剑峰也喜欢有术法天赋的弟子。” 此话一出，青衫子顿时脸色一黑，“天一，你别跟某些人学着不要脸！” 九长老司空衍咳嗽了声，“六长老，你骂天一就骂天一，提我干什么？我又没吭声。” 青衫子冷声回应：“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提你名字了？” 司空衍：“……” 青衫子正色道：“这次大比结束，我会将华依收为亲传弟子，不出意外，日后她便会术法峰的峰主，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其余长老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脸上皆挂着几分失望。 唉，可惜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南宫冷月，眼中笑意分明，望着台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仙儿，准备什么时候展露自身的锋芒呢？” 比试台上。 面对张华依的攻势，洛仙不慌不忙，素手轻抬，一缕剑意萦绕指尖，将逼近的火凤余焰轻轻拨开，身姿未动分毫。 如此轻松的应对，让张华依心头一凛，心知寻常法术难伤圣女，当即准备祭出那张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的底牌。 “圣女小心了，接下来这一招名曰：百法归流阵！” 她左手一扫，数百枚上品灵石瞬间炸开，灵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身前化作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中浮现出风、雨、雷、电、山、石、光、暗八种元素虚影。 八种术法交织缠绕，衍生出了上百种术法，汇聚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术法洪流，朝着洛仙碾压而去。 “百法归流阵？！上古秘术！” 观战席上，九长老司空衍失声站起，满脸激动：“此阵可聚百法之力，就算是化神境巅峰也得退避三舍！” 术法洪流席卷而来，威压之强让擂台地面都开始破裂。 洛仙的白袍猎猎作响，青丝飞扬。 她素手一招，悬于身侧的冰璃剑自动飞入手中，握住冰璃剑的那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暴涨，只有一道淡到极致的剑光挥出。 “一剑破百法！” 嗓音，清泠如泉。 剑光乍现，没有璀璨异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道韵，径直刺入那遮天蔽日的术法洪流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 狂暴的冰雷、烈焰、八系术法，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春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看似无坚不摧的百法归流阵，如同纸糊一般被剑光洞穿，法阵瞬间崩塌，数百枚灵石随之化作飞灰。 “这就……破了？” 张华依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她知道百法归流阵无法打败圣女，却也没想过被一剑破之。 洛仙手腕微垂，剑身清光映照着素净容颜，“继续。” 张华依心神一沉，张口喷出十滴精血，精血落地化作千枚血色符文，同时腰间储物袋飞出千枚灵石，如流星坠地，嵌入符文之中。 “千法为基，镇岳封天！” 法咒落下，千枚符文与灵石共鸣，化作一座百丈高的巨阵。 阵壁刻满千种法术图腾，土、石、金、木四种元素凝聚成四尊镇岳巨兽，巨兽踏地咆哮，威压如泰山压顶，连空间都泛起褶皱。 “千法归流阵也会？此阵千法力量叠加，甚至可以引动大地之力！” 观战席上，九长老司空衍眼中满是惊艳，“此等阵法造诣，千年难遇！圣女危险了！” 台上。 洛仙素手轻抬，依旧还是一缕剑意萦绕指尖，竟将扑面而来的威压轻轻拨开。 接着，便是一剑。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由四种元素凝聚成的四尊镇岳巨兽，瞬间泯灭。 接着阵壁如被打碎的玻璃一般，消于虚无。 最后则是千枚灵石构建而成的阵基，瞬间被毁得一干二净。 洛仙收剑而立，“我能一剑破百法，自然也能一剑破千法，你还能继续吗？” 张华依眼神一凛，体内灵力疯狂燃烧，周身泛起紫气：“圣女！接我最后一招：三重叠阵！” 她双手结印快如流光，七十二道上古印诀瞬间完成，每一道印诀都牵引着虚空深处的元素本源。 “以灵为媒，以血为引，召八荒元素，引百法古阵，引千法古阵，引万古法阵，三阵合一！” 一口本命精血喷向半空，化作漫天血莲。 上万颗灵石破空而出，环绕血莲炸开，灵气如银河倾泻，化作横贯天地的灵气长河，河水中隐隐传来仿佛来自上古的吟唱声。 台下。 相比剑宗各峰弟子的惊呼，江凡则是一脸肉疼，暗骂道：“草，阵法修士真他妈的烧灵石啊！” 说完，他又默默补充了句：“也真他妈的废血……” “阵起！” 随着张华依的一声清喝，空中的灵气长河骤然收缩，化作百丈高的巨型法阵。 阵基上刻满了上古灵文，阵壁流转风、火、土、金、水、冰、雷、光八大本源霞光，阵顶鸿蒙紫气缭绕，凝结出上古阵灵虚影。 虚影睁眼，睥睨寰宇的威压席卷全场。 法阵运转间，八大元素化作八尊千丈巨神，立于阵角。 风之神持幡鼓风！火之神执炉焚天！ 土之神踏地裂山！金之神挥剑斩空！ 水之神引涛覆海！冰之神凝霜封界！ 雷之神擎锤轰雷！光之神持镜耀世！ 更有千法、百法之力融入其中，阵中万法交织，灵液流淌，空间扭曲成漩涡，任何物体靠近皆被绞碎！ “百法为基！千法为骨！万法为魂！” 观战席上，无论是青衫子，还是司空衍都彻底坐不住了。 以张华依展现出的能力来看，她已经将术法和阵法完美融合，并且最终的效果并不是一加一大于二，而是呈几何倍数的递增。 台下，术法峰的弟子一个比一个激动，甚至个别弟子已经不是激动所能形容，而是癫狂。 “张师姐必胜！” “赢定了！” “太强了！” “三重叠阵！还是三重上古阵法叠的阵！圣女拿什么赢?” … 台上。 洛仙处于法阵之中，仿佛随时会被吞噬，望着那煌煌天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持剑之手，轻轻一荡。 清脆的剑鸣声如九天鹤唳，竟盖过了法阵的轰鸣。 下一瞬，她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张华依，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既然可以一剑破百法，千法，自然也可以一剑破万法，哪怕三阵叠加，我亦能一剑破之。” 话落，一剑刺出。 没有花哨剑招，没有繁复变化。 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剑，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密的涟漪，鸿蒙法阵运转的轰鸣骤然停滞，连八尊万丈巨神的嘶吼都戛然而止。 最先崩塌的是百法归流阵。 那些交织的风刃、冰针、火球，在剑光面前如同泡沫般一碰就碎，连一丝火星，一缕寒气都未曾留下，瞬间消融于无形。 紧接着是千法归流阵。 四尊镇岳巨兽咆哮着扑向剑光，刚触及那抹剑光，庞大的身躯从四肢到躯干，层层瓦解，化作漫天灵气散逸，阵壁上的千种法术图腾同时黯淡，血色符文寸寸碎裂。 最后，剑光直指万法归流阵！ 阵顶的上古阵灵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猛地抬手拍出一掌，八大元素巨神同时发力，风卷雷轰、火焚冰封、山崩海覆，万法之力凝聚成一道灭世洪流，朝着这抹剑光而去。 两者相撞的刹那，发生了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 那抹看似微弱的剑光，竟如一道不可阻挡的鸿沟，洞穿由万法之力凝聚成的灭世洪流，接着洞穿八大元素巨神的眉心，最后洞穿阵顶上古阵灵虚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狂暴的能量余波，只有万法之力在剑光面前层层瓦解！步步消融！！ 阵壁上的上古灵文瞬间黯淡碎裂，灵气长河断流，吟唱声戛然而止。 三重叠阵在洛仙这一剑之下，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剑光去势不减，依旧淡到极致，稳稳抵达张华依咽喉前一寸，随即消散。 张华依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自信瞬间化为惨白，通体冰凉。 这一战，她拼尽所有底牌，甚至连引以为傲的三重叠阵都用了出来，却被圣女一剑破之。 整场战斗，她甚至连圣女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等差距，实在让人心生绝望！ 全场死寂。 术法峰弟子的疯狂嘶吼瞬间凝固，脸上的狂喜化为惨白，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观战席上。 青衫子和司空衍同时起身，两人眼中满是震撼与失神，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天一眼中闪着惊叹和佩服，低声叹道：“好一个无垢剑意，好一个一剑破万法，这等剑道修为，已然不弱于我等，甚至还隐隐超之。” 其实…单论剑道修为，洛仙已经超过了在场所有人。 这一点，天一认。 但他认，不代表其他人也认，毕竟坐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话还是不能说得太直白，不然容易得罪人。 南宫冷月唇角勾起，自言自语道：“这才对嘛，年轻人就应该展示自身的锋芒，小小年龄整天就知道隐藏实力，搞得连我这个当师父的都弄不清楚你的实力……” 台上。 洛仙持剑而立，望着脸色惨白的张华依，“你的术法和阵法尚可，只是有点不堪一击。” 张华依满脸委屈地来到洛仙面前，嘴唇稍稍嘟起，声音压得很低，“圣女，你是天生不会说好听的话吗？” 洛仙清眸闪烁，同样低声回道：“叫声姐姐，我就说句好听的。” 张华依当场石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啊？” “不叫算了。” “姐姐。” 眼见洛仙要走，张华依急忙叫了声姐姐，心中却暗自嘀咕：“明明还没我大，非得让我叫你姐姐，过分……” 洛仙步子一顿，回头朝着张华依看去，“三阵叠加，你的战力已然傲视年轻一代所有人，可惜遇到了我，我的剑意比较克制你，若非克制……” 张华依眼睛微亮，“若非克制，我有赢的希望？” 洛仙摇头：“没有。” 张华依：“……” 这话哪里好听了？ 明明还是那么扎心…… 第316章 圣女…你堕落了啊！ “圣女……” 对上张华依幽怨的小眼神，洛仙似笑非笑，“嗯？这就不叫姐姐了？” 张华依苦着脸，“没记错的话，圣女今年才二十三岁，我都快三十岁了，让我叫你姐姐……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 见张华依默不作声，洛仙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作为修仙之人，年龄什么的并不重要，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我实力比你强，你叫我一声姐姐并不吃亏，还有，不是谁都能叫我姐姐的，让你叫我姐姐，你就偷着乐去吧。” 张华依：“……” 合着，她还得说声谢谢了？ 洛仙似乎预判了张华依的心思，淡淡表示道：“谢谢就不用说了，以后老老实实地叫我一声姐姐比什么都强。” 说完这话，便准备下台。 刚走两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对着张华依说道：“对了，你在术法和阵法上天赋不错，目前走的这条术法阵法融合之路也不错，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请教我。” 张华依眼中升起诧异，“圣女……” 洛仙浅眉一挑，“嗯？” “圣女…姐姐，你还懂术法和阵法？” “不懂。” “……” 轻飘飘的两个字，给张华依干沉默了。 不懂？ 不懂……她请教什么？ 圣女说的话，为什么前后矛盾呢？ 洛仙眸光纯净无垢，如月华流转，“我虽然不懂术法和阵法，但我知道其弱点，帮你规避掉相应的弱点，也可以帮你变强，不是吗？” 张华依呆了呆，“好像……有点道理。” 洛仙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唇线稍稍勾起，“好好修炼，以后壮大剑宗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张华依眼睛瞬间瞪大，“啊？圣女…圣女姐姐，我只是术法修士，不是剑修，壮大剑宗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洛仙打断：“我有正事要办，没时间壮大剑宗。” “壮大剑宗…还不算正事吗？” “算。” 洛仙点头给予肯定，随后又道：“但我的事情更加重要，更是正事，懂？” 张华依满眼迷茫地摇了摇头，“不太懂。” “不懂就对了。” “？” “小丫头片子！” “……” 训了张华依两句，洛仙的心情更加不错，往台下走的时候，心中不禁暗自嘀咕：“怪不得江凡那家伙经常喜欢训我，原来训人…这么爽啊，以后江凡训我，我就训张华依…嘿，我真聪明。” 还留在台上的张华依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下台后，洛仙径直走向江凡。 江凡迎上前，不等洛仙说什么，便主动张开了双手。 这个举动的意味，相当明显。 洛仙面颊骤红，低声埋怨：“这么多人呢，你想干什么？” 江凡脸不红不心跳地说出两个字，“抱抱。” “抱你个大头鬼！” 洛仙羞恼地白了江凡一眼，随后声音压低：“等回去以后再抱，听话。” 江凡摇头，“不行，我就要现在抱。” 洛仙眸露意外，“为什么？” 江凡相当坦率，“因为我没什么安全感，你们这些修仙之人，男的一个比一个帅，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我引以为傲的颜值在这里不值一提，所以我必须要宣誓主权。” 直球？ 没错，打的就是直球！ 他和洛仙的相处方式就是打直球。 洛仙和他打直球，他和洛仙同样打直球。 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因为两人都有些神经大条，他只是偶尔，洛仙则是经常，两人本就不是什么心思细腻之人，如果不打直球，很多事只会越弄越乱，越弄越糟，与其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不如打直球。 洛仙不解，“什么主权？” “你是我的。” “……” 短暂的沉默了一瞬后，洛仙上前一步，主动扑进了江凡怀中。 这一幕，瞬间让广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皆是满脸难以置信。 圣女…… 竟主动扑进一个男子怀中？ 江凡拥住洛仙，目光扫视四周。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无声向剑宗各峰弟子宣布：“她，我的！” 此时此刻，洛仙面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耳根的红蔓延到脖颈，青丝垂落，遮住了大半羞赧的神色。 她的娇躯略显僵硬，呼吸带着细微的灼热，“可、可以了吗？” 江凡眼底弥漫着滚烫的笑意，干净纯粹，“别急，再抱一会儿。” “…哦。” 观战席上。 长老们先是愕然，随即苦笑。 他们的圣女……被一个凡人给拐跑了，换做谁遇到了这种事也高兴不起来。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炸开了锅，却没人敢大声喧哗，只敢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我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 “圣女…我的圣女！” “这个江凡真该死啊！圣女是大家的圣女，凭什么就他可以抱？我不服！” “这太幸福了吧！草…怎么有种想散功当凡人的冲动？” 片刻后，洛仙鼓足勇气，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这下……总该抱够了吧？” 江凡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凑合，但考虑到你脸皮比较薄，先这样吧。” 接着，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等回去以后，再抱一次，久一点的那种。” 洛仙刚有所放松的娇躯再次绷紧，两秒后，轻轻嗯了声。 台上，张华依直勾勾地盯着拥在一起的两人，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前不久洛仙说过的话，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莫非圣女口中比壮大剑宗更重要的事…… 就是和这个凡人谈情说爱？ 越想，张华依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一时间，她的神情极为复杂，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圣女…你堕落了啊！” 拥抱结束。 洛仙脸颊上的绯红之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温软的眸色眨眼间再次恢复往常的清冷，唯有略过江凡身上时，才会涌现出一抹软意，“江凡，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果然给忘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 第317章 奖励发放 “诶？” “不是？” “我怎么就没良心了？” 见江凡一脸委屈，洛仙也不兜弯子，直言道：“刚才的决赛，我赢得那么辛苦，结果你竟然都不夸我，这不是没良心是什么？” “赢得那么辛苦……” 听完洛仙的控诉，江凡神情精彩，纠结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粥粥，你是不是对‘辛苦’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呵——” “从你和张华依开始打，你总共就出了三剑，这叫辛苦？” “呵呵——” 江凡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沉默了数秒后，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粥粥，辛苦你了，刚才的决赛打得很棒。” “还有呢？” “恭喜你获得剑宗大比十连冠，这个纪录不敢说后无来者，但在剑宗的历史上也绝对是前无古人。” 洛仙撇嘴，“夸得不好，重新夸。” 江凡：“……” 哪里夸得不好了？ 刚才的那番话完全是发自肺腑，就算再喜欢挑毛病的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耐不住洛仙…硬挑…… “粥粥，看完刚才的决赛，我觉得你就是当世剑仙！未来注定位列绝巅的存在！！” “还是不好，再来。” “你……” 江凡垮着脸，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没人疼的小怨夫，“你想让我怎么夸，直说就行。” 洛仙脱口而出：“我帅不帅？” “帅！” “夸得不错，下次还这样夸。” “……” 这个瞬间，江凡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弄了半天，原来是想让他这么夸啊？ 话说…… 她对帅不帅这么在意干什么？ 记忆翻涌。 很快，江凡就在往事中寻到了答案。 上次在马场，陆清语骑马的时候，他夸陆清语很帅，从那以后，洛仙好像就经常问自己，她帅不帅…… 找到答案后，江凡本能调侃洛仙两句，刚一抬头，就注意到周围无数道满含杀意的目光，顿时脖颈一缩，心中暗骂连连。 草—— 这些人有病啊？ 他就是和洛仙谈个恋爱，至于用这种看仇人的眼神看他吗？ 江凡在心中骂完以后，深吸了口气，握住洛仙那柔弱无骨的玉手，低声道：“我们先回去。” “稍等一下。” “等什么？” 迎着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轻声解释，“大比虽然已经结束，但奖励还未发放，大比冠军的奖励还是挺丰厚的，不要白不要。” “哦？” 江凡挠了挠头，对于这些细节方面的事情，就算他这个剑仙原作者也不太清楚。 数分钟后。 慕容剑和南宫冷月一同上台。 慕容剑高声宣布：“本次宗门大比圆满结束，下面请大比前三名的弟子上台领取奖励。” 说是前三，实际上却是四个人。 剑峰施尘，天剑峰林惊澜，两人并列第三。 第二名是术法峰的张华依。 第一名则是洛仙！ 等四人上台后，南宫冷月衣袖挥动，四枚储物戒指漂浮在空中，两枚冒着白光，一枚冒着紫光，一枚冒着金光。 慕容剑将两个冒着白光的储物戒指分别发给施尘和林惊澜，同时宣布道：“本次大比第三名分别是剑峰施尘，天剑峰林惊澜，奖励高阶剑法一部，极品灵石一万颗。” “多谢大长老。” 施尘和林惊澜行礼感谢。 慕容剑接着又将那枚冒着紫光的储物戒指交给张华依，“本次大比第二名为术法峰张华依，奖励术法奥义残卷副本，极品灵石五万颗。” 听到‘术法奥义残卷副本’这个奖励，张华依明显有些吃惊，随即心中狂喜。 据她所知，术法奥义残卷这玩意儿一直存放在藏经阁的最顶层，除了长老们有权进入，就连三十六峰峰主都没有资格借阅。 注意到张华依的反应，慕容剑开怀一笑，“华依，无需惊讶，以你的天赋，这都是你应得的，不过日后定要戒骄戒躁，潜心修炼，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始终为蝼蚁，明白吗？” 张华依抱拳，“大长老今日告诫，弟子谨记于心，往后必定努力修炼，不辜负宗门的栽培。” 慕容剑面露欣慰，随后右手虚空一抓，那枚冒着金光的储物戒指径直飞入掌中，随后便来到了洛仙面前。 “本次大比第一名为灵剑峰洛仙，算上本次大比，洛仙已经连续十次获得大比第一名，达成了大比十连冠的成就，为此，我和其他长老商议过后，决定奖励洛仙……” 他故意拖长声音，随后音调再次提高：“奖励洛仙上古灵器清辉，奖励剑宗秘典剑经，奖励极品灵石二十万枚，主峰静修殿三年专属使用权，奖励随时进入藏经阁、丹阁、器阁任意取用资源的权限。” 相比第三名和第二名，第一名的奖励属实太过丰厚，说不好听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哪怕和往届的大比第一名的奖励相比，也是完爆！ 台下，响起阵阵哗然声。 “什么？上古灵器清辉？这玩意儿不是宗门至宝吗？连大长老都只能借用，就这么给圣女了？” “剑经……我毕生的追求啊！” “静修殿不是只有长老才能进入吗？” “啧，藏经阁，丹阁，器阁任意取用资源，这是长老才有的待遇吧？” “天呐！这种奖励要是给我，我绝对可以一飞冲天……” “流光剑峰的师弟，现在是白天，麻烦你保持清醒，谢谢。” … 饶是洛仙，也顿感惊讶。 这次的奖励…… 丰厚的有些不太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清楚这一点，她看向慕容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大长老，弟子之前获得了九次大比第一名，这九次的奖励加起来，也没有这次大比第一名的奖励丰厚，为什么？” 捕捉到洛仙眸中的警惕，慕容剑哑然失笑，“圣女，之前你虽然天赋很高，但始终没有达到我心目中的高度。” “但这次不一样，你这次在大比上展现出的实力，不仅达到了我的预期，甚至还远远超出。” “我和其他九位长老商议过后，最终确定对你启动仙种计划。” 闻言，洛仙眸中划过一抹惊疑不定，“仙种计划？” 第318章 师尊，你讲不讲理？ “现在这种场合不宜多说，稍后我会让你师尊告知你一切。” “好。” 洛仙螓首轻点，稍稍躬身行礼。 这个举动，看得慕容剑惊讶不已，“圣女……你这是干什么？” 洛仙容颜中带着几分无语，“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感谢宗门的栽培啊！” 慕容剑长舒了口气，“这个语气才对嘛，刚才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呢？我这种老年人可禁不住吓，以后注意点。” 洛仙：“……” 奖励发放完以后，持续了两天的剑宗大比也正式落下帷幕。 就在洛仙准备带江凡回洞府的时候，南宫冷月突然来到了两人跟前，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仙儿，我有事和你谈谈，一起去你洞府吧？” “可以。” 洛仙心中了然，想来应该是有关仙种计划的事情。 数分钟后。 洛仙的洞府之中。 南宫冷月和洛仙这对儿师徒在玉案前相对而坐。 数米外，江凡坐在小马扎上，默默地架起烧烤架，准备烤肉。 自觉？ 不不不，并不是江凡自觉，而是南宫冷月和洛仙暗示的太到位…… 回来之前，两人特意带他去了灵剑峰山脚下的树林中转了一圈，顺便弄来了两头灵猪。 回洞府就回洞府，为什么在回洞府之前还要弄两头灵猪？ 好难猜啊！ 这种行为已经不算是暗示，几乎等于明示。 南宫冷月看了眼正在切肉的江凡，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抬眼就看到对面的爱徒也在和她做着同样的动作，差点有点没绷住。 “咳…仙儿，为师来你洞府，连个灵茶都没有吗？” 洛仙玉手一扫，空荡荡的玉案上随即出现两瓶AD钙奶，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心虚地看向一旁的江凡。 见江凡没什么反应，她才暗暗松了口气，“师尊，这是江凡家乡的特产饮品，很好喝的，比灵茶好喝多了，你可以尝尝。” 介绍完，她拿起一瓶AD钙奶，拧开盖喝了口。 南宫冷月有样学样，刚喝一口，眼睛瞬间瞪大，“这味道……” 洛仙竖起耳朵，眸中闪着期待。 “堪称仙品啊！好喝！太好喝了！！！” “师尊喜欢就好。” 洛仙并不意外，想当初她第一次喝AD钙奶的时候，也是如此。 没办法。 这玩意儿实在太好喝了！ 南宫冷月冲着洛仙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仙儿，这种饮品你还有吗？” “还有一些。” “给我点。” “我拒绝。” “……” 洛仙简单干脆的拒绝，让南宫冷月颇为无语，“要不要这么小气？你既然还有，给为师弄点咋了？” 洛仙狂摇头，“不行，我还要喝呢。” 南宫冷月板着脸，“你喝就让江凡再弄，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一点！” “师尊，你讲不讲理？” “我不讲理？” 对上洛仙郁闷的目光，南宫冷月沉默了一瞬，接着开始打起了感情牌，“仙儿，我要是不讲理，当初就不会收你为徒，要是不收你为徒，也不会错过见你师公的最后一面……” “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嘛。” 一听这话，洛仙瞬间头疼不已，默默从储物戒指取出十瓶AD钙奶，“就这么多。” “谢谢仙儿。” 南宫冷月瞬间喜笑颜开，捧起洛仙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 听到动静，江凡抬头看来，情不自禁地咳嗽了声，“师尊前辈，你和洛仙虽然是师尊，虽然都是女生，但……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过界了？” 南宫冷月顿感好笑，“江凡，你有点太霸道了吧？我认识仙儿多久，你认识仙儿多久，你这个外来者都能亲仙儿，我这个当师父的不能亲？” 江凡满脸委屈，“我……” 南宫冷月：“你该不会还没亲过仙儿吧？哈哈哈哈……” 江凡：“……” 他的女孩被人亲了不说，他还莫名其妙地被嘲笑了一顿。 诶！ 这让他找谁说理去？ 看到江凡的神态，南宫冷月顿时有了答案，掩口笑个不停，“仙儿，不是我说你，矜持固然可以，太过矜持就不好了，江凡对你很好，你们也该有点亲密行为，不然让江凡看到吃不到，他会很难过的。” 这番话，听得洛仙耳根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师尊，你找徒儿有什么事？” 转移话题？ 南宫冷月根本不接这个话，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掩唇轻笑，故意添了把火：“仙儿，为师在跟你说正事，别岔开话题，你可不能继续矜持下去，不然……你想憋死江凡吗？” 洛仙：“……” 师尊还真是…为老不尊！ “师尊，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仙儿，你以后可得对江凡好一点。” “师尊，有事就说事，可以吗？” “仙儿，你真得对江凡好一点，再不济，也该给他点甜头。” “师尊，你到底说不说事？不说事，请你离开。” “仙儿，为师也不是劝你和江凡尝试鱼水之欢，但拥抱接唇这种事，完全可以进行尝试。” “……” 两师徒的对话，听得江凡暗笑不已。 好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咳——” 江凡突然发出的咳嗽声，成功吸引了师徒两人的注意，他见两人都朝着自己看来，双手摊开：“我觉得师尊前辈说得对！” 洛仙：“……” 南宫冷月笑意满面，“看嘛，连江凡都赞同我的话，仙儿，要不尝试一下？” 洛仙暗咬着银牙，“尝试什么？” 南宫冷月的嘴角敛着笑意，“还能尝试什么？当然是尝试让江凡亲亲你的脸，先亲脸，等慢慢习惯以后就可以尝试接唇，最后就可以……” “停！” “师尊，别往下说了行不行？” 洛仙脸颊烫得惊人，说话间，抬眸偷偷瞥了一眼江凡。 这会儿，江凡垂着双眼，嘴角下撇，其神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有南宫冷月的助攻，这个时候，他必须要飙波演技了！ 江凡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洛仙心尖猛地一软，她沉默了许久，突然起身上前。 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她仰起头，玉唇在江凡的脸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软得像一片花瓣拂过。 一触即分…… 第319章 无敌僚机 下一秒，洛仙立刻后退，如雪的面颊一片绯红，“这下你们都满意了吧？” “？” “？” 江凡呆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被亲过的地方，指头微微一颤，脸上那点温软的触感清晰得要命，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满脸不敢置信。 之前装出来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怨夫？ 不，此时的江凡分明就是一个偷到糖的小孩，得意得几乎要飘了起来。 南宫冷月看着徒弟，笑意晏晏道：“仙儿，这种事情你问我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我满不满意并不重要，关键是江凡满意，不过既然你问了，为师自然要回应一下，我挺满意。” 说完，她看向江凡，“你满意吗？” 江凡：“我不满意。” “？” “？” 此话一出，懵逼二人组从江凡和南宫冷月……变成了洛仙和南宫冷月。 不满意？ 亲都亲了，还不满意？ “咳……” 南宫冷月虽然一直属于懵逼二人组的成员，但听到江凡的回答后，也忍不住出声给予提醒： “江凡啊，凡事差不多要有个度，仙儿脸皮本来就薄，她能主动亲你的脸，本身就堪称一个奇迹，你别得寸进尺，这种事情需要慢慢来，切勿操之过急。” 洛仙浅眉一拧，眸光中充斥着羞愤，“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都亲你的脸了，你还想怎么样？” 迎着师徒两人的对视，江凡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粥粥，做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洛仙迟疑了一瞬，试探性地给出回答，“讲道理？” “没错，做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讲道理！” 见洛仙按照自己的话术走，江凡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后面色一正，振振有词道：“上次是你亲了我的脸，刚才师尊前辈亲了你的脸，于情于理，这次都应该是我亲你的脸，而不是你亲我的脸，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洛仙：“？” 南宫冷月眼睛瞪大，神情尤为古怪。 好家伙！ 饶是她活了上千年，都差点被江凡的这番话给绕进去！ 年龄不大……口才挺溜啊！ 洛仙眸中闪着迷茫。 好像……有点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趁着洛仙暗自琢磨之际，江凡暗中给了南宫冷月一个求助的眼神。 南宫冷月瞬间会意，缓缓出声：“江凡，原来仙儿之前亲过你的脸啊？如果是这样，这次确实应该你来亲仙儿的脸，这样才算是有来有往，互不吃亏。” “师尊前辈英明！” 江凡送上了一波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南宫冷月心中暗笑的同时，脸上却不露声色，“仙儿，你觉得为师的建议如何？” “我……” 洛仙脸颊上刚有所下降的温度，再次极速攀升，看向南宫冷月的目光尽显不满：“师尊…你到底是我师尊，还是江凡的师尊？” 南宫冷月毫不犹豫道：“瞧你这话问的，我当然是你的师尊。” 洛仙眸色幽怨，“是吗？” “当然！” “既然你是我的师尊，那你为什么要一直帮着江凡说话？” “我没有帮江凡说话。” “还说没有？” “仙儿，为师真没有帮江凡说话，为师只是在帮公理说话，没办法，谁让江凡占理，你不占理呢？” “……” 这会儿，洛仙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是？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莫名其妙地被师尊亲了一口，然后她被迫亲了江凡一口，现在又要让江凡亲她一口…… 搞到最后，她还不占理？ 这…… 江凡观察到洛仙拧作一团的眉头，心中乐不可支。 一个修仙的，和他玩脑子？ 嘿……愚蠢！ 南宫冷月趁热打铁道：“仙儿，你若是想不明白，可以先忽略我刚才亲你的行为，单算你和江凡之间的帐，你亲了两次江凡的脸，这没错吧？” “没错。” 哪怕洛仙再怎么不想承认，面对既定的事情也得认。 南宫冷雨再道：“既然你亲了两次江凡的脸，让江凡亲回来一次，你也不吃亏，吃亏的是江凡，你还赚了一次呢，这也没错吧？” “没…没错。” 洛仙眸中的茫然越来越浓。 南宫冷月做出总结，“所以现在让江凡亲一下你的脸，过分吗？” “不过……这不对，师尊，这不对啊！” “哪里不对？” “刚才我亲江凡的脸，主要原因是你用激将法诓我，不然，我根本不会……” 不等洛仙的话说完，南宫冷月便出声打断：“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就是说你亲没亲江凡的脸吧？” “我…我亲了。” “那不就得了，亲了就要认！” 南宫冷月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就算忽略刚才你亲江凡，你之前不还亲了江凡一次吗？怎么？只许你亲江凡，不许江凡亲你？仙儿，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理了？” “我没有不讲理……” 这下子，洛仙算是彻底理不清了，罕见地露出欲哭无泪的神态。 南宫冷月心中笑开了花，这么多年了，总算在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看到了一些人味，“既然讲理，那就让江凡亲回来！” “我……” 洛仙玉唇微张，有心拒绝，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最终认命般地闭上眼眸，“亲、亲就亲，先说好，只能亲脸。” “这还差不多。” 南宫冷月给了江凡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搞定！开亲！！！” 此时此刻，江凡只想给南宫冷月磕一个。 这个僚机……简直无敌！ 他看着闭眼的洛仙，深吸一口气，上前，低头凑到她的耳边，呼吸中带着些急促：“粥粥，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用师尊前辈的话说，这叫做有来有往，互不吃亏。” “你、你要亲就快点亲，别说废话。” 话音未落，江凡双手扶了下洛仙的后脑，在她发烫的脸颊上，郑重地亲了一口。 这一口，比刚才洛仙亲他的那一口，清晰太多，甚至还发出了吧唧声…… 第320章 仙种计划 被亲的瞬间，洛仙娇躯僵住，大脑一片空白，长睫死死闭住，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今天的事…… 好乱啊！ 她的心…… 同样很乱！ 先是她莫名其妙地亲了江凡一口，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江凡亲了一口，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江凡心满意足地松开洛仙，嘴角压都压不住。 终于…… 尝到甜味了！ 南宫冷月看向江凡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不是？你就这么干亲啊？” 江凡呆住，“不然……怎么亲？” “当然是湿…咳！” 南宫冷月话说到一半，在注意到徒弟要杀人的眼神后，顿时话锋一转：“没事，干亲也可以，凡事慢慢来嘛，挺好。” 洛仙再次垂下脑袋，半天都没抬起来，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弱的声音：“……江凡，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江凡咧嘴：“满意！非常满意！！” “我是不是讲道理？” “讲理！非常讲理！！” “以后…不许再说我不讲理……” 说着说着，洛仙没了声。 她的语气…… 又软，又柔。 不带半点冷意，也没了往日的霸道。 江凡：“粥粥，我可从来没说过你不讲理这种话，在我心中，你就是全世界最讲理的女孩，没有之一！” 一旁的南宫冷月啧啧不已。 别的不说，单说江凡的这张嘴，哪个女修碰见都得被哄得晕头转向！ 想着想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悲伤的情绪迅速占据了心扉，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叹息。 洛仙注意到南宫冷月低落的神态，顿时想到了什么，一个闪身来到她的身侧，轻拥住她，柔声道：“师尊，你是不是……想起师公了？” 南宫冷月迅速调整情绪，故作无事地摇了摇头，“别多想，我没事。” 洛仙眸中飘起一抹自责，“对不起……若不是因为徒儿，师尊也不会错过见师公最后一面，真的对不起。” “别多想，这怎么能怪你呢，一切皆是命。” 南宫冷月轻抚着洛仙的面颊，眼底深处的那抹悲戚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仙儿，你日后见到妖族……” 洛仙眸中杀意暴涨，寒声道：“一个不留！” 南宫冷月欣慰一笑，“倒也不用如此，你师公死于妖族妖无崖之手，冤有头债有主，倒也不用滥杀，妖族也是有好妖的，只是两个种族的立场不同。” 洛仙皱眉，“师尊，徒儿并不认同你的这个观点。” “嗯？” 对上南宫冷月疑惑的目光，洛仙的嗓音更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妖族有好妖又如何？人族死于妖族的无辜之人还少吗？” “两个种族立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遇到一个杀一个，遇到一群灭一群，只有杀光杀净，人族才不用时刻提心吊胆，妇人之仁……不对！” 南宫冷月：“……” 这话好像也没错！ 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妇人之仁了！ “咳…仙儿，你就当为师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按照你的本意去做就行。” 再怎么说，南宫冷月也是当师父的，被徒弟教导了一顿，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洛仙的低情商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师尊，你说了，我也听到了，徒儿希望你可以改变一下这种观点，对于妖族，魔族，我们不需要心慈手软……” “粥粥。” 江凡适时出声。 洛仙话音戛然而止，冲着江凡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江凡不动声色地帮南宫冷月解围，“师尊前辈应该还有正事要和你谈，还是聊正事吧。” 洛仙不解，“现在聊的也是正事。” “不是。” “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 “是！” 对于洛仙这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江凡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眉头稍稍一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规矩吗？” “规矩？” 洛仙先是一愣，迟疑了数秒后，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记得。” “背一遍。” “大事你说了算，小事我说了算，但事情是大是小，你说了算。” “还有呢？” “意见一致听我的，意见不一致听你的。” 等洛仙背完，江凡露出一抹满意，“现在我们意见不一致，应该听谁的？” “听你的。” “我说现在所聊之事不是正事，你以为呢？” “…嗯，你说不是就不是。” 这个规矩毕竟是洛仙和江凡一起定的，虽然她这会儿有点小郁闷，但也不好坏了规矩。 南宫冷月差点没绷住。 之前她一直觉得徒儿把江凡吃得死死的，现在看来……某些方面，徒儿反倒被江凡吃得死死的。 有趣！ 这一对儿，太有趣了！ 江凡歉意一笑，“师尊前辈，可以聊正事了，你们聊，我去烤肉。” “好。” 南宫冷月再次高看了江凡一眼，神秘，极致的神秘，除了神秘以外，还挺会办事，还全心全意地对仙儿好，啧，真不错！ 待师徒两人再次坐回到玉案前，南宫冷月率先出声：“仙儿，大长老应该跟你提过仙种计划了吧？” 洛仙点头：“提了一嘴，但没细说。” “其实仙种计划也很简单，就是以全宗之力对你进行资源倾注，助你冲击传说中的仙人境。” 说到此处，南宫冷月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其实，仙种计划的第一候选人是圣子叶洛恒，但你在这次大比中用实力折服了所有人，包括一向不太喜欢你的大长老，经过所有长老的商议，最终决定把你列为仙种计划的人选，等你突破到化神境，仙种计划便正式启动！” 洛仙螓首轻点，没说什么。 这副风轻云淡的反应，看得南宫冷月哭笑不得，“仙儿，你别不把仙种计划当回事，你知道仙种计划的资源倾斜有多恐怖吗？” 洛仙清眸一闪：“有多恐怖？” 南宫冷月神色一正，“仙种计划一旦启动，你一个人所能享用到的资源，会超过剑宗所有弟子的总和！” “啊？” 洛仙傻了，“这、这……这对其他弟子而言，不太公平吧？” 第321章 食欲不佳 “公平？” 南宫冷月笑了，话中透着语重心长：“仙儿，修仙一途，本就是强者恒强，弱者淘汰。” “宗门资源从不是平分之物，谁的天赋高，谁的实力强，谁就有资格享用最好的资源。” “若让庸才平分资源，等同于耽误天才，埋没天才是对大道不公，也是对修仙二字的不敬，天才本就该享有一切最优厚的待遇！” “唯有让强者更强，才能登顶巅峰，震慑四方，护一座宗门，立一片天地，这不是偏心，而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规矩。” 洛仙拿起玉案上的AD钙奶，拧开盖，抿了一口：“师尊说的这些，徒儿认同，但徒儿有一句话想说。” 南宫冷月眼中升起好奇，“什么话？” 洛仙嗓音清洌，带着几分睥睨一切的自信，“就算没有宗门的资源倾斜，我也可以位列绝巅，与其把资源投入在我的身上，不如用这些资源多培养几个天才出来。” 说到这，她看向一旁正在烤肉的江凡，“这种事用你们那里的话怎么说来着？” 正在烤肉的江凡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对！” 洛仙同步直译：“不要把希望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多培养几个弟子，就多一点希望，也就多一点可能。” 南宫冷月摇头失笑，“仙儿，你把‘位列绝巅’四个字想象得太过简单，在你看来，你觉得什么样的强者才算是位列绝巅？” “仙人境？” “……” 听完洛仙的回答，南宫冷月沉默了一瞬，缓缓摇头：“仙人境始终只是传说。” “圣人境已经算是位列绝巅，放眼整个人族，圣人境的高手也不超过一掌之数，如果你未来可以成长为圣人境的高手，就一定可以带领剑宗成为顶级宗门。” 洛仙吐出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 这一问，属实给南宫冷月问住了，“然后…什么然后？” 洛仙平静地看着南宫冷月，“师尊，就算我带领剑宗成为顶级宗门，又能如何？” 南宫冷月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 在她看来，带领剑宗成为顶级宗门便是终点。 然而在洛仙看来，却并非如此。 如果带领剑宗成为顶级宗门便是她修仙之路的终点，那这个终点……未免有点太近了！ 终点不该如此之近！ 大道不该如此之窄！ 目标不该如此之小！ 她…不该如此之弱！ “仙儿，我不否认你的观点，你身具冰灵仙体，确实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修炼到圣人境，就算没有仙种计划的资源倾斜，你未来也必定位列绝巅。” 南宫冷月神色严肃，“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凭借自身和接受宗门资源倾斜这两条路，哪一条路更快呢？” 洛仙毫不迟疑地给出回答，“当然是接受宗门资源倾斜这条路更快。” 南宫冷月稍稍点头，眸中带着几分凝重与深远，缓缓道：“修仙界从来不是温温吞吞的道场，而是一个步步抢先的战场，早一日登临高处，便早一日掌控命运，早一日震慑强敌，早一日护住你在意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你天赋绝世，可天赋不等同于时间，你可以一路走到圣人境，可要走多久呢？” “千年？还是万年？” “宗门倾尽全力把最好的资源堆在你身上，不是偏爱，不是徇私，而是用最合理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里培养出最极致的强者。” 洛仙迟疑，“可徒儿总觉得……在我一个人身上耗费如此之多的资源，属实有点浪费。” 南宫冷月：“你是天骄，绝世天骄，本就该占有最多的资源，这不是浪费，而是就该如此，庸才分走一份，便是耽误天骄一步。” 她一字一句，清晰如钟鸣：“仙儿，你是天生的峰顶之人，资源不给你，给谁？资源不倾你，倾谁？” “你无需想这些事情，你只需心安理得地接受宗门倾斜的资源，然后迅速成长起来，你早一日位列绝巅，就可以早一日庇护剑宗，明白吗？” 洛仙久久无言。 直到江凡端来两盘烤肉放在两人面前，她才抬眸，挺翘的鼻间努了下，“好香啊，师尊，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宫冷月：“……” 合着，她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 这个死丫头…… 真倔啊！ 不过…有一说一，确实挺香。 见师徒两人大快朵颐，江凡低笑了声，回身往烤架上再次放了些肉，重新回到了玉案前，目光落在了正在吃烤肉的洛仙身上： “粥粥，我觉得师尊前辈的观点没什么错，你是天才，但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终是蝼蚁，你现在确实需要快速成长，没必要这么抗拒接受剑宗的资源倾斜。” 他顿了下，声音更加温和：“可以和我说一下原因吗？” “原因……” 洛仙眸中闪过了一抹犹豫，轻叹了声：“壮大剑宗固然是我的责任，但宗门不应该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要你管？” “……” 两人的对话，听得南宫冷月暗暗失笑。 这个傲娇小丫头…… 傍晚时分。 江凡在烤完一整头灵猪后，满头大汗地冲着意犹未尽的两师徒摆了摆手，“不行了，让我歇会儿，再烤下去，我都要熟了。” 洛仙眸色疑惑，“江凡，你不是经常提醒我，不让我说你不行吗？不让我说，自己怎么还说上了？” 江凡：“……” 这话，怎么回答？ “粥粥，我行，我就是这会儿有点累得慌，休息一下。” “不行就不行，找这么多借口干什么？” “我……” 江凡苦笑，也没接这个话。 南宫冷月放下筷子，“仙儿，关于仙种计划的事，你再好好想想，为师今天食欲不佳，就先吃到这里，改天再来吃。” 洛仙跟着放下筷子，“我也有点食欲不佳，可以劳烦师尊陪徒儿去一下长老殿吗？” 听到‘长老殿’这三个字，南宫冷月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看到洛仙那坚定的眼神，只得做出让步，“可以。” “谢师尊。” 洛仙起身行礼，随后快步来到江凡面前，低不可闻地说道：“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太久，耽误不了你回现实世界改文，等我回来。” 江凡点头：“OK。” 师徒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洞府。 待洞府石门关上，江凡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灵猪骨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自言自语道： “两个人吃光一头三百来斤的灵猪，这叫食欲不佳？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第322章 训完师父，训长老 长老殿内。 “什么？” 首座上的慕容剑神色动容，“圣女，仙种计划并非儿戏。” “如果仙种计划涉及的资源全部投入到你一个人的身上，你的成长速度比之现在至少可以提升数倍，甚至更多，你确定要将这些资源平分成三份吗？” 其他九名长老的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不解。 修仙之人，从来只会觉得资源不够用，反观洛仙却要将本属于她的资源分给其他人，这种行为着实令人费解。 洛仙：“我确定。” 话音刚落，剑峰峰主天一随之赶到了长老殿，进入大殿后，他第一时间出声询问：“大长老，这么着急召我来，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 慕容剑开门见山道：“天一，召你来主要是商议一下仙种计划调整的事。” “啊？” 天一懵了，先是看了一眼洛仙，随后试探性地问道：“仙种计划的人选…不是已经确定为圣女了吗？为什么突然又要调整？” 站在洛仙身旁的南宫冷月适时出声解释：“天一峰主，这个要求是仙儿自己提的。” “？” 天一更懵了。 对于天一的反应，众人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前不久在听到洛仙的要求后，他们的反应也都是如此。 短暂的愣神过后，天一冲着洛仙点头示意，“圣女，你想如何调整仙种计划？” “很简单。” 洛仙清声道：“据大长老所说，仙种计划一旦启动，我一个人就要耗费宗门将近六成的资源，我的建议是将这六成的资源分成三份。” “我一份！” “张华依一份！” “至于最后一份给谁……由各位长老们决定。” 其实最后一份资源会给到谁，她心里很清楚，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这样也好。 少耗费宗门一些资源，日后她的责任也就没那么重。 闻言，天一面露惊容，“分成三份？这……圣女，此事不是儿戏，你可要考虑清楚。” 洛仙：“我考虑得很清楚，如果长老们不同意调整仙种计划，我拒绝接受宗门的资源倾斜。” 众人：“……” 在场之人最年轻的当属南宫冷月，饶是如此，她前不久也刚办完千寿宴，在这么一群老狐狸的面前，很多事情哪怕洛仙没表露什么，他们依旧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六长老青衫子咳嗽了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之意，“南宫峰主，找个机会得让圣女多参加一些宗门活动，稳固一下她对宗门的感情。” “是啊。” “没错，这个建议不错。” “确实可以。” … 洛仙蹙眉，“宗门活动？让我参加这个干什么？浪费时间！” 南宫冷月苦笑不已，“仙儿，长老们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不愿意接受宗门的资源倾斜，你的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对宗门没什么归属感。” 洛仙恍然，“诸位长老无需担心。” “我自幼便在剑宗长大，剑宗便是我的第二个家，我并非对剑宗没有归属感，只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可能负担不起太多的希望，但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壮大剑宗！” 慕容剑面露好奇，“圣女，你口中的事情是什么事？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洛仙：“不可以。” 慕容剑：“……” 南宫冷月急忙打起了圆场，“大长老，真的抱歉，仙儿从小性格就是如此，还请见谅。” 慕容剑突然笑了，“说实话，圣女要是客客气气跟我说话，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冷点好，冷点好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二长老姬苏突然来了句：“真搞不懂，这么冷的圣女怎么就被一个凡人拿下……” 此话一出，长老殿里瞬间寂静无声。 洛仙浅眉高蹙，眸光飘向二长老：“凡人又怎么了？” “我是剑宗圣女，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利，如果诸位长老心目中的圣女只是用来和其他宗门联姻的，这个圣女我可以不当。” 姬苏连忙打了个哈哈，“圣女别动气，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单纯的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宗门里明明有那么多天骄仰慕你，结果你正眼都不给别人一个，现在突然带回来一个凡人道侣，正常人都会好奇，我也是正常人，浅浅好奇一下。” 听到‘道侣’二字，洛仙脸颊一红，本能地就想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 误会就误会吧！ 她和江凡的事情解释起来太过麻烦，属于越描越黑的那种。 长老们喜欢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去吧，反正就算被误会，她也不会少块肉！ 姬苏这么一带头，其他长老的吃瓜属性也纷纷暴露，接二连三的出声八卦了起来。 “圣女，我也很好奇，可以讲一下你和这个凡人是怎么认识的吗？” “对，讲讲，我也想听。” “圣女，我特别想知道你喜欢这个凡人哪一点？” “圣女，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 本来很严肃的场合，一时间竟变成了吃瓜大会的现场。 南宫冷月看热闹不嫌事大，明知故问道：“对啊对啊，聊一聊你和江凡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接唇啊？有没有进行鱼水之欢啊？有没有……” “闭嘴！” 洛仙一记冷眼袭去。 南宫冷月立刻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头一低，不敢再吭声。 众人：“？？？” 好家伙！ 师父训徒弟常见不怪，徒弟训师父属实是头次见。 “咳…咳咳……” “圣女气场果然强大！” “圣女不愧是圣女，但南宫峰主毕竟是你的师父，作为徒弟可不能这么和自己师父讲话，有失礼仪。” “没错，确实不太合适。” … “你们也给我闭嘴！” 洛仙冷眸一扫，目光在众长老脸上扫过，“好歹你们也都是宗门的长老，有点长老的样子行不行？” “我都不稀得说你们！这个长老…你们要是能当就好好当，不能当赶紧退位让贤！” 长老殿中，寂静无声。 训完师父，训长老。 一训，还训十个…… 第323章 掌门已经不在了 “哈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过后，首座上的慕容剑大笑不已，一边笑还一边调侃其他长老：“让你们八卦！被圣女训了吧？” “送你们两个字，活该！” “你看看我，多有先见之明，刚才一声都不带吭的！” 众人：“……” 大长老不随大流也就算了，关键还落井下石！ 真鸡贼啊！ 洛仙眸光一凝，“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也闭嘴！” 慕容剑：“……” 其他九名长老，包括南宫冷月和天一两人，皆是忍俊不禁，但这个时候又不敢笑出声，生怕触了霉头引火烧身。 洛仙环顾一圈：“诸位长老，我这次来长老殿不是来和你们聊八卦的，关于仙种计划的调整，你们到底同不同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面面相觑。 眼见没人发言，洛仙面露不耐，“说话！” 眼见其他长老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慕容剑硬着头皮咳嗽了声，“那个……对于圣女的提议，你们怎么看？” “大长老和圣女商议好就行，我没意见。” “我也是这么觉得。” “对对对，一切都听圣女和大长老的。” … 慕容剑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群王八蛋纷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摆明了是想拿他当挡箭牌！ 这样就算日后出现了什么问题，也和他们没关系！ 洛仙径直看向慕容剑，“大长老意下如何？” “我……” 慕容剑神情苦涩，嘴巴张开又合上。 从本意上来说，他并不愿意接受调整仙种计划。 但这会儿…… 圣女气场太强！ 他，不想挨训！ “这件事很难决定吗？” “圣女，事关仙种计划，确实很难决定。” 慕容剑苦笑，“实不相瞒，仙种计划已经筹备了三百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了你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你却要对整个仙种计划进行调整，还不给我考虑的时间，我…我真的很难啊。” “唉，这个时候掌门要是在该有多好！” 洛仙沉默了一瞬，“大长老，掌门已经不在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皆是一变。 南宫冷月急忙上前，“仙儿，你胡说什么呢？” 洛仙眸色郑重，“师尊，徒儿没有胡说，掌门在闭死关的第二年便没了生机，或许和我的冰灵体质有关系，我的感知力远超一般人，如果诸位长老不相信我所言，现在可以去看一眼掌门的命牌。” 对外，她是冰灵体质，不算特别强的一种灵体。 对内，她则是冰灵仙体！ 南宫冷月从发现洛仙为冰灵仙体时，就极为郑重地告诫过她，此事绝不能外传，哪怕同门，哪怕长老，也绝不能透露半个字！ 仙体二字，本身便是禁忌。 待洛仙声音落下之际，首座的慕容剑已然消失不见，其他长老也纷纷消失，最终连南宫冷月和天一也离开了长老殿。 唯有洛仙没有离开。 数分钟后。 众人接连返回长老殿，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凝重之中还带着几分悲痛。 慕容剑刚坐下，便沉声开口：“掌门之事谁也不许外传，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遵命！” 众人纷纷抱拳应是。 慕容剑神色复杂地深深一叹，“圣女，若不是你，我们恐怕还不知道掌门已经……唉，算了，圣人境本就是修仙之人的天堑，迈得过去就是人间至圣，迈不过去便是身死道消。” 洛仙跟着叹了口气，“其实…掌门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差点运气。” 慕容剑沉默了片刻，突然起身道：“圣女，关于你想调整仙种计划的提议……我同意，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想把仙种计划的资源平等分为三份，我觉得这样不妥，你的天赋最高，你应该得到更多的资源。” 对上洛仙的眼睛，慕容剑神色极为严肃，“仙种计划的资源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资源平等分给术法峰的张华依和圣子。” 洛仙只是犹豫了一瞬，接着便点头同意，“好，那就这样。” 下一秒，她躬身行礼：“诸位长老，师尊，天一峰主，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话落，人已消失。 随后，长老殿内再次开启了一场极为严肃的高层会议，当然，这些已经和洛仙没关系了。 离开长老殿后，洛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洞府。 见到江凡的那一刻，她噔噔噔地跑上前，眸中飘着几分歉意，“等久了吧？聊得不太顺利，耽误了些时间，抱歉。” 江凡眨巴眨眼：“道什么歉啊？你也没去多久。” 洛仙嘟囔了声，“挺久了……” 江凡挠了挠头，指着一旁地上还没收拾干净的烤架以及一些调料，“你洞府里没有水，我弄不干净，你还是动用一下净化术吧。” 洛仙指尖微动，眨眼之间，烧烤架便洁净如新，连一丝焦痕油烟都不曾留下，宛若新买的一样。 这一幕看得江凡羡慕不已，“啧，我要是会这一招，以后吃完饭再也不用愁刷碗了。” “你本来就不用愁。” 洛仙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你做饭，当然是我刷碗，我会，就等于你会。” 话一落，她自己先猛地一怔，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你、你别多想，我就是…就是……” 江凡眼底笑意弥漫，“就是什么？” 洛仙长睫慌乱地颤了颤，嘴唇轻轻抿住，指尖蜷起，“我就是…不想占你便宜，什么活都让你干，这不是欺负人嘛，嗯，对，就是这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别开脸，不敢去看江凡。 嗓音又轻又软，透着一丝慌张。 江凡目光怔怔。 她…… 真的好美！ 越来越美！！！ 等洛仙调整好情绪后，一扭头就对上了江凡灼灼的目光，面颊上刚消退的高温再次席卷而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之意，“又用这种眼神看我？一具皮囊而已，真有那么好看吗？” “嗯，好看。” “肤浅。” “嗯，我肤浅。” “你……” “粥粥。” “嗯？” “在返回现实世界之前，你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第324章 乖乖…这、这玩意儿牛逼啊！ “不行！” 听到“小小的心愿”几个字，洛仙先是一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并且看向江凡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 江凡满脸无奈，“我都还没说自己的心愿是什么，你至于拒绝得这么干脆吗？” “至于！” 洛仙的语气相当笃定，“我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心愿是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哪一点？” “你的心愿……” “嗯？” “不正经！” “？” 江凡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仙：“你……我真服了！” 这个反应，倒让洛仙有些意外，“你…服什么了？我说错了吗？” 江凡心累地闭上眼，“粥粥，我在你心目中就是满脑子装着龌龊想法的人？” “…也不全是。” 洛仙语气软了下去，“你这个人…有的时候很正常，有的时候又很不正经，不太好评断。” 江凡：“……” 冤啊！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江凡？” “江凡，你说话啊？” “江凡，你是在冷暴力我吗？” “江凡……” … 在洛仙不停地追问下，江凡满心无奈地睁开眼，“我说什么？你还让我说什么？” 洛仙玉唇努了下，“你…你的心愿是什么？说来听听。”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久了，江凡也染上了洛仙的小傲娇，“我不说，你爱怎么看我怎么看我，我告诉你，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洛仙扑哧一笑，刹那间绽放的笑颜，如冰封千年的雪山忽然绽开雪莲，清冷却惊艳，素净却夺目： “江凡，你刚才说：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没记错的话，这种话的评价好像是……中二，你很中二诶。” “……” 江凡嘴角抽搐不定。 她可真会聊天！ 洛仙意识到自己好像冤枉了江凡后，犹豫了一瞬，玉指捏住他的袖口轻轻晃动，嗓音中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下软乎乎的糯意： “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啊？和我说说呗。” 这一招，堪称绝杀！ 江凡顶得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不到两秒，他的心就彻底软化，如实道：“我的心愿很简单，就是看看你大比第一名获得的奖励。” “啊？” 洛仙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只是…只是这样吗？” “不然呢？” 江凡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难不成我还跟你要个离别之吻？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 “再说，就算我厚着脸皮要，你也不会给。” 洛仙勾着脑袋，声音越来越小，“谁、谁让你不早点说清楚……” “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 “没给吗？” “再想想。” “嘿…好像还真没给，不好意思哈。” “……” 洛仙脸颊上那抹动人的憨态，看得江凡哭笑不得。 这小玩意儿到底谁研究出来的？ 又冷又傲！ 又笨又馋！ 又美又可…… 等等…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洛仙拉着江凡来到玉案前坐下，素手一扫，玉案上出现了两样物品，一枚玉佩和一本书。 玉佩通体呈月白色，似凝了万古清霜与九天星河，光而不耀，润而不浮，泛着一层温润如月华的柔光，仿佛是一捧凝固的月光。 她拿起玉佩介绍道：“这个是上古灵器清辉，此物的材质为上古万年寒玉，自带剑心通明效果，佩戴者杂念不侵，剑意增强一成。” 江凡瞪大了眼睛，“剑意增强一成？” 洛仙点头：“对，我之前稍稍感受了一番，也许是此物的材质和我体质相近，贴身佩戴，我的剑意差不多可以增强两成。” “两成？” 江凡暗暗咋舌，“乖乖…这、这玩意儿牛逼啊！” 洛仙：“……” 看嘛！ 这个笨蛋刚正经没一会儿，又开始不正经了！ 江凡从洛仙手中接过玉佩，入手的瞬间差点扔掉，“卧槽，好凉！” “当然。” 洛仙眉梢弯成了浅浅的月牙，眸底像落进了星光，“上古的万年寒玉温度本就极低。” 江凡拿着玉佩打量了一番，除了好看，什么也没看出来，老老实实地将其还给了洛仙，随后注意力落在了旁边的书上。 书册以某种动物的皮为封，色泽沉凝如古玉，封面无字，只以上古剑文暗刻一道极简剑形印记，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他刚拿起，只觉得入手一片温润，“这就是剑宗秘典剑经吗？” “对。” 洛仙轻声介绍：“这本剑经乃是剑宗的至宝，说它是一本功法，倒不如说它是一本记载了剑宗无数先贤的剑道感悟，唯有达到圣人境的强者，才有资格在剑经上留下一页感悟。” “剑宗传承至今，剑经已有五十三页，可惜近千年来，剑宗没有再出现过圣人境的高手，剑经也始终无法再增加一页。” “那是以前。” 江凡放下剑经，语气相当肯定：“我敢保证，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为剑经增加一页。” 洛仙眸中漾着细碎的光，唇角微微上扬，“这么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我不相信你，就等于不相信自己。” 江凡头一仰，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粥粥，你可是我费心费力刻画出的大女主，以你的天赋别说为剑经增加一页，就算是单开一本剑经也非难事。” 洛仙：“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江凡嘴角一咧：“我这是在同时夸我们两个。” 说完，他起身绕到洛仙这一边，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她。 洛仙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脸颊晕红横生，“你、你干什么？” “抱抱。” “你下次抱之前…能不能先问我一下？”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你……” 洛仙玉唇微张，最后不了了之。 算了。 抱抱…就抱抱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这一抱，持续了数分钟之久。 江凡心满意足地放开洛仙，挤巴了下眼睛，“好了，这次的剑仙世界之旅非常愉快，我们也是时候说再见了。” 洛仙：“然后呢？” 江凡脱口而出：“然后我就走了，不用送。” “好。” 洛仙素手撑在玉案上托着下巴，“我不送，你走吧。” 江凡恋恋不舍地站起身，冲着洛仙摆了摆手，转身朝着洞府出口而去。 洛仙脸颊上的笑意越发浓郁，玉唇微动：“一、二……” 不等她喊到“三”，就见江凡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嚷嚷：“卧槽，你不送我，我回不去啊！” 洛仙梨涡浅浅一现，快得像错觉，却足以让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笨蛋……” 第325章 陪我睡觉 “你走啊。” 洛仙盈盈起身，清洌的眸光中夹杂着一丝笑意，“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话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不用我送，那就不送。” 江凡老脸一红，“你不送我，我怎么回去？” “那我不管。” 洛仙微微抬臂，环在胸前，衣料贴着肩头缓缓收拢，将曲线衬得愈发分明，“话是你说的，至于你怎么回去，自己想办法。” 江凡上前一步：“粥粥，我错了。” “错哪了？” “我…我错哪了？” “你不该呼吸！” “……” 待洛仙说完，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 唉！ 早知如此，前几本书……他就不写那么狗血了，都把洛仙给带坏了！ 洛仙清眸微眯，下巴扬起的弧度再次提高了一分，“求我，我就送你回去。” “粥粥，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对上江凡愤愤不已的眼神，洛仙唇角勾起，“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还再给我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不是？你当真我是吓大的吗？” 江凡顿感好笑，抬手抵住洛仙那挺翘的琼鼻，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你真的……心地善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知情识趣，蕙质兰心，温婉可人，聪慧体贴，体贴入微，心细如发，温柔敦厚，知书达理……” 洛仙笑。 不是清冷的笑，也不是娇柔的笑，而是像冰封千年的寒潭，忽然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她那原本清冷如月华的眼眸，弯成两轮浅浅的月牙，眸底浮起一层柔和的水光，温柔得能将人溺进去，“记住，以后就这么夸我。” 江凡：“……”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喏，这就是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模样的洛仙…真的好美！ “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吧？” “嗯呐。” 洛仙取下发丝间的冰凤簪，玉指掐诀。 随着一道晦涩的咒语声响起，江凡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瞬，整个人便飘了起来，随即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等回过神来，已经出现在了冰凤簪里。 很快，他就见到了和来时一样的景象，无尽的黑。 相比来的时候，回去的时候速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不过三两秒的时间，压抑的黑色消失，光明袭来。 紧接着，又是一道听不懂的咒语响起，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之久。 灵魂终于回归肉体的江凡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从头到脚一阵发虚，浑身没有半分力气，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沉滞的酸懒。 他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有气无力地望着床尾处的洛仙，“粥粥，我怎么觉得……自己跟生了场大病一样？” “正常。” 洛仙绕到床侧坐下，玉指轻触江凡眉心，为其度入灵气的同时，清声解释：“灵魂脱离肉体太久，确实会有这样的弊端，不过不用担心，我用灵气帮你调理一下就好。” “谢了。” “谢？” 洛仙没好气地哼了声，“这个时候倒挺见外，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客气？” 这会儿，江凡的精神有些颓靡，反应也没有平时快，“平时……我对你也挺客气的啊。” “呵——” 洛仙冷笑一声，“客气？你还真好意思？牵手也就算了，你还对我又搂又抱，这叫客气？” “？” 随着灵气的度入，江凡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好转，略显浑浊的意识也逐渐清醒，“牵手？又搂又抱？” “粥粥，这不对啊！” “这些行为明明都是经过你同意的！” 洛仙眼神飘忽，不敢与江凡对视，脸上那抹越来越深的红晕，将她心底的羞怯暴露无遗，“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同意了？” “诶？” 江凡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赖账是吧？” 洛仙眸色闪烁，玉指轻收：“我帮你调理身体，不是为了让你质问我的！” 江凡不服气地哼了哼，“我没有质问你，我只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别什么事都赖在我头上，牵手拥抱明明是你情我愿，从你嘴里说出来，搞得跟我强迫你一样，这对吗？” 洛仙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不动声色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下床，感受一下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粥粥，你这转移话题的方式……真生硬。” “闭嘴！” “哦。” 江凡下床活动了一番，被洛仙用灵气调理过后，之前那股虚弱感荡然无存，胡乱地打了一通组合拳，发自内心地感慨道：“还是自己的身体舒服啊。” 洛仙眸中飘着关切，“身体没什么异样吧？” “没有。” 江凡摇头，随即看向洛仙：“咦？你今天…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洛仙轻咳一声，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告知：“江凡，其实灵魂离体的法子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啊？” 江凡瞪大眼睛，大脑宕机了许久，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发出质问：“这种法子，你之前没用过吗？” “没有。” “没有用过的法子，你就敢在我身上直接用？”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敢。” “……” 江凡脸色发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你、你就不怕出现个什么意外？” “不怕。” “我怕！” “你怕什么？” 对上洛仙那双水汪汪的清眸，江凡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话的？” “还我怕什么？” “还能怕什么？我当然是怕死了！” 他越说越生气，“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出现了意外，我因此一命呜呼……” 洛仙清声打断，“我说过，我会把命赔给你。” 