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狂妃:逆天七小姐》 第1章 异世重生(修) 噗…… 一口殷红的血从顾氏的嘴里喷出来,不偏不倚的喷到苏晚的脸上。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是顾氏嫁给苏擎苍几十载唯一生下来的女儿,她顾氏风云一生,却偏偏生出一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顾氏捂着胸膛,一脸诧异痛苦的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不假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擎苍,为什么酒里会有毒?” “为什么?贱人,你好意思问我。身为魏国公夫人,却水性扬花,勾三搭四,居然胆敢和野男人生下野种!瞧瞧吧!”苏擎苍双目血红,将一沓宣纸扔到她的跟前。 顾氏泪眼朦胧的看着那堆宣纸,那所谓她红杏出墙的证据,轻咬下唇,“不是!不是这样,晚儿是你的女儿,不是野种。擎苍,你不可以这样说我们的孩子,不可以……” 果然女人都是最愚蠢的生物,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不爱自己,亲手毒了自己。 她仍旧抱着一丝希冀…… 数十载,她与他,生死相依,尽管前方困难重重,他们依旧走到了最后。犹记得,那时她固执的从自己的国家追逐他至南启国。战场上帮他大杀四方,朝堂上助他步步高升,一朝他贵为魏国公,却突然一杯毒酒了她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再英明果断的女人在爱情面前也不过傻子一个。 胆怯的苏晚看着娘亲毒发,害怕的匍匐前行,紧紧地抱着苏擎苍的大腿,“爹爹,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娘亲要死了,爹爹救救娘亲……” 苏擎苍厌恶的扫过苏晚,对于他来讲,这是他一生的奇耻大辱,抬腿无情的踹开苏晚的身体。 自小身体极弱,又没有一点武功底子的苏晚哪里受得了他那一腿,身体被抛了出去,摔至墙角! 顾氏的瞳孔收缩,恨意上浮,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努力的撑起身体站到苏擎苍的跟前,拼尽了所有的力量,想要出手,发现根本没用! “苏擎苍,你丧心病狂……”顾氏拖着苟延残喘的残躯拼尽全力的扑向苏擎苍,试图用发钗刺死这个无情的男人。 苏擎苍巧妙的避开了顾氏的攻击,她落了一个空,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落地,双目凄然的看着墙角的苏晚,鲜血汩汩流出…… 她的晚儿…… 没了…… 而杀人凶手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痛楚一涌而上,大脑一片昏沉,胸膛里的痛意翻滚,她蓦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用尽最后一口气诅咒:“苏擎苍,我诅咒你最后落得孤家寡人,无人送终,痛苦至死!”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奢华的园子里,血慢慢淌出妖娆诡异的图案,突然一道红光从天而下,极其的晃眼。 苏擎苍在顾氏失去神色的眸中,慢慢地消失,没有一丝的不舍,只有无情与绝决。 苏晚的眉蹙了蹙,吃力的蠕动双唇,为什么头这么疼,好像要炸开一般。本能性的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却触到一片粘糊,血…… 她的脑袋受伤了! 刹时,一段记忆轰然而至,她来不及推开,就已经源源不断的闯入她的脑海里。她?懦弱胆怯!?她的母亲含冤而死。 那不是她!不不不……不是,她是生在21世纪特工局的特工,怎么会是古代的一个懦弱小姐。 霍地睁开双眼,冷眼扫过周遭的一切。古色古香的建筑,雕梁画柱,九曲回廊,一一彰显出曾经这里的繁华。 而此时? 呵呵…… 斜眼扫过躺在地上,含恨而终的顾氏,她的这具身体仿佛能感觉到她的痛苦,还有她那份恨! 最爱的男人,剜进了她的心窝,让她一点一点的痛,一直到死亡为止。 思索间,她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人,小姐……”一个悲慽的声音突然响在空寂的园子里,苏晚警惕的回眸,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一脸悲伤和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凭着一个特工该有的直觉,眼前这个丫头没有恶意,那份悲伤来自真心,而且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她,这个丫头叫年玥,是顾氏从街头拾来的孤儿,对顾氏和那个废物小姐忠心不二。 整个国公府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偏偏只有年玥敢来这里…… “小……小姐,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就说我们的小姐命长着,才不会死掉,而且你是老爷的嫡小姐啊,老爷不会那么狠心的,不会……小姐……”年玥扑到苏晚的跟前,兴奋的拉着她看了又看。 转眸,在看到地上死去的顾氏时,身子一僵,酸涩上涌,泪水不住的淌下来。扑到那已却的身子上,痛哭泣流。 显然苏晚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身份,只是冷漠的看着年玥扑在顾氏的身上大哭。半晌后,她听不下去,冷冷的开口:“人已经死了,哭已经没有用了,活着的人,应该想想怎么替她报仇吧。” 年玥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说着:“年玥什么也不懂,就是一个无知的丫头,小姐你又天生体弱多病,哪里是这府里人的对手。再者老爷认定你是野种,如果他知道你没死,一定……”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立马爬起身,抱着苏晚的身体,“不行,小姐,你不能留在国公府,你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只要活下来!” 苏晚微拧了拧眉,呆呆的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丫头。在那个冷血无情的特工局,不会有人关心你的生死…… 心不住的颤了一下,一阵奇怪的感觉上涌。 只是短短那么几秒,随后扬起嘴角,“我为什么要走?不都说我是野种么?我就要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野种!” 年玥的身体不住的退了一步,眼底里全是惊讶,这还是她那懦弱的小姐吗?为什么可以笑得如此的慎人? 可是明明就是她家的小姐,难道这么一撞,把她家小姐的脑袋撞得好使呢? “怎么呢?不相信你家小姐?还是你不想给你的夫人报仇?”说话间苏晚走至顾氏的跟前,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双眼,喃语:放心吧,我会替你讨回所有的仇。那些踩过你,害过你,亲手杀你的人,通通都不得好死! 第2章 坐看好戏 年玥的脑袋简单,看不懂那么多事情,也就不愿意去想了。 苏晚抱着顾氏的身体到榻上,亲自替她擦干净了脸,换上干净的衣服,描了淡妆。最后看着美丽动人的脸,她的红唇微扬,一抹妖娆的笑意绽开来,有些肃杀的味道。 啪。 内堂的门被人一脚狠狠地踹开来,年玥惊恐的回眸看着闯进来的几个婆子,立马将苏晚护到身后,“小姐,别怕,年玥会好好的保护你。” 苏晚看了看瘦小,弱不惊风的身板,只是轻轻地推开她的身体,“没事,你好好的看着娘亲,外面的事,我自然会处理。” “哟,这废物居然还活着,命还真是长。不过活着也没关系,这国公府是她呆的地方吗?”刘嬷嬷是二夫人身边的人,以前因为顾氏在的原故,一直不敢嚣张,现在顾氏走了,狗仗人势,自然敢嚣张起来。 她身边的两个婆子狗腿的笑了笑:“这顾氏带回来的野种,呆在这儿,简直脏了国公府的地!” 苏晚坐在石桌上,优雅的品着茶,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冷静沉着得让人心发慌,在堂里的年玥不禁十分担心起来。小姐能抗得住这几个婆子吗?她们可是府上出了名的狠,夫人在的时候,她们私底下都敢做些坏事,现在夫人不在了,岂不是要把小姐往死里欺负。 “得了,省得浪费时间了,你们两个进去把那贱货裹起来扔去乱葬岗,这个废物我知道怎么处理。”刘嬷嬷没了耐性。 两个婆子立马作势要进内堂,苏晚忽而抬眸,笑盈盈的开口,“你们确定要进去带走我娘吗?”话语轻得如风,却像是带了针,扎得人发怵,两个婆子的脚不住的僵起来。 刘嬷嬷一脚踹在两人的身后,“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 啪! 洪亮的巴掌声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可想而知打的人到底有多用力。 “哎哟……”刘嬷嬷疼得捂脸,一口血水吐出来,还连带着几颗牙,“下作的东西,你居然敢打我……找死,是吗?” 杨婆子惊恐的看着自己扬起的手,再看着被自己打的刘嬷嬷,吓得全身都在哆嗦,“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嬷嬷,我哪敢对您下手,我真的没有!” 刘嬷嬷早被那钻心的疼给刺激疯了,一把拽住杨婆子的头发,就往死里抽耳光,“打我,我让你打我,贱东西,不给你点教训,你倒是以下犯上起来了。” 喝茶的苏晚有些厌恶的轻蹙了蹙眉,执起青瓷茶杯,呷一口茶,不得不说顾氏以前的待遇真是好到了极点,这上好的君山银针,品来让人欲罢不能,就是这耳畔的吵声,生生的讨厌。 内堂里的年玥,糊里糊涂的偏着脑袋看着扭打成一团的婆子,不是来找她们茬的,怎么她们自己倒是打起来了,奇怪…… 一侧的于婆子,上前阻挠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 苏晚微眯双眼扫过两人,广袖下的纤指微微弯曲,扭作一团的两人突然被一道莫名的力量推开,纷纷摔到地上,杨婆子害怕的尖叫:“来了……又来了,她又来了,刚刚就是那奇怪的东西抓住老奴的手打您的,真的……鬼……一定是顾氏的鬼魂来了!” 顾氏呸一声,起身,作势又要冲过去下手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刮过,一股莫名的力量抓住她的手不停的抽打她自己的脸。 “啊啊……啊……”杨婆子吓得全身抖如筛糠,脸色苍白,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园子,一边看戏的于婆子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刘嬷嬷的手根本停不下来,吓得尿了一身…… 苏晚突然蹦哒到她的跟前,探了脑袋,关心问:“嬷嬷,你这是怎么呢?为什么你自己打自己……呀!这是什么?嬷嬷,你好像……哈哈……” “鬼……走开……鬼,你们都是鬼……”刘嬷嬷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抱着头冲出了园子,一路狂奔回了大苑。 苏晚看着刘嬷嬷的背影,眼里掠过一抹精光,这只是小小的惩罚,好戏还在后头。她满意的看了看那双手,虽然这个身体很是脆弱,不是那么好使,好在她的异能还在,还能使用,就是刚刚那么一下,就耗了她不少的体力。眼下以鬼的传说来曷住那些人,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养好身体。 顾氏所居的园子在国公府的东面,因为她喜欢清净,平时又常调息运功,所以这园子建得隔大苑相隔很远,而且建筑奇妙,应有尽有。 苏晚完全的没有想到如此一个传奇的女子,却这样死在了男人的手里。有些惋惜,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伤心,她和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关联? 为什么她死了后会到她的身体里来,她自己也解释不清,但是她和这具身体契合得很完美,运用自如,仿佛就是自己的一般。 坐在水榭里,探头看了看池中的倒影,那张脸与她在21世纪的如出一辙,连身上的胎记都是一模一样的。她一脑子的疑惑都得不到解答…… 经过几日的梳理,她彻底的将这具身体的记忆整理清楚,玄冥大陆,四国鼎立,南启国为首,苏擎苍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权,而这兵权就是她的生母用生命换来的。 他坐稳了魏国公的位置,便一脚踢开了娘亲,亲手将她毒手,美名为不守妇道。如今他权势滔天,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夫人,又有几人敢异议,但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抓住他的把柄,于是就有了那么一个生活的故事。 国公夫人水性扬花,丢下野种和别的男人跑了,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因为刘嬷嬷亲眼经历了鬼的事情之后,整个国公座无人再敢靠近这座诡异的园子。苏晚便落得了个清净,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调养身体,弄清现在的局势。 ……分割线…… 春意盎然,从东园的阁楼上可以纵观整个国公府。苏晚仿佛能感觉到曾经娘亲在这里看着这个国公府时的感觉,那种幸福,又满足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收起了手中那本泛黄的书,那是从顾氏的遗物中找到的。全是她毕生所学,内功心法,武学秘籍。苏晚在现代就是一等一的天才,而且身负异能,所以她是国际排行榜上最让人害怕的特工,没有之一,而是唯一! 第3章 妖孽师叔 可是这具身体的经脉全堵,根本没有办法习这些内功心法,她试了几次都是失败,难怪个个骂她废物,再加上她有个强势的母亲,自然也就养成了懦弱胆小的性格。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打通这几个经脉,否则这些宝贝都全成了废物。 是夜,月色凉如水,简单的用过晚膳之后,苏晚换上经过她改装的夜行衣,用着她专属的独门武器出了东园,这才发现这东园后的别有洞天。 顾氏比她想像中更加的强大,复杂。 随着顾氏所挖的地下通道而去,越走越深,寒气越发的重,最后走出通道。她看到的是一座被白雾包围的大山,她的脑海里完全没有一丝关于这座山的信息。 这应该是顾氏平时常修炼武功的地方,爬上山顶,她已经累得半死不活。这身体除掉好使外,就是不经用,天生的体弱,哪里是一日两日便能修炼得好的。 到得山顶,“凌绝洞”三个字入眼,步入洞内,闯入眼里的只有千奇百怪的钟乳石,看起来这应该是一个溶洞。越是往里走,越是寒冷。 走至溶洞的中间,一个鼓着大泡泛着热气的池子入眸。温泉?这么寒冷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大一个池子?探了手进去,温热无比…… 不假思索的跃进池中,却不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硬生生的将她推开来,她无内力根本无法抵抗,就在她的身体快落地,一道白影闪过,男子身上独有的气息入鼻。 她的身体稳当当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子饶有深意的瞧着怀里的美人儿,轻笑出声,“这么柔弱的小东西,气势倒是不小。” 苏晚蓦地跳下地,警惕的睨过眼前的男人,“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精致的五官,剑眉狭长,那双桃花眼生生的有些动人,如此完美的男人身上透着一丝的邪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应该是我问你为何在这里?”夜无冥捋了捋发丝,斜躺在石榻上,整个东西充满了妖孽的味道。 “我是顺着我娘所挖的地下通道来到这里。” “你娘?”夜无冥闻话,眉色微沉重,“顾书云?” 他能直接说出娘亲的名字,而且眼神里有一丝的遗憾,看起来他是知道娘亲遇害的事情,而且还有些忿忿,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便恢复了一脸的妖孽邪气。 “呀呀,原来是我的小侄女,叫师叔!” 苏晚灵机一动,看了看那池子,再看了看眼前妖孽的男人,刚刚那股力量很是强大,看起来他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她能感觉出来,他对她没有一丝的敌意。 思索至些,突然之前走上前,乖巧的唤出声:“师叔!那么你应该娘亲被害的事情,更知道我天生经脉闭塞,你既然是我的师叔,那么一定有办法帮我解开,让我习了武功,替我娘报仇。” 夜无冥闻话,倏地跳起身,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我可不记得你娘有你这么一个会说话,又胆大的女儿。” “我的头撞着墙了,把我一下子撞聪明了,可以吧?” 夜无冥啧啧两声,一脸的不相信,苏晚立马像一条八爪鱼缠上去,抱着他的胳膊,“师叔,怎么呢?你不相信晚儿的话。你这个大骗子,刚刚还口口声声的让我叫你师叔,现在却要推迟。还是你压根没有什么实力,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丫头片子,谁说你师叔我没有实力。你那点小问题对于我来讲小菜一碟,只不过……”夜无冥果然中计,傲娇的抬起头。 “只不过什么?只不过你不愿意帮你的小侄女,还是你和我娘根本没有感情,我怎么样,和你都没有半点关系,对不对!?”苏晚大胆的进行各种揣测。这个师弟一定和娘亲没有什么往来,她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 夜无冥完全的受不了这个丫头片子了,谁说这丫头懦弱胆小到口齿不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拍掉她的柔荑,环抱双手,轻抬下颔,“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你必须得付出点什么来,我可不做亏本的生意。” “这是亏本的生意吗?你帮了你可爱的小侄女,你就等于多了一个帮手,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会万死不辞。”在这个陌生的异世,她必须要找到稳固的靠山,拉拢能帮助自己的人,那么才能证明母亲的清白,捏死那些贱蹄子,同时手刃杀母仇人! 夜无冥被缠得一个头两个大,退后一步,清了清嗓子,“好,我帮你,不过话说在前面,你的身子骨弱,未必经得起这痛苦。师姐是擅长用毒,而我是擅长用药,只要有我的药,保证你的经脉能通,不过那痛苦不是常人能受的。” “还有比我亲眼看着娘亲被他杀死更痛的感觉吗?”苏晚的眸上蒙上一层忧伤,带着淡淡的悲戚,仿佛连周围的一切也跟着悲伤起来。 “这是寒池,虽然水是温的,可是入骨却是彻骨的凉。你在里面每天泡上两个时辰,加上我的独门草药,我保证半个月内打通你的经脉。”夜无冥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寒池,说着。 苏晚听完,扑呼一声跳进池中,“师叔,晚儿一定会每天准时过来泡的。” 夜无冥一个无奈的眼神扔过去,便转身出了溶洞。半个时辰之后,拿着一大把药草回来扔进池中,右手运用内力,手轻转,药草在一瞬间溶入池中,雪白的的水也在一瞬间化成黑色。 一刹那间。 水像是万箭,一根一根的扎进她的肌肤里,骨头里,痛楚不堪。她紧闭双眼,轻咬着下唇,隐忍着百般的疼痛。脑海里不住的涌出各种记忆…… 娘亲怀着她的那一年,东园里突然出现了一堆蛇虫鼠怪,娘亲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剑挥动,所有的蛇虫鼠怪一瞬间全化作了残渣。 可是事后娘亲整整病了一个月,她险些没了性命,因为娘亲体质特殊的原故,她这才勉强存活了下来。可就是因为这些毒,所以她出生就体弱多病,天生经脉闭塞。 然而造就这一切的是那位庶母! 不不……眼前应该是嫡母。顾氏一死,苏擎苍立马提了她为原配夫人,掌管整个国公府。因为刘嬷嬷亲眼见过鬼,又见过顾氏的尸体,所以胡氏才没有上门找她的麻烦。 第4章 丫头 在她的眼里,苏晚就是一个废物,即使没死,也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 “小丫头片子,你不会给活生生的疼死了吧!”夜无冥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耳畔,打断了她的记忆,苏晚蓦地睁开双眼,寒光冷冽,惊得夜无冥的心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太陌生,虽然他没有见过师姐那废物女儿,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不是那丫头,不管她是谁,只要她向着师姐,他不会多管闲事。 苏晚将夜无冥每个细微的表情揽入眼底,忽而勾起嘴角,摇头:“才不会,顾书云的女儿岂是你想像中那么的脆弱。” “那就好,接下来我还会加一味药进去,它的毒性很高,痛苦也会增加,如果受不了告诉我。”夜无冥扬了扬手中的小蛇,一脸的欠扁,那关心的话说出来也就变味儿了! 苏晚满头黑线,这师叔真不是来害自己的,是来帮助自己的吗?她真真儿的怀疑…… 夜无冥将蛇丢进了寒池中,小蛇快速的在水中游向苏晚,一头咬住她的手腕,疯狂的吸血。疼痛翻倍,身体都不住的在颤抖…… 胡氏! 她苏晚今日所受的一切,都会让你一一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过一会儿小蛇松口,原本通体莹白的小蛇一瞬间变成了黑色。夜无冥抓住小蛇,食指和中指夹住它的尾巴滑至七寸,墨黑色的血尽数从它的嘴里全吐了出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是蛊!” 蛊!? 苏晚微拧眉,在现代的时候听说过,百毒虫之王,其程度可怕到让人惊恐。可是这么多年她却没有一点事,是因为娘亲? 她每晚帮自己以内力吸毒,所以她的身体才会日渐不行,最后被苏擎苍和胡氏那贱人算计。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来吧。你先回去休息,把这个服下。”夜无冥突然之间脸色沉重了很多,苏晚没有多问,平静的接过药丸,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道:“苏擎苍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轻举妄动,想要扳倒他,必须从长计议。” “师叔,晚儿不是傻子,我不会让自己白白牺牲。” “那就好,回去吧。” “师叔再见,晚儿明儿个再来看你。” “嗯。” ……分割线…… 夜无冥果然有一招,次日她调息运功之时,果然通畅了很多。从榻上下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近午时,年玥这丫头居然还没回来。 她正疑惑之时,听到开门声,刚踏出门槛就看到年玥脸颊红肿的端着一碗饭菜回来。因为这东园闹鬼,现在前院已经不给提供吃穿用度。 每次年玥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讨了一点吃的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年玥如此的回来,她的心里总是酸酸的,那种感觉很是难受。 “小姐,你醒啦。饭菜还热乎着,赶紧趁热吃了吧。”年玥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晚,立马换上笑脸,拿了筷子到她的跟前。 苏晚扫过那饭菜,明显是吃剩下的,为了这饭菜,年玥又没挨打吧。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小姐,我吃得好饱了!”年玥强压着某种情绪,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眯眯的说着。 苏晚心里微微的哽咽,真是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丫头,她不解的问:“年玥,你大可不必留在东园,哪怕在大苑的柴房里做个粗使丫头也会比现在好吧。” 年玥听着苏晚的话,激动的抬起头,泣声问:“小姐,你要赶我走吗?不要,我不要走。夫人对我恩重如山,现在只剩下小姐一人,我必须要留下来照顾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去见夫人。” 苏晚在心里长叹一口气,随后拍了拍年玥的肩,“若是想要留下来,把这碗饭吃了,否则你就别留在这里了,这是你家小姐的命令!知道吗?” “小姐,年玥真的吃不下了,真的,我好饱,好饱。”后知后觉的小丫头居然还没有发现苏晚已经看穿了她。 苏晚凝了眉,不发一语,年玥的心顿时七上八下的。这样的小姐,虽然很是陌生,但是不再像以前那么的胆怯懦弱,已经很好了。 “那我们一人一半,好吗?” “好啊。以后你端回来的饭菜都一人一半,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相信我……”苏晚看了看天边,她应该想想办法捞些银子来用了。 年玥听了苏晚的话,没有高兴,反而一脸的担心,“小姐,你是要去大苑吗?不要啊,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如果他们知道你不再是废物,二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没关系的,饭菜的问题,年玥会想办法解决,不会饿着小姐,小姐不要担忧这些事情。” 苏晚看着她如此,真是哭笑不得,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傻丫头,你的小姐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放心吧,要结束这些日子,不能靠蛮力,而是要智取。” “啊?”年玥一脸的茫然。 “行了,吃饭,废话不说那么多。最近大苑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听年玥讲大苑那些有趣的事儿了。 “有啊,二夫人的表弟住进来了,听说他可是面若潘安,整个国公府的丫头都想要见一见了。不过他孤傲得很,丫头都是入不了他的眼,他看上的可是三夫人……”年玥说到最后,本能的放低了声音的分贝。 “三夫人?” “小姐,你可不知道,三夫人原来就和表少爷有纠缠的。表少爷家是看不上这么卑贱的女子,因为她出生商家,就托了二夫人把她处理掉。谁知二夫人直接把她领回了国公府,老爷一看就瞧上了,立马收了房。现在二夫人当了主母,自然想要把园子里的妾室啊,夫人全归到自己手下所用,表少爷就理所应当的住进来。这明里暗里的和三夫人眉来眼去。真正是野种的可是五小姐和四少爷,哪里是我们的七小姐。” “哦,原来是这样……” 这胡氏胆子真是大到可以,居然敢这样兜着弯子来算计苏擎苍。呵呵,真是可笑一个男人。 年玥看着苏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紧张的提醒,“小姐,你可不要去参合大苑的事情。胡氏太恐怖了,如果不是如此,夫人也不会……呜……” 想着含恨而去的顾氏,年玥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第5章 捞点银子 苏晚拍了拍年玥的肩,“年玥,把屋子里那馊的饭菜扔了吧。” “为啥?” “别问原因,晚上你就知道了。” “噢。”她家小姐叫她扔,应该有她的理由,她居然想也没想,就直接把存着准备晚上用的剩饭剩菜扔掉了。可是事后,她立马后悔了。 她家小姐是抽风了,她跟着瞎折腾什么,一个下午她都在忧愁晚饭的事情。 酉时将至,她家小姐还安静的坐在内堂里,晚饭完全的没有着落。几个时辰过去,夜色拉下帷幕,年玥走进内堂,却不见了小姐。 此时,大苑西水苑房梁上。 苏晚正津津有味的欣赏着榻上的大戏,正是天助我也,完全的没有想到她一来就恰巧赶上了点,连上天都不让她苏晚饿着啊。 水色帷帐后,女子衣衫半掩的躺在男子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圈,嘟嚷着,“死鬼,这么久才过来看我,你知道我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赵景文轻了捏三夫人王氏的下颔,低声说着:“这不那晦气的顾氏这才去,姐姐才当上主母,我才有机会进来。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有姐姐的关照,我们的事情,绝对不会被老爷知道的。” 王氏听赵景文提及胡氏,冷冷的笑出声,“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让我们做的那肮脏戳事真是不少,我们还是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放心吧,现在姐姐要仰仗我们赵家,她是暂时不会拿我们怎么的,只会帮着咱。等到时机一成熟,我们解决了那姓苏的,这国公府不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吗?”赵景文进国公府,就没有想过只是做个表少爷。 “哟哟,这姿势可真销魂。”冷不丁的,苏晚从屏风后走出来,纤指指着衣衫凌乱,姿态丑陋的两人,笑眯眯的说着。 王氏一声尖叫,赵景文立马捂着她的嘴,将她整个人扔到榻上,整理了衣衫走到苏晚的跟前,“苏晚,你果然还活着,真是命大。懦弱的废物,今儿个有胆站在我的面前!?” “表少爷,如果你不能杀死我,那么你和三夫人的事情随时可能被所有人知道,然后你们是会被浸猪笼了?还是被千刀万剐呢?估计得看魏国公的心情……但是他可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说不定你们直接灰飞烟灭了!”苏晚一脸同情的模样。 王氏听完苏晚的话,吓得脸色苍白,她是有多么的了解苏擎苍,激动的指着苏晚低吼:“景文,杀了这个废物,绝对不能让她把我们的事情曝出去,我还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赵景文冷冷哼一声,箭步上前,“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也敢威胁我。”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苏晚冷静退后一步…… 广袖下的纤指微曲,眼前的屏风突然被挪动至她的跟前,赵景文那一掌生生的落到了屏风上。再加上有苏晚异能的反噬,他整个人被弹至榻上。 “不不……不可能……你这个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赵景文扶着胸口,吃力震惊的看着她,话音刚落,一口鲜红的血喷了出来。 苏晚慢步上前,拍了拍手,“兔子也会咬人的呀,表少爷,你忘记了。怎么样?很痛吧?” 王氏看得傻了眼,回过神来,根本无暇顾及受伤的赵景文,只担心苏晚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起身,颤微微的问:“苏晚,你想要怎么样?如果你真的想要把我们的事情闹开,你这会儿早就找来了老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果然还是三夫人明白事理,我想三夫人应该很清楚现在东园的处境,我的要求很简单,银子!给我一万两银子,那么这件事我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活着。”苏晚盈盈一笑,那张稚嫩畜牲无害的脸,笑起来应该很动人,可是她偏偏带着几分肃杀的气息。 “一万两?你未免野心太大。”赵景文负伤起身,瞪着苏晚,输给一个废物,真是他此生的耻辱,而且在一招之内。 苏晚无所谓的摊开双手,“不给可以啊,反正我还不会到饿死的地步,可是你们就不好说了。对了,还有四哥哥,五姐姐,一个如花似玉,一个玉树临风,如果因为他们肮脏的父母嫁不出去,或者是死掉,多么悲催的一件事。这人生的甜头才刚尝到啊……” 王氏听着苏晚提及他们的孩子,心里更加的害怕,“好,我答应你,一万两!今天可以暂时给你两千两,剩下的八千,宽限几日,行吗?” “好吧,看在您是晚儿庶母的份上,晚儿就卖您这个人情了。现在给两千两,然后写个欠条,五日后补齐。”苏晚伸出纤白的小手在三夫人的眼前晃了晃。 赵景文实在心不甘,情不愿,冲上前又想说什么,王氏立马将他拽住,“好……”言罢,立马转身扬笔写下欠条双手奉到苏晚的跟前。 苏晚立马抓过银子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又拿过欠条,扬了扬,“多谢庶母,多谢表叔,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对了,声音小点,动静太大,会不会引来其他人,我可不知道。” 赵景文气得想要冲上前捏死这个小东西,可是他不能冲动,必须冷静,必须…… 看着苏晚走了之后,王氏看了看赵景文的伤口,一面拿了药揉了揉,“看见了吗?刚刚她出手之后,明显的有些喘息。这妮子天生体弱多病,就是有神仙帮忙,她也不可能那么快变强大。还有八千两,不是没给吗?此事,从长计议。明着搞不定她,我们可以暗地里来,冷静,冷静!” 赵景文冷哼一声,“东园可是没有人管,我会找人收拾掉她。留着她真是一个祸害,绝对不能让她再出现在我们眼皮底下。” “哼哼,那是自然……”王氏眼底里的阴冷比赵景文更甚。 在暗处的苏晚闻话,嘴角的笑意加深,她是那么愚蠢的人?会给她们这个机会吗?绝对不会…… 夜里回到东园,年玥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蓦地跳起身,“好香,好香,哪里来的香味,好诱人……唔……好美味……” 第6章 只有活着 一个大大的鸡腿塞到年玥的嘴里,她惬意的啃起来,有多久没有吃到这美味的美食了,真是太幸福了。等等……这鸡腿哪里来的? “小姐……”转身,年玥只见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还有一堆银票,双眼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小姐,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钱?” “拿去尽管用,以后不用吃什么馊饭,放心吧,好日子很快就会来了。”苏晚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她应该过去凌绝洞泡草药了。 年玥显然不是很明白苏晚所说的话,不过她也不需要明白,只要一切听从小姐安排就好,笑眯眯的点了点,那模样甚是可爱。 春月夜,夜里有些凉气,苏晚静静的坐在寒池之中,寒池的水荡在肌肤上是暖的,沁入了骨髓却是一种彻骨的凉,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池水腥红,溶洞里还泛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苏晚听到了夜无冥的脚步声,慢声问:“师叔,你不会是给我杀了不少的人,取了鲜血来的吧?” 夜无冥嗜酒,随时手上都拿着一个精致的白瓷酒壶,他随意的半躺在石榻上,惬意的啜了一口:“丫头,你可真是不识货,这可是来自天山银狐的鲜血,为了给你打通一个经脉,花了我不少的心肝。” 苏晚看了看时辰,从池中跃起身,裹上长袍,蹦到夜无冥的跟前,笑眯眯的甜声说着:“谁让你是我师叔了,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我似乎应该更重要吧?” “你太自信了!” “我向来如此,这样不是更好吗?师叔,我知道你最疼我的哟,那么你一定会帮我的,是吧。”苏晚抓着夜无冥的衣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夜无冥轻点了点苏晚的眉心,“是是……你若有难,我能安生吗?我一定会帮你的,好好的帮你,说说吧,要怎么帮你?” “有人要杀我,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可是我现在经脉没有通,他们要是买了杀手,我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师叔你们看着我这样白白牺牲掉的哦?”以她现在的实力确实不适合和三夫人对抗,那么她就得聪明的利用身边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会不顾一切的帮助自己,因为娘亲的原故,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所以她选择相信他。 夜无冥轻嗯一声,“那你拿什么回报你的师叔呢?” “呃?这个……”苏晚俏皮托下颔思索了半晌,随后狗腿的捏了捏他的手臂,“师叔,我帮你捏捏吧,我的手法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谁知…… 夜无冥倏地一下跳下地,“虽然你叫我一声师叔,但是男女授受不亲,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这件事还是免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 “师叔,这可你说的,那么晚儿告退。”空手套白狼,绝对没有人比她苏晚使得更完美了吧。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师叔是这样帮自己,等同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 三日后。 “小姐,小……小姐……”还在午憩中的苏晚就听到年玥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一脸的紧张,“小姐,大事不好了,那二夫人来了!?” 胡氏? 居然亲自登门?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更衣吧,我们要好好的见见这位嫡母。现在她可金贵着了。”苏晚才不会与她正面交锋,根本不是时候,她要的是一击击中。 年玥呆愣的啊一声,随后反应慢半拍的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素色罗裙出来,再给她简单的梳了一下妆,随后尾随着苏晚出了内堂。 “晚儿见过嫡母……” 胡氏精明的眼神掠过苏晚,随后亲自握住她的柔荑,“前面听人说你撞伤了脑袋,现在可还疼着,还记得什么事情?” 看起来胡氏是来代替那个男人问的,问她是不是记得娘亲是怎么死的。不住的在心里冷笑,肮脏的一切,终有一天,她会尽数讨回来。 “不疼了,就是不记得了很多的事情。嫡母,为什么爹爹再也不来看我?难道爹爹真的相信了外面人的话,我并非父亲所出?”苏晚随了苏擎苍外面的话去。 胡氏闻后,嘴角的笑意加深,拍了拍她的柔荑,“那些个搬弄是非的人嫡母已经让人处置了,你娘去了,现在就让嫡母来好好的照顾你吧。姐姐的事情不要再想了,知道吗?” 年玥在苏晚的身后气得牙根根痒,几乎很多次都想要冲上前撕破胡氏的嘴脸,每次都是苏晚暗自拦下来,现在根本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知道。”苏晚半倾身。 胡氏满意的颔首,拍了拍手,“进来吧。”数名婢女从外面涌进来,手里托着各氏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这是老爷的意思,怎么着,你是嫡小姐,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婢女也会留下来照顾你。” 苏晚随意的扫了一眼那些东西,一脸感激的半倾身:“多谢嫡母,晚儿有嫡母照看,真是此生荣幸。”那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情绪,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胡氏扫过苏晚,暗自鄙夷,听了嬷嬷的话,说是那丫头不似以前那般懦弱愚蠢了,却没有想到也不过如此。在金钱和权利面前,她不得不低头。没有了那个贱胚子庇护,她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现在难得有机会过回以前的日子,她不得紧紧地巴着。 “那行吧,过几日前苑里有家宴,记得来参加,我会让嬷嬷给你送家宴的新衣过来。”胡氏本来是想要看看这妮子变什么样,结果让她失望,更是不把她放在心里,活着与不活着,区别不大。 送走了胡氏等人后,苏晚转身明显的看到年玥脸色很难看,“小姐,你忘了吗?夫人的死全是因为胡氏在从中作梗,为什么……” “只为了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不好好的活下去,那么你有机会到前苑吗?有机会替娘亲报仇吗?年玥,你记住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苏晚能理解年玥的心情,换作她人,她不屑解释,可是面前这个是只有16岁,却把她当作生命的年玥。 年玥眸里全是诧异,她的小姐真的不一样了,夫人在天有灵,一定是让小姐给她报仇的。 “对不起……小姐……” 第7章 推进火坑 苏晚轻捏了捏年玥的粉嫩的脸蛋,“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给我好好的盯着那几个人,再就是多做些好吃的过来,知道吗?好饿好饿。” “是!小姐。” 夜半。 夜无冥刚进溶洞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故意清了清嗓子,随后落座,“今儿个很重要,药会加重。” 苏晚蓦地至夜无冥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气势强大至极,可是在一瞬间又突然熄灭,“师叔,有你这样帮忙的吗?你这不是推我进火坑!” “火坑?有么?你缺的不就是吃穿吗?再加上你现在是魏国公府的嫡小姐,谁敢碰你?是吧?多好,我觉得很完美。为这事,我可花了不少的银子。”夜无冥挺直了腰板,一副我在理的模样。 苏晚咬牙切齿的瞪着夜无冥,“哼哼,不行!胡氏现在虽然对我放下了戒心,可是身边一大堆的间谍,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她们给吃了,一点也不安全。” “你想怎么样?”夜无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妮子是算计上自己了。 “师叔,你到国公府来保护我,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是无脸见我娘亲的,师叔,你想想清楚哟。”苏晚是赖定夜无冥了,不从他身上刮点什么下来,简直对不起自己。 夜无冥顿时弹跳起身,反应非常的激烈,“我堂堂威震江湖的冥宫宫主居然要去保护你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说出去,不把脸全丢光了!” “冥宫宫主?哦……原来我的师叔来头真是不小,那么你的身边一定有很多的能人了,随便给我一个吧,这样就不用劳烦师叔来保护我了。”苏晚一听,一脸的崇拜,步步逼近。 夜无冥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一脸痛楚的看着苏晚,“臭丫头,你是瞪鼻子上脸了!对不对?哪有你这样的,不报恩就算了,还得寸进尺,说什么都不愿意,绝对不愿意!我冥宫个个都是精英,保护你,太大材小用了!” “可是你把我推进了前苑的火坑里,那里全是刀尖儿,一个不小心背后就有人捅一刀,我死了怎么办?师叔,你真的衡量过这个事态的严重性吗?你救我救得那么的辛苦,难道真的想所有的心血都白费。冥宫那么大,又是威震江湖,少一个两个无所谓啦!”苏晚的柔荑已经攀上了夜无冥的肩上,柔荑卷起他的发丝,微微一笑。 遇上这丫头绝对是他此生的不幸。 闭上双眼,烦躁的推开苏晚,“行了,拿着这个短笛,以后我的暗卫就是你的了,好好的利用,如果我不开心,随时可以收回来的!” “放心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利用。晚儿多谢师叔,晚儿就知道全天下师叔是最好的。”苏晚不停的拍马屁,最后乐呵呵的闪人。 夜无冥看着苏晚去的背影,想要反悔都来不及了!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会中了这个小妮子的计,全给她吃准了一般。 回到东园。 苏晚掏出那小短笛,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前面年玥和她提及过冥宫,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湖组织,传闻冥宫宫主神秘诡异,真是没有想到他会是她的师叔。 这一切感觉都是娘亲之前就安排好了。 她摸索着,正准备至唇前之时,忽而感觉到一股杀气弥漫在周围,霍然起身,凝眉冷声低曷:“是谁,给我出来吧,鬼鬼祟祟的作什么。” 隐在暗处的男子一袭黑袍,他开始想着宫主将他送给了一个小女子,所以想要看看这小女子是什么人,却没有想到,他刚到,对方就发觉了他的存在。这小女子倒是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主子。” 苏晚转眸,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瞧着他的眉间有着一团和短笛上一模一样的纹身,她顿时明白过来,“嗯,你就是师叔的人?” 暗影抱拳,“主子,以后暗影就是你的人,暗影为你甘愿鞠躬尽瘁。” 苏晚淡淡的轻嗯一声,抬眸笑了笑,“倒不用鞠躬尽瘁,只需要好好的保护我的安全,替我办些事情就可以了。” “属于明白,属下随时听后差遣。”暗影能感觉到苏晚身上那股不凡的气质,虽然那具身体隐匿了她的一切,却不能隐掉她从前世带来的戾气和杀气,那是长年累月聚成。 苏晚随意的挥了挥手,忽而又转身,“到屋外去,不能在这里打扰我睡觉,知道吗?” “明白。” 夜幽静到了极点,枝头的乌鸦掠过,惊得枝叶片片滑落。赵景文推开厢房门,撩起帘子,王氏正躺在榻上小憩,至上次被苏晚逮着之后,两人一直没敢再见面。这苏晚突然之间恢复了嫡小姐的身份,他们必须得从长计议。 赵景文忍耐太久了,进了内堂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喘着粗气,“可想死我了,最近姐姐又看得紧,真是难得见上一面。” 王氏不耐烦的推开他的身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事。苏晚突然之间成为了嫡小姐,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老爷突然之间回来让姐姐恢复了她嫡小姐的身份,又说她不是野种,谁知道老爷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事姐姐都没有看明白,我们又怎么看得懂。”赵景文将王氏抱得紧紧的,啃上她的耳垂,喃声说着。 王氏坐立不安好几天了,哪里有心情折腾这事,直接拒绝了赵景文,“不行!想着那个死丫头拿我们孩子的事情来威胁,我就受不了。绝对不行,不能让这个丫头活着。” “难不成,你真想她死?”赵景文有些诧异的看着王氏。 “老爷的心思我们摸不准,大姐的心思还摸不准吗?顾氏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现如今那苏晚又不傻了,能不让大姐担忧吗?我们只要顺水推舟,大姐自然会帮我们处理了这个人。”王氏想到事情一旦曝光,她的下场,就受不住的胆战心惊。 赵景文闻话,执起桌面上的茶杯,忧虑的呷了一口,最后一声长叹,“行,我回去探探大姐的口风。可是不能让大姐知道我们的事情被苏晚知道了,否则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 王氏低哼一声,“你弃我这么多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偌大的国公府,可真有难过吗?否则怎么这么晚才来,现在来说这些见不了面的话,未免太虚假。” “大姐没有站住脚,我哪有资格住进去,当年的事情是我的不是,莫要再记恨,瞧瞧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大姐会替我们摆平一切的,放心。”赵景文拍了拍王氏的肩头,唇落至她的玉颈,一步步下滑…… “死鬼,你就不能轻点,疼……啊……” 深园之间,王氏低低的欢叫声听起来好不悦耳,动人。 第8章 刁蛮庶姐 顾书云是苏擎苍的原配夫人,哪怕她跟人跑了,她的女儿还是嫡小姐。虽然国公府上下人人都说七小姐不是野种,可谁都不愿意相信…… 啪啪。 苏姒粗鲁的一脚踹开东园的大门,气势汹汹。 苏晚正惬意的午觉,刚刚运功调息,这会儿正累着,可就是有人不知好歹的过来打扰她的清楚。年玥一看是六小姐,脸色都变了,“六……六小姐,我家小姐正在休息,你不可以进去。” 苏姒一把推开年玥,一边吼叫着:“苏晚,你这个废物,你给我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这么一摔,真把你给摔聪明了!” “我当是谁了,原来是庶姐,扰人清梦,可是一件非常缺德的事情。”苏晚从后堂抛帘出来,姿态慵懒,扶了扶耳畔的发丝慢声说着。 “废物,说吧,你到底用了什么招数让爹爹恢复你的嫡小姐身份,你明明就是野种,凭什么!如果今天不说清楚,我扒了你的皮!”苏姒的性格火爆,如同苏擎苍,不像胡氏那样喜欢兜着圈子来说话,算计人。 苏晚慢步上前,轻抬下颔扫过苏姒,“我什么招数也没有用,也不需要用,因为我本来就是苏家的嫡小姐,不管我的娘亲在否,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呸!真是不要脸,你娘和那戏子偷情的事情证据确凿,你还有脸留在这府上,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其实苏晚是不是嫡小姐,对于她来讲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娘亲不开心,娘亲受了委屈,那么她就不能容忍。 苏晚的眉倏地紧拧,苏姒的话正好戳中了她的极限,一刹那间,风掠过,她的身体突然从十步之外至苏姒的跟前,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扔了下去,“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你的,她怎么样由不着你这个庶出来评论,即便你娘成了继室,你也永远是庶出。” 啊…… 苏姒吃痛的捂着脸,双眼瞪得极大的看着苏晚,完全的没有想到昔日懦弱愚蠢的废物居然有胆子打她,而且那么大的力气。 顾氏还在的时候,经常随了苏擎苍去战场,加上苏晚又是最小的,所以苏家上面的几个庶姐总爱欺负她。她的脑子里清清楚楚的记着的…… 苏姒!? 曾经灌过她吃馊饭,推过她入河塘,又扯过她的头发,等等…… “废物,你居然敢打我。我不是庶出,如果不是你娘横刀夺爱,我娘会是妾室吗?我娘早在你娘之前嫁给爹爹,她才是真正的原配夫人。你娘这个贱人,夺我娘的丈夫,你又夺了我和妹妹的嫡小姐身份,今天我非让你通通吐出来不可!”苏姒哪里受得了这委屈,虽然她是庶出,可是苏擎苍很是喜欢她,宠着她,任了她上天下地。 因为所有的子女中,只有苏姒的性格像她,而且骨骼精奇,是天生的习武天才。 苏姒倏地一下拔出了手中的剑,无情的刺向苏晚。她的身体站在原处,没有一丝的挪动,剑气扬起她的发丝,偶尔几缕掠过剑刃,削铁如铁的剑吹散了青丝。 年玥忙不跌的挡在苏晚的跟前,张开双臂,一脸紧张的说着:“六小姐,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她大病愈,说的胡话了。” 现在夫人不在了,这府上人人都是恶狼,随时可能把她吃得不剩骨头。虽然老爷恢复了小姐的嫡小姐身份,但是她能感觉到老爷对小姐到底有多么的厌恶。 苏姒粗鲁的推开年玥的身体,“贱婢,你给我滚开。苏晚,你给我出来……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说话间,她的剑已经不受控制的挥了出去。 不得不承认苏姒的剑法确实可以,有一点底子在,但是她不是不会出手,她也不需要出手,对着隐在暗处的暗影使了一个眼色,她安然的坐在石几上继续品茶。 暗影的身手极快,来无影去无踪。 苏姒未见人,却已经被人攻击。恼羞成怒,剑开始无章法的乱挥动。暗影都可以来去自由的躲开,一直到苏姒几乎精疲力尽,他一击夺过她手中的剑,最后生生的折成两半落至苏晚的跟前,她弯腰,拾起那断剑,“啧啧,庶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苏姒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得直奔上前,伸出手准备攻击苏晚之时,一道强有力的掌风将她推得远远,苏晚慢慢的起身,“你是碰不了我的,庶姐你最好放弃吧。” “是谁?到底是谁?有种就出来见人,别给我躲躲藏藏的。”苏姒可不是那些愚蠢的嬷嬷,才不会相信什么鬼怪,她对武术有一定的了解。攻击她的人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来无影去无踪,她根本无法碰到对方,甚至连对方的呼吸都无法感受到。 苏晚至苏姒的跟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鄂,“回去好好的反省,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记住了,我娘虽然不在了,但是没有人可以欺负我,还有我的人!” 苏姒气急攻心,最后只能摔门悻悻而去。 在一旁看戏的年玥吓得脸色苍白,又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晚,“小姐,你真的好厉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厉害,做着不动弹,居然可以攻击到六小姐,而且身边还有高手在保护你。” “咳咳,玥儿,你家小姐要被你饿死了,弄些小点心来吃吃吧。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不过我们后面可能有麻烦了。”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曝露自己,可是苏姒那东西居然挑衅,她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不是! 所以要来的尽管来吧。 现在有暗影在,她完全可以好好的癠身体,习遍所有的内功心法,加强身体的锻炼,希望到最后身体可以越发的好使。 苏姒气匆匆的回到发大园子里,恰巧碰上胡氏从账房里出来,看着她脸色不对,“怎么回事?你手中的剑呢?那不是你父亲给你的吗?” 那剑是女儿的心爱之物,任谁也碰不了,今儿个居然不在身边。 “娘亲,姐,苏晚那贱人,居然和我装,她会武功,而且身边还有高手保护,刚刚我去找她问究竟,她居然叫人出手折了我的剑,还打了我的脸。”苏姒扑到胡氏的跟前,委屈一涌而上。 PS:亲爱的们,喜欢就收藏哟,初来乍到,多多支持…… 第9章 低估她了 胡氏拍了拍苏姒的后背,以作安慰,随后轻声斥道:“以后不要再去招惹那个东西,知道吗?她和她娘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好好的回去呆着吧。” 苏姒没有想到胡氏这么三言两言就把自己给打发了,心里甚是不舒服,不甘的侧了一下身子,“娘亲,你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脸都打肿了,你居然这么淡然的就过去了!” 胡氏闻话,脸色微沉,“姒儿,娘亲怎么会不心疼,可是现在娘亲又能奈她何。你爹爹亲自下了命令恢复了她嫡小姐的身份,若是现在光明正大的动她,岂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件事不能冲动,我和你姐会从长计议。” “哼……知道了……”苏姒虽然受了苏擎苍的宠,却不怎么受着胡氏的关注,她的眼里好像只有那个精明能干的妹妹。 看着苏姒忿忿的离开,苏琳儿步上前,“娘亲,这次姒儿确实受了挺大的委屈,呆会儿您还是亲自去给她敷一下伤口,毕竟他是父亲的心头肉。” “你呀就是这么的乖巧懂事,贴娘的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不过只是没有想到这次投石探水深,真探出了结果。我们低估她了……”胡氏略微有些忧虑的说着。 苏琳儿笑盈盈的拍了拍胡氏的手背,喃声安慰:“娘亲,莫要担忧才是。琳儿最近进宫见过皇后了,似乎皇后娘娘有难题。” “难题?”胡氏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在后宫为女官,而且是尚宫局的尚宫大人,又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因为皇后的原故,她可以随时出入宫闱,穿梭在国公府和皇宫之间。 苏琳儿颔首,“是的,当今战王娶了四五个王妃回去,都莫名的死在新婚夜,而他又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即使腿断了,他还是最尊贵的战王,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推上一个合适的王妃,不仅可以解决了皇后的难题,又可以把我们的眼中钉拔除了!” 胡氏闻话,眼珠子转了转,一脸的欣喜,“我的琳儿啊,你可真是娘亲的福星。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我相信你的爹爹也一定会同意的。” 胡氏跟着苏擎苍那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他的为人。胡氏功高盖主,风头早就出尽了。什么红杏出墙,不过都是愰子罢了,真正的缘由是他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压着他的气焰。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苏晚是他所出,可是看着苏晚就不免想起顾书云,如果没有了这个女人,又可以留着他的性命,还为他落下一个名声,那绝对是一剑双雕的事情。 苏琳儿婉转一笑,“能为娘亲解忧,才是琳儿最大的福气。这次家宴,妹妹不是要出席吗?我们就请了皇后娘娘吧,趁这个机会……” “好。” 皇后是胡氏的远房表姐,先前皇后不怎么愿意搭理这位为妾室的表妹,可是她的女儿确实聪明可人,替她解决了不少的事情。 现下胡氏为正室,皇后自然也不用像先前那般的避讳。 在后宫,在这个强者为尊,权力为主的时代,人人都是拜高踩低,攀权附贵。 ……分割线…… 苏晚瞧着眼前那精致的新衣,嘴畔的笑意让人无法读懂。 年玥一脸的鄙夷,“真是没有想到三小姐会给小姐做这么好的新衣,真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罢,抓起那新衣,作势要扔出去,却没有想到苏晚挡在了跟前,“这么好的东西扔掉了可惜了,难道你想你家的小姐穿得破烂的出去。” “才不会了!”年玥放下那罗裙,直接转身,打开了衣柜,“呐,小姐,这里有你数不尽的绫罗绸缎,无需在意这些。” 顾氏在世的时候,很是心疼苏晚,所以她的吃穿用全是最好的。她知道因为她的强势,所以她的女儿哪怕有一点懦弱,无能都会被世人放大化。 她想,或许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报应吧。长年累月,她随着苏擎苍征战在外,对这个女人的关心少之又少,只能从这些方面弥补。 如此看着那些精致的衫子,长裙,锦袍,苏晚有了很多很多的感慨,一个母亲的心思如此赤果果的暴露在眼前,她毫无防备的感受着,接受着。 “挑那件绛紫色的长裙吧。”苏晚指了指衣柜角落里的长裙。 年玥有些不解,最后还是听命取下绛紫的长裙替她穿上身,打开妆匣,上好的檀木梳一下一下的刮过她的青丝,很是舒服。 年玥的手很巧,半盏茶的功夫,一个漂亮的发髻出现在她的跟前。镜中那张脸虽然和着她原来的脸一模一样,但是多了不少的稚嫩和恬静。 她纤纤玉指掠过吹弹可破的肌肤,嘴角嘴角轻扬,“玥儿,我好看吗?” “好看!我家小姐可以说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以前夫人很少在府上,又有几个小姐压着,所以小姐你的美貌才不被人所知。现在好了,我家小姐可以在众人面前绽放。”想着以前的种种,年玥就替她家小姐不值。 苏晚笑了笑,先前她是受了不少的苦,尽管一味的忍让,却还是有人得寸进尺,连带着年玥也一起受了不少的苦。小小年纪身上却是伤痕累累。 “是啊,以后你家小姐不会受委屈,我的玥儿更不会再受到一丝的委屈。我有一分,便给你半分,如此可好?”苏晚突然执起年玥的手,认真的说着。 年玥一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小姐,年玥何德何能得您如此的在意,能呆在小姐的身边,已是年玥三生有幸。年玥只希望小姐一生幸福平安……” 真是一个傻到极致的丫头,气氛有些矫情了,苏晚叹一口气,轻瞪了她一眼,“时辰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去大苑吧,别耽搁了时辰,让人落了话柄。” “是!小姐。” 魏国公府的家宴,一年一次,不管旁支,还是直系亲属都会前来。因为魏国公位高权重,所以每一年都会请一位后宫主子过来。 往来不是公主就是皇子,今年苏琳儿出面请了皇后过来,这位皇后娘娘面子也是真真的给足了苏琳儿,还有她那位远房的表妹。 第10章 家宴风波 大苑的湖心阁。 已是五月的天,国公府的莲早一步绽放在了池中,红绸笼灯映出的光,朦胧暧昧,映在湖上更别有一番风情。国公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聚集在这里。 苏晚拖着一地的逶迤至湖心阁,刚落步,所有人的眼神都纷纷的落到她的身上。亭亭玉立,双手交叠,嘴畔笑意淡淡,完全不似之前那个胆怯又愚蠢的七小姐。 这位刚及笄不久的嫡小姐,今个儿倒是惊艳了全场。 众人纷纷私下低语,“真是没有想到这七小姐真的不如从前,那气质都完全不一样了。” “听说撞了墙,估计是把脑袋撞好了吧!” “兴许是……”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那顾氏的女儿如此的风华绝代。” “那又怎么样,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娘亲,我就躲着不出来了,还出来丢人现脸作甚。” 负责打理现场的苏琳儿瞧着苏晚过来,笑盈盈的步上前,“妹妹可真是准时,娘亲和父亲正在前厅接待贵宾,你就自傲吧。不需要拘谨……” 苏晚只是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推开了苏琳儿的柔荑,拖着罗裙至三夫人的跟前,“晚儿见过庶母,庶母最近睡得可安好?” 王氏闻苏晚的声音,不住的轻颤了一下,惶恐的转身,硬生生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庶母好得很,真是多亏了晚儿如此的牵挂着庶母。” “呵呵,那是晚儿应该的。晚儿记得清清楚楚,娘亲出去征战的时候,都是庶母来照顾晚儿。”苏晚看王氏的眼神里好像有针,一下一下的扎得王氏十分的不自在。 那八千两银子,苏晚没有登门去要,王氏也没有主动还,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本来打着干掉她的主意,谁知道她纵身一跃恢复了嫡小姐的身份,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此事就如此的搁置了。 王氏上前,轻推了推苏晚的发钗,“我的好晚儿,庶母正在努力,可以宽限几日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苏晚却可以完全的听清楚。 “庶母,晚儿来,就是要告诉你,那八千两银子,不用还了。我知道你的难处,晚儿自然也要替你考虑,考虑,对吗?”苏晚突然大发慈母,这让王氏更是七上八下,完全的摸不着头脑。 看着陷入思索中的王氏,苏晚只是诡异的笑了笑,随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悠闲的品着茶,吃着小点心,看着各种好戏。 苏擎苍所有的子女加起来一共六个。 顾氏因为长年征战,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只生了她一个,而且生得晚,所以她这才刚及笄不及。 胡氏在顾氏之前就入了府,先生了大少爷,后面不幸夭折,随后又生了一位少爷,那会儿是庶出,加之他的性子柔弱,只是一个文弱书生罢了。 再就是三小姐,这位三小姐苏琳儿可是了不得,自幼被送进宫,一步步的走至尚宫大人的位置,又是皇后的心腹,其实她不过是胡氏用来讨好皇后的一颗棋子罢了。只是这颗棋子比掌控的人更加的聪明,懂得审势。 再就是王氏所生的四少爷,五小姐…… 王氏一直被胡氏压制着,再加上那两个孩子并非苏擎苍所出,她自然压制着孩子位,不能让他们气焰过大,不优秀也愚蠢,如此才能安生在国公府里生活下去。 苏擎苍所有的子女没有一个有出息,所以他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到了难得有一点天赋的苏姒身上。 苏晚瞧了一眼坐立不安的王氏,嘴角微翘,带着一抹邪恶的味道,她看了看手中的瓜子儿,练了那么几日,应该看看成效了。 瓜子儿到了指尖,微凝聚力,随后飞出…… 瓜子儿径直到了五小姐苏芙的脚下,因为带大的力量,所以她一个重心不稳,径直扑向正在喝茶的苏姒。因为来得太突然,她又坐在秀墩上,所以没有来得及跳开。 “啊……苏芙,你这个白痴……”滚烫的茶水洒了苏姒一身,苏芙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茶水湿了衣裙,里面的肚兜刺绣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苏芙也是一脸的慌张,连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六妹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伸手想要将她拉起来,谁知道苏姒直接不领情,粗鲁的打开她的手,“滚开……” “六妹妹……你的衣裙湿了,我扶你回阁楼,好吗?”苏芙瞧着苏姒的衣裙全湿了,而且肌肤完全的被烫红,更加的慌乱。这下完蛋了,苏姒平常就是恶霸,她怎么就招惹上她了? 苏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湿的衣裙,再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这下脸是丢大了,一气之下把所有的过失全撒到了苏芙的身上。 “苏芙,这全是拜你所赐,把你的衣服给我脱下来!快点!”苏姒捂着胸口,厉声吩咐。 苏芙闻话,脸色微变,咬下唇,摇头,“不要……六妹妹,我扶你回阁楼,换掉湿掉的衣裙,好吗?不要在这里耗下去了!” 苏姒哪里听得进去,觉得是苏芙让她丢了脸,所以她必须也要报回去,否则这口气难消啊。看着苏芙不退让,只好便使暴力。 长臂一伸,硬生生的将苏芙按在秀墩上,粗鲁的脱了她的长衫,准备穿到自己身上时,苏琳儿突然出面,“妹妹,不可胡闹,把长衫还给五妹妹。” 苏姒瞪一眼苏琳儿,根本没有要退让的意思,“这个白痴弄湿了我的衣裙,是不是应该脱她的下来给我,我穿她的,还是看得起她了!” 苏琳儿一脸的无奈,这个妹妹平时全给爹爹宠坏了,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让别人看了笑话去,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笑话闹大了。不假思索的走上前,一把拽住苏姒的手,夺了长衫给苏芙,随后冷冷的命令:“你们两个都给我回阁楼去!” “不去!”苏姒根本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一侧的王氏按捺不住,立马拿了披风上前,“六小姐披着吧,别着凉了。芙儿的错,我这个做娘的向你道歉,好吗?” “大胆!”一个严厉洪亮的声音突然在混乱之中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苏擎苍满面怒意的盯着几人,负手而立,看起来他已经差不多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步至人群中,“姒儿,你庶母给你披风,拿着,不要给我耍小姐脾气。芙儿只是一时误撞了你,没有谁想给你难堪,这件事给我到此为止!” 第11章 莫大委屈 苏姒没有想到苏擎苍全帮这个庶出,心里一阵委屈,狠狠地瞪了一眼苏芙,“哼……” 王氏卑微的走上前,小声的说着:“老爷,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生气,姒儿的性格我们都知道,芙儿也有错,息怒吧,今天还是家宴,而且过会儿还有贵客。” 苏擎苍看了一眼王氏,那一瞬间觉得他好像忽视了她好多,让她在这个王府里生存得那么卑微,一个长辈却要受晚辈的气。 “行了,你先扶芙儿回去压压惊,过会儿再入席吧。” “是!老爷。” 苏芙紧紧地抱着长衫,一脸的惶恐和委屈,她随了王氏回到阁楼,泣声问:“娘亲,苏姒如此欺人,你却还要向她道歉,哪有这样的理,你好歹也是她的庶母啊!” 王氏叹息一声,拍了拍苏芙的手,“对不起,娘让你受委屈了。苏姒有老爷宠着,而且又有大姐,我们能让则让,再者我们还要依附着夫人生存。” “娘亲……”苏芙一脸的怨恨,凭什么要如此的让着,苏姒是苏家小姐,她难道不是吗?她的眼里更多的是不解,“您知道的,芙儿并不是不是济,为什么您要让芙儿隐藏实力,芙儿什么都不比她苏姒差!” “就凭你是庶,那么你永远就没有资格和她去争,知道吗?”王氏脸色一寒,凌厉的眼神扫过苏芙,生怕她突然锋芒毕露。 苏芙冷冷一笑,“庶?在爹爹的眼里,他根本不在意什么是庶,什么是嫡。不然七妹妹不会落得如此的冷落,她可是堂堂嫡小姐。” “不管别人是什么,我们只求一个安定不好吗?我的好女儿,芙儿。”王氏经过苏晚的事情之后,犹如惊弓之鸟,那个时候她开始怨恨,为什么胡氏要将她带进国公府,如果不进国公府,她一个人可以生活得好好的,没有赵景文,她也可以养大两个孩子的。 苏芙看不透自己的娘亲,更不明白娘亲在什么,只叹和娘亲不是同一类人,她选择了缄默,最后换了一套长裙,默然的离开。 看着苏芙的背影,王氏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她立马坐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整理了衣裙准备出去,抬眸却见是胡氏进来,她谦卑的起身,“大姐。” “坐吧。” “嗯。” “姒儿和芙儿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明显有人故意为之,想要看好戏,发现是谁了吗?”胡氏出生名门,那副高贵与生俱来,没有一丝的伪装。王氏注定要在她之下…… 王氏茫然的摇头,“芙儿一向不惹事,性子又温和,是谁会这样陷害芙儿?” “那就要问你这个娘亲做了什么事,让报应落到芙儿的身上。”胡氏话锋一转,语气凛冽,字字带刺,扎得人生疼。 “大姐,我……我真的……”王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胡氏冷哼一声,王氏也就这点脑袋,她能拿她怎么样,“你和赵景文的事情,是不是被人落了把柄,所以前面你到处凑钱,只为封了那个人的嘴,后面嘴封不了,企图请杀手?对不对!?” 王氏霍然起身,完全的没有想到胡氏居然对她们的事情了如指掌,她可真是愚蠢,有苏琳儿那样聪明的人在侧当军师,她本来又是聪明之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异常。 她唇微微的哆嗦,害怕的跪在地上,拉着胡氏的衣摆,乞求:“是是……可是那人保证过了,不会走露风声,这件事老爷是不会知道的,大姐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起来吧……我已经有好的计策,把苏晚嫁出去,那么国公府就可以安生了。老爷那里我探过风了,他没有异议,并且非常的赞同这件事。你给我好好的操持这件事,务必要将苏晚嫁给战王!”胡氏语气里的坚定有些慎人的味道。 王氏闻得战王二字,心也不住的颤了一下,幸好不是她的女儿,不过也轮不到她的女儿。战王是何等的尊贵,即便双腿残废,庶出也只配给他做妾。 苏晚走了也罢,如此她就可以高枕无忧。 “妹妹会听后姐姐差遣,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王氏心下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分割线…… 苏晚看完好戏,坐在角落里把玩着一只苍鼠,那是年玥从集市买给她的,她很是喜欢。可是家宴刚刚开始,她就感觉到一股讨厌的眼神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 转眸,恰巧对上苏芙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丫头刚刚那般的懦弱,这眼神却有杀死她的意思。啧啧,看起来是知道她干的坏事了? 她故意起身至花园,果不其然苏芙跟了过来。她倏地转身,苏芙完全来不及躲藏,只好不再遮遮掩掩,走上前,冷冷的哼一声,“苏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做?” 看起来这个苏芙很有素质,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就先动手了,毕竟她给的难堪有多大。 “嗯?妹妹哪里怎么对姐姐了?晚儿真是完全的听不懂姐姐的话,可以说明一点吗?”苏晚一脸的畜牲无害,天真无邪到了极点。 苏芙可以肯定及确定刚刚那股力是从她这里传过来的,“苏晚,你少装了,你刚刚又瓜子儿偷袭我,然后害我摔倒,被苏姒指着鼻子骂。” “姐姐可以知道是我偷袭,怎么就躲不开偷袭呢?真是自相矛盾啊,我的好姐姐。晚儿可是无辜的,不要乱给我扣帽子才是。你要知道现在国公府上下人人视我为敌,我哪里敢造次啊!”苏晚还是一脸的无辜,把所有的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苏芙语塞,看着苏晚,“你……” “行了,五姐姐,家宴要开始了,要是嫡母没看到我们俩,怕是要急了。”苏晚不想和她浪费时间下去,反正有一件事她可以笃定,这个苏芙有两下子,而且还是一个比较素质的人,至少不像她的娘亲,净做些肮脏的事儿! 苏芙苦于无证据,她又不能把自己实力的事情透出来,只能看着苏晚离开,可是她并不甘心,对于苏晚,她了解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闭关修炼。有能力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娘亲。娘亲在国公府所受的一切,她全都清楚,全仰仗着嫡母生存。 第12章 皇后娘娘 苏晚没有料到的是,这苏芙死缠烂打,一直咬着她不放,她刚落座,苏芙也随即落座,笑盈盈的唤她一声,“七妹妹,好些日子没有见着你,长得越发的动人了。” “多谢五姐姐夸奖,晚儿和大苑里的人见面都是少之又少。”苏晚的手指来回的绕着青瓷茶杯边缘,漫不经心的开心,眼睑下垂,让人看不清她此时在想什么。 苏芙没有想到苏晚会这样说,这丫头有时真是不会说话,搞得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接下话,可是她就要赖着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苏姒是讨厌,可是拿了她来开涮,任谁心里也不舒坦。她可不是苏姒那样的人,蛮不讲理,她要弄清了事情的原由,才会下手。 “那七妹妹以后可要多和大苑的人来往,这样对你,对你的将来可是有着好处。听说了吗?皇后娘娘会过来,她是来替各位王爷选妃的。七妹妹落得如此的大方动人,没准儿会被看上。”苏芙早就听到了消息,也知道皇后来的目的。 她为庶出,那是没有可能的,那苏琳儿更没有可能,那么也就是苏姒和苏晚这两人。早听闻胡氏和苏琳儿想要把苏姒嫁给宸王为妃。 宸王为皇后所出,却是排行第五,战王为先皇后所出,又是排行老大,占长又占嫡,又才华出众,上得战场,上得朝堂,可惜没了一双腿,成为了残废,那么所有的机会便落到了宸王的身上。但是……战王为国牺牲了双腿,又是先皇后所出,皇上的掌中宝,尽管是残废,却也是尊贵无比的残废。 国公府的嫡小姐,才有可能配得上这位尊贵的战王,还有那出色的宸王。 苏姒爱慕宸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位小姐承袭了苏擎苍的直爽,对于宸王的爱慕,那是大胆的,热烈的。三头两头跑上宸王府献媚,京都的女子厌恶的同时,更多的是嫉妒。 谁让她是国公府的小姐,而且还得苏擎苍的宠爱,母亲又是皇后娘娘远房的表妹,这一层又一层的关系,没有谁不嫉妒,没有谁不认为她是未来的宸王妃。 苏晚对这些完全的没有兴趣,“我才不希望被看上,我又不是笼中的鸟儿。” 苏芙一头的黑线,一张紧张的看着苏晚,“七妹妹,这话可要小心的说着,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怕是要惹来麻烦。” 她倒是完全的看不透这个苏芙在想什么了,她知道以及肯定刚刚是她对她出手的,这会儿却死皮赖脸的粘着她,和她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还一脸为她担心。 她看不到她有别的居心,却可以感觉到她不是真心。 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女子,比起她的娘亲,她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苏芙瞧着苏晚压根不理会自己,挫败感上涌,真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妹妹,完全的不理会她的好心,而且真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笨丫头。 此时,一阵尖细的嗓音突兀的响在热闹非凡的园子里,“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匍匐在地,“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仪态端庄,衣着华贵,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不愧是掌管六宫的皇后,那股霸气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做作。精致的妆容上看不到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 皇后朱氏托着内侍的手走上九曲回廊,睨一眼匍匐在地的众人,轻抬手,“都起来吧,今儿个是国公府的家宴,无须多礼。” “谢皇后娘娘。” 胡氏引了皇后朱氏坐至主席,随后又在她的耳畔低语了几句,她的眼神随即落到了苏晚的身上,虽然距离远,但是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苏芙的手轻碰了碰苏晚,压低了声音提醒:“七妹妹,皇后娘娘已经注意到了,看起来这王妃必定是你了。” 苏晚淡暼了一眼苏芙,这丫是在幸灾乐祸,还是在看她的笑话,她毫不避及的抬眸,扫了一眼皇后娘娘,胆大的选择忽视,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皇后朱氏的眉瞬间微拧,忽而又扬起嘴畔,淡声开口,“这丫头和她娘一样,那么的不可一世,绝代倾城,倒是很适合煜儿。” 胡氏没有料到苏晚这么的不知好歹,居然大胆的对视皇后娘娘,如此也好,招了皇后的厌恶,她嫁过去的日子就未必好过了。 “皇后娘娘,姒儿可否敬您一杯酒,姒儿欢迎您常来国公府坐坐。”苏姒突然之间执酒杯出现在皇后的身畔,一脸的乖巧。 皇后朱氏怎么会不知道国公府打的是什么主意,对于苏姒她甚是满意,国公府的势力,她更加的满意,有了国公府的支持,她的儿子一定会成为太子。 皇后朱氏温和的勾起嘴角,执起酒杯,“姒儿如此的乖巧,本宫一定会常来。来,姒儿坐到本宫的身畔,让本宫好好看看。” “诶。” 苏姒挑衅的睨了一眼苏晚,随后坐到皇后的身畔,“娘娘越发的年轻了,气色好到不得了,姒儿都想知道娘娘是怎么保养的。” 皇后朱氏被苏姒的话逗笑了,掩面低笑,“你这丫头嘴倒是甜,云诏国最近进贡了一批新鲜的荔枝,等会儿随着琳儿一起进宫尝尝吧。” 胡氏闻话,立马出声,“娘娘,姒儿哪里受得了这般的恩宠,她性子又是直爽,怕是会给娘娘惹事,还是不要将她带进宫为好。” “没关系,有琳儿在,而且我们的姒儿如此乖巧,本宫想要让她陪陪,妹妹莫不是你舍不得。”皇后朱氏是想要给自己的儿子多些和苏姒相处的机会。 “就是就是,娘亲您就答应了吧,姒儿好久都没有见到宸哥哥了。”苏姒这性子就是如此的直接,胡氏有时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胡氏最后只能连连答应。 苏芙瞧着如此的苏姒,真忍不住作恶,低声喃语,“真是恶心,敢情自己嫁不掉,非要巴着宸王不放一般。” 苏晚闻话,转眸瞧着苏芙,低笑出声,“莫不是姐姐在嫉妒她?” 苏芙脸色微变,慌乱的盯着苏晚,“苏晚,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可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才不像那苏姒不要脸的追着男人不放。” 第13章 关于战王 苏芙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知道有话不能让桌面上的人听了去,放低了声音,苏晚却听得一清二楚,她拍了拍她的手背,打趣起来:“要不,姐姐也争取一下。” 苏芙摔开了苏晚的手,“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哼……” 苏晚这下可以肯定这妮子也是爱慕着宸王了,在苏晚的记忆中,她并没有见过这位传闻中的宸王。皇后的儿子,想来也不差,不然怎么会闻名京都, 有机会,她倒是要好好的瞧一瞧,若是可以,她真想帮帮眼前这个丫头。如此一来,于她只会有好处,没有一点的坏处。 整个家宴,苏姒一直粘着皇后朱氏,她也全然成了这场家宴的主角儿。苏晚一向不爱凑热闹,早就以有些疲累,退了席。 她刚回到园子里,便发现园子里有客人,倒没有一丝的惊奇,“庶母不好好的在家宴上用膳,到了我这破园子里来是作甚,我可没有好酒菜招待你。” “我不需要你的好酒菜,只需要你远离我的芙儿。她是一个简单的丫头,隐藏她的实力,只是想要在这里安生的度过。”王氏越发的愧疚,因为她和赵景文的事情,不得不让她的芙儿受委屈,否则也不会落得被苏姒那般欺负的下场。 苏晩啧啧两声,打量了王氏一番,随后慢声说着:“作为娘亲,到你这样的地步,也真是有够逊的。你的女儿那般的优秀,却要受白痴的气,你心里舒坦吗?” 实话,她挺欣赏苏芙的,倒是命不好,落了这么一个娘亲。 王氏脸色微变,“苏晚,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想要你的女儿嫁给宸王吗?”苏晚突然话锋一转,凑至王氏的耳畔,低语。 王氏双眼瞪大,那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连胡氏都要大费周张,这才有可能,她一个小小的妾室,一个庶出,哪里有机会攀上这样的高枝儿。 苏晚瞧着王氏不说话,低笑出声,“果然是卑贱的命,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做了,那么你永远只会是胡氏摆弄的一颗棋子,你的女儿也永远是苏家姐妹的绿叶。” 王氏痛楚的拧眉,“胡氏权势遮天,又有老爷的宠爱,苏琳儿又是皇后身边的红人,我拿什么和她抗衡,再者我还有把柄在她的手上。” “那是你自己作贱!男人算什么东西,很快你就会看到男人的真面目。”是的,下一步,她就要让赵景文这个恶心的东西露出尾巴。 王氏一脸的不解。 “行了,天色不早了,庶母应该回去休息了,我累了,庶母莫要在这里打扰了我休息才是,玥儿送客。”苏晚疲累的张开双臂,打了一个哈欠。 话说,吃完就睡,她真怕自己会变成猪。她料定了自己的话会让王氏整夜难眠,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赵景文什么事,但是她可以肯定赵景文对她不是真心的,而只是利用。 运功调息了一会儿,苏晚便去了凌绝洞,没有想到一向迟到的师叔,早就到了,而且还配好了药,瞧着她来,微拧了眉,“丫头,今儿个喝酒了?” “嗯,有家宴,所以喝了一点。师叔,你知道战王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鬼使神差的问起这个问题来了。 夜无冥微怔了一下,随后慢声开口,“先皇后所出,一个威震天下的王爷,战场上的鬼面阎罗,只要有他,没有打不赢的仗。可惜,一场战事失了双腿,听闻是中了敌人的计。” “哦……倒也是一个可怜人。”苏晚长长的哦一声,把弄着池中的花瓣玩。 “可怜?哈哈……若是战王听到这两个字,怕是要气得吐血,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居然敢用可怜来形容他。”夜无冥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苏晚切一声,“一个残废,本就可怜,还没有了娘亲。” “哈哈……”夜无冥继续狂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晚忽而将眼神锁在夜无冥的身上,有一种要将她看穿的冲动,正在狂笑的某人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立马停止了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个战王什么事,你还是少议论为好,他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你认识?” “不认识……” “一定认识!” 夜无冥顿时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又想让我替你做什么,小丫头,我可不是你的靠山,我只是你的师叔而已,敢情我是欠了你的。” “没有,师叔没有欠我的,是晚儿欠了师叔,所以我想要什么,所以师叔都会帮晚儿,以后晚儿都会还给你的。”苏晚一点一点的靠近。 一种危机感一涌而上,像是要将他吞并,36计,还是先走为妙! 苏晚眼疾手快的拽着夜无冥的长衫,“师叔,不要这样,我想要见战王,你一定会帮我的哦?” “战王?你见战王干什么?难不成你思春了,想要嫁给战王为王妃!?你就不怕他?他娶了无数个王妃,新婚夜都莫名其妙的暴毙了啊!?”夜无冥一脸的疑惑。 苏晚摇头,“等等,我不要见战王,我要见宸王。” “宸王?小晚儿,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夜无冥越发的看不懂这个小丫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就是要把国公府闹得不可安宁,让苏擎苍没有安生的日子过。 苏晚俏皮的眨了眨,“这个嘛,恕晚儿不能告知,你只需要帮我,就好了!” 夜无冥开始对这个丫头所做的一切产生了好奇,决定帮她一把,“好!我帮你,三日后宸王会在漓湖上泛舟,画舫上会有不少的贵公子,战王可能也会出现。我会尽力帮你争取到请柬,可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天下真是没有师叔办不到的事情,师叔你真是一个绝顶大红人。”苏晚闻后,欣喜的扬起嘴角。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师叔这么的好使,什么事都能做到,而且任了她予取予求。 夜无冥傲娇的轻抬下颔,“你师叔名震江湖的大名不是虚传的,上至朝中,下至江湖,哪个不卖个人情给我……” “是是!我的师叔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叔,也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苏晚笑眯眯的应和,一面拍着马屁,看了看时辰,今天的药也泡得差不多了,便立马闪人。 看着苏晚这个丫头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立马闪人,心都凉了半截,不过他大人有大量,是不会和小丫头计较的。 第14章 画舫初遇 初夏,位于京都的漓湖是不少官家小姐和贵公子游玩的地方,湖上画舫轻摇,丝尔声极其的悦耳。苏芙跟在苏晚的身后,诧异的问:“你居然会被哪家小姐邀请,这也太神奇了吧!” 苏晚真想扔脸子过去,你丫不毒舌,就不会死吗?要是她才不会和苏芙这样的人计较,直接扔了请柬过去,“瞧瞧吧,看看是哪家小姐。” “什么?宸王!?”苏芙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你认识宸王吗?宸王怎么会邀请,按理应该是苏姒才对。” “苏姒是被邀请了,不过她今天来不了了!这样,你才有机会嘛。”苏晚轻撞了苏芙的手臂,给了她一个眼色,苏芙顿时石化在原地,这丫是把她当朋友了吗? 否则怎么会那么好心的帮自己!? 还有她真想问,她是怎么看穿她的心思,她是有读心术吗? 这会儿,国公府。 苏姒穿戴整齐后,准备出门去漓湖,想着等会儿能见到爱慕已久的宸哥哥,就忍不住欣喜。她拿过剑,正准备出门,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去如厕,时辰已经不早了,迟了去,画舫就开走了。可是为什么痛子那么痛,完全的不能忍…… 越想越是捉急。 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奔去了茅厕,刚刚出来,又有了便意,又立马回去,来回的折腾了数十次,等到终结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的瘫软在床。 …… 站在画舫的船尾,苏晚一眼看去,便看到一袭紫袍的宸王,温润儒雅,倒是和苏芙挺配的。这苏姒那么直爽的性格,却喜欢这样的男子,倒是让她看不透。 不少的官家女子贵公子簇拥着东方宸,苏芙暗自切一声,“真是不害臊,哪有这样不顾女儿家颜面扑上前的,真是不要脸。” 苏晚闻话,却是低笑出声,“凭着你的身手,挤到她们前面去,那是绝对有可能的,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说完,苏晚已经不等苏芙同意,微带掌力的推了她整个人进人群。 因为有苏晚掌力的帮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小姐和贵公子自然让到一边。苏芙完全的没有心理准备,整个人向前一扑,顺势落入了有人的怀里。 紫袍轻扬,面若冠玉,眸若星辰,好不文雅触心的男子呵。 东方宸看了看怀里娇小的女子,关切的问:“不碍事吧,下次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苏芙立马起身,扶了扶自己的衣裙,颔首:“多谢宸王相救,小好了苏芙,国公府的五小姐。” “哦,本王知道,你是苏姒的五姐姐,对吗?”东方宸记得这个女子,在一次拜访国公大人的时候在园子里见过一面。那会儿她正在花丛习武,外面人人道国公府庶出五小姐平淡无奇,在国公府里可有可无,那一次他发现了她的秘密,原来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苏芙没有想到东方宸居然对自己有映象,心不住的跳快跳动,她按捺住那颗跳动的心,莞尔一笑,“幸得宸王记得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 东方宸爽朗的笑出声,指了指一侧的对子,“今儿游湖,有些乐子,不知五小姐是否对这对子有兴趣。本王相信五小姐定不如传闻中那般平淡无奇……” 苏芙茫然的啊一声,看了看那对子,“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思索了一会儿,立马提笔,“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 顿时掌声四起。 东方宸双眼露出赞赏之意,万万没有想到平淡无奇隐在闺阁深处的苏芙是这般的有才华,不仅武得,还文得。比起那些柔弱的女子,多了几分意思。比起那性子直爽,让人招架不住的苏姒,又多了一分韵味。 嗖。 一枚发钗突然从人群中袭来,苏芙几乎是以一种本能去接住那发钗,随后一脸的关切,“宸王,没事吧。” 东方宸一脸的平静,所有人的眼神纷纷落到发钗的来源处,而苏晚却是若无其事的坐在小几前,品着美酒,“宸王,你这里的酒比起国公府的美味多了几分,真是好酒,妙极了。” 东方宸拿过苏芙手中的发钗至苏晚的跟前,“这发钗可是你的?刚刚也是你掷出来的?” “啊咧?是我的,真是抱歉,我刚刚不小心手滑了,所以扔了出去,绝对没有要刺杀宸王的意思,莫要误会了才是。”苏晚这是在顾氏离世后,第一次露在人前。 在顾氏在的时候,她经常随了顾氏出席各种场面,整个京都的人对她的映象只有一个胆怯,懦弱!却不想今日一见,完全脱胎换骨,傲然绽放。那慵懒的姿态着透着国公府嫡小姐的傲然贵气,颦笑间又透着女儿家的动人。好不美丽的一个小姐,好不惊人的苏晚。 东方宸睨了一眼苏晚,想起某人死乞白赖的让她请了这个丫头过来,看起来她是没有请错,她是来牵红线的,“这钗手滑得非常的好。” 众人一片迷茫了,这打的是什么哑谜了! 苏芙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了一眼苏晚,再看了看东方宸,不过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那就是苏晚在帮自己。 苏晚该做的已经做完了,看了看苏芙,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随后看向宸王,“你们继续玩,我四处走走,再见。” 话音未落,只见苏晚足尖轻点,一袭月牙白衣裙飞舞,她身子轻盈如燕,足点过水面,随后轻松的落岸,只是那么一瞬间便消失在眼前。 苏芙反应慢半拍的诶一声,“苏晚,你……”不能这么丢下我啊!后面的话给硬生生的吞活肚子里了,她这才会儿才完全的反应过来,她完全的曝露了自己。 明天之后! 她不再是平淡无奇的苏芙了!而是文武双华的五小姐,完了!她怎么就中了苏晚的计,这下全完了,回去又免不了一阵责罚。 东方宸仿佛看透了苏芙在想什么,微抿嘴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恐怖,淡然面对就好了。你不应该以的平淡无奇,至少在我的眼里是完美的。” 昏了…… 真的要昏掉了。 东方宸是在夸自己吗?他居然如此的说,这代表什么?她完全的昏掉了,周围嫉妒的眼神多了起来,她就这么给夺了东方宸的心吗? 第15章 欺负残废 苏晚能帮的就只有这些,接下来就看苏芙自己造化,可是她相信这个女子一定会掳获东方宸的心。见多了,柔弱的女子,被烦够了,那么这样清新又有点傻的女子一定会成功的入眼。 走在古色古香的大街上,小贩处处叫卖,真是好不热闹。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走在这南启国京都的大街上,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走过长长的大街,苏晚踏入寂静无人的官道,一向听觉十分敏锐的她闻得远处似乎有打斗声,而且人不少,攻击的还是一个人。 她是见不得以多欺少的事情,可是在这里还是少多管闲事为妙,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以轻功迅速的寻声而去,没有想到这东西这么的好使,她习了几日,几乎已经到了熟练的地步,谁让她是天才,再加上又有夜无冥的帮助。 树林深处。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着青衫,手握长枪,无数名黑衣人包围着他攻击,苏晚忍不住啧啧两声,“啊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残废,真是看不下去,看不下去啊!” 为首的黑衣人瞧着苏晚,“别给我多管闲事,否则我让你粉身碎骨。” 苏晚冷冷的笑出声,“本来我是不会出手的,可是就凭你这态度,本姑奶奶不爽了,偏要多管闲事,你把本姑奶奶怎么着。”说话间,手指微转,枝头的树叶一瞬间化作利刃,唰唰的滑出。 哧哧…… 只听见一阵整齐的插入声,不少的黑衣人身负重伤,因为每一处都是致命点。 为首的黑衣人霍然奔至苏晚的跟前,出手准备攻击她之时,一道黑影闪过,暗影迅速的掌接住了对方的攻击,随后快速的出另一掌。 噗…… 一口腥红的血喷出。 “撤!” 一瞬间所有的黑衣人消失。苏晚看了一眼暗影,“没事吧?” “多谢主子关心,暗影没事。” “那就好,看看那残废怎么样了。” “是,主子。” 坐在轮椅上的东方煜身负重伤,血已经染透了青衫。暗影检查了伤口,随后禀道:“身中剧毒,这毒是江湖上极罕见的蚕毒。已经昏了过去……” “哦……那就带回凌绝洞丢给师叔吧,我向来不爱管这事。”苏晚淡扫了一眼,只隐约的看到男子面若桃花,眉宇间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煞气,尽管昏迷着,身上的煞气未减半分。是同类,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敏锐。 暗影为难的呃一声,“宫主这几日北上替您寻珍贵的药材去了,所以现在没办法救他。” “什么?好吧,那把他扔这里,让他自生自灭吧。”苏晚一脸的嫌弃,压根不想摊上这档子事。 暗影一头的黑线,这主子可真心狠,连堂堂战王都敢扔在这里不管,而且还一脸的嫌弃,那刚刚救了他是作甚,难道真是因为那头领的挑衅。 苏晚睨了一眼一动也不动的暗影,“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属下想要告诉主子,他是战王。” “哦?战王啊?那么尊贵肯定值很多的银子,那带回去吧,顺便把他救了,拿个十万八万两银子用用。”想着她真是挺缺钱的,虽然在国公府什么都不缺,可是就是缺钱,有钱多好。 暗影立马领命,“是!主子。” 半个时辰后。 苏晚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药材可以用,因为她根本什么都不懂,哪里像现代那么的简单,什么药怎么用都写明了。不知道怎么用,那就全用上吧。 暗影在一旁看着苏晚将所有的药草全弄到东方煜的身上,都忍不住打寒颤,小心的提醒:“主子,要不咱请一个郎中来看看吧。”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实力了?”苏晚转眸,一脸的冰冷。 暗影立马摇头,“不是,属下是在为主子的银子考虑。” “那倒是……”说话间,苏晚还是一股脑儿把所有的药材全敷在他的伤口上,随后又以内力推动他体力的毒素,其实她什么都不懂,乱整一通。 噗…… 一口腥红的血从东方煜的嘴里喷出来。 苏晚惊得瞪大了双眼,一脸无奈的看着暗影,“要不请个郎中吧。” “不要……”东方煜突然抓住苏晚的手,缓慢的抬起头,看着苏晚,“不用,你像刚才那样帮我运功就可以了!” “你醒了,那么话先说清楚,十万两,否则免谈。”苏晚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救他那是有目的,谁让他那么的尊贵,又有钱。 东方煜抬起头,比一个手势。 “五万两?免谈,你就在这里等死吧,可怜的残废。”苏晚不高兴了。 东方煜不被毒死,也会被苏晚整死了,“十五万两!”有人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恨不得把眼前这妮子的皮给剥了,居然大胆的威胁起她来了。 “那好说。” 苏晚一听多了五万两,立马坐到东方煜的身后以内力催动他体内的毒素,她内力尚浅,不过一会儿就支撑不住,疲累的瘫在石榻上,幽幽的睡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个残废已经跑了。看着石几上的纸条,她气得要抓狂,什么到府上去取,这不玩她吗?好你一个东方煜,等着! 回到东园的时候,苏芙已经等了三个时辰,见着她回来,一脸的捉急,“我的七妹,你总算是回来了。怎么办,事情闹大了!” “什么闹大了?天不还没塌下来。”苏晚心里很是不爽,被人玩了一通。 “东方宸说要娶为我王妃,可是我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哪怕可以也只能为侧妃。可是我不想和苏姒分享一个男人,如此,我宁愿不嫁。”苏芙压根心里已经把苏晚当作自己人了,什么话都和她说。 苏晚白了她一眼,“有胆子不嫁,那么就有胆子自己争取正妃去,还有你有啥可怕的?怕苏姒剥了你的皮吗?你的身手好她不知道哪里去了!” 苏芙郁闷的坐到她的身边,“你不懂,娘亲为了我和哥哥能好好的生活在国公府受了很多的委屈。为了生存,我才迫不得已隐藏自己的实力,不和苏姒,苏琳儿一争高下,毕竟娘亲要仰仗着嫡母生存。” “那你更应该嫁给宸王,如此你娘就会再受别人欺负,不用再仰仗别人生存。”苏晚真是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与其求别人,不如自己开出一条道来。 第16章 宸王选妃 苏芙满眸欣喜的看着苏晚,“我明白了,多谢你,七妹妹。” 看着苏芙一脸欣喜的离开,苏晚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她是在利用苏芙,让王氏彻底的背叛胡氏,同时也让胡氏有危机感,让这个国公府不得安生。 可是苏芙似乎真的把她当作了好妹妹……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只有因果关系。 ……分割线…… 南启国皇宫。 砰。 精致小几上的白瓷茶杯尽数落地,淡绿水的茶水淌出来,湿了地毯,也召示着那人发到底有多么的生气。皇后朱氏戴玳瑁的手指再次重重地拍在小几上,冷声问:“你真的要娶苏芙那个庶出为王妃?” “是!”东方宸没有一丝的犹豫,眼里只有坚定。 皇后朱氏气得胸膛起伏,一侧的嬷嬷旁拍了拍她的背,“娘娘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要不听听宸王怎么和您解释才是。或许宸王有自己的打算,那苏家嫡小姐身份虽尊贵,可是性子终究不太讨喜,也配不上我们高贵的宸王。” “嬷嬷说得很对,苏姒太聒噪,而且难当大任。”东方宸提及苏姒就是一脸的厌恶,纳她为妃,他宁愿终身不娶。天下应该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女人。 皇后朱氏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随后凝着东方宸的脸,证据沉重的问:“宸儿,你可真有替母后考虑过。苏擎苍有多宠苏姒,苏琳儿有多么在意苏姒,我们要靠这个苏家,那么委屈一下又如何,即使难当大任,成亲后,随便寻了一个原由把她废了都可以,忍一时不快,畅一生,多好。” 东方宸陷入无尽的沉默中,对于争储之事,他没有一点的兴趣,可是母后这些年为这件事忧虑了不知道多久,母后视他为掌中宝,他不能对母后无情。 “那儿臣有一个条件,纳她为正妃的同时,也要纳苏芙为侧妃。否则一切免谈,母后这是儿臣最大的让步。” 皇后朱氏虽然不满意,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微拧眉,一脸的沉重。整个大殿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稀薄起来,让人无法喘过气。 嬷嬷故意清了清嗓子,对着东方宸不停的使眼色,希望他能再退一步,否则把娘娘气病了,才是得不偿失,一个女儿而已,天下之大,何愁没有中意的那个。 东方宸有自己的底线,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退出,甚至沦为母后的争权的棋子,微抿唇,坚定的出声,“如果母后不愿意,那么儿臣自己向父皇请旨。” 他知道,父皇一定会答应的。 “你敢!” “……” “回来!宸儿,你一点都不能体谅母后的心情吗?母后做那么多的打算,全是为了你一个人,难道你真的无心权力吗?你不清楚权力在这里的重要性。”皇后朱氏见来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声泪俱下,打出亲情牌。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这一点是一个非常大的弱点,所以即使她身在皇后的位置,也不得不为他谋划谋划。 “母后,儿臣知道,儿臣也想告诉你,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此白首不相离。认定她,便是她了,那不是一眼就定下的事情,早在两年前儿臣已经对她情根深种!”是的,那一年国公府花丛中惊艳一暼,后面再见面,她总是躲着他,他害怕靠太近,吓着她。 如今儿…… 她长大了,更加的动人了,居然大胆的走在他的跟前,他很清楚如果这次不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那么此生可能再没有机会。 她朱汀兰的儿子居然说出如此没有出息的话,气得真想一掌打死他!不不,她不能冲动,步步逼近,只会逼死自己的儿子。 “那么如今你想怎么样?” “纳了苏芙为正妃,苏姒为侧妃,可是有一句话儿臣要说在前头,即使那苏姒进了门,儿臣也不会碰她一下!”东方宸眼里的坚定,那是皇后朱氏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思索了半晌,一侧的嬷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宸王向来乖巧懂事,怎么今儿个为了一个女子就公然反起娘娘来了,哎…… “这样吧,苏姒为嫡,苏芙为庶,她永远不可能为正妃,你不是说她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丫头吗?那么就以武比试,谁胜了,谁为正妃,谁输了,谁为侧妃。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也不会太牵强。”皇后朱氏很清楚,娶了苏姒和苏芙落差不会太大。 因为苏擎苍看中的只是一个有能力接他班的人,若是苏芙真是有能力,那么替代苏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虽然嫡庶尊卑很是重要,可是强者更为受人尊重。 东方宸没有想到母后会让这么大一步,不假思索的颔首,“好,儿臣答应您,这件事还劳您操劳操劳。为公平起见,儿臣让大哥做裁判,好吗?” “好。” 让战王来,那绝对是一件好事,他对这方面最是了解,而且是谁也接近不了,任了苏家人怎么动脑,也不可能作弊。 ……分割线…… 翌日,宸王选妃的事情立马炸开了锅。整个国公府注定不安生了,苏姒风风火火的闯到苏芙的芙蓉阁,粗鲁的摔了不少的东西,气势大涨:“白痴,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宸哥哥,给我如实招来。” 