江凡生无可恋地闭上眼，“我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但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直白滚烫的话，撞得洛仙心口发颤，唇瓣微微抿起，又松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过了会儿，她才小声讷讷道：“我……我觉得不会出问题，事实证明，确实没有出问题，下次…下次注意，你别生气了。” 江凡：“我要补偿。” 洛仙：“什么补偿？”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凡做了个深呼吸，快速说出四个字，“陪我睡觉。” 第326章 你…放手！ “你……再说一遍？！” “陪我睡觉！” “……” 对上洛仙震惊的目光，江凡丝毫不怂，比之刚才，他的语气甚至更加坚定。 洛仙短暂的迷茫过后，眸色骤冷：“不行！” “江凡，你、你…你别蹬鼻子上脸，有些事情不能做，你……有点分寸行不行？” 一开始，她的语气还很冷，可是说着说着，冷意便一点点泄了下去，渐渐软下来。 听上去明明是在训斥，实际上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江凡盯着洛仙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我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只是单纯睡觉，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洛仙面颊一烫，“你怎么不早说？” 江凡摊着双手，“你也没问啊。” “我……” 洛仙对上江凡那双澄清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后，默默来到床边坐下，“我睡这边，你睡另一边。” “行。” 江凡笑着应下。 下一秒，洛仙的声音再次响起，“先说好，如果晚上你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会揍死你的！” 江凡挠了挠头，语气中透着几分郁闷，“粥粥，我算是发现了，你怎么天天跟防贼一样防着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龌龊吗？” 洛仙别过头，“我可没说，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江凡苦笑，“以前你也不这样啊，为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两人的视线再次在空中交汇。 洛仙脸颊上的晕红越发明显，慌乱地移开目光：“以前我们没那么熟，那个时候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揍你，现在……有点熟，所以我才会尽量提醒你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这么做也是为你好，除非你不听我的提醒，不然，我基本上不会动手揍你的。” 这个解释听得江凡晕晕乎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听不懂…就听不懂，反正你别做出格的事情就成。” “出格的事情？比如？” “比如……晚上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当洛仙的话音落下之际，江凡围着床绕了一圈，接着往她身侧一坐，下一瞬，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那白嫩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洛仙大脑瞬间死机。 他…… 疯了吗？ 江凡起身后退了几步，“粥粥，我亲你，不是因为我想亲你，而是我想通过这个行为告诉你一件事，我如果想对你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不会趁你睡着以后偷偷做，而是会光明正大地做，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他越说越生气，再次大步上前，右手挑起洛仙的下巴，愤愤道：“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你给我记好了！我是正人君子！” 洛仙：“？” 不是？ 她平白无故被亲了一口，结果还要挨训？ 这个笨蛋……讲不讲理啊？ “看什么看？你似乎很不服气啊？” “不服气！” “憋着！” “……” 江凡的强硬，让洛仙眸中尽显茫然。 以前，她好像就是这么训江凡的，这才过了多久，为什么她成了被训的那个人？ 她玉唇微张，艰难出声：“江凡…你、你再凶我，我真的会揍人！” “嘿……” 此时此刻的江凡就跟吃了疯狗der一样，对于洛仙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凶你咋了？你要是好好的，我会凶你？” “还揍我？” “我告诉你，就算你揍我，我该凶你还是会凶你！” “砰——” “卧槽…嘶……” 一分钟后。 浴室里，镜子前。 江凡看着镜子里自己那高高肿起的右眼，不禁欲哭无泪，“粥粥，你、你怎么说揍就揍啊？” 洛仙倚在浴室门框上，清眸中闪着无辜，“我提醒你了，你非不听，挨揍也是活该。” 江凡满心郁闷转过身，靠着洗手池，目光幽幽：“我凶你，是因为你总是把我想的很龌龊。” “你也可以把我想的很龌龊。” 洛仙傲娇地哼了哼，接着话音一转：“但你不能凶我，还有，你以后再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亲我，我还揍……”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道身影，下一瞬，脸颊上传来炙热的触感。 她呆了数秒之久，才逐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向江凡的眸光中充满了羞愤之意，“你、你、你……” 江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亲你了，你揍我吧。” 话落，他自觉地闭上眼睛，“哦对了，这次能不能打左眼？这样比较对称，会稍微好看一点。” 洛仙：“……” 反了！ 这个笨蛋…当真是要造反！！！ “来，你过来。” “等…等等……” 洛仙拎着江凡的领口，像拎只小鸡一样，来到床边后，直接将他扔在床上。 江凡拉过一旁的被子，满眼警惕地盯着洛仙，“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洛仙抬起手，张开合上握紧。 咔咔咔地声响，听得江凡毛骨悚然，说话都忍不住结巴了起来，“你、你冷静一下，我…我不就亲了一下你的脸吗？实在不行，我可以让你亲回来，有话好好说，动手伤感情。” “好好说？” 洛仙冷笑，“现在知道好好说了？刚才你亲我脸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觉悟？” “还有，我提醒你一下，从剑仙世界回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你亲了我两次，该提醒你的，我也提醒了，既然你不听，那我也就不会再跟你讲什么道理，准备好了吗？” 江凡紧张地直咽口水，“准备好什么？” “挨揍。” “…我还没准备好。” “晚了！” 洛仙鞋子也没脱，直接跳上了床，下一秒，拳头便出现在了江凡眼前。 江凡下意识地闪躲，抱住了洛仙长袍下的双腿，“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亲你一定提前说，你同意了我再亲。” 其实他看得出来，洛仙并不是真的要揍他，不然以洛仙的实力，他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洛仙脸颊一红，“你…放手！” 第327章 真想过，还是假想过？ 一听这话，江凡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委屈巴巴地解释道：“粥粥，我这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洛仙被气笑了，“这话说的，好像是我逼着你亲我一样？” “本来就是你逼我！” “？？？” 对上洛仙惊诧的眼神，江凡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可你呢？” 洛仙：“我咋了？” “你整天脑子里除了吃就是修炼，我要是再不想办法增进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我……” “从小到大，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增进我们的感情，只能厚着脸皮占你点便宜，网上说……这种办法比较有效。” “你……” 对上江凡那双满含真诚的眼睛，洛仙满心无奈，“网上的东西你也信？” 江凡叹气。 洛仙扶额，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不是满脑子只有吃和修炼，谈恋爱…我也不太擅长。” “但……” “你占我便宜这个办法，肯定不对！” 江凡识趣地点头，真诚发问：“你可以给我一个正确的办法吗？” 这一问，问得洛仙哑口无言。 她？ 她也不懂…… “你朋友不是有谈恋爱的吗？你…你可以请教一下，我也不太懂这个。” “怎么请教？” “这也要问我？” 洛仙气结，“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顶多算是一个客人。” 江凡神色泛苦，自言自语道：“关键是没法问啊，我的人设可是恋爱大神，这一问…全露馅了……” “恋爱大神？” “呵——” “江凡，你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洛仙的话，让江凡老脸一红，勾着脑袋解释道：“我当初就是随口吹了牛逼，不曾想那群家伙竟然信了。” 洛仙轻叹一声，攥紧的拳头松开，随后跳下床，眸光灼灼地盯着江凡。 江凡的头越勾越低，根本不敢和洛仙对视。 过了不知多久，洛仙突然出声：“江凡，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你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闻言，江凡猛然抬头，语气极为郑重：“想过。” “哦？” 洛仙眸中飘起一抹意外，“真想过，还是假想过？” “我真想过。” “那你说说。” 江凡来到床边，随后对着洛仙招手，“你别站着啊，过来坐。” 洛仙不情不愿地哼了声，来到床边坐下，她和江凡之间至少有一米的距离。 江凡不动声色地挪了些位置。 洛仙跟着挪。 很快，她就被江凡挤到了床尾，没好气地瞪着清眸，“别离我那么近，快说！” 江凡像是没听到这话一样，抓住洛仙的玉手，正色道：“以剑仙这本书的剧情进展，可以写到千万字左右，按照目前的这个更新速度，差不多还可以写两年，两年时间足够我实现财富自由。” “西陵这个城市除了麻婆汤，好吃的东西有很多，挺适合长居，我准备过段时间在市中心买套房，当作我们以后的婚房。” 听到‘婚房’二字，洛仙低头垂眸，青丝遮住了大半容颜，“你……说完了吗？” “没有，才说一半。” 江凡继续道：“刚才说的都是现实世界的计划，你毕竟是剑仙世界的人，肯定不能长期陪着我住在现实世界，大多时间我应该会陪着你住在剑仙世界，等你帮我找到修炼灵魂的办法，我会努力修炼，努力提高寿命，尽量多陪你一些时日。” “万一……” 说到这，他语气中出现了几分不甘，“万一我的修炼之路不太顺利，那你也得等我死了以后才能找下一个道侣，别让我在活着的时候就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了解我，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吃醋。” 洛仙的脸越来越红，眸中的意外越来越浓。 听完江凡对未来的计划，她沉默了许久，“你……你愿意跟着我去剑仙世界？” 江凡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愿意。” 洛仙眸中闪过丝丝异样。 就在这时，江凡突然来了句，“粥粥，你的脸好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洛仙：“……” 过了半分钟之久，她才调整好情绪，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半，还不抓紧时间改文吗？” “卧槽！” 听洛仙这么一说，江凡瞬间瞪大眼睛，腾地一下跳了起来，迅速来到电脑桌面前，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心情无比紧张。 洛仙起身来到他的身后，疑惑出声：“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江凡苦着脸，“粥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次不但去了剑仙世界，而且我和你还当众宣布了关系，你说……我会不会出现在更新的内容里啊？” 听到这个问题，洛仙陷入了沉默。 江凡快速掏出手机，点开网站的阅读APP，将最近几天的更新内容看了一遍。 他看的时候，她也在看。 两人的神情，一个比一个紧张。 看完最近几天的更新内容后，两人皆是松了口气，剑仙的剧情刚好卡在剑宗大比开始前一天。 并且，洛仙带江凡去见生父生母的事情并未详细描述，而是被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一句带过： 洛仙带一名神秘男子去往凡间见了自己的生父生母一面！ “呼——” “好险！” 江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控制鼠标登上网站后台，点开章节管理，找到今晚即将发展的四章更新内容。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决定先提前发布一章看看情况。 发布的一瞬间，自动优化的情况再次出现。 江凡和洛仙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地看着那一排排被优化过后的文字，生怕错过什么。 “粥粥，盯着‘AD钙奶’这四个字。” “嗯嗯。” 洛仙双手撑着眼皮，努力在一排排文字之中寻找‘AD钙奶’四个字的身影，然而一章看完，却依旧没找到，“我…没看到……” “再看一遍。” 江凡再次点开那章刚刚发布的更新内容，再次看了一遍后，依旧没有找到AD钙奶这几个字眼，“诶？” 第328章 来自读者的祝福 “怎么了？” 后方的洛仙满脸好奇。 江凡皱眉，“奇了怪了，你打败叶洛恒以后明明喝了AD钙奶，为什么更新内容里没有啊？” “这个……” 洛仙思索了一番，“也许是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有意掩盖，毕竟AD钙奶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有可能。” 江凡点头，比较认同洛仙的这个猜测，随即脸上再次浮现出几分疑惑，“既然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连AD钙奶都要掩盖，为什么不把我也给掩盖掉？非得搞个‘神秘男子’干什么？” “这不是故意吊读者胃口嘛！真缺德！！！” 洛仙神色古怪，“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经常吊读者胃口，所以……你也缺德吗？” “那不一样！” 江凡大手一摆，脸不红心不跳地表示道：“我那是正常的写文技巧，能吊起读者的好奇心，只能说明我牛逼。” “呵呵……” “你笑什么？本来就是这样，比如说…嗯，卡文吧，我卡文那是剧情需要，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卡文就是缺德，这肯定不一样啊。” 洛仙：“……” 这人…好不要脸！ 江凡将剩下的三章更新全部放出，将优化过的内容认认真真地看了数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随后，他兴致勃勃地找出今晚第一章的更新内容，指着其中的一段内容，扭头看向后方的洛仙，“粥粥，你看这个。” 洛仙面颊骤红，“有什么好看的……” 江凡嘿嘿一笑，“挺好看的啊。” 洛仙：“……” [洛仙主动握住神秘男子的手，当着在场所有弟子的面清声宣布：“他是我的道侣。”] 这段话算上标点符号，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七个字。 江凡却认认真真地看了很多遍，啧啧道：“我估摸着那些读者们肯定会炸锅，甚至骂我的人也不在少数。” 洛仙眸露疑惑，“好端端的，他们骂你干什么？” 江凡为之一笑，“粥粥，你是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人气有多高，在很多读者的心中，你是完美的，没人配得上你；肯定会有读者骂我乱点鸳鸯谱，不信等着看。” “活该。” 一听这话，洛仙情不自禁地想起江凡之前乱给自己安排感情线的事情，顿时有些牙痒痒。 江凡哭笑不得，“什么叫活该？粥粥，造成这一切的人明明是你，要骂，也是我骂你才对，你骂我干什么？” “我想骂你就骂你。” “你不讲理。” “不讲。” “……” 天聊到这个份上，江凡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拿着手机点开最新的本章说，不停地下拉刷新。 每刷新一次，就会多出几条本章说。 事实和江凡预料的差不多，有人骂他，并且骂他的人还不在少数，粗略一扫，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本章说都是在骂他。 【这个神秘男子是谁啊？锦瑟大大，这样吊人胃口……你会不行的！别问，问就是那方面不行！】 【干什么？我再说最后一遍，洛仙是我的！锦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把这个什么狗屁的神秘男子给我写死！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这些神秘男子到底是谁啊？这个人物好像一点铺垫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奇了怪了！】 【这是大女主文！要什么男主？作者，你到底会不会写文？不会写就别写了，恶心人！】 … 江凡刷了会本章说，随后将手机递给洛仙，“喏，你瞅瞅，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基本上全都是骂我的。” 洛仙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儿，螓首轻摇：“也不全是骂你的，也有祝福你的。” “有吗？” “有啊。” “哪里？” “喏，这条就是在祝福你。” “我看看。” 江凡伸着脑袋，当看到洛仙口中的那条本章说内容时，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洛仙清眸眨巴眨，“嗯，我是挺幽默的。” 江凡：“……” 他僵着脸，再次扫了一眼那条本章说，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搐。 【又卡文？卡文小丁丁变短！】 ……草！ “洛仙！” “咳…开个玩笑，我就开玩笑。” 洛仙心虚地来到窗边，开窗，刺骨的夜风迎面吹来，却为她带来了几分清爽。 下一秒，江凡跟个幽灵一般出现在她身后，语气中的怨气根本掩盖不住：“开玩笑有你这么开的吗？” “今天的太阳真大。” “那他妈是月亮！” “……” 洛仙勾着脑袋走到墙角的零食筐前，从中拿出一瓶AD钙奶，拧开盖抿了口，轻咳一声：“好了，也安全送你回来了，我该走了。” “你给我站住！” 江凡大步上前，将洛仙逼在了墙角，“走什么走？说好补偿我，陪我睡觉的！” 洛仙怯生生地回了句：“我、我又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 江凡振振有词道：“我告诉你，在我的字典中没有拒绝就是同意，我不管那么多，你今天晚上必须陪我睡觉。”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哦。” 洛仙再次喝了口AD钙奶，从江凡胳膊下钻了出来，老老实实地来到床边，随后看了他一眼，“不是要睡觉吗？睡啊。” 江凡暗暗翻着白眼，抬手在洛仙软嫩的脸颊上戳了戳，“你怎么跟完成任务一样？陪我睡觉这么痛苦吗？” 洛仙：“痛苦。” 江凡叹气，手一指：“现在，立刻，马上走人！” “诶？” 洛仙呆住，“不是让我陪你睡觉吗？” “你不是痛苦吗？” 江凡嗤了声，垂落的双手往兜里一插，“我虽然想让你陪我睡觉，但我这个人也有自己的原则，从不勉强别人。” 洛仙盯着江凡的侧脸轮廓，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知为何，江凡这个模样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好像…她傲娇的时候，也是如此…… “愣着干什么？” 见洛仙坐在床边没动，江凡再次指了指床尾处，“赶紧走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不走，我可改主意了。” 话音落下，洛仙不仅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反而往床上一躺。 江凡愣住，“你……什么意思？” 洛仙清眸微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陪我睡觉。” 江凡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突然笑了，“好好好，陪你睡觉是吧？可以，请问洛大圣女，陪你睡觉需不需要脱衣服啊？” 洛仙下意识地就要拒绝，话到嘴边，她突然捕捉到了江凡眼中一闪而过的调侃，顿时改变了主意，慢悠悠地说出两个字，“脱吧。” 第329章 嗯，脱啊 脱吧？ 这个瞬间，江凡懵了。 她…… 吃错药了？ “你、你……确定让我脱？” 对上江凡难以置信的目光，洛仙眸底深处泛起丝丝笑意，素手托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惊艳时光的弧度，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温柔都凝在这一抹浅笑之中，“嗯，脱啊。” “你……” 江凡沉默了数秒，连续深呼吸，转身来到窗前，把窗户关上以后，顺手脱掉上身的毛衣，然后又脱掉了贴身的保暖衣，上身暴露在空气之中。 接着，他的双手放在腰带上，“裤子也脱对吧？” 皮带发出的咔咔声，吓得洛仙脸色微变，“停！你给我停下！” 江凡满脸无辜，“让我脱衣服的人是你，让我停下的人也是你，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快啊？” 洛仙喉间微涩，整张脸悄悄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脖颈都泛着淡粉，像被月光灼了一下，“你……别脱！不许脱！” 江凡眼底深处升起几分得意，心中暗道：“小样，跟我玩不要脸？呵——！你有我不要脸吗？” 想归想，他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粥粥，你这人也忒难伺候了吧？为了让你满意，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还嫌弃上了？” “我……” 洛仙自知理亏，也不知道说什么，短暂的沉默过后，小声道：“你先把衣服穿上，可以吗？” 江凡将脱下来的保暖衣穿上，然后直接躺在了洛仙外侧，下一秒，左手就从她的颈下穿过，右手搂在了她的腹部。 洛仙娇躯骤然绷紧，紧张到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后背贴着江凡炙热的胸膛，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眼睛死死闭着，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这个瞬间，她只觉得浑身发烫，脑子一片空白，“你、你松开一点……” 嗓音，又软又慌。 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清冷，分明只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女孩。 江凡稍稍抬头，往洛仙耳垂旁吹了口气，“这样抱着睡觉比较舒服，放心，我有分寸，手不会乱动的。” 洛仙轻咬着唇，“…不行，你这样…我睡不着，松开。” “不松。” 江凡闭着眼，老神在在道：“粥粥，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是你陪我睡觉，不是我陪你睡觉，所以你能不能睡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睡着，就这样，晚安。” “江凡……” “食不言寝不语。” “……” 大约过了两分钟，当洛仙听到身后的轻鼾声，绷紧的娇躯才逐渐放松，粉嫩的唇线微动，小声嘟囔道：“这样搂着…你倒是舒服了，我怎么办？自私鬼…唉，我好可怜……” 睡梦中的江凡，薄唇隐晦地勾了勾。 一夜无话。 次日。 早上六点半。 天色已经大亮。 洛仙小心翼翼地拿开江凡的手，撑着坐起身，长长地吐了口气，正准备下床，下一瞬，一只大手再次环在她的腰间，接着便是一股力道袭来。 等反应过来时，她再次回到了江凡怀中。 江凡的声音响起，“让我抱会儿。” 洛仙的脸红得吓人，“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告诉你。” “你…你已经抱了一夜，还没抱够吗？” “没有。” “……” 洛仙唇瓣轻轻抿动，这个瞬间，她的清冷尽褪，眉眼之间唯有几分无奈，以及一抹憨态。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早上七点三十几分的时候，洛仙轻咳一声，“江凡，你睡着了吗？” 江凡：“睡着了。” “瞎说，睡着了还能讲话？” 洛仙撇嘴，先是软乎乎地吐槽了一句，随后以一种商量的语气发问：“你什么时候抱够啊？”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凡那炙热的气息，让洛仙缩了缩脖子，“真话。” “什么时候也抱不够。” 江凡惬意地眯着眼，声音中带着挑逗之意，“我家粥粥这么香，这么软，我怎么可能抱得够？” 洛仙：“不是你家的，我是剑宗的。” 江凡：“……” 刚营造出暧昧的氛围，结果瞬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她…… 是不是浪漫绝缘体啊？ “再抱五分钟。” “…哦。” 洛仙暗松了口气。 五分钟，转瞬即逝。 江凡也信守承诺，时间一到便松开了洛仙。 洛仙迅速起身往一旁挪了些位置，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那个……天亮了，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 “前往人皇殿，参加极境对战的筛选比试。” “不急。” “为什么不急？” 对上洛仙不解的眼神，江凡咂了咂嘴，“早饭还没吃呢，你来一次，我总不能让你空嘴而归吧？” 洛仙唇角勾起的弧度清浅，却又是那么动人心魄，“我有那么馋吗？” 江凡低笑，“你觉得呢？” “还、还行。” 洛仙的话，多少有些没底气。 江凡也不点破，起身穿鞋，“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买早餐，很快就回来。” “等等。” “嗯？” 迎着江凡的注视，洛仙清眸闪动，“我想吃蒸碗，可以买几个吗？” “可以，要几个？” “少来几个就行。” “好。” 江凡也没多想，刚走到门口，耳边再次传来洛仙的声音，“蒸碗买二三十个就行，我不喜欢吃素，尽量要肉菜。” 江凡脚下一个踉跄，回头看去：“你确定这叫……少来几个？” 洛仙一脸呆萌，“二三十个……多吗？” “呵呵…一点也不多，确实很少。”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 待江凡出门后，洛仙再次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唇角向上弯起，似月华初绽。 每次来现实世界，她都很放松，这种放松是由内而外的放松。 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在这个世界长居…似乎也不是不行…… 早上八点出头。 单元门外。 江凡拎着买来的早餐正准备上楼，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于明川。 他眉头一挑，不免有些好奇，接通电话后主动出声：“于哥，我好像跟你说过最近比较忙，没有紧要的事情不要联系我。” “锦瑟，抱歉哈。”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歉意一笑，“本来没打算联系你，不过总编催得太急，我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看你接不接。” 江凡面露好奇，“能让总编催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什么事啊？” “喜事，大喜事。” 于明川语气中透着激动，“剑仙的电视剧剧组已经成立，这两天就要开始正式选角，洛仙的选角权在你手上，所以需要你来魔都一趟，有时间吗？” “这件事必须有时间啊。” 江凡眼睛一亮，“于哥，大概什么时间？” “越快越好。” “那我下午飞魔都，晚上见。” “OK，晚上见。” “哦对了，于哥，麻婆汤还要吗？” “滚！” “哈哈哈哈……” 几分钟后，江凡回到了出租屋，一边将买来的早餐摆在桌上，一边将剑仙要开始选角的事情告诉了洛仙，并问她有什么要求没有。 洛仙香腮高高鼓起，“你看着选就行，我没什么要求。” “一丁儿点的要求都没有吗？” “嗯…让我想想，如果非要提一个要求的话，希望演我的这个女演员……” “嗯？” “别太丑。” 说完，洛仙清眸眨了眨，“至少也得有我三分颜值吧？” 江凡：“……” 这种女演员…上哪找？ 第330章 我就是世上最快的女人 “有你……三分颜值？” “嗯呐。” 洛仙吃着东西，香腮被撑得高高鼓起，活脱脱像只嘴里塞满了食物的小松鼠。 小口慢嚼，脸颊一鼓一瘪，看上去香香的，软软的。 这个模样的她半点仙气都没了，满是少女的娇憨之气。 江凡心都要化了。 要命！ 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粥粥。” “嗯？” “要不…你还是换个要求吧。” “为什么？” “你这个要求看似不过分，实际上……很难达成，你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女孩不一样，没人能达到你三分颜值的要求。” “好像也是，唉，有的时候太过天生丽质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洛仙的小声嘟囔，听得江凡忍俊不禁，说实话，要是其他女孩说这种自恋到极致的话，他绝对会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但…… 谁让说这话的人是洛仙呢。 洛仙说这话就两字，合理！ “三分没有，一分总可以吧？” “有你一分颜值么……” 等洛仙说完，江凡自言自语了一句，情不自禁地想起一个人，沉吟道：“这个要求应该可以，到时候看吧，我会尽量选出一个合适的演员。” “嗯嗯。” 洛仙将最后一块粉蒸排骨送入口中，咀嚼两下，潇洒地将骨头吐进了脚边的垃圾桶内，拿起桌上已经开盖的AD钙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一脸满足地打了个嗝，“我吃好了，该走了。” 江凡诧异地抬头看去，当注意到桌上一个又一个空碗时，神情顿时精彩了起来，“你吃东西的速度……还真是越来越快了。” “当然。” 洛仙一脸傲娇，挺翘的琼鼻稍稍努动，“我就是世上最快的女人！” 此话一出，江凡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世上最快的女人？” “咋了？你不服吗？” “也不是不服，就是这个…嗯，有待验证，有待验证。” 洛仙莫名其妙地看了江凡一眼，也没想太多，起身道：“好好选角，我要回去了，估计很快就要前往人皇殿。” “有信心吗？” “必须有。” 洛仙展颜一笑，素手拍了下江凡肩头，“放心，以我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做到蕴灵境无敌，代表人族和妖魔两族对战的名额非我莫属。” 说到这，她的嗓音突然少了些豪迈，多了些温柔，“等我获得代表名额，我就可以进入人皇殿的宝库，定可以为你寻得一份灵魂修炼的法子。” 闻言，江凡嘴角一咧，满眼期待地点点头，“多谢。” “谢？” 洛仙沉默了两三秒，突然抬脚踢向江凡。 这一脚，不算重。 但也绝对不算轻。 江凡倒吸凉气，龇牙咧嘴地看向洛仙，“好端端的，你踢我干什么？” “因为你欠揍！” 洛仙挽起脸侧的一缕青丝，声音清亮，却又带着几分控诉：“你帮我那么多，我有整天把‘谢谢’挂在嘴边吗？可每次我帮你，你都会对我说‘谢谢’。怎么？只许你帮我，不许我帮你是吧？” “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闭嘴！” 洛仙清眸一剜，握着拳在江凡眼前晃了晃，“下次再敢说谢这个字，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江凡薄唇一抿。 被训了，但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见江凡不说话，洛仙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走了。” “等等。” “嗯？” 洛仙步子一顿，眸中闪着疑惑，“还有事？” 江凡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粥粥，人皇殿的那个什么筛选比试……精彩吗？” “应该挺精彩的，毕竟参与筛选比试的人都是各大宗门的顶尖弟子，没点真东西去了也是丢人现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上洛仙的眸光，江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干什么，我就是想……现场看一下，过过眼瘾。” 洛仙眸中笑意弥漫，“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现实世界里有事，估计时间上有点来不及。” “来得及。” “？” “我可以暂停几天更新，只要我不更新，剑仙世界的时间线就会停止。” “……” 洛仙目瞪口呆，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疯了？剑仙停更，咱们拿什么赚钱？没钱，我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江凡差点没绷住，从床上的行李箱中找出两张银行卡，“这张卡是我的，这张是你的，这两张卡里的钱加在一起，别的不说，单说利息就够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再说，我只是停更几天，又不是一直停更，对收入的影响并不大。” 听完这个解释，洛仙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江凡用力地点点头。 洛仙犹豫了下，“照你这么说的话，剑仙世界的时间线都停了，那我还回去干什么？” “可以回去。” 江凡凑到洛仙耳垂旁，低声道：“按照我的设计，你已经跳出了剑仙世界的时间线，别人的时间凝固，你的时间却在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可以去很多蕴藏机缘的地方转转，说不定可以遇到什么天大的机缘也说不定。” “诶？” 听江凡这么一说，洛仙眼眸瞬亮，“好像有点道理，行，那我回去试试，先说好，万一我的时间也凝固了，下次你再停更的时候，必须要提前告诉我。” “这个自然。” “OK，拜拜。” “临走之前，不抱一下吗？” 见江凡张开双手，洛仙面颊一红，倒也没拒绝，轻步上前，玉臂环在了江凡腰间。 “粥粥，抬头。” “？” 洛仙下意识地扬起螓首。 江凡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亲完以后才想起什么，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有点情难自禁，下次再亲你的时候一定提前问你。” 洛仙脸颊充血，满眸羞怯地哼了哼，“你上次亲我也是这么说的，你在我这里的信用是负数，走了。” 她在江凡胸膛上轻轻一推，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床尾处。 下一瞬，空间荡起涟漪。 待她彻底消失之前，扔下了一句话：“好好选角，选不好，以后再也不让你亲我了！” 话落，身影彻底消失。 江凡暗暗撇嘴，不服气地嘟囔道：“用你说？我肯定会好好选角，不过选好选不好一切要看天意，就算选不好，我该亲还得亲！”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江凡将出租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随后开窗通气，趁机打了几个电话。 首先就是江瑶，随后就是燕泛舟三人。 去剑仙世界之前，江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今天才第三天，还有四天，足够选角用了。 订票！ 出发魔都！！！ 第331章 我真的很纯 下午五点出头。 魔都机场外。 于明川看了眼时间，暗自嘀咕道：“不是说下午五点的航班吗？这都快他妈的五点半了，人呢？” “锦瑟这家伙……该不会又迷路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于明川急忙拨通了江凡的号码，刚接通，电话里面就传来了江凡的感慨声：“于哥，魔都机场真大啊！” “……” 于明川短暂的沉默后，调门瞬间提高：“你他妈是迷路了！” “哈哈哈哈……” 十几分钟后。 出口外。 江凡推着行李箱出现。 后方，于明川黑着脸，一个劲地瞪着江凡。 江凡一脸无辜，“于哥，别瞪我了行不行？从刚才见面到现在，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你瞪了我至少不下二十次，别给自己眼睛瞪坏了。” “你……” 于明川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锦瑟，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咋还次次迷路呢？” “魔都机场确实大，没办法。” 江凡打了个哈哈，随后话音一转：“别人接机都是在站内接，你要是在里面等我，我会迷路吗？所以说，迷路这事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接机不到位。” 于明川：“？”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咳…我下次注意。”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你……” 于明川哭笑不得，拿过江凡的行李箱，带他上了车。 “嚯——” “这车漂亮啊！” “于哥，发财了？” 面对江凡的追问，于明川默不作声地系好安全带，“我现在虽然晋升为了金牌编辑，薪资涨了一大截，但远远谈不上发财，我的钱还得留着买房用呢，这车不是我的，公司的。” “也是。” 江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魔都的房子确实贵，一般人还真买不起，比如我。” 于明川满头黑线，“你是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装穷的？你一个十八岁的男生，银行卡里躺着大几千万，今年过后，存款绝对可以上九位数，你有什么可哭穷的？” 江凡纠正：“于哥，我去年十八，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我虽然有点存款，但每代人有每代人的压力，我也有自己的压力，你不懂。” 于明川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我确实不懂，我要是你，有钱还有颜，我一定浪得飞起，有个屁的压力！” “这话最好别在嫂子面前说，不然容易吵架。” “……” 聊天中断。 过了会儿，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 于明川眉头一挑，“锦瑟，你知道剑仙目前在网络上的话题度达到多少了吗？” 最近这段时间，江凡还真没关注过这方面，被于明川这么一问，脸上不由露出了好奇之色，“多少？” “四百亿！” “卧槽……这么高？” “确实高。” 于明川深以为然，“并且剑仙的热度还在持续爆发，你这本书写得真的非常好，目前网络上二创的博主数不胜数，导致剑仙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江凡会心一笑，“挺好，热度越高，我越赚钱。” 于明川失笑，笑容透着几分玩味，“等着看吧，以剑仙目前的影响力，这次洛仙选角一事，竞争绝对很激烈，你小子可得把持住。” “把持住？” 江凡满头雾水，“什么意思？” 于明川扯着嘴角，“都大老爷们，装什么纯啊？” “没装。” 江凡一脸无辜，神态极为认真：“我真的很纯。” “你？” “很纯？” “我呸！！！” 于明川面容不停抽搐，“我见过不要脸的，可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属实还是头一次见。” 江凡也不生气，“不遭人妒是庸才，于哥，我知道你嫉妒我，嫉妒把你变得面目全非，我理解，所以我不怪你。” 于明川：“……” 待车子重新启动后，他再次开口：“没开玩笑，最近星宇的祝经理经常联系我，打听你什么时候来魔都。” 江凡：“祝佳音？” “对，她告诉我，目前竞争洛仙这个角色的女星不下于十个，四小花一网打尽，还有几个新生代女星，甚至连一些出道多年的女演员也参与了竞争。” 于明川话中透着语重心长，“你在洛仙这个角色上拥有一票决定权，到时候这些女星绝对会跟你套近乎，但凡你没女朋友，我屁都不会放一个，可你现在不是有洛仙了嘛，你可不能对不起她，她那么美，不能输的。” 江凡眼中笑意弥漫，由衷地点头道：“确实，谁都可以输，洛仙绝对不能输。” “必须的！” 于明川低笑，“自从西陵回来以后，你嫂子就经常念叨洛仙，说是等有时间一定要再去西陵见她一次。” “不怕你笑话，这次来接你，你嫂子还特意给我发布了一个任务。” “任务？” 江凡饶有兴致地笑了笑，“说来听听。” 于明川：“她让我问问你，你以后准备和洛仙在哪个城市定居？如果可以，她也打算和你们定居在同一个城市。” 江凡疑惑不已，“上次聊天……嫂子的梦想不是在魔都定居吗？” “变了。” 于明川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你嫂子说，多和美丽的人待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美丽，为此甚至连自己的梦想都变了。” “你也知道魔都的房价有多夸张，哪怕以我现在的薪资水平，在魔都定居…压力确实很大，之前我也劝过她几次，趁年轻多存点钱，以后回小城市发展，那样可以过得滋润一些，但她死活不同意……哈哈，说起这个，我还得感谢你呢。” 听着于明川的放声大笑，江凡跟着笑了声，“于哥，我和洛仙以后应该会定居在西陵，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年我就会在西陵买房。” “好！” 于明川猛地一拍方向盘，神情振奋道：“西陵好，西陵好啊！” 江凡心知肚明地笑了笑，“西陵的房价确实确实比较友好，欢迎于哥和嫂子以后到西陵定居，到时候我们可以常聚。” 于明川挤了挤眼，“锦瑟，西陵的房价你了解吗？大概在什么价位？” 江凡确实了解过西陵的房价，“二环三环比较贵，普遍在二万出头一平，四环五环会便宜一些，一万三四左右。” 于明川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确实便宜，等我再努力三年，应该可以全款拿下一套三居室！” 闻言，江凡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于哥，你没必要纠结全款买房，可以和嫂子早点结婚，至于房子……先付个首付就行。” “等我准备买房的时候联系你，你和嫂子请几天假来西陵，咱们一起看房，如何？” 等江凡说完，于明川神情异样地咳嗽了声，“锦瑟。” “嗯？”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第332章 请假一天么么哒 “什么话？” “劝人贷款买房，天打雷劈！” “……”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嘴角艰难地扯了扯，“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你和嫂子也别买西陵的房了，老老实实在魔都买就行。” 一听这话，于明川的态度瞬间来了个大转弯，“开玩笑，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觉得贷款买房挺好的，等回去我和你嫂子商量一下。” 在西陵买房和在魔都买房，同样都是买房，差别却大了去了！ 差不多的房子，差不多的地段，价格上却相差好几倍！ 下午六点出头。 于明川开车把江凡送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进入套房后，江凡打量了一圈，“好家伙，这级别有点高啊。” 于明川放好行李箱，往沙发上一靠，“锦瑟，你可是咱们网站现在的头牌作者，待遇自然不是一般作者能比的，这家酒店可是郑总点名给你定的，说什么匠神作者来，吃住待遇必须拉满。” 江凡为之一笑，“于哥，替我谢谢郑总。” 于明川摆手，“等明天见到郑总，你还是自己谢吧。” 说着，他站起身：“郑总已经提前订好了餐厅，他今天有事，特意嘱咐我招待好你，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行。” 江凡也没客气。 反正也不用自己花钱，该享受就享受。 半个小时后。 两人抵达一家高档的法式餐厅。 包间里。 江凡看着眼前的偌大餐盘中的一小块牛排，啧啧道：“网上说得果然不假啊！” 对面的于明川一脸疑惑，“网上说什么了？” 江凡低笑，指着面前的盘子：“盘要大，菜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抹点酱，撒点渣，盘子边上放朵花，卖给沪爷八万八。” 于明川大笑：“不至于八万八吧？有点太夸张了。” 江凡撇嘴，默默将菜单推到于明川面前，“喏，咱们吃的这款牛排八千八百八十八一块，就这还不包括百分之十的服务费，算上服务费的话，几乎相当于一万块钱一块肉，这种消费能力估计也只有沪爷扛得住，反正我是扛不住。” 于明川拿出菜单一瞅，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我靠！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江凡抿嘴一笑，“确实夸张，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这么贵的肉。” 于明川：“我也是头一次…咳，打包应该不丢人吧？我想打包回去给你嫂子尝尝。” “不丢人。” 江凡乐呵呵地摇了摇头，“想打包就打包，反正后面还有好几个菜呢。” 于明川嘴角根本压不住，找服务员要了个打包盒，直接将整块牛排打包，随后每上一个菜，就用公筷往打包盒里夹两筷子。 一顿饭吃下来，江凡感慨良多。 这顿饭的价格，八万八！ 多少人一年都挣不了八万八，结果有钱人吃顿饭就要八万八，这个世界……当真不公平啊！ 有钱……真他妈的好啊！ 吃完饭，于明川提议去坐船，却被江凡拒绝，“我有些乏了，于哥，你要是想玩就自己去玩吧，我自己打车回酒店休息就行。” 闻言，于明川也没了坐船的兴致，开车送江凡回了酒店。 一进门，江凡便拦住了于明川。 于明川一头雾水，“咋了？” 江凡肩头一耸，“不咋，晚上你别在这睡。” “为啥？” “你打呼。” “你放屁！” “……”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最终于明川无奈让步，“行行行，我不在这睡，但你可不能乱跑，魔都的夜生活虽然丰富，但明天还有正事，等正事办完，你想玩再玩，不过就算玩，也得注意分寸。” 江凡苦笑，“我不玩，我要睡觉。” “行，那明天见。” “明天见。” 等于明川离开后，江凡来到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看，江景尽收眼底。 漂亮。 繁华。 却少了份烟火气！ 看了会儿夜景，江凡去洗了个澡，裹着浴袍懒散地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登上网站，将定时章节全部取消发布，随后点开作者动态，发布了一条帖子。 帖子的内容只有七个字。 【请假一天么么哒。】 请完假，毫无睡意的江凡很是无聊，索性架上电脑开始码字。 请假归请假，存稿的习惯不能停。 正式开始码字之前，江凡扯着嗓子喊出四个字：“我爱码字！” 话音落下，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 这一响，便是三个多小时。 零点出头。 江凡敲击键盘的双手停下，瞄了一眼右下角的码字统计。 三个小时零七分，两万二千八百字！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手机瞄了眼作者动态，当看到三个多小时前发布的那条请假帖子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不到三个半小时，帖子点赞数突破了两万六，评论数也破了万。 乖乖！ 这种人气……简直了！ 等江凡感慨完，好奇地点开了评论区，一条条评论映入眼中。 【你是人啊？】 【我批了吗？】 【但凡今晚不更新，诅咒作者丁丁硬不起来！】 【每天就更四章，你还好意思请假？要脸吗？】 【么么哒？么你大爷！快点更新！！！】 … 入眼的评论，几乎全是骂江凡的。 他不信邪地往下划，还是如此，再划，又是如此，再划，依旧如此。 “草…我不就请天假吗？作者不是人啊？不能请假吗？我都连更多少天了，请天假咋了？就请就请！” 说完，他笑出了声。 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睡觉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出头。 江凡被手机铃声吵醒，看着屏幕上于明川三个大字，不情不愿地按下接通键，有气无力地出声控诉：“于哥，现在才六点多点，外面天都还没亮呢，你非得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吗？” 电话那头的于明川打了个哈欠：“锦瑟，我也是被人打电话吵醒的。” “谁这么缺德？” “郑总。” “……” “郑总让我告诉你，星宇的人这会儿已经在去往酒店的路上，估计二十分钟后就能到，你准备一下。” “……” “喂？喂？锦瑟？” 江凡沉默了十多秒，憋出一句：“…星宇的人真缺德！” 于明川：“……” 第333章 我不用微信 洗漱过后，江凡准备下楼去餐厅吃点早餐，门还没出，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喂，哪位？” “你好，请问是锦瑟老师吗？” “我是锦瑟。” “锦瑟老师好，我是祝佳音，之前见过一面，我现在已经到了酒店外，老师收拾好了吗？” “没有。” “…老师大概还需要多久？这么早来打扰老师确实不太合适，但剧组那边催得太紧，见谅。” “剧组那边负责人是谁？” “编剧白羊。” “他来了吗？” “没……” 不等祝佳音把话说完，电话已然被挂断，不由盯着手机一阵苦笑。 一旁的小助理赵青雨眨巴眨眼，“经理，现在怎么办？” 祝佳音无奈一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老实等着呗。” 赵青雨面露犹豫，过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经理，白羊编剧要求七点半之前必须把锦瑟老师接到剧组……” 祝佳音不以为然地切了声。 赵青雨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顿时紧张了起来，“经理，白羊编剧打电话过来了，我接不接啊？” 祝佳音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个字，“接。” 赵青雨深吸了口气，按下接通键。 下一秒，电话里面传来一道语气不耐的男声，“赵青雨，人接到没有？” 赵青雨咽了咽口水，“没有。” 白羊直接爆发，音调高得跟咆哮差不多，“还没有接到人？不是跟你说了吗？早上七点半之前必须把人接到剧组，从市中心到剧组至少要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六点四十分，竟然连人还没接到，你到底能不能干？” 赵青雨脸色一白，也不敢顶嘴。 就在这时，祝佳音一把夺过手机，打开免提：“白羊，青雨是我的助理，她只是在配合你工作，你要是对她的工作能力不满意，可以跟公司申请换个人。” “祝经理？” 白羊的嗓门瞬间降了下去，“接人这种事交给助理去做就行，你怎么还亲自去了？” 祝佳音呵呵一笑，“怎么？我来之前是不是还得向你打个报告啊？” “祝经理真会开玩笑。” 白羊打了个哈哈过后，话音一转：“麻烦祝经理告诉赵青雨一声，时间方面可以稍微宽松一些。” “嗯……八点半，早上八点半之前必须把人接到剧组，今天来剧组试戏的女星差不多九点就能到齐，让锦瑟等可以，不能让这些女星等，她们可没等人的习惯。” 祝佳音似笑非笑，“白羊，我会尽可能地早点接锦瑟老师到剧组，具体什么时间到，我保证不了，也不会保证。” 白羊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悦，“祝经理，选角一事非常重要，千万不能儿戏啊！” “儿戏？” 祝佳音被气笑了，“一大早扰人清梦，锦瑟老师没骂人就不错了！你要是不满意，就自己来接人！”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赵青雨暗暗咂舌，“经理，白羊编剧好歹也是和公司深度合作的金牌编剧，你和他闹得这么不愉快，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 祝佳音颇为不爽地甩了甩袖子，“青雨，实话告诉你，我看这个白羊不爽很久了，没什么真本事不说，还整天牛逼哄哄的，就差把‘老子天下第一’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什么玩意儿！” 赵青雨扑哧一笑，满眼感动地挽住祝佳音的手臂，“谢谢经理替我出头。” 祝佳音低笑一声：“你是我的助理，我不替你出头谁替你出头？” 赵青雨心中更加感动，“谢谢经理。” 祝佳音笑了笑，没再说话。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接到了江凡的电话，“锦瑟老师？你收拾好了？” “没有。” “……” 祝佳音沉默了一瞬，出声询问：“老师有事吩咐？” 下一秒，电话里面传来江凡的声音，“祝经理，这个点外面太冷，今天还有风，你先进酒店，坐电梯直接来六楼就行。” “好的，多谢老师关心。” 祝佳音收起手机，给了身旁的赵青雨一个眼神，“走，进去。” 赵青雨满眼疑惑，“进去……干什么？” “总比站在这里吹风强吧？”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走！” 祝佳音没给赵青雨说话的机会，拽着她进入了酒店。 数分钟，两女乘坐电梯来到了六楼，一出电梯口便注意到了站在餐厅入口处的江凡。 赵青雨凑到祝佳音耳边，“经理，快看快看！帅哥诶” 祝佳音眼中笑意翻涌，“确实挺帅，青雨，敢去要个微信吗？” “我……” 赵青雨脸色泛红。 “胆小鬼！” 祝佳音此话一出，赵青雨的脸更红了，“我不是胆小鬼，不就是要微信嘛，我敢！” 祝佳音差点没绷住，“我不信。” “你、你看我敢不敢。” 扔下这话，赵青雨做了个深呼吸，随后快步来到江凡面前，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平心而论，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挺自信的，大学四年，学校里追她的男生非常多，虽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搭讪，但不可能失败！ 江凡瞥了一眼赵青雨，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祝佳音，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不用微信。” 赵青雨：“？” 不用微信？ 不是？ 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不用微信？ 祝佳音来到江凡跟前，看了眼神情呆滞的赵青雨，顿时笑出了声：“锦瑟老师，好久不见。” 赵青雨瞳孔剧震，整个人都傻了！ 江凡点头示意，“祝经理，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他转身对着餐厅入口左侧的酒店服务员客气一笑，“你好，买两张餐票。” “一共598。” “好。” 江凡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 赵青雨：“？？？” 这一幕，让祝佳音笑得前俯后仰，“锦瑟老师，你不是不用微信的吗？” “我确实不用微信。” “…那这是？” 迎着两女的注视，江凡晃了晃手机，“这玩意儿是微信吗？我一直管它叫绿泡泡来着。” 赵青雨：“……” 祝佳音：“……” 第334章 冤有头债有主 “……锦瑟老师真幽默。” 冷场了数秒后，祝佳音神情古怪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赵青雨张了张嘴，最终发出一声嗯。 江凡唇角一抿，什么也没说，进入餐厅。 这家酒店的早餐类似于自助餐，种类很多，想吃什么拿什么。 江凡随意选了一些东西，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正要开吃，就瞧见祝佳音和赵青雨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她们选定的食物很简单，只有一碗小米粥和一截玉米。 两女在江凡对面坐下后，祝佳音笑着开口：“多谢锦瑟老师请我们吃早餐。” “客气。” 江凡扫了一眼两女面前的餐盘，语气淡淡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请你们吃早餐。” 祝佳音：“？” 赵青雨：“？” 这话……什么意思？ 迎着两女不解的目光，江凡扯了下嘴角，“祝经理，你们的早餐券是我花钱买的，买的时候你们也在场，299块钱一位，你们就吃这么一点，对得起我花的钱吗？” 祝佳音这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拉着赵青雨再次起身朝着食物区走去。 数分钟，两女回来时，每人又端了一个餐盘，餐盘上放满了各种食物，量不大，种类却格外多。 “锦瑟老师，多谢你请我们吃早餐。” 江凡礼貌一笑，“客气。” 赵青雨偷偷瞄了一眼江凡，嘴巴张了张，红着脸挤出一句：“老师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很多，我刚才…不是搭讪，我就是想跟老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越说，脸越红。 越说，心越虚。 越说，声越小。 祝佳音边吃着东西边偷笑，十分好奇江凡会如何回应赵青雨。 江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我相信你，希望你也可以相信我，我确实不用微信，只用绿泡泡。” 祝佳音再也绷不住了，勾着脑袋跟个鸵鸟一样，肩头不住地耸动。 这个回应…… 好逗！ 赵青雨尴尬不已，在桌下碰了碰祝佳音的腿，眼神无比幽怨，“经理，别笑了行不行？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过了数秒，祝佳音抬头，满脸正色道：“吃饭。” 两女吃饭的速度很慢，完全可以用慢条斯理来形容，反观坐在对面的江凡则十分随意，就跟平时吃饭一样，丝毫不顾及什么形象。 吃完饭，他去拿了杯咖啡，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祝佳音放下筷子，擦过嘴后，开口就是道歉，“锦瑟老师，今天这么早来打扰你，实在很抱歉。” 江凡放下咖啡，慢悠悠地来了一句：“祝经理，你应该不是剧组的负责人吧？” 祝佳音摇头，“不是。” “那你跟我道什么歉？这次的事情和你又没什么关系。” 说到这，江凡指了指还在吃东西的赵青雨，“和她也没关系，和剧组的负责人有关系，谁的错我找谁。” 他敲了下桌子，“这叫做……冤有头债有主。” 其实这个所谓的负责人但凡提前一天通知，江凡也不会生气。 早上六点出头这个时间点派了一个助理来接他，既没有亲自来接，也没有提前通知，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他。 换做以前，江凡也就忍了。 现在…… 没必要忍！ 人若是没点脾气，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祝佳音苦笑，“老师，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前往剧组？” 江凡轻描淡写道：“那要取决于剧组的负责人什么时候来接我，哦对了，他来了以后还得跟我说声对不起。” 赵青雨下意识地回了句：“以白羊编剧的性格，基本上不太可能……”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等于是在激化矛盾，瞬间没了声。 江凡平静一笑，“不可能？我不这么认为，不信等着看。”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道：“祝经理，昨晚没睡好，我回房间补会觉，你们自便就行。” 祝佳音拿起随身携带的肩包，从中取出一本剑仙实体书，“老师，我有个小侄女是你的书粉，可以给她来个to签吗？” 江凡爽快应下，“当然可以，写点什么？” 祝佳音想了想，“写两句让她好好学习的祝福语就行，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学习。” “她叫什么名字？” “祝青霓。” “名字不错。” 江凡赞了声，略加思索过后，在书扉页写下了一句话：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希望有一天能和祝青霓小美女成为校友，我在西陵大学等你——锦瑟。 祝佳音小心翼翼收起书，“谢谢老师。” 等江凡离开以后，赵青雨迫不及待地出声：“经理，你怎么不劝一下锦瑟老师？再这样耽搁下去，剧组的选角工作……” “我为什么要劝？” 这会儿，祝佳音的心情相当不错，乐呵呵地表示道：“青雨，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我又不是剧组的负责人，剧组的选角工作会不会耽搁，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今天之所以陪你来接锦瑟老师，主要就是为了帮我侄女要个to签，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至于其他事……呵，爱咋咋滴。” 赵青雨：“……” 祝佳音注意到赵青雨那愁眉苦脸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别有点事就挂脸上，你长得这么好看，多笑笑不行吗？” 赵青雨嘴巴高高噘起，“经理，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是不了解白羊编剧，我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等回去以后，一定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 “他骂你，你就不会骂他吗？” 祝佳音嗤了声，“咋？就白羊那货有嘴，你没长嘴是吗？” 赵青雨欲哭无泪，“经理……我就是个助理，白羊编剧毕竟是常年和公司合作的金牌编剧，你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他啊。” 祝佳音没好气地点了点赵青雨的额头，“一百个胆子不行，那我就借你一百零一个胆子！” “听好了，白羊如果骂你，我也不奢求你加倍骂回去，你原封不动地骂回去就行，有什么后果我替你兜着！” 赵青雨目瞪口呆：“这、这不好吧？” “挺好的啊。” “经理，这样…真不合适……” 见说不通，祝佳音也没了耐心，板着脸瞪了赵青雨一眼，“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我才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要是完不成，我就开除你！” 赵青雨傻了眼，“啊？” “啊什么啊？” “经理……” “我再说最后一遍，等回去以后白羊怎么骂你，你就怎么骂回去，少骂一句，我开除你！” “……” 第335章 坠入爱河 上午八点出头。 魔都郊区。 一个小型影视基地里，大厅里站着许多人，都是小团体，少的两三个人，多的七八个人，这些小团体都有一个共同点，主角都是女生，其他人都是为这个女主服务。 临时编剧办公室里。 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孩正在汇报情况，“编剧，目前已经有十一名女星到场，三名女星正在路上。” 沙发上，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一丝不苟，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鬓角修剪得干净利落，连额前那点微卷都透着刻意打理过的精致，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遮住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算计，只露出温和斯文的眉眼。 此人便是这次剧组选角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剑仙剧组的编剧，白羊。 白羊端起茶杯抿了口，“锦瑟到了吗？” 闻言，女孩面露难色，“编剧，锦瑟老师还没到，我刚联系过青雨，她说……还没接到锦瑟老师。” 此话一出，白羊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低骂道：“现在八点十分，我不是让赵青雨八点半之前必须带锦瑟来剧组吗？她耳朵聋了吗？” 女孩神色泛苦，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编剧，青雨说……锦瑟老师现在根本没来剧组的想法，并且要你亲自去接他才肯来。” “呵——” 白羊笑了，被气笑的，“给面子叫他声老师，不给面子，他算个什么？还让我亲自去接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你现在去联系赵青雨，让她告诉锦瑟，限他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剧组，如果一个小时后还没到，洛仙选角一事就不需要他了！” “编剧……” “快去！” “好的。” 待女孩离开办公室后，白羊冷哼一声，眼中浮现出一抹狠戾，“什么玩意儿，一个写网文的家伙，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与此同时。 酒店套房里，江凡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浏览着昨天请假的那条动态里的评论。 【谁允许你请假了？】 【麻溜更新！】 【不批不批不批！】 【哥，快点更新，求你了，再更新一章吧，一章，我就要一章，真的求你的！心好痒，求求你，一章就行，我现在身体里就像是有蚂蚁在爬，给我一章，我就要一章……】 【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么么哒’这三个字！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在你动态里看见这三个字，以后你再敢么么哒，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谁尿黄？来！滋醒他！糖尿病患者勿来，免得让他尝到甜头！！！】 … 埋怨。 吐槽。 威胁。 哀求。 调侃。 各种评论皆有之。 有一说一，现在的读者真他妈有才啊，网络上的那些梗张口就来。 就在江凡暗乐之际，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于明川。 “喂，于哥。” “锦瑟，你昨晚怎么请假了？没存稿了吗？” “有。” “诶？有存稿你还请假？” “嗯。” “为什么？” “来大姨夫了，心情不好。” “……” 如此随便的理由，让于明川陷入了沉默，过了七八秒，声音才再次响起，“你现在到剧组了吗？” “没，我还在酒店。” “你还在酒店？” 随着于明川的一声惊呼，电话那头随之传来一道异响，听着像是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江凡低笑一声，“于哥，至于这么激动吗？” 于明川再次沉默，过了数秒后憋出一句：“我现在去酒店找你。” 说完，电话挂断。 放下手机，江凡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穿过落地窗洋洋洒洒地落在房间里，他搬着凳子来到窗前坐下，看着魔都繁华的建筑，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洛仙的脸。 他连忙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才分开一天而已，我想她干什么？不行，这样不行，江凡，你要控制一下自己，有点出息！” 然并卵—— 没用！ 洛仙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一经浮现，便在江凡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试着不去想洛仙，尝试数次无果后，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完了！我好像坠入爱河了！” 临近上午九点。 听到敲门声后，江凡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人，郑临风，胡承文，以及于明川。 看到三人后，江凡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惊讶，“咦？郑总，胡总编，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说话间，他让开身。 三人进入房间后，郑临风率先开口：“锦瑟，听明川说，你的心情不太好？是生活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胡承文紧接着跟声：“如果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和郑总说一下，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排解一下。” 于明川正欲附和，还没开口，郑临风再次出声：“对啊，锦瑟，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 江凡失笑不已，“郑总，胡总编，我生活上没什么烦心事。” 一直没说话的于明川终于逮到了机会，“不对吧？你不是说大姨夫来了，心情不好吗？” 大姨夫？ 郑临风和胡承文默默对视，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诧异之色。 江凡扶额，没好气地给了于明川一个白眼，“于哥，你怎么什么话都说？你难道听不出来这话是在开玩笑吗？” 于明川双手一摊：“没听出来，刚才你在电话里的语气挺认真的啊，我以为你真来大姨夫了。” “……” 江凡无言以对，再次送给了于明川一记白眼。 郑临风咳嗽了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锦瑟，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 胡承文眼睛一亮，立马跟话：“这个好说，咱们网站的年轻女孩很多，编辑，审核，运营，还有女作者，你随便挑随便选，喜欢哪个告诉我，我亲自帮你牵线。” 江凡：“……” 这两人的理解能力…有点说法！ 注意到江凡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于明川连忙出声解释：“郑总，总编，你们误会了，锦瑟有女朋友了，我上次去西陵的时候见过他女朋友，美得不像话，比电视上的那些女明星还美。” “哦？” 郑临风饶有兴致地挑动眉头：“锦瑟，既然有女朋友，怎么不带着她出来玩玩啊？魔都好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下次，下次再来魔都一定记得带上女朋友，所有消费网站报销，你们随便吃随便玩。” 江凡客气一笑，“多谢郑总，不过我不太想带她出来。” 郑临风不解，“为什么？” 江凡倒也坦率，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太漂亮了，带她出来，我没有安全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第336章 不到两万三 “锦瑟，你真幽默。” 郑临风和胡承文笑完以后，胡承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听得江凡一脸莫名其妙，“胡总编，我没开玩笑，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我女朋友确实太漂亮了，带她出来，我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于明川一个劲地点头，“总编，我可以替锦瑟证明，他确实没开玩笑，他女朋友美得根本不像个人！” “？” “？？” “？？？” 见三人满脸错愕，于明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妥当，连忙找补：“她美得像个仙女，真的！我媳妇…我对象就是这么说的！” 闻言，郑临风和胡承文脸上露出少许好奇。 郑临风的语气中更是透出些许八卦之意，“锦瑟，下次来魔都一定记得带你女朋友，我真好奇你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胡承文：“我也好奇！” 两人的话，听得江凡暗笑不已，“行，下次来我尽量带她。” 郑临风话音一转：“哦对了，锦瑟，今晚不请假了吧？” “请。” “还请啊？” “不仅今天请，明天也请，后天暂定。” “……” 郑临风面色泛苦，“来的路上明川说你有存稿，有存稿就别请假了呗。” 胡承文忙声附和：“对啊，有存稿怎么还请假呢？” 江凡满脸疑惑，“郑总，胡总编，剑仙的字数马上就四百万字了，这个字数的小说请假几天，对数据的影响并不大，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对数据的影响确实不大，但也不小。” 胡承文干咳一声，“抛开数据不谈，无数的读者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看几章剑仙的更新，我和郑总…也习惯了，何况最近剑仙的剧情正好处于高潮，我们还等着看人皇殿的筛选比试剧情呢，你这个时候请假断更，太吊人胃口了！” 下一瞬，郑临风的声音响起，“没错！吊人胃口是不对的！锦瑟，你快点更新呗，昨晚没等到更新，搞得我都没睡好。” 江凡：“……” 好家伙！ 合着扯了半天，郑临风和胡承文是代表广大读者来催更的？ “郑总，胡总编，我有自己的更新节奏，你们别影响我。” 郑临风：“……” 胡承文：“……” 得—— 催更失败！！！ 滑稽的一幕，看得于明川暗笑不已，在收到江凡的眼神暗示后，连忙出声结束了这个话题，“锦瑟，早上六点多那会儿剧组不是派人来接你了吗？这都上午九点了，你怎么还在酒店？难道说剧组的人堵在路上了？” “那倒没有。” 江凡摇头，也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如实道：“剧组的负责人没有提前联系过我…嗯，准确说是联系过我，只派了一个小助理过来，不到七点就到了。” “吃早餐之前，我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酒店楼下，剧组的车…是一辆非常破旧的面包车，估计已经达到了报废的标准，可能是我有点玻璃心，但我确实觉得剧组负责人不太尊重我，所以就没去。” 此话一出，郑临风和胡承文顿时皱起了眉头。 “星宇的人搞什么？” “明川，你联系一下祝佳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锦瑟大老远从西陵过来，可不是来受气的！” 江凡冲着于明川摇头，随后解释道：“郑总，胡总编，这件事和祝经理没什么关系，剧组的负责人是一个叫白羊的编剧，不尊重我的人是这个白羊编剧，又不是祝经理。” 郑临风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锦瑟，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江凡耸肩，“让这个白羊等着呗，我又不急。” 郑临风恍然大笑，“这倒也是，行，既然你这会儿没事……” 说到这，故意拖长了尾音。 江凡眉头微动，“怎么？难道郑总想带我出去逛逛？可以，出去逛逛换个心情也不错。” 郑临风咳嗽连连，“锦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既然你这会儿没事，要不考虑……码会儿字？这样晚上就不用请假了，你说呢？” 不等江凡说什么，胡承文立马拍手附和：“这个好！这个建议非常好！！！” 江凡：“……” 这两位催更的心思…还没打消呢？ 见江凡默不作声，郑临风和胡承文齐刷刷地给于明川递眼色，碍于领导的面子，于明川只能硬着头皮出声，“锦瑟，我也觉得郑总的建议不错，我看你现在的精神也不错，要不码点字？哪怕晚上只更新一章也好啊，你说呢？” “码字可以。”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松了口气。 下一瞬，江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我现在码字，不代表晚上就不请假。” 扔下这话，他转身进了卧室，也不关门，十几秒后，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响起。 外面的客厅里，郑临风，胡承文，于明川，三人面面相觑。 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啊？ 有存稿，为什么要请假啊？？？ 时间来到中午。 码了一上午字的江凡走出卧室，看到沙发上的三人后，顿感意外：“诶？郑总，胡总编，于哥；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胡承文：“郑总订了一个餐厅，等下一起去吃点东西。” 半躺在沙发上的郑临风坐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锦瑟，我听了一会儿你码字的动静，感觉你码字的速度好像还挺快，上午写了多少？有没有五千字？” 胡承文：“郑总，五千字够呛，我觉得应该有三四千字，越是大神作者，对内容的要求越高，基本上都是写写删删，码字速度没你想的那么快。” “倒也是。” 郑临风深以为然，“像剑仙这种现象级爆款书，要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要求高点挺好。” 听着两人的对话，于明川神情怪异，“郑总，总编；你们可能不太清楚锦瑟的码字速度，他写文…比一般的大神作者要快。” “哦？” 胡承文十分好奇地看向江凡，“锦瑟，你上午写了多少字？” 江凡平淡一笑，“没多少。” 郑临风当即接话，“没多少是多少？有没有具体的数字？” 迎着三人的目光，江凡轻描淡写地给出一个回答，“不到两万三。” 此话一出，胡承文率先笑出了声，“锦瑟，你不愧是写文的，张口就是梗，展开说说吧，不到两万三，到底是三千，还是四千？” 郑临风一脸惊愕，“胡总编，锦瑟说的是不到两万三，什么三千四千的？你管三四千叫不到两万三？” 胡承文反问：“三四千到两万三了吗？” 郑临风愣住，“好像……确实没到哈。” 江凡扶额。 这两位……搁这说相声呢？ 第337章 恐怖的存稿数量 “锦瑟，所以到底是三千，还是四千呢？” 两人演完相声，齐刷刷地看向江凡，想要知道一个准确的数字。 江凡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也没解释什么，指了下卧室门口，转身就往里走。 两人瞬间会意，连忙跟上。 于明川跟在最后。 江凡进入卧室后，从电脑下方的任务栏中点开码字文档，找出刚才的码字统计，做完这一切便让开了位置。 等三人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码字统计时，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 两小时五十九分，两万两千九百七十二字！ 哪怕早有预料的于明川，看到如此骇人的码字统计时，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草！ 成绩这么好，还写这么快，活该人家挣钱啊！ 至于郑临风和胡承文，更是直接傻眼。 这会儿，两人的状态一模一样。 脑瓜子嗡嗡的！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将近半分钟之久，最终胡承文率先出声打破，“锦、锦瑟，你管两万两千九……叫不到两万三？” 江凡眼中透着无辜，“胡总编，两万两千九到两万三了吗？” 胡承文：“…确实没到哈。” 郑临风压下心头的震撼，“那个…锦瑟啊，两万多字的存稿，差不多是你两天的更新量，要不晚上还是别请假了。” “为什么？” “你也清楚网站的规矩，一个月只能请假一天，再请假就没全勤了，一千四百块呢，这钱你不准备要了？” “……” 这个理由，听得江凡直翻白眼。 不光是他，就连胡承文和于明川也差点没绷住。 胡承文不动声色地碰了下郑临风的胳膊，压着声音：“郑总，你觉得一千四百块对于锦瑟来说重要吗？他随便写一章，稿费都是一千四百块的几十倍，甚至百倍，这个理由……不太具备说服力。” 郑临风满眼无奈，“那你来劝。” 胡承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都劝不住，我怎么可能劝得住？” “那就闭嘴！” “好嘞。” 江凡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暗暗失笑过后，控制鼠标进入网站后台，找出更新日历： “郑总，胡总编，我在网站后台上存了两个月的稿子，差不多有六十万字，除了这六十万字，我电脑文档里还有三十多万字的存稿，加起来差不多接近百万字的存稿。” “之所以和你们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我请假和有没有存稿没关系，我只是单纯地不想更新。” 这会儿，郑临风和胡承文脑瓜子再次开启嗡嗡模式。 百万字存稿？ 这五个字，带给两人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太大！！！ 就连于明川也瞪大了眼睛，默默来了句：“乖乖——” 注意到这个情况，江凡没有再说什么，给三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 作为一个网文作者，他也知道百万字的存稿有多夸张。 过了会儿，郑临风抬手挠头，“锦瑟，既然你请假和存稿没关系，那和什么有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江凡并没有进行详细的解释，只是含糊其辞道：“郑总，我说过，我有自己的更新节奏，我既然选择请假，自然是有这个必要。” 见江凡不想多说什么，郑临风也不好再追问，干笑着搓了搓手，“锦瑟，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满足我一下，可以吗？” 江凡心知肚明地笑了笑，“除了看我存稿的内容，其他都可以。” 郑临风：“……” 完了！ 被识破了！ 胡承文同样满脸失望。 其实，他也想看…… 见状，于明川连忙打起了圆场，“郑总，总编；既然锦瑟已经忙完了，这会儿也到了饭点，要不咱们先去吃饭？” “对对对，吃饭吃饭。”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出头。 没接到电话的江凡顿感疑惑，暗暗猜测：“这是准备不选角了吗？” 殊不知，郊外的小型影视基地里，洛仙这个角色的试戏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六号，章心糖！” 试戏间外的走廊上，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被叫到名字后，神色紧张地站起身。 一旁的女助理小声为其加油打气，“糖糖，不要紧张，加油！” “我会尽力的。” 章心糖用力地点点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拿着不久前领取到的剧本片段进入了试戏间。 房间不大，光线偏暗，只有正前方一盏灯打在中央位置。 长桌后坐着几个人，最中间的男人正是编剧白羊。 听见关门声，白羊放下手中的女星名单，抬眼看向章心糖。 他的目光温和，斯文儒雅兼备，“心糖，不用紧张，坐，我看过你的戏，目前在国内市场，你在青春偶像剧这方面可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老师谬赞，我还有着明显的短板，演技还需要磨炼。” 章心糖在对上白羊眼神的那一瞬，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生理性的厌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白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似温和，却像在细细丈量着……一件商品。 没错，就是一件商品！ 仿佛要将她从眉眼到身形，从神态到气质，进行评判归类，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炙热。 那是……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章心糖做了个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异样，走到距离长桌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开始自我介绍：“老师们好，我叫章心糖，今年二十岁，目前参演过三部校园偶像剧，今天来竞选洛仙这个角色。” 白羊点了点面前剧本，镜片下的眼睛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心糖，准备好就开始。” “谢谢老师。” 章心糖甜美一笑，翻开手中的剧本，快速进行最后的心态调整。 试戏的片段只有两三分钟，几乎转瞬即逝。 等章心糖表演完，白羊拍了拍手，赞了声：“不错，演技可圈可点，心糖，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 此话一出，长桌前的其他几人纷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章心糖脸色微变。 吃饭？ 还是晚上？ 关键是在试戏后发出的邀约，其中的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她年龄不大，可毕竟是混娱乐圈的，很清楚这个圈子有多乱，对于潜规则这个词并不算陌生，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这个我需要问一下助理，看看晚上有没有行程安排。” 白羊面色不悦，意有所指道：“心糖，你也知道剑仙现在的热度有多爆炸，洛仙这个角色无论让谁来演，等电视剧开播以后，这个人的咖位至少都会上升一个档次，甚至更多。” 章心糖紧咬着嘴唇。 如此楚楚可怜的神态，让白羊眼底深处的那抹炙热更甚，“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可就再难遇到，还是想清楚一点比较好，你说呢？” 第338章 他想潜规则我 “老师，真的抱歉，我必须和助理确认一下晚上的行程，确认过后再给您答复。” 沉默了数秒，章心糖突然扔下这么一句话，慌乱地跑出了试戏间。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白羊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升起一抹阴狠，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暗骂道：“不识好歹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七号，夏柠。” 走廊右侧，一名身高大约在一米七的女生站了起来，二十五岁左右，五官是那种第一眼便让人觉得舒服妥帖的长相。 眉眼清润，眼尾微微下垂，哪怕不笑，也自带一层淡淡的柔和，像浸在月光里的人，眼底亮着一点藏不住的光。 温柔是她的底色，却不是全部。 她的下颌线收得利落，眉骨隐有棱角，眼神静下来时，会透出一股极淡却极稳的刚毅，眉眼间的软似乎可以瞬间切换，柔而不弱。 进入试戏间。 夏柠来到房间中央处的聚光灯下，对着长桌前的几人微微躬身，“几位老师好，我叫夏柠，会唱歌，也会演戏，如果这次可以竞争到洛仙这个角色，我会免费为剧组提供一首自己创作的片尾曲。” 对于夏柠，白羊眼中没了之前看章心糖的炙热，“请开始你的表演。” 数分钟后。 白羊对着表演完毕的夏柠点头，“演技不错，角色的诠释非常到位，回去等通知吧。” 夏柠眼中划过一丝隐晦的失望，但并未表露出什么，“好的，谢谢各位老师。” 下午五点出头，试戏环节也进入了尾声。 “十四号，燕青禾！” 随着试戏间的门被推开，一袭白色长裙的燕青禾缓缓出现， 她的长相是那种一眼便让人觉得清冷的类型，肤色是冷调的瓷白，眉眼生得极淡，微微压着一点清冷弧度，不凌厉，只疏离。 眼瞳是浅淡的黑，像浸在凉水里的墨玉，清澄又遥远，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粹，再加上那一袭白色长裙，若是江凡在这里，绝对会给出有洛仙一分精髓的评价。 看到燕青禾的那一刻，白羊眼中的炙热丝毫不加以掩饰，“青禾，没想到你也会来竞争洛仙这个角色。” 燕青禾眉头微微蹙了下，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各位老师好，我是燕青禾，可以开始表演了吗？” “可以。” 燕青禾的试戏过程要比前面十三位女星长，足足演了将近十分钟，才算是结束。 白羊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青禾，你的长相和气质非常符合洛仙这个角色，说实话，你的机会很大，就是不知道你对洛仙这个角色了解的有多深，这样吧，晚上我请客，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交流一下你对洛仙这个角色的感悟，如何？” 燕青禾神色不变：“我晚上不出门。” “平时不出门可以，今天不出门可不行啊。” 白羊笑容依旧：“你也知道剑仙现在的热度有多高，看上洛仙这个角色的人非常多，所以洛仙选角一事非常重要，马虎不得，我必须在了解过你的情况以后，才能做出决定。” 燕青禾仿佛没听到这话一样，依旧重复刚才那句话：“我晚上不出门。” 白羊脸上的笑容僵住，“青禾，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有些时候，适当牺牲一下，会为你带来数不清的好处。” 燕青禾扫了一眼白羊，“问你个事。” “嗯？” “你听不懂人话吗？” 此话一出，试戏间内瞬间鸦雀无声。 白羊的脸彻底挂不住了，“燕青禾，这就是你来试戏的态度吗？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燕青禾目光微冷，“我试戏的态度很端正，我也没有为所欲为，我只是觉得你听不懂人话，仅此而已。”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回头朝着白羊看去，“洛仙这个角色如此重要，按理说应该是导演和副导演一起试戏，而你，不过是个编剧而已，你真的有权利决定洛仙这个角色的归属吗？” 说完，便出了试戏间。 白羊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燕青禾，你会后悔的！” 走廊上。 等待结果的众多女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各异。 燕青禾来到章心糖的面前，一旁还站着夏柠，她的目光在两女脸上扫过，清冷的声线中透着无辜，“我脸上有花吗？你们看我干什么？” 夏柠看了一眼试戏间门口，低声询问：“禾禾，你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白羊编剧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章心糖什么都没说，眼神却已经出卖了她，显然，她也很好奇。 燕青禾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没做什么，就是正常试戏。” 作为经纪人的钱蕊满脸生无可恋，“正常试戏会这样吗？我的大小姐，你知道洛仙这个角色有多重要吗？只要你能拿到这个角色，不仅可以重铸昔日荣光，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你就不能收敛一下吗？” 燕青禾看了一眼钱蕊，指着试戏间门口，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钱姐，面对那个叫白羊的编剧，我收敛不了一点。” “为什么？” “他想潜规则我。” 一时间，整个走廊上的交谈声瞬间消失，静得可怕！ 钱蕊瞪大眼睛，“啊？” 夏柠神色惊诧。 唯有章心糖，眼中闪烁着对燕青禾的崇拜，藏在袖口中的小手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禾禾好勇！ 糖糖好怂…… 数秒后，白羊走出了试戏间，脸色极为难看，“燕青禾，你他妈神经病啊？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想潜规则你？” “作为公众人物，你在公开场合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我，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会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此事！” 燕青禾踩着高跟鞋来到白羊面前，下一秒，她突然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白羊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那叫一个结结实实。 扇得白羊原地转了一圈，眼镜都掉在了地上，脑瓜子跟一群小蜜蜂似的，别问，问就是嗡嗡的！ 燕青禾眉头高蹙，甩了甩手。 手疼！ 走廊上的一群女星和助理们，心情那叫一个震撼。 在场之人，谁都听说过燕青禾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嗯，准确来说，燕青禾是娱乐圈的一股刚流，因为她太刚了！ 也正因为太刚，得罪了很多圈子里的大人物，所以资源非常差，完全不符合她的咖位。 今天这么一看，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 确实……刚！ 等白羊反应过来，火辣辣的左脸已经肿起，嘴角甚至渗了点血丝。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燕青禾，之前装出来的斯文体面彻底碎得一干二净，“你、你敢打我？！” 声音，又惊又怒，还有点被打懵的茫然。 燕青禾冷冷垂眸看着白羊，她的眉眼本就清冷，此刻一沉，更是自带慑人的气场，清纯的脸覆上一层寒霜，“打的就是你！” 她字字清晰，凉得像冰：“嘴巴不干净，就该有人替你长长记性。” 白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燕青禾，半天憋出一句：“你完了！燕青禾，你彻底完了！我要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燕青禾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惧色，“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燕青禾还从没怕过谁！” 钱蕊迅速上前，将燕青禾护在了身后，张口便是谩骂：“白羊，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一个小小的编剧而已，装什么逼啊？” 这么骂，她似乎还觉得不太过瘾，上前推了白羊一把，“谁让你打青禾的？” 白羊被推得踉踉跄跄，怒极反笑：“钱蕊，你他妈有病啊？明明是燕青禾打的我！” “你才有病！” 钱蕊直接骂了回去，拎起燕青禾发红的手掌，“你的脸就不能长得软点？你把她的手都给硌红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末了，她呸了一声，指着白羊的鼻子来了四个字，“你他妈的！” 走廊里一片死寂。 在场的女星，以及助理们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339章 导演江云鸣 “你、你……” 白羊被气得浑身发颤，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如此憋屈。 钱蕊双手叉腰，“你什么你？你再敢骂青禾一句，信不信老娘把你的嘴撕烂？” “你……” “你他妈的！” “……” 如此刚猛的战斗力，看得走廊上的众人望而生畏。 她们觉得燕青禾已经足够刚，不曾想她的经纪人更刚…… 白羊呼哧呼哧喘着气，怒目相视：“泼妇！燕青禾是泼妇！你更是泼妇！剑仙剧组不欢迎你们！滚蛋！！！” 钱蕊袖口一捋，“你骂我泼妇，我不跟你计较，但你骂青禾是泼妇，这事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束，等着，你给我等着！” 说着，她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注意到钱蕊的行为，白羊脸色微变，娱乐圈中流传着一个小道消息，燕青禾的背景很大，但却一直没有得到过确切的证实。 这种事……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 电话打通后，钱蕊的神情当即一变，语气变得无比谄媚，“先生，我是小钱啊，今天青禾来魔都试戏，有个编剧想要潜规则她……” “你放屁！” 白羊彻底急了，破口大骂道：“钱蕊，你有证据吗？我他妈什么时候想潜规则燕青禾了？没有证据的事，你他妈别乱说行不行？” 虽然他不知道钱蕊在跟谁打电话，但从她的神态语气来看，绝对是个大人物，很有可能就是站在燕青禾背后的大人物！ 钱蕊轻蔑地扫了白羊一眼，继续添油加醋地将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然后又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她态度瞬间一变，趾高气扬地看着白羊，“送你三个字，你完了！” 白羊哪怕心中有些打鼓，可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认怂，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在娱乐圈里混，不由冷笑一声：“行，我倒是想看看自己是怎么完的！” 钱蕊嗤笑了声，转身回到了燕青禾身旁，看着燕青禾那发红的手掌，那叫一个心疼，“我的大小姐，下次打人这种事交给我来行不行？你这细皮嫩肉的小手，怎么能做这种糙活呢？” 夏柠和章心糖默默对视，神情极为古怪。 燕青禾轻叹，“钱姐，你刚才是不是联系我父亲了？” 钱蕊点头，“对。”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不要联系他。” “别的事情我可以答应，这种事情绝对不行，先生特意嘱咐过，如果有人欺负你，必须第一时间汇报。” “你是我的经纪人，我给你开工资，你只需要听我的。” “那不行。” “……” 燕青禾眼中飘着几分无奈。 夏柠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燕青禾的胳膊，低声询问道：“禾禾，咱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话说…你爸爸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章心糖眨了眨眼，“对啊对啊，跟我们说说呗，叔叔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燕青禾看了两位闺蜜一眼，轻描淡写道：“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父亲就是做点小生意，仅此而已。” 夏柠和章心糖满脸不信。 “禾禾，你又骗人！” “我才不信这种鬼话！” 就在几女小声交流之际，白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纷纷朝他所在的位置看去。 当白羊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脸色剧变，犹豫再三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语气和之前钱蕊打电话的时候一模一样，谄媚，肉眼可见的谄媚。 “江、江导，您有事吩咐？” 下一瞬，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咆哮声，明明没有开免提，可声音之大却让走廊上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由此可见电话那头的人有多愤怒。 “白羊，谁给你的胆子？谁他妈让你试戏洛仙这个角色的？锦瑟老师呢？我问你，锦瑟老师为什么没去剧组？还有，你知道燕青禾是谁吗？草你大爷！你他妈想害死我吗？说话！！！” 白羊脸色惨白，说话都在发颤：“江导…这是个误会……” “误会你大爷！从现在起，你已经被剑仙剧组开除，还有，你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老子弄死你！赶紧给我滚蛋！” 白羊跌坐在地上，神情惶恐地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下子，所有人看向燕青禾的目光顿时产生微妙的变化。 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刚，人家背后真的有人！ 就在这时，一名五十来岁的男人风风火火地进入大厅，注意到走廊这边的情况，大步而来。 当白羊看到男人时，脸上再也没有一丝血色，“江导，今、今天的事真的…是个误会，真的……” 男人的气场极强，神情无比冷峻，快速来到白羊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把你的人全部带走！你，消失！” 白羊根本不敢顶嘴，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朝外走去。 他知道。 今天过后，他彻底完了！ 不远处的几人，也就是和白羊一起试戏的几个人，纷纷勾着头快速离开。 等这些人离开后，男人摘下帽子，目光在走廊上所有人的脸上扫过，高声道：“各位老师，我叫江云鸣，剑仙剧组的导演。” 对于江云鸣这个名字，在场之人谁都不陌生。 江云鸣，娱乐圈四大导演之一，深耕长剧，拿遍了国内外大奖，一部戏就能捧出影后视帝，堪称影视行业的定海神针。 并且江云鸣在圈子里的风评很好，喜欢好演员，只要演员敬业、有灵气，他会拼命护着，哪怕得罪资本、投资方。 他，更具备一眼识别人才的能力。 圈子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江云鸣试戏，只需要三十秒就知道这人能不能用。 “江导好。” “江导，好久不见。” “江导，您好。” … 江云鸣冷峻的神色缓和少许，对着众人客气一笑，“各位老师，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我代表剑仙剧组向各位老师道歉。” “洛仙这个角色的试戏明天重新开始，届时，将由锦瑟老师和我，以及两位副导演作为考官，然后由锦瑟老师对各位老师的表演进行打分，绝对的公平公正，最终得分最高的那名老师出演洛仙这个角色。”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夏柠面露疑惑，“江导，您是说洛仙这个角色由锦瑟老师全权决定？” “对。” 江云鸣点头承认，“锦瑟老师是剑仙这本书的作者，洛仙又是剑仙的灵魂人物，这么重要的角色自然由他来选取演员，他选出的演员一定最贴近洛仙这个角色，明天上午十点，还是在这里，希望各位老师按时到场。” 燕青禾清眸闪烁，“锦瑟么……” 第340章 深夜拜访 晚上十点出头。 独自待在酒店里的江凡依旧在码字，不知为何，写一会儿，他就要停下来发会儿呆，因为脑海中时不时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洛仙的那张脸。 初中时，他入了这行，经常听到一句话，网文作者是一个很孤独的行业，当时听到这句话时，他还有些嗤之以鼻。 因为那个时间段，他活得很难，很艰难。 唯有码字的时候，他的心才能静下来，经常会有一个念头：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这种心境一直保持到遇到洛仙之前，自从遇见洛仙以后，他那半死不活的灵魂似乎被重新激活了一般，以至于现在竟然有些坐不住。 这一点，江凡自己都感觉很诧异，也很奇妙。 透过落地窗，他看着下方的江景，一艘艘观光游轮驶过，思绪逐渐放空。 对于这段堪称奇幻的感情，他一直没去想未来会如何，活在当下就好，至少现在是幸福的。 这段时间的幸福感，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过去十八年的总和。 过了许久，他双手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脸上的温柔消退，“妈，你当年抛弃的儿子可是相当争气呢，还找了个仙女当对象，真想让你看看我现在活得有多好，让你好好看看……” 越说，语气中的怨气越大！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扰乱了江凡的思绪，他收回目光，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一个男人，一个女孩。 男人五十来岁，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相貌极为清纯，妥妥邻家少女的既视感。 江凡客气一笑：“两位找谁？” 男人主动伸出手，“锦瑟老师是吧？我叫江云鸣，剑仙剧组的总导演，这位是宁未央，你应该认识她吧？” 江凡既不惊讶，也不意外，唯有平静：“你们好，我是锦瑟，进来聊吧。” 如此平淡的反应，倒让江云鸣和宁未央有些意外。 宁未央稍稍躬身，语气极为恭敬，“江导，您先。” 江云鸣也没客气，率先进入房间。 宁未央跟在后方，眼中有惊讶，也有意外，更多的则是好奇。 来之前，她从未想过剑仙的作者竟会如此年轻，看上去和她年龄差不多，甚至比她还要小一些。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江凡便端着一壶茶从卧室中走了过来，“两位来得真巧，我刚泡好茶，来，喝茶。”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江云鸣和宁未央接连出声道谢，两人并未因为江凡年轻就有所轻视，态度相当端正。 江凡端起茶杯抿了口，开门见山道：“江导演，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吗？” 江云鸣歉意一笑，“锦瑟老师，今天的事情我已经问清楚了，一切责任在我，是我没有安排好，抱歉。” 江凡摆手，“江导演，道歉就算了，我只想知道你准备如何处理？” 江云鸣正色道：“老师，我已经把白羊踢出了剧组，从今以后，编剧圈子里不会再有这号人物。” “至于洛仙这个角色的试戏工作，我调整了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开始，从酒店到郊外的影视基地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到时候还需要老师起早一些，至少九点钟要从酒店出发，你看可以吗？” “当然，如果老师有困难也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再调整。” 不得不说，江云鸣不愧是混娱乐圈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江凡微微点头，“没什么困难，就按江导演的计划进行。” 江云鸣松了口气，随后看向身侧的宁未央，“老师，你和未央年龄相仿，你应该看过她的戏吧？” 闻言，江凡看向宁未央，打量了一眼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平时没有看剧的习惯。” 宁未央大大方方一笑，对着江凡伸出手，“老师你好，我叫宁未央，京戏表演学院大三学生，大一上学期就开始参与各种电影的拍摄，运气比较好，取得了一些小小的成绩，目前个人的票房在五十三亿。” “由于之前一直拍的都是电影，我很想尝试一下电视剧，正好遇到了剑仙这么棒的作品，所以我也想竞争一下洛仙这个角色。” 江凡下意识地想和宁未央握手，触碰的前一刻，他突然收回了手，半开玩笑道：“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她受我感染，爱吃飞醋，这个手还是不握为好。” 宁未央：“？？？” 江云鸣也是一脸懵，不过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出声解围：“老师真幽默，怪不得可以写出剑仙这么棒的作品。” 江凡笑了声：“幽默谈不上，我这个人只是有点直，喜欢说实话。” 江云鸣赔笑了声，随即便开始了试探，“老师，你觉得未央的相貌符合洛仙这个角色吗？” 听到此话，江凡眼底深处划过一抹了然，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喝完茶，他的茶杯刚放下，宁未央便主动拎起茶壶为其添茶，糯糯的嗓音中透着一丝怯意，“老师，我真的很喜欢洛仙这个角色。” 江凡不动声色地说了声谢谢，随后抬眼打量起了宁未央。 感受到江凡的视线，宁未央连忙脱下羽绒服，站得笔直，拎着裙摆缓缓转了一圈。 不得不说，宁未央不愧是演员出身，体态真的很好，也是真的瘦。 “你身高体重多少？” “身高一米六四，体重七十八斤。” 宁未央嗓音很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江凡，“如果老师觉得未央体重太胖，我可以减肥的，一个月之内，我有信心减五斤。” 江凡失笑，“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肥？” 江云鸣适时出声，“老师，你可能不太清楚，无论是电视，还是电影镜头都是广角加平面，天生会把人拉宽，把脸放大。” “现实里的正常身材，在镜头里就是微胖，现实里偏瘦，镜头里正合适，现实里极瘦，镜头里就是完美上镜脸，所以演员必须比普通人瘦一大圈，才能在屏幕上不显胖。” 江凡恍然。 他平时确实很少看剧，也没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听江云鸣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算如此，也不用再减肥，她已经很瘦了。” 江云鸣笑着点头，“这倒也是，未央现在的体型刚刚好，确实不用再减肥。” 说话间，他暗中给了宁未央一个眼神。 宁未央轻咬着唇，“老师，我非常喜欢洛仙这个角色，您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眼巴巴的小眼神，对于男性的杀伤力极大！极大！！！ 毫不夸张地说，换做任何一个和江凡同龄的男生，都不可能顶得住宁未央的眼神。 然而，江凡却不为所动：“你不适合饰演洛仙，气质不同，你看着太乖了，洛仙可不是乖乖女。” 宁未央急了，“老师，我只是看着乖，其实我一点也不乖。” “再说，私底下什么样，并不代表拍戏时的样子，您要相信演员的可塑性，也要相信我的专业素养，爱一个人的眼神都可以演出来，服装加上妆容，完全可以弥补气质上的差距。” 江凡：“嗯，有道理。” 宁未央心中一喜，“老师同意让我出演洛仙了？” 江凡：“没有。” 宁未央：“……” 第341章 我没素质，见笑 “啊？” 对上宁未央错愕的眼神，江凡平淡一笑，“你的话很有道理，但不代表我要认同，形似不如神似，我当初之所以在售卖版权时留下洛仙这个角色的决定权，就是为了挑选一个合适的演员。” 末了，他又补充了八个字：“神形兼具，才叫合适。” 宁未央朝着江云鸣递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江云鸣无奈地摇了摇头，“未央，既然锦瑟老师认为你不适合饰演洛仙，还是算了吧。” 宁未央肉眼可见地有些失望，勾着脑袋，双手捏着裙带，活脱脱一个委屈至极的小女孩。 江凡暗暗失笑，“有个角色挺适合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宁未央猛然抬头，“哪个角色？张华依吗？” “哦？” 江凡有些意外，“看来你还真有在追剑仙这本书，没错，我口中的角色就是张华依，这个角色的戏份并不少，算是剑仙之中比较重要的几个配角之一，你的外形和气质非常适合出演张华依。” “当然了，我只是建议，张华依这个角色的选角权在江导演手里，你需要得到他的认可才行。” 江云鸣大笑，“老师，你可是剑仙的作者，你觉得未央适合出演张华依，那就绝对适合。” 宁未央欠身：“谢谢老师，谢谢张导，等我回去以后，一定会好好研究张华依这个角色。” 没了西瓜，吃个苹果也不错！ 人嘛，知足常乐。 以《剑仙》现在的影响力，哪怕张华依这种配角的竞争也很激烈，眼下因为这位锦瑟老师的一句话，她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念及于此，她冲着江凡感激一笑，“老师平时有吃宵夜的习惯吗？要不，我请你和张导出去吃点宵夜？” 江云鸣脸色一板，“诶？怎么能让你请？要请，也是我请，正好趁机向锦瑟老师赔罪，要不是我安排得不到位，今天也不会闹出这种笑话。” 说到这，他起身绕过茶几来到江凡身侧，“老师，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眼见拒绝不了，江凡索性点头同意，“行，那就一起吃点东西，我对魔都不熟，地方你们定。” 半个小时后。 一行三人乘车抵达了一家私厨庄园。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侧是精心打理的名贵绿植，暖黄的宫灯一路延伸，连廊飞檐都雕着细致纹路，透着低调又灼眼的贵气。 进入别墅后，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二楼。 包厢的门刚一推开，江凡就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沉香之气。 几名相貌姣好的女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躬身行礼时，连声音都轻得恰到好处。 江凡暗暗赞了声。 不愧是魔都啊！ 进来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进了皇宫，真他妈的夸张啊！ 刚坐下，江云鸣便将一本精致的菜单推到了江凡面前，“老师，你是客人，你来点菜。” 江凡摆手拒绝，“江导演，客随主便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再说，我也不太擅长点菜，还是你来吧。” 江云鸣不由高看了江凡一眼，也没再客气，快速点了十多个菜。 等包间之内的几名服务员离开后，他才笑着出声：“老师，没见到你之前，我和星宇的祝经理聊过一次，她说你非常年轻，可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年轻，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很大，只是长得比较嫩。” “可以具体一点吗？” 江凡沉吟：“我…今年十九岁了。” 江云鸣：“……” 宁未央：“……” 十九？ 十九！！！ 这个数字像是一柄巨锤，重重地凿击在两人的心口。 注意到两人的反应，江凡低笑：“十八岁算年轻，十九岁应该算是老年人了吧？” 江云鸣：“……” 宁未央：“……” 十九岁…算是老年人？ 这话听着好扎心啊！ 宁未央神情幽怨地嘟囔了句：“十九岁都算是老年人的话，那二十二岁的我算什么？” 江云鸣满脸生无可恋，“唉唉唉，你们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一个十九岁，一个二十二岁，你们两个的岁数加起来也没我大，我今年都五十五了。” 江凡乐呵呵地接话道：“江导演，只要你心态年轻，哪怕八十岁也可以说自己是年轻人。” “有道理，哈哈……” 江云鸣笑完以后，话音一转：“老师，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十九岁的年纪写出剑仙这种作品的？不是说写作需要人生阅历和沉淀吗？可你明明这么年轻，实在太让人费解了！” 江凡：“江导演，我纠正一下，去年九月份剑仙开始正式连载，那个时候我才十八。” 江云鸣：“……” 宁未央眼中泛着好奇：“老师，你现在还在上学吧？” “对。” 江凡点头，“我目前在西陵大学读大一。” “哇塞！” 宁未央眼睛一亮，“西大可是高校诶，没想到老师还是个学霸。” 这份夸赞，让江凡有些不好意思，“别，我可不是什么学霸，我的高考分数刚好达到西大的录取线，不是什么学霸，真要说的话，我的舍友们才是真正的学霸。” “他们很厉害吗？” “很厉害。” “有多厉害？” “除去我，其他三个人里有两个省状元，一个市状元，那两个省状元一个是全国第二，一个是全国第三。” 待江凡话音落下，无论是宁未央还是江云鸣都倒吸了口凉气。 乖乖—— 误闯天家！ 突然，江凡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一看，不是电话，而是闹钟，屏幕上还备注着四个字：记得请假。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卧槽！” “他妈的，差点忘记请假，幸好我提前定了闹钟。” “我真牛逼！” 这波国粹三连，听得江云鸣和宁未央面面相觑。 反应过来后，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六个字，“我没素质，见笑。” 宁未央扑哧一笑，起身来到江凡身后，小眼神一个劲儿往他的手机屏幕上飘，“老师，你昨天就已经请假了，今天还请啊？你就一点存稿都没有吗？” “这是秘密，不能说。” 江凡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快速进入网站的阅读软件，点开作者动态，编辑了一条请假消息，点击发布。 内容依旧简单，还是昨天的那七个字。 【请假一天么么哒。】 “咔嚓——” 听到动静，江凡茫然抬头。 宁未央拿着手机半蹲在江凡身侧，她的姿势分明就是在自拍…不，她不但拍了自己，还捎带把江凡拍了进去。 此刻，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宁未央露出了半张脸，以及一个剪刀手，另一半画面则是江凡正在编辑请假消息，甚至可以看到他屏幕上输入法框里的‘么么哒’三个字…… 第342章 我不愿意 “你……你在拍什么？” “没拍什么。” 对上江凡疑惑的目光，宁未央迅速站好，将手机藏在了身后，“老师，我可是剑仙的忠实粉丝，作为你的书粉，跟你合个照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 由于江凡并未看到宁未央拍的那张照片，所以并未多想。 宁未央试探性地出声询问：“老师，这张照片可以发微博吗？嘿……我想炫耀一下，我的那些粉丝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江凡顿感无语：“你好歹也是个大明星，至于吗？” 宁未央俏脸一板：“老师，你这话不对！明星也是人，明星也可以有自己的偶像，你是我的偶像，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大明星，我只是一个忠实的读者，仅此而已。” 江云鸣出声附和：“这个确实，未央的粉丝虽然不少，但也可以有自己的偶像，老师，再怎么说未央也算是高质量粉丝，你就满足一下她的小心愿吧。” 江凡摇头失笑，“可以，你想发就发吧，记得给我的脸打上马赛克就行，哦对了，你和江导演也合张照，两张照片一起发，这样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如此稳妥的行事风格，倒让宁未央十分意外，“老师，我不怕误会，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怕。” 江凡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提醒，“宁姐，你别忘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刚才说身正不怕影子斜，理是这个理，但据我所知，娱乐圈是一个听风就是雨的地方，还是尽量小心一点为好。” “宁姐？” 宁未央懵了，“老师…你、你叫我宁姐干什么？” 江凡呵呵一笑，“我十九，你二十二，比我大三岁呢，我不叫你姐叫什么？” 宁未央神情古怪，“叫名字就好，别叫姐，我有点不习惯……” 两人的对话听得江云鸣哈哈大笑，“女大三，抱金砖，可惜锦瑟老师已经有了女朋友，不然，我还真想撮合你们两个。” 宁未央俏脸微红，目光在江凡那张帅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后，迅速低头：“江导，你就别开玩笑了，就算老师没女朋友，也看不上我，我很一般的。” 江云鸣哭笑不得，“未央，你哪里一般了？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颜值，要身材有颜值，你都快美冒泡了，知道吗？” 宁未央：“……” 这话…确定是在夸她呢？ 怎么感觉像是在损她啊？ 江凡喝了口水，“江导说得对，宁姐，你可一点也不一般，也就是我有了女朋友，我要是没女朋友，一定会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语气，平淡。 态度，敷衍。 别说江云鸣这个人精，哪怕宁未央也看出了江凡的敷衍，嘴角暗暗撇动，“老师，你下次说谎的时候能不能真诚一点？” “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不信。” “没事，我怎么说是我的事，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 宁未央心中颇为无语，看向江凡的目光中带着些小幽怨，“老师，如果现在让你和你女朋友分手，跟我谈恋爱，你愿意吗？” 江凡：“我不愿意。” 宁未央：“……” 江云鸣往桌上一趴，肩头颤动。 现在的年轻人……真逗啊！ 江凡不动声色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江导，明天试戏的都有哪些人啊？” 闻言，江云鸣当即把情况和江凡快速讲了一遍，还没讲完，点的菜就已经送上了桌，他的话音一顿，拿起筷子示意：“老师，未央，来，我们边吃边聊。” 江凡也不客气，拿起碗筷就是干饭。 宁未央吃了几口后，便放下了筷子。 她在桌下默默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顺便将刚才和江凡以及江云鸣的两张合拍照片也添加了进去。 添加完照片，她突然想起了江凡的嘱咐，连忙找出P图软件，把江凡的脸打上了马赛克，想了想，又在那张马赛克的脸上加了两个字，锦瑟！ 做完这一切，重新编辑动态。 关于这条微博的文案，她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写写删删数次后，才点击发布： 【家人们，谁懂啊？和最喜欢的作家以及最敬重的导演一起吃饭，某位知名作家平时总是请假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当着我的面请假，你们说……我要不要去买把刀，来一波线下催更？】 发完动态，宁未央唇角稍稍勾起，心中满是期待。 不出意外…… 剑仙的书粉们应该会追到微博上来催更，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想笑。 “叮——” “叮——” “叮——” … 正想着，宁未央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起来。 正在和江云鸣聊天的江凡眉头一跳，“宁姐，你的手机……好像要爆炸了。” 宁未央连忙拿起手机，当她看到微博的后台提醒，神情顿时精彩起来。 这才半分钟不到，动态点赞已经突破一千，评论也过了百。 宁未央的名气很大，路人缘很好，成绩在年轻一辈的演员中也是数一数二，可她的微博账号从未运营过，有的时候三两天发布一条动态，有的时候一两个月，甚至数个月才发一条动态，账号粉丝并不多，只有九十八万多点。 并且大部分都是僵死粉，活跃的粉丝非常少。 近一年来，她微博账号上的每条动态点赞大概是五千左右。 一般情况下，发完动态一个星期，点赞数量才有三四千，然后随着时间的沉淀，一点一点地增加到五千左右。 现在…… 半分钟破千？ 太疯狂了！！！ 宁未央强压下心头的惊讶，点开评论区瞄了一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评论区里，至少有七八成都是催更消息。 【锦瑟，你在干什么？快点更新！！！】 【又请假，你又请假！么你大爷！】 【好你个锦瑟，怪不得不更新，原来在和未央女神约饭啊，但就算如此，你的请假行为也无法得到我的宽恕！】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羡慕谁了！锦瑟大大，快点更新，你已经连续请了两天的假，事不再三，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请假一天么么哒’这七个字，谢谢。】 【卧槽！这是宁未央？卧槽，我的冷门作者出息了啊！卧槽，那老头好像是江云鸣啊，卧槽！他们三个怎么凑到一起了？卧槽！难道说剑仙要影视化了？卧槽！】 【央央，锦瑟是谁啊？咋还打上了马赛克？这么见不得人吗？】 … 宁未央眼中闪着笑意，接着点开阅读软件，翻到剑仙的最新章节末尾，点进本章说，在输入法的框里打出‘催更’二字。 发表完，她突然注意到了右上角的本章说数量统计，看清数字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倒吸了口冷气，“嘶……” 第343章 锦瑟老师，你真快啊！ “未央，你怎么了？” 江云鸣突然的询问，让宁未央有些不好意思，“没、没什么，我就是有点被锦瑟老师现在的流量给吓到了。” “哦？” 江云鸣脸上露出几分好奇，“怎么说？” 宁未央也没隐瞒，起身来到江云鸣身旁，“江导，剑仙最新章的更新时间是前天这个时候，到现在刚好两天时间，您……要不猜一下这一章的本章说有多少条？” 江云鸣猜测，“一万条？” “少了。” “两万条？” “少了。” “五万条？” “还是少了。” “……” 江云鸣有些茫然，“…五万条还少了？” 宁未央也没解释，直接翻到最新章的最后一页，“两天时间，本章说的数量一共是十八点九万…咦，不对，刚才是十八点九万条，现在又增加了一些，刚好是十九万条。” “嘶——” 饶是江云鸣见多识广，也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两天时间，十九万条？ 如此恐怖的流量…… 哪怕是娱乐圈里的顶流小鲜肉，也望尘莫及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江云鸣看向江凡，“老师，剑仙的追更人数……这么恐怖的吗？” 江凡平静一笑，“江导演，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 江云鸣愣了一瞬后，试探性地问道：“假话是什么？” “剑仙的追更人数就是这么恐怖。” “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这才哪到哪，本章说的数量并不能代表追更人数，绝大多数的读者是只看书不发表评论的，事实上，剑仙的追更人数要远超十九万这个数字。” “……” 江云鸣表情精彩到了一个极点。 他知道剑仙这本书的影响力很大，但具体多大，也没有一个准确的预估，直到现在，才真切感受到剑仙的恐怖！ “老师，你…你可以说一下剑仙大概的追更人数吗？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的。”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江凡掏出手机，点开网站作家助手的同时，还不忘出声解释：“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没怎么关注过剑仙的追更人数，我得去后台看一眼数据，稍等。” 数秒后，他看完数据后便收起了手机，“这两天请了假，追更数据有些不太准确，前天更新的章节二十四小时追更人数是三百二十万左右。”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二十万！！！ 这一刻，无论是江云鸣还是宁未央，都被江凡报出的这个数字给震麻了！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十多秒，最终被江凡打破，“这个追更人数还算可以，对吧？” 江云鸣：“……” 宁未央：“……” 还算可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宁未央满眼惊叹，默默看了一眼微博动态的最新数据，弱弱举手，“老、老师，我好像…蹭到了你的流量，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把刚才发的微博给删了。” 江凡不以为然，“什么蹭不蹭的，我就是一个小说作者，没什么流量。” “老师…我觉得你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位，你现在的流量很恐怖，超级无敌的恐怖。” 宁未央来到江凡身侧，把手机递上前： “这条微博动态发布之前，我的微博账号粉丝数量是九十八点五万，现在动态已经发布了八分钟，我的微博账号粉丝数量已经涨到了一百零五点七万，八分钟的时间，我涨了七点二万的粉丝。” 江凡接过宁未央的手机，看了一眼动态内容，笑呵呵地将手机还给了她，“马赛克打得很好，没事，这条微博不用删。” “谢谢老师，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行啊，磕吧。” “……” 面对江凡这种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性子，宁未央彻底傻了，苦兮兮地站在原地。 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 作为旁观者的江云鸣暗暗失笑，“未央，你到底磕不磕啊？我还等着看呢。” 宁未央：“……” 江凡摆手，“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来，吃饭。” 宁未央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师，以你现在的流量，我觉得你可以注册一个微博账号。” 这个提议，让江凡吃饭的动作一顿，“我……考虑考虑。” 吃完宵夜，江云鸣亲自开车送江凡回了酒店。 江凡躺在床上后，浏览起了前不久发布的那条请假动态。 发布时间一个小时零二分钟，点赞数量破三万，评论数量破七万，评论是点赞的两倍还多，由此可见，剑仙的读者们有多不喜欢他请假。 随即，他想起了宁未央的那个建议。 微博账号？ 似乎……搞一个也不是不行！ 毕竟剑仙总有完结的一天，搞一个微博账号，完成流量闭环，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干就干。 江凡当即在应用商店下载了微博，进行注册，却没有进行认证。 他有个习惯，一件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次日。 早上七点四十分。 江凡刚洗漱完走出浴室，就接到了江云鸣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江云鸣的声音传来： “锦瑟老师，我现在已经到了酒店楼下，我们尽量在九点之前出发，因为路上还需要一些时间。” 江凡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语气中透着诧异：“江导演，现在还没八点呢，九点出发，你这到的是不是有点早啊？” “时间留得充裕一些总归没错，老师，你不用着急，慢慢收拾就好。” “行。” 挂断电话，江凡开始换衣服，黑色羽绒服，黑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一身黑，还都是那种款式比较休闲的。 换好衣服，他拿着房卡去了六楼吃早餐。 早上八点零几分，江凡出了酒店，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停车坪上抽烟的江云鸣，在他身旁还站着两名助理，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江导演。” 正在吞云吐雾的江云鸣抬头看来，看到江凡的那一刻，急忙掐灭手中的烟头，大步迎上前来，“锦瑟老师，你真快啊！” 江凡：“……” 快？ 这个快……咋听，咋不像好话！ 第344章 抵达影视基地 “江导演，我不快，一点也不快。” “这还不快？” “不快。” “？” 江云鸣愣了一瞬，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老师，我是说你收拾的速度比我预想中要快很多，没有其他意思，你可千万别多想。” 后方的两名助理默默低头，肩头耸动的一个比一个明显。 江凡咳嗽了声，“我没多想，我只是觉得让江导演等太久不好，行，咱们出发吧？” 别人尊重他，他也尊重别人。 别人不尊重他，不好意思，他也不会给对方半点尊重，比如昨天的白羊！ 江云鸣点头，“那就出发。” 相比昨天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今天的车是一辆丰田埃尔法。 年前那段时间江凡由于要买车，所以在网上看了不少车型，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没记错的话，这辆车的售价接近一百万。 上车以后，宽敞的后排空间让江凡眼睛一亮，暗暗赞叹：“果然是钱花在哪里，哪里好啊！” 车子启动，缓缓朝着郊区而去。 车厢后排。 江云鸣拿出一个黑色皮包，从中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江凡： “老师，考虑到你对娱乐圈不怎么了解，我特意让助理做了一份今天参与试戏的女星简介，一共十五位，你可以看看资料，对她们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接过资料的江凡一愣：“诶？江导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试戏的女星一共十四位吗？为什么今天变成了十五位？这是临时增加了一个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云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不相瞒，确实是临时增加了一位，并且这个人你还认识。” “我认识？谁啊？” “未央那丫头。” “啊？” 江凡更懵了。 江云鸣忙声解释，“未央她还是想竞争一下洛仙这个角色，当然，她只是试试，不行就演张华依。” 江凡恍然，“她还是不死心啊。” 江云鸣满脸无奈，“这丫头从小就倔，我都习惯了。” 江凡有些好奇，“江导演和宁姐什么关系？” “未央是我发小的女儿。” “怪不得。” 江凡也没继续打听，翻开资料的第一页，就看到了燕青禾的照片，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她果然来竞争洛仙这个角色了！ 江云鸣出声介绍道：“老师，她叫燕青禾，四小花之一，演技不错，就是性格有些冷，但我觉得她是这次试戏女星中最贴近洛仙这个角色的人，没有之一，她的气质和书中的洛仙极为相似。” “嗯。” 江凡的反应很平淡，扫了一眼燕青禾的资料后，便继续往后翻。 上午九点十分。 车子抵达了郊区的影视基地。 一下车，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 江云鸣拉着江凡上前，为其介绍道：“老师，这两位都是剧组的副导演，这个年轻点的叫纪阳，大点的叫谭昭节，今天由我们三个一起陪你进行试戏，当然，只是陪同，我们可以全程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切遵循老师的意见。” 谭昭节和纪阳纷纷出声问好，看向江凡的眼神多少有些惊讶。 太年轻了！ 江凡点头回应过后，对江云鸣说道：“倒也不用一切遵循我的意见，试戏的时候，三位导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也会适当采纳你们的意见。”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哦对了，江导演，我还有一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 “今天试戏的过程中，能不能禁止拍照？目前我不准备在公众面前暴露，今天到场的女星毕竟这么多，万一谁不小心拍到了我的照片，我就算再怎么不想暴露也得暴露。” “这个好说。” 江云鸣爽快应下，随后给了谭昭节一个眼神，“老谭，这件事交给你了，当个事办。” 谭昭节连忙点头，“没问题！” 这下，江凡算是彻底放心。 一行四人进入了影视基地的别墅之中，此时大厅里已经站着七八位女星，大多都忙着看试戏剧本，团队里的化妆师为其补妆，将时间利用到了极致。 四人露面的那一刻，这些女星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纷纷起身出声问好：“江导好，谭导好，纪导好。” 随即，她们的注意力便落在了戴着口罩的江凡身上，眼中透着惊疑不定。 这人是谁？ 看着好年轻啊！ 江云鸣一一回应这些女星，随后出声介绍：“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剑仙的作者，锦瑟老师，今天由我们四个作为试戏导师，最终的结果由锦瑟老师决定，大家加油。” 锦瑟？ 在场的七八名女星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惊容。 在她们看来，能写出剑仙这种蕴含人生至理的作品，肯定是一个年龄非常大的作家，可现在事实却告诉她们，不仅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江凡对着众人点头示意，一句话也没说，跟着江云鸣进入了试戏间。 几分钟后，燕青禾到来。 没等她喘口气，夏柠便小跑着上前，“禾禾，我刚才见到锦瑟老师了！” “哦？” 燕青禾面露好奇，“长什么样？多大年龄？” “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戴着口罩呢，但看着好年轻，绝对不超过三十岁，大概也就二十三四左右。” “这么年轻？” 燕青禾也很惊讶。 站于后方的钱蕊突然开口：“夏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锦瑟老师怎么可能会这么年轻，按理说，他就算不是五六十的老头，至少也有四十岁往上，不可能是二十多岁啊。” 夏柠摇头，“钱姐，锦瑟老师和剧组的三位导演一起来的，江导还亲自介绍了一番，绝对没有弄错。” 钱蕊挠头，“二十多岁……这也太年轻了吧？” 燕青禾眸色闪烁，喃喃自语：“这么说来，这个锦瑟还挺厉害，这么年轻就写出了剑仙这种作品，怪不得小舟如此崇拜他，有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临近上午九点五十分，参与试戏的十五位女星全部到齐。 试戏间外的走廊上，有的女星在闭目养神，有的女星在练习微表情，还有的女星在背台词…… 随着时间来到上午十点，试戏间的门打开。 下一秒，纪阳走了出来，“我宣布，试戏开始，大家来我这里领取编号，按照编号顺序进行试戏。” 编号发放完毕后，没有任何缓冲，试戏环节直接开始。 “第一位，章心糖。” 章心糖盯着手中的编号，俏脸上尽显苦涩。 最后一个到，却抽到了一号。 还没来得及复看一下试戏剧本，甚至妆都还没补好，就要开始表演…… 她…好慌…… 第345章 正式试戏 “加油！” “糖糖加油！” 燕青禾和夏柠纷纷出声，为章心糖加油打气。 章心糖噘着嘴，“你们两个…谁能跟我换换？我的妆还没化好呢。” 夏柠急忙摇头：“不换。” 燕青禾扫了一眼章心糖，冷冷出声：“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章心糖：“……” 闺蜜，果然靠不住啊！ 算了。 还是听天由命吧！ 章心糖深吸了口气，如临大敌地走进试戏间。 来到中央处的聚光灯下，她抬眸朝着面前的长桌看去，恰巧和江凡的目光撞在一起，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隐晦的意外。 这个锦瑟老师的眼神……好干净啊！ 和昨天的白羊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江凡摘下口罩，冲着章心糖点头示意，“你好，我是锦瑟，我看过你的个人资料，不用自我介绍，直接开始表演就行。” “好的，老师。” 当章心糖看到江凡的长相时，眼中的意外更甚。 好年轻……好帅！ 三分钟后，章心糖结束了表演，江云鸣，谭昭节和纪阳三人接连出声对她的表演进行肯定，然后又给了一些改正的小建议。 等三人说完，江凡这才出声：“章心糖，你刚才的表演很好，但我在你身上却没看到属于洛仙的那股气场，并不是你演技的问题，你应该也知道洛仙这个角色的设定是大女主，而你不太适合演大女主。” 眼神，干净。 语气，真挚且温和，不具备半点攻击性，就像是朋友聊天一样。 章心糖轻轻点头，“老师，你说的这些我也清楚，我确实不太适合洛仙这个角色，今天来试戏……主要是因为剑仙太火，我是抱着侥幸的心思来的。” 江凡眼中浮现出笑意，好家伙，还碰见一个打直球的，既然如此，那他索性也直球一点，“你不适合演洛仙。” 章心糖：“……” 注意到章心糖的反应，江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太直了，连忙找补道：“剑仙不是只有洛仙一个角色，这部作品有很多配角，我觉得你的形象非常贴近其中的一个配角。” 章心糖心中一喜，“老师说的是哪个配角？” “还没登场，不过快了。” 江凡说话的同时，目光朝着右侧的江云鸣飘去，“当然了，这个配角的决定权在江导演手里，我刚才的话只是个人观点，具体如何，还是江导演说了算。” 江云鸣哈哈一笑，“锦瑟老师，你是剑仙的作者，虽说选角权在我手里，但你的建议，在我这里的权重非常大，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拍长剧，长剧和电影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等试戏结束以后，我们就此事可以详细聊聊。” 江凡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他拿起纸笔，写下一个数字。 五十九！ “这是你的得分，不用太悲观，其他人的得分不一定会比你高。” “谢谢老师。” 章心糖对着四人鞠躬，正准备离开之际，突然被江凡叫住，她疑惑地眨了眨眼，“老师，还有事吩咐吗？” 江凡干笑着搓了搓手，“那个…我妹妹是你的粉丝，等会儿可以给我一张签名照吗？” 这个他还真没说谎，江瑶确实是章心糖的粉丝，不过她是理智追星，并不是无脑追星。 章心糖呆住，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当然可以，老师，我在外面等你，试戏结束以后，你直接来找我就行。” “谢了。” “老师，你太客气了。” 等章心糖离开试戏间后，江云鸣低声调侃：“锦瑟老师，你前一秒刚给人打五十九分，连及格线都没达到，下一秒就帮你妹妹要签名照，这合适吗？” 谭昭节和纪阳对视一笑，纷纷笑了起来。 江凡也不尴尬，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一码归一码，该多少分就多少分，签名照该要还得要，给不给是章心糖的自由，要不要是我的自由。” “哈哈哈哈……” 试戏继续，女星一位接一位地进入试戏间，但得分并不理想，甚至可以说很差。 四十三！ 五十二！ 五十五！ … 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十一位女星试完戏，得分最高的竟然是第一个试戏的章心糖。 这个情况，别说江云鸣，就连谭昭节和纪阳都很意外。 趁着谭昭节出去喊人的间隙，纪阳试探性地出声：“锦瑟老师，你对洛仙这个角色的期待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江凡眼皮一跳，“纪导演，此话怎讲？” 纪阳苦笑，“今天来的这些人，几乎是现如今娱乐圈里女星的半壁江山，颜值个个顶级，演技也都不算差，现在居然连一个及格的人都没有。” 江凡认真地想了想，“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是我要求太高，纪导演，实在抱歉，洛仙是我辛辛苦苦刻画出的女主，我对这个角色的期待确实很高，所以给出的分数都不高，不过没关系，今天肯定要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纪阳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害怕试戏结束以后，还是没人及格，到时候老师别大手一挥，来上一句：再换一批。” 江云鸣乐呵不已，“锦瑟老师，这样确实不行，有演技还有颜值的年轻女星基本上都来了，如果这些女星之中你还挑不到合适的，就算再换一批，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反正，今天来试戏的这批女星质量非常高。” 两人的话，听得江凡暗乐：“两位导演放心，试戏结束以后，就算所有人都不及格，我也会从中选出一个人。” 说完，他看了眼接下来要试戏的女星名字，默默戴上了口罩，然后对着江云鸣说道：“燕青禾的试戏，我坐一边，你们把我当成工作人员就行，点评的事交给你和其他两位导演。” “？” “？？” 江云鸣和纪阳皆是一脸懵，不明白江凡此番举动为何意。 江凡也没解释什么，起身走到一侧，帮现场的小助理扶着聚光灯，再加上他那一身休闲装的打扮，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 等谭昭节回到试戏间后，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聚光灯柱旁的江凡，冲着江云鸣眨了眨眼，“江导，这什么情况？” 江云鸣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锦瑟老师说燕青禾的试戏让我们三个进行点评。” 谭昭节满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这是作甚？ 半分钟后，试戏间的门被人推开。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来人，正是燕青禾。 和燕青禾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人，她的经纪人钱蕊。 刚进来，钱蕊率先出声：“老师们，因为昨天的小插曲儿，我今天必须要陪着青禾一起试戏，但请你们放心，等下的试戏过程中，我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江云鸣笑着点头：“燕先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没关系的。” 钱蕊暗松了口气，默默退到了墙角。 燕青禾走到聚光灯下，眸光先后在江云鸣三人脸上划过，最终落在了中间靠右的空坐上，“三位导演，锦瑟老师不在吗？” “无妨。” 江云鸣摆手，“青禾，你直接表演就行，现场有记录，等锦瑟老师回来以后，我会让他看一遍你的试戏过程，从而进行打分。” 燕青禾还没说什么，钱蕊便出了声：“三位导演，这不太妥当吧，青禾后面就剩三个人，要不还是等锦瑟老师回来再让青禾表演，毕竟看现场和看素材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江云鸣什么也没说，只是有意无意地瞥了江凡一眼。 江凡粗着嗓子开口：“有不一样的？” 钱蕊的态度瞬间一变，完全没了面对江云鸣三人时的客气，肥嘟嘟的胖脸上升起明显的不悦之色，“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给我闭嘴！” 江凡既不生气，也不回应，更不吭声，只是在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先扣燕青禾十分…… 第346章 暴露身份 “咳…咳咳……” 听到江云鸣的咳嗽声，钱蕊来了波川剧变脸，“江导，最近气温很低，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保暖。” 江云鸣面无表情，“钱蕊，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放心，有燕先生这层关系，我可不敢故意给青禾打低分。” 钱蕊不好再说什么，给了燕青禾一个询问的眼神。 燕青禾神色淡然，脆生生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凉意，“三位导演，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得到江云鸣的应允后，燕青禾瞬间进入了状态，微微垂眸，原本清冷的眉眼缓缓一收，多了一缕不染尘俗的空灵。 神似洛仙的味道。 燕青禾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刻意的柔弱，只静静立在那儿，便如月下初醒的仙娥。 清！ 净！ 灵！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冷，与生俱来的冷！ 江云鸣三人皆是一惊。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恶补剑仙这本书，来来回回地看了不下十遍，甚至还经常凑到一起讨论剑仙的各种剧情以及人物设计。 洛仙作为剑仙这部作品中的灵魂人物，毫无疑问，正是三人讨论的重点。 也正因如此，三人对于洛仙这个角色都有一个大概的期许，也可以说是一个模糊的形象。 此时的燕青禾，和三人心中幻想出的那个形象几乎完美重合。 三人惊诧地对视一眼后，再次看向燕青禾。 没错！ 眼前这人确实是燕青禾，可她刚才气质一转的瞬间，竟让三人误以为她就是洛仙本人。 燕青禾眼波轻浅，黑眸澄澈如空山新雨，嗓音清冽如泉：“凡尘万般好，皆与我无关，我自守我心，我自成我仙，我就是洛仙！” 语速轻缓，气息平稳，没有半分刻意煽情。 可她眼底的孤高、纯粹、淡漠人间烟火的疏离，正是洛仙这个角色的精髓。 清冷中藏着孤绝，自带仙气，却又美得不近人情。 燕青禾微微抬手，指尖轻扬，动作自然干净，不沾半点俗态，“与我为敌，下场只有一个，死！” 她挑选的试戏片段，只有这么两句台词。 对于气质，神态，以及微表情的要求极高。 她的整个表演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堪称完美。 再抬眼时，仙气淡去，又变回那个清冷的燕青禾。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连那位一向挑剔的江云鸣，都难得地坐直了身体，看向燕青禾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之外的惊艳。 燕青禾收势，垂眸，静立，等待评价。 江云鸣，谭昭节和纪阳三人再次对视，三人心里清楚。 燕青禾……抓到了洛仙这个角色的魂！ “啪啪……” 江云鸣拍了拍手掌，由衷地称赞道：“青禾，你的表演非常不错，非常贴近洛仙这个角色。” 谭昭节和纪阳跟着出声点评： “确实不错，今天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惊艳的表演，我很看好你。” “我也看好你，就算锦瑟老师对洛仙这个角色的要求很高，你的这段表演也能让他满意。” 燕青禾稍稍躬身，“谢谢。” 钱蕊喜笑颜开，趁机开始了吹捧，“三位导演，我家青禾演技超强，别说洛仙这个角色，就算更难的角色，对她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呵——” 右侧，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江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钱蕊脸色顿时一变，兴冲冲地走上前：“你笑什么笑？” 江凡口罩下的嘴角暗暗一撇，“笑你吹牛逼。” “你、你……” 如此直白的话，听得钱蕊肺都快气炸了，若不是顾及三位导演还在这里，她绝对要扑上去抓花这家伙的脸。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啧，这话说得好像跟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似的，来，你来说说！” “你……” 钱蕊被堵得哑口无言。 燕青禾投去异样的目光。 这人的声音…… 好熟悉啊！ “你是…江凡？” 不过数秒时间，燕青禾便猜出了江凡的身份。 听到燕青禾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江凡顿时后背一紧，心中暗骂不已：“这个燕青禾属狗的吗？这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见此人默不作声，燕青禾没有任何犹豫，轻步上前：“你是不是江凡？” 钱蕊一脸懵，“江凡？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卧槽！”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瞪大：“你说的江凡该不会是你弟给你介绍的那个江凡吧？” 燕青禾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冷声说了一句：“我只认识一个江凡。” “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啊！” 钱蕊瞬间更气了，“怎么？追求我家小姐没成功，现在想破坏她的试戏？” “说你不知天高地厚，你还不愿意接受，麻烦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有这个资格吗？” “你，不过是一个剧组的临时工而已，这里是试戏间，有你说话的份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 对于钱蕊的冷嘲热讽，江凡依旧不生气，沉默了一瞬后，索性摘下口罩，饶有兴致地看着燕青禾，“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声音很熟悉。” 看到江凡的那一刻，燕青禾脸颊之上升起惊讶，嗓音依旧冷淡：“然后我又看了一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很干净，我认识的人里，你的眼睛最干净。” 江凡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草！ 这个理由……也是没谁了！ 就在这时，钱蕊上前一步，将燕青禾挡在身后，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江凡一眼，随后对着江云鸣问道： “江导，我家小姐近几年的资源虽然差，但再怎么说也是现如今的四小花之一，她的试戏表演，不至于让你们剧组一个临时工来点评吧？” 她之所以认定江凡是临时工，先入为主占了大半因素。 一个剧组，每天都需要很多临时工。 大学生物美价廉，心理素质还好，可以随便骂。 只不过，让她有点想不通的是，江凡明明在西陵读大学，为什么会跑到魔都来打临时工？ 第347章 就凭他是锦瑟！ “那咋了？” 江凡暗中给江云鸣递了一个眼神后，给了钱蕊一个挑衅的眼神，“谁说临时工就不能点评了？” 钱蕊神色讥讽，“江导，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句话吗？” 