苏芙平静的坐在小榻上,手里摆弄着自己腰间的环佩,一脸的平静,“什么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吧,妹妹,重要的是,比武的时候,你能不能赢了我,然后成为正妃。” “你……”苏姒气得又要出手,苏芙已经快一步的捏住她的手腕,“这些年受你的气已经够大了,以后我不会再让着你,忍着你,立马给我滚出去!” “贱东西!你给我等着瞧,我要让你的脸丢在所有人的跟前……”苏姒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她最在意的就是东方宸,却没有想到东方宸突然之间要让她们两比武,她们什么时候有了来往,她却一点也不知晓。 她堂堂嫡小姐,才不会为侧妃,绝对不! 王氏刚进芙蓉阁就撞见苏姒气冲冲的离开,胆战心惊的步进内堂,“芙儿,你到底又对苏姒做了什么,那是你能招惹的吗?” PS:宝贝们,玥的文慢热,可是玥保证,后面定会很精致。而且玥现在在大量的存稿,等到数据好起来,玥会每天六千的更,现在一章是二千,以后等于会更三章啊,一下子让大家看得过瘾。现在的数据太差了……大家给力啊! 第17章 比武为妃 “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没有让她打我而已。我又不是下人,我也是爹爹的孩子,凭什么我要受她的委屈。”苏芙是真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受别人的委屈。 王氏一脸的心事,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不与人争,才是福,你应该懂这个道理。比武的事情,不许去,即使去了,你也不可能为正妃。” “不会,由战王做裁判,娘娘是不会违约的,而且有宸王在。”苏芙已经彻底的选择相信苏晚,她知道只有站在国公府最高的位置,为这座宅子添了荣耀,她的母亲才会有好日子过。 王氏顿时七上八下的,没有和苏芙说到两三句,就匆匆的离开,去了正苑,可是刘嬷嬷以夫人不在为由把她赶走了。胡氏不见她,就说明这事她是知道了,而且生气了。 她整个人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苏芙的为人她很清楚,聪明是很聪明,就是没有什么心眼,她害怕她被人算计了,更害怕这只是一个陷阱。 或许她真的是多想了…… 突然苏晚的话回荡在耳畔,她正欲往东园去,年玥就适时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三夫人,我家小姐请您过去坐坐吧,您一定有这个时间吧。” 王氏看了一眼年玥,不假思索的跟上前。 到得园子里,苏晚正在悠闲的修剪花枝,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那种一切尽掌握的感觉真是美好。倒是那战王,欠了她一个人情,这真是天都在助她。 听到脚步声,苏晚放下剪刀坐到小几上,亲自给王氏倒了茶,幽幽的开口,“怎么样?高兴吗?你的女儿要为宸王妃了,那将来可是要为太子的人。” 王氏根本没有心情喝茶,“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吧,苏晚,你到底在想什么?芙儿是无辜的,为什么会是她,她只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孩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苏芙,只是在帮她走出自己所织的茧。宸王爱慕芙儿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如此的天子骄子,难道配不上芙儿吗?”这是她让暗影偷听到的。 王氏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根本不相信这是一场真的比武,在她的眼里只是作秀罢了。因为苏琳儿的原故,皇后没有理由不选苏姒为妃。 苏晚看出了王氏所担忧的事情,只是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对于皇后来讲,她要的只是爹爹的帮助而已,再对于爹爹来讲,众多的子女中,她误以为只有苏姒有才能,其实不然……” “你……你明知真相,这样无疑是把苏芙往火坑里推。”那种感觉如同走在悬崖边,随时一个不小心都会粉身碎骨,如此她倒是宁愿看着胡氏的脸色生活,至少不用每日都胆战心惊。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你在害怕胡氏吗?有我在,这个真相永远只会是秘密,相信我。”苏晚眼神里充满了自信,给够了安稳感。 王氏不是没有见过苏晚的手段,躲在暗处操控,而且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连宸王那里,她也可以伸过手去,她的实力已经悄然的发生变化,却没有人知道。 看着王氏有些踌躇,最后缓慢的起身,喃声说着:“现在胡氏已经认定你的背叛,你已经没有退路,庶母可别怪晚儿无情,不帮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王氏忐忑不安的捏紧了丝帕,最后颔首:“好,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回头路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如果我有事,你会保我吗?” “那要看你能替我做什么?” “胡氏的一切,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关于你娘亲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关于顾书云的死,这是一个疑团,连苏擎苍都只在其一,不知道其二。 闻话至此,苏晚的脸色微寒,双眼锁在王氏的身上,“娘亲的死拜她所赐,对不对?” “是!连老爷也不过只是被她利用罢了。有一个苏琳儿在她的身畔,她可以做得让人毫无察觉。”苏琳儿的聪明阴狠让她想着都觉得恐怖,一个能在深宫站稳的人,自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苏晚广袖下的柔荑暗自收拢,若是按着她之前在现代的性子,早就一枪解决了那个作贱的东西,可是现在她不能,死太简单了,她要让她痛不欲生。 “说说看,是怎么样的算计和利用吧。” 王氏看得出来苏晚虽然表面淡然,好像什么也不在意,其实心里已经剜起千百般的恨。思索了一会儿,慢声开口,“姐姐一直以来风势都强过了老爷,这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的,所以老爷对她开始有了芥蒂。一直到两人不再上战场,在国公府安定下来,二夫人这才开始出手,她是有计划的,一步一步的,先是挑开了两人的嫌隙,再挖出了一点姐姐红杏出墙的征兆,一直到最后,酒里悄悄藏毒,老爷并不知晓,一直到姐姐中毒,他这才明白过来。可是多年的欺压,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心便一狠,再加上她红杏出土,种种结合在一起,再深的感情也会磨砺得连骨头渣子也不剩吧……” 苏晚平静的嗯一声,“不错,挺厉害的,很周全的计划。真是看不出来苏琳儿为了她的娘亲,如此的大费周折。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她一去,娘亲为了继室,她和哥哥,妹妹的地位也就起来了。呵呵……很妙,很巧。不错不错……” 王氏能明显的感觉到苏晚的身上散着极重的寒气,她不住的退后一步,“这件事全程都是姐姐的心腹所为,我也只是清楚全过程而已。” 苏晚知道王氏在害怕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向来不爱对自己人有一丝的质疑,所以你就尽管的放心吧。你的为人,我是很清楚的。” 王氏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时辰也不早了,那我也就先回去了。” “去吧。” 第18章 藏得很深 王氏走了之后,年玥忿忿的走到苏晚的身畔,“小姐,那个三夫人真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真不知道五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娘亲……” “父母是没法选的,每个人都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只是时间而已。”她是一个善恶分明的人,应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不过这颗棋子现在还有用,可不能这么早毁掉。 年玥是越发的读不懂她家小姐在想什么,也对,以她那最简单的思想是不可能能读懂的,她就不再去想,“年玥知道小姐有自己的打算,也会替夫人将以前所受的一切一一讨回来的。” “越来越聪明了。” “嘻嘻……” ……分割线…… 胡氏听完刘嬷嬷的话,脸色异常的沉重,“你根本没有见到琳儿?” “是的,看起来这件事应该是皇后应允了,所以我们才见不着三小姐,皇后的意思也不让三小姐插手这事。夫人,或许我们的担忧多虑了,那苏芙平淡无奇了这么多年,不可能突然之间能比过我们的六小姐,毕竟六小姐骨骼精奇,那是老爷看中的。”刘嬷嬷老谋深算的瞅了瞅四周,压低了声音说着。 胡氏冷哼一声,“这件事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那苏芙敢和姒儿动手,那么她就一定不是平淡无奇。连皇后都不掺合这事,看起来我们处在下风。” “那夫人为何不见王氏,我们不是有她的把柄,不让苏芙出现,那也是极有可能的。”刘嬷嬷想破了脑袋,也想替夫人解决这件事,眼下三小姐不在,夫人都乱作一团了。 胡氏摇头:“王氏来找本夫人,无非就是说一些什么忠心之类的话,再者这件事众人都知道了,又有战王插手,如果我们真的从中阻挠,怕是会引来更大的祸端上身。” 刘嬷嬷呃一声,一脸的头痛。 恰巧这时,苏姒从外面推了门进来,自信的轻抬下颔:“娘亲,你是不相信姒儿能打过那个白痴吗?娘亲,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看着姒儿是怎么把她踩在脚下吧。” 胡氏暗自摇首,姒儿终究还是太年轻,走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背,“姒儿,娘亲只是替你担心,现在有一个人和你分宸王,别的不怕,就怕她使什么诈,再者……” “因为姐姐没有回来,你就在想是不是因为皇后不打算插手这件事。”苏姒对自己的娘亲了解至极,她在想什么,她很是清楚。 胡氏听得这话,有些微微的不舒服,“不论怎么样,看现在的情势,对我们完全不利。”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即使皇后不打算插手,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吧。娘亲,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赢了那苏芙的,让她输得一败涂地。”苏姒才不会相信自己会输给那个白痴。 胡氏满腹心事的嗯一声,疲累的挥了挥手,“回去吧,娘亲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对于老爷来讲,若是苏芙胜过了姒儿,那么是好事,因为他的眼里不在意嫡庶之分,只在意谁有能力,谁能为他苏家争了脸面。 如果苏芙真的为了宸王正妃,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宸王那可是未来要为太子的人,那苏芙岂不是要为太子妃!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尽管如此,王氏有那么大的一个把柄在自己的手上,量王氏也不敢造次,这般的安慰了自己,心里才舒坦一点,否则怕是夜不能寐。 三日后,皇家狩猎场。 皇家的彩旗在风中肆意的飘摇,苏芙站在苏晚的身侧,两只手反复的揉搓在一起,有些微微的紧张,苏晚轻笑出声:“难不成五姐姐是在害怕?” “才不……” “那就好,为了你喜欢的人,你在意的人,努力吧。妹妹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苏晚眨了眨眼,那眼神像是带了魔力一般,给足苏芙动力。 苏芙抿唇一笑,“放心吧,姐姐一定不会让妹妹看了笑话的。” 此时,周遭一片小小的骚动,年玥惊奇的探了脑袋出去,“哇,小姐,小姐,是战王啊!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是看起来好英俊!” 嗤。 战王?还欠她苏晚一万两银子,正好寻了这个机会好好的要回来。她好心救了他,他连声谢没有,就直接闪人了。真是不懂礼貌又狂傲的家伙。 “小姐小姐,战王朝我们这里看了,哇,真的好帅啊……”年玥一脸花痴的看着远处人群簇拥的东方煜,虽然他双腿残废,可是京都所有的官家小姐仍旧为他痴迷。 苏晚抬眸,恰巧碰上东方煜那冷若冰潭的双眸,嘴角扬一抹怪异的笑容。 苏芙眼神怪异的看着苏晚,“七妹妹,你认识战王?刚刚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噢。听说这次宸王选妃,也会替战王再选一个。”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不认识。”苏晚垂下眼睑,手指在茶杯的边缘画着莫名的圈圈。 “若是战王一眼相中了你,那可怎么办?虽然战王很好,可到底没了双腿,始终不太方便的。”苏芙说完,又觉得自己话有些多了,立马转移了话题,“七妹妹,你说爹爹会不会来,爹爹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情。” 苏晚并没有搭理苏芙的话,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心情会理会你,心情不好,直接不理会你,苏芙没有了兴趣,加上战王到了,比武马上开始。 苏晚略微沉思间,比武已经开始。 苏姒今儿个看起来冷静多了,苏琳儿和皇后没有到场,宸王和战王坐在一块儿,“大哥,事关五弟的幸福,这事你得公平。” 东方煜笑了笑,“宸弟是何时看上了这苏家的庶出小姐,没有料到皇后竟然也会应允。” 东方宸苦涩的扬起嘴角:“母后的性子我是很了解,如果你一味的让步,那么只会被她彻底的架空,偶尔适当的反击,才会得到自由。再就是母后替你新选了王妃,你可满意?”说话间,宸王的眼神落到了苏晚的身上。 第19章 恼羞成怒 东方煜拨弄着自己拇指的扳指,嘴角的笑容颇有深意,“能熬过新婚夜,才有资格成为你的大嫂,否则一切皆为免谈。” “哈哈……大哥,五弟很清楚你在想什么,一个不能接受你死个五个王妃,又不能接受你双腿残废的女人要来作甚。可是如今这个很不一样,绝对会出乎大哥你的意料。”东方宸早就隐约的感觉到东方煜看苏晚的眼神很怪,而且他也相信,这个女子一定会走进大哥的心里。 东方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出声,没有人懂他到底在想什么,连宸王也不例外。当今圣上膝下子女众多,战王一向独来独往,也就和宸王稍微走得近一点。 这时,锣声响起,比武开始。 今日的苏姒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衣,头上却仍旧梳着繁复的发髻,到这时候她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女为悦己者容,她也不例外,更何况是爱慕了多年的对象。 相比起来,苏芙显得简单多了,如同她一贯的性子,不争不抢,平淡无奇。这或许才是深院大宅的生存之道,她手握长剑,双手抱拳,“六妹妹,多有得罪了。” 苏姒孤傲的冷哼一声,随即扔掉了手中的敛鞘,凝聚内力,迈步上前:“废话少说,出招吧。”她的剑来得急,有些狠…… 苏芙冷静的接招,并未出招,身子轻便的躲闪,那剑来得那么的快,她却轻而易举的躲开,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她习惯已不是两三日。 周遭一片哗然,都在为苏芙的惊艳诧异。 苏姒不甘的瞪了一眼苏芙,好一个苏芙,居然藏得如此之深,今天她非要拿下这个白痴不可,她可是堂堂尊贵的嫡小姐,怎能输给了这个庶出。 场上两人激烈的斗争着。 坐在下面观看的王氏忐忑不安的捏紧了衣摆,大夫人胡氏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生的剥掉几层,冷冷的笑出声,“三妹妹藏得可真深,芙儿如此的优秀,却是装了一个平淡无奇。” 胡氏的眼神和话都如同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生生的疼,她低下头,声若蚊吟道:“芙儿是什么时候悄悄习了武,妾身也不知晓,今儿个也是头一次见她这么的厉害。” “是吗?希望倒真是如此。”胡氏怎么会不知道王氏打的是什么主意,她的话音刚落,台上的苏姒突然被抛出了擂台,她惊慌的起身。 苏芙立马飞奔下擂台,伸出手,“六妹妹,没事吧。我们占到为止,好吗?” 围观的人忍不住低笑出声,“原来国公大人看上的六小姐也不过如此,连一个庶出都不如,真是丢人现眼,还想和五小姐争宸王,简直自不量力。” 苏姒恼羞成怒的瞪着苏芙,倏地自己弹跳起身,厌恶的低吼:“我的脸全丢尽了,现在你满足了吧!” 苏芙诶一声,心里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的高兴,闹得大家都不快,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有时她也恨自己这种心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苏姒转眸看着苏芙一脸的愧疚,心里更是生气,忽而握紧了手中的剑,倏地转身,长剑一挥,”苏芙,你去死吧!” 苏芙惊恐回眸,吃惊的看着挥过来的剑,杀气很大,对方是想要了她的性命,她微凝内力,准备徒手接下剑,却不料,一道强大的力量袭来! 她的身体不住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东方宸一把捏住苏姒的长剑,厌恶的低曷:“苏姒,自取其辱,用上这么卑鄙的手段,你连侧妃都不配做!” 苏姒眼睁睁的看到了宸王眼里的厌恶,还有他徒手为他挡剑的事实,恼羞成怒的咆哮:“讨厌你们,讨厌你们,你们都是坏蛋!啊啊……” 泪水一涌而出,扔下剑,羞愧的逃离。 苏芙看着苏姒的背影,难过的看着东方宸,“纵使六妹妹再有不对,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羞辱?” “那是她自取其辱!”东方宸睨了一眼苏姒的背影,完全没有一丝的同情。 苏芙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推开了东方宸的身体离开。 坐在席上的王氏忐忑不安的起身,胡氏却是冷静的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刘嬷嬷着急的问:“夫人,六小姐自尊心那么的强,今儿个怕是要出事了,要不跟去看看。” “不用去,是该让她受些挫折,否则永远也长不大,永远这么的无知。”胡氏永远的心病,那就是有一个无能的儿子,还有一个性格冲动的女儿,好在有苏琳儿这颗最有用的棋子。 刘嬷嬷是看着苏姒长大的,从小三个孩子中,她最为讨她的欢心,虽然表面答应不去,却还是悄悄跟了去,毕竟苏姒的自尊心太强了。 比武结束之后,战王就离了场,东方宸也直接带了苏芙回宫见皇后,要把赐婚的事情定下来。苏芙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京都的名人…… 这时。 悬崖边上,苏姒痛楚的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白痴会得宸哥哥喜欢,而且还替代了她的位置,为什么,这是什么……啊啊……” 她无力的坐在悬崖边上,从小锦衣玉食,受尽了无数的宠爱,一瞬间从云端跌到谷底,她性子那般脆弱的女子又怎么能受得了。 泪水淌过了满脸,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上充满了悲慽。 “啧啧,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可惜了你最在意的男人此时已经搂着别的女人,心痛吗?难过吗?我的好姐姐。”苏晚适宜的出现,嘴畔含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目。 苏姒是一个好面子的人,看着苏晚过来,立马擦干了泪水,孤傲的抬起头,“关你屁事,今天是我苏姒不要他东方宸。苏晚,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看了我的笑话,因为你没有资格,你不过是一个野种!再者,你即将要嫁给一个残废为王妃,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新婚夜。” 啪! 苏晚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教训你,让你学着好好的说话,学着放屁也要先经过你的脑袋!” 第20章 苏姒之死 “下作的东西,你居然敢打我?”苏姒捂着脸颊,吃痛的瞪着苏晚,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生的剥离。 苏晚轻昂头,微微一笑,“是!打的就是你,你娘没有好好的教你,我就代替她好好的教你,让你学着嘴巴放干净。” 苏姒气不打一处来,拔出长剑不自力量的刺向苏晚,“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她已经怒火攻心,完全的没有发现自己处在危险的悬崖边。 苏晚没有出手,只是轻快的闪过苏姒的攻击,随后莞尔一笑,“行了,不要再浪费你的力气,你是不可能碰得到我。” 苏姒哪里听得进去苏晚的话,她的剑失去了章法,在空气乱挥舞,因为苏芙给的打击,她整个人一片混乱,一股作气的攻击。 哧。 突然…… 苏姒的攻击因为落空,身体失去重心向后一仰,头朝下,身体极速下降的感觉让她意识到危险,眼疾手快的抓住藤条,“啊……救我,苏晚,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苏晚站在悬崖边看着生死一线的苏姒,冷冷一笑,“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说我是救你了,还是不救你?救了你,看你又觉得碍眼,不救你,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真是没意思!” “苏晚,你救我。从此以后我不会对你下手,我站你那边,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哪怕我代替你嫁给战王都行!”苏姒还没到想死的地步,虽然她受辱了,成为了整个京都的笑话,但是她自甘坠落到那种地步。 苏晚并不觉得苏姒开出的条件诱人,抿唇摇头:“不够吸引力,再想想吧,我要的东西很多,看你能不能猜中,如果可以,我马上救你。” 苏姒看着苏晚,她现在什么也不缺,她这样的奇葩对于嫁给战王没有多大的反应,那么她到底想要什么,思索了半天,只能赌一把:“如果你救我上去,我给你我娘亲的武功秘籍。” 这倒是引起了苏晚的兴趣,不假思过的带过藤条,将她整个人扔到地上,“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你不给我,那么你就等死吧。” “晚上吧,晚上酉时,我会准时到你的东园。我向来说话算话。” “好。” 苏晚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是时辰去凌绝洞,懒得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苏晚前脚刚走,有人就后脚跟了过来,苏姒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苏晚回来了,“不是走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苏姒奇怪的转过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双眸里充满了惊喜,“是……唔……唔……”来人捂住了她的嘴,她的瞳孔蓦地收缩,全是惶恐和痛楚。 “要怪就怪你自己丢人现眼……”冰冷无情的声音突兀的响在悬崖边,她看着晕过去的苏姒,不假思索的抱起她的身体无情扔到悬崖下。 悬崖边风有些大了,扬起了她的裙摆摇曳,有些狠戾的味道。 刘嬷嬷寻了很久,终于寻了过来,在看到眼前悬崖的时候,心不住的漏跳半拍,“小姐,我的小姐,你在哪里,我的小姐……” 她害怕的四处打寻,忽而一个物什落入她的眼帘,小姐的环佩! 刘嬷嬷的拾起地上的环佩,再看了看那万丈深渊,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涌而,手不住的捏紧了环佩,“不会的,小姐你不会有事的。” 不行,她一定要回府让夫人多派人来找。小姐不会有事的…… 刘嬷嬷马不停蹄的回到府上,胡氏听完刘嬷嬷的话,看了看苏姒留下来的环佩,不相信的轻咬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姒儿还不至于愚蠢到自杀的地步,找!就算把整个山头翻遍了,也要给我把她找回来。” “是!夫人。” 夜深人静,国公府一片动荡,连一向不过问府上大小事物的苏擎苏也关切的坐在正堂等消息,一直到子时,所有的人归来,都没有一点消失。 胡氏受不住,泪水盈盈的跪在苏擎苍的跟前,“老爷,姒儿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她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您一定要为姒儿作主。我绝对不相信姒儿会自杀,她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苏擎苍一脸的悲伤,亲自扶起胡氏,“这还没有找到尸体,就不能断定人死了,知道没有!姒儿一向任性,没准儿在哪里躲起来了!” 胡氏哽咽的拿出环佩,“老爷,您还记得这个东西吗?那一年她会武剑了,你奖励给她的,她去哪儿都舍不得取下来,从未离身,她看得如此重的东西,怎么会落在悬崖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人不在了!” 苏擎苍没有出声,一脸的沉重,就在他们害怕的时候,管家带回来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消息,“老爷,夫人,找着了,六小姐找着了……可惜……” “可惜什么?” 管家匍匐在地,随后大声哭诉道:“老爷,夫人,节哀!小姐已经去了……” 胡氏闻话,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可能!不可能,尸体在哪里,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管家立马对着小厮使了一眼色,他立马叫人把苏姒的尸体抬了进来。 胡氏疯狂的奔过去,伏在苏姒的身体。因为悬崖太高,怪石嶙峋,那张精致的脸被完全的划花,能勉强认出是苏姒,身体已经彻底的冰冷。 “姒儿,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抛下娘去了,我的姒儿……” 苏擎苍痛楚的闭上双眼,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可是苏姒的尸体摆在眼前,他无法逃避,长叹一口气,“按着嫡小姐的身份葬了吧,一定要风光大葬。” “是,老爷。” 苏姒去逝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都,人人都道苏姒因无法为宸王王妃,羞愧自杀而死。也有人道是被人嫉妒推下了悬崖…… 苏晚在喝茶,苏芙急匆匆的跑来,“七妹妹,六妹妹自杀了,你知道吗?” “噗……”苏晚将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吐了出来,不相信的笑出声:“她自杀,绝对没有可能,她那样的人最怕死,又怎么会自杀。” 第21章 另有黑手 苏芙坐到苏晚的跟前,一把拿了她的茶杯,“我说的是真的,连尸体都在悬崖下找到了。她不会真的是因为我的原因自杀吧?” 苏晚陷入沉思之中,根本无暇去搭理苏芙,见着苏晚不理会她,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姒会那么的脆弱,不应该啊……” “确实不可能,这事另有黑手。”苏晚肯定的握紧了手中的青瓷茶杯,眼底里浮出一抹奇怪的情绪,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杀了苏姒? “啊?七妹妹,莫不是你知道什么?”苏芙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晚,她对这个妹妹越发的有兴趣了,说起来她有今日,全是靠她的帮忙。 苏晚回过神来,茫然的啊一声,“什么……?” 苏芙顿时没有了兴趣,一脸无奈的问:“你刚刚不是说这事另有黑手吗?那要不要告诉爹爹,让他查清这件事,让苏姒死得明明白白。” “不了,你今儿个当什么话也没听到吧,最近注意一点,小心惹祸上身。”胡氏不是一个能受委屈的人,她失了女儿,有人却风光,所以这件事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苏芙叹息一声,似乎在替苏姒悲伤,“虽然她这个人平时刁蛮了一点,可是没有干什么太坏的事情,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了,我居然有些不习惯。” “这就是可笑的人类。” “七妹妹的话总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深奥,好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苏芙拍了拍苏晚的手,从石几上起身,离去。 苏芙前脚刚走,年玥立马走进来,一脸沉重的问:“小姐,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五小姐可能会成为剑耙。这大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玥儿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你就不用瞎操心了,有人会替她摆平这件事的,她不会受到一丝的伤害。”这次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看看这国公府会乱成什么样,会上演什么样的好戏码吧。可惜了,她的武功秘藉没有了。 年玥乖巧的诶一声…… 次日。 皇帝下旨,魏国公府七小姐贤良淑德,聪慧动人,特赐婚于战王。国公府五小姐乖巧伶俐,风华绝代,特赐婚于宸王为正妃…… 接下圣旨,苏晚脸上的表情波动不大,倒是苏芙一脸的不高兴,“七妹妹那般的风华绝代,却要嫁于战王,他虽尊贵,可……” 王氏立马止住了苏芙的话,“芙儿,这是皇上的旨意,能嫁给战王,那是皇上的福气,而你成为宸王妃,那是众望所归。” 她的话音刚落,胡氏冷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为了成为宸王妃,如此的不惜一切代价,好你个苏芙,我算是彻底的将你看清,这件事本夫人不会如此作罢!?” 王氏闻出胡氏话里的意思,惶恐不安的匍匐在地,“姐姐,您这是什么话,姒儿的离开,我们也很悲伤,和芙儿有什么关系,当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芙儿和宸王一起进宫面见皇后,根本不可能是芙儿下手。”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胡氏指着苏芙的鼻子大声的吼道。 苏芙惊得退后一步,一脸的无辜,含泪摇头,“不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逼死六妹妹,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完全的没有关系。” 胡氏生冷的扬起嘴角,那抹噬血的笑意像是要将王氏母亲吞掉。凭什么她失去女儿,她的女儿却要嫁给宸王当王妃,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 苏晚忽而站在了胡氏的跟前,“嫡母掌管这个偌大的国公府,最基本的道理应该是明白的,刚刚说的那胡话,我们大家就当作没有听见。仵作都出了验尸报告,那是自杀,为什么嫡母要苦苦纠结这件事呢?” “苏晚说得很对,姒儿已经去了,那就让她安心的去。芙儿和晚儿同时出嫁是府上难得的喜事,你就不要在中间刁难。姒儿的事情你是难以释怀,操持嫁妆的事情就让王氏去办吧。”苏擎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厅,接下了苏晚的话。 胡氏闻后,一脸的痛楚,呆呆的看着苏擎苍,“老爷,那可是我们的姒儿,您最爱的姒儿,难道你就要这么不了了之,姒儿的死真的有疑点。” 苏擎苍长吐一口气,完全的没有了耐心,“不要再说下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再纠结下去,也没有一点意义,都下去吧。” “是!老爷。” 王氏,苏芙,及府上的家眷通通退下,胡氏一人静静的站在大厅,脸上有说不清,写不完的悲伤。苏琳儿一身素衣迈过门槛进来,握紧了胡氏的柔荑,慢声劝慰,“娘亲莫要再伤心,如果气坏了身子,那才是不值。” “琳儿……你的妹妹不在了,她就那么死了。她那么爱美,脸被岩石割花了,连身上都是伤痕,她走得好可怜。琳儿,不行,我们一定要为你的妹妹作主。”尽管胡氏喜欢苏姒不如苏琳儿多,可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女儿。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释怀,怎么可能…… 苏琳儿抹去胡氏的泪珠儿,一字一句的劝:“娘亲,琳儿明白。琳儿什么都明白,可是你这么颓废下去,妹妹并不想看到。若是你真想为妹妹报仇,那么好好的振作起来,不要让庶母抢了你的地位,你的一切,这个国公府好不容易是你的,难道你就要这样放手。” 胡氏闻话,蓦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极大的看着苏琳儿,心疼不已的靠着她的肩,“琳儿啊琳儿,你现在是我的唯一,你永远是娘亲的心头肉。委屈你了,这么多年在深宫里步步为盈,而这辈子不能再嫁,只能在宫中,娘对不住你……对不住啊……” 胡氏戳中了苏琳儿的痛处,她的柔荑暗自握紧,缓慢地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大抵没有一个女子能坦然的接受一辈子不嫁人,只在宫中老死的事实。 PS: 今日三更,亲们收藏收藏啊& 第22章 狼狈为奸 而她苏琳儿就必须坦然的接受,还要欣喜的接受,那种痛是无形的,抓不住,摸不着,她甚至有时会恨,会嫉妒,因为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子娶了别的女人! “没事,能为娘做任何事,那都是琳儿的福气。”鬼知道她其实是有多么的怨恨权力,怨恨残忍的娘亲,为什么会是她,偏偏是她陪着那个阴晴不定的老妖婆,每说一句话,每走一句都要小心翼翼。 胡氏因为失去了苏姒,对于苏琳儿更甚,毕竟她还要依靠着这个女儿站稳脚步,敛去了泪水,平静的开口,“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芙嫁给宸王吗?” “不然娘亲想要怎么样?”苏琳儿知道胡氏在想什么,可是眼下根本什么事都不适合做,只要有一个人没有嫁给宸王,谁嫁给宸王,她都不会在意。更何况是一个野种嫁给宸王,那就先让她尝尝甜头,然后再让她失去所有的一切吧。 胡氏不解的看着苏琳儿,思索了一会儿,“琳儿,你的意思是,先让那妮子得瑟?最后我们再来个措手不及,对吗?” “这件事有待斟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娘亲怎么样才能把你应该做的事情做好,而不是让王氏捡了这个便宜。”苏琳儿小声的提醒。 胡氏颔首,“懂了懂了,留下来用午膳,宫里的事儿多吗?为什么皇后突然之间答应那个庶出进宸王府?”说起来,胡氏还是不太能释怀这件事,好比让王氏有了机会高过自己一头。 苏琳儿放开胡氏的柔荑,走在无人的园子里,摘了一朵新开的海棠,喃声道:“这件事,皇后是有意避开我,所以我什么也做不了。皇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爹爹助宸王,不管是哪个女儿嫁给了宸王,都是爹爹的女儿,再者苏芙有实力,那么爹爹自然就满意,这事也就圆满了。” “嗯,还是我的琳儿看得开,可惜了你身子骨弱,不适合练武,否则以你的聪明,定在那苏芙之上。”胡氏一脸的心疼。 苏琳儿只是在心里冷笑。 皇后知道胡氏丧女,特意让苏琳儿回去陪了她一天,用过晚膳再回宫。坐上回宫的轿子,苏琳儿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 因为和胡氏拉了一些家常,所以耽搁了不少的时辰,这会儿大街上已经毫无行人。 一阵寒风吹过,苏琳儿的眉微拧,微眯双眼看着眼前的黑影,最后冷声问:“谁?” 来人没有出声,径直落到苏琳儿的轿上,伸出长剑欲夺了她的命,却不料苏琳儿身形极快的闪过,从她的速度可以看出,她是有武功底子的。 苏琳儿取下发钗准备攻击对方,对方却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眼前,而且快到苏琳儿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只能狠狠的一声低咒。 这时。国公府东园。 暗影将所见一一告诉苏晚,她嘴角凝笑,“这个苏琳儿果然比我想像中还要复杂,什么自小体弱不能习武,哈哈,这愰子倒是可以。” “主子,苏琳儿的武功底子不差,和她过了两招,我感觉到她的武功来自邪派,而不是正教。每一招都非常的使,一副至人于死地的毒辣。”暗影混迹江湖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如此年幼,心却毒辣到这种地步的女子。 苏晚轻嗯一声,“好了,我知道了。”刚才两母女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隐约的察觉到苏琳儿是怨恨胡氏的,因为她自小进宫,从小便学着算计,步步为营,陪在皇后的身边,而且终身不得离宫,任了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接受。 再者苏琳儿还有心上人,那个心上人不是别人正是宸王。 这个宸王魅力倒是不小,引得苏家上下几个小姐都是如此的痴迷。人都红颜祸水,男人也不是如此。 想得多了,真有些累了,看了看暗影,“这几日抽些时间盯着苏琳儿,她有些武功底子,那么注意你自己的安全,话说师叔回来了没有。” “已经回来了。” “嗯,那你休息吧,我应该去泡寒池了。” “是!主子!” 到达绫绝洞,夜无冥已经喝完了一壶酒,看着苏晚过来,明显的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小妮子最近是贵人事多了,看我这个师叔都没有时间了。” “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无暇抽身,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是过几日要进了战王府,怕更是没有时间。”苏晚对于嫁给战王一事,没有多大的反应。 反正早晚都要嫁,嫁给一个残废挺好的,至少他有钱,他身份尊贵,而且身在国公府外,没准儿有的事情更方便处理。 夜无冥闻话,凑上前,“要嫁人了?还是战王?” “嗯?有什么不可以吗?” “嗯……没有,不过你们倒是挺般配的,狼狈为奸,以后这京都不知道会不会乱掉,直接。”夜无冥思索着这两人成为一对,真是要乱了这京都。 “师叔,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奖我吗?”苏晚偏了偏脑袋,一脸畜牲无害的看着夜无冥。 夜无冥立马打住,摆了摆手,“绝对没有,而是觉得你们很般配,一个腹黑,一个变态,果然天造地设一对啊!” 苏晚赞同的举手,“对,那厮确实很变态,还欠着我一万两银子。本小姐救了他一命,他没一声谢,转身就走了,什么要银子,还要亲自登门。” “这事儿听说了,我还听说你差点没把人给毒死。”夜无冥颔首,想着苏晚的种种奇葩,就越发觉得这两人是天注定的姻缘。 苏晚看了看夜无冥,“我怎么觉得这暗影好像还是你的人,发生什么事你都全知道,不行,我得换人,这个太不忠心了。” “不是暗影告诉我的,战王是我的知己,我们早在几年前就认识,他的双腿一直是我在帮忙处理着,所以他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夜无冥可不能让暗影背了背锅。一个暗卫对主子,那是要绝对的忠诚,一点事情也不能外泄,否则只有一条死路。 第23章 关于战王 苏晚一听,双眼瞪得极大,“那么看起来,你前面帮我处的事情,战王也有份了?” “那是当然……” “难怪他一副完全了解我的模样,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现在倒是好,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师叔,这事你看着办吧。”苏晚的眼神几乎带针,可以杀死人的模样。 夜无冥觉得自己就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所以才会摊上这丫头。 “战王的事情再透明不过了,废了双腿,死了四五个王妃,然后神秘强大,虽然双腿没了,但是武功底子还在,天下还没有他不想要的东西,他要不到的东西。” “那他的双腿有机会好吗?他还能活多久?”苏晚居然有这么邪恶的想法,真是让她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 夜无冥一副你要失望的模样,“他的双腿是有机会好起来的,他的命也长着了,双腿的筋骨若是接起来,重新站起来,那不是没有机会的。” “噢噢……” “不过他绝对是一个好夫君,再者他对你可有浓厚的兴趣,否则你是不可能会嫁给他为妃的。”夜无冥的话里有话。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双目紧紧地注视在夜无冥的身上,“师叔,你觉得苏姒之死有嫌疑吗?还真的只是自杀?晚儿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想要的不就是国公府大乱,这不是称了你的意,是不是自杀有那么重要吗?”夜无冥对这些事向来没有什么兴趣,一心埋头研究药理。 在他的眼里,敢情这一切都是她制造出来的,不满的切一声,“师叔,虽然我是很想国公府大乱,可是我才没有那么傻。那苏姒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太痛快了!” 夜无冥听后,忽而爽朗的大笑出声:“这才像你,这件事你自己去追查吧,我是不会帮你什么,你的经脉也差不多打通,过几便要去瑶山,寻一些珍贵的药材。” “为了战王?” “嗯。” “师叔,你堂堂冥宫宫主,就这么的为战王付出,你不觉得太屈才了吗?”苏晚倒是很不解了,她的师叔明明很自大,傲娇的啊。 夜无冥白了一眼苏晚,对于她的好奇,他可没有打算解释,指了指更漏,“瞧瞧时辰,你该回去了。好好的习你的内力……” “师叔……” “……” “无情的师叔!” “……” “真没趣。” “他救过我的命,也是我的好大哥,所以我为他付出,那是理所应当的。”夜无冥的声音变得有些矫情沉重起来,好像想起一段不愿意去回首的往事。 苏晚对情绪特别的敏感,察觉到夜无冥的情绪变化,立马话锋一转,“那师叔此去一定要给晚儿带些珍贵的东西回来,一路顺风,我先走了。” “嗯。” ……分割线…… 因为苏琳儿一句话,胡氏次日便找了苏擎苍要回了操办两位小姐出嫁嫁妆的差事,这本该也是国公府主母做的事情。她现在是没有心情伤心,只能打起精神。 王氏在胡氏的跟前性子柔弱着,再加上胡氏刚失了苏姒,王氏的苏芙立马要成为宸王妃,这人还没有过门,就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所以她只能忍下所有的委屈。 两位小姐都是嫁给王爷为正妃,所以按着南启国的习俗,都要进宫学习礼仪几日。战王自幼丧母,随着皇后长大,宸王又为皇后所出,所以这两位王妃便在皇后的宫里习礼仪。 凤仪宫。 皇后朱氏静静的坐在宝座上,看着盛装而来的苏晚,苏芙,随后伸出戴玳瑁的柔荑亲自扶起了苏晚,“没有料得你是如煜儿的意,让本宫好好的瞧一瞧。” “是,娘娘。” 苏晚坐在了朱氏的身畔,跪在地上的苏芙,皇后并没有叫起的意思,苏晚就知道这皇后是在变相的惩罚苏芙。听闻宸王因为为她和皇后抗衡起来,任了谁,也不能接受一个女子能如此的左右自己儿子的心思。 “瞧瞧,和你娘亲生得真是一个模子,出落得亭亭玉立。煜儿虽然双腿残废,可却是一个性子极温柔的人,而且他王府一直缺一个女主人,希望你能坐得长久了。”皇后朱氏表面对东方煜关爱有加,若同己出。 苏晚半垂首,“晚儿也希望能守着王爷一生一世。” “嬷嬷把新进贡的提子端过来给未来的战王妃尝尝……”皇后朱氏转眸之间,假意这才发现苏芙,一脸的自责:“哎,瞧瞧本宫这是什么眼神,居然把芙儿给落下了。芙儿起来吧,坐到本宫的身边来,让本宫好好的瞧一瞧。” “是,娘娘。” 早在入宫之前,苏芙就深知自己已经得罪了皇后娘娘。她怎么有机会嫁给宸王为妃,她也是清楚的,所以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能顺利的嫁与他为妃。 皇后朱氏拉着苏晚,苏芙念念叨叨了一大番家常,最后这才摆起了后宫主子的态度,让两人恪守宫规,好好的学习礼仪,等下月十五一同出嫁。 从凤仪宫正殿出来,苏晚长呼一口气,这后宫真不是她能呆的,那皇后训起话来,她恨不得上前抽两个耳光子,可是这是她能任性的地儿吗? 不知道今天抽了皇后,明天会不会直接给扔去斩首了。 苏晚睨过苏芙,瞧着她一脸的心事,忍不住打趣,“怎么呢?后悔了?觉得太难生存?” “不是。”苏芙没有想到苏晚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心事,是!她真的觉得很难的感觉,因为她已经彻底的得罪了皇后。 苏晚只能啧啧两声,“姑娘,国公府那么难,你都能长这么大,难道这里就不能?好好的思考一下,怎么去讨你的皇后婆婆欢心。” 苏芙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性子极其的随意,完全不似其他的闺阁小姐,拘谨,又木讷,就凭这点,她就挺喜欢苏芙这人。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用那么的忧愁,过了这三日,或许就雨过天晴了。”苏晚轻撞了撞她的胳膊,慢声说着,事情总有自己应该走的路。 第24章 刁蛮公主 授礼仪的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听闻是皇后的出嫁侍女,在后宫那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自然手段也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好在苏晚和苏芙都是聪明人,这才顺利的过了她那一关。 酉时将至。 苏晚和苏芙学习了一天的礼仪,准备去上林苑走走,却不想碰到人群簇拥的慕婉公主。这位公主乃德妃所出,是皇上手中的宝,听闻是纵横后宫。 慕婉看着苏晚和苏芙两人,不屑的冷笑,“苏家的废物七小姐,哪怕撞了脑袋变聪明了,也是一个废物,你怎么也不可能配得上我的大哥。” 说来也奇怪,这慕婉公主眼比天高,性格又不好,偏偏特别的尊重自己的大哥,视战王为神一般的崇拜着。 苏晚恍若未闻,打算擦肩而过的时候,慕婉突然伸出长枪挡了她的去路,“想要过去,得过了我的长枪,再说吧!废物!” 走了一个苏姒,又来一个翻版的苏姒,苏晚真是有些乏了。弯腰,握住长枪至慕婉公主的跟前,绝魅一笑,“公主千金贵体和我这等废物计较,岂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是啊,那你就识相的跟我比划比划吧。”慕婉应完,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的。 苏晚轻嗯一声,松手放开长枪的那一刹那,咣。精致的长枪在一瞬间断成了两截,凄然落地,惊得所有的宫人双眼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一侧的苏芙更是惊得合不拢嘴,难道那晚她一颗小小的瓜子儿都可以把她偷袭成功,这精致的长枪只是那么一下就给毁了…… 慕婉公主的脸色铁青,“你……你……你居然毁了父皇送我的长枪,下作的东西,你陪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我。”说话间,她已经扬起柔荑作势要扔下来,苏晚眼疾手快的握紧了她的手腕,微眯双眼,“如果公主的手腕不想像长枪两样,变成两截,那么乖乖的收手吧。” “大胆!本公主命令你放手!”慕婉公主哪里受过这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一涌而上,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完全的不留一点后路。 苏晚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慕婉使劲的抽了抽,她却纹丝不动,气愤的对着身边的人咆哮,“把这个贱人给我搬开,快点!” “是,公主!” 苏晚倏地回眸,冷戾的眼神扫过众人,所有的人站在原地,丝毫不敢上下。 慕婉用力的再抽了抽手,还是一分也动不了,突然苏晚松手,她整个人用力过猛,身体后仰,啪的一下坐在地上,疼得她五官扭曲,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臀部:“来人啊,把她给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快!” 苏晚偏着脑袋一脸的无辜,“公主殿下是皇家的人,皇上应该教你明白事理,而不是刁蛮任性,况且我什么也没有做,凭什么要打我的板子?” “就凭你以下犯上……” “到底是谁以下犯上,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长嫂,论尊卑,我贵为战王妃,与你平起平坐。有句话叫长嫂为母,这似乎算不上以下犯上吧。”苏晚凑至慕婉的跟前,笑意盈盈,好不美丽。 苏芙一看苏晚把这娄子捅大了,上前阻止也不好,不阻止也不好。她已经得罪了皇后,再去得罪德妃,那还有好日子过吗?如果不阻止,这苏晚于自己也算有恩,岂不是太忘恩负义。 那么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 思索至此,她不再作逗留,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上林苑。 慕婉的眼里哪里有这些道理,再者她根本看不起苏晚,更觉得她配不上战王,所以在她的眼里,苏晚的这些道理,全是狗屁。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抓起来打,快!” “是,公主!” 苏晚看着一涌过来的宫人,她只要轻轻的动手,就可以让那些人全部倒地,不过她想看看好戏,敢欺负她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管她是公主,还是皇妃…… 流云广袖下的柔荑暗自挥动,因为有了内力,现在和这具身体契合得更加的完美,只需要小小的一层功力,就可以完全的操纵那些小太监。 啪…… 其中一个太监突然之间扬起手打了身边的太监,身边的太监又打了另一个,一个接一个,被打到最后一个的太监突然冲上前作势要打慕婉。 慕婉一脚毫不留情的挥过去,“蠢货,本公主让你们教训苏晚,你们在搞什么!?” 众人一脸的委屈,“他先打我的,公主让你去抓苏七小姐了!” “诶,你打我,我不还手,这不能怪我啊!” 一时之间十几个太监吵成了一团,慕婉看得双眼都直了,烦躁的抓了抓发髻,忽而转眸看着苏晚,“是你,对不对!?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苏晚耸耸肩,张开双臂,“公主,你不是我是废物吗?废物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控制你的小太监,哈哈……你真是太抬举我了。” 慕婉气得恨不得挠死苏晚,人人见了她都巴不得把她讨好,这个苏晚却敢挑衅她,气死她了,要…… “婉婉,怎么呢?又在发你的公主脾气?”一个浓厚低沉的声音忽而响在上林苑。 慕婉一瞧是东方煜,立马委屈的奔上前,“大哥,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好王妃是怎么收拾你的好妹妹。父皇赐给我的长枪都被她给毁了。” 站在一侧的苏芙顿时汗颜,这公主真是能把黑的都可以说成白的,她以无比同情的眼神看着苏晚,你招惹上这样的公主,不家好日子过吗? 可是,她似乎看错了。 她身后的那一群小太监,个个脸肿得老高,她却分毫未损。她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东方煜看了一眼慕婉,再看看那群小太监,还有地上的长枪,清了清嗓子,“大哥知道,刚刚从御书房出来,恰巧碰上了权相的二公子,不知道这会儿走了没有。” “什么?他怎么会进宫来?行,大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慕婉一听那二公子来了,双眸精亮,充满了欢喜。 第25章 好好惩罚 东方煜轻嗯一声,“放心吧,大哥一定会好好的惩罚你的大嫂……”有人说这话是似笑非笑,那眼神好不暧昧,看得苏晚心发毛。 苏晚拂平了裙角,恍若未见东方煜,拖着一地的裙摆从容的从他的身边离去。可是就在一瞬间,他的大掌突然紧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柔荑,“手好凉……” 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苏晚企图抛开他的手,却发现他大掌间那股力量比她想像中小。他刚刚出手,快到她几乎没有察觉,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她听师叔提及过,之前他可是震慑四方的战王,若不是一场意外失了双腿,又岂会坐在轮椅上,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苏芙和东方煜身边的随从早就知趣的走开,整个上林苑就只剩两人。 “放手……” 东方煜不仅没有放手,反而用力的一把带过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完全的代入自己的怀里,坐到他的双腿上,俯头凝视着她精致的脸蛋,“多么动人的一个丫头,就是性子太烈。” “哼……” 苏晚柔荑轻抬,一把扣住东方煜的喉咙,“信不信用力的扼断你的喉咙,这样我就不用嫁给你这个残废,哼哼……” 东方煜不急不缓,反而扬起嘴角,笑意有些煞人的味道,自信的抿唇,“你不会,因为我们是同类人,你我注定是天造地设一对。” “是么?” “绝对。” 苏晚不得不承认东方煜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一下子看穿了她的想法。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并不讨厌,至少他身上的气焰在面对她的时候,居然是温柔的,缓和的,那种有些暖暖的。 松开了柔荑,吹了吹手中的纤维,“放我下来吧,晚膳的时间到了,我想要吃东西,你不会饿着你未来的王妃吧?” 东方煜没有想到这丫头转脸转得这么的快,松开搂着她纤腰的手,随后淡声开口,“去本王府上用膳吧,正好看看你即将要住的地方。” “呃……好啊……” 因为东方煜腿不方便,所以皇帝特定允许他在宫内坐轿辇。 坐在轿辇里,苏晚歪着脑袋问:“若是你的母后问起,怎么办?学习礼仪期间,不是不能出宫的吗?” “这事本王自会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如果不想习了那礼仪也可以。”东方煜明明不是那种温柔的男子,身上那股气息就不对,为什么对她说话,却总是柔声细语。 “既然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没有必要为了我去打破,让人落了话柄,觉得我是恃宠而娇。”苏晚才不想要成为人茶饭午后议论的话题。 东方煜眼神暧昧的落到苏晚的身上,“晚儿比本王想像中更加的体贴,善良。” “你想多了,我不过自私的为了自己而已。”苏晚凑了脸上前,笑得有些深意,竟然让他有些不自然的后退。她本以为东方煜会是特殊的,原来这个男人会也害臊,哈哈…… “嗯,本王知道你为了什么。本王可以保你做到你所有想做的事情,而你自然要答应本王一件事。”东方煜终于开门见山。 苏晚来了兴趣,凝着东方煜那张英俊坚毅的脸,轻嗯一声,“说吧,什么事?” “好好的做我的战王妃,再替本王生个孩子。”东方煜直接了当,完全的没有拐弯抹角。 苏晚听后,不假思索的答应,“好啊……我答应你……”反正早晚要嫁,嫁给战王这样的人,应该还是值的。不管他的腿好与否,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做到她要做到的事。 她回答得这么的干脆,倒是让东方煜小小的诧异了一番。 在宫门下了轿辇,坐上马车直接去了战王府。到达战王府,夜幕已经降临,府上早就备好了晚膳,苏晚吃东西很是挑衅,没有想到战王府的厨子做得倒是很合她的胃口,那么这以后的生活肯定是不一样了。 用过午后,皇后已经派了马车过来接她回宫。在古代,思想就是如此的封建,哪怕你即将嫁于他为妃,却也不能逾越了规矩。 事后。 苏晚没有料到慕婉再碰到她,却自己拐了弯走,苏芙倒是疑惑了,“这慕婉公主今儿个是怎么呢?前面见着你,像是猫见了老鼠,今天却……” 苏晚没有作声,只是微抿了唇。 他倒是说话算话。 三日的宫中礼仪总算学成,回到国公府,只见府上个个园子角落里都沾满了喜气。苏晚刚进了园子,书苑里的飞龙就来说,国公大人请了七小姐过去,有要事相商。 苏晚对于这个父亲冷漠至极,进了园子,也只是平静的落座,淡漠的开口,“爹爹有何事,直说吧,晚儿累了,想要回园子里休息了。” 苏擎苍将剑重新放回了剑鞘,随后放到她的跟前,“这是你娘生前的东西,拿着吧。你即将出嫁,为父也没有什么东西可给你。” 苏晚看了一眼那剑,他不是那般的恨娘亲,为何会保留着他的东西,足见他有多恨,便有多爱。她情不自禁的开口问:“爹爹,你就真的相信娘亲红杏出墙吗?” 苏擎苍知晓苏晚不再如同从前,可是也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的问,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累了,回园子休息吧。” “你不敢回答,那是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心。你爱着娘亲,同时你又恨着娘亲,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愰子而已。”苏晚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心狠,到底会作何反应。 苏擎苍倏地转眸,双眼紧紧地锁在苏晚的身上,“战王府是一个好去处,除掉双腿残废以外,他并无一个妾室,只要熬过新婚夜,你会是独一无二的战王妃。” “那么你是不是就觉得这样,便算是对得起我呢?”苏晚直接了当的戳穿他的心事。 苏擎苍不想再和苏晚说下去,她越发的像她的娘亲,越是像,他越是害怕见到,“如若你要这般想,为父还有什么可解释?” 第26章 补偿补偿 苏晚暗自鄙夷冷笑,若是可以她真想一巴掌摧毁了这个臭男人,不过不急,慢慢来,她要一步一步的将他所有的东西夺走,然后撕得粉碎! “爹爹,若是觉得愧疚于我,何不趁机补偿补偿。战王不同于一般的王府,若是爹爹想要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到你。”抛砖引玉,只有忍别人不能忍之忍,方可成大事。 苏擎苍倒是没有揣测到她会如此的说,抬眸闯进苏晚的眸子里,好像感受到了顾书云曾经给他的一切,热烈的,心动的,暖暖的…… 情不自禁的回到从前,忆起从前,他的心居然不住的有些发疼。好不容易从痛苦的记忆之中缓和出来,打开小盒子,将一个印章放到她的跟前,“这是你爹手下的一批暗卫,训练成功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利用,现在转赠于你吧。也算是父亲给你的嫁妆。” 呵呵。 若不是她以利益交换,她的父亲会那么大方的赠予了这东西给她,真是太可笑了。不过她稀罕这个东西,欢快的接下印章,笑眯眯的开口,“爹爹,你就放心吧。晚儿一定不负你的重望,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苏擎苍那般怔忡的看着苏晚,她或许真的是把那日所有的事情尽数忘掉,否则按着书云对她的宠爱,她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被他杀死,不可能还能那么淡定的承欢膝下。 “战王府也不是你想的那简单,利用这支暗卫好好的保护自己,为父能做的就只有这些。”苏擎苍背对她而立,让苏晚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苏晚乖巧的应声,“那晚儿回去休息,不在此叨扰爹爹。” “去吧。” 步出书苑,苏晚还把玩着手中的印章,恰巧进园子的胡氏瞧着了,脸色一变,“你怎么会有这个印章,这可是老爷的东西。” “嫡母,若不是父亲赠予,晚儿会擅自拿了父亲的东西吗?”苏晚挑衅的味道,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胡氏,那张青绿交加的脸,真是好看极了。 胡氏压根不敢相信,双眼瞪得极大,“不……绝对不可能……老爷怎么会舍得把这个东西给你。”说话间,她已经冲进了书苑去兴师问罪。 推门进去,苏擎苍仿佛已经听到了两人在园子里的对话,慢声开口,“那本来就属于她娘的东西,现在归还,也不为过吧!?” “顾书云的东西?呵呵,顾书云拿的不是你的东西吗?若是没有老爷,她能训练出这么一批暗卫吗?”胡氏很是了解苏擎苍的为人,怎么会突然那么大方的把那东西给了苏晚。 定是又想起那和那贱人的种种,这才一时心软交出了印章。那个贱人为老爷,确实是鞠躬尽瘁了一生,可那是她心甘情愿的,最后落得那般的结局,怨不得任何人。 善妒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苏擎苍的脸色有些明显的变化,作了一个禁止的手势,随后厌恶的低曷:“出去!人都死了,还不够吗?” 果然…… 他对她从来没有忘怀过,她本来先嫁于他为妃,因为她尊贵的郡主身份,她不得不退为妾,让她为正!呵呵,最后最后!? 胡氏敛去所有的神色,平静的低下头,“对不起,老爷,妾身刚刚一时糊涂了。这是我让厨房给你刚熬的玉露羹,趁热喝了吧。” 苏擎苍没有开口,一旦有人触及到他的底线,后果不堪设想,饶是胡氏也不敢再进一步,只能节节后退。 ……分割线…… 苏晚刚迈进园子,年玥就扑了过来,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家小姐少了一块肉,缺了一根头发,确认无损之后,这才放开苏晚,“小姐,我的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怎么样,在皇宫没有被欺负吧?” 她的担心真是多余,她家小姐是谁?将来的战王妃,又怎么会受人欺负了。虽然战王双腿残废,可是他还尊贵着了。 苏晚笑了笑,“我在宫中很好,没事,倒是你在园子里有没有被欺负,若是有,直接告诉我,本小姐直接去端了她的老巢。” “没有,现在我们家的小姐这么的尊贵,谁敢动年玥,那不就等于找死吗?” 这话她苏晚爱听,看了一眼年玥,便让她下去准备一些新鲜的水果来。看着年玥离开之后,对着暗处的嗯一声,“出来吧。” “主子……”暗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恭敬的候在她的身畔。 “有什么事?” 暗影思索了一会儿,这才一一如实说道:“苏擎苍近几日总是避开胡氏,鬼鬼祟祟的出府,特别是每夜的丑时。” “他去哪里?”苏擎苍可不像这么喜欢遮遮掩掩的人,他怎么会这么神秘,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的小心。 “去城东的丽园,那里住着以前天香楼的头牌和一个四岁的男孩。”暗影早就把这一切调得一清二楚,这才会来和苏晚禀报。 天香楼的头牌和一个四岁的孩子?外遇?可是按着他的性格要娶进家门根本不是一件难事,怎么会遮遮掩掩的。噢噢,天香楼的。 他堂堂一个国公府大人,怎么能娶一个贱籍女子。 “行了,你下去吧。” “是!” 苏晚坐在石几上,满脑子都是关于苏擎苍和那头牌的事情,思索间,年玥端了水果过来,一看她家小姐一脸的心事,“小姐,可是有什么疑惑?” “玥儿,天香楼的头牌叫什么名字?”她很少出阁,对外面的事情了解少,那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年玥茫然的啊一声,思索了一会儿,坐到苏晚的跟前,“天香楼现在的头牌叫红娘,她有什么问题吗?小姐,你怎么关心起她来。” “现在的头牌?” “嗯。” “那么以前的了?” “以前那个头牌可是红遍了整个京都,这事儿还和我们家老爷有关了。那会儿如霜姑娘是老爷的红颜知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有一日七王爷从天香楼下过,如霜姑娘的绢帕落到了王爷的身上,谁知王爷这样看上了如霜姑娘。姑霜姑娘虽是老爷的红颜知己,可是当朝七王爷想要的女子,哪有要不到的道理。” 第27章 心生一计 年玥说到这里顿了顿,拿起桌面的茶喝了一口,又继续道:“为这事闹得满城皆知,一个国公大人和一个王爷居然争抢一个青楼女子。可是七王爷一贯的任性,贪色,对于他来讲,抢过这个女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后面摆平这件事的还是我们家夫人,夫人作主拿了银子给如霜姑娘,让她直接离开了京都,却了邻国北辰国。这如霜姑娘没了,那么闹剧自然也就到此为止。” “呵呵,原来是这样。”苏晚生硬的笑了笑,忽而又心生一计。 娘亲,七王爷一定都没有想到如霜姑娘一直呆在京都,而且被父亲养着。若是七王爷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样呢? 年玥当然没有看透苏晚在打什么主意,而是关切的问:“小姐,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关于如霜姑娘的事情,这件事过去很久了,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没事,随便问问,那个什么七王爷是什么来头?”年玥心下奇怪了,当今圣上年纪轻轻,长大东方煜也不过二十来岁,那个什么七王爷……? 年玥嗯一声,想了一会儿,“七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幼弟,因为圣上只剩下这么一个弟弟了,所以一直很是宠着,也就造就了他这么纨绔嚣张的个性。他可是什么坏事儿都干尽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不是我未来的皇叔。”真是不好意思了,她真心干些坏事儿,因为好久没有乐子逗了。没有人对她仁慈过,所以她不需要对别人仁慈。 她没有料到的是,她的想法刚刚萌生,次日一件大事就在京都炸开了锅。柳如霜姑娘根本没有走,一直在京都,而且被人包养了起来,还替那人生了一个孩子。 当朝七王爷东方广闻到这消息,立马带人闯去了那个丽园。 苏擎苍刚刚下朝就听到东方广带人去了丽园,连家都来不及回,就立马赶去了丽园。 丽园。 柳如霜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东方广,害怕的搂着四岁的孩子,“七……七王爷,你怎么会来了这里,你想要做什么?” “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长得这么的漂亮。说吧,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胆敢把你藏起来,和本王作对。”东方广是什么样的人,岂会让别人在他的头上撒野。 柳如霜轻咬下唇,摇头:“王爷,事情过了那么久了,现在如霜已为人妇,您就放过如霜好吗?如霜求求你。”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擎苍将她保护得那么好,却仍旧被东方广知道了。 东方广听完柳如霜的话,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众所周知,你是本王看上的女人,谁敢娶了你,就是与本王作对,你觉得本王会咽下这口气吗?” 柳如霜闻话,惊恐的瞪大双眼,“不要,我求求你,王爷,你只要不伤害我的孩子,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好吗?我求求你……” “休想,这个孽种必须死,否则本王的脸面往哪里搁。”东方广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带走柳如霜,那么这个孩子必须死,否则他的老脸不是要丢光了。 柳如霜看着东方广如此的咄咄逼人,轻咬下唇,“王爷,若是你把如霜逼死了,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为何不选择和平解决。” “威胁本王,贱人,你觉得本王会让你威胁到吗?来人,把这个贱人的手脚给我绑起来,还有把这个小东西给我带过来。”东方广才不会受一个妇人控制。 “我看谁敢!”东方广的话音未落,苏擎苍浑厚的声音突兀的响在园子里,“七王爷,你身为堂堂王爷,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觉得丢了皇家的脸面吗?” “苏擎苍,哈哈……我当谁这么的大胆,又是你……不不……这些年是你把这个贱人藏起来了,对不对!?”七王爷一看是苏擎苍,思索了整件事,恍然明白过来。 苏擎苍并没有否认,径直走到柳如霜跟前,将她们母子二人护到身后,眼神坚定的看着东方广,“如霜已为臣的妾室,现在她是臣的人,还请王爷不要欺人太甚,这事儿如果闹到皇上那里去,咱们都没有什么好处。” 东方广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又岂会被苏擎苍的事情所威胁,当年他看上这个女人,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现在她要光明正大的成为了苏擎苍的妾室,那岂不是让他成为天下的笑柄,那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 “本王说什么都必须带走这个贱人,若是国公大人真想和本王作对,那么本王不屑把这件事捅到皇上那里去。” 柳如霜闻话,立马拽住苏擎苍的衣摆摇头,“大人,你带着轩儿走,妾身随了王爷去,这么多年来你对妾身的一切都够了,妾身此生感激不尽!” 苏擎苍的心不住的颤了一下,他此生已经负过一人,不能再负一人,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他都必须保了这个女人的安全。 思索至此,他拍了拍柳如霜的柔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王爷,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好的商量商量这事,可否?” 苏擎苍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当今圣上宠七王爷宠到了什么地步,他闹过去,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他必须想尽各种办法说服七王爷放弃如霜。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分两头,这会儿国公府也是一片动荡。 东方广带人去丽园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当然胡氏也收到了消息,气得在园子里砸坏了不少的东西,“柳如霜这个贱人,她居然还在京都,还给老爷生下了儿子,贱人……” 刘嬷嬷一脸紧张,想要上前阻止胡氏砸东西,又生怕她伤及到自己,只能在一旁着急的劝慰,“夫人,你冷静一下点,这事不能急,不能急啊!” “不急,你说我能不急吗?我为这个国公府用尽了心思,他却在外面给我养女人。养谁不好,偏偏养了个青楼女子,还是七王爷看上的女人,他这是自寻死路吗?”胡氏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气得脸色苍白。 第28章 让她进府 刘嬷嬷长叹一口气,“我的好夫人,你就冷冷静静的面对,大大方方的把那柳如霜接进府里,然后拉拢到自己的身边,成为自己人,不就一切都解决了!” 胡氏总算是安静下来,她身为国公府的主母,确实应该大度的接受柳如霜,而不是善妒,恨不得那个女人去死。眼前老爷和七王爷正对峙,她应该想办法解决才是。 “嬷嬷,现在那边的情形怎么样?”胡氏冷静下来,坐在桌前,手指有意无意的划着圈圈,神情中透着微微的哀伤。 刘嬷嬷拍了拍她的肩,“夫人,七王爷坚持要弄死小少爷,还要带走柳如霜,老爷正和他密谈。看起来老爷这次是非要得到柳如霜不可。” “嗯,很好,那就让她进府吧。一个青楼头牌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顾书云那样的人,我都不怕,能怕她一个小角色。”是的,那顾书云一生叱咤,最后却仍旧落得那般的下场,她气什么?根本没有什么好气的! 刘嬷嬷赞同的颔首,“夫人,这才对。你要记住三小姐对你叮嘱过的话,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慌了自己的阵脚,细心的想对策。你要随时谨记你是国公府的主母!” “多亏了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会闯下什么祸事。”胡氏一脸感激的看着刘嬷嬷,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事,一脸捉急,“还不知道此时老爷能否说服七王爷放手。” “老爷一向有自己的处事方法,我们应该相信老爷。” “嗯,那你随时盯着那边,一有消息就来通知本夫人,知道吗?” “是!夫人。” 与此同时。丽园。 七王爷斜坐在檀香椅上,听完苏擎苍的话,并没有一丝的兴趣,缓缓地扬起嘴角,“国公大人,你是不是太小瞧本王,你觉得你那些小利小惠,本王会有兴趣吗?” “那王爷想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如霜。现在她已经为我苏擎苍的妾室,若是被你抢了去,被天下笑话的怕只有王爷。”苏擎苍没有了耐心。 若是逼到最后,大打出手,吃亏的怕只有王爷。 七王爷思索了一会儿,端起桌面上的茶,惬意的呷了一口,随后轻笑出声,“这样吧,本王也听闻你刚刚失了六小姐,念你丧女之痛,本王也不好咄咄逼人。你的儿子你可以带走,但是那个女人本王必须要!” 苏擎苍闻话,霍然起身,桌面上的茶杯因为他强大的内力而震碎。一直守护七王爷的暗卫倏地现身,准备攻击苏擎苍的时候,东方广突然示意他们不要动手,随后冷冷的勾起嘴角,“既然国公大人不愿意,那么别怪本王爷无情!这是你自找的……” 说罢,他手中的茶杯也应声落地,随后摔门而去。 苏擎苍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拳解决了那个畜牲!可是他不明,那是皇上唯一的幼弟,因为夺嫡之争,他失去了太多的兄弟,所以特别的珍惜这个年幼的弟弟。 柳如霜看着东方广愤怒而去,心事重重的走进内堂,站在他的身后,慢声说道:“大人,你已经为如霜做了很多了,凡事不能太强求,放手吧。如霜能得你的垂怜,已是此生大幸。只求你好好的照顾我们的轩儿,让他长大成人。” 听着她如此的说,苏擎苍更加的愧疚,一把将柳如霜紧紧地拥在怀里,“相信我,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和孩子的,相信我!” 他作为一个男人,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有什么资格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胡氏走进来,恰巧碰见如此的一幕,心里是千般滋味,完全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哽咽了片刻,这才清了清嗓子,“咳咳,老爷……” 听到胡氏的声音,柳如霜立马推开苏擎苍的身体,低眉敛眼的转身,轻唤了一声,“如霜见过夫人……” 胡氏睨了一眼柳如霜,随后转眸看着苏擎苍,“老爷,把如霜妹妹接近国公府吧,好歹那是官邸,七王爷再胆大也不敢在我们的园子里动手。” 苏擎苍看了一眼柳如霜,轻嗯一声,“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我还要进宫一趟,有些事没有处理。” “恭送老爷。” 苏擎苍之所以放心大胆的离开,因为胡氏在他的面前出现了,而且那么大方的要接柳如霜进府,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坦然的接受了柳如霜的存在。或许她早料到了,一直没有捅破而已。 看着苏擎苍离开之后,胡氏的眼神落到颤微微的柳如霜身上,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当年你柳如霜风靡整个京都,那般的风华绝代,而今见了本夫人,怎么一副如此卑微的模样。” “如霜自知自己的身份,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能有一己容身之所,看着轩儿长大成人。”曾经的一切都是曾经,现在她为母,为人妾,哪还能若当初那般的任性。 胡氏只是生硬的笑了笑,“收拾收拾吧,我在马车上等你。” “是,夫人!” …… 胡氏进国公府的事情,一时之间立马传遍了整个京都,众人一片哗然,完全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七王爷是省油的灯吗?会这样就此作罢吗? 苏晚从年玥嘴里听到了大苑里的事情,满意的嗯一声,“看起来事情发展得还不错,继续关注着,一字不能漏了啊,玥儿。” “小姐放心。今儿看着夫人那脸色,真是好不过瘾。她以为没有了我们家夫人,就不会有别人了吗?还是一个比她年轻,貌美,又生了一个能干儿子的女人,这女人还是一个风尘女子,怕是要气得胡氏睡不着了。”年玥想着胡氏那脸色,就觉得痛快。 苏晚就是喜欢年玥那直白劲儿,没有什么可隐藏的,是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 酉时将至,大苑里来了人通知苏晚到前苑用膳,平时都是在小园子里用膳,一般有重要的事,才会在一起用膳。苏晚也大抵猜到了什么事,看起来这苏擎苍真不是一般的在意这个柳如霜。 如果她就那么没了,那岂不是要痛不欲生。 第29章 建幽魂阁 国公府的花厅。长长的檀香木桌摆放在厅中央,四周放着精致的梨花椅,丫鬟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揭开盖。 各位主子身边的贴己丫头开始布菜,倒酒。 苏擎苍的脸色微微的沉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放下杯子,眼神落到柳如霜的身上,“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新进来的姨娘柳如霜,还有八少爷。她进了国公府,那么就是国公府的人,别给我明里暗里的想着给她小鞋穿,知道吗?” “是!老爷。” 柳如霜的心不住的一颤,她终是没有选错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之下,他总是替她打理好一切,而她的存在却是他的累赘。 苏擎苍对着身边的老管家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挨个儿的给柳如霜介绍府上所有的人。这都是直系的,旁枝的要等到一年一度的家宴才会正式见面。 其实见不见都无所谓,不过一个姨娘而已,不会摆酒,也不会纳礼。 一顿晚膳气氛特别的紧促,几乎让人有些透不过气,唯独只有苏晚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优雅的用膳,饭后直接闪人。 走上九曲回廊,苏晚的心情特别的好,还哼起了小曲儿,年玥跟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她的喜悦,心情也莫名好起来,“小姐,那胡氏的脸色,真是面如土灰,好不精彩啊!” “你这妮子……” “嘻嘻……” “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沐浴更衣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出去处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出去了,知道吗?”苏晚看了看时辰,拍了拍年玥的肩,认真的叮嘱。 年玥虽然有些好奇,可是小姐一定在干大事,他只要好好的保密就可以了。 苏晚从东园的密道直接出了府,暗影早就备好了马车在那里等她,“主子,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出发吧。” 苏晚转动着手中的印章,拿到这个东西,她一直没有机会去那庄子看看她的暗卫,从暗影的口中知道这一批暗卫不少,至少有二十来人。 这么大批人这么搁着,简直浪费了,所以她一定要利用起来。 因为暗影用内力的催动,一个时辰左右,便到了城西的幽梦山庄。这里是顾书云生前所买下的庄子,苏晚确实发现过这张地契,只是没有想到里面居然是用来培养暗卫。 刚到幽梦山庄的大门口,苏晚下马车,看了看四周,冷冷扬起嘴角,“打算躲到什么时候,通通给我滚出来……” 连暗影都没有察觉到人,苏晚居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让暗影小小的诧异了一下,主子的功力大增,越发的厉害。 使用了隐身术的女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冷冷一笑,“还是有点本事,你是谁?来什么会来这幽梦山庄?”对方是武林高手,却寻到这地儿来? 真是奇怪。 前面主子将她们培养好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们一堆人就完全的被闲置在这里。 苏晚掏出了印章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紫烟在看到印章的时候,双目精亮,半倾身,抱拳:“紫烟见过主子,我们一大群人正随时等着你的呼唤。” “带我进去。” “是!” 幽梦山庄比苏晚想像中更加的复杂,推开了大门,还要过奇幻林,那是以八卦奇阵图所列,在现代功晚有接触过,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闯过这个不是难事。 因为这事儿,紫烟更加的认定苏晚就是她们的主子。 过了奇幻林,这才真正的进入了庄子,走进主苑,只见苑中央有一个极大的广场,二十余人正整齐的侯着,在看到她的到来,立马高声呼喊,“恭迎主子!” 苏晚站在人前,烛火摇曳,映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多了一层光晕,有些触动人心。她微拧眉的刹那间,戾气迸射,那些暗卫嗅到那股戾气,不住的低头一分,表示臣服的意思。 暗影,紫烟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身上会有如此重的戾气,而且抬手举足之间都充满了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真不愧为他们的主子。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本小姐的人,娘亲训练你们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拼命,而是更好的生活。本小姐不会负了娘亲的初衷。从今夜起,这里叫幽魂阁,而你们就是幽魂阁的杀手。白日里可以以各种各样的身份出现在整个京都,甚至是玄冥大陆!” 苏晚的声音不大不大,却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力。 苏晚又对着紫烟说了几句,“以后你就负责他们,再和暗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知道吗?还挑几个可靠的,买下一间当铺做生意。” 紫烟有些茫然了,“主子,我们要做当铺生意吗?” “当然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接杀人的生意,难道你们想要一直这样锈着?”苏晚白了一眼紫烟,这些人脑子是都不会转弯的吗? 紫烟倏地瞪大双眼,“意思是我们可以接生意?那是不是也有银子?” “五五分,五分进本小姐的账,五分进你们的账,你们觉得如何,本小姐可还提供你们的吃穿。”其实她是没有什么钱的,不过战王有钱啊。来养这个幽魂阁,那是绝对可以的。 紫烟哦一声,立马拿出一叠东西,“前面主子根本没有管我们,所以这些东西一直无人管,主子现在你接手了,麻烦你给我们处理处理吧。” 苏晚缓慢的打开那本账本,双眼顿时瞪得老大,“五万两银子,操,你们这是抢劫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开销,本小姐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紫烟呃一声,“那个那个,这么多人要吃饭,而幽魂阁上下还有一些老佣人,这都是这一年的开销,不多,很少了。” 苏晚这下真是察觉到钱的重要性,“好,我知道了。我会解决了这些东西。” 离开了幽魂阁,“去战王府,战王前些日子帮了本小姐,我得去说声谢谢。” 暗影啊一声,晚上去,若是让人知道,怕是要说主子迫不及待的要嫁进夫家了,连夜闯战王府。这主子果真是不一般啊。 第30章 他受伤了 战王府。 “快!” “是!” 侍女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侍女端出来的水全是血红色的,苏晚立在墙头,疑惑的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暗影摇头,紫烟立马接下话,“听闻战王去闯魔谷受了重伤。” 苏晚闻话,摇头叹息:“一个残废还闯什么魔谷,也不知道消停消停,真是自不量力。” “主子,要不要下去看看,好歹他也是你未来的夫君,关心一下死活也是应该的。”紫烟一脸关切的问,搞不懂为什么她家主子如此的风华绝代要嫁给战王这样的残废。 若是主子不想嫁,一刀了结了他完全可以的,虽然听闻战王有点实力,可是主子不还有她们吗?那批暗卫随时待命,就是血洗了整个京都都是可以的。 苏晚点头,“紫烟这话说得对,即使虚假的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说话间,苏晚呯的一声已经跃下了墙头。 吱呀一声,推开门,只见东方煜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他身边的女子闻声倏地挥出长鞭,“谁?胆敢闯我们主子的寝殿。” 苏晚并没有出手,暗影已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长鞭,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花怜月,是我家主子。” 花怜月看了看苏晚,立马半倾身,“花怜月见过王妃,刚刚失礼之处,还望王妃海涵。” 苏晚径直摆了摆手,“吵吵闹闹的,这让病人怎么休息,都出去,通通给我出去。” 花怜月看了看榻上的东方煜,他没有别的反应,她这才乖巧的退下身,侯在殿外,随时注意着里面的举动,主子的伤有多重,她是最清楚不过。 “为什么要去闯什么魔谷?”苏晚坐在东方煜的身边,拿过他的手,一片冰冷,忽而想起上林苑,他也是这般的握着她的手,一句“手好凉。” 东方煜轻抬了抬眼皮,“自然有本王的打算,晚儿这么晚来看本王,可是想念本王了?”即使脸色苍白,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却仍旧保持着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有妖孽味道。 苏晚轻瞪了他一眼,“来看你死了没有,若是你死了,正好本小姐可以另嫁,或许可以择一个好的夫君。再者,那件事谢谢你出手。” 能这么快了解到她想干什么,足已说明这个男人还可以。 东方煜抿唇笑了笑,“本王的女人想要干什么,本王都会遂了她的心愿。打开桌面上的盒子,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苏晚啊一声,走到桌前,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大叠银票,“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这么缺这个东西?” “苏擎苍给了你一支暗卫,你已经有了暗影,那么这支暗卫你定会好好的利用,暗卫最擅长的不就是杀人吗?想要建一个杀手阁,那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开销极大。这是本王承诺给你的,再者本王的就是你的。以后进了王府,想要多少直接拿。” 苏晚尽数将银票装进了口袋里,随后放到桌面上,坐到东方煜的身边:“不错不错,本小姐特别的满意。怎么样,今晚死得了吗?” “可能要让你失望,你师叔要回来了。”有夜无冥在,没有救不回来的人,更何况还是他东方煜。 苏晚想了想,扶起他的身体坐起来,准备运用内力之时,东方煜突然按住他的手,“不需要,苏擎苍的事情还会生出很多的变故,保存自己的实力。” “废话少说!如果你不能坚持到师叔回来,那么以后不是没有人给我报账了,我那吝啬的爹爹是分文不拔的。”苏晚根本不经他的同意,直接将内力源源不断的灌入他的体内。 因为她内力太强大的原故,刚进入他的身体,他就直接晕了过去。苏晚有些吓着了,拍了拍他的脸,“喂,东方煜,你不要给我死掉了!” 在外面的花怜月听到苏晚的呼声,紧张的推门而进来:“主子怎么呢?怎么会突然之间晕过去,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苏晚看了看花怜月,“夜无冥到底还有多久回来?” “已经在路上,大概还有半个时辰。” “暗影,立马带我去接师叔。” “主子,不能去。宫主所用的是千里良驹,你这番去只会与宫主错开,根本不能接到宫主。战王有神功护体,只是暂时的晕过去,不会有事的。”暗影上前把了把东方煜的脉象,平静的说道。 听到他没事,她居然会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那种感觉真是怪异。抓过桌面上的银票,“行了,我先回去了,紫烟留在这里,战王有什么情况随时通报给我。知道吗?” “是!主子。” 花怜月担心的看着榻上的东方煜,再看了看苏晚远去的背影,心里忿忿不平。她到底是主子的王妃,还是来害主子的,本来主子好好的没事,这下却…… 紫烟看出花怜月在想什么,不高兴的开口,“主子只是一番好心,没有要害战王的意思。” 花怜月睨了一眼紫烟,并没有出声,而是直接出了寝殿。 紫烟看着花怜月这表情,不爽了,非常的不爽,“花怜月,你不要以为你那点心思没有人知道。你家主子马上要和我家主子成亲,你还是早点识趣的放下吧,否则只会是自取其辱。” “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警告你,不要企图伤我家主子一分,否则我定不会让你好看。”紫烟早前就听说了战王身边暗卫花怜月的事情。 她是随着战王一起长大的,自小就爱慕着战王,那些个新婚夜莫名暴毙的王妃就是与她有关。不过当然也有战王的旨意在里面,否则她不会轻举妄动。 花怜月挥出长鞭准备攻击紫烟,紫烟快速的闪身躲开了她的攻击,“在这里打起来,只会影响你家主子的病情吧,你可要好好的三思。” “戚紫烟!我不会让你好过!” 紫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就尽管来吧。” 第31章 为她活着 苏晚虽然人是回到了王府,却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还是担心着东方煜,她本来是一个好心,谁知道直接把他弄晕了过去。 “暗影……” “在,主子。” “紫烟,那边有没有消息?” “来过了消息,宫主已经到了战王府,这会儿正在给战王疗伤,情形很不错,应该无大碍。”暗影就知道他家主子还是担忧着东方煜。 东方煜为了他家的主子,确实也用了不少的心思。先是替主子放出了消息,让国公府乱作一团,后又揣测到主子缺钱,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扔了十万两过来。 听闻闯那魔谷也是为了主子,不过他不能肯定,自然也就没有多嘴。 苏晚哦一声,对着暗影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本小姐这次真的要睡觉了,不许来打扰,知道吗?除非东方煜死掉了……” “是!主子。” 那夜苏晚勉强的阖了几眼…… 战王的身体经过夜无冥的调养,自然没有大问题,苏晚知道他没事之后,就把紫烟召回,毕竟幽魂阁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 此时。战王府。 初夏,睡莲绽放了满池,东方煜慵懒的躺在小榻上,即使病态也让人心惊,一个美得让人心发颤的男人,五官清峻坚毅,浓眉狭长,狐狸般的眸子半掩。 花怜月将冰镇好的进贡水晶提放到他的身畔,亲自剥了放到他的嘴畔,东方煜并没有接过,“拿走……” “是!” “本王说过很多次,你是本王的暗卫,不是奴婢,这些事不需要你做,知道吗?近几日王妃那边怎么样?”东方煜对苏晚的关心很是让人嫉妒。 花怜月虽是不满,却仍旧敛去所有的情绪,“王妃近几日忙着幽魂阁的事情,朝廷那边有些动荡,七王爷已经开始出手。魏国公被逼到了角落里。” “嗯,很好,加把火吧。” “是!主子。” “紫烟回去了?” “嗯,昨儿个就走了。紫烟回去了,王妃应该知道你是安然无恙了……”除了有要求来找过王爷,她平日里关心过王爷吗? 东方煜看出了花怜月的表情,沉声开口,“选择她苏晚的是本王,而不是她苏晚硬要嫁给本王,所以本王付出,那是理所应当的。” 花怜月不明白的看着东方煜,“这个女人根本不配王爷如此的付出,她压根没把您放在眼里,只是一味的在您的身上剥削!” 啪! 桌面上的骨瓷盘突然落地,东方煜的脸色很是难看,纤白无暇的手落在半空,花怜月整个人被抛得很远,她痛苦的起身扶着胸口,“王爷,怜月知错,怜月不该多嘴议论王妃。” “知道就好,下去!” “是!王爷……” 花怜月负伤而去,她知道东方煜对她算是仁慈了,那一掌只用了半层的功力,否则她岂会这么轻易的可以爬起来。主子出手向来都是三层的功力! 园子里静得能听到枝头的蝉叫声,东方煜的表情有些复杂,让人看不懂他此时在想什么。 “呀呀……很少看我们的战王爷发这么大的脾气,那晚丫头可真是幸运。”夜无冥突然从枝头蹦下来,坐在东方煜的跟前,不羁的盘着双腿。 东方煜淡漠了睨了一眼夜无冥,“本王的女人岂能容一个暗卫议论。” “是是……我肯定是不会议论的。可是你何必和怜月计较,她这不是为了你好,瞧瞧用了半层的功力,把人家伤成了什么样,也损着你自己的身体,难道想成亲那天负伤,不能洞房。”夜无冥一脸欠揍的看着东方煜,还不忘眨了眨那桃花眼。 东方煜顿时一个茶杯挥了过去。 “啊……我说的是实话,小煜你真是越来越暴力了,你再惹我,信不信我把你叫小煜的事情告诉晚丫头!”夜无冥不怕死的威胁东方煜。 东方煜突然一拍轮椅,在轮椅上的暗箭唰唰的飞向夜无冥,有人可怜的求饶,“嗷嗷,小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你就放过小的吧!” 夜无冥不停的躲着暗箭,他擅长用毒,武功不是特别的好,特别是东方煜的暗箭,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这样的小角色,不是找死吗? 一直到夜无冥上气不接下气,他这才罢休,舒了一口气,拍了拍银灰色的长袍,沉声问:“魔谷是不是真的存在灵兽?” “你还想去?” “没有本王办不到的事情。” 夜无冥觉得眼前这厮什么都好,就是太执著! “是有!不过太危险,你得等你的伤完全的好透之后,才可以再去闯。否则你要死了,我可不管,你忍心让晚丫头守寡吗?” “好。七天之内!” “什么?七天让我治好你!?” “小煜,你这不是刁难人吗?你伤可不轻啊,没把你毁得不举,你真是不想罢休?”夜无冥好死不死的又提起那事儿,真是欠揍,说完他立马后悔了,“我说错了,真的说错了,可是为了咱晚丫头的幸福,能好好的珍惜自个儿吗?” “好。” 果然,他是遇着克星了。 ……分割线…… 魏国公纳了柳如霜为妾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她进了国公府而平静下来,七王爷东方广岂是能让自己受委屈的人?明着和魏国公搞不定,那么就暗着来。 自古以来在朝堂上有成就的人,哪个没有一点污垢,魏国公自然也不例外。他的门生刑部侍郎温润生收受贿赂,并且私下放了杀人犯的事情在朝堂上被人曝了出来。 当今圣上当朝发怒,将温润生贬为平民,全家发配边疆。 适时,魏国公苏擎苍又收到一封要挟信,信中之人称他手中有证据可以指证魏国公企图造反。后宫的主宰皇后娘娘同时也收到了这样的一封告密信! 皇后深夜驾临国公府。 啪啪…… 皇后朱氏气愤的将巴掌挥在苏擎苍的脸上,低吼:“苏擎苍,你是糊涂了吗?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居然跑去得罪七王爷,你真的以为他只是惶惶度日吗?他虽然无心政业,但是朝中有多少人是他的门生?你不清楚,不知道吗?” 第32章 逼入绝境 苏擎苍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半倾身,“微臣会把这件事处理好,请皇后娘娘放心。” “说说吧,你要怎么处理?是把柳如霜送给七王爷?还是让她死?”皇后朱氏是一个为了得到权力不折手断的人,而苏擎苍想要依附着她爬得更高。 爬得越是高,那么付出的代价就越加的惨重。 苏擎苍没有说话,朱氏继续说道:“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苏擎苍,以前有着顾书云帮你,什么问题,她都可以一一摆平。现在没有了这个女人,你就等于没有了双翅,七王爷已是你得罪不起的。今日务必给本宫一个合理的安排。” 皇后提及顾书云,触及到苏擎苍的底线,他蓦地抬起头,“皇后,没有顾书云,我苏擎苍也可以走得更高更远。七王爷那边,微臣定会让他满意,消气。” “那就最好。七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很是重要,如果这次你不能处理好,那么你也将失了圣心。最好就是和七王爷联盟,那样我们的大计将实施得更加的顺利,明白吗?”本来先前苏芙为宸王妃的事情已经让皇后有些不满,现在又发生这档子事,几乎让皇后丢掉这颗破烂棋子。 苏擎苍嗯一声,“微臣明白。” “好吧,夜深了,本宫也不耽搁了,回宫。” “恭送娘娘。” 苏擎苍将皇后朱氏送上了马车,看着她远去之后,这才步履沉重的回到书苑。可是刚进书苑,柳如霜便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老爷,皇后娘娘刚刚来过了,对吗?”柳如霜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若不是身世不好,她又怎会落到如此的田地。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给苏擎苍带去了多大的麻烦,可是有了五年的相处,她觉得够了。 苏擎苍走上前,手落到她的肩,亲呢的低笑出声,“皇后经常来国公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瞧瞧你那样子,吓着了?” “没事就好,老爷让妾身侍候你休息吧。”柳如霜的手攀上他的肩头,一脸的温柔。她的性子总是如此,温柔如水,落落大方。 一个能让男人为之倾倒的女人…… 苏擎苍满意的嗯一声,抓住她的柔荑,“好,去你的如霜院。” “嗯。” 夜半,凉如水,柳如霜看着床榻上已经陷入熟睡中的苏擎苍,不舍的抚过他的五官,喃声低语:“老爷,如霜是一个不贪心的女人,你的爱意,你的包容,如霜都已经有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年,可是够了,足够了。你为如霜做了那么多,是时候如霜为你做些什么了。” 她很清楚的知道,没有了皇后的庇佑,国公府走不了多远。早在顾书云去逝的时候,这个国公府便已经不如从前。顾书云不是一个幸福的女人,为了国公府用尽一生,最后却落得…… 她知道背后的真相,也只叹红颜薄命。 坐在如霜院,看着头顶那一轮明月,执笔在宣纸上写下她所有想要对苏擎苍和孩子说的话。笔到最后她早已潸然泪下。 执起玉瓷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砰。 玉瓷杯落地,柳如霜含笑望着蔚蓝的天空,好像看到了顾书云温柔的笑容,“如霜妹妹,我知道你于老爷的重要性,用你的一切好好的照顾老爷。” “如霜妹妹,你看看是个男孩,多么的可爱动人。” “如霜妹妹,月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讲,很重要,躺着,什么事也不要做,我会让人照顾好轩儿的。” “如霜,我苏擎苍此生定不会负你。” 她柳如霜这辈子最在意的两个人,一个在天上等着,一个在人间代替她好好的活着。同时她很清楚的知道苏擎苍的心里顾书云到底有几分地位。 “姐姐,如霜走了,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 苏擎苍推开门,看着坐在石几上的柳如霜,眼眶微红,他知道她听到了一切,他也猜测到她会这样做。可是他没有勇气去阻止,他是注定要负了这个女人。 走至石几前,紧紧地拥着柳如霜的身体,恨不得将她掐进骨子里,可是晚了,他什么也做不了。桌面上的信笺闯入眼帘,手颤抖的拿起,她绢秀的字体闯入眼帘。 老爷,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如霜已经去找云姐姐了。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如霜会和云姐姐关系的如此好。有很多的事情,如果如霜不说,你永远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云姐姐,就没有柳如霜,更没有轩儿。云姐姐大方的接纳了如霜,还照顾着如霜的一切,她真的视如霜为妹妹,视轩儿为亲子。 可是老爷,为什么你就容不下她。她为了你,为了这个国公府付出了一生,你却仍旧容不下她。生着,我没有勇气和你说这么多,可是我知道,如果现在不说,那么老爷你会怨云姐姐一辈子。 她没有红杏出墙,你知道的,对吗?那都是胡氏的计谋,你也知道的,对吗?可是为什么你要趁这个机会除掉云姐姐?!就因为她压着你,让你没有面子吗? 或许我听不到你的解释…… 可是如霜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明明那么爱姐姐,为什么要去伤害她,为什么要被世俗成见所蒙双眼。 呵呵。 如霜的话有些多了,累了。 最后请老爷善待晚儿,好好的照顾我们的轩儿长大成人。老爷,再见…… 纸笺飘落。 苏擎苍痛苦的低吼:“柳如霜,你这个愚女人,为什么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为什么?”无疑她的信笺让他增添了更多的痛苦。 他已经负了顾书云,现在又负了柳如霜。 两个最爱他的女人,通通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 在东园的苏晚从暗影的口里知道一切,同时看完柳如霜的信笺,脸色微微的苍白,最后撕得粉碎,“我没错!没错!只要让苏擎苍痛苦,他才会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她不是娘亲,为了一个男人去接纳另一个女人,甚至把那个女人照顾得完美至极。 该死的人都该死,该痛苦的人应该得到痛苦! 第33章 苏芙杀人 暗影没有料到苏晚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暗暗的退到一边,不管出声。 苏晚的情绪来得快,去也快。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着站在一旁的暗影吩咐:“继续盯着苏擎苍,有什么消息提前来告诉我,知道吗?” “是,主子。” 暗影刚走,夜无冥从天而降,不羁的坐在榻上,“晚丫头,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不要告诉我你在为那个柳如霜伤心,你可不像那么好心的人。” 苏晚瞪了一眼夜无冥,“你从来不踏足我这里的,师叔可是有什么事?如果没有,晚儿可不奉陪。” “当然有事,话说你的夫君快死掉了,你怎么也不去看看?未免太心狠?”对东方煜有没有感情,夜无冥也捉摸不准,不过大抵是没有的。 苏晚白了一眼夜无冥,“师叔莫不是太闲了,怎么会做起这么无聊的事情来?” “没有,我这不是关心我的晚丫头未来的生活嘛。你要是不喜欢那厮,嫁给那厮,岂不是太可怜了。虽然战王双腿残废,可是对你那是真真的好,倒是你对人家冷淡了点。”夜无冥一脸的担心。 苏晚走到夜无冥的跟前,双目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看得他全身发毛,她这才缓缓地开口,“就是让我嫁给师叔,我都愿意的。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帮我做想做的事情。” “什么?”夜无冥一听,反应极大,哪有那么随性的女子。 苏晚看着夜无冥,这才反应过来,古代人都是很保守的,她这么说,她那脸皮薄的师叔怕是要害羞了,思索了一会儿,“我和你开玩笑了,师叔。” “那个,时辰不早了,我还是先走了。”说到这里,忽而又想到一事,“我来是要告诉你,战王的身子刚好,又想要去那什么魔谷。为了你不成为寡妇,想办法把你的战王劝住吧。” 苏晚轻嗯一声,“好,我知道了。” 待夜无冥走了之后,立马唤了紫烟过来,了解了一下魔谷,最后轻嗯一声,看着紫烟还愣着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紫烟想了想还是直说道:“主子,那花怜月自小和战王一起长大,她喜欢战王,在整个暗卫那都不是秘密了,要不要把那个女人弄走?” “她喜欢,就送给她好了。”苏晚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账本,一面说着。 紫烟啊一声,探了脑袋问:“主子,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战王吗?” “谈不上在意,如果这个女人真喜欢东方煜,我完全可以让他把纳了为妾,这样还能保护着战王,多么两全其美的事情。”