江云鸣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保温杯，拧开盖抿了口，乐呵呵地出声：“钱蕊，我们剧组目前没有这个规定，临时工确实可以发表一下意见，多一双眼睛，说不定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钱蕊神情错愕，“江导，你没开玩笑吧？我家小姐可是四小花之一，你让剧组的一个临时工来点评她的表演？这也太离谱了！” “离谱吗？” 江云鸣平和一笑，“我不这么觉得。” 钱蕊：“……” 这还不离谱？ 燕青禾似乎并不在意江凡之前的发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后，低声询问：“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西陵上学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魔都？” 江凡想也不想，直接选择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学姐，这个时间点你也应该在西陵上学，为什么会出现在魔都？” 燕青禾眉头轻蹙，没再吭声。 钱蕊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江凡的机会，冷笑道：“你和我家小姐一样吗？” “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她一年挣的钱，你一辈子也挣不到！” 江凡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你主人都没说什么，少在这里狺狺狂吠。” 狺狺狂吠？ 钱蕊懵了。 啥意思…… “没听懂吗？” “没。” “狺狺狂吠的意思就是狗叫。” “你……” 钱蕊气炸了，“江导，你确定不管一下吗？” “咳——” 江云鸣眼中透着吃瓜之意，“钱蕊，这好像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适合插手。” 谭昭节敲了敲桌子，待试戏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这才出声：“其实江导说的没错，多一双眼睛，说不定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这样吧。” 说着，他的目光先后看向试戏间的两名助理，最终落在江凡的身上，“你们三个也都看到了燕青禾刚才的试戏表演，你们觉得如何？” 纪阳跟声附和：“这个提议不错，你们三个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不用有任何顾虑，我相信青禾这点肚量还是有的，对吧？” 燕青禾下颚轻点，“可以。” 两名助理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神情一个比一个苦逼。 有没有搞错啊？ 他们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而已，哪里敢点评燕青禾的表演啊！ 可导演们已经发话，不敢也得硬着头皮上！ “我觉得非常好，很仙，很美，也很冷，我也在追剑仙，我觉得燕青禾的表演非常符合洛仙这个角色。” “何止好，简直好到爆了！” 等两人发表完看法，纪阳看向江凡，眼底深处笑意弥漫，“该你了，你觉得刚才青禾的表演如何？” 江凡肩头耸动：“一般。” 本来，两名助理的点评听得钱蕊还算高兴，但听到江凡的点评后，再次炸了：“你有病啊？你懂什么叫演技吗？” 江凡手一指，对着燕青禾发出质问：“你的狗怎么又开始狺狺狂吠了？” 燕青禾皱眉，“江凡，你虽然和小舟是朋友，但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其实钱姐有句话说得没错，你懂什么叫演技吗？” 此话一出，江云鸣和谭昭节以及纪阳三人心中都有些惋惜。 说实话，通过刚才的试戏，他们还是挺倾向于让燕青禾出演洛仙这个角色。 可现在这情况…… 啧！ 难了啊！ 江凡薄唇一抿，“我确实不懂演技，但我懂洛仙啊，你刚才的表演确实挺一般，顶多也就展现出洛仙的一分精髓。” “放屁！” 钱蕊脸色涨红，别问，问就是被气的，“你的眼睛瞎了吗？还你懂洛仙，谁不懂洛仙？” “这话，我不认同。” 江凡的神情始终很平静，“对于洛仙这个角色，我的理解应该要比燕青禾更深。” 钱蕊放声大笑，“我家小姐把剑仙看了整整十多遍，尤其是有关洛仙的描写更是重中之重，你说你比她更了解洛仙这个角色，你凭什么？” 燕青禾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 江凡笑而不语。 “咳…咳咳……” 就在这时，江云鸣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就凭他是剑仙的作者锦瑟，就凭他是锦瑟，够不够？” 此话一出，燕青禾懵了！ 锦瑟？ 江凡是锦瑟？ 这…… 钱蕊瞳孔剧烈收缩，愣了足足四五秒，突然嚷嚷了起来：“这不可能！” “江导，一定是你搞错了！” “江凡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他怎么可能会是锦瑟老师？” 江云鸣似笑非笑，“搞错？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搞错？” 他的语气极为肯定：“江凡就是锦瑟，锦瑟就是江凡，托你和青禾的福，不然我还不知道锦瑟老师的真名，没想到他竟然也姓江，还真是缘分啊。” 江凡客气一笑，“江导演，我可不是故意隐瞒真名的，主要是你没问过我。” 江云鸣：“……” 见两人有说有笑，钱蕊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要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江云鸣刚才为什么一直在维护江凡了，合着，江凡竟然是剑仙的作者…… 这家伙…藏得太深了！ 这下完了！ 一直沉默的燕青禾突然开口：“江凡，你为什么会是锦瑟呢？小舟可是剑仙的狂热书粉，他从没跟我说过这事。” “他也不知道。” 江凡并未隐瞒什么，“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他，我只是还没想好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他，如果可以，我是锦瑟这件事先别告诉泛舟。” 燕青禾恍然，“可以。” 江凡低笑一声，“你，我倒是不担心，主要是你的…你的经纪人。” 燕青禾瞥了一眼钱蕊，“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不用担心，小舟绝对不会知道你是锦瑟这件事，就算知道，也绝对不是从我和钱姐口中得知。” 听到燕青禾的保证，江凡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回到了位置上，拿起笔，写下了一个数字，六十！ “学姐，你获得了六十分，恭喜及格。” 第348章 我不记仇 看到这个分数，一向清冷的燕青禾着实有些绷不住，眉头拧作一团，“六十分？这么低？” “我自认为对洛仙这个角色的研究很深，并且我的形象和气质也符合这个角色，刚才的表演连我自己都很满意，为什么你只给我这么低的分数？” 等燕青禾说完，江凡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其实你刚才的表演确实很完美，如果没有你的经纪人，你的得分会是一百分，但她刚才嘲讽了我四次，一次扣十分，所以你最终的分数只有六十分。” 或许有人觉得给燕青禾打一百分，有点太过！ 江凡并不这么觉得。 从一开始，他的标准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分，洛仙的一分精髓。 而刚才燕青禾的表演，刚好把一分的格子顶满，虽说距离真正的洛仙差距很大，但已经殊为不易。 看了这么多女星的表演，就算表现最好的章心糖也做不到燕青禾这种程度。 当然，并不是说章心糖的演技不如燕青禾。 在江凡看来，章心糖的演技甚至比燕青禾还要好，但章心糖吃亏就吃在她的长相，她属于甜妹那一挂的，确实不太符合角色。 燕青禾恰恰相反，她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极其贴近洛仙这个角色。 燕青禾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这样被扣分…… 着实有点不甘心！ 以她现在的处境，非常需要一个具有爆款潜质的角色打个翻身仗，以剑仙这部作品现在的影响力，洛仙这个角色，几乎可以说是必爆无疑！ 可现在…说什么也为时已晚！ 注意到燕青禾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钱蕊脸色阵青阵白，没人比她更清楚洛仙这个角色对小姐有多重要。 如果小姐能拿到洛仙这个角色，再差也能回到当年的巅峰，大概率还能再创新高。 届时，绝对是泼天的流量傍身。 有流量，还怕没有资源吗？ 可现在…… 就因为她嘲讽了江凡，导致小姐试戏的分数被扣了整整四十分。 换言之，她……她是罪人！ 想清楚这些后，钱蕊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决定。 下一秒，她大步上前，接着便开始扇自己的脸，“锦瑟老师，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恳求你，不要扣我家小姐的分数，求求你……”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自己脸上抡着巴掌。 那力道…… 看得江凡都不禁暗暗咂舌，也算是明白燕青禾为什么会维护钱蕊了。 钱蕊讨厌归讨厌，但她确实真心对燕青禾好。 很快，钱蕊的脸就肿了。 江凡默不作声，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拒绝。 燕青禾上前一步，抓住钱蕊的手，“够了！” 她的目光在江凡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淡漠：“洛仙这个角色放弃也罢，没有这个角色，我照样可以打一波漂亮的翻身仗，钱姐，我们走！” 说完，她便拉着钱蕊离开了试戏间。 待试戏间的门关上，江云鸣，谭昭节，纪阳三个人瞬间化身为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个不停。 “老师，你追过燕青禾？” “老师，你和燕青禾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师，你和燕青禾……” “停！” 江凡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神情古怪地看着三人，“好歹你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导演，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三人齐齐摇头：“不能！” 江凡：“……” 十分钟后，排在燕青禾后面的三位女星试戏完毕，至此，试戏环节结束。 过了几分钟，试戏间的门打开。 江云鸣，谭昭节以及纪阳先后来到走廊上。 为首的江云鸣高声宣布：“各位老师，可以先回去休息，对于这次试戏的最终结果，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评估，请大家耐心等待，最迟明天中午之前出结果。”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到时候我都会亲自和每一位老师联系，告知结果。” 在场的女星们纷纷点头，对于这个情况习以为常。 试戏嘛，当天出结果的也有，但不出结果的也有，两种情况差不多是一半对一半。 等女星们走得差不多之际，江云鸣三人正准备返回试戏间，却被夏柠和章心糖喊住。 两女快速上前，夏柠率先出声：“江导，刚才禾禾…就是燕青禾，她在试戏间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对啊。” 章心糖一脸疑惑，“刚才禾禾走的时候，我看到钱姐脸肿得好吓人，禾禾试戏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云鸣的笑容有些复杂，“两位老师，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们是个误会，也不好说太多，你们要是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以去问青禾。” 说完，他便带着谭昭节和纪阳进入了试戏间。 夏柠和章心糖对视了一眼。 “要不…我们现在去禾禾的酒店？” “正有此意！” 两女一拍即合，当即带着各自的助理离开了影视基地。 试戏间内。 四人依旧坐在长桌前，相比江凡的悠闲，江云鸣三人则是一脸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大约过了三分钟，见江凡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纪阳再也忍不住了，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锦瑟老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个人选啊？” 谭昭节第二个出声：“是啊，现在试戏也试完了，按照目前的分数，就算燕青禾被扣了四十分，最终的得分依旧排在第一名，章心糖第二。” “依我看，可以从两人之中选一个，我建议选燕青禾，她确实比较适合洛仙这个角色。” 等两人说完，江云鸣随即开口：“我也建议选燕青禾。” 随后，他给出理由：“洛仙这个角色作为剑仙这部作品的灵魂人物，选谁来演非常重要，以我从业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单论角色适配度的话，燕青禾要远远高于章心糖。” 末了，他低声劝道：“锦瑟老师，记仇归记仇，但选角一事还是要慎重考虑，不能被情绪左右了头脑，你觉得呢？” “江导演，你误会了。” 江凡的语气极为认真：“我不记仇。” 江云鸣：“既然如此，老师决定把洛仙这个角色给谁？” “这事不急。” 江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正在考虑另外一件事。” 此话一出，三人脸上皆是露出好奇之色，齐声道：“什么事？” 江凡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在考虑要不要再扣燕青禾十分，她刚才虽然没嘲讽我，但她帮钱蕊说话了，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我再扣她十分，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三人：“……” 第349章 乱搞？ “咳……” 纪阳斟酌了一番，“老师，你真不记仇吗？” “我真不记仇。” 江凡摊着双手，语气和眼神无比真挚，“从小到大，我这个人从来没有记仇的坏习惯。” 纪阳表情精彩，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云鸣和谭昭节默默对视，两人都能清楚看到对方眼中的苦笑。 不记仇？ 确实！ 当场就给报了，还记什么仇啊？ 试戏间中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大约半分钟，谭昭节试探性地出声询问：“老师，对于要不要再扣燕青禾的分数，你决定就行，我们现在只想知道你最终会选择让谁来饰演洛仙这个角色。” “没错。” 江云鸣点头附和：“老师只需要告诉我们最终的答案，毕竟我已经把话说了出去，最迟明天中午之前出结果，你如果现在还没想好，可以先不用急着回答，明天中午之前想好就行。” “行。” 江凡笑着点头，起身道：“江导演，这里不太好打车，还得麻烦你一下，安排个人送我回酒店。” 江云鸣跟着起身，“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锦瑟老师，我来送你。” “真不用。” 江凡急忙摆手拒绝，“江导演，你好歹也是剑仙剧组的总导演，剧组刚刚成立没多久，再加上最近又在忙着选角试戏，你的事情一定非常多，开车送人这种事没必要亲自来，随便找个助理送我就行。” 见江凡这么说，江云鸣也没再勉强，“多谢老师体谅，这样吧，我让纪阳送你。” 纪阳拍了拍胸膛，“老师，我有赛车驾照，车技很厉害的。” 一听这话，江凡再次拒绝，“不用，江导演，麻烦你给我找个有驾照，但没有赛车驾照的人送我。” 江云鸣大笑，“也是这个道理，一般淹死的人都会水，纪阳，让你的助理来送锦瑟老师回去吧。” 纪阳：“……” 早知道，他就不嘚瑟了！ 数分钟后。 影视基地院里的停车区。 江凡在这里见到了纪阳的助理，女孩，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的样子，不仅年轻，而且还漂亮，就算称不上校花级别，也绝对算是系花级别的大美女。 “纪导演，你的助理颜值真高啊。” 说完，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纪阳老脸一红，“锦瑟老师，你就别打趣我了。” 他冲着助理招了招手，待她来到跟前，一把搂进了自己怀里，“老师，我跟你介绍一下，她叫沈栖梧，我的女朋友兼助理，嘿…栖梧比我小十一岁，我也算是老牛吃了一回嫩草，让老师见笑了。” 沈栖梧俏脸微红，小手在纪阳腰间掐了一把，小声吐槽：“什么老牛吃嫩草？明明是我主动追的你好不好？” 此时的纪阳没了在试戏间的沉稳，咧嘴笑个不停，“口误口误，我重说，是你这棵嫩草主动送到了我这头老牛的嘴里。” 沈栖梧：“……” 两人的对话，听得江凡大笑不已，“两位，别撒狗粮了行不行？” 沈栖梧脸更红了，躲在纪阳怀中偷偷瞄了江凡一眼：“哇塞，锦瑟老师好年轻，也好帅啊！” 江凡客气一笑，学着洛仙的口吻回了沈栖梧四个字，“皮囊而已。” 说完，他心中一阵暗爽，怪不得洛仙总喜欢说这四个字。 有一说一，说这话的感觉……真装，但也是真爽！ 纪阳脸色一垮，“我呢？” 沈栖梧扑哧一笑，“你也帅，比锦瑟老师还帅。” 纪阳顿时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 见两人撒狗粮的行为没完没了，江凡扶额，径直上了后方的车。 撒吧！ 眼不见为净！ 一分钟后，纪阳上车坐进了后排。 沈栖梧懵了，“诶？你怎么坐后面去了？该不会让我来开车吧？” 纪阳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江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栖梧，这可不是我故意压榨你，而是锦瑟老师信不过我。” 沈栖梧愣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该不会跟锦瑟老师炫耀上个月刚到手的赛车证了吧？” 纪阳：“……” 江凡突然睁开眼睛，“纪导演的赛车证上个月刚拿到？” 沈栖梧点头，“对，上个月月底拿的，第二天就撞报废了一辆车，幸好人没事。” 纪阳：“咳…咳咳……” 江凡嘴角隐晦地抽搐了下，随后对着沈栖梧客气一笑，“还是麻烦你来开车吧。” 沈栖梧神色有些紧张，“那个…锦瑟老师，我虽然有驾照，但我不经常开车…准确来说，是我考完驾照以后没开过，让我开，你就放心吗？” 江凡：“……” 好家伙！ 这对儿连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瞬后，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纪导演，要不，你现在联系江导演，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需要和江导演商议一下。” 纪阳苦笑，“老师，我开车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孟浪，上次出意外，完全就是个意外，我平时开车还是挺稳的。” 说完，他还不忘给沈栖梧递了个眼色。 沈栖梧强忍着笑，“锦瑟老师，我和纪阳一起送你，我在车上，他肯定不敢乱开，你放心就好。” “可以。” 江凡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当即找补道：“纪导演，我可没有半点不信任你车技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剑仙剧组的副导演，平时肯定有很多事，之所以不想让你送我，主要是害怕耽误你的工作。” 纪阳苦兮兮一笑，“老师，你…可以不解释的。” “哈哈哈哈……” 下午一点出头。 江凡顺利抵达酒店外。 纪阳提议请客吃饭，但却被江凡否了，谎称自己等下还有事，其实，他只是不想当电灯泡。 等纪阳带着他的小女友离开后，江凡并未返回酒店，而是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前往网站。 二十多分钟后，江凡已经出现在编辑部门外，这会儿正值午休时间，距离上班时间还有近半个小时，很多编辑都趴在自己的工位上打盹儿。 江凡进入编辑部，扫了一圈后，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些，慢悠悠地来到于明川的工位后方。 此时的于明川戴着蓝牙耳机，打着王者农药，手指搓屏的速度恨不得搓出火星子，一边搓着屏幕，一边小声骂骂咧咧：“我真他妈服了，我上的时候你们不上，我死了，你们又一个个去送，真是四个大傻叉……” 滑稽的一幕，看得江凡暗笑不已，抬手在于明川肩膀上拍了一下。 于明川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宁，这盘马上结束，先等会儿。” 说完，他的角色便已复活，一边操控着角色往上路赶，一边低声说着：“小宁，锦瑟那家伙竟然说我打呼，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打呼，污蔑人也得讲究个证据，没证据就瞎说，搞得我真想给锦瑟两个大逼兜！” 江凡：“……” “污蔑我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劝我可以在西陵贷款买个房，我们现在是有点存款，西陵的房价是比魔都便宜很多，但买房毕竟是件大事，尤其是贷款买房，你都不知道，买房二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跟买白菜差不多，这货现在有钱了，说话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唉……” 江凡：“……” “哦对了，小宁，等再见到洛仙，你记得嘱咐一下她，必须对锦瑟这家伙严加看管，这货现在有钱，长得还人模狗样，再加上还有名气，我担心他在外面乱搞，不，不是担心，要是不看紧点，这货绝对会在外面乱搞，上次聊天的时候他还说想体验一下魔都的夜生活，话里已经有了一些乱搞的苗头……” 江凡：“……” 乱搞？ 草—— 不承认打呼？小问题！在背后编排他？中问题！但说他乱搞…… 这可就是大问题了！！！ 第350章 大荒囚天掌 “小宁，你不说话，就代表你也认同我的话。” 于明川全神贯注地打游戏的同时，嘴丝毫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继续叭叭： “锦瑟这家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是长得帅，他是有钱，他是很优秀，但能找到洛仙那样的女朋友，绝对是他家祖坟那边发了力，这货不珍惜也就算了，竟然还想体验一下魔都的夜生活，在我看来，他就是小家雀下鹅蛋，硬装菊花大！” 后方，江凡满头黑线，右手比划了一下。 接着，双腿下沉。 然后右手高高举起，全身都在发力，一巴掌拍在了于明川的后背上。 大荒囚天掌！ “啪——” 声音之大，就跟放炮仗差不多。 一时间，正在打盹儿的编辑们纷纷被这个动静惊醒，抬头朝着于明川的工位这边看来，眼神中有迷茫，也有诧异。 被打的于明川，手机掉落在地上，脸色发白，然后又迅速转红，化身为眼镜蛇，嘶嘶个不停。 缓了足足十多秒，他艰难地扭动脖子，正要质问，可当看到江凡的那一刻，反应就跟犯了错的学生被老师当场抓包差不多。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 “……” 于明川神情那叫一个尴尬。 江凡淡淡一瞥，随后对着一众懵圈的编辑解释道：“刚才有只蚊子趴在了于大编辑的背上，我帮他打下蚊子。” 众人：“……” 打蚊子？ 这话…鬼都不信！ 刚才那个动静，整得跟开炮一样…… 就在这时，吕宁哼着小曲儿走进了编辑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走上前后，她先跟江凡打了声招呼，随后冲着于明川眨了眨眼，小声问道：“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们这里…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啊？” 于明川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唉，我就是夸了锦瑟两句，没夸好，他现在有点生我的气，咳…小宁，你帮我劝劝锦瑟，行吗？” 吕宁也没怀疑什么，目光看向一旁的江凡，“大神，你和明川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应该了解他，他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说话，然后就是喜欢在背后吐槽人。” “这次他至少是夸你，并没有偷偷吐槽你，你都不知道，这家伙经常在背后吐槽我，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幸好我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他吐槽我一次，我就揍他一顿！” 虽说这番安慰有点驴头不对马嘴，但确实让江凡心中好受了些，毕竟连吕宁都被吐槽，他被吐槽好像也挺正常，“宁…嫂子，像于哥这样有明显缺点的人，根本配不上你，我觉得吧，你还是把他给甩了比较好。” 他习惯性地就想称呼吕宁为宁姐，但话到嘴边突然想到自己喊宁未央也是宁姐，索性直接选择喊嫂子，反正，从吕宁和于明川的感情来看，两人结婚是早晚的事。 于明川脸色一黑。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锦瑟这家伙偏偏反其道而行，还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吕宁暗笑，“我考虑考虑。” 于明川的脸更黑了，“小宁，这种事你考虑什么？” “锦瑟的话有些能听，有些不能听，你别听他瞎叭叭，你要是真把我甩了，再想找到我这么优秀的人可就难了。” 吕宁脸上的笑意更甚，“那行，我不考虑了，直接甩了你，行吗？” 于明川：“……” 看到于明川这副吃瘪的模样，江凡心中那叫一个舒坦，落井下石道：“对对对，直接甩了他。” 于明川张了张嘴，良久憋出一句：“锦瑟，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嘛。” “下次，下次我再吐槽你的时候，一定不让你发现，你就别挑拨我跟你嫂子的感情了，这年头找个女朋友也不容易，万一真被你挑拨成功，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听这话，吕宁顿时瞪大了眼睛，“诶？你不是说你在夸大神，没夸好吗？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吐槽？” “我……” 于明川勾着头，“我错了。” 吕宁一把拎起于明川的耳朵，“老实交代，你都吐槽大神什么了？” “没吐槽什么。” 于明川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口凉气，“…我就是吐槽了一下锦瑟现在有钱，有点不安分，可能会乱搞……” 越说，声音越小。 越说，越没底气。 吕宁眼睛越瞪越大，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江凡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冷不丁来了一句：“于哥，你好像还漏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 “？” 对上于明川和吕宁疑惑的目光，江凡语气淡淡道：“你刚才说我是小家雀下鹅蛋，硬装菊花大，这么快就忘了吗？” 于明川：“……”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他就明显感觉到吕宁的手猛地加力，疼得他眼泪都差点飙出来，“嘶…疼疼疼，轻点，耳朵要掉了……” 吕宁冲着江凡歉意一笑，“大神，你别和明川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就是嘴碎，但他对你绝对没有任何坏心思，你放心，等晚上回家，我绝对揍他一顿！” 江凡笑着摆手，“那倒不用，嫂子，别说背后吐槽，这些年和于哥相处下来，他当面吐槽我的次数都不下于十次……” 不等江凡把话说完，于明川便忍不住出声纠正：“放屁！我才见过你几次？我那是在电话里吐槽你，怎么就当面吐槽了？”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电话里吐槽和当面吐槽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于明川眼睛一瞪，“我以前吐槽你，完全是你活该，你前几本书写得那是什么？除了狗血还是狗血，跟坨屎一样！” “要没有我的吐槽，你能写出剑仙？” “我承认，这次的事问题在我，但以前吐槽你，那是你的问题，和我没关系！” 吕宁的手再次加力！ 于明川脸色微变，悻悻地闭了嘴。 江凡嘴角抽搐不定，牙都快咬碎了：“姓于的，你说我以前的几本书写得不好，我认，但你凭什么说我以前的几本书跟坨屎一样？” 于明川耸肩，“你扪心自问，你前四本书写得是不是一坨屎嘛。” 江凡：“不是！” 于明川：“嘴硬！” 江凡：“……” 下一瞬，于明川便招呼起了众人。 一众男频编辑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于明川扫了一圈，扔出一个问题：“大家来评价一下锦瑟之前的四本书写的如何？” “这是锦瑟问的，他希望大家可以如实评价，你们以前不是评价过嘛，这次还按照之前的评价说就行，他不会生气。” 一众编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没人吭声。 于明川给了江凡一个眼神。 江凡当即会意：“各位编辑大大如实评价就好，不用担心我能不能接受，随便说就行。” 第351章 里外不是人 随便说就行？ 于明川暗暗咧了咧嘴角。 啧—— 锦瑟还是太自信了！ 自从剑仙火了以后，男频的所有编辑都把锦瑟的前四本书看了一遍。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为了完成总编下达的任务。 任务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深层次地考究一下锦瑟的前四本书，是不是由某种不确定的因素，才导致没出成绩。 比如说，类型限制、推广不到位等等。 如果质量达标，网站哪怕是不赚钱，也会对锦瑟的前四本书再次进行推广。 别的不说，毕竟挂着锦瑟的笔名呢。 单凭这个笔名，就有推广的价值。 万一要是再推出一本爆款，就赚大发了！ 等所有男频编辑看完锦瑟的前四本书后，总编胡承文还特意为此开了一次会，让编辑们进行评价。 会上。 编辑们畅所欲言。 狗血！ 垃圾！ 一坨粑粑！！！ 这些词汇层出不穷，总而言之就一句话，锦瑟的前四本书没有任何推广的价值！ 也正因如此，在于明川看来，锦瑟现在让众人随意评价的行为就是自信过了头。 等着吧！ 等着面对现实吧！ 然而…… 等到编辑们开始出声评价以后，于明川彻底傻了眼。 “锦瑟大大，我觉得你前四本写得真好，就是不太符合当时的市场主流，不然成绩绝对不会比剑仙差。”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何止是写得好，在我看来，写得是真他妈好，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恋爱文还可以写得这么牛逼！” “锦瑟大大的前几本书我都看了，有一说一，太好看了！” “我现在还记得锦瑟大大前四本女主的名字呢，第一本颜九汐，第二本宁希，第三本安幼鱼，第四本宁染，印象太深刻了！” … 于明川眼睛瞪大溜圆： “诶？” “不是？” “你们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下一秒，男频编辑们齐声开口：“我们以前就是这么说的！” 于明川：“……” 如此滑稽的一幕，看得江凡暗暗失笑。 自信？ 不不不，这叫现实！ 吕宁生无可恋地碰了下于明川的胳膊，低不可闻地埋怨道：“舒服了吧？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吗？一点都不会来事！我真是服了你了！” 于明川：“……” 好嘛！ 这下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各位编辑大大，其实我前几本书写得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有点差，这些我心里很清楚。” 江凡冲着众人客气一笑，随后话音一转：“不过就算质量不高，也远远达不到一坨屎的程度吧？” “开玩笑！这话谁说的？肯定是川哥吧？” “一坨屎？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如此评价大大的前几本书，真该死啊！” “这话绝对是明川说的，讲实话，他的专业能力比较一般，根本看不出锦瑟大大前几本书中的深意！” “唉，锦瑟大大跟了明川真是受委屈，要不这样，大大，你来跟我吧，我保证一定让你享受到皇帝一般的待遇！” “跟我跟我，我保证一定让大神享受到太上皇的待遇！” “跟你个蛋！跟我还差不多！” … 于明川眼见这群该死的家伙竟然当面挖墙脚，他的脸越来越黑，最终大步挡在江凡面前，怒视一圈后，骂骂咧咧道：“你们都给我滚蛋，锦瑟是我的作者！” 众人纷纷撇嘴，你一言我一语： “明川，锦瑟大大现在是你的作者，但不代表以后也是你的作者。” “没错！” “就是，作者换编辑的事十分常见，说不定锦瑟大大哪天看你不顺眼，就一脚把你踢了！” “滚蛋就滚蛋，川哥，你真没素质！” 离开之前，每人都对于明川来了波吐槽。 于明川气得牙痒痒，脸色更是黑如煤炭，气冲冲地对着身侧的吕宁抱怨道：“我没素质？这群家伙竟然说我没素质？小宁，我没素质吗？” 吕宁：“素质？你有，但不多。” 这个回答，听得于明川如鲠在喉，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江凡忍俊不禁，“于哥，除了你，没有人觉得我前四本书写得跟一坨屎一样，我现在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于明川郁闷得想吐血，但势比人强，“对不起，确实是我用词不当，你前四本书写得确实不是一坨屎，只是有点狗血。”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狗血？于哥，你这个道歉态度不太诚恳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你的道歉后，我突然有了换编辑的想法。”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于明川嘴角疯狂抽动，“爱换换去，男频的编辑随便你选。” 吕宁没好气地踢了男友一脚，“这话你也敢说？” 于明川讪讪一笑，“小宁，你放心好了，锦瑟这家伙不会换编辑的，他就是在吓唬我，我认识他这么久，还不了解他是什么人吗？这货虽然缺点不少，但却很重情义。” “哎哎哎，别给我戴高帽。” 江凡哭笑不得地摆手，“我这个人特别冷血。” “得了吧你！” “哈哈……” 于明川的话，让江凡失笑不已，笑完以后又来了一句：“我前四本书一点也不狗血。”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一个人说狗血，那肯定是这个人有问题，一万个人说狗血，那肯定是这一万个人有问题！ 反正，他的书不狗血，一点也不狗血，只要他不认，就不狗血！ 于明川闭上眼，“行行行，不狗血，一点都不狗血，满意了吧？” 江凡满意一笑，接着又道：“于哥，你还得跟我再道一次歉。” 于明川：“啊？” “啊什么啊？” 江凡理所应当地反问道：“你吐槽我的书狗血，道一次歉，你偷偷吐槽我，也要道一次歉，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吕宁抢先给出回答，随后冲着于明川比划了一下拳头，“快点给大神道歉！” 于明川心累不已，“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偷吐槽你，下次，下次我一定当面吐槽你。” 江凡无语至极，“你不吐槽我不行吗？” 于明川：“不行。” 江凡：“……” 注意到江凡脸上一闪而过的郁闷，于明川暗乐，“我已经跟你道了两次歉，这下总行了吧？” 江凡嘴角一勾，淡淡表示道：“于哥，你还得再跟我道一次歉。” 于明川神情僵住，“你……没完了是吧？” 江凡耸肩，神情格外无辜：“你吐槽我也就算了，关键是你还是污蔑我，你当然要再跟我道一次歉，快点道歉，别磨叽了！” 于明川满脸不服气：“锦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怎么污蔑你了？你别瞎说行不行啊？” “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我要出去乱搞，这都不污蔑的话，什么叫污蔑？” 江凡的语气中透着强调之意，“于哥，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告诉你，我这个人非常专一，不仅如此，我还是新时代的三好青年，正人君子！” “我问你，谁家正人君子没事出去乱搞？” 末了，他的音调突然提高：“回答我！” 于明川：“……” 三好青年？ 正人君子？ 这货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个自夸的机会，真不要脸…… 第352章 火眼金睛 “你？” “三好青年？” “正人君子？” 对上于明川满含质疑的目光，江凡神色如常地点点头，“没错，就是我，如假包换！” 于明川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得，我认输，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污蔑你，毕竟你是三好青年！正人君子！！！” 说到最后，牙都快咬碎了！ 江凡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于哥，看在你道歉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能撑船，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道歉。” 于明川：“……” 这就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代价吗？ 难受！ 吕宁扶额苦笑，眼见快到上班时间，她拉着男友走到一旁嘱咐几句便离开了编辑部。 于明川回来后，见工位被江凡霸占着，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不应该忙着选角的事吗？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人偷偷说我坏话。” “……” 江凡拿起桌上于明川的工牌，端详了几眼后，给出评价：“于哥，你的工牌照真丑……”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一眼于明川，恍然大悟道：“是我肤浅了，不是你的工牌照丑，而是你人丑。” 这会儿，于明川连翻白眼的冲动都没了，“你长得也丑！” 江凡淡然一笑，“嗯，我也丑，但你比我更丑。” 于明川属实绷不住了，“你前四本书写得真的非常狗血！” 江凡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气急败坏地瞪着眼：“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小爷我跟你单挑！” 于明川乐了。 说他丑，他不屑一顾，说他书写得狗血，他气急败坏！ 这货…… 为啥这么逗啊？！ 滑稽的一幕，看得其他编辑失笑不已。 堂堂网文大神，一点架子都没有，跟个小孩子一样，好可爱。 当然，如果江凡不是锦瑟，那这些人的评价就会从好可爱变成好幼稚。 没办法。 这就是现实！ 于明川敲了敲桌子，“行了，咱俩别吵吵了，说吧，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网站看看你了？” “真没事？” “真没事。” “我不信！” “嘿…于哥，你还真是火眼金睛啊。” “……” 于明川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再次敲了敲桌子，“什么事，快点说，别磨磨叽叽的。” 江凡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于哥，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和嫂子，关于在西陵买房的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于明川一头雾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也不是着急。” 江凡挠了挠头，“主要是过不了太久我应该就会买房，能一起买就尽量一起买，这样说不定还能离得近一点，能成为邻居的话，那是再好不过，毕竟西陵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的城市，有个熟人总归不是坏事。” “就这？” “就这。” “我不信！” “嘿…于哥，我一点没看错你，你果然是火眼金睛，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于明川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还有什么原因？” 江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于哥，上次你去西陵，咱们喝酒的时候我听你提过一嘴，你说嫂子的厨艺很好，比饭店的大厨还好，没错吧？” “没错。” 于明川面露诧异，但还是如实地告知：“你嫂子的厨艺确实很好，听她说，她家祖上好像还是御厨，只不过传男不传女，传到今天只剩下一本书。” “她小时候没事的时候经常翻着看，一来二去，就学会了一些东西，做饭确实很好吃。” 说到这，他笑了笑，“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让小宁炒几个菜给你尝尝。” 江凡搓了搓手，“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有时间。” “啊？” 于明川懵了，“你不忙选角的事了？” “忙完了。” “忙完了？洛仙这个角色谁来演？说来听听，我看认识不认识。” “于哥，你还认识明星？” “我……” 于明川满脸尴尬，“我确实认识明星，但明星不认识我，这也算是一种认识吧？” ”算。” 江凡暗乐，“目前有两个人选，具体选谁，我还没想好。” “都谁啊？” “一个燕青禾，一个章心糖。” 于明川眼睛一瞪，“我靠，两个四小花啊！还是两个名气最大的四小花，啧，锦瑟，写书能写到你这个份上，这辈子都值了！” 江凡风轻云淡地表示道：“淡定，于哥，做人一定要淡定，有点深沉好不好？” 于明川：“……” 好装！ 关键是这货偏偏有装的资本！ “于哥，今天吃饭这事行不行啊？我今天真有时间，你别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只是客套话。” “倒也不是客套话。” 对上江凡满含期待的眼神，于明川苦笑，“一顿饭而已，又花不了几个钱，主要是我和小宁今晚都要加班，你有时间，我们没有。” “这个简单。” “简单？” “简单。” 江凡站起身，拍了拍于明川的肩，“你先忙，我去见一下总编。” 于明川顿时反应了过来。 是啊！ 这种事对于锦瑟来说，确实简单，动动嘴就行了。 离开编辑部后，江凡双手插兜，跟个街溜子一样，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朝着总编办公室而去。 一路上碰上了很多人，每个人看到江凡这副模样都暗暗失笑，然后客气地打声招呼。 江凡笑着点头，一一回应。 三分钟后。 他出现在总编办公室外，抬手敲门。 “进来。” 闻声，江凡推门而入，刚一进去，耳边就传来了胡承文的笑声：“稀客啊，锦瑟，选角的事情忙完了？” “暂时还没。” “那怎么有时间来网站了？” “有点小事。” 胡承文招呼着江凡来到沙发这边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茶，“但说无妨。” 江凡也不绕弯子：“总编，今天可以让我编辑和他对象下个早班，我找他们办点事，可以吗？” “没问题。” 胡承文爽快答应，随后脸上的笑容加重，“锦瑟，我帮了你的忙，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等你忙完剧组的事情，能不能去参加一个活动？” 江凡不由一愣：“什么活动？” 胡承文低笑，“你先答应，我再告诉你是什么活动。” 江凡忙不迭地摇头：“总编，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总得先告诉我是什么活动，我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参加，我现在答应你，万一参加不了，岂不是显得我言而无信？” “这个……” 胡承文端起茶杯抿了两口后，正色道：“锦瑟，你应该听说过网络文学年度大典吧？” 第353章 贼不走空 “网络文学年度大典？” 闻言，江凡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失笑，“总编，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合着，原来是这个活动啊，你放心，就算你不说，网站需要我参加的话，我也一定会配合。” 对于网络文学年度大典这个活动，其实他一点也不陌生，这个活动含金量堪称最高，没有之一！ 每年一次，推荐制。 大网站两个名额，小网站一个名额，市级作协一个名额， 参加这个活动的人毫无例外，全是大神作者。 一般的大神作者都不行，必须是大神作者群体中顶尖的存在，所以，一般情况下市级作协推荐的作者基本上就是一轮游，别说获奖，连复赛都很难进去。 网络文学年度大典和其他活动还不太一样，很多活动看似逼格很高，奖金却很少。 网络文学年度大典却偏偏反其道而行，逼格高不说，关键是奖金也同样高得离谱。 第一名百万！ 第二名五十万！ 第三名三十万！ 第四名到第十名每人十万，十名开外，参与奖每人一万！ 也就是说，只要参与，保底一万块的奖金。 江凡之所以这么清楚，主要是因为往年网络文学年度大典颁奖的时候，举办方都会同步开启网络直播。 每次直播的时候，各种作者群里基本上都在讨论谁能获得第一名，很多人都会在脑海中幻想，如果是自己获得了第一名，拿到一百万奖金后会怎么花。 以前…… 江凡也是幻想大军中的一员！ 这次终于有机会参加，他自然不会放过。 有钱不要，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咳…咳咳……” 胡承文神情古怪地咳嗽起来。 江凡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语气中带着些试探：“总编，我愿意参加，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没有，绝对没有。” 胡承文神色略显尴尬，“那个…锦瑟啊，这次不光需要你代表网站参赛，还需要你代表青城作协参赛，可以吗？” “嗯？” 江凡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怪不得！ 怪不得胡承文今天有点奇奇怪怪，原来是这样啊！ 胡承文尴尬地直挠头，“锦瑟，我也不跟你来虚的，我和青城作协的主席是多年好友，他昨天晚上联系过我，听他说，你拒绝代表青城作协参加网络文学年度大典，有这回事吧？” “有。” 江凡点头承认，“总编，网络文学年度大典比较重要，我也不知道一个作者既可以代表网站又可以代表作协，所以我才拒绝青城作协的邀请，毕竟，我心里装的全都是网站啊。” 胡承文：“……” 聊得好好的，这个锦瑟咋还突然搞起煽情了？ “哈哈…锦瑟，有你这样的作者是网站之幸，不过规则上确实允许，一名作者是可以既代表网站又代表青城作协，要不，考虑考虑？” 江凡仿佛没听到一样，掏出手机，点开阅读软件，查看了一眼剑仙的热度，自言自语道：“剑仙的热度最近怎么回事？不增反减，虽然减的很少，但一直卡在九千五百万左右也不是个事。”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这样下去，啥时候才能破亿啊？” 胡承文表情精彩。 点他呢？ 他盯着江凡看了数秒，脑海中突然绷住四个大字，贼不走空！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事。” 别管胡承文心里咋想，脸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锦瑟，等会儿和你聊完，我就去找郑总聊聊，尽量多给剑仙争取一些推广和推荐，争取在这个月月底，或者下个月月初，助力剑仙热度破亿，你看如何？” “好，很好，非常好。” 江凡一本正经地竖了根大拇指，“总编，我觉得你这个想法特别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凡的这副模样，胡承文莫名想笑，但好在他的表情管理能力还算过关，“咳…那你代表青城作协参加网络文学年度大典这事？” “没问题！” 胡承文松了口气，接着话音一转：“锦瑟，还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 “还有？”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总编，你的事……有点多啊？” 胡承文讪笑，“这个忙你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 “你说，我先听听。” “在网络文学年度大典召开之前，你们青城作协内部有个活动，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参加一下，可以吗？” “……” 这会儿，江凡只想冲胡承文翻一个白眼，通过今天的谈话，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 胡承文和青城作协主席的关系……真他妈好啊！ “我考虑考虑。” “行。” 胡承文也没勉强，当即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先后打了两通电话，刚放下电话，便回头冲着江凡比了个手势，“搞定，我通知过了，今天让明川和他对象下个早班。” “多谢总编。” 目的达成，江凡也没多待，客套几句便提出告辞。 下了楼，江凡离老远就看到站在编辑部门口的于明川和吕宁，笑着出声：“下早班的感觉如何？” 于明川和吕宁满脸笑容地走上前，先后出声。 “爽！” “托大神的福，带薪下早班。” 江凡薄唇一抿，“于哥，嫂子；你们也别光顾着高兴，还是先想想今天做什么菜比较好。” 吕宁抿嘴一笑，“这个好说，要么我提供一份菜谱，大神随便挑，要么让我自由发挥。” 江凡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嫂子，你自由发挥吧。” “行。” 大半个小时后。 临近魔都郊区的一个老式小区。 入眼可见的几栋住宅楼，有的地方墙皮大片脱落，有的地方大片霉斑。 小区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只有两根歪扭的铁栏杆，常年敞开着，路面坑洼不平，几棵瘦巴巴的老树歪在路边，地上枯叶混着塑料袋、烟头，环境非常差。 于明川多少有些尴尬，对着身旁的江凡解释道： “魔都的房租挺贵，我和你嫂子为了能多攒点钱，所以找个离公司远一点，房租便宜点的房子，便宜没好货，见笑。” 江凡习以为常，“于哥，这有什么可见笑的？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在西陵租的房子，我那的条件不见得比你这里好。” 于明川苦笑，“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有钱，我没钱。” “这关有钱没钱什么事？” 对上江凡不解的目光，于明川叹了口气，“有钱人吃路边摊叫接地气，没有钱的人吃路边摊叫穷。” 江凡哭笑不得，“于哥，我今天来是品尝嫂子手艺的，又不是来笑话你的。” “再说，你现在年薪大几十万，放眼全夏国，能达到你这个收入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你自信点行不行？” 第354章 投其所好 “我？” “人中龙凤？” “你……认真的吗？” 于明川指着自己鼻子的模样，颇为滑稽。 江凡看得好笑不已，肯定地点点头，“你！人中龙凤！我认真的！” 于明川撇嘴：“我不信。” 江凡扶额，“不信李奶奶个…咳，于哥，我可没有在安慰你，刚才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去年的全国人均可支配收入还不到四万四千块，你现在可是网站的金牌编辑，一年下来就算挣不了一百万，至少也有七八十个吧？” “七八十…差不多。” 说完，于明川咧嘴一笑，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还是税后七八十个。” 江凡送给于明川一记白眼，“这不就得了，这种收入放眼全国才有多少人，这都不算人中龙凤的话，什么算人中龙凤？” 于明川认真地想了想，“话是这么说，但也得看跟谁比，和一般人比，我的收入确实挺高，但要是和你比，我算个屁啊。” “你和我比个什么？” 江凡心累不已，“我真服了你！” 于明川讪笑不已，一巴掌拍在了江凡的肩膀上，“锦瑟，听你这么一安慰，我心里还挺得劲儿，今天晚上咱俩搞点八加一？” “不搞。” 江凡急忙摆手，“喝酒误事，要喝你喝，反正我是滴酒不沾。” 上次和于明川喝酒被坑的事，至今仍历历在目，所以一听到于明川的喝酒邀约，他的拒绝完全是发自本能。 正应了那句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于明川大笑不已：“上次确实是我不地道，这次不一样，这次喝酒我又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喝酒而已，你怕什么？” 江凡压根不听这些，反正就一句话：“不喝！” 眼见劝不动，于明川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行行行，不喝就不喝，多吃点，小宁的厨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江凡眼中泛起了一抹期待。 其实，他之所以想考究吕宁的手艺，主要还是为了洛仙。 相比现实世界里有诸多爱好的女生，洛仙则完全不同，她既不喜欢漂亮衣服，也不喜欢化妆品…嗯，准确来说她用不到这玩意儿，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嘴馋。 鲁迅曾说过：追女孩最好的办法就是…… 投其所好！！！ 既然洛仙最喜欢吃，那他就尽量满足！ 他的厨艺虽然也说得过去，但有一说一，并不算太好，只能做一些家常菜，如果吕宁的厨艺真像于明川说得那么厉害，那他必须想办法和两人成为邻居，相比精进厨艺，不如有一个本就厨艺精湛的邻居。 这样一来，就可以经常去蹭饭。 他也轻松了。 洛仙也满足了。 堪称两全其美！ 又暗又窄的楼道里，走在前头的于明川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然并卵—— 没用！ “这个小区年头太久，这些声控灯时好时坏，物业也不管。” “正常。” 江凡跟着于明川上楼，来到三楼后，声控灯才亮，他看着墙面上贴满小广告，暗笑不已。 原来魔都也不像外表那么华丽啊！ 来到六楼。 于明川掏出钥匙开门。 进屋后，江凡好奇地打量了一圈，眼前这间屋子并不大，却干净得过分。 窄窄的玄关地面上，干净得几乎可以映出人影，门口鞋架上的鞋码放得整整齐齐，墙面就是简单的大白，没有乱贴乱画。 客厅挤着一张浅色系布艺小沙发，垫子拍得平整，没有杂物堆积，茶几上只有一个插着几支干花的小玻璃瓶。 没有昂贵家具，没有大空间，却处处透着温馨，东西不多，却都在该在的地方，给人的感觉只能形容呢…嗯，舒服，没错，就是舒服。 坐在沙发上，江凡忍不住赞了声：“于哥，吕姐把屋子收拾得真干净啊。” 正在烧水泡茶的于明川笑了声，“确实，小宁特别爱干净，每天下班回来都要收拾一下，不洗澡，根本不让我上床。” “哈哈哈哈……” 两人聊了一会儿，吕宁就买菜回来了，手中拎着大包小包。 于明川上前，“小宁，需要我干什么，吩咐就行。” 吕宁满眼嗔意，“什么都不需要你干，你陪好大神就行，做饭的事交给我。” 江凡连忙开口：“嫂子，让于哥给你打下手就行，两个人干活效率也高点，我正好想玩会儿手机，你们不用管我。” 吕宁点头，“那行，明川，你把青菜都洗洗择择，我先备料。” “OK！” 等两人进入厨房后，江凡端起茶杯抿了口，掏出手机点开阅读软件，看了一眼剑仙最新章的本章说数量。 嚯—— 好家伙！ 已经快三十万条了！ 上一秒点开，下一秒关闭。 根本没法看！ 要么是谩骂，要么是吐槽，要么是画个圈圈诅咒他的！ 江凡满脸委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至于吗？我不就才请了两天假吗？一个个怨气至于这么大吗？” 算了！ 眼不见为净！ 江凡关闭软件，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然后点开微信，按照纸条上的号码开始添加好友。 “叮咚——” “叮咚——” “叮咚——” 加一个，秒过一个！ 这个情况，看得江凡一愣一愣的，“好家伙，这些女明星这么闲的吗？” 没错，他刚才加的这些人，正是今天参加试戏的十五个女明星…不对，十四个！ 燕青禾除外！ 江凡不想跟燕青禾有过多的牵扯。 虽说燕青禾的长相和气质有那么一丝像洛仙，可他对燕青禾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因为章心糖实在有点不符合角色，他根本不会在她和燕青禾之间犹豫。 等江凡加完十四个女明星的微信好友后，点开聊天页面一看，乖乖，就这么一小会儿，未读消息已经99+。 江凡找出一个表情包。 /给大佬敬茶。 然后…… 群发。 然后…… 他的微信就跟炸了一样，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这个情况，让江凡眉头直跳，根本没看这些女明星发来的消息，再次编辑了一条消息，再次群发。 消息的内容也很简单： 【我准备注册一个微博账号，老师可以帮我宣布一下吗？】 第355章 锦瑟不色 发完消息。 江凡第一时间对自己的微博账号进行了认证，忙活完，他才点开微信看起了这群女明星回的消息。 按照他的设想，这些女明星肯定会爽快答应。 不曾想…… 除了宁未央以外，其他十三位女星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回复的消息也都大差不差。 【锦瑟老师，你觉得我可以拿到洛仙这个角色吗？】 【老师，你认为我拿到洛仙这个角色的希望有多大？】 【老师，你觉得我今天的试戏表演如何？】 【老师，今天我的试戏得分是不是最高的？】 【老师，你认为我今天的表演像不像洛仙？】 … 当江凡看完十三位女星回复的消息后，神情尤为古怪。 这些人…… 也是贼不走空啊！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面对这种情况，江凡略加思索下，就已经想到了应对的策略。 他端起茶杯润了下嘴唇，随后拿起手机再次编辑了一条消息，然后继续群发： 【您的表演我非常喜欢，我认为你很有希望拿到洛仙这个角色！】 许诺？ 不不不，这可不是许诺，顶多算是画饼！ 江凡回的消息是“很有希望”，并不是“一定可以”，两者有着本质的差别。 并且以江凡现在的流量，这些女明星和他进行微博互动一点也不吃亏，江凡蹭她们流量的同时，她们也蹭到了江凡的流量。 “叮咚——” “叮咚——” … 江凡群发完消息，没过两秒，微信消息再次轰炸。 【没问题！】 【老师的微博账号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点关注！】 【老师，微博名字，我立刻就帮你宣传！】 … 看完这些消息，江凡笑了，继续群发了一条消息： 【锦瑟不色。】 其实，他本意上是想直接取名锦瑟，和笔名保持一致。 奈何锦瑟这两个字已经被人占了，不仅锦瑟被占了，像什么锦瑟123，锦瑟666，锦瑟888等等，这些全被占了。 无奈之下，江凡只好一个个进行尝试。 最终，被迫取名为锦瑟不色。 回完消息，他点开网站的阅读软件，更新了一条作者动态： 【宝子们，我注册微博了，微博名字：锦瑟不色，期待大家的关注，【表情】比心。】 做完这一切，江凡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儿，“今天是个好日子……” 两分钟后，于明川走出厨房，一脸诧异地盯着江凡：“你还玩微博？” “咦？” 江凡当场愣住，“于哥，你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 于明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滑动了几下，随后在江凡眼前晃了晃，“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关注了你的作者动态？” “哦哦，你怎么不早说啊？” “……” 对上于明川无语的目光，江凡出声解释：“网站没有开通关注作者这个功能，再加上剑仙现在的流量正值巅峰，所以我才注册了一个微博号。” “主要是想着把粉丝聚在一块，这样以后就算剑仙完结，有了这些粉丝的支持，我下本书的成绩也不会太差。”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 于明川忍不住赞了声：“确实，以剑仙现在的流量，你注册个微博号求波关注，估计可以整个百万粉丝。” 江凡眉头一皱：“才百万啊？” “才？” 于明川满脸无语，“大哥，什么叫才百万？百万粉丝很难的好不好？” “难……吗？” “……” 于明川望着江凡满脸无辜的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沉默了数秒后，才憋出一句：“你想搞多少粉丝？” 江凡眨了眨眼：“咳…最起码也得千万起步吧？” “你……” 这下子，彻底给于明川干沉默了！ 千万粉丝？ 这货疯了！ 绝逼疯了！！！ “锦瑟，我承认剑仙现在的流量非常恐怖，但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自己了？” “高看自己？” 江凡脸上的无辜之色更甚，“有吗？我没觉得。” 于明川与其对视了两秒，嘴巴张开合上，反复数次后，没好气地来了一句：“你的微博账号粉丝数量要是可以达到千万，我叫你爹！” 一听这话，江凡脸上顿时露出了嫌弃之意，“别，别搞这种，我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 于明川：“……” 真他妈的气人啊！ “你…你的微博账号粉丝数量要是可以达到千万，我给你一万块钱，反之，你给我一万块钱，敢赌吗？” “赌博是犯法的。” “怕了就说怕了，搞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赌就赌。” 接着，江凡话锋一变：“不过我们要约定个时间，不定一个准确的时间限制，你太吃亏了。” “呵——” 于明川失笑不已，“还挺君子，行，我也不占你便宜，半年，半年时间内，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的微博账号粉丝破千万，就算我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成交！” 江凡话音刚落，就瞧见吕宁从厨房门口探出头，一脸疑惑地盯着两人，“你们…打什么赌呢？” 于明川也没隐瞒，快速解释了一下。 等吕宁听完，哭笑不得地看向江凡：“大神，这种赌约你也敢接啊？” 江凡不解，“我为什么不敢接？” 吕宁轻叹：“千万粉丝哪有那么容易，你输定了。” “我不信。” “信不信，你也输定了。” “我就不信。” “……” 在吕宁看来，江凡完全是在嘴硬，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忙去了。 于明川咂了咂嘴，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唉，早知如此，我就把赌注定得高一点，一万块钱属实有点太少。” 江凡瞥了于明川一眼，“别整得跟你赢定了一样，别忘了，我可是有足足半年时间，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切——” 于明川来到江凡对面坐下，拎起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些茶，送到嘴边后，慢悠悠地问了一嘴：“你的微博账号名字叫什么？我来给你贡献一个关注，够意思吧？” “锦瑟不色。” “不色？我呸！你小子最色了！！！” “……” 第356章 男版洛仙 色？ 对于于明川的吐槽，江凡短暂的无语过后，表现得十分大度，“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这个反应，倒让于明川十分意外，“诶？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凡不以为然，“要关注我就快点关注，关注完赶紧去厨房帮嫂子打下手，偷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于明川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这小子不好色？”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便被他迅速否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小子要是不好色，为什么找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已经有了洛仙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其他女生真的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吗？ 好像…… 有点难啊！ 这么一想，他之前怀疑江凡有可能出去乱搞的猜测，压根就不成立。 “咳！咳咳！！！” “于哥，你嗓子里卡鸡毛了？” “……” 本来还准备道歉的于明川，一听这话瞬间没了这种想法，没好气地瞪着眼：“你嗓子里才卡鸡毛了！说话真难听！” 江凡笑笑，也没吭声。 于明川再次瞪了江凡一眼，注意力这才转移到手机屏幕上。 下载微博。 注册。 实名认证。 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以后，他在搜索栏里输入‘锦瑟不色’四个字，下一秒，弹出一排用户列表。 “嚯，这种冷门的网名都有这么多人用？” 于明川扫了一眼后，颇为无语地把手机递到江凡眼前，“这哪个是你啊？” “第一个。” “放屁！” “……” 江凡白了于明川一眼后，也懒得再说什么，拎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添满茶水，然后吸溜吸溜地品尝了起来。 一边喝茶，一边摇头。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神情却告诉了于明川四个字：“茶叶真次！” “锦瑟，再卖关子你可就要失去我这个粉丝了，快说。” “说了你又不信，然后你还要问，你这人真有意思。” “到底我有意思，还是你有意思？” 于明川指着手机屏幕最上方的那个账号说：“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可是一百八十多万粉丝的账号，你今天才注册微博，上哪偷这么多粉丝去？” 江凡放下茶杯，“纠正一下，我是昨天晚上注册的微博，二十一分钟前认证的。” “还有，这些粉丝不是偷的，大部分都是我的书粉，还有一小部分我是从别人那里蹭来的，懂？” 见江凡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明川半信半疑地点进这个账号的主页，当看到主页上认证介绍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网络作者，代表作品：《剑仙》] “卧槽——” “于哥，文明一点行不行？” “卧槽！卧槽！！！” “……” 不提醒还好，经江凡这么一提醒，于明川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国粹连出。 正在厨房做饭的吕宁听到这个动静，关火，快步来到了客厅，“明川，你卧槽个什么呢？” 于明川也懒得废话，起身大步来到女友面前，将手机递上前，“小宁，你自己看嘛，锦瑟刚注册的微博账号，连半个小时都没有，现在已经一百八十多万粉丝。” 吕宁定睛一看，下一秒便爆出两个字：“卧槽！” 江凡：“……” 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吕宁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秒，两秒…大约过了十多秒，突然高声道：“大神！”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江凡一哆嗦，脑门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吕宁的语气颇为激动：“大神，你要火了啊！” 江凡神情古怪，“…嫂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我本来就很火？” “诶？好像也是哈。” 反应过来后，吕宁神情极为窘迫，“咳…我、我去做饭，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她便尴尬地跑回了厨房。 江凡失笑不已，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然后划到自己的主页，“呦？还在涨？可以可以。” 闻言，于明川连忙退出，然后再次点击江凡的微博主页，一百八十多万的粉丝数量瞬间变成了两百零二点九万，嘴角抽搐不定：“我靠…该不会真有机会破千万吧？” 听到于明川的小声嘀咕，江凡暗暗失笑。 破千万？ 很难吗？ 于明川的一万块钱，他要定了！ 注意到江凡脸上的笑容，于明川不服气地哼了哼，“锦瑟，你先别高兴太久，前期粉丝涨得快很正常，很快涨幅就会降下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涨幅会越来越慢，哪怕你现在已经有了两百万的粉丝，半年之内也绝对破不了千万！” 他似乎还觉得不太过瘾，信誓旦旦地补充道：“我说的，耶稣来了也改变不了！” 江凡似笑非笑地挑动眉头：“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就去给嫂子打下手。” “去就去！” 于明川极为硬气地扔下三个字，转身进了厨房。 江凡摇头失笑，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啧，于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涨了两百万粉丝，一个小时四百万，十个就是四个亿，一百个小时就是四亿亿，千万？洒洒水啦！”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种算数方法，数学老师不仅流泪，也会心碎，大概率还会崩溃！ 但有一说一…… 这群读者是真给力啊！ 想到这，江凡退出微博，点开作者动态扫了一眼。 好家伙！ 发布时间二十九分钟，点赞破十万，评论也有将近八万条；如此恐怖的流量，着实夸张…不，就离谱！ 他下意识地点开评论区，各种各样的评论映入眼中： 【关注，必须关注！】 【微博？我去下一个，好好写！】 【锦瑟大大，要关注可以，但是要完关注可就不能再请假了！】 【更新呢？我就问你更新在哪？已经两天没更了，竟然还有脸要关注？关李奶奶个腿！】 【已经关注了，今天别请假了行不行？丑话说在前头，你今天要是再请假，别怪我诅咒你新婚之夜硬不起来！】 【事不再三，前天昨天已经请过假了，你今天必须要更新，别逼着我跪下来求你跪下来求我…给我擦皮鞋！】 … 数分钟后。 江凡欲哭无泪地收起手机，随后深深一叹。 这群读者给力的时候确实给力，但骂他的时候也是真骂啊！ 下午五点出头。 吕宁端着最后一个菜走出厨房，“搞定！” 长方形的茶几上几乎摆满了菜，香辣小龙虾、可乐鸡翅、蒜蓉粉丝蒸虾、清炒荷兰豆、酸汤肥牛、香煎带鱼、红烧肉、番茄牛腩汤，姜母鸭…… 各色菜品各种颜色，香气层层叠叠，麻辣、鲜甜、酸香、咸香交织在一起，浓郁的香气以及顶级的卖相，让人一眼望去就食欲大开。 江凡数了一遍，暗暗咧嘴。 乖乖—— 别人都是四菜一汤，吕宁可倒好，直接整个十六个菜，四个汤…… “嫂子，菜是不是太多了些？” “不多不多。” 吕宁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道：“大神，要不是你，明川也不可能成为网站的金牌编辑，也拿不了现在的高工资，一直都想感谢你，但一直没机会，正好这次你来家里吃饭，当然要好好招待……” 话还没说完，于明川就听不下去了，“小宁，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没有锦瑟，我就不可能成为网站的金牌编辑？” “不对吗？” “当然不对！” “哪里不对？” “你应该说，没有我，就没有锦瑟的今天。” “……” 吕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不要脸！” “之前，你还经常说剑仙写得这么好完全是大神的笔力太强，设计严谨，剧情精彩；怎么今天当着大神的面，你还装起来了？” 于明川老脸一红，“小宁，我和锦瑟又不是刚认识，你让我装一下嘛。” 吕宁失笑不已。 反观坐在两人对面的江凡，完全不在意两人的聊天内容，“嫂子，让于哥装就行，我不介意，话说…现在可以吃了吗？” 吕宁忙不迭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一听这话，江凡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尝一口这个，眼睛亮了一下，尝一口那个，眼睛再亮一下：“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个更好吃…” 这副模样堪称…… 男版洛仙！ 半个小时后。 “嗝” 江凡瘫在沙发上，双手摸着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肚腩，一脸满足：“于哥，你竟然可以找到像嫂子这样的女朋友，你丫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对面沙发上，同样一脸满足的于明川听到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锦瑟，那我问你，你找到像洛仙这样的女朋友，你丫上辈子拯救了什么？” “我？” 听到这个问题，江凡脸上露出了得逞般的笑容，其神情仿佛在说：终于上当了！ 下一秒，他的声音响起： “这还用问？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全宇宙！” 于明川：“…你不嘚瑟会死吗？” “不会死，会难受。” “……” 江凡拿了根牙签叼在嘴边，“于哥，等过段时间我准备买房的时候通知你，到时候你和嫂子请几天假来西陵，咱们一起看房，最好买在一起。” 恰巧这个时候，吕宁从厨房走了过来，兴高采烈地接话道：“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天天见到洛仙妹妹了。” 于明川默不作声。 动动嘴皮子很简单，关键是…他口袋里没有那么多钱…… “嫂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大神。” 约定完，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于明川，接连出声： “明川，你为什么不说话？” “于哥，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于明川：“……” 第357章 捷径 “你们已经都说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于明川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怨气。 吕宁愣了一下，“明川，你这是不愿意在西陵买房吗？” 于明川叹了口气，斟酌过后才出声：“小宁，我不是不愿意在西陵买房，相比在魔都这个地方买房，在西陵买房显然更容易实现一些，并且西陵的生活成本也远比魔都要低很多……” 说到这，他声音降低了些许，其中掺杂着几分自责： “从内心里来说，在西陵买房这个提议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我只是不愿意现在就在西陵买房。”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答应你爸爸结婚时要准备一套全款房的，可我现在只有六十多万存款，就算西陵房价不高，现在买，也只能贷款买。” 对面，江凡眼中闪过了一抹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于明川对贷款买房这么抵触，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因素啊。 可以，挺男人！ 吕宁低头，嗤嗤偷笑。 这个反应，看得于明川眉头直跳，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小宁，这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吕宁强行憋住笑意，摇摇头：“不好笑。” 于明川不满地哼了声，“那你笑什么？” 吕宁咬着唇，“就、就一点点好笑。” 于明川：“……” 江凡也很好奇，好奇吕宁在笑什么，试探性地出声：“嫂子，你接下来应该有话要说，对吧？” 吕宁眼露诧异，“大神真厉害，这你都知道？” 江凡低笑，“猜的。” 两人的对话，听得于明川一脸懵，“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有话要说？小宁，你要说什么？” 吕宁清了清嗓子，“明川，当初你和我爸爸立下这个约定是什么时间？” 