苏晚才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伤神。 紫烟长长的哦一声,“哦……” “好了,给钱好好的看着幽魂阁,买当铺的事儿定下来没有?” “看上了一家,可是那家当铺的少主出价太高了,而且还要求多多。”紫烟提起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屁孩,就一肚子火。 苏晚嗯一声,“好,明天我和你去会会那少主。” “是!主子。” …… 柳如霜自尽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不是苏擎苍所为,而是胡氏所为,她为的就是帮苏擎苍稳住现在的地位,还有让七王爷知道这件事。 苏擎苍却不能有一丝的伤心,还要如期的上朝,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苏晚暗自冷笑,可真是难为他了,一时之间胸前胸口都是一刀,那种痛她仿佛能想像到。 因为有皇后在中间调和,两人的关系很快缓和过来,成为一条船上的人。可是苏晚知道,苏擎苍有一日定不会放过七王爷,抓住他的把柄! 这事总算是过去,立马迎来了苏家两位小姐出嫁的日子。可是平静之后,总是有暴风雨,而且那么的不受人控制。本来应该早就该下葬的苏姒却一直被放在水晶棺里保护起来…… 胡氏大闹到皇宫,让皇后好好的为她作主,她的苏姒是被人谋杀的,而那人不是谁,正是苏芙! 因为苏芙已经下旨为宸王妃,所以苏擎苍没有资格处置她,胡氏这才闹到了皇宫,同时还惊动了皇上。皇上立马让大理寺少卿彻查此事。 苏擎苍为此发了很大的脾气,“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居然捅到皇宫去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胡氏没有一丝的胆怯,大胆的直视苏擎苍,“你最爱的姒儿是被人谋杀的,你就没有想过为她主持公道吗?因为苏芙现在是皇上亲点的宸王妃,所以妾身才会请皇宫作主!妾身并没有要把家丑外扬!我们的姒儿死得好冤啊,老爷,你知道吗?” 说着,声泪俱下,苏晚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真是一个会装的女人。这件事的操纵者应该是苏琳儿,而不是胡氏,如她所料,苏琳儿是不会让苏芙那么平静的嫁给东方宸为妃的。 一个心机那么深的女人,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还是庶出嫁给宸王!苏姒不可以,苏芙更不可以! 苏擎苍气愤的抛下桌面上的茶具,一声低吼:“苏家没有女儿能嫁给宸王,你就安心了,对吗?” 胡氏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泪水连连至苏擎苍的身畔,忽而双膝落地,“老爷,妾身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妾身做不到!” 苏擎苍长吐一口气,将眼神落到苏芙的身上,“说吧,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苏姒是不是你杀的?我要听真话!?” 苏芙不卑不亢的抬起头,直视苏擎苍,“爹爹,女儿敢对天发誓,女儿没有动过苏姒半分。哪怕她欺压女儿在先,女儿也未曾想过要她的命!更不会因为她要进宸王府为侧妃,而去杀她。” 苏擎苍看得到苏芙眼里的真诚,也了解她的个性,她确实没有必要对苏姒动手,因为宸王的心已经是她的了,她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添麻烦。 胡氏察觉到苏擎苍情绪的变化,立马指着苏芙的鼻子大骂:“你不是因为她要进宸王府为侧妃而杀姒儿,而是怨恨她之前在家宴在给你难堪而杀她!那天你比武赢了之后,和宸王一起进宫面见皇后,而后出宫买了杀手对姒儿下手,还装成姒儿自己自杀的模样。苏芙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的狠。” 第34章 揭开真相(1) 苏芙面对胡氏的指控,只是冷冷的勾起嘴角,“嫡母,皇上已经让大理寺少卿查这件事,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一切不就了然了。现在说再多,您都会认为芙儿在狡辩。” “芙儿说得很对,这件事我们就静静的等结果,还有这件事不许再生出什么事端,否则我唯你是问!”苏擎苍的眼神很毒辣,仿佛要将胡氏撕碎。 胡氏心下顿时委屈不己,又想作戏的时候,苏擎苍已经抛袍而去。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柳如霜去了之后,苏擎苍对她的态度大转变,冷淡得连话都很少说。 她自问柳如霜的事情,她处理得很对得起他了,为什么他还会如此的对她。想得多了,就越发的爱乱想。连夜里都无法入睡…… 刘嬷嬷突然神秘兮兮的推门进来,“夫人,三小姐回来了,在别苑等你。说是悄悄回来的,这件事不能声张,小心一点,更不能让老爷发现了。” “琳儿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快快替我更衣。”胡氏一听苏琳儿回来了,以后皇后那边又有了什么新消息,立马起身。 刘嬷嬷很快替她更上衣,一面说着:“三小姐说时间很短,有些重要的话要和夫人说,说完就回宫去了。现在皇上,皇后特别的重视这件事,毕竟那疑犯是宸王妃。” “什么宸王妃,她没有资格当宸王妃,只有我的姒儿才有资格。这次的事情我是不会罢休的,不让她一命尝一命,我誓不为人!”胡氏本来就咽不下苏芙当了宸王妃,现在她又是杀苏姒的凶手,她怎么可能忍下去! 刘嬷嬷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之后,这才拉着胡氏去了别苑。 推开门,苏琳儿立马迎了上来,紧张的看了看后面,“确定无人跟上来吧?娘亲。” “放心吧,这会儿大家都入睡了,谁会那么无聊的跑来监视本夫人。”胡氏当了国公府的主母后,就俨然天不怕地不怕,完全的忘记了东园还有一个苏晚。 苏琳儿嗯一声,拉了胡氏的手坐下来,“娘,现在父亲对你的态度有所转变,我也察觉到了。大概是柳如霜的原故,所以现在你不能太过出风头。六妹的事情,你要平静下来,等待大理寺的结果,再就是证据方面,你不需要出手,我会安排好一切的,知道吗?” 胡氏听完这话,双眼瞪得极大,“你是说凶手根本不是苏芙,那些什么证据,都是……唔……”说到这里,苏琳儿立马捂住她的嘴。 “妹妹即使是自杀,也要说成他杀,知道吗?否则苏芙当上了宸王妃,妹妹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娘您怎么睡得着,那王氏不得翻天。”苏琳儿压低了声音,阴狠的说着。 胡氏闻话,身体不住的颤了一下:“那大理寺的少卿查案的手段非常的厉害,如果她查出了真相,那要怎么办?白忙活一场,到最后她还是得嫁给宸王妃啊!” 苏琳儿的半张脸隐在暗处,她嘴角的笑意微微的加深,一股浓烈的杀气袭来,“绝对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嫁给宸王为妃,因为她不配。” 胡氏一瞬间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女儿好陌生,陌生到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苏芙嫁给宸王,她的反应那么大,难道…… “琳儿,你老实告诉娘亲,你是不是对宸王……”胡氏不敢乱揣测。 苏琳儿的脸色微变,完全的没有想到胡氏会看出来她的想法,她也不再隐瞒,“琳儿自小就仰慕着宸哥哥,可惜了琳儿为宫女,而且答应了皇后此生不嫁。所以琳儿一直将对宸哥哥的爱慕装在心底里,让妹妹嫁给宸王,也算是代替自己,可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苏芙,而且还是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凭什么。宸哥哥那么的优秀,绝对不可以娶这样卑贱见不得人的苏芙!” 胡氏心疼的拍了拍苏琳儿的手,“都是娘亲害了你,如果不是娘亲为了攀上皇后,又怎么会将你送给皇后,还答应皇后一辈子呆在她的身边。琳儿,娘的好女儿,娘这辈子欠你的,要怎么才能还清。” 苏琳儿拂去胡氏的泪水,“没关系的,娘亲。皇后待琳儿很好,那是多少人求不来的,而且如此我还能天天见着宸哥哥,那已经是很美好的事情。如果不进宫,宸哥哥要是不喜欢琳儿,不能嫁给他,连面都见不上,这样是不是已经很幸福了!” 她越是如此的说,她越是心疼得不得了,将她的身体紧紧地搂在怀里,“娘明白,等宸王为了天子,母亲会试着求皇后准你婚嫁,哪怕给宸王做个妃子也行。” “嗯。好了,夜深了,琳儿该回去了,娘亲保证,切不可乱来,知道吗?王氏那里更不能去招惹,还有东园那个苏晚防着一点,知道吗?”最近几日苏晚虽然窝在自己的园子里,好像特别的安分,但是她总感觉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好像在等一个时机。 胡氏想要送苏琳儿出门,但是被她拒绝了,随后她满腹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园子里,那种滋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苦了她的女儿,到最后落得什么?一个主母位?呵呵……女人这辈子终究不过是围着男人转。 胡氏进了屋子之后,一道黑影闪过。暗影将园子里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晚,她听后,嘴角轻扬,“这苏琳儿真是胆大包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敢弄虚造假。那我们就给她捅破吧……” “是!主子。” 苏晚转念之间又想到了一计,若是让胡氏知道苏姒到底是谁杀的,不知道她会不会疯掉。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那绝对很是精彩! 哈哈…… 暗影奇怪的看着苏晚,他家主子这是怎么呢?怎么突然之间笑成这样? 苏晚感觉到了暗影奇怪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赶紧带我去大理寺看看尸体。” “是!主子。” 第35章 揭开真相(2) 大理寺。 苏晚一脸厌恶的挥了挥鼻间的尸臭味,太久没有闻到尸臭味了,她居然有些不习惯。她身为特工,可谓是成天踩在尸体上,杀人如麻。 暗影找到了苏姒的尸体,因为苏姒的尸体已经有些时日了,所以放在水晶棺里,以免尸体腐化。推开棺盖,暗影立马开始着手检查…… 苏晚瞪大双眼,有些诧异,“暗影,你会尸检?” “嗯,属下的父亲就是仵作,早年因为一些事情被人暗杀,后面宫主收留了年幼的我,将我训练成暗卫一直留在身边。”暗影的手法很是熟练。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师叔能舍得把你给我,还真是难为他了,我倒算是捡到宝了。” “能跟着主子,那是暗影的福气。” “你父亲是谁暗杀的,你知道吗?有想过报仇吗?”苏晚一脸好奇的看着暗影问,总觉得这人身上也有不少的故事。 暗影思索了一会儿,并没有隐瞒,如实相告,“十五年前的一场无头冤案,与那场案子有关的人全部死亡,没有一个存活。当时的操纵者就是当今圣上,那时他还是皇子。” “什么?皇上?!”苏晚有些微微的诧异,随后恍然的明白过来,“难怪你没有进行报仇,他是圣上,与天子作对,就好比去找阎王。暗影忍,或许有一天,你会有机会的。” 暗影生硬的扬起嘴角,“或许吧。” 苏晚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半盏茶的功夫,暗影尸检完毕,“主子,苏姒不是自杀,真的是谋杀。她是死于一种叫夜蓝的毒,这种毒来自塞外异族圣蓝教。” “圣蓝教?” “嗯,就是苏琳儿所在的教。上次见她的招式类似圣蓝教的武功,所以特意去查了一下,她果然是圣蓝教教主的外门徒弟。” “呵呵,有你这么全能的暗卫,真是如虎添翼。行,立马写下来,明天我会让人送给少卿大人的。”苏晚想着,就觉得心情顿时大好。 “是!主子。” …… 翌日。 苏晚亲自登门上战王府,花怜月见是她来,虽然不高兴,却还是强忍着,“王妃……” “你家王爷呢?” “在后院和宫主下棋。” “嗯,好。” 她刚走至长廊上,夜无冥一盒白子扔了过来,她眼疾手快的接住白子,落座到东方煜的跟前,放下棋子,灿烂一笑:“我可是半吊子。” 东方煜抬眸微微一笑,“本王未来王妃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东西给本王吧,本王一定会替你办到。” 苏晚执在手中的白子突然掉落,双眼瞪得大大的,看了看夜无冥,再看向东方煜,“不可能是师叔告诉你的,因为他不知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心有灵犀。” “扯蛋!” “可是事实证明就是如此。”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瞎扯了。呐,这是东西。后面如何,我知道王爷比我更加的清楚。”苏晚知道东方煜是一个聪明之人,一定又知道她在想什么。 东方煜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微风拂过,扬起他的发丝,居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香气中透着一丝的药香,还有一种他专属的味道,居然很好闻。 “你这是完全的在乱下棋。” “我就说了我是半吊子,现在相信了吧?行了,我不下了,师叔你来吧。咦……师叔人呢?”苏晚转过头看了又看,早就不见了夜无冥人。 “宫主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又怎么会留在这里打扰我们。继续下吧,本王教你,如何?”东方煜握住她的柔荑,“这棋应该放这里。” 他冰冷的手触及到她手的一刹那间,她的心居然不住的怔一下,随后加快跳动。该死的,这是什么反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怎么会这么奇怪的感觉。 苏晚生硬的抽回手,“这棋不适合我这样的人下,那个没有什么事,我还是先走了吧。毕竟我还没有正式成为你的王妃,我可不想落了人家的话柄。” 东方煜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带入怀里,“可是还有三日,你便是我的王妃了。呆成这里,你是光明正大的。”他的语气淡淡,却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感觉。 苏晚呃一声,还是胡乱的推开他的身体,“那咱好好的坐着,可以吗?” “可以。” “魔谷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你非要去那个地方,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苏晚想起前面夜无冥对他说的话,因为事情太多了,她都忘记问他了。 “魔谷位于玄冥大陆的西侧,它的四周隔着瘴气林,是一座诡异又神奇的山谷。传闻那里有灵兽,神兽,魔兽,还有各种新奇的药材,几乎每个武者都想要踏足,成功的驾驭里面的灵兽,如此便能在这片大陆上叱咤风云。”东方煜的声音淡淡的。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行!那等我搞定了京都所有的事情,我陪你去。” “好。” “那事儿拜托你了,时辰不早了,我就不留下来用午膳,我先走了,好吗?”真是见鬼了,她要走,干嘛还要征询他的意见。 东方煜抬头,“你若是问我,我自然是不想你走的。” “可是我一定要走,拜拜。”说罢,苏晚已经一股溜烟的不见了。 东方煜嘴角不住的轻扬,见着她活泼可爱的模样,好像生活中都充满了阳光。有苏晚的日子,是他变成残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吧。 ……分割线…… 东方煜办事果然非常的牢靠,没过两天,大理寺少卿就上报,查出苏姒死于夜蓝之毒,而此毒来自塞外的圣蓝教,所以他请求圣上答应他去追查这毒药的来源。 皇上只是力求真相,为了给他的爱卿一个公道,自然会答应。 少卿大人这么一上报,有人自然就乱了阵脚,连夜追杀,企图杀人灭口。 而此时,国公府的胡氏同时收到苏琳儿的相约信,她没有想到苏琳儿会大半夜约她到城外相见。 是夜,胡氏坐上马车,前往苏琳儿相约的地方。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苏晚环抱双手,满意的嗯一声,“办得不错,我们就只等看好戏吧。” “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起程吧。” 第36章 互相残杀 深夜子时。 胡氏下了马车,就看到苏琳儿,想要夺过去的时候才看清她的女儿手中拿着长剑,剑上全是血,而死在她脚边的人是大理寺少卿。 她惊恐的捂着嘴,不会的,她的琳儿不会武功的,怎么会杀人。怎么会这样?她害怕的蹲在草丛中,静静的观看着那里发生的一切。 苏琳儿微眯双眼,冷冷一笑:“要怪就怪你太聪明,居然发现了这个秘密。” 少卿大人痛苦的捂着胸口,“凶手是你……?尚宫大人,那可是你……你的亲妹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杀害苏姒的会是苏琳儿。 苏琳儿大笑出声,“哈哈,亲妹妹?是亲妹妹就不会抢了我的心上人,不会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我的心上人!她既然要,我就成全她。这样她嫁不了宸王,连苏芙也嫁不了宸王,多么完美的计划。” 少卿大人带血的手颤抖的指着苏琳儿,她的脸上充满了狠毒,又是一剑狠狠地刺进他的身体里,“死吧,都死吧,自会有人替这一切的。” 看着少卿大人落气之后,苏琳儿吹了吹口哨,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小姐,有何吩咐。” “天亮之前找个人做替罪羔羊,知道吗?” “是!小姐。” 苏琳儿掏出丝帕将剑上的血擦得干干净净,最后放回剑鞘,骑上马,扬鞭而去。 胡氏这才松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痛苦流泣,“作孽啊……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的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因为你!” 苏晚突然出现。 胡氏听着苏晚的声音,双眼瞪得极大,“苏晚,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 “刚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听到了。你没有想到吧?算计这么多年,自己的女儿却互相残杀,为了一个男人,多么的可笑啊!”苏晚笑得很是肆意,张狂。 胡氏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害怕的退后一步,“你想要怎么样?” “那么我问问嫡母,你会把三姐姐杀人的事情说出去吗?会让圣上降罪于她,好比六姐姐报仇吗?我是你,就不会!因为你只有苏琳儿这个女儿了,如果你这样做了,你就什么都没有。哈哈……”苏晚笑声很是尖锐。 胡氏微眯双眼看着眼前的苏晚,她的娘亲死在她的手上,她又怎么会让自己好过,她不可以活下来。手暗暗地捏紧,突然之间拔下头上的发钗,发疯的冲向苏晚。 苏晚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莫要逞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别人知道她是凶手,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胡氏能感觉到苏晚那股力量有多么的强大,唇吓得发抖,“什么要求?” “在苏擎苍的饭菜里下这药。一种慢性药,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一直到不能起床,最后死亡为止!”尽管她知道罪魁祸首者是胡错,可是更多的是因为这个男人。 他明知有毒,却还是给娘亲喝了,因为娘亲走了,他就解脱了。 他罪该万死。 所以他必须死在胡氏的手上,他女人手上。如果他知道这个结果,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死,她很期待看到他气得吐血的模样。 胡氏的瞳孔微微的收缩,“你……你居然……居然要毒害自己的父亲?!” “不!不是我要毒害,而是你要毒害你的夫君。再者他不是我的夫君,他是畜牲。他亲手毒死了我的娘亲,还亲手……”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最后那一句,她没有说出来。那种痛,她很清晰的记得。真正的苏晚有多痛,她也完全的了解。 她占用了她的身体,那么她就要好好的替她报仇。 胡氏根本没有选择,她现在是骑虎难下。苏晚说得很对,如果她再没有了苏琳儿,就真的一无所有。苏琳儿再狠,也不会对自己动手的,她相信! 所以她答应了苏晚的要求。 她对苏擎苍早就没有了爱,只有恨。恨他带了顾书云入府,夺了她的正妻之位;恨他带了柳如霜入府,给了她最大的羞辱。 胡氏随了苏晚一同回府,离时还不忘叮嘱她,不要企图耍什么花招,因为她时时刻刻都会盯着她,看着她,哪怕她去了战王府。 胡氏满目凄然,“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否则我将失去我最后一个女儿。”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她从来不会去同情任何人,因为她的世界没有同情二字,像胡氏这样的人,不过是因果报应,根本不值得同情。 那夜,胡氏注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次日。 大理寺少卿被杀,凶手被当场抓住,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姒得罪了人在先,所以那人才会出手报复,按着苏姒的性子,所有的人都相信她会那么做。 至于苏琳儿怎么打算的?她害怕有人再继续追查下去,会查到自己的身上,所以着急的拉了替身解决这件事。她自认为计划完美无暇,却始终没有想到哪里出了纰漏。 “娘……娘亲……”苏琳儿看着胡氏心不在焉,柔荑在她的跟前挥了挥,她都没有察觉,忍不住多唤了几声,拍了拍她的手背,胡氏这才回过神来,“啊……怎么呢?琳儿……” “娘亲,我在说,这件事很奇怪,我明明安排得那么的完美,怎么会被那大理寺的少卿察觉到呢?真是奇怪,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苏琳儿怎么也想不通。 从头到尾苏晚都没有插手过这件事,苏琳儿永远不可能查得到她的身上,至于东方煜,他在朝中的势力,还有他的人脉,岂是苏琳儿这等小人物能触碰到的。 胡氏叹一口气,“或许有的事情是注定的,不要再插手这些事情了,安心的呆在皇后身边,好好的处理皇后的事情,知道吗?就任了苏芙去吧,那是她的命。” “娘,你今日怎么这么的奇怪,往日里你可不是这样的。这么甘心的认命,难道你想王氏踩在你的头上?”苏琳儿一脸不解的看着胡氏。 第37章 大婚礼成 胡氏只是生硬的勾起嘴角,笑了笑,疲乏的挥了挥手,“我好累,什么也不想说,你回宫吧。以后不要老是出宫,皇后娘娘会有意见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琳儿,总会想到她那般残忍的杀害姒儿的事情。虎毒尚且不食子,她胡氏哪里心狠到这种地步,让自己的女儿用生命来为自己铺路。 越是想得多,越是无法释怀。 苏琳儿看着如此异常的胡氏,一脸的疑惑,拉了刘嬷嬷问了几遍,她都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也不再好问起来。或许是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娘亲累了吧。 思索到此,她也不再多想,只是安排刘嬷嬷好生的照顾着胡氏,这才放心的离开国公府,回了宫。近几总察觉有人跟踪她,可是回过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宁愿是自己多疑。 看着苏琳儿远走之后,隐在花枝后的苏晚嘴角轻扬,带着一抹肃杀的味道。这个国公府的人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你了,好好的等着吧。 ……分割线…… 苏姒的事情过去,总算是还了苏芙清白。幸及时,两位王爷的大婚能在吉日里办成,整个京都也因此热闹非凡起来。皇家两位王爷同时大婚,那是何等的喜事,当今圣上普天同庆,大摆流水宴,从宫门一直摆至城门,场面好不热闹。 国公府。 喜红的灯笼檐下挂,园子里的牡丹玫瑰开得正艳,坐在窗前的苏晚,红唇微扬,年玥亲自将鸾钗插进她的发中,一脸欣喜的瞧着,“我家小姐真真的美到了骨子里。” 苏晚纤纤十指掠过脸颊,那张脸依旧是那张脸,她仿佛觉得自己还是自己,只是换了一个身份罢了。不一样的是,她不再生活在刀尖儿,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 如今…… 她嫁于当朝战王为妃,他守着她,护着她。她想什么,他好像立马就知道了,不动声色的替她摆平一切。这样的男人不嫁白不嫁! “吉时到!请新娘子出阁……”管家浓厚的声音响在园子里。 年玥立马拿了红盖头盖在苏晚的头上,一脸的着急,“小姐,快,吉时到了,误了吉时可不好。” 苏晚拍了拍年玥的柔荑,“淡定!” “是!小姐。” 年玥扶着苏晚出了园子,恰巧那边王氏也扶着苏芙一同出了园子,两位新娘子同时出了国公府的大门。按理苏晚是正室嫡出,应该走在前面,可是苏晚特定要求了苏芙与她一起出园子。 如此一来,她苏晚又落得了一个好名声。 坐上花轿,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前往战王府,宸王府。 苏晚坐在轿里都能感觉到外面的热闹非凡。 “落轿!” 东方煜一身喜红长袍坐在战王府门口,喜婆抛开轿帘,苏擎苍亲自拉着苏晚的手将到东方煜的手上,“王爷,老臣的女儿就这样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善待她。” “父亲,请放心。” “嗯。” 苏擎苍看着苏晚随了东方煜一同进府,那一瞬间他居然有说不出来的心酸。书云,我们的女儿嫁了。嫁给了一个残废,这件事却是我一手促成…… 往往想到这里,他的心居然就会不由自主的抽痛。 经过一大堆繁复的礼节,最后终于礼成,因为东方煜双腿的事儿,所以大家也不敢闹洞房。折腾了一天,苏晚什么也没有吃,进了寝殿,就立马掀了盖头,坐到桌上,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吃起来。 随着一同进来的年玥双眼瞪得极大,“我的小姐,那……那个不能自己揭盖头的。” 东方煜挥了挥手,“没事,你下去给你家小姐弄些饭菜来吧。” “是!王爷。” 东方煜进了寝殿,抓住她的手,“少吃这些东西,噎着了可不好,我已经让你的丫头去拿饭菜了,再忍忍。来,喝口茶。” 苏晚咽了咽喉咙里那块蛋糕,接过茶杯,“谢了。”喝茶之时,打量了寝殿,只看到一张床,连一张榻也没有,“那个晚上,我们要怎么睡?” “呐……” 苏晚将东方煜打量了一遍,随后抿唇,“师叔有交待,你的伤还没有全好,还是先忍忍。虽然我答应了要给你生个孩子,可是总不能把你先给累死了。” “没关系。” 东方煜倒是哭笑不得,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提及这些事,完全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谈着什么家常便饭似的,真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苏晚感觉到东方煜的表情有些怪异,她这才反应过来,在封建的古代,女子是不能随意的谈起这些事。她随性惯了,压根不得那么多的礼节。 年玥弄了一些饭菜过来,就被东方煜赶去休息了,随后寝殿里只留了两个人。苏晚伸出手想要去拿筷子用膳的时候,东方煜快一步的拿起了筷子。 “你也要吃?” “我不吃。” “那你干嘛拿我的筷子,还给我。” “我喂你。” “不要,这么矫情的事情,谁无聊谁干,快点把筷子还给我。”苏晚怎么也没有看出来东方煜居然是闷骚型的,这刚成亲就曝露了本性。 东方煜似乎并没有要放开筷子的意思,苏晚没有了耐性,伸手去夺,他立马闪开,苏晚不甘落了下风,手拍在桌面上,撑起整个身体,跳到东方煜的跟前,却不想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搂在怀里,“就让为夫喂你吧。” “不要!” “……” “放手!” “……” “你这个疯子!” 东方煜夹起一块菜塞到了苏晚的嘴里,“多吃一点,瞧瞧你的小身板瘦的。绝对不能让外人议论了本王的王妃没有吃好,睡好。” 苏晚的眼神几乎可以杀死东方煜,可是有的人就是选择无视她。 那是苏晚这辈子吃得最不自在的一顿饭,基本全是东方煜喂的,她很讨厌那样的感觉。 用过晚膳之后,东方煜端起一杯酒在她的跟前,“呐,合卺酒。”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拿过酒杯与他两手相交,最后喝到嘴里,那种感觉怪怪的。 第38章 进宫面圣 “还有什么礼仪?如果没有了,我先睡了。”说完间,苏晚已经坐到梳台前,取下头上那沉重的发钗还有头冠,解下项链,耳坠。做古代女人不是一点的辛苦,这一点她是真真的能感受到。 东方煜轻嗯一声,“没了,早些休息吧。明儿个得进宫向母后,父皇敬茶。” “可以不去吗?” “不能不去。” “好吧。”没得选择,她也不纠结,脱下外面的嫁衣,就直接上床就寝了。可是不过一会儿,东方煜也上来了,她只是下意识的挪了挪地儿。 东方煜却越是靠近,甚至搂着她的身体入睡,“不可洞房,抱着我的王妃入睡,那是允许的吧?” “随你的变。” 东方煜满意的阖上双眼,鼻间是她发丝的清香,那种味道很好闻。那是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眷恋过的味道,沉吟片刻开口,“嫁给我,你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我的目的那般的明确。”苏晚几乎想也没有想,脱口而出。 东方煜的表情在不动生色中慢慢地变化,随后又喃声问:“或许我的腿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你就不怕天下人笑话,你的丈夫是一个残废。” “谁敢笑话,我就撕了谁的嘴。我苏晚的男人嫁什么样的男人,还轮不到别人来议论。”这东方煜除掉腿残废以外,没有哪里不好。 东方煜情不自禁搂紧了怀里的女人,“看起来为夫以后要仰仗王妃庇佑。” “这个不叫互补吗?你有银子,我有人力,你出银子,我出力。多好的事情。”苏晚笑靥如花,在他的心底里开起一朵朵的涟漪来。 “嗯,不错,很好。” “那睡觉了,我好累。” …… 东方煜一整夜都那样搂着苏晚入睡,她一向习惯一个人睡,可是他那样抱着她,她居然不反对。 清晨。温暖的阳光打在窗棂上,枝头的鸟儿欢快的歌唱着。年玥神秘兮兮的端着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可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吱呀一声。 苏晚打开门,睨一眼年玥,“玥儿进来侍候本王妃洗漱吧。” “是,王妃。”年玥改口倒是很快。 服侍东方煜的是先皇后留下来的内侍,自小与他一块儿长大,是他唯一的贴身侍候者。天福早早的就把东方煜侍候起床更衣去了前苑。 年玥进殿里,没有看着东方煜,神秘兮兮的问:“王妃,昨晚你和王爷那啥了吗?” “玥儿,你可是还没嫁人的,提这些事,你害臊不害臊,要是你发春了,本王妃立马给你找个男人,好不好?”苏晚笑眯眯的打趣起来。 年玥委屈的扁了扁,“王妃,您太坏了,玥儿这不是关心着你的终身大事嘛。王爷双腿可是残废着,不知……啊……” 她突然吃痛的惨叫一声,捂着额头,“王妃,玥儿说的是事实。” “行了,虽然这战王府是王爷的天下,但是说话也给掂量着,你可是代表着本王妃的脸面,知道吗?等会儿要进面见皇后和皇上,挑一件素色一点的衣裙吧。”苏晚一面拨弄着自己的青丝,一面提醒着年玥。 年玥觉得苏晚说得很有道理,赞同的颔首,看了看衣柜里的衣裙,“王妃,月牙白的蜀秀罗裙可好,清丽脱俗,适合我家王妃的气质。” “就那个吧。” “是!” 年玥快速的替苏晚更衣完毕,双手灵巧的梳了一个简单的灵巧髻,几支发钗简单的插在发间,简单又不失了端庄,皇家的大气。 出了园子,天福立马迎了上来,“天福见过王妃,王爷这会儿正在花厅等您用早膳,王妃请。” “嗯。” 到花厅随着东方煜简单的用了一下早膳,便立马坐了马车去皇宫。东方嫣简单的说了几句,“今日不止会见母后,还会有后宫的其他妃嫔,及父皇。” “嗯,放心吧。” 马车停在宫门,坐上了东方煜专有的轿辇,到达凤仪宫,苏琳儿的身影闯入眼帘,她走前毕恭毕敬的半倾身,“见过战王爷,战王妃。” “起来吧。”东方煜淡淡的出声,那股天生的冰冷,让人无法靠近。 和这个男人接触多了,她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却不是如此。他仅对她如此而已,面对其他人永远是嗜血冷漠的战王,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走进风仪宫的正殿,远远的便看到衣着鲜艳的各位妃嫔正等着两人的到来。能坐到这里接受苏晚敬茶的都是些后宫妃位以上的。 分别是德妃,淑妃,贤妃,慧妃。 苏晚进殿,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半倾身,“儿媳苏晚见过母后,德贤淑慧妃四位娘娘。” 皇后朱氏立马扶起苏晚的身体,亲呢的拉了她坐到自己的身畔,再看向东方煜,“你父皇在御书房等你,你先过去,等会儿母后会放晚儿过来的。” “那儿臣告退。” 东方煜离时,看了一眼苏晚,随后这才平静的离开。 德妃忍不住打趣起来,“咱们战王平时里冷漠至极,对着这位新进的王妃,眼神可是温柔如水,晚儿真是好福气,能得战王青睐。” 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刺耳。 苏晚只是笑了笑,看向德妃打趣:“确实如此,前面五位王妃都暴毙在新婚夜,晚儿能活着,并且成王爷的王妃,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呵呵,就是就是。若是赫连皇后得知有这么乖巧的儿媳,怕是高兴不己。” 这一屋子的女人真是无风不起浪,好端端的提及先皇后来了。皇后朱氏的脸色微微的变化,“晚儿敬茶吧,敬完了就去御书房看看你的父皇。” “是,母后。” 看起来皇后朱氏很不喜欢人提及先皇后,可是有人偏偏要提起来,这无疑就是在挑战皇后朱氏。这后宫的争斗自古以来无休无止,她没有兴趣去掺合。敬了茶,就直接离开了。 在离的时候,恰巧碰上了苏芙和宸王刚进宫。 苏芙按着礼节唤了苏晚一声:“皇嫂……”就被嬷嬷催着进了内殿。 第39章 吸食人肉 在去往御书房的路上,恰巧路过上林苑,偶有几个宫女正在修剪花枝,无意听起她们闲聊。 “诶,你听说了吗?那锦清宫发现了很多的白骨,似乎死了不少的人。” “是吗?想想真觉得恐怖,估计各宫主子暗地里处置了的人都扔了那里去吧。” “才不是那样的,听说最近宫里无缘无故失踪了很多的宫女太监,说不定和这事有关系。” “天哪!” “嘘,小声点,说不定宫里出现了杀人狂魔,所以才会有不少的宫人失踪,又发现了那么多的白骨。” “走走,还是做自己的事情,莫要议论才是。” 苏晚听到这里,微疑惑的拧眉,宫人失踪?还有不少的白骨,真是诡异的一切。不由得引起了她的好奇心,看了看时辰,还是先去了御书房才是。 她后脚刚到御书房,皇帝前脚就去面见大臣,说是为了朝中的大事。苏晚也乐得清静,她才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免不了虚假。 “你好像有心事。”东方煜睨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苏晚,慢声说着。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一眼东方煜身边的天福,他明白的挥了挥手让他一个人先去宫门等着,随后问:“可是有什么事?” “嗯,你知道锦清宫在哪里吗?我想要去看看。”苏晚想要亲自和东方煜去看看,他是高手中的高手,应该能看出来那白骨是怎么造成的。 东方煜闻话,就知道她是对宫中宫人失踪的事情起了兴趣,“一起去吧。” “你的身体行吗?”苏晚看着东方煜有些质疑的问。 那种感觉真真的不美好,长臂一伸,将苏晚带入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畔低语,“晚丫头,本王只是双腿残废而已,不代表其他也残废了。我好得很,知道吗?” 苏晚推开了东方煜的身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东方煜暧昧的看着苏晚,她真有些受不了那眼神,本来就是一个绝世美男子,一放电,她简直有些失控了。在这里呆得久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以前她残忍嗜血,冷酷,完全的没有一丝人情味。因为她是特工,游走在刀刃上,从不在意任何东西,现在在意的东西越来越多,这是幸,还是不幸。 沉默之间,便到了锦清宫的宫门口。 冷宫果然是冷宫,到这里,身体都不由得一阵发寒,这大白天的,这里却是阴风阵阵。走上前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来…… 东方煜几乎出自本能的拽住她的柔荑,“这里的邪气很重,小心一点。” “嗯。” 锦清宫的正园里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废了很久,可是正殿却没怎么褪色,从雕梁画柱就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的主人有多么的受宠,这座宫殿花费了多少钱财才修建起来。 走至内殿,门窗突然被摔了回去,阴暗的内殿里显得特别的阴森,苏晚眼尖的发现了正殿案几下的白骨,“你看……” 东方煜顺着她的手指看下去,眉微蹙,“好狠的手段,这血肉是在一瞬间被吸干,最后化作了白骨。这人应该不止是想让宫人死,而是想要吸他的血肉。” 苏晚一阵恶寒,见过恶心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恶心的事,“看起来应该是练什么邪功吧。”之前她就听闻什么邪功,就是需要吸人血肉。有一种巫术降头便是如此。 东方煜有些微微的诧异,虽然从夜无冥的嘴里得知苏晚不同于一般女子,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的见识也比他想像中多了很多,“嗯,很像是圣蓝教的一种邪功。” “什么?圣蓝教?”苏晚闻话,有些吃惊。 东方煜轻嗯一声,“圣蓝教是邪教,基本做的就是伤天害理之事。本王残废之前和她们有过一次交手,将她们赶至塞外,却没有想到仍旧有漏网之鱼,还落在了皇宫里。” 苏晚哦一声,看起来她的夫君比她想像中更加的强大。 “行了,时辰不早了,回府吧。这些事儿会有人处理,用不着你操心。”东方煜可不想把他的小娘子给累着了,而且她这人向来不管闲事,这事儿应该和她认识的人有牵扯。 苏晚嗯一声,走到东方煜的身后,推了他出正殿,同时问:“失了双腿,不再如此那般威风凛凛,一定很痛苦吧。” “现在已经释然,这样不是很好,有更多的时间陪我的娘子。”曾经一度荒废,痛苦,而后看淡了,可是个性更加的乖戾嚣张。 苏晚切一声,不再理会他。两人走出了锦清宫之后,一道白影掠过,她隐在墙角里,嘴角全是噬血的味道,这个该死的苏晚到哪里都要和她作对,她岂会让她这么快抓到把柄,真是可笑。 “尚宫大人,皇后娘娘正在找您。” 苏琳儿轻嗯一声,立马转身去了凤仪宫,刚进门,一个茶杯就顺势扔了过来,皇后发了很大的脾气,一声低吼:“愚蠢的东西,做事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若是让苏晚查到了什么,你是想害死本宫吗?” “琳儿请娘娘恕罪,琳儿会马上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苏晚查到一点线索。”苏琳儿立马匍匐在地,她练邪功的事情,皇后是知晓的,也极力的支持她练。 毕竟有她这样的高手在身边,她处理起事情来,方便多了。 “行了,起来吧。最近情况如何?可有成功。”对于苏琳儿她是非常的满意,一个乖巧安分的棋子,而且彻底的听令于她。 苏琳儿起身,温顺的低下头,“已经成功,琳儿这几晚会自己想办法,不会再动宫中之人。娘娘请放心。” “嗯,那就最好。苏姒的事情,本宫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知道吗?你喜欢宸儿,本宫知道,等到有一日,本宫会遂了你的心愿。至于那苏芙,莫要再碰!否则本宫要了你的命!”那是她儿子的禁忌,她都不敢碰,她居然敢。 她就东方宸这么一个皇子,而且非常的优秀,若是他有什么事,她所经营的一切就完了。 第40章 纵横天下 苏琳儿万万没有想到皇后会看穿她所有的想法,不过那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皇后一步步的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她又在她的身边长大,她怎么会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娘娘……”她感恩戴德的凝视着皇后朱氏,随即泫然泪下,“琳儿知道这些想法是不应该有的,要是琳儿打从第一眼见到宸哥哥开始就心动,琳儿一直在克制,不仅没有克制下来,却日渐情深。娘娘,能呆在您的身边,时常见着宸哥哥,对于琳儿来讲,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皇后朱氏长叹一口气,亲自将苏琳儿扶起来,“你是本宫的心腹,本宫看着你长大,本宫早就视你为己出。本宫既然说了会遂了你的心愿,那么就一定会。擦干你的眼泪,堂堂的尚宫大人哭成这样,成何体统。这件事本宫会让人出来替罪,你就安心的做你的尚宫大人,知道吗?” “多谢娘娘,琳儿定会安份守己的替娘娘办事。”苏琳儿知道皇后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或许到了那一天,东方宸开始不再受娘娘控制的时候,那么她就要派上用场了。 呵呵,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分割线…… 事情在苏晚的意料之中,宫人失踪案立马有人出来顶了罪。她不觉得遗憾,也没有想过用这件事将苏琳儿搬倒,太快了,那么她就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再者她有皇后这么大个靠山在,她那么光明正大的习邪功,看起来皇后也是知晓的,否则任了谁也不敢如此的狂妄自大。 可惜这件事她没有什么收获,打苏琳儿一个耳光也解气,都怪她太冲动,跑去什么锦清宫,否则也不会这么快让苏琳解决了这事。 东方煜看着苏晚一脸的失落,清了清嗓子,“你倒不用这么的气馁,至少有些小小的收获,例如你知道她的背后有皇后做靠山,要动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么就可以换个法子,你是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想得到吧?” 苏晚睨眼看着东方煜,“你有新招?” “没有……” “有!” “真没有,本王一向只出银子的,你自己卖力,怎么这会儿要本王出起力来了。咳咳,我的小娘子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东方煜轻挑了眉梢,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晚。 苏晚扫了一眼东方煜,妖孽,真是一个妖孽。那狐狸般的眸子泛着暧昧之色,样子很明显在说,姑娘你取悦我吧,或许我会告诉你的。 “哼哼,不愿意说就算了,本王妃自己想办法。”苏晚潇洒的抛了抛袍,转身离去。东方煜倏地出现在她的跟前,“本王要是出了力,那么王妃是不是也要出些什么。例如……” 苏晚凑脸上前,一把托住他的下巴,粉唇掠过他冰冷的唇瓣,随即妩媚一笑,“王爷,这样好吗?本王妃这个吻出得适时宜吧。” 在四唇相触的那一瞬间,血脉上涌,几乎冲至东方煜的脑袋,他的王妃聪明,活泼,却主动到了这种地步。他堂堂王爷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啊……你这个混蛋,要吓死人吗?”苏晚突然又落了他的怀里,这个臭混蛋攻击人总是这么的顺手,随时把她像洋娃娃一样,拈手就来。 东方煜垂下眸子,深情的看着她,“刚刚那样的事情应该男人主动,而不是让王妃主动。要不我们重新来一次,本王就告诉你。” “你这人怎么不讲信用的,你要敢碰我一下,我就和你没玩,把你的双手也打残废了,好不好?”苏晚才不要那么轻易的妥协。 东方煜眸子精亮,绝肆一笑,“好啊!” 苏晚霍然起身,足尖轻点,纵身翻过他的轮椅,径直跳到了长廊外的槐花树上,优雅的捋了捋耳畔的发丝,“东方煜,这个游戏不错,挺好玩的,你就随便的追来吧!” 敢情他的王妃是故意欺负了他的双腿残废。 下一秒。 苏晚立马后悔了,她怎么可以鄙视残废了。 东方煜只是腹黑一笑,手微凝力,青光闪烁,半空中突然出现一只青色的鸾鸟,它扑闪着翅膀随后落至他的身畔,他从容的跃至青鸾后背,“青鸾追上王妃。” 苏晚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看到这神奇的东西,东方煜的神兽!呆愣之际,东方煜已经一把拉她上了青鸾的后背,“它是青鸾,本王七年前征战海陆的时候所得到的神兽。” 他有神兽,是该得瑟。 “它为什么会听命你?” “神兽都是有灵性的,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一旦选中之后,那就是至死都不会不离不弃。至于要怎么拥有它,就要看你的能力能否让它臣服。”东方煜双腿盘坐,语气淡淡。银灰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天神一般,有些恍惚的感觉。 难怪他会被人称为战王,不仅有着越高的武艺,还有着稀有的神兽,所以注定他在战场上,杀敌四方,成为战场霸主。 “噢……” “看看下面,这就是我们南启国的模样。南启在玄冥大陆上,所占地势最广,资源最是丰富,兵力也足,所以南启一直是这片大陆上的王者。其次便是北辰,你的母亲便是北辰国的公主,不过是一个任性出走的公主。现在北辰早已变天,或许没有人还记得有这样一位公主。再下去是东凌,西矅。四国鼎立,其余便是小片异族部落,还有海屿岛族。”东方煜指着下面的各个地位,一一介绍。 苏晚若有所思的长哦一声,“若是能四国统一,彻底的成为这片大陆的王者,或许才更有意思吧。” 东方煜闻话,忽而爽朗的笑出声,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儿:“本王的王妃永远都这么的有趣,若是有一想统一四国,本王定出力,又出银子。” “好啊,那么你就要给我好好的活着,傲娇的活着,我们夫妻俩纵横天下,大杀四方!”苏晚高扬手,欢快的笑着。那般稚嫩的五官里透出来的霸气却是异常的惊人。 第41章 父亲病重 东方煜本来无所谓,可是在看到这个丫头之后,他突然之间想要活很久很久,一直陪着她到死亡为止。或许这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此白首不相离。 苏晚嫁进王府的第三日是要回门的,可是她从来不在意这些细节,但是国公府里传来了消息,苏擎苍病重了,她这位嫡小姐不得不回。 天福拿着册子走到苏晚的跟前,“王妃,这是王爷吩咐奴才给您置办的回门礼,你瞧瞧有什么再增加的,奴才这好立马下去补办。” 苏晚最讨厌瞃这些了,“玥儿帮你家王妃看看,我也不太懂这些,只要不失了战王府的脸面就好。” “诶。” 年玥接过册子,一页一页的看下去,看到最后嘴巴瞪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王妃,王爷安排得简直可以堪称完美,什么都不缺,而且可以算是这京都回门礼中最极品的。皇妃回门可都没有这阵势……” 东方煜用了多少金子贴她身上,就说明到底有多在意她。他说的,她的女人岂能让别人笑话了去,绝对不可以!谁敢,谁明天见阎王。 别看东方煜平时对她温润如玉,对外可却是一个嚣张乖戾,暴戾成性的怪人。尽管如此,京都不少的女子却还是爱慕着,不嫌弃他残废的双腿。 苏晚本以为他是不去的,可是刚上轿,发现那厮早坐在轿里等他了,笑意然然,“王妃今日的妆容很是精致,更是动人。” “你看上的女人会差吗?” “绝对不会,那就对了。” 苏晚本来是不想回去看那死老头,可是一听说病了,她这嫡女不得不回以外,她还想看看他的报应到底爽不爽。到底病到何种地步,再加上胡氏那里的药没有多少了,所以得给药了。 到达国公府。 年玥亲自扶了苏晚下马车,随后侍女成群的拥着两人进府。传闻那七小姐面带愁容,看起来是很紧张国公大人。国公大人还是比较幸运,有这么一个女儿惦念着他。 走至大园子,胡氏立马迎了上来,几日不见,胡氏消瘦了不少,因为她发现苏琳儿的秘密,每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闭上双眼就会想起苏姒惨死的模样,她夜不能寐,食不进,自然消瘦不少。 “晚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晚儿见过嫡母,嫡母可安好。”苏晚这话问得可真是有些怪异。 胡氏生硬的勾起嘴角,“安好着,劳晚儿挂念了,快进去瞧瞧你父亲吧,这些日子惦念着你。”她也没有想到,这苏擎苍病入了膏肓,却突然惦念起苏晚来,她倒是觉得可笑极了。 苏晚还未进内堂,就已经听到苏擎苍颤抖的声音,“晚儿……是晚儿回来了吗?” 苏晚并没有应声,而是平静的撩了帘子进去,走至他的榻前。病得迷迷糊糊的苏擎苍双眼也是模样,看着榻前出现的苏晚,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顾书云。 他激动的抓住她的手,“书云,书云,你来接我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这辈子是还不完,下辈子来还,好吗?” 苏晚硬生生的抛开了苏擎苍的手,她掐死这个贱男的冲动都有,临死了来反悔有什么用?曾经亲手毒死娘亲的时候,可有过后悔,可有过心痛?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苏擎苍瞧着苏晚不出声,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恨我……应该恨我的……应该的……晚儿呢?她怎么还没来……” 苏晚坐到苏擎苍的身畔,故意清了清嗓子,“爹爹,我是晚儿啊,你把晚儿当作娘亲。娘亲早就走了,爹爹,你病得厉害了。” 苏擎苍下意识的睁大了双眼看着苏晚,“晚儿,噢……你回来了……王爷待你好吗?可有欺负你。应该是极好的……我的晚儿那般的优秀……” “优秀?爹爹,那么的优秀,为何曾经你一脚把晚踹到了墙角,你就没有过后悔吗?”苏晚突然凑到他的耳畔,低语问。 苏擎苍闻话,双眼瞪得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擎苍,“你……你都记得……那为什么你还……叫我一声爹爹,晚儿……你娘亲的死,你也记得……” “都记得,娘亲怎么死的?什么原因,为什么会死,我都知道。可是晚儿是个懦弱,连娘亲也没有了的孤儿。所以晚儿不得不乖巧的靠着父亲,现在父亲不能靠了,因为晚儿有夫君了。晚儿要遗憾的告诉你,你的生命到头了!”苏晚微笑着,一字一句,无关痛痒的说着。 这一字一句却像是针一样狠狠地扎在苏擎苍的心脏上,痛得无法呼吸。 苏擎苍瞬间气得呼吸急促,企图撑起身体,却完全的没有力气,又重重地的摔了回去,“你……你给我下的毒……?” “不是,我哪有机会对你下毒,当然是你的好夫人给你下的毒,你忘了,她可是照顾你的一日三餐。哦,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她会乖乖的听我的话。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的两个女儿互相残杀,可是她害怕一无所有,所以全部听命于我。”苏晚拍了拍苏擎苍的手,笑意然然。 苏擎苍的脸色蓦地苍白起来,手颤抖的指着苏晚,“你……你不是我的晚儿……不是……不是……书云不会教出如此狠毒的女儿,不会……” “是!娘亲是不会教出这样的女儿,所以她才会被你毒死,苏晚才会被你一脚踹到脚墙,杀妻杀女,落到今日的地步是远远不够的!”苏晚的声音有些嘶哑,那种恨什么如此的入了她的骨髓,她自己都不知晓。 苏擎苍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极力的挣扎着,一下子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眼瞪得极大,“不孝女,不孝女!” “呵呵,这不过是你咎由自取。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吧,因为你还有一个在宫中为棋子的女儿,可惜了她是杀人凶手。这个没了,还有一个哦……宸王妃……哈哈,你以为皇后会看着宸王妃的面子扶住你吗?太可笑了,我亲自告诉你吧,王氏所生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你的,而是赵景文的!在嫁给你之前,两人早就暗通款曲。你的好夫人早就把你算计了进去。你不是一世英明,却错把财狼当亲人,把亲人当仇人!哈哈……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间,苏晚的柔荑突然落到苏擎苍的手上,微微的凝聚内力,一瞬间他的经脉尽数全断! 第42章 此生不离 “啊……”苏擎苍痛苦的低哼出声,连叫感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晚从来都不是懦弱的苏晚…… 哈哈…… 真是可笑至极。 他倒在床上完全的不能动弹,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耳畔不断的回响着苏晚的声音,每一句指责,每一声狂笑…… 苏晚临时没有给药给胡氏,而是让胡氏好好的照顾他,让他好好的活在床上,而且不允许他自杀。死才是解脱,痛不欲生才是最大的折磨! 坐在回府的马车里,气氛的有些怪异,东方煜忽而握紧了她的柔荑,“无碍,那些背叛你的人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你不觉得我太冷漠无情了吗?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如此的残忍,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苏晚杀人无数,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一想到顾书云为了这个男人牺牲了一辈子,真正的苏晚一脚被父亲踹死,心里就觉得全身发寒。 都说人心险恶,果不其然。深宫中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女人,连自己亲妹妹都可以下手。 东方煜好像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若说残忍,晚儿不及本王的万分之一。三万军士曾经都死在我的身上,我这辈子都是躺在白骨上生存的。可是我从来不会有一丝的犹豫,因为你的犹豫就是在给敌人创造攻击你的机会,那么你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苏晚闻话,为之一震,他说的话很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样说起来,我们俩不都是残忍嗜血的人?” “对,所以我说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东方煜轻搂过苏晚的身体,轻点了点她的秀眉,灿烂一笑。 “狼狈为奸!” “也可以这样说。” ……分割线…… 因为苏晚嫁到战王府,事情太多了,一时之间都没有忙过来,待闲下来之后,这才有空去处理幽魂阁的事情。紫烟撩起车帘,“主子,就是这家当铺,那少主拽得要命。” “嗯,把锦盒带上吧。” “是!主子。” 苏晚迈进当铺,就感觉到里面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氛,走至柜台前,只见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正翻看着账本,怀里躺着一只眼睛黑得发亮的猫。 猫儿似乎感觉到了苏晚身上的杀气,倏地弹跳起身,炸毛的尖叫出声,“喵……” 少年拍了拍炸毛的猫儿,“阿只,不得无礼。”说罢,起身走至柜台前问:“这位夫人是要当什么东西吗?请拿出你要当的东西。” 苏晚对着紫烟使了一个眼色,她立马将锦盒奉上,“这是我家王妃的宝贝儿,你瞧瞧能不能买下你整间当铺。” 听着紫烟说话,少年认出来是前面想要买当铺的人,淡扫了一眼锦盒,上面是繁复的藤蔓纹,而且上有镀金,她又唤这位夫人为王妃,那么定是那地位尊贵的战王妃。 打开锦盒,一枚方玉静静的躺在里面,拿起玉,触及生温,玉下面刻有几个字,居然是战王爷的印鉴。虽然有些诧异,却还是平静的阖上锦盒,推到紫烟的跟前,“哪怕是皇帝来了,这个当铺卖不卖的决定权也在我的手里。王妃不会是想要以权压人吧。”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小子难缠,可还是有些不舒坦,微眯双眼扫过小东西,随后冷冷的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知道我是战王妃,那么就应该清楚战王和战王妃都是不讲理的人,即使闹到皇帝那里去,他疼的也是自家人,也不是你这个小小的平民。” 少年洛成闻话,微微的不悦,那只黑猫暴躁的跳起身,伸出利爪企图攻击苏晚,她立马迎手一击,小阿只可怜巴巴的奄在了柜台上。 洛成看着苏晚出手那么的狠,不悦的低吼,“以强压弱,你算是什么战王妃。” “好,本王妃不以强压弱,和你讲道理。你父亲去逝后,这当铺就落到了你的身上,可惜了你沉醉于修仙问道,根本无暇打理好当铺。当铺也在你的手上一点点的衰落……现在本王妃出高价买了你的当铺,还让人给你管着,你继续痴迷你的修仙问道,同进还可以收着每年的盈利。是傻子也会同意这么完美的选择吧?”苏晚的手指轻敲着柜台,随后柜台立马化作了碎片…… 洛成双眼瞪得极大,那根本不是一般的武功可以做到的,看着苏晚那么从容的走过来,他的双眼里充满了膜拜,“王妃姐姐,你好厉害,你是不是懂法术,要不你教教我,这当铺我可以无条件的给你。” “阿咧?这么大方?可是我不会占你的便宜,呐,三千两买了你的当铺,每年的盈利五五分。然后你可以撒手不管这些事,我会让人好好的处理。”这丫痴谜修仙,要是知道东方煜有一只神兽,那不得扑了过去。 嗯。 小屁孩还是比较好忽悠的。 洛成立马点头,“好好,一切都随了你,可是你必须教我你的法术,好不好?” “法术的事情稍后再说好不好?我们先把这个契约给签了。”苏晚立马从紫烟的手里拿过那份契约,摆在洛成的跟前。 洛成想也没想,立马提笔签下来,“可以了,王妃姐姐,你不会食言的啊?” “绝对不会。好了,从今以后本王妃也是这家当铺的股东了。”苏晚满意的看着那份契约,最后笑眯眯的说着,“对了,我刚刚那只是用内力的摧的,真的不是什么法术,不过战王有一只神兽,要不你随了本王妃回去瞧瞧。” 洛成一听,脸色由白转绿,最后才恢复正常,“真的是神兽,你没有忽悠我?苏晚,你可是堂堂战王妃,不能欺负我这样没爹没娘的孩子。”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我会法术,我哪里欺骗你了。我刚刚确实是用内力摧毁的,不过战王是真的有神兽,我带你回王府,已经很够意思了。对么?”收拾小屁孩那么得有收拾小屁孩的方法。 第43章 少年洛成 洛成思索了半天,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好吧,那我随了你一起回王府,那个阿只我也要带上,不然它会饿死的。” “哦,没事,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可以带着。”苏晚带有敌意的瞅了一眼那东西,觉得这个东西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看她那眼神就怪怪的。 回到王府,洛成一瞧着东方煜,立马扑了过去,“战王爷,我听说你有一只神兽,拿给我看看吧,你家王妃已经答应说给我看了。” 东方煜顿时满头的黑线,睨了一眼转身想要走的苏晚,立马清了清嗓子,“王妃……” 苏晚茫然的转身,看着东方煜疑惑的问:“王爷有何事?臣妾可是有些累了,想要回园子去休息休息,王爷你和洛成慢慢的玩吧。这孩子没见过神兽什么样,你就给他瞧瞧吧。” “难道这件事,你应该和我好好的解释一下吗?”这丫头赶紧是要把他拿去卖了,他还得帮她数钱。 苏晚还未出声,洛成立马将这件事的原由说得一清二楚,随后偏着脑袋问,“战王不会吝啬得连看都不能看吧。这样不是拂了你家王妃的面子吗?” 东方煜冷着一张脸,扫过洛成,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晚,最后慢声说道,“花怜月,唤来神兽给这位少爷看。王妃随了本王到中庭花园吧。” “哦。” 苏晚跟在东方煜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先设计骗了那厮,要是我不说你有神兽,他会和我拼命的。他身边的那东西似乎是个灵物,看我的眼神特别的怪异。” 东方煜出乎苏晚的意料,温柔一笑,“本王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所以你不需要解释这件事,只是这人底细你可查清了,你真的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什么意思?”苏晚看着东方煜,仿佛他知道了什么,难道这次她忽悠了,没有彻底的查清他的底细? “他是皇后外面的私生子,这事儿皇帝并不知道,他是皇后的死穴所在。可是这孩子天生天真烂漫,这些年皇后一直不过问,大抵是把他给忘记了吧。”东方煜的声音淡淡的,看起来他早就查清了皇后的一切。 苏晚突然蹲在他的跟前,手落到他的双腿上,认真的问:“你老实告诉我,害你残废的人是谁?我要听真话,你一直没和我提及这事。” “你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追问呢?”东方煜知道他的王妃慧质兰心,什么事又能瞒过她的双眼。 苏晚有些微微的诧异,“你可是至小就养在她的宫中,她待你如此的无情,就是害怕你抢了宸王的储君之位?对吗?” “或许是吧。后宫中的女人善于猜忌,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东方煜永远记得那个火花照亮天空的夜晚,母后自杀了,一起烧掉了那座代表宠爱绝伦的风华宫,那里从此变成了废墟。仅六岁的他,眼睁睁的看着母后离开,最后落到另一个女人的手里。 她待他极好的,他却总是和她生分着,怎么也亲不起来,有的事情好像是天注定的。 他因为那事,变得残暴乖戾,冷漠无情,自小习武,后代替父皇征战杀场,踩着尸骨一步步的走得更高,一直到成为威震四方的战王。 军心太稳,当然会引起恐慌,他的优秀胜过了一直喜欢闲散生活的东方宸,让有的人夜不能寐,所以有了惊天大计谋,一向自傲视无物的他自然落了陷阱。 苏晚轻嗯一声,拍了拍他的手,“敢欺负我苏晚的男人,简直是不想活了,把她解决了。让她比苏擎苍还痛苦百倍,好吗?” 她明明笑着的,可是笑中透着寒剑,完全的可以刺伤人,他的王妃真是一个可爱的女人。纤白修长的手指轻托起她的下颔,随后在她的额上烙下一吻,“好,为夫要仰仗娘子了。” “没问题!本王妃夜里就进宫一刀解决了她,怎么样?”苏晚霍然起身,没有一丝的犹豫。 “好啊。” “对了,她现在还关心洛成吗?”对于这事,她可要先弄清楚,要是这个孩子还和朱氏有牵扯,那么定不能留的,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东方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早些年皇后在外面犯下的错事,事后便不再不问,那男人死了那么多年,或许她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的下落,所以洛成是她私生子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扔下洛成的时候,他还在襁褓中。她就已经进宫为妃……” “那就好,那孩子很有用,把他给杀了,还真真是有些舍不得的。”这孩子真是没有什么心机,在这里能遇到这样的人,难得至极。 东方煜的脸色微变,似乎有吃醋的味道,“一个黄毛小子而已,比起本王似乎差太远了。” 苏晚啊一声,呆呆的看着东方煜,这强烈的占有欲啊,真是让人无法接受,轻瞪了他一眼,“是是,差得甚远。行了,时辰不早了,我有些困了,去小憩一会儿,等会儿你让人把洛辰送回去。” “嗯。” 没有料到的是,洛成见识到了神兽的厉害,就死赖在战王府不走了,而且一直缠着东方煜教他法术,尽管那个王爷随时冷着一张脸,他说十句,他不搭理一句,他还是不放弃,死乞白赖的跟着跑。 最后还是因为战王太冷,就作罢,改缠着来去无踪的花怜月。说来也奇怪,这花怜月的轻功和隐功本是特别的好,可是洛成却偏偏总是知道她在哪里。 用紫烟的话说花怜月的克星来了。 因为洛成成天腻在战王府,苏晚只好亲自去坐阵当铺,省得耽搁了她事情的进程。苏晚慵懒的坐在柜台前,手里翻着泛黄的书藉。 啪。 门被人无情的踹开,穿着银袍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牙缝里塞着牙签儿,一副痞子的模样,将东西扔到柜台上,“快给大爷当了,大爷要赶着去倚红楼了。” 苏晚恍若未闻,继续翻看着她的书,把眼前的痞子当作了空气。 第44章 打残权少 男子见苏晚不理会他,不耐烦的低曷,“本大爷让你给本大爷当东西,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听不到本大爷说话啊?” “本店不做你的生意,门在哪里,滚吧。”苏晚依旧没抬头,只是伸出指了指当铺的大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敢在她的门前撒泼,不知好歹。 男子一听这话怒了,一看柜门没锁,直接闯了进去,伸手就想去拽苏晚的头发,她蓦地回眸,凛冽的眼神无情的扫过他…… 从未见过如此让人惊惧的眼神,他的手不住的僵了下来,可就是那么一秒,苏晚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敢动本姑奶奶,你是不想活了吗?” 啪…… 巴掌声巨大,几乎响彻了整个天际。 男子捂着脸,双眼瞪得极大,恼羞成怒的盯着苏晚,从来没有人敢打他的耳光,他尝尝权相的大公子,哪里受得这些的污辱。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婊砸!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你居然敢打我,本大爷可是权相的大公子……”权大公子指着苏晚狂吼。 苏晚孤傲的轻抬下颔,“我管你是谁?就是天王老子在本姑奶奶面前拽,本姑奶奶照样收拾。权相的大公又怎么样?照样收拾!” 步上前,苏晚倏地轻抬腿,膝盖正好直击权大公子的要害,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上袭,他整个人完全的石化在半地,不过一会儿倒在地上,捂着要害痛苦的打滚,“痛痛……贱人……你你……居然如此狠,贱人……” 苏晚闻话,脸色一寒,寒风扫过他的身体,吓得他整个人瑟瑟发抖,一瞬间转了脸,“饶命,女侠饶命,饶命啊……” “你记住了,我叫苏晚,国公府的嫡小姐,当朝战王爷的战王妃,要是觉得不甘,或者想让你的父亲给你报仇,直接到战王府,或许国公府,知道吗?”苏晚拍了拍他的脸蛋,挑衅的说着。 权大公子怨恨的眼着苏晚,原来这个女人就是那残废的王妃,他一定要让父亲把战王府移为了平地。一定要……! 苏晚看着权大公子一脸的恨意,故意干咳了一声,“看起来公子是没法走路回去了吧,来人啊,把权大公子送回相爷府吧。” “是,王妃。” 看完好戏的洛成从后堂走出来,夸张的打了一个寒噤,“那权大公子可是权相的儿子,权相现在权势遮天,你就不怕连累了战王?” “要是他连这点事儿也摆不平,还能做我苏晚的男人吗?你怎么在这里?不在战王府?”洛成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居然不知道。要不是这厮赖在战王府不走,她会亲自来打理了当铺? 绝对不会。 洛成耸耸肩,摊开双手,“这世间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臭小子,你知道还来招惹我?岂不是找死?”苏晚突然一脸的邪恶,搓了搓那漂亮的柔荑,一副磨刀霍霍向牛羊的感觉。 洛成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抱着阿只大喊:“阿只,女王发疯了,赶紧闪吧。” “啊喵……”这该死的黑猫居然也知道配合。 事情远远比苏晚料想中还要夸张…… 那权相不差儿子,可是大公子是他逝去的爱妻唯一留下来的种,他宠至骨,这下给苏晚废了根,怕是以后都不能生育了。权相立马亲自登门战王府。 “王爷,这王妃把我儿打成这样,您总得给个说法吧?她身为堂堂战王妃,怎么能如此的无王法,当众打残我儿?”权相老谋深算,深知战王虽然双腿残废,却是极受宠的,闹到皇上那里去,只会惹怒了他,所以只能亲自登门,私底下解决了这件事。 东方煜没抬眼,只是平静的看着茶杯上的青花,漫不经心的开口,“王妃之所以会这样,那都是本王宠的,所以一切责任由本王负责。” 权相闻话,面如土灰色,战王虽然说得漫不经心,可是语气中迸射出强大的戾气,他的为人众所周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现在他把话说得那么的清楚,他哪敢再多说什么,颤微微的装起可怜,“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不由得让老夫想起了犬儿的娘亲,我们夫妻相敬如宾,老夫却因为朝堂之事未免能见上她最后一面,人走了,就留下这么一个不屑子,现在还做下错事,哎……” 东方煜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对着天福使了一个眼色,他明白的颔首,走到权相跟前,“相爷,这是我家王爷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权相暼一眼锦盒中的银票,气得想要把锦盒给砸了,区区银子就想打他!断的可是他儿的子孙根,但是这事能怎么办?已经发生了,战王给够了他面子,若是不知好歹的得罪了他,怕是他后面的仕途坎坷啊。 就在他发呆之际,东方煜亲自走到权相的跟前,一本账本摆在他的眼前,“权相应该认得这是你的东西吧?如果父皇要是看到了,真不知道本王是不是也要心口了!?” 权相闻话,脸色苍白,惊恐万分的半倾身,“多谢王爷手下留情之恩,老臣明白了,明白了。”他只能默然的接过那个锦盒,灰头土脸的走出战王府。 却不想刚刚走出战王府,与苏晚正好碰了个正面,她一眼认出眼前这个老头儿是谁,微微一笑,“相爷可是来为你家大公子讨公道的?” “哼。”他不能在战王面前摆脸色,这个小妮子,他还是无须怕的。 苏晚不在意,也看得出来,他刚刚在东方煜那里没讨着好,而且他肯定已经摆平这件事了,“相爷心里顿时觉得你那大公子可怜吧,那本王妃和你说个清楚了,若不是大公子先伤害本王妃在先,本王妃岂是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了他?若是本王妃无理,王爷那也是不会罩着本王妃的,相爷自个儿回去好好的研磨下是不是这个道理吧。” 权相脸色极其的难看,顾书云名满京都,谁不知晓她有个懦弱无能的女儿,后面宸王一事,让众人再见苏晚,却是风华绝代,堪称完美。 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妖孽。战王那等难接近的人,她不仅接近了,还让他护她护得死死的,断人子孙根这样的事情,他都能包庇! 哼!他就不信了,战王能护你一生一世。 第45章 替你描眉 苏晚本以来权相大公子的事情会这么快的了结,却没有想到,有人表面罢休,暗地里却还是做着小动作,不过那也正常,她能理解,同时她并不在意。 京都一夜之间流言四起,战王妃嗜血狂妄,毁了权相大公子的子孙根,还直接拿银子塞了了事。真真是无情,冷血。本来战王也没啥好名声,这对夫妻,还真是狼狈为奸。 年玥推开窗,六月的天,有些微微的热,拿了冰盆到榻前,柔声说着:“小姐,玥儿侍候你洗漱吧。外面的那些流言您不要去在意。” “玥儿,谁和你说你家王妃在意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放他的狗屁吧。 年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是自然不会在意的,玥儿知道我家王妃心胸宽广着,才不会和小人斤斤计较。天热,王爷一早就吩咐了奴婢给你冰镇了西瓜,用了早膳便可以吃了,凉爽着了。” “嗯。那就洗漱吧。” “是,王妃。” 年玥自打跟着苏晚到了战王府,那日子过得是悠哉悠哉。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那是何等的荣耀,以前在国公府可是处处受着欺凌。 她也越来越喜欢在苏晚的耳畔碎碎念,“王爷对王妃是真真儿的好,这世界上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人,时刻关心着王妃的一切。” 苏晚睨了她一眼,只是淡笑。这个男人确实是无可挑剔,完美至极。若是顾书云活着,看着女儿如此的幸福,定也会欣慰了吧。 年玥替苏晚更衣间,拉起了宸王府的家常,“王妃,你有些日子没和宸王妃来往了吧。她现在的日子似乎不是那么的好过,皇后娘娘硬逼着宸王纳了个侧妃。宸王妃虽然能文能武,是个聪慧的主儿,可惜了她不会耍心计,那新进的侧妃可是尚书大人的嫡出,心计儿多着了。才进府不久,这就有了,宸王第一次当父亲兴奋着了,有些日子都没去芙蓉院了。” 什么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狗屁。她当初看东方宸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是那样的主儿,可这也正常,这不就是古代男人的本性吗? 可怜了苏芙,成为她的棋子,毁了一生的幸福。 看着苏晚不说话,年玥察觉到不应该提这些事情,因为在她的眼里苏晚和苏芙的关系不错,大抵王妃是在为宸王妃伤心了。 东方煜从外面进来,苏晚正在发愣,并没有察觉,他挥了挥手让年玥下去,便悄悄的到了苏晚的跟前,拿过远山黛,轻抬手腕…… 苏晚蓦地回过神来,瞧着东方煜那一脸认真的神情,又执着眉笔,“王爷,这是要作甚?莫不是要给本王妃画眉?” “愿意吗?” “当然好。”她可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过程,从前老是听说古代男人的爱替女子描眉。可东方煜是个武将,而且拿刀剑习惯,又怎么能拿得好眉笔。 苏晚今儿个着缕金挑线纱裙,衬得她越发的动人,她乖巧的蹲在东方煜的跟前,闭上双眼,任了眼前的男子在她的眉上动笔。 他的动作很缓很轻,有些痒痒的的感觉,不住的轻笑出声,“王爷,很痒的,你能不能快一点。” “好。” 其实苏晚不喜欢画眉,平时都是自己描两笔了事,头上的发钗也是两三支,不失了王妃的身份便好。她喜欢简单,随性…… 东方煜拿了铜镜至她的跟前,“瞧瞧。” “嗯,王爷的手法真是不错,配上玥儿梳的这云近香髻朝凰髻,真真儿好看极了。只是苏晚不解,王爷一双手可是拿来打天下的,给苏晚描了眉,岂不是大材小用了。”苏晚托额,天真烂漫的笑容触动心弦。 东方煜只是饶有深意的笑了笑,拥过她的身体到自己的怀里,轻压着她的肩头,喃语:“你是本王的妻,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本王心甘情愿的。那权大公子可有伤着你,前面本王有些公事要处理,没来得关心你。” 苏晚转眸看着东方煜,“在你的眼里,你的王妃就这样不济。他还未到我半分,我已经断了他的子孙根。堂堂战王妃岂是他能污辱的。” “哈哈……是……”东方煜鲜少有的笑容唯独在苏晚面前毫不吝啬,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所托的真心,她默默的接受,偶尔不吝啬的付出一分。 东方煜看了看墙角的冰盆,“这天越发的热了,过几日随了本王去别苑避暑吧,恰巧那里离魔谷甚近,本王还要去寻一样东西。” “魔谷?你还是不肯放弃,既然如此,那苏晚陪了你一起去。” “太危险……” “你的王妃是怕危险的人吗?而且不是说好了吗?我们狼狈为奸,少了我,那怎么行。”苏晚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从暗影那里了解了魔谷之后,她是真真的想要去看看。 东方煜拿她没辙,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儿,“好,明日随了我进宫和父皇说明这一切,那么我们便可以出发,要带上洛成吗?” “不带那小子。” “啊……不要……我要去的……王妃姐姐,你不能抛下我不管的,不能这样……”洛成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前,恰巧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立马推门闯进来。 洛成穿一身雪白长袍像个球似的滚到两人跟前,紧紧地抱着战王的大腿,看着苏晚,这对主仆,一黑一白,真是挡眼啊…… 洛成瞧着苏晚没有半点反应,知道求东方煜是没用的,那冰山男从来都不和他说半句话,对着他的俏王妃,就有说不完的话。 “王妃姐姐,我好心把我家的当铺给你了,现在你却要抛下我不管,我才十三岁,小小年纪要去哪里好?我的王妃姐姐,你不能这么的狠心啊?”洛成这个小正太,拉着王妃的衣摆,可怜巴巴的挤出了两颗泪水,那小模样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行了,带着你的黑猫出去,我答应你便是!真是烦烦……出去吧。”她正和东方煜腻歪着,这小家伙这么进来,真是让她有些难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46章 冤家路窄 洛成一听苏晚要让她去,兴奋得抱着阿只立马滚了出去。苏晚真觉得自己是吃亏了,这个小东西这么缠着自己,做事真是不方便啊。 次日,用过早膳,苏晚便和东方煜乘了马车进宫面圣。 却不想在上林苑碰着了苏芙,婚后的她看起来过得真是不好,憔悴了许多。苏晚看着东方煜,“你先去见母后吧,我和宸王妃聊几句。” “嗯。” 苏芙看着苏晚,半倾身,“皇嫂。” “还是听你喊我一声七妹妹,来得比较顺耳。宸王府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就那样陪了那个侧妃去?”苏晚稍稍有些疑惑,不应该啊。 苏芙轻嗯一声,“婉妹妹身子本就不好,然后又怀有身孕,王爷多关心她,那也是应该的,只是我自己想不开罢了。劳了七妹妹你多关心。” “不好,这样真不好。嫁给了宸王妃,你就失了自己似的。出口闭口都是为他人着想,简单一点,傻一点的苏芙多么的可爱。”苏晚向来直言不讳。 苏芙却是苦涩一笑,“已为人妻,哪能像未出阁时随心所欲。或许以前的光景已经不复返了吧。”她喜欢宸王,那种喜欢,是很强势的。大抵每个人都是如此,可是她为正妃,又不得不大度的接受所有的一切,慢慢的让多了,忍久了,就造就了她现在的性格。 苏晚觉得这个苏芙中毒已深,说不通,也不愿意再说了。或许这也是每个古代女子的命运,岂是她两三句就能改变的。 和苏芙告别之后,她之前去了凤仪宫,刚至宫门口便闻得里面的欢笑声。 正殿之上。 皇后朱氏坐在瑰丽宝椅上,慕婉公主紧靠着她坐,体贴的替她剥着葡萄,“母后,现在满京都都是战王妃的传言,真真儿丢了皇家的脸面。” 东方煜却是漫不经心的抬眸,“不过是空穴来风罢了,若是权相大公子真受了这等委屈,又何不声张。”这个妹妹,他是没辙。 慕婉哼哼两声,“大哥就是疼着你的王妃呗,看在你的面子上,权相敢发难于她吗?她却不自爱,偏要给大哥惹事,母后呆会儿你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她,省得成天惹事生非。” “在园子里就听到皇妹说我的坏话,皇妹还记恨着上次的事情呢?皇嫂那不是有意的,怎么能一直记恨着。”苏晚突然出现在了正殿里,冷不丁的冒一句。 提及上次的事情慕婉,气不打一处来,从秀墩上霍然起身,瞪着苏晚,想要破口大骂,又发现这样太失了礼仪,立马擦了擦眼角,泪眼纵横的泣出声:“母后,你要为慕婉做主,上次皇嫂折了慕婉的长枪,还目中无人的教训慕婉……慕婉再怎么不懂事,也轮不到她来教训。” 皇后听完慕婉的话,看了一眼苏晚,责备的眼神落在慕婉的身上,“你啊,就是给我和你母妃宠坏了。她是你大哥的正妃,也就是你的皇嫂,教训那也是应该的,知道吗?” 慕婉万万没有想到皇后也会帮着苏晚,顿时委屈一涌而上,转眸看向东方煜,他没有什么表情,最后怨恨的瞪了一眼苏晚,闷闷道:“慕婉想起还有些事情,母后,慕婉先告退了。” “下去吧,你皇嫂教训你的事情,莫要记在心里,知道吗?”皇后朱氏很是了解慕婉的性子,这么一偏帮,就彻底的把两人的关系搞僵了。 慕婉没有出声,而是选择平静的告退。苏晚能想像出来,她在心里骂了她多少遍,不过她也无所谓,恨她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她一个。 皇后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两人去别苑避暑的事情,毕竟他们走了,她也办事得多。 苏晚和东方煜一起出了凤仪宫,笑笑:“你这个妹妹真是挺有趣的,很喜欢权相的二公子吗?我可听说那二公子的眼里没有她。” “她贵为公主,她看上的公子,任了谁也会娶,这是不用考虑的事情。至于她的性子,至小就是如此,因为现下德妃受宠,她也跟着受宠。”东方煜对于苏晚以外的人永远都是那么的冷漠,连这个妹妹也不例外。 苏晚长哦一声,凑了脑袋到他的跟前,“若是我和你的妹妹真打起来,你会帮谁?帮你的妹妹?还是你的王妃?”她也会问起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来,真是怪了。 东方煜不假思索的扬起嘴角,“你觉得会是谁,便是谁。” “肯定是我,她不是你的同母妹妹。” “知道便好。” 苏晚和东方煜一同出了宫,却不料刚到王府门口,国公府的人就来了消息,而且还是刘嬷嬷,胡氏身边的人,这嬷子经过她教训之后,乖了不少,加上胡氏的殒落。 “有话进府说吧。” “王妃娘娘来不及了,那王氏不要脸到了极点,居然和表少爷厮混在一起,把国公府搬空了。老爷病在床上,夫人也不闻窗外事,只顾着理佛。二少爷不争气,三小姐又在宫中出不来,王妃你是国公府的嫡小姐,你不能眼睁睁的年幸存王氏真的把国公府给弄没啊。”刘嬷嬷随着胡氏进国公府很多年了,早把那里当作了自己的家。 现在胡氏不理事,那王氏的女儿做了宸王妃,她就登鼻子上脸了,直接光明正大的和越景文混在一起,挥霍无度,气得病榻上的苏擎苍晕死了好几次。 苏晚闻话,却是笑意然然的哦一声,问:“那爹爹什么反应?能下床吗?” “不能!老爷已经晕死好几次了,嫡小姐,你不能不怪这事吧。这好歹也是你娘亲一生的心血……”刘嬷嬷知道苏晚的心性因为顾书云的事情凉薄起来,可是这国公府确实是顾书云用命换回来的。 那话果然对她有了效果,微拧眉,“知道了,你且先回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先不要声张。” “是,王妃。”刘嬷嬷知道苏晚不会坐视不理了,虽然她在京都的名声烂透了,可是她家的嫡小姐,她也算是清楚的。 第47章 浸了猪笼 六月的夜,也免不了有些燥热,穷人家只能躺在天底下贪一点凉,而且有钱人都专设有地下冰窖,屋子里随时放着冰块,还有丫鬟专门扇了凉风过去,哪里会被炎热影响到一分。 苏晚轻盈的身子落到瓦片上,暗影早就探好了情势,“主子,赵景文和王氏正在后堂里干苟且之事,要不要先缓缓。” “不用,你在这里侯着吧。”苏晚只会觉得那些东西脏了眼。 榻上的王氏和赵景文兴奋的缠绵,娇喘声,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好不旖旎的画面,真是让看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发出叹声了。 苏晚赞赏的击了击掌,“哟,这胡氏理佛,这妾室夫人就直接爬上头了,还大胆的红杏出墙,老爷子不还没入土吗?你这么猴急做什么??” 王氏和赵景文闻话,转眸见是苏晚,两人惊了一下,随时立马罩上外衣,赵景文抛帘出来,“如今这国公府已经如了你所愿,你还想干什么?” 苏晚看一眼这个赵景文就觉得恶心肮脏,慢步至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蛋,“你还真是适合当小白脸,不过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肮脏恶心的男人。”话音未落,她已经轻抬腿,直击了那人的要害。 “啊……贱人,你要用同样的手段废了我吗?”赵景文吃痛的捂着下身,忿忿的看着苏晚,恨不得将她撕成几半,她打残权相大公子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可惜他想起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王氏楚楚可怜的挡在赵景文的跟前,“王妃,放过他吧,你打残了他,于你没有任何的用处,我们这样确实很丢人,可是不正中了你的意。苏擎苍每天都要气得昏死几次,让他痛不欲生,不是你想要的吗?” 苏晚闻话,嘲讽的勾起嘴角,步至王氏的跟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颔,“苏芙有你这样的娘亲,我真是替她可悲。万万没有想到你下作到了这种地步,这是我娘亲用生命换来的国公府,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脏了这里的地儿!今天我必须打残了赵景文,然后把你丢进浸猪笼!” “不不……不要。王妃,我求求你,不要把我拿去浸猪笼,如此会害到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芙现下在宸王府的日子不好过,我的四少爷还小,如果让他有这样一位母亲,怕是前途尽毁。”王氏听着苏晚的话,吓得脸色苍白,不断的乞求。 苏晚粗鲁的抛开王氏的身体,“本王妃曾经叮嘱过你,和这个下作的东西断绝往来,你却如此的执迷不悟,现在是时候和你算算这笔账了!” “王妃……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要让我去浸猪笼,不要……”王氏看着苏晚如此的生气,这才惊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本来她以为苏晚会默认她在王府里作威作福,看起来她还是太低估苏晚了。 “不要浪费你的口水,我是不会放过你和这个下作的东西,明天就等着浸猪笼吧!”苏晚粗鲁的推开王氏的身体,再一掌给赵景文打过,他彻底的晕死过去。 苏晚根本不会因为顾及苏芙就放过这个女人,她的娘亲死也有一部份她的原因,她不是不对她下手,而是因为王府的事情太多,所以忽略掉了。 她不懂得回头是岸,居然变本加厉。对于这样的人,她不会再给一次机会。 不管王氏如何的乞求,她都没有一丝的心软。 次日,祠堂的人果然上门,直接将王氏和赵景文带走,一起绑进了猪笼里,随后带到河边去沉了河。苏芙赶到的时候,王氏和赵景文已经死掉了。 本来王氏和赵景文连夜想逃的,可是有暗影守着,他们岂是想逃便能逃的,苏晚决定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 空荡的国公府这下真的是没有了主心骨,再加上因为苏擎苍的没落,曾经门庭若市的国公府,如今已是门可罗雀,落寞冷清至极。 国公府没落,皇后朱氏更不会让苏琳儿再回去,一颗没有用的棋子,她不会有一丝的同情。 苏琳儿说得嘴皮子都破了,皇后朱氏却仍旧没有应允,“当初你的娘亲,整个国公府的人那么狠心的把年仅七岁的你送到本宫身边来,本宫视你为己出,现在不过是那些人的报应罢了!” “谢谢娘娘厚爱,琳儿明白,以后定不会再出宫。”苏琳儿垂下眸,将眼底的情绪尽掩。虽然她能狠心的对苏姒下手,却对胡氏永远狠不下心来。 她也清楚的知道胡氏大多时候在利用自己,可她就是对这个娘亲眷恋不已,大概是因为至小很没有得到她的关爱,那般的渴望的原因吧。 出不了宫,她只能呆在城墙上,呆呆的望着。 一袭长袍飘落,“想要出宫?” “嗯。” “凭你的实力,完全可以。” “可我不想违背皇后娘娘的旨意,你明白的,对吗?”苏琳儿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是曾经给过他无数温暖的男人,可惜她没有好好的珍惜过。 夜无冥生硬的扬起嘴角,“你永远的这么让人看不清,宸王现下又纳了一个侧妃,抛弃了他曾经衷情的苏芙,你还觉得他是你目中的宸哥哥吗?” “宫主,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即使和你在一起,也是利用你,可是我不想利用你,因为你是一个好人。”苏琳儿走至夜无冥的跟前,手轻落在他的胸膛上,“你想要被我利用吗?” 城墙的风很大,吹乱了夜无冥的青丝,他退后一步,微眯双眼,“人都会为自己所做下的错事负责,你亦在内,早些回头吧。”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越发的陌生,他都不知晓了。那一年的事情太久了,所以他开始对她的印象有些模糊了。 苏琳儿轻蔑的勾起嘴角,“强者为尊,只要我努力的让自己成为强者,那么就不会有被人鱼肉的那一天,我坚信。即便他变得越发的陌生,可是我的心还是在他那里,那是永远不会变的,你更不会有一丝的机会。” 第48章 诡异梁城 夜无冥一脸不解的看着苏琳儿,一拳头狠狠地落在城墙上,“尽管他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从来没有在乎过你。你要清楚的知道,你不过是皇家的一颗棋子而已。”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苏琳儿不想再和夜无冥纠缠下去,从头到尾,她和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对东方宸的痴恋,不过是抛开他的借口罢了。 夜无冥生硬的抿唇,忽而苦涩一笑,“有一日,你终会后悔不已。”他知道再呆下去,也会是给自己难堪,便选择了默然离开。 苏琳儿看着夜无冥离开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有些怪怪的味道。有的人,注定只是惊艳了你的岁月,不会再有别的改变。 ……分割线…… 去往西南避暑的事情确定下来之后,苏晚以为立马就可以起程,可是事实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背个行囊,骑一匹马轻便上阵! 一辆豪华又宽敞的马车,里面备着冰盆,还有冰镇的水果,而且随时更换冰盆,保证里面的凉气不散,比21世纪的空调还要来得更爽。 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简直就是皇帝出洲。苏晚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太矫情,可是转念想想吧,这样多舒服,边玩边上路。 第一个到达的城市便是远在京都的梁城,未进城,暗影和花怜月就提前探了消息,“主子,梁城现在如死城一般的寂静,听闻梁家庄一夜之间被人血洗,后面城中一直闹鬼,所以很多的人都搬离了梁城。” 躺在榻上的洛成闻话,立马探了脑袋过来,“我也早听说这个事情了,那梁家庄上下几百号人在一夜之间全被人杀光了,听说是冤气太重,所以在城中索命,好方便投胎。” 东方煜闻话,睨了一眼近在眼前,阴气极重的梁城,侧过头,“这里阴气太重,今夜还是加紧赶路,莫要多管闲事,才是。” 苏晚想了想,抓住东方煜的手,“没关系啊,我们进去住一宿,要是真有什么冤鬼索命,我们就正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冤鬼,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 瞧着苏晚既然这么的有兴趣,东方煜居然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好,王妃既然有兴趣,那么为夫定当奉陪。” “是,王爷,王妃。” 东方煜的大批人马赶在天黑之前进了梁城,虽然人烟稀少,当地的官员还是在的,听闻战王前来,立马将自己上好的别苑整理出来,迎了东方煜和苏晚住进去,夜里还设宴恭迎这位贵主子。 苏晚静静的站在窗前,打量着这个别苑,“一个小小的知府大人,就有这么好的别苑,看起来这个知府大人的背景不简单啊。” “权知府是权相大人的表哥,梁城土地肥沃,资源富饶,而且城中有不少的富商,这位知府能只手遮天,自然讨好的人多不胜数,有这样的宅子,不足为奇。”东方煜的对于这些贪官污吏的事,从来不插手,可一旦招惹到他,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权相的大表哥,说来还真是巧到不能再巧了。”话音刚落,年玥和天福侯在帘外,小声的询问,“王爷,王妃晚宴时辰快到了,要不要替二位主子更衣?” “不用了,直接前往便可。” 酉时将至,设在别苑的晚宴刚刚开始。 入夜后的梁城如同死城一般,这知府大人还能将这个晚宴搞得热闹非凡,真是不简单。在座的都是还留在梁城的贵商,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战王前来,冒着死的危险,也要前来,谁都想攀上这根高枝,成为皇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苏晚站在庭前的湖畔,看着湖中的一轮明月,明显的能感觉到周围泛着一股浓烈的死亡味道,还有少许的血腥气息。这知府大人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就跑了。 真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入了席,权知府狗腿的亲自替苏晚和东方煜倒了酒,“王爷和王妃能到小地儿来,真是下官的荣幸,小小薄酒不成敬意,还请王爷王妃赏下官一个面子,与下官碰个杯儿。“ 权知府谄媚的高举着举杯,又小心仔细的打量着两人的神色,生怕他们发现什么似的。 东方煜淡扫了一眼杯中的酒,随后霍的倒在了地上,“本王在来之前就听闻这里死了不少的百姓,这杯酒就先敬了这里的百姓。” “是是……王爷说得极是,王爷真是爱民如子,下官再给王爷添酒。”权知府的手突然被苏晚按住了,“权知府是个聪明人,那就应该知道我们王爷身子不是特别的好,所以不能多饮酒,这东西免了,多吃一些菜便是了。” 总觉得这里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暗影已经出去打听情况了,到这会儿都没有回来,她的心不由得一沉…… 权知府看了一眼东方煜,他没有吭声,他便只能讪讪的退回了自己的席间,又向东方煜介绍了这梁城的贵商和知名人士。 酒宴过一半,丝乐之声起,一群衣着暴露华美的舞妓涌进大堂,曼妙的舞姿,飘摇的裙摆,还有散在空气中的酒香,没有一处不是致命的毒! 东方煜滴酒未沾,苏晚却是已经喝了不少,她有些嗜酒,不知道是不是那该死的师叔传染的。一沾到酒,她居然开始贪恋了。 在上一世,她不可以沾酒,身为一个特工,必须保持着24小时的清醒和警惕,所以不能碰那个会让人沉醉的东西。 苏晚想着,身边的男人定了护了自己的周全,哪怕她能感觉到这里危机四伏,可她还是选择了沉醉,好好的享受一次被保护的感觉。 啪! 狂风突然袭来,精致的镂空雕花窗被得得地摔了回去,堂中央本来撩人至极的舞妓突然幻化出一张张恶心狰狞的脸来。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啊……” 仕女尖叫,下人慌乱的奔跑。那些贵商早就吓得钻了桌子底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和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49章 禁锢幽灵 艳红的裙摆,凌厉的眼神扫过坐在堂中央,却连双眼都没有眨一下的东方煜,再看了看已经半醉的苏晚,倏地至她的跟前,伸出手欲掐向苏晚。 在舞妓的手未探至苏晚的跟前,东方煜眉宇间的戾气暴涨,那种怒气由身体里面而迸射出来,手重重地拍了拍案几,一股强大的内力向来人袭去…… 噗…… 殷红的鲜血,锋利的暗器,唰唰的发出。 他未动半分,已将跟前的舞妓通通射杀成功。可舞妓倒下不到一会儿,又立马起身,一脸狰狞的靠向东方煜和苏晚。 死尸? 苏晚虽然喝高了,可是上前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东方煜每一发暗器都是致命的,但是对方倒下之后,又起来了,足够说明那是死尸! 由专人用邪功封存在尸体里的一口气,有人专门控制。知道这样控制他们杀人的人绝非善类,而且定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出去打探消失的花怜月和暗影归来,找到了舞妓的控制点,一击击中,随时半伏身:“属下救驾来迟,让两位主子受惊了。” 东方煜未说话,凌厉的眼神扫过躲在角落里的权知府,“说,这怎么一回事!” “鬼……具的是鬼,战王……你听,来了……每次这些索命的来了之后,但是那凄厉的哭声,真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权知府一脸惶恐的指着房梁,再指了指堂外面的湖。 果然…… 由远及近的哭声越来越大,很多,很嘈杂,很恐怖。 权知府小心的睨了众人几眼,倏地抛开暗影的控制,扔下一颗烟雾弹,趁着烟雾跑了! 东方煜的脸溢出危险的气息,在他的眼皮底下居然胆敢耍这么多的花招,简直不想活了,对着花怜月下了命令,“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本王把权知府抓回来!要活的!” “是!主子。” “呜呜……啊……”哭声越发的大,好像就在眼前一般。可是望了望周遭,什么也没有。 喵呜…… 洛成惊慌的跟前阿只追赶,“王妃姐姐,阿只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随了它去看看。”因为有东方煜,还有苏晚在,洛成倒什么也不怕了。 躲在桌下的贵商都纷纷提醒,“王爷,请留步,这哭声每夜都会有,这是真真的存在,梁家庄被血洗之后,就染透了梁城的渠湖,听闻那些鬼魂就在湖里。” 本来半醉的苏晚听到贵商的话,立马来了精神,“王爷,瞧瞧去。我还没见过鬼,看看鬼什么样子?”其实她自己就是个鬼,从未来到了古代。 “好。” 暗影和紫烟在前面护两位主子,那些个贵商害怕他们走了,自己会被那些舞妓随时吃掉,也屁颠屁颠的跟上前去。众人来到了梁城的渠湖前,果然一池的水都是血红的! 东方煜微眯双眼,微眯双眼,指尖微聚力,天边一道绿光闪过,青鸾从天而至,径直探入湖中,青鸾落水之后,水立马变得清澈了起来,哭声也渐淡了! 青鸾一声长呜,它从水中飞起,将一个精致,碧绿通透的玉盒子叨到了东方煜的跟前。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东方煜像是明白了一切。 上面有一个封印,目的就是要将梁家庄上下所有人的鬼魂全部禁锢在里面,永世不能超生,到底有多大的冤仇,才会下得手。 阿只走到玉盒子跟前嗅了嗅,随即炸毛的弹跳起身到了洛成的怀里,害怕的只探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出来,可想而知这里的怨气到底有多重。 因为东方煜身上有皇家的味道,再加上青鸾的缘故,那盒子里的冤魂不敢作祟,连哭泣声都停止了,东方煜沉声开口:“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战王……尔等不想打扰战王,可是请战王为我们梁家庄百十口做主!”说话的正是梁家庄的老爷梁元明,他是个生意人,因为祖荫庇佑,所以生意做得极大,可以说是整个梁成的商甲巨头。 那几个贵商听出了声音是谁的,吓得颤声,“梁老爷,你真是梁老爷?战王在这里,你说出真相是谁,战王定会为你作主。” 梁元明没有出声,像是在等着东方煜的回答,可是他向来不管那么多的事情,苏晚倒是来了兴趣,“你且将事情说出来,本王妃替你做主。” “你……你是战王妃,你来自……”梁元明仿佛感觉到了苏晚身上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气息,惊恐了一会儿,惊觉自己有些言失,立马话锋一转:“一切都要从我那刚及笄的嫡亲女儿说起。” “我梁元明与夫人自小青梅竹马,成亲数十载,好不容易得了一女。或许是老天眷恋,青竹自幼名动梁城,七岁作诗作画已经有大师风范,不少的公子儿慕名而来,小女心高气傲都入不了她的眼。一直到权相的大公子出现,权家人个个都是皮一口皮囊生得好,却藏着一颗蛇蝎的心。” “权大公子看上了小女,小女亦被权大公那虚伪的外表所迷惑。他暗自引诱小女暗通款曲,不料短短数月,小女既然有了身孕。只要权大公子承认,将小女嫁过去,也无妨。可是权大公子为了娶京城富商女儿,既然胡说小女水性扬花,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来冤枉了他!小女子的心性是何等的高傲,哪里受得如此的委屈,便投在了这渠湖里。夫人产下小女之后,体弱多病,闻小女去逝的消息,也气得昏死了过去。” “我梁元明从不做亏心事,为何我的女儿落得如此的下场。老夫无奈,只寻了权知府替本相作主,同时准备进京告御状,可在进京的前一夜,梁家庄上下竟然被血洗一空。事后我等冤魂不散,那人居然狠心的请了江湖道士将我们封印在这玉盒子内,永生永世不得转世投胎,还将我们扔进渠湖内,被百鬼,百兽侵噬……” 苏晚向心性凉薄,闻了这段故事之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真是看不出来,这古代人奇葩处处有。宠子居然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 PS:谢谢“白雪玛奇朵”亲送的588红包,特此加一更,一章二千哟,亲爱的们,给力,遇红包就加更哈! 第50章 异世魂魄 “梁老爷,你且说背后的操纵者是谁,杀了你全家的是什么人?”苏晚大抵猜到了,可也想听听梁老爷怎么说。 “死尸!由权相亲自培训的一支死尸队,杀人如麻,残忍噬血,如果没有找到控制点,那么不管你杀多少次,他照样会起来攻击你!” “哦……明白了……看起来今晚的事情也是他所为了。”苏晚早就揣测到权老头儿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果不其然,她这刚出了京都,还有东方煜在旁,就胆敢对她下手。 一直未出声的东方煜,此时开了口,“解了你们的封印,都散了吧。权相的事情,本王自会处理。” “战王,您真肯为老夫作主?”梁元明早闻战王冷漠,心性怪戾,却没有想到他会替他出头。不不……准确来说不是为他出头,而是为了他身边这位尊贵来自异世的王妃! 刚刚别苑里发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死尸,明显是想要了苏晚的命,他不过是幸运捡了大便宜罢了。 苏晚拍了拍玉盒子,“你这老头儿,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那么多的废话,现在本王妃替你解封印,都散了。至于权相,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会见面了!” 她说话间,手触及封印,一串火苗嗖的一下燃起,她惊得瞪大了双眼,“该死的……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煜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柔荑,用自己的内力生生的将那火熄灭,随后一脸关切:“小心一点,这样的事情并不适合你做。” 说话间,对着青鸾使了眼色,青鸾立马明白过来,打开了玉盒子的封印。 梁元明及梁家庄百十口的魂魄全出现在了眼前,几个富商吓得脸色苍白,腿都在打哆嗦,“鬼啊……真正的鬼啊……鬼……” “散了吧,本王向来说到做到,你们不必在此处逗留。至于那索命的死尸,本王也会一并处理。”东方煜虽然声音轻缓,却透着一股卑睨天下的王者风范。 梁元明在离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晚,忽而至她的耳畔,用着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分贝说道:“王妃,你是一个好人。可终究来自异世,这是逆天而为,你就不怕会祸害到身边的人。” “本王若是怕,又怎敢娶了他。”东方煜冷不丁用心传声到梁元明的耳畔,他惊了一下,看着东方煜,“老夫明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此白首不相离。王爷和王妃一定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多谢你的关心。”苏晚很是欣赏梁元明这样的人,更没有想到东方煜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没有一丝的惊讶,仍旧不惜一切的护她,宠她。 解决了梁家庄的事情,整个梁城完全的恢复了平静。在回别苑的路上,苏晚一直没有说话,东方煜忽而握紧了她的柔荑,拍了拍她的手背,“在想什么?” 苏晚侧过头看着东方煜,仿佛要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 “一定有,前面那几个王妃也都很好,为什么会在新婚夜莫名的暴毙?”苏晚从来没有问过这些问题,今日她是怎么的?怎么想起问起来,“还有那日追杀你的人是谁?你堂堂战王,怎么会有人大胆的追杀你,而且花怜月还不在你的身边。” 东方煜知道苏晚不知道这一切,是不会罢休,“因为你注定是与众不同的,与我是同类人,所以我看上了你。接触之下,莫名其妙的想要护你一生一世,没有理由。至于追杀我的人,你应该早就揣测到了,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威胁,哪怕双腿没了。” “嗯,我懂了。” “还有,你的事情会是一个永远的秘密,我看上的就是你苏晚,不管你来自哪里,或者是什么人,我东方煜此生都会对你不离不弃。”她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他从来不会捡了了好听的说,这是第一次。 可是在行为上,各种举动上,都是那么明显的透着关切。洛成都常在她的耳畔念叨,“战王绝对是中了你的毒,所以才会那么无条件的对你,不管你做什么,哪怕捅破了天,他也会替你补上!” 不仅是洛成,连年玥,她身边所有的人都说着东方煜的好,她总是笑笑而过。 看着苏晚不说话,东方煜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明日就赶程上路吧,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至于权相,敢动王妃的人,本王都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 苏晚只是平静的笑了笑。 回到客厢,天福准备伺候东方煜沐浴更衣之时,苏晚突然接过他手中的衣物,“你下去休息吧,这些事,我来。” 天福一脸的为难,看了看东方煜,他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天福这才敢退下去。 