于明川下意识地回道：“四年前在电话里约定的。” “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 “我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不，刚过完年，你二十八了。” 听到二十八这个数字，吕宁暗暗撇嘴，“明川，接下来我的这番话没有任何吐槽你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许生气。” 于明川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行，你说。” 吕宁左手托着下巴，“我已经跟了你四年，这四年来，我一直都在陪着你攒钱，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手上应该有六十五万的存款，其中，你存了四十六万，我存了十九万。” “我挣的没你多，所以平时也比你节省一些，这四年来，我除了买了两根口红，基本上没碰过什么化妆品，护肤品，也没买过一件漂亮裙子，每个月的个人花销尽量控制在五百块钱以内……” 说到这，她注意到了于明川的脸色变化，语气顿时一软，急忙挽住他的胳膊，“不是说好了不生气吗？” 于明川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小宁，我没生气。” 吕宁抬眼和于明川对视，一字一句道：“我跟你说这些，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我也不觉得过去四年很苦，相反，我挺喜欢这样的生活，两个人，一间出租屋，朝着一个目标努力…不过，我今年都二十八了。” 于明川没太明白吕宁的意思，“二十八……咋了？” “二十八很大了…” 吕宁的脸莫名有些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江凡，声音一降再降：“你现在虽然已经晋升为金牌编辑，收入很可观，但想要在西陵全款买房，最少还要再等两年。” “两年后，我三十，三十…已经是大龄产妇了，等我们买完房子后，手上肯定没什么钱，不可能直接要孩子，肯定要有一些积蓄后才敢要孩子，这样的话，又要再等一年，再怀孕一年，也就是说，哪怕一切顺利，我也要等到三十二岁要孩子，如果不顺利，这个时间还会往后推。” “我身体偏弱，再加上大龄，我…我有点怕。” 于明川心头一荡，眼角莫名有些发酸，“小、小宁，对不起。” 吕宁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明川，我再说一遍，我说这些没有任何抱怨你的意思，只是我们总归要面对现实。” “我说这些话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劝你打消全款买房的念头，我们就先贷款买嘛，一边还贷款，一边攒钱准备生孩子。” “我……” 于明川张着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吕宁轻咳，“明川…你这次就听我的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等我们结婚以后，日子会很好过，我知道你是那种对未来比较悲观的性子，我保证，就算我们结婚以后，你第二天就失业，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于明川神情苦涩，“小宁，你拿什么保证？” 吕宁张了张嘴，最后沉默。 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对面的江凡眉头一跳，联想到刚才吕宁的那番话，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猜测，“咳…于哥，嫂子；我暂时打断一下。” 见于明川投来目光，江凡扔出了一个问题，“于哥，这几年来，你去过嫂子家吗？” “没有。” 于明川虽不解江凡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如实道：“小宁不带我去，这四年来，我就和她爸爸见过一次，没见过她妈妈，见她爸爸那次，还是趁着她爸爸去年来魔都办事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了顿饭。” 他的声音一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怕你笑话，那次吃饭…还被我搞砸了，幸好小宁爸爸没跟我计较，不然我就完蛋了。” 江凡暗笑不已。 这时，吕宁突然开口：“明川，我适当地纠正你一下，不是我不想带你去我家，而是爸爸不让，他说等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再让我带你回家，你了解他的，他就一倔老头，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根本讲不通。” 于明川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话。” 随后，他看向江凡，“我和你嫂子刚谈恋爱那两年，她爸爸不太待见我，每次你嫂子和他通电话，只要一听到我的声音，他就直接挂断电话，不过这两年好了很多，甚至去年还愿意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嘿。” 江凡再问：“也就是说，你不了解嫂子的家庭情况，对吧？” 此话一出，吕宁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于明川点头，“对，不了解，锦瑟，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凡有意无意地看了吕宁一眼，眼中透着深意。 吕宁默默低头，全身上下透着心虚。 这个反应，让江凡心中的那个猜测愈发肯定，薄唇一勾：“于哥，我觉得你不需要把全部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有时候也可以借助一下外力，人嘛，要学会变通。” 说到这，他脸上的笑容加重，突然Q了吕宁一声：“嫂子，你觉得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吕宁脸上的心虚更甚，“有、有道理。” 于明川一头雾水，“外力？” “我上哪借助外力去？锦瑟，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的情况，我出身农村，家里提供不了什么助力，一切只能靠自己打拼。” 江凡拎起茶壶，给两人倒茶，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笑着道：“于哥，一条路要是走不通，或者很难走的时候，可以适当地停下，观察一下周边的情况，说不定就可以发现一条捷径。” 于明川越听越迷糊，“比如？” 江凡索性也不再兜弯子，直言道：“比如说买房子这件事，你家里提供不了助力，说不定嫂子家里可以提供助力呢？” “嗨！” 于明川摆手，“锦瑟，你太高看你嫂子了，她家就是普通家庭，虽然是独生女，但父母都是普通人，提供不了什么助力。” 江凡笑了，“你刚才还说不了解嫂子的家庭情况，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嫂子告诉你的？” “不是啊，我猜的。” 于明川的语气极为自信，“就算我的猜测和现实有所出入，相差也不会太大。” 江凡撇嘴：“我不信。” 于明川碰了下吕宁的胳膊，“小宁，来，你来证明一下。” 吕宁连续咳嗽了两声，“那个……明川，其实我家条件还算可以，如果我们买房子的话，是可以提供一些助力的。”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家的助力，我还有一个办法，我在家里有一张存零花钱的卡，从小到大的零花钱都存在里面，刚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和爸爸吵了一架，我一气之下，就把卡甩到他的脸上。” “这几年，我一直没回过家，所以那张卡一直都放在家里，我准备等下个月月初请几天假回家一趟，到时候和爸爸服个软，认个错，顺便把那张卡拿来，可以帮你减轻一些压力。” 于明川失笑不已，“小宁，这话说得……好像你零花钱有个几十万一样。” 吕宁：“有的，明川，有的。” 于明川：“？” 吕宁：“准确来说……不止几十万。” 于明川：“？？” 吕宁：“没记错的话，那张卡上的钱足够在西陵全款买一套房子。” 于明川：“？？？” 第358章 礼物轰炸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对上宁明川难以置信的目光，吕宁心虚了，“那张卡上的钱…应该可以在西陵买一套房子……” 这个瞬间，于明川脑袋都要炸了。 对面，江凡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于哥，脑瓜子嗡嗡的吧？” “……” 于明川沉默了十多秒，艰难地憋出一句话，“小宁，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吕宁捧着茶杯，头垂得很低，“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明川，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家条件确实还可以。” “还可以？” 于明川神情精彩：“你的零花钱可以在一线城市买套房，你管这叫还可以？” 吕宁抬头，眨了眨眼：“这还不算可以吗？那我重说，明川，其实我家条件挺一般的。” 于明川：“……” 闹呢？！ “哈哈哈哈……” 看到于明川这副既震惊又无语的模样，江凡大笑不已，笑完以后才道：“于哥，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问你，嫂子家有钱说明什么？” 闻言，于明川眼中闪着茫然，“说明…我可以吃软饭？” 江凡一脸无语，“说明嫂子对你是真爱，麻烦你动一下自己的猪脑子行不行？” “别的不说，光是嫂子的零花钱就可以在一线城市全款买套房子，足以说明她家多有钱，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跟着住你出租屋打工攒钱，一跟就是四年，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于明川恍然，眼中浮现出愧疚之色，“小宁……” 吕宁摇头：“大神，住出租屋打工攒钱没什么的，至少我觉得挺好的，我对物质的要求并不高，有口吃的，有地方住，这样就很好了。” 一时间，于明川眼中的愧疚之色更重。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吕宁只是出身于普通家庭，所以并没什么负罪感，穷苦出身的孩子想要翻盘，这是必经之路。 不曾想，吕宁不仅不是出身于普通家庭，还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因为他，吕宁和家里人闹翻了不说，还跟着他吃苦受累。 以前，宁明川还不太理解，不理解吕宁的父亲为什么对自己敌意那么大，现在他明白了。 假如他以后有个女儿，自己努力了一辈子，就是为了给女儿一个优渥的成长环境，结果女儿长大以后为了一个穷小子和自己大吵大闹，甚至不惜离家出走，一走就是数年…… 别说不给好脸色，他想弄死这个穷小子的心都有了！ “嫂子，你真厉害。” 江凡冲着吕宁比了个大拇指，“现如今，你这样的女生已经不是少之又少，而是凤毛麟角，几乎可以说没有。” “富家女爱上穷小子，还爱的如此真诚，我一直以为，像这种童话故事只能在小说里看到，没想到现实里竟然真是存在，还让我给碰到了，啧…等我写完剑仙这本书，必须再开一本恋爱文，把你和于哥的爱情故事写进去。” 吕宁下意识地拒绝道：“别！千万别！” 江凡：“？？？” 吕宁反应过来后，斟酌出声：“大神…我觉得吧，你更适合写玄幻这个类型的小说。” 换言之，江凡不适合写恋爱文。 江凡也不傻，自然听出了吕宁话中的弦外之音，嘴角隐隐抽动：“嫂子，你真觉得我恋爱文写得一般？” “咳…我可没这么说，我没说。” 吕宁的话，引得江凡脸上的无奈之色更加明显，忍不住又向于明川求证，“于哥，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你们都欣赏不来我写的恋爱文？” 于明川快速整理了一下心情，没好气地冲着江凡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奇怪吗？” “锦瑟，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呢？” “什么现实？” “现实就是你写玄幻写得非常牛逼，你写都市恋爱，写得非常、非常……” 说到这，于明川顿住，没有再往下说。 江凡试探性地说出四个字： “非常牛逼？” “非常垃圾！” “……” 于明川双手一摊，扭头对着身侧的吕宁吐槽道：“我给他留面子了，他不要，这可不能怪我。” 吕宁掩口偷笑，“大神，其实你写的都市恋爱还可以，就是经常会出现一些比较…比较狗血的剧情。” 狗血？ 怎么又是这两个字啊？ 江凡闭上眼，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声，随后站起身：“于哥，嫂子，饭也吃了，我该走了，你们两个应该有很多话想聊，我就不闪闪发光了，我记得路，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送。” 于明川和吕宁跟着起身，接连出声： “再待会儿啊，这么着急干什么？” “大神，再坐会儿啊。” 江凡摆手，“不了，晚点还有事，溜了。” 闻言，两人也没有再劝。 虽说江凡不让他们送，他们还是送江凡到了小区门口，等江凡上了出租车后才回去。 晚上七点出头。 江凡回到了酒店，进了房间，他脱掉外套往沙发上一瘫，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嚯——” 粉丝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百零九万！ 从开始宣传到现在，才过去两个半小时！ 如此惊人的涨粉速度，远远超出了江凡的预想。 本来，他的第一天预期是保五十万，争一百万。 结果两个半小时，涨粉三百万。 现在距离零点，还有近五个小时，哪怕现在涨粉速度已经大幅度减缓，也完全可以冲击一下四百万。 一天四百万粉丝？ 恐怖如斯！ “叮咚——” 突然，江凡的QQ小号弹出一条消息。 他惊讶地点开QQ分身，看到给自己发消息的人竟然是燕泛舟，顿时有些意外。 点开聊天页面，消息内容映入眼中： 【大大，你在魔都对吧？】 【对，我在魔都，剑仙即将影视化，我对洛仙这个角色要求比较高，剧组在魔都这边选角，我来给点建议。】 【大大，我刚才给剑仙送了点礼物。】 看到燕泛舟的这条消息，江凡心感诧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燕泛舟再次发来消息： 【大大可以看下后台。】 江凡眼中的疑惑更甚，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电脑，进入了网站后台，随后点开了当日打赏统计数据，眼睛瞬间瞪大。 打赏金额：2005142元！ 分成收入：1002571元！ 卧槽！！！ 饶是江凡现在不缺钱，看到这个数额也被震了一下。 点开打赏详情。 不出意外，全是燕泛舟送出的大额礼物，一页又一页，堪称礼物轰炸！ “唉！” 江凡先是叹气，接着神色为难地嘟囔了一句，“我的燕大少爷，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嘛！” 第359章 男德，必须要守！ “叮咚——” 就在江凡满心为难之际，燕泛舟发来消息： 【大大，我给你送这些礼物也没有其他意思，主要是帮燕青禾争取一下，争取一下洛仙这个角色，或许你会疑惑我为什么会花这么多钱来替燕青禾说情，实不相瞒，我和燕青禾是姐弟，亲姐弟。 我知道这种行为不太合适，但不合适就不合适吧，就这一次，希望大大看在我是剑仙死忠粉的份上，给燕青禾一个机会，晚上九点，魔都揽月楼，你们当面谈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大大也不用为难，按照你的本意来就行/磕头。】 看完消息，江凡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就知道…… 不去？ 说实话，不太合适！ 从剑仙正式连载，燕泛舟打赏剑仙的金额差不多应该有三百万左右，并且还建了一个剑仙书粉群，群里那些金主打赏剑仙的金额加起来，也有三百万左右。 也就是说，光是燕泛舟一个人就给剑仙提供了六百万的打赏，分到手，江凡也有三百万。 哪怕忽略他和燕泛舟现实中的关系，他也得给燕泛舟这个面子，不然，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话说回来，他也没办法忽略和燕泛舟的现实关系，哪怕燕泛舟并不知道他就是锦瑟，说到底也是兄弟一场。 犹豫了十多秒，江凡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拿起手机给燕泛舟回了一条消息： 【我会按时赴约，但不能跟你保证燕青禾最后可以出演洛仙这个角色。】 【谢谢大大/磕头。】 燕泛舟几乎秒回，显然一直都在等消息。 江凡看了眼时间。 这会儿已经晚上七点二十，距离酒店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他点开打车软件，搜了一下揽月楼，坐车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眼见时间还早，索性选择码会字。 晚上八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江凡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 关闭闹钟后，他站起身，拿起床尾的外套穿上，正准备下楼打车，突然脚步一顿，自言自语道：“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这大晚上的，出去和一个女生见面…属实有点不守男德，不行！这样肯定不行！！！”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转身折返回卧室，往床尾处一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大餐！大餐！吃大餐喽！” 熟悉的召唤咒语。 然而…… 一点反应也没有。 对此，江凡并不意外，念完咒语，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模仿着洛仙以前的语气，“大餐？大餐在哪？” 然后，他再次坐在床上：“粥粥，我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泛舟那家伙给我打赏了两百万，让我和他姐见一面聊聊角色的事，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这种事我肯定要跟你汇报一下。” 再然后，他又一次猛地起身：“行，你去吧。” “谢谢粥粥！” 演完这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后，江凡为之一笑。 男德，必须要守！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揽月楼。 大厅穹顶悬琉璃星灯，地面铺云石暗纹，木作隐描金，陈设极简，光影错落间，尽是低调奢雅。 来到前台，江凡报出名字。 随即，一名身着旗袍的年轻女孩带着他便往二楼而去。 一分多钟后，包间外。 女孩推开门，对着江凡优雅地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谢谢。” 江凡点头，随即大步进入包间，绕过屏风后，便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燕青禾。 听到脚步声，燕青禾回头看来，“多谢赴约。” 她一袭白裙缎面垂顺如月光，剪裁利落修身，无多余缀饰，领口微收，腰线纤挺。 清贵又疏离，一眼便显矜贵。 江凡走到中央处的木桌前坐下，“不用谢我，你要是想谢就谢泛舟，他给我打赏了两百万的礼物，只是为了让我见你一面。” 燕青禾沉默了一瞬，来到江凡身侧，拎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 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已然表明了姿态。 “喝茶。” “谢谢。” 江凡也没客气，端起茶杯抿了口，指着对面的凳子，“坐下聊吧。” 燕青禾来到江凡对面坐下，“我现在是应该叫你锦瑟老师，还是应该叫你江凡学弟？” 江凡放下茶杯，语气淡淡：“叫我江凡就行。” 燕青禾点头，“江凡，没想到你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大一的学生竟然能写出剑仙这样的作品，剑仙…写得真的很好很好，你很厉害。” “原来学姐也会夸人啊？” 面对江凡的打趣，燕青禾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把桌上的菜单推上前，“你是客人，客人点菜。” “饭，我就不吃了。” 江凡摇了摇头，“今天下午吃太多，这会儿一点也不饿，喝点茶就行。” 燕青禾也没勉强，犹豫了下再次开口：“江凡，我今天的试戏表演……” “很好。” 江凡打断了她：“单论角色适配度，毫无疑问，你在今天试戏的十五名女明星之中绝对是第一。” 接着，他话锋一转：“洛仙这个角色是剑仙这本书的灵魂人物，选角一事非常重要，要考虑很多因素，角色适配度只是一个因素，诸多因素综合在一起才是得分，你的得分并不高。” “六十分…确实不高。” 燕青禾眸色闪烁，“不过据我所知，今天其他人试戏的分数也不高，除了我是六十分，其他人中最高分的就是糖糖，可她的分数也只有五十九分。” 说到这，她脸上露出一抹自信，“所以，无论是比角色适配度，还是比最终得分，我都是第一名，对吧？” “不对。” “？” 对上燕青禾疑惑的目光，江凡低笑了声，“如果只是单论角色适配度，你确实是第一，但比分数，你并不是第一。” 燕青禾眼中的疑惑更甚，“谁的分数比我高？” “分数比你高的人有好几个。” 江凡耸肩，“哦对了，我纠正你一下，你的得分不是六十，你只有五十分。” 燕青禾：“？？？” 江凡：“你的经纪人顶撞我四次，每次扣十分，你维护她，扣十分，总共扣五十分，所以你只有五十分。” 燕青禾眉头高蹙：“我离开之前，你没有说再扣我十分啊？” 江凡：“你离开以后扣的，我是主考官，我想怎么扣就怎么扣，扣分是我的权利，我应该没有必要，也没义务通知你吧？” 燕青禾：“……” 试个戏，分数被扣一半，关键还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会郁闷！ “江凡。” “嗯？” “洛仙这个角色对我非常重要。” 等燕青禾说完，江凡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洛仙这个角色对你非常重要，所以我就要让你来演？燕大小姐，别这么搞笑行不行？” 第360章 她比你更美 “我……” 燕青禾沉默了。 江凡手指在桌上继续敲动，“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看在泛舟的面子，燕青禾，我和你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既不是朋友，也不熟悉，我不用给你任何面子，你在我这里也没有任何面子。” 一秒。 两秒。 … 十多秒后，见燕青禾依旧保持沉默，江凡也没了耐心，起身道：“行了，该聊的也都聊了，我也该走了。” 说罢，他正欲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抬起的脚落回到原位，“平心而论，你上午试戏的表现很不错，正常情况下，你完全可以得到洛仙这个角色，事情之所以发展到这一步，一切都要归功于你的经纪人。” 挑拨？ 不，他只是在述说一个事实！ 事实确实如他所讲，如果没有钱蕊，燕青禾百分百可以得到洛仙这个角色！ 然而，燕青禾眼中却没有任何波动，完全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直到江凡快走到包间门口时，她突然喊了声江凡的名字。 江凡脚步一顿，疑惑回头：“还有事？” 燕青禾轻步朝着江凡而来，来到包间门口后，转身往门上一靠，咔咔两下把门反锁，接着用身体挡住了门锁。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江凡为之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难道我不答应你的请求，你还不准备让我走了？” 面对江凡的控诉，燕青禾眼波清浅如寒潭：“我想要洛仙这个角色。” 江凡：“？？？” 这女人…… 脑子绝对有点不正常！ 下一秒，燕青禾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你什么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对于洛仙这个角色，我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我总得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演员吧？再不济，我也不能选一个自己讨厌的演员，而你……我就很讨厌。” 燕青禾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眸中有了些许波动，“你讨厌我？” “昂。”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我不光讨厌你，还讨厌你的经纪人，讨厌谁是我的权力，你也讨厌我。” 燕青禾摇头，“我不讨厌你。” “随便你。” 江凡眉头一挑，“可以让开了吗？” 燕青禾再次摇头，“你还没说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江凡：“……” 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你……” 就在他正准备骂人时，面前的燕青禾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 下一秒，江凡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猛地推开燕青禾，由于力气太大，导致她重重撞在后方的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燕青禾脸色一白，脸颊上露出痛苦之色。 反观江凡迅速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在外套上快速拍打着，神情之中尽显嫌弃。 “燕青禾，你疯了？！” 燕青禾强忍住背上传来的疼痛，冷淡地看向江凡，“不够吗？果然，男人都是贪心的！” 话落，她抬手轻解后腰系带，白裙顺着肩线缓缓滑落，浑身上下除了替身衣物，再无其他。 至于江凡…… 察觉到不对时，早已闭上了双眼，心中将燕青禾骂了个狗血淋头！ 堂堂燕家大小姐，为了一个角色而已，至于出卖自己的清白吗？ 妈的，有病！ 燕青禾身姿清瘦挺拔，哪怕此时这种情形，她的眼神依旧沉静淡漠，“江凡，只要你愿意把洛仙这个角色给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你是傻逼吗？” 江凡背对着门口这边，骂骂咧咧道：“聊天归聊天，你他妈脱什么衣服啊？” 燕青禾眉头隐晦地蹙了下，“……我不美吗？” “你美个蛋！赶紧把衣服穿上，别逼着我问候你十八辈祖宗！” “……” 燕青禾咬紧牙关，数秒后扔出一个问题：“江凡，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生？” “放你大爷的狗屁！” 江凡本就因为燕青禾的行为满心郁闷，现在又听到这种侮辱性极强的问题，直接开骂：“燕青禾，你丫绝对是有大病，你美不美跟我没关系，我性取向也没问题，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的行为非常不尊重我。”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还有，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女朋友而已，又不是妻子。” 燕青禾不以为然，盯着江凡的背影，一字一句道：“家世，相貌，身材，我自信不输于任何女孩，像我这样的女生，未来的结婚对象必须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江凡，你很优秀。” “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 江凡没让燕青禾继续说下去，音调突然提高：“我再说最后一遍，把衣服穿上！把衣服穿上！！！” 燕青禾眸中漾着微光，沉默了一瞬后，弯腰捡起脚边的长裙重新穿在身上。 一分多钟后，她说了声：“好了。” 江凡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一眼，见燕青禾已经穿戴整齐，顿时松了口气，“燕青禾……” 燕青禾眸色极为认真：“我需要洛仙这个角色，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我。” “值得吗？”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追求。” “有追求固然是件好事，但如果需要你牺牲清白，我觉得这种追求不要也罢，你是泛舟的姐姐，我不想说太多难听的话，希望你可以自爱一点，爱自己，世界才会拥抱你。” 燕青禾摇了摇头，“你还不懂吗？” 江凡不解，“我懂什么？” 燕青禾眸色微闪：“你很优秀，如果把你换成其他人，我不会这样，这里也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不是不自爱，而是自信，自信我可以吸引你，无论是身体，还是其他，但……事实证明，我错了，你的审美标准和大众不太一样。” “……”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燕青禾，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作为你帮我保管身份的报酬，今天的事我不会跟泛舟透露半个字，希望以后你可以理智一些。” 燕青禾：“我很理智。” 江凡：“我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愚蠢，我今天竟然来这里吃饭，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你应该庆幸自己有个好弟弟。” 此话一出，燕青禾有些动容，“你是说……” “洛仙这个角色，给你。” 说完这句话，江凡指了指被燕青禾挡住的门，“满意了吧？所以可以让我走了吗？” 按理来说，燕青禾这会儿应该高兴才对，可看到江凡的这个态度，不知为何，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空荡荡的：“江凡，我真的不美吗？” “美，不过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江凡清澈的眼中淌着一股温柔，“她比你更美。” 第361章 酒店进贼了？ 包间的门关上。 燕青禾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从小到大，她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当然，她也有骄傲的资本。 然而今天…… 她的骄傲在江凡面前碎了一地！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数分钟之久，最终被手机铃声打破。 燕青禾眼神重新聚焦，看到来电显示，眉头隐隐皱了下，迟疑数秒后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钱姐，有事吗？” 钱蕊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着急，“大小姐，你去哪了？” 燕青禾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出来散散心。” 钱蕊声音中的着急消失，显得有些诧异：“出去散散心怎么不叫我？大小姐，你一个女孩子可不能乱跑，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钱姐。” “嗯？” “以后……你别跟着我了，我想换个经纪人。” “啊？” 燕青禾没有解释什么，挂断电话后，独自走到落地窗前，望着魔都的繁华夜景，最终发出一声轻叹：“比我更美吗？我不信……” 另一边，江凡在坐上出租车后，强装的淡定瞬间消散，破口大骂道：“草！神经病啊！脑子有坑，有他妈的大坑！！！” 正在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忍俊不禁，咳嗽了声。 江凡就跟没听到一样，该骂什么骂什么，毫无收敛之意。 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凡，小心翼翼地出声安慰：“小哥，消消气，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傻逼，谁都会遇到傻逼，比如说我，我经常会遇到很傻逼的顾客，我从来不会跟傻逼一般见识，因为我知道对方是傻逼，我不是。” 江凡的骂声戛然而止，“有道理。” “所以小哥准备去哪呢？” “我没说要去哪吗？” “你说了吗？” “……” 江凡尴尬一笑，连忙报出酒店名字。 出租车司机一听，神情顿时有些怪异。 住在这种酒店的人非富即贵，他竟然试图安慰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好吧，他是傻逼！！！ 后排处。 江凡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零几分，索性更新了一条作者动态，内容依旧只有七个字。 【请假一天么么哒。】 请完假，他往车窗上一靠，尽情地欣赏起魔都的夜景。 高楼如林，灯火如海，千万道霓虹刺破夜空，红的、蓝的、金的、紫的，在天际线上肆意铺展，晃得人目眩神迷。 一眼望去，尽显纸醉金迷、盛世繁华。 晚上十点半。 江凡回到酒店，刚进入房间，就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卧槽！ 难道…… 酒店进贼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迅速往卧室走去。 这次的魔都之行，江凡随身携带之物中最值钱的就是电脑。 毕竟，电脑里有着剑仙近百万字的存稿。 比存稿更重要的东西还有一个，那就是他从洛仙那里赖来的冰凤簪。 这个东西，他基本上是走到哪带到哪。 进入卧室的瞬间，江凡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当场呆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接着，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逼兜。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落地窗前。 洛仙双臂环胸，浅眉轻轻一挑，“在这里看到我，至于这么惊讶吗？” “我靠——” 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江凡情不自禁地爆了一句粗口，大步来到洛仙面前，双手扶着她的香肩，用力地晃了晃，“你、你、你……” 洛仙拍开江凡的双手，“干什么？想把我晃散架吗？” 江凡嘴巴大张，半晌儿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会来魔都？” 洛仙走到床边坐下，裙摆下的双腿荡荡悠悠，给了江凡一个极其无语的眼神，“我为什么不能来魔都？别忘了，我现在也是有身份证的人，可以乘坐你们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 “话是这么说，关键是…你没钱啊。” “找人借点不就行了？” 见洛仙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江凡眼中的疑惑更甚，“找谁借？你在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朋友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没有朋友，你找谁借？” “找给我办身份证的那个老头，他人很好说话的，我说借点钱，他直接给了我一张卡。” 说着，洛仙玉手一晃，双指之间夹着一张黑金卡。 江凡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目光死死落在那张通体漆黑、纹路暗鎏金的黑金卡上，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凑上前，指着那张卡，舌头都有些打结：“这、这……这是什么卡？怎么跟我的银行卡不太一样？” 洛仙摇头，“不清楚。” “老头没说，我也没问，他只说卡里有点钱，让我拿着随便用，还说不用还。” 江凡从洛仙手中拿过这张卡，掏出手机搜了起来，数分钟后，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数下，将卡还给了洛仙，“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哦。” 洛仙随手将卡扔到了床上，双手摸了摸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小肚子，清眸不住地眨动：“江凡，我饿了。” “想吃什么？” 迎着江凡的注视，洛仙唇角一勾，语气中透着些许自得，“你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不挑食。” 江凡失笑，“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我就带你出去吃饭，可以吗？” 洛仙蹬掉鞋子，盘坐在床上，拖着下巴：“问吧。” 江凡毫不犹豫问出心中的疑惑：“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在剑仙世界探索才对，怎么会突然跑到现实世界，还特意从西陵跑到魔都来找我？” 要知道，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更新剑仙，剑仙停更，书中世界的时间线会跟着停滞，也就是说，剑仙世界现在处于静止状态。 洛仙却不受这个限制。 简单来说，就等于全世界静止，唯有洛仙一个人可以自由行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忙着探索才对。 听到这个问题，洛仙发出一声轻叹：“你的猜测有误，准确来说应该是不太对。” “你停更以后，剑仙世界的时间线确实也跟着停滞，但我并不是不受影响，我虽然可以自由活动，却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只能凭借肉身行动，无法御剑飞行的情况下，我能去的地方少之又少。” “我返回剑仙世界以后，只去了一个地方……” 江凡眼中划过一抹恍然，在好奇心的作祟下，他出声打断了洛仙：“你去了什么地方？” “嘿…暂时保密。” 洛仙清澈的眸子里浮起浅浅的笑意，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又惊艳的弧度，香腮微微鼓起一点：“好了，不聊这个了，我饿了。” 江凡上前蹲在床边，主动握住洛仙的玉手，“想好吃什么了吗？” 下一瞬，洛仙鼻尖微动，脸色骤然变冷：“江凡，你身上为什么有其他女生的气味？” 第362章 这个就是爱情 “啊？” 江凡懵了，下一瞬，便反应了过来。 绝对是在揽月楼的时候，燕青禾突然扑到他的怀里，才导致他身上沾了些燕青禾的气味…… 念及于此，他极为头疼。 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呢？ “粥粥，别开玩笑了，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女生的气味呢？” 江凡故作平静地起身道：“这是你第一次来魔都，这里好吃的东西有很多，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放开吃，管够。” 换做平时，江凡如此许诺，洛仙绝对非常开心。 可现在…… 她却跟没听到一样，依旧冷着脸，清眸中冰冷一片： “开玩笑？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还有，请你不要质疑我对气味的敏感度，我说你身上有其他女生的气味，就肯定有，解释一下吧！” 江凡：“……”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个瞬间，他在心中暗暗问候燕青禾的祖上十八辈！ 见江凡不吭声，这让洛仙更加坚定心中的猜测，眼神更冷，“做贼心虚了？说话！” 江凡尝试转移话题：“粥粥，等下去吃什么？” 下一秒，他的眼中出现一只拳头，随之，洛仙冰冷的嗓音炸响在耳边： “回答我的问题，但凡让我发现你说谎，你死定了！” “我……” “说！” “……” 对上洛仙如冰刀般的眸光，江凡缩了缩脖子，苦着脸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实讲述了一遍，包括燕青禾突然扑到他的怀里这件事也一同说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 没有半点隐瞒。 一切从实。 等洛仙听完，发出一声冷笑：“好啊，趁着我不在，你就去勾搭别的女生？” 江凡苦笑，“粥粥，你别这么说，我发誓刚才说的那些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虚言，至于燕青禾突然扑到我怀里这件事，我也很无辜啊，谁知道这女人突然发疯，我第一时间就推开了她。” “切——” 洛仙素手掐诀，一记净化术打在了江凡身上，“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以后禁止再发生类似的事，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 说话间，她眸中的冷意退去了一些，但依旧冷。 江凡有些发愣，“……你是说，你现在是在跟我好？” 洛仙眸底深处涌出一丝慌乱，矢口否认：“我没说。” 江凡笑了，举起右手：“粥粥，吃一堑长一智，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说完，他嘿嘿一笑：“你消消气，实在不行揍我一顿也行，别打脸就好。” “谁稀得揍你？” 洛仙冷嗤一声，别过脑袋看向一旁：“我饿了。” 江凡暗松了口气，以他对洛仙的了解，洛仙说出这三个字，就等于翻篇了，忙问：“你想吃什么？” “都行。” “火锅？” “太味。“ “烤肉？” “太腻。” “川菜？” “太辣。” “那你想吃什么？” “都行。” “……” 此时此刻，江凡无助地像个男人…呸！他本来就是男人！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十多秒，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蹲在床边，一把将洛仙抱入怀中，脑袋埋在她脖颈的青丝之间：“我错了。” 洛仙面颊发烫：“放开！” “不放。” 江凡在洛仙脖间蹭了两下，“你揍死我，我也不放。” “你……” 洛仙眸中闪着无奈，良久，她才吐出五个字：“你是无赖吗？” 江凡老脸一热。 他现在的行为…… 确实有点无赖。 “粥粥…今天的事对不起，以后……” “说什么对不起？” 洛仙打断了江凡的话，猛地一下推开他，灼灼的眸光之中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骄傲，“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吃醋吧？我告诉你，没有！” 江凡失神地望着她，一秒，两秒……突然，他笑了，丝毫不顾洛仙的眼神警告，再次抱住了她。 洛仙的双手无助地撑在江凡身前，眸中既有羞怯，也有无奈，还有一丝丝连她都不曾意会到的宠溺。 卧室中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江凡手臂稳稳圈着洛仙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背温热的衣料，感受着她轻轻起伏的呼吸，发自内心地低笑了声。 洛仙的脸颊贴着江凡胸膛，耳廓萦绕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温和又踏实。 窗外，彻夜不息的霓虹，光影在玻璃上投下淡淡的流动光斑，却扰不散此刻的静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所有的喧嚣、奔波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的温热。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交缠的气息。 江凡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青丝间的清香，手臂下意识地稍稍收紧，“下次出门，我一定带上你。” 这话像是在说给洛仙听，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洛仙指尖蜷着他的衣角，娇躯软得像一捧棉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温柔，“谁稀得跟你出来？” 江凡笑。 洛仙哼了哼。 不知过了多久，江凡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洛仙，“走，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洛仙往床头挪了些位置，青丝掩盖住了脸颊：“不想出去，点些外卖吃吧。” “也好。” 江凡也不勉强，掏出手机点开外卖平台，按照洛仙的口味喜好快速下单。 点完单，他咧嘴一笑，往洛仙那边凑了些，“粥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给咱们找了个邻居。” “嗯？” 对于洛仙的疑惑，江凡并不意外，将今天下午去于明川家品尝吕宁厨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洛仙眸中的疑惑加重，“吕…嫂子的厨艺很厉害吗？” “厉害。”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 洛仙：“和你相比如何？” 江凡：“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选手，嫂子的厨艺完全可以去饭店应聘大厨，我就是一个业余选手。” “哦对了，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嫂子家很有钱，于哥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听着江凡的讲述，洛仙心底深处的某根弦被触动，“这个…就是喜欢吗？” 江凡先是点头，随后摇头，“这个描述不太准确。” “从嫂子的所作所为来看，已经不是喜欢二字可以概括，或许她一开始是因为喜欢才和于哥在一起，但四年多的坚守陪伴，这份感情已经从喜欢转化为了爱……”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神情极为认真：“这是爱！” 洛仙的心再次被触动，“这个…就是爱情？” “这个就是爱情！” 江凡先肯定，接着话锋一转：“爱情没有固定答案，每个人的爱情都是独一无二的，它可以是各种各样的，嫂子对于哥的感情只是爱情的一种。” “就像我对你……” 第363章 浪漫绝缘体 “闭嘴！” 洛仙一把捂住江凡的嘴，“不准说肉麻的话，不然我就揍你！” “……” 江凡服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开口询问：“粥粥，我觉得你除了冰灵仙体，应该还有另外一种体质。” 洛仙：“？？？” 江凡：“浪漫绝缘体！” 洛仙：“谢谢夸奖。” 江凡：“……” 好一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一刻，他心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没办法，谁让自己非得犯贱，当初设计角色的时候非得给洛仙加个冰灵仙体的体质，不仅如此，还特意加重了高冷和傲娇这两个标签。 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孽啊！ “愣着干什么？洗澡去！” 洛仙的话，让江凡眼中升起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洗澡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可不一般，尤其是还是在酒店里。 难不成…… 一时间，他不可避免地想入非非。 夜黑人静。 孤男寡女。 干柴……烈火？ 注意到江凡的眼神变化，洛仙脸颊通红地啐了声，“果然是个色胚，你到底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让你洗澡，是因为你身上有其他女生的气味！” 江凡一脸失望，“你刚才……不是已经对我用过净化术了吗？” 洛仙清眸一瞪：“心里膈应，不行吗？” 江凡满脸委屈，“粥粥，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嘛，当时我是真没想到燕青禾会往我怀里扑，这事又不能怪我……” “不怪你，难不成怪我？” “嗯，就怪你。” “呵——” 江凡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属实给洛仙气笑了，玉手紧攥着拳头，“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怪我？” “因为……”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的解释能够说服我，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的解释说服不了我，我会送你一个包！” “包？” 江凡愣住，语气带着试探：“什么包？背的包吗？” 洛仙冷笑：“想得挺美啊？” 江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该不会是在我脑壳上送个包吧？” 洛仙：“不是。” “那是什么？” “地上的包。” “什么意思？” “坟包包！” “……” 江凡脸色微变，顿时改变了口风：“粥粥，我收回刚才的话，今晚的事不怪你，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男孩子出门在外肯定要保护好自己，我没有保护好自己，肯定是我自己的错，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语气郑重。 眼神真挚。 洛仙抬眸一笑，眉眼间的冰霜骤然化开，干净又耀眼，“不想要坟包包？” 江凡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想要，一点也不想要。” 洛仙脸颊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那就去洗澡！” 江凡忙不迭地点头，“行行行，我这就去洗。” 三分钟后。 江凡裹着浴袍出现在洛仙眼前。 洛仙唇角微动，“这就洗完了？” 江凡讪笑，“粥粥，男生洗澡的速度本来就比女生快，你不是说过自己是世界上最快的女人吗？我是你男朋友，你是世界上最快的女人，我自然就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说完，他神情一愣。 最快的男人？ 这话…… 咋听着不像是好话呢？ 算了！ 不管了！！！ “呸——” 洛仙发出一声冷哼，“别贫嘴了，我都快饿死了，外卖还有多久到？” 江凡急忙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派送信息，“马上，还有七分钟。” 洛仙一把抢过手机，点开微信，随后打开一个又一个女明星的微信号，查看起了聊天记录。 看完以后，她把手机扔给江凡，“我警告你，别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偷偷勾搭别的女生，不然，坟包包立刻送到！” 江凡嘴角一个劲儿地咧动，“遵命。” 有一说一，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洛仙见外的种种行为，明显就是在吃醋，或者说她有了危机感，侧面说明，她很在意他，不然根本不会是这种反应。 七分钟时间，一晃而过。 江凡拎着一个超大的打包袋进入卧室，来到桌前，将桌上的电脑键盘鼠标扔到床上，然后取出一个个打包盒，取下盖子，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洛仙嗅了嗅，止不住地吞咽着口水，非常自觉地来到桌前坐下，等江凡将所有的东西摆好以后，她突然道：“外面有凳子，坐这陪我吃。” “好。” 江凡脸上笑意不休，以最快的速度从外面客厅里搬来一把凳子，刚坐下，就拿起一个螃蟹，正准备开吃，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洛仙的声音： “把螃蟹给我放下！” “诶？” 江凡懵逼地眨了眨眼：“粥粥，不是说好的让我陪你吃吗？” 洛仙抢过江凡手中的螃蟹，淡淡一瞥：“可能是我没说明白，你坐这陪着我，我吃，你看，懂？” 江凡：“……” 得—— 她的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不过，谁让他今天理亏呢，不吃就不吃吧，反正这会儿也不饿。 乍一看，洛仙吃东西的速度很慢，动作轻缓如流云，效率却出奇的高。 卧室中的暖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美得让人心颤。 不多时，她的唇角处就沾了许多极淡的碎屑，但丝毫没有破坏其美感，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江凡望着她，有些出神。 古人诚不欺我！ 秀色果然可餐！ “粥粥，等下吃完饭，我给你看一下今天上午试戏的录像，你来看看谁演你演得好。” 江凡的话刚说完，正在吃东西的洛仙便摇了摇头，“不用看，你决定就好，你觉得燕青禾演我演得好，就让她来演，我没意见。” 江凡顿感诧异，“按理说，你应该很讨厌燕青禾演你才对啊？” 洛仙撇嘴，“一个燕青禾而已，她不值得我的讨厌，就算没有燕青禾，还会有李青禾，赵青禾，别人想勾搭你是别人的自由，你别勾搭别人就好。” 说完，她又补充了句：“你没有自由！” 这种暗暗宣誓主权的话，听得江凡那叫一个舒爽，“我不要自由，我也不喜欢自由，我就喜欢被人管着！” 没出息？ 那咋了！ 换做谁有一个洛仙这样的女朋友，谁都会没出息！ 没出息丢人吗？ 一点也不丢人！ 洛仙唇角弯出软乎乎的弧度，“算你识相。” 这个模样的她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有种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的软糯感。 如此美景，看得江凡眼睛有些发直，默默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就是几张照片。 洛仙也懒得制止江凡的行为，只是在心中吐槽了两句：“笨蛋玩意儿，天天就知道偷拍，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拍的……” 第364章 男女授受不亲 临近零点之际。 卧室中。 洛仙靠着床头，满足地揉了揉肚子，眸光落在正在收拾的江凡身上，唇角扬起少许弧度，“这里就一张床，我们怎么睡？” 江凡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以后别再问这种问题，我们现在是情侣，谁家情侣不睡一张床？” “谁跟你是情侣了？” 洛仙的否认，让江凡的嗓们瞬间提高：“你想赖账吗？” “谁、谁赖账了？” “你！就你！” 洛仙莫名有些心虚，“我和你本来就不是情侣，我们只是在谈恋爱，恋爱谈成功的才叫情侣，我们才刚开始谈，谁知道能不能谈成功，所以现在说情侣还为时尚早。” 江凡哭笑不得，“啧……你还挺能诡辩。” “这是事实！” “行行行，这是事实，那我问你，我现在算不算是你对象？” “勉强算……” “喂喂喂，什么叫勉强算？算就算，不算就不算，别给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行不行？” “我……” 洛仙脑袋一勾，选择沉默。 江凡耸肩，声情并茂地控诉道：“看吧，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粥粥，这样是不对的，修仙之人不是最讲究直面本心吗？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别心中一套，嘴上又一套。” 洛仙玉唇微张，半晌儿才憋出一句：“我不会谈恋爱，也不会搞对象。” 江凡擦完桌子，来到床边坐下，“那你会什么？” 洛仙下意识地说出四个字，“我会杀人。” “……” 江凡生无可恋地仰起头，幽幽地吐出三个字：“造孽啊！” 洛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回答有多离谱，白皙面颊上渲染着动人的晕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有关‘感情’这两个字的事情，我都不擅长，和我谈恋爱，搞对象……会很累的。” “我怕累？” 江凡抬手，在洛仙脑门上轻轻一弹：“我怕的是你不配合，虽说你是冰灵仙体，天生情感浅薄，但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一定教会你如何去喜欢一个人。” “…哦。” “……” 平淡且简短的回答，让江凡一阵头大，“祖宗，我这么走心，麻烦你有点情绪波动好不好？” 洛仙眨了眨眼：“我波了，也动了，只是你没感觉出来而已，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江凡实在绷不住，无奈中止了这个话题，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出江云鸣发给自己的试戏录像，点击播放。 “粥粥，这是今天十五位女明星的试戏表演，第一个人叫章心糖。” 洛仙这次没有再拒绝，认真地看完了章心糖的试戏表演，随后给出评价：“不太行，一点也不像我。” 对此，江凡并不意外，继续让洛仙看下一个人的表演。 “不太行。” “不太行。” “还是不太行。” … 一直等到燕青禾的试戏表演开始，洛仙眸中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她在西陵大学的官网上看到过燕青禾的照片，对这位第一校花并不算陌生，当时她和江凡的关系远没到今天这种程度。 那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完成给江凡找女朋友这个承诺，所以还动过撮合江凡和燕青禾的想法。 “后面不用看了，就燕青禾吧，她的长相和气质，确实有那么一丝丝像我，选她，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非也。” 江凡摇头，“燕青禾并不算最好的选择。” 洛仙呆住，“有人比燕青禾更适合演我？” “当然有！” “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啊，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演你，不，你都不需要演，你就是你。” “……” 洛仙扶额，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说服我去演我自己？这么无聊的事，我没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用来修炼！” 江凡笑着摇头，“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愿意，我可不想让你在大众面前抛头露面，你的美，我来欣赏就够了，不给其他人看，一眼也不给！” “我刚才只是在陈述事实，最适合演你的人当然是你自己，燕青禾也得靠边站，不，她根本没有和你比较的资格……” 说罢，他猛然挥手高呼：“洛仙天下第一！” 洛仙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一惊一乍地干什么？吓人倒怪的！” 江凡傻呵呵地乐了一会儿，问：“确定要让燕青禾演你？” “嗯，就她吧。” 洛仙说完，便一脚把江凡蹬下了床。 江凡：“？？？” 洛仙拉起被子盖在身上，清眸微眯：“今晚我睡床，你睡外面。” “我反对！” “反对无效！” “无效也反对！” “反对也无效！” “……” 江凡从地上爬起来，不服气地瞪了洛仙一眼，“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我们现在可是在谈恋爱，凭什么不能睡一张床？” “男女授受不亲！” “咱们都一起睡过几次了？现在又讲这种话，有意思吗？” 洛仙裹紧被子，“这叫入乡随俗，你们这个世界女生不都讲究矜持吗？我以前太过随意，不好，所以要改。” 江凡：“……” 别人谈恋爱，都是越谈越亲密，他谈恋爱，为什么越谈越生疏？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 “粥粥……” 对上江凡可怜巴巴的眼神，侧躺在床上的洛仙，单手托着脸颊，纤细莹白的指尖，衬得那截玉腕愈发皓腻，几缕青丝垂在颊边，平添了几分唯美的慵懒感，“想跟我一起睡？” 江凡不住地点头，“想！” 洛仙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月光拂过水面，悄无声息便软化了眉眼间的清冷，“也不是没有办法。” 江凡眼睛微亮，忙问：“什么办法？” 洛仙眸底深处泛起丝丝狡黠，“我送你一个礼物，你接受，我就让你睡床。” 这个瞬间，江凡只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有礼物，还可以和洛仙一起睡……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我接受！” “你确定？” “我确定！” 笃定的语气，让洛仙脸颊上露出了一抹玩味，“你就不好奇我要送你什么礼物吗？” “嘿…挺好奇的，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送你一个……” 洛仙故意拖长的尾音，成功勾起了江凡的好奇心，“送我一个什么？” “送你一个包。” “……” 江凡如遭雷击，下一秒，转身朝外走去，“晚安！” 洛仙偷笑，还不忘出声打趣：“你不是愿意接受我的礼物吗？怎么走了啊？” 走到卧室门口的江凡，脚下一个踉跄，僵硬地扭动脖子：“我受不起！” “砰——” 房门关上。 下一刻，洛仙眉眼弯成了月牙，清眸亮得像盛着星光，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 这一笑，似漫天清雪骤然散尽，暖阳倾洒而下，干净又灿烂。 “有贼心没贼胆的笨蛋……” 第365章 九转长生丹 沙发上。 江凡眼睛瞪大，盯着天花板，一丁点儿睡意也没有。 回想起今晚发生的种种，以及洛仙的突然到来，意外，还是意外，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意外。 意外之余，还有些小惊喜。 通过洛仙的一些反应来看，她对他是有感觉的，甚至可以称之为喜欢。 只是洛仙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过，那又如何？ 来日方长！ 洛仙现在不承认，没关系，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承认吧？ 就在江凡出神之际，鼻尖突然钻进了一缕熟悉的清香之气，猛然回神，顿时看到了对面沙发上的洛仙，“诶？你…不睡觉的吗？” 洛仙香肩轻耸，“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在想事情。” “后悔今天推开燕青禾了？” “……” 江凡眼睛一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粥粥，别拿这事打趣我了行不行？你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种人！” 洛仙抬眸看向头顶的天花板，清眸眨巴眨，眨巴眨：“这个谁能说得准？” “你……” 江凡郁闷不已，沉默了两秒后，没好气地说了句：“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自己吧？我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会对其他女生动心？” “这个我承认。” 洛仙勾着唇，螓首小幅度地摇晃了两下，“毕竟我要实力有实力，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要什么有什么，唉，谁让我这么优秀呢。” 嘚瑟！ 相当明显的嘚瑟！ 自打江凡认识洛仙以来，还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嘚瑟这种情绪，别说，还挺可爱，“粥粥，你大晚上不睡觉，难道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来波自夸？” “切……” 洛仙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素手轻抬，下一秒，翻转张开，掌心之中躺着一枚黑漆漆的丹药，“这个给你。” 江凡一脸疑惑地凑上前，拿起这枚丹药打量了起来，“这是什么？” “羊屎蛋。” “……” “吃屎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不会笑话你的，吃吧。” “……” 江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到底是什么？” “药！” “什么药？” “治病的药，你有病，所以要吃药。” “……” 江凡也懒得再问，反正洛仙也不会害他，直接将药丸送入口中，刚嚼碎，药渣便化作一股清润却带着磅礴生机的暖流，顺着喉间缓缓滑下。 起初，他只是觉得胸腹间有些发暖，不过片刻的时间，这股暖意便如春水般蔓延，细细浸润着四肢百骸，原本隐在筋骨间的些许岁月滞涩感悄然散去，周身经脉被一股绵长生机滋养。 不知何时，江凡的眼睛已然闭上。 这一闭，便是接近两个半小时。 等江凡再次睁开眼，已然接近凌晨三点钟，相比之前，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褪去了凡俗之意，多了几分看透岁月长河的沉静。 清澈如古泉，又浩瀚如星空。 “粥粥，这枚丹药…是不是可以增加寿命？”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江凡可以清晰感觉到，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他的生命线仿佛被一点点拉长、夯实。 “还挺聪明。” 洛仙也没隐瞒，随即露出邀功之态，“你刚才吃的丹药名叫九转长生丹，身体的潜力越大，受益也就越大，不过你的潜力很一般，只得到了最基本的好处，寿命增加二十年，啧，这玩意儿给你吃真浪费。” 话是这么说，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心疼的意思 江凡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寿命增加二十年？ 我靠—— “粥、粥粥，这玩意儿还有吗？可以再给我来个百八十颗吗？” “多少？” “百八十颗。” “……” 洛仙沉默了一瞬，攥紧拳头在江凡面前晃了晃：“信不信我把你砍成百八十段？” “为了带这枚丹药过来，我可是废了老鼻子劲儿，还百八十颗，你还真好意思开这个口！” “我告诉你，九转长生丹就算放在剑仙世界，也属于九品丹药之中最顶级的一种，这种丹药别说剑宗没有，哪怕四大顶级宗门之中，也不见得有！” 说到最后，她气呼呼地瞪了江凡一眼，“这东西我都舍不得吃，特意留给你吃的，我吃的话，至少可以增加一千年的寿命，潜力增强一成；你吃完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舔着脸问我要个百八十颗，你脸咋这么大呢？” 江凡被训得一愣一愣的，“我、我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珍贵，我错了……” 洛仙冷着脸，“说谢谢。” “谢谢。” “没吃饭吗？大点声！” “谢谢！” 江凡扯着嗓子大喊。 洛仙这才满意，小声吐槽：“不过话说回来，像九转长生丹这东西给你吃确实浪费，才加了二十年寿命，唉……” 江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粥粥，以后再有好东西，你吃就行，总得把收益最大化嘛，给我吃确实很浪费。” “浪费个屁！” 洛仙清眸骤然瞪大，冷声训斥道：“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哪里浪费了？我是修仙之人，你是凡人，我想增加寿命方法多得是，你呢？只能靠外力！” 江凡：“……” 不顺着她的话说，他挨骂。 顺着她的话说，他也挨骂。 “咳……粥粥，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以我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了丹药的药力冲击吗？没记错的话，你说我连一品丹药都无法服用，这次你却把九转长生丹这种九品丹药给我吃，你不怕我爆体而亡吗？” “不怕。” “为什么？” “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 江凡苦笑连连。 洛仙的嘴跟管制刀具差不多，攻击力忒强了！ “粥粥，好粥粥……” “停停停！” 洛仙娇躯一颤，快速往旁边挪了些位置，“…炼制九转长生丹的主要药材是九转长生草，九转长生草药力极其温和，温和到连凡人都可以服用，所以才给你吃。” 江凡恍然，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好奇，“粥粥，你从哪弄来的这枚九转长生丹？” “你猜。” “偷的？” “你……” 对上洛仙不善的眸光，江凡急忙改口：“开玩笑，我跟你开玩笑呢，这枚九转长生丹肯定是你……” 话还没说完，洛仙清声吐出六个字：“确实是我偷的。” 江凡：“……” 啥玩意儿？ 真是偷的？ 数秒后，他张大嘴巴，发出一个音：“啊？” “啊什么啊？” 洛仙没好气地剜了江凡一眼，“丹药是偷的，也不是偷的。” 江凡：“？？？” 洛仙说的每个字，他都懂，为什么连到一块儿，他就听不懂了呢？ “那个…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是偷的，也不是偷的吗？我…嘿，我有点没听懂。” “笨蛋玩意儿！” “……” 第366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服？” “不服！” 卧室中，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盯着对方，谁也不服气。 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洛仙笑了，“说你笨蛋，你有什么可不服的？你本来就是笨蛋！” “放屁！” 江凡脸色涨红，语气中充斥着气急败坏，“我一点都不笨，是你说话说不清楚，偷就是偷，不偷就是不偷，什么叫是偷的，也不是偷的？” 洛仙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 江凡瞬间不气了，语气也没刚才的强硬，“粥粥，别卖关子行不行？解释一下呗。” 洛仙哼了声，“解释可以，但在我解释之前，你要承认自己是笨蛋。” “……” 江凡嘴角隐隐抽动，不情不愿地说出四个字，“我是笨蛋。” 洛仙扑哧一笑，眸中柔光似水，像春风拂过寒潭，温柔得一塌糊涂，“这才对嘛，好好当你的笨蛋，家里有一个人聪明就行。” 江凡嘴角暗暗咧动，“也对。” 洛仙脸颊微红，别过头：“这枚九转长生丹是我从妖族秘库中寻得的，我所做之事确实是偷，但偷妖族的东西不算偷，所以我才说是偷的，也不是偷的，这下明白了吗？” 江凡恍然，“也是，剑宗距离葬妖关很近，葬妖关之外便是妖族的地盘，不能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你好像也只能去妖族的地盘上逛一逛。” 洛仙螓首轻点，“妖族的秘库之中有很多宝物，但大多宝物都有禁制，那些禁制很强，就算可以调用灵力也很难打破，何况我当时无法调用灵力，所以只取了两件没有被下禁制的宝物。” “哦？” 江凡眼露好奇，“两件？也就是说，除了我刚才服用的这枚九转长生丹，还有一件宝物？” “对。” “什么东西？” “保密。” “……” 见江凡满脸无语的模样，洛仙得意一笑，“以后再告诉你，今天时间太晚，我困了。” 这个理由，听得江凡脸上的无语更甚，小声嘀咕：“一个修仙之人说自己困了，这话鬼都不信，不想告诉我直说就行，找这么多借口干什么？” 洛仙把江凡遗落在卧室的手机扔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灵动中透着甜，又带着点小小的坏，“我不想告诉你。” 江凡：“……” 好家伙！ 演都不演了是吧？ “睡觉睡觉！” 说罢，江凡迅速躺下，裹起毛毯侧过身，背对着洛仙那边。 数秒后，一阵轻软温热的气息忽然拂过耳尖，带着淡淡的香气。 不知何时，洛仙悄悄凑了过来。 她稍稍弯着腰，玉唇离他耳朵极近，带着暖意的呼吸像是细小的电流，顺着江凡的耳朵窜遍全身。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洛仙发出一声轻软的笑，“笨蛋，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什么秘密？” “睡觉的时候一定要闭上眼，不然会睡不着。” “……” “咯咯……” 洛仙走了。 满心躁动的江凡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撩拨人是不道德的……” 十分钟后。 江凡紧闭的双眼睁开，其中满含无助。 完了！ 被洛仙这么一撩拨，他彻底没了睡意！ 相比抱着香香软软的洛仙睡觉，一个人在沙发上睡显然有点……孤单！ 江凡从沙发上坐起身，犹豫了片刻后，穿上拖鞋来到卧室门口，抬起的手在空中定格了片刻，最终还是敲在门上，“粥粥，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 “我习惯睡床，要不，还是让我进去睡吧？” 卧室中，没有任何回应。 江凡尝试性地扭动门锁。 然并卵—— 门被反锁了！ 他无奈地咂了咂嘴，慢步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望着下方依旧繁华的魔都。 不知过了多久，江凡回到了沙发上，拿起手机翻看起了作者动态。 和预料中的一模一样，评论区里基本上全是骂他的。 【请你大爷！么你大爷！】 【三天了，你已经连续请假三天了！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没完了是吧？我问你是不是没完了？】 【大大，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快更新吧！】 【我现在看到‘么么哒’这三个字就恶心，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连续请两天假我不挑你的理，但你连续请假三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锦瑟，你是不是飘了啊？】 … 看了一会儿评论区，江凡又点开微博看了一眼粉丝增长情况，刚点进个人主页，眼睛顿时瞪大，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声卧槽。 五百八十三万！ 无限逼近六百万！ 这个涨粉速度，简直无敌！ “啧…这些女明星的号召力还挺大，这次魔都没白来啊，微博账号涨了这么多粉丝，肯定可以吸来很多新读者，嘿嘿……” 江凡暗暗偷乐，不停地刷新着个人主页。 每刷新一次，粉丝数量就出现一次变化，饶是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出头，粉丝数量依旧在增长。 临近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江凡的微博粉丝终于达到了六百万，他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眯了起来。 上午九点出头。 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江凡，被洛仙喊醒，刚一睁眼，就对上了洛仙那双委屈巴巴的眼睛，顿感好笑：“粥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洛仙撇嘴，“饿了。” 江凡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稍等，我去洗个脸刷个牙，等下带你去酒店餐厅里吃东西。” “不用这么麻烦。” 洛仙一记净化术打出。 江凡顿时清醒，嘴角隐隐抽动：“仙术这么用……对吗？” 洛仙清眸眨动：“不对吗？” 江凡没再说什么，来到洛仙面前，伸出手。 时至今日，洛仙已经可以坦然面对牵手这种行为，无比自然地将手放入江凡的手心之中。 她的指尖微凉，被江凡稳稳握住，薄唇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快了！ 冰山一旦出现融化的迹象，接下来融化的速度会越来越快，等冰雪彻底消融，便会春意漫溢！ 六楼餐厅里。 洛仙站在餐柜前，脆生生说出五个字，“我要十碗面。” 厨师：“……” 十碗？ 闹呢？ “这位小姐，酒店虽然不限制进食数量，但杜绝浪费，十碗面……你吃得完吗？” 江凡来到洛仙身侧，对着神情怪异的厨师客气一笑，“吃不完，我付钱。” 厨师也没再说什么，开始下面。 洛仙转身就走。 江凡负责等候。 十多分钟后。 洛仙出现在另外一个餐柜前，“我要十碗豆花。” “……” 第367章 你就是个妹妹 临近上午十点。 由于酒店餐厅规定，上午十点停止早餐供应，所以这会儿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 西北角。 