到后堂,苏晚准备褪去他的长衫之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你是本王的王妃,不是本王的奴仆,仅此一次,以后还是由天福来,比较好。” “你怕我做得不好?”苏晚抽出了手,褪去他的长衫,手直接探进了他的胸膛,将他的亵衣也一并脱了下来,他的人却身体不住的一僵…… “不是。” “那不就得了,本王妃的男人让一个内侍伺候感觉怪怪的,让女人碰那更是不可以的,所以只好本王妃辛苦辛苦。不过我可没有伺候过人,要是弄疼你了,你可不要嫌弃才好。”苏晚的动作很是从容,面对这个男人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她竟然没有一丝的迟缓。 东方煜还是第一次如此赤果的面对一个女人,还是他心仪的女人,不免有些不习惯,不等苏晚褪下最后一层,径直跃进了木桶之中。 扑咚一声,水花四溅,溅得苏晚脸上全是水,连衣裙都全部打湿了。她抚去脸上的水,“你堂堂一个战王,在我的面前,难不成还不好意思?” “没有。” “有!” “唔……”东方煜倏地将她整个人拽入木桶之中,捧着她的脑袋,吮住她的唇瓣,四唇相近,电石火花一瞬间炸开来,几乎恍了人的眼。 第51章 贤慧王妃 苏晚虽然在21世纪因为工作需要,会接触不同的男人,而且用美色去勾引迷惑,可是真正的体会一次,这还是第一次,还是被一个残废霸道的强吻了! 真是丢人! 她不甘示弱的勾住他的脖子,笨拙微生疏的吮过他的长舌,他竟然没有推拒,两人如此的勾缠,互不相认,一场激烈的湿吻,足够将屋子里的气氛烧到暧昧至极。 啪! “王妃姐姐,王妃姐姐,你在哪里?洛成睡不着,我要和你觉觉!”洛成突然推了门进来,在内堂里大吼大叫。 屏风后的两人顿时石化在原地,东方煜顿时有种要把这个小坏蛋扔出去的冲动。哗,东方煜霍地起身,裹起长衫,坐上轮椅,幽幽的从屏风后出来,寒着一张脸,“你已经不是小孩子,自己照顾自己,否则滚回京都去!” 洛成看着东方煜头发湿湿的,一脸的奇怪,“王爷,你是和王妃姐姐在洗澡吗?哎呀,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有心打扰,可是我真怕怕。” “找花怜月!” “可是月姐姐去抓坏知府了!” 东方煜的眼神突然巨变,眼底里迸射出不可抵抗的怒气,洛成立马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马躬着身子,“那个那个,我还是先走了,我自己睡,没事的,有阿只在。” “嗯,去吧。”说话间,东方煜还不忘推了洛成一把,把毫无内力的洛成推出门外,因为没有能力抗拒,整个人径直摔到了树上,洛成痛苦的哭诉,“王妃姐姐,你家的王爷真狠心,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你要是小孩子,这满世界不都是小孩子了。”紫烟坐在树上,漫不经心的说着,“我说你啊,真是不识趣,我家主子正和王爷亲热了,你呢,偏要去打搅,王爷没把你扔进蛇窝,已经很是仁慈了。” 洛成哼哼两声,瞪着紫烟,“你明明在树上,都见死不救,难怪圣人都说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你一点也不如月姐温柔美丽。” 本来紫烟还对这个小屁孩子有点同情心,打算给他揉伤口的,结果这丫居然说她不如花怜月,那就绝对不行!她不仅不帮他揉伤口,她还要落井下石! “你说花怜月温柔美丽,本小姐无情没有同情心是吧!行!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无情。”话示说完,紫烟倏的一下将洛成从下面带到了树尖儿上,推着他的身体,“小子,你说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后果会怎么样?你会不会直接摔残废了啊!?哈哈……” 洛成害怕的看了看树下,吓得闭上双眼,大叫:“不要……美丽的紫烟姐姐,我没有说你暴力,我真的没有说你无情啊,真的没有,放我下来吧。不要摔我下去……” “那你说,花怜月好,还是本小姐好。那花怜月不要脸的喜欢我们家姑爷,本小姐还没找她算账,你倒先说了她的好!”紫烟讨厌花怜月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人,战王那样的男子,只有她家主子才配得上! 洛成怎么也没有想到紫烟居然和花怜月一比高下,真是有够无聊的,可怜巴巴的扁了扁嘴,“月姐姐冷冷淡淡的,不如烟姐姐爱说话,没有烟姐姐可爱,动人。真的真的!” “是么?那本小姐今天就放过你,还有警告你,以后不要晚上闯入我家主子的房间,人间夫妻的事儿,你掺合什么。”紫烟其实就是想要吓吓洛成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洛成跳到喉咙口的心脏终于回了原位,长舒一口气,“哎哎,好险,要是掉下去,估计这辈子就完了,没脸下去见父亲。” “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 “那就乖了!” 洛成委屈得想哭,等到他学成了法力,就不会怕那个女人了,哼哼! 这会儿客厢里,东方煜回到屏风后,苏晚早就沐浴完毕,上床休息了,他已经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大概是真的太累了,所以躺下就睡着了。 躺在她的身边,有种莫名的心安。他东方煜半生戎马,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有见过,岂会怕了身边这个美人儿,只不过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罢了。 加上她早就和这具身体完美的契合,又有什么可以怕的? 情不自禁的搂了苏晚到自己的怀里,仿佛苏晚早就习惯了东方煜的味道,贪婪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舒服的找了一个位置继续睡下去。 东方煜缓缓地闭上双眼,一脸的满足。 次日清晨。 东方煜等人还未离府,刚刚将梁城的事情写成奏疏上奏朝廷,就闻得府外人声涌动。打发天福去瞧,洛成已经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王爷,王妃,梁成的百姓闻得昨夜之上,今日特聚齐在门外来感谢二位了,带了不少的东西,听说都是梁成的特产。” 苏晚就知道洛成对这些东西特别的有兴趣,就打发了他去,两人整理好奏疏,这才一同前去府衙大门口。全城百姓的代表首富霍知成昨晚亲眼看到了周遭的一切,他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随后开口,“没有王爷和王妃,就不会有平静的梁城。今日草民代表全梁城的百姓谢谢王爷和王妃的帮助,同时奉上我们的一点点小小心意,望王爷和王妃笑纳。尔等都知晓王爷王妃不缺钱,所以就准备了去往西南的一些干粮,还有一些应季的水果,都是梁城的特产,更是我们梁城百姓的心意。” 苏晚睨了一些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水果,莞尔一笑,看着所有的百姓,深深鞠躬,“你们都是南启国的子民,本王妃和王爷做这些事都是理所应当的,谈不上谢,更接受不起你们的大礼。不过这些水果我们收下,因为这是梁城百姓对我家王爷的爱戴和尊敬……” 早些日子听闻了苏晚在京都的一些事,例如愚蠢无能,一夜之间天才之后,又变得狠戾无情,打残了权相的大公子,还敢对当朝公主动人,听起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被王爷宠坏的纨绔王妃,可是今日一见,完全不是那般!温柔贤慧,而且待人亲和款款有礼,让梁城的百姓深深的为她折服。 第52章 幕后黑手 苏晚靠着轿辇,惬意的吃着梁城百姓所送的水果,满足的嗯一声,“不错,不错,真不错,这梁城真是资源富足,这水果的甜味刚到好处。” “你要是喜欢,本王保证在西南的避暑山庄里每天都备上新鲜的水果,这样还能帮助梁城的百姓,可好?”东方煜轻抬眸问,虽然是询问的意思,可是没有半点询问的口气。 “好啊,水果吃得多,这才好,皮肤美美的。”苏晚贪凉的拨弄着骨瓷碟里的冰块,还搞起了恶作剧,把冰块丢进了东方煜的衣领里! 东方煜却只是闷声一声,随后平静的从衣服兜里把冰块掏出来扔到盘子里:“晚儿,不得胡闹。”那轻斥的口气,让苏晚好不欢乐。 嗖。 一阵冷风袭过,花怜月轻落在轿辇前,冷声禀报:“王爷,这权知府已经被属下抓到。” “带进来。” “是王爷……” 权知府整个人滚到了东方煜的脚畔,他惊恐的抬眸看了一眼他,随后哆嗦出声:“王……王爷饶命……这一切与下官无关啊,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苏晚凑脸上前,拍了拍权知府的脸颊,“看起来,权知府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王爷给点颜色吧,否则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东方煜的眼神紧紧地锁在权知府的身上,看得他全身发毛,感觉好像他随时会幻化作一头猛虎,扑上来将他彻底的撕裂一般。 权知府身体抖出筛糠,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倏地轻拍小几,桌面上的精致茶杯突然落地,摔成了碎片,又在一瞬间被人操纵起,化作利刃狠狠地袭了过来。 “啊……不要……啊……我说,王妃饶命……”权知府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晚会有这样的手段,凌厉狠毒得不输战王一分,遇上这对恶毒夫妻,算是他彻底的倒霉了。 苏晚见着他终于肯说,不再磨蹭,收回了茶杯的碎片,微微一笑,“本王妃洗耳恭听,要是敢隐瞒什么,这些碎片会好好的伺候你的,他们有多么的锋利,你应该知道的吧?” “是是……知道……”权知府看了一眼苏晚,颤微微的转身看着东方煜,一字一句从头说起,“那梁家小姐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而且又是一代才女。权大公子看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两人珠胎暗结,这权相又早就替权大公子安排了一门婚事。在一个商女和一个官家女子面前,任了谁也会选官家女子。可是权大公子先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在先,那官家小姐又怎么能容了她,就想拿掉这个孩子,息事宁人。可是梁城不肯罢休,用尽各种办法找相爷的麻烦。” “相……相爷最后无可奈何才会出此下策,让整个梁府在梁城消失,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阴魂不散。那些舞妓敢对王爷和王妃动手,大概都是因为他们!” 权知府完全的不知道东方煜早就知道了这死尸的事情,他还敢在他的面前搬门弄虎,一股危险的气息四溢,苏晚同情的啧啧两声,“有人不老实,我可没办法救你了!” 权知府并未明白过来是什么事,东方煜倏地如鬼魅一般,至他的跟前,利刃硬生生的剜进他的手臂之中,微动内力,“啊……” 一声凌厉的惨叫声响在浩荡的队伍中。 权知府看着自己摔到地上的手臂,痛苦的捂着伤口,“王……王爷饶命,求求您,饶命……我不想死,王爷……” 苏晚一脸同情的看着他,“本王妃还是第一次看有人把王爷惹得这么的生气,你到底是有多蠢,把我们当猴耍吗?如果不想血尽而亡,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是!”权知府看一眼,残忍嗜血如同鬼魅般的东方煜,他此时正厌恶的擦着自己的衣角,全向上下的煞气吓得他大气也不敢出。 “因……因为王妃伤了权大公子,所以特意让小的安排了这么一场戏,企图暗杀王妃。可是没有想到王爷没有喝酒。反倒王妃喝了,还没事。相爷彻底的失算,没有料到王妃如此的厉害。” 东方煜闻话,脸色骤变,威胁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轿辇里。 嗖嗖…… 一阵凌乱的箭声,随即是凌厉的叫喊声。 “怜月,处理干净了。”东方煜睨了一眼地毯上的腥红,有些厌恶的让天福立马撤掉那块地毯换上干净的,苏晚忽而来了兴趣,“王爷,把权知府送给权相吧。” “好!按王妃所说的做。”东方煜发现他的小王妃有趣到了极点,比他更坏,更爱捉弄人! “是,王爷,王妃。” 空气中似乎还有些血腥味儿,那还是苏晚第一次见东方煜杀人,那手法,果断绝决,没有一丝的留情。果然是战场阎罗,让人闻风丧胆啊! 那股杀气就让苏晚彻底的佩服。 东方煜看着苏晚发呆,“怎么呢?王妃,莫不是看着本王杀人,怕着了?” “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 “那不就结了,我只是在想,有时有的事情是上天注定的。那权大公子干下坏事,毁了人家姑娘的一生,又害得几百人都莫名冤死,弄巧成拙,我断了他的子孙根,也算是替梁小姐报了仇。”苏晚现在越发的讨厌权相,那种表面越是看起来正经的人,越不是东西。 东方煜轻嗯一声,“权相是两朝元老,随着祖父上过战场,所以很得祖父宠爱,再加上助父皇登上帝位,想要动摇他的地位,仅仅这一件事是不够的。” “那我们就多制造一些事情吧。” “好。”东方煜抿唇,亲自摘了一颗青提,剥了皮到她的嘴畔儿,喃声说着,“慕婉看上权二公子,父皇也有意将他纳为驸马,他是个正人君子,可随着权相也做过不少的坏事,慕婉不能进相府,那么权相必定心慌。能和皇帝结亲,他的地位就更加的稳……” 苏晚闻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好,我知道了。再正经的人,也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的。”话音未落,打了一个响指,紫烟立马出现,“主子,有何吩咐。” 第53章 誓不两立 “去幽魂阁探了权二公子所有的消息,本王妃要值钱的消息,知道吗?”紫烟明白她家主子是什么意思。这个相府就是一个脏地儿,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的把柄。 东方煜知道这些事,由苏晚出面更加的好,两人本就结怨,这次未伤苏晚分毫,如果她趁此还击,而且给了致命的一击,那么权相必定不再冷静,一定会方寸大乱,做事也不就那么缜密,完美。 ……分割线…… 相府。 权相刚刚下了早朝回来,权二公子就一脸沉重的与他去了书房,他在看到权知府的首级之时,身体不由得一震。气愤得连手中的茶杯一并掷到地上:“哼!她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的探子刚刚来报,说是战王和苏晚还解了梁家庄的百十口冤魂。那些人已经甘心离去,父亲今日早朝,皇上可有什么?”权二公子担心的看了一眼权知府的首级,生怕这件事影响到自己的父亲。 权相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朝堂上的情形,“圣上没有什么怪异,看起来战王并没有把这件事上报,而是只提了一下梁城知府的事情。” “战王这次没上报,说明他们有自己的打算,父亲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必须时刻关注着这两人的动静,如果背后捅我们一刀,就……”权二公子是权相最得意的儿子,虽然继室所生,却生得他心。 整个相府他的妻妾成群,子嗣却是稀少,女儿占多数,嫡三位,庶五位。儿子却总共三位,一位大公子,一位二公子,一位小公子,年仅八岁。 权相轻嗯一声,思索了一会儿,问:“最近慕婉公子可有来寻你?” 提及慕婉,权二公子有些不想谈,可是不能避之,那是帮父亲最好的棋子,“有,不过琐碎的事情太多,没有怎么陪公主。” “慕婉公主现在是皇上最宠的公主,而且生母又是德妃,德妃现在只有一位公主,她已经没有生育的可能。她背后的段家,如果我们能依靠上,那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文柏,将来功成名就,还怕娶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现在就将就将就……”权相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慕婉公主的刁蛮劲有几个能受得了。可是不仅身份尊贵,而且又有段家的支持,绝对是京都贵公子都争先抢着娶的公主。 权文柏怎么会不明白父亲的苦心,半倾身,双手作揖,“请父亲放心,文柏一定会将儿女私情抛到一半,好好的助父亲成就大业,让我们相府荣华依旧。” “你明白就好。苏晚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而且她有战王宠着,注意的盯着她一举一动,绝对不能让她抢了先机。给咱们致命一击。”他们没有曝出这件事,绝对有什么长远的计谋,真想越是有些不安。 权文柏轻嗯一声,轻垂下眼睑,权相看不到他眼底的表情,更不知道他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因为这件事,整个相府都处在紧张兮兮的状态,权相和战王这梁子也算是彻底的结下来,战王以为他有了慕婉公子,有了段家,就可以和他抗衡,却是不知晓自己是在以卵击石。 ……分割线…… 长达半月的路程,总算到了西南山庄,西南没有南方那般的炎热,要稍微湿热一点。年玥和天福打理好卧厢里的一切,就让两位主子沐浴更衣完毕,再准备用晚膳。 苏晚知道这在现代来讲,就等于四川,食物以麻辣为主,又香又爽,又诱人。看着桌面上的菜肴多了几分红色,她忍不住兴奋起来、 “唔……不错不错……真不错,这里的厨子以后带回京都吧,厨艺真是超赞。”原来东方煜早就知道她喜辣,所以桌面上一半辣,一半不辣。 苏晚夹了一块辣子鸡到东方煜的跟前,“尝尝,很爽!” 天福立马提醒,“王妃,王爷一向不沾辣椒,因为王爷的体内有蚕毒,辣椒容易燥热,引发毒性再次复发,所以王爷一直不碰辣。” “蚕毒?”苏晚只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那厮中的这毒,她不是将他治好了,这么还存在体内。看着苏晚一脸的疑惑,东方煜亲自来解释,“这是自小就有的,你看到的那一次因为受伤,才又会复发。现在已经完全的压制下去了!” 囧! 不止是残废,还是一个病秧子。 “师叔没有办法给你把毒清干净吗?”苏晚有些纳闷了,师叔不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吗?为什么会没有办法解毒?真是怪异。 东方煜摇首:“蚕毒很是顽固,用千年冰蚕毒练成,它极寒,忌燥热,克制它的东西也定要是致寒之物。你师叔已经尽力了。” “魔谷?你不是说魔谷那里千奇百怪,什么珍稀的东西都有,说不定有能解你蚕毒的东西。”苏晚想想这个东方煜真是有些可怜,早些年失了母后,又被后母下了毒,还时不时玩玩追杀。 “或许有……” “呀呀……晚儿你可真聪明,师叔知道你们要闯魔谷,所以我来了,顺道一起去看看有什么珍稀的药材,能解你夫君的毒。”说曹操,曹操到。夜无冥倏的破窗进来…… 苏晚看了一眼夜无冥,那是说明:“你这次出去,那是一无所获了?” “也不叫一无所获,至少我知道有一种东西能解了你夫君的毒。”夜无冥看了看东方煜,又再看了看苏晚,一脸的神秘。 苏晚也没有追问,反正她不懂这些,看了看天色,“师叔,我记得你说过,每晚子时是魔谷瘴气林瘴气最弱的时候,要不今晚我们出发吧。” 东方煜闻话,立马拒绝:“不可!今晚出发太仓促。” “你已经去过一次了,应该知道抓紧时机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仓促不仓促,都要闯一闯,才知道能不能成功。”苏晚是非常有信心的,她有异能在,铲平整个瘴气林都可以。 夜无冥赞同东方煜的话,“确实今晚太仓促,明日我还得去准备一些东西,才可以出发。晚儿莫要着急,你夫君的病一定会好的。” 苏晚一个眼神没有杀死夜无冥,真是讨厌的男人。 第54章 闯瘴气林 就在正厅里泛着杀气之时,紫烟突然归来,同时带来了好消息,“主子,王爷,宫主……紫烟跟了权文柏几日,终于发现他的致命点!” “说!”苏晚和东方煜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出声,惊得夜无冥神秘一笑,“没有想到,短短一月,这小夫妻俩默契已经十足!” “啊……”夜无冥可怜巴巴的接住扔过来的两茶杯,“我说的是实话,好吧!?夸你们,也不是,不夸你们,也不是!” “王妃姐姐和王爷,喜欢你损他们,而不是夸他们!”小洛成也钻了脑袋进来,插话,说完还可爱的朝苏晚眨了眨眼。 夜无冥一把揪住洛成的衣襟儿,“哟哟……你是哪里来的小东西,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存在,说!哪里来的,谁家的小孩?” “幽魂阁的当铺少主。”花怜月看了一眼夜无冥,解释清楚,同时拉过洛成的小手:“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宫主。” 夜无冥嗯一声,仔细的打量了洛成,再看了看他怀里的黑猫,微拧眉:“你怀里的黑猫哪里来的?”这猫有灵性,非俗物! 洛成以为夜无冥打阿只的主意,下意识的抱紧了它的身体,“一次意外,它受伤了,我救了他,随后他就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了。” 夜无冥抿唇一笑,准备出声说什么时,东方煜突然开口,“有的事情并未到时机,冥,不要多管闲事,这样多好,平平静静。” 夜无冥闻话,倏地明白过来,“煜,你说得很对。一个天真,一个无邪,多么完美的一对。” “咳咳,还是听听紫烟带来什么好消息,我这胃口真是掉足了!”苏晚干咳一声,看向紫烟,她很是期待有什么好消息,紫烟从来不让她失望的。 紫烟诶一声,绘声绘色的讲起来,“这权文柏爱慕东家的姑娘,而且私下里见过无数次,紫烟还查出两人已经暗通款曲!” “东家?!”苏晚对京都的了解不是很多,特别是那些没有出现在她眼前过的。 夜无冥接下话,“东家可以说是青楼,又可以说不是青楼。因为那里的女子通通不卖艺,可终究是伶人,身份卑微,永远不可能配得上权家的二公子。” “伶人?只是不是卖唱的?京都有这么好的地方,都没人带我去玩玩,你们一个个真是不够意思。”苏晚一脸埋怨的看着东方煜,还有夜无冥。 夜无冥立马推开责任,“我可不敢带你去,你毕竟是堂堂战王妃,你要是被那里的谁谁看上了,你家王爷非扒了我的皮。” 东方煜的脸色骤然很难看,苏晚对那谁谁完全的产生了兴趣,她也没有料到这个东方煜占有欲会这么的强烈,思索了片刻,东方煜幽幽的开口,“晚儿是本王的女人,谁敢打她的主意,本王就先阉了谁!至于王妃,想要去玩玩,大可随便去。不可本王必须陪着你一起……” “行!回京都,我们一定要去见识见识,顺便把这事也给处理处理,毕竟现在人在西南不太好处理京都的事情。”苏晚突然之间对那个叫东家的地方特别的感兴趣。 是卖艺的地方,为什么叫东家?这么没有味道的名字,她都想替它换一个!这么想起来,现在幽魂阁赚得不少,加上东方煜给了不少,她可以考虑置办自己的产业。 她在21世纪可是见过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这里的人却没有见过,如果拿到这里来,那么定会风靡整个京都,想来赚的钱也定会越来越多。 经过一日的准备,酉时用过晚膳之后,一行人就立马准备前往魔谷。魔谷前的瘴气林在西南山庄的百里之外,不远,骑马很快便可以到。 经过几个时辰的赶路,终于到达瘴气林。传闻中的瘴气果然名不虚传,薄烟袅袅将整个树林团团包围,给人一种虚幻又诡异的味道。 洛成兴奋的拍手,“王妃姐姐,这里面会不会有神仙,我要找个神仙当师傅,然后教我武功。”他怀里的阿只探了脑袋看了一下,有些脸色沉重的缩回了脑袋,好像这一切与我没有关系一般。 夜无冥捏了捏阿只的耳朵,“小洛成,把阿只给哥哥抱抱,好吗?” “好,不过你要温柔一点。” “没问题。” 夜无冥抱起阿只,它下意识的转过脑袋,似乎不想他看透它的心思,他神秘的扬起嘴角,用心传声,“被人封印了?” “与你无关!”阿只果然以心传声来回应他。 “哈哈……一眼就看出你非凡物,洛成是个凡人,你呆久了,只会伤害到他。你留下来,只是想要报恩?还是在躲什么?”夜无冥才不相信这种东西懂得报恩之类的。 阿只没有料到夜无冥会看透它的心思,“本来,只是想要躲一躲,可是这孩子单纯,我想要永远的呆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啊呸!一辈子,你可以活几百年,他却只有一百年,或许还不到,到时候他老了,你还年轻,你觉得可能吗?”夜无冥最不愿意看着悲剧发生。 阿只郁闷的拧眉,“这事与你无关,而且王爷都没有让我离开,你凭什么让我离开。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洛成,你也不能赶我走。” “好,那你必须安份守己,否则……” “知道了知道了,真烦。”阿只不耐烦的抛开了夜无冥的手,随后藏到了洛成的怀里。 东方煜和夜无冥早就备好了雄黄、苍术,以燃烧来化解瘴气,不过这些都是轻微的,主要还是找到瘴气林中的出入口,否则在里面迷路,只会困死在里面。 戴上药,还有火把,走进瘴气林,按着东方煜的前行,果然很快的走过了瘴气林,这应该是八阵图。懂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出路,而不懂的人永远只会在原地转圈,一直到死亡为止。 在现代用得极少,所以苏晚懂得不多,也是来了古代之后,稍有涉猎。东方煜远比她想像中聪明百倍,她嫁的夫君,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第55章 神奇魔谷 闯过瘴气林,魔谷立马出现在眼前。瘴气林后是万丈深渊,那深渊所在便是魔谷,因为有青鸾在,大可以直接落谷。因为人太多,所以只能分了两次下去。 到达谷底,入眼前的是一番奇景。 美丽的湖水五光十色,极其的耀眼。如同苏晚曾经在九寨沟所看到的彩湖一般,比起那个更多了几分仙气。更加的动人…… 因为是深夜,所以有些微寒。花怜月细心的替东方煜披披风之时,他突然止住,接过披风到苏晚的跟前,“别着凉,披上。” “多谢王爷,”两人亲呢的模样,羡煞了旁人,却是让花怜月隐约的不舒服。紫烟不爽的撞了撞她的胳膊,暗暗警告,“我家主子和王爷,那是天经地义的,你门都没有,最好安分点。” 花怜月瞪了一眼紫烟,不与她多纠缠,直接转身离开。 紫烟切一声,瞪着她的背影,“不害臊的女人,你是永远没有机会的!” 苏晚被眼前五光十色的湖给迷了双眼,思索了一会儿,拽过夜无冥,“中间那莲是不是什么神药?师叔,你赶紧看看。” 夜无冥早发现那中间的莲,可是太美了,美得有些不真实,而且不太像药材。就在她疑惑之时,东方煜突然开口,“那是虚幻的,不存在的,不是莲。这魔谷虽然神药不少,不过都是有灵性的,一般碰到有对它打主意的人都会离得远远的。” “噢,原来这样。”苏晚若有所思的睨了一眼,突然摘过一枝树叶至耳畔,微凝力,嗖!树叶化作利器直击那湖中央的莲…… “啊……痛痛……你这个粗鲁的女人!”那朵莲突然弯了腰,忽而化作一只白狐,一脸怨恨的瞪着苏晚,“你是女人吗?居然还会有男人要!” 众人都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这朵莲居然化身了狐狸,夜无冥兴奋的问:“你就是传闻中的莲身白狐?对不对?果然比想像中神奇很多。” 莲狐傲娇的哼一声,“我那高贵的身份,是没有人能攀得上的。” “是么?”苏晚说话间,倏地足尖轻点,跃至湖中央,一把抓住他的脖子,“要是我一把掐死你了,你还会不会这么自信!” 莲狐吓得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又聪明的女人,还大胆的敢置身在湖中央。他疑惑之际,转眸果然看到有高手帮助。 东方煜为了防止苏晚被湖中的妖魔所吸引,唤了青鸾来托着她整个人,同时压制着莲狐的法力,让他不能反击。她又恰巧掐住了莲狐最致命的地方。 “你你……你这个恐怖的女人!”莲狐的两只爪子不停的摆弄着,试图推开苏晚的控制,可是发现这个女人居然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还探测不到这股强大力量的来源,绝对不是旁边那个残废的。 苏晚被青鸾带到了岸上,她忽而从手上拿过一根红绳套在莲狐的身上,“啊咧,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苏晚的宠物了。” “虾米?你的宠物!”莲狐一脸的莫名,它刚刚出现就被这厮硬逼着做了她的宠物,这简直对她来讲是天大的污辱! 东方煜没有想到,他寻得那么辛苦的灵狐,居然被苏晚一下子看了出来。因为魔谷里太多的虚境,所以他才会以为那朵莲也是虚幻的。 没有想到苏晚一击就击中了这个小家伙,他的身份在所有的灵兽中比较尊贵,也算是比较稀有,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能力及强大的战斗力。 苏晚看着莲狐一脸的不情愿,忽而想起东方煜提过的缔结契约,俯下身,邪恶的扬起嘴角,倏地咬破手指,将血画在莲狐的眉心,“汝可愿意与吾缔结契约,永世不悔,此生追随。” 莲狐有过一瞬间的诧异,可是他最后居然还是乖乖的妥协,毕竟能遇见一个强大的主人,那是很难得的。再者这苏晚的身上有着很神奇的事情发生,她的身份还尊贵无比,跟着她绝对有好酒喝。 东方煜微愣了一下,他的王妃很聪明,他提过一次,她就记住了。果然只有她这样的人,才配得莲狐这样怪戾的灵兽。 夜无冥看着契约缔结成功,兴奋的扑了过来,抱着莲狐的身子,不停的蹂躏,“呐呐,你以后也算半个我的东西了,多给我揉揉吧。” 莲狐顿时觉得跟着苏晚,世界都黑暗了!绝对……这丫身边都跟着什么样的人,烦躁的弹跳起身,“什么你的半个东西,我是属于苏晚的灵兽。” “宠物而已,生来就是给人蹂躏的,他是我的师叔,这个是我的男人,都是我的朋友,所以你自己和他们好好的沟通好感情。”苏晚就是觉得这丫很可爱,而且养一个能说话,还会各种表情的小宠物,那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丫的灵力是无限的,而且战斗力极强。 她的目标是养一只宠物,再驾驭一只像青鸾那么高大上的神兽,作为战斗之用。 莲狐觉得苏晚就是在污辱自己,为了表示自己不是一只宠物,而是强大的灵兽,冲动的扑向青鸾,一股蓝色的光芒突然乍起! 青鸾惊得一声尖叫,一个是神兽,一个是灵兽,谁也不愿意输给谁,都非常卖力的拼博起来。青鸾最擅长的是飞行,以尖嘴攻击人,再喷出火焰。 莲狐其实不擅长攻击,主要还是为主人提供能源,再就是他的血液就是药,几番搏斗,最后挂彩的肯定是莲狐,看着火焰追着自己的屁股跑,大声的尖叫,“啊啊……苏晚,苏晚,赶紧让你男人的神兽住手,我尊贵的毛啊,赶紧的……否则我要和你解除契约。” 苏晚却恍若未闻,坐在石几上,把玩着美丽的花朵,根本不把莲狐放在眼里,自不量力,是应该给一些教训了!否则她要怎么去教这厮。 洛成最是激动,双眼瞪得大大的,一脸的羡慕,拍了拍怀里的阿只,“阿只,我要是也有这么一只灵兽就好了。你看莲狐好可爱,青鸾好强大。” 第56章 争风吃醋 某只好像吃醋了,淡漠的扫了一眼那两只,随时将脑袋塞进洛成的腑下,完全不理会这些小角色,她的身份说出来吓死这群人,现在不过只能委屈的寄身在这只猫的身体里罢了。 洛成得不到阿只的回复,还是不停的羡慕着,说着,最后还扔下阿只,抱着苏晚的大腿,“王妃姐姐,我和你换好不好!?我要莲狐,你要阿只。反正你养的都是一只宠物,而已!” 阿只一听有人要将她送人,立马弹跳起身,窝进洛成的怀里,爪子紧紧地抓着洛成的衣襟,死不放手,一副你不能抛弃我的模样。 苏晚看了一眼阿只,“洛成,你的阿只跟了你那么久有感情的,不能说送人就送人,而且他可是不愿意的,这事还是不要勉强了人家,多委屈啊。” 她虽然隐约的感觉到阿只的强大,可是她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所以没有和洛成说起一分,她不伤害他便可以了。 洛成一脸的委屈,“那我要住在战王府,我要随时跟着莲狐学习法术,我还可以和莲狐玩吗?还有青鸾,好不好!?”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看一眼苏晚,意思是不要轻易的妥协,这是一个难缠的小孩儿。 “你可以随时住在战王府,可是青鸾是神兽,而且随时出现太引人注目,倒是莲狐的模样普通一点,你可以给我好好的照顾他。”苏晚想,真不错,养了一只可爱的宠物,可以随时抱抱,还有人照料他的起居饮食,多么幸福。 洛成兴奋的再次抛下阿只,扑向莲狐,“阿狐,小阿狐,我会好好的对你的,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很多的好吃的。” “啊……小屁孩,痛!痛痛……你捏到我的伤口,我只要美酒,我要全京城最好的美酒,侍候大爷,或许我会教你一招半式。”一只狐狸这么不要脸的托着下巴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好欠揍。 果然! 苏晚毫不留情的一个拳头赏了过去,莲狐的身体被抛了不少,可怜巴巴的瞪着苏晚,“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主人,为什么次次出手那么的狠!”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能喝酒。我讨厌你的骚味还加一股酒味。”苏晚甩了甩手,缓解一下,同时漫不经心的说着。 莲狐顿时觉得人生没有希望了,被这个女人强硬的缔结了契约,他好像进了牢笼一般,完全的没有安全感,而且身边随时呆一只会喷火的大鸟,可怜真可怜。 有了莲狐带路,探魔谷就更加的顺利,经过大搜罗,找到的神药不少,但是大多都只能缓解东方煜体内的蚕毒,还有一些药物能让他的腿有些知觉,至于能不能站起来,完全的看造化。 除了收获了一只宠物外,就是一些于苏晚没啥用的草药,可是还是比较满意,至少没有白走一趟,也让她见识到了这个魔谷的厉害。 回到西南山庄,苏晚累得直接倒头就睡,就在她惬意的入梦境之时,突然之间感觉有人碰了她的脚,因为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她便没有在意。 却不想她的脚落到温热的水中,还有一双手温柔的揉搓,睡意顿时清醒了几分,忽而坐起身,盯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惊讶:“你在干什么?” “今天走太远的路,要泡下温水,然后揉揉脚,这样对自己才有好处。”东方煜的袖口挽得高高的,露白皙带肌肉的手臂,纤白隐约瞧见殷绿血管的手在水里滑动着…… 一瞬间她有些眩晕的感觉,这个男人居然在替她洗脚,那还是第一次有人碰她的脚,有人替她洗脚。即使是年玥,她也不太习惯别人碰她,所以都是自己搞定。 苏晚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想要抽回脚,可是有人握得紧紧的,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还是自己来吧,我不太习惯,别人伺候我。” 大概是因为素来素往习惯了,尽管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却还是不太习惯。可是慢慢地,她有在改变,开始在意一些东西,想要保护一些人。 跟在她身边的,夜无冥,洛成,紫烟,暗影,年玥。说起国公府,却有一种落寞感,前世没有父母,这一世即使有,也是白搭。 东方煜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继续认真的揉捏着,喃声道:“那么你得习惯,因为我是你的丈夫,照顾你,那是天经地义的,嫁给我,就是我的人。” “是是……我拗不过你,你本来身子就不方便,还做这些事,难道不累吗?”苏晚真是搞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的累。 “为了你,这点不算什么。”她那般的耀眼,嫁于他,其实他有些愧疚,觉得委屈了他。可是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她,那么他就要用尽一切去保护她,将她抓得死死的。 苏晚长叹一口气,忽而想得之前的合作,弯下身勾住他的脖子,“我们不是说要生个孩子吗?为什么没有付诸行动,你不方便,我可以来。” 她的话无疑是一枚炸弹!!尽管东方煜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可是因为他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嬷嬷操持,母后也去得找,那皇后曾经找过丫鬟教他那些事,但是为了防着皇后,那里婢女通通摔在了后院,至今都没有一个人碰过他。 大胆赤果的提及这些话,他自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苏晚那么的直接点明,没有那双腿不方便,她可以主动。这个小王妃倒是让他彻底的服了! 苏晚瞧着东方煜一脸胀红,忍不住捧腹大笑,随后挑起他的下颔,“小娘子,从了本大爷吧!”调戏调戏这位王爷,看看战场大杀四方的鬼面阎罗这时能有啥反应。 可是根本容不得苏晚去想,东方煜倏地跃起身,将苏晚扑倒在了榻上,冰冷的吻落到她的耳畔,她稍愣了一下,很完美的配合…… 他的吻有些乱,呼吸沉重,第一次碰到如此的温香软玉,难免会有些急躁。 第57章 新文试读章节 第001章他和姐姐结婚了 “请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主持人的声音恍惚的响在耳畔,云朵整个人几乎站不住。站在台上的新郎唐少琛,她的男友,他的新娘云薇薇,她的姐姐。 本来说好后天回来,她提前了两天,为的是想要给他惊喜,却没有想到给她惊喜的是他们!男友和姐姐结婚,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泪水模糊了双眼,他们的身影在晃动。唐少琛爱恋的捧着云薇薇的小脸,轻轻地吻下去。周遭一片哗然,几乎要刺破了她的耳膜。 那一瞬间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如此的捧着自己的脸说:“我唐少琛何德何能才配得到这么动人美丽的姑娘,小朵朵,可愿意嫁给我!” “咯咯……谁要嫁给你,想得太多了……”她害羞的咬下唇,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嘴硬的低声说着。 唐少琛却追着过来,从身后抱着她的身体,搂得紧紧的,“不嫁也得不嫁,你这么疯的姑娘,除了我唐少琛敢要你,谁还会要你!?” “说不定排着长队……” “是么?那我要把你要了,让你彻底的只属于我一个人……”唐少琛把她推倒了,可是他们没有发生什么。他说了,要等到结婚那一天,等到新婚夜。 可惜等不到了…… 今夜他便要搂着别的女人在那个她曾经住过的屋子里翻云覆雨,而她只能以妹妹的身份恭贺他! “小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明明藏得那么好,可是云薇薇还是眼尖儿的发现了她,拽着唐少琛,穿着最美丽的礼服奔到她的跟前,以胜利的姿态向她宣战:“小朵,小朵,这是你的姐夫……” 云朵抹去泪水,眼神掠过唐少琛,他脸上的表情虚假到让她觉得恶心。心痛?还是愧疚?更或者是不放心?可笑!不动声色的从他的脸上移开,看着云薇薇那张虚假的脸,一字一句的说着:“是啊!姐夫,姐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云薇薇塞了酒到她的手里,“呐,是姐妹,就喝一杯。” “喝,好……”她就是一个懦弱到不能再懦弱的蠢女人,换了别人,这样的场景,早就一杯酒泼过去,告诉所有的人,那是她云朵穿过的破鞋!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她不能这样做…… 因为她有多爱唐少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过。 他们恩爱的背影,唐少琛一眼心疼的模样映入眸底,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头真的很疼,身体里的痛楚好像要将她的胸腔撑破一般。她看不下去了,仓皇的抛开人群,跌跌撞撞的离开。世界太凌乱,她根本没有看前方的路,只想逃…… 砰! 脑门狠狠地撞上一个男人的胸膛,太硬了!她的脑袋昏了一下,身体退后数步,重心不稳,脚狠狠地崴了一下,身体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撞上她的男人忙不跌的伸出手准备去扶她,关切的问:“小姐,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不关你的事……走开……”一股男性的气息极其的浓烈,更混合着烟草味。她只觉得丢脸到极点了,慌乱的脱下高跟鞋,赤着脚快速的逃走!她不想呆在这里成为一个最可笑的人,不想看到云薇薇那胜利的笑容,不要! 站在原地的男人,薄唇微抿,云朵那脆弱的身影倒映在他如墨如画的眸内,他竟不由自主的微蹙了眉,多么脆弱的女孩儿。低首瞧见地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再睨过她孱弱的背影,不假思索的提起那双鞋,以最快的速度跟了过去。 云朵奔到马路上便招了出租车扬长而去,慕一凡立马开着车追了过去。坐在车里的云朵,捂着脸,泪水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从指逢间流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停在了KS酒吧。 云朵从车里出来,走进酒吧,刺眼的灯光直射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挡了挡眼,待到眼睛彻底的适应之后,缓缓地坐到吧台:“要一杯龙舌兰!”随后放下一张钱推到酒保的跟前。 酒保看了一眼云朵,“小姑娘,这酒劲可大着咧,你一个小姑娘过来喝,怕是不安全。鸡尾酒吧,这个更适合你的气质,而且味道清甜!” “废话少说!我说要龙舌兰就要龙舌兰!你听不懂吗?”云朵气不打一处来,所有的人都要欺负她吗?想要喝一杯酒醉下都不可以!为什么会这样…… 酒保看着云朵哭了起来,立马给她调了龙舌兰,“呐,姑娘,我给你就是,不要哭了!” “关你屁事!”云朵拿过酒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角落里躲起来,她不要让别人看到她此时最狼狈的样子。曾经搂着她,亲呢的咬耳调戏她的男人那时搂着她的姐姐站在众人面前,宣布他们结婚了!她站在他们的跟前,他的眼神却从来没有落到她的身上过…… 呵呵…… 可笑!真是极致的可笑。 除了哭泣,云朵仿佛不知道自己要拿什么来发泄现在的情绪。 她坐在角落里哭到天荒地老,慕一凡追随过来,走进酒吧,找了一圈才看到了角落里的云朵,他要了一瓶红酒,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哭泣的女孩儿。 一个娇艳的女人注意到坐在云朵旁桌的慕一凡,如刀削般的面容,浓眉微蹙,仿若天神般最完美的杰作,薄唇畔的胡渣更添了几分成熟的大叔气质。 她不顾一切的走过去,一把勾住慕一凡的脖子,娇媚出声:“大叔,你一个人啊!我来陪你好不好?!” 慕一凡不动声色的推开女人的身体,“呐,她在那里。我今天惹她生气了,她脾气很火爆,向喜欢拿高跟鞋砸人,前面一个女人只是坐在我旁边,就被她拿高跟鞋砸坏了脸。” 女人看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云朵,比她年轻,还比她纯情,冷冷的哼一声,扔了一句“没趣”便直接转身走了。。 云朵仰头甩了甩酒杯,没有了。头昏昏沉沉的,这酒果然很烈,她有些遭不住的揉了揉太阳穴。忽而瞥见了邻桌一个男人的钱包漏了出来…… 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下,反复的揉搓在一起,最后还是不受控制的起身,轻轻地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后,假意去整理裙子,手缓缓地落到那钱包上! 她拿住钱包,刚刚缩回手,准备放进自己的包包时,一只大掌倏地紧握住她的手腕,阴冷的眼神扫过她,“连我们老大的东西也敢拿……” 云朵见事败露,倏地推开男人,撒腿就想跑,却不想那个被偷的男人霍然起身,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给我抓住她!” “是!老大……” 第002章被关进局子 两个小时之后,警局。 “姓名……” “云朵。” “为什么偷东西?” “我没有偷东西!” “那这个怎么会在你的身上,刘大状亲眼见你拿了他东西,还想抵赖!他是谁?刘大状啊!你惹得起吗?随时告得你坐一辈子牢!姑娘识相承认了吧,顶多关几天而已!” 云朵趴在桌面上,脑袋昏得厉害,眼皮极其的重,真的好想睡觉,好想。 “听到我说话没有!” “呼呼……”云朵已经完全的睡着,甚至发出了呼噜声! 审问的警员气愤的一巴掌拍到桌面上,“喂,我和你说话了!你给我醒醒……”他烦躁的起身,推了推云朵的身体,却不想她突然之间起身,“呕……”随即吐了他一身! “啊……给我关起来!” “好!” ……分割线…… 云朵睡得迷迷糊糊的,头痛得要命,眼睛极其的沉重,隐约见听到铁链与铁门发出的摩擦声,随即便是冰冷的喊声:“云朵,有人保释你。” 保释?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要保释她? 努力的撑开双眼,揉了揉太阳穴,恍惚的站起身,这才勉强模糊的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拘留所?她怎么在拘留所,昨晚凌乱的画面闪现在脑海里。 她的双眼瞪大,捂着嘴,简直无脸问苍天了!她喝醉了,她干了什么? “云朵,不想出来吗?”一个陌生,微带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云朵抬眸,只见铁门外,一个西装革领的男人,身体不羁的倚着桌子,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那张俊美的脸上拥有着刀削般的五官。深邃而又幽远,让她看不懂…… 他似笑非笑,嘴畔的胡渣使得他多了几分沧桑的味道。 她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会让人觉得如此舒服的男人。可是她不认识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来保释她? 慕一凡看着怔忡在原地的云朵,抿唇无奈一笑,这只小白兔一定是被吓坏了吧。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提过桌面上的高跟鞋,径直走进去…… 他逆光而来,拘留所里的昏暗的灯芒洒在他的身畔,把他衬得满目的风华,像是从天间而来的天神般,高大的身影替她挡去了所有的风雨。 他走到她的跟前,缓缓地蹲下来,一手握住她冰冷的脚,她的身体不住的抖了一下,一种本能性的瑟缩。 “瞧瞧,脚都受伤了,不要动,把鞋穿上。”慕一凡的大手很是温暖,她的脚很小很瘦,他刚好一手掌握,温暖包裹着她冰冷的足,那种温度好像要从脚心,一直到心房间。 云朵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有一种眩晕感,一直到那个男人细心为她穿上鞋,一把抱起她的身体走出拘留所。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 慕一凡将她放下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取车。” “噢。” 看着慕一凡走远之后,云朵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脚下的高跟鞋,这不是她从国外穿回来的那双吗?不是扔在酒店吗?他怎么会有? 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下飞机,他结婚了,和她亲爱的姐姐。他和她结婚,她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在婚礼现场,她笑着祝福他们。她连泼一杯酒的勇气都没有…… “唐少琛!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的对我?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现在这算什么?抛弃吗?呜呜……唔……” 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她的城墙倒塌了。她就是一个脆弱不堪,又愚蠢到了极点的傻女人。唐少琛的事情,让她学着成长吧。 慕一凡从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出来,便看到路旁又哭得稀里哗啦的云朵。手不禁握紧了方向盘,目光紧紧地锁在她孱弱的身上,紧抿的唇在一瞬间微微的张开,随后将车停在她的跟前,按了按喇叭:“我送你回家吧,你的家在哪里?” 云朵哭得梨花带雨的抬起头,“不用了,我自己知道回家,谢谢。” 这只小白兔一定又是想起婚礼上的事情了,她姓云,新娘姓云,她们是一家人?所以她才会那么的伤心?推开车门,缓缓地走下来,“如果不想回家,想去哪里?” “不用了。” “云朵……”那么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他居然不由得抿唇,“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会很危险,我送你回家。若是不想回家,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吗?” 云朵看着慕一凡一脸的认真,直觉告诉她,他不是坏人。否则他怎么会拾了她的高跟鞋,那么大费周张的送过来,还亲自给她穿上…… 她不算是特别的倒霉,对吗?否则她还要被关几天,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还是回家吧。” “好。” “锦城桐花路365号,谢谢你。” “不客气。” 云朵刚刚坐上车,他忽而凑过来,亲自替她系上安全带。这一次他隔她很近,她看得很清楚,是一个让人很舒服,让人心暖暖的大叔。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想帮你。”慕一凡系好安全带,重新坐回自己的驾驶位,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车缓缓地启动。 从云朵的角度,只看到他三分之一的侧脸,他开车的样子很认真,他的身上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他身上的香气有些诱人,她至少不讨厌。 “我是一个很傻的女人,今天台上的新郎是我的男友,新娘是我的姐姐。他劈腿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结婚了,和我的亲姐姐结婚,我也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我还要笑着祝福他们,我连泼一杯酒给唐少琛的勇气都没有。”云朵自顾自的说着,满目的苍凉。 慕一凡忽而将车靠边停下来,伸出手掠过她的眼角,轻拭了她的泪水,“唐少琛和云薇薇的婚礼早在一个月前已经定好了,锦城的人众所周知。他背叛你,不是一天两天,所以忘掉他给你的一切痛苦,当什么也没有发生,笑着过下去。” PS:请搜索作者笔名:年玥。或者拖到评论区下方,有个作者其他书,直接点进去就可以啦。文文会很精彩,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再就是新书在十月1号到31号会有一个抢书评活动,抢到88楼,赠Q币五个。抢到188楼,赠Q币十个。抢到588楼,赠Q币二十个。抢到1888楼,赠Q币三十个。11月1号统计,2号会公布哪些童鞋中奖,并且联系,发放Q币。期间严禁刷评!亲爱的们,加油吧!让玥玥看看自己的读者群到底厉害不? 第58章 新文《腹黑小毒妃:邪王躺过来》 寂静,黑幽幽的山头,腐尸遍地散发阵阵让人恶心的腐臭味。 白妤拖着雪白的长衫走在其中,忽而衣角挂住尸体上的配饰,她微拧了眉,一把扯过衣角将拖在地上的一截直接系在腰间…… 忽而察觉到刚刚勾住她衣角的东西,是块血红的玉,在黑夜下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白妤蹲下身,从那死人的身上一把扯下玉佩,仔细的端倪了一会儿丢进了钱袋子。当是意外收获吧,正巧她缺钱。 穿过所有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东西。 失望的迈入丛林中,步子微沉,胸口的疼痛骤然加重,她立即让自己缓缓地坐下来,气运丹田,静静的休息好一会儿,这才睁开双眼,再次进行寻找。 来到这个异世,有些时日了,但是她的身上的伤仍旧没有痊愈。 因为太重。 原主的父亲是个武力颇高之人,在气愤之下,亦没有一丝手下留情。 步履轻盈的迈入丛林之间,寒气从四处逼来,她的步子顿了顿,敏锐的双眼四处打量,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大抵是因为周遭的阴气与戾气太重,所以她能如此的清晰的感觉到不适。 在茂密的草丛中,只找到一些简单的草药,不过对她这些外伤还是有用。 摘下茎叶直接丢进嘴里,嚼烂敷在大大小小的伤口上。 她记得刚睁开双眼时,这具瘦骨嶙峋的小身板上,处处都是皮开肉绽。 饶是她这样经历了万般痛苦的人,也会疼得紧蹙了浓眉。 所谓的父亲,不过视她生命如草芥而已。 经过她几日的调养,多处已经结疤,只是内伤稍稍还有些,须多加调养。 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微微有些失落的坐在石头上,全然没有发现隐在草丛中,吐着黑色信子通体血红的小蛇…… 嗖。 小蛇猛地纵身一跃,一口咬向白妤如同干材般的小腿,瞬间小脸皱成一块儿,瑟瑟的缩了缩脑袋,一眼的嫌弃。 委身想逃之时,白妤一把拽住它的七寸,“咬了,还能跑?” 小蛇甩了甩脑袋,腥红的瞳孔里竟溢出丝丝的可怜。 白妤倒没有见过如此通灵性的小蛇,强制性的扳开它的嘴,故意在它的牙齿间划破了手指,黑色的血汩汩而出…… 小蛇猛地打了一个颤,对于突然之间涌过来的血,是半天没有消化过来。 呲! 故意发出凶猛的模样,不想白妤的手指一点点的下移,一拔头上的发钗落至它的蛇身,“你说直接取了你的蛇胆?还是脱了你的皮,吃肉?” 小蛇从未见过如此残戾的人。 对方还是个女子! 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不过十四左右,一袭白色的长衫,透着怪异的冰冷。 脸蛋像木偶般的精致,每个细小的表情牵动起来,只有阴森! 它可是游走在阴阳两界的灵气之蛇!居然就这么的栽在了一个木偶娃娃的手里,简直是人生第一大耻辱。 懒懒的耷拉着眼皮,一副任你鱼肉的模样。 白妤那面无表情的脸微微的轻扯,好似她在以大欺小? 这么放了它?似乎太便宜了? 搜索书名或者笔名年玥哈 第59章 他第一次 “等等,你不是双腿不行吗?你还可以,不需要我帮忙?”苏晚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的双腿,却见他的腿好好的跪在床上,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完全不像外表看到那么严重啊?她这是被算计了? 东方煜见苏晚一次又一次的看不起他,男人的自信心数次被击,“简单的支撑还是可以,只是不能行走,今日让娘子好好的试试本王的厉害吧!” “啊……唔……”苏晚未反应过来,有人已经扑了上来,抱紧了她的身体,她那样靠着他,也有感觉到呼吸沉重。 像是久旱缝甘露一般,两人很是激动,内堂里窒息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帷帐放下,东方煜虽然第一次,却还是很顺利的成功了。 “唔……”有些轻微的疼痛,不过这些疼痛对于她来讲,什么也不算,但是在这里不知觉的想要呼喊出声,她怎么就变得如此的矫情了。 东方煜闻得她的回应声,更加的卖力起来!!!!! 苏晚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些事情会让人那么的痴迷,这种感觉真真的会上瘾。 因为有些担心他双腿的问题,她反客为主,东方煜倒没有像开始那么的反对,因为这种事情是要让两方都快乐的,所以她喜欢便好,“怎么样?” “嗯,不错,晚儿真动人。” 苏晚哼哼两声,“我随时都是这么的动人,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罢了。”她低低的笑出声,疯狂的摆动起来。 两人一夜大战三百回合,一直到精疲力尽这才肯罢休。 那夜突然下雨了,夏季里的雷雨总是有些吓人,让人觉得不安生。苏晚紧紧地靠着东方煜,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尽管很累很累。 知晓自己身边的人儿没睡,他又怎么会睡下,侧过身体,托起她的小脸,“轻咬了她一口,怎么?还不够吗?所以再来一次?” “唔,不要……累……就是不太睡得着。雷声好重,这个夏季什么时候才会过去。”两人所住的卧厢建在水上,所以凉幽幽的,放了两盆冰块,就完全的够了。 “你想要什么时候过去,就会过去的。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东方煜总感觉有那么多的话要说,这样的日子,他开始很珍惜起来。 苏晚仰起头,凝着自己夫君的五官,真真是个完美的男子,看那么一眼就觉得足够了。清俊的容颜,妖孽般的狐眸里带着微微的绛色,让他多了几分慵懒,特别是在她跟前的时候,看一眼就,就觉得暖暖的,很是舒服。 有的人是注定的天生一对,只需要那么一眼,就知道对不对,是不是你能依靠一生的良人。 东方煜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眉,他的晚儿,仅是个16岁的少女,有时却冷静得让人心发寒;恶作剧起来也特别的可爱,动人。 “你有打算怎么对付皇后?”众所周知,他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皇后却知晓他在失了双腿之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英姿。错,大错特错,这不过是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罢了! “他在宫中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打下去的。德妃那般受宠,却未能动她半分。朝堂一大半势力都是她的,所以长远的计划,那就是一个一个的拔除她身边所有的人,然后让内讧,直到不堪一击,我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东方煜早就筹备这这件事。 他岂是那种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的人? 苏晚经过他这么一提醒,莞尔一笑:“苏琳儿,这个人绝对不可能完全的服从皇后,只要我们从中挑拨挑拨,毁了这两人的关系,那是绝对的。” “嗯,聪明,这么一点拨就知道了,本王的晚儿不愧是天才。”东方煜说此,忽而又想起什么,继续道:“本来拟定第一个要除去的人物就是权相,没有想到晚儿这么了解到本王的用意,就直接废了权大公子,后面的事情,那就完全的好办。” “谁让我们是夫妻了?不是说好了,纵横天下,狼狈为奸。”这四个字本来是贬义,可是苏晚完全的不在意,本来他们干的事儿也不见得什么光明正大。兵不厌诈,谁讲究道义,谁就是愚蠢者。如同顾书云那般,现在苏擎苍醒悟,又有何用。 “嗯,说起来,苏擎苍这个大棋子,也是你一举放倒。京中有信,他快不行,要不要回去看看。”他猜测,大抵苏晚还是想要回去看看的。 苏晚思索了一会儿,“快不行了?不还早吗?那么就再等等吧,至少过了八月,京中没有那么热再说。”苏晚是想见苏擎苍最后一面,她想要看曾经那个叱咤风云,让娘亲那么不顾一切的人到底现在是何般模样。 “果然是我的晚儿……”东方煜情不自禁又吻了下去,苏晚有些累了,轻推他的身体,“很累的,好吧。而且那个地方比你想像中脆弱。” 东方煜恍然明白过来,忽而坐起身,不假思索的撩开被子,头探了下去,“诶,你干什么?东方煜,你这个疯子!” “别动,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擦点药。”东方煜很好奇的将脑袋探得非常的下去,在看到那里微微红肿,心疼的吹了吹,“我去给你找药,你师叔早前就给我准备药。” “什么?” “嗯,他早料到我这样的人是久旱逢甘露,难免会不知节制,你师叔果然是个聪明人,很体贴。”东方煜一面说着,一面找出小玉瓶。 苏晚就觉得夜无冥是一大变态!什么事都可以替东方煜考虑好,这样的事也不会忘记,真真是让人完全的受不了! 东方煜擦得很仔细,生怕弄痛她了,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了效果,好多了。提过亵裤准备穿上身,东方煜一把抢过,“透透气吧,放心,我不会再碰你,我的晚儿痛了,我舍不得。” “你是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苏晚白了他一眼,顺势躺下来。 苏晚勾着东方煜的脖子,“朝中的事情,我有很多不清楚,要不你和我说说,我很感兴趣。” PS:推荐玥的新文《盛世婚宠:晚安,总裁》不一样的现代宠文,精彩照样不断哟! 第60章 城中作怪 “好。现在朝中分为三大势力,一派为忠臣,追随皇帝,哪边都不站。再就是皇后这一边,占了一大半,因为我结识大多都是武将,一直在边关,所以朝中几乎无我势力。再剩下的一半就是站在德妃身畔,可是德妃没有儿子,只有一位公主。要是这位公主嫁给了权相的大公子,德妃身后的势力极有可能会转化为皇后的,不过皇后一向和德妃不合,也即有可能权相站在忠臣这边,什么态也不表。” “懂了,如果我们不让权相娶了公主,那么权相的算盘打不响,又帮了德妃一把?” “对,因为德妃压根不想公主嫁给权二公子,但是皇上的旨意,又有皇后吹枕边风,加之慕婉公主对权文柏痴迷至极,德妃就做不了什么主。”东方煜这么分析着,他真觉得有了这个丫头,方便办事极了。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好!我知道了,还有一事,我要和你说说。东家现在不是伶人常所,我要把它买下来,那样必定要招待不少的达官贵人,于我们只会有好处。我不会用这个名义买,把它安置在幽魂阁的产业下。” “嗯,你一个王妃的身份,经营这样的场所,确实有些不符礼节,不过幽魂阁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聪明!这样的风月场所打探消息,来得比朝中还要快。”东方煜感觉苏晚这脑子特别的好使,前生定是一个伶俐至极的女子。他有些好奇,却终究没有开口问。该和他说的时候,他一定会告诉他的。 “以后的东家将不会是什么风月场所,而是多少达官贵人挤破头也要去的高雅场所。被人看不起,就是因为有的伶人不自爱,再加上你们传统思想所影响,若是这里面纳满了京中才女才子,并且比个高下出来,由了头筹者坐阵……才,不仅包括诗词,自然包手声乐,有了声乐自然有人欣赏,而且还是极其稀罕的声乐之声,多少人会慕名而来?收饭菜,茶水酒水,门票,而不是卖艺费。”苏晚这样想着,就觉得此计完全的完美。 苏晚转过头,只见东方煜呆呆的看着她,一脸的震惊,她戳了戳他的胸膛,他回过神来,“若是我的晚儿为男子,定能名满天下。” “女子也照样也可以,莫不是夫君也存在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苏晚闻了这话,有些不高兴。 东方煜倒是失笑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他的王妃,是那般的随意,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不是,本王知晓这区区女儿身绝对不可能阻挡你想做什么,更何况还有为夫在。” 苏晚听了这话,这才满意,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几乎快破晓了,“时辰真的不早了,还是小憩一会儿,否则真的没精神了。” “嗯,睡吧,为夫陪着。” “一起睡。” “好。” ……分割线…… 东方煜果然如同传闻中那般,怪戾嚣张,而且是一头精明的狐狸,苏晚几乎被他的温柔和细腻欺骗。一次尝到甜头之后,东方煜简直不知疲倦的夜夜折腾她,害得她都快下不床,那里刚好,又痛起来。 一向怪兮兮的莲狐,凑了那讨厌的狐狸鼻子到她的脸前,使劲的嗅了嗅,嗯一声,“女人味儿,越来越浓了,看起来最近不错不错吗?夫妻生活很和谐!” 叉! 她堂堂一个人类,居然被一只宠物如此的取笑,都怪东方煜夜里动静太大了,引得整个山庄的人基本都知道战王猛如虎,连苏晚都招架不住。 微眯了双眼,忽而一只手提起莲狐的尾巴,“最近你是不是和夜无冥混得嘴皮子都溜了一圈,看起来皮也松了,必须得紧一紧!” 莲狐立马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全身警惕的竖起毛发,“苏晚,你能不能爱护你的宠物一点,我说的是实话。我的主你的生活过得滋润,我是不是应该也过得滋润一点!?” “那不是要本王妃给你找只母狐狸。”还敢和她讨价还价,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话音刚落,苏晚毫不留情的提着莲狐的尾巴把他那恰到好处的身体转了几个大圈之后,佯装手一滑,一脸无辜的捂着嘴:“啊咧,我可怜的小狐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手滑而已。” “苏晚!我要和你绝交!” “这话你已经说过千百遍了,没有用的!”苏晚半耷拉着眼皮,这威胁对她没有一点作用的吧。 轰!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苏晚误以为莲狐干了什么坏事,气愤的捏起拳头,“小狐狸,你在找死吗?这园子坏了,谁出钱来维修!?” 不对不对…… 这不是园子里传来的声音,是山庄外的声音。 莲狐惊恐的蹦哒了身体到她的跟前,“苏晚,强者!怪物来了!真的,它走一步居然可以毁掉一座建筑,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苏晚闻话,朝了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只见烟雾滚滚,一股强大的气味袭过来,她一把拽上莲狐就冲出了山庄。到达山庄的门口,这才看轻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居然是只人猿! 好像发了疯一般,肆意的践踏着西南周围的建筑,她拍了拍莲狐,“这厮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闯到这里来?这种怪物不是应该在深山大林,或者魔谷那样的地方。” 莲狐动用了灵力,想要探清这东西的来历还有实力,用了很大的力气,也只探到一点点的信号,“他来自蓬莱,似乎是偷吃了丹药,所以无法消耗丹药的强大,伤了那边守丹药的仙童,直接冲到了这里来。” “原来是仙兽?”苏晚看了看眼前的东西,果然够强大,如果它成为了自己的东西,那么她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想到这里,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前。 莲狐惊得弹跳起身,“苏晚,你这个疯女人,那个东西是你能打得过的吗?战王,战王,赶紧管管你家的女人!”转身,发现东方煜早就在门口了,立马向他求助,他可不想这么快换主人。 第61章 拉风仙兽 东方煜看了一眼莲狐,“上去帮帮你的主人,要相信她。” 莲狐一下没了气,他这人,不不……是他这狐好和平的好吧,不喜欢战斗,而且一战斗,他总要休息好久,才能恢复。 可是他不想这么早换主人,那么就只能上去帮那只不怕死的苏晚女人。 苏晚迈入浓浓烟雾之中,仰起头看着那头巨大的人猿,“喂,臭东西,你这样到处损坏东西,我要赔得很惨的啊!我没了银子,谁给我赔?” 人猿早就被体内的丹药搅得十分的狂躁,哪里听得进苏晚的话,瞧着她这么不怕死的到他的跟前,他倒是有了兴奋,不假思索的捏起拳头狠狠地一击! “吼……说两下就动手,看起来你吃了不少的丹药。”苏晚飞快的跃起身体避过了人猿的攻击,忽而调皮的坐到他的肩头,一把扯住他的耳垂,“喂,臭东西,你当我的战斗仙兽好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立马给你搞定你肚子里的丹药。这些建筑,我还通通替你赔了!” “呜……”人猿一声长呜,表示对她的话根本没有一丝的兴趣,伸出手想要去捏住苏晚的时候,她早就跃至他的天灵盖,蓦地伸出手,凝聚了所有的内力! “体大身子就笨拙,你要知道我现在这一拳下去,你就会死于非命,我不是开玩笑,说的是真的哟,小东西!投降吧。”说话间,苏晚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的度力! 因为她身负异能,在现代可以摧毁一栋高楼,现在她已经养好了身体,而且又习了内力,身体和她的灵魂完全的契合,有了内力的帮助,她的异能更加的疯狂! 人猿立马察觉到苏晚并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她手间那股强大的力量居然完全可以控制住他体内的丹药,一瞬间他的性子开始温和,“好,只要你现在给我将丹药的烈性压制住,我就答应做你的仙兽。” “口所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我治好你之后,你就食言了。我现在谁也不信,只信我自己。”苏晚才不要相信什么鬼话。 人猿暗自扬唇,随后一拳重重地击在一侧的大柱上,腥红的血汩汩而出,在地上淌出一道长长的印迹,“若吾违背诺言,定当遭万劫不复。” “以血盟誓!好,我信你!”古代发誓什么,都是虚假的,她是知道的。不过是人类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罢了,但是以血盟誓,完全不一样,有诅咒在里面的,所以必须行之,再者人猿的身份特殊,更加必须遵守! 苏晚知道自己强大的异能加上体内所习的内力,那是顾书云独门秘诀,不是一般的内力可以相比的。人猿的身体渐渐变小,她坐在他的身后,以内力混合异能,在他的后背游走,一点一点的摧化他体内的丹药! 可是她发现,根本不能! “因为他本就是神体,所以这个丹药不能与他融合,只能提出来,归还!”东方煜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喃声说着。 苏晚啊一声,“那要怎么提出来?要是可以,他自己早就弄出来了吧?求指点,相公!”最后两个字特粘,听得人猿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样的女人成为他的主子,真是在污辱他!可是她刚刚的强大,胆识,又不得不忽视,这个女子真是善变,又无法让人摸透。 东方煜真是有些不习惯,苏晚突然之间这么的和他腻歪,可是他是绝对欢喜的,不假思索的告诉她,“呐,这个东西可以帮你。” 莲狐猛地惊恐的弹跳起身,“为什么是我?” “噢,我知道了!过来……” 莲狐可怜巴巴的耷拉着耳朵走到苏晚的跟前,“主人,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苏晚神秘的在莲狐的耳朵里嘟嚷了几句,随后它非常不高兴的瞪着人猿,可是还是只能乖乖的妥协,“好,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人猿一脸的疑惑,苏晚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服下我师叔这个药,睡一觉,你起来什么就都正常了,别怕啊。” “有用吗?这东西对我?” “加大剂量吧!”果然没心没肺,完全的不同情这只即将成为她仙兽的东西,要是过量,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好吧!”憨厚的某物只能任了她宰割。当一个腹黑又狡猾的女人收拾了一只憨厚又有点小笨的人猿,那么有人就注定一生要被欺压! 人猿服下了使人昏睡的药,随后苏晚提过莲狐的尾巴,直接扔到了人猿的嘴里,苏晚立马动用自己身上的内力催动,果不其然有人顺利的到达他的胃部。 莲狐一脸厌恶的看了看胃里那恶心的残渣,真是要吐上几百回了,快速的找到丹药,三颗!居然有三颗,反正主人不知道有几颗,悄悄吃一颗! 某只以为自己成功的贪掉一颗,结果他刚出来,苏晚就一把捏住了他的肚子,硬生生的给挤了出来,“好东西,不要企图在你聪明的主人面前耍诈,吃苦的会是自己。” 莲狐全身无力的瘫在地上,用着最无力的眼神看着苏晚,“苏晚,你这个好狠心的女人,我为了你去了那么恶心的地方,你居然没有一点奖励。呜呜……我要死掉了,真的要死掉了~” “洛成!把本王妃私藏的佳酿拿给莲狐吧,他今儿个辛苦了,再给他好好的洗个澡,我很讨厌酸味的。”苏晚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莲狐一听有酝酿,而且还能进温泉洗澡,顿时兴奋得要跳起来。苏晚想能捡着这么好满足的宠物,也是一种幸运。 本来苏晚是想要将丹药归还的,可是转念想到东方煜的身体,不假思索的塞了一颗到他的嘴里,“不许吐出来,给我好好的吞进去!” 东方煜僵着一张脸,“可是你有没有洗一下,上面还有人猿的胃液……” “噗……东方煜,你哪有这么挑剔的,本姑奶奶给你吃了,就是看在你是我夫君的份上,要是换了其他人,才不给!”想了想,她还是好好的留着,反正什么蓬莱岛不缺这个,否则早就派人来捉人猿了。 第62章 给你纳妾 夜无冥知道苏晚得到了蓬莱岛的丹药,而且还给东方煜吃了一颗,紧张兮兮的奔过来,立马把了把他的脉,一脸的沉重,“晚丫头,你做事能不能不要那么的冲动!?” “我这不是为了他好。难不成弄巧成拙了?”苏晚可不想再伤害到东方煜一分,不然那个花怜月会不会暗杀了她,她都不知道。 其实她完全不介意花怜月喜欢东方煜,至少这样她可以完全尽心的保护他,不会让她多分一份心。嗤,她的担心真是多余,战王那只狐狸需要她分心吗? 她不要让他操心便好了! 任谁娶了一个这么爱惹事,还花钱如流水的王妃,都会头疼吧。 东方煜半眯了眼,“不碍事,冥,我没有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异样,反而觉得更加的舒服。”说话间,他不住的起了起身,发现双腿居然有了知觉…… 夜无冥看着他一脸的惊讶盯着自己的双腿,他有些诧异的拿出银针准备戳他,扎进去之后,他的腿不住的颤了一下,“神奇了,这药真神奇,居然有知觉了!晚丫头,把丹药拿给我看看!” “啊?噢。”苏晚立马掏出丹药到夜无冥的手上,他拿着仔细的闻了闻,随后一脸的欣喜,“这丹药全是蓬莱岛里最珍稀的仙草所制,而且都是活络痛经的药物,看起来这次真是大发了!” 苏晚拍手叫好,“师叔,这两颗丹药也给他吃了吧!这样乞不是要好起来!?” “晚丫头,人猿都无法消受三颗丹药,煜更加不行,一颗就好。慢慢地调息,加上我的精心护理,一定会好起来的,放心!”有人的眼神又开始有点暧昧了,真是让人受不了。 苏晚想,这事不行的。要这么下去,她总有一天会累垮的,所以她有了一个小小的新主意。 夜无冥想要趁势打铁,立马带了东方煜下去泡草药,不过一会儿人猿也醒过来了,他坐起身,感觉整个人舒服极了,一脸感激的看着苏晚,“谢过主子!” “主子?好!以后你就是本王妃的仙兽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本生在蓬莱仙岛的深山中,无意打翻了丹炉,食了三颗丹药后闯到了人间来,无意伤害那么多的百姓。”说起这事,他有些愧疚。 他一心想要修成仙,所以并没有伤害过一草一木,任何一个生命。 苏晚轻嗯一声,“没关系,这些人师叔已经安排下去治伤了,那些建筑,本王妃会搞定的。以后你就叫阿九吧!和莲狐都是我的宠物,不过你是拉风的战斗仙兽!” “偏心!他不过是体积大了一点,就成什么战斗仙兽,我比他强多了吧,好吧!主人……”莲狐突然蹦哒到苏晚的面前,不满的控诉。 苏晚一巴掌把他拍到窗户上,“少叫嚷嚷,本王妃对人不对事的,你好好的表现,有机会的啊,别那么愤青,知道吗?” “唔……知道了!”莲狐一脸哀怨的看着阿九,阿九却并未察觉到他的敌意,而是谦和的走上前,他走一下,房子都在震动,“莲狐师兄,以后阿九承蒙你多多照顾!” 照顾? 不把你往死里整,他就不是莲狐,居然敢和他争宠,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家是长在仙岛中么?完全和他没有可比性! 事后。 苏晚总是会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小阿九又受伤了,被莲狐骗到园子里去摘桃子,被马蜂蜇了一脸的包。或者是阿九被坑了,把刺猬误当乌龟了!等等…… 苏晚就纳闷了!这厮是傻的吗?居然被这么整,也不还手,这个莲狐也是,太过分了,净做些幼稚的事情,她才不要管他们怎么折腾去! 先要搞定战王猛如虎这件事。 “咳咳……”苏晚假意清了清嗓子,一脸怪异的看着战王。 东方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你很奇怪,不像本王的娘子,那反扭捏,太不像你的个性,莫不是又闯什么祸呢?本王还不知道的?” “才不是,你那眼神怎么像是头疼的父亲看着顽劣的女儿一样,我可是你的王妃,王爷!”苏晚白了他一眼,还是决定不拐弯抹角了,实话实说:“那个,东方煜,我和你做那种事,是为了生孩子!不是为了享受!而且我受不了一天几次,所以,我决定给你纳个妾吧,那样有人和我分担一点,我就不会那么的辛苦了!你也在盛年,让你忍,太对不住你了!” 噗…… 东方煜将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部吐了出来,幸好苏晚闪得快,不然她如花似玉的脸就要遭殃了,“你这是什么反应,你有这么体贴的王妃,不好吗?你们古代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吗?这太正常了!” “王妃如此的体贴,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你今天告诉我,是来问我的意见吗?那么我就实话告诉你,本王只认定你了,谁也不会碰!什么妾,什么侧妃的事情,你甭折腾了,进来一个,我杀一个!”东方煜微抬了眉毛,一副赖定你的模样。 苏晚弹跳起身,瞪着东方煜,忽而咬牙切齿的问:“所有的女人不都是长这个样子吗?结构都一样,我除了主动点,还有什么好?东方煜,你给我从了吧!否则这事儿我就咬着不放了!” “不从!” 东方煜现在才彻底的明白,他的小王妃是完全不懂男女之事是建立在情爱上的吗?没有情,哪有爱,让他碰别的女人,还一副为他着想,真是一个让他要疯掉的女子。 苏晚郁闷的看着东方煜,来硬的不行,最后只能来软的,抱着东方煜的胳膊,认真的说着:“夫君,娘子真的是为你好,你不能忍,可是娘子有些受不住了。这样下去,我白天还要不要出门干正事啊!?” 东方煜忽而感触的托起她的下颔,“晚儿,是为夫太自私了,完全的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以后我节制一些,好吗?” 第63章 他是异类? “不好!你就接受一个妾,又怎么呢?”苏晚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她软的也来了,硬的也来了,他就是不愿意接受,宁愿克制自己都不接受,真是怪怪! 东方煜一语不发,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晚,他突然之间有些气了,气这个笨女人看不懂他的心思,气她这么着急的塞别的女人到他的怀里。 他认定她了! 其他女人,通通不要! 看着东方煜面无表情,苏晚也不爽了,直接摔门而去,连夜里都没有回来,东方煜也没有派人去过问,两人这就是僵持不下。 夜深,凉如水,苏晚坐在阿九的肩头,荡着双腿,看着天空的一弯明月,长叹一口气:“阿九,你说东方煜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我这么体贴的为他找侧妃和妾,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怕是兴奋得要跳起来了,他却还一脸的不高兴,还和我生起气来了,真是莫名其妙的。” 阿九一脸的疑惑,“阿九不明白主子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吧,战王估计有他生气的原因吧。他是一个聪明又讲理的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生气的。” 苏晚感觉和阿九就是完全的难以沟通,也对,他可是等于原始人,什么都不懂的。苏晚就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在意东方煜和自己闹脾气了! 她真觉得自己有些神经了,可是她偏偏又想不开这些事情,一直以来大概是习惯这个男人事事都向自己妥协,而这次反倒生起她的气,非常的不习惯吧。 “战王睡不着,我家的可爱的主子也睡不着,你们俩还真是有意思啊,我的晚主子。”紫烟忽而从枝头跳到阿九的另一边肩上,托着头,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苏晚睨一眼紫烟,“臭丫头,最近说话是不是越来越没大没小!我是你的主子,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她现在正不舒坦了,小心她拿了她开涮。 紫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主子,你最宠的不就是紫烟吗?紫烟说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好,你们两真的是在互相折磨。战王不愿意接受你给他找侧妃和妾,那是因为他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别的女人,更不愿意去碰别的女人。有句话叫,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此白首不相离!你说你好好的活着,干嘛要给他塞其他的女人?让他永远这般的宠着你可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此白首不相离。”苏晚喃声重复着那句话,东方煜着急的眼神出现在她眼前,忽而她似乎明白了那种感受。 “晚主子,怎么样,想通了吗?像战王这样的人,在古代随便一挥手,多少女人都愿意扑上来,可是他谁也不要,偏偏只要晚主子你。当然我们的晚主子,风华绝代,以前那些草包没有发现好,我们战王可是一下子就发现了,当然是要好好的珍惜了。”紫烟有时特不明白她家的主子在纠结什么,不过想想也正常,她家主子年纪小,而且不怎么懂。 苏晚白了一眼紫烟,“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这几天这么的纠结,是不是胆子大了,也皮痒痒了,欠紧了!” “绝对不是!其实紫烟就是想要证实证实我们主子到底对战王有没有那份心,看起来是有的。否则你也会这么的在意他是不是和你闹脾气,你还成天纠结这些事。其实主子啊,有的事情是可以好好的沟通的!战王这把年纪了,没有沾过女色,初次尝到美好,那是正常的,你招架不住,直说嘛!战王一定懂得怜香惜玉的!”紫烟邪恶的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着。 苏晚真的觉得要被紫烟气得气绝身亡了,这丫说话怎么就可以毒舌到这种地步,真是一个讨厌的女人!哼哼……咬牙切齿的对阿九开口,“阿九,把紫烟给我扔下去!” “是!主人!” “啊……晚主子,你好狠的心啊!”紫烟还未反应过来,阿九已经快一步的将她直接扔下地,痛得她直搓自己的屁股,“唔,痛啊……” “活该!” 苏晚看了看夜深了,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最后还是回去了,而且准备直奔厢房,她推开厢房的门,东方煜像一座雕像般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下意识的想要退出去,东方煜率先用掌风带上了厢房的门,随后转动轮椅到她的跟前,不假思索的抱过她的身体,扣住她的脑袋,深吻下去。 苏晚来不及反抗,他的吻特别的霸道,特别的强势,“晚丫头,你这个笨蛋!笨女人,本王的心里只有你,容不下任何的女人,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唔,你要早这么直说,我会纠结那么多的事情吗?”苏晚推了推东方煜的身体,“我以为你们古代人,是把xing和爱分开的,娶那么多的妾,侧妃,都是为了传宗接代的。我哪知道你是异类?” 东方煜真是哭笑不得,他是异类?好吧,他确实是异类,而且还是中了她苏晚剧毒辣的异类,他居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女子怎么也入不了眼!就看上她了!就是想要欺负她! “是是,为夫是异类,一切都是为夫的错。那么本王的晚丫头可不要继续的生气,和本王闹别扭了,好不好?”和她闹别扭这些日子,他真是没有过过,天天寝难入眠,食难下咽。他可从来没有这番的痛苦过。 苏晚看着东方煜这么的诚意,抿了抿唇,“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不生你的气。侧妃的事情,我也不再提了,我苏晚的男人,果然是如此不一般的。” “那是绝对,当然的……” 苏晚怎么看怎么觉得东方煜,可爱,她满意得紧,抱着他的脑袋,就铺天盖地的吻上去,“来吧,我最爱的夫君,我们再任性一次吧!” “好!” 东方煜仍旧是甘之如饴的尝着她美好的鲜甜,真是一个让人疯狂无法忘却的女人,苏晚配合得也是极好的,夫妻之间,要的就是契合,这样才能到达更美好的境界。 第64章 重回京都 在西南山庄也呆得有些时日了,中秋将至,暑意已去,在京都的皇帝几次召回,再也没有拖下去的理由。因为不再炎热,所以回程的时日缩短了一半。 刚刚进城,胡氏就挡了她的去路,“战王妃……” 苏晚抛帘看着眼前的胡氏,早就不再是之前那个精明善于算计的胡氏,她的脸上多了一分缓和,发生了苏琳儿之事后,她一直潜心礼佛,想要给自己的子女减去一些罪孽。 “嫡母,有何事?尽管说吧。”苏晚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和一个将死之人去算计什么,她说过的,不会让伤害过娘的人好过,所以胡氏也在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胡氏思索了半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捋了捋耳畔的发丝,最后艰难的开口,“老爷真的熬不到这个中秋了,你要回去看看他吗?他说他想要见你最后一面,有些话要对你讲。” 苏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这个苏擎苍居然转眼真的要死了,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在悲伤,一定是,她和他无亲无故,怎么会有一丝的悲伤。 本来是真心没有什么兴趣去见他,可是想想,见见也好,看看他能有什么话要说。 苏晚本来想让东方煜先回王府,毕竟一路奔波,她有些担心他的身体遭不住。东方煜哪里会依,他是担心他的王妃担心得紧,一同随着去了国公府。 走进苏擎苍所呆的园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夜无冥的脸色微微的沉重,走到她的身畔,“你真是够心狠,好歹也是你的老子。” “你觉得他配做我的老子吗?师叔,娘亲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苏晚很是不明白为什么夜无冥会这样问,同情他,不如去同情大街上的残疾人。 夜无冥无话可说,其实他也隐约的知道苏擎苍对顾书云到底有多么的可恶,终究是一家人,大家何必闹得不欢而散了?或许他还真的不能理解苏晚的感受吧。 吱呀一声,门推开,苏擎苍闻得脚步声,颤微微的撑起身体,看着从阳光中走过来的苏晚,他苦涩的扬起嘴角,“晚儿,我的晚儿,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为父等着好辛苦……” 苏晚面无表情的走到他的跟前,一字一句出口,“等了我作甚,还把你气死,送上最后一程吗?” 苏擎苍好像对苏晚的话有了抵抗力,完全的没有一丝的反应,只是艰难的坐在榻上,靠着后背,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东西,“或许这是父亲唯一能做的。” 苏晚淡扫了一眼那东西,国公府的地契。虽然王氏和赵景文一起被浸了猪笼,可是两个女子并非国公府所出的事情没有爆开来,所以四少爷还是在这府上生活着。 现在国公府已经凋零,曾经那些仰仗着他们生活的亲戚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两位少爷,胡氏,一位嬷嬷在身侧。加上苏琳儿被禁在深党中,根本不能出来。 国公府就此落得只剩下这偌大的空宅子了。 苏擎苍看着苏晚没有接下来的意思,“我知道,你生气,生父亲的气,父亲现在悔悟得也晚了。怕是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我要到地狱去赎罪,向你的娘亲赔罪。晚儿,我知道你嫁给战王是幸福的,所以父亲也就放心了。这东西你要,就拿着吧,不要,就留给你的哥哥吧。” 苏晚扫了一眼地契,“我真是不稀罕,就给了两位哥哥吧,他们孤苦无依,着实也可怜,而且也是由我间接造成。” 如果没有她,或许他们还是那个过得锦衣玉食的少爷,有了她,他却要开始学着自力更生,独守着这座空宅子,没有了下人,没有了锦衣玉食。 苏擎苍料到的结果,就那般呆呆的看着苏晚,好像看着顾书云一般,其实他是非常的清楚自己的身体,苏晚下毒的事情,他开始非常的恨! 可是到后面又想明白了,他死不足惜。因为他把爱自己至深的顾书云害得枉死,到死都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他那般的伤害。 所以落到这般田地,他是活该的! 累了……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好像心跳声都没有了,一切都在慢慢地静止。 再见了…… 晚儿。 啪! 苏擎苍的手腕倏地落到床洞,发出巨大的响声。他前面病得说胡话,连睁开眼睛都是吃力的。闻苏晚回来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回光返照,见到了想见的人,走得也快。 苏晚的耳膜几乎要刺穿了一般,大概是因为血脉相连,所以她这具身体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吃力的转身,仍旧保持着仪态翩翩,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胡氏进屋看着榻上的苏擎苍,撕心裂肺的低喊:“老爷……老爷……唔……” 啪! 又是一声巨响。 苏晚的身体不由得僵在原地,胡氏也跟着一并去了,“老爷,妾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尽管你的心里只有顾书云,可是能呆在你的身边,就远远的足够了。” 执著的胡氏对苏擎苍的爱是复杂的,爱恨交织。恨他带了顾书云回来,抢了她的一切。可是他是她的丈夫啊,是她的天,是她子女的父亲,他是她唯一能依靠的。 他走了…… 她活着仿佛也没有了意思。 二少爷混沌无知,三小姐锁在深宫中,而且她还是罪孽的源泉,她看着她,总会想起惨死的苏姒,那种心情交织,她几次都完全的招架不住。 现在苏擎苍走了,她终于有了勇气随着他一起去,了结了自己的生命,结束这一切的痛苦。 苏晚转眸看着那充满死气,苍凉的园子。即使温暖的阳光洒下来,也感觉不到一分的温暖,是无尽的凉,这个国公府就从来没有一点温暖可言。 永别了。 出了国公府,苏晚像是抽空的气球一般,软在了东方煜的怀里,“东方煜,为什么我没有一点高兴,我没有一丝的兴奋。他们可都是我的仇人!如今这国公府却如此的空了,冷了……” 人类或许真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吧。 第65章 纳兰公子 东方煜搂紧了苏晚的身体,在她的额前烙下一吻:“不碍事,只是突然之间没有了着力点罢了,过两日习惯了便好。没有了国公府,你有战王府,本王就是你的一切。” 是的。 她忘记了,她还有东方煜,是她坚强的后盾,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思索间,扬起嘴角,“如果你敢抛弃我,你也会像苏擎苍那样,孑然一身,痛若而去。” “本王与他可不同,他一身的牵挂,本王却只有你。”东方煜完全不被苏晚的话吓到,他欣赏的就是她这个人敢爱敢恨,善恶分明的性格。 苏晚很是满意东方煜的回答。 接下来便是国公府丧事的操办,苏晚不想碰,东方煜就以战王妃思父成疾,整日缠绵床榻为理,不能亲自操持了葬礼,他这个女婿亲自来操持。 好歹也是国家曾经的栋梁,皇上下旨大办,将胡氏和苏擎苍二人合葬,东方煜都一一处理得很是完美。苏晚乐得悠闲,当什么事也没有。 “咳咳,小洛成,怎么样?”苏晚挥了挥手中的折扇,对着小洛成转了一圈。 小洛成一看,立马竖起大拇指,“王妃姐姐,你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怕是所有的女子见了都会倾心吧。可是这样出去,真的好吗?你的父亲的丧事不还没过?” “战王妃缠绵病榻,在下可是纳兰公子。”苏晚风度翩翩的摇了摇折扇,拽过莲狐的尾巴就出了门。 洛成闻话,将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等等,纳兰公了?那我不是要叫你哥哥呢?” “对,敢叫错,你就等着我给你紧一紧皮吧。”苏晚挑了挑眉梢,看着小家伙,笑得非常的奸诈。洛成完全的想不通,这像是死了父亲的人吗?完全的不像…… 想不通,也就不愿意去想了。 从战王府最隐蔽的侧门出去,走了一会儿,紫烟这才牵了马车过来,“主子,小家伙上马车吧。” “谢谢烟姐姐。” “不用和我客气,给我啃啃就好了。”紫烟最近真是喜欢这个小家伙得紧,随时都想啃上两口,可这娃偏偏矜持得很啊! 马车摇摇晃晃,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到达“东家。” 苏晚下了马车,抬起头看了看招牌,嘴角抿唇一笑,“东家?真是垃圾的名字,果断改改!” “诶,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胆敢污辱我们的名字,这可是我们的活招牌,你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子,找死啊!”看门的两条狗一听苏晚这样说,不服了,走上前抡起拳头就想要出手攻击。 “啊……痛痛……大侠饶命!”没有料到的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看起来柔弱的书生居然一手一个,将他们彻底的拑住,高手啊! 苏晚轻视一笑,“饶命,刚刚叫大爷什么?再叫一遍!” “大爷……大……大爷,我们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嘛,您就放过我们吧,好不好?”两个看门的,真是后悔莫己。 洛成看了他们一眼,摇头叹息,“我们家公子是远近驰名的纳兰公子,今儿个就是要买了你们东家的,识相的就乖乖的滚吧。” “买了?!”两个看门的一听这话,惊了一番,今儿个是怎么呢?怎么都凑上来买这间艺妓坊。这东家一直很火,可是有几个能出得起那个钱! 东家艺妓坊的老板锦娘一听苏晚也是来买她的东家,微愣了一下,随后带了她进花厅,刚进门,一双凌厉的双眼就顺势扫了过来。 苏晚孤傲的轻抬下颔,眼神径直落到座上宾的男子身上,男子一身白袍,青丝散落了一头,只是随意白丝带轻挽了一下,抬头举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态。 一个男子能有这样的媚态,真是让人无法挪开眼,美得让女人嫉妒就够了,还那么的娘,真是让人受不了。苏晚坐到他的对面,“就是你?要和我争这家艺妓坊?” 男子轻笑出声,“公子年纪轻轻,说话口气倒是不小!这家艺妓坊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哪有什么争不争的说法。” 苏晚推开折扇,诡异的笑了笑:“本公子一般看上的东西,不管是谁,我都会用尽手段拿到。说吧,你要多少银子,才肯相让。” 莲狐在苏晚的怀里慵懒的睁开双眼,扫了眼前的男子之后,以心传声告诉苏晚,“苏晚,这家伙来头不小。白家大公子,白家在京都是皇商龙头,而且不止如此他的你亲更是朝中重臣,现在他哪一边也没有站着,如果和他打好了关系,拉拢了站在战王这边,战王只会有利而无弊。” 苏晚觉得莲狐这家伙是个非常好的宠物,事事都知道为她着想,抚了抚莲狐的脑袋,轻嗯一声,“公子不出声,是何意?” 白炎端起青瓷茶杯,呷了一口茶,随后勾起嘴角,笑意盈盈,“要遗憾的告诉你,不管多少银子,这东家我都要定了,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苏晚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双眼微眯,莲狐立马察觉到她身上危险的信息,这女人动不动就爱生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提前变老啊! 他察觉到了危险,率先从她的怀里跳出来,苏晚不客气的一击敲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的问:“你真的不愿意让?是吗?” 白炎可没有一丝的害怕,倒是一侧的锦娘着急了,“公子,两位公子,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既然你们都看上,不如一起买下来,合作得了!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不!”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拒绝。 苏晚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手指翻转,桌面上的东西瞬间向白炎袭去,他没有一丝的惧怕,手微扬,所有的东西尽收在手心。 靠! 居然还有点小小的实力,看起来她必须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了!缓慢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一个出其不意,使了异能控制他身边的小厮,可是她的那股力量还没有发出,居然硬生生的被他截住了! 第66章 我们合作 白炎的笑意有些危险,“使阴招,可不是君子所为。” “本公子就是小人,不是什么君子,兵不厌诈,你没有听说过吗?”苏晚盈盈一笑,本来想要唤了她的阿九来,想想,把这里毁了,这是等于在拿刀割自己的肉。 白炎倒是有些微微的诧异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子,重新落座,“在下白炎,很是欣赏这位公子的作风,要不就如了锦娘所说,我们合作?如何?”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这家伙突然投降,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莲狐所说他来自京都有名望及地位的白家,如果能合作,那自然是好,可惜就怕对方怀有不轨之心,若是招惹到了什么难事,那才是划不来。 “你想买了东家作甚?” “就想给我们白家添置一些产业而已,仅此。”白炎知道眼前这丫头,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她绝对有着什么大的计划。 苏晚嘴角轻暼,带着一抹轻视,“既然如此,我给你双倍的价钱,这家店让给我,可否。我是心平气和的和你商量,不想最后以武力解决这件事。” 锦娘惊了,这位纳兰公子胆识过人,那股傲气仿佛与生俱来,她有预感,这家店在他的手上一定会风生水起,而且也不再会被人看不起。 白炎摇了摇食指,突然之间神秘的凑上前,“如果你答应做我的红颜知己,我无条件让出这家店,怎么样,纳兰姑娘!?” 轰! 苏晚倏地退后三步,直接气愤的将桌子掀了起来,随后被她的异能砸得粉碎,她淡漠的睨一眼,“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调戏我的后果。” 白炎非常欣赏的击了击掌,“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公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东家我无条件让给你,可否满意这个后果?” 苏晚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灿烂一笑,“那本公子岂不是要感激得泣流了,改日一起出来喝小酒吧,在下纳兰容若,居东郊。” 白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径直从阁楼上跳了下去,坐着马车扬长而去。苏晚转眸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锦娘,“看到了吗?有的时候必须要用武力解决一些问题,直接点,多少钱,这件事立马办妥了!” 锦娘蓦地回过神来,“是是!立马给纳兰公子处理便是。” 紫烟有些担忧的问:“公子,这样真的好吗?我总觉得那白炎,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以后不要脸的一直缠着你,可怎么办才好。” “本公子自有对付他的招数,惹急了直接给剁了!”苏晚那话说得可直接极了,让紫烟都有些咋舌。 锦娘办事很是牢靠,又速度,迅速的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就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人,紫烟立马拦住了她,“锦娘,我家公子说,你留下来帮她一些忙吧。每月的工钱会照数给你……” “公子真是这么说?” “那是当然。” 锦娘立马随了紫烟到花厅里,苏晚问了一堆问题之后,这才想起权文柏看上的女子还在这里,“锦娘,你这里可有位叫槿月的女子,把她叫过来。” 锦娘闻言,脸色苍白,想了想,还是实话相告,“公子,不是锦娘坑了你,这事儿真是抱歉。槿月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可是我没有想到她在外面有人了,而且还珠胎暗结。那孩子现在都三个月了,我让她拿掉,她死活不肯。你说说,这事可怎么处才好。” “都三个月了?”苏晚真是没有想到连天都在帮她。 锦娘看着苏晚没有一丝的怒意,心下的大石这才放心,“嗯,那是苦命的丫头,不知是遇上了哪家的公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这么无情,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便不闻不问,让了我的姑娘受苦。”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这事本公子替她作主了,我会查清这一切,一点风声都不准向她透露,知道吗?”苏晚警告的看了一眼锦娘。 “诶,好!槿月遇到你这么好的主子,真是三生有幸。只是闹腾出来了,怕是对她的名声不好。”锦娘又担忧到这一层,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吃亏的还是东家。 苏晚却是神秘一笑,“谁说的,这不有本公子在,任了是谁,也别想欺负人。” “是是……锦娘明白。那公子有了消息,就记得告诉锦娘一声,我这心里也踏实一些。想着那苦命的姑娘,我这是夜难寝啊!”锦娘夸张的捶胸顿足。 苏晚觉得这些人真是夸张得要命,有些厌烦的抛了抛她的手,“行了,行了,都下去。本公子一个人静静,筹备筹备这里的改造计划。” “诶,好。” 锦娘离开之后,苏晚看了看天色,时辰也差不多了,东方煜应该从国公府回来了,她呆会儿也回去吧。省是他瞎担心…… 酉时。 战王府的厨子刚刚把晚膳做好,两位主子恰巧从外面归来。今儿个用膳真是奇怪,两位主子都只留了贴身的在,其余的人通通赶了出去。 东方煜刚刚落座,苏晚勤奋的亲自夹了一块龙利鱼柳到他的餐盘里,将话匣子打开,“今儿个去了东家,原来那槿月姑娘,已经有了身孕。” “什么?”这还是第一次见东方煜有这么大的反应,放下玉箸,一脸的震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那最近权文柏有和她来往吗?” “似乎有一月没有过去了。连锦娘都不知晓那公子就是权文柏,看起来槿月对权文柏很是死心。这男人真是有点伎俩。”苏晚一面享受着美食,一面说着。 东方煜轻嗯一声,忽而开口:“父皇已经拟好旨意,将慕婉公主赐婚给权文柏,所以他这才和槿月断了联系吧。” “呵呵……果然男子都是凉薄之人。”苏晚轻蔑的扬起嘴角。 “为夫可不是什么凉薄之人。” “你是异类。” 东方煜只能默然的承认,随后看着苏晚,“接下来,你如何打算?还会对槿月下手吗?孩子可是无辜的,而且这姑娘仿佛还有自己的梦幻中。” 第67章 踹翻渣男 苏晚难得瞧着东方煜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怎么呢?突然之间心软起来,这可不鬼面阎王战王啊!莫不是,你认识她?心疼她了?” 看着这丫头终于知道吃醋了,有些小小的喜悦,“若是本王告诉你,本王欣赏她的才华,你会如何?” “明天本王妃就让她和权文柏那点事人尽皆知!哼……”苏晚忿忿的瞪了某人一眼,随即丢了一块鸡骨头到东方煜的餐盘里。 一侧布菜的天福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替他家王爷平冤,“王妃,王爷向来不去那些风月场所,又怎会认识什么槿月姑娘。王爷是在为您考虑,若是伤了那无辜的孩子,王妃您就平添罪孽了!” 苏晚听完,探了脑袋看着东方煜,“啧啧,你这人做了好事,怎么就是喜欢憋着,不累吗?好在天福说了这事,不然我不又无理取闹了。” “本王喜欢看你无理取闹,至少本王知道你是在乎本王的。”他不喜欢看着她什么也不在意,甚至大主的给他纳什么侧妃,妾室。 苏晚白了他一眼,“这不一样!纳妾而已,又不一定喜欢,你要喜欢了,那情况又不一样了!” “是是!王妃说的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从槿月身上下手,否则这事就有些难办了。”这丫头有时性子冲动,做错了事,后面会后悔,他是知道的。 苏晚想了想,“嗯,确实如此,我就让她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然后再让她自己选择。我想那么有才华的女子,应该不是愚蠢之人。” “对。” “行吧,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用完晚膳之后,就在中庭花园里散步,因为丹药的原故,东方煜的腿居然能开始慢慢地移动。在苏晚的帮助下,一步步的向前挪。 苏晚知道这就是现代的物理治疗,坚持以恒的慢慢挪步,到后面的正常走路,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走了两个来回,东方煜已经累得额前出了汗。 苏晚冰冷的柔荑落至他的额头,替他拭去汗珠儿,“要不坐一会儿。” “不了,坚持走完五圈。”东方煜急切的想要双腿能好起来,如此,他就可以完全的配上他的晚儿,让她不再受天下人的取笑。 苏晚知道他的顾虑是什么,抱住他的脑袋,很认真的问:“东方煜,你是想我生气,对吗?” “不是……” “那么乖乖的给我坐到那里去。” “好!” “果然是个欠虐的男人,吃硬不吃软。” “为夫怕娘子生气。” “油嘴滑舌。” 东方煜最后还是坚持走完了最后三圈,这才回到寝殿里休息。 ……分割线…… 中秋将至,炎热的夏天早就过去,苏晚一袭长袍,静静的站在画舫的甲板上,坐在她身侧的槿月着一袭如意云纹彩,简单的流云髻上插着两支宝蓝点翠钗,因为裙摆稍大,所以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微隆的小腥。 在苏晚的眼里,槿月就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双全的女子,可惜了一朝入了权文柏这个渣男的大坑,所以才会落得如此的结局。 “纳兰公子,你所说的惊喜到底在哪里?”槿月早知晓东家已经到了纳兰容若的手上,只是她有些诧异这纳兰公子约了自己出来游船是什么个意思。 刚刚喝满足的莲狐从船舱里走出来,打了一个酒嗝,步履蹒跚的走到槿月的跟前,正欲开说话之间,苏晚立马用异能操纵,抓过他的尾巴将他重新扔回了船舱里。 喝酒误事的家伙,一只狐狸开口说话,不把人家孕妇给吓死了! “啊呜……”莲狐痛得打颤,阿只走到他的跟前,得瑟的笑了笑,“你差点就坏了你主子的大事,你这点惩罚算是小的了,你还好意思叫唤。” “你这只讨厌的黑猫从我的眼前消失,我这样高贵的狐狸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吗?哪边凉快滚哪边去!”莲狐读不到这家伙的前世今生,就误以她只是一只通灵的猫而已。 阿只啧啧两声,随后摇着尾巴走人,不搭理这只罪狐狸去。 槿月因为害喜严重,在船头吹了风,有些受不住,不停的吐了出来。苏晚啧啧两声,“女人,你到底是为何呢?为了一个男人,这样折磨自己,值得吗?” “锦娘都告诉你一切呢?”槿月是个聪明的女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艺妓坊带去多大的影响,“若是公子想要赶走槿月,槿月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毕竟是我做事在先。” “赶走你,我吃亏了,好不好?!那么多钱,把你买回来,我怎么会让自己做亏本的生意。呐,吃了这个药丸,可以止吐的。”苏晚真是不明白这个傻女人,为什么这么的傻。 槿月看了看那黑色的药丸,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苏晚,她真是受不了她这个表情,“行了,害死你,我是吃亏的好吧!” “嗯,多谢公子。” 果然夜无冥的药,效果特好,槿月服下,不到一会儿,就完全的不吐了。恰巧这时,皇家的游船终于上了漓湖,等得苏晚好苦啊! 槿月抬眸就看到权文柏和慕婉公主站在甲板头,两人亲呢的模样,早就说明了一切,瞳孔微微的收缩,声音颤抖的问:“公子,你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吗?” “他是当朝权相的二公子,她是当朝皇上最宠爱的慕婉公主,皇上已经属意这位二公子为他皇家的女婿了,你觉得你一个伶人,有机会为他的妾吗?刁蛮的慕婉公主能容得下你吗?还带着一个孩子,怕是知道你的存在,你就立马见阎王去了!”苏晚的话很是犀利,一针见血。 明显…… 槿月完全的听了进去,身体节节后退,痛苦的看着画舫上的两人,其实她知道他不是池中俗物,也知道他的身份不低,可是她还是傻傻的陷进去! “那我要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不能拿掉这个孩子,不可以拿掉。”槿月完全的慌了神,或许再聪明的女人在面对这一切,也不能平静下来吧。 第68章 槿月之殇 苏晚慢慢地俯下身,“别人不让你好过,为什么你要让别人幸福的过?皇家的公主,何等的骄傲,若是知道她要嫁的夫君是个渣子,她还会嫁吗?” 槿月震惊的看着苏晚,“纳……纳兰公子,你的意思是,让他身败名裂?” “对!” 槿月摇头,泪流满面,“不要,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纳兰公子,你知道吗?我真的做不到,他待我是极好的,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苏晚看着槿月如此的执著,看起来她必须要使一些手段。暗暗的对阿九发出命令。果然不过一会儿,一只巨大的人猿从高而降至苏晚的跟前。 这神奇的一幕,无疑引起了漓湖上所有游船的注意。 皇家游船上。 慕婉兴奋的指着阿九,大喊:“权哥哥,你快看。好大的猴子啊!真的好大啊……” 权文柏也有些好奇的投了眼神过去,可是一眼就看到画舫上的槿月,而且两人四目相对。权文柏满目的惊慌,槿月一眸的失望,痛楚。 苏晚知道,经过这次她的推波助澜,一定会让槿月彻底的对权文柏失望,一定会! 从漓湖回去,苏晚的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儿,刚到王府的门口,东方煜的马车也恰巧从国公府回来,这是最后一天了,所有的丧事操办完毕。 苏晚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京都却人人道国公府嫡小姐思父成疾,久缠病榻,真是孝顺之至啊。不过她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东方煜为她捏了一个好名声罢了。 “晚儿的心情,很好?”东方煜执起她的柔荑,看着她双眼含情,一个冷漠的男子会有这样的举动,可想而知眼前的人于他到底有多么重要。 苏晚神秘的扬起嘴角,“王爷怎么会不知晓晚儿在高兴什么事?你那么聪明,一定是知道的。有点累了,晚儿回去小憩一会儿,可好?” 东方煜轻嗯一声,对着年玥多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的照顾苏晚,不能让她受了凉什么之类的话,毕竟要临近中秋,会有些凉。 年玥忙不跌的应声,追上苏晚的脚步,像是习惯性的念叨几句:“王爷对王妃,真是打从心眼里的好,比一个女人还要体贴上几倍。” “小妮子,最近莫不是收了王爷的赏钱,所以老爱说这些话。”在王爷府,年玥的日子好过,又是苏晚身边的大丫鬟,自然也长进了不少。 年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玥儿的心是王妃的,任了谁多少钱也收买不了,所以收没收赏钱,玥儿也会说王爷的好。” “是是!你的忠心本王妃明白,好了,我休息一会儿,外面看着吧,不许人来叨扰,知道吗?”她可不想清梦被扰,在漓湖玩,也是很累的,好不? 年玥诶一声,立马放下帘子,看了看她盖好了薄被,这才悄然离开。 苏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在对着她招手,后面她想要过去抓住的时候,那女孩跑了,后面她就惊醒了。喘了几口气,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真是奇怪。 “玥儿,现在是什么时辰?” “王妃,酉时了,刚好要用晚膳了,要更衣吗?”年玥打了水进来,慢声说着。 苏晚轻嗯一声,“更衣吧。”她更衣完毕,趁着年玥出去打理晚膳的时候,把暗影唤了过来,问了问槿月那边的消息,可以确定晚上权文柏已经约了她在东家的后园相见。 “嗯,继续盯着,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插手这件事,更不能碰着槿月了,知道吗?”这可是她的棋子,谁敢碰,她跟谁没完。 暗影立马领命,忽而想起一事,不知当讲不讲,苏晚见不得他这般的扭捏,生冷的眼神扫过他,他立马明白过来,“白炎公子去过东家,似乎是去找纳兰公子的,还和锦娘放了话,说是见着你,就通知你,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说。” “懒得搭理他。”苏晚就是觉得那厮的眼神里总是不怀好意,一眼就能看穿她是女儿身,想必一定是常常流连花丛的。 暗影有些微微的不解,随后立马退出了寝殿。 是夜。 苏晚陪着东方煜走完五圈,看着他的步子越发的娴熟,心里一片雀悦,顿时心情也大好。到了时辰,权文柏果然准时出现在了东家的后园。 八月,正是木槿花开时节。满园都落得是木槿花香,槿月平静的站在园子里的角落里,月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看上特别的孱弱,我见犹怜。 吱呀。 有人将后花园的侧门推开,一袭长袍的权文柏从暗处走来,讪讪的看着槿月,喉结滚动,却不知如何开口。打破沉默的还是槿月,“皇上要将慕婉公主赐给你了,对吗?”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权文柏没有考虑到槿月的感受,却想着那始作佣者,这样的男人到底是让人心凉的,不嫁也罢! 槿月生硬的勾起嘴角,“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亲眼看到了,还需旁人来告诉我吗?这一月你不再来东家,是不是代表我们情已灭,往昔的一切都是过往云烟,你告诉我!” 她也是孤傲的女子,被人戏弄的感觉真真不好。 权文柏瞧着她这般的极端,有些纠葛的看着她,不知如何说才好。看着他那般的模样,槿月更是心如刀绞,厌恶的推开他的身体,“不吭声,就代表是了!对不,好!槿月自知身份卑微,高攀不起你,所以你走吧。” “槿月,我没有想过要负你,只是皇上赐婚,哪里是我能推迟的。对不起,是我负了你。这些银子你拿着好吗?离开京都,远远的,找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权文柏一早就在思索着怎么处理槿月的事情,他和她只是一个偶然,他贪恋她给他的一切美好。 高贵大方,又善解人意,能读懂他真正想要的一切。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永远只会刁蛮任性的要求你做这做那,你永远只能屈服在她的膝下,做只狗! 第69章 你利用我? 槿月闻话,脸色微变,忽而咬牙切齿的回答,“我不会离开京都,我生是东家的人,死是东家的鬼,哪怕我一个人养孩子,也无所谓!” “什么?孩子!?” “是!已经三个月了,前面你没有发现我食不下咽,寝难眠吗?那会儿我痴迷在你给的陷阱里,不在意,不计较,而今想来,不过是一场黄梁梦,很可笑的梦。一个如凉薄的男人,我怎就爱得那般的深。”槿月想过不告诉他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这般作贱的告诉了他。 他会因此怜悯你吗?因为那个孩子纳了你进府为妾吗?永远不可能,京都贱籍者不得入达官贵人府为妻为妾,除非能摆脱贱籍,寻得一家好户人家纳进了官籍。 权文柏没有为人父的喜悦,反而是一脸的忧愁,沉默半晌,终开口,“槿月,留下这个孩子对你根本没有好处,我们拿掉他,好吗?” “不好!这是我的孩子,与你没有一丝的关系。别想碰我的孩子,你走!走……”槿月像是被触及底线,情绪非常的激动。 权文柏却完全没有要退缩的意思,一步步的靠前,“槿月,你冷静一点,这个孩子只会害了你这辈子,拿掉他,你的一切就可以从新开始。” “权文柏,那是我们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下得手?不是说好了,我们各自走各自的走,所以这个孩子和你没有关系了,我求求你,放过他,放过他……”槿月痛楚的拽着权文柏的衣摆,低声乞求着。 权文柏缓慢的闭上双眼,最后扶起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槿月,我欠你的,下辈子再来偿还,好吗?” 说话间,他的大掌已经落到她的小腹,槿月的双眼瞪得极大,“你竟然如此的狠心,想用内力将孩子毁灭,生生的与母体剥离!?” “槿月,你不会死的,你会好好的活着,一定会!”说话间,权文柏的掌中带力,槿月惶恐的试图推开他的身体,他的力气大到她没有能力反抗。 “不要……不要……” 早就伏在墙头看好戏的苏晚,终究是看不下去,倏地跃下地,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畜牲不如的东西,滚!” 权文柏吃了一拳,而且苏晚带的掌力很大,他的胸口隐隐作痛,整个人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男子,忽而明白过来,“哈哈,槿月,你这个贱人。你已经有了新欢,还做得那么楚楚可怜的指挥我,哈哈……贱人!” 槿月的心蓦地下沉,身体不住的退后一步,无力的跌坐在地,双目空洞的看着园子里的木槿花,嘴角带着自嘲的笑容,“哈哈,亏你自喻为聪明,却不想瞎了狗眼,认识了这般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晚转身看着痛楚不堪的槿月,亲自扶起她的柔荑,“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心爱男人的真面目,后悔吧?痛苦吧?他就要成为皇家的驸马,你却要怀着他的孩子,躲在暗处,永远不能见光。” “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纳兰公子……” “你还是不愿意去面对真相吗?那个男人已经抛弃你,甚至无情的要将你的孩子和你生生的剥离,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一尸两命!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 “纳兰公子……你赶我走吧……求你就看在我如此可怜的份上,赶我走。我求求你,否则丢了东家的颜面,这生意你要怎么做?”槿月彻底的沉醉在痛苦之中。 苏晚有些微微的失望,设身处地的想,她或许把她看得太坚强了。亲自扶起她的身体坐在石几上,拍了拍她的柔荑:“好了,你这般的哭下去,孩子也会跟着你一起悲伤。” “嗯。” 槿月拭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那一轮明月,往昔的一切慢慢地从眼前消失,她必须要振作,不可以再痛苦下去,因为再痛苦,他不会怜悯你一分。 “东家,我要打算改头换面,但是我不想让锦娘做主,她只能做青楼的老鸨,根本不适合留在这里,所以我有意交给你打理,你可有兴趣?”苏晚一点一点的将她从悲伤中带出来,希望这样她可以寄情工作,忘却一些悲痛。 “我?”槿月有的只是诧异。 “嗯,因为你文采极好,不输给京中任何一个小姐,若是由你坐阵,再加上我的改造,这里一定不会再是所谓的风月场所。” 槿月一脸的愁容,苦涩的勾起嘴角,“如今我是自顾不瑕,不给公子平添麻烦就好了,哪里还帮得上什么忙,怕是公子抬举了。” “我没有看错人,明天之后,如果你想通了,在这里等我,记住申时。”苏晚知道槿月一定会给自己安排好后路,同时也不会让权文柏好过的。 槿月轻嗯一声,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到自己的卧厢之时,苏晚突然开口,“明日皇上的圣旨或许会传下来,你真的要看着这个无情的男人成功的娶到慕婉公主吗?” “那我能如何?” “毁掉他!” “怎么毁?” 苏晚神秘的凑到她的耳畔,喃语几句,随后槿月的脸色沉重起来,“如此,我和孩子怕是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不行,我虽贱命一条,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有我在,你定不会有事。如同刚才……”苏晚知道槿月一定会这么做的。 槿月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晚,忽而退后一步,“你不是真心帮槿月,而是在利用槿月,对吗?纳兰公子,你的目的是什么?何不坦白一点。” “槿月姑娘果然是慧质兰心,如你所说我确实想要权文柏不能娶公主,名声败裂。可是我要买东家,那是真的,要给你打理也是真的。请原谅我利用了你来对付权文柏,我现在向你保证,你们母子二人绝对不会受到一丝的伤害,同时会有安稳的生活。”苏晚一番诚心诚意,她没有必要扭捏的否认。 第70章 看上你了 槿月听完苏晚的话,沉默了半晌,其实她深知,没有纳兰容若,她早晚也会看到权文柏的真面目,不过早了一些,而且还让自己避免了一些伤害。 利用又何妨?最后受益的终究是自己。 抬眸凝着苏晚,忽而起身,双膝落地,“以后槿月就要依靠纳兰公子生存,请公子好好的照看我们母子,你所说的事情,槿月一定会替你办到。” 苏晚微微的感动,立马扶起槿月,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哪里用得着这么夸张,以后你就是本公子的大掌柜了,好好的做,你孩子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忧。本公子要了!” “什么?”槿月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晚,她却突然拔去头上的玉钗,扬起嘴角,灿烂一笑,好不倾城,绝色的女子,温文而雅的纳兰公子,居然是女子! “你……” “对,如你所见。以后你就是我纳兰容若的妻,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也不怕在京都会被人笑话。现在觉得人生还有希望吗?”苏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抬手举足尽是从容,高贵。 槿月微怔忡了一下,随后一脸的惊羡,“本以来女子注定是被人看不起,却不起纳兰姑娘依旧以女儿身做了很多男人不敢做的事情。槿月谢纳兰姑娘的帮助,槿月此生定为你所为,用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苏晚长叹一口气,微拧眉,“怎么就又客套起来,天色也不晚了,早些回去休息。这件事后,我会好好的安排你处理东家的事情。” “嗯,纳兰姑娘,那槿月就不远送了。” “你还有孩子,我一个会武的姑娘,你会怕别人抢了我去?” “那倒是……” 槿月看着苏晚的背影消失,手不禁的落到小腹上,“宝宝,我们是遇到贵人了,对吗?若是没有纳兰姑娘,娘亲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勇气留下你。” …… “啦啦啦……”苏晚高兴的哼着小曲儿走出后园,却不想有人好死不死的跟了上来,看起来刚刚园子里发生的一切,他也是知道了。 缓慢的回身,对着黑暗处的人低哼:“你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吗?所以这般的偷偷摸摸,真是丢人现眼。” 白炎从暗处走出来,手握折扇轻点了点苏晚的脸颊,“果然是个动人的姑娘,本公子当真是没有猜错,而且还是一个聪慧,有胆识的姑娘。” 苏晚讨厌这种调戏的手法,一把抓过他的折扇折成了两半,顿时一股奇怪的香气撩过鼻间,苏晚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后退数步,“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可没对你下毒,是你自己毁了我的折扇中毒的,怎么能怪我了。”白炎一脸的无辜,企图上前接过她的身体,却不想一道强大的力量将他生生的推开来。 一个着黑袍,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接过苏晚的身体,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苏晚双眼瞪得极大的看着面前后的那双狐狸眸子,分明就是他家的……再看了看腿,这厮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过来得这么的及时,很好很好。 “没事……这个东西敢调戏我,还对我下毒!”苏晚抱着东方煜的手臂,瞪着白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东方煜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出手,轻搂过苏晚的身体上了轿辇,对着花怜月吩咐,“好好的执行这位公子,记得不要毁了脸。” “是!主子!” 白炎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看上的小猎物居然就这么的被人带走了,而且来人的身手绝对在他之上,问题是为什么会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就在他踌躇之时,花怜月毫不留情的挥鞭,“敢动我家主子的女人,你简直是活腻了!” “诶诶……你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吧?虽然带着面纱,但是我猜得到,可惜了比你们那位女主人差了那么一截,难怪你们主子选她不选你!”白炎故意以言语刺激花怜月。 可是他低估了暗卫的自控能力,特别是在最近几个月花怜月见东方煜为苏晚所付出的一切,就彻底的明白,他们才是天生一对。苏晚又间接的医好了东方煜的双腿,她现在对苏晚只有敬佩,没有一丝的嫉妒,她配得上她家主子的! 白炎见着自己的话没有了作用,而且刚刚东方煜那一掌来得不小,他有些招架不住花怜月的不停的攻击,疲累的伸了伸懒腰:“小爷还是不陪你玩了,改天再见!” 花怜月见着那厮跑了,想追上去,想着主子的吩咐,还是选择不追。 …… 苏晚坐在马车里,凝着眉,不停的抓自己的衣衫,“那个死东西给我下的什么毒,为什么这么的热,别我再见到他,否则扒了他的皮!” 东方煜探了探他的额温,“应该只是简单的迷药,不碍事的,倒是你能不能悠着点,不能在这里那啥吧……”这女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婉转的? “嗤……你在想什么呢?我是真的热……”苏晚不高兴的瞪了一眼东方煜,这个时候还想这些,等等,不会是那种药吧!?该死的,一定要扒了这个男人的皮。 东方煜轻嗯一声,“我也说的是真的,他给你下的药是有点烈,但是不是你想的那种药,是因为你身体的缘故,经过转化,才会发热。然后你的举动又在间接的引you本王。” “引you你个大头鬼,莲狐给我探过他的来历,是什么白家大公子,父亲从政,他从商,然后会一些武功。他本来看上了东家,我硬给抢过来的。”苏晚对白炎,现在那是一千个不满。 “白炎看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他让给你,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他看上你了!”东方煜的话里有些微微的醋意。 苏晚扁嘴,勾住东方煜的脖子,用身体不断的蹭着他,用实际行动来说明一切,“我管他是谁,得罪了我,就不会有好下场,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好好的收拾他。不过现在应该好好的收拾一下我的男人,你似乎不安了!” “唔……”东方煜低低的闷哼一声,他就是不太满意那个白炎看他的眼神而已,哪里不安分了,“那个此时不太方便,回去吧!” 第71章 倾慕对象 苏晚不满的低哼一声,“不行!等回去,我都要爆炸了!”说话间,有人已经探了小手过去,胡乱的画着圈圈,“老公老公……” “嗯?这是什么称呼!?”东方煜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称呼,一脸的疑惑,苏晚凑上前,低语:“你叫我老婆就好,就是相公和娘子的意思。这里的人都这样叫,多没新意,我们叫点有新意的吧。” “好啊!老婆……”有人倒是得瑟 “唔……腿好了,方便很多了吧……” “勉强能走一段路,不过在这方面,那是绝对没问题的。”东方煜早就想了,因为苏晚白日里太累了,而且回来倒头就睡,他不忍心打扰了她。 这会儿她又中了药,而且他也压抑几天了,这丫头还不停的勾yin他,他哪里受得了,不管在哪里,外面有什么人,直接来! “嗯……老公,不错不错……”苏晚满意的闭上双眼,轻捏着他的肩,一面夸奖着。 东方煜受了她的夸奖,更是卖力。马车摇摇晃晃,好不动人的画面。驾马车的马夫听得里面的声音,忍不住吞口水,这王爷和王妃真是太让人血脉澎湃了! 大战几百回后,到了王府,很多人都亲眼见王爷抱着王妃进了王府,而且两人脸颊微红,两人感情甚好的事情,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传得整个王府都知晓。 因为东方煜腿好的事情,不能外传,所以除掉苏晚,几个贴己的人知道外,几乎没有外人知道。夜无冥得知东方煜步行去找苏晚了,情绪非常的激动,“小煜!你是想我的努力全部前功尽弃吗?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后面的话说得非常的有含义! 苏晚白了一眼夜无冥,“师叔,夜已深,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们啊!?” 东方煜赞同的颔首。 夜无冥觉得嫁出去的侄女,泼出去的水,这丫完全的没有一点良心,就这么的把他抛弃了,太心伤了!他孤家寡人一个,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老公,我觉得应该给师叔找个老婆了!你看看他成天没事就粘着咱俩,还赖在王府不走,多么影响我们两的二人世界,所以你觉得呢?”苏晚一本正经的问。 东方煜呃一声,思索了一会儿,“你师叔有倾慕的对象,只是那人心里没有他,所以他就一直未娶,似乎在等什么,他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得好。” “倾慕对象?谁?谁这么的幸运被我家师叔看上?”苏晚一下子来了兴趣。 东方煜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话,可是不告诉苏晚也没有可能,最后只能老实的告诉她,“苏琳儿,你的三姐。他们同门师兄妹。” “什么?绝对不可能!那苏琳儿习的是邪功啊!而且她自小进宫,怎么会和师叔扯在一块儿,真是奇怪!太奇怪了!”苏晚的情绪果然很是激动。 东方煜故意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皇后曾经将她送到你师叔所在的门派,后面她背叛师门,进了圣蓝教,练邪功。” 苏晚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东方煜一直没有提及对付苏琳儿的事情,她本来的计划就是先对付苏琳儿,再对付权相的,看起来东方煜是故意把她引到这边来的。 一脸不高兴的冷哼一声,“师叔的眼神特差了!看上谁不好,居然会看上苏琳儿那样心狠的女子,她可是连自己的妹妹都要杀害的。” “曾经不是!曾经她很简单,美好,和你师叔也算是青梅竹马,不过有时候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再者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东方煜仿佛能明白夜无冥的感受。 苏晚不高兴东方煜会替苏琳儿说话,郁闷的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对她有偏见了!反正师叔看上谁都可以,就是那个女人不行。” “晚儿,你师叔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可好?”东方煜才不想去折腾夜无冥的事情,因为他是很清楚他的修改,几十年的兄弟没有白做。 苏晚咬牙切齿的摇头,“不行!我一定要给师叔找个绝代倾城的女子,让他彻底的忘记了苏琳儿的存在,这世间比她好千万倍的人多了去了。” “有的人就是谁也替代不了,如同你于我而言,明白吗?”东方煜狐狸眸里盛满了情,真情,触到苏晚的心头,有些微微的发烫。 她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可是她不是师叔的良人,所以我不能看着师叔自甘坠落下去。” “苏琳儿从来没有接受过你的师叔,因为她喜欢的是宸王,或许这只是一个愰子,因为她知道自己早就肮脏得配不上你师叔了。”东方煜对两人的事情,很是了解。 曾经他取笑他,女人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你就如此的痴狂。现在他再也不敢说这话…… 苏晚不想纠结去了,头疼的靠着东方煜的胸膛入睡,“现在你腿好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否则有人对你的追杀,更加会加倍。” “知晓。” “东方煜,为什么之前你就没有看上一个女人,像师叔那么痴狂一个女人呢?难道你真的对女人没有兴趣?”苏晚真觉得自己越来越小女人了,问的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东方煜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儿,“不管本王错过多少,只要没有错过你便好。因为你,我愿意做那个傻子。” “那我岂不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嗯……” “得了吧……你……” “唔……别动。” “嗯。” 那般的拥着他入眠,幸福得冒泡泡。苏晚觉得自己越发的像个平常的普通人,有着老公;有着朋友;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分割线…… 槿月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而且说到做到,不过两日,整个京都便是权文柏与东家姑娘珠胎暗结的事情,她没点名是谁,却也是给权文柏的形象造成了很大的损伤。 皇宫。 啪啪…… 慕婉生气的抛下桌面上所有的茶杯和瓷器,低吼:“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这般的缠上权哥哥,还给权哥哥下药!” 第72章 身败名裂 一侧的嬷嬷,心疼得不得了,“公主,我的公主。这样也好,总比嫁过去了,闹出这样的来。那时候你是退婚也不是,嫁也不是,毕竟皇上的旨意下了。” 慕婉气愤的跺了跺脚,“嬷嬷,慕婉喜欢权哥哥很久了,尽管如此,慕婉也一定要嫁。” “荒唐!你这样嫁过去,不仅丢了皇家的脸面,还自打嘴巴。难道你想让人看皇家的笑话吗?慕婉,不可胡闹,知道吗?”德妃拖着一地的逶迤从殿外进来,就恰巧听到了慕婉那番话。 慕婉奔到德妃跟前,嗔怒,“母妃,你一点也不疼慕婉。这件事定是有人造谣,只要我们找到那个造谣者,让他承认是造谣,所有的事情不就解决了!” 德妃是怎么也不愿意慕婉嫁过去的,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嫁过去之后,有了慕婉的支撑,皇后的宸王为太子的机率便更大。 没有慕婉,权相的势力不大,给皇后的支撑就不大,那么宸王为太子的机率便更是小。她绝对不能让皇后势大,将自己狠狠地压下来。 看着德妃不说话,慕婉不高兴的嘟嚷出声,“母妃,你既然不愿意帮慕婉,慕婉自己去找母后帮忙去,她最是心疼慕婉,她一定会帮自己的。” “回来!”德妃看着慕婉的背影,真是气得肺都要炸开了。她这般的宠这丫头,可是她们的关系,好像还不如她和皇后。皇后心如蛇蝎,坐上那个位置,踩着多少人的尸体上去。每次她只要靠近皇后一分,她都不免心惊肉踏。若是没有皇上的宠爱,慕婉死了多少回,她都不知道。 慕婉委屈的扁嘴,“母妃,你又不愿意帮慕婉的忙,又不让慕婉去找母后,你到底要如何?你倒是告诉慕婉。” 德妃知道现在不能太急功近利,紧捏住慕婉的手,“慕婉,不是母妃不让你亲近你的母后,只是有的话,母妃必须要告诉你!” “嗯。” “你知道为什么母妃生下你之后,再也不能生育吗?因为生下你后,坐月子里有人在母妃的药里下毒!那时候险些丢了性命,幸好上天垂怜,这才捡回一条性命,可是母妃永远不能再生育。”德妃说起那时,恨得咬牙切齿。 慕婉轻抹过德妃脸上的泪水,“母妃,即使不能再给父皇添子嗣,可是父皇仍然宠着你,而且你也慕婉,不碍事的,不要伤心。” “婉儿,你一点也不好奇是谁在母妃的药里下毒吗?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母后,每次你靠近她,我都心惊胆战,多么害怕你有去无回。婉儿,你是母妃的唯一,母妃求你,不要和她扯上一丝的关系,好吗?那权二公子,不是什么好男人,母妃再给你寻了好郎君,可好?”德妃声泪俱下,说得很是慕婉很是动容。 慕婉的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半垂下眸子,“母妃,我知道自己在欺人。因为哪个男子能真心的待一句女子,如大哥那般一生一世一双人,到此白首不相离。连宸哥哥也做不到……前面儿见着宸王妃,又瘦了一大圈了。” “你知道就好。属于你的,终究是属于你的,嫁儿,相信母妃,好吗?”德妃见着她开始动摇,立马趁势打铁,“那宸王和宸王妃曾经多么的伉俪情深,如今只是一个侧妃,就生生的阻碍了两人的情深。更何况那权二公子还和人早就珠胎暗结。你过去,怕是只有受气的份。再加上权家现在权势滔天,依附着皇后生存,母妃尽管想要帮什么,也帮不到。” 慕婉到底是个小孩子,感情不稳定,经过德妃这么一说,立马就松口。德妃害怕再生什么事端,立马去了御书房,向皇上请了旨。 原来皇上闻得这个消息,就已经决意不赐婚。他是个要面子的人,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儿受委屈。再加上他不得不忌惮德妃娘家的势力,一旦和权相联手,那么他怕是要夜不能寝了! 这事本来说来就是权家的错,皇上不赐婚,权相也无话可说,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倒是相府一片动荡不安。 “跪下!”权相生气的对着权文柏低吼,他不住的惊了一下,立马双膝落地,“孩子知错,请父亲责罚!?” 权相此时对权文柏,那是又恨又气,他总是很乖巧听话,从来不会闹出什么事,比起老大,让他省心了百倍,他所有的希望也在了他的身上,偏偏他这个时候出了这乱子。 “说吧!那个女子是谁!?处理掉!后面这件事我自然会好好的处理,让皇上再赐婚,也不是不可能的。”权相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权文柏思索了一会儿,“东家的槿月,是个贱籍女子,怕是不能进府。再者慕婉公主那般的刁蛮,又怎会容得下她的存在。可是她已经有了孩儿的骨肉,父亲……” “骨肉?贱籍女子所怀的骨肉哪里配得上姓权,你将来成家立室之后,本相多得是孙儿,少了这么一个又何妨。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亲自处理,你无须过问。”权相轻蔑的扬起嘴角,一个风月场所的女子能掀起多大的浪! 权文柏未出声,他根本不能改变什么,同时他已经能感觉到槿月不再是之前的槿月,完全的脱离了他的掌控,由父亲出面,怕是更好。 “孩儿任凭父亲处置。” “嗯,这几呆在府里,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 “是!父亲。” ……分割线…… 权文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京都都在传这件事,苏晚听到茶楼,小巷,哪里都在说这个故事,满意的扬起嘴角,果然槿月是个人才。一点就通,将东家给她打理,完全的没有问题。 马车摇摇晃晃的准备去东家,却不料暗影提前来报,说是权相带人去了东家,好像要将东家拆了。她嘴角的笑意微深,“是么?回去告诉战王,然后他知道这件事怎么处理。” 第73章 东家风波 东家,权相带了不少的人将东家紧紧地包围,“交出槿月,否则把你们这间青楼给我踏为平地。” 锦娘急得脸都要圬下来了,微胖的身体颤抖的匍匐在地,“相爷,我们的槿月不在这里,早就离开了,而且现在的东家不再是锦娘的,而是纳兰公子的,您这样拆了,老奴要怎么交待。” “我管你怎么交待,把那个下贱的东西给本相爷搜出来。她竟敢大胆的慌称与我儿珠胎暗结,本相定要拿回去好好的审问,还我儿一个清白。”权相眉宇间全是怒意,身为朝廷重臣,本就有一股威严,这发起怒来,吓理整个东家的人都在哆嗦。 这些当官,哪里惹得起,同时也非常的清楚,槿月要是跟着走了,明天出来相府的,怕是一具尸体,还会说成是她自杀,绝对不会露出一丝蚂迹。 锦娘抹了一把汗又一把汗,颤声回答,“相爷,槿月不在,你让老奴怎么交出槿月,若是相爷不信,大可派人进去搜。” 权相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指挥了人准备进去东家搜人,可是人未踏过门槛,一枝箭突然袭来,生生的穿过家丁的帽顶到门梁上,吓得那小厮顿时瘫软在地。 “不许搜!” 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忽而响起,华贵的马车车帘被撩起,银袍白炎摇着折扇从里面走出来,笑盈盈的看着相爷问:“相爷,哪有私自搜人的道理,这东家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你是不是不能进去搜人?” 权相睨了一眼眼前的白炎,众人皆知白家大公子,父亲是权势滔天的陈国公,他不继承父业,却成了皇商,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他跺跺脚,京都商界都要抖一分,即便朝中的权贵也无人敢得罪。 “没有想到白大公子对这青楼也有兴趣,你就不怕陈国公被人笑话了去。”权相看着这个后生,却仍旧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白炎倒是没有料到权相居然会攻击他这样的后生小辈,“父亲是父亲,在下是在下,父亲才不会介意我做了什么,给他丢脸,这点比起相爷来,我比二公子幸运了那么一点。” 权相已经看出来白炎是不会让他进去搜人了,这么大张旗鼓的折腾了一番,打道回府,岂不是太丢人,最后凝了凝眉,放下冷话,“若是今天本相见不到槿月姑娘,那么本相就会不离开。白大公子,你我就要如此耗着吗?” 白炎笑了笑,忽而走至东家的大门,随后让人关上大门,完全的不理会儿权相。他刚了殿,就见苏晚平静的坐在花厅喝茶,双耳不闻窗外事一般,“纳兰公子,你还能如此镇定的喝茶,真是难得啊!” “有白兄在,我还有何担心的,我知道你会替我摆平这一切的,对吗?”苏晚没有想到白炎这厮会出手,既然他愿意来出手,那么她不介意好好的利用一下,以报上次之仇。 白炎冷冷的哼一声,“纳兰,我问你。这槿月是不是就是这最近传闻中的女主角,而且传出这事的人也是她?你们这是要弄圬东家吗?” “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了?我刚刚还出了一份力,不管怎么样这东家的我也要分一半,否则我立马把槿月姑娘给交出去。”白炎趁机敲诈苏晚,他以为他得了便宜。 苏晚啊一声,思索了一会儿,“好啊,我们一人一半,不过条件是你现在得把外面那个麻烦请走。”本来她是想请了东方煜还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不能让他和这事沾边儿,否则他们就会从暗走至明。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要的就是他难防。 这白炎好不巧合的出现了,而且还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了,那么就对不住他了,不过这也是他欠她的,谁让他让她中毒了! 白炎呃一声,看了看窗外权相的马车,折扇抵着下颔,又看了看面前动人的苏晚,为了和这丫头有一丝的牵连,他就委屈牺牲吧。 思索了一会儿,忽而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对着苏晚勾了勾手指头,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探了脑袋过去,他轻声低语了几句,却突然趁势在她的脸颊烙下一吻! 啪! 苏晚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哇,好大的蚊子,本公子可不是断袖之僻,还请白公子多多自重,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你……” “我怎么?我是纳兰公子。” 白炎气得脸胀红,这还是长秋见他家公子第一次这么的生气,他低笑出声:“公子,这下你真是遇着自己的克星了。那位纳兰姑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哼!我管他省油不省油,本公子看上了,必须抢过来。”白炎一向最负盛名,京中多少官家小子都视他为男神,可是他谁也看不上,任了对方多么的高贵,哪怕当朝公主也不例外。 可是眼前这个犀利,又讨厌的丫头,他就是非常的喜欢,所以不管付出多少的代价,都要将她得到手,而且他不会用强,要用最婉转的方式,让她自愿投怀送抱! 虽然这条路看起来越发的艰难,可是他是不会轻易退缩的。 对! 事后,苏晚就听说是权相家的后院着火了,两位夫人大打出手,同时还烧着了房子,连权相最重要的书房都引了火,他不得不放弃了东家立马打道回府。 苏晚不得不佩服白炎这招很有用,而且一针见血,没有一丝的婉转,算是彻底的给了权相一个下马威。按着权相的性格,动用官职压制不到,那么只能动用私下人力。 “那小子亲你了?”东方煜冷不丁的抬头问。 苏晚扁嘴,“占我便宜,被我赏了一巴掌。本姑奶奶可不是什么平常女子,就这样被这个小子占了便宜的。怎么?你吃醋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废了他。”东方煜说话永远都是这样,惊不死,不罢休。 “废了他,就没有人帮我们处理权相的事情了。”苏晚抚了抚莲狐的毛发,长长的舒一口气,确实如此,否则她真的会废了这小子。可是她挺欣赏他的…… 第74章 暗杀槿月 东方煜微微的赞同,“那倒是……现在只欠槿月这一股东风,所有的事情已经完全的备好,只待东风和时机了。” 苏晚轻嗯一声,又探了脑袋过去,“老公,你真的可以确定一下了能击倒权相,要是不成功,我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有人饶有深意的扬起嘴角,“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父皇的性子我摸得最是清楚,再加上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到我们。” “谁?” “德妃。” 他的话音刚落,珠帘被天福抛了起来,德妃便从帘后走出来,她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梳朝云近香髻,在髻的两侧插上镶珠鎏金银簪,宝蓝点翠珠钗,腰间环佩叮噹作响。虽是半老徐娘,却是风韵犹存。苏晚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她会在没有龙嗣的情况下还能独宠后宫。 在这里能看到德妃,倒是让人惊讶了一番。 苏晚按礼起身,盈盈作礼:“苏晚见过德妃娘娘,娘娘吉祥。” 德妃亲呢的拉过苏晚的柔荑,“无须多礼,本宫的慕婉老给添麻烦,说起来,本宫应该向你说声对不起才是。希望你宽宏大量原谅了这孩子。” 苏晚浅浅一笑,“慕婉只是个孩子,晚儿又怎会和她计较,再者她都是为了王爷着想,晚儿感激她还来不及。倒是这次的事情要麻烦德妃了……” 德妃膝下无皇子,若是能拉拢一位皇子,加上她娘家的实力,那么她在宫中的地位也会比皇后的儿子当了太子,要好过得多。 或许这就是东方煜选择德妃的原故,不过她还是小小的惊讶了,她以为他不屑用这样的手段,结果也不是如此。自古以来,夺嫡之争,朝堂和后宫哪个不是相连在一起。 德妃巧笑嫣然,“哪里算得上是麻烦,这次的事情若非你们,慕婉嫁过去怕是要受委屈了。至于这件事,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苏晚只是笑了笑,其实她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特别是因为一时利益而走在一起的人,永远不值得做朋友,更不值得深交。 送走了德妃之后,东方煜仿佛看出她所在考虑的问题,拍了拍她的柔荑,“放心吧,这件事,是她找上我们的,而且这次的合作之后,或许以后都不会有联系。” “东方煜,你老实告诉我,你对这个天下有没有兴趣,如果有,那么我们就执手杀他个片甲不留,好好的坐拥江山。如果没有,做了我们想做的事情,我们就游遍这个玄冥大陆,可好?” “如果没有至高的权力,或许就永远无法知道母后的死,所以晚儿,对不起……”东方煜觉得把她卷进这场夺嫡之战中,很是对不住她。 苏晚听后,笑得若花般动人,凑了脸上前,“东方煜,你当我是什么?我都说了,你想要,那么我们就一同,说什么对不起!?真是有够无聊的。” “嗯……好,我们一起。” 她的话深深的触动他的心,其实他没有想到她如此坦然的接受这一切,但是想想也是正常的,她本就不是寻常家的女子。那胸襟,比过任何男子。 ……分割线…… 一切都果然不出苏晚所料,权相动用官力无法对槿月如何,便私底下派人去暗杀槿月,这个女子的存在,犹如鱼刺哽在喉吧,所以不除不快。 因为急切,所以才会有很多的马脚。 第二天,连同几本参他的奏折,还有梁城一案的铁证,人证,及槿月这等人证一并进了御书房,随后当今圣上勃然大怒! 堂堂一个丞相,既然为儿遮丑事,不惜杀害上百口人,甚至敢对王妃下手。后又为娶到公主,不惜杀害自己的槿月等人,再连同几本参他结党营私等等行为! 只是一条就够他死上百次。 当夜皇上就下了圣旨,将权相全家流放边疆,永不得回京。离时,槿月站在城墙,呆呆的看着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此时如何的狼狈。 苏晚静静的站在身侧,冷冷一笑:“你还是放不下吗?还是不能割舍的只是过去的那份情谊与回忆罢了。在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宁愿一直被欺骗着。” “纳兰姑娘说话,永远是这么的犀利,虽然刺得人很痛,但是真的能刺醒人。是的,有时是这样想的,宁愿被欺骗着,可是醒悟过来,又觉得很好,这样就不会害怕哪天真相撕开,会痛得更加的彻底。”槿月是个聪明的女子,权文柏不珍惜她。 她又何必作贱了自己。 “嗯,明白就好。接下来,谈谈东家的事情吧。我打算将东家更名为潇湘阁,如何?除掉你以外,这里的艺妓全部离开,我会发银子给他们,如果有愿意留下来做为侍女也可以。”苏晚平静的开口。 槿月有些不解的问:“为何要赶走所有的姐妹,这样潇湘阁要如何开下去,没有了这些姑娘,客人来了?怎么作乐?” “槿月,潇湘阁不是拿来给人作乐,你们更不是给人取乐,而是拿来寻知音。对你的才华,要寻得知音不难,所以以后你坐馆,哪位姑娘能敌过你的文采,便继续由她坐馆,以此类推。我相信不少的文士雅客都会前来。”苏晚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以文会友,以音交友的场所。 当然也不能少了娱乐气氛的人物…… 槿月怔忡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噢,如此一来,潇湘阁便不再是什么风月场所,而是文雅以文会友的的地方,对吗?” “嗯,看起来你是懂我的意思了,那接下来的事情,你下去好好的处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如果你实在有什么事,吹这只笛子,我收到消息,自然会前来。”苏晚想起,过两日便是中秋宴了。 因为权相一事,闹得皇上很是不愉快。皇后为了操办好这次的中秋宴,邀了她一同去操办,她本是没有兴趣的,可是她身为皇长媳,没有推辞的理由。 再加上,今日得知北辰国的使节也会一同出席在中秋宴上,所以琐碎的事情太多了,她完全的顾不上潇湘阁的事情。 她既然选择了槿月,那么就应该相信她一把。 第75章 北辰公主 中秋已经有些渐凉,苏晚操劳的一天,终于有空坐下来休息休息。她刚落座,莲狐蹦哒到她的怀里,舒舒服服的找了一个睡觉蜷缩在一起。 随即一件披风落在她的身上,抬眸只见东方煜一脸关切的问:“累吧,要不到后面的小阁休息一会儿。这晚宴还有一会儿才会开始。” 苏晚正欲出声之时,慕婉轻笑出声:“大哥,你就是太宠你的王妃了,这些事母后每日都做,怎么不见有她这么的夸张。” 慕婉这丫头说话永远是这么的没有分寸,苏晚才不会与她去计较,眼神不经意的落到慕婉身畔的明艳女子身上。她着紫绡翠纹裙,双眼绽放着灿烂,直勾勾的盯着坐在轮椅上的东方煜。 苏晚忍不住啧啧两声,她的男人都这样了,结果还是有人会看上,巧妙的走到慕婉的跟前,“这位一定是来自北辰的蓉月公主?对吗?” 连城蓉月闻话,这才回过神来,因为苏晚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她竟然不住的退后一步,却没有因此有一丝的慌乱,平静的上扬嘴角,轻抬下颔,“你就是战王妃?” “就是她了,国公府的废物,若不是侥幸,又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大哥这样的人中之龙。”其实在慕婉的心里,东方煜还是那个战功赫赫,威震四方的战王,根本不是一个残废。 轮椅的轱辘声响在苏晚的身侧,东方煜很自然的紧握苏晚的柔荑,警告的眼神睨过慕婉,“婉婉,这是你的皇长嫂,不得无礼。” 莲城蓉月的眼神一瞬间就落到了东方煜和苏晚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上,她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妒意,这个年纪小小的丫头,居然会看上东方煜。 慕婉不高兴的瞪了一眼苏晚,拉过连城蓉月的手,“蓉月公主,走吧,省得看了这个废物碍眼。尽管皇兄怎么护着,废物终究是废物。” 东方煜感觉到苏晚的怪异,轻声问:“怎么?把慕婉的话听进心里去了?你可不像这样的人,那丫头的话,不用计较的。” “你见过蓉月公主?”苏晚不答反问。 东方煜并没有避开她的眼神,而是很直接的回答,“是,战场上。曾经交过手,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小丫头。” “听说她是前来和亲的,如果她选了你?”苏晚故意眨了眨眼问。 东方煜的手轻掠过自己的鼻间,随后挑眉问:“那王妃是要把本王相送咯?” “你觉得呢?” “本王已有妻,她选不选我,关系都不大。”东方煜的性子有多么的怪戾,不是没有人知道的。所以他本人不答应,不管是皇后,还是当今皇帝,都不敢给他指婚。 对于东方煜的回答,苏晚并没有作任何的回应,而是抚了抚莲狐的毛发,对着身边的小洛成说着:“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洛成新奇的看了看周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苏晚就是在想,这样带了他来,到底是对还是错!?真是万分纠结…… 苏晚忙了自个儿的事去,洛成还是抱着莲狐穿梭在宫中的各个角落里,对一个生长在宫外的少年,在看到这一切,肯定有着的全是新奇。 莲狐小声的提醒了他,“喂,小子,你就不怕苏晚扒掉你一层皮。”莲狐知道苏晚担忧的是什么,所以他也等于是要变相的看着这小子的。 洛成拍了拍莲狐的脑袋,“好莲狐,我们的感情这么的深受,你不会出卖我的啊!我只是想要看看传闻中的皇宫到底有多大而已,这点小小的愿意你都不答应吗?” 莲狐只能暗自叹息,小孩子果然永远只是小孩子,和他沟通起来,都觉得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还是和苏晚这样的聪明人说起话来,比较有劲。 “是何人!?在那里……”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洛成诡异的看了看前面涌过来的一群人,退也不是,闪也不是。 莲狐真是觉得有的事情是天注定的,用心传声,小心的提醒洛成:“这是皇后娘娘,你就侯在一旁,请个安,若是她问你,你就说你是随了战王进来的,若是不问,不要出声,知道吗?不要看她!不要抬头。” 洛成哦一声,平静的站在一侧,缓慢的低下头,让出道来,可是他还是没有压抑住好奇抬起头看了人群中的妇人一眼。那一眼却恰巧相撞…… 洛成的小脸在闯入皇后朱氏的眼帘那一瞬间,她的身体不由得一怵,立马让人停下轿来,“孩子,你是哪个宫的?为什么本宫从来没有见过你。” 洛成平静的步至皇后朱氏的跟前,稳当当的行了一个礼,随后声音洪亮的回答:“见过皇后娘娘,草民洛成,是随了战王进府的。洛成自小跟在战王身边,这次有幸进宫,所以这才好奇的四处看了看。” 皇后朱氏长长的哦一声,伸出戴有玳瑁指套的手,柔声唤道:“洛成,你过来,让本宫好好的瞧瞧,生得多么乖巧的孩子啊。” 洛成忐忑不安的步至皇后面前,“娘娘……” 皇后朱氏亲自托起洛成的小脸,那张脸和他简直如出一辙,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绝对不可能!不可能……难道? 不不! 那个孩子早就应该死掉了,不可能还存在这个世界上。 一侧的嬷嬷看着皇后朱氏如此失礼的盯着洛成看,小声的提醒,“娘娘,时辰快到了,若是耽搁了,怕是皇上问起来,不好回答。” 皇后朱氏立马回过神来,松开洛成的手,“你是不是也要去中秋宴,随了本宫一起去吧。” 洛成受宠若惊的看着皇后朱氏,有些犹豫,想要问问莲狐,可是那厮根本不出声,他拿不定主意,想了一下,反正去了也是呆在苏晚那里,便答应了过去。 “是!娘娘。” “来,坐到本宫的身畔来……”皇后拉过洛成的手,将他硬生生的按在自己的轿辇上。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她,她就是莫名的想和他多说说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第76章 夺王妃位 嬷嬷不知道皇后为什么会这么的在意这个小孩子,想要出面阻止,但到底是皇后,最后还是选择沉默,任了洛成坐到她的身侧。 皇家的中秋宴,酒气迷人,衣香魅影。偌大的苑心园里,摆放着数十桌长几,桌面上盛满了各种美食。宫人鱼贯而入,衣带飘飘,后宫美丽的女子簇拥在一起,更是一道道靓丽的风景。 丝乐声起,当朝皇帝和皇后一起驾临。所有的皇亲国戚,北辰外宾,后宫女眷,纷纷起身,恭迎南启国的圣君光临。 苏晚正到处寻着洛成,用心传声找了莲狐,也没有一点的回应。在看到洛成和皇后一起出席之时,微微的诧异,更加的明白为什么莲狐不能出声! 因为有苏琳儿在,她练过邪功,而且她的杀气很大。像莲狐这样的仙兽,只要在她面前动动尾巴,苏琳儿就能察觉到它的存在。为了安全着想,它不得不选择冷静下来。 这次的事情或许真是弄巧成拙。 皇后察觉到苏晚的眼神一直在洛成的身上,也看得出来这个丫头居然在意着这个孩子,莞尔一笑,“回到战王妃身边去吧,瞧瞧她紧张的眼神。” 洛成立马乖巧的应声,行了一个大礼,便到了苏晚的跟前,紧拽住她的手,长吐一口气,“王妃姐姐,我真的没有想过惹事的,我很乖的。” 苏晚轻点了点他的眉心,“知道乖,就好。否则以后,我再也不会带你进宫了!” 苏晚的每个举动通通纳入了苏琳儿的眼里,她走至皇后的身侧,声若蚊吟:“娘娘,琳儿可从来不记得七妹妹对谁如此的上心过,这个孩子还真是特别。” 她的话无疑引起了皇后的兴趣,“嗯,确实如此。这丫头的性子平时冷淡着,对这个孩子却是关心得紧,下去查查吧,我要知道这个孩子所有的资料。” “是!娘娘。” 东方煜看了一眼洛成,便让天福带他下去吃喝玩乐,慢声开口,“这或许是天注定的吧,接下来好好的处理一下洛成身份的事情。” 苏晚和东方煜早就有了默契,明白的颔首,“这事我早就让紫烟下去处理好了,王爷不用担心。” “本王的王妃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东方煜亲呢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儿,又亲自夹了一块鱼到她的餐盘里,“多吃了一些。” “嗯。” 坐在两人对面的连城蓉月看得眼里全是嫉妒,“哼,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真是不要脸。” 慕婉接下话,“可不是,这个女的一定是狐狸精,否则怎么会让我的大哥为她如此的痴迷。真像是勾栏院里的东西。诶……等下,蓉月公主,你莫不是中意?” 连城蓉月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被慕婉看透,脸颊微红,轻嗯一声,“是!” “这事好办啊,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会让苏晚把正妃位让给你,顶多让她做个什么侧妃。”慕婉自信满满,挑衅的看着苏晚。 苏晚仿佛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并没有一丝的惧怕,只是轻扬了扬嘴角。 连城蓉月可不像慕婉这样居在深宫中,对什么事都报着最天真的想法,她是上过战场,自幼经历过数劫的女子,她身上多了一份热血,“是吗?听闻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慕婉公主莫要因为蓉月的事情而得罪了你的皇嫂才是。” 慕婉冷冷的哼一声,“她才没有资格为我的皇嫂,你才是最有资格的。难道你不想嫁给我的大哥吗?我有办法,你相信吗?” 连城蓉月彻底的对慕婉的话起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慕婉神秘的在连城蓉月的耳畔低语了几句,随后低笑出声:“如何?如此一来,又可以彻底的毁了她,又能让你成功的成为我的皇嫂。一来我们两国交好,二来又可以除了眼中钉。” 连城蓉月拧眉,并不赞同,“如此岂不是小人行径,我连城蓉月行得正,站得稳,有这样的手段得到那个男人,也得不到他的心。我要用我的方式去征服他!” 慕婉没有想到她不领情,不高兴的嘟嘟唇,“哼……不领情就算了。我看你怎么斗得过这个女子,她可是我大哥往死里护着的。” 连城蓉月我行我素,骨子里流着高傲的血液,自然是不会接受慕婉这种卑鄙的手段。 几场歌舞毕,北辰国的使节忽而上前,“尊敬的南启国的陛下,我家蓉月公主不远万里的前来,就是为了挑个中意的夫君,不知道陛下可否答应这场和亲,让我们两国永远交好。” 当今圣上东方靖呃一声,扫过在座的所有的皇亲国戚,最后落到七王爷的身上,“朕早闻蓉月公主是北辰国陛下的掌上明珠,又是北辰国的骄傲,英姿飒爽,是难得的女英雄,不知道公主可有意中人?” 本来早就听说这位公主很有主见,来的时候就说了,要自己挑夫君,不要别人赐婚,他当然要先寻问了人家的态度,这才敢赐婚。再者,还要看她挑中的是谁。若是七王爷,那是最好的。他本来早就想让自己的幼弟成家,有个女人能管住他。 不等北辰国的使节出声,连城蓉月已经步至大堂,眼神落到东方煜的身上,“陛下,蓉月想要做战王妃!至那一年战场一见,蓉月的心就已经是战王的,所以非他不嫁!” 啊…… 周遭一片哗然。 这战王东方煜双腿残废,所以才会娶了国公府的废物嫡小姐。要是早知这位连城蓉月公主这么在意,又何必娶什么废物嫡小姐。 现在这公主出来抢,那嫡小姐岂不是又要轮为侧妃。 苏晚能感觉到那么多双眼神里,没有一个是同情的,大多是看好戏的。本来她这个人得罪的人也不少,收拾了不少的纨绔子弟。 东方靖为难的看了一眼苏晚,再看了看东方煜,呃一声,“蓉月公主,这战王已经纳了正妃,总不能委屈了你做侧妃。朕的儿子那么多,优秀的也不少,何不再重新挑一个?” 第77章 一比高下 连城蓉月压根不把东方靖的话听在眼里,而是直接走到苏晚的跟前,“苏晚,一早就听闻你是国公府无能的嫡小姐,后面一朝变了,那么你就不再是那个无能的嫡小姐,有胆子和我比划比划吗?你要是输了,那么你就永远的从南启国消失!我要是输了,我定另觅夫婿。” 她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苑心园内,顿时四下一片静寂。 然…… 东方煜突然一掌拍在案几上,睨过连城蓉月:“荒唐,本王的王妃那是本王自己决定的,何时轮到你来决定?连城蓉月。” “难道王爷是在害怕你的王妃不如本公主,所以你就这么的护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失去了她。”连城蓉月看着东方煜如此的在意苏晚,她倒是有些微微的酸涩。 苏晚缓慢的起身,看了一眼东方煜,莞尔一笑,走至连城蓉月跟前,落落大方的半倾身,“好啊。战王天子骄子,娶了我这样的废物,确实让王爷落了个不好的名声。趁此机会,给王爷洗洗名声吧。不过我有个要求,要是你输了!你就永远的滚出南启国,终生不再踏入!” 好大,好狂妄的口气! 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位战王妃竟然有着如此狂妄的一面,与那王爷倒是越发的像,这就是传闻中的夫妻相? 连城蓉月看着苏晚如此的大气,欣赏的扬起嘴角,“这样的苏晚,才配和我同台。很好……三日后,皇家狩猎场,一比高下。还有,我们文武都比如何?” “好啊!” 苏晚从头到尾双眼连眨都没有眨一下,更没有一丝的惧怕,一袭水色宫装,衬得她整个人若是开在寒风的梅,坚韧,美丽,柔和…… 酒过半巡。 苏晚酒微醺,轻抬了抬眼睑,“玥儿,扶本宫到花园里走会儿吧。” “是!王妃。” 东方煜有些不放心的让紫烟也一同跟去,最后这才放心。 步至花园中,年玥有些不解的问:“王妃,若是你不出声,王爷定不可能让那连城公主欺负到你的头上来,你为何要同她比?” “你对你家的王妃没有信心?”苏晚不答反问,不过想想也是,在年玥的眼中,虽然她家的小姐聪明了,但是还是那个天生体弱,没有半点武功天分的无能小姐。 年玥吐了吐舌头,“不是,玥儿担心小姐被人算计了。人心叵测,那连城公主的背景如此的扎实,保不齐用什么阴招害你。” “别怕,你家的小姐不是省油的灯,记住了啊!”苏晚的话中有话,年玥再不聪明,也差不多听明白了。国公府发生的一切联想起来,她似乎隐约的知道了一点。 曾经,小姐说过的,要替夫人报仇。最后国公府所有的人都去了,连大夫人,老爷,六小姐,每个欺负过夫人和小姐的,通通不在了!? 在不知觉中她的小姐已经强大了?难道? 想得多了,越发的觉得复杂。 “呀呀……真是好巧,原来所谓的纳兰姑娘是战王妃,看起来我还是晚了一步。不过好像我又有机会了。”一袭白袍飘飘,来人站在水榭中央,手中的折扇轻摇。 白炎! 在这里碰到这个男人,不奇怪。他父亲是朝中的重臣,而且他又是皇商,随了父进宫参加中秋宴,见怪不怪。她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和他闲聊,准备绕道而过之时,他突然挡了她的去路,“王妃,见着我就跑,莫不是……” 苏晚就知道白炎这种人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侧眸扫过他:“你是来看本王妃的笑话吗?你觉得我一定会输吗?” “已经见过王妃的实力,输是不会的,不过若是在下想王妃输……?”白炎笑得越发的邪恶,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子竟然是战王妃! 还是城中那人见人怕的苏家无能嫡小姐。她打残权大公子的事情,还有各种收拾纨绔少爷的事情,人尽皆知,人人都以为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见一面,才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苏晚不觉得白炎会出手干涉这件事,只是诡异的扯出一个笑容,随后转身离去。那个笑容却足够让白炎回味长久…… “啧啧……你竟然对她有兴趣……”连城蓉月的手重重地打在白炎的身上,“看不出来,你竟对有夫之妇有兴趣,看起来这次,我是一定要赢了。” “你不是也对有妇之夫有兴趣,说我了。”白炎好不留情的回击过去,连城蓉月是白炎北上做事的时候,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谈天阔地。 “我不一样!我自小就对战王生情,而你呢?不是因为她嫁给了战王之后,才喜欢的吗?”连城蓉月对于战王的那种痴恋,早就入了骨。 白炎敛起了痞色,正色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比武了,否则只会自打嘴巴。你的武功底子我是知道的,再者苏晚我是交过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没有争取过怎么知道会失败?我才不信,我一国公主会输给她。”连城蓉月好不容易来到南启国,又怎么会因为白炎这一番话而退缩。 白炎故意干咳两声,“作为朋友,好话至此。你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京中早就盛传东方煜在意苏晚到了极点。传说,有人只是调戏了一下苏晚,东方煜直接将他化为了灰烬。” “我不管他怎么对她!我只知道我若不争取,那么永远就没有机会。所以你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决定,我不会后悔!”连城蓉月的执著,白炎怎么会不懂。 其实至见过苏晚一面之后,魂牵梦绕,可是他是清醒的。东方煜待她是真心的好,看着她幸福,便已满足。若是她有事,他定当不犹豫一分,立马出面解决。 虽然有时自己所做的一切,会显得有些多余。 紫烟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随后又全部告诉了苏晚,她却只是平静的扬起嘴角,“白炎确实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不过这个男人有时就是很让人讨厌。” 第78章 背叛主子 “他就是要面子,你没看他是怎么劝蓉月公主的。主子,说来,我觉得蓉月公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坏。我还知道慕婉公主出了阴招给她,她没有接受。”紫烟托着下颔,很是认真的说着。她也是一个无意间,从慕婉的嘴里听到了这些牢骚,暗骂连城蓉月活该没有得到王妃位。 苏晚轻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抚过莲狐的毛发,喃声问:“莲狐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皇后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莲狐摇头:“大概是没有,只是觉得洛成很是亲切,想要多接近他一些。倒是洛成,那孩子的心眼不太摸得透。若是他想要攀了这皇后这高枝儿……” 莲狐的话有提醒的成分,洛成只是一个孩子,接触到一些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自然会不知觉的被you惑。 紫烟冷冷的哼一声,“那小子要是敢背叛主子,我立马扭断他的脖子。主子待他可不差,视他如自己的亲弟弟,哪能有这样攀高枝的。” 苏晚看一眼紫烟,这妮子就是性子特冲动,事事以她为先,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为了她和花怜月动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不过选择无视罢了。 “紫烟,你的性子应该改改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不能冲动,知道吗?洛成还小,这事且先这样吧。”苏晚拍了拍紫烟的柔荑,生怕她妄动,警告的眼神盯了一番又一番。 “好,暂时放过他,如果他要真敢做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他!”紫烟想想,或许苏晚有自己的打算,便选择沉默。 中秋宴终是在一场场风波之后,平静下来。晚宴结束,皇后突然要求了她留宿宫中,连着东方煜也一同。她好歹也是一宫之主,而且东方煜一直养在她的膝下,在外人看来,大抵是因为想念这个养子罢了,亲近亲近。 只有苏晚最是清楚不过她的用意何在,不过是想在外面落个好名声,省得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会是被唾骂的那一个。 皇后身边的嬷嬷安排了两人住在凤仪宫的侧殿,苏晚看了一眼年玥,让她下去,自个儿准备沐浴之时,东方煜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体,“我来帮你。” “行了,我自己可以的。”苏晚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因为太累了。她本来以为皇后应该不会这么快对自己下手,现在洛成的事情一出,恐怕…… 东方煜知道她心情烦躁什么,紧握了一下她的柔荑,随后抱过她的身体跳进浴池中,冰冷如水的手指掠过她的肩头,再至她的太阳穴,“你师叔教我的,说是这些招数可以讨好你。你不会不给为夫面子吧?” 苏晚轻瞪了一眼东方煜,万万没有想到师叔连这些事都考虑到了,说起来今日他拒绝和她一起进宫,是说明他不敢见苏琳儿吗?还是他在选择逃避问题…… “你不用去瞎担心你师叔的事情,你师叔比你想像中更加的坚强。一个女人而已,还不至于死掉。你我的命,不还在他的手里。”东方煜的手法很不错,看来是花了不少的时日去练习,否则又怎么会如此高明的手法。 果然有了他的按摩之法缓解,她头也不那么疼了。这虽然是凤仪宫的侧殿,可是里面的建造也是一流,天然的温泉水径直引入殿内,这当真是只有皇后才会有的待遇。 东方煜拉过架上的宫裙裹在苏晚的身上,随后从浴池中起,抱着她的身体走至寝榻前,“累了,就好好的休息会儿,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处理完,再回来看你,可好?” 苏晚啊一声,忽而起身勾住他的脖子,“你能有什么公事,父皇不都让你安心养身体了吗?” “自然是有事的,安心的睡吧。我去去就回。” 苏晚郁闷的瞪了他一眼,刚刚点火的是他,这会儿不打算扑火就想走了,真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男人,她才不依。立马像一条八爪鱼勾住他的身体,“想逃,门都没有。我是那么容易调戏的女人吗?” 东方煜无奈一笑,“乖,别闹了,是正事儿……” “唔……”苏晚毫不客气的翻过东方煜的身体,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俊美妖孽的五官,“你这头狐狸,少在这里矜持了。” 东方煜就知晓他家小王妃的脾气就是如此的,毫不客气的翻身,唇瓣掠过她的粉唇,低语:“那本王解决了小王妃的事情,再去解决那重要的事情吧。”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比我还重要?”苏晚压抑不住的好奇,似乎这个男人很少对她说关于他的事情。她永远也不会问,他成天在忙些什么,在做些什么。 东方煜神秘的扬起嘴角,随后在她毫无防备之下,倏地啄她的唇瓣,惊得苏晚身体不住一紧,“喂,你这个混蛋……难道你就不懂得婉转吗?” “王妃爱的不就是本王的混蛋吗?”这头狐狸任了平时温润如玉,在榻上就像头猛虎,精力极其的旺盛,而且总是折腾得她几乎投降。 有时她在想,是不是古代男人都这么的厉害,否则那些世家子弟妻妾成群,怎么过了的。她再次觉得自己一人的责任太重大了…… 几场欢愉之后,苏晚彻底的睡了过去。东方煜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随后又体贴的为她上了药,这才压好了被角离开。 事后,他总是很懊恼,为什么总是那么的粗鲁,可是这个女人就是如此让他难以控制,步出了侧殿,径直去了位于皇宫西面荒废的苑林。 苑林是前朝曾经的御花园,因为先祖攻打过来的时候,这里死了成千上万的皇氏一族,因为血染过,终是觉得不吉利,便荒废在了西面,并重新建立了一个上林苑为南启皇宫的御花园。 因为年久失修,又无人打理,这里的树木早就长成参天大树,杂草丛生,又因前朝皇帝设了五形阵在里面,所以很少有人踏足这里。 ………… 第79章 处理干净 密林中。 东方煜一袭白袍落,藏在黑暗中的男子立马半倾身,“末将见过战王……” “起来吧。”东方煜的声音冷冷淡淡,一如他的性子。更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男子起身,瞧着眼前的东方煜,稳稳的站在自己的跟前,一脸的欣喜,“王爷,你的腿?好了……?真是上天眷顾!” “呵……说吧,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可是军中有变?”虽然东方煜交出兵权很久,可是他的军心一直稳在。对于军中的变化,他亦一直掌握在手,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平凡之人。 而眼前的男子就是曾经跟随他的副将——林策。 林策双手抱拳,“前面我们的人被人动了,现任的是皇后的人。看起来皇后已经将爪子伸到军中,似乎在开始为宸王铺路。” “嗯,看起来她是觉得本王离开久了,所以她便可以为所欲为了。”东方煜的眼底里浮起一抹狠戾,一字一句的命令:“准备暗杀!” 林策没有想到东方煜会下这样的命令,稍稍惊讶了一番,“如此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 “只管这样做,后果本王知道怎么处理。”东方煜对皇后这些年的隐忍,仿佛已经到头了,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沉默了一般。 林策明白了东方煜的意思,“是!王爷……” “军中的事情,等本王处理完京都的事情,本王会亲自过去。放心,本王定不会弃你们不顾。”东方煜自幼上战场杀敌,为了这南启换来多少的平安。 岂是一个皇后就可以改变他所拥有的一切,或许平静太久了,应该还击,否则她会认为,他永远只是一只要依靠她为生的软柿子。 林策闻东方煜即将回军,立马绽开一抹笑颜,“是!末将在军中等着王爷回归,末将等誓死效忠王爷。” “嗯,去吧。” “是!王爷。” 在回凤仪宫的路上,恰巧碰上从凤仪宫正殿里出来的洛成,他的眉微拧,洛成一瞧是他,讪笑:“王爷,外面风大,洛成推你进殿吧。” 东方煜没有拒绝,任了洛成推他进侧殿,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若是想要呆在皇后的身边,本王成全你。” 洛成只知道东方煜平时日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待苏晚是极好的,对其他人冷漠,对苏晚却是一眼的宠溺。所以在他的定义里,他是个好人。 可他说出这番话,让他不知如何回答,思索了片刻,开口:“想必王爷有些误会了,洛成是随着王妃姐姐的。皇后不过是见我乖巧,便想和我多说说话。” “是么?”东方煜蓦地转身,一手扣住洛成的下颔,眼底里的阴冷惊得小小的洛成身体不住一颤。紫烟按捺不住的出现,“王爷,洛成只是一个孩子。” “本王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伤苏晚半分,他也不另外,尽管你只是一个孩子。记清了!”东方煜一拍轮椅,蓦地转身抛帘进了内殿。 洛成摸了摸东方煜的背影,干咳两声,一眼感激的看着紫烟,“烟姐姐谢谢你,是不是你们都认为我会跟了皇后去。” 紫烟承认她是这样认为过,拍了拍洛成的脑袋,“主子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后宫偌大,你能站得住脚吗?你可要想清楚了!” 洛成抿唇,“不!我是要跟着王妃姐姐学习法术的,我才不会呆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皇后待我确实不错,可是我想要和你们在一起。” “若是皇后开口了?” “那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 洛成听完紫烟的话,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其实他是感觉到皇后待他和平常人不一样,他也觉得皇后是个好人,可是他是不会留在宫中的。 因为他要跟在苏晚的身边学习法术,然后查到娘亲是谁,他要问问,为什么要抛下他。为什么要害得爹爹抑郁而终,到死都在想念着她。 …… 次日,正午。苏晚和东方煜在宫中随着皇后用了午膳,便打道回府。连同洛成也一并带走了,皇后问过洛成,可否愿意呆在她的身边,他想也没有想便拒绝了。 苏琳儿抛了珠帘到得后堂,皇后正在假寐,她平静的开口,“娘娘,王爷和王妃已经回府了。您让奴婢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嗯,说吧。”皇后没抬眼,只是平静的嗯一声。 苏琳儿诶一声,“洛成只是生于一个小小当铺世家,然后后因家道中落,家父又早逝,所以他小小年纪接下了当铺。一次无意的机缘,苏晚看上那个铺面,出高价买了下来。那里现在还是个当铺,在苏晚的打理下,生意是越发的火红。” “噢?仅此而已?”皇后倒是小小的诧异,那么相像的一张脸,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关系。她不相信……还是她一早就报太大的希望了。 苏琳儿有些不解,为什么皇后会对这个孩子如此的执著,可是她不敢问,也不可以问,只是平静的嗯一声,“是的!娘娘,若是娘娘喜欢这个孩子,大可向战王开口,我想他一定会答应的。” “那个孩子和苏晚的关系非比非常,所以定是不会答应的。这事就这样吧,军中的事情如何,处理得干净吗?”虽然她的人已经平静的上任了,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生怕再出什么乱子。 苏琳儿轻嗯一声,“娘娘可放心,在流放的路上,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们的人已经上任,兵权在握,相信过不了多久……” “嗯,挺好。”皇后朱氏满意的轻嗯一声。当今皇上正当圣年,尽管他的长子早过弱冠之年,其他儿子也都很优秀,他却却迟迟不立储。 以前东方煜的呼声最高,是长子,又是嫡出。后面他没了双腿,一个残废是不可能为一个国家的统领者,也因为这件事皇上伤心过度,禁止百官再提立储之事。 第80章 再提立储 是因为东方煜的原故,圣上禁止立储之事,想要再立储,那么也必须要由这个长子来提出,才绝对有可能。皇后没有开这个口,却几次有意的提示。 果不其然,东方煜给了皇后这个人情。向来不上早朝的他,却出其的在这一日上早朝,还劝东方靖早日立储,并且提了最佳人选为宸王。 果不其然,他的一番话引起惊涛海浪。 苏晚凑了脑袋到东方煜的跟前,“为什么这事来得这么的突然?”她一副要看透他的意思,他却没有给她看的机会。 “国不可一日无君,自然也不可以不立储。既然这事由我起,那么由我来结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王妃有何好惊讶的。”东方煜低头执笔写着字,垂下眼睑,让苏晚看不到任何表情。 苏晚的柔荑轻抬起东方煜的下巴,凝视了一会儿,忽而捏了捏他的脸蛋,“果然是个长了好皮囊的狐狸,你可比莲狐幸运太多了。” 东方煜顿时微拧眉,有这么变向夸奖自己夫君的吗?伸出手一把将莲狐从窗外扔了出去,随后搂过苏晚的纤腰到自己的怀里,“在你的眼里,本王就是一头长相好点的狐狸吗?” “对啊!” “狐狸可是特别的狡猾,晚儿可要小心着些,才是。”说话间,某人的又开始不安分。苏晚看了看院角里的紫薇花开了,轻推开他的身子,径直纵身跃至紫薇花树上,“这里的紫薇花开得正好,过来瞧瞧。” 东方煜倏地随了她一同跃至枝头,恰巧能瞧到王府外的景象。王府的隔壁正巧是位员外家里,此时这位员外家里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两人就在那枝头,瞧那场好戏。且不到一会儿,有一鸽子飞了过来,苏晚接过鸽子,打开一看,随后交到了东方煜的手上,“瞧瞧……” “动手的人居然是你的人?”这倒是让东方煜小小诧异了一烟,他这些日子忙着朝中的事情,完全的忘了他的小王妃还有这么一手。 苏晚本来是不知道东方煜在忙着处理什么事,却没有想到她的幽魂阁接到了这个单子,而且要死的人还是军中的人,会武,所以难度比较高。酬金也不少,紫烟不敢擅自接单,便交由了她来处理。 仔细的一查,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皇后的人,同时也隐约的查到了一些事情,随后便交待了紫烟亲自出这个任务。 她看了看时辰,算巧看完隔壁那场戏,也差不多收到消息了。 “现在这人处理,我觉得过不了多久,皇后肯定会察觉到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做事情了。把这个事情引到别人的身上,反正你如今添了这把火,不就是来帮我们的。”苏晚觉得这事总要有人背黑锅的。 东方煜沉吟片刻,忽而绝魅一笑,“果然还是本王的晚儿聪慧,有妃如此,真是此生足已。”他居然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 苏晚笑靥如花,灿烂的仰起头,“你要怎么感谢我?” “五万两放进你的小金库。如何?”东方煜向来对苏晚特别的大方,给她建了一个小金库,专门存放她的私有财产物。 苏晚勾住东方煜的脖子,“知吾真是非夫君矣!” “我的表现这么好,是不是也应该有些奖励。晚儿,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早些休息了吧。”东方煜眼带暧昧,双眼含情的看着苏晚。 苏晚不假思索的抛袍,整个人挂在东方煜的身上,“我没力气,不想动了,老公抱抱。” “好!” 两道白影掠过,啪啪两声,窗户关上。莲狐从花丛里抬起头,“哎,真是红颜祸水,这对夫妻的生活未免也太让人嫉妒了!” 害得他一只狐狸看得都有些难耐啊! 思索至此,苏晚和东方煜已经适时的发出一些让人暇想连连的声音。莲狐头痛的托额,还是自觉的闪人吧。这春天还远着了,这怎么就让人如此的难过了! ……分割线…… 宫中。 皇后正喝着汤,苏琳儿将事情刚说完,噗…… 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而且尽数喷在苏琳儿的脸上,她的面容僵硬,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这事来得非常的突然,而且转变得太快了!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从榻上起来,拿过丝帕亲自走至苏琳儿的跟前,温柔的替她拭了拭脸上的茶水,声音虽是柔柔的,却有着尖锐。 苏琳儿的双唇蠕动了半晌,却不知从何解释,“娘娘,给奴婢两日,奴婢定会把此时查得清清楚楚。” 皇后厌恶的摆了摆手,“这战王刚刚提了宸王为太子的事情,我们的部署就被人动了手脚,看起来这有人也胆大了!居然敢和本宫的儿子抢太子之位!” “会不会是战王,否则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苏琳小心意意的揣测。 皇后轻抬眸,双眼锁在苏琳儿的身上,“动动你的脑子行吗?!战王如今双腿已废,而且本宫助他得了一个贴心的人儿,他只顾温柔乡,哪里会关心朝廷之事!” 苏琳儿被喝得大气也不敢出,可是在她的眼里,苏晚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国公府的事情,她隐约的揣测全是她所为,可是苦于无证据,而且一切都来得那么的巧合。 查起来,既然是母亲给父亲下的药。父亲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做,她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最后她又为什么会随了父亲去,种种事情连接起来,她都觉得和苏晚扯不开关系。 “娘娘,如今能敢对宸王下手的,只剩下七王爷了,其他几位王爷远在封地,这消息恐怕都没有传过去吧。”苏琳儿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的简单。 皇后微阖双眼,思索了一会儿,“东方广?绝对不可能!他已经答应站在本宫这边,而且他没事瞎折腾什么,立储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到他的头上。” “前面儿王爷不是求了您把贵艺赐给他吗?您没答应,会不会王爷因为这事儿而记恨您,或者是警告您,让您知道,您是需要依附着他生存的。”苏琳儿大胆的揣测起来,现如今只能平复皇后的情绪。 第81章 名动京城 皇后闻话,轻抬眸,眼底里的情绪有些让人无法读懂,苏琳儿忐忑不安的侯着,根本不敢出声。有的时候要应付的是主子,而不是真正的为她们解难。伴君如伴虎,虽然皇后待她极好,她却也生存得小心翼翼。 “嗯,本宫知道了,这件事彻查一下,本宫要实质的证据,本宫不喜欢只凭揣测。”皇后朱氏仿佛有些乏了,扔下一句话,就摆摆手继续小憩了。 前朝的事情不省心,后宫的事情仍旧不省心。虽然她已经年老色衰,但是她还是希望皇上有空过来坐坐,可是德妃那个贱人,还有新进宫那些小东西,个个都把皇上留在身边,这不已经一月有余没有来看过他了。 最近又闹腾着立储之事,看起来她是没有省心的机会。 三日之后。皇家狩猎场。连城蓉月和苏晚的赌约,全京都的人都记着,唯独后宫,前朝,忙着争储的争储,争宠的争宠。 不少的百姓拭目以待看着这场戏,当然人人都想苏晚能争气的,不能让那个北辰公主夺了夫君去,又拂了南启国的颜面。 连城蓉月一身轻便的妆容,黑发上绾,一股英姿飒爽之气,她微微一笑,“战王妃,可不要手下留情,否则你就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苏晚只是浅笑然然,淡紫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若同花儿般动儿,明媚。 此次比赛,塞的不只是武,还有文采,首场便是作画。主题为蝶! 长长的案几摆在擂台的两侧,两名侍女端了颜料放至案几的边缘,再铺上最好的画纸,备上各种绘笔,皇帝东方靖亲自敲起锣之后,开始作画! 时间为一柱香。 连城蓉月提及笔,看了一眼苏晚,随后自信的勾起嘴角,大笔一挥,再沾上玫色的颜料巧妙的点缀,随后换了绘笔,描出花瓣,随后一副牡丹争艳图呈现在了眼前。 主题为蝶? 却只有花。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连城蓉月突然端过一碗酒,豪爽的大喝一口,随后猛地喷在画上!一瞬间朵朵晕染,花瓣上,枝叶上,一枝枝美丽惊艳的蝴蝶绽开来, 连城蓉月这一神奇的手作画立马引得全场咋舌,掌声连连。 众人有些忐忑的转眸看了一眼苏晚,她却只是淡定的将一盒朱砂倒在画纸上,随后拿笔沾了墨色点染,随后从口袋里掏了一盒东西出来,抓出一把晶莹的东西洒在画纸上! 平淡无奇…… 哎…… 众人在心眼里哀叹,这国公府的嫡小姐,也顶多不傻而已。这战王心尖儿的人也不过如此,哎哎,看起来这连城蓉月公主是必赢无疑啊。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时辰已到,看来此事已成大局。 所有的人眼里全是失望,唯独东方煜的眼里充满了精亮,他的小王妃从来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矣!亮瞎尔等狗眼吧! 一柱香燃尽,太监将两幅画挂起来,放至大家的跟前,再至皇帝,还有众位学士的跟前。众位学士在看到那幅画之时,顿时只能摇头叹息。 就在此时。 一群五香的蝴蝶突然从西边飞了过来,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了声,“哇,快看好多蝴蝶,全部飞向战王妃的画啊……那才是真的厉害啊!” “是啊是啊,真的飞向的是王妃的画!太厉害了……” 众人都纷纷的看着这一神奇的一幕,无不惊诧。 连城蓉月自信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赏,走至苏晚跟前,微微一笑,“真没有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这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苏晚半倾身,“是蓉月公主承让了……” 东方靖一脸的欢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战王妃还是给南启国赚足了面子的,最后由各位学士判定这一局苏晚胜。在玄冥大陆女子以美貌,文采为德,所以这次的比试中,还有一项也非常的重要,那便是乐器。 十八般乐器尽数摆在眼前,任君选择。 苏晚看了那些古里古怪的乐器,她认得的没有几个,不过有个东西她是非常熟练的,那就是古筝,以前没事就爱参加各种培训班,学习各种东西,所以这个东西那是非常的在行的。 但是她也知道在古代,女子最擅长的莫过于古筝,也是竞争最高的一种乐器。因为连城蓉月来自北门,她选择了胡琴。 这次连城蓉月让苏晚先,苏晚抱起古筝准备落座之时,天福突然走上前,“皇上,我家王爷将这长相思送给王妃,还请皇上允准。王爷说,此筝代表着爷对王妃的满满之情,会让王妃的演奏更加的动人婉转。” 东方靖没有想料到东方煜会来这么一出,故意清了清嗓子,有些为难,谁知道连城蓉月大方的答应下来。那时她就隐约的知道为什么东方煜那么痴迷苏晚。 这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女子,不过她觉得这样的女子不足已配得上,她只要还有一丝的机会压垮她,她就不会放弃。 苏晚看着眼前的长相思,微微的诧异,这长相思早就名动京都,传闻是上古之琴,琴声清澈如流水,婉转动人。她试了一个音,果然很是清脆,很特别。 那珍惜的相思情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一首歌。东方煜竟然赠了她这琴,她就赠一首《相思引》于他。 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晚不仅弹,还唱…… “啦啦啦啦……啦啦……”空灵绝美的声音从苏晚的喉咙里发出来,伴随着长相思的独特的琴声,早已是掠去全场所有人的心。 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嗓音,怎么会有如此和长相思配的歌声…… 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爱早已难尽/你的眼眸如星/回首是潇潇暮雨/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不问何处是归期/今世情缘不负相思意…… 最后那句“今世情缘不负相思意”完全的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多么豪爽的女子,战王情深,战王妃意切,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82章 鹣鲽情深 苏晚的柔荑轻扬,收尾最后一个尾音,目光落在东方煜的身上,扬起嘴角,仿佛在说:王爷,我这个王妃做得够意思了吧!? 东方煜微笑颔首,双目含情。 全场却是一片寂静,一直苏晚起身施完礼,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片热闹的掌声四起,“好!真好!简直是天籁之音!” 连城蓉月微怔了一会儿之后,嘴角轻扬,一脸的佩服,“战王妃果然不愧为战王妃,琴艺,歌声绝对是人间少有的。这一局我连城蓉月认输!” 苏晚看得出来连城蓉月不是一个不讲理之人,抿唇一笑,“蓉月公主尊贵至极,又何必痴迷于我的夫君,这天下之大,绝对会有能配得上蓉月公主的人。” “可是东方煜只有一个,我就是看上了你的男人,还有一局,或许我还会有机会的。你怕吗?”连城蓉月虽然前两局输了,却仍旧没有认输的意思。 东方靖清了清嗓子,“晚儿,这完全可以当作两国的一场切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连城蓉月却是傲娇的抬了抬头,“随说只是切磋的,我们一定要分出胜负,要比我优秀,才配得上南启国堂堂战王!” 苏晚倒是有些微微的诧异,这位公主看起来很是很好胜,不过无所谓,她不在意。她会用行动来说明一切,让她心服口服。 下一轮比试,便是比武。 十八般武器,苏晚却是什么也没有选,赤手空拳的对阵连城蓉月,她是个玩软剑,玩得很出神入化的人,而且软剑也是非常好的兵器。 站在擂台的边缘,微微一笑,“连城公主,你可记得我开始的要求,如果你输了,那么就要永远滚出南启国,永世不得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记得!不过还不一定你会赢。”连城蓉月想,她怎么不笨,也不可能一夕之间从废物变成天才吧。前两局输了,她在最后一局,一定会掰回来的。 苏晚微微一笑。 洛成小声的问:“紫烟姐姐,你说这位蓉月公主会有什么下场,我们的王妃姐姐可不是省油的灯,敢和她抢男人,真是不知死活啊。” 紫烟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场上的两人,“这事可说不好,怎么着也是暗恋我们姑爷的人,没准儿主子会留情了,人家好歹一国公主!” 东方煜却在这里开了口,“定会很精彩。” 洛成和紫烟的眼神纷纷落到东方煜的身上,他都出声了,看起来这事儿真有趣了。 众人纷纷带着期待将目光锁在两人的身上,苏晚伸出柔荑,半倾身,“蓉月公主,请吧。” 连城蓉月抽出软剑,孤傲的轻抬下颔,“你赤手空拳,要是输了,希望不要反悔说是我欺负了你,倒时候我可不会让你耍赖。” 苏晚只是微微一笑,身上那股与生俱来贵气无法抹灭。 连城蓉月出剑,苏晚并没有躲闪的意思,一直到剑刃几乎擦过她的脸颊,她倏地瞪大双眼伸出手径直攻击连城蓉月。 那一瞬间…… 她的心居然不住的颤了一下,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烈的杀气?这不应该是一个柔弱女子身上应该有的。 可是只是那么一下,转瞬即逝。 她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 就在她出神之际,苏晚蓦地至她的跟前,绝魅一笑,“蓉月公主,东方煜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男人,敢染指她的女人还没有出生,所以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吧。” 连城蓉月万万没有想到看着柔弱温婉的苏晚竟然有如此绝魅的一面,那冷冽的眼神如同死神一般,下一刻都会扭断她的脖子,让她痛不欲生。 苏晚并没有对连城蓉月下手,而是伸出食指轻点了点连城蓉月的笑穴,顿时她整个人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呆在皇后身边的苏琳儿,微眯双眼,看起来她一直都低估了苏晚,她居然如此的深藏不露,苏芙只是小角色而已,她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连城蓉月可是久经战场的,一下子就被她戏弄了,看起来她是真的高深莫测。皇后朱氏压低了声音问:“这是怎么回事?” 苏琳儿半倾身,小声的说着:“娘娘,看起来奴婢的七妹妹真是深藏不露,能那么轻易的碰到连城公主的人少之又少,她却如此轻易的点了公主的笑穴。” 皇后朱氏沉吟片刻,“若只是一个平常家的女子,又怎么会被煜儿瞧上了?呵呵,你的七妹妹可真是不一样。” 苏琳儿知道自己的话一定是引了皇后的在意,她只要注意到了苏晚,那么她对付她就好办多了,有了皇后的帮助,她就不信还揭不开苏晚的真面目。 苏晚走至连城蓉月的跟前,轻解开她的穴,随后笑眯眯的问:“公主,可是有什么好笑的事儿,能告诉晚儿和大家,我们一起乐乐。” “是啊!蓉月公主……哈哈……” 连城蓉月面如猪肝色,“苏晚,你欺人太甚。”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我苏晚是皇上亲定的战王妃,你一个他国的公主一来就抢我的夫君,不止如此,还要夺我的正妃位。我若是不吭声,那不是任你欺凌了?”苏晚的利害那是有名在外的。 周遭的人闻话,一片哗然。看起来这战王妃和战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对于招惹他们的人,他们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连城蓉月语塞,东方靖立马上前打圆场,“咳咳,今日的比试已经分出了胜负。连城公主也累了,还是早些回了行宫休息,至于和亲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议,可好?” 北辰国的使者一并上前,在连城蓉月的耳畔低语了,她微拧眉随后打了一个不需要的手势,优雅的转身走下擂台。 苏晚足尖儿轻点,纵身飞至东方煜的身畔,伏在他的膝畔,“王爷,晚儿今日的表现可好?” 东方煜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径直搂了她的身体入怀,“非常的好,本王的晚儿那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女子,谁也没有资格同她比较。” 第83章 潇湘阁起 东方煜的话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全京都的人在传战王宠王妃至极,甚至到了上天入地的地步。战王妃更是恃宠而娇。 教训公主,无视后宫妃嫔,打家劫舍,简直坏事做尽。可是这位战王妃偏偏是全南启最有才,最美丽的女子。她的一首相思引全京都的女子纷纷的效仿。 她所建立的霓裳阁里面的衣裙更是京都的主流,里面的衣裙,宝钗发饰是掷千金都无法得到的。连当今皇后要那么一磋,也得看王妃的面子。 然…… 她还是最近新起潇湘阁的第一名! 说起这潇湘阁,那前身就是东家,一个艺妓坊,可是被纳兰公子接手后,瞬间就完全的变了模样。天下才子佳人皆云集于此。 每月都会有一场比文斗舞会,那门票是千金难求。 第一月拔得头筹的是现在潇湘阁的老板娘槿月,说起这槿月绝对是走了好运,前面搅进了权相二公子的风波中,可是她并没有因此受害,证了自己的清白,还和纳兰公子结为夫妻。 现在槿月已有了纳兰公子的身孕,可谓她是名利幸福双收。 夜无冥痛楚的坐在二楼勾栏前,郁闷的问:“为何非要让我来看这个无聊的斗舞大会,我不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吗?” 苏晚摇开折扇,指了指楼下那些美丽的女子,“师叔,瞧瞧,哪个是你看得上的,说一声,明儿个我想尽办法给你弄到身边来。” 槿月低笑出声,“公子,凡事还是莫强求,或许师叔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所以其他的女子才会入不了她的眼。” 苏晚看了一眼槿月,手落到她的肚子上,“宝宝,都长这么大了。槿月,你可不能太累了,伤了我的小宝贝,赶紧回去休息。” 槿月就知道苏晚是故意支走她的,随后立马识趣的离开。苏晚待她真是情深意重,给了她一个名分,不让她被人耻笑,还待她是极好的。她知道她的宝宝生下来,也一定会是幸福的。 看着槿月离开之后,苏晚板起一张脸,“师叔!你必须忘掉那些应该忘记的人,不要给我记着,楼下女子那么多优秀的,你就真没看上眼的?” 夜无冥没有想到苏晚知道那事儿了,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你别听小煜胡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早就释怀了。” “那为什么不接受其他的女子,枉我这么苦心替你安排。”苏晚真是不明白这个师叔到底是怎么想的,成天看着她和东方煜腻歪,他就没有一丝的羡慕? 连莲狐那只臭狐狸都知道羡慕,没事儿都会找几只狐狸恋爱恋爱。他怎么就无动于衷。 “我自有自己的打算。” “你可以忽悠任何人,却不可能忽悠我的,实话说你是不是根本忘不掉那个人?”苏晚双眼紧紧地锁在夜无冥的身上,企图看出什么来。 夜无冥头疼的托额,这个苏晚真是越发的烦了,居然管起他的事情来了,真是头痛。就在他烦躁之时,立马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兴奋的奔过来,“白大公子,你怎么有空来这里,话说又是来挑战我们的晚儿吗?那挺好的,她随时应战着,你赶紧去,我有事先走了。” 白炎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夜无冥,随后一脸无辜的看着苏晚,“我真的没有想过帮他,是他在利用我。你可莫要生我的气。” “你来干什么?”来得太巧合了吧!她还没搞定师叔的事情,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眼前这个白炎…… 白炎坐到苏晚的跟前,可怜巴巴的扁嘴,“话说我也是潇湘阁的半个老板,我来这里,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那你看着下面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纳兰公子,你就不能陪我多喝一杯,上次的事情记恨我到现在?”白炎有些郁闷,他可真没有想过对她下药,谁知道这小女子就一直记恨他了。 苏晚凑了脸上前,“是,虽然你后面帮了我,可是你要了半个潇湘阁去,你觉得我心里会爽吗?要想得到我的原谅,可以!把天山的雪莲采过来吧!” “就这事?”白炎以为她会让他掏出心来,这事那就简单多了。 “怎么?太简单了,那容我再想想更难的。” “那就天山雪莲了。不过我还有一事要和你说……”白炎敛去痞色,一脸正色。 “因为你伤了连城蓉月,人家生气了,听说要攻打我们南启,怎么办?”白炎居然突然谈起这事,倒是让苏晚有了兴趣。 “嗯?那你觉得怎么办?看起来你好像有法子解决这事。”这人不是向来不过问朝中之事吗?而且连城蓉月冲她来,关他什么事。 白炎正经的嗯一声,托腮思索片刻,随后开口,“我和连城蓉月那是有些交情的,要不我做个和事佬,你们俩握手言和?” “没兴趣,你告诉连城蓉月若是她真想打,那就尽管来吧,反正我正好手痒,没有什么事。”苏晚才不怕连城蓉月,再者她也不相信她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动手。 白炎果然揣测到了,这个女子又怎么会委屈了自己去成就大我,“嗯,我就知道结局是这个,打仗是假,她要见见你,交你这个朋友是真。” 苏晚饶有深意的哦一声:“她不生气我让她出丑的事情?” “嗯,其实她过分在先。” “看起来这位公主倒不是那么的讨人厌,可以考虑。”能这么大方的接受她,还甘愿服输,没有使什么奸诈,这个公主还是配当公主的。 白炎就知道苏晚对连城蓉月有些误会,慢声开口,“其实她不是想的那般,她初上战场就见到了威风凛凛的东方煜,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嫁给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习武,她并不是习武的材料,可是为了东方煜她愿意吃苦。她堂堂一个公主上战场,就为了看到他。可是后面他没有了双腿,她再也看不到他。北辰国和南启国的战事也了,双方和平。她不顾自己家人的反对来到这里和亲,却没有想到他已经有了你,任了任何一个女子,喜欢了数年的男子突然有了别的女子,也不能容忍吧。她本就是公主,高傲的个性驱使她抢你的正妃位……” 第84章 楼大小姐 苏晚听着,突然有些莫名的动容。大概是因为她的故事和娘亲的故事有些想像的原故吧。娘亲也是那般不顾一切的随了苏擎苍来到这里,却落得那般的下场。 “现在她放下了吗?” “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看到她幸福吗?”白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怪异的落在苏晚的身上。确实他看得到东方煜待她有多好,她亦有多在意东方煜,所以他只想留在她的身边。 苏晚不太习惯白炎那眼神,在她的眼里,根本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对于白炎那种眼神,她不能理解,更不喜欢这种眼神。 “那有时间再说吧,我现在有事,先走了。你看着下面的事情,不能让人捣了乱,知道吗?”苏晚的话音刚落,外面突然涌进来一批人。 “砸!通通给我砸!” 为首的男人留着小胡子,一进来就指挥着身边的小厮砸堂里的摆设还有桌椅。苏晚微拧眉,不怕死的东西,竟然动她的东西。 啪! 很响亮的一巴掌,小胡子男人身畔的小厮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苏晚随即从二楼翻了下来,摇开折扇,“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小胡子男人看了一眼身畔的小厮,一拳头打过去,“滚!”随后看了一眼始作佣者,“你就是纳兰公子?我们少爷吩咐了,要毁了你的潇湘阁。” “你家少爷是谁?胆敢动我的潇湘阁,找死!”苏晚还真没有发现这京都有人居然敢大胆的来砸了她的场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小胡子男人走上前一步,骄傲的抬起头,“我家老爷那是你这样的小角色能知道的吗?砸……赶紧给我砸,砸彻底了!” 啪啪! 苏晚很不留情的又让身边的小厮打了他两巴掌,“立马给我滚出潇湘阁,否则我让你粉身碎骨。”留着这小子的活命,才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打他的主意。 小胡子男人一脸愤怒的瞪着苏晚,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对他出手的,他明明站在原地都没有动一下,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操控他身边的人打他。 “呀呀……我说纳兰,你这么小气干什么。让他们尽情的砸吧,砸了之后,让他们老爷再赔个更大的潇湘阁就好了。”白炎从阁楼上缓慢的走下来,步子轻盈,真是一个比女人还要美的男子。 虽说如此,可是京都哪个见白炎白大公子敢造次,且不说他那动人的模样迷倒了众人,就说他那背景只要动动手指头,你立马就可以从京都消失。 苏晚看一眼白炎,随后明白过来,坐在堂中央,悠闲的喝着小茶,“白兄此话说得好,正好本公子也想瞧瞧是哪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胆敢做,却不敢承认。” 小胡子男人一看这白炎也在这里,看这阵势,今日老爷派的任务是不能完成了,立马狗腿的弯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纳兰公子是白大公子的朋友,小的这就滚!” 白炎啊一声,立马拽住小胡子男人的手腕,“这怎么行,你不砸,我怎么向你家老爷讨新的潇湘阁去,赶紧吧,来砸,我让你。” 小胡子男人被白炎拽得生生发疼,骨头仿佛都要碎了,一脸惶恐的颤声道:“白……白公子……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请放过我吧……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苏晚在一旁看得要笑弯了腰,这个白炎简直就可以把人逼死,而且还不用他亲自动手,就吓得别人屁股尿流的走了。苏晚立马暗自让暗影跟了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妖怪在作祟。 白炎叹息一声,撩了撩脸颊的青丝,“这东西真是的,跑得这么快,我都没有玩尽兴。” “你知道那东西是谁的走狗?”苏晚亲自倒了茶在白炎的跟前,慢声问。 白炎一脸茫然的看着苏晚,“不知晓,可是我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结果了。这厮认得我,而且看到我就跑,看起来这个始作佣者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看看我是不是真在这里,和你的关系。” 苏晚有些疑惑了,果然不过一会儿暗影归来了,“主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楼清妍。”他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杀了进来。 “白炎!你果然和纳兰公子有……有……”楼清妍手握长剑的闯进来,一看两人正闲情逸致的喝茶,顿时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纳兰容若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可以长得如此的动人,比白炎还要妖孽几分,这两人坐在一块儿,是要乱了人心吗? 苏晚回眸看着眼前的女子,英姿飒爽间透着一股正气,她起身,“哟,楼大小姐来这里是寻白炎的?看起来你刚刚好像有话要说?” 其实外面也有一部份的传言,说是白炎和纳兰容若有断袖之癖,那槿月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愰子。因为人人见两人在一起,就觉得万分的和谐,那形态间的暧昧,更是让人暇想连连。 楼清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苏晚就是觉得美得让人觉得舒心,那龌龊的话也说不出来。两人坐在一块,看起来确实很是和谐,很是般配。 可是她觉得纳兰公子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没没……没什么事,我是来找白炎的。”