洛仙正在大快朵颐。 对面，江凡双手推着下巴，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时不时帮洛仙擦一下嘴，“慢点吃，不急。” “这还不急？” 洛仙抬眸看了一眼挂在柱子上的钟表，“还有五分钟就不供餐了，我再不抓紧点吃，就吃不到了。” 江凡脸上的笑容加重，“吃不到，我就带你出去吃。”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洛仙的吐槽：“你已经给我买了餐券，我现在吃多少都是那么多钱，出去还要另外付钱，你真不会过日子！” “？？？” 江凡神情微妙。 不会过日子？ 他平时挺节省的…… “咳——” “粥粥，不铺张浪费就行，也不用刻意节省，咱现在有钱。” “现在有钱，以后万一没钱了咋整？” 洛仙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江凡：“有钱的时候不能飘，一定要学会忆苦思甜，能省则省，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江凡暗暗咧嘴。 乖乖—— 还给他上起课了？ 有点意思！ “还有三分钟，再去给我要五碗面，五碗豆花，五碗炒面，五……” “停！” 江凡听得一阵头大，“粥粥，就这么多吧，总共三分钟时间，我也拿不了太多东西。” “行。” 洛仙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就委屈一下我的肚子，少吃点吧。” 刚站起身的江凡脚下一个踉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着右侧桌上的空碗飘去。 粗略一扫，这些空碗没有一百个，至少也有八十个。 这叫少吃？ 她……是不是对‘少吃’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两分钟后，江凡端来最后两碗炒面，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江云鸣。 电话接通，江云鸣的声音传来： “锦瑟老师，关于洛仙这个角色，你有决定了吗？” “江导演，我已经想好了，让燕青禾来出演洛仙这个角色。” “燕青禾？” 电话那头的江云鸣沉默了两秒，接着笑声响起：“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燕青禾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锦瑟老师能够摒弃前嫌选择燕青禾，气度果然够大，行，我这就去通知一下。” 挂断电话后，江凡撇嘴，“我气度大？扯淡！要不是泛舟给我打赏了那么多钱，我才不会把角色给燕青禾来演，看见她就烦。” 正在吃东西的洛仙扑哧一笑，差点把口中的食物喷出来，“燕青禾好歹也是你们学校的第一校花，长得也还算可以，你至于这么烦她吗？” “至于！” 江凡的语气非常肯定，“粥粥，你昨晚不在，你要是在，你也烦她，她多少有点感觉自我良好，她是漂亮，但不代表所有男生都要喜欢她，我不喜欢这种女生。” “那你喜欢那种女生？” “我喜欢你。” “……” 无比直白的话，听得洛仙脸颊骤红，轻啐了声：“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你问，我答，有什么问题吗？” “你……” 对上江凡那副无辜的眼神，洛仙没有任何办法，化羞涩为食欲，专心消灭起眼前的食物。 与此同时。 一间豪华酒店里。 沙发上，燕青禾顶着通红的眼眶盘腿而坐，身上还披着一条毛毯，显然昨晚对她来说是个不眠之夜。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憔悴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出几分紧张。 昨晚江凡的话，虽然已经告诉她了答案，但江凡并未把话说明，在没有得到具体结果之前，她并没有什么把握。 迟疑了一瞬后，燕青禾深吸了口气，按下接通键：“江导。” “青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锦瑟老师最终决定让你来出演洛仙这个角色，恭喜你。” “多谢江导，帮我谢谢锦瑟老师。” 燕青禾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和江云鸣客套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随后，她从通讯录中找到一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燕泛舟的声音响起：“燕青禾，结果出来了吗？” 燕青禾苦笑，“小舟，你非得连名带姓地喊我吗？叫姐不行吗？” “切——” 燕泛舟不以为然，“我现在还没原谅你呢，凭什么叫你姐？” 燕青禾轻叹，“小舟，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拿不到洛仙这个角色，锦瑟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把洛仙这个角色给我。” “嘿……” 燕泛舟的笑声传来，“锦瑟大大真给面子，不枉我这么支持他，行，拿到角色就好，等你什么时候回西陵，记得跟我道歉。” 燕青禾一脸委屈：“小舟，当年的事，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态度不诚恳！” “那要怎么道歉，态度才算诚恳？” “跪下道歉！” “你、你别太过分，好歹我也是你姐，哪有姐姐跪下给弟弟道歉的？” “呵——，这就是女人！翻脸不认人！” “我……” 燕青禾心累地闭上眼，“我可以道歉，但不能跪着道歉，你给我这个姐姐留点最基本的面子行不行？” “我再考虑考虑吧。” 挂电话之前，燕泛舟还不忘嘱咐道：“哦对了，锦瑟大大既然把机会给了你，你就不能辜负他，你必须好好研究洛仙这个角色，我告诉你，剑仙现在非常火…不，准确来说是非常爆，爆炸的爆，这个角色你要是演好了，对你的好处非常大！” “放心。” 燕青禾自信地表示：“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洛仙这个角色！” “咳……偷偷告诉你，你并不是最适合洛仙这个角色的人选，有人比你更合适。” 燕青禾眼睛微闪：“谁？” “告诉你也无妨，江凡的女朋友不但长得漂亮，而且相貌和气质跟洛仙简直如出一辙，毫不夸张地说，她就是洛仙本仙！” 说到这，燕泛舟的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幸好江凡没我有钱，他女朋友也不是混娱乐圈的，不知道洛仙角色试戏这回事，不然，他要是也像我这样给锦瑟大大来波礼物轰炸，你就要和他的女朋友去竞争洛仙这个角色。” “竞争就竞争，我怕过谁？” 燕青禾相当不服气，“小舟，我知道因为当年的事，你对我有怨言，但你也不能故意贬低我。” “谁贬低你了?” “你，就你！” “我没有。” 见弟弟不承认，燕青禾幽幽吐槽：“小舟，你刚才的话完全就是在涨他人志气，灭我威风，或许你觉得我这个姐姐很一般，但你姐我一点也不一般！” “我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还是明星，这叫一般吗？” “呵——” 燕泛舟笑声中夹杂着几分无语，“燕青禾，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但我告诉你，我刚才的那番话没有任何贬低你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你爱信不信。” “送你一句话，你在江凡女朋友面前的胜率为零！” 燕青禾满心郁闷，“说准确一点，哪方面为零？” “各方面！” “我不信！江凡女朋友比我漂亮？” “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比你气质好，比你更适合洛仙这个角色，反正哪哪都比你强。” “你胡扯！” “啧，我还是那句话，你爱信不信！” “……洛仙这个角色的精髓就是高冷，我不信江凡的女朋友比我还高冷！” 沉默了数秒后，燕青禾气冲冲地扔出一记杀手锏。 至少，她认为这是杀手锏！ 电话那头的燕泛舟再次笑了，“我承认，你确实很高冷，但不好意思，在江凡女朋友面前，你就是个弟弟…呸！” “你就是个妹妹！” “比高冷，她可以秒杀你！” 燕青禾：“……” 第368章 我不动 “说话！” “燕青禾，你怎么不说话了？” “燕青禾，你是不喜欢说话吗？” … 电话那头的燕泛舟一个人嘟囔了半天，见燕青禾一言不发，“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等等。” “嗯？” 燕青禾长吐了口气，“小舟，我求你件事。” “说。” “你想个办法，让我见一下锦…江凡的女朋友。” “啊？” “我说，你想个办法让我见一下江凡的女朋友。” “你见江凡女朋友干什么？” 面对弟弟的反问，燕青禾眼底深处涌现出几分明显的不服气，“不干什么，我就是想见见，看看江凡的女朋友到底有没有你吹嘘的那么神。” “就这？” “就这。” “…行吧，到时候我问问江凡，江凡愿意就行，他不愿意，我也帮不了你。” “好。” 燕青禾话音一转：“小舟，还有件事。” “有完没完？你的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次不算什么事，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放！” “你……算了，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太多，刚才我可是听见你那边好像有女孩子的动静，是甜甜吗？” 下一秒，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女声：“青禾姐，是我。” 黄思甜的话音落下之际，燕泛舟的声音跟着响起：“燕青禾，你到底要提醒我什么？” 燕青禾唇角微动：“小舟，以后说话什么的注意点，别当着甜甜的面夸别的女生，也就是甜甜性格好，换个心眼小点的女生，听到你刚才那么夸江凡的女朋友，绝对要跟你生气！” 燕泛舟：“比如像你这样的女生？” 燕青禾：“……” “青禾姐，那个…我见过江凡的女朋友，小舟没乱夸，她确实很美，非常美，没有缺点的那种美。” 等黄思甜说完，燕青禾的眉头再次蹙起，沉吟道：“甜甜，我问你，我和江凡女朋友哪个更漂亮？” “这个……” 听到这个问题，电话那头的黄思甜顿时支支吾吾了起来，过了两三秒才道：“青禾姐，你和江凡女朋友不是一个类型的女生…各有千秋，对，各有千秋。” 不等燕青禾说什么，就听到弟弟的反驳声：“甜甜，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江凡女朋友和燕青禾就是一个类型的女生，准确来说，燕青禾算是江凡女朋友的山寨版，哪哪都比不过正版。” “燕泛舟！” 燕青禾再也绷不住了，音调瞬间提高了两个八度，“你有完没完？我是你亲姐！哪有弟弟这么贬低自己亲姐姐的？” 燕泛舟下意识地借用了一下赵海南经常说的那番话，“燕青禾，实话难听屎难吃，但人总要面对现实吧？哪怕实话再难听，你也得听，哪怕屎再难吃，你也得吃。” 燕青禾被这番歪理气得眼前一黑，声音又拔高了几分，“燕泛舟！你给我闭嘴！” 燕泛舟呵呵一笑，“看嘛，你又不愿意吃屎…咳，你又不愿意面对现实。” “唉，燕青禾啊燕青禾，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自负，还总爱端着，之前我撮合你和江凡，你不以为然，现在好了，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我敢保证，你以后找的男人绝对不如江凡，远远不如！” “闭嘴！” “你给我闭嘴啊！！！” 燕青禾彻底破防了，挂断通话后，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垂落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咬着牙道：“燕泛舟！你完了！下次见到你，我一定挠死你！” 西陵，一家高档酒店里。 燕泛舟躺在床上，咧嘴大笑个不停。 右侧，黄思甜裹着被子只露出脑袋，“小舟舟，你和青禾姐就不能好好沟通吗？” 燕泛舟摆手，“甜甜，燕青禾欠我的，我不欠燕青禾的，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你应该对燕青禾说…嘿，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燕青禾破防，啧，爽啊！” 黄思甜眼神微动，不自觉地往燕泛舟身旁凑了凑，“小舟舟，你心情是不是很好啊？” “很好！非常好！” “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甜甜，我……” “男生不能说自己不行的。” 对上黄思甜那种食髓知味的小眼神，燕泛舟脸色微微发白，“昨晚我们不是已经大战三个回合了吗？” “三个回合哪够？至少也得三十个回合，最好是三百个回合。” “……” 燕泛舟眼睛一闭，半晌儿憋出三个字，“我不动。” … 上午十一点出头。 江凡悠哉悠哉地半躺在沙发上，点开微博个人主页，发现粉丝才涨到六百二十七万，顿时有些不解。 涨粉速度突然降慢了好多啊！ 什么情况？ 一分钟后，江凡找到了原因所在，昨天配合他宣传账号的女明星们，除了宁未央，均已删除昨天的微博。 不用想，肯定是江云鸣已经和这些女明星们通过电话，告诉了她们洛仙这个角色的归属。 不得不说，真现实啊! 沙发另一头，洛仙学着江凡的姿势，同样半躺在沙发上，双眸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江凡，好无聊啊。” 一听这话，江凡当即放下手机，厚着脸皮凑到洛仙这边，整个人就快趴在了她身上，“我带你出去玩玩如何？魔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玩？” 洛仙玉唇一撇，“无聊。” 江凡挠了挠头，“怎么样才不算无聊？” 洛仙清眸微亮，跃跃欲试道：“带我出去品尝美食不无聊。”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凡扔出了一个相当无语的问题，“你脑子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 洛仙：“还有喝的。” 江凡：“……”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好！” 洛仙一撒娇，直接杀死比赛。 江凡没有半点犹豫，爽快答应：“不过，现在还不到饭点，再等会儿可以吗？” “多久？” “现在是十一点十五分，十二点我带你出去吃东西，如何？” “OKOK。” 洛仙的话音刚落，江凡的手机铃声随之响起。 来电显示，燕泛舟。 说实话，看到燕泛舟的名字，江凡莫名有些紧张，担心燕青禾把自己就是锦瑟的消息透露给燕泛舟。 犹豫了一瞬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语气中带着试探：“泛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江凡，你前两天不是说事忙完了吗？你人呢？” “咳…我的事是忙完了，不过我还有几天假，你也知道咱们学校请假不太容易，既然请到了假，自然不能浪费。” “所以呢？” “所以我就带着洛仙来魔都转转。” “卧槽……这么巧的吗？” 听到燕泛舟极为意外的语气，江凡有些不解，“巧？什么意思？” “江凡，我姐也在魔都，正好，她想请你和洛仙吃顿饭，能否赏个脸啊？” “不赏。” 江凡拒绝得无比干脆。 有了昨晚的事，他现在一点不想见到燕青禾！ 燕泛舟扮起了可怜，“江凡，凡哥，给兄弟一个面子呗，燕青禾很少求我办事，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我要是再办不成，会被她看扁的。” “关我屁事？” 江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电话里面传来燕泛舟疑惑的声音，“你……啥时候给我面子了？” 第369章 你！就你！你是我的！ “那你别管！” “诶？” “我说给了，就是给了！” “你……” 燕泛舟在电话那头苦笑不已，好一会儿才道：“江凡，再给我一个面子，就这一次，我就求你这一次，行吗？” 江凡嘴角扯动，正要拒绝，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旁的洛仙抢了先，“好吃的东西多吗？” 燕泛舟忙道：“多！我一定让我姐以最高规格接待你和江凡！” “可以。” 说完，洛仙继续仰头盯着天花板。 江凡表情精彩。 不是？ 咋还答应了？ 燕泛舟大笑不已，“江凡，洛仙可是答应了我，你不给我面子，总得给她面子吧？” “我……” 江凡看了一眼洛仙，无奈叹气：“行行行，这顿饭我吃还不行嘛。” “嘿，那你和洛仙准备一下，我等下就把我姐的联系方式给你，对了，你还有几天假啊？” “三天。” “行，早点回来，你不在少了很多乐趣。” 燕泛舟的这番话，听得江凡直翻白眼，“问你个事。” “什么？” “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咋？生病了？” “咳…咳咳……” “真生病了？” 电话里传来的咳嗽声，让江凡面露诧异：“好好休息，没事常锻炼，就这样，挂了。” 等江凡收起手机，洛仙突然说出一句话：“燕泛舟没生病。” “哦？” 江凡心感好笑，调侃道：“粥粥，你什么时候有了闻声诊病的本事？刚才泛舟都咳嗽成了那样，绝对是生病了。” 洛仙单手托着脸颊，“他没生病，只是有点中气不足，用你们这个世界的医学知识来解释，他肾虚。” 江凡愣住。 一秒。 两秒。 五六秒后，他突然放声大笑：“粥粥，真应该让你当着泛舟的面说这种话，他一定会跟你急眼的。” 洛仙神情淡然，“这是事实。” 江凡收敛笑意，“洛医生，麻烦你帮我诊断一下，我有什么毛病没？” “你？” 洛仙眸光一瞥，“有的。” 江凡面色一僵，“你…该不会要说我也肾虚吧？我告诉你，我不可认，我不虚，一点也不虚！” “你确实不虚，不仅不虚，甚至还有点阳气过甚。” 说完，洛仙轻描淡写地说出四个字，“你有点笨。” 本来江凡还挺高兴，然而不等他高兴两秒，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笨……也算是病？” 洛仙唇角隐隐勾了下，“笨等于蠢，蠢也是一种病。” “……” 江凡郁闷地闭上眼，过了会儿，正准备出声反驳洛仙的这个观点，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燕青禾。 “江凡，还是昨晚的揽月楼，同一个包间，我现在已经在去的路上，你也可以出发了，记得带上你的女朋友。” “好。” 江凡只说了一个字，便结束了通话，随后朝着洛仙投去不满的目光，“粥粥，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吗？” 洛仙清眸眨了下，“解释什么？” “为什么答应和燕青禾一起吃饭？” “因为值啊。” “值？” 迎着江凡不解的目光，洛仙掰扯着玉指，“首先可以白吃一顿饭，其次还可以让燕泛舟欠你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理是这么理，但你也得考虑我的感受。” 江凡面露怅然，声音沉了几分：“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又不是不清楚，燕青禾的行为一点也不尊重我，我不想跟不尊重我的人在一起吃饭。” 洛仙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迟疑，微微抿了下唇，“那……可以反悔吗？” 江凡肩头耸动，“我已经答应了泛舟。” “……抱歉，我只是想着比较划算，确实忽略了你的感受。” 洛仙少见地露出歉意，轻声解释：“或许是因为我的体质，也或许是因为长久养成的性格，我一向都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不太习惯考虑别人。” “以后…以后我一定注意，对不起。” “原谅你了。” 江凡唇角隐晦地咧了咧。 洛仙的擅作主张，他不喜欢。 洛仙的认错态度，他很喜欢。 洛仙眸中飘着诧异。 她还以为江凡会趁机提出什么条件。 一些…过分的条件。 甚至，她都已经做好被这个笨蛋占便宜的觉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原谅了自己。 他……好好哄啊！ 正想着，洛仙见江凡站了起来，连忙跟着起身：“现在就出发吗？” “不急，出发之前还有点事要做。” “什么事？” 江凡摸着下巴，围着洛仙转了一圈，“粥粥，这条裙子有点素，你的储物戒指里还有其他衣服吗？” “…算有吧。” “什么叫算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算有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便装，只有之前师尊千寿宴那天穿的那套衣服，你让我留着这套衣服，我就一直放在储物戒指里。” 一听这话，江凡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语气难掩期待：“就穿那套！快，换上！” 洛仙眸光疑惑，“那套衣服太繁琐，还有，你不是经常说剑仙世界的衣服不太适合在你们这个世界里穿吗？” “这种事要分场合。” 江凡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这次的场合非常适合。” 洛仙眸中的疑惑更甚，“吃个饭……哪里适合了？” 江凡不答反问：“我们和谁一起吃饭？” “燕青禾。” “嗯哼？” “你……” 洛仙像是明白了什么，无瑕的容颜上淌着少许无奈，“至于吗？我穿什么，也不会被燕青禾比下去。” “这个自然。” 江凡点头，随后相当坦率地道出心中所想，“我让你换衣服，主要是为了让你碾压燕青禾，虽说你穿什么都可以碾压她，但我还是想让你碾压得更彻底一些，让她好好看看，我的女孩有多美！” 洛仙脸颊发烫，“谁是你的女孩？” 江凡指着洛仙，“你！就你！你是我的！” “……” 洛仙满心羞怯地勾着脑袋，玉指间的储物戒指闪烁， 下一瞬，一套宫装出现在茶几上。 “我去换。” “好嘞，慢慢换，不着急。” “嗯嗯。” 等洛仙进入卧室后，江凡重新坐在沙发上，侧着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卧室门口，眼中满是期待。 片刻后，卧室门打开。 洛仙缓步走出，繁琐的宫装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臃肿，反而将她衬得愈发精致，腰间织金带勾勒出纤细腰肢，隐现的惊人曲线藏在层层衣料下，含蓄又勾人。 江凡眼前骤然一亮，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的眼神…… 很干净！ 干净之中，又掺杂着一丝赤裸裸的炙热。 这份炙热并非龌龊，而是一种纯粹的欣赏，发自内心的欣赏。 洛仙被江凡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衣袖：“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穿这套衣服，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因为好看，真的好看。” 江凡喉结微动，由衷地赞叹道：“果然还是这套最衬你，粥粥，这套皮肤一定好好留着，以后我有大用。” 洛仙不解：“什么大用？” 江凡老脸一红，眼神异样地看向一旁：“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洛仙唇角悄悄撇了撇，嗓音中带着点丝丝傲娇之意，“一套衣服而已，还扯上天机了？” 江凡也不解释，嘿嘿笑个不停。 笑完，他大手一挥：“出发！” 第370章 绝对的美貌 十二点出头。 暖融融的日光褪去了冬日的寒凉，变得温柔又透亮。 揽月楼外。 一束带着暖意的阳光落在洛仙的肩颈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光，连衣料上的蹙金纹路都显得格外温润。 风拂过裙摆，如流霞轻漾，美得恰到好处。 另一侧下车的江凡绕了一圈，来到洛仙面前，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朝着揽月楼里走去。 稍稍落后半个身位的洛仙，唇角隐晦地勾了勾。 由于昨天已经来过，江凡倒也轻车熟路，甚至都没让服务员带路，自己带着洛仙来到了二楼。 “叩叩——” “咔。” 江凡上一秒刚敲门，下一秒门就已经打开。 燕青禾的身影显现。 相比昨天晚上的装扮，今天她的穿着显然更加精致，一袭黑金礼裙，裙摆上金线勾勒，并且这条礼裙还是抹胸款的，白皙的肌肤大片大片暴露在空中。 “请进。” 燕青禾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表面上像是在看江凡，实则注意力全都在江凡右后方的那道身影上。 江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拉着洛仙进了包间。 待两人坐下，燕青禾来到桌前，主动给两人倒茶，姿态放得极低，“江凡，不介绍一下吗？” 江凡看了一眼身侧的洛仙，唇角一咧：“这是我女朋友，洛仙。” 洛仙指尖捏住口罩系带，轻轻一扯，口罩滑落，露出一张莹润如玉、清绝出尘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纤细却不失风骨，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眸色是纯粹的清浅，却似藏着万顷寒潭，澄澈又深邃，肌肤是近乎透明的莹白，透着玉石般的柔光，不见半点瑕疵，连毛孔都细腻得看不见。 顶上的水晶灯发出耀眼的灯光，映照出她的下颌线，与颈间莹润的肌肤相连，线条流畅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没有半分刻意修饰，却自带惊心动魄的美！ 清绝脱俗！ 燕青禾像是被惊雷劈中，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会……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没有厚重脂粉堆砌，没有刻意描眉画眼，可那眉眼、那鼻梁、那唇瓣，每一处都像是被上天偏宠般恰到好处！ 这般出尘的容貌，她从未见过，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燕青禾下意识攥紧了袖角，指尖泛白，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一直自认容貌出众，气质高雅。 为了今天的这顿饭，她化了精美的妆容，戴着昂贵的珠宝，穿着七位数的定制礼裙。 可现在…… 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江、江凡，你女朋友真好看……” 燕青禾张着嘴，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眸低垂，其中还带着几分躲闪，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平庸。 平庸？ 在今天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个词会用来形容自己！ 洛仙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沁脾的茶香弥漫在口腔之中，眉梢下意识地弯了弯。 江凡咳嗽了声。 听到这个动静，洛仙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对面的燕青禾，“我是洛仙，你就是燕青禾吧？” 没有多余的尾音，也无刻意的柔婉，每一个字都落地干脆，带着淡淡的空灵感，却不沾染半分烟火气。 燕青禾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 这声音…… 好冷！ 却又好好听！ 听在耳中，不似人间言语，倒像月下寒松的低语，有着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没有尖锐的棱角，却让人不敢轻易亲近，仿佛稍一靠近，就会被那股清冷气息冻伤。 从小到大，她从未像现在这般窘迫。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 她竟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好，我是燕青禾，你…你说你叫什么？” “洛仙。” “？” 数秒后，燕青禾猛然抬头，“你叫什么？” “洛仙。” 洛仙轻飘飘地扫了燕青禾一眼，“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燕青禾失态地张大嘴巴，第一时间看向江凡，“她、她叫洛仙？” 江凡薄唇一抿，“没错，她叫洛仙，洛仙的洛，洛仙的仙，剑仙女主就是以她为蓝本刻画出的角色，换言之，她就是洛仙本人。” 燕青禾：“……” 这一刻，她终于信了弟弟的那些话。 尤其是那句有人比她更适合洛仙这个角色…… 人家都叫洛仙了，她还能说什么？ 洛仙抬手在菜单上点了点，“燕青禾，现在可以点菜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燕青禾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故作轻松道：“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点什么，千万不要客气。” 洛仙眸底深处划过一丝异样，“那我真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 “好。” 洛仙唇角微勾，清冷眸光里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疏离却惊艳。 燕青禾再次失神。 真的……好美啊！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啊？ 等江凡叫来服务员，洛仙拿起菜单递上前，“你好，把这上面的所有菜都来一份。” 服务员呆呆地盯着眼前这位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孩，沉默了七八秒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美女，我家菜单上一共有两百多道菜，你确定全部来一份吗？” 洛仙肯定地点点头，“确定。” 燕青禾张了张嘴，“那个…洛仙，我们就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 洛仙：“吃得了，我饭量比较大。” “你好瘦…饭量怎么可能会大？” 说话间，燕青禾趁机打量了一眼洛仙的身材。 同为女生，她很清楚各种衣服的弊端，像洛仙穿的这种衣服，最能掩盖身材，哪怕身材再好，穿上这种衣服也会被掩盖得干干净净。 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洛仙身前突出的曲线那么明显？ 她的身材……到底有多好？ 这个时候，江凡出声解释：“我女朋友的饭量确实要比一般女生要大，不过她是属于那种光吃不长肉的体质。” 此话一出，无论是燕青禾，还是正在等待的女服务员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羡慕之色。 光吃不长肉？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体质啊？ 燕青禾努力维持着平静，“就算是这样，三个人也吃不完两百多道菜，江凡，洛仙，不是我小气，我不差这点饭钱，我只是不喜欢浪费，要不…你先点一些符合自己口味的菜，不够吃的话再点，可以吗？” 这话，江凡倒是相信。 毕竟，他知道燕青禾的家庭条件，再加上她又是大明星，就算这几年在娱乐圈里的发展不是很好，一年的收入也远超普通人一辈子，自然不会心疼一顿饭钱。 闻言，洛仙眉梢下弯，有些不太情愿：“我饭量真的很大。” 江凡敲了敲桌子，“我的饭量也很大，先上吧，如果吃不完……” “？” “我就兜着走。” “……” 第371章 我修核弹的 “那……好吧。” 见江凡都这么说了，燕青禾也没再说什么，冲着一旁等待的女服务员点点头，“按照我这位朋友的要求上菜。” 女服务员神情怪异地点头，“好的，燕小姐。”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揽月楼的菜盘多大，她能不知道？ 两百多道菜堆起来能占满半个包间，三张嘴能吃多少？ 等女服务员离开包间后，洛仙抬眸看向燕青禾，突然来了一句：“我不是你朋友，我压根不认识你。” 燕青禾尴尬极了，“…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多接触接触，自然而然就是朋友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 洛仙清冷的嗓音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莫名透着股反差萌。 燕青禾彻底没辙了，硬着头皮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起身道：“你们先聊着，我去趟洗手间。” 等燕青禾出了包间以后，江凡再也绷不住了，“粥粥，你的聊天方式真噎人，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洛仙疑惑：“故意的？什么故意的？我刚才说得本就是事实，我确实不是燕青禾的朋友，我的时间也确实很宝贵，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 江凡挠了挠头，忍不住打了个哈哈。 从洛仙的这个反应来看，她确实是在正常聊天，没有任何让燕青禾难堪的想法。 之所以造成燕青禾难堪的局面，主要是因为洛仙是个聊天黑洞，外加超低的情商。 数分钟后，燕青禾回来了。 洛仙托着下巴发呆，水晶灯折射的光落在脸上，衬得她愈发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具象化。 一旁的江凡勾着头，在桌下玩着手机。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如此氛围，让燕青禾多少有些不自在，想找话题打破尴尬，可对上洛仙那双清冷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会儿，江凡出声打破了沉默，“燕学姐，你的微博粉丝竟然有三千多万？” 燕青禾有点懵，“啊？…对，不过大多数都是僵死粉，活粉估计一千万都够呛，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凡理所当然地说出了需求：“你帮忙宣传一下我的微博账号，我想涨点粉，最好在动态里艾特一下我的账号。” 既然角色都给了燕青禾，必须让她帮自己涨点粉，这叫合理的利用资源。 燕青禾爽快答应，“没问题，那个……我已经关注了你的微博，你能不能给我点个回关？我没你的联系方式，也没你微信，微博互关一下，这样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也方便我请教。” “请教？” 江凡疑惑，“请教什么？” “请教洛仙…我想学习一下她的神态和气质，毕竟她才是洛仙本仙。” “可以，但不要给我发一些奇奇怪怪的私信。” “……” 燕青禾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昨晚自己的行为，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发烫，“我、我当时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嗯？” “我、我当时不知道你女朋友这么漂亮……” “哦” 两人的对话，听得洛仙一头雾水，左瞅瞅，右瞧瞧，试探性地出声：“你们在聊什么？” “咳……那个，我再去一趟洗手间。” 燕青禾心虚地快速起身，离开的背影之中透着慌乱。 江凡低笑了声，“粥粥，燕青禾昨晚干了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清楚，但我还是有点听不懂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对上洛仙的清眸，江凡无奈一叹：“果然，修仙的都没脑子…嘶，疼疼疼，疼啊！” 洛仙收手之际，再次用力地拧了一把，“你才没脑子，我警告你，你再敢用言语攻击我，我揍死你！” 江凡神色讪讪，连忙转移话题：“这次来，你准备在现实世界待多久？” 洛仙托着下巴，“你什么时候恢复更新，我什么时候回去。” 江凡嘿嘿一笑，“也就是说，我要是永远不恢复更新，你就永远不回剑仙世界了？” 洛仙淡淡一瞥，“你敢不恢复更新吗？才请假三天，你的那些读者就跟疯了一样，别说永远断更，你就是断更一个月，绝对有人会拿刀上门。” “咳…咳咳……” 江凡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洛仙描述的那种场景，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开玩笑！我是这么没有职业操守的作者吗？剑仙当然不可能永远断更，绝不可能！” “呵——” 洛仙撇嘴。 对于江凡的那点小心思，她心里一清二楚，如果可以，这个笨蛋绝对会愿意让她永远留在现实世界。 五六分钟后。 燕青禾再次回到了包间里。 这会儿，她没了刚才的慌乱，镇定自若地来到桌前坐下，“洛仙，你还在上学吗？” “没有。” “已经工作了吗？” “没有。” “不上学，也不工作，那你平时在干什么？” “修…修……” “修？” 燕青禾脸上的更气更甚，“你修什么？” “…我修核弹的。” “？？？” 燕青禾被震住。 江凡默默低头，嘴角疯狂咧动。 看嘛！ 这就是说话不过脑子的下场！ 过了两秒，燕青禾神情精彩地追问道：“修核弹？你会修核弹？” 洛仙轻咳，朝着一旁的江凡看去。 然而，江凡继续低着头，丝毫没有出声帮洛仙解围的想法。 “会。” 洛仙神色如常，依旧还是那么冷：“修核弹很简单，有手就行。” 燕青禾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瞬间，她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修核弹很简单？ 有手就行？ 这…… 恰巧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群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盘子叠得像小山，菜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餐桌很快被摆满，后面上来的菜只能往旁边的空位放，连燕青禾手边都堆了好几盘。 洛仙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在第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便拿起筷子开吃，哪怕一点也不顾及形象，依旧美得惊人。 不一会儿，一大碗米饭便已经下了肚，和米饭一起下肚的还有几道菜。 正当燕青禾以为这是结束，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洛仙再次盛了一大碗米饭，继续大快朵颐。 两碗。 三碗。 四碗。 吃到第五碗的时候，洛仙猛然抬头，见燕青禾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顿时有些不解，“你也吃啊，盯着我看干什么？” “我…不饿。” “行吧，那我就辛苦一下，把你那份也吃了。” “…辛苦。” “不客气。” 洛仙继续开吃。 燕青禾偷偷打量着洛仙，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同样是女生，洛仙不仅长得天怒人怨，身材好到穿宫装都藏不住。 简直是把老天爷的偏爱都占全了！ 她为了维持身材，顿顿吃草，连口米饭都不敢多吃，今天穿抹胸礼裙还特意勒了束腰，结果在洛仙面前，还是被衬得像个俗套的背景板。 反观洛仙，疯狂摄入碳水，食量如此惊人，身材却好到爆炸。 同为女生，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 “那个…洛仙，你平时减肥吗？” “减肥？” 这个陌生的词汇，听得洛仙一时间有些迷茫，反应过来后螓首轻摇：“我没胖过。” 燕青禾：“……” 第372章 你喜欢江凡哪一点啊？ 六碗。 七碗。 八碗。 … 直到洛仙吃到第十碗的时候，燕青禾彻底坐不住了，“洛仙，你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洛仙端起果汁抿了一口，“不一定，看心情，今天心情一般，所以吃得不多。” 燕青禾：“……” 这还吃得不多？ 从上菜开始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洛仙已经吃了十碗米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相信一个女生可以有如此大的食量。 江凡面露好奇，“今天心情为什么一般啊？” 洛仙哼了哼，“有个笨蛋骂我没脑子。” 江凡：“……” 咋还记仇呢？ 这下完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完全是洛仙一个人的表演秀。 服务员负责上菜，她负责吃。 两者的速度刚好持平，这就导致餐桌上的菜几乎一直都是满载状态，但又不至于没地方放新菜。 十五碗。 十六碗。 十七碗。 … 燕青禾的眼睛越瞪越大。 下午一点半。 一名女服务员满头大汗地来到后厨的取餐窗口外，端起最后一道菜，正要送去楼上包间，却被主厨叫住。 “主厨好。” “小赵，今天生意不错啊，是不是哪个大公司来咱们揽月楼团建了？” “没有。” “嗯？” “主厨…这些菜都是一个包间点的，那个包间里只有三位客人，其中一位客人的食量特别大，特别能吃，特别……” “你特别逗。” “……” 与此同时，二楼包间里。 眼见上菜速度越来越慢，洛仙跟着放慢吃东西的速度，一边吃一边对着江凡说道：“这里饭菜的味道很好，就是调味有点轻。” 江凡偷笑，拿了块小点心，递到洛仙嘴边，“正常，这里毕竟是魔都，比较讲究，一般比较讲究的地方调味都很轻。” 洛仙乖乖张嘴，咬了一小口点心，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刹那间展现出的可爱瞬间冲淡了周身的清冷。 这一幕，落在燕青禾眼里，美得让她有些挪不开眼。 败了！ 败得非常彻底！ 果然和小舟说的一样，她各个方面都不如洛仙，包括食量！ 两分钟后。 洛仙放下筷子，对着燕青禾说道：“看吧，我就说吃得完吧？” 燕青禾：“……” 这还是人吗？ 人的肚子里怎么可以塞得下这么多东西？ 就不科学！ 洛仙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依旧平坦的肚子，“江凡，好久没吃这么爽了，看在美食的份上，我等下轻点揍你。” 江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是？为啥要揍我啊？” “你说我没脑子。” “你刚才不是已经掐过我了吗？” “那不算。” “……” 两人的对话在燕青禾看来，就是打情骂俏。 “江凡。” “有事？” “昨晚的那件事，洛仙……” “她知道。” 江凡的回答，让燕青禾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她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突然站了起来。 江凡和洛仙纷纷朝她看去。 燕青禾深吸了口气，对着江凡鞠了一躬，“对不起。” “我……我昨晚做了一件不尊重你的事情，我道歉。” 江凡神色如常，“你不仅不尊重我，也没尊重你自己，还有，你更没有尊重洛仙。” “你太自负了，你总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优秀的女生，你确实很优秀，但不是唯一，而是之一。” 燕青禾目光朝着洛仙飘去，下意识地说出了心声：“在她面前，谁敢说自己是世上最优秀的女生？” 江凡暗暗失笑。 看来，今天洛仙带给燕青禾的打击不小啊！ “燕学姐，你不需要为昨晚的事跟我道歉，你该道歉的人是洛仙。” “也对。” 燕青禾稍稍侧身，对着洛仙鞠了一躬，“洛仙，真的很抱歉，昨晚上我有点太不理智，不过江凡很理智，我没…没占他一点便宜，一丁点儿也没有，我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在她的设想中，洛仙要么不原谅她，对她破口大骂；要么原谅她，顺便说几句难听话。 这两种结果，她都可以接受。 毕竟…… 事是她做的，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 洛仙素手撑着脸颊，眸底深处的疏离感瞬间消融，涌现出一丝隐晦的笑意，“燕青禾，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这个反应，和燕青禾的设想完全不一样，“…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洛仙眸底深处的那丝笑意加重，清冽如泉的嗓音再次缓缓响起：“你喜欢江凡哪一点啊？” 这个问题，让燕青禾有些懵，“我……” 洛仙似乎预料到了燕青禾会说什么，清声打断：“别说你不喜欢江凡。” “你是女生，我也是女生，女生最了解女生，一个女生，尤其是还是一个漂亮的女生，不可能在不喜欢的男生面前主动脱衣服，江凡身上肯定有一些特质吸引你。” 这一刻，她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燕青禾本不想回答，可被洛仙那双带着压迫感的眸子盯着，又不敢不说，支支吾吾道：“江凡…长得帅，个子高，身材也挺好。” 话音刚落，洛仙立刻扭头看向江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以后去国外整个容，尽量整得丑点，等你整完容顺便把脚砍掉，这样就不高了，然后再吃胖三十斤。” 江凡忍俊不禁，默默抬头看着天花板。 燕青禾：“……” 接着，洛仙的目光重新落在燕青禾脸上，“你继续说。” “我……” “说！” 燕青禾硬着头皮补充：“江凡很优秀，这个年龄就能写出剑仙这种小说，未来一片光明。” 洛仙再次扭头对着江凡嘱咐道：“以后别优秀了。” 江凡臭屁地一甩头，“唉，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啊。” 下一瞬，洛仙的目光袭来。 江凡忙点头，“收到。” “？” 燕青禾看着江凡和洛仙，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四个大字。 妇唱夫随！ 此时此刻，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好像一个……小丑！ 呜…呜呜…… 第373章 打喯儿，kiss，亲嘴 “燕青禾，你继续说。” 洛仙弯起耳边的一缕青丝，轻描淡写道：“一次性让江凡把优点全都改了，这样也省得他被别人惦记。” “洛仙！” 燕青禾破了防，“我就不信，你不喜欢江凡的这些优点！” 洛仙唇角敛着笑意，“我也不知道我喜欢江凡哪一点，我没追过他，他追的我。” 燕青禾：“……” “咳——” 江凡在桌下拽了拽洛仙的衣袖，低不可闻地提醒道：“粥粥，吃人嘴软。” 洛仙：“我嘴不软，我嘴最硬了。” 江凡：“……” “燕青禾，你到底还说不说？” 面对洛仙的追问，燕青禾心中不免有些窝火，好一会儿才憋出声：“我承认你比我漂亮，比我气质好，比我身材好，比我能吃，但我的名气比你大，再怎么说，我也是明星！” 她说这话，并不是想和洛仙竞争江凡，只是单纯地想证明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只是单纯地想证明自己也不是处处不如洛仙。 简单来说，她只是不服输。 洛仙撇嘴，“明星又如何？江凡又不喜欢你，他喜欢的人是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燕青禾喉间发堵，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洛仙满意地站起身，冲着江凡眨了眨眼，“饭也吃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确实该走了。” 江凡跟着起身，随后对着燕青禾点头示意，“燕学姐，别忘了帮我宣布微博账号。” 扔下这句话，他握住洛仙的玉手离开。 等两人离开后，不到两分钟，服务员便送来了这顿午饭的费用清单。 燕青禾看到清单最后六位数的费用，又想起刚才洛仙奚落她的行为，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揽月楼外。 刚一出来，阳光还是那么和煦。 江凡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手指在洛仙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粥粥，下午我带你在魔都逛逛如何？” 如此态度，倒让洛仙有些意外，步子缓缓停下，“江凡，刚才我那般咄咄逼人，你……不介意吗？” “介意？” 江凡跟着停下脚步，侧身，直面洛仙：“我为什么要介意？” “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是你的权利，毕竟是燕青禾有错在先，就算你咄咄逼人也合情合理，再说，就算不合情合理，那又如何？” 说到这，他低笑了声，“我这个人并不高尚，一向喜欢帮亲不帮理，就算你不占理，我也会坚定地站你这边。” 洛仙唇角微漾，“这话中听，以后可以常说。” 江凡嘴角一咧，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什么话？你是我的女朋友？” “……” 洛仙玉手扶额，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幽幽出声：“你就记住这一句话了？” “对。” “你……” 对上江凡那双无辜的小眼神，洛仙也没什么脾气，无奈摆手：“随便你吧，反正该占的便宜也被你占了，是你女朋友就是你女朋友，我无所谓。” “粥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我们打个喯儿吧？” “……”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什么叫顺杆往上爬？ 喏，这就是了！ “喯你大爷！” “诶？不喯就不喯，咋还骂人呢？粥粥，你真没素质，没素质就要受到惩罚，罚你跟我KISS一下。” “K你大爷！” “喯也不打，KISS也不愿意，亲个嘴总行了吧？” “你……” “打喯儿，KISS，亲嘴，三选一！” 饶是洛仙这会儿心情不错，也不禁有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回去！” “哦。” 返回酒店的路上，江凡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不由有些诧异。 江城的作协理事，宋眠芷。 “宋理事，有事吗？” “大大，听说你在魔都对吧？有时间见个面吗？” “没时间。” “……大大，你别这么无情嘛，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江城作协的会员，明天作协在西陵华云酒店举办活动，到时候作协的所有正式成员都会到场，你也来一趟呗。” “我没时间。” “主席给我下达的是死命令，大大，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行吗？” “宋理事……” “大大，我可是剑仙的死忠粉，你不能见死不救。” “……” 好家伙！ 玩这一招是吧？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充斥着不情愿，“宋理事，我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结果。”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答应？ 不不不，这只是江凡的缓兵之计，毕竟宋眠芷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直接拒绝，属实有点不太合适。 收起手机，江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洛仙解释了一下。 等洛仙听完，眼眸骤然亮起，“江凡，这个作协的活动上……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啊？” 江凡苦笑，“粥粥，这是作协的活动，不是美食品鉴，大概率就是开会讨论，不过作协肯定包吃住，可以免费吃几顿饭而已。” “去啊！” 洛仙一拍腿，“可以白吃，不去白不去。” 江凡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大腿，“下次拍自己的腿行吗？” 洛仙摇头拒绝：“那不行，做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没事打自己干什么？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江凡：“……” 回到酒店后，江凡拉着洛仙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粥粥，现在不是之前，现在我已经很有钱了，没必要因为几顿饭就违背本心，去参加不想参加的活动。” “有钱归有钱，但能省则省。” 洛仙并不认同这个观点，振振有词道：“江凡，你现在是有钱，但自己花钱的饭肯定没有免费的饭香，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不跟你抬杠，确实如此。” 江凡失笑，笑完以后，也没隐瞒什么，如实将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参加这个活动的原因讲了出来。 “粥粥，我是锦瑟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非常少，我之所以不想去参加这种活动，主要是因为在这种公众场合里暴露的风险实在太高，万一要是暴露……” 他的语气停顿了下，脸上尽显苦涩：“别说剑仙的读者，光是我的三名舍友都会弄死我的！” “不至于。” 洛仙眸中荡着笑意，“他们要是弄死你，就看不到剑仙的更新，顶多把你弄个半死，或者生不如死。” 听着洛仙的打趣，江凡苦笑，情不自禁地长叹一声：“唉，这种事要么一开始就不隐瞒，既然选择了隐瞒，就要一瞒到底。” 洛仙脸颊上升起明显的好奇，“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隐瞒呢？” “因为……” 江凡张了张嘴，本就苦涩的神情更甚，“我的三名舍友经常嚷嚷剑仙更新太少，他们还说要是见到锦瑟必须当面催更，并且催更的方式一个比一个极端，好吓人的。” “咯咯咯…” 洛仙掩口轻笑，“不仅是个笨蛋，还是个胆小鬼，鄙视你。” 江凡：“……” 不是？ 这能怪他吗？ 鄙视他干什么？ 毕竟燕泛舟，赵海南，童鸣三人说的那些催更方式确实吓人，一个弄不好，下场就是断子绝孙！ 注意到江凡无奈的神情，洛仙脸上的笑意加重，清声道：“其实吧，你那些舍友也是开玩笑，你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就算让他们知道你是锦瑟这个消息，顶多会吐槽你几句，并不会真的做什么。” “话说回来，这种事情瞒一时可以，你还能瞒一辈子吗？” “我……” “借用你们这个世界的一句话，纸终究包不住火，你是锦瑟的事情，早晚都会被你的舍友们知道，既然这样，你现在这么极力隐瞒还有必要吗？” “我……” “好了，这件事听我的，明天我们回西陵，你去参加作协活动，我去白吃…呸！我去陪着你，嗯，对，我陪着你，我是不是很好？” “……” 第374章 邀约 当天下午。 江凡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一大堆吃的，等外卖送到以后，他将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好，随后嘱咐洛仙在酒店里好好待着，自己则去了网站总部。 去网站总部，只为一件事。 为了剑仙的推荐。 毕竟，前天胡承文可是亲口答应过，要给剑仙一个月的弹窗推荐，不仅如此，还要加大剑仙的站外推广力度。 这些可都是钱啊！ 总编办公室里。 郑临风和胡承文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胡承文放下茶杯，“进来。”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当江凡走进来的那一刻，无论是郑临风还是胡承文都有些意外，纷纷起身。 “锦瑟，剧组选角的事情忙完了吗？” 面对郑临风的询问，江凡快步上前，“郑总，选角一事已经敲定，洛仙这个角色由燕青禾来饰演。” “燕青禾？” 郑临风有些惊喜，“可以啊，燕青禾的气质和洛仙很接近啊，而且她的演技也不错，更是四小花之一，粉丝数量庞大，由她来演洛仙，剑仙绝对火！” 胡承文附和：“确实，让燕青禾来演洛仙确实挺合适。” 江凡低笑了声：“郑总，胡总编，剑仙火不火，并不看演员阵容，就算找一群新人演员来演，剑仙还是会火。” “这倒也是。” 郑临风大笑，“毕竟剑仙现在的热度这么高，不过演员还是越合适越好，等剑仙的电视剧上映，到时候可以给剑仙带来源源不断的流量。” 胡承文咳嗽了声，冲着江凡眨了眨眼，“锦瑟，你来网站应该不只是为了跟我和郑总闲聊吧？” “不行吗？” 江凡一脸真诚，“胡总编，你和郑总对我如家人一般，我也把你们当做家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跟你和郑总好好聊聊。” 胡承文：“……” 这话，骗鬼去吧！ 郑临风却对江凡的话深信不疑，开心地笑了笑：“说得好，一个好的网站就应该给作者家的感觉，锦瑟，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欣慰。”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笑了笑，暗中给胡承文递了个眼神。 胡承文暗暗撇嘴。 锦瑟的这张嘴…… 确实有两把刷子! “咳…锦瑟，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和郑总商量关于剑仙推荐，以及加大剑仙站外推广的事情，你既然来了，一起听听如何？” “当然可以。” 江凡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郑临风则是一脸懵，“诶？胡总编，你之前没提过这事啊？” “正要提。” 胡承文同样脸不红心不跳，满脸正色道：“郑总，目前剑仙的热度卡在九千五百万上下浮动，距离热度破亿就差一丢丢，我想着从明天开始对剑仙来一次长达一月的弹窗推荐，然后将站外推广的投放加大一倍。” “剑仙现在毕竟是我们网站的头牌，剑仙热度破亿，对网站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郑临风微微点头，“确实如此，推荐好说，主要是站外推广的投放力度加大一倍这事…啧，胡总编，我记得剑仙现在的投放力度已经很大，你也知道，站外推广可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再加大一倍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我不这么觉得。” 胡承文摇头，“郑总，今天是二十三号，网络文学年度大典月底就要举办，还有五天的时间，你对这个活动肯定不陌生，如果剑仙在活动举办之前热度成功破亿，那么对于锦瑟来说将会是一个非常大的加持。” “到时候，锦瑟很有希望夺取这次网络文学年度大典的冠军，无论对锦瑟个人，还是对网站都是一个非常大的荣誉，毕竟，咱们网站的作者可还从来没人获得过网络文学年度大典的冠军呢。” 他的语气稍稍一顿，随后笑了起来，“而且，以运营部的测算数据来看，剑仙现在的投放力度虽然很大，但由于投放效果特别好，所以不仅不亏钱，反而还有盈利。” “也就是说，投入越大，盈利越多。” “哦？” 郑临风面露意外，“剑仙的投放效果这么好吗？” “对！” 胡承文肯定地点点头，随后从茶几下方拿出一份数据分析，“郑总，这是运营部上午送来的数据单，正常情况下，网站引入一个新读者的成本在十五块钱左右，但是从过去剑仙一个月的投放效果来看，剑仙引入一个新读者的成本只有将近八块钱，相比正常投放引入新读者，成本节省了将近一倍。” 郑临风脸上露出惊讶，急忙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明显。 数分钟后，他放下文件，“胡总编，你刚才建议把剑仙站外推广的投放力度加大一倍是吧？” “对。” “我不赞同你这个建议。” 此话一出，胡承文隐晦地给江凡递了个无奈的眼神。 江凡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事，他只能尽力争取。 争取不了，也没办法。 毕竟，推广是要砸钱的。 郑临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正常投流也是投流，既然剑仙的投流成本如此之低，加大一倍怎么够？依我看，先加大三倍，如果效果还能保持在这种程度，那就继续加大！” “啊？” 胡承文懵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郑总…剑仙现在每个月的站外推广费用大概在三百万左右，加大三倍可就是一千万，一个月一千万的推广费用是不是有点太…太高了？” “确实很高。” 郑临风先是点头，随后笑了起来，“但划算啊。” 胡承文也跟着笑了，“确实划算。” 江凡嘴角暗暗咧动。 还有意外收获呢？ 可以可以！ “行，那就这么定了。” 郑临风满脸笑容地发出邀约，“锦瑟，晚上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吃顿便饭？” “囡囡可是经常念叨你呢，见到你，她一定会非常开心。” “这个……” 面对郑临风的邀约，江凡面露犹豫，“郑总，我恐怕…有点不太方便。” 郑临风脸上露出疑惑，“选角的事不是已经忙完了吗？” “咳……” 江凡嘿嘿一笑，“郑总，实不相瞒，我女朋友昨晚来魔都了，现在还在酒店呢，我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不太好。” 郑临风恍然，“嗨，我还以为什么事，这个简单，晚上你带着你女朋友一起来我家吃饭，正好，我也想见见你女朋友。” “这不合适吧？” “合适。” “…那行吧。” 就在这时，胡承文突然开口：“郑总，我也在呢，你怎么只邀请锦瑟？我也想看看锦瑟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哈哈哈哈……” 郑临风大笑，爽快道：“没问题。” 江凡咂了咂嘴，语气中透着一丝隐晦的炫耀，“郑总，胡总编，等你们见到我女朋友一定会惊为天人的。” 郑临风和胡承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惊为天人？锦瑟，你这个牛吹得有点大啊。” “确实有点大，你女朋友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至于让我和郑总惊为天人。” 江凡笑：“会的，一定会的。” 郑临风：“？” 胡承文：“？” 第375章 我最厉害！我最牛逼！ 当天下午四点出头。 江凡回到了酒店，随着滴的一声，房门打开，刚走进去，他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洛仙，正在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这一幕，既滑稽又让人心疼。 江凡来到卧室门口，往里瞅了一眼，看到满桌子的食物已经被一扫而空，又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洛仙，眼中的心疼更甚： “粥粥，你一个人在酒店是不是特别无聊啊？” 洛仙撑着坐起，清眸眨巴眨：“没有啊，有东西吃，还有沙发躺，好舒服呢。” 江凡走上前，坐在她的身侧，薄唇微动：“你的嘴…确实够硬。” “没骗你，我真的很舒服。” 洛仙掰扯着玉指，“你走了以后，我一边吃东西一边玩电脑，还尝试了一下你们这个世界的游戏，别说，还挺好玩，玩了一会儿游戏，我就躺在沙发上开始想事情，然后你就回来了，哪里无聊？” 江凡扶额，“还嘴硬？你刚才那副样子明明就很无聊，以后，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尽量带着你一起。” 洛仙：“……” 唉！ 为什么说实话，江凡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果然是个笨蛋！ 洛仙的沉默，在江凡看来就是变相的承认，心中暗暗自责，随后话音一转：“粥粥，晚上我们网站的郑总邀请我去他家里吃饭，不仅邀请了我，还邀请了你，想去吗？” “不花钱吧？” “不花。” “去！” 洛仙毫不犹豫地点头，“吃白饭这种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江凡再次扶额，语重心长道：“粥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整的好像我养不起你一样，我现在有钱，真的有钱。” 洛仙唇角撇动：“江凡，你确实不会过日子，有钱归有钱，但能省则省，不花钱更好，你再有钱，也有花光的那一天啊。” 这个理论听得江凡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不挣了，我现在每个月都有一大笔稿费，以及出版费进账，银行卡上的余额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上升，光靠利息都能养活你。” 洛仙清眸微亮，“这么说来，你还挺厉害？” “不是我厉害，而是我运气好。” 江凡并未揽下这个功劳，他对自己的认知一直都非常清晰，“如果你没从书里出来，如果剑仙世界的天道意志不对我写的内容进行优化，剑仙绝对不会火到今天这种程度，当然，成就也不会特别差，月入过万还是可以的。” “非要说功劳的话，其实你才是最大的功劳！” “我？” 洛仙懵了，“我……有什么功劳？” 江凡脱口而出：“剑仙的天道意志之所以帮我优化内容，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来到了现实世界，否则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洛仙沉默了一瞬后，螓首摇了摇：“我不认同你的这个观点。” “为什么？” “我是你创造出来的角色，你不创造我，也就不会引发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你有今天，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你自己的功劳。” “…咳，好像也有点道理。” 江凡沉吟了片刻，道：“不过说到底，还是我运气比较好。” 洛仙眸中飘着不满，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把江凡看得浑身发毛才出声：“我算是发现了一件事，你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妄自菲薄的本事倒是挺厉害，让你承认自己厉害咋就那么难呢？” 江凡勾着头，神情略显窘迫：“不是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厉害，而是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我也不是在妄自菲薄，我只是述说一个事实。” “江凡。” “嗯？” “你的这个态度让我很不爽。” “啊？” “所以，可以让我揍你一顿吗？” “……” 就在江凡倍感无语之际，洛仙的拳头已经招呼到了他脸上，相比以往，这次她用的力气很小，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一边打，一边轻斥：“在我看来，你就是妄自菲薄，明明很优秀，非要贬低自己！” “我……” “我什么我？你贬低自己，就是在贬低我，也是在贬低我的眼光！” 洛仙收拳，下一秒，拳变掌，在江凡腰间狠狠掐了一把：“有本事你再贬低一个试试，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江凡讪笑：“好好好，我以后不贬低自己了。” 洛仙瞪眼：“那你应该怎么说？” “这个……” 江凡犹豫了一下，嗓门突然提高：“我最厉害！我最牛逼！！！” 洛仙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江凡乐呵呵地挠了挠头。 说实话，这般自夸……搞得他想揍自己一顿，顺便再吐口吐沫，说上一句：“吹什么牛逼呢？！” “今晚去那个什么郑总家，我穿什么？” 洛仙指着身上的宫装礼服，“我现在穿的这套衣服……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不过也可以换一套。” 说到这，江凡指着茶几上的几个纸提袋，“喏，这是我回来之前给你买的衣服，看我多有先见之明。” “然后呢？” “然后…嘿，你可以适当夸我两句。” “你好牛逼。” “……” 江凡脸色微微发黑：“谁教你这么夸人的？” 洛仙素手轻摊：“你前几本书里的主角经常这么夸人啊。” “他们是男生，他们这样夸人没问题，但你是女生，不合适，以后别再这么夸人了！” “那我要怎么夸？” “夸我厉害，夸我帅，夸我是颗人见人爱的小白菜。” “咦……” 洛仙的这个反应，让江凡为之一愣，“你咦什么？” 洛仙撇嘴，小声嘟囔道：“这些话光是听听就好恶心，我说不出来。” 江凡：“……” 浪漫绝缘体，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你…新衣服不能直接穿，不干净，我先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把这套衣服洗洗烘干，估计需要两三个小时左右。” “不用这么麻烦。” 洛仙一记净化术打出，然后给江凡比了一个OK的手势：“搞定。” 江凡心生羡慕，“粥粥，净化术好学吗？” 洛仙：“挺好学的，我刚拜入师尊门下的时候，师尊只用了一遍，我就学会了。” “教教我。” 江凡搓了搓手，“这个净化术非常实用，我要是学会……” “你学不会。” “为啥？” “你没灵力。” “……” 见江凡一脸失望，洛仙嗓音柔了一些，“任何仙术都需要一种能力作为媒介才能施展，你们这个世界也没灵气，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获得极境对战的名额，向人皇殿索要一份灵魂修炼之法，等你灵魂修炼之法入了门，应该就可以施展一些最基础的仙术。” “放心，以我现在的实力，谁也抢不走蕴灵境的名额！” 一番话听得江凡心生向往，眼中带着憧憬：“粥粥，灵魂修炼之法也可以位列绝巅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洛仙眸色认真：“因为没人做到过。” 江凡咧嘴一笑：“说不定我可以。” “你？” 洛仙轻嗤一声，不咸不淡地说出两个字，“够呛。” 江凡腾地一下站起身，出声控诉：“明明是你不让我妄自菲薄的，现在又来打击我，有意思吗？” 洛仙神色怪异，嗓音不自觉地有些发软：“我只是不让你妄自菲薄，但也没让你吹…没让你白日做梦。” 江凡：“……” 第376章 入赘？ “谁白日做梦了？” 江凡拒不承认，振振有词道：“粥粥，我们这个世界有一句话，叫做上帝给你关上了一道门，肯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修炼灵气的资质一般，修炼灵魂的资质肯定不一般。” 洛仙弱弱出声：“那个…我纠正一下，你修炼灵气的资质并非一般，而是没有，你没有灵根，根本无法吸纳灵气。” 江凡瘫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就是说…非得提醒吗？” 洛仙的声音更弱：“这是事实。” 江凡凑到洛仙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事实就该说吗？事实就该说吗？事实就该说吗？” 语气并不急促，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只有无奈，深深的无奈。 如此之近的距离，导致洛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我…下次不说了。” 江凡突然笑了，“想说就说。” 说这话的同时，他暗暗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等拿到灵魂的修炼之法后，他必须…… 算了。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洛仙清眸眨动，“那个……灵魂修炼这条路本就是一条小道，如果你想位列绝巅，不如走大道，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比如……” “嗯？” 在江凡的注视下，洛仙脸颊越来越红，眉眼低垂：“比如…你以后长期生活在剑仙世界，我会拼尽全力给你塑造一副无限接近于正常修士的肉体，同时帮你塑造灵根……” 说着说着，便没了声。 江凡似笑非笑，过了会儿，突然开口：“粥粥，你是在邀请我入赘吗？” 入赘？ 这两个字，让洛仙的语气极为慌乱，支支吾吾了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她那越来越红，越来越烫的面颊，却在无声证明着什么。 看到她如此反应，江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神却飘忽不定。 很快，他眼中的飘忽不定消散，变得无比坚定：“其实对我来说，入赘也可以接受，除了瑶瑶，我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亲人，除了几个舍友，也没什么朋友，倒也没有留恋。” “啊？” 洛仙的这声惊咦之中，带着意外，还有少许的窃喜：“你……认真的吗？” “对。” 江凡十分确定地点点头，“粥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未来如果真的在一起，肯定要有一个人跟着另一个人生活，让你放弃剑仙世界的一切跟我在现实世界生活，不如我跟你去剑仙世界生活，毕竟是我追的你嘛。” 洛仙脑袋勾得越来越低，“谁、谁要跟你在一起了？” 江凡笑，“你不愿意？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去勾搭其他女生……” “你敢！” 洛仙气冲冲地抬起眼眸，玉手拎着江凡的耳朵，稍稍一用力，便疼得江凡疯狂倒吸冷气，“疼疼疼，轻点，轻点行吗？” 洛仙冷哼一声：“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江凡满脸委屈，“粥粥，你是真不讲理，明明是你先嘴硬的，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我……” 对上江凡那双真诚的眼睛，洛仙明显有些慌，嘴唇张开合上，反复了几次后，红着脸说出一句：“我对你……只有一丢丢的感觉，就一丢丢，不能再多了！” “哈哈哈哈……” 江凡的突然大笑，吓了洛仙一跳，情不自禁地往一旁挪了挪，目光中带着疑惑和审视，“…你脑子瓦特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会儿，江凡的心情格外好，也懒得和洛仙斗嘴。 嘿…… 其实，这会儿开心的人并不只有江凡，还有洛仙。 她偷偷瞥了一眼神色雀跃的江凡，唇角隐晦地勾了勾，心中暗道：“这个笨蛋还挺会体贴人，看来，接下来不光是寻找灵魂修炼之法，塑造肉体和灵根的法子也要一并寻找。” 打定主意后，她拿起茶几上的纸提袋，起身道：“我去换衣服。” “好。” 江凡应下。 等洛仙进入卧室后，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不容易啊！ 相处了这么久，这还是洛仙第一次承认对他有感觉，虽说她的嘴依旧很硬，但也能理解。 毕竟，圣女要面子嘛。 数分钟后，卧室的门打开。 洛仙走了出来，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宽松针织毛衣，软绒绒的料子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纤细好看的锁骨，搭了件浅杏色短款棉服，没有多余装饰，只在袖口滚了一圈奶白色绒毛，温柔又显气质。 下身是浅灰色修身针织半身裙，长度刚好盖过膝盖，搭配一双奶白色加绒长袜与简约小白鞋，头发松松挽了个半扎发，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没什么妆容，玉唇自带着浅浅的粉色。 一眼看去，清纯又软嫩。 干净得不沾半点烟火，就像冬日里刚落的第一场雪。 饶是江凡和洛仙朝夕相处，见过她清冷如仙的模样，也见过她不顾形象的干饭，仍是心口猛地一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那身烟霞色宫装让她如清绝出尘、遥不可及的仙子。 如今这一身冬日清纯装扮，却软得像一团暖雪，直直撞进他心底那块最软的地方。 他一时竟忘了说话，眸色呆滞地盯着她，从眉眼到发丝，一寸都舍不得移开。 洛仙微微偏过脑袋，长睫轻颤了两下，小声说出三个字：“没出息。” 江凡猛然回神，低笑了声：“嘿…我这个人从小就没什么出息，慢慢习惯就好。” 洛仙脸颊微烫，“不许看了。” “那不行。” 江凡理直气壮道：“粥粥，请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告诉你，我可是精通法律条文的，看自己的女朋友并不犯法，我凭什么不能看？” 对于江凡的抬杠式发言，洛仙无言以对：“你……我就搞不明白了，我有什么好看的？你至于这么一直盯着看吗？” “我滴乖——” 江凡大步来到洛仙面前，指着她那张绝世无瑕的容颜，“去照照镜子好吗？你都快美死了，要不是我自控能力够强，表现得会比现在更夸张！” “你……” “你美！美不讲道理！” “我……” “就美就美，说破大天也美！” “……” 过了几秒，当洛仙再次感受到来自江凡的炙热目光时，羞恼地跺了跺脚，“别一直盯着看啊！” “就算我是修仙之人，就算我是剑宗圣女，可说到底我也是一个女生，你这么一直盯着我看，我、我也会……” 第377章 我……我要怎么主动？ “你会什么？” “我会……” “说出来，大胆地说出来！” 在江凡的追问下，洛仙面颊通红地闭上眸子，极为羞耻地说出四个字：“我会害羞！” 江凡强行压下涌到嘴边的笑意，慢吞吞地说出三个字：“我、不、信！” “？？？” 洛仙眼眸瞬间瞪大，“你、你有什么不信的？这本来就是事实！” 江凡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信，剑宗圣女怎么可能会害羞？这不科学！” 洛仙：“……”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问江凡一个问题。 剑宗圣女害羞…犯法吗？ 好气人！ “我就是会害羞！就是会！！！” 洛仙羞愤地盯着江凡，垂落的玉手紧紧攥成拳，“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揍你！