习惯了白炎的容颜,她自然也就不觉得那么惊艳,毕竟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她喜欢白炎,那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楼清妍走到白炎的跟前,挤了挤眼,“喂,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有事吗?为什么骗我来潇湘阁,要是我不找人来,你岂不是不打算露面了。” 白炎无辜的托着脑袋,随后看着苏晚,眨了眨眼,努力的想要说什么,可是有人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白兄,不打扰你和楼大小姐,我看槿月去。” “诶……你这人……”白炎真心觉得苏晚太不近人情了,她对谁都是冷情的,唯独对东方煜却是万般的好。 第85章 切磋琴艺 楼清妍看着苏晚微颔首,“纳兰公子替我向槿月夫人问声好,有时间和她切磋切磋琴艺。” “好。” 苏晚走的时候仿佛看到白炎欲哭无泪的表情,回到府,问了她家的万能王爷,才知道,这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因为白炎小时候太美,经常被人当作女子,而楼清妍出生在将门之家,性子豪爽,又会武功,所以一直护着他。 护着护着,那位美人儿大了,淡淡的名扬四方,风度翩翩,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沉醉的。 他和她的感情却在引起质变…… 换作了他来保护她,她却小鸟依人不了,还是大姐姐般的模样。渐渐的一种怪异的情愫滋生在两人之间,白炎只把她当作亲人…… 楼清妍却一直喜欢着白炎,她说,我等你!等到你有一天把我当作女子,坦然的接受我为止。 她说,白炎,你哪里我都看过,不会有女人要你了。 她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一个女子跟在他的身畔,怕是任何女子都不敢再觊觎了楼大小姐看上的男子。个个都会认为这个男子已经彻底的属于楼清妍,却没有想到,表面看到的并非是真的。 然,楼清妍发疯般的举动,却是越发的让他反感,不适应,甚至恨不得立马逃开。 白无法忍受之时,所以是下定了决心躲楼清妍。任了楼清妍想尽办法去寻了他,也没有一分的消息。再后面京都有了那样的流言,都以为白炎看上了纳兰公子。还以为他断袖,却没有想到一查,这纳兰公子居然是女扮男装,那么问题就大了。自然也就有了刚刚那一幕,楼清妍倒不是真想砸了潇湘阁。 苏晚听完,一脸乍舌的托着头问:“老公,京都大大小小的事情,你是不是全部了如指掌,怎么这么隐蔽的事情,你都知道,真是厉害。” 东方煜抬眸,微微一笑,眉角都是温柔,勾了勾手指头,“晚儿,靠近一些,为夫就仔细的告诉你为什么?!”近几天忙着处理朝中之事,身体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可是却对怀里的人儿想念得紧…… 苏晚顺势坐到东方煜的腿上,经过长时间的调养,再加上夜无冥超高的医术,还有丹药的厉害,他的腿几乎完全的没有问题。有了知觉,能顺利的走路,只是不能剧烈的运动,其余的一切还得慢慢来。毕竟这不是神药,哪有一下子就能什么事也没有的。 她从来不是那种娇羞的女子,勾住东方煜的脖子,爱恋的在他的额头烙下一吻,“老公,你就说说吧,你的晚儿非常的好奇。” 东方煜抱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体内那股热火一下子就被点着了,呼吸不住的有些急促了,他的手不住的有些颤抖,“因为了解,所以掌握。” 苏晚偏了脑袋,吻过他的耳垂,他身上总有股淡淡的药香,即使他没有再用药,大概是因为近几年都泡在药灌的原因。 东方煜虽然生得柔美,身上却是伤疤连连,每次触到他的背后,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就忍不住一阵揪心,细细的描绘疤的轮廓,喃声,“老公,那时候会有多疼吧。” “忘了……”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用掌风带上了门窗,放下了珠帘,喃语:“晚儿,想我吗?” “嗯……”他忙着处理朝中之事,她便处理着潇湘阁的事情。他的事情弄好了,她的潇湘也顺利的崛起。每日她回来都太累了,直接入寝,他有时害怕惊了她,就在客厢里睡了下来。 不能搂着她入眠,他的梦都是空的。 东方煜托起她的小脸,“本王的晚儿永远这么的动人,让人招架不住。更是特别到独一无二……”是的!以前他的腿不便,她总是在。 如今他的腿便了,这个妮子偶尔也会来个惊喜。 与他十指相扣,青丝缠绕,恨不得绕上一辈子,永生永世。 东方煜埋进她的青丝间,贪婪的嗅着她的香气,一声一语,“晚儿,晚儿……多想一直这样拥着你,多想此刻永远暂停。” 苏晚抱着他的脑袋,双眼迷离,一片情深,“那就一直这样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要分开,永远的在一起。好吗?” “好!”东方煜用足了劲儿。 她与君抵足相缠,耳髻厮磨,缱绻永生…… 风轻撩过,珠帘轻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伴着榻上两人有频繁的节奏,好不美丽,又迷惑人心的画面。 东方煜平时再怎么温柔,在榻上便就是一头猛虎,随时要把苏晚彻底吞掉的模样,恨不得将她生生的掐进骨子里,那种感觉更是让两人痴迷, 几经缠绵,一直到彼此都疲惫不堪。 苏晚躺在东方煜的身侧,把玩着他的青丝,又拿起自己的青丝,编织出一个同心结,“喏,好看吗?” 东方煜看去有些动容,拿了剪刀将那同心结剪下来,随后用锦帕包起来系在自己的长袍上,“从今以后这东西就属于我了。” 青丝结,又绕又结…… “最近累了吧,等会儿让师叔给你看看身体,朝中的事情若是处理不过来,那就没有必要让自己那么的累。”其实她是知道的,他的夫君不是什么甘愿平凡的人。 否则他不会成为她的男人。 “嗯,知晓,为了你,也会好好的珍惜这具身体,只为我们能相守一生一世。”东方煜发现自己的话是越发的多了,眼前这名来自异世的女子,总是如此牵动他的心。 “对了,事情怎么样?皇后有怀疑到你的头上来吗?”苏晚忙着处理潇湘阁的事情,朝中之事也没有再关注。经过连城蓉月一事,她定是会引起皇后的注意。 东方煜在她的额前蹭了一蹭,随后慢声说着:“倒是七皇叔受了些委屈,现下两人闹僵了。七皇叔定会被其他封地的王爷拉去,对了,再过几日便是父皇大寿,到时候封地的几位王爷也会回来,京都就热闹了。” 第86章 暗潮涌动 “意思是,真正的夺嫡之战要开始了,对吗?”苏晚开始有些期待,所有的一切完全的部署成功。东方煜现在是不理政事,一心只做个闲人,所以看着那些人狗咬狗,那是绝对很精彩的一件事。 东方煜就知道他家的小王妃爱看热闹,“嗯。” 接下来的京都果然是一点也不安生,七王爷和皇后掰了,然后七王爷前后被追杀了四五次,都没有成功,皇后大怒,让苏琳儿查了一个彻底,却仍旧没有一点消息。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皇后朱氏愤怒的抛了桌面上的茶杯落地,狠狠地低喝。 苏琳儿的身体不由得一颤,看了看身侧的暗卫赵鸿,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看起来七王爷根本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贵艺的事情恐怕只是一个他反你的愰子。” 皇后朱氏沉吟片刻,随后冷冷的出声,“务必让他给本宫消失,没有人有资格和本宫的儿子抢皇位,这个太子之位,非宸王莫属。” 赵鸿有些微微的为难,“娘娘,对方的暗卫实力不可小瞧,怕是以小人的能力,不能成功,请娘娘加派人马助小的人一臂之力!” 皇后朱氏向来不喜欢没有能耐的手下,生气的想要忘掉赵鸿的时候,苏琳儿突然禀道:“娘娘,现在真是用人之际。加之两位封地王爷要回来了,而且苏晚和战王那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 因为苏琳儿的话,皇后朱氏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随后冷冷的吩咐:“派几个人帮他,若是这次再不成功,那么就提头来见本宫!” “多谢娘娘手下留情,这次赵鸿定不负重望!” “滚!” 赵鸿惶恐的退出了凤仪宫,离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琳儿,她却仿若未见。 苏琳儿走到皇后的身边,亲自替她捏了捏望,平复她的心情,“娘娘,莫要生气,何必和七王爷那个废物计较。他的名声烂在外,他是永远不可能为皇储,琳儿倒是觉得这背后定是有人在……” “你的意思是,有人和他连成一气,不可能!没有人胆敢抢了我的人,而且东方广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皇后朱氏不相信那个成日里不务正业的东西有胆子反她。 苏琳儿抚了抚皇后的胸膛,努力的让她平静下来,“娘娘切莫动怒,我们何不看看到底是谁在这背后帮七王爷,如此一来,不就知道是谁有胆子来抢这皇储的位置。” “嗯,还是琳儿考虑周全,那么这件事,你可是有了谋划?”皇后知道,苏琳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因为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苏琳儿半垂眸,在皇后朱氏的耳畔低语了几句,她满意的嗯一声,“好,就这么办。” “娘娘没有什么吩咐,那么琳儿就不叨扰娘娘休息,这事就请娘娘放心。”苏琳儿总是有办法安抚发怒的皇后朱氏。 步出凤仪宫之后,赵鸿立马迎了过来,“尚宫大人……” “赵暗卫可是有事?”苏琳儿帮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赵鸿看了一眼所处之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立马明白过来,两人走到了清冷的冷宫巷,那里鲜少有人来,因为冷宫巷往往是最不安生的,加之前面出现过白骨累累的事情。 “刚刚多谢尚宫大人搭救之恩,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赵鸿双手作揖,一脸的诚恳。 苏琳儿性子生冷,在后宫没有什么朋友,更是没有人敢接近她,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位高高在上的尚宫大人,太让人摸不清,而且是皇后身边的大红人,她是招惹不起的。 “本大人为的不是你,而只是替娘娘办事,当然事事为娘娘,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苏琳儿冷情的性子,众所周知,更是不屑与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其实在外人的眼里,她是可悲又可叹的。 赵鸿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的说道:“那批暗卫是七王爷自己所养,他是一个极度怕死之人。他有胆子背叛娘娘,不过是想要坐地起价,大人若是真让他彻底的背叛了娘娘,那岂不是让娘娘失去了一根翅膀。” 苏琳儿蓦地转身,双眼瞪得极大,眼底里射出慎人的冰冷,随后绝肆的扬起嘴角,“赵暗卫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有看透这件事,误导了娘娘,对吗?” 赵鸿惶恐的退后数步,只是小声的劝慰,“因为尚宫大人刚刚的搭救之恩,所以想要提醒大人,莫要为了自己的私事,而利用娘娘。娘娘坐管后宫这么多年,你的小心思,她未必看不懂。” 苏琳儿广袖下的柔荑瞬间收拢,完全的没有想到她的用意居然一下子就被眼前的人看透了!是!七王爷怕死,当然会花尽了所有的钱财去养暗卫。 那几次没有成功,全是因为她们的人力不行。而她却想让皇后以为是战王与他连成一气,随后趁势打击苏晚和东方煜。 因为苏晚的惊艳四座,她知道只要稍稍提点,那么皇后一定会有危机感。 苏晚的存在,本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不想正面和她发生什么,因为她没有那个能力,再加上有战王在,那么只有动用最大的权利者去除掉这根心中刺。 战王到底有没有夺储的心思,她不在意,在意的只是苏晚是死是活!因为她的存在,让她心慌,甚至觉得有一日这个女子一个定会要了她的命。 苏晚不再痴傻,整个国公府都完全的毁在了她的手上,那么她定然是知道顾氏死的原因,与其等着她对自己动手,何不先下手为强! 赵鸿知道苏琳儿的性子有多么的尖锐,他冒险提醒她,只是因为她刚刚的搭救之恩,同时也因为这个女子他很是欣赏。 不想这么早就殒灭在了这个后宫。 可是瞧着她不出声,他揣测不到她在想什么,平静的转身,“在下多言,只是为了报刚刚大人的搭救之恩,大人会不会听进去,全随了大人。在下先告退……” “站住!” 第87章 暗卫赵鸿 赵鸿的步子僵下来,转身,“大人,可是还有什么话?” “那么你觉得现在我要怎么做?”苏琳儿饶有兴趣的看着赵鸿,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暗卫,居然看得懂她的用意,而且还分析得那么的彻底。 赵鸿思索了片刻,“即将回京的两位封地王爷,在知晓七王爷和皇后闹僵的事情之后,就有意与他合作,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又可以替娘娘除去那些异想天开的人。关于战王,他到底是在皇后膝下长大的,而且他们到底有没有感情,无人知晓,若是踩到了皇后的禁地,那么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苏琳儿赞赏的击掌,“让你只做一个小小的暗卫,真是委屈你了。这件事好好的处理,我会给你更多的机会。” “多谢尚宫大人的提携,可惜在下只想做个悠闲的暗卫。后宫权朝的斗争,在下没有一点兴趣,倒是帮大人,在下非常的乐意。”赵鸿看向苏琳儿的眼神有些怪异。 她不喜欢那种眼神,冷冷的扫过他的脸颊,“你既然这么的有兴趣,我成全你,可是我要提醒你,本大人是终生不嫁的,眼比天高,任何男子都是入不了本大人的眼,你当然也不例外。” 赵鸿谦卑的躬身,“在下明白,从未对大人有过妄想。” “最好不过,走吧。” “告退。” 看着赵鸿的背影,苏琳儿绽放出诡异的笑容。她差一点就做了利用皇后的事情,她怎么就能够一时的糊涂,若是如此怕是要引起两人之间的沟壑,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现在倒是好,得了赵鸿这样的能人,又可以巧妙的替皇后解决了这件事。她的笑意隐匿在黑夜之下,随后优雅的转身离开。 却不知晓…… 她离后。 皇宫的苑林内。 黑衣男子微微的半倾身,“一切如公子所料,她成功的相信了我,而且彻底的当我是自己人。公子失了这个机会挑拨两人的关系,怕是以后会再寻到。” 苏晚不急的摆了摆手,“你家公子自然有你家公子的安排,这事你不用担心,随时给我提供新鲜的消息,知道吗?” 黑衣男子应声,“是……”随后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公子,不知道王爷的身体可有好转,前面朝廷的事情让他操碎了心。” 苏晚倒是没有看出来这厮居然这么的关心东方煜,“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有夜无冥好好的调养他的身体,他过几日便康复了。” 黑衣男子看了看天色,“公子若是没有什么吩咐,那属下先行告退。” “去吧。” 苏晚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东方煜还有这么一手,回到王府,扑进他的怀里,蹭了蹭脑袋,有些惋惜的说着:“失了这个机会,真真有可惜了。” “可是太危险了,若是皇后真是怀疑起我们来,那么我们行事就非常的不便。再忍忍,收拾这样的人,不能急于一时。不过我想问,你一点也不顾及你师叔的颜面吗?”东方煜知道她要出手对付苏琳儿了,可是夜无冥那里。 “我已经问过师叔了,他说忘掉了这个女子,那么我就痛痛快快的下手了。这样的女子根本配不上我师叔的,我潇湘阁有的是才华横溢的女子,还怕替师叔找不到更好的?”苏晚就偏偏不信了夜无冥会在苏琳儿一颗树上吊死。 东方煜果然惊觉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不过换作是他也会如此,毕竟苏琳儿于她有杀母之仇,又怎么可能因为夜无冥的关系放过她。 “嗯,那小心一点,不能太操之过急。”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柔荑,关切的开口。 苏晚勾住东方煜的脖子,“怎么样,今儿个有没有昨日那么的难受,这几日就由我替处理这些事情可好,然后再回来告诉你。” “好,倒是要辛苦娘子了。” “老公,你是什么时候放了这么一颗棋子在她的身边,真挺好使的。不过他似乎没有得到皇后的重用,真的有用。对付苏琳儿好使,对她就……”苏晚还是有些担心,放在外面久了,会不会早就质变了。 东方煜抬眸,一眼的深情,“以前在她的膝下长大,那么对她的事情是了解的。其实她不用对我下手,她以后也会是太后。可惜太迫不及待了……再就是赵鸿,一次他犯了事,被打得全身是伤,要死了,可是被年幼的我救了,随后他便忠心的跟在我的身边。他和我说,皇后待我不是真心的,母后的死也和她有关。当然有的话只能听听,事后彻查了这事,果然如此……” “他就这样为了报恩一直随在你的身畔?”苏晚接触过赵鸿,一个正当盛年的男子,却一直隐在暗卫中。那一年若是没有东方煜,他可能早死了。 现如今,因为东方煜的原因,他早就暗暗的结了妻子,成了家。有东方煜的帮助,皇后一无所知,所以这就是他死心踏地的原故吧。 “他没有把你的好理解成为,你抓住他的弱点,可以永远的利用他吗?”苏晚倒是觉得有些怪了,若是常人早就这样理解了。 “他甘愿的。” “什么?”苏晚震惊了,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 “他深和后宫中难有真情所在,他只是靠说,那是不足够让人相信的。所以才会成了亲,有了孩子,让我有了他的软肋,如此一来他的忠心便可以鉴。”东方煜说起他的时候,眼底里也不免有过赞赏。 苏晚真真是诧异,不过同时双眼精亮的看着东方煜,“能让人如此甘心臣服的,也只有我的男人东方煜才有这样的本事。” 东方煜勾唇,嘴角的笑意很是动人。他那样勾着苏晚的身子,一瞬间又有一股火不安的躁动起来,他按捺不住的在她的脸上烙了一个吻,却不想苏晚躲开来,“不了,你的身子刚好,不能太疲累,不然师叔又得说我不懂事。明明是我的夫君自己如狼似虎,搞得好像是我……真不公平。” 第88章 此生不换 东方煜看着他家的小王妃嘟嚷起来的模样,煞是可爱,情不自禁的将她的身体搂得紧紧的,“就放任一次如何,晚儿……我很想你……” 苏晚真心受不了,他的嗓音是那种很柔,却充满男性低沉的磁性,特别的容易将她蛊惑,有些恍惚感,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摆,“若是一时贪图享乐,毁了身体,以后都不能再陪我,那可要怎么办才好?” 她的话骤然如利刃插在他的心尖儿上,有些难以呼吸,强压了半响,这才回过神,双眼迷离的看着她,“晚儿,为何你总是让人如此的痴迷,挣扎不开。” 苏晚如此被他完全的蛊惑,不假思索的捧着他的精致的脸,“唔,为什么你要这么的坏。害得我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那就放任一回吧!”东方煜的声音有些沉了,呼吸都有些喘。其实他有神功护体,哪里那么容易受伤,可是他体内的毒,却是他永远不可磨灭的痛。 她的话真的像是针…… 他居然开始惧怕起来,惧怕哪一日真的不在了,不能陪着她走到最后,她要怎么办?他会有多么的不甘心,一想到要离开她,他竟然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他曾经的骄傲在一夕之间尽数毁灭,那之后,他的人生好像永远是一片灰色,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眼底里只有冰冷,性子更加的乖戾。 可是这个丫头的闯入,让他的人生多姿多彩起来,甚至他开始有了开始的野心,想要将所有的一切掌握在手,只为博她一笑,与她走完今生。 或许这便是爱情的魔力。 一生一世一双人,到此白首不相离。 晚儿,不管有多么的艰辛,本王定不会负你一分,定会陪你走完今生!人定胜天,他的命更是由己,不由天。 察觉到东方煜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攀上他的肩头,贪恋的吻过他的耳垂,低语:“煜,你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不专心,是想我用变态的法子惩罚你吗?” 东方煜的身子一紧,倏地起身,抱过她的身体至床榻,缓慢的俯下身来,“那么为夫先用变态的手法伺候我的小王妃吧!” “好!我喜欢变态……” “我更喜欢变态的小王妃!” “咯咯,坏蛋王爷!” “邪恶王妃……” “唔……”他总是那般温柔后又疯狂的闯进去,性子张狂的苏晚都有些受不住他这般极端的手法,可是她喜欢,很是沉迷在这种感觉中。 苏晚双眼充满了魅色,喃喃细语,“我的夫君真好看。” 因为她的话,他更是卖力疯狂起来。 苏晚咯咯的笑出声,手紧紧地与他十指相扣,谱写今生。煜,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会陪我走完今生。从来没有想过,如此冷情的自己,也会有如此眷恋痴缠的一日。 东方煜给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她眷恋不舍,甚至恨不得永远的像在蜜罐中泡着一般。 东方煜的呼吸有些急,苏晚蓦地回过神来,翻身坐在他的身上,“轮到我了,煜,你就好好的享受可以吗?嘘,不要拒绝……” 他的小王妃永远这么的可爱。 永远的这么让他疯狂。 几番痴缠,耳鬓厮磨,让两人更是无法分开,一直在榻上纠缠了半日,这才出了寝殿。 刚出了寝殿,准备去用晚膳,那楼清妍就疯疯火火的闯进来:“纳兰,纳兰,那个白炎有没有在你这里?” 苏晚双眼瞪大了,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又知道了她的身份,还直闯了王府,一个纳兰一个纳兰的喊,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楼清妍在看到苏晚的时候,她一身女装,比起男装更是动人,她站在东方煜的身畔,看起来与那位战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哇……你的女装更美,比男装看起来要好看很多。和战王更是般配极了。”楼清妍一下子完了来这里的重要事情。 苏晚立马拽过楼清妍,咬牙切齿的问,“楼大小姐,本王妃似乎没有得罪你吧?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的叫纳兰,那可是我隐匿的身份,还有,你怎么知道的?” 楼清妍闻话,立马闭上双眼,抱歉的笑道:“白炎喝多了,无意说出来的。他说你虽已为战王妃,可是他还是不能忘了你。他对你用情很深了,可惜了你已经是战王的了,而且战王宠你无边,哪里是白炎能攀得到的。嘿嘿……” 苏晚真心觉得这个楼清妍一定是缺心眼的,她已经够缺心眼儿了,来了个更缺心眼的,真是头痛,“是是……可是他没在我这里,还有我的事情不能乱说!知道不!” 楼清妍闻话,立马紧闭嘴,重重地点头,不经意的看到了苏晚脖子上的小红点,疑惑的扯了扯她的衣摆,“王妃,你这里是被蚊子叮了吗?好大啊!你家王府的蚊子真厉害……” 黑线…… 一头的黑线! 苏晚真想找地洞钻进去了,连东方煜都忍俊不禁,可是下一刻,立马到他身上了,楼清妍不解的指了指他,“咦,战王,你也被叮了,你家仆人真是不靠谱,蚊子都没有清理干净。该换人了!” 东方煜立马清了清嗓子,对着身畔的天福吩咐,“去告诉楼大将军,把他家的大小姐接回去,在这里吵吵闹闹,真是烦人!” 楼清妍一瞬间的茫然,指了指自己,无辜的问苏晚,“我哪里烦了?” 苏晚张开双臂,一副我也不知的模样,随后立马推了轮椅直接走人。站在原地的楼清妍顿时是丈二的和尚的摸不着头脑,这战王夫妻真是奇葩朵朵。 站在楼清妍身畔的婢女蔷薇立马扯了扯她的衣摆,小声的提醒,“小姐小姐,那不是蚊子叮的,那是亲的。战王和王妃人家这不正新婚燕尔啊!” 楼清妍顿时明白过来,脸颊烧得通红,“死蔷薇,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现在脸是丢到战王府来了!”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弱智的一面。 蔷薇看着天福走过来,“小姐,咱还是走吧。要是将军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战王,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是是!走了!” 第89章 坐看好戏 苏晚推了东方煜到花厅用晚膳,却忍不住低笑出声,“其实楼家大小姐也蛮可爱的,和白炎很配。” “就是弱智了一点!”东方煜这么毒舌,苏晚倒还是第一次发现,小声的为楼清妍不平,“人家姑娘家家,哪里知道那么多。” 东方煜却是邪恶的扬了扬嘴角,“那为什么我的小王妃懂这么多,还这么的勾魂?” 苏晚是越发的觉得东方煜是只狐狸,狡猾的狐狸,人前待她多么的温柔,体贴,人后就是一头饿狼,特别是四下无人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放过她这只可怜的小白兔。 楼大小姐经过这次丢人的事件之后,再也不敢冒冒失失的闯到战王府了,省得哪一天把战王惹怒了,直接将她丢出战王府,那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因为当今圣上大寿,所以远在封地的两位王爷也会回来庆寿,表面庆寿,怕是回来摸清京都的情形,因为夺嫡之战要再度拉开了。 苏晚有些纳闷了,“为什么两位王爷去了封地,你和宸王却呆在京都?” “因为皇后的原故,如若我没有断腿,恐怕也是要去封地的。”东方煜对皇后的了解,那是再清楚不过,她可以不动声色的控制所有的人。这也是这些年,为什么他一直忍辱负重的原故。 苏晚明白的颔首,“看起来这次京都又要不安生了。前面皇后追杀七王爷的事情,这不还没有平息,又要生出不少的事端,真是热闹。” “喜欢吗?” “当然,越是热闹越好,对我们就是越是有好处。”苏晚就是想要趁机捞个机会,然后顺势把皇后给毁了,如此来…… 东方煜轻嗯一声,沉吟片刻,“七王爷那边的事情,打算找谁来替代了吗?” 苏晚夹了一块排骨到他的嘴畔,“这件事王爷不早就有了考虑吗?怎么就突然问起我来了,因为我对你的兄弟不了解,所以……” 东方煜满足的吃下排骨,“身在皇家,早就没有兄弟情的说法,为了权利,谁不是拼尽了全力,目的只有一个扫清所有的障碍,得到至高无尚的权力。” 苏晚能感觉到他说这话,语气中隐约的藏匿着微微的失落,在这个世界,他是感觉特别的寂寞孤独吧?没了母亲,父亲的世界太大,没有他的地方。 而兄弟却是个个心怀鬼胎,尔虞我诈。 圣上大寿,普天同庆,整个京都完全的沉醉在喜庆之中,皇宫处处都在翻修整顿,周边的各小国更是进贡各种瑰宝,以讨南启帝的欢心。 南启在玄冥大陆为首,那是因为战力非常的充足,因为有东方煜这样的战神在!所以没有人敢动南启一分,即使他残废了,各国仍旧不敢妄动。 东方煜打仗很少亲自上战场,都是在帐篷内运筹帷幄,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让全军打胜仗,人人都传,得东方煜者,得天下! 他的智慧,他的骁勇善战,简直无人能敌。可惜如此一代英才却忽然没了双腿,自然也就与南启继承者擦肩而过,更多的人是惋惜。 在苏晚的世界里,东方煜就长了一张欺骗大众的脸,那脸拥着阴柔绝美的容颜,眸底的戾气,更是无法让人接近,可是就那么的蛊惑着人心。 连她苏晚见了,也不禁想要多看几眼。比美,夜无冥多了一分妖孽的味道,很是傲娇的感觉,而白炎却整个一个娘们,潇洒,谦谦君子便是他的风度。 这么看起来,还是东方煜最是有魅力,完全不失了皇家的霸气,还有一个男子应有的气概。夜无冥傲娇得添了几分可爱,白炎美得让人心惊。 苏晚坐在岳阳楼的二楼上,品着杯中的美酒,洛成抱着阿只探了脑袋出去,可是并没有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一脸疑惑的问:“王妃姐姐,这下面可有什么好看?你在这里坐了好久,这茶都喝上两三壶了。” 她未开口,紫烟倏地像一阵风落到两人的跟前,一脸欢喜的双手作揖:“主子,如您所料,这会儿祈王迫不及待的去求见了七王爷。一向看起来淡然不问世事的莫王已经进城……” 苏晚轻嗯一声,“那这边告诉赵鸿了吗?” “已经通知了,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带着苏琳儿过去了。祈王的母妃虽然逝得早,可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偌大的云家在江南一带,所以皇后定不会怀疑。”紫烟随着苏晚处理这些事,那是得心应手。 暗影因为比较了解江湖中之事,所以直接去管理了幽魂阁,幽魂阁在他的手里也经营得非常的好,收入可观。紫烟因是女子,接近男人,也有她自己的一些手段,所以套消息,非常的快。 苏晚呷一口茶,低首间,已经见了莫王的马车,这人果然是低调至极,那祈王回京,队伍是何其的壮观,他却只是坐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回来。 若是他的背景再显赫一些,恐怕这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了。都说贤良者得天下,这莫王表面功夫那做得是相当的好。瞧,下面又有好戏了。 一名女子身着孝服跪在大街前,嘤嘤的泣声引得路人频频侧首观望,卖身葬父,何其的狗血啊!京中的纨绔子弟不少,这姑娘又长得貌美,自然是有人盯上的。 “哟,长得这么美,买回去,一点也不吃亏啊!”刘家大院的小少爷刘天泽,刚刚出来,就瞧见这么一个美人儿跪在地上,梨花带泪的,叫人好不心疼。 女子楚楚可怜的抬起头,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公子,我会做很多事,您买了我吧。只要一百两银子,葬了我的爹爹便好。” 刘天泽噢一声,折扇抬起她的下巴,轻浮的啧啧两声,“长得可真美,就是哭得难看了一点。给本公子笑一个,笑了,本公子就立马买了你回去。” 女子吃力的勾起嘴角,“公子,奴家刚刚失了爹爹,实在是……” 第90章 莫王殿下 “比哭还难看,我买了你回去,不是吃亏吗?不愿意笑,那就让我先看看货,那总行吧。”说话间,对着身边的小厮使了使眼色,他立马走上前,“姑娘,我家公子向来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麻烦请你撩起袖子看看,守宫砂可还在。” 验清白。 而且当街这么做,饶是苏晚这种比较开放的人,都觉得这是天大的奇辱,更何况是一个待字闺中,自小被传统思想禁锢的女子。 女子闻话,惊得美眸瞠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公子,大庭广众之下,你何必如此羞辱小女子,若是你不愿意,小女子又岂会强迫了你?” 刘天泽一看这个丫头如此的嘴利,而且当着众人拂了他的面子,心下顿时不爽,对着小斯使了眼色,小厮立马狗腿的奔上前,束住女子,准备强制性的查看守宫砂。 女子的性子是极烈的,哪里会让他们如此的羞辱自己,“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若是敢动我分毫,我定不会就此罢休!” “哟哟,这么烈的性子,公子我喜欢,看!要是雏儿,立马带回府。” “是!” 其实刘天泽犯下的事儿还真是不少,这样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周遭的人都替这位姑娘擦了把汗,怕又是要被糟蹋了,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办。 运气好了,讨了喜欢,顶多在府上做个通房丫鬟,要是运气不好,没准儿两日便腻了,直接将残破不堪的身体扔出了刘府。 紫烟有些看不下去,想要跳下去阻止的时候,苏晚拍了拍她的柔荑,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紫烟一头的雾水,她家主子分明就不是见死不救的人,而且那个刘天泽是什么东西,她家主子动动手指头就能掐死的。 难道她是在给谁机会…… 果不其然! 那莫王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莫王身边的随从挤了人群中,以暗器打伤了刘天泽身边的小厮,微微一笑,“刘公子,这位姑娘我家公子买了。” 刘天泽闻话,轻抬下颔,“你家公子是什么东西,这个女子分明是我先看上的,他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 莫王随从元忠笑了笑,“公子看了很久,似乎刘公子根本没有要买下这位姑娘的意思,反而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停的羞辱这位姑娘,这是君子所为吗?” 刘天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妄的笑出声,“君子?哈哈,本公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公子,我就是一个小人,为了得到她,就是天王老子,本公子也不怕!” 元忠的笑意有些生硬了,他还未出口,马车的帘子被撩了起来,一名着青色长袍,冠玉束发,貌若潘安的男子到刘天泽的跟前:“是吗?看起来刘公子的胆子挺大的,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刘天泽在看到莫王东方莫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吓得匍匐在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莫王在此,才会口出狂言,还请莫王殿下饶命!” 刘天泽打小就在世家贵公子堆里混的,怎么会不知道当朝的几位王爷。若说尊贵,莫王自然是不及宸王,战王,可是他好歹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有了自己的封地,哪里是他这样一个小小员外的儿子能得罪的。 东方莫仿若什么也没有听到,径直走到那名女子跟前,放下一锭银子,“拿着它把你父亲的事情办了,再做些小生意,好好的照顾自己。女儿家,还是莫要抛头露面,才是好。” 女子感激泣流的看着东方莫,不停的磕首,“多谢王爷相救,小女子此生没齿难忘。王爷,小女子说了,谁替小女子葬父,就以身相许。王爷身份尊贵,那就让小女子为婢,照顾王爷一辈子。” 东方莫始终是笑意盈盈,那笑意若同春风一般的温暖,任何人见了都会如沐春风,暖意洋洋。连紫烟都忍不住赞赏,“这莫王真不愧是贤王。” 苏晚却只是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她本以为这一切不过是虚假的,可是她看不到他脸上有一丝的虚假,全是真心实意,莫不是她也看错的时候? 大家都以为东方莫会拒绝,可是没有想到他看了一眼元忠,“带这位姑娘上马车,再把刘公子交到知府,那里的大人自会有公平的判决。” “是,王爷。” 刘天泽一闻这话,吓得全身哆嗦,以前也进过不少次,可是都能安然的出来,因为有钱在。可是这次未必,莫王亲自送了他进去,那不是有去无回。 东方莫回首间,抬眸,恰巧与苏晚四目相对,那一刹那间,好像山花烂漫,阳光温暖一直到了他的心房,好孤傲又娇俏的女子。 慵懒的神情中透着丝丝的轻蔑,身居高处,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模样。可是她竟然对他莞尔一笑,随后纵身下了阁楼至他的跟前,盈盈一笑,“六弟果然不愧为贤王!” 那一声六弟惊得他的心湖水花四起,所有的幻想在一瞬间完全的被止住,“皇嫂?” “正是,你大哥知晓你回来,必定会经这条路,所以特意让苏晚来等候,却不想果真是等到了六弟,废话少说,上了马车去战王府,你大哥替你接风洗尘。”苏晚确实是奉了东方煜的命令在这里接东方莫去战王府。 她没有问什么,知晓他没有选择对他下手,那么这个男子一定有不一样的地方,而且从她刚刚的观察中看出来了,他内敛,温润如玉。 并不是伪装,全是来自真心真意。原来她一早就完全的揣测错了…… 东方莫有些精神恍惚的上了马车,一直到元忠在他的耳畔唤了数声,他这才完全的回过神来,开口便问:“刚刚那位就是闻名南启的战王妃,听闻她的一首相思引引起全城的姑娘效仿?” “是的!战王妃原本是苏家的无能小姐,可是一夕之间变聪明了,而且风华绝代,才华横溢,看起来是如王爷那般,卧薪尝胆罢了。不过这位战王妃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能被战王看中,而且宠在心尖儿,绝非简单。”元忠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能察觉到她身上那股拒人之千里之外的冰冷和贵气。 PS: 亲爱的们,玥白天要带着宝宝写稿的,所以很累,请大家体谅,不能催更的哈。请大家踊跃评论,收藏,这些都是玥玥最大的动力哈! 第91章 干干净净 东方莫却是饶有深意一笑,“是不简单……” “王爷,那安柔姑娘是要搁在你房里吗?”元忠难得见他家王爷肯收了女子进府,就擅自揣测了他的用意,却还是不能确定。 东方莫转眸,凌厉的眼神扫过他,他立马低首,“王爷,元忠唐突了,元忠会安排她在茶厅侍奉茶水,王爷恕罪。” “元忠,本王是什么人,你最是清楚不过。这样的女子本就不易,本王既不能纳她为妃,那么就不能误了人家的终身,明白吗?”东方莫向来不沾女色。 只因…… 他的母妃良妃,本就是冷宫巷的宫人,因为皇上一次醉酒,所以有了他,他的出生并没有改善母妃的命运,反而害得母妃早早的枉死。 他恨。 恨父亲的无情,冷漠。因他贪图美色。如若不是醉酒,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看母妃一眼,因为母妃姿色平平,在后宫那个争奇斗艳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入得了父皇的眼。 元忠颔首称是,随后又忍不住唠叨起来,“王爷,你再过一年就到弱冠,其他王爷早就妻妾成群,你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元忠年过半百,是把东方莫自小照顾大的,所以亦仆亦叔,他对他又是极尊敬的,饶是被这样唠叨,他仍是笑笑:“这事不急,本王生命中的那个人还未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苏晚那张清丽娇俏的小脸。莲步轻然,环佩叮当,佳人而立,心下慌矣…… 可惜她已为皇兄之妻,否则就算是负了这个天下,他也定要得到她! ……分割线…… 凉亭里。东方煜和东方莫正下着棋,风大了,苏晚携了年玥过来,亲自将薄毯铺在东方煜的腿上,“王爷,莫王,风大了,进去用晚膳吧。” 东方煜痴恋的看了一眼苏晚,握紧了她的柔荑,看了一眼莫王:“莫弟,晚膳既然好了,就一起过去用膳吧。说起来,你是甚少来我这里用膳的。” 苏晚倒是有些小小的惊讶,东方煜会在东方莫的跟前自称是我,平时在外人面前都是称本王,唯独她例外,看起来她是揣测错了东方莫在他心中的地位。 东方莫走在后头,东方煜和苏晚走在前头,两人的眼神里看到的是缠缠绵绵的情意,那一瞬间他居然开始羡慕,甚至有些嫉妒。 用过晚膳之后,兄弟俩在书房里谈了很久,苏晚这边也领了好消息,皇后亲眼瞧见七王爷会见了祈王,笃定七王爷背后的人就是祈王。 夜里送走了祈王,天福已经将东方煜的更衣洗漱完毕。苏晚回到寝殿,撩了珠帘,径直跳到他的身上问:“看起来促成这事的,还有莫王在里面?” “嗯。” “这不太像你的风格,你不是不相信其他人吗?这莫王可信?”苏晚有些微微的纳闷,她确实对他们几兄弟了解甚少。 东方煜却是饶有深意的笑了笑,“莫弟的心不在皇权上,只是想求了安静。谁当了皇帝,只要不是祈王,便可。” 苏晚哦一声,“看起来这个莫王恨祈王不是入了骨,都是兄弟,感情会差到这种地步,我有些好奇他的故事。看起来他不像是一个伪君子。” “他是个性子极其温和之人,是因为母家的原故,母家身份卑微,最后他母妃的死也是因为祈王的生母,所以他这才恨了祈王入骨。这次回京,为的就是报仇,而非夺嫡。他没有与我合作,倒是想了与我合作,只是我向来不掺合这些事。”东方煜三言两语简述了这件事。 苏晚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懂了,“意思是,莫王设计了这件事,借皇后之手,却不想我们也在后面设计了这件事。他过来,是想得到你的支持,还是想要推了你上太子之位?” “爱妃觉得呢?”东方煜的眼眸精亮,他的小王妃果然是这个世界最玲珑聪慧的女子。 “推你上太子之位,他既然无心政事,那么一定是想要推一个上位后,又能容下他的人。”苏晚这反揣测出来,居然有些欣赏这位风清云淡的莫王。 东方煜轻颔首,“确实如此,不过我拒绝了。我不相信除掉你之外的人,其他人都有可能会出卖我,所以他要失望而归了。” “那倒未必,莫王是聪明之人,他断然是不会推了宸王成为太子,即便宸王性子软,皇后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会留下来,静观其变。”苏晚笑得很是耀眼。 东方煜搂紧了她的身体,“嗯,或许吧。不提他了,近日来为夫的身体好多了,爱妃是不是应该补偿补偿为夫,吃太久的素,想肉了。” “那先去沐浴,我等你。” “一起吧。” “不了,我还有一些幽魂阁的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就回,王爷等我,很快的。” 东方煜有些微微的不高兴,扁了扁嘴,可怜巴巴的,“爱妃这是变着法子避开为夫,不想给为夫肉吃,想要饿死为夫吗?” “唔,不是啦!王爷,你乖一点!洗澡澡,干干净净的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出去,就在这里等紫烟的。”看着东方煜这般,她的心暖暖的。他家嗜血王爷居然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东方煜这么一听,倒是乐意,立马去了屏风后面沐浴。他刚进去了一会儿,紫烟立马出现,“主子,这是幽魂阁这个月的账本。” 苏晚淡扫一眼,非常的相信暗影做事,随后拿红笔勾了一处,“把这几千两银子给了兄弟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说是年终奖。” “年终奖?主子,什么叫年终奖?”紫烟一脸的疑惑,这主子嘴里真是不少的新鲜词儿,她听都没有听过。 “呃,这个嘛,反正是你们的钱,拿着就是。乖啦,我有事,赶紧闪!”苏晚真害怕东方煜那厮光了身子出来,拿给紫烟看了,她不就亏了。 紫烟噢一声,立马走人,真巧,她刚走,东方煜就在屏风后喊,“晚儿,为夫忘记拿亵衣了,帮为夫拿过来,不然为夫只能光着出来了。” 第92章 暗潮涌起 苏晚白了一眼,“麻烦。找了半天,张于找到了他的亵衣,其实这些事她都不管,完全是天福在搞定,所以拿得对不对,她都不知道。 走到屏风后,看着东方煜站在浴池内,那个身材好到爆,就是背后伤疤累累。看着有些触目惊心,走到前,不住的轻抚过他的伤疤。 东方煜转身,抓住他的手,“晚儿……”话音未落,他倏地带过她的身体,两人都全部滚进了浴池中。 苏晚就知道她的夫君没有那么的简单,倏地转身,一把扣住他的喉咙,“老公,你居然敢算计我,就不怕我突然扼断你的脖子。” “你舍不得。”东方煜轻抛开苏晚的柔荑,俯下身,啄过她的唇瓣,“真香,如此死在晚儿的怀里,也是值得的。” “不正经,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坏了。”苏晚假意推了推他的胸膛,娇声低嗔。 水打湿了她的衣裙,那玲珑有致的身缎若隐若现,引得东方煜一股热流滚动,情不自禁的凑上有,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随后托起她的身体,一个翻转,过上了一招。 苏晚蓦地一个翻身,轻推开他的身体,“煜,你的腿才有好转,泡在这池水里太久,怕是不好吧。”她是真有些担心。 东方煜却是抿唇摇头,“不碍事,这是你师叔备的药浴,泡得越久越好,在里面运功更是好。所以晚儿配合一下本王吧。” “这样啊……” “是的!” 东方煜莫不及待的将她的身体压在浴池的一角,却不想苏晚再次灵巧的躲过他的攻击。邪恶的扬了扬嘴角,“你输了!|?” “嗯……” 东方煜才不会就此罢休,再次倾身,却不想苏晚再次巧妙的逃过,两人过上几招,是当真个平手,东方煜也不再纠缠,问“晚儿,累吗?” “累……” “那就早些休息了吧。明日父皇大寿,估计一日都不能休息。今天辛苦你了。”东方煜总是如此的体贴温柔,让苏晚一味的沉沦。 夜夜如此的拥着入睡,真难想像以后若是没有了这个男人,她要怎么入睡。或许想得太多了,东方煜才不是一个短命鬼,而且他如此的不服命,又怎会轻易的任了命运摆布。 ……分割线…… 南启帝大寿,普天同庆,长长的流水宴从宫门摆到城门,好不热闹,全城的百姓能一尝皇家的菜肴,那简直是三生有幸。 皇宫内的凤瑶台建在中宫侧面,极其的宽敞,舞台上唱着千古绝唱《麻姑献寿》,宫妃,皇子公主全认真的欣赏着这一场场的好戏。 一戏尽,东方靖带头鼓掌,所有的宫妃和皇子公子纷纷一并鼓掌,皇后笑盈盈的侧了脑袋,“今年皇上过寿,可真是热闹,祈王和莫王也都回来了,今年煜儿也在,而且煜儿还娶妻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有喜。” 东方靖最喜欢的就是东方煜,可惜了他双腿残废,否则这皇位定是他的,至于宸王,人善,就是无心权力,其他的两个儿子,他通通是看不上的。 现在宸王的呼声最是高,他是心里有数的,皇后在后宫一手遮天,连朝臣也拉了大半过去,倒是七弟那里奇怪了,他突然之间推荐了祈王为储。 这些后宫和前朝的事情,想着也就烦躁,也就过寿可以清净清净。 瞧着皇上不说话,皇后知道是朝中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现在宸王的呼声最是高,他却迟迟没有做下决定,定是有些厌恶了她在后面做了手脚吧。她是不怕给皇上厌恶的,以前是那么的害怕,现在淡定了,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了她,做不做那些事情都是一样的。 若是迫于压力,立了她的儿子为太子,那么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一朝身为太后,就注定是孤独寂寞的。 苏晚随了东方煜坐在众皇子王爷中,而东方莫就坐在他们的身侧,他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苏晚,他强制过自己的想法,却总是无法控制,想要多看她一眼。 苏芙总算是替东方宸怀上了孩子,现下已经三个月了,就是不知男女,她还是忐忑不安的,那侧妃生了一个女孩,那是庆幸,若是她再生个女孩,怕就是要被人奚落了。 突然之间苏晚替苏芙有些惋惜,那么随性又有点可爱的女子这样一朝嫁为人妇,就天天处在了柴米油盐的算计之中。完全的没有了自我,生怕哪一日她家的王爷又带了什么姨娘回来,夺了她的正妃之位。本她就是庶出,别人要是夺了她的正妃位,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苏芙说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七妹妹,还是你瞧着最是幸福。战王虽是双腿残废,可是对你那是忠心不二,这全城的人都知道战王宠妻上了天,外人那是碰都碰不得的。不过七妹妹,你的肚子就怎的还没有动静。” 和她唠叨这些话题,苏晚都觉得没意思,不禁的有些打瞌睡,“这事随缘,我和王爷都不在意,有就有,没有就算了。人生来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的,要是一心栽在了那事儿上,岂不是没有了意义。” 苏芙闻话,生生有些羡慕,她却是落了俗套,硬生生的变成了一闺中怨妇,长叹一口气,“苏芙终究不如七妹妹来得潇洒,幸福。” 苏晚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看了看时辰,“差不多要午膳要开席了,我们还是莫要离开太久了。五姐姐也要放宽心些,宸王的爱未必是你想的那么脆弱。想要守住他的情,那么你就先保持着自己,莫要随了大流才是。” 苏芙一脸的感激,看着如今的苏晚出落得是越发的动人,脸色红润,嫁为人妇后又多了几分沉稳,倒了没有了以前的稚嫩和随意。 京都两人的盛闻,她是有耳闻的,最是幸福了,她是羡慕到了极点。 落回了席,东方煜一脸的关切,拂了她肩头的枝叶,“去哪里了,看你有些疲惫,不是去休息,怎是越发累了。” 第93章 寿宴风波 “听着宸王妃唠叨了几句,睡意就来了。我就是不太喜欢那些家里长家里短的事情,一个女人难道注定就是要围着男人转的吗?”苏晚就是不明白了,这古代女子不管多么的不同,到最后的结局竟是一样的。 东方煜却是饶有深意一笑,轻搂了她的腰,“本王的晚儿永远不必为这些事烦恼,因为本王的心里永远只有晚儿。” 同席的慕婉公主,忍不住嘟嚷起来,“大哥,这可是人前,你怎么就如此的不害臊,要恩爱,回去恩爱去!看了真是赌心……” 连城蓉月也坐了这桌,虽然她是应了苏晚的约,永远不出现在她的眼前,可是后面从白炎的嘴里听到了她不再那么讨厌自己,这才会来了这寿宴。 她看着虽然心里不舒服,却大多是坦然了,笑盈盈的拍了拍慕婉的肩,“慕婉公主,可不要羡慕你的大哥,以后你寻了夫君也定会如此鹣鲽情深。” 慕婉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城蓉月这么的死板,若是信了她的话,怕是早就是她的大嫂。用得着现在这么的窝囊,不仅被污辱了,还得看着他们恩爱,真是窝囊到了极点。 看着慕婉没有搭理自己,连城蓉月也不再说什么,因为前面比武输掉的事情,这下她的气焰收敛了不少。坐在她身侧的楼清妍是楼家的大小姐,也知道连城蓉月与白炎关系要好的事情,探了脑袋悄悄的问:“蓉月公主,你要有瞧见白炎了。” 连城蓉月无奈的耸肩,“好几日没有见着了,楼大小姐可是有急事寻了白炎,我这里有一支烟火,是我和他之间的信号,你可以拿着她去找白炎。” 楼清妍闻话,的确想要,可是想到白炎知道她找上了连城蓉月,肯定会气得几个月不见他,最后还是省了。不知道为什么越发的不见,越发的疯狂。 苏晚是看出来了,这楼清妍痴迷白炎,只差到了疯狂的地步。见着与白炎有一点关系的人,都抓着不放,忍不住提醒了几句,“有缘认识即是缘,有缘只会再相见。” 楼清妍的性子豪爽,哪里听得懂苏晚如此绕来绕去的话,连城蓉月解释了一番,她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也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头了。 就在一桌人相谈甚欢之时,另一桌却是引起了大风波。 噗…… 一口腥红的血从祈王的口中吐了出来,众人惊恐的瞪大双眼,“祈王中毒了……中毒了……”煞时周遭乱作了一团。 “太医……快……传太医!” “是,皇上!” 虽然皇上对自己的儿子没多少的感情,可是眼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中毒吐血身亡,任了谁也会痛苦,不忍,难受吧。 东方靖抱着祈王的身体,冷冷的吩咐,“祈儿不能有事,你绝对不可以有事!听到没有,给我好好的活下去!” 祈王带血的手伸在半空,吃力的开口:“父皇……儿臣不……孝……要先走一步了……” “不会有事的,祈儿,你忍住,忍住,听到没有……太医!快点太医!”东方靖双目通红,他身边的人是越来越大胆的,在他的寿辰当日居然杀他的儿子! 这真是很大的惊喜啊! 太医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立马给祈王把了脉,最后惶恐的双手作揖,“皇……皇上……饶命……祈王的毒已经攻心……臣……臣是无力回天了!” “混账东西!再换……”东方靖一脚狠狠地踢开眼前的太医,狠狠地咆哮。 东方煜那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父皇,儿臣身边的江湖神医夜无冥可替祈王瞧瞧,请允了。” “准准……” 苏晚看了一眼夜无冥,他立马明白的颔首上前,把了把脉象,立马用内力护住心脉,最后平静的开口,“皇上,祈王的毒确实已经攻心,此毒来得非常的凶猛,瞬间即到心脏,草民只是用内力护住了心脉,能维持几个时辰,皇上请节哀吧……” 东方靖听闻过夜无冥的大名,他都治不好,更别说宫中的太医,看起来这就是宿命吧。痛苦的闭上双眼,命人带了祈王去后面的小堂,随后让大理寺少卿彻查此事。他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居然胆敢在他的寿辰当日杀了他的儿子。 苏晚坐在东方煜的身侧,小声的开口,“看起来今日终究是注定的不安生,有人胆子到了这种地步,真是找死……” 东方煜却只是冷漠的扬了扬嘴角,“树大招风……” 苏晚站在窗前看了看下面凤瑶台的情况问:“煜,你不打算去看看你这位弟弟吗?怎么着也是你的亲弟弟,瞧瞧便是好的吧。” “不去。”东方煜向来素来素往,对自己的亲兄弟交情都浅薄,更何况是自小就身在封地的祈王。他去与不去,影响都不大。 苏晚笑眯眯的坐在他的身侧,“我的夫君果然是独特,不过会不会太无情了。不过我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对亲兄弟的死,视而不见,我亲手毒手了自己的父亲,怕是外人知晓,都要离我们十尺远。” “所以我们是狼狈为奸。”东方煜的心好像永远只为苏晚跳动,其他的事情通通入不他的耳。这样的男子,怎会不让人心动。 苏晚咯咯的笑出声,“你说这次祈王之死,谁获益最大,到底谁是幕后的主使?” “这一招就叫杀鸡儆猴,果然狠!胆敢在父皇的跟前动手,呵呵,而且如此光明正大,夺权之心昭彰啊!”东方煜都有些小小的诧异,对方居然胆大到如此的地步。 苏晚抿唇一笑,“我觉得这一切估计没有那么简单,且看少卿大人查出来的结果吧。” “嗯。乏了,回寝宫休息会儿吧。” “好。” 经过大理寺少卿的现场查询,最后确定是一种名唤穿心毒的毒药,此毒十分的罕见,多见于塞外异族,此毒怎么会到了皇宫大宴里,无人知晓。 饭菜里都没有毒,连杯具上都没有沾上,少卿大人推断祈王在进宫之前已经中毒了,只是下毒之人用了一种药物延长了毒发的时间,制造出在皇宫里中毒的假象。 第94章 痛失暗卫 东方靖闻话,当场大怒,居然有脸蓄意谋害太子,这事必须查得清清楚楚。少卿大人领了命,彻查此事。本来一场好好的寿宴,就这样因为祈王的事情,便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 苏晚与东方煜当即出了宫,回府,京都显得一片死气沉沉,人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的对祈王下了手,而且还敢在皇上的寿宴上做这样的事情。 夜深人静。 凤仪宫一个身披斗袍的男子神秘兮兮的出现在凤仪宫的侧殿,苏琳儿有些小小的惊讶,“王爷,如此深夜求见,怕委实不妥。” 东方广睨了一眼苏琳儿,“本王见皇后娘娘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还请尚宫大人通报一声,要是耽搁了这重要的事情,怕是尚宫大人承担不起的。” 该死的,如今一个小小的宫人都敢对他使眼色了,真是不怕死的贱婢。皇兄明明知晓皇后一手遮天,却一味的纵容他,他若是真得罪了这皇后,怕是没有好结果的。 苏琳儿知道他为什么事来,立马进了内殿禀报,皇后闻话,饶有深意的哦一声,“这事倒是挺好玩的,竟然人人都以为是本宫害死了祈王,这七王爷倒是害怕来投降了。” “是啊!这些人真是眼瞎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娘娘怎么会做。娘娘要见见七王吗?”苏琳儿那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位七王爷,墙头草,倒得也太快了。 皇后朱氏的手指轻击了击桌面,随后轻抬眸,“见吧,皇弟都上门了,哪有不见之理,而且要真是不见了,莫不是让他有了机会去外面胡讲。” “诶,是,奴婢明白了。” 不过一会儿东方广被带了进来,他恭敬的作了一个大礼:“东方广见过皇嫂,皇嫂近来可好?前些日子皇弟做了一些荒唐事,还请皇嫂不要记在心里。” 皇后朱氏却是一脸的茫然,看了一眼东方广,“皇嫂真是听不懂皇弟在说什么,向来皇弟是皇上心中最在意的,你做错什么事,我们都会体谅,何须如此的客气。赶紧坐下来吧。” “是!皇嫂。”东方广就知道皇后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他,其实他也是迫不得已,这皇后三番四次的追杀自己,他又岂是不知道的。 皇兄拿了她没辙,他又能怎么办,为了活命,生活得安稳,那只能低头求饶。看现在的情形,宸王当太子,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将来他登了帝位,那么这皇后就是太后,权力至高无尚,所以他不能得罪了这个女人,否则等皇兄走了,哪里还有他的地方站。 虽然皇兄现在的身体尚可,不难保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还是谨慎,为自己铺好后路才是。不然老了,落得一个凄凉。 “皇弟,这深夜来访怕是不合礼节,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本宫可不想让人落了闲话,知道吗?”皇后朱氏像是有意和她拉开距离。 东方广深知她的本性,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皇嫂,皇弟一直听闻你身边没有什么得力的人,这是皇弟刚刚培养出来的一支暗卫,很是好用,为了表达皇弟的忠心,所以特意送给你。还请皇嫂不要客气。” 皇后朱氏扫过他手中的东西,最后笑得很是淡然,“本宫怎是好意思收了你的暗卫,而且那可是要留着来保护你。” “有了皇嫂的保护,皇弟用不着那支暗卫。皇嫂身为一国之母,这后宫又凶险,自然有用得着的地方,皇嫂请笑纳吧。”东方广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苏琳儿也没有想到这东方广居然怕到这种地步,要是他知道这并非皇后娘娘所为,那岂不是要气得吐血了。想想就觉得好笑了…… 皇后朱氏看了一眼苏琳儿,她明白的走上前接过那东西,亲自交到她的手里,皇后仔细的看了一个遍,随后笑得很有深意,“嗯,这东西不错,既然皇弟如此的有心,那本宫就不客气了。皇弟对祈王去逝的事情,如何看待?” 东方广纳闷了,她怎么突然问了这话,难道还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心投靠,女人果然是最烦的一种动物,“祈王之事,皇兄已经让少卿大人去处理了。我一个粗人,不懂这些事情,也不方便议论。” “嗯,新晋的少卿大人是个能人,想必一定会查出真相的。哎……本宫有些乏了,王爷请回吧。”皇后朱氏假意打了一个哈欠,下了逐客令。 东方广很识趣的告退。 他坐着马车回王府,却不想在路上遇到了不速之客,东方广撩车帘看着眼前的女子,“苏晚?战王妃?你挡了本王的去路是作何?” 苏晚张狂的笑出声,“晚晚是来看皇叔,皇叔你被人算计了,可惜了你的一支暗卫,白白的送了人。真是可惜啊……” 东方这话不解了,“什么意思?” “皇后并没有对祈王下手,对他下手的另有其人,你想想皇后是那么愚蠢的人吗?即使父皇再宠着她,也不可能任了她对自己儿子下手。”苏晚摆弄着马的鬃毛,缓慢的说着。 东方话,脸色都变了,虽然如此,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那又作何,这是本王心甘情愿的,与你有何干系?” 他一直从未正眼瞧过苏晚,即便她是有个有能耐的女子,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众所周知,战王失了双腿,就失了斗志,现在一蹶不振,一心醉在温柔乡里。 投了他,他又不会保了自己。 苏晚无所谓的摊开双臂,“当然与我无关,晚晚只是看不下去皇叔如此的被欺骗了,好意提醒罢了。现在这夺嫡大战这才刚刚开始,后面精彩的事情多着了!呵呵……” 到最后,苏晚笑得极其的清脆动人,随后纵身驾马而去,独留了东方广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她走了不到一会儿,有人气得捶胸,恨不得立马回去拿了那支暗卫。 有那支暗卫,皇后想怎么动手,那都是没有机会的。现在倒好了,惹怒了她,他就绝对遭殃了。 第95章 笑看大戏 苏晚回到王府,都还忍不住想要笑,东方煜瞧着她回来,搁下画笔,“什么事,让晚晚如此的好笑?说来与为夫分享分享。” 和苏晚在一起久了,他居然也学会用一些现代词汇。 苏晚坐到东方煜的身侧,侧眼看到案几上的画,微诧异的问:“王爷,这画的是晚晚吗?看起来真像……好看……” “晚晚是在夸奖自己长得好看,还是为夫画得好看?”东方煜故意调戏了她,纤白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柔荑。 苏晚不害臊的转眸一笑,“两者都有,晚晚长得好看,王爷也画得好看。我今儿个去做坏事了,告诉你皇叔,祈王并非皇后所杀。你不知道东方广那脸色,我想起来就想笑,这下他真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东方煜就知道苏晚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轻点了点她的眉心,“真是一个贪玩的妮子,为什么你如此的笃定非皇后所为。这少卿大人不还没有结果吗?” 苏晚轻抬下颔,一脸的得意,“师叔和我说了,那毒其实平日里用着,没有啥影响的,特别是常人,但是一旦沾到酒腥,那么就一定会发作,而且来得特别的快。父皇寿诞,定必饮酒,所以那人是算好的。若是皇后会这么傻吗?她虽然最近大胆了一些,可还犯不着在皇上面前给自己打耳光。” 东方煜不得不赞叹,若是苏晚上朝为官,怕是一朝要封相的,比过了不知道多少男儿。爱恋的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儿,“你呀,就是奸诈得很。” “王爷不也是一样,否则我俩又怎会结为夫妻。王爷觉得在这事背后操控的人,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天大的仇恨,又怎会下如此狠手。”她开始对这背后的人有了兴趣。 东方煜没有出声,苏晚从他的神情看出了端倪,“煜,你一定知道谁是真凶,对不对?告诉我,我真的很好奇。” “不用为夫告诉你,你也会知道的。你那么聪明的人,又岂会猜不到。”东方煜才不信她不知晓,不过是在他的面前装傻罢了。 苏晚呃一声,勾住东方煜的脖子,虽然有过怀疑,但是不能确定,还是先不要太好奇了,坐等看大戏再说吧。或许这场戏会非常的精彩也说不一定。 “夜深了,王爷早些休息吧。我累了,先睡了,晚安。” “晚安。” 苏晚确实太累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初冬了,有些微微的寒冷,年玥早就给人在屋角里备上了火盆子,南方的冬天也很冷,也会有下雪的时候。 这个初冬冬雨绵绵,倒是让不少的人出不了户。 睡到夜半,苏晚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上暖和,起身看了一眼坐在案几上还在作画的人,抿唇,起身,将斗蓬披在他的身上,“东方煜,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脆弱吗?给我赶紧回去休息。” 东方煜搁下笔,“是了是了,为夫这就听了晚晚的话,立马上床休息去。”起身,退了披风,抱过苏晚就直接上了榻。 他摸着苏晚的手脚还是冰冷的,看着火盆子也应该加木炭了,不假思索的下了地去拿了木炭来加在里面。苏晚看得怔忡了…… “东方煜,你到底还是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东方煜,你居然亲自替我去拿木炭添暖,真是要感动死我了吗?”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一点一滴的淌在她的心里,让她好生的感动。 东方煜搂着苏晚的身体,“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疼惜你,那是自然的。何须如此的感动……当初你都不嫌弃本王腿残,本王若是不待你好,那又怎么公平。” 苏晚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是啊!我当初怎么就脑残的答应嫁给你这个失了双腿的男人,尽管再尊贵,也不过是一个残废而已。好在,那身下的东西能用,要不,我真真儿就得苦逼了。” 东方煜好过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东西,邪恶的扬了扬嘴角,“敢情王妃是寂寞了,所以才会提了那东西,想要它来伺候你吗?” “瞎说,我随便说的话,怎么能当真了。你近来身体不是很好,我可不能做红颜祸水,祸害了你的身体,苦了的是我自己。”苏晚真是越发的觉得她家的王爷是邪恶的狼。 东方煜紧拥着她的身体,“没关系,近来冷了,为夫得好好的暖一暖晚晚才是。莫要把你凉坏了……”说话间,他的手轻掠过她的发丝,一眼的宠溺。那种感觉眷恋不舍,真是恨不得看上一生一辈子。 苏晚真真是受不了这个男人的个性,也推不开,就随了他。帷帐轻轻地落下来,两人在帐后抵足相缠,久久缠绵不能分开…… “瞧瞧,你还说不想念,这是作甚?” 苏晚勾住东方煜的脖子,“既然做了,那就要尽兴,若是草草了事,那岂不是太对不起夫君和自己了。”她在闺房之乐很是开放,才不会如了其他女子那般的矜持。 却也是这种大胆,让东方煜很是喜欢。 ……分割线…… 大理寺少卿彻查了几日,最后找出了真相,就是祈王身边的随从,他是怨恨王爷曾经抢了他的意中人,所以才会下此毒手。 当今圣上大怒,一气之下就将此人斩首示众。他的儿多么的尊贵,又岂是这等贱民能杀的。气得他久缠病榻,不能上朝。 让宸王监国,这朝堂上下引起一片动荡不安。 苏晚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没有想到此人看上去平平凡凡,却是有一招,杀皇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随便找个人就能解决了。果然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 年玥从外面进来,“王妃,宸王妃过来了,说是带了西歧进贡的新鲜水果来。这下宸王妃就是尊贵了,听闻宸王监国,怕是要当太子的。” 苏晚笑了笑,“让五姐姐进来吧。” “好捏。” 苏芙笑盈盈的携了侍女进殿,年玥立马加了木炭,顿时整个屋子暖了不少。苏芙坐到苏晚的身侧,“我嫁去宸王府那么久,就一心忙着府里的事情,也没有来看过七妹妹,妹妹过得可好?” 第96章 来探口风 “劳了五姐姐关心,妹妹好着了。这个王府安静得好,我素来不喜欢热闹。”苏晚很是惊讶,苏芙会来了这里,总觉得有什么事。 苏芙嗯一声,拿了那些进贡的水果放到她的跟前,“这是母后赏的,王爷让我拿来这些与妹妹分享,同样还有一些事情要与妹妹说。” 苏晚果然知道她是有事要说了,“嗯,姐姐有何事说,直接说了吧。我有些乏了,想要回去休息。” 苏芙明显的感觉到苏晚对她的态度不再如从前,大概是因为两人的身份不再一样的原故吧。思索了片刻,认真的开口,“王爷一直被母后掌控着,很多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做,可是又非做不可。我听了你的话,好好的去了解王爷,这才发现王爷心里的苦,我一直没有读懂过。” “男人的心事向来是不会轻易说出,你不花些心思是听不到的。既然听到了,那便听到了,何须拿来与妹妹说。”苏晚不喜欢苏芙这样绕来绕去,想要听直接的。 苏芙倏地握紧了苏晚的柔荑,“妹妹,你家王爷可有心朝政,若是有,王爷说了,他会先接下这个位置,日后再还给大哥。” 苏晚闻话,蓦地抬眸,双眼紧紧地锁在苏芙的身上,随后精明的光芒掠过,“我家王爷向来喜闲,不喜欢参与了这些复杂的事情。告诉你家宸王,多谢了她这份好意。” 苏芙明显的有些失望了,却仍旧不肯放手,“战王那般的优秀,妹妹就没有想过要助大哥一臂之力吗?我家王爷是无心朝政的……” 苏晚生生的推开了苏芙的手,越发的觉得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苏芙,简单的苏芙,微眯双眼,生冷的说着:“不是你家王爷是无心朝政,而是你们逼得太紧了。有的时候为了一个人,走错一条路,那是真的值得吗?五姐姐,不送了,慢走。” 苏芙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很明显,苏晚看透了她的用意,她的心七上八下的,顿时扑咚一声跪在苏晚的跟前,“七妹妹,我是逼不得已的,你能原谅我吗?” “五姐姐这是做错什么,要我原谅?妹妹可是受不起,玥儿扶了宸王妃起来,然后送王妃离府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她的心下有些酸楚,万万没有想到苏芙有一日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也做起糊涂事来! 明显是皇后让了她来探口风的,看她到底有没有谋反之心,看战王有没有什么宏图大志。而这个女人为了皇后利用,无非就是因为宸王。 呵呵…… 苏芙苏芙,到底是看错了你,一步错,步步错。你今日为她所利用,那么你这辈子就只能是她的棋子。一个容易被别人控制的人,那就是活得失败的人。 苏芙一脸失望的离开,尴尬到了极点,她未尝想过苏晚会看破她,好在她并没有戳穿自己,让自己太难堪。坐在进宫的轿里,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丝帕,不可以让皇后知道她失败了。 那么…… 半盏茶之后,到达皇宫,因为她有身孕,所以皇后特定派了轿辇过来接她,到得凤仪宫,皇后已经备好了午膳。 皇后朱氏瞧着她归来,立马拉了她落座,“来,芙儿,累了吧。用午膳。” 苏芙轻嗯一声,皇后朱氏还亲自给她夹了几块鱼,还盛了汤,她摒退了左右,这才缓缓地开口,“母后,您多想了。” “是么?”皇后朱氏有些不信了苏芙的话。 “嗯,探过口风了。七妹妹说她只想和王爷一生平安的度过,而且王爷每日只喜作画,吟诗,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苏芙想了想,将事情一一禀来。 皇后朱氏沉吟片刻,随后轻嗯一声,“如此甚好,想必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下旨封宸王为太子,你就是太子妃。想要坐稳这个位置,那么你就放聪明一点,肚子争气一点,明白吗?” “母后请放心,芙儿定会歇尽所能的为王爷和母后付出。”苏芙爱宸王,爱到了骨子里,为他做任何事都是甘愿的。 皇后朱氏颔首,看了看她的肚子,轻轻地落在上面,感受孩子在肚子里动来动去,随后满意的嗯一声,“孩子啊,早些出来,祖母等着你。” 苏芙欢喜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你一定要争气,母妃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呆在你父王的身边,全靠你了,知道吗?她有时也觉得自己生活得卑微了些,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她没有资本骄傲。她生来就是卑微的…… ……分割线…… 苏晚躺在贵妃榻上,手边还放着新鲜的水果,手里拿着那幅画,她相公的画可真好,难怪京都那么多的女子不嫌弃了战王双腿残废,也那么痴迷的爱慕着。除了那张脸迷惑人之外,画也是一流的。 年玥在一侧低笑出声,“王妃可看着这幅画好久了,心里乐得吧。王爷可是熬夜画出来的,可见王妃的地位那是多么的重要。” 苏晚轻点了点年玥的眉心儿,“你这丫头,是越发的嘴利儿了。莲狐了,近来怎么没看到这家伙,是和洛成又出去玩了吗?” “嗯,王妃这莲狐可真是奇怪,那天我抱了他回窝里睡觉,居然身上一股酒味儿,他不会要喝酒吧?”年玥不知道莲狐的真实身份,就当了他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苏晚哦一声,“那估计是偷酒喝了吧,狐狸那是挑剔得很的。” 年玥一脸的疑惑,“狐狸要喝酒吗?真真是奇怪……”她的话音刚落,天福推了东方煜进来,年玥这就识趣的离开。 东方煜从轮椅上起身,径直走到苏晚的跟前,“怎么呢?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因为苏芙来了?所以听到了什么?” “只是心里有些不舒坦,皇后居然拿了苏芙到我这里探话,真真是可笑到了极点。当本王妃是傻瓜吗?”一方面她为苏芙可怜,一方面厌恶皇后的行为。 东方煜搂着她的腰坐到自己的身上,“何须为了这些无聊的人动怒,本王来安慰安慰我的小王妃,如何?莫要再生气了。” PS:感谢“执著”“吥再软弱,,宝贝”“小四”“简透?”“小笨蛋?”这几位亲的打赏,爱你们。玥会更加的努力写出精彩的文,再是有的亲说亲热的戏太多了,嗷嗷?多么?玥都是简单的写一下,毕竟两人那么的恩爱,哪能没有这些了。 第97章 投石探水 苏晚轻嗯一声,抱着东方煜的身体,眸子微转,“王爷,皇上真的会立了宸王为太子吗?这事,你如何看待?” “不会!绝对不会是他,因为父皇不会允了皇后在宫中的势力坐大,想必父亲已经开始收网了。”东方煜是何等的聪明,又怎么会看不透东方靖在想什么。 苏晚一脸茫然,“啊?你的意思是这次生病?”原来是这样的,父皇生病不过是想要探了皇后的口风,然后看看她到底想要如何。 东方煜轻嗯一声,“我只是这般的揣测,至于父皇到底怎么想,一切都是未知。我也不想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去,落得一个清净,多好。” “现在皇后在给宸王铺路了,即使探到我们这里没有争权的风声,恐怕也不会完全的放心了这里。再就是祈王一事,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偌大的陷阱。好像在等着有人跳下去。”苏晚总觉得东方靖是不可能任了皇后在宫中坐大,然后为所欲为。 东方煜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事儿,还是少操心,把我的小王妃给操心老了,可怎么办才好。事情自有自己的发展,静等消息吧。” 苏晚哦一声,她的夫君一定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让了她不要去多管闲事,知道得越多,对自己根本没有利的,她是很清楚。 既然东方煜不告诉她,那么一定是有其中的原由,她就静等看这场好戏吧。反正到最后坐收鱼翁之利的是她们…… 皇宫。 苏琳儿半倾身,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琳儿得知消息,皇上根本没有生病,他之所以装病,他似乎是在观察到底谁才适合太子之位。” 皇后的脸色大变,微凝了眸,“什么意思!?” “据探子来报,皇上似乎有意立莫王为太子。因为莫王身后没有庞大的家族,不会被有外戚的忧患,而且他为人温善,且又爱民如子。前面他在街上救人的事情传得整个京都人尽皆知,这位莫王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苏琳儿一脸沉重的说着。 皇后闻话,脸色苍白,她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一个从小就被放到封地的王爷了,一个没有背景,甚至想要杀他如同捏死蚂蚁这么简单的人。 “你确定是他?”她明显的有些不相信。 苏琳儿肯定的看着皇后,“奴婢派的探子呈上来的消息,向来没有错。看起来应该不假,而且莫王曾去了战王府,想必战王也是支持他的。皇上一直很讨厌后庭前朝勾结,像莫王这样的人真可能是皇上心目中的人选。” 皇后朱氏的柔荑紧紧地握在一起,尖锐的玳瑁护甲几乎插进手掌里,一股冷意四射,“是么?那么就给本宫毁了他!” 苏琳儿不禁瞪大了双眼,有些惶恐的问:“娘娘,这这……怕是万万使不得。祈王这才刚刚出了事,若是莫王再出事,恐怕……” “本宫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可以代替我的宸儿为太子!这个太子之位我的宸儿势在必得!吩咐下去,要处理得极其的完美!”皇后冷冷的吩咐,那种寒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苏琳儿沉吟片刻,还是小声的提醒,“娘娘,您真的考虑好了吗?若是这个追杀令一下,那么就没有回头的机会。莫王虽然孤身一人,但是他的实力,我们都没有探清楚,贸然下手……怕是……” 苏琳儿说得没有错,莫王一直在封地,而且他从来不是她的眼中钉,所以她没有对他进行监视,他的实力如何,她完全不知晓。 皇后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夺了太子之位,她的儿子不能为太子,只要一触及到这件事,她的理智几乎全失,甚至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这是本宫的命令,由不得你拒绝,只管听令就是!听到没有!”皇后朱氏冷声下达命令,要怪就怪你太优秀,否则你怎么会命丧皇泉。 思索着,嘴角的笑意加深。 苏琳儿只能平静的领下命令,却是一脸的沉重。对莫王下手,到底是一件大事,若是被揭穿,那么便是杀头之罪。那么她必须想一个周密的计划,否则一朝被曝露,最后遭殃的还是她。 可是这次的事情,她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有些不对劲。 ……分割线…… 进入深冬,京都早就铺满了雪,风刮呜呜作响。元忠加了披风在东方莫的身上,一面念叨着:“王爷,如此大风雪,就不要过去了。” “不行,此事太重要,非去不可。”东方莫知道这网撒得太久了,是时候收网了,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人,他心甘情愿。 明明缘浅,奈何情深。明明只是一眼,却像是已万年。她已为人妻,他却只想默默的守候罢了。 元忠当然是看不透他家主子的心事,只是觉得近来主子有些越发的摸不透了,有时一人在书房里作画,却是作得一个人发笑,有时又一脸的哀伤。 东方莫坐在马车里,车夫驾了马车前行,因为有雪的原故,车驶得非常的慢,一直出了城外,到达无人的关外。 车夫有些担忧的问:“王爷,雪大阻路,怕是要耽搁时辰了。” “没关系,继续前行就好。”算了算时辰,估计也是差不多了。果不其然,他敏锐的听觉已经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想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果然不到一会儿,一批山贼装扮的人挡了东方莫的去路,车夫吓得身体哆嗦了起来,结巴的说着,“你……你可知道这是王爷的马车……尔等也敢来劫财。” 为首的山贼笑了笑,“我管你是什么狗屁王爷,老子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 车夫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一刀挥过去,车夫的脑袋直接被砍落地,可惜了那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命呜呼。 坐在马车里的东方莫却是冷漠的勾起嘴角,“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取我性命,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说话,握起手中的玉笛。 一首唤魂曲响在官道上,一瞬间耳畔传来嗖嗖的声音,众人转首只见雪地里突然爬来无数不知名的虫子,他们惊恐的瞪大双眼,“居然是蛊!” 第98章 挑拨离间 “算你们识货,噬吧!好好尽情的噬你们的食物……”东方莫像是下的咒一般,所有的蛊虫顿时袭来那群所谓的山贼。 那批山贼还未出刀,所有的蛊虫已经将他们重重包围,发疯般的啃噬着他们的肉,喝着他们的血。不到盏茶的功夫,一群山贼竟然全部化作了白骨。 只有为首的山贼逃过此劫…… 坐在马车中的东方莫嘴角扬起一抹噬血的笑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逃得过蛊的侵蚀,这些经过魔鬼一般训练的暗卫也不例外。 他亲自驾了马车回京都,坐等看好戏。 与此同时。京都朝堂,生在病榻中的东方靖突然下了一道圣旨,钦定宸王为太子,继续监国,一直到他的身体完好为止。 啪…… 皇后朱氏气得将杯面上的茶具重重地抛下地,那滚烫的茶水就那样倒在了苏琳儿的身上,她痛得打了一个颤,可是未吭一声。 那还是第一次见皇后如此的生气,居然用了滚烫的茶水烫了她,而且那般的生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绝对不可能是皇帝突然改变了主意!绝对不是! “说吧,钉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琳儿匍匐在地,“娘娘,琳儿一时收错了消息,请娘娘降罪。”她已经被算计到了坑里,她解释再多,都没有用了。 皇后朱氏微眯了双眼,阴鸷的眼神紧紧地锁在苏琳儿的身上,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或者是她已经被人收买,一切都是未知。苏琳儿这颗棋子太不安分,而且不太好掌控,她疏忽太多了。 瞧着皇后不说话,苏琳儿就知道皇后对自己起疑了,不假思索的抬眸,掏出匕首,“娘娘,琳儿对你是忠心不二的,此次的事情是琳儿中了别人的奸计,琳儿愿意用鲜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哧! 锃亮的匕首生生的捅进她的腿间,鲜血汩汩而出,沁透了她的长裙,很疼很疼,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平静的看着皇后朱氏。 皇后朱氏竟然未有一分动容,片刻之后,这才起身,“把你的血擦干了,脏了本宫的眼,这件事本宫自有定夺,下去吧。” “娘娘,琳儿对您真的是忠心的。相信奴婢……”苏琳儿凄声喊着。她现在只有皇后这一个依靠,她还要靠皇后的手去收拾苏晚,可是此时,却先着了别人的道。 苏琳儿走了之后,暗卫赵鸿入殿,“娘娘,我们派去的杀手,只有首领生还,其实的人在一瞬间化为了白骨。莫王会驭蛊,而且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皇后朱氏嘴角的笑意有些生冷,“给本宫查苏琳儿最近与谁常往来,她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误收了消息,让本宫对莫王下手,若是皇上知道,怕是本宫已经性命不保!” 赵鸿思索片刻,突然开口,“娘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尚宫大人曾经与夜无冥师出同门,后面她即使背叛了自己的师傅,可是她的师兄夜无冥却常常来宫中找她。夜无冥的同胞姐姐曾入宫为妃,最后犯事,您亲自处事,莫不是与这件事有关?”赵鸿翻出了当年的往事。 皇后朱氏的脸色一寒,想到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子夜心颜,她几乎宠冠后宫,让皇帝一再的失了魂魄,她杀了她三个孩子,最后还以红杏出墙,将她变成残废,最后惨死冷宫。 她杀了那么多的人,唯独对夜心颜最为心狠,现在想来她的眼神,她就不寒而栗。手暗自握紧,睨过赵鸿,“两人可曾经青梅竹马。” “是!” 啪! 皇后朱氏的手重重地击在案几上,“好一个苏琳儿,居然潜伏在本宫身边那么多年,难道本宫之前事事都不顺利,呵呵,原来全是拜她所赐。” “嗯,本宫知道了。这事先不要声张,本宫自有安排。”皇后朱氏那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赵鸿如此的做了,却有些犹豫了。 是夜,密林。 赵鸿将所有的事情一一汇报,东方煜满意的颔首,“这件事不能心慈手软,随后看皇后的决定,现在开始,你要成为皇后的心腹,明白吗?这是最新的消息,给了皇后,让她彻底的相信你。” 赵鸿没有想到的是东方煜为了解决这个苏琳儿居然牺牲了夜无冥,而且还把自己军中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这无疑是…… 他揣测了半天,试探性的问:“主子,您是为了王妃,才会如此做吗?” “你觉得呢?” “现在只能扳倒苏琳儿,让两人自相残杀,若是皇后输了,那么先皇后不就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清白了。”赵鸿一直以为对于东方煜来讲,先皇后的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看来,王妃已经占据了一切。 “她不会输!只有一根一根的拔去她身边所有的刺,才可以伤到她的本身,明白吗?本王自有自己的安排,你无须多问。”若是换了其他人,东方煜可能早就发火,但是对于赵鸿不一样,两人亦仆亦友。 赵鸿知道自己已是得到了恩赐,抱歉的退后一步,“主子,请放心,赵鸿一定会好好的听令于你,为你做任何事。” “我相信你,那么请你相信我。天下,美人,本王都要!”东方煜的话里中全是霸气,让赵鸿深深地折服。 “相信!” “嗯,时间不早了,回去处理你要处理的事情吧。” “是!” 东方煜回到王府,苏晚正在等他,一瞧他回来,立马像一个八爪鱼扑了过去,兴奋的抱着他的脑袋,亲了又亲,“煜,你绝对是最完美的丈夫。今儿个晚晚伺候你沐浴,如何?” “本王不要你伺候沐浴,本王要你好好的伺候本王,如何?”东方煜得瑟的搂了她的腰,不安的上下其手,嘴角划过一抹邪恶。 苏晚欢喜的勾住他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问:“煜,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你已经开始策划这件事,而且还和东方莫合作得那么好。” 第99章 长长久久 “很久了,本王只想晚晚安心的当我的王妃,所以这一切就替晚晚解决了。现在两人的关系彻底的僵裂,只要再稍加动手,这个苏琳儿当即被毁。”东方煜没有顾及夜无冥的关系,直接对她下了手,可想而知苏晚在他的心中到底是有多么的重要。 苏晚满足的嗯一声,“她是害死我娘亲的罪魁祸首者,我怎么会让她如此轻易的死去,一定要受尽折磨,方能罢手!” “真不愧是小魔妃,不比本王差一分!”东方煜早和苏晚的本性,所以闻得这秋话,并不意外。 “那是当然。” “不过这事要是师叔知道了,会不会出手?”苏晚开始有些担忧夜无冥这里,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很在意苏琳儿。本来夜无冥有恩于她,她不想因此拉开了他们的关系,更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东方煜轻挑起苏晚的下颔,“无碍,对于他来讲,苏琳儿已经是过去式,而且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子哪里配得上他!终有一天会寻得如此的佳偶。到那时候,他才会真的明白,我们此举是为了他好,为遇见更好的做了铺垫而已。” 苏晚抿唇赞同的嗯一声,“也对,那么多的好女子,我就不信,没有一个能对师叔眼的。他也应该知道,苏琳儿这样的人,多行不义自必毙。” “废话少说,晚晚答应了本王什么,不会食言吧?”东方煜迫不及待的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沉醉的闭上双眼,真是美到妙不可言的味道。 苏晚跳在他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榻上去,好不好?!这里灯火通明,人家才不要!万一洛成那个冒失鬼,又突然之间闯了进来,可怎么办才好?” “是!那就立马去了榻上!”东方煜二话不说,径直抱着苏晚的身体跃至榻上,随后躺在她的跟前,很是期待她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白日里他不是没有瞧见过,他家的小王妃在看那种图…… 真是期待他家的小王妃又学到了什么。 苏晚邪恶的扬起嘴角,一点一点的解开他的长袍,随后扯了一根长长的软烟罗系在他的手上,“煜,这在我们那个时代叫新玩法,意思是什么,我也不好解释,反正你放心,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快乐。” “我很期待。”面对苏晚,他从来没有一丝的防备。苏晚想,她这般要了他的性命,怕也是绰绰有余,可是不会。 因为他是她的男人,她在这个异世,唯一对她真心好的男人,护她,宠她,不管她做什么,不闻不问,不惜一切代价的帮她。 不过一会儿,东方煜就被苏晚两三扒得精光,她惊讶的摸了摸他的胸口,“哇,煜,你这六块腹肌是要迷人的节奏啊!” “你的男人会弱了吗?” “当然不会。” “真好。”苏晚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莫名的心安。他搂得自己紧坚的,恨不得将他掐进骨子里一般。 东方煜与她紧紧地十指相扣,青丝绕,长长久久,一生一世。累了。窝在他的怀里,便是最大的心安。她很多时候在想,若是没有遇到东方煜,她此地的境遇,是否又不一样。 她会不会依旧如同从前那般,杀人如麻,成日以玩弄仇人为乐。更或者是什么?她完全的不知道。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教会了她很多,让她眷恋着,欢喜着。 苏晚忽而想得一事,卷起了他的青丝,小声的问:“煜,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母后的事情,我想要听一听。你这般的英俊,母后定也是倾国倾城。” “嗯,母后是前朝老丞相的嫡女,因为姥爷辅帝有功,所以她直接为了太子妃,而后登基为后。母后为后后,日夜操劳,所以身体一日不复一日。我们都以为是累的,后面我才知晓母后是中了毒,日渐消瘦的毒,不是一下子就要了人命的毒。父皇很是在意母后,费了不少的人力,却终一无所获。在我七岁那年,母后终究撒手而去,父皇很是痛楚。现如今的皇后,那时候是朱贵妃顺势登后,父皇为了保护我,将我纳到了她的膝下。他以为这样,皇后就不会对我下手……可惜我的存在,对他的儿子有着太大的威胁……” “因为母后的去逝,我变得越发的张狂无理,性格怪戾。父皇为了磨练我,扔了我上战场,却不想成就了威风凛凛的我,让我更加的张狂。父皇却不知,他这般也同时将我推至浪潮的顶端,让皇后朱氏按捺不住的对我下了手。忍别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就大事,更发能将敌人一脚踩得更深!” “一朝从云端跌落到谷底。那三年度日如年,痛苦交加,所以凡是皇后给我纳的妃,通通死于非命!她给的,我接受不起,也不能接受。否则哪一日,如何的死在了女人的怀里,却不知为何。” 苏晚闻话,不禁紧抱着他的身体,“没关系,现在你有我。你不再是一个人,母后的死,我们一定会手刃仇人。我们不是狼狈为奸吗?敢惹了我们的人,会有好下场吗?绝对不会有!” 东方煜捧着她的小脸,“所幸,我遇到了你。一个传奇,聪慧的女子。大概是因为我们身上有着相同的血海深仇,所以你吸引了我。同类人站在一起,有互相取暖的作用。你的有趣,你的可爱,本王通通喜欢,甚至视若珍宝。” 是啊,他真的是遇到了她,否则他的人生是不是会一直如此的悲伤。生活在刀刃,血泊之中。他在她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也体会到了很多。 感谢上苍,感谢一切。眼前的女子他定当视如自己生命般保护起来,定不会让她受了一丝的伤害。娘亲曾说过,认定了一个人,只要那个人值得你如此的付出,那么便不顾一切付出吧。 幸好,她是一个极美妙的女子。以心,以情还以他。让他更是欣喜若狂。更恨不得将全天下所有的一切给了她…… 能得此人,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事。谨珍之,惜之。用生命护之,一直到永远。能如此的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才是最大的幸福事。 第100章 你太自私 苏晚欢喜的靠着东方煜的胸膛,嘴角轻扬,“所幸,我遇到的也是你!否则搁了其他男人的身上,我早就直接废了他们。” “本王是幸运。” “那当然……” 东方煜爽朗的大笑出声,宠溺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夜深了,睡吧,晚晚。” “嗯。” 靠着他的怀抱,睡得很香。她很满足来到这个异世后的一切,可以安稳的睡觉,可以随性的想要怎么样都行,不管她做了什么,这个男人都会护了自己。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分割线…… 冬,越发的深,雪下得越发的大。年玥从外面进来,直打哆嗦,“王妃,外面可真冷。不过这后宫还是热闹着,宸王为了太子,那太子也就一朝为了太子妃。可真是荣耀了……” 苏晚听得到年玥的话里有些酸味儿,“怎的了?羡慕了苏芙为太子妃,要不我作主把你给了太子做个小小的妾,也好。” 年玥的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看着苏晚,“王妃,哪有你这样拿了玥儿开玩笑的。玥儿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跟着你。你就是玥儿的天!” “得了,等时局再稳定些,我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待在我的身边也不是,不要拒绝,否则就别叫我王妃了。”苏晚可不想耽搁了年玥,呆在她的身边一辈子,哪里是什么好事,一直不嫁,岂不是白活了一遭,至少对于她们这些古代女子来说是这样讲的。 年玥看得到苏晚眼里的认真,扑咚一声跪在她的跟前,泣声说着:“不要,王妃不要赶了玥儿走。玥儿跟着你那么艰难的才熬过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把玥儿赶走。” 苏晚看着年玥如此的激动,微拧了眉,立马扶起她,“玥儿怎么还是这么的爱哭,本王妃当然也舍不得你。竟然要给你寻亲事,当然也会寻了身边的好人家,这样你也可以顺势留在我的身边。” “真哒?” “当然是真的。” “嗯嗯……其实王妃,玥儿觉得你真心不应该待五小姐那般的好,现在她为了太子妃,却从未再来看过你,甚至宫宴也没有叫了你一起去。真是一朝良心被蛇啃了。”年玥就是古代那种小家子,斤斤计较的典型,她倒是不在意这些,本来她就是利用了苏芙,所以没有啥亏欠不亏欠的。 而且她深知这个太子妃位坐不了多久,她又怎会在意,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讲,全是过往云烟,不值得去伤神。 “行了,人家怎么样与咱无关,你赶紧去看看园子里的雪扫干净了没有,方便王爷的轮椅回来。”苏晚听着她念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年玥诶一声,立马就去了园子里看那些婆子把雪扫干净了没有。若是有一丝的偷懒,王爷因为这些雪摔着了,他们个个人头都要不保了。 雪是下大了,宫中却没有因为大雪而扫了兴致,宸王一朝为太子,多少达官贵人踏破了门槛也要去巴结这位新贵。可惜了宸王无心政事,所处理的事情让百官纷纷议论。 此时。 凤仪宫。 皇后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将一叠折子全部扔到东方宸的跟前,“瞧瞧,你都是批的什么奏折,你父皇抱恙,将这些国家大事交于了你,你却如此的处理,是要气死你父皇吗?” 东方宸缓慢的拾起那些奏折,随后小声的说着:“我本就无心政事,是母后你逼了儿臣为太子。若是做个闲王,才是最惬意。” 苏芙立马扯了扯他的衣摆,示意他不要再惹怒皇后,可是东方宸哪里听得进去,因为这事,他的情绪非常的大,“母后,大哥才是最佳的人选。双腿残废又怎样!有才华便可,大哥那般的睿智,而且又有战线,他做太子,那才是最完美的。” 皇后朱氏一气之下,将桌面上的茶杯全部抛到地上,扬起柔荑,真真的是想一巴掌挥过去,可是又碍于苏芙在,不能在她的面前压了他儿子的面子,所以只好忍下来,“你这个不屑子,你现在已经坐上这个位置,那么就给我好好的珍惜!” 东方宸其实是知晓皇后的用意,她终究是觉得大哥不是她所出,生怕以后有什么事,所以是不可能扶了大哥为太子。 那莫王更是没有可能,母后所做之事,没有他不知道的。前面让人对莫王下手,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想到母后所做的这些事,他就深深的厌恶。 看着东方宸不说话,皇后朱氏端正了坐姿,随后冷声命令,“最后一次警告你,给我好好的处理这些国事,以后处理完,全部通通交由本宫审核。” “这才是母后最终的用意吧。你想要把儿子当作傀儡,随后你好间接的把持朝政。母后,父皇还没有入土,你能不能收敛一点。终有一日……你会……玩火自焚!”东方宸不是傻子,他在一侧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朱氏终究是没有忍下来,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东方宸的脸上,低吼出声,“混帐东西,这是你身为皇子应该说的话吗?你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吗?” “知道。” “那你是故意这么忤逆本宫呢?” 苏芙察觉到情形不对,立马挡在东方宸的跟前,紧捏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一脸歉意的看着皇后,“母后,太子喝多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口无遮拦。母后,您不要和太子一般见识。他想不想当这个太子,他都已经当了,这是事实他改变不了的。母后,您就不要再和他置气了。芙儿代他向您认错,请您原谅他。” 母后看着一心护着东方宸的苏芙,随后罢手,重新坐回了榻上,“芙儿,到本宫身边来。嬷嬷,把这个不孝子请出去。” 东方宸哪里需要她请,直接抛袍转身离开。 苏芙一眼担心的看着东方宸的背影,不安的紧捏着裙摆,随后看向皇后朱氏,“母后,太子的性子就是如此,您和他置气,伤的是自己。” 第101章 被弃冷宫 “本宫知道,可是本宫就他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分外在乎。头疼……哎……”她亲眼看到苏芙如何的护着东方宸,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儿媳是没有白娶的。 一个护着自己儿子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好女人。不管他兴衰与否,她都会从一而终的誓死追随,这才是真正的同甘共苦,没有一丝的虚假。 苏芙至皇后的身畔,轻拧了按她的太阳穴,“母后,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看开一些,或许就不会那么折磨自己了。” 皇后满意的轻嗯一声,这苏芙的手法果然是不错,这么两下,她果然不再那么头痛。微阖着双眼,“本宫以前怎么瞧着你都不顺眼,所以故意给宸儿纳了侧妃,你可有记恨本宫?” “母后为太子充裕后院,以开枝散叶,那是好事。芙儿又怎么会记恨了母后,芙儿的肚子先前不争气,一直没有音儿,母后着急,那是再正常不过。”苏芙哪里敢记恨当今皇后,且不说她的手段,就说她是东方宸的生母,她也没有资格去记恨。 皇后沉吟片刻,缓慢的推开她的手,漫声说着,“行了,你也按了那么久,累了。今儿个留下来陪本宫用膳吧,本宫一个人用膳,真真是寂寞。” “好。”苏芙来了凤仪宫几日,都未见苏琳儿,她不禁开口问了起来,“母后,近日怎么不见尚宫大人。” “哼,不要给本宫提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她犯了事,所以本宫罚到冷巷去了。”没有要了她的命,已算是仁慈。 苏芙闻话,心不住的咯噔一下,以前尚宫大人那是何其的荣幸,简直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儿个就进了冷巷。她是彻底的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其实苏琳儿为什么去冷巷这事,她有所耳闻。听闻是先前她收了消息,皇上要纳莫王为太子,母后就对他下了手,幸好示刺杀成功。否则母后的罪就大了…… 自然那出主意暗杀莫王的苏琳儿就落了宠,母后那般心眼小的人,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人欺骗她。 从凤仪宫出来,苏芙对着身边的婢女锦绣吩咐,“准备了一些饭菜,去冷巷看看本宫的三姐姐吧。”她好歹是她的嫡姐,或许她应该去看看。 即使雪再大,宫中也是一尘不染。走到冷巷的门口,锦绣有些担忧的问:“太子妃,这冷巷的积雪没有人打扫,怕是前行有些麻烦,要不奴婢代您送了这饭菜过去,可好。” 苏芙挥手,示意不用,这点积雪对她来讲,根本不算是什么。虽然她进了宸王府很少再练武,可是底子还是在的。 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到达冷巷的锦清宫,真是没有想到她会和一些白骨作伴,即使落魄了,却也没有失了她原来的风范。 平静的坐在石几上,姿态清雅冰冷,闻得脚步声,淡扫一眼苏芙,便转眸冷笑,“这五妹妹是来看了我的笑话?不……现在应该是太子妃了!” 苏芙平静的坐在她的身侧,“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其他,我终究是你的五妹妹。三姐姐曾经那般的荣耀,却落得如此下场,我想将来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哈哈……苏芙你果然就是一个傻子。”苏琳儿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如此,她依旧不把她放在眼里。苏芙也是一个傻瓜,竟然也不恼怒。 “是,我本身就是一个傻子,三姐姐何尝不是!你自幼入宫,却落得这么般结局。国公府没了,三姐姐也落魄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看着她的现状,她真真的是感慨颇多。 苏琳儿讨厌她这样的同情自己,厌恶的瞪着她,“拿开你那同情的眼神,否则我在这里要了你的性命。不要以为你身为了太子妃,我就不敢碰你。” “姐姐何须如此的极端了,如此的暴躁伤的可是你自己。”苏芙才不会和苏琳儿置气,那样不是给自己添了堵。拿过锦绣手中的饭菜,“呐……” 苏琳儿睨一眼,随后粗鲁的打开,“我不需要你的施舍,立马从我的眼前滚开!” “苏琳儿,你可真是可笑到了极点。你现在还有资本骄傲吗?没有!有人是铁了心要陷害于你,你觉得你还会有翻身的日子吗?完全没有可能,这饭菜,你要与不要,和我的关系不大。”苏芙仍旧没有恼,只是一脸的轻蔑。 自尊能值几个钱,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那条命,有什么资本去和命运抗衡。 苏琳儿厌恶的瞪着苏芙,“你和那苏晚都是一个德行,来看了我的笑话,就是看了我的笑话,何须如此拐弯抹角的羞辱我。” 苏芙无奈的耸耸肩,摊开双臂,“那随了你的便。” “滚!” 苏琳儿狠狠地对关苏芙的背影咆哮,她讨厌所有的人,恨所有的人。她不过一朝落魄了而已,便有那么多的人来看她的笑话。 趴在石桌上,呆呆的看着自己被打翻的饭菜,在这里只有馊掉的饭菜。苏芙提来的那可是这里的珍品,其他发疯的宫人瞧着,不顾地上的脏,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那样看着,好像有一也会落得那般下场。 ……分割线…… 京都难得有了温暖的太阳,这也是这个寒冬唯一的乐意。前朝后宫一片动荡,连京都也不安生起来,总是在暗角里隐匿着血光。 元忠的坐在马车里,一脸的疑惑,“爷,我们这是要去见谁?你一向不出门见客的,今儿个是看着日头好吗?” 东方莫淡笑,“见一个很有趣的人。”他未曾料到她居然会主动约了他前去,倒是真真诧异了一番。马车辗过薄薄的一层积雪,留下轱辘印。 马车停在潇湘阁的前院里,元忠一瞧这地方,微拧了眉,可是转念想想,如此甚好,他家的王爷终于知道寻乐,不再是一个木头。 可是到了楼上的厢房里,这下真真的是失望了,王爷要见的人居然是一个男子,而且美得让人心惊的男子。 第102章 纳兰相约 东方莫看着眼前的男子,饶有深意的勾起嘴角,“能得见纳兰公子真颜,真是本王三生有幸。”他一眼就认出了是她。 苏晚知道东方莫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识破她,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王爷肯来见在下,应该是在下三生有幸。” “早闻纳兰公子是一位传奇,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东方莫是看得苏晚目不转睛,她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传奇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惊喜? 苏晚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元忠,他明白的挥手让他下去,随后平静的开口,“公子,有何事就直说,本王能帮定会出手相帮。” “宫中的事情,爷让我向你说一声谢谢。再就是纳兰私下里有事要求王爷,就是不知王爷答应与否。”苏晚不知道东方莫有没有想当天子的心,不过她倒是很清楚的知道东方煜有那个心的原因也是因为母后。 东方莫微颔首,“公子开口,本王能做到,自然会答应,若是有些强人所难,那么本王可能做不到。” “在下想要一种毒,能让她痛不欲生,却又不会要了她的性命,而且是夜无冥不能察觉出来的毒。”苏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 东方莫有些稍稍的惊讶,随后拿出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噬心蛊,蛊不是毒,用毒高手或是神医都能察觉到,蛊是无声无息的,只要很好的控制它,它可以达到你的一切要求。” 苏晚看了看那东西,一脸的惊喜,她在现代就已经闻过这种东西了,没有想到真真的存在,蛊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东西。 “王爷答应赠予在下呢?” 东方莫看着她如此的欢喜,心下也多了几分喜悦,“答应,本王说过只要公子开口,本王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你。再者,这一只小小的蛊不算什么。” 苏晚是从紫烟那里知道,这个东方莫擅长用蛊,完全的没有看出来他在封地这几年也是卧薪尝胆。她突然开始忌怕起他来,如果有朝一日算计了她和东方煜,他们会不会着了道。 “多谢王爷相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王爷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开口。”苏晚可不想欠了别人的人情,能一物换一物,那是最好。 东方莫看着苏晚,微微怔忡,思索片刻,忽而开口,“本王只想要公子腰是的环佩,不知公子可否给予。” 苏晚根本不懂古代人的思想,也不知道环佩乃是定情之物,听他这么一说,不假思索的扯了腰间的环佩递到东方莫的跟前,“既然王爷喜欢,那便拿了去就是。这样的环佩,在下多不胜数。” 东方莫的眼底里掠过欣喜,在听到她最后那句话时,心底里生生微微的落寞。如果这位王妃如大哥所说,是个豪爽又不拘小节的女子,她所在意的也没有那么复杂。 苏晚看着东方莫不出声,她奇怪的问:“怎么呢?王爷是不是觉得不值?要不在下再把这一叠东西给了王爷吧。虽然知道王爷不差这些东西,可是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东方莫看了一眼苏晚,随后是啼笑皆非,“这么多的银票,可是会让纳兰公子大出血了。本王用不着了,公子收回去吧。这个环佩就足够了!” “嗯,那多谢王爷相赠。有一日若是王爷有什么需要,来了这潇湘阁便可。”