往死里揍的那种！” 江凡脖子一缩，急忙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后才算是放松了一些，“粥粥，别动不动就以武力相逼，武力相逼是不对的，以德服人方为正道。” 此话一出，洛仙没有丝毫犹豫，左手食指涌出一缕极尽透明的灵气，在右手背上写了一个‘德’字，这个字在她的右手背上闪闪发光，哪怕现在是白天，依旧清晰无比。 做完这一切，她晃了晃右拳，“这算不算以德服人？来，继续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 江凡：“……” 好一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真有她的！ “咳……差不多该出发去郑总家了。” “你先让我揍两拳。” “我不。” “砰——” 一分钟后。 洗手间里，江凡望着自己的两只熊猫眼，欲哭无泪地朝着站在门口的洛仙看去，“干嘛呀？你到底要干嘛呀？我这样还怎么出门？” “简单。” 洛仙哼了哼，轻步来到江凡身侧，双手掐诀，速度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 数秒后，她的右手食指抵在江凡眉心处。 不过瞬息间，江凡红肿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好了。” “这也行？” “当然可以，一个小治愈术而已。” 洛仙清眸微眯，“江凡，我知道揍人不对，请你放心。” 一听这话，江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么说来，以后你不会再揍我了？” 洛仙摇头，“我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揍你，但我可以保证，以后我揍完你会给你来上一记小治愈术，保证你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江凡：“……” 听听，这他妈说的是人话？ 就算是闹到警察那里，也定不了家暴的性质，因为没伤…… 注意到江凡一脸郁闷的模样，洛仙眉眼软了些，轻声解释：“你不故意惹我，我不会揍你，可你每次都故意惹我，我也是被迫才揍你……” 被迫？ 江凡翻了个白眼，“祖宗，你确定我是故意惹你吗？” “我只是在通过这种相处方式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会主动，就只能我主动，我也没谈过恋爱，只能慢慢尝试。” 洛仙小声嘀咕：“你就不能尝试点正常的办法？非得选择这种类似于抬杠的办法吗？” “那你能不能主动点？” “我……” 江凡只用了一句话，便让洛仙哑口无言。 主动？ 她的字典里有这个词，关键是她做不到在男女之情这件事上主动，甚至，她都不知道什么叫主动。 江凡似乎洞悉了洛仙心中的想法：“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叫主动的话，可以问我。” 洛仙沉默了片刻后，眸色异样地问了句：“我……我要怎么主动？” “我教你，学不学？” “嗯？” “你揍了我，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哄我。” “怎么哄？” 江凡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隐晦的笑意，侃侃而谈道：“哄人有很多方式，不过对于男生来说，最有效的哄人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撒娇。” “……我不会。” “我教你。” 江凡上前一步，拉起洛仙的胳膊环在自己脖间，顺势低下头，两人的额头相触，声音中透着少许暧昧，“剩下的事情，需要你自己来。” “剩下的事情？” 这会儿，洛仙再也不是那个高冷的剑宗圣女，完全就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我、我还要做什么？” “亲我。” 江凡脱口而出，说完，又解释道：“惹男朋友生气，最好的办法就是挂在他身上，使劲地亲他，很快就能把他哄好，不信你可以试试。” 洛仙：“……” 这算盘打得好响啊！ 不是？ 这个笨蛋把她当成傻子忽悠吗？ 想到这，洛仙展颜一笑，如冰雪融化，“说完了吗？” “完了。” 江凡满心期待，“你可以开始亲了。” 话音尚未落下，洛仙踮起脚尖，在江凡脸侧吧唧亲了一口，随即红着脸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这次算我主动，还有，我真的会害羞。” 江凡摸了摸脸上残留的余温，“哎哎哎？让你亲嘴，你亲脸干什么啊？”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洛仙娇躯一僵，头也不回地控诉道：“你别太过分，我目前只接受亲脸，不接受亲嘴。” 说完，迅速逃离。 江凡嘴角疯狂咧动，“啧…不仅没挨揍，还得了便宜，她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加油努力，争取早日造baby…呸，我是三好青年，我是正人君子，对，我是！” 下午五点半。 江凡和洛仙抵达了郑临风的家。 相比于明川租房的那个老旧小区，郑临风家所在的这片高档住宅区，把魔都的繁华与贵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别的不说，单说那恐怖的绿化覆盖率就令人咋舌。 大片的常绿乔木与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层层叠叠，即便现在天气依旧很冷，也没有半点萧瑟的感觉，反而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精致。 夕阳斜斜洒下，将树叶染成暖金色，林间小径干净整洁，偶尔有景观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混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江凡牵着洛仙站在小区大门外，掏出手机拨通了郑临风的号码，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就瞧见郑临风小跑而来。 登记过后，两人顺利进入了小区。 刚走没几步，郑临风便冲着江凡眨眼，声音压得极低：“锦瑟，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介绍一下？” 江凡笑着点头，“郑总，这是我女朋友。” 然后，便没了然后。 郑临风表情精彩。 这介绍的…… 未免有点太草率了！ 郑临风给江凡递了个无奈的眼神，停下脚步，对着戴着口罩的洛仙点头示意，“你好，我叫郑临风，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郑哥，当然，你也可以跟锦瑟那样称呼我为郑总，怎么顺口怎么来。” 洛仙螓首轻点，“郑总你好，我叫洛仙，江…锦瑟的女朋友。” “洛仙？” 郑临风懵了，呆愣在原地。 这个反应，江凡并不意外，抬手在郑临风眼前晃了晃，明知故问道：“郑总，你怎么了？” 郑临风回神，眼中透着惊疑不定：“锦、锦瑟，你女朋友叫什么？” 江凡龇牙一笑，“洛仙。” “……” 郑临风沉默了数秒，“哪个…哪两个字？” “洛仙的洛，洛仙的仙。” 说完这八个字，江凡又笑呵呵地补充道：“剑仙女主的名字就是按照她的名字起的，剑仙女主也是以她为蓝本创造的，换言之，她就是剑仙女主，洛仙本仙。” 饶是郑临风修养极好，也忍不住爆了句：“卧槽——” 第378章 洛仙本仙 “锦瑟、你你你……” 江凡暗暗失笑。 接触的这几次，郑临风大多时候都保持着从容之态，除了上次的签售会，这是他第二次见郑临风如此失态。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笑意，轻咳一声：“郑总，至于这么惊讶吗？” “不至于吗？” 郑临风嘴角扯了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洛仙，下一秒，嗓门提高：“太至于了！” “我一直以为你写的是玄幻恋爱文，今天你却告诉我，你他妈写的是现实恋爱文，靠！不带你这么玩的！” “哈哈哈哈……” 见郑临风...... 燕青禾没笑。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杯沿，指节泛白，像一截被月光浸透的冷玉。窗外夜色沉沉，揽月楼外霓虹浮动，而包间里只余茶烟袅袅，无声盘旋。 “我知道你不信我。”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极稳，“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为了流量，不是为了热搜，甚至不是为了‘洛仙’这个名字能让我多接三部戏、多涨两百万粉丝。我是为了……一个约定。” 江凡抬眼。 燕青禾垂眸，从手包里取出一枚银杏叶形的书签，薄如蝉翼，边缘镌着细密云纹，叶脉处还嵌着一点暗红朱砂——那是《剑仙》初版试读本里夹过的同款。 “大一那年，你还在文学院旁听古典文学导论，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把书签推至桌中央，指尖一顿，“那天你迟到了五分钟，进门时头发还湿着，抱着一本卷边的《搜神记》，鞋底沾着雨后梧桐落叶。教授讲到‘精魅托形，非真即幻’，你突然举手，说：‘如果一个人明明活在书里，却能走出纸页，那她究竟是幻象，还是比现实更真实的执念？’” 江凡怔住。 他记得那堂课。也记得那个穿白衬衫、总在笔记上画小狐狸的女生。但他从不知道，她记得他说过什么。 “后来你退了旁听，再没来过。”燕青禾抬眸，目光清亮如刃，“但我一直留着这枚书签。因为那句话，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真的读懂了‘洛仙’。”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嗡鸣。 江凡喉结微动，端起茶杯又放下，没喝。杯中茶汤澄碧，映出他微微晃动的瞳孔。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他声音哑了些，“你试镜，不是冲着角色热度，不是冲着剧组资源，是冲着……一句三年前随口说的话？” “是。”她答得干脆，“也是冲着你写下的每一个字。” 她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这是我的全部试镜资料——不是今天下午交上去的版本，是真正为‘洛仙’准备的。包括我重读七遍《剑仙》做的批注，用古琴复原书中‘霜弦十三调’的音频，还有……”她指尖按在纸袋封口，“我亲手抄写的《洛仙传》残卷。” 江凡没动。 燕青禾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白瓷观音，眉目低垂，却自有千钧之力。 江凡终于伸手，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叠泛黄宣纸，墨迹温润，楷书端凝。第一页写着： 【洛仙者，非仙非妖，乃执念所凝之形。其魂寄于《太虚引》残谱，其形生于青鸾衔来的半片雪。世人皆言她冷，不知她冷，是因人间烟火太烫；世人皆道她孤，不晓她孤，是因她早把心分作两半——一半喂给剑，一半留给等不到的人。】 字字如刀，剖开原著未曾明言的肌理。 江凡翻到第二页，是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他认得这种批法——当年他写《剑仙》第一卷时，就是用同一支朱砂笔，在稿纸边角狂写“此处需泪”“此处应寂”“此处当有雪落无声”。而燕青禾的批注，竟与他当年心绪严丝合缝：他写洛仙抚剑长叹，她批“非叹剑钝，叹人未归”；他写她独坐寒潭饮露，她注“露凉胜酒，因无君共酌”。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素描——洛仙背影，立于断崖，衣袂翻飞如鹤翼，手中长剑斜指苍穹。画角题小字：“此剑不斩妖魔，只问一句：君何迟迟不来？” 江凡指尖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移。 他忽然想起自己写这一段时的情景：凌晨三点，窗外暴雨如注，他熬着通宵改第七遍结局，键盘敲到发烫，心里却空得厉害。那时他正和吕宁冷战，她刚把出租屋钥匙留在桌上，独自回西陵处理父亲病危的事。他对着文档里洛仙望月的侧影，敲下这句台词，指尖发颤，不是为文思，是为心悸。 原来有人真的……把他的颤抖，读成了心跳。 “你为什么？”他忽然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解构一个……根本不会为你演的角色？” 燕青禾笑了。 不是那种营业式的浅笑，而是眼角真正舒展的、带着倦意与释然的弧度。 “因为我在等一个答案。”她说，“等你亲口告诉我——洛仙走出书页的那一刻，到底算不算真实？” 江凡猛地抬头。 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江凡，你写她千年不老，可你有没有想过，若真有这样一个人，她等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命’，也不是‘主角’……她等的，只是你愿意承认，她值得被看见。” 包间门被轻轻叩响。 旗袍侍女探进半个身子：“江先生，有位女士说找您，自称……吕宁。” 江凡浑身一僵。 燕青禾眸光微闪，却没露出丝毫意外，只将桌上那枚银杏书签悄然收回手包，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请她进来。”江凡说，嗓音干涩。 门开。 吕宁站在门口，发梢微湿，显然是刚淋过雨。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肩头外套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见包间里不止江凡一人，她脚步顿住，眼睛眨了眨，像只突然闯入陌生领地的小鹿。 “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她声音软软的，带点不好意思的歉意，“我看江凡没回我消息，手机也关机，就猜他可能在这儿，顺路买了点银耳羹，想着他最近熬夜码字，得补补……” 江凡已经起身快步迎过去，接过保温桶时碰到她冰凉的手指，心头一紧：“你怎么淋雨了？打车过来的？” “嗯……地铁出来走了一小段。”吕宁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细小水珠，“路上看到卖糖炒栗子的，还给你买了热的。”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纸袋，栗子甜香混着雨气钻进鼻腔。 江凡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把她往里带：“先进来，别站门口吹风。” 吕宁这才注意到燕青禾，脚步微滞，随即露出标准而温和的微笑：“你好，我是江凡的……” “女朋友。”江凡接得斩钉截铁。 吕宁笑意更深，眼尾弯成月牙：“对，女朋友。刚才在楼下听前台姐姐说，江凡和燕小姐约在这里谈工作，我就想，既然是谈洛仙的选角，那我更得来了。” 燕青禾眸光一凝。 吕宁已自然地走到江凡身侧，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又把栗子纸袋塞进他手里，转头对燕青禾道：“燕小姐，我看过你所有的电影，特别喜欢《青瓷》里那段窑变戏——火候差一度，釉色便生死两隔。你演洛仙，一定能把那种……极致的克制与燃烧，同时演出来。” 燕青禾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也读过《剑仙》？” “读过三遍。”吕宁点头，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每次读到洛仙在藏书阁焚毁《太虚引》那一章，我都想哭。不是因为她烧了经书，是因为她烧完以后，蹲在灰堆里，用指甲一点点扒拉出没烧尽的‘归’字。” 江凡呼吸一窒。 那是他写得最狠的一段——洛仙焚书，不是为断执念，是为把那个字，刻进骨血。 燕青禾看着吕宁，第一次，眼中浮起真正的震动。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微哑。 吕宁歪了歪头，笑容清澈：“因为江凡写这段的时候，正把我微信拉黑第七天。我猜，他写洛仙扒灰，其实是在扒自己心里那个，怎么也烧不干净的‘归’字。” 江凡猛然攥紧掌心。 燕青禾缓缓起身，没有看江凡，只深深望了吕宁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像雪落寒潭，涟漪之下藏着千尺幽光。 “吕小姐说得对。”她轻声道，“火候差一度，釉色生死两隔。而有些字……哪怕烧成灰，也得亲手扒出来，才算真的放过自己。” 她拿起手包，向江凡颔首：“谢谢你的茶。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最锋利的剑，从来不在鞘中，而在人心深处。” 说完，她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云石地面的声音清越如磬，每一步都像在叩问某种不可言说的界限。 包间门合拢。 江凡还僵在原地，手里捏着温热的栗子纸袋，指尖发麻。 吕宁却已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保温桶，舀出一小碗银耳羹，递到他面前：“趁热喝。我放了枸杞和桂圆，补血安神，专治熬夜后心慌手抖。” 江凡盯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羹汤，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小宁……”他声音哽住，“你都知道？” “知道什么？”吕宁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知道你今天见燕青禾？知道她为你抄了整本《洛仙传》？知道你写洛仙时，其实是在写我们俩？”她把勺子递到他唇边，笑意温柔，“江凡，你忘了我是谁了。” 江凡就着她的手，咽下那口甜润的羹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却烫得他胸口发胀。 “你是……”他顿了顿，终于把那三个字，郑重地、带着滚烫体温地，吐了出来，“我女朋友。” 吕宁眼睛瞬间亮起来，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星。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擦掉他眼角猝不及防沁出的一点水光。 “对啊。”她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敕令，落在他心尖上，“所以江凡，以后所有关于‘洛仙’的决定，都得先过我这关——不是以编剧的身份，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 江凡怔怔望着她。 窗外霓虹流淌，映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宛如星火燎原。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写《剑仙》时，在开篇序言里偷偷埋下的一句： 【世人皆道仙子超然物外，殊不知她最怕的，从来不是九重雷劫，而是有人掀开书页，指着她的心口问一句：这里，跳得可还像个人？】 原来答案，一直就在他身边。 他一把抓住吕宁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发疼。 “小宁。”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声音沙哑，“我不选燕青禾。” 吕宁眨眨眼：“哦？” “我也不选糖糖。” “嗯？” “我谁也不选。”江凡深深吸气，仿佛要把这一刻的空气、温度、她的气息，全部锁进肺腑，“我要洛仙自己走出来。” 吕宁愣住：“……啊？” 江凡松开手，却没松开她的目光。他转身拉开背包，抽出笔记本电脑，开机，点开文档——正是《剑仙》最新存稿。 他调出最后一章，删掉所有关于影视化选角的备注，光标在空白处停顿三秒，然后，敲下第一行字： 【第一章·破界】 【洛仙指尖触到书页边缘的刹那，纸面裂开一道金线。她听见外面有雨声，有少女哼着跑调的歌，有男人一边敲键盘一边嘟囔“这章必须让读者哭”，还有……一声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哎呀，你终于肯出来了。”】 吕宁凑近屏幕，看清那行字，呼吸骤然一停。 江凡没看她，只专注地敲下第二行： 【她低头，看见自己赤足踩在实木地板上，脚踝纤细，脚趾微蜷——和梦里一样。而梦里那个总在窗台放糖炒栗子的人，此刻正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像捧着失而复得的整个春天。】 他停下，侧头。 吕宁眼圈红了，却笑得无比灿烂，像一颗终于挣脱云层的太阳。 “江凡。”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今天特意没带伞。”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万一洛仙真的走出来，会不会，刚好淋一场为你而下的雨？” 窗外，雨声渐密。 揽月楼檐角悬铃轻响，一声，又一声。 像某本摊开的旧书，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悄翻过了最后一页。 第379章 倒打一耙 客厅里，寂静无声。 最终，还是江凡出声打破了这个氛围，半开玩笑道：“郑总，嫂子，我知道我女朋友长得很漂亮，但你们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沈素素嘴巴半张，好一会儿才出声：“大神，洛仙妹妹这何止是漂亮，我就是凭空想象，也想象不出这种美貌。” “锦瑟。” 郑临风的突然开口，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下一刻，他再次爆了粗口：“你他妈真在写现实恋爱啊？不是，你从哪找到的这种女朋友？” 沈素素神情极为幽怨，“临风，难不...... 燕青禾没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在门边，白裙垂落如初，发尾微垂，遮住半边侧脸。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失落，像一缕被风揉碎的雾，无声无息地散在包间里浮动的檀香余韵中。 江凡抬手松了松领口——其实他根本没系领带，只是下意识想缓解喉咙里那股堵着的闷气。他盯着燕青禾的鞋尖看了两秒，一双素白缎面小猫跟，鞋尖干净得反光，连半点褶皱都没有。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不容瑕疵、不许失控……可偏偏，今晚全崩了。 他忽然想起大一开学典礼上见过她一次。 那时她作为校杰出校友代表发言，穿的也是白裙，站在聚光灯下，声音清冷平稳，一字一句砸在礼堂穹顶上，回声都带着金属质地的冷感。底下千余名新生仰头听着，连翻书声都消失了。他当时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攥着刚领的《剑仙》实体书第一卷——那是他偷偷印出来送朋友的试读本，封面还没来得及加防伪码，内页还散发着油墨未干的涩香。 他记得自己低头翻了一页，正看到洛仙初登场那段： 【她踏雪而来，衣袂未染尘，眉心一点朱砂似未干的血，却比雪更冷，比霜更静。她说：我不是来救你的，是来收你命的。】 那时他抬头望了一眼台上的人。 那一眼，没有心动，只有惊异——原来真有人能把“疏离”二字活成具象。 如今再看，那点惊异早已褪尽，只剩一层薄薄的疲惫，像隔夜茶底沉淀的微苦。 他没动，也没催。 他知道燕青禾在等什么。 不是等他走，是等他把那句话补完。 果然，三秒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却更稳：“江凡，你说‘她比我更美’……那个‘她’，是洛仙？” 江凡一怔。 随即摇头，“不是。” “那是……你小说里的角色？” “也不是。” 燕青禾睫毛轻轻一颤，“那是谁？” 江凡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是我昨天早上煮粥时，锅里滚开的第一朵米花。” 燕青禾：“……” 她眼神微凝，像是第一次听懂某种暗语，又像是第一次听不懂人话。 江凡没解释，只说：“你不用懂。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美’，和你理解的‘美’，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燕青禾喉间微动，想说什么，终究咽了回去。 她侧身让开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江凡没急着出去，反而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去，“这是最终选角确认函，签字吧。” 燕青禾接过，指尖触到纸张微糙的质感，目光落在右下角——那里已有两个签名：一个是制片方授权代表，一个是导演亲笔。而第三处，空着。 她没立刻签，而是问：“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我不想你以后再说我‘偏心’。”江凡语气平静，“你经纪人骂我的时候，我在记；你替她挡话的时候，我在记；你进包间倒茶的姿态，我也在记。你所有动作、所有选择，我都看见了。我给你这个角色，不是因为你脱了衣服——恰恰相反，是因为你脱了衣服之后，还能在我骂完你‘有病’之后，弯腰把裙子捡起来，重新穿上。” 燕青禾握着笔的手顿住。 “你以为我是在羞辱你？”江凡看着她，“不。我只是在告诉你：你值得被尊重，不是因为你多美、多有钱、多有名，而是因为你有底线。哪怕那条线是你自己划的，哪怕它歪歪扭扭、摇摇欲坠，但你没跨过去。” 他顿了顿，“这才是我愿意把洛仙交给你的真正原因。” 燕青禾低头望着签名栏，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阴影。 她忽然想起上午试戏结束时，导演私下对她说的话：“青禾，你演得很好，但太‘准’了。洛仙不是个标本，她是活的——会疼、会错、会突然笑出声，也会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哭湿枕头。” 当时她没答。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句“活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演技层面的松弛，而是灵魂层面的松动。 她抬笔，在签名栏写下“燕青禾”三个字，笔锋凌厉，末笔却微微一滞，像是犹豫了半拍，才收锋。 江凡扫了一眼，点头，“行了。” 他转身拉开门。 门外走廊灯光柔和，映着地面云石暗纹流淌如水。 就在他迈步欲出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江凡。” 他脚步未停，只略略侧头。 燕青禾站在门内光影交界处，半边脸沉在暗里，半边亮在灯下，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 她说：“下次，如果还有试戏……我能提前知道考题吗？” 江凡一愣，随即失笑，“你当我这儿是高考阅卷组？” 燕青禾没笑，只是认真看着他，“我想演好她。” 江凡停了两秒，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快速敲了几行字，然后朝她扬了扬屏幕： 【洛仙第一次杀人后，蹲在溪边洗手。水很冷，她搓了三遍，指甲缝里还是红的。她盯着那抹红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把手机塞进她手里，“这是原著第17章删掉的一段。没发过，也没人看过。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燕青禾低头看着屏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边缘。 江凡已走到电梯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谢谢。” 他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赶走一只停驻太久的蝴蝶。 电梯门合上前，他瞥见监控镜头一闪微光。 同一时间，揽月楼地下停车场B3区，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车位。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钱蕊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正飞快敲击手机屏幕。 【姐，他答应了？】 燕青禾没回。 她站在原地，把那张签名确认函折好，放进手包最内层夹层。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是今早助理塞给她的《剑仙》限量典藏版书签，铜胎掐丝，正面刻着洛仙执剑剪影，背面一行小楷：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她抽出书签，对着走廊顶灯照了照。 光穿过镂空纹路，在她掌心投下细碎银斑，像一场微型星雨。 她忽然问自己：我究竟是为了洛仙，还是为了证明——我也可以为一个人，低一次头？ 答案没来。 手机震动。 是燕泛舟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刚从片场出来，嗓音带着点沙哑的兴奋：“姐！江凡真答应了？卧槽我刚刚刷到他微博转发了咱们剧组官宣预告！配文就俩字——‘可期’！牛啊姐！！！” 燕青禾点了播放。 语音结束，她没回。 只是把书签翻了个面，用拇指指腹反复摩挲那行小楷。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可她今天心跳快了十七次。 最乱的一次，是他骂她“有病”，她却在他转身后，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他真的不会碰她。 原来他真的，把她当人看。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道温软带笑的女声：“喂？请问是燕青禾女士吗？我是江凡的……嗯，女朋友，叫林粥。泛舟哥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说你们今天见了面。我就是想问问……你试戏顺利吗？” 燕青禾握着手机，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霓虹无声流淌，映在她瞳孔深处，像一汪将熄未熄的火。 她听见自己说：“顺利。他给了我洛仙。”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像羽毛落地的笑：“那……恭喜你。” 燕青禾喉间微哽，竟不知如何接话。 林粥却没等她回应，温柔道：“对了，他今天晚饭没吃，胃不好，麻烦你帮忙告诉他——要是饿了，冰箱第二层有我熬的山药小米粥，盖着保鲜膜，热三十秒就好。” 燕青禾：“……好。” 挂断前，林粥忽然说：“青禾姐，他总说，写洛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雪落梅枝的样子——不是雪压梅枝，是雪刚落，梅未折，风过时，枝梢微颤，雪粒簌簌抖落，底下花苞却胀得更满。” 燕青禾怔住。 “所以啊……”林粥声音轻得像耳语，“别怕摔。你只要站得够直，雪就会为你停驻。” 电话挂断。 燕青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锁骨上方一寸——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平日里被高领衫或颈链遮着，鲜少示人。 此刻，它安静伏在灯光下，像一枚被时光遗忘的印鉴。 她忽然明白江凡说的“美”是什么了。 不是皮相，不是家世，不是千万打赏堆砌的幻觉。 是当一个人彻底袒露脆弱，却依然相信自己值得被温柔以待时，那瞬间迸发的、近乎神性的光泽。 就像雪落梅枝。 她转身走回包间，关上门，反锁。 没开灯。 只是靠着门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 肩膀无声地、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不是哭。 是某种长久绷紧的弦，在骤然松弛后，发出的、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嗡鸣。 同一时刻，江凡走出揽月楼正门，晚风拂面，带着初夏特有的湿润暖意。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林粥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栏上方，迟迟没落下。 屏幕幽光映着他眼底未散的倦意，也映出方才在电梯里收到的另一条消息——来自制片方总监： 【锦瑟老师，燕青禾签约流程我们加急走，明早九点前电子合同发您邮箱。另，剧组定妆照拍摄安排已出，您看是否需要亲自到场把关？】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退出界面，切到微信通讯录，点开燕泛舟头像，发送语音： “泛舟，你姐今天表现挺不错。” 语音刚发出去，手机便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林粥。 江凡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软：“喂？” “粥粥。”他唤。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才响起一声浅浅的笑：“你刚从揽月楼出来？” “嗯。” “那……见到雪落梅枝了吗？” 江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笑了：“见到了。不过她没开花，光秃秃的，风一吹就哆嗦。” 林粥轻哼：“胡说。我刚查过天气预报——魔都今夜有雪。” 江凡抬头。 城市上空，霓虹如海，繁星尽隐。 可就在他仰头的刹那，一粒极小的、半透明的结晶，悄无声息落在他睫毛上，凉意微刺，旋即化开。 他眨了眨眼。 没擦。 任那滴水痕蜿蜒滑落鬓角，像一道无人知晓的、清冽的印。 手机里，林粥的声音悠悠传来：“所以啊，江凡，别怕雪落得太早。” “有些枝，生来就该承雪。” 江凡望着头顶虚无的夜空，忽然觉得胸口某处，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破土。 不是惊雷，不是烈火。 是雪落无声，是枝头微颤，是冻土之下，一粒不肯腐烂的种。 他握紧手机，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好。” 风起。 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 也卷走他口袋里那张没来得及扔掉的、写着“洛仙”二字的草稿纸。 纸片翻飞，掠过揽月楼鎏金招牌，掠过街边梧桐新抽的嫩芽，最终飘向远处某扇未关严的窗。 窗内，燕青禾仍坐在地上。 她忽然抬头，望着那张随风撞上玻璃的纸。 上面潦草写着两行字： 【洛仙不该是神龛里的塑像。 她该是咬了一口苹果，汁水顺手腕流下来的少女。】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霓虹都换了三轮颜色。 终于，她伸手，隔着玻璃，轻轻按在那行字上。 指尖与纸背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温热的玻璃。 像隔着整个冬天，触摸春天的第一缕呼吸。 楼下，江凡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笑着问：“小伙子，去哪？” 江凡报出地址，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师傅，能……开慢点吗？” 司机哈哈一笑：“行嘞！今儿这夜色好，慢点走，也值。”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江凡靠在后座，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想起下午在出租屋煮粥时，林粥发来的那张照片—— 搪瓷碗盛着浅金粥汤，表面浮着细密米油，旁边搁着半块烤得微焦的山药，撒着零星枸杞，像几粒凝固的晚霞。 照片底下配了行字： 【你看，最朴素的食材，也能煨出最烫的暖。】 他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窗外掠过的光影，连拍三张。 第一张，是路灯拉长的影子。 第二张，是玻璃映出的自己模糊的轮廓。 第三张，他调转镜头，对准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戒痕。 是去年冬天，他随手套上去试尺寸的旧银戒留下的。 他没摘。 因为林粥说过：“痕迹不是束缚，是提醒——提醒你曾被某个人，郑重其事地爱过。” 车子拐过街角。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江凡放下手机，望着车窗外缓缓飘落的、真正的雪。 很小，很轻，像谁打翻了一匣子碎钻。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嘲讽，不是应付。 是纯粹的、带着体温的、属于二十一岁少年的笑。 红灯转绿。 出租车平稳起步。 江凡闭上眼，耳机里随机播放的歌正唱到副歌： 【若世界终将荒芜，愿你是未拆封的春。】 他没换歌。 只是把那句歌词，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一遍，给洛仙。 一遍，给燕青禾。 一遍，给那个正在厨房热粥、等他回家的，名叫林粥的女孩。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 而魔都的夜，正悄然长出第一根柔软的枝。 第380章 我本来就很有人味 下午，六点出头。 郑临风带着郑乐瑶回到了家。 “爸爸，你说的惊喜在哪呢？” “在客厅。” “是什么礼物啊？” “暂时保密，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听此话，郑乐瑶撒开手，迅速朝着客厅跑去。 郑临风这个老父亲可谓是操碎了心，快步跟在后面，“囡囡慢点，小心摔倒。” 进入客厅后，郑乐瑶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沙发上的江凡，小眼睛顿时发光，快步跑上前：“帅哥哥，你这次是不是来娶囡囡的？” 江凡：“……” 这还真是……童言...... 燕青禾没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在门边，白裙垂落如初，发尾微垂，遮住半边侧脸。那双素来清冷如霜的眼眸里，第一次浮起一丝难以辨明的涟漪——不是委屈，不是羞愤，倒像是一面被骤然敲击的古镜，裂痕细密，映不出完整的光。 江凡没看她，径直走到屏风旁，伸手拎起自己搭在紫檀木衣架上的外套。指尖刚触到布料，却顿了顿。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试戏现场，燕青禾演洛仙坠崖那一段。 没有吊威亚，只靠一个翻滚加三步滑步，裙裾扬起如雪浪，眼神从悲悯到决绝，再到最后一瞬望向天际时的空明——那一眼，让整个观摩席鸦雀无声。连监制老周都低声对副导演说：“这姑娘，天生就是洛仙的壳子。” 可当时江凡只说了句：“情绪到位，但缺了三分魂。” 现在想来，那三分魂，不在她身上，而在她身后。 在她每一次低头整理袖口时绷紧的手腕，在她念台词前不自觉抿唇的弧度，在她说“我需要洛仙这个角色”时，喉间细微的滚动。 不是演出来的，是刻进骨头里的执念。 他抬眼，余光扫过燕青禾垂在身侧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分明，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淡旧疤，像是小时候被琴弦割的。他记得泛舟提过，燕青禾七岁学古琴，十岁登台，十五岁拿下国际青少年民乐大赛金奖，后来却因手腕旧伤彻底弃琴，转投影视。 原来她不是没退路，是把所有退路都烧了。 江凡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那句“你其实不用这样”说出口。 有些尊严，一旦弯下去，就再也直不起来了。而有些人，宁可断骨，也不愿跪着活。 他穿上外套，扣好第三颗纽扣，转身朝门口走去。 燕青禾没让开。 她仍站在那里，像一株生在峭壁上的白山茶，风愈烈，枝愈挺。 江凡停下，抬眸：“让让。” 燕青禾没动，声音却轻了下来：“江凡，你刚才说……她比我更美。” 江凡一怔。 他本以为这句话会随风散掉，没料她竟记住了，还攥得这么紧。 他叹了口气，没否认，也没解释，只道：“美不是标尺，是偏爱。就像你爱洛仙，不是因为她多完美，而是因为你看见了她眼里你自己的影子。” 燕青禾睫毛颤了一下。 “可你没看见我。”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块薄冰坠入静水，“你只看见燕泛舟的姐姐，看见燕家大小姐，看见一个为角色脱衣服的疯子。” 江凡沉默两秒，忽然问：“你经纪人叫钱蕊，对吧？” 燕青禾点头。 “她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七分，给我发了条微信。”江凡从口袋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对话框，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燕青禾迟疑一瞬，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 【锦瑟老师您好，我是燕青禾经纪人钱蕊。我们青禾非常重视这次试镜，为表诚意，她已连续三天凌晨三点起床背词、对镜练神态、请武术指导练剑势。她手腕旧伤复发，今早打封闭针后坚持完成试戏。她不是在演洛仙，是在活成洛仙。若您最终未选用她，请务必告知原因。哪怕只是一句‘不够’，也胜过沉默。】 发送时间：08:47 撤回提示：您已撤回该消息（32秒后） 燕青禾手指僵住。 她猛地抬头：“你……撤回了？” “嗯。”江凡点头，“当时觉得没必要。可现在想想，或许该让你看看。” 燕青禾盯着那行“您已撤回该消息”，足足五秒，忽然笑了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自嘲，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松动的笑。 “原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什么？”江凡反问。 “知道我根本不是为了角色才脱衣服。”她垂眸，声音渐低，“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江凡皱眉：“确认什么？” 燕青禾抬眼，目光澄澈如洗：“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我。”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琉璃灯芯轻微的噼啪声。 江凡心头莫名一滞。 他忽然想起大一开学典礼那天，自己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正低头刷小说，忽觉一道视线落在后颈。回头望去，前排第三列，一个穿月白衬衫的女生正侧身看他，见他回头，只微微颔首，便转回去继续记笔记。那时他没在意，只当是认错了人。 后来在文学院迎新晚会上，他替室友代写主持稿，上台念错一句词，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一声。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又是那个女生，正用笔帽抵着唇角，眼里盛着一点细碎的光。 再后来，校刊《青梧》征稿，他匿名投了一篇武侠短篇，编辑部反馈说“文字有古意，但人物太冷”。他去取退稿信，路过编辑部办公室，听见里面有人说：“燕青禾说这篇男主像块冰雕出来的，得凿开才看得见心——她居然还给写了两千字评语。” 他那时只当是巧合。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衣裙整齐，眼神清醒，一字一句说：“江凡，我不是在求你施舍角色，是在赌——赌你眼睛后面，有没有一双真正看过我的眼睛。” 江凡怔住。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原来她早就在看他。 不是作为锦瑟，不是作为主考官，不是作为泛舟的学弟，而是作为……江凡。 一个在梧桐道上撞掉他耳机、在图书馆抢走他最后一本《云笈七签》、在暴雨天把伞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跑的江凡。 他忽然记起上周三下午，自己蹲在逸夫楼后巷修共享单车，车链子卡死了，满手油污。一辆银灰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燕青禾探出头，看了他三秒，没说话，只把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巾放在车顶，又摇上窗，绝尘而去。 当时他擦着手笑骂：“神经病。” 现在才懂，那不是神经病。 那是她唯一敢靠近的方式。 江凡慢慢把手插进裤兜，指腹摩挲着口袋里一枚硬币的棱角——那是他早上随手揣的，准备买奶茶时给洛仙“带一杯”的。可他还没来得及下单，洛仙就先一步从书里跳出来，把他堵在宿舍楼下，气鼓鼓地质问：“你今天是不是偷偷改了我第三章的台词？！” 他当时怎么答的？ 他说：“粥粥，你是我写的第一个女角色，我怎么可能改你的台词？我只是……把你写得太真了，真到我自己都怕。” 燕青禾还在等他回答。 江凡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我看到了。” “什么？” “我看到你了。”他望着她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说，“从你试戏第一句台词开始，我就看见你了。只是……我不敢信。” 燕青禾呼吸微滞。 “不敢信一个燕家大小姐，会为一个纸片人熬红眼睛；不敢信一个拿遍金翎奖最佳新人的演员，会在我面前反复调整三十七次转身角度；更不敢信……”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你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洛仙，是为了让我看见你。” 燕青禾眼眶倏地一热。 她迅速别过脸，抬手按了按眼角，再转回来时，已恢复平静：“所以，你答应让我演洛仙，不是因为泛舟，也不是因为我脱了衣服。” “是因为你终于肯把心掏出来，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江凡接上，“而我……恰好接住了。” 燕青禾怔住。 江凡却忽然抬手，做了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他解下自己脖颈上那条墨色丝绒领带，往前一步，轻轻系在燕青禾左手腕上，打了个松垮的活结。 “这是订金。”他嗓音沉静，“洛仙的命格是‘斩厄不斩情’，你手腕上有旧伤，以后拍打戏，我让武术指导给你特制护具。还有，别再凌晨三点起床了——六点就行。我每天五点半醒，可以陪你对词。” 燕青禾低头看着腕上那抹暗色，丝绒柔软，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江凡……” “嗯？” “你女朋友……” “她不会介意。”江凡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她根本不存在。” 燕青禾猛然抬头：“什么？” “洛仙是我写的，也是我‘养’的。”他坦然迎上她的视线，“我把她写活了，她就天天缠着我改设定、挑服化、骂我偷懒。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责任，是我的……命。” 燕青禾瞳孔微缩：“所以，你一直在演？” “对。”江凡点头，“从喊‘大餐’开始，就是在演。我哪有什么女朋友？我连外卖软件里的‘常去餐厅’都只有两个——学校后门沙县和楼下全家。我演给她听，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在乎的人还在乎我，我就不能塌。”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而锐利：“燕青禾，你也是。你拼命想抓住洛仙，不是因为你多爱这个角色，是因为你害怕——害怕一旦松手，你就只是燕家大小姐，只是燕泛舟的姐姐，只是别人嘴里‘可惜了’的天才古琴少女。” 燕青禾浑身一震。 她踉跄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木门，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她弃琴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父亲摔碎她第一把亲手斫的琴时说：“弹琴能换几份合同？能给你姐弟俩铺多少路？” 他知道她接戏从不看剧本，只看导演是谁——因为泛舟说过，江凡最敬重的导演，是当年拍《寒潭剑》的陈砚秋。 他知道她今天穿白裙，不是为显清贵，是因为《剑仙》第一章写洛仙初登场：“素衣如雪，立于千仞崖顶，风过处，衣袂翻飞似鹤唳。” 他什么都知道。 却始终沉默。 直到她把自己逼到悬崖边，才伸手，轻轻托住她下坠的腰。 燕青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雾气已散尽，只余一片山雨欲来的清明。 “江凡。” “我在。” “如果……”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如果我把洛仙演砸了呢？” 江凡笑了。 他抬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那就砸。” “砸完，我重写。” “重写完了，你再演。” “演到你不想演为止。” 燕青禾喉头哽咽，却用力点头。 江凡转身拉开门。 门外走廊灯光柔暖，照见他挺拔的背影。 “对了。”他忽又停步，没回头，只抬起右手，晃了晃腕上那枚银色机械表，“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家。带笔记本，带水杯，带你的剑——我新买了把仿唐横刀，还没开刃。咱们从第一章第一句开始，一句一句，拆。” 燕青禾望着他推门而出的背影，忽然问：“江凡，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江凡脚步未停，声音顺着廊风飘进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因为我想看看，燕青禾到底有多想赢。” 门轻轻合上。 燕青禾独自站在包间里，腕上丝绒微凉，心口却烫得惊人。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抚过领带上细密的织纹，仿佛还能触到他指腹的温度。 窗外，魔都夜色浩瀚如墨，揽月楼顶层的玻璃幕墙映出万千灯火，其中一点微光，正悄然落入她眼底，渐渐亮起，灼灼不熄。 同一时刻，江凡走出酒店旋转门，夜风扑面而来。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粥粥”的对话框。 对话框顶部，最新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粥粥：你今天又熬夜！再这样我从书里出来抽你！！！】 江凡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未落。 良久，他删掉刚打出的“抱歉”，重新输入： 【江凡：粥粥，明天别来抽我了。我找到一个……比你更适合演洛仙的人。】 发送。 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向远处城市天际线。 那里，一轮清辉正破云而出，皎洁如练。 而他的袖口内侧，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朵小小的、将绽未绽的白山茶。 针脚细密，隐在暗处，唯有贴身时，才能触到那一星微凸的温柔。 第381章 我老公也…… “我？” “能喝？” 江凡瞪大眼睛，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向右侧的洛仙，“你…你能别乱说话吗？”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郑临风和胡承文纷纷大笑。 就连沈素素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大神，洛仙妹妹口口声声说你能喝，你肯定非常能喝，再装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郑临风：“没错！” 胡承文：“确实！” 江凡：“……” 这下子，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神色幽怨地凑到洛仙耳边，“粥粥，我酒量真不行。” 洛仙眼巴巴...... 江凡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洛仙腕骨的微凉触感，却像被一道无形寒霜冻住。 他猛地缩回手，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袖——那缕若有似无的雪松混着白麝香的气息，分明是燕青禾身上独有的味道。她今早在试镜间换装时用的香水，他当时还觉得清冷得过分，像山巅未融的霜。 “我……”江凡喉结一滚，话还没出口，洛仙已掀开被子赤足落地，裙摆扫过地板发出细沙般的轻响。她站在灯下，眉心微蹙，眼尾一挑，那不是生气，而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像是剑鞘乍开一隙，露出底下寒光凛凛的刃。 “你见了别人。”她语气很淡，却让江凡后颈汗毛直竖。 “不是别人！”他脱口而出，又急忙补救，“是泛舟的姐姐！燕青禾！就是那个……试镜洛仙的女演员！我们只是谈工作！” 洛仙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目光从他绷紧的下颌线滑到微微发红的耳根，最后停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有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是他昨夜整理存稿时被键盘边缘刮出的细小划伤。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痕。 江凡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你干嘛？” “你心跳快了十七下。”洛仙收回手，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比上次我问你‘要不要陪我去摘星台看云海’时，还快三下。” 江凡哑然。 他当然记得。那天他正蹲在昆仑墟第三重天的断崖边啃干粮，洛仙坐在浮空石上晃腿，发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忽然问他这句话。他愣了三秒才点头，结果下一刻就被她拽着袖子腾空而起，御剑冲进云层，风刮得他睁不开眼，只能死死攥着她冰凉的手腕，掌心全是汗。 可现在……他对着燕青禾说“我有女朋友”，对着洛仙却连一句“我刚从她那儿出来”都卡在喉咙里，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她很漂亮？”洛仙问。 江凡张了张嘴，想说“不漂亮”，可燕青禾那张脸确实挑不出瑕疵——冷白皮，高颧骨，眼睛生得像两弯新月，笑起来时左眼尾会有一粒极小的痣轻轻跳动。他见过太多人夸她美，连泛舟都偷偷说过“我姐要是去演古装剧，导演得排队跪着求她”。 可这话不能说。 他硬生生拐了个弯：“……她没你好看。” 洛仙睫毛一颤。 江凡立刻接上：“真的！她那种是……是瓷器美，你是活的！你眼睛会说话，你生气时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你笑的时候右边酒窝比左边深一点点，你走路时裙角飘起来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小腿线条——这些她都没有！”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在背诵《剑仙》第七卷第三章里那段描写洛仙初入蓬莱阁的骈文，连标点符号都带着呼吸的节奏。 洛仙听着听着，唇角竟真往上翘了一点点。 但只有一点点。 她忽然转身走向浴室，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江凡心尖上：“我要洗澡。” “哦……哦好！”江凡如蒙大赦，赶紧掏出手机假装刷微博，手指却抖得点错三次屏幕。等他听见浴室水声响起，才敢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三分钟，浴室门开了一条缝，洛仙探出半张脸，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江凡。” “在！” “你刚才说……我笑的时候，右边酒窝比左边深？” 江凡一怔，随即点头如捣蒜：“对！绝对对！我数过！” 洛仙没再说话，门缝缓缓合拢。 江凡却像被雷劈中——他什么时候数过？他根本没数过！他连自己妈笑起来几个酒窝都不知道！ 他猛地坐直，额头抵在膝盖上，无声哀嚎：完了，这下真成傻逼了…… 十分钟后，洛仙穿着酒店浴袍走出来，长发挽成松松的髻，发尾还滴着水。她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饿。” 江凡如梦初醒，抄起外套就往门外冲：“马上！楼下就有米其林三星，我给你订最贵的包厢！” “不去。”洛仙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身边位置，“你煮。” “我煮？！”江凡惊得原地转圈，“我连泡面都能煮糊！上回煮银耳羹把锅烧穿了，还是你用灵力凝冰帮我扑灭的火！” 洛仙眨眨眼：“那你教我。” “……” 江凡沉默三秒，认命地解开领带：“行吧。但我先说好——厨房里所有电器你都不能碰，煤气灶开关必须我来按，切菜刀你握柄我握刃，还有……” “还有？”洛仙撑着下巴看他。 “还有……”江凡顿了顿，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前碎发，“你不许用灵力。” 洛仙眼波一漾，笑意终于漫上来：“好。” 厨房很小，两人站在一起几乎转不开身。江凡系着印有“魔都四季酒店”logo的围裙，手忙脚乱打鸡蛋时蛋壳全掉进了碗里；洛仙安静立在一旁，手指无意识绕着一缕湿发，目光却始终黏在他沾着面粉的鼻尖上。 “盐。”江凡头也不抬。 洛仙递来盐罐。 “油。” 递来油瓶。 “葱花。” 她指尖捻起一小撮翠绿葱末，轻轻撒进锅里。油星噼啪爆开，香气瞬间弥漫。 江凡侧头想夸她动作利落，却猝不及防撞进她眼里——那双眸子清亮得像映着整片星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瞳孔深处倒映着小小的、手忙脚乱的他。 他心跳漏了一拍。 锅里的油突然滋啦一声炸响，江凡慌忙回头，铲子哐当掉进锅里。 洛仙笑了。 不是抿唇浅笑，而是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笑开，眼角弯成月牙，酒窝深深陷下去，连带着整个厨房的灯光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江凡看得呆住。 直到锅底传来焦糊味。 “糟了！”他手忙脚乱关火，揭开锅盖——一锅糊成炭黑色的炒蛋，表面还顽强地支棱着几根葱。 洛仙凑近看了看，认真点评：“黑得很有层次。” 江凡捂脸：“别说了……我这就叫外卖。” “不用。”她忽然伸手，指尖在锅沿轻轻一叩。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掠过。 再掀开锅盖时，焦黑褪尽，蛋块金黄柔润，葱段碧绿鲜亮，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江凡瞪大眼：“你……你不是说不能用灵力？” 洛仙歪头：“我没用灵力呀。” “那这是——” “物理。”她指了指锅底，“我只是……让分子重新排列了一下。” 江凡：“……” 他盯着那锅完美得不像话的炒蛋，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你说你没法调动灵力，那刚才这个——” “骗你的。”洛仙坦然承认，顺手夹起一块蛋塞进他嘴里，“我不骗你，你怎么肯教我煮饭？” 江凡嚼着蛋，满嘴都是咸香，却尝不出滋味。他望着洛仙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不会说谎。 至少，在他面前，从未说过一句假话。 可刚才那句“没法调动灵力”，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上。 他咽下蛋，声音忽然低下来：“洛仙，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 洛仙正舀汤的手顿了顿。 汤勺边缘悬着一滴琥珀色的汤汁，将坠未坠。 她没看江凡，只静静望着那滴汤，直到它终于坠入碗中，漾开一圈极小的涟漪。 “因为。”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梦见你了。” 江凡一怔：“梦？” “嗯。”她放下汤勺，指尖抹去碗沿一点水渍，“梦见你站在一座很高的楼顶，风很大，吹得你头发乱飞。你手里拿着一支笔，却写不出一个字。纸被吹得哗啦啦响，最后全散在风里，一张都没留下。” 江凡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筷子。 那是他昨天下午在酒店天台的真实写照。他试图续写《剑仙》第七卷，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把整篇文档清空，站在风里抽烟，看烟灰被吹得四分五裂。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有点哑。 洛仙终于抬眼看他，眸子里盛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因为……我醒来时，发现枕边有一页纸。” 江凡心脏骤然收紧：“什么纸？” “你写的。”她从浴袍口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展开——上面是江凡熟悉的字迹，潦草却有力： 【第七卷·星坠篇（草稿） 洛仙独自登上摘星台。 天上无星，唯余黑洞。 她伸出手，掌心浮起一簇幽蓝火焰——那是她耗尽修为凝成的最后一缕灵火。 火光照亮她苍白的侧脸，也照亮她身后万里冰封的昆仑墟。 她忽然笑了。 原来最亮的星，从来不在天上。 在我心里。】 江凡瞳孔剧烈收缩。 他从未写过这段。 至少，没写完。 他只记得自己枯坐天台三小时，最后撕掉所有稿纸扔进风里。这张纸……怎么会在洛仙手里？ “我醒来时，它就在我枕边。”洛仙指尖抚过那行“原来最亮的星，从来不在天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墨迹还是湿的。” 江凡浑身发冷。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停更时，系统弹出的最后一行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超标，自动启用‘星轨同步’协议——书中人物与现实世界作者思维将产生0.03秒量子纠缠态】 当时他以为是系统bug，随手点了确认。 原来不是bug。 是真的。 洛仙看着他煞白的脸，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僵硬的耳垂：“别怕。” “我不怕。”江凡喉结滚动，“我只是……第一次知道，我写下的东西，会真实地、活生生地出现在你面前。” “嗯。”洛仙点点头，把那页纸折好，塞进他胸口口袋，“所以，我必须来找你。” “为什么？”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 “因为你写下了‘最亮的星，在我心里’。” “可那是小说啊！” “可我说了，”她指尖点着他心口，声音很轻，却像剑锋出鞘，“我从不说谎。” 江凡怔住。 窗外霓虹依旧喧嚣，车流声隐隐传来，可这一刻，整个魔都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一锅尚在冒热气的炒蛋。 他忽然想起燕青禾问他的最后一句话—— “我真的不美吗？” 他当时说：“美，不过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现在他明白了。 他说的不是“我有女朋友”。 他说的是—— 我有，我喜欢的人。 就在此刻，就在此地，穿着酒店浴袍，正用筷子戳着炒蛋，眼尾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光。 江凡慢慢抬起手，没有去拿筷子，而是轻轻覆在洛仙放在他心口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像昆仑山巅未化的雪。 可他的心跳，却热得快要烧穿胸腔。 “洛仙。”他声音沙哑，“你饿不饿？” “饿。” “那……”他顿了顿，指尖悄悄扣住她微凉的指尖，“我们吃完饭，再一起……把第七卷写完？” 洛仙没答话。 她只是微微仰起脸，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柔软的弧度，像春水初生，像新月破云。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魔都的灯火次第亮起，汇成一条奔涌不息的光河。 而在某座酒店房间的小小厨房里，一盏灯下，两个影子悄然交叠。 谁也没再提燕青禾的名字。 谁也没再提那张黑金卡。 谁也没再提，这场始于书页、终于心跳的相遇，究竟算不算—— 命运早写好的伏笔。 第382章 你在瞧不起我？ 第七杯。 第八杯。 第九杯。 饶是郑临风和胡承文经常参加各种各样的酒局，饶是酒盅不大，连喝九杯也不免有些上头。 反观江凡跟没事人一样。 这个情况，让两人眼中纷纷浮现出一抹惊疑不定。 别人都是越喝越不行，锦瑟怎么越喝……越牛逼啊？ “吃菜吃菜。” 就在郑临风再次拿起筷子后，耳边再次传来江凡的声音，“郑总，稍等。” 他疑惑抬头，正好和江凡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凡的眼睛比刚才还亮，仿佛连喝九杯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影响，事...... 江凡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的吸顶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今晚能睡床上——毕竟之前在西陵大学后山的小木屋、在剧组临时搭的休息棚、甚至有一次暴雨夜被困在废弃仓库，洛仙都默认了两人同床共枕的事实。可偏偏今天，在这间普普通通的酒店卧室里，她突然讲起了“矜持”，搬出了“男女授受不亲”，还煞有介事地设下陷阱，用“礼物”当饵，钓他上钩。 他低头摸了摸后脑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她弹额头时那一丝微凉的触感。 ……其实早该想到的。 洛仙嘴上说着“改”，但骨子里压根没打算改。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逗他，像猫逗老鼠，不为吃，只为看那点慌乱与挣扎。 而他，明知道是坑，还闭着眼往下跳。 “笨蛋……”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客厅地毯柔软，他干脆盘腿坐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往上翻聊天记录。最上面一条，是江云鸣凌晨三点发来的语音：“凡哥，你真确定让燕青禾演洛仙？我刚跟制片人聊完，对方说她档期太满，最多只能签一个月，而且要求加戏份、提片酬，还点名要单独辟出化妆间，配两个助理……” 江凡盯着那行字，嘴角一抽。 燕青禾倒是会挑时机，试戏刚过，尾巴还没摇热乎，条件就一条接一条甩出来。可笑的是，她连洛仙长什么样、说话什么语气都不知道，只凭着几张校园照片和一段模糊的试镜视频，就敢把自己往“仙子”上靠。 他拇指悬在语音条上方，迟疑三秒，终究没点播放。 不是怕听，而是怕听了之后控制不住脾气。 他抬眼望向卧室紧闭的房门，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柔光，像一道温柔的界碑，隔开两个世界：一边是他蜷在地毯上，另一头是她裹着被子，侧卧如画，眉目安恬，仿佛刚才那个狡黠逗弄他的少女，从未存在过。 可他知道她在。 她一定正听着门外动静。 说不定还在数他坐了多久，会不会悄悄起身推门，会不会厚着脸皮再求一次。 江凡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纵容与笃定的笑。 他把手机反扣在膝头，伸手从随身背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素白，边角已磨出淡黄毛边，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字迹清隽，横竖撇捺皆带锋芒，像刀刻出来的。这是他当年设计《灵墟录》原著人物设定时用的初稿本，每一页都贴着便签，夹着角色小传、战力谱系、情感线伏笔图……而其中整整二十页，全属于“洛仙”。 第一页写着：“冰灵仙体·洛仙。天生寒脉锁情，七岁筑基，十三岁斩金丹，十七岁破虚境，十九岁飞升失败，坠入凡尘。非因修为不足，乃因心劫未渡——劫名‘情’。” 第二页批注：“原定结局为：历劫归位，永镇灵墟，斩断红尘因果。然作者私心作祟，于终章留一线裂隙：若遇命定之人，可逆天改命，滞留人间三年，以证此情非幻。” 第三页则是一张潦草速写：白衣女子立于雪崖之巅，回眸一笑，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凝成冰晶。 那是他第一次画她。 画完就撕了，因为觉得太俗——仙子哪会哭？ 可后来重画了七遍，每一遍都更像一点，直到某天深夜，他盯着第七稿怔住，手指无意识抚过纸面，低声道：“粥粥，你要是真出来了，我该怎么办？” 结果第二天清晨，书桌上的《灵墟录》手稿扉页，多了一道纤细清冷的墨痕，蜿蜒如霜枝，末尾缀着一枚极小的梅花印。 他当时心跳停了半拍。 现在想来，她大概早就听见了。 江凡合上笔记本，指尖轻轻摩挲封皮右下角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凹痕——那里曾被一道灵力灼穿，又被他用胶带反复粘补，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结。那是某次他熬夜改剧本，骂了一句“洛仙太难搞”，结果半夜惊醒，发现枕头边静静躺着一支冰棱雕成的梅花簪，而笔记本上赫然多了一行朱砂小字： 【再骂，剜舌。】 他当时吓得三天不敢开口说话，吃饭全靠点头摇头。 可奇怪的是，那支簪子他至今留着，藏在抽屉最底层的绒布盒里，每次打开，都有一缕若有似无的寒香逸出，清冽如雪后初晴。 江凡把笔记本抱进怀里，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眼假寐。 窗外城市灯火不熄，霓虹流淌如河。远处隐约传来出租车鸣笛声、夜归人的谈笑声、还有不知哪家阳台飘出的钢琴曲，断断续续，温柔又疏离。 他忽然想起白天试戏时的一个细节。 燕青禾演洛仙出场那一幕，台词是：“你可知，我等这一剑，已等了千年。” 她眼神凌厉，嗓音压得很沉，手势也精准复刻了原著插画里的“寒霜剑指”。可江凡却莫名觉得违和。 直到洛仙坐在他身边，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屏幕，淡淡道：“她说错了。” 他问：“错哪儿？” 洛仙转过头，眸光清亮如碎星：“我等的不是剑，是人。若无人，剑何用？” 那一刻，整个试镜室鸦雀无声。 连江云鸣都忘了喊“卡”。 江凡睁开眼，望向门缝下的那线光，忽然轻声问：“粥粥，你等我，等了多久？” 门内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她听见了。 果然，三秒后，门缝下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又或是被子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纤细脚踝，旋即被迅速掖回被中。 江凡无声地弯起嘴角。 他没再敲门，也没再求。 只是把笔记本轻轻放在茶几上，起身去浴室拧了块温热毛巾，又回到客厅，对着落地镜仔仔细细擦了三遍脸，又理了理额前碎发，最后从背包夹层取出一小盒薄荷糖，剥开一颗含住。 清凉在舌尖炸开，他眯起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再次走向卧室，却没有推门，而是隔着门板，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笃、笃、笃。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像古寺晨钟，一声落，一声起，余韵悠长。 门内静默两秒。 “……进来。”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却奇异地透着一股松动。 江凡推开门。 洛仙果然已坐起身，长发松松挽在颈后，睡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玉色锁骨。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杯壁氤氲着淡淡白气，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却也不再回避。 “你干什么去了？”她问。 “洗脸。”他答得认真，“还含了颗薄荷糖。” 洛仙一愣，下意识皱眉：“我又没让你漱口……” “我知道。”他走近床边，弯腰，手掌撑在她两侧，俯身靠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细小的绒毛，“但我怕我说话有味儿，你不让我上床。” 洛仙耳尖倏地一红，别开脸：“谁、谁管你有没有味儿……” 话音未落，江凡已伸手，轻轻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回头。 四目相对。 她瞳孔里映着他放大的轮廓，他眼中只盛着她微怔的神情。 “粥粥。”他嗓音低沉，却不带一丝轻佻，“我刚才想了很久，你说你要改，要矜持，要守规矩……这些我都答应。但有一条，我不能答应。” 洛仙眨了眨眼：“哪条？” “你不能一个人睡床，留我睡地板。”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坚定，“我可以打地铺，可以睡沙发，甚至可以去隔壁开个房——但前提是，你得看着我躺下，确认我盖好被子，呼吸均匀，才准关灯。” 洛仙怔住。 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更没想到，他说这话时，眼底竟有几分近乎虔诚的认真。 她喉头微动，半晌才低声问：“……为什么？” 江凡直起身，没回答，只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她。 “咔嚓。” 闪光灯未亮，屏幕却清晰映出她此刻模样：发丝微乱，颊染薄红，唇瓣微张，眸中盛着猝不及防的惊与惑，像一只被骤然闯入巢穴的雪狐。 他把屏幕转向她：“你看，这才是真实的你。不端着，不装冷，不讲道理，也不讲逻辑——就是会脸红，会心虚，会偷偷笑，也会为我一句话愣神。” 洛仙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被角。 “所以，”江凡收起手机，重新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别改了。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不是仙子，不是角色，不是剧本里该有的样子……就是你，洛仙，会生气、会撒谎、会骗我说‘送你一个包’，也会在我敲三下门后，真的让我进来。”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半寸之外，没碰，却像拂过一片雪：“你不用学怎么爱我。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 洛仙久久未言。 窗外风起，掀动窗帘一角，月光趁隙而入，在她睫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她忽然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按在他手背上。 微凉，却异常柔软。 “……你这话说得，比剧本还肉麻。”她垂眸，声音轻如耳语，“下次，少说点。” 江凡笑了：“遵命。” 她终于抬眼看他，眸底冰雪消融，浮起一层极淡的、近乎羞赧的水光：“那……床分你一半。” “嗯。” “但只准盖一床被子。” “好。” “不许翻身压我。” “绝不。” “不许……半夜偷拍。” “……这个得商量。” 洛仙眸光一利：“嗯？” 江凡立刻举手投降：“拍！必须拍！但只存本地，不发朋友圈，不发群，不设屏保，不上云端——所有照片，加密锁在手机最深处，密码是你生日。” 她唇角终于向上弯起一道极浅却真实的弧度，像初春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 “笨蛋。”她轻声说，却主动往里挪了挪，空出半边位置。 江凡脱掉拖鞋，轻轻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被褥尚存余温，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清冽又安宁。 