苏晚根本没有察觉到东方莫眼底里深处的那一抹情愫。 他的情是内敛的,掩藏得极深。 白炎的情是浮夸的,随时表现在外,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然…… 东方煜的情却全是在行为上的,他不会说一句我爱你,却偏偏用行动证明了一切。那般的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东方煜的情。 …… 苏晚得了那噬心蛊,便没有和东方莫多作逗留,立马回了王府办这件事。东方煜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一早就约来了夜无冥,说了宫中的事情。 “冥,不想去看看?”东方煜向来不过问这些事情,近来居然关心起他的事情,夜无冥稍有诧异,随后打趣,“苏晚就是一团火,你就是一块冰,在这么长久的相处之下,你总算是被火融化了,渐渐的也在意周围的人了。” “你是嫌弃本王之前对你太冷漠了?”东方煜睨了一眼夜无冥,冷冷的哼一声。 夜无冥憨厚一笑,“没有,小的哪敢。您可是高高在上的战王,一个不高兴,大手一挥,要了我的命,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本王说了这么多,你总得表个态吧!”站在一侧的花怜月,这才是真正的明白东方煜对苏晚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主子本来就不擅长这些事,却偏偏为了那个女人去做这些事。 夜无冥啊一声,随后淡然的勾起嘴角,“本王若是去了,怕是苏晚会要了我的命。”其实他悄悄去过几次,东方煜哪里不知晓。 东方煜有些不高兴了,瞪着他,“这是咱兄弟俩之间的话,怎能让苏晚知道,再者你的事情,本王一向没有和晚晚多提,你在本王的面前就不必在那么的扭捏去了。” “是么?我还以为你什么事都会和晚晚说。如此甚好,我已经去过宫中看她了。她的情况是不好,而且死不悔改。能保住这性命就是足够了。”夜无冥哪里敢有什么大奢侈,她本来做下的错事够多了。 东方煜嗯一声,沉吟半晌,提议:“晚晚是不可能放过苏琳儿,你是知道的。可是救出苏琳儿,也只能靠她,给你出个主意。” “嗯?” 东方煜用唇语说了一遍,夜无冥听后,脸色有些沉重,“苏晚这妮子心果然很狠,幸好我没有得罪她,否则不知道怎么死的。” “本王不觉得。” “那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算是。” “行吧,我就免为其难的答应吧。我知道你就是帮你家晚晚,才会来关心我的事情。平日你可没有这么的热心。”夜无冥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被苏晚抓得牢牢的,什么兄弟情义都是放屁! 【年玥读者群】455203772亲爱的们,需要验证哟……书名或者主角名哈……有问题欢迎询问! 第103章 你没选择 东方煜嗯一声,看了一眼花怜月,她明白的颔首,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他的跟前,“呐,给了苏琳儿便可。不管什么毒,你都是有办法的医治。怕什么……” 夜无冥颔首,“行吧,现在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去吧。时辰也不早了。” ……分割线…… 冷巷,大雪塞冬,极其的寒冷,夜无冥一袭灰色长袍飘飘,一脸疼惜的看着园子里的苏琳儿,她就是如此,哪怕一无所有了,她还是骄傲的,也不会让任何人来羞辱了她。 宫人刚刚送过来的馊食,她是怎样也不会用的。那些宫妇自然毫不客气的抢走,苏琳儿却是毫不在意,拾起地上的碎片嗖的扔向墙头的男人,“站在那里看我的笑话吗?” 夜无冥从宫墙上跃下来,将手中的食盒放到她的跟前,“在我的面前不用清高,你什么事我不知道,何必了。” “不需要,拿开!” “苏琳儿,你想饿死自己吗?” “呵,真是可笑。若不是因为你,我今天会呆在冷宫吗?夜无冥,你要是真同情我,那么到皇宫跟前说清事情的真相!”苏琳儿后面才知道有人是拿了他们俩的事情来说事。 夜无冥看着冥顽不灵的苏琳儿,甚是失望,“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清醒,才会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已经很是仁慈了!” “你是想我死吗?好啊,那就一刀了解我。否则我还会出去,弄死所挡我路的人,不管是谁!连你也不会例外!”苏琳儿恶狠狠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夜无冥气愤的看着苏琳儿,真想一拳废掉她的武功,然后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否则等了苏晚出手,她会更加的痛苦。她欠苏晚的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偿还! “你简直是不知悔改,难道你觉得你做下的恶事还少吗?还想自己的双手沾多少罪孽!”夜无冥痛心的凝着她,为什么一朝背叛师门,她就变得这般的模样,多么的陌生。 苏琳儿却是冷然一笑,“我本就是一个蛇蝎心肠之人,你只是没有看清罢了。我告诉你,我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是错的,因为我们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夜无冥重重地抛袍,“够了,你以为你这样说下去,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吗?简直可笑至极。”随后扔下了手中的饭菜,就直接走人。 苏琳儿坐在石桌上,呆呆的看着那些饭菜,眉宇间的哀愁无人读懂,怕是也不会有人懂。从她被弃到宫中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变了…… 然后认识了夜无冥,学了武功,可是后面才发现自己和夜无冥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么她就彻底一点的断掉所有的一切吧! 不管她是如何的无情;如何替了皇后做坏事;又坏者是喜欢上宸王;他都在身边不离不弃,好像从来没有抛弃过她。当她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所以她宁愿这般破罐破摔,也不想要拖累他。 她已经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这一生糊涂的为了别人,双手沾满了鲜血。一个为了母亲,为了得到她那吝啬的母爱。一个为了皇后,当然是为了生存下去,才会甘心为皇后所利用。 可是一朝到此,她却临了被她人利用,落得这般的下场。在这里冰冷的一切似乎让她突然看透了很多,明白了很多。 那个叫眼泪的东西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打开食盒,看着里面全是她最爱的饭菜,忍不住的欢喜,却更多的悲伤…… 苏晚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天黑了。看起来她是潜进来的,而非光明正大。她永远那么的孤傲清冷,怀里躺着慵懒的莲狐,身后跟着暗卫紫烟,她果然是上天最眷顾的宠儿,什么好的都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命运如何的突显了她命运的顺畅。 “来看我笑话?可惜,不能遂了你的心愿,多亏了你的师叔照料,我过得很好,至少不用挨饿,受冷,倒是乐得自在。”输人不输阵,她又岂会在苏晚的面前给了她羞辱自己的机会。 苏晚知道她的用意何在,倒是莞尔一笑,“你真以为师叔是来帮你的?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我要遗憾的告诉你,你刚刚吃的饭菜里有毒,不是剧毒,却是可以让你痛不欲生的毒。” 苏琳儿果然中计,双眼瞪大,手立马扼住喉咙,企图想要将毒扣出来,她平静的扬起嘴角,“扣不出来的,那不是简单的毒,是来自异族的一种蛊。你派人对莫王下手,那么就应该知道他擅长用蛊,这蛊就是我从她那里拿来的。” “你……好恶毒的女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般的折磨我,果真是恶毒到了极点。”苏琳儿万万没有想到苏晚会在的夜无冥眼皮子底下对她下毒,而且来得那么的悄无声息。 “比起你的恶毒,我算是很善良,对吗?”苏晚早就算计好了这一步,又不让师叔察觉,他可是用毒高手,那么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蛊。 苏琳儿倏地起身,作势想要对苏晚下手,可惜还未靠近,紫烟已经一掌赏了过去,“动我的主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识相的,滚远一点!” “幽魂阁的杀手?”苏琳儿诧异的看着紫烟出掌,眼底里全是惊恐,“你是幽魂阁背后神秘的主子?!你……你一直以来都在装?其实你根本不是无能!不是废物!” 苏晚拨弄了好看的指甲,“只不过任了你们欺凌,没有还手,你们就把我当作了废物。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苏琳儿的柔荑紧紧地捏在一起,她现在已是案板上待宰的鱼,任了这个女人污辱,不如来得痛快的死去,思索至此,准备运力来个自灭,却不想苏晚一早就看透了她的用意,柔荑轻扬,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袭来,生生的扣住了她的命脉。 “你你……” 第104章 神秘鬼面 “不用那般的惊讶,我只不过用娘的独家锁穴法,锁了你所有的内力,让你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再就是这里会随时有人盯着,你没有机会死去。在这个风波渐下去之后,我会把你弄出去。”苏晚说这话是故意与她听。 苏琳儿不相信她会救了自己,“你想玩什么花样?” “我想玩什么花样?难道你想死在皇后的算计之中,比起这个,我想你宁愿到我的身边,被我生生的折磨吧!”苏晚才不会那般轻易的放过苏琳儿,新账旧账一起算,她定不会顾了师叔的面子,而对她手下留情。 苏琳儿知道苏晚的消息一向很灵通,她来这里很久了,可是皇后一直没有对她下手,她那个人何其的极端,不可能怀疑了她,还会留着她。 是苏晚在从中周旋。 呵呵。突然之间觉得真真的有些可笑了,这个女人一朝害得她如此,却又保了她的命。这个宫中到底有多少她的眼线…… 不! 不应该是她的眼线,而是战王的眼线。她看得到,战王并非表面那般什么都不在意,曾经那么义气风发的男子怎么可能一朝就此殒落。 他在等一个时机。 苏晚瞧着苏琳儿不说话,诡异的笑了笑,随后喃语:“我已经决定了这样做,所以你不会有机会拒绝,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尚宫大人休息。” 苏琳儿还未反应过来,苏晚已经在诡异的笑意之中离开,她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快! 回到王府,苏晚的心情是甚好,撩起了寝殿的帘子,径直扑向东方煜,挂在他的身上,一脸的欢喜,忍不住亲了他两下,“煜,谢谢你……” “别出声,你可真香。”东方煜哪里会这样放过了她,主动勾了他,可是没有好结果的。他死死的搂着她的身体,贪婪的吮下去。 苏晚咯咯的笑出声,“煜。我刚刚去了冷巷,脏死了,能不能容我洗一洗。” “不用,我是重口味。”东方煜一脸的欢喜,苏晚今儿个的心情大好,她的心情总是能影响着他,所以他也心情是极好。 苏晚推开他的身体,“行啦,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 “晚儿……” “唔……” “从了本王吧!” “可是晚儿累了,难道你想你的晚儿累得明天不能下床,然后楼大小姐又迷糊的闯过来,以为我生了什么大病,把师叔叫过来,然后又被师叔取笑一番?”苏晚的想像力可真是丰富到了极点。 东方煜向来宠她,什么事都依她,唯独这事不能商量,他才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妮子,手已经不假思索的探入衣内,欢喜的问:“这里可是又长了?” “哪有!” “真的有,明显的比以前大多了?”东方煜很是认真,他每日都是摸着的,所以有变化,他是能明显感觉到的。 苏晚不安的妞动了身体,“东方煜,人家也才十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荒yin无度,要是毁了我这么一个可人儿,你去哪里找啊!” 东方煜的脸色微变,“对啊,本王的小王妃如此的稚嫩,我怎能不好好的爱惜。所以更加的需要春雨的滋润,你才能健康的成长。” 苏晚真的是只能举手投降,她家的王爷从来都是喝不饱,喂不够的,所以她真是想给他多找几个小妾,不过吧,把自己的男人给了别的女人用,真心的不习惯,想想也只能委屈自己。 就在她准备妥协之时,天福突然在外低声禀报,“爷,京中突然有怪事发生,百姓不得安宁。知府大人处理不了,宫门已经关上,所以这才来求了王爷处理。” 东方煜眸色顿变,打扰他的好事,为了一些无聊的事情,他准备发火着,苏晚却是来了兴趣,“瞧瞧去,这京中向来安宁,怎么会有什么怪事发生。” 苏晚打开门,看着天福,“仔细道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天福认真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个遍,原来是一个老汉收了摊回去,碰到一个鬼面正在杀人,然后他大声尖叫出声,引得鬼面人追杀,引来了无数的百姓,于是百姓就传开来,说是有鬼索命。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行了,你去回了知府大人,本王妃和王爷会亲自处理这事,一定会给百姓一个交待的。” 天福啊一声,看了看他家王爷的脸色,好像很是不情愿啊,王妃却是兴奋得紧。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东方煜,他没有点头,哪里敢去。 东方煜知道苏晚那兴奋劲儿,颔首点头,“去吧。” “是,王爷。” 苏晚携了莲狐,紫烟一起到京中大街上探究竟,可是早就不见了什么鬼面人,连鬼影子都没有见过。随后苏晚和紫烟一起去府衙检查了尸体,因为紫烟不擅长这个,所以苏晚就一早呼了暗影前来。 暗影仔细的检查了一个遍,随后禀道:“主子,这是来自北辰国的索命法,应该是皇家护卫的招数。北辰国的蓉月公主在此,大概是她身边的人。”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明白的颔首,立马和紫烟前去行宫。 此时。行宫。 连城蓉月很是生气的一巴掌扔过去,“谁让你们在京中动手杀百姓的,本公主迟迟不回,不是南启帝压着本公主不走,而是本公主在这里有重要的事情!” 为首的头领带着鬼面,他半倾身,一副臣服的模样,“公主,属下收到的风声便是南启帝将您作为人质,让我们的主君交出一座城池,所以属下才会闯来京都救您。” 连城蓉月一脸的疑惑,“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胆敢乱放消息,无疑是想挑起两国的战争。明日本公主会带你们上殿和南启帝说明这件事。” “连城蓉月,果然是你的人。”不想苏晚突然出现在行宫,而且一脸的不悦。 连城蓉月转眸看着苏晚,真的是无法解释了,只能尽量平静的看着她,“战王妃,此事可否让本公主仔细的和你解释?” 第105章 护卫被杀 “解释?”苏晚落地,微眯双眼:“你的护卫在城中杀人,百姓亲眼所见,难不成你还有一个杀人的难言之隐不成。” 连城蓉月就知道误会要这样产生了,有些急躁,随后瞪着那几个鬼面人,“他们不是随了本公主来的,是有人放出消息说是本公主成为了人质,所以他们才会闯过来救人。”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看了看那鬼面人,再看看连城蓉月,她的性格她了解了一些,她一直不见她,她就一直留在京中,若是想要挑起两国战事,早就直接回去发兵,何必多此一举。 连城蓉月生怕苏晚不相信她,再次开口,“若是本公主要和南启挑起战事,何须多此一举,绕了一大圈来折腾了。战王妃,你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吧。” “可是你的护卫杀了人,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交待。这可是人命两条。”苏晚来,就是替百姓讨个说法的。 连城蓉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护卫,“明日本公主会带着我的护卫上殿,亲自向你们的皇帝请罪,他要怎么发落,便怎么发落吧。我的护卫虽然错在先,可却也是情有可原,现下我们怕是应该揪出那个挑拨离间者。” 苏晚轻嗯一声,连城蓉月果然不愧为一国的公主,比起那宫中的慕婉公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满意的颔首,“确实应该,今晚天色已晚,这人本王妃要带走,明儿个你再过来取人。如何?” 鬼面人的眼神落到连城蓉月的身上,像是在乞求他们的主子,不要这样做。可是连城蓉月不假思索的答应,“好,你可以带走。我想战王妃不会私下里动刑的哦?” “本王妃你是那样的人吗?为了保证他们不会逃,所以麻烦连城公主亲自封了你护卫的穴道。”苏晚只是为了这件事不会再生变,才出此下策。 连城蓉月微踌躇了一会儿,想着苏晚没有必要做那么无聊的事情,便应允,同时向自己的护卫保证他们不会有事。即便有事,那又如何,他们的命本来就是连城蓉月的。 苏晚带了两名护卫回去,东方煜的脸色微微的沉重,苏晚硬追着问:“怎么?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应该插手这件事,可是人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知府大人也找了过来,若是不出面,那岂不是太无情了。” 东方煜转眸凝着苏晚,“有的时候太冲动,反而会入了别人的陷阱。不过王妃既然已经做了,本王就没有理由置身事外。” 苏晚听了这话,有些微微的不舒服,瞪了他一眼,“你爱管不管,反正本王妃是管定了。”她就是觉得,因为没有做成那事,所以她家的王爷小心眼了。 东方煜从来没有发现苏晚也会有如此的一面,两个孤傲的人都硬着性子,谁也没有理谁,虽然在一张榻上休息,却是隔得远远的。 清晨,天刚刚翻起云肚白,紫烟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主子,大事不妙。那两名护卫死了!动手之人,用了极其残忍的手段,要了他们的命。” 苏晚倏地坐起身,身上泛着一股冷意,“居然有人胆敢在本王妃的地盘上动手来陷害本王妃,果然胆子够大!” 紫烟的脸色也有些沉重,“对方想来定是不简单,在我和花怜月,还有莲狐不知觉的情况下动手,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苏晚看了一眼紫烟,“把暗影叫来看看尸体,让玥儿过来伺候本王妃洗漱。”她起来已经不见了东方煜,年玥过来,她问了一下,才知道东方煜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用早膳都没有回来。 两人昨晚闹了一些别扭,想来他是不会管她的事情了。不管也罢,她就不信,没有了他东方煜,她还做不成事了!哼哼…… 洗漱完毕,暗影已经过来,苏晚连早膳都没有用,就直接去看了尸体,暗影经过几番检查,都没有检查出来什么结果,“真是怪异,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却又像是被人他杀。因为体内无毒。” 苏晚微疑惑的准备伸手去翻看尸体之时,暗影立马拦住她,“主子,尸体可能有毒,您还是别碰,暗影会多检查几遍。” “你注意看看他的后颈。” “好。” 暗影翻看了后颈,果然看到一个极细微的小孔,随后果然推出了一根银针,“主子,想来就是这根银针要了命,属下游走四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个东西杀人。” 苏晚倒是不奇怪了,在现代她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来杀人,比枪好上几百倍,因为无形,又不易察觉,而且不见血。将针沁满了毒就可以。 可是这支银针没有毒,五脏六腑却已经俱损。 就在她万般疑惑之时,连城蓉月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战王妃,我的护卫死了?对不对?” 苏晚抬眸看着连城蓉月,“是死了!本王妃正在查死亡原因,我会给你一个交待。”苏晚向来自信,沉着。 连城蓉月看着苏晚跟没事的人似的,嘴角绽开一抹笑意,“你就不怕本公主翻脸,让人攻打你们南启?!” “连城公主不是愚蠢之人,很明显的知道本公主不会用了这么蠢的方式来给自己找麻烦。看起来这个挑拨离间者,是很想让我们两国开战,那么他应该是可以坐收鱼翁之利的。如此,我们何不?”苏晚的话里有话,连城蓉月是聪明之人,立马明白过来。 连城蓉月饶有深意的笑了笑,“此招甚好,本公主当然愿意配合。” “嗯。”苏晚微颔首。 连城蓉月转身之际,却见苏晚腰间的环佩,微疑惑,“你以前不是这枚环佩,为什么今儿个换了一枚,而且这枚看着好熟悉。”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苏晚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环佩,年玥说那是娘亲留下来的,所以她很是珍惜,平日里都没有拿出来,因为前面把她平常喜欢的那块儿送了莫王,所以才会戴了娘亲这块。 第106章 苏晚出战 “这是娘亲赠予我的,说起来娘亲也是北辰国人。”苏晚这才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你娘亲?顾书云?” “嗯。” 连城蓉月抿唇摇头,“我很少出宫,所以自然不知晓你娘亲的事情,那也是正常的。倒是这枚环佩,我好像见过。” 对于顾书云的事情,国公府的人知道少,年玥更是不知道。她的记忆里也是一片空白,想来娘亲不喜欢过往的事情吧。 苏晚轻嗯一声,“嗯,行吧。这事就按我们所说的办,定要将这幕后主使,好好的抓出来不可!” 连城蓉月随后摔门而去,她出了战王府,就立马闹到了宫中去,让南启帝给她一个交待,奈何最近东方靖不问朝政之事,这事率先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她一心视苏晚为眼中钉,便假传了圣旨,说什么两个护卫打死了百姓在先,此事扯平,没有谁亏不亏。 连城蓉月受辱,立马带着所有的护卫奔回国,对南启大肆起兵,准备攻打其国。东方靖闻得战事,吓得差点摔下了龙榻。 本来北辰国的兵力也十分的足,加上东方煜近几年残废的事情,他都不敢打仗了。可是这事还是因了苏晚而起,他是又气,又恼。 朝清宫内。 苏晚静静的站在帘后,东方靖被内侍搀着走出来,脸色非常的憔悴,看着只来了苏晚一人,倒是疑惑了:“煜儿呢?” “这事是苏晚闯出来的祸,那就苏晚自己处理了,与王爷无关。”苏晚微颔首,自动请缨。 东方靖对苏晚是又爱又恨,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你是很有能耐,可这次的事情偏偏着了别人的算计,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上战场和北辰国厮杀吗?你到底是一个女儿身,伤着了可怎么办?你娘亲的先例,你可看得到。” 苏晚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语气坚定的说着,“娘亲是败在了一个男人的手里,苏晚不会。若是苏晚成功的拿下了北辰,那样不是为国争光了吗?” “你当真要上战场,战王那边?”没有东方煜的同意,他哪里敢私自应允。他宠着这个丫头,他是非常的清楚。这么多年来,难得看他这么喜欢一个丫头,他哪里敢伤了她一分。 苏晚重重地点头,“是的,请父皇成全。苏晚上了战场,定不会负了父皇的重望,定不会输给任何男子!” “行吧,你既然要去,那朕就随了你。至于王爷那边?你要如何的交待?他现如今腿也不是很方便,你去了,谁来照顾他?”东方靖还是有些微微的担心东方煜,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他心里在意得很。 “请父皇允了儿臣随了苏晚一同去。”东方煜的声音突兀的响在寝殿内。 苏晚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至出事,都没有看到他,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不知道他又去搞什么鬼了。眼下宫中的事情没有摆平,他会轻易的随了她去战场,真真让她意外。 东方靖看了一眼他,有些担心的睨过他的双腿,“煜儿,怕是诸多不便,这事还是从长计议,苏晚也不要去了!” “父皇眼下没有比苏晚更适合的人选,若是她不去,怕是要被全城的百姓唾沫淹死。”东方煜小心的提醒东方靖。 东方靖真是头痛的看着两人,最后被两人逼得没办法选择,“好好!去吧去吧,你通通都去!朕允了都允了。苏晚你还想谁和你一起去,一起说了!朕乏了,不想管你们这些破事儿!” “苏琳儿……” 东方靖诧异的抬眸,“那个被皇后扔到冷宫的苏琳儿,你要了她作甚,现在她可算是半个废人,你要了她,不是挑拨了朕和皇后的关系!” “父皇你都说她是半个废人了,母后又岂会去注意,你随便寻了一个理由,便能处置了,不是吗?”估计也就只有苏晚敢和东方靖那般的说话。 东方靖对她真是无话可说,“行行,你只管把人带走,其他的事情,朕会好好的处理,都散了吧,朕要休息了!” “是,父皇。” 从朝清宫出来,苏晚和东方煜之间有一股怪异的气氛在曼延,率先打破平静的是东方煜,“这次去战场,怕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京中你可安排好了?” 苏晚没有出声,东方煜继而道:“护卫的事情,本王说话是有些重了,可否伤着你了?” 苏晚仍旧不说话。 东方煜突然急了,欲从轮椅上起来之时,她突然按住他的身体,“你是想所有的心血毁于一旦吗?东方煜,你怎么就那么的不沉着。” “晚儿,本王要拿你怎么办才好,你如此的牵动本王的心,本王为了你什么沉着早就通通不见了。”东方煜顺势搂过她的身体,在她的耳畔低语。 苏晚的身体不住一颤,推开他的身体,走到他的身后,慢声道:“谁让你那么凶,对我。你以为我想惹了事吗?” “是是,都是本王的错,本王向你道歉,你莫要再不理会本王,可好?”东方煜这才发现,没有苏晚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苏晚欣喜的扬起嘴角,“这还差不多,这次的战事不会打太久的。” “未必。” 苏晚对他的话来了兴趣,“煜,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东方煜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紧握着她的手上了马车,这才慢声说道:“京中没有一个人会挑起这战事,除非是想要夺了南启的人。” “你的意思是连城蓉月都成了他人的棋子,而挑拨这一切的是北辰国人,他们不过是寻了一个光明正大理由来攻打南启罢了。”苏晚微微的诧异,她是知道南启和北辰两国是签有友好协议的。 若是没有什么事,若是谁私自破坏了协议,怕是会引起众人的反感,若是有了什么事件,而且错在南启,那么北辰不就光明正大了。 回到园子里,暗影那边也来了消息,“主子,银针没毒,不过是那些护卫自己用银针解开了穴道,随后灌入内力自杀!” 第107章 强大队伍 呵…… 果然是个强大的护卫,这样都可以。东方煜看得比她远了多少,一眼就看穿了这场局的真正用意。她苏晚却成了箭耙! 不管对方是谁,她这次都要把北辰好好的修理一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算计她苏晚。 皇帝下了圣旨让苏晚和东方煜出战,在京都的百姓看来,这件事因她而起,由她出战,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出发的前一天,东方靖果然把苏琳儿带出了宫,因为她中了蛊,所以根本不敢妄动,只能乖乖的臣服在苏晚的身边。 苏晚将一根红绳系在苏琳儿的手腕上,笑眯眯的拍了拍怀里的莲狐,“三姐姐,以后你就和莲狐一样是本王妃的宠物了!” 苏琳儿的眸色一凛,瞪着苏晚,“苏晚,你要杀要剐,怎么样都可以,别企图用这么龌龊的方式污辱我!我是人,不是畜牲!” 她这话,立马引起了莲狐的反感,他被间接的骂了是畜牲,极其暴躁的跳起身扑向苏琳儿,一声尖叫:“啊呜……” 夜无冥倏地出现,抓住了莲狐的尾巴,“啊咧,做为一只优雅的狐狸,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暴躁,淡定淡定!” 莲狐不停的挣扎着,大声嘶吼:“夜无冥,你这个臭男人,放开我!我非要挠花这个女人的脸不可!放开我!” 苏琳儿怔在原地,完全的没有回过神来,一只狐狸是蓝色的眸子已经够惊人了,还会说话,这简直太神奇!虽然她听闻过灵兽的存在,因为有传闻说是战王有一只仙兽青鸾,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只是听听。如今亲眼见一只狐狸说话,她简直咋舌到了极点。 苏晚白了一眼夜无冥,一把夺过莲狐,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脑袋,“安静,莲狐。这可是你的好伙伴,挠花了她的脸,可是你自己受罪,天天看一丑女。她中了蛊,有的是苦受。” 莲狐耷拉着眼皮,睨一眼苏琳儿,冷冷的哼一声,“既然主人开口了,那么我就放过你,不过最好不要骂我畜牲,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苏琳儿惊得退后一步,以前她的眼里,苏晚就是一个废物,她根本不屑放在眼里。现在看起来,她已经甩了她到九宵云外,她却毫不知情。 果然是一个藏得极深的女人! 也难怪东方煜会看上这个女人,她的强大和他的强大,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一瞬间她开始觉得这个苏晚不那么的讨厌,跟在她的身边,也不是那么的委屈。 向来都是尊重强者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分割线…… 北辰国皇宫。 连城蓉月回到宫中,就听到他的父皇和皇叔正在商量着怎么攻打南启。她一脸的疑惑,“父皇,皇叔,不用攻打南启,这只是我的计,我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挑拨了我们两国的关系。” 连城昊看了一眼连城瑞,随后平静的开口:“蓉月,是朕让护卫那样说的,我泱泱大国凭什么要年年向南启进贡。那东方煜双腿已经残了,南启没有可以与我国抗衡的人,这次必须拿下南启!如此,北辰才可以在这个玄冥大陆称霸!” 连城蓉月闻话,脸色大变,失望的看着连城昊和连城瑞,“父皇,皇叔,你们真是糊涂了,现在收手吧!否则你们将永远后悔!” “蓉月,去了南启几日,怎是把礼节都给忘了!这件事朕和你皇叔已经定下来了,不会擅自改变。这次你不需要出兵,由你哥出面!”连城昊冷冷的命令。 连城蓉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当真以为南启没有人能和你们擅长吗?简直天真极了,虽然东方煜腿残了,可是他的心没有残。还有他身边的苏晚,她可是魏国公夫人的女儿,女儿和她过招过,她的实力强大不可探测!” “顾书云的女儿?”连城瑞突然喃喃开口,有些惊慌的看向连城昊,他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顾书云只生过一个废物女儿,哪怕聪明了也不可能比顾书云还要强上几倍。” 连城蓉月自然是察觉到皇叔的神情不对,倏地想起那块相同的环佩,她是在皇叔和父皇的锦盒里看见过,“父皇,皇叔,你们认识顾书云,对不对?!” “不认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否认。 如此更加笃定他们心里有鬼,眼神落到他们的腰间,果然看到一模一样的环佩,“苏晚的身上也有这个东西!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连城昊瞪着连城蓉月,硬生生的夺回了环佩,“这事与你无关,出去!朕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和你皇叔商量!” “你们不把这件事说清楚,蓉月便不走了!”连城蓉月至小就是连城昊的掌中宝,所以比起其他公主,自然是无法无天了一些。 连城昊一脸的烦躁,“朕真是把你给宠坏,现在朕命令你,出去!” 连城蓉月发现连城昊好像真的生气了,不敢再说下去,父皇生气,那是很吓人的。立马乖巧的离开:“是!父皇……” 看着她走了之后,连城瑞终于按捺不住,“皇上,难道她是为她母亲来报仇了?” “不可能!她母亲去了南启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说找过我们寻仇,她又怎么会来寻仇。我猜想她大抵是不知道那些往事的。毕竟对于顾书云来讲,苏擎苍是她的一切,哪怕献上性命也愿意。而北辰的一切,她早就忘记了!”连城昊很是了解顾书云的性格。 她上战场,几次交手,她都仿佛不认识他们一般,那般的无情,冷漠。若是要说报仇,在战场上,就已经彻底的算清楚了。 连城瑞长长的叹一口气,“或许我们当年做得真的是太过分了,若是不把她逼得那么的急,她又怎么会去了战场,遇上苏擎苍。那个东西算是毁了她一辈子!” 连城昊拍了拍他的肩,“算了,她都去了那么久了,而且国公府也殒落了,或许那永远会是一个秘密,不会有人知道。” 第108章 书云秘事 “希望吧。” 靠在门外偷听的连城蓉月听得是一头雾水,只是隐约的察觉到父皇和皇叔做了对不起苏晚娘亲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的怕。 连城锦听闻连城蓉月归来,就立马到御书房来寻她,刚上玉阶就看着自己妹妹鬼鬼崇崇的在那里偷听,他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斥道:“月丫头,父皇和皇叔要是发现了,有你受的。你在偷听什么?!” 连城蓉月看一眼连城锦,“没有……对了,太子哥哥,你知道南启的顾书云吗?” “知道,她可是一个风云般的人物,和东方煜一样,是战场上的神话。那魏国公靠的就是她,若是没有她,就没有那魏国公。不过听说她在去年已经去了,而且国公府也殒落了。”连城锦对南启的事情,稍有了解。 连城蓉月想了想把刚刚偷听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连城锦,没有想到的是他闻话后脸色大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太子哥哥,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难道你知道顾书云的事情,也知道为什么父皇和皇叔要对她下手,是不是?太子哥哥,你告诉我!”连城蓉月死拽着连城锦不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最后连城锦拿她没有了办法,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宫中,神秘兮兮的说着:“这事关重大,你切不可出去乱说。否则让有心的人听了去,北辰国要出大事!明白吗?” 连城蓉月在北辰那是所有人的掌中宝,几位皇兄都视她如珠如宝,父皇,皇叔更是如此。她自然也就养成娇纵的性格。 不过她还是有自己的原则,不是无理取闹之人。 “知道,太子哥哥,北辰是我的家,我怎么会忍心我的家被人破坏。我只是很好奇,所以你就放心的告诉我吧。”连城蓉月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完全的被吊起来,这个太子哥哥简直太坏了。 连城锦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幽幽的开口,“顾书云原名连城书云,她是祖父最看中的女儿,她的才华胜过了父皇和皇叔。自幼便是名动天下,文武双全,且有一颗仁慈之心。那时候的父皇和皇叔都是不争气的皇子,祖父为了北辰能更好的发展,便选立了书云姑姑为未来的储君。过后祖父就久缠病榻,姑姑监国。父皇和皇叔打从心眼里瞧不上这位妹妹为未来的储君,便策划了一场政变,夺了姑姑的储君之位。其实姑姑是有心相让的,因为一次意外,她喜欢上南启的苏擎苍,父皇和皇叔并不知晓。按着姑姑的能耐,父皇和皇叔哪里是她的对手。可是父皇和皇叔却以为她是因为没有了储君之位,这才奔去南启……” “啧,原来父皇的江山是这么来的,父皇和皇叔真是不要脸,居然欺负了书云姑姑一个弱女子。若不是姑姑大方,岂不是他们早就去见了阎王。”连城蓉月无法想像那时候的顾书云到底有多么的厉害,能让祖父冒天下反对的可能立为储君,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连城锦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切不可出去乱说,而且这是父皇和皇叔的禁忌。你见过苏晚了,她知晓这事吗?” ‘不知道,她连自己母亲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知晓。大概是姑姑不想让人知道,否则按着苏晚的能力,怎么会查不出来。看起来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父皇和皇叔,你我二人了!”连城蓉月突然在想,要不要告诉苏晚这个事实。 可她又十分的害怕,苏晚回来抢了北辰。毕竟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的野心她看得到。越想越是觉得复杂了…… 连城锦一眼就看她在想什么,冷声警告,“蓉月,如果你不想我们家破人亡,那么就不要去做傻事。苏晚并没有损失什么,而且是姑姑自己让了父皇和皇叔得到这个江山。她为了一个男人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与我们无关,不值得同情。”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姑姑。”连城蓉月想不通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是那么的势利,眼里只有权利和地位,除掉那个叫东方煜的男人不是如此。 连城锦寒着一张脸,“事实就是如此,苏晚在南启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国公府的殒落就与她有关系,就此可以判定,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若是她真的知道,怕是会不顾一切的夺了我们北辰。” “即便如此,父皇和皇叔算计了她们的人在先,这次苏晚前来也不会让我们北辰好过。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和皇叔这么执著的要和南启开战!”连城蓉月搞不明白,如此的和平多好。 连城锦并没有说话,一脸的忧郁,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连城蓉月那件事情,她是那般的天真无忧,是皇宫中难得的笑容。他不忍毁掉这份笑容,因为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珍惜着。 瞧着连城锦不说话,连城蓉月没有了兴趣,自顾自的走下石阶,心里是一片混乱。 ……分割线…… 深冬过去,便迎来了稍暖的初春,虽说春寒料峭,却也多了一分暖意。当今圣上下旨,由战王出战,抵抗边疆战事,苏晚同行。 浩荡的队伍从城门出去,百姓一片欢腾。可更多的是担忧,这位战王双腿已残,可还能创造以前的神话。再就是那位战王妃,虽然早就名满京都,但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又怎么知晓她到底能不能抵抗外敌。 再者这场战事就是因了这位战王妃而起,她出战摆平,那是理所应当的。 苏琳儿换了一身的便装跟在苏晚的身畔伺候,夜无冥,洛成,紫烟,花怜月。一同随行,本来暗影执意前来,但是幽魂阁的事情更为重要。 潇湘阁那里有白炎和槿月看着,她也是安心多了。倒是潇湘阁这些日子传来了一些消息,事关前面北辰皇家护卫杀百姓之事! 原来是京都内出现了内鬼,至于那人是谁,苏晚很是清楚。马车内,东方煜微抬了眸子,“看起来不等我等出手,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向我们下手。” 第109章 两面夹击 “呵呵,等摆平了北辰国,再回来摆平她也不迟。”苏晚才不会怕了那个老巫婆,没有了苏琳儿这般得力的助手,她有什么资本骄傲。 东方煜轻抬眸,睨了一眼他的小王妃,“本王相信我的小王妃。” 被他这么叫,苏晚真心觉得怪怪的,她这具身体虽然只有17,可是她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多了,虽说他总是带着宠溺的口吻,不过也感觉奇怪得很。 东方煜瞧着她出声,一把搂了她的身体,“这战场可比不了京都内,什么都缺,你确定你可以吃得下这个苦吗?” “不相信我?”曾经经历魔鬼般训练的时候,她三天没有吃过一口熟的东西,全是食生物,生食物,而且十天半个月不换一次衣服,不洗一次澡。现在有东方煜在,再怎么差的条件,也不会比那会儿差吧。 “那本王拭目以待。” “那是……” 两人的感情甚好,时不时发出笑声,这周围的士兵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战王平时虽是冷冰冰的,可是对待那位小王妃,却是极其的温柔。 真是羡煞旁人。 站在城墙上,苏芙微眯了双眼,“母后,这次的战事怕是要好久吧。” “是要很久,等她们回来的时候,这京中的时局早就变换。”皇后朱氏故意和北辰国联合起来挑起这场战事,然后把苏晚和东方煜支到边疆,方便她在京中处事。 苏芙知道皇后朱氏打的是什么主意,有些微微的担忧,“母后,七妹妹不会有事吧?” “苏芙记住了,身在后宫,身在这个时代,那么就得六亲不认。若是你惦念着这份情,那么你永远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妃。或许后面连王妃都不是了!”皇后朱氏的话说得很清楚了,不要给我想着苏晚,想要得到权利,那么就得六亲不认。 苏芙胆怯的点下头,她终究是不忍心苏晚出事的,毕竟没有苏晚,就没有今天的苏芙。或许她还在府里任了别人欺负。 皇后朱氏淡漠的睨了她一眼,“近日来,朝中的事情甚多,把宸儿给本宫看好了,绝对不能让他整出什么乱子来,知道吗?” “是,母后。” 苏芙只能乖巧的应声,如此一来,她的日子好过多了。与东方宸再也不能像当日那般,郎情妾意,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时光和日子被磨练了。 皇后朱氏总是看不上苏芙的,小家子气,登不得大雅之堂,她有一日总会寻了一个借口废掉这个太子妃,另外选一个真正能帮到东方宸的女子。 ……分割线…… 因为南启国所在南方,而北辰国立于北方,越发的靠近边境,就越发的寒冷,甚至任了大雪阻路。幸好苏晚早作了准备了,知道南方和北方的差异大。 就是因为天太寒冷了,东方煜的身体有些遭受不住。虽然他食了丹药,身体已经差不多好起来,可是自幼便伤了根本,那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好起来的。再加上残疾的事情,将他的身体伤得越发的彻底。 苏晚很难想像,那般孤傲的男子在浴血奋战之时,失了双腿。那绝对是噬心般的痛苦,不由靠紧了他的胸膛,微微的心疼。 东方煜知晓她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拍了拍她的后背,“随了本王那么多日,还没有习惯吗?放心,绝对死不了。这辈子本王都赖定晚晚了!” “我倒是希望你这一辈子都赖着我,就算是阎王把你抓了去,你也要给我滚回来。否则我就算是追到十八层地狱,也会找你算账的。”虽是那般极端的话,却完全的可以感觉到两人那情真意切。真真是让人好生的羡慕…… 莲狐不由得暗自叹息,像是苏晚这般的女子,也会有如此动心之人,真是难得。他和她相处得越发的久,越发的觉得这个女子很让人佩服。 因为风雪阻路,所以军队搁置在了临近南启边境的安城。这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却是民风淳朴,闻得东方煜和苏晚前来,全城的百姓在城门口迎接。 而且城中街道上没有一丝的积雪。 谁知道战王在边境一带民心甚旺,周遭的百姓都知晓没有这战王,便没有这么多年来的平静。如今他缺了双腿,就是不知晓还能不能若以前那般大杀四方,将敌人赶得远远的。 是夜。 用过晚膳,回到各自的湘房回去休息,苏琳儿的蛊毒是每日一发,如果苏晚给药给得好,那便可以减轻一些痛苦。 此时又到蛊毒发作之时,苏琳儿痛得从床榻上滚下来,夜无冥眼疾手快的想要点去她的穴,却不料,苏琳儿誓死推开他的身体,“出去!” “或许我可以帮你缓解,缓解,为何你是如此的执著。”夜无冥是真真的不明白,越发的看不透她。好像苏晚出面,她整个人就不一样了。居然心甘情愿受惩罚,而且温顺的伺候在苏晚的跟前。 他不怕别的,就怕她仍旧是死性不改,呆在苏晚的身边,还有其他的目的。 苏琳儿贝齿咬下唇,一脸的生冷,“走开,不需要!这是我自作自受,你想要看到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出去!” 她硬生生的推了他的身体到门外,随后重重地摔上门,整个人无力的靠着门,泪水无声的滑落,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受的…… 她不希望夜无冥用那样同情的眼神看她,一切好像是施舍。她就是那般,即便落魄了,也不会在人家低头。她是孤傲的,自小便是如此。 夜无冥一脸的着急,看着她那般的痛苦,甚是心痛,却又懊恼她如此的推开她的身体,苏晚静静的站在栏前,微微一笑,“师叔,心痛了吗?” “苏晚,那到底是什么毒?” “噬心蛊!莫王给我的,你是解不开的。她既然甘心受罚,你何须自作多情。”苏晚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生性凉薄之人。 夜无冥却是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七七四十九天后,可以给药减轻吗?她虽罪孽深重,可是如今已经忏悔,那是不是应该手下留情。” 第110章 城中怪事 苏晚轻侧眸,笑盈盈的问:“师叔,若是晚儿说了不,你会如何?不会硬抢了吧!我相信师叔不会,一切看她的表现。” “苏晚……” “怎么呢?” 夜无冥看着她,唇蠕动半晌,最后生硬的吐出几个字,“谢谢你。” 苏晚只是笑笑而过,随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厢,刚进屋,就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转眸的瞬间,果然看到角落里有黑影。 “出来!” 一个黑衣人半倾身,“战王妃,属下乃是蓉月公主身边的人,公主让属下通知你,近几日切不可靠近边际,否则会有麻烦。” “我知道,告诉你家公主,多谢。”苏晚的表情很是淡然,让对方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信了,还是不信。 黑衣人微张惑之时,东方煜倏地从黑暗之中走出来,长臂一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只用了一招就生生的掐断了对方的喉咙骨,当即断气。 苏晚走上前,将来人翻了一个遍,最后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火焰图案,微拧眉:“煜,这个图案,你可识得?” “嗯,皇后的人。” “看起来这城中有埋伏,所以她故意冒充了连城蓉月的身份把我留下来,方便下手。”东方煜早在里面侯着,却不想果真有人上钩。 连城蓉月回北辰多日,在苏晚的眼里,她已经被人利用,那么又怎么可能有机会与她通风报信。她和东方煜几乎是默契十足,她只要一个眼神,他便明白是何用意。 苏晚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随后淡声开口,“那就将计就计,看看那个东西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戏吧。把她玩弄于鼓掌间的感觉很好。” 东方煜轻颔首,忽而从腰间掏出一个玉瓶,瓶内的药轻轻地倒在尸体上,在一瞬间尸体竟然化作了血水,她一脸的好奇,“啊,煜!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没有拿出来用过!” “这东西很是稀少,是前面战争上获得,叫化骨粉!”东方煜知晓她有了兴趣,塞到她的手里,还不忘叮嘱,“小心别沾到了!” “嗯。师叔知道这玩意儿吗?他能配出来不?”苏晚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个东西,觉得太虚幻。比硫酸还要吓人…… 东方煜摇头,“他是擅长医人,又不擅长下毒。说起来你娘亲才是用毒高手,你怎么就没有遗传一分?”他听夜无冥无意的提及过。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娘亲有给我留几本秘籍,我倒练了所有的内力武功,就是没有练下毒这一块,因为有太多的字我不识。” 东方煜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一脸的诧异,“你不识字?” “这些字不识。”苏晚仔细的研究过,那应该属于这个时代的古书,她不认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开始想着有这些武功防身,又有了两大仙灵神兽,还有暗卫。不学这个也罢…… 东方煜疑惑间,已经在苏晚的身上翻起来,谁知道她立马打开他的手,“不在这里,在我随行的妆匣里。等等……” “嗯。” 苏晚将东西拿出来扔到他的跟前,“你肯定识的,要不我们一起学习了。然后做对毒夫妻。”苏晚看着他调皮的打趣起来。 “好,为夫是非常的乐意。” 东方煜立马抱过苏晚的身体跳上榻,一页一页的翻看,可惜了虽然有这些东西,那些毒药却是十分难制的,而且要花上不少的精力。 现下战事吃紧,若是得了空,两人定要好好的养出这世间最稀罕的十种毒药,当然也会让夜无冥配出相同的解药。 翌日。 温暖的阳光洒在雪地里,平添了几分暖意。洛成一早就起来和阿只,莲狐在雪地里玩雪仗。紫烟,年玥也跟着一起玩。 唯独比较冰冷的花怜月站在一侧,面无表情。苏琳儿却是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的书本…… 苏晚站在二楼的围栏前看着园子里的画面,不住的轻扬嘴角,东方煜从轮椅上站起身,轻轻地搂过她的身体,“看得这么出神。” “很是羡慕洛成那般的随性……” 东方煜忽而想得一事,“要不我们也要个孩子吧!先前不是说好了要个孩子的,为什么私下里却悄悄用了避子汤。” 苏晚在他的脸上轻蹭了蹭,“我若说我还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你会随了我吗?”他大抵是早就知道了吧,一直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她有自己的理由。 “你觉得呢?” “我的夫君最最疼我,当然是随了我。现下时局不稳,所以我不想那么早生个孩子出来,不说保不保得住他,就害怕他在这乱世无法有个安稳的家。”是的,周围的人对她们夫妻俩都是视为眼中钉,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若有个孩子,便有了更多的牵绊。 东方煜很是赞同她的话,却是有些心疼的问:“那东西用多了,不好,以后不要再喝了。本王自有法子不让你怀上,可信我?” “信。” 两人亲密之间,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洛成和年玥向来喜欢看热闹,便立马跑到了前厅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不过一会儿,洛成和年玥折回来,“王妃姐姐,王爷,前厅里有大事发生。一名女子被人挑断了脚筋,硬生生的爬过来告状。” 挑了脚筋还能爬过来,可见意志力却非一般。东方煜执了她的手一同去往前厅,刚到,就闻得一股浓烈刺鼻味,苏晚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女子。 眉清目秀,虽然姿态极其的凄惨,眼神儿利的她却还是一眼看到她手上的茧子,那是一个长期握剑的人才会有的茧子。 果然,鱼儿迫不及待的上钩了。 这皇后没有了苏琳儿这样的能人做军师,果然计谋也是差了一大截。简直就是小儿科,这点能耐也想收拾了她苏晚,异想天开。 东方煜和苏晚刚刚落座,堂中央的女子,便伸出血淋淋的手,“战王,战王妃,求您替奴家做主!否则民妇没有什么可活的了!” 第111章 踏入军营 东方煜坐在宝座上,微睨了堂中央的女子,随后冷声开口问:“有何冤情,速速道来。是何人挑断了你的脚筋。” 女子闻话,神情异常的激动,看着东方煜颤声道:“民妇的丈夫在外征战数年,一直未归,他或许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可是我相信他是不会抛下民妇的。所以民妇一直洁身自好,久居在旧屋里等着丈夫归来。可是有一日,城中的王员外家的大公子却突然闯进来,砸了民妇的旧屋,还扬言要放火烧了民妇的旧屋,只要民妇从了他,便可省去这痛苦。” 说到这里,妇人擦了擦眼角,继而说道:“民妇哪能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誓死不从,却不想那大公子夜里藏进来硬生生的夺了民妇的清白,还威胁民妇如果说出去,那就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民妇欲一头撞死,却不想他既然不让民妇死去,还残忍的挑断了民妇的脚筋!” 苏晚听着,暗自冷笑,在这里好像永远都是这些故事,有钱人如何欺负了穷人。这皇后也不知道动动脑子编个新一点的。 在场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纷纷暗自指责那人去。恰巧这时,那位主角也立马登场,“战王,战王妃,莫要听了这个妇人乱说。她那般的姿色,岂是草民能看上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没有碰她?也没有挑了她的脚筋,对吗?”苏晚一脸的深意,看得那王大公子全身发寒。 王大公子站直了腰板儿,“是的,我没有碰她。反倒是这个女人不要脸的勾引我,然后自己挑断了脚筋来陷害我。因为他的丈夫曾经是我府上的家丁,一次过节,让她恨到现在。不惜自残来陷害我!” 二人总爱干二事。 苏晚思索着就忍不住笑了,随后看向东方煜,“王爷,此事就将由了你处理吧。臣妾有些乏了,便先告退了。” “玥儿,扶了王妃回去休息。” “是!王爷。” 至于后面东方煜是怎么处理的,苏晚没有多大的兴趣,隐约的知道,查明了真相,确实是那王大公说了假话,玷污了那妇人。东方煜让夜无冥治好她,因为她的伤势不轻,所以只能带了她一起前行。 按着苏晚的时间推算,到达南启边疆之时,她的伤也几乎完好。妇人白玉兰一脸感激的跪在东方煜和苏晚的跟前,“王爷和王妃大恩,民妇此生无法回报,请王爷王妃允了民妇追随你们一生一世,以报恩。” 苏晚侧过头,眸若星光,“好啊,正好我们的身边缺一个得力的姑姑,以后你就呆在本王妃的身边,替本王妃处理账本事宜,你可会算账?” “民妇未出阁之时,会一些。” “那就好。你的身体并未痊愈,那就好好的呆在驿站里休息吧。”苏晚说罢,看了看天色,就准备驾马和东方煜一起前去军营了解了解情况。 军队早就过去支援林策,众将士在知道战王前来,无不兴奋。谁都无法忘记那些年和东方煜一起打仗的日子!只是想着,便是热血澎湃。 苏晚和东方煜一同骑马前去,众人看着两人前来,异常的兴奋,高呼,“战王,战王妃!战王,战王妃!千岁千千岁!” 东方煜满意的看了一眼眼前将士的士气,一如当年,没有一分殒落。早在来军营之前,苏晚和东方煜就除去了军中所有的闲杂人等,所以这里全是自己人! 苏晚率先跃下马,东方煜随后落地,众人完全的惊住,完全的没有想到他们的战王腿好了!看起来虽然没有以前那般的利索,能站起来,行走,甚至是骑马,就已经算是很幸运! 东方煜带了苏晚走至众将士的跟前,抛袍,那股霸气浑然天成。站在他身侧的站王妃,没有一丝的违和感,反而只有她这样灵敏又高贵的女子才配得上战王一般。 “从今以后本王就在这里陪着兄弟们出生入死,战王妃亦是如此。”东方煜的声音低沉,分贝不大,却有一股强大的震慑力。 众将士齐跪首,那声音,那气势恢宏到了极点。苏晚虽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可是第一眼见到如此,还是有些小小的诧异。 “王爷,王妃千岁千千岁。” 其实军中的人也偶有耳闻战王和战王妃的故事,知晓战王是极宠这位王妃,而且这位王妃拂了北辰国公主的颜面,大胆豪爽,丝毫不压于男子。 “都起了!回各自的军营休息,等会儿王妃可是有惊喜要给你们!”东方煜饶有深意的扬起嘴角,那是众将士非常难得才看得到的笑容。 “是!王爷,王妃!” 王妃要给什么样的惊喜,大家都很期待,不过因为古代人思想传统,会对她一代女子有所鄙夷,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将近酉时,用过晚膳之后,是三军操练之时,苏晚已经换了一身便装,长长的青丝只是简单的束起来,看起来清爽,干练了很多。 她手握长剑,站在东方煜的身侧,微眯双眼看着眼前的将士操练,随后扬起嘴角,“王爷,我军虽然个个精神俱佳,但是手足无力,还欠缺一些,我介意挑一批精英出来,进入魔鬼式的训练!” 东方煜对苏晚的话来了兴趣,连林策也有些好奇,“王爷,王妃所提之事,属下曾有耳闻过,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提高战斗力,更能给将士们更大的勇气。” “对,训练营定时招人,有一个考核项目,过了三关,便可以进入训练营。当然这些精英的粮饷,自然也要高一筹。”苏晚正好借用的是特工训练营的方法,那里的人为了生存,自然会拼命。 这里的人自然是为了荣耀,光宗耀祖。 东方煜看着苏晚一脸的欢喜,“好,这事由你和林策下去处理,拟定清楚,如何实施。” “是,王爷。” 东方煜亲自主持了操练,所有的将士士气大增,还是很有精力。苏晚看着眼前的将士,倏地握旗跃至将士之中,“有没有兴趣和本王妃过两招啊?” 第112章 名动军营 “王妃,我来!”说话的正是正八品屯骑校尉步卓,他是个粗人,未及冠便入了军营,所以他的性子豪爽,对这位大胆的挑衅他们的王妃,自然有些微微的不屑。他就是要看看一个女liu之辈,能有什么能耐。 苏晚看得到步卓眼里的不屑,只是平静一笑,“步卓,你和王爷打了不知道多少仗,而且次次救王爷于危难之中,本王妃敬重你,让你三招,如何?” 步卓却认为苏晚是在污辱她,冷冷的哼一声,“不需要,属下保护王爷,那是职责所在,也是理所应当的。王爷是大家的王爷,可不是王妃一个人的王爷。” “对对!” 东方煜微凝了眸,扫了一眼步卓,示意他不应该如此的胡闹,至了她的王妃尴尬地步,他还是第一次无视他的命令。 苏晚微眯双眼,她定要让他们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也不是什么弱质女liu,她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子,挥动手中的大旗,“若是谁能从本王妃的手中抢走这面旗,从今以后就跟随本王妃,并且擢升一品!屯骑校尉,你就先来吧!” “那王妃,属下就不客气了!” “本王妃不需要你的客气!” 步卓擅长长枪,枪tou极其的锋利,只是擦过发丝,便能轻而易举的削断,然苏晚又怎么可能给了他这个机会。 步卓的长枪在地上跺了两下,右脚后迈一步,向后方旋转,随后用力一蹬,整个人纵身跃起,苏晚微凝眸,身体轻跳,旋转手中的大旗,微带内力硬生生的和长枪相撞! 咣! 极大的响声。 那旗的力道用得巧妙,与锋利的长枪对峙,却是分毫未伤。在场围观的士兵一片哗然,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招,其能力就无法堪测! 步卓没有料到她的内力如此的浓厚,一根小小的旗杆居然胆敢和他的长枪相撞,眼带佩服之色,随后继而攻击。 每次苏晚只是接招,不出招,她若出招,就怕异能无法控制,伤了对方,那就得不偿失,本就切磋,自然不能用异能。 两三招过下来,步卓的长枪被大旗卷落,随后她绝美一笑,“步卓,你输了!若是你接受了本王妃的三招,或许你还有赢的机会。” 步卓双手抱拳,半跪在苏晚的跟前,“步卓甘拜下风,王妃招招出奇,而且招招对步卓手下留情,属下是输得心服口服!” “起来吧,本来就是切磋,点到即可。还有谁不服,大可上台来与本王妃较量,今日不管如何,本王妃都不会降罪于任何人。”苏晚是想要看看这军中到底有多少能人,这步卓是个能人,就是爱低估人。 其后右骑大将军也上前切磋,却不料他竟也败于苏晚的旗下,一时之间军中的将士一片欢腾。这位王妃实力不可小瞧,完全不压于他们的战王。 有这位王妃坐阵,接下来全是会是数场赢仗。 比试完毕,三军主动加练一场操练,这才会下去休息。 苏晚和东方煜回到帐篷中,林策识趣的离开。他人还没离开,东方煜已经迫不及待的搂过他的小王妃,“本王的王妃今儿个真是给本王好好的长了一次脸。” “是你的将士太估我了,本来我只是想要看看军中有无高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几个身居要职的人,有胆有识。相信我的计划实施起来,并不难。今日这几位就做主考官吧,我瞧着便好。”苏晚向来只喜欢观看,而且她只需要一眼,就知道行或者是不行。 东方煜的心思好像并没有在军shi上,反而对他的小王妃,怀不自禁的吻过她的后颈,“晚晚,你今日用的是什么胭脂,可真香。” “这和我的计划有什么关系?”苏晚真是越发的读不懂他家的王爷,到了榻上就变成一头恶狼,随时准备吞了她这头小绵羊。 “没有关系,这些事明日再议论,时辰不早了,晚晚我们休息了吧!”东方煜勾起她的发丝,在指间绕啊绕,好像要绕进了她的心里去。 苏晚想了想,挂在他的身上,俏皮的眨了眨眼,“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好吗?外面怕是能听到吧,该节制,还是节制节制吧。” “本王的事情,无人敢过问。你就放心,莫不是晚晚害羞?”东方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军中也有不少的将士偶尔带了自己的妻子过来,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少的人还在外偷听。 有时捉了一些长得还可以的异族女子,也会拿来做军/伶,当然这里的军伶并不提供享乐,因为东方煜军纪严明,提供了那样的服务,只会让三军的士气下降,并且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同时还容易传染某种病。 这里的军/伶只供乐,弹琴,唱歌,跳舞…… 其实苏晚也隐约知道军、伶在军中犹如一个毒瘤,随时会引发出很多的问题。看得出来东方煜是一个谨慎,而且有原则的人。 “才不……刚刚在你的兄弟面前得了面子,这会儿和你那啥,岂不是让他们以为本王妃终究不过是一个供男人取乐的东西。” 东方煜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谁敢这样想,明儿个本王就要了他的命!” “那岂不是要成为残/暴将军?”苏晚轻笑打趣,她不过玩笑玩笑,今日步卓给了她难堪,她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是有多么的凌厉。 “为了晚晚,心甘情愿。” 东方煜已经按捺不住,急躁的解开了她腰间的软烟罗,深吻进去。苏晚半推半就之下,还是被这家伙给啃了! 青丝散了一床,好不动人。他埋进她的青丝间,喃语:“晚晚,为夫如此可好?” “呵呵……啊……甚好!”平日她偶尔会研究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东方煜也会悄悄看了,随后就在她的身上用起来。 不得不承认,他经过训练,手法是越发的娴熟。 两三下就撩得她无法抗拒,甚至大胆起来,靠着他的胸膛,惬意的享受,双眼微阖,画面好不旖旎,动人。 PS:亲爱的读者们,加读者群哟,玥会不定时的在群里发红包给大家,以感激大家的支持,群号:455203772敲门砖:书名或者主角名,作者名,都可以啊。只限本书读者哦…… 第113章 不能结仇 步卓等将士闻得里面的动静,居然有人试图上前偷听,林策立马变了脸色,压低了声音警告,“王妃,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好歹也是一名女子,脸皮薄,你们可别把她惹怒了。京都可是盛传,王妃最爱断人子孙根!” 苏晚要是闻这话,怕是要板起脸教训人了,什么叫最爱断人子孙根,你要不惹了她,她又会如此的下手狠辣吗? 步卓等人闻了林策这话,立马起身,假意:“累了,还是回去喝口小酒,早些入睡。” “散吧,赶紧散……” 帐内的两人,几番缠绵之后,躺在榻上,轻搂着彼此的身体,像是永远也不能分开般。东方煜爱恋的吻过她的额头,“晚晚,本王的晚晚,本王何德何能,能得如此玲珑的女子啊!” “那我岂不是也要配合的说一声,晚晚何德何能嫁了这么完美的男子!?”苏晚故意夸张的轻抚过他的脸颊,那小模样看着就拨动心湖。 东方煜又压抑不住了,捧着她的小脸,就疯狂的吻了下去。两人刚歇了一会儿,又缠绵上了,这叫外面的人情何以堪啊! 次日,清晨。东方煜和苏晚一早就起来,众位将士不得不佩服这两人的精力,明明奋战到那么晚,早上依旧可以起来那么早! 东方煜坐在地势图前,看了看周围一带的山脉情况,林策撩帘进来,“爷,探子来报,北辰国那边还没有动静。” “嗯,那让将士们好好的操练,一刻也不能落下。本王近几日研究一下作战计划。”东方煜是个擅长用计的人,硬碰硬那是莽夫所为。 两人正研究起劲儿,却不料将士来报,“王爷,王妃,外面来了一个北辰女子,说是要见王妃,装扮有些奇怪。” “北辰女子?”苏晚微呢喃,猜想定是她。立马随了将士出去,果然看到连城蓉月装扮极其奇怪的出现在她的眼里,看到她过来,立马奔过来,“苏晚……” “蓉月公主,如今我们已是对敌,你前来是何用意?”苏晚知道这次的事情和连城蓉月的关系不大,她也不过是被人利用了。 连城蓉月看了看,随后近一步说话,“你们南启有人和我父皇联合起来,他们的目的似乎就是你。这次的战事就是一个陷阱,你不可能不知道,怎么一头扎进来。” “就是因为知道是陷阱,所以我才要深入虎穴,否则焉得虎子。”苏晚才不惧怕那个人,更不惧怕北辰。北辰能和皇后联手,那么皇后定是有许诺,否则北辰怎么会做了这不划算的买卖。 连城蓉月真是替她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的固执,难道你真没有想过你的执著会害死多少人?”她知道她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所以这才故意这般的说。 苏晚转眸睨过连城蓉月,随后开口,“就是因为想要保护一些人,所以才会来这里。连城公主,请回吧!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太好。” “诶,苏晚,你这个人真是死脑筋。那个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算计你,你真是防不胜防,难道你真的不怕吗?”连城蓉月还是不能放下。 苏晚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京中那么险恶,我都活了下来,更何况这里。我更活得自在许多,是的……她何须如此的害怕。” 连城蓉月叹息,可她是真不想回去北辰国,屁颠屁颠的跟在苏晚的身边,“我不表明身份,无人知道的,再者你看我这易容术,哪里有人知道。” “那也不行!你的身份太敏感。”苏晚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个公主的用意到底是在她的身上,还是东方煜身上,她最是清楚。 连城蓉月可怜巴巴的拽着苏晚的手腕,“可是那里,我是真呆不下去。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打着东方煜的主意,才没有!他不喜欢我,我干嘛倒贴过去。我现在喜欢你,你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苏晚真是拿了她没辙,看了她一眼,随后再拨弄了一下,这才满意的嗯一声,“随了我进帐篷吧,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能偷听我军的作战计划,跟在我的身边,那么就安安分分,要是你做了叛徒,我随时可能杀了你!” “不会,放心吧。”算起来她们还是表姐妹,她现在对这个表姐妹很是崇拜,又怎么会去出卖她,再者她对这些战事没有兴趣,她只是对她身边的人和仙灵兽有兴趣。 她作战,一定会用到吧。 刚进了帐篷,东方煜就一眼认出她来,不假思索的发出暗器,“出去,否则暗器无眼,要了你的命!” 连城蓉月有两下子,躲开了暗器,可怜巴巴的扯着苏晚的衣角,躺在她的身后,“赶紧和你家男人解释一下。”她其实挺伤心的,没有想到暗恋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却是如此无情的待她。 他真的是对自己一点情意也没有吧,如此一来,甚好,她就彻底的忘了他吧!他对自己和苏晚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苏晚看着东方煜,“我保证她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而且我会让莲狐随时盯着她。对了,这里的局势安定来,我还是先去城中把他们接过来吧。” 东方煜没有再说话,“本王与你一同去。” “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相信我。” “好。” 苏晚和连城蓉月一同驾了马车离开军营,在路上有人话里全是醋味儿,“我今日才知晓什么叫天壤之别,刚刚真是好险。枉我如此痴傻的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这种事情讲究缘分,你和他无缘,你的真命天子没有出现,何须浪费精力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苏晚说话向来如此直接。 连城蓉月吐吐舌头,“你知道是谁在算计你们吗?” “知道。” “那你有何打算。” “别人给我的,我都会数万倍的讨回来。” “果然是你的风格,幸好我们没有结仇。”仇已经结过了,是她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PS:推荐个文《黑名单之庶女神》同样女强,也精彩哒……作者萧青儿……搜索即可…… 第114章 请君入翁(1) 南启京都皇宫。 苏芙盈盈倾身,“芙儿见过母后,母后万安。” 皇后朱氏看了一眼赵鸿,示意他下去,他立马转身离开。她这才淡漠的扫一眼,“起来吧,太子最近都在干什么?!” “太子他……” “实话实说!”皇后朱氏想到这个忤逆自己的儿子,就非常的生气。好在这个苏芙能为自己所用,虽然傻了一点,但是听话就好。 苏芙唇蠕动半晌:“太子近几日会见各地能人异客,大概是想要为朝廷选出能人,为国效力。只是太子的方法,有些……” “大胆!你就是如此的为你夫君开脱吗?他明明夜夜笙歌,你却说成是会客,呵呵……苏芙,忘了本宫与你说的?”朱氏不喜欢不听话,甚至胆敢在她面前撒谎的人。 苏芙倏地匍匐在地,“母后,给太子一些时间吧。他只是不太适应这个身份,所以才会做了如此唐突之事。” 朱氏头痛的看着她,沉声说着:“你可知道现在满朝文武对太子的意见甚大,说了他不配为太子,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免会被那些小人得了机会。” 苏芙其实知道东方宸对这个太子之位没有兴趣,也知晓他是故意如此。因为他讨厌母后那为了权利不惜一切的手段。他更加的知道,母后只是把他当作傀儡,真正想要得这个天下的,是她!而不是一心为他着想…… “母后,和太子好好的沟通沟通。相信太子会明白你的一番苦心。”她总是觉得皇后并不是表面那么的不堪,她或许是有隐情的吧。 朱氏冷冷一笑,“太子说得没错,本宫是想要无上的权利。投在苏晚身边的暗卫已经成功的取得了她的信任,相信过不了多久,苏晚就会战死在边疆。” 苏芙闻话,心不由得一紧,看着皇后,“母后,可以饶了七妹妹一条命吗?就算是芙儿求您,好不好!七妹妹生来命苦,如今好不容易寻了这样的丈夫,她……” “住口!”朱氏最是见不得苏芙这般模样,“她与太子妃位,你自己选一个,若是留了她的命,那么你就必须退出这个太子妃位。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苏晚居然胆大利用东方靖把苏琳儿救到自己的身边,她以为她不知道吗?呵呵,不过是看在皇上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芙的身体蓦地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皇后朱氏,她做不到。她不是贪恋这个太子妃位,而是想要永远的做东方宸的正妻。那是他对她的承诺,他们之间的情谊。 最后她默然起身,看着朱氏,平静的开口,“母后,儿媳糊涂了,请母后责罚。” 朱氏摆了摆手,“下去吧,没事不要来本宫的跟前,看了心烦。”她终究是一个无用的棋子,管不好东方宸,还来给她添堵。 苏芙只能平静的退出凤仪宫。 ……分割线…… 到达驿站,洛成远远的便看到苏晚的身影,兴奋的挥手,“王妃姐姐回来啦!王妃姐姐回来啦!”他这么一呼唤,所有的人都涌了出来。 苏晚还没有反应过来,莲狐已经扑了过去,挂在她的身上,不停的蹭着脑袋,“啊呜,苏晚女人,你总算是回来了!” “怎么?本王妃一日没有提到你的尾巴,你就有些皮痒痒了,对吗?”苏晚看了一眼跟前的莲狐,那是又欢又喜。 这傲娇的家伙,平日从来不粘她,甚至嫌弃她的怀里不像其他女人那么温软,结果她这才走一日,它便彻底的露出了马脚。 因为阿九的身形太大,她暂时没有找到把它缩小的药,所以大多数时候它都是隐在山中,只有听到呼唤,才会前来。 却不料,她这次回来,夜无冥那里有了好消息,终于可以将阿九缩小。满心期待的看着阿九服下药,结果没有什么动静。 夜无冥托头一脸的疑惑,“不应该啊!我明明试过很多次,怎么会失败了?” “动啦动啦,你们看……”洛成忽而惊讶的指着阿九的腿,一瞬间缩得极小,上面还撑着巨大的身体,真真是搞笑到了极点。 不过一会儿,身体也开始慢慢地缩小,就是就是也太小了吧!莲狐一看阿九那身形,兴奋尾巴翘老高,“哈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缩得这么小,比我看上去还要小几倍!哈哈……” 阿九看了看,又郁闷的扁嘴,“主人,这这……” 苏晚却是十分的满意,一把拎起它放到自己的肩头,“这样多好,站在我的肩头不大也不小,不是很完美吗?” 夜无冥也非常的赞同,“对的,阿九你只要稍稍的动用你的灵力,你的身形就会增大,不到万不得已,造成不能动你的灵力,知道吗?” “嗯,谢谢夜宫主。”这里的人除掉苏晚叫他师叔以外,大家都是叫他夜宫主的。毕竟他是一宫之主。 莲狐知道了阿九的弱点,更加的得瑟,不怕死的伸出爪子去挑衅阿九,阿九就是一个憨厚到有点笨笨的大人猿,被莲狐欺负,也只是知道躲闪。 他跳梁上,莲狐也追了上来。 他躲树上,他也死皮赖脸的追上来,简直过分到了极点! 本来莲狐前面还在得瑟,因为阿九的体形太大,不能随在苏晚的身边,从此苏晚就是他一个人的,可是这一转眼,他也变小了,他岂不是注定要被分宠了! 苏晚看着不停歇的两个小家伙,故意清了清嗓子,“莲狐适可而止,不要以为阿九不能用灵力,就不能拿你怎么着。”说完,她径直一个响栗爆过去,痛得莲狐尖叫出声:“苏晚,你特狠了!” “啊咧,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进军营吧!” “好的,王妃。” 苏晚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身侧的白玉兰,“你随了本王妃过来,我有些事情要吩咐你。” “是,王妃。” 进了厢房,让白玉兰关上门,随后拿出几本账本,“你近几日把这里的账算清了,军营中的事情,你不用管,这是你的任务。” 第115章 请君入翁(2) 白玉兰打开账本看了看,微诧异,居然是军中的帐本,她暗自欣喜,随后半倾身,“王妃,请放心,玉兰一定会好好的算清这笔账。” “嗯,接下来的几日里,本王妃有很多的事情,你且认真的算你的账便可,不必前来叨扰,知道吗?”苏晚故意说了这番话与她听。 白玉兰颔首,“王妃,请放心。接下来两军将要开战,是应该好好的做准备。”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即将要开战,白玉兰却突然说了这样的话,真是可笑。如此不谨慎,皇后又怎会选了她。 大概除了苏琳儿以外,皇后真的没有什么可用的人选。她犹记得,苏琳儿入宫之后,她走得越发的顺畅,越发的高。大概就是拜了苏琳儿所赐吧。 现下没了她,她什么都没有。她那点智商对付后宫那些妃子,还是很简单,对于她,那就是困难重重了。她要慢慢地玩死她,让她知道什么叫手段! 用过午膳之后,一大队人马,前往军营。去的时候,东方煜正在操练精兵,那气势恢宏,让洛成,紫烟等人惊讶不已。 东方煜见着是苏晚回来,侧首一个温柔的笑意,便继续专注训练精兵。白玉兰,苏琳儿在看到东方煜的双腿完好之时,一脸的诧异,完全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能重新站起来。 特别是苏琳儿,当年那场计谋,她有参与,也亲眼所见他残了双腿,却不想如今站起来。不过也是正常,有夜无冥在,哪里有治不好的伤。 林策将所有的人安顿好后,这才走至苏晚的跟前,“王妃,这是属下昨夜挑灯夜烛拟出来的计划,你看哪里有需要更改之处。” 苏晚轻嗯一声,“辛苦了。” 拿过那份计划,认真的看了一下,确实有些不太完善的地方,她便一一勾了出来,然后注明如何更改。因为她不太会写毛笔,总是爱把笔折断了沾墨写。 林策看到他家王妃的字时,一脸的诧异,这不是毛笔写出来的,但是苍劲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女子所写。他家的王妃果然不同于其他女子。 夜深。 白玉兰处理完了帐篷,便出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在路经主帐篷之时,发现周围无一人,而且灯火亮起,那是议事帐篷。 她悄悄侧耳偷听了里面的对话,正好是苏晚,东方煜,林策在里面商量明天的作战计划。那是东方煜过来后的第一场战役,所以他要亲自指导。 白玉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和苏晚会用那样的方法攻击北辰国。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唤来训鸟,用藏头诗将作战计划告诉了北辰。 她离开之后,紫烟这才出现,随后立马回了主帐篷,“主子,一切如您所料,那白玉兰是奸细,而且还给北辰透了风。” “嗯,那就好。明日,紫烟,林策,阿九,你们率一支精兵队埋伏在嵝山周围,等待他们中计,就立马一击击中!”苏晚安排了他们在嵝山周围进行内部攻击,随后看着步卓,“步卓,你与本王妃随了一支精兵在外进行攻击,如此的双方夹击,那么便可以一举击退敌军。 东方煜此时接下话,“左翼大将军带了一支精兵,直接烧了北辰军营的粮草。”随后他的眼神落到花怜月的身上,“暗杀城门的将士,断去他们的粮草供应!” “是!” 苏晚和东方煜研究出来的普通方案,便是和北辰直接迎击,那么北辰如果知晓,一定提前藏了主力兵在嵝山谷内,随时准备从后夹击,而苏晚早早备了军队在里面,直接将他们的主力军杀得片甲不留。 所有的人散开之后,苏晚刚出了帐篷,连城蓉月便迎了上来,“苏晚,你明天会不会把北辰的军队杀得精光,我代表北辰议和好不好!?” “你不能代表北辰,而且明日之战必行。这一切已成定局,如果你再插手这些事,我一定会让阿九把你送回去的!”苏晚能理解她的心情,她觉得她还是不应该呆在这里。 连城蓉月不高兴的扁嘴,“是我太冲动了,我就不应该来这里。” “明日就回去吧。” “算了,我相信你的为人。” 苏晚看着连城蓉月这自相矛盾的模样,真是无话可说。 和连城蓉月分开之后,苏晚直接回了帐篷,刚撩开帘子,就闻到一股酒香,她立马兴奋的奔过去,看着杯中的美酒,“今儿个你怎么拿来这东西,是来勾我的馋虫吗?” “算是吧,尝尝。” “好!”苏晚呷了一口,满心的欢喜,“好香的酒,这酒是哪里来的?” “步校尉拿过来的,这是他娘亲自酿的,听闻是存放了五十年的精品。酒也非常的烈,少饮一些。”东方煜小声的提醒。 苏晚十分的贪杯,上辈子没有尝过,所以这辈子要尝个够。还调皮的包了一嘴的酒,随后坐到东方煜的身上,撬开他的牙关,将嘴里的酒全度到他的嘴里…… 一刹那间,东方煜的脸红了起来,而且一直红到耳根子,面对如此娇柔的苏晚调戏,他哪里招架得住,线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这可是你自找的。本王不客气了!” “那就来吧!”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苏晚的身上真真像是有一股魔力,那么的吸引着,让他不知魇足,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整夜都这么强占着她。 苏晚在这方面,从来不羞涩,很是主动,她觉得夫妻之间,就是要放开,如此才能一起领略到这份快乐,所以就是因为她这不同的个性,这才让他如此的沉沦。 她坐在他的身上,勾着他的脖子,脸颊与他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轻蹭了蹭,“煜,这酒真香,以后我们都喝这种酒,好吗?” “好!” 东方煜按捺不住,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按在桌上,随后猛烈得如暴风雨般,冲刷着眼前这朵娇嫩的花朵。 苏晚轻快的笑声像是一曲美丽动人的曲子,那般的让人着迷。 帐篷上的身影妖娆摇曳,帐外一片欢腾。 第116章 请君入翁(3) 天刚刚翻起云肚白,各支军队便早就出现。两国相交边境之处,山脉崎岖,地势险恶,却是十分的方便作战。 林策为首的精兵早埋伏在山谷之中,只待敌军中计。果然不出了林策所料,朝霞出,军队立马涌进来,山中大石滚落,一只人猿从头而降,一脚踩扁一人,一拳打死三人! 精兵涌出,三刻钟的时间,林策等人就将一支精兵一网打尽!并且俘虏了头领…… 林策这才见识到苏晚身边的能人,那只人猿一瞬间变得巨大,而紫烟杀人只在转瞬间,没有一丝的留情。他看出刀法,原来是幽魂阁的杀手! 几番猜测便猜到幽魂阁苏晚手中的产业。 此时,战场。 苏晚和步卓静静的领在前头,对方还不知晓山头那边已经被破了。这次来的大将军是北辰国的老将,一向是东方煜的对手。瞧着来了苏晚,一脸的鄙夷,“怎么?东方煜的腿断了,就窝在帐篷里不出来,叫他的女人来有何意思!” 步卓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特别的尊重苏晚,见对方如此的污辱苏晚,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扔了小刀过去,“谁敢污辱了我家王妃,我就撕了谁的嘴!” 大将军快手接过那小刀,睨一眼步卓,这人心性高傲,一下子臣服于一个女人裙下,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何能耐,“废话少说,出招吧!” “杀!” “杀!” 两兵相涌,刀剑相撞,发出砰砰的响声。黄沙飞舞,刀光剑影,血溅满了盔甲,场面何其的激烈与壮观。苏晚是个天生爱杀戮的人,特别在现代经过惨烈的训练之后,她对血更加的热衷。 她骨子里的细胞仿佛都开始不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剑,睨过眼前的大将军:“出招吧!” “哼!小娘们,本大爷就让你有来无回!” “自不量力!” 苏晚驾马,扬剑,剑风扬得尘土飞扬,几乎恍了眼。他拔出大刀无情的向苏晚挥去,刀刀致命,苏晚怀里的莲狐惊得身体僵硬成一团。 忽而他眉宇间的印子突然亮起来,身体里的能源源源不断的被苏晚吸收。她的身上绽放出一股淡淡的蓝光,随后她眸底里的戾气加重! 咣! 长剑硬生生的砍断了大刀,她微凝了异能,用力一击,大将军的马受惊,高扬蹄,一声长鸣,“撤!立马撤!” 苏晚的能力太强大,他完全的招架不住,而且他发现他所藏的军队一个也没有见,不管他怎么呼唤都没音,看起来他已经中计了! 步卓想要追过去之时,苏晚挡了他的去路,“让他们回去,要是全军覆没了,这游戏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对于她的话,他有些不太懂。不过他家王妃总有自己的打算,刚刚王妃那一场仗,真的是打得太漂亮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极其的强大! 让人怯步,心惊。 回到帐篷,苏晚这才发现莲狐耷拉着两只耳朵,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夜无冥一瞧,立马抱过他软软的身体,“苏晚,你到底用了多少功力?!” “啊?没用几层啊!不过奇怪,我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累!”苏晚看着莲狐这般,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模样。 莲狐可怜巴巴的抬眸看着苏晚,有气无力说道:“苏晚,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你把我的精力全吸光了,你当然不会累了!” “什么?”苏晚一脸的惊讶。 夜无冥折了她一眼,“早和你说过的,莲狐的主要功能便是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精力,你是他的主人,只要你的身体开始用灵力,他就会立马提供,你的能量呈饱和状态,就不会再吸他的。看起来因为你不知道,所以一下子将他的精力吸得精光,而且没有好好的利用。” 苏晚闻完,抱过莲狐,揉了揉他软趴趴的身体,“你自己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有这个功能,我一直把你当宠物养的好不!” “我不是宠物,我是灵兽!灵兽!可以给你提供战斗力的!你不要再这样污辱我高贵的身份了,我要酒!我要美酒!”莲狐就爱酒,而且还不知节制,很多时候喝得醉醺醺的。那股狐狸的蚤味,加上那股酒味,真真不好闻。 “好!来人,把本王妃帐篷里的美酒拿过来。” “是!王妃。” 林策早就带了兵回来,东方煜就去见了俘虏的将军,到这会儿都没有回来。苏晚有些累了,就自顾自的躺在榻上睡着了。 这场胜仗,让苏晚彻底的得了军心,全营将士一片欢腾。夜里还举办了庆功宴,也算是迎接这位尊贵强大的王妃到来。 ……分割线…… 北辰国皇宫。 连城昊闻了边疆的战事,很是气愤,“看起来那人根本无心与我们合作,反而设计来坑害我们,就不应该相信了这个女人!” 连城蓉月推门进来,笑得很是得瑟,“早说过这场仗不能打,你们偏偏不信。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吧!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苏晚的对手!” “蓉月,你早知此事!?”连城昊和连城瑞将眼神投到了连城蓉月的身上,一脸的惊讶。 连城蓉月这才明白为什么苏晚说这场仗非打不可,不打她的父皇和皇叔就永远不知道皇后朱氏和他们合作是另有用意,而且他们不会是苏晚的对手。 如果用这场仗换来和平,那也算是值得的。 “是啊!我和你们说过的,你们不信!” 连城昊一脸的头痛,随后摆了摆手,“你下去,我和你皇叔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下去!国家大事,你一个小女子这么关心做什么,好好的做你的快乐公主。” “那这仗,你们还打不打!?”连城蓉月想要听个实话,真害怕苏晚攻下了北辰国,那她的家就等同没啦! 连城昊没有正面的回答她,而是一个劲儿的把她赶走,她郁闷的想要追问,可是两个内侍监已经硬生生的把她赶走了。 连城锦拽过连城蓉月的手,“这些事,你还是不要关心,还有不要去苏晚那边,知道不!如果父皇和皇叔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哼,你们真没劲儿,明明知道是场死局,却偏偏要一头扎进去。” 第117章 魔鬼训练 连城锦长叹一口气,看了看皇宫蔚蓝的天空,“如果我们不打这场仗,以后我们还能不能站在这里都不知道,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连城蓉月一脸疑惑的回眸,双眼瞪得极大,“太子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 连城锦看着她,真的不忍心抹去她天真的笑容,但是不告诉她真相,她会永远恨着父皇和皇叔,思索了半会儿,这才缓慢开口,“北辰国国库已经空了,而且近几年年年遇天灾人祸,不可以加重百姓的税,那么只能打赢南启,让丰饶的南启进贡,割让城池。” “那为什么不选择了周边小国,却选了强大的南启。”连城蓉月的脸微变,原来这就是父皇和皇叔用兵的原因,这太冒险了! 他们以为有皇后的一个承诺,就可以真的打败苏晚吗?简直是异想天开,这场仗输了,那么北辰又要背负上什么样的结局?她不敢下去想像……更加是名不聊生吧! 连城锦长叹一口气,“周边的小国哪里如南启富饶。蓉月,现在你不能再皇叔和父皇,他们顶着偌大的压力开战,现在如今却被南启的皇后摆了一道。” “不是被摆了一道,而是她中了苏晚的计。苏晚那样聪明的女子,岂是你们就能算计的。这件事要从长计较,不一定非要打仗的!”连城蓉月自小在大家的宠爱长大,不食人间烟火,虽然如此,她却是十分的爱国,所以一定会想了办法解决这件事。 连城锦看了看连城蓉月,他始终觉得她的想法太天真,一切都非常的不切实际,还有些担心她乱来,“蓉月,此事不可乱来,否则会乱了皇叔和父皇的计划。” “知道了!”接下来的几天,连城蓉月都想要出宫,可是连城昊都变着法子把她禁锢在深宫,不允她出了宫门半步。 因为北辰损失严重,而且还被俘虏了一名将军,立马撤军整顿。东方煜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他大抵能猜测到北辰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般。 苏晚趁此机会好好的落实魔鬼训练营的事情,此时,南启的军营中大摆起擂台,参赛者逐一对打,最后录取前二十名入第一批魔鬼训练营。 东方煜,苏晚,步卓,林策四人为裁判,静看着台上的好戏。莲狐贪婪的喝着杯中的美酒,因为他上次提供了能源,受宠度一下子增高不少。 不得不承认这个苏晚有点现实,但是他喜欢她的现实,这样也好。反正他怎么都是她的宠物,为的都是她好。 白玉兰将这中的情况上禀,皇后朱氏也早就收到北辰的信,气愤到了极点,苏芙进来,茶杯恰巧滚到了她的脚边上,“母后,何事如此的生气。” 朱氏睨一眼苏芙,这妮子近来来凤仪宫越发的勤,不过是想要和她拉拢关系,然后保住这个太子之位。现在她没有犯什么事,她找不着理由,而且无暇分身,也就没有管苏芙的事情。 “你来干什么?本宫不是让你好好的看着太子!” 苏芙走上前,将手中的食盒递到嬷嬷的手里:“儿媳最近听闻母后胃有些不好,所以特意做了一些暖胃汤过来,希望能缓解缓解母后的不适。” 嬷嬷看着朱氏,在等待她的命令,她一个眼色,她立马明白过来,打开食盒,将那碗暖胃汤放到皇后的跟前,“娘娘。” 朱氏睨一眼,再看了看苏芙,“看起来你对有些事情非常的好奇,好,以后你可以随意出入本宫的凤仪宫,记住,不要后悔。” 苏芙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可是最后还是平静的谢恩。 此时皇后跟前的赵鸿这才开口:“娘娘,这计划万无一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属下真是想不通,莫不是玉兰那里?” 朱氏的眉微眯,“她呆在本宫身边也那么多年了,难不成也要反了?” “极有可能!何必测试测试?” “好!这事儿交由你去办,必要的时候,了结了她!”既然已经被发现,而且还中了计,这个东西就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苏芙听着,不由得心一颤,一脸的害怕,朱氏瞧着,“没杀过人?” “不是。” “那你那是什么样的表情?” “苏芙只是觉得那人太不知好歹,能跟在母后的身边做事,那是何等的幸运,她竟然不知趣的出卖母后。”苏芙只能净捡了好听的来说。 朱氏抿唇冷然一笑,拉过苏芙的手拉了好些家常,还留了她在宫中用晚膳。朱氏对她的态度永远是一冷一热,让她都有些捉摸不住。 ……分割线…… 经过一日的比试,第一批入选的二十人终于挑了了出来。眼看着眼前的精兵,随后十分的满意,“明天开始,本王妃将会亲自操练你们,有多么困难,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是!王妃!” 解散了所有的人,东方煜搂过她的腰肢,一脸的温柔,“累了吧,帐中已经备好了晚膳。” “不和大家一起用吗?”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等会儿再和大家一起,本王有惊喜要给你。”东方煜卖了一个关子,这倒是让苏晚疑惑起来。 回到帐蓬里,看着一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而且偏辣,微拧了眉,“你不能吃辣,你还吃,你是想要让我提早当寡妇吗?” “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已经提前吃了你师叔给的药,不会复发的,你放心便好。”东方煜一脸的温柔,拿起玉瓶倒了酒在杯中。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相信了他的话,立马夹了一块白斩鸡到他的嘴里,看着他吃进去,这才满意的继续吃。转眸却持到东方煜的一张脸辣得通红,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苏晚顿时笑得毫无形象,“东方煜,你这个笨蛋,说过不要逞强的!你身在南方,哪里能吃得惯这西南的辣,我让人重新给你上菜吧。” 东方煜拽住她的手:“入乡随俗。” “那敢情老公你是嫁给了我,而不是我嫁给你。” “你想要怎么说,都可以。” 第118章 追杀暗卫 苏晚就是觉得这个东方煜太宠自己了,什么随了自己的意,使得她现在有一点不如意,就想要动手打人了,“老公,宠你老婆不是这样宠的,你会把我的脾气惯坏的。” “没关系,出了问题,我会替你解决的。”东方煜才不会考虑那么多的问题,他只知道他的女人不能受一丝的委屈。 苏晚看着东方煜,真真是喜欢得紧,可是看着他一张脸通红,还是有些担心起来,悄悄在汤里把菜洗了洗再放到他的餐盘里。 两人独在帐蓬里用过晚膳之后,苏晚长长的伸一个懒腰,便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她疑惑的探了脑袋出去,只见军营帐篷周围点满了篝火,所有的将士和她的朋友全围在篝火前跳舞,热闹欢腾:“王妃,赶紧过来一起玩。” 东方煜一向军纪严明怎么可能会让了这群将士在这里点燃篝火,她微微疑惑之间,洛成走上前,“王妃姐姐,生辰快乐。” 生辰?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辰,她都不记得了,不不!对于前世的她来讲,根本没有生日这一说,她自己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哪里知道自己是何时生的, 这里…… 不仅有了丈夫,还有了一群朋友,还有两只可爱的萌宠。上天这是在补偿她吧,没有因为她前世杀戮太多,反而这一世好好的补偿了她。 洛成看着苏晚不出声,扯了扯她的裙摆,“王妃姐姐,这个惊喜是不是太大了,等会儿还会有更大的惊喜,你等着啊!” 苏晚随了洛成走到篝火前,所有的将士也是一片欢腾,“王妃,生辰快乐。” 她微微的感动,看着那洪亮又极其响亮的声音,欣喜的扬起眉角,“谢谢你们!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有意义的生辰……” 确实是! 林策捧了一个盒子上前,“王妃,这是我代表三军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笑纳。” 苏晚笑眯眯的接过,“你们的一片心意,我当然却之不恭。不过好好的操练,这才是最大的礼物。” “王妃请放心,我们定不负你所望。” 希望如此…… 那么南启的军队在她的手上将越来越强大,助她的夫君走得更高更远,挖出更多皇后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后所有的人都纷纷的送上礼,林策代表三军送来的是一个妆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珠宝首饰。夜无冥送的是一瓶美颜丸,紫烟却是送了一本特别有意思的小绘本,而且很有深意。小洛成没有啥好送的,就一句话。 最后只有苏琳儿,白玉兰两人没有送礼,她也不在乎。 可是算来算去,算到最后,这才发现漏掉了东方煜,就在她疑惑之时,花怜月捧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走上前,“王妃,这是主子让怜月赠予您的生辰礼物,祝您永远如此的美丽动人。” 苏晚睨一眼,所有的人都要求了在场打开,苏晚就随了大众的要求,在打开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惊住了!血红的玉…… 血玉本就十分的少见,而用血玉铸成一把长剑,那更是见得少。可是这时众人都疑惑了,这剑能用吗?玉那么的脆,磕一下就碎了。 夜无冥走上前,触过血玉剑,赞叹道:“血玉剑有灵性,只要注入主人的血液进去,它就会领略你所想的,帮你完成一切。它拼的不是锋利,而是剑气!平常没有内力的人使这把剑,会被这把剑彻底的反噬。” 他是早就听说东方煜有这么一件宝贝,他平日里连看都看不到,更别说要了。苏晚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果然不同于一般。 忽而他看到剑格子里还空了一个东西:“这里应该还有一把玉扳指,那是血玉剑分下来的,拿了那扳指,就能随时探测到血玉剑的所在。” 苏晚将眼神落到刚走来的东方煜,“在你的身上?” “对,本王的晚晚走到哪里,本王便走到哪里。即使和你分开了,本王也要第一时间知道你在哪里,随时呆在你的身边。”东方煜的语气淡淡,却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苏晚倒是没有害羞,反而大胆的扑到东方煜的怀里,挂在他的身上,“那么晚晚从此就要永远粘着王爷,永远不离开。” “嚯嚯……爷,亲一个,亲一个!”众将士看到这血脉澎湃的一面,忍不住叫喝起来。 东方煜睨一眼众将士,随后抱住苏晚的脑勺,当场吻了下去,仍旧是温柔如水的吻,对她永远如流水般,细细长流,不断为止。 苏晚的脸颊映得通红,她完全的没有想到东方煜会给了她这么珍贵的东西。欣喜的咬破了手指,就立马与它结为为一体。 血玉剑散发出来的光芒十分的夺目,几乎让在场所有的人开了眼见。先前见过战王的青鸾,就觉得他家的爷特别厉害。 后面爷又娶了一个厉害的王妃,是双神兽守护,而且身边还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强大的队伍凑在一起,谁敢碰,谁立马见阎王。 回到帐篷里,苏晚都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血玉剑,一脸的喜欢,她正愁着没有一样好使的兵器,他就这么懂了她的心,送上这个珍稀的东西。 “晚晚今夜可是打算抱着血玉剑过一晚?”东方煜吃醋很久了,这个女人一直看着血玉剑,眼里完全无他。 苏晚白了他一眼,“人家喜欢你送的东西,还不好?” “好好!非常的好。”他颔首之间,忽而听得有一股杀气袭来,苏晚和他总是默契十足,立马打起精神,果然不过一会儿,白玉兰闯了进来,身负重伤,“王妃,救救我,皇后要杀我,求求你……” 苏晚淡漠的睨过白玉兰,再看了看闯进来的杀手,微眯双眼,嘴角带着一抹深意,“是么?你不是跟了她那么多年,一次的失败,就要弃你不顾了?你可真是跟了一个好主子!” “王妃,只要您救我,此生我愿意为你为奴为马,到此为止!”白玉兰只想活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会翻脸不认人。不不,不是不认人,而是从来没有把她们当人看过。见她的身份败露,立马杀人灭口! 第119章 一手掌握 苏晚凑脸上前,笑得有些冰冷噬人,“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对于一个用尽手段呆在我的身边,最后背叛我的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哧! 一把长长的剑捅进了她的身体里,前后两剑,直接要了她的性命,没有一丝的挣扎,便断了气。看着地上的尸体,苏晚睨一眼杀人,“处理了!” 赵鸿扯下面罩,“属下见过王妃,王爷。王妃真是慧眼,一下子就识破了属下的身份。如今北辰已经不选择相信皇后,她恐怕再能伸手对王爷,王爷下手。” 东方煜搂过苏晚的身体,她坐在他的怀里,仔细的擦着剑上的血,十分的满意。她的血玉剑总算有鲜血来喂了,吃了人血,它的心情大好,那颜色也更加的动人起来。 “嗯,顺便把白玉兰的首级带回去。” “是!爷。”忽而他又想得一事,“爷,你腿好的事情,白玉半有传给皇后,不过我给截了消息,不过过不了多久,皇后会知道。” 苏晚侧过头看着赵鸿,“随了她去吧,这样一来她会更加的乱了阵脚,一个残废的东方煜就让她那么害怕,一个正常的东方煜不把她给急死了。虽然现在宸王为了太子,但是这天下是谁的,还不一定。哪怕他得了天下,都有可能易主的一天。” 赵鸿十分的佩服苏晚为人,大气,睿智,而且非常的果断,对待敌人永远不会手软。这样的人助王爷,他才能成就大业。 “王妃说得有道理,处理完白玉兰的尸体,就退下吧。” “是!爷。” 赵鸿离后,苏晚坐在榻上,心情极好,“你说皇后看到那首级会不会给吓死了,直接!也不一定,她在后宫是杀人如麻,怕是早就看腻了。” “估计是了,不提她也罢。娘子,你喜欢今夜的礼物吗?”东方煜一脸的期待,呆呆的看着苏晚。 苏晚抿唇一笑,“当然喜欢,为了奖励为夫,今夜我们就用紫烟所赠的小绘本上的各种姿势吧。”她直接得让人汗颜。 东方煜一脸的兴奋,立马搂过苏晚的身体就开始啃起来。他家的王妃,怎么啃,怎么觉得香,怎么不觉得腻。 真想这样过一辈子。 苏晚早就粗略的浏览了一个遍,随后一一在两人跟前上演,而且每个都非常的到位,好不销魂,好不让人疯狂。 苏晚喘着粗气,“这绝对是最累的一晚。” “满意吗?” “满意,百分!” “么啊……” 东方煜抱着苏晚的身体,轻抚过她的青丝,一脸的满足,“晚晚这辈子只能和我这样,知道吗?绝对不可以和其他的男人。” “你看我像是花心的人吗?”苏晚才不会再和别的男人怎么,她是属于东方煜,东方煜也是属于她的。她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不是她心尖儿上宠的人,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不像,难保晚晚以后不会遇到比本王待你更好的男子,如果你动心了怎么办?”东方煜眸中盛着好看的绛色,好像小孩子期待着惊喜一般。 苏晚轻捏了捏他的脸蛋,“你不知道做得比他更好吗?这样我就不能动心了!我没有理由去选择一个不太了解的人,而抛弃身边这个知根知底,甚至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东方煜听完,倒是了十分的欢喜,再啃了啃她的唇瓣,随后这才满足的睡去。 清晨。天刚刚翻起云肚白,苏晚已经带着二十名精兵在河畔进行操练。一个人想要会十八武艺,那么身体底子是最为重要,没有一个健康的体魄,永远不可能练成其他什么。 所以第一期训练,便是扎实基础。 硕大的木桶挂在肩上,里面盛满了水,所有的精兵手托两桶水到军营的伙食帐篷里,还有军中各女眷的木桶里。 苏晚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疑惑,“光是提水,就能成精兵了?” 紫烟拾起地上的石子掷向步卓,“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人,我家主子第一期的训练,便是扎实精兵的底子,这样才承受得住,其他的魔鬼般训练。” 步卓立马闪开了身体,看着眼前一身紫衣,长相有些妖冶的女子,“你这妮子看着如此的漂亮,怎么就是如此的粗暴,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字!” “本姑奶奶的名字,那是你能知道吗?”紫烟倏地跃至步卓的跟前,笑得很是诡异,杀气戾气在一瞬间暴涨! 步卓什么样的场合没有见过,因为久经战场,皮肤已然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但是仍旧能看出来曾经俊朗的五官,现在看起来更加的狂野,他身上那股野性,更是让不少的女子折服。不过他一直在战场,从未回乡,对女人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一直孤身一人。 “爷想得到的,还没有得不到的说法,你的名字也是一样!”步卓扔下了狠话,立马转脸看着小可爱洛成,“小少爷,告诉大哥哥,这小妮子叫什么。” “紫烟!戚紫烟,她是王妃姐姐身边的得力助手,武功很高的。你要是打她的主意,劝你还是省省吧,否则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洛成压低了声音提醒。 紫烟眼神特好的看到洛成在说什么,“洛成,你这个混小子,你要把你的烟姐姐卖了,我明天立马剪光你的头发,让你当小和尚。” 洛成立马换上一副漠然,好像不认识步卓似的,眼神却在小心的提醒,“看吧,这哪是男人敢接近的,性子火爆到了极点!” 步卓拈了拈嘴角的胡须,一脸的坏笑,“有意思,真有意思!爷就是喜欢小辣椒,太温柔的,爷还看不上!” 洛成立马惊悚的弹开身体,这步卓的武功到底在紫烟之上,还是紫烟之下,一切都是未知,不过这样豪爽又霸气的男子,果然是配得上烟姐姐的。 “那你努力哟。” “一定!” 步卓下定决心要追紫烟后,三天两头无事献殷勤。今日提前打好了洗澡水,明日提前端了精致的菜肴过去,再一日又买了套好看的裙子送过去,再一日,粗俗的买了一支钗。 可是结局是,紫烟全部通通扔掉。 第120章 公主出征 南启京都,已经至初夏,京都已经春意盎然,赵鸿快马加鞭的带了白玉兰的消息回去,面见皇后朱氏,却不料白玉兰的人头已经率先回去了。 皇后摊开布袋,在看到白玉兰那双狰狞的脸时,不由得身体一怵,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最后扶额:“嬷嬷,让人拿走!” 嬷嬷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正准备拿出去之时,慕婉公主那般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咦,母后你又在欣赏什么玩意儿,还拿黑布袋套着。” 皇后还未来得及开口,慕婉已经率先一步撩开袋子一看究竟,在看到里面的人头之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啊……鬼……” 嬷嬷立马扶住慕婉,“公主,是个假人头,不用那么在意。” “假的?嬷嬷你没有骗我吧,可是我看到袋子下面还有血,天哪这是谁这么狠割了首级还给母后您看,怎么会有如此歹毒之人。”慕婉捂着嘴,根本不敢再看下去。 皇后眸子一转:“这是你的皇嫂所赐,这人是本宫派去照顾她和煜儿的,谁知她竟然不领情把她的首级割下来,快马加鞭的只为送给本宫看!本宫的心都要碎了,这丫头永远不相信自己,怀疑自己。” 慕婉闻话,扁嘴,“这个苏晚就是不知好歹,仗着有大哥宠着她,就如此的无法无天,竟然胆敢杀了母后你派给她的人。” “呵呵,可不是。她在战场上打了胜仗,自然是要得瑟一些,哪里把本宫放在眼里。”皇后的话充满了忧愁,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慕婉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人头,忽而心生出一个想法,看着皇后调皮的问:“母后,我想要去战场,可以吗?” “不行!你父皇一定不会答应,你的武功那么差,而且此去凶险,你去了,你的母妃可怎么办?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失去了,她便什么也没有了。”皇后的目的就在这里,把慕婉怂恿去了边疆,那么找个机会要了她的命,看德妃还拿什么和她抗衡。 仗着慕婉受宠,一个无子的妃子也配做她的对手。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的压制这个女人,让她永远翻身之地! 慕婉哪里听得进皇后这些话,再说她的年纪尚幼,德妃越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偏偏要做。根本不把母妃的话放进耳里…… “我知道,有苏晚在,我怎么会有事。母后,你就帮帮我,我可是去边疆帮你收拾苏晚的。替你出一口气,你就帮我吧。”慕婉不停的抱着皇后朱氏的手臂摇晃,撒娇。 皇后朱氏看着她,真是拿了她没辙,“行了,你把本宫的头都要摇昏。让你父皇下旨让你出征,那是不可能的,你只能随了一个人过去。” “我让我的暗卫,护送你过去吧。” “真哒。谢谢母后,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母后,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的。”慕婉一脸的欢喜,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孩子,却即将要沦回宫斗的牺牲品。 皇后朱氏暗暗地冷笑,眼底里全是阴冷。不管你去了战场是死是活,和她都没有关系,因为她是自己要求去的。 赵鸿这头刚从边疆赶回来,又立马送了慕婉去边疆。同时立马给东方煜和苏晚发了消息,收到消息后的苏晚,脸色微变,“这个皇后居然拿慕婉来生事,真是准备残暴!” 东方煜的表情变化不大,“给了书信让赵鸿好好的照顾慕婉公主,她只是一个孩子!”东方煜很在意这个妹妹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她太简单,爱恨都表现在脸上,没有一丝的掩饰。 “嗯,我知道。” “慕婉的性格就是如此,有时候说的话特别不好听,你当大嫂不会计较吧。”东方煜看着苏晚,表情很是认真。 “你觉得我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吗?她不过是经历太少,我想她是注定好命的。”苏晚其实很羡慕这样的孩子,随心所欲的做自己,不管闯下什么祸,做什么事,身边都会有保护。 东方煜就知道她是大方的,微微一笑,“本王这么多兄弟姐妹中,慕婉待本王是最好,所以本王很珍惜这份兄妹情谊。” “懂。” 苏晚重重地点头,“要不让花怜月前去接应,皇后不可能只是派了慕婉来给我找麻烦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她想趁此机会压住德妃,德妃无子,却一直盛宠,她的儿子那么优秀,父皇却对她一直冷冷淡淡。而且她害怕德妃哪一天翻身过来夺了她的皇后之位。宸弟根本无心朝政,即便做了太子,也不能让她安心。”东方煜慢声说着,语气中透着浓烈的隐忍。 为了后位,她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年毒杀了母后,甚至还假惺惺的收养了她,最后毁掉他一双腿,以为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真是太天真了。 苏晚扯了扯嘴角,一脸的诧异,“再说下去,我就真想冲进宫去杀了她,亏你能忍这么久。如此心如蛇蝎的女人,也能呆在后宫。” “在后宫中几乎没有人不是清白,眼里不充满了算计。不管是谁都避免不了,只是她的手段残忍了些败。若是本王为皇,后宫定只有晚晚一人。”东方煜像是承诺,看着她满目光辉。 她知道他能做到的,不过她更喜欢潇洒的闯天下,抢夺一切她有兴趣的东西。 “若是你敢纳了其他的妃子入宫,本王妃立马断了她的命,敢和本王妃抢男人的女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我的人,任何人也不可以觊觎。” 东方煜爽朗的笑出声,看了看时辰,“差不多可以出去用晚膳,走吧。” “嗯。” 苏晚和东方煜平时都在自己的帐篷里用晚膳,那日苏晚心血来潮,提议在一张长桌上吃饭。古人言,食不言,寝不语。可苏晚偏偏喜欢在餐桌前拉扯拉扯一些话题。 今儿个苏晚见着阿九负伤,看了一眼莲狐,“你做为一只高贵的莲狐,能不欺负老实的阿九吗?你这样是降低自己的身份。” 第121章 莲狐受难 向来苏晚是不管这些事的,因为她得让阿九变聪明一点,她不信了,被莲狐这样欺负,他都不还手。结果这厮还真没有还手,还从来不向她告状。 莲狐轻挥了挥手,“我欺负他,那是我看得起他,太无聊了,又没有什么乐趣,不如京都好玩。” 苏晚倏地一把抓过莲狐的尾巴,将它整个狐狸倒过来,厉色教训,“以后再敢欺负阿九一下,我就拔你一撮毛,听到没有!” “是他自己笨!不懂得还手!”莲狐根本没有认得自己的错误,死不认错。 苏晚手往后面一摆,“那你也是笨,不知道自己还手!”可爱的莲狐顿时被扔到窗上,撞得七荤八素,整个人都在发晕。 莲狐的身体跌落到地上,最后艰难的爬起来,“苏晚,有你这样护短的吗?我恨你!我要离家出走,谁也不要来找我!再见!” 洛成一听这话给吓到了,抛下阿只就跑上前,死死地拽住莲狐的尾巴,“王妃姐姐,你赶紧把莲狐留下来吧。他可是你的宠物,你不能没有了他。不就是欺负阿九的事情,莲狐以后会改正的。一定会……” 苏晚耷拉着眼皮,手里挑着菜,压根不理会洛成,“要么你和他一起离家出走,要么就放手。阿只,还不赶紧抱着你家主人大腿。” 阿只反应慢半拍的看着洛成,随后立马跃到洛成的肩上,硬生生的挠开洛成的手,放走了洛成,那碧绿的眼珠子一闪一闪的,好像在说:主人,你不能抛下我,你是我的,你不能移情别恋喜欢上莲狐啊! 夜无冥看得阿只这么认真的表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心传音,“你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和他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混蛋!我说的那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你个爱胡思乱想的男人!”阿只别扭的瞪了一眼夜无冥,它可是来自高贵的冥界,不过是灵魂暂时被封印了,一定要等到一个适合的契机,才可能打开这个封印。 夜无冥没有搭理阿只,那表情却仿佛在说,解释就是掩饰,我是知道的啦!阿只是真真想要抓狂的时候,洛成忽略生气的瞪着阿只和苏晚,“莲狐一直生活在魔谷里,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一直不怎么开口的阿九,突然也抬头看着苏晚,“是啊,主人。莲狐就是捉弄着我玩,没有什么大事,还是把他找回来吧!” “从来没有主人向宠物低头的,不管他。” 苏晚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没有人再开口说什么。用过晚膳之后,苏晚在河畔练剑,夜无冥突然出现,“晚晚,你答应师叔的事情,可还算话?” “你不提醒我,来这里都这么久了。你的心肝也受苦了这么多天,半颗药丸,缓解疼痛。她作孽那么多,这已经很是仁慈了。”苏晚向来恩怨分明,这次会救苏琳儿,完全是看在夜无冥的面子上。 同时是彻底的从皇后身上扯掉这根尖锐的刺。 夜无冥没有多大的要求,他确实没有老脸再奢求要了整颗解药去,而且他也深知,这种蛊毒,只有养蛊的人,才会有解药。 这蛊是东方莫给她的吧,否则她哪里有途径拿到这么强烈的蛊。 “她或许已经变了,可是在我的心中没变。一如你在意煜那般的在意着她,晚晚,你不会为难师叔的哦?”夜无冥懒得敛去痞子般的笑意,一脸正经的说着。 苏晚偏了偏脑袋看着夜无冥,随后扬唇笑了笑,“师叔,或许你的一生都可能被她拖累,你真的不会后悔!?” “你嫁给煜的时候,他虽然尊贵,可是双腿残废,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拖累你一生?”夜无冥不答反问,这让苏晚很不高兴,“算了,懒得问你了,你爱咋地就咋地,我不管你的闲事儿了。” “如此甚好。” “赶紧走吧!” 苏晚打发走了夜无冥,看了看时辰,莲狐那个臭东西出去几个时辰了,真的没有回来,这个该死的破玩意儿,是想和他挣扎到底了吗? 她终究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她体内还残有莲狐的能源,靠着感知,她勉强可以找到他的存在吧。 夜已深,因为靠近北辰,所以这里的夜还有些微冷,苏晚驾马,身披斗蓬,到处找寻着莲狐的下落。跟在她身后的紫烟,凝了凝眉,“这个东西这次真是太不懂事儿了,大半夜还不回家!” 苏晚没有出声,到处找寻着莲狐的踪迹。 军营的前方便是乌雅山,山脉诡异,听闻里面的怪事最是多,奇人更是如此。敢踏入这里的人,是少之又少。莲狐慢悠悠的走着,肚子饿得咕噜叫,却没有看到什么食物。 走了半天,也特累。 因为莲狐本身就是药材,而且它是没有什么法力,它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走在这里,根本就是所有人眼里的猎物。 隐在暗处幽幽的红光有些怵人的味道,反应慢半拍的莲狐终于感觉到周围不对劲,转身,一双幽绿,幽幽的红光吓得它的身体不住一颤,“你们干什么?不要过来,过来我挠死你们。” “哈哈,果然是只灵兽,居然还能开口说话,吃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多出几百年的功力来!”几只野狼和野兽兴奋的垂涎三尺。 “这东西是我最先看到的,排队,都通通滚到我的后面去!”一只大熊出来之间走出来,瞪着后面那群野狼! “谁先抢到,就先是谁的!哼……” 莲狐顿时吓得脚都在打颤,一群狼扑过去,他这么小的身板不给毁得体无完肤。妈呀妈呀……不行,逃为上! 尽管他蹦哒得快,可是在战王府,养尊处优,吃好喝好,这肥肉的身体哪里招架得住。哧啦!一个趄趔,摔得极其的凄惨! 可怜巴巴的抬起头,却只一双脚!对!是人脚,他是有救了吗?立马抱着来人的大腿,“救我,那群狼要吃掉我,救我!” 第122章 东西我的 身着白袍的男子低头瞄了一眼脚下的小东西,再看了看已经涌过来的狼群,嘴角闪过一抹邪恶的笑意,他的嘴角好像带着噬血的味道! 一张黄色的符扯出来,抛在空中,一串莫名其妙的咒语从他的嘴里出来,顿时狼群传来凌厉的叫喊声。莲狐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天哪! 这手段够决! 收掉了! 全部被收掉了! 之后就会被飞灰烟灭!莲狐颤微微的放开那人的脚,退后一步,“那个,那个,谢谢你相救,我还有事,先走了!” 男子不急不缓的拈着他的尾巴,“不急,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莲狐对人的感应,那是非常的强烈,这个人虽然救了他,没让他被狼群吃掉,可是呆在他的身边,他绝对没有好结果! 是的! 不会有! “可是我有急事,真的要走了!” “好,留下你的血,那么你便可以走了!”说话间,男子已经拿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作为报答,你是应该给我一滴血吧!” “不要……没有血,我会死的!嗷嗷……苏晚,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真不来找我吗?”吓得没办法的时候,莲狐这才大声的呼喊起来。 男子听到莲狐唤到苏晚之时,微怔了一下,“你认识那个女子!?” “认识,我是她的宠物,她是我的主人”莲狐立马退后一步,警惕十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莫不是苏晚的故交,难道会对他手下留情,可是好像并没有好的预感。 男子饶有深意一笑,“那从今以后,你做我的宠物。” “不!我们是不能轻易的换主人,除非她死掉!” “放心,马上她就会死掉了!” “你……你是她的敌人……” “半个吧!” “啊啊啊,苏晚救我!”莲狐立马不停的挣扎着身体,惊恐万分的大喊。忽而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近,苏晚若风般,伸出手一把夺过莲狐塞到自己的怀里,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我的东西!” 光头!?和和尚?却是一个美到让人无法睁开双眼的和尚,就是身上透着一股强大的邪气,他身上的僧袍,白得如雪,更不像是普通的布料做出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人物?! 伽罗双手合十,“可是我看上他了!” “想抢我的东西,那么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苏晚压根不把对方看在眼里,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想要夺莲狐,那是门都没有的。 莲狐终于浓烈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一脸欣赏的看着苏晚,“苏晚,加油!打死他,他刚刚想喝的血来着,他这人身上邪气很重,不是什么好鸟。” “闭嘴。”苏晚拍了拍莲狐脑袋,再看着伽罗,“三招定胜,若是你不能从我的怀里抢走莲狐,那么你就甘愿服输,放下打莲狐的念头。” 伽罗对面前的女人着实来了兴趣,没有想到提前看到她了,先和她过过招,探探底细,正合了他的意!嘴角轻勾,一张黄色的符抛出,手在半空不停的画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 莲狐的身子绷紧了,“刚刚就是这么一张符,解决了有道行的狼,苏晚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 苏晚手提血玉剑,剑尖轻轻地划过地上,发出尖锐的响声,她微凝聚了异能在掌心,慢慢地度入血玉剑,她知道有这把剑做为渡引,那么这异能一定会有异想不到的效果。 符抛出! 苏晚扬血玉剑,偌大的强光袭来,硬生生的向伽罗划去,他没有半点惊慌,平静的转动手指,黄色的符立马形成一圈保护罩,罩着他整个人! 血玉剑发出的异能,震得整座山都在摇,地上更是裂开了一个大缝! 莲狐都惊得双眼瞪大,天哪!这血玉剑到苏晚的身上,简直将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他从来没有看到谁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伽罗打坐在半空,微微的念咒语,一只由光聚成的大掌迎面击向苏晚,她不急不缓的看着来袭的东西,嘴角轻勾,绽开一抹诡异的笑意! “嗷……” 一声凄厉的叫声,苏晚的血玉剑硬生生的把光聚成的大掌斩成丙半,随后手持血玉剑径直奔向伽罗,试图想要一招毙了他的命! 嗖! 不见了! 周遭一片安静,“苏晚,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逃了?”苏晚冷冷一笑,一脸的鄙夷,三招都过不了,竟然胆敢抢了她的东西,真是自不量力! 收回了血玉剑,纵身跃上马,随后冷冷的对着莲狐警告,“要不寻着你给我的能源而来,今天你就葬在那个和尚手里了,以后不准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还不是你偏心,老是帮着阿九!” “你要不欺负了他,我会帮着他吗?他人老实,哪能次次给你捉弄!” 莲狐烦躁的耷拉下耳朵,不想听到她说话,“嗷嗷,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绝对不会!” 苏晚真想一把扔下他,这么不听话的宠物要来做什么。不过她也知道这家伙是占有欲极强,否则也不会和阿九争风吃醋。 莲狐是幸福的吧。 遇到了老实的阿九,否则他哪里有这样的好运气。像青鸾这么暴力的神兽,直接戳坏他的屁股,烧光他的毛!让他得瑟! 回到军营,已经很晚了,苏晚烦躁的抛开粘在她身上的莲狐,“回你的窝去,本王妃要休息了,给我安分一点!” 莲狐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晚,“我害怕……” 害怕你大爷!苏晚真想爆粗口,“紫烟,你陪着这只畜牲吧!” “嗷嗷,我不是畜牲!苏晚,我是灵兽,灵兽!” “是是!灵兽,赶紧睡觉去。你这样粘过去,不是要打扰王爷和王妃两口子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王妃折腾了一天,还去找你,刚刚动用了多少的内力,多辛苦啊!身为宠物要知道疼你的主人,知道否!”紫烟拍着莲狐的脑袋,慢慢地教训。 莲狐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真的有些无理取闹了,乖巧的窝在紫烟的怀里,冷不丁又问:“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好。” 经过那件事情以后,莲狐果然乖巧了很多。不再惹阿九,也不再生事,也不会离家出走什么,简直就是好娃娃的榜样啊! 第123章 闯乌雅山 经过苏晚的几式魔鬼训练之后,那批精兵果然焕然一新,个个武艺高强,而且反应能力也是极快的。东方煜看了之后,都忍不住颔首。他是越发的想不通,他的小王妃前世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像全能的人才,什么都会。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光凭光剑打仗,那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今晚,本王妃要考验他们。乌雅山,应该众所周知,他的奇异之处在哪里?山脉诡异,而且野兽狼群容易出没,想要生存,更是难上加难。今夜本王妃带你们闯乌雅山,考验你们的能力。记住了,这里面什么人都有,什么怪兽都有,想要活着出来,那么不要选择相信任何人。” 那晚她只是进去了一下,就能感觉到那个地方的神奇,一直想要再寻了机会进去,带着她这批骄傲进去,闯一闯,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那批精兵面露出惧色,这让苏晚有些微微的不满意,“怎么?没人说话,意思是不胆?那么你们的能力,永远只局限于眼前。你们的王爷接下来会教你们如何与仙灵神兽结契约,今夜闯乌雅山之时,遇到仙灵神兽,那么想办法让对方甘愿臣服在你的跟前,与你缔结契约。” 在所有人的眼里,好像苏晚的想法真的有些异想天开了!召唤仙灵神兽,在这个玄冥大陆,那是极有的人才才有可能的。就例如他们的王爷,王妃! 其实对于这个,也不报太大的希望,大家能活着出来,就说明他们的能力是十分强大的,至少在以后面对这种奇人异世之时,能平静的处置。 东方煜简单的画了一下缔结契约的流程,还有一些咒语,随后让林策发下去。所有的人都在质疑苏晚,却只有东方煜支持着她。 回到帐篷里用午餐,苏晚执起酒杯问,“你不觉得我有些异想天开吗?” “不觉得,本王的晚晚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你用尽了心血培训了这支精兵,怎么可能就让他们如此的葬身了在乌雅山。”东方煜其实是知晓苏晚已经探过乌雅山,她那般的胸有成竹,就说明这个乌雅山,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的恐怖。 苏晚轻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啊你,真像是我肚子里的一根蛔虫,你说我哪天要是没有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害怕我会发疯的。” “放心,你就算是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不会离开你,也会追随你去。”这是他东方煜的承诺,只要他活着,他永远不会离开她半步。 苏晚侧过身体坐在他的腿上,靠着他的胸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十六个字,如水一般从他的嘴齿间吐出来,她就能彻底的明白他所要表达的心意。 情不自禁的想吻上了他的唇,恰巧被撩了帘子进来的紫烟看到,她立马挡着双眼,“主子,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啊……” “别了,有什么事,说吧。”苏晚迅速的从东方煜的怀里起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拿起玉箸,看着紫烟,淡淡的说着。 紫烟哦一声,“前方探子来报,说是北辰并没有打算投降,还请了高手前来助阵,大概会在三日后出战。听闻那高人是一个和尚,而且是一个法力高深莫测的和尚。”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主人。” 紫烟走后,她转眸看向东方煜,“你可听闻过这样的人物,那夜我去寻了莲狐之时,在乌雅山和一个和尚动过手。他看起来美得像妖孽,却有一种不可靠近的邪气。身上的僧袍雪白,不像是普通的面料所制,这人到底是何来历?” “伽罗!西歧国的国师,也是北辰国九皇爷的同门师弟,看起来他是被请来助阵的。这北辰是非要打赢这场仗的意思吗?”东方煜微凝眉,喃语。 苏晚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沉重之色,“这个人很厉害?” “是一个比较传奇,又很邪的人。那晚过招,你感觉如何?”东方煜看着苏晚安然无恙,她应该是占了上风。 苏晚微抿唇,“他身上的力量是非常的强大,不过太笼统,而且我现在有血玉剑相助,和他单对单的相比,那是绝对有胜出的机会。” “他最长的不是单对单出击,而是设阵。他会抓住一个人的弱点,然后把你拽进他的阵中,如果你完全的沉醉于阵中,那么你就永远走不出来,一直到死亡为止!”东方煜早就听说过他的传闻,他就是逆世而生的。 这般的算起来,倒是和苏晚蛮像的。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幻境?对吗?” “对。” “放心吧,竟然已经过招,那么自然就不会有再输的道理。这次还是由我自己出战,你在军营里当军师就可以。晚上我带着精兵闯乌雅山,你把出战的事情策划一下。”苏晚压根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一脸的淡然。 东方煜睨过她,或许他真的太担忧了,颔首:“好。” 是夜。 苏晚整顿好了所有的精兵,立马分成三队,她带一队,紫烟带一队,花怜月带一队。她这次把苏琳儿分配到了她自己这一对。 夜无冥随着花怜月,她故意将这两人拆开,为的就是她想要试探苏琳儿,看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到底是何用意。 “以心传声,作为沟通,我希望子时的时候,大家都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当然谁能缔结到仙灵神兽,谁就是这支精兵的头领,听清楚了吗?”苏晚的声音不大,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让这支精兵不得不提起精神。 “听清楚了!” “出发!” “是!” 看着眼前两队进入乌雅山之后,苏晚这才拍了拍莲狐的毛发,以作安慰。带着这一支精兵出发。一到入夜,这乌雅山显得越发的诡异。 第124章 庞然怪兽 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大批人一时之间涌进乌雅山,有仙灵的鸟兽,纷纷躲藏起来。莲狐想到上次在这里遇到的事情,就不由得夹紧了尾巴。 苏晚鄙夷的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屁股:“臭小子,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丢了本王妃的脸面,要是害怕,就折回去吧!反正本王妃有阿九作陪。” “不要!同作为你的战斗灵兽,我怎么可以抛下我的主人离开。”莲狐虽然不再和阿九作对,却处处和他争宠。 苏晚搞不明白这只狐狸是怎么想的,就不愿意去想了。 走上乌雅山的边境,前路一片平静,这让将士们信心大增,一路上都开始四处找寻着什么仙丹灵药,还有什么奇人野兽。 走至半山,苏晚看了看前方的帘洞,微拧眉,“莲狐这是什么意思?” 莲狐未来得及出声,苏琳儿抢先开口,“这应该是进入乌雅山中心的帘洞,进入中心,那么里面可能就不会如外面那般的平静,而且能不能出来,一切都是未知。” 苏晚没有料到苏琳儿也懂这些,大概是小时候就在江湖上闯荡的原故。她看了她一眼,笑得有些怪异,随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帘洞。 她未靠近之时,就闻得极小声的流水声,这应该不只是一个帘洞那么的简单,微凝内力,倏地纵身穿过去,侥幸她手法极快,没有沾到一点水珠。 后面的精兵一股脑儿的闯进来,没有谁摆脱了被淋成落汤鸡的结果。在看到苏琳儿一身未有水迹,“你是怎么知道这帘洞有水漏下来。” “因为王妃你了,你的一分迟疑,再是凝了内力过帘洞,这一切就告诉我,这帘洞定有蹊跷之处。”苏琳儿是不如苏晚幸运,更不如她有实力,不过她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入微。 苏晚扬了扬嘴角,随后大步向前走。她观察入微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定是知道国公府所有的事情与她有关。更知道她是一手掌握了她的所做所为。 走过帘洞,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如同仙境一般。高山耸在云间,薄雾缭绕,看下去,仿佛看不到底,更仿佛是万丈深渊。 眼前的铁索桥在薄雾间若隐若现,后面的精兵涌上来,“王妃,此桥有些怪异。属下等建议还是换条小路过山。” 苏晚没有回答那些将士的话,而是转眸看着苏琳儿,“三姐姐,你觉得呢?你观察入微,我相你看得更应该很准。” 苏琳儿没有看苏晚一眼,只是平静的走上前抓住铁索桥的铁链就准备往前走,一直到走至中央,“王妃,这桥是真实的。放心的过来吧。” 苏晚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她居然不要性命的去替她探路。安然的度过铁索桥之后,寒着一张脸,“你现在是师叔的人,若是你有个三长两断,我拿什么赔给师叔,所以请你爱惜自己的生命。” 苏琳儿没有说话,低下头,垂下眼睑,让人不太看得懂她在想什么。 趴在苏晚肩头的莲狐,奇怪的问:“怎么你们两人的关系这么的复杂,明明有血海深仇,你却救了她,而且刚刚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你不是会读心吗?而且能看到前尘往事,你就好好的看一看,我们之间的那些事,不就一目了然。”苏晚其实是知道它是读不了她的心。 莲狐诶一声,托额忧伤的开口,“其实本尊是不想管这些琐碎事情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主人的份上,想我插嘴,我还不想插嘴来着。” “那你就紧闭你的嘴,好了。” 莲狐的身体一怵,“苏晚,你能不能在阿九的面前给我留一点面子!” 听到唤声,阿九这才慵懒的抬了抬眼睑,看了看另一只肩上的莲狐,“师兄,可是有什么事在唤阿九,阿九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莲狐孤傲的哼一声,随后傲娇的转过头,不再去搭理阿九。他常常如此,自恃清高,不爽阿九来夺了他的恩宠,即便不整阿九,却也没有好脸色。 走至乌雅山的中心,果然看到很多亦真亦假的植物,苏晚开始让大家提高了警惕,随后绕过那些美丽到不真实的植物。 跟随苏晚走了这么一遭,众人总算是见识到了乌雅山的神奇之处,它的外围是一座大山包围,中间有很多的小山脉,而且山脉诡异,连绵起伏,看似……实则相隔甚远,唯一一座铁索桥可以通过。这不像是天然形成,定是有奇人居住。 果不其然…… 走到中间的山脉,三个字赫然入目,“古墓派”!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看到这三个,她原本以为,只是存在于武侠小说中。 精兵们准备前行之时,苏晚立马挥手示意不得靠近,本来她们误闯了别人的地盘,若是再去打扰了别人的清修,怕是会惹怒了这些人。 绕道而行。 下了这座山脉,到达谷底,眼前的湖水如同魔谷那般,五颜六色,看得有些恍目,想要过去,那么必须找到舟。 阿九倏地跃下地,身形变大,随后看着苏晚,“主人,这里的水不深,我带你过去。” “不要!” 苏晚快一步拽住阿九,虽然湖不深,但是有没有剧毒一切都是未知。就在她拽住阿九的那一刹那,彩湖中突然之间发出一阵低吼声…… “嗷……是何人打扰本尊休息,找死!” 一只庞然大物从水中突然扬起,极长的身子,黝黑光滑无鳞的背,那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兽。阿九看着有怪物来袭,不假思索的捏拳头,蹦起身子准备攻击! 阿九的一拳落空,对方彻底的被激怒!一个翻身,整个谷底都在震动,所有的人都有些慌了神,苏晚侧眸,“按着我之前教你们的方式摆阵,拔出你们的兵器,和阿九一起对付这只怪兽!” “是!王妃!” 十个精兵立马拔出各自的兵器,摆出降兽阵,对准此怪兽的十大穴位,注入内力进行攻击。 第125章 琳儿受伤 “嗷呜……”怪兽发出极大的恐怖声,身体狠狠一震,十个精兵被扔得老远。 怪兽发出苏晚才是真正的操纵者,扬起前腿,就准备狠狠地向苏晚攻去,她却只是平静的微眯了双眼,手在慢慢地凝聚异能,就在她准备发出的那一瞬间,苏琳儿突然挡在她的跟前,接下了怪兽的一腿! “啊……” 一阵尖锐的叫声,苏琳儿整个人被怪兽的力量弹得老高,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晚无睱看她一眼,径直抛出血玉剑,通过剑,将异能发挥到了极致!嘶……长剑硬生生的从怪兽的天灵盖中间劈下去! “呜……” 一声低鸣,随后庞然大物般的怪兽倒在了彩湖之中。腥红的血在一瞬间染透了彩湖,十个精兵诧异的看着苏晚,简直无法比拟的强大。 苏晚收起长剑,走到苏琳儿的跟前,寒着一张脸,问:“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内力。”苏琳儿不动声色的抛开苏晚的柔荑,自顾自的爬起来,这就是她的本性,她不需要任何的帮助,她一样可以走到最顶端。 苏晚看着苏琳儿倔强的背影,嘴角带过一抹笑意,莲狐暗自切一声,“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在这里装着若无其事。” “就你知道最多。” “那是当然。” 安然的击毙了庞然怪兽,接下来的路比想像中简单,就在众精兵以为要功德圆满之时,一群飞鸟走兽突然袭来,凌乱的不堪。 苏晚拉过苏琳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对着十位精兵发出命令,“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了,考验你们的时刻,真正到来了!” 十个精兵也丝毫没有让苏晚失望,摆出她所交给他们的阵法,在一盏茶的功夫里击毙了所有的小东西,看着明朗的天空,“差不多到时候,我们这一队看起来是没有人有收获,到山脚会合其他两队。” “是!王妃。” 苏晚等人到达山脚之时,只见花怜月,夜无冥这一队的人已经到了,只差紫烟和步卓那一队,稍等了一会儿,他们便前。 三十位精兵,只有一个人拿到了灵兽,那就是步卓!或许这就是机缘,他所成功缔结契约的灵兽居然是一只小鹦鹉。 虽然看着不起眼,好歹也是灵兽一只,当个宠物养养也是不错的。 子时,三支队伍回到军中,三军一片欢腾,完全的没有想到他们胜利而归,而且只有鲜少的人受伤。步卓校尉还拿到了灵兽。 步卓托着小鹦鹉走到紫烟的跟前,“紫烟,这东西是我托你的福,才成功缔结到的,作为感谢,明日午时,后山湖畔见。我有一份惊喜给你……” 紫烟压根不把步卓放在眼里,她对儿女私情没有兴趣,她生来的使命便是好好的保护自己的主人。顾书云花了多少心思培养她们,可是她去了,她们却什么也没有替主人做到。 所以那时候紫烟就好好的发誓,要保护苏晚一辈子,绝对不让她再受到一丝的伤害。而儿女私情只会干扰了她保护主人的决心。她拒绝…… 看着紫烟完全不理会自己,步卓简直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郁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油盐不进。” “不关紫烟的事情,可能和我有关。”苏晚突然之间出现在步卓的面前,吓了他一跳,“我说王妃大人,你能不能不要随时出现得这么的吓人。我和紫烟的事情,怎么会扯到你去了。” “放心吧,我会和她好好的谈一谈,明天午时,她会去的。”苏晚给了步卓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转身离开。 步卓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这这……”头疼,明天午时就一切了解了。 苏晚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去了紫烟的帐篷。瞧着她来,紫烟有些拘谨的起身,“主子,你怎么会来了我的帐篷里,可是有事?” “坐下吧。” “主子……” “你这人今日怎么扭扭捏捏的,像平日里多好,两姐妹似的。给我坐好了,我有事要问你。”苏晚轻瞪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腿。 紫烟立马乖巧的坐好,“主子,你有何事就问吧。紫烟一定会老实的回答你。” “那就乖了,你撒谎,莲狐是感觉得到的。” “知道。” “步卓这人如何?” “挺好的。” “他军功赫赫,而且为人也正直,现在还拿得了一只灵兽,他一再向你示好,为什么不接受。”苏晚的言词稍稍有些犀利了。 紫烟扁扁嘴,看着苏晚,“主子,敢情你是来给步卓说好话的。这是我的私人事情,我能不能不回答你。我的责任是保护你,这其他的事情不考虑……” “你看你家的主子,哪里缺胳膊缺手了,需要你的保护吗?喜欢,就给我接受。现在你只要如实告诉我,喜欢不喜欢!”苏晚才不喜欢绕什么大圈子,直接了当。 紫烟真心不觉得她家主子才十七岁,那口气老成得跟三十几岁的女人似的,那气势压得她都喘不过来气,犹豫了半天,最后看着苏晚一脸的奇怪,“主子,哪有见人几面就喜欢的。” “那不说喜欢,那就说有没有感觉。” 紫烟没有再说话,莲狐已经快速的出卖了她,“苏晚,她对步卓是有感觉的,就是想着自己的使命,所以才会一直不接受步卓的好意。其实紫烟,你不要怪我出卖你,步卓这个男人真不错!” 紫烟顿时有一种把莲狐扔出去的冲动,要不是看着苏晚在,她真的这样做了,只是拿眼神瞪着莲狐,随后慢声说着:“主子,这些事你能不能不要管,过两日就要和北辰交战了,你还是早些休息了吧!” “明天去吧。我想要看到我身边的人幸福,包括你在内。记住了,你是我的好姐妹儿,不是属下。明白吗?不一定为了保护我,就得终身不嫁。暗影那里我都会允了他娶妻生日子,幽魂阁的其他杀手也是一样。”苏晚说话向来直接,不爱拐弯抹角。 紫烟闻话,抬眸看着苏晚,“主子……” “夜深了,本王妃累了,休息吧。” “主子慢走。” 第126章 苏晚生气 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出来,近六月的天,这边疆也终于开始回暖。苏晚慵懒的睁开双眼,在东方煜的胸膛上蹭了蹭,这才缓慢的起身。 东方煜搂过她的身体,“昨晚那么的辛苦,多躺一会儿吧。”他贪婪的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近日来两人缠绵的机会少了很多。 苏晚听到外面将士操练的声音,轻推开他的手臂,“不了,你瞧瞧将士们都起了,我哪好意思再睡下去。我要去看看苏琳儿……” “晚晚……”东方煜故意扁了嘴,那模样甚是可爱,真是没有想到他也会有撒娇的一面,她欢喜的啃过他的嘴唇,“夫君,乖啦。娘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乖!”东方煜倏地起身,一把搂过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随后蛊惑绝魅一笑,“为夫今日就不放过娘子。” 苏晚知道她最近忙着魔鬼训练营的事情,所以甚少关心他,可不能委屈了她的夫君。轻勾住他的脖子,闭上双眼迎面吻过去…… 东方煜被她诱得七劳八素,在翻滚与喘息声之间,两人越发的热火起来。苏晚突然瞪大了双眼,“不行,我的药吃完了。要是这样有了宝宝可怎么办好?” “你师叔那里多的是,没事的……”哪能因为这些小事而打扰了他的兴趣,哪怕有了宝宝,那就坦然的接受得了。 苏晚想了想,也是!像一条八爪鱼挂在他的身上,十分配合的看着他。两人大清晨的一番缠绵之后,这才罢休。 洗刷完毕,东方煜还是有些贪恋的轻搂着她的身体,“娘子……”苏晚又差点和他缠绵起来,最后还是理智将两人生生的分开。 因为马上要与北辰再次开战,东方煜的作战计划还没有出来,苏晚那边的事情也不少,所以两人缠绵的机会也就少了些,难免会有些腻歪。 和东方煜一起用过早膳之后,苏晚便去了苏琳儿的帐篷,她刚刚起身,瞧着她过来,平静的开口,“我死不了。” “我知道你命大,以后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苏晚经过这事对她稍稍改观了下。 苏琳儿轻嗯一声,“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确定?” “嗯。” 苏晚也没有再作逗留,就直接出了帐篷,恰巧碰上夜无冥,他的脸色有些奇怪,苏晚立马拽住他:“师叔,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以为是我故意让苏琳儿受伤的?” “是与不是,你自己最清楚不过。”夜无冥说完,却有些后悔了,本来她和东方煜的命运紧紧地相连在一起,而且苏琳儿还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她要警惕,那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晚瞪着他,随后负气的撞过他的身体而去,夜无冥看着她的背影,是又气又恼,后悔说了那番话,可是已经来不及追回了。 苏琳儿从帐篷里出来,“不管你做什么,我们之间的结局都不会改变。你何须为了我去伤了苏晚的心,她这个人相信一个人本就不易。” 夜无冥将药碗塞到苏琳儿的怀里,就立马折回了主帅的帐篷。 苏晚正坐在形势地图前和东方煜商量着明日作战的计划,瞧着夜无冥进来,苏晚立马起身,“王爷,我先出去看看将士们锻炼得如何了。” 东方煜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出现了问题,轻嗯一声,随了苏晚去,随后看向夜无冥,“怎么呢?何事惹了她那么生气。” “都是我的错,她堤防着苏琳儿,那是正常的,我却摆了脸色给她看。”夜无冥坐到东方煜的跟前,烦躁的拿过桌面上的茶盏喝起来。 东方煜微拧眉,“你从来不会如此的唐突,看起来这个苏琳儿和你呆在一起,更加会乱了你的心思。其实苏琳儿落得这般的结局,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他越发如此的说,夜无冥越发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要怎么办?怎么去讨好你的小王妃,你那么懂她,给支个招吧。” “此事容后再议,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北辰的事情。伽罗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摆阵将会让我们防不胜防。”东方煜有些微微的担忧,人的弱点一旦暴露,那便是致命的一点。所以这是一场硬仗,务必要打好了,否则便是…… 夜无冥轻嗯一声,把手中的大袋子放到他的跟前,“这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丹药,可使人清醒,我听闻过伽罗的阵,这些丹药应该有一点用处。” “嗯。林策,准备一下给三支精兵队。” “是!王爷。” 东方煜和夜无冥继续商议着作战方案,苏晚忽而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几瓶好酒,掷到两人跟前,“呐,刚刚一位将士拿过来的,便宜你们俩了!” 两人立马接过酒,夜无冥揭开盖,闻了闻,“好香的桂花酒,这是一个好东西。煜,你有好福气,可以适当的尝一尝。” 苏晚惬意的喝了一口,随后坐到两人的跟前,“上次我们用的引君入翁手法,北辰肯定不会再上当。王爷,你可有新的方案?” 东方煜沾酒甚少,因为他身体的缘故,这桂花酒乃是自家配制,所以酒精度不高,夜无冥这才让他尝了几口。 虽然沾酒甚少,酒量却不小。 东方煜指了指乌雅山周围的山谷,“伽罗的阵法必须在极阴之地才可以摆阵成功,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引到乌雅山周围,我们只要不乘胜追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迎面对敌,我们占的优势很大。”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随后托头问:“那伽罗除掉阵法厉害以外,还有什么绝技?” “驭鬼。” “啊……”苏晚惊了一下,想到那夜交手,那黄色的符看起来确实蛮邪的,“不过妖魔都不怕,还怕了一个小小的色。” 夜无冥立马趁机拍苏晚的马屁,“有我们战王妃和战王双双合璧,什么妖魔鬼怪自然都得通通靠边站。是吧!” 苏晚白了一眼夜无冥,“哼,狗屁师叔,你的眼里不是只有你的苏琳儿吗?谁让你来这里的,给我滚蛋!” 第127章 娶苏琳儿 夜无冥立马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晚,“行啦,你这么大方,还和师叔生气。苏琳儿固然有错,你对她的惩罚已经够了。有时候师叔也会看错的时候,你就原谅了师叔,可好?” 苏晚未出声,东方煜也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急得夜无冥如热锅的蚂蚁,“小晚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你师叔我?” “娶了苏琳儿……” “这……” “怎么?没信心?”苏晚就知道夜无冥是一个缩头乌龟,明明喜欢苏琳儿,为什么就不能男人一点,直接要了这个女人,随后管她怎么整,反正都是他的了。 夜无冥轻瞪了一眼苏晚,“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得了,这事先搁一搁吧。还是商议明日作战计划,比较重要。” 苏晚看着夜无冥,最后失望的耸耸肩,“我的师叔也就这副德形,喜欢就喜欢呗,为什么那么的隐晦,直接一点,扑倒,成亲!” 东方煜故意清了清嗓子,示意苏晚不要再说下去,“冥,你先下去看看苏琳儿的伤势吧,我和晚晚再看看地势图。” 夜无冥没有说话,径直出了帐篷。可是一路上苏晚的声音都回荡在耳畔,不知觉的,他还是走到了苏琳儿的帐篷前。 情不自禁的撩帘进去,却不想苏琳儿自好在给自己上药,瞧着他进来,有些惊慌的扯上外袍,“你……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走进来。出去!” 夜无冥根本没有动,忽而一把拿过她手中的药,不假思索的扯开她的衣袍,认真的给她上药,同时冷冷的吩咐:“不能沾水,这几天忍忍。明天也不许出战!” 苏琳儿拉过衣袍,一把推开夜无冥,寒着一张脸,“谁允许你碰我,给我出去!” 夜无冥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把搂过她的腰,“苏琳儿,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管你给不给回应,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什么你爱慕宸王,不过都是欺骗我的愰子罢了,你别把我真当了傻子。” “你弄痛我了!”苏琳儿的心蓦地一颤,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对她恭敬的夜无冥突然之间做出如此于礼不合的事情,他松了一分,她立马退后数步,“不管你听得懂,还是听不懂,我和你都没有可能!” “那我就把它变成可能!”夜无冥倏地走上前,将苏琳儿的身体压在床榻上,他只是那么接触到她的身体,就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苏琳儿秀眉轻拧,“夜无冥,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走开!” “我今天要了你!” “你敢!” “没有我夜无冥不敢的事情,十年了,苏琳儿,我整整等了你十年,为什么你就是不看我一眼,为什么就是回应我一下!”夜无冥无法去回想那段过去。 明明他们曾经有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为什么她在皇宫呆久了后,他们的关系,渐渐的越来越淡,到最后她甚至不再见自己! 苏琳儿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发现他的力气比想像中大太多,而且因为她身上有伤,再加上苏晚禁了她的内力,她现在没有能力推开夜无冥。 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放开我,不管你等我多少年,我心中无你,就永远没有你。你若敢用强,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你就恨我一辈子吧!”夜无冥一把扯开她外面的衣袍,眼底里全是,一切表达得非常清楚,他喜欢她!喜欢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苏琳儿终于意识到夜无冥不是和自己开玩笑,有些惊恐的瞪着他,“夜无冥,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夜无冥像一头完全被情yu所控制的野兽,哪里听得进去苏琳儿的话,他喜欢她,他爱她,他要她!无数个声音在心底里呐喊。 苏晚说得很对,苏琳儿这样的女人就是骄傲得很,你越是软弱,她的尾巴翘得越是高,若是你使用暴力,或许她还会向你低头。 这一场十年的纠葛,是应该结束了! 在夜无冥那么无情的闯入苏琳儿身体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好像静止了一般。帷账轻摇,他和她坦城相对,他身体的温度传达到她的心房…… 眼前好像浮现出种种以往的一切。 苏琳儿这才发现,原来她和他已经那么的久远。她以为他们是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原来不是,他和她曾经也有过那么单纯,美好的时候。 在深宫久了…… 她觉得自己的双手全是鲜血,脏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以她开始把自己生命中所有的美好通通扼杀,连夜无冥也不例外。 半垂下眸子,泪水轻轻地从眼角滑落,“夜无冥,我恨你……恨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吗?” 夜无冥俯十身,吻过她的泪水,呼吸有些喘,“对不起……我……我不想弄疼你……可是我想得到你……真的很想。想到发疯……如此一来,你就可以永远的属于我!” 苏琳儿半垂下眸子,侧过脸,“我脏了……我配不上你……放开我,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吧!我是来这里赎罪的,我和你终究是有缘无份!” “谁说的!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这场战后,我们就在军营里成亲,让三军将士,让周围的百姓都知道,你苏琳儿是我夜无冥的女人!”夜无冥的声音微微的低亢。 苏琳儿的身体在那一刹那间微怔,嘴角居然绽开一抹如清莲般的笑意,她这朵骄傲的花朵,终于是为了他而绽放。 夜无冥像是得到了应允,轻搂起她的腰间,卖力的向前倾,狠狠地,深深地,一次一次的与她合二为一,抵足勾缠。 青丝散乱了一床,帐暖春宵,夜无冥心疼的抚过她背上的伤疤,“多么愚蠢的女人,为何要一个人去苦苦的接受这一切。” “习惯了……” “以后你就不会是一个人,永远有我在。” 苏琳儿侧眸看着他,“你不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你,我爱你还来不及。” “我杀人无双,甚至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为了生存……我能理解……” 第128章 和尚伽罗 苏晚用完了午餐,下午与东方煜,紫烟,花怜月一起去看地势之时,却未见夜无冥,她一脸的疑惑,“这师叔怎么不见人?中午用膳也不见人。” 紫烟神秘兮兮的勾起嘴角,“这会儿怕是美人还在怀!” “紫烟……”苏晚的眼神落到紫烟的身上,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是让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可以一个人偷着乐了。”苏晚也很想知道这件事,难道师叔真听了她的话,跑去把苏琳儿变成他的女人了? 紫烟这里得了允许,立马打开了话匣子,“不知道夜宫主是怎么了,从主帅帐篷出来,就直接去了苏琳儿的帐篷里,随后里面就传来了声音。开始那苏琳儿可矜持着,夜宫主两三下就把她拿下,后面两人就缠绵上了!哈哈……” 苏晚顿时满头的黑线,这师叔真真的把她的话当了真,这苏琳儿就成了他的女人。她是更不会对她做什么了…… 东方煜紧搂着她的身体,“怎么呢?不高兴?这不是你想的吗?” “没有,心情有些复杂,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苏晚在对于苏琳儿的事情上,确实有些纠结。以后她是坚定着不让她好过,可是后面的相处下来之后,她居然有些心软了。 东方煜的下巴压着她的肩,“顺其自然,你要相信你的师叔,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嗯,也对。”苏晚便没有再庸人自扰。 临近傍晚,看完地势回来,就见夜无冥和苏琳儿两人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瞧着他们回来,这才收敛了一点,“王爷,属下有一事要奏。” 东方煜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准了,不过要等到明日一仗之后。” “谢王爷。” 有喜事发生,三军都一片欢腾。夜里还大摆了宴席,三军同乐,同时免了操练,早早入寝,为明日作战而准备。 清晨。 天天刚刚翻起云肚白,三军一早就起身待命。苏晚和东方煜一身盔甲,三年后再见战王穿上盔甲,气派仍旧不凡!他还是他们的战王,身边还多了一名战王妃,而且是一个强大的战王妃。 战王与战王妃一同出战,引得全军上下一片振奋,这场仗看起来,势在必赢。 “出发!” “是!” 浩荡的军队缓缓前行,终于朝霞彻底的染透天际之时,两军到达目的地。远远的便看到一身僧袍的伽罗,他嘴畔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抹煞人的邪气。 东方煜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耳畔,“他便是伽罗,晚晚,不要看他的双眼,否则你会坠入他为你专设的虚境之中。” 苏晚自信的扬起嘴角,“从来没有人可以控制我的心智,煜,你就放心吧!”在21世纪有一个极其厉害,又非常现代的手法,催眠大法。 想来他的蛊心之术估计与催眠大法相似…… 东方煜知道他的小王妃一向自信,而且身上所蕴含的能力,他或许还没有通通发挥。 伽罗看着眼前一身盔甲装扮的苏晚,轻睨过她身畔的东方煜,邪气十足的扬起嘴角,“小东西,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鬼才是你的小东西,废话少说,开战吧!” 伽罗饶有深意一笑,“等等,战王,我们做个交易吧。如果这场仗,我们赢了,你就把你的小王妃交出来。如何?” 东方煜薄唇轻抿成一条线,一股肃杀般的戾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从来没有人如此光明正大的打他女人的方意,他是第一个,当然他也定不会让他得逞,“如果我们赢了!?伽罗国师,你可是要交出你的人头!” 苏晚甚少见东方煜出手,平时见他永远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却不料在战场上的他,更加的迷人,杀气四起,只是一眼神便让对方颔首。 伽罗哈哈大笑出声,“战王,好大的口气。你的神话,我是破定了。你的小王妃,我更是要定了!” 苏晚怀里的莲狐蓦地抬起头,凌厉的眼神扫过伽罗,不禁身体瑟缩了一下,小声的开口,“苏晚这个东西身上很重的血腥味,而且他很会耍手段,注意一点。” 苏晚拍了拍怀里的莲狐,随后对着阿九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在瞬间变大,苏晚纵身跃至阿九的肩头,扬起手中的旗帜:“开战!” “吼……杀……” 一时之间,黄沙飞舞,刀光剑影。三军精兵分成三队三面伏击,苏晚和东方煜打了头阵,花怜月,紫烟,步卓等人后补。 东方煜坐在青鸾的身上,苏晚坐在阿九的身上,这两个驾着仙神兽作战的战王与战王妃看起来极其的炫目! 伽罗半悬在空中,一脸的平静,在看向苏晚之时,那笑意总是怪怪的。苏晚却只是轻扫过,随后带聚异能,狠狠地一击。 可惜她那股强大的力量居然未佃及他一分,苏晚微拧眉,看起来上次交手之后,他已经想办法研究出来克制她力量的招式。 拍了拍莲狐的头,“给你一个小小的任务吧。” 莲狐有些害怕的看着苏晚,“什么任务?我可中是提供能源的,苏晚,我没灵力的,我出去只会是送死,你相信我!” “谁会让你去送死,真是瞎担心。我在前面攻击伽罗,分散他的注意力,你便在后面破坏他右下角的那个符点。这个阵,应该是破坏了一角,便不可以再施展的。”苏晚狡黠一笑。 东方煜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晚晚……” “煜,注意你的身体。” “放心!死不了!” 东方煜蜇伏三年,今日出战,手法却仍旧不输当年,以一敌百,将北辰国一等一的将士杀得片甲不留,随后立马前来助苏晚的阵。 莲狐有些胆怯,因为上次这厮差点吃了他,所以他哪敢去靠近那东西,立马摇头,“不去!就是不去!万一我死了怎么办,苏晚,你会失去一个爱将的。” 这算哪门子的爱将,一个小小的任务都完成不了。苏晚有些气结,真想把这个东西扔下去,可是无奈只有他才是最挂人选。 第129章 进入迷阵 苏晚没有再和莲狐废话,再这么废话下去,她真担心这个东西分了自己的神。明显伽罗这个阵专门为她所设,每次击中的都是她的弱点。她愤怒的瞪着伽罗,手握紧了一分血玉剑,再次催动体内的异能,对准他的阵形攻击! 就在她准备全力以赴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落到她的后背,是东方煜来相助了,他的力量她是第一次接触到,原来想像中强大很大。虽然他双腿残废,甚至身中剧毒,却从来没有疏于练功,所以这此招式未有一分的生硬。 两股强大的力量通过血玉剑疯狂的击向伽罗的阵法中间,就在此时莲狐突然蹦哒了身体直击阵形的某个角落里。 嗖! 一瞬间电光火石,光芒四射。 噗! 一口腥红的血喷到她的脸上,她微蹙了蹙眉,看清眼前受伤的伽罗,微眯了双眼,“我说过的,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才会攻击别人的弱点。” 雪白若蚕丝的僧袍上浸开一朵朵的腥红花朵,看起来有些虚幻的味道,他的薄唇微抿,即便是失败,他抬手举足之间仍旧透着一股邪气和不可靠近的尊贵。 “苏晚,这一切仅仅是开始而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伽罗突然笑得很是诡异,他长长的僧袍轻抛,眼前倏地被朵朵白云挡了视线。她有些烦躁的想要抛开那些白云,却发现是看得到,摸不到。 她慌乱的四处找寻,早已不见了伽罗的身影,更不见东方煜,阿九,莲狐。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处处一片荒凉,什么也没有……“煜!阿九……莲狐……”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呼唤,都没有一丝的力气,她甚至用了以心传音都没有半点效果。她试着动了动异能,却发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耳畔听不到将士们的厮杀声,还有马的长鸣声,安静得让人觉得心慌。 “晚晚……”突然一个清脆,又有些飘忽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她蓦地转身,只见东方煜一身银色长袍的站在云间,“晚晚,过来,到我的怀里来。” 他仍旧在笑,只是这笑多了一份陌生。她的脚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可是为什么会走得这么的困难,甚至有些痛苦,手倏地伸在半空,“不!你不是东方煜!” “晚晚,你怎么呢?连你的夫君,你都不认得了吗?我是东方煜啊……你的丈夫,护你上天下地入黄泉的东方煜啊!”东方煜微蹙眉,一脸的痛心。 苏晚的心不住的颤了一下,有些微微的动容。是的,他的怀抱给她前所未有的安慰,她贪恋,舍不得放开,她无法去想像没有这个男人的日子! “老公……你应该叫我什么?” “老公?”东方煜有过一瞬间的疑惑,随即笑了笑,“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一定要我在这里喊出来吗?” 苏晚的暗自冷笑,果然她进入幻境了,这根本不是东方煜,而是虚假的,企图靠近她,伤害她。可是她仍旧笑盈盈的走上前,笑得极其的动人,“你当然应该叫我老婆,我好想听你叫叫,叫吧。” “好啊!老婆!” 东方煜很是乖巧的听话唤了一声,随后苏晚走上前,倏地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捅向东方煜,“你不是他!你也永远代替不了他!东方煜是唯一的!” “晚晚……我是暗啊!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的狠心。”假的东方煜却仍旧不肯罢休,捂着伤口,任了腥红的血汩汩而出,看着苏晚一脸的痛楚。 苏晚的心颤过一下,可是理智不断的告诉她,这不是东方煜,不要伤心,否则你会再次走进另一个幻境,不可以伤心。绝肆冰冷一笑,“你不是他!不是!所以我会再捅你一刀!” “啊……” 哗…… 一瞬间假的东方煜身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幻境又开始变化,此时正在进入她第二个弱点幻境。她不可能那么中招,应该就是那口鲜红,一下子度入到她的体内,探测到她的弱点,所以迅速的建阵,把她往里面拽。 与此同时,另一个幻境。 东方煜身着盔甲,警惕的扫过周围,并没有发现苏晚和伽罗的身影。里面的安静,还有冰冷告诉他,他已经进入了伽罗的幻境,是的!接下来的考验,全是他心中最在意的人,再就是他的弱点。 “煜……救我,救我……”一个清脆的呼唤声骤然响在耳畔,他的身体不由得一怵,蓦地回眸,只见苏晚手掐着一个青衣少女,她一脸的恐慌,不停的求救着。 东方煜的心狠狠地颤动,“青妤……” 苏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冷起来,“青妤,这个青妤是谁?为什么她会在你的心底里,她到底是谁,如果不说,我立马掐死她,再杀了你,让你们到地狱去相见。” “晚晚,不要……青妤是无辜的……不可以……晚晚。”东方煜的心完全的被青妤那双含泪的眸子所吸引,一时之间完全的忘掉了自己所在的环境。 苏晚顿时一脸的失望,“呵呵……果然什么狗屁情话都是骗人的,从头到尾都不如你的青妤,对不对!她才是最你在意的,最重要的人!” “不是!晚晚,青妤是青妤,你是你!你们不可以相比的……不可以……”东方煜完全的处理纠结的痛苦之中,就在抬眸一瞬间,清醒过来。 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青妤,不可能会有晚晚。这是幻境,伽罗所设计的幻境。手狠狠地捏成拳头,倏地走上前,长剑狠狠地捅进青妤的心脏! 瞬间立马抽出! 那手段何其的决绝,冰冷! 果然…… 一瞬间苏晚和青妤都通通消失在了幻境里!同时他也回到了现实,看着周围的将士们还在疯狂的战斗,伽罗坐在阵中央,笑得有些诡异,“果然小看了战王,你能通过,那么你的苏晚了!哈哈,她出来了,会不会知道你的心底里有一个叫青妤的女子!?” PS:嗷嗷,玥玥每天六千的更新,超累超累。而且都是晚上宝宝睡了,玥才来写,写到好晚才能睡……亲爱的们给动力吧!看别人的打赏好多,玥好羡慕…… 第130章 魔界公主 东方煜脸上的寒气和杀气很重,阿九和洛成找到他之后,一脸的沉重,“爷,没有找到主子。是不是被这个妖怪变到哪里去了!?爷,你要把王妃找回来。” 他看了两个宠物一眼,淡淡的扔下一句话,“你家主子不会有事,放心!” 东方煜知道幻境是他用了自己的血来度引而成功,所以只要破坏了他,那么苏晚就可以出来。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凤焚刀,戾气在一瞬间曝发,“青鸾!” 青鸾一声长鸣,倏地从半空飞下来,他纵身跃至青鸾的后背,轻扬手中的凤焚刀,集合青鸾的火焰,倏地向伽罗袭去,却不想在一瞬间落空! 白光尽退,什么伽罗早就化作了一团青烟飘散而去!东方煜的眉倏地紧拧,想要追上去之时,莲狐立马阻止了他的去路,“你不能去!去了就入了敌人的陷阱,这是你说的!你怎么明知故犯!” “苏晚在他的手上,本王必须去!”东方煜不假思索的抛了抛长袍,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莲狐对着阿九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挡在东方煜的跟前,“爷,主子吩咐过了,她若不在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保护你的安全。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所以现在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主子向来福缘不浅,她一定会自己走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幻境而已……” 其实大家都深知,那是伽罗为苏晚的幻境,而且赌了一把用上自己的鲜血来度引,所以这幻境定不是想像中那么的简单能破,可是主子的命令不得违背。 东方煜看着眼前的阿九和莲狐,他握紧了凤焚刀,他确实不应该那么的冲动。去了,只会将这支军队完全的陷进去。抿唇,“撤军,回营。” “是!” 此次战役虽然南启大赢,可是没有了苏晚,谁也高兴不起。夜无冥一脸沉重的问:“现在她在哪里,你有什么计划,不能任了这个伽罗这样一直禁锢着苏晚吧。” 东方煜打了一个手势,微拧眉,“此事,本王会从长计议。本王通过血玉,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应该还在幻境中。这个幻境除掉杀了伽罗,否则只有她自己才可以破。” 夜无冥的剑眉更是一沉,“希望晚丫头这次能过了这个劫……” 洛成听到苏晚被拽进幻境的消息,非常激动的夺进帐篷里,可怜巴巴的看着东方煜,“王爷,你一定要救王妃姐姐,我们不可以没有王妃姐姐的。” 一直隐在洛成怀里不说话的阿只,忽而抬起头,蹦的跳到地上,舔过东方煜身上的血迹,一瞬间黑光闪烁,阿只居然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着黑衣的小少女,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她欢喜的转了一个圈,“原来我的封印要战王的血才能解开,嘻嘻……洛成,你好。我是你的阿只,哦,不……我的真名应该是月雨,你可以叫我小月,小雨的……” 洛成顿时整个人被吓得一句话也不说,呆呆的看着眼前着黑衣的月雨,一下子很没有出息的抱着夜无冥的大腿,“夜宫主,原来我的阿只猫是一个妖怪啊!” 东方煜看了看眼前的月雨,忽而掠过一抹笑意,“她不是妖怪,她是魔界的公主月雨。因为百年前魔界大败,所以她的灵魂被注入到了一只猫的身上。她的封印就是为了一个人而来,或许就是苏晚。” 洛成啊一声,“魔界公主?”天哪,他简直无法将两人联系起来,月雨那么的可爱俏皮,阿只却是那么的笨,平时总爱睡懒觉,顶多喜欢撒撒娇而已。 月雨瞧着洛成一脸的呆傻,兴奋的扑过去,抱着他的脸就猛啃,“洛成,我的洛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要永远跟着你,永远……” 洛成顿时完全的石化在原地,双眼瞪得极大,可怜巴巴的看着夜无冥,“啊啊……那个魔界公主……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再说……不能呼吸了!不能……” 夜无冥故意清了清嗓子,“月雨公主,你就放心吧。洛成和你有天定的姻缘,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是你的。” 月雨闻这话,骄傲的抬起头,“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会被他救了!” 洛成却没有因为这事而高兴,一脸的愁容,“王妃姐姐还不知道在哪里,这些事情,我没有兴趣谈。你们有兴趣,慢慢说好了!”他准备出去之时,忽而想到东方煜的话,突然兴奋的折回来,“王爷,你刚刚说月雨的封印为的就是一个人,那人是王妃姐姐。那是不是说明月雨可以救王妃姐姐出来。” 东方煜将眼神落到了月雨的身上,她可怜的扯了扯裙摆,“这个嘛,我身为魔界的公主,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苏晚,我会尽力一试,不过洛成,你要对我好一点!” “行行!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糕点吗?我立马让人做,你还喜欢吃,我立马去给你找。只要你把我的王妃姐姐救回来,魔界公主,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洛成现在只想把苏晚救出来,自然有些捉急了。 月雨有些微微的不高兴,“为什么我变成人之后,你反而对我这么的冷淡,像以前那样多好。你不是一直嫌弃我不是神兽吗?现在我可是魔界的公主,什么法术之类,我都会。莲狐和阿九那都不算什么……” 洛成哪里有兴趣去想那些事,可是为了苏晚,他还是走上前,抓住月雨的手,“月……月雨,那个我就拜托你,帮我救救王妃姐姐。你一时之间变成人,我不太习惯,或许久了,会习惯的。” 月雨听了这话,这才心情好一点,“那我且先试试能不能和苏晚联系到。” “好!” 月雨微阖上双眼,双手在半空轻划,最后托起脖子上的黑玉,默念了一串咒语,很久很久之后,她还是一无所获,一脸抱歉的看着大家:“对不起,可能我刚刚解开封印,所以有的法力没有恢复,再等等,可以吗?” 第131章 回到现代 东方煜早就料到事情不可能这么的简单,第一次面对他人露出了缓和之色,“没关系,你好好的回去休息。在幻境之中,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大家大可不必如此的担心。”苏晚啊苏晚,你果然非一般,担心你的人,在意你的人有多少,必须给本王安危回来! 月雨笑眯眯的嗯一声,“放心吧,等我的法力恢复,一定会救出王妃姐姐的。她可不是一般人,我能看到她的路还很长,而且一路辉煌,这不过是中间一个小小的劫而已。” 紫烟走到帐篷前恰巧听到了这番话,这就立马控制住了自己的担心,她知道她的主子不会有事。随后还是平静的走到夜无冥的跟前,“夜宫主,步卓受伤了,你过去看看,可以吗?” 夜无冥嗯一声,“好。” 夜无冥走在紫烟的身畔,看得出来她有心事,小声安慰,“苏晚一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再就是步卓,他为你受伤的事情,你也不用愧疚。喜欢一个女人,能保护她,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紫烟转眸看着夜无冥,“可是我的定义里不欠任何人,步卓的情,我要不起。” “我想苏晚一定和你说过一些话,你没有必要如此的纠结。她是一个很开明的人,你和步卓有结果,她也等同有收获,步卓是一个人才。”夜无冥只能发此的从旁侧击。 紫烟想不通那么多的事情,一来担心着苏晚,又害怕步卓有什么事情。如果真因为她有事,她这辈子不就要压在他的身上,偿还他了。她可不想在一颗树上吊死…… 夜无冥瞧着紫烟不说话,抛帘看了看步卓的伤势,随后拿了一些药,“按上面写的方法煎,认真一点。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毁了这罐药,知道吗?” “好,谢谢你夜宫主。” 紫烟拿过药就一直守在药炉前,寸步不离,甚至还叮嘱了夜无冥好好的看着步卓,生怕他的伤势突然有了什么变化。毕竟对方用了妖法,伤就不是平时的那么简单。 步卓幽幽的醒过来,见着是夜无冥,一脸的诧异,“我步卓怎么劳了你夜宫主在这里照顾我,你可是爷御用,不行,万万受不起!自有军医来看我的。” 夜无冥忍俊不禁,“是紫烟姑娘请了我来看你,是担心你的伤势,不碍事,我也算是这里的军医,你们的爷又不是那么不讲理之人,何须在意这些细节问题。” 步卓想想也是,想着是紫烟叫了他来,就忍不住扬过一抹欣喜,“紫烟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明明关心着我,却表面怎么也不承认。真是急死我了。” “紫烟有太多的顾虑,其实她也不是一点也不在意,你看看外面她煎药煎得多仔细,我让她寸步不离,她果真是寸步不离。”夜无冥指了指真正煎药的紫烟,慢声说着。 步卓这么一看,更是一脸的欢喜,“诶,我懂了。这事就得靠坚持,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娶了紫烟姑娘回家做我的媳妇!” “肯定。”提及媳妇,夜无冥这才出来没有一会儿,就有些想念他家的小娘子。马不停蹄的回了自己的帐篷,因为苏琳儿受伤,所以一直在榻。 听到脚步声,知道是他回来,一脸的紧张,“怎么样?苏晚有没有事,什么时候能回来。东方煜有没有想出法子把她救出来,这事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看起来这个伽罗真是很厉害。” 夜无冥倒是有些稍稍的惊奇了,“看起来,你是真关心着这个七妹妹。” “我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懂……” 她不过像一朵骄傲的花,怎么也不会低头,哪怕自己错了,其实行为上早就已经认错。她所做下的错事,也通通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有的时候人为了生存,为了那卑微的母爱,总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想像的事情。一如苏琳儿,完全的忘掉了自我。 夜无冥情不自禁的搂了她的身体,压在她的肩头,喃语:“没事,苏晚这个丫头都让我娶了你,那么就说明已经把你当自己人看,别那么的在意过去。” “嗯,我知晓。我已经彻底的从噩梦中走出来,那么我当然会好好的珍惜眼下的一切。放心吧,冥……”苏琳儿觉得上天对她真的是眷恋有加,遇到夜无冥这般好的男人,她何德何能? 夜无冥轻托起她的下颔,爱恋的吻下去,带着深情,十年来的等待,这一招终于有了结果。 …… 苏晚惬意的翻了一个身,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倏地瞪大双眼。这是什么地方?21世纪?楼房,吊盏,闹钟?还有手机!这这这…… 她穿越回来了? 不可能! 立马奔到洗手间看了一个研究,是她,现代的她。一张带着成熟冰冷肆人的特工脸,而不是古代苏晚那张稚嫩娇俏的容颜,两者虽然很是相像,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地方。 叮。 门铃响起,她走到门前,想要看看外面来的是什么人,因为太久了,呆在古代,她几乎忘记了怎么用这个东西,折腾了半天,这才搞明白过来。 从小孔里看到外面的来人,居然是伽罗!她立马打开门,伽罗却径直扑了过来:“亲爱的,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想我,我看看……” 啪! 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伽罗的脸上,随后粗鲁的推开他的身体,瞪着他,“伽罗,滚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问你!我为什么会回来,我不是死了吗?我不应该在这里,我要找东方煜!” 伽罗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意,他轻拭了拭嘴角,一脸的莫名,“我的晚晚,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怪梦?醒醒,什么东方煜,什么夜无冥,你这几天重复的叫着这几个人的名字,可是他们根本都不存在!” 苏晚不相信的推开伽罗的身体,长长的舒了几口气,什么不存在。什么怪梦?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从头到尾都是梦,她现在不过梦醒了!? 第132章 梦中梦外 苏晚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自己从头到尾做了一场梦,不管怎么样,日子好像一切都在正常的进行着。只是那个生命里多出来的伽罗她很是排斥,可是这个男人却恍若真的如自己的恋人,关心,体贴,什么都通通都有,没有一处比东方煜差。 可她是清醒的,理智,又岂会是那么容易的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在玄冥大陆南启国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的记得,所经历的一切,绝对不可能是梦。 那么她就有可能根本置身在伽罗所设置的幻境之中,她甚至去伤害过生命中这个叫伽罗的男人,一刀捅下去,他流了很多的血,一直到差点死亡,她这才反应过来,没用的!完全的没有用! 她最后还是把他救活了,痛苦的微眯双眼,东方煜,东方煜,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她一个人会在这种地方,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失控。 画面翻转,北辰国皇宫。 连城蓉月知道皇叔找了同门师弟来帮忙,也知道苏晚这次失败了,而且被俘虏了,可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见过苏晚人在哪里。她甚至大胆的到伽罗所在的行宫去找苏晚,可是未到行宫的门口,连城锦已经把她拦下来。 “蓉月,不可胡闹,国师正在闭关,是不允了任何人打扰的。”连城锦寒着一张脸,生怕连城蓉月惹出什么事来。 “太子哥哥,你告诉我,苏晚到底在哪里?这个妖怪把苏晚藏在那里去了,用那么的卑鄙手段赢了,也不见得是多么光彩的事情。”连城蓉月知道伽罗的阵是利用人的弱点,专门为她而定制一个阵,一般人非常的难逃出来。 连城锦脸色微沉,看着连城蓉月好言相劝,“我的好妹妹,关于苏晚的一切,你能不能可以不要再过问了。这事与你毫无关系,安安分分的做你的公主,行吗?” “不行!明明是我们有错在先,凭什么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对付苏晚,我真是受够你们。为了权益,连最后一点良心都要泯灭了吗?”连城蓉月是一个性子很正直的人,所以面对不公的事情,通常会较真。 连城锦知道她的个性,也没有多和她纠缠,努力的转开她的话题,“这事本太子也插不了手,既然你都认定苏晚非池中之物,那么一个小小的幻境岂是能控制她的。听说伽罗从西歧带了不少的珍奇宝贝过来,你真的不好奇?有个叫魔毯的东西,能飞的,非常的神奇。” 连城蓉月终究对新玩意压制不住的好奇,“真的?那太子哥哥可否送给我了?” “当然,你是本太子最好的妹妹。”连城锦毫不犹豫的答应,只要不让她再这件事纠结下去,其他什么都好说。 连城蓉月立马兴奋的奔去寻了那珍稀的宝贝去了,连城锦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摇头,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才会让人不再操心,他总是觉得她的性子太直了,在这个时代会很容易受伤。 连城锦转身,瞧着身后的连城瑞,“皇叔。” 连城瑞轻嗯一声,“最近国师闭关,定不能让蓉月打扰了。能不能把苏晚彻底的留在幻境,一切都是未知。她是我们最大的交易码,有了她,这场战我们必胜。” “皇叔,锦明白。蓉月看重感情,再加上苏晚与我们的关系,她会有些在意,那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请您不要怪罪于她。”连城锦其实都知晓宫中上下大伙儿都宠着连城蓉月,谁也不能动她一分一毫。 连城瑞笑了笑,“放心吧,皇叔最疼的就是你们俩,只是不能让蓉月坏了我们的好事。” “嗯。” ……分割线…… 南启军营。赵鸿护送的慕婉公主经过长久的路程,终于到达南启边疆。她一来就听说苏晚被擒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哈哈,苏晚居然也会有今日,真是活该!” 她的话刚说完,年少气盛的步卓冲上前,瞪着慕婉,“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公主,老子就不敢动你分毫!王妃为了我们三军被擒,你竟然还笑成这样,找死!”说话间步卓抽过将士的刀就想要给慕婉砍过去。 吓得慕婉脸色苍白,却还不忘摆架子,“你是什么东西,我可是父皇最爱的公主,你敢动我一分,我让你明天上断头台!” 步卓闻这话,怒意更胜,手中的刀无情的挥向慕婉,“那老子就先砍了你,看看明天能不能叫断头台。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死不成!” “啊……” 锋利的刀刃划过慕婉的发丝,她吓得整个人蜷缩在一块儿,幸得紫烟及时出手接住那把刀,“步卓,你杀她,简直是污了自己的双手,何必与这样的人计较。” 步卓拧眉瞪着慕婉,“呸……对,杀你,沾了本校尉的手!” 紫烟推开步卓的身体,瞪了一眼慕婉,“主子现在很得军心,最好小心你的这张嘴,否则祸出口出,我未必能三番四次的救你一分!” 虽然如此…… 可是慕婉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有错,反而怒意冲冲的跑到东方煜的帐篷里去告状,泪眼朦胧,那模样着实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大哥,你的手下是越来越无理,那个叫什么步卓的,他居然拿刀砍我,我可是皇家公主。” 东方煜本来就在为苏晚的事情烦恼,生怕的就是北辰因此事来谈判,一步步的要挟他们,而这时慕婉却突然来添了乱,他更是有些烦躁,“出去!” 慕婉的脸色大惊,瞪大了双眼看着东方煜,“大哥……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对我……哼……你们都是坏人!个个都欺负我,我来到这里容易吗?” 花怜月瞧着东方煜的情绪不太对劲,立马走到慕婉的跟前,半倾身,“慕婉公主,主子近来心情不好,您就不要在这里叨扰了。有人已经给你备好了帐篷,回去休息休息吧。” 慕婉在皇宫那是受着优待的,到这里人人都赶她走,人人都给她脸色看,她心里当然是不舒服的,顿时更觉得委屈。 第133章 慕婉失踪 慕婉回到帐篷里,看着周遭的一切,委屈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嬷嬷,“嬷嬷,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这么破烂,这怎么住人!” 嬷嬷知晓慕婉的性格,这次她跟过来,也是明智的决定,否则这公主要可怜成什么样子。不过她家公主是有些不懂事,那苏晚为了南启,拼尽了心思,现在被擒,公主那样的反应,定是有些不对的。可是她的公主,她不疼着,谁来疼。走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公主,这是军营,不比皇宫,别想那么多,乖一点,好不好?” “不要!嬷嬷,这里每个人都给我脸色看。我可是堂堂公主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不行不行!我要回宫,我要回宫。”慕婉刚来就后悔了。 嬷嬷这下是头疼了,那护送的暗卫刚走,她们只身一人哪里敢上路。来的时候,路上的凶险,不是没有见过。她只能耐着性子,好好的安慰着慕婉,“是是!那些都是坏人,我的公主莫要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怎么办。呐,老奴给你准备洗澡水,洗个澡,好好的休息。行吗?” “好吧。” 慕婉坐在帐篷里,呆呆的看着这简陋的一切,想着嬷嬷的话,再想着白天里步卓和紫烟对她的警告,她的手不住的绞在一起,她真的太不懂事了吗?可是她就是不喜欢苏晚。 哎…… 尽管嬷嬷把这里的一切弄得非常的舒服,可是慕婉还是睡不着,半夜里趁了嬷嬷睡着之后,悄悄的骑马跑了出去。北辰是吧?她就要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居然胆敢打我们南启的主意。 从小身在红墙内的公主,根本没有出过宫,不知世道凶险,却不知此次闯入敌国,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她虽然有特意换了一套服装,掩饰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刚到城门,她的口音就曝露了自己。 守城门的将军是曾经随了连城蓉月进过宫的,认得这慕婉公主。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公主大胆的跑到北辰来捣乱,本来想要通报连城蓉月,可是想着这公主的心是极善良的,肯定会放过她,于是立马将这事禀报了太子。 连城锦半夜里被人唤起,说是抓到一个南启来的奸细,他坐在殿上一看,居然是一名女子,而且身上透着一股不一样贵气的女子。玲珑娇小的模样中透着倔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了这么有趣的女子。 “看什么看?解开本公主的绳子!我是南启的公主,蓉月公主的朋友,是你们的贵宾,放开本公主,本公主不是什么奸细!不是!放开我!”东方慕婉越是害怕,就越发的嚣张,以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她这样的小性情,一下子就被连城锦看穿,对着身边的手下打了一个眼色,来人明白的解开了东方慕婉的绳子,还专门赐座,“在下连城锦,北辰的太子代表北辰国的臣民,欢迎你。” 东方慕婉没有想到连城锦的态度这么的好,笑眯眯的勾起嘴角,“本公主是南启帝最疼爱的慕婉公主,全名东方慕婉。我来这里,是找我大嫂的!我大嫂人呢?让我见见吧。” 人在异国,不得不低头啊。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也不至于笨到了极点。 连城锦笑了笑,“王妃不在太子宫,也不在宫中。慕婉公主,宫中其他人不知晓你的身份,而且现如今我们是敌对的关系,所以不宜暴露在人前,今夜你安分的呆在太子宫,明日本太子叫人送你回去。” 东方慕婉却是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她才不信了,到这里,别人还能把她给吃了不成,她可是堂堂的南启公主,那地位高他们几倍来着。 或许是她的命运真的太好,闯了敌国,有人一眼认出了她的身份,把她交到了太子手里,若是落到了其他的人手里,怕是受尽污辱,自古以来战场就是如此。俘虏的女人基本是拿来被人凌虐的,连皇家的女人也不例外! 连城锦安排了人伺候她下去休息,经过半夜的折腾,东方慕婉真的是累了,躺在榻上就睡着了。清晨醒来的时候,太了宫里无一人,她兴奋的四处转悠,正好她要找到苏晚,把她带回去,这样一来又可以得了军心,又能立大功一件! 东方慕婉换作了宫人的模样,最后混出了太子宫,在北辰的帝都转了一大圈,完全的摸不着头脑,打听了一番,最后才知道原来苏晚是被什么国师给带走了! 国师居住在行宫,就在皇宫的正南面,那里的戒备不森严,只是偶尔几个人看着。所以她要混进去,应该不难。一切都在她的思想中,那么的简单。 连城锦办完事回来,从宫人的嘴里知道东方慕婉跑了,他微拧眉,“看起来她是不吃一点苦头,是不知人间险恶。真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丫头。” 一直侯在连城锦侍候的大丫鬟碧落从未见她家的太子对某个女子如此的上心,忍不住打趣,“太子殿下似乎对这位慕婉公主,很是在意?若是担心了她的安危,碧落让人下去找找。” “且派人跟着,不能打草了惊蛇,知道否?有什么消息,尽快通知本太子。”连城锦终究是有些放不下东方慕婉了,他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子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而且拥有着极其怪异的个性。他对她产生了兴趣,对的! 碧落乖巧的诶一声,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连城锦,看起来她们的太子爷可算是找着心动的人了。这些年当今皇上和王爷,都在为了太子妃人选的事情捉急,再加上国情动荡不安,所以一拖再拖。别的王爷早就妻妾成群,唯独这太子,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本来这事应该落到碧落的身上,可是连城锦终究把她当作了妹妹,不忍伤了她,并且也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而且是自己身边的人,自然这样就两全其美。 第134章 识破身份 东方慕婉换了一身男装,大摇大摆的担着东西,走到行宫的门口,里面守门的将士立马拦住她,“你是谁?可有通行证,这里是国师的行宫,闲杂人等不许进。” 东方慕婉嘿嘿一笑,尽量的学了一口北辰话口音,“我是太子宫的小厮,奉了太子的命令给国师送些北辰的特产过来,你且让我进去便可,我放下就出来。” 两个将士互看了一眼,最后挥挥手,“快去快回。” “好咧。” 东方慕婉成功的混进了行宫,到厨房里放下了担子,四处看了看。里面一片诡异的平静,她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前行,一处一处的找寻下去。 可是根本毫无收获。苏晚那么大一个人会被藏在哪里?不会是什么地下室,受着什么酷刑吧!想着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之前那么幸灾乐祸,确实有些过分。 啪! “啊……谁,撞死本……”东方慕婉只顾低头,却没有发现前面的来人,硬生生的撞了上去,还破口大骂,刹时就把身份彻底的曝光! “南启人?说!来这里做什么?是找你们的王妃吗?”一个长相粗鄙,而且态度凶猛的男人,一把拽起东方慕婉的衣襟,恶狠狠地低吼。 东方慕婉被提得很高,难免有些害怕:“不……不是,我不是什么南启人,我娘是南启人,所以我有南启的口音。什么王妃,我来这里只是送东西的。” “哈哈!瞧瞧你这细皮腻肉的,居然会是送东西的,你真当我是傻子吗?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男人低吼一声,一把将东方慕婉的身体给抛了出去! 几个小厮看着迎面扔过来的人,谁也没有要接下的意思,砰!东方慕婉就如此的和大地来了一个华丽的亲吻,痛得她直揉屁股,瞪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低吼:“你这个混蛋!摔死我了!” “起来吧!再不走,一脚踢死你!”其中一个小厮伸出手来拽她,却不想一把拽掉了她的玉冠,一头青丝散落下来,园子里顿时闹作一团,“哈哈,原来是个女的!哎哟,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反正是阶下囚,不介意大爷摸摸吧!” “你敢!”虽然东方慕婉有两下子,可是她刚刚又受伤,而且那个男人好像封了她的穴道,让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努力的冲破,也是徒有其事。 “哎哟,还是一个小辣椒,这样的味道才有趣。来来……给大爷笑一个,大爷等会儿会对你温柔一点!”小厮一把捏着东方慕婉的下巴,一脸的坏笑。 东方慕婉粗鲁的打开那人的手,努力的撑起身体,“滚开,通通给我滚开,谁敢碰我,我就要了谁的命!以为本公主好惹的吗?给我滚!” “公主?南启口音,她是奸细!根本就是一个女奸细,是来这里找他们的王妃!不能饶了她,对对……”有人揣测到了她的身份,立马拔出长剑相对。 东方慕婉的身体一颤,看着落到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微拧了眉,冷扫过周围的人,那都是表面,她哪里经历过那么多的腥风血雨,单纯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杀了她!” “可是将军没有吩咐,擅自动手,怕是……” “怕什么!一个奸细,留着干什么?” “可是她自称是公主,若真是南启公主,这事就怕麻烦了!” “那就先把她关起来,爷们等好好的伺候着,最后看看拿她能不能换到什么好的条件,不过我昨儿个听太子和王爷说了,有战王妃,我们这场仗就赢定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什么用!” “呃……也对!那战王妃的命值钱多了。那可是得了三军军心的,而且还是战场阎王东方煜的王妃,价值连城!” 东方慕婉怎么也没有想到,落了异国,她的地位还是不如苏晚。想想她确实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到了边疆,任性的挑剔,甚至还诸多要求,离家出口。现在落得这般田地,那也是咎由自取。 几个混蛋居然把她带到了柴房里关起来,而且日夜不来看一眼,更别说什么吃喝,完全的没有着落。东方慕婉害怕的环抱着身体,好饿,好冷,突然之间是那样的怀念皇宫,南启军营。 吱呀。 开门声将东方慕婉从忧伤中惊醒过来,她抬起头只见白天逮着她的将军出现在眼前,“说,你是南启什么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与你无关!”她是皇家的代表,也是皇家的尊严,即使游落了他国,也不会做出一分有损国体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这种尊贵感,那是一出生便存在的。 眼前的男人便是北辰派过来保护伽罗闭关的都护将军,他这人一向铁公无私,面对敌人更是嫉恶如仇,先前和南启动人,伤了不少的北辰将士,对南启的厌恶更甚。 都护将军微微一笑,“很好,很倔。我会有法子让你说的!来人……上刑!” “你敢!” “没有我不敢的事情!” 两个将士拿了夹棍上来,直接套在她的手指上,东方慕婉吓得脸色都白了,她虽然没有少见这些东西,可是用到自己的身上,她居然是那么的害怕。有多痛,她没有尝试过,见到过,十指连心,那是何等的痛。 “夹!” “啊……”两个男人用力的往两边一扯,疼得东方慕婉恨不得剁了这双手。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泪水无声的从脸颊淌过,她却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痛楚溢出。 都护将军倒是头一回见一个这么柔弱,而且娇生惯养的女子只身潜入北辰,而且还这么倔强,即使上刑也不肯说了自己的是什么。微拧眉,让人松手,随后倾身问:“说?还是不说!?” “呸!你最好是杀了我!”东方慕婉想,不能回去,呆在这里受苦,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只是她再也不能见到母妃,想到宫中的母妃,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真有些可笑。 那么多忠言逆耳却是听不进去,硬生生的走到敌人身畔,错信了敌人。母妃的心会伤成什么样,如果她有个三长两断。她可是母妃的一切! 第135章 临危相救 都护将军嘴角划过一抹残噬,随后一把捏住东方慕婉的下颔,微微的用力,“想死?没有那么容易,老子有的是时间好好的折腾你!一直到你说为止!” 东方慕婉的眼底里根本没有一丝的怯怕,身为皇家公主,她坚决不会向别人低头,眼神里全是倔强:“那你估计要浪费很多的时间了!” “给我打!” “是!将军。” 都护将军彻底的被她激怒,对着身边的将士冷冷的低喝。 两个将士取下她手上的夹棍,随后又把她绑起来,因为太痛,东方慕婉晕了过去,一桶冰冷的水泼到她的身上,让她的身体骤然打颤,又再次彻底的清醒过来,疼痛感一波一波来袭。 “抽!” “是!” 长长的鞭子无情的挥向东方慕婉,打得她皮开肉绽,她却始终咬牙切齿的忍过去。东方慕婉,请你永远的记住今天的教训,让你明白什么叫痛,什么叫收敛,任性! 人或许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彻底的长大,懂事。 来人再准备动手扬鞭之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来了,碧落一身碧色水裙,环抱双手,笑盈盈的问:“都护将军,你这样对待个弱女子,怕是不妙吧。” 都护将军转眸看着眼前的碧落,太子身边的红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道这小女子和太子有关系?不不,万万不可能!他敛了敛神色,“这是南启的奸细,在老子的眼里就没有什么小女子不小女子,该怎么收拾就得怎么收拾。” 碧落看一眼东方慕婉,尽管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可是她眼底里的倔强仍旧未减一分,更没有一分要投降的意思。果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子。蹙了蹙眉,拿出太子的令牌,“太子殿下的命令,这个小女子碧落要带走了!” “不可!”都护将军压根没有一丝的犹豫,“这人乃是奸细,若是让她捞到了我们北辰什么秘密回去,那岂不是损失严重!碧落姑娘,麻烦回去告诉太子,此人我是不会放。” 连城锦早就知道他是一个难缠的人,所以特意让碧落前来处理这件事。她没有一分的着急,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笑盈盈的问:“那将军的意思是太子也是奸细的帮凶了?” “在……在下没有那个意思!碧落姑娘休要胡说!”都护是一个粗人,自然是比拟不过碧落的细心。可是他有自己的原则,定不会因为碧落一句话而妥协。 “既然都护将军没有这个意思,那么这位姑娘就让碧落带回去,好交差!”碧落整个人落落大方,抬手举足间尽是大丫鬟的风范,让人深深地折服。 都护知道碧落的厉害,今天不带走这个人,她是不会罢休,还不知道她会找出什么麻烦来。思索再三,太子要的人,他没有理由扣下。最近国师闭关,行宫不得生事,考虑几分之后,随后还是答应放了人。 太子宫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在街头行驶,碧落拿过手绢轻拭了拭东方慕婉脸上的伤,微抿唇,“真是自作孽,好好的太子宫不呆,非要跑去什么行宫,现下可知道痛了吧?” 东方慕婉倏地睁开双眼,警惕的抓过她的手腕,“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碧落不动声色的拿开东方慕婉的手,“碧落,太子身边的大丫鬟,是殿下让我救你。以后回去就好好的呆在太子宫,哪里也不能去,否则我不知道还能救你多少次。” “哦……多谢。” “不用客气,多休息一会儿,到太子宫还早。” “嗯。” 东方慕婉看了看自己的狼狈,再想着那夜对自己谦和有礼的太子殿下,想来她到那里应该是不会吃亏的。可是她现在还能回南启吗?嬷嬷知道她不在了,会不会直接吓得晕了过去。母妃若是知道她失踪,会不会气死掉了。想着自己所做的事情,东方慕婉这才惊觉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幼稚。 ……分割线…… 南启军营。 嬷嬷大清早起来,就已经不见了东方慕婉人,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却又找不到一个能主事的人。整个军营中忙成一团,她的身份低微,又不能去打扰了东方煜。 一直到近傍晚,未见东方慕婉回来,她的心更是惊慌了,幸途中碰上将士给东方煜送晚膳,她抢了这差事,这才见到了东方煜。放下饭菜,扑咚一声落地,“王爷,你一定要帮老奴寻寻公主。早晨起来老奴就发现公主不见了,可是等了一日,还未见公主回来,不知道是否有个三长两短。” 东方煜拿玉箸的手倏地拍在桌面上,“公主失踪,何等的大事,你竟然拖到此时才禀报本王,你是想害死公主吗?说,公主带了什么东西走?” 嬷嬷吓得全身都在哆嗦,思索了半天,“公主只穿了带来的那身男儿装,没带个包袱,还有马圈里的马丢了一匹。” 东方煜微拧眉,又是气,又是恼。这个慕婉从来没有让他省心过,现在苏晚下落不明,她又折腾这一出。若是宫中的父皇知晓,怕是都要气出病来。 正在他满脸愁容之时,林策抛帘进来,半倾身,“爷,北辰那边说是抓到一个南启过去的奸细,还是一个女的。可是我们这边根本没有派什么奸细过去!” “啊……定是公主!一定是公主……公主一定是想着对不住战王妃,所以才会想了去北辰把战王妃救出来!哎哟,我的公主真是傻啊!”嬷嬷听了这话,立马笃定,因为东方慕婉的性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东方煜的脸上的寒气加重,“人在哪里?” “听闻闯行宫,受了不少的刑,后面被太子带走了!”林策虽然能探到那边的消息,想要从那里救出人来,却是难上加难。毕竟那是别人的地盘。 嬷嬷听着心痛不己,东方慕婉从小娇生惯养,怕是受了刑下来,整个人就只有半条命。想到这里,不断的乞求东方煜,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公主救出来。 PS:感谢各位亲的打赏,玥会坚持下去的!关于错别字,因为基本都是晚上12点写好的,那会瞌睡得不行,即使看过,也会有漏掉的,亲爱的理解啊! 第136章 你回不去 东方煜听得心下烦了,便让人把嬷嬷带下去,面壁思过,以惩戒没有好好的看管公主。帐篷里总算安静下来,看着一桌子的菜肴,却没有胃口下肚。 花怜月从外面抛帘进来,半倾身,“主子,让怜月潜入北辰太子宫救人吧。否则公主性命堪忧?” “不了!连城锦的为人本王听说过,想来他是不会刁蛮慕婉,而且还有连城蓉月在,两人相识一场,不会到要杀要剐的地步。现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商量出救战王妃的计划。”东方煜一点也不担心东方慕婉会出事。她自幼身在宫庭,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出去历练历练,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花怜月却有些看不懂了,可是对于他的命令,她向来不会怀疑,只会听从。 ……分割线…… 连城锦推开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涌过来,他微拧了眉,问起:“伤得很重?” “嗯,用了夹棍,还抽了几鞭。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居然能咬着牙不吭声。”碧落来的时候她正在受刑,她却没有听到一声的求救声,心下便有些佩服。 连城锦轻嗯一声,走到榻前看了看东方慕婉脸色苍白得连唇都白了,心下不由得一紧,冰冷的手指掠过她的五官,“生得如此娇好的女子,能受住这夹榻和鞭子,真是让本太子稍稍惊讶。” 碧落坐到她的跟前,从锦被下拿起她受伤的柔荑,“你瞧瞧,这十指纤纤夹成这样,这都护特不会疼人了,我一个女子看了都心疼。” 连城锦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淡声吩咐,“让太医进来看看,把手好好的包扎一下,用上最好的药,等她醒来,再通知本太子。好好的照顾她。” “是!太子殿下。” 看着连城锦离开,碧落嘴角的笑意淡淡,看一眼榻上的东方慕婉,摇头,“你啊,就是命好。要是遇不着我们太子殿下,你这命可算是断在行宫里了。” “呵呵……你们太子殿下难道救我,没有别的目的。”榻上的东方慕婉不知何时醒来,睁开双眼,一眼的淡漠。 碧落撇唇,“若是真有其他目的,那夜又岂会让你留在太子宫,不允了出去。你这番苦,也算是自找的。”碧落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子。 东方慕婉侧过头,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淌下来,身在异国,她不得不承受所有的切。她现在只应该想着活下去,然后找到苏晚,一起回了南启,再来把北辰打垮! 是的!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学会低头。 碧落瞧着她不说话,再次喃声开口,“我们太子殿下的眼里从来没有容下任何一个女子,你是第一个,对我们太子好一点,否则我让你好看。” “如果我对你们太子客气一点,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东方慕婉趁此机会。 碧落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了一个遍,“你是回不去,所以不要和我说这件事。其他的事情,可以考虑。你且说说看吧。” “我饿了,想要吃东西。” “好啊,没问题。” 碧落立马下去安排,让太医给东方慕婉收拾好了伤口,又煎了药,随后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呐,都是北辰的菜,看你能不能吃得惯。” 东方慕婉起身,坐到桌前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全是淡味,她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只能将就,现在不是挑衅的时候。伸出手拿起玉箸,却不想刚拿上就掉了下来…… 一双淡黄明靴落到她的眼前,随后弯身拾起玉箸,“既然拿不动,就不要拿了,我来喂你。” 东方慕婉呆呆的看着如此温和的连城锦,有些微微的失神,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一口接一口的将到嘴边的饭菜全部吃进去,最后垂下头,“慕婉,多谢太子殿下相救。” “现下吃了苦头,可是会安分的呆在本太子的身边。”连城锦立马扶起东方慕婉落座到秀墩上,一脸的柔意。 “嗯,可是我想回家。” “你回不去了!”连城锦盛了汤到她的嘴畔,摇头。 东方慕婉的眉微拧,眼里有掩饰不住的落寞,“为什么?” “你到北辰来,掀起了多大的风浪,这一段时间你是不可以再出面,所以这事先压一压吧。本殿下会想办法的,而且你来,不是为了你的皇嫂吗?没有寻着她,你会愿意走?”他突然之间不想放手让她走了,能养着这么一只可爱的小鸟儿,多好。 东方慕婉呆呆的看着他,“你会帮我寻我皇嫂吗?不会吧,你们想拿了我皇嫂来换取利益,如果我可以换得,你同样会如此?” “不会。” “呵呵……” “相信我。” “暂且。” “怎么样,屋子里呆闷了吧。我陪你出去走走。”说话间,连城锦居然已经亲自给她披上了披风,扶着她往外走去。那样的感觉太诡异,太奇妙。 东方慕婉没有去仔细的想,为什么会是如此的感觉,她只知道身边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可真好。你是温暖的阳光,暖暖的晒着心房,有些贪恋的味道。 她想她不要沉沦进这场游戏中,保持着稍稍的清醒,才是最重要的。或许呆在连城锦的身边,可以得到苏晚的消息,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大哥的人脉如此的广,在这里也应该有自己的细作,所以她平安与否,大哥应该很快便知道。 ……分割线…… 幻境21世纪。 苏晚整理好所有的东西,淡漠的扫过他,“可以出院了。” 伽罗一把拉着她的手,“晚晚,难道通过这件事,你还不相信我吗?根本没有什么未来,什么东方煜,你现在只有我,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为了你,我可以牺牲掉所有的一切。” 苏晚看了一眼周围呆呆看着自己的人,随后扯过伽罗的手拽出医院,最后粗鲁的塞到车里,冷冷开口,“说清楚,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东方煜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里,一定会!” 第137章 甚是想念 伽罗的眸子上蒙上一层灰灰的忧伤,“说到底,不管现实是怎么样,我多么的努力,我依旧比不过你梦境中的东方煜?对吗?他到底哪里好?” 苏晚冷冷的勾起嘴角,“他哪里都比你好。” 伽罗的眉微拧,一脸的受伤,“我如果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不可能再走进那个梦境,你永远只能活在现实的21世纪,你信吗?” “不信!我绝对不信!人定胜天,我不相信没有我苏晚办不到的事情。杀了你出去,我总会想到你的弱点在哪里……如果实在不行,那们就在这里同归于尽,我想我的灵魂一定会回到玄冥大陆。”那种感觉近乎于将苏晚逼到濒临边界,她真的要疯掉了一般。 伽罗闻话,一脸的惊恐,蓦地抓住她的手,“晚晚,你疯掉了吗?现在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一点的作用。你只会将自己逼死!笨女人!” 苏晚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用尽了各种办法却仍旧没有成功的逼伽罗现出真面目。她想过在这里找寻那种可以穿越时空的地方,或者是可以通灵的人。 但是她太天真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伽罗虚构出来的。都是按着他的意想来,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没有一点作用的。这个幻境的境界太高,高到她完全的没有办法破除。 难道只能从外面想办法,可是她要怎么给外界消息?怎么去破除这个幻境。她试过唤出血玉剑,不能!甚至连异能都被封锁,她在南启所拥有的一切通通在里面无效。 最后她在这里,好似一个废人。 伽罗所虚构的世界里,就是只有她和他,相依美好,洗衣做饭,过着最平静的夫妻般的生活。真是可笑极了,用这样的方式把她强留,简直就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推到门,将身体重重地摔到沙发上。那个虚幻的伽罗进了厨房里,系上围