他侧过身，面对她，手臂自然搭在被面上，没碰她，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洛仙也侧过身，与他对视。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温热而绵长。 “江凡。”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如果……”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绕着被角一缕流苏，“如果有一天，我真要回灵墟了，你会……放我走吗？” 江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她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她眼睫开始不安地轻颤。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托住她后颈，将她往自己方向带了带。 额头相抵。 温热相融。 “不会。”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我会追上去。打不过就跪，跪不赢就求，求不动就赖——反正，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灵墟不准谈恋爱？那我就把它改成民政局。仙规不准动情？那我就烧了仙规，亲手写一本《洛仙与江凡爱情宝典》，第一章就写：‘本典所载，皆为真理，违者，罚抄一万遍。’” 洛仙愣住，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胡说八道……”她嗔道，眼里却盈满笑意，亮得惊人。 江凡也笑，抬手替她把散落的一缕发丝别至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惹得她微微一颤。 “不胡说。”他低声说，“我写的每个字，都算数。” 洛仙没再说话，只是慢慢合上眼，呼吸渐沉。 江凡凝视她安静的睡颜，许久，才极轻地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不是试探，不是索取，只是像完成一个早已注定的仪式。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 窗内，万籁俱寂。 唯有两道呼吸，在同一方被褥之下，渐渐同步，绵长，安稳。 江凡没关灯。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的灯，听着身边人匀长的呼吸声，忽然想起白天试戏结束时，江云鸣悄悄拉他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说：“凡哥，我查过了，燕青禾背后有资本推，制片方那边……压力不小。” 他当时只是笑了笑：“让他们推。推得越高，摔得越响。” 现在想来，他根本不怕什么资本，不怕什么潜规则，不怕什么档期冲突。 他唯一怕的，是洛仙某天忽然转身，踏着月光而去，连衣角都不肯为他多留一瞬。 可此刻，她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可闻，体温可感，连梦里的眉头都是舒展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本写了十年、改了十七稿、删掉三百万字的《灵墟录》，所有伏笔、所有牺牲、所有未曾出口的深情，原来都只是为了等这一刻—— 等她从纸上走出，跌进他怀里，带着一身清雪与孤勇，笨拙地学着爱人。 江凡缓缓闭上眼。 唇角微扬。 梦里，他看见灵墟云海翻涌，千峰如剑，万鹤朝宗。 而洛仙立于最高处，一袭白衣猎猎，回眸一笑，手中执笔，正于苍穹之上，写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江凡”。 笔锋所至，天地共鸣。 星河流转，岁月倒悬。 这一世，他不再是执笔人。 他是，她落笔处，唯一的答案。 第383章 被打屁屁的洛仙 卧室中，壁灯晕开一片柔和昏黄，将房间裹得暖融融的。 洛仙靠着床头，双手环着蜷起的腿，一双清眸幽幽落在身旁睡得四仰八叉的江凡身上，玉唇轻轻撇了撇，小声腹诽：“无赖，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约定好只小憩片刻，绝不超过半个时辰。 这人倒好，躺下没几分钟，呼噜声就响了起来，睡得比谁都沉。 “嘿……嘿嘿……” 睡梦中的江凡忽然咧嘴傻笑，一脸不怀好意。 洛仙眸底悄悄漾开一丝浅淡笑意，自顾自嘀咕：“呸，...... “丹药是我从剑宗藏丹阁顺出来的。”洛仙指尖轻轻一捻，一缕青芒在指缝间倏忽游走，像条微缩的灵蛇，“但严格来说——不算偷。” 江凡坐直身子，眼神里写满怀疑：“藏丹阁？那不是剑宗重地？守卫比银行金库还严吧？你……真进去了？” “嗯。”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碗素面，“守阁长老是只活了三千七百年的紫瞳冰蟾，打盹的时候鼾声震得整座浮空山都在晃。我踩着它眼皮上的褶皱跳进去的。” 江凡：“……”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太离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毕竟眼前这位，是能徒手撕开空间裂缝、拎着上古凶兽当坐骑、把雷劫当烟花放着玩的主儿。她要是说自己昨晚顺手帮天道校准了星辰轨道，江凡可能都只回一句：“哦，校准完了记得重启一下北斗七星，我手机指南针最近老飘。” “那……为什么又说‘不算偷’？”他谨慎追问。 洛仙歪头，发尾垂落肩头，眸光清亮如初雪融水：“因为我在它丹匣底下压了三枚‘蕴灵青蚨’。” “青蚨？”江凡一怔，“就是那种传说中母子相唤、飞而复返、永不分离的灵虫？” “对。”她颔首，指尖一弹，一只通体泛着幽蓝微光的小虫凭空浮现，在两人之间轻盈盘旋一圈，翅膜震颤时洒下细碎星辉，“我取走一枚九转长生丹，便留一枚青蚨。青蚨入匣即生根，三日后自行分化为九枚幼虫，再三日，化为二十七枚，以此类推……第七日，匣中将多出两千一百八十七枚青蚨。每一只，都可助低阶弟子凝气破障，抵得上三颗筑基丹。” 江凡彻底愣住：“你这是……以虫抵丹？按复利算账？” “准确地说，是以债养债。”她唇角微扬，带点狡黠的得意，“剑宗藏丹阁规矩：凡擅入者，若留等价灵物，视作‘暂借’，不记污名；若未留，则定为窃贼，全宗追杀。我留的是活物，且会自主增值——七日后，他们非但不亏，反而净赚两千多枚青蚨。你说，这算偷吗？” 江凡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捂脸，肩膀微微耸动。 “你笑什么？”洛仙眯起眼。 “我笑……”他放下手，眼底盛着真切的笑意，“原来你连‘偷东西’都这么讲道理，讲到连天道都要给你递笔签字画押。” 她轻哼一声，耳尖却悄悄染上一点浅粉：“……我向来守规矩。” “是是是，守得特别死。”江凡笑着摇头，顿了顿，忽然正色，“不过粥粥，你为什么非要亲自跑这一趟？让剑宗送一颗来不行吗？” 洛仙眸光微敛，指尖无意识绕着一缕发丝：“送？他们连丹方都不敢印在玉简上，怕被外人窥见一星半点。九转长生丹炼制极难，需以本命心火温养九十九日，中途断火一刻，丹毁人伤。剑宗近五百年，只成丹七颗，其中四颗供奉给隐世老祖，两颗赐予宗门战功第一的元婴真人，最后一颗……被我师尊锁在心窍之中，日日以神识温养，准备渡劫时用。” 她停顿片刻，声音轻了些：“我若开口要，师尊会给我。可我不要他给的。” 江凡心头一软：“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给我的’，是‘给仙子洛仙’的。”她望着他，眸子澄澈而认真，“你是江凡，不是剑宗弟子，不是仙门传人，不是任何身份的附庸。你只是江凡。所以，我要给你的东西，必须是我亲手取来的，亲手炼化的，亲手——为你选的。” 江凡喉结微动，没说话。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她腕间玉镯偶尔撞出的一声清响。 半晌，他忽然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搁在膝盖上的手背。 洛仙没缩回，也没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 “粥粥。”他低声问，“你师尊……知道你来这儿了吗？” “知道。”她答得干脆。 “他没拦你？” “拦了。”她歪头，语气有点小委屈，“在我撕开第三重护山剑阵时，他隔着万里传音，说‘逆徒，再往前一步，削你三百年修为’。”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那你……” “所以我折返回去，磕了三个头，说‘弟子此去，非为私欲，乃为渡一人’。”她望向江凡，目光柔软如春水，“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一句——‘去吧。若他负你，为师亲斩其魂。’” 江凡心头猛地一热，眼眶微热，忙低头假装系鞋带，好掩住瞬间涌上的酸涩。 可那点湿意，还是被洛仙捕捉到了。 她忽然倾身，指尖点在他眼角下方，动作极轻，像拂去一片落花：“别哭。修仙之人最忌情绪外泄，你一个凡人，倒比我还会掉金豆子。” 江凡抬眼，哑声道：“我不是哭……我是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你师尊都愿为我破例。” “不是为你破例。”她收回手，指尖在衣袖上轻轻擦了擦，仿佛刚才碰的不是人，而是某种易碎的琉璃，“是他信我。” 江凡怔住。 “他信我眼光，信我判断，信我所选之人，必有其不可替代之处。”她声音很淡，却字字沉甸甸，“所以他放我来。不是纵容，是托付。” 江凡胸口仿佛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胀得发烫。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片场，燕青禾递来那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时，眼波流转间的温柔试探；想起她站在光影交界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白莲——干净、疏离、恰到好处的美。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孩，眉目如画，掌心尚存丹药余温，腕骨纤细却曾劈开过九天玄雷，说着最郑重的话，却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 她不是白莲。 她是雪峰之巅独自盛开的冰魄莲，千年不凋，万载不朽，却为他低垂枝头，敛尽锋芒，捧出唯一一颗凝结心血的莲心。 “粥粥。”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我是说如果。” “嗯？” “如果你师尊哪天突然来找我，说要试我资质、考我心性、甚至让我跪三炷香磕九个头……”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我能不能先申请买份保险？保额不用太高，够赔他一根头发丝就行。” 洛仙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 那笑声清越如铃，撞碎一室沉寂，连窗外的风都似停了一瞬。 她笑得肩膀微抖，指尖点着他额头：“笨蛋……我师尊若真来，第一件事，是把你拎回剑宗后山，喂你吃三个月辟谷丹，再罚你抄《清心咒》三百遍。至于磕头？他嫌你凡胎浊骨，跪脏了他的青玉地砖。” 江凡夸张地捂胸口：“好狠！” “还有更狠的。”她挑眉，“他若见你对我动手动脚，怕是当场就把你炼成剑穗挂腰上。” “……那我以后只敢用眼神对你动手动脚。” “眼神也不行。”她斜睨他一眼，眸光似笑非笑，“修仙之人，神识比眼睛快十倍。你刚起念头，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江凡举手投降：“撤回！全部撤回！我连念头都给您封印了！” 她终于笑够了，指尖拂过额前碎发，忽而收敛笑意，静静看着他：“江凡。” “嗯？”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离开这个世界？” 江凡一怔。 不是惊讶于问题本身，而是惊讶于她竟会主动提起这个。 他沉默片刻，反问：“你呢？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洛仙没有立刻回答。 她仰起脸，望向窗外那轮将隐未隐的残月，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绝的线条。夜风掀动她鬓边青丝，她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翻—— 一滴水珠，凭空凝现。 晶莹剔透，悬于她指尖之上，映着月光，竟隐隐折射出七彩流光。 “这是……” “泪。”她平静道。 江凡呼吸一滞。 “不是我的。”她补充，“是上个月，西陵大学后山，那只被车撞断腿的小狐狸的。它临死前，我没救它，只把它埋在了梨树下。” 她指尖微颤，那滴泪却纹丝不动：“修仙之人，情愈深，泪愈重。一滴泪，重逾千钧，落地即刻凝成寒魄珠，可镇一方阴煞。可我……至今未曾落下过一滴属于自己的泪。” 江凡喉头发紧，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缓缓松开。 “所以，你问我会不会留下……”她收回手，那滴泪珠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答案是——只要你在，我便在。” “可我终有一日会老，会死，会化为尘土。”他轻声说。 “我知道。”她望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所以我才给你九转长生丹。” “可二十年……不够。” “够了。”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二十年，足够你筑基，引气入体，洗髓伐毛。二十年后，我教你御剑横渡昆仑墟，带你去看蓬莱仙岛的日出，去听东海龙宫的潮音。再二十年，你若悟性足够，可随我登临九嶷山，叩响问道钟。再再二十年……”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温柔：“那时，你或许就能陪我一起，站在时间之外，看众生轮回，观星河倒转。” 江凡怔怔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许诺永恒。 她是在用自己全部的修为、全部的时光、全部的执念，为他凿开一条逆天改命的路。 不是让他成为仙人。 是让他，配得上她的等待。 “粥粥。”他声音微哑，却无比清晰，“我答应你。” “嗯？” “我答应你——不老，不死，不弃。” “……谁要你发这种誓了？”她佯怒，耳尖却红得愈发明显，“我又不是在逼你立心魔大誓！” “可我想立。”他直视她双眼，一字一顿，“以江凡之名，以今生今世为契，若违此誓……” “停！”她倏然抬手，指尖几乎点上他鼻尖，“不准说！不许立！凡人誓言，天道听了都要打哈欠！” 江凡眨眨眼：“那……换种方式？” 她一愣：“什么方式？” 他忽然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洛仙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你……你干什么？！” 江凡没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东西——那是白天在片场，燕青禾递给他的蜂蜜柚子茶杯底，不小心蹭到的一小片干枯梨花瓣。他小心拈起，放在掌心，然后，将手缓缓递到她面前。 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金微光，脉络清晰，薄如蝉翼。 “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份温柔。”他仰头看着她，眸光温润而郑重，“我不知该如何还你，只好先收着。等我学会酿蜜、学会开花、学会把整座春天都捧到你面前那天……再还给你。” 洛仙怔怔看着那片花瓣，又看向他。 良久，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他手背。 微凉，柔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傻子……”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春天哪用你去捧？它早就在你眼里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她指尖微光一闪。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她指尖溢出，无声无息，缠上江凡左手无名指根部。 江凡只觉指尖微痒，低头一看—— 那里，已多了一圈极细的银环，通体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细细密密，织就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莲。 “这是……” “缚灵契。”她垂眸，长睫遮住眼中翻涌的情绪，“不是契约，是标记。从此往后，你痛，我知；你病，我觉；你若遇险，我三息之内，必至。” 江凡心头巨震：“这……会不会伤你本源？” “不会。”她抬眸，清眸映着月华，也映着他，“它只耗我一缕神识，换你一世平安。很划算。” 江凡盯着那枚冰莲银环，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真正释然、笃定、带着滚烫温度的笑。 他慢慢站起身，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 直到窗外东方微明，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温柔地铺满整间客厅。 洛仙忽然开口：“江凡。” “嗯？” “今天……我们去领证吧。” 江凡：“……啊？” 她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神色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是总说我赖账？现在，我给你一张纸，上面盖着红章，清清楚楚写着‘洛仙’和‘江凡’的名字。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江凡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想过很多种告白方式——烛光晚餐、星空烟火、甚至设想过她召来九天雷云劈开民政局大门…… 唯独没想到，是这样。 平平淡淡，清清冷冷，却重若千钧。 “粥粥……”他声音发紧，“你知道领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以后，得管我一日三餐，替我挡酒局应酬，帮我处理所有凡俗琐事，还得……”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却仍倔强地迎上他视线，“还得陪我睡一张床，而且，再不许蹬我下去。” 江凡怔住，随即，大笑出声。 笑声爽朗，震得窗棂轻颤。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洛仙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只是轻轻靠着他肩膀，指尖无意识揪住他衣角。 “好。”他贴着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都听你的。” “……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说话算数？” “用命算数。” 她终于放松下来，小小地“嗯”了一声，像只餍足的猫。 晨光漫过窗台，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那影子依偎着，融成一片，再难分彼此。 而江凡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冰莲银环，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正缓缓舒展花瓣，流转出第一缕，真正属于人间的暖色。 第384章 抱抱还需要适应？ “你……” 洛仙脸颊红的滴血。 不染俗艳。 只似寒雪初融，染了春日薄霞。 哪怕羞涩，她依然满身的绝尘之气，罕见地透出一丝惹人疼惜的娇软，清冷与温柔相撞。 纯的干净。 美的动人。 只一眼，便叫江凡心头发软，又忍不住心生缱绻之意，“粥粥，这不能怪我，你让我打的。” 试问甩锅技术哪家强？ 恋爱大师江黄黄…江凡！ 这番话成为了压垮洛仙的最后一根稻草，眸色如冰刃，银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好一个我让你打的，好！很好！非常好...... 江凡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的吸顶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今晚能睡床上——毕竟之前在青城山小院、在剧组临时宿舍、甚至上回在横店片场旁那间简陋的招待所里，洛仙都默许他躺下，哪怕只是挨着床沿，她也没说什么。可越是这样，他越摸不准她的心思。她像一本被封印千年的古籍，字字珠玑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像一泓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汹涌，稍一靠近，便被卷得七荤八素。 门外走廊尽头传来空调低鸣，像一声悠长叹息。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置顶是“粥粥”，头像是她某天清晨站在阳台接第一缕阳光的照片——发丝微扬，睫毛垂落，肩头披着薄薄一层雾气般的灵气，连光影都为她让路。他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法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删了三次。 第一次打：“你真过分。” 删了。太孩子气。 第二次打：“我饿了，外卖还没送到？” 删了。假的，刚吃完，撑得打嗝都怕惊扰她清梦。 第三次打：“……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删了。万一她否认呢？万一她说“没有，你看错了”呢？那他岂不是连这点微末确信都要亲手掐灭？ 算了。 他收起手机，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松垮的浴袍——腰带系得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脚趾还沾着浴室地板上未干的水汽。他忽然笑了一声，极轻，像羽毛落地。 笨蛋…… 有贼心没贼胆的笨蛋…… 这话听着像贬义，可落在他耳中，竟有些滚烫。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是在西陵大学图书馆古籍修复室。那天暴雨如注，她穿着素白长裙，赤足踩在青砖地上，指尖拂过一本残破的《太虚引气图》，纸页无风自动，泛起淡蓝光晕。他躲在门后偷拍，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掉进雨水沟。她转头望来，眼神冷得能冻裂玻璃，却在他慌乱解释“我是修图社的，来帮老师整理扫描资料”时，眉梢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那瞬间，他忽然就懂了——她不是不近人情，她是不知该如何近人情。 就像现在，她用“坟包包”吓他，用“包”字戏弄他，最后那一笑，不是嘲讽，是试探。她在等他接住她的玩笑，也在等他跨过那道她亲手画下的、名为“矜持”的线。 江凡慢慢站起身，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顺手捞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口袋里叮当一响，是他下午从剧组带回来的一枚铜铃——道具组淘汰的老物件，说是仿唐代法器，铃舌早已锈死，摇不动，只余哑声。他把它掏出来，在掌心轻轻摩挲。 铃身冰凉，纹路繁复，内壁隐约刻着几行小字：“心若澄明，万籁俱寂；意若动摇，一铃惊魂。” 他盯着那几个字，忽然怔住。 心若澄明…… 意若动摇…… 他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洛仙说她不会谈恋爱，可她明明在学。她记住了他说过的每一句玩笑，也记得他提过的每一件小事；她会在他发烧时彻夜守着熬药，会因为他一句“这虾不够甜”而半夜翻遍三本食谱，会偷偷把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袜子叠好，塞进他鞋柜最底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里还能塞东西。 她不是不懂爱，她是太懂了，才不敢轻易交付。 就像冰灵仙体，天生寒脉凝霜，情动则灵息乱涌，伤己亦伤人。所以她克制，她推拒，她用傲娇当盾，用毒舌作刃，只为护住心里那簇尚未燃透的火苗。 江凡把铜铃放回口袋，起身走向厨房，拧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从最下层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半瓶。水滑入喉咙，带来一阵微涩的清醒。 他擦了擦嘴角，转身回到卧室门前，抬手，却没敲。 只是静静站着，听里面的声音。 很轻。 是她翻身时被角摩挲床单的窸窣，是她呼吸渐沉的节奏，是枕下发丝偶尔轻颤的微响。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粥粥。” 门内没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没睡。” 依旧无声。 江凡却笑了，靠在门框上，声音更柔了些：“你刚才笑的时候，右眼下面有颗小痣，平时不显，只有光斜着照过去才看得见。我记得它，比记得自己身份证号还清楚。” 屋内，洛仙睁开了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枕畔铺开一道银线。她侧躺着，左手藏在被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指腹微微发烫。 江凡没等她回应，自顾自往下说：“你说你不会谈恋爱，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记得我过敏不能碰芒果，记得我说过最讨厌别人叫我‘江总’，连助理喊一声你都要皱眉……这些事，都不是教出来的，是你心里装着我，才自然就记住了。” 他停了停，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我不急着睡床。我也不急着你喊我一声‘男朋友’。我就想让你知道——你不用改，不用学，不用变成谁期待的样子。你本来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包括……杀人？” 门内终于响起一声极轻的反问。 江凡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对，包括杀人。只要你杀的是坏人，我就给你递刀；要是你手抖，我就帮你握紧；要是你累了，我就替你收尸——哦不，超度。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练练《往生咒》。” 屋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声极轻的嗤笑，像雪落梅枝，簌簌而落。 “油嘴滑舌。” “嗯，我认。”江凡坦然，“但这是实话。” 门内，洛仙掀开被子坐起，赤足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走到门边。她没开门，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木板上，声音隔着门缝传出来，比平时软了三分：“……那你进来。” 江凡一怔：“啊？” “进来。”她重复，顿了顿，补了一句，“……睡床。” 他没动，反而问：“为什么？” “因为……”她语速慢了下来，像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你刚才说的话，我听进去了。不是因为好听，是因为……它们是真的。” 江凡喉头一热，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转动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她站在门后，穿着白天那条月白色真丝睡裙，长发松散垂落，发尾还带着些微潮气。灯光映在她脸上，那颗小痣清晰可见，像一颗坠入人间的星子。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他脚上——他赤着脚，脚踝沾着一点灰尘。 “先去洗脚。”她说。 江凡乖乖点头，转身去浴室，三分钟不到又折返，这次脚趾干干净净，指甲盖都泛着润泽的光。 她侧身让开，等他进屋，自己却没动，直到他完全走进来，才伸手，轻轻带上了门。 “不关灯？”他问。 “关。”她答，却没伸手去够开关。 江凡明白了，走过去，替她按下墙壁上的触控面板。 灯光熄灭。 唯有窗外城市微光透过纱帘，在地面铺开一层朦胧的灰蓝。她转身走向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你可以睡里面。”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脱掉浴袍挂好，只穿着纯棉短袖短裤钻进被子。 被子里还留着她的温度，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极淡的甜，像初春山涧融化的第一捧雪。 他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没躺下，而是跪坐在床沿，长发垂落，遮住半边侧脸。片刻后，她忽然抬手，指尖在他额角轻轻一点。 一点微凉，一丝灵力悄然渗入。 江凡只觉神台一清，杂念尽消，连方才翻腾的情绪都如潮退般平息下来。 “这是……？” “静心诀。”她收回手，声音很轻，“怕你胡思乱想，睡不着。” 他忍不住笑：“你倒是贴心。” 她没应，只是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然后在他身边缓缓躺下，背对着他，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幅水墨未干的画。 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看着她单薄的肩胛骨在薄薄睡裙下微微凸起，看着她后颈处一粒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 他伸出手，却没碰她，只是虚虚悬在半空，仿佛怕惊扰一只栖息的蝶。 她没躲。 甚至，极轻微地，朝他那边挪了半寸。 就那么一丁点距离，却像整座昆仑山崩塌后，终于向他倾斜的峰峦。 江凡屏住呼吸，慢慢合上眼。 黑暗温柔地包裹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梦乡之际，耳边忽然响起她极轻的声音： “江凡。” “嗯？” “下回……别偷拍我吃东西的样子。” 他睁开眼，借着微光看她侧脸，唇角弯起：“为什么？不好看？” “不是。”她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太好看，不想给别人看。” 江凡的心，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指尖勾住她垂落在床单上的小指。 她没抽走。 只是指尖微颤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回扣住了他。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没有誓言，没有告白，没有山盟海誓的轰烈。 只有一室寂静，一盏将熄的月光，和两只交叠的手，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悄悄把彼此攥进了余生。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 可在这方寸之地，时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车流声远了，风声淡了，连心跳都渐渐同频，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坚定。 江凡望着她垂落的睫毛，忽然想起白天试戏录像里，燕青禾演“洛仙初登场”那段。 她穿素白衣裙，立于悬崖之巅，衣袂翻飞，眼神凌厉如剑，台词铿锵有力：“此界容不下我，我便踏碎此界！” 全场叫好。 导演激动得直拍大腿：“就是这个气场！孤高！决绝！碾压一切的仙气！” 可只有江凡知道—— 真正的洛仙，不是站在高处睥睨众生的神女。 她是会在他打喷嚏时皱眉递纸巾的人； 是会因为他多吃一口螃蟹而悄悄多夹一筷子姜醋的人； 是会一边骂他“色胚”，一边在他发烧时整夜用灵力为他降温的人； 是明明怕黑，却在他噩梦惊醒时，默默把床头小夜灯调到最暗，只留一豆微光，陪他重新入睡的人。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她是把烟火，悄悄藏进了他掌心。 江凡闭上眼，唇角扬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粥粥。” “……嗯。” “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 “我家老宅。” 她终于转过头来，眸光在暗中清亮如星：“为什么？” 他望着她，认真道：“因为我爸妈，想见见你。” 洛仙怔住。 半晌，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发丝蹭着他皮肤，痒痒的，又暖暖的。 良久，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像一声融雪的轻响。 江凡笑了，手臂轻轻环住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没挣扎，反而顺势缩进他臂弯，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倦鸟。 他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嗅着那缕清冽又温柔的香气，忽然觉得—— 这人间，其实也没那么难渡。 只要她还在。 只要她还愿意，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夜渐深。 呼吸渐匀。 窗外，云层悄然散开，一轮清辉漫过窗棂，静静流淌在两人交叠的肩头，像一条无声的银河，温柔而固执地，将他们圈在同一个梦里。 而这一夜，再无人提起“坟包包”。 也再无人需要。 ——因为有些承诺，从来不用说出口。 它早已长成血脉里的藤蔓，缠绕着心跳，攀援着呼吸，在每一次指尖相触的刹那，在每一次目光交汇的须臾，在每一次她为他皱眉、为他弯唇、为他卸下千年寒霜的瞬间，无声疯长，直至扎根于命格深处，再也无法剥离。 第385章 黄学姐怀了？ 床上。 洛仙蜷缩在江凡怀中，玉唇高噘，眸中幽怨和无奈各占一半。 江凡埋在洛仙青丝间，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抱着柔软如水的可人，惬意仿佛要从骨子里渗出来。 “你…你要抱就好好抱。” “我哪里没好好抱了？” “别蹭…痒。” “这是你的问题。” “……” 这一抱，就是半个小时之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暧昧之意愈发浓郁。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洛仙趁机脱离了江凡的怀抱，将床边的手机扔给他，“接电话。...... 回到酒店时已是傍晚，夕阳熔金，将走廊地毯染成暖橘色。江凡推开房门，洛仙正盘腿坐在沙发中央，左手捏着一包薯片，右手握着遥控器，电视屏幕里正放着某档美食纪录片，她看得入神，连江凡进门都未曾察觉。 “粥粥。”他轻唤一声。 洛仙头也不回，只把薯片袋子朝他扬了扬：“来一根？原味海盐，酥脆不腻，比你中午点的那家网红鸡翅还上头。” 江凡笑着接过，咔嚓咬碎一片，薯片在齿间迸开微咸香气，他顺势在她身旁坐下，胳膊自然搭上沙发靠背，指尖不经意掠过她发梢，“今天下午，我跟网站谈妥了——剑仙接下来一个月弹窗推荐，站外推广预算直接翻三倍。” 洛仙终于侧过脸，眼尾微挑：“哦？那岂不是……你很快就要日进斗金，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不敢说，但再买十套同款酒店套房，应该够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不过郑总今晚邀我去他家吃饭，还让我带你一起去。” 洛仙眉心一跳：“他见我？” “嗯。还说囡囡天天念叨我，想见见‘能把锦瑟迷得神魂颠倒的仙女’。”江凡学着郑临风的语气，尾音略带调侃，“胡总编也在场，顺嘴补了一句——‘要是真惊为天人，我当场辞职去当你的经纪人’。” 洛仙噗嗤笑出声，薯片渣子簌簌掉在裙摆上，“他倒会捧哏。” “所以……”江凡偏头看她，眸光温润，“你去吗？” 她没立刻答，只将最后一片薯片含进嘴里，慢条斯理嚼完，才抬眼望向他：“江凡，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郑临风非要见我？” 他一怔。 “他见过太多作者，也见过太多作者的女友、妻子、红颜知己。”洛仙指尖轻轻刮过遥控器边缘，声音平静却像一泓深潭，“但他没见过一个，是从书里走出来的。” 江凡喉结微动，没说话。 “他不傻，胡承文更不傻。”她忽然弯唇一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清冽锋芒，“他们今天能顺着你的话夸剑仙‘投放回报率逆天’，明天就能顺着别人的话，把你推到聚光灯底下，扒出你每一个马甲、每一段履历、每一句没删干净的草稿留言——包括你大学时在论坛匿名吐槽《修真界十大恋爱脑》的那篇热帖。” 江凡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我不是在吓你。”洛仙转过身，正面对着他，裙摆如云铺展，“我只是提醒你：一旦你开始习惯‘被信任’，就很容易忘记，这世上最牢固的信任，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你自己亲手垒起来的砖石。而你现在手里攥着的，全是纸糊的墙。” 江凡沉默良久，忽而笑了，“粥粥，你这话说得……比我导师当年批我毕业论文还狠。” “那就说明你导师水平不够。”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胸口，“真正厉害的人，早该看出你写剑仙时藏了多少自己——比如洛仙初登场那一章，她站在昆仑墟断崖边吹风，衣袖翻飞，脚下是万丈云海，可她眼里没有山河，只有镜中倒影。那不是傲，是空。你写她时，是不是也在写你自己？” 江凡呼吸一滞。 他确实写过那一段。写的时候窗外正落雨，他敲完最后一个句号，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七分钟，没保存，也没删，就让光标在句末一闪一闪地跳。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洛仙不是他笔下角色，而是他心里长出来的一根刺——拔不出，按不下，碰一下就疼，可若真没了，血肉反倒要溃烂。 “你……怎么知道？”他嗓音哑了些。 洛仙没答，只是将遥控器搁在茶几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暮色已沉，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星在墨色绸缎上。她望着玻璃映出的自己，又仿佛透过玻璃，望向更远的地方。 “因为我也从书里来。”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我比你早一步明白：书里的人，不能永远躲在墨迹之后。读者喜欢洛仙，不是因为她完美无缺，而是因为她敢摔跤，敢骂人，敢在主角犯蠢时一脚踹他后腰——哪怕那一脚踹得毫无逻辑，读者也爱看。” 她忽然转身，目光灼灼：“江凡，你怕暴露，是怕失去现在的生活。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藏着，等哪天他们真发现了，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愤怒——‘原来我们追了三年的神，一直在骗我们’？” 江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信任崩塌一次，重建需要十年。”她缓步走近，停在他面前，垂眸看他，“可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让他们知道，锦瑟是个活生生的人，会饿、会困、会因为外卖超时摔筷子，也会被女朋友骂‘K你大爷’——他们反而会觉得，啊，原来神也会打嗝，真可爱。”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脸颊：“所以，与其让他们将来发现你是个骗子，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们——锦瑟不是神，是个胆小鬼，还是个嘴硬心软的笨蛋，恰好，他有个特别凶、特别爱吃、特别懒得哄人的女朋友，叫洛仙。” 江凡怔住。 她这话，像一把薄刃，削去了他裹了三年的壳。 “……你是在教我做人？”他干巴巴问。 “不。”她收回手，拎起薯片袋子晃了晃，“我在教你，怎么把‘锦瑟’这个人，活得像个人样。”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江凡掏出一看，瞳孔骤缩——燕泛舟。 他下意识想挂，却被洛仙按住手腕。 “接。”她说。 江凡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平稳：“喂？” 电话那头先是安静两秒，接着传来燕泛舟一贯懒洋洋的语调：“凡哥，听说你在魔都？赵海南刚刷到热搜，说剑仙男主定了燕青禾演洛仙，全网都在猜男主是谁，评论区快炸了。” 江凡心跳加速：“嗯，剧组那边还在保密。” “啧，保密个屁。”燕泛舟嗤笑一声，“童鸣刚扒出燕青禾工作室昨天订了四份《剑仙》实体书，其中一本扉页写了‘赠江凡大大，愿剑仙长明’——落款还盖了个粉色小猪印章。” 江凡：“……” “凡哥，你老实交代。”燕泛舟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跟燕青禾，是不是有一腿？” 江凡刚想否认，余光瞥见洛仙正慢悠悠剥开一颗糖，草莓味的，糖纸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她抬眼看他，眸光澄澈，似笑非笑。 他忽然不慌了。 “没有。”他听见自己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我喜欢的人，早就从书里跑出来了。”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 “哈？”燕泛舟愣住，“啥玩意儿？从书里跑出来？凡哥你是不是熬夜写稿烧坏了脑子？” “没烧坏。”江凡笑了，笑得轻松又笃定，“她就坐在我旁边，刚吃完一包薯片，现在正盯着我，眼神凶得像要生吞活剥了我。” “……操。”燕泛舟倒抽一口冷气，“凡哥，你认真的？” “嗯。” “那……她长什么样？” 江凡侧过头，看向洛仙。 她正把剥好的糖塞进嘴里，舌尖抵着糖块轻轻一顶，腮边鼓起一小团柔软弧度，眉目如画，眼尾微扬，三分俏皮七分疏离，仿佛这人间烟火，不过是她路过时拂袖带起的微风。 他凝视片刻，轻声开口：“长得……像我写过的所有春天。”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 江凡没催，只静静等着。 许久，燕泛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却异常清晰：“凡哥，下周组局，火锅，老地方。你带她来。” “好。” “还有——”燕泛舟顿了顿，声音忽然认真起来，“别再躲了。你写的每个字，我们都当真。所以，你也别把我们当瞎子。” 江凡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说话，只是点头，像是点头给电话那头，也像是点头给自己。 挂断电话，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洛仙歪头看他：“说完啦？” “嗯。” “那现在，要不要去郑总家吃饭？”她起身，随手将空薯片袋扎紧，扔进垃圾桶，动作利落，“不过我得提个要求。” “你说。” “饭桌上，你不准说我‘惊为天人’。”她眨了眨眼，“太假，不符合我人设。” 江凡失笑：“那我说什么？” “说——”她挽住他胳膊，指尖在他小臂内侧轻轻一挠，笑意盈盈，“这是我女朋友，脾气不好，饭量很大，但心地善良，尤其擅长把男朋友骂得怀疑人生后，再给他剥一颗糖。” 江凡低头看着她，忽然抬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 “粥粥。” “嗯？” “谢谢你没把我踹下悬崖。” 她一怔，随即笑开，眼尾弯成月牙：“傻子，悬崖底下是我的主场。”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江凡牵着她的手走出酒店大堂，晚风拂面，带着初夏特有的温软气息。他没开车，而是招了辆出租车。上车前，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手指悬在发布键上方，停顿三秒，然后干脆利落地删掉草稿箱里那条反复修改七遍的声明——“我是锦瑟，但我也是江凡”。 他关掉微博，锁屏，将手机揣回兜里。 “怎么？”洛仙问。 “不发了。”他拉开车门，侧身让她先上，“等见面再说。” 出租车驶入车流，霓虹在窗外流淌成光带。洛仙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忽然轻声道：“江凡。” “嗯？”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回书里……”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指节泛白：“不会。” “万一呢？” 他转过头，目光沉静如深海：“那我就重写一遍结局。” 她怔住。 他嘴角微扬，声音轻缓却斩钉截铁：“这次不写她从书里来，我写我进书里去。哪怕重写一千遍，一万遍，只要结局是你站在我身边，我就算把键盘敲碎，也要把那个世界，一砖一瓦，亲手建出来。” 车窗外，城市灯火奔涌如河。 洛仙久久未言，只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些，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 出租车停在郑临风家小区门口时，江凡付完车费，刚拉开车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胡承文发来的微信，一张截图： 【网络文学年度大典倒计时海报】 主视觉图中央，金色大字赫然醒目—— “年度最具人气作家：锦瑟（暂定）” 右下角一行小字：注：最终名单将于27日零点官网公示 江凡盯着那行“暂定”，忽然笑出声。 洛仙凑过来看了一眼，点评道：“这‘暂定’二字，倒像你当初写第一章时，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的开头。” “嗯。”他收起手机，牵起她的手，“走吧，粥粥。去见见，这个世界第一次正式承认‘锦瑟’存在的时刻。” 她指尖微蜷，与他十指相扣，仰头望向眼前灯火通明的住宅楼，唇角扬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 “好。” 电梯上升途中，江凡忽然开口：“对了，郑总女儿囡囡，今年多大？” “八岁。”她答。 “她喜欢什么？” “糖，和会讲故事的大哥哥。” 他想了想，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在掌心抛了一下，又稳稳接住：“那待会儿，我给她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他晃了晃手里的硬币，金属在廊灯下泛着微光：“一个关于笨蛋作者和凶巴巴仙子的故事。开头是——从前有个叫江凡的家伙，他写了一本书，书里有个叫洛仙的姑娘。后来姑娘从书里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踹了他一脚。” 洛仙挑眉：“然后呢？” “然后啊……”他抬眼，撞进她清亮眸底，笑意温柔，“然后他终于明白，最动人的剧情，从来不在纸上，而在她皱眉、瞪眼、剥糖、骂人时，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声里。” 电梯叮咚一声，门开了。 江凡松开她的手，又轻轻牵起，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他率先迈出一步，脚步坚定，再无迟疑。 身后，走廊灯光静静流淌，将两人身影融作一处，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延伸进时光深处，不见尽头。 第386章 小凡凡，你真好 “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江凡摇了摇头，随后问道：“这次的活动日常安排可以讲一下吗？” 邓佳佳忙道：“明天上午九点在八楼礼遇厅开总结大会，十点二十到十点四十茶歇，十二点会议结束，中午在九楼清照厅聚餐，下午两点还是在礼遇厅，领导发言，然后举办颁奖仪式，下午五点左右结束。” 说完，她特意看了一眼报备信息，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报备信息上说你不住酒店，对吧？” “对。” 江凡点头，随后收起嘉宾...... 江凡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边缘的雕花木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洛仙歪头看他，发梢垂落肩头，眸光清亮如初春融雪，“怎么？怕了？” “不是怕……”他下意识开口，又顿住，抬眼望进她眼底，那里面没有揶揄，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像一泓静水，映得人无所遁形。 他忽然就泄了气，肩膀微微塌下来，语气也软了，“是有点慌。” 洛仙没笑，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眉心一道浅浅的褶皱——那是他常年皱眉改稿留下的印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道痕迹的存在。 “慌什么？”她问得轻，却像把小钩子，勾住了他所有没出口的话。 江凡沉默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又有点坦荡：“慌他们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抄起拖鞋追着我满宿舍楼跑；慌他们蹲在阳台啃泡面的时候，指着我冷笑‘原来你就是那个每天写三千字还喊累的锦瑟’；更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些，“慌他们当着你的面，问我是不是真把你写进了《剑仙》里那章‘青衫拂雪照寒潭’的桥段里。” 洛仙眨了眨眼，耳尖悄悄浮起一点淡粉，“那章……是我？” “……”江凡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迅速收回，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尖，“咳，纯属虚构，艺术加工。” 洛仙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看得江凡后颈发麻，终于败下阵来，举手投降：“好吧，是我写的。但——”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陡然认真，“我没写你打我，也没写你掐我脖子，更没写你上一秒说要轻点揍我、下一秒就把我按在厨房流理台边咬我锁骨！那些全是我的幻想，还没敢写进正文！” 话音刚落，他脖颈一凉。 洛仙的手指已贴上来，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指尖微凉，沿着他喉结缓缓下滑半寸，停在衣领边缘。 她唇角微扬，嗓音压得极低，像一片羽毛扫过耳膜：“幻想？那你现在，敢不敢把它写进去？” 江凡呼吸一滞。 空气仿佛凝成蜜糖，浓稠、温热、裹着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他喉结再次滚动，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慢慢点头。 洛仙松开手，指尖在他衣领上轻轻一弹，像拨开一页书页，“那就写。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明天去西陵，你上台发言时，不能看别人，只能看我。” 江凡愣住，“……就这？” “就这。”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记得带伞”这种小事。 可江凡却听懂了。 作协活动，主席致辞、新人汇报、行业座谈……流程固定，场合正式，台下坐的全是业内前辈、资深编辑、甚至还有省台文化栏目组的摄像机。他一个刚入会不到三个月的新人，被临时拉上去讲两句“创作心得”，本就如履薄冰。而她要的，不是他多风光，不是他多出彩，只是他在万众瞩目之下，目光所及，唯有她一人。 这个要求，比让他当场背诵《道德经》还难。 可他没犹豫，直接应下：“好。” 洛仙终于弯起眼睛，笑意从眼尾漫开，像墨滴入清水，晕染出整片春山。 她站起身，裙摆轻扬，转身走向窗边。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来，在她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她抬手推开玻璃窗，风立刻涌进来，卷起她袖口一截雪白的手腕。 楼下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有孩童追逐的笑声断续传来。 江凡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提防、焦虑、躲闪，都像一层薄薄的纸，被这阵风一吹，就簌簌裂开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侧，没碰她，只是并肩站着，看云。 “粥粥。”他轻声唤。 “嗯？” “你刚才说，纸包不住火。” “对。” “那……如果火已经烧到门口了呢？” 洛仙侧过脸，长睫微颤，映着天光，“那就开门，放它进来。” 江凡心头一震。 她没说“扑灭”，没说“逃”，只说“开门”。 像她当初从《剑仙》第三十七章末尾那页泛黄的纸页里踏出来一样，不遮掩，不回避，一步踏碎虚实之界，坦荡得令人心颤。 他忽然想起昨夜翻旧稿时看到的一段话——那是他写到女主第一次拔剑时的心境： >“世人畏火，因惧其焚尽一切；殊不知，有些火，生来只为燎原，而非毁灭。它烧掉陈腐的规矩，烧掉怯懦的伪装，烧掉所有横亘于真心之间的墙。它不烫人，它只照亮。” 当时他写完，自己都没读懂。 此刻，他懂了。 他转过身，面对洛仙，双手插进裤兜，姿态随意，眼神却前所未有地郑重：“粥粥，我答应你。明天去西陵，我不仅上台，我还主动申请第一个发言。” 洛仙挑眉：“哦？想说什么？” “就说三件事。”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很荣幸成为江城作协一员；第二，我的新书《剑仙》第三部正在连载，订阅破百万那天，我请大家吃火锅；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直直撞进她瞳孔深处：“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笔下最锋利的剑，最澄澈的雪，最不可驯的孤光，全都源于一个人。她不在纸上，她在身边。” 洛仙没说话。 风拂过她额前碎发，她抬手将那缕发别至耳后，指尖在耳垂上轻轻一点，像按下一个无声的确认键。 然后，她忽然抬脚，一脚踹在江凡小腿外侧。 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 江凡“嗷”一声跳开半步，捂着腿龇牙咧嘴：“又来？！” 洛仙已转身往卧室走，裙裾飞扬，声音清凌凌飘来：“谁让你说得太肉麻？罚你今晚给我剥十斤荔枝。” “十斤？！” “对。”她推开门，回头一笑，眼尾微挑，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笃定，“剥不完，明早我就穿着你的衬衫去作协签到处报到。” 江凡：“……” 五分钟后，酒店套房客厅。 江凡瘫在沙发上，面前摊开一本崭新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黑笔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发言提纲》。 旁边，洛仙盘腿坐在地毯上，正慢条斯理剥着一颗荔枝。果肉晶莹剔透，她指尖沾着一点清亮汁水，凑到唇边舔掉，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江凡盯着那截指尖，喉咙发干，低头猛写—— 【发言第一句不能太官方，要有人味】 【不能提‘洛仙’二字，但必须让她听懂】 【提到《剑仙》时，一定要强调‘灵感来自生活’，生活=她】 【万一紧张忘词，就看向她，她会眨左眼三次提醒我】 写到最后一行，他笔尖一顿，抬头：“粥粥，你刚才是不是眨了左眼？” 洛仙正把剥好的荔枝放进白瓷小碗，闻言抬眸，眼睫轻抬：“没有。” “哦……” 他低头继续写，片刻后又抬头：“那你现在眨了没？” “……” 洛仙放下荔枝皮，慢悠悠起身，走到沙发边，俯身，一手撑在他耳侧扶手上，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仰起脸。 距离骤然拉近。 她身上有很淡的雪松与梨香混着一丝荔枝甜气，扑在他鼻尖。 江凡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洛仙凝视着他，瞳仁漆黑，映着窗外流泻而入的光，像两枚沉静的砚池。 “江凡。”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你再问一次，我就亲你。” 江凡瞳孔骤缩。 她没威胁，没玩笑，只是陈述。 就像说“今天会下雨”那样笃定。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仙等了三秒，松开手，直起身，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气已恢复寻常：“好了，现在专心写。荔枝我剥完了，十斤，差九斤八两。” 江凡：“……” 当晚九点，魔都飞西陵的航班起飞。 登机口前，洛仙戴着宽檐草帽和墨镜，长裙曳地，手挽着江凡胳膊，身形挺拔如初春新竹。江凡一身素色衬衫配深灰长裤，背着个帆布包，包带勒进肩线，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清瘦劲儿。 值机柜台后，年轻女地勤瞥见二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男的清俊疏朗，女的气质冷冽，偏偏站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仿佛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与文士，连空气都安静三分。 她递回登机牌时，忍不住小声问：“两位……是演员吗？” 洛仙没答，只微微颔首，墨镜后的眼眸平静无波。 江凡笑着摇头：“不是，我们就是普通游客。” 女地勤“哦”了一声，目光掠过洛仙腕上那块通体漆黑、表盘浮动着细密银纹的手表——那是江凡今早刚送她的生日礼物，全球限量三只，表盘内嵌微型量子芯片，能实时同步《剑仙》最新章节更新时间，每到新章发布，表盘便会泛起一道转瞬即逝的青光，如剑出鞘。 此刻，那青光正静静蛰伏。 登机广播响起。 两人并肩步入廊桥。 十一点零七分，航班平稳降落在西陵机场。 出口处，一辆黑色奔驰静静等候，车旁立着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作协徽章。他见到江凡，立刻迎上来，笑容热情：“江老师！可算等到您了！我是作协办公室小陈，宋理事让我专程来接您！” 江凡忙伸手相握：“陈主任客气了，叫我小江就行。” 小陈目光一转，落在洛仙身上，明显愣了半秒，随即更热情：“这位是……” “我女朋友，洛仙。”江凡介绍得坦荡自然。 小陈笑容不变，连连点头：“洛小姐好！洛小姐气质真好！跟江老师站一块儿，真是……啧啧，神仙眷侣啊！” 洛仙只微微颔首，没说话，目光已越过小陈，落在停车场角落一辆不起眼的银色轿车上——车窗半开，驾驶座里，一个扎马尾、穿牛仔外套的女孩正托腮望着这边，手里捏着半块草莓蛋糕，见洛仙望来，立刻举起蛋糕晃了晃，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洛仙眸光一闪，指尖悄然蜷起。 燕泛舟。 她怎么会在这儿？ 江凡顺着她视线望去，脸色瞬间煞白。 小陈还在滔滔不绝：“宋理事说您路上辛苦，特意安排了西陵最好的酒店，就在华云隔壁，步行五分钟……” 江凡却像没听见，一把攥住洛仙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 洛仙任他攥着，偏头看他，眸中无惊无怒，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 江凡嘴唇翕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粥粥……我舍友，好像……提前到了。” 洛仙轻轻抽回手，从包里取出一方素白丝巾，在他额角轻轻按了按，拭去一点薄汗。 “慌什么？”她微笑，嗓音清越如铃，“不是说好了——纸包不住火么？” 她抬眸，望向远处那辆银色轿车，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既然火来了，那就……烤熟了再吃。” 第387章 来来来，你囊死我 床尾处。 古典白裙勾勒出洛仙的完美曲线，她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冷傲，不过在看到江凡的那一瞬，其中的寒意不自觉地退去。 这一点，连她都不曾发觉。 江凡回头看到洛仙的那一刻，心中既开心又紧张，还有一点纠结。 开心的是洛仙终于从书里出来了，紧张的是洛仙和剑宗大长老切磋过程中有没有受伤，不过看洛仙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至于他纠结的点…… 要不要告白。 说到底，江凡也才十八岁。 哪怕怎么成熟，他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小白，和很多人一样，相信真爱，但不相信真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在遇到洛仙之前，江凡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 活下去，找到生他的那个女人，当面问她，生而不养，到底是为什么？ 自从那一晚洛仙从书里跑了出来，江凡才慢慢发现，人生并不只有一种色彩，它本身……多姿多彩。 可能有人觉得江凡的这份喜欢很草率，甚至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他和洛仙才见过五六面而已，交流也不多。 谈喜欢太过肤浅。 但…… 喜欢本就没有固定剧本。 喜欢就是喜欢，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来了？” “嗯。” 两人的交流依旧很简单。 江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起身来到洛仙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低一头，美得不太真实的女孩，“你……” 洛仙与之对视，从江凡的眼中看到了关心，担忧，还有一抹忐忑，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小抹弧度，“我没事，饿了而已。” 江凡默默看向一旁，“你为什么喊慕容剑为老杂毛？” “他要断了灵剑峰十年的修行资源，我师尊已达蜕凡境巅峰，未来十年正是突破半步圣人境的关键时期，慕容剑提出这种赌约，明显是想断了师尊的修仙之路，若不是修为差距，我不光要喊他老杂毛，我还要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将他暴揍一顿，让他丢尽颜面。” 洛仙的眼神越来越冷，垂落的双手也跟着握紧。 江凡咳嗽了声，“切磋的结果如何？” “我赢了。” 洛仙轻描淡写地说出三个字。 至于怎么赢的，她没细说，江凡也不好再问，不过通过这件事，他也发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剑仙世界的事件发展程度，比稿子上的进展更快一步。 就比如说，洛仙和剑宗大长老慕容剑切磋一事，这是今天的更新内容，关键是他还没更新，洛仙就已经赢下了切磋。 这个发现，让江凡隐隐有些不舒服。 “我饿了。” 洛仙的声音，将江凡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洛仙素手一指，指着角落中的两箱泡面，“你请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哪怕泡面也可以。” “泡面？” 江凡摇头失笑，“我现在多少也算是有点小钱，走，带你出去吃大餐。” 听到‘大餐’二字，洛仙眸光微亮，“好，那就吃大餐。” 江凡薄唇一抿，来到床边，弯腰从床下拉出行李箱，从中取出两个纸袋，“这是我给你新买的衣服，降温了，你穿着裙子到处跑不太合适。” 洛仙眸中飘着不情愿，“江凡，你们这个世界的衣服布料太差，穿着不太舒服，我能不能不穿啊？” “你有厚实的衣服吗？” “没有。” 洛仙螓首微扬，“修炼之人不惧寒冷，再说，我本就是冰灵仙体，喜欢低温环境，温度越低的环境，我能发挥出的战力就越强。” 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有，你就老老实实穿我买的衣服，难不成你还准备大冬天穿着裙子到处跑？” “不行吗？” “不行。” “你……” 洛仙看着江凡手中的纸袋，嗓音中带着一丝郁闷，“看在你请我吃大餐的份上，我不计较你顶嘴的行为，下次再敢顶嘴，信不信我……” 江凡脖子一伸，“来，囊死我。” 洛仙：“……” 不是？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他不是一直都很怕死的吗？ “你……” “快点，囊死我。” “……” 这下，属实给洛仙整不会了。 她默默接过江凡递来的纸袋，指着门口：“你出去，我换衣服。” 江凡偷偷打量着洛仙郁闷的神情，差点笑出声。 果然，还是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来到外面的楼道中，江凡靠着楼梯扶手，满脑子都在想象和洛仙表白时的场景。 想来想去……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天时间太晚了，现在游乐场已经关门，现在出去无非就是吃吃饭，然后带洛仙去看个电影…不行，本来成功率就低得吓人，如果再削减铺垫的环节，恐怕一丝希望也没了。 想清楚这些，江凡果断打消今天表白的念头。 下次，必须等下次。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有了决定以后，江凡绷紧的那根弦逐渐放松，恢复了平常心，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儿。 吱吖一声的开门动静，引得江凡回头看去。 洛仙轻步走出房间，粉色的毛呢大衣，长度刚好盖住膝盖处，内搭是一件娃娃领的针织衫，袖口处露出点点蕾丝花边，下面是一件浅粉色的半裙，甜美感拉满。 她浅眉高蹙，一边打量着身上的衣物，一边道：“江凡，这是什么衣服？怎么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 江凡眼中闪着惊艳，围着洛仙转了一圈，“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说完，他的目光飘向洛仙半裙下的小腿上，疑惑出声：“唉？你没穿丝袜吗？” 对于女生的衣服，他也不懂，特意让女店员帮忙搭配了一套。 要求只有三个字，甜妹风。 “丝袜？” 洛仙身影一闪，一瞬而已，再次回到江凡面前，玉指间多了一条白丝，“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对。” 江凡神情古怪。 买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 现在被洛仙这么一问，他现在顿感有点…小邪恶。 江凡果断压下这个念头。 非也非也！ 这个时代，丝袜已经成为女生必要的衣饰品之一。 哪里邪恶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穿搭！ 洛仙拧着眉，“不穿，这玩意儿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行吧。” 对于这个结果，江凡并不意外，好在他有所准备，快步回了房间，再次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纸袋，袋子里装着一条和洛仙身上大褂同色的直筒裤。 “不穿丝袜的话，别搭半裙，不然确实有点怪，配裤子会好很多。” 洛仙来到江凡跟前，“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现在晚吗？” 对上江凡无辜的眼睛，洛仙冷哼一声，“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我穿这种奇怪的服饰。” “在我们这个世界，这种穿搭很常见。”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面对洛仙的质问，江凡选择和她对视，一点也不心虚，“我带你出去吃了这么多次饭，路上也碰见过很多女孩，其中不乏类似的穿搭，哪里奇怪了？” 洛仙仔细回想一番后，好像确实是这样，她将丝袜扔在床上，“不穿，我就是觉得奇怪。” 说着，她拿过江凡手中的纸袋，“出去。” “得嘞。” 江凡耸耸肩，再次出了房间。 一分钟后。 铁门打开。 洛仙随之出现，或许是因为裤子和大褂是同为粉色，换掉半身裙以后，整体的甜美程度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浓郁了一些。 整个人粉粉的，再配上那张无瑕的容颜。 干净。 极致的干净。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 “什么时候出发？” “稍等一下。” 在洛仙的注视下，江凡跑回房间，又一次打开行李箱，从中取出一个白色的蝴蝶结发卡，来到门口后，喊来洛仙。 洛仙打量着江凡手中的蝴蝶结发卡，眸中荡着疑惑，“干什么？” “转身。” “你要干什么？” “让你转身，你就转身。” 略显强硬的发言，让洛仙颇为不喜，“注意你的语气！” 江凡脖子一伸，“来来来，你囊死我。” “你……” 第388章 自证 “江凡同学。” 等许可正离开，温知夏鼓足勇气来到江凡面前，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这个模样的温知夏，让江凡不禁产生了误会，猛不丁来了句：“我有喜欢的人。” 温知夏呆住，很快，她就明白了江凡的意思，本就发红的脸瞬间更甚，“不要误会，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你。” 江凡松了口气，随之疑惑：“那你脸红什么？” “我……” 难以启齿的温知夏嘴巴微张，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江凡失笑，“还是加入摄影社的事情吧？” “我答应了你，你不用害怕我反悔，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走吧，带我去办个入社手续。” 温知夏先是点头，随后摇头。 江凡纳闷。 温知夏背过身去，连续做了数个深呼吸，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等了四五分钟的江凡，彻底没了耐心，出声打破沉默，“温同学，到底要不要带我去办入社手续？不去的话，我先走了。” “不行！” 一听江凡要走，温知夏急忙转身，“你不能走。” 江凡摊着双手，语气中多少带着些无奈，“你也不说带我去办入社手续，就让我站在这干等着，我怎么就不能走了？” 温知夏声若蚊蝇：“入社手续要办，不过在办入社手续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对上江凡的目光，温知夏刚回复正常的脸色，再次红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取下背包，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开机过后，看向江凡，“来，你再用一下我的电脑。” 江凡：“？” 见江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温知夏有些着急，声音却越来越小，“再用一下我的电脑……” 江凡满头雾水。 什么意思？ “温同学，我用你电脑干什么？” “这不重要，你用就行。” 温知夏的脸越来越红，“记得用浏览器搜个东西，随便搜什么都行。” 江凡眼中划过一抹恍然。 他好像明白了温知夏的用意，没猜错的话，她这是要……自证。 爱面子并不是男生的专利，女生也一样。 江凡走上前，温知夏自觉地让开位置。 他控制鼠标点开浏览器，随后点开搜索栏，昨天的一排历史搜索记录已然消失不见。 站在一旁的温知夏出声：“我不看不健康的东西。” “我相信你。” 江凡轻飘飘的语气，让温知夏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我真不看。” 江凡回头，神情极为认真，“我真相信你。” “你……” 温知夏都快急哭了。 江凡随意地滑动了几下鼠标，自言自语道：“这样才对嘛，看归看，开个无痕就行。” 温知夏下意识地回道：“我以前不知道这个功能……”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她再次向江凡展现了一波秒红。 江凡也有些诧异。 温知夏不是要自证吗？ 证着证着…她怎么还承认了？ 温知夏无地自容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收起电脑，背上包。 到了教室门口时，她脚步一顿，头也不转地叮嘱道：“明天，我明天一定带你去办入社手续。” 扔下这话，她一溜烟地跑了，背包上的迷你小键盘甩来甩去。 江凡哭笑不得。 这个入社手续…… 真难办啊！ 回到宿舍，江凡见一个人都没有，倒也习以为常。 不用想，童鸣和赵海南肯定又去上网了，自从上次燕泛舟给了两人网咖的会员卡，这俩货只要没课就会约着一起去打游戏。 至于燕泛舟，肯定在和黄思甜腻歪。 这样也好，至少落了个清净。 江凡躺在床上，看起最新章节的本章说，不出意外，几乎全是正向的评论。 “我宣布，洛仙天下第一！” “好飒，好厉害！这才是洛仙嘛！” “锦瑟大大终于开窍了，就这么写，打赏少不了！” “洛仙好能藏啊，整个剑宗，包括她的师尊南宫冷月在内，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灵泉境凝结了几个灵泉，锦瑟大大也没标明一下，书里面的角色不知道洛仙的实力也就算了，我们作为读者竟然也不知道，这对吗？” “对啊，洛仙现在到底有几个灵泉啊？” … 本章说里，不少读者都在询问洛仙凝结了几个灵泉。 对于这种问题，江凡并没打算回答。 准确来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本来洛仙在灵泉境只凝结出七个灵泉，在他的帮助下，一举达到了十个灵泉这种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高度。 书中，并未对此有所描述，只言片语的描述也没有。 也正因如此，才导致除了他和洛仙以外，没人知道洛仙的灵泉数量…… 看看日子，今天已经是十二月八号。 卧槽?? 江凡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八号…发稿费的日子！ 上个月的税后稿费高达五十二万多，加上银行卡里定期存的二十万，等今天发完稿费，存款至少能达到七十万。 按照目前剑仙这本书的成绩，下个月再发一次稿费，存款数额轻轻松松破百万。 想到这，他心生唏嘘。 从一无所有到百万存款，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毕竟挣一百万容易，存一百万可就难了…嗯，好吧，挣一百万也不容易。 中午去食堂吃过饭，江凡返回宿舍，注意到三人全都回来了，忍不住出声打趣：“呦呵，你们三个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说不在，一个都不在，说回来全都回来了。” 燕泛舟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就差把欲言又止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赵海南来到江凡面前，搂住他的肩，“人比人气死人，我是真羡慕你啊，当然对你来说这是一种烦恼，但一点也不影响我羡慕你。” 童鸣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我也羡慕。” 江凡不明所以，瞅瞅这个，瞧瞧那个，语气中掺杂着几分不确定，“你们…在说什么？” 燕泛舟咳嗽了声，“江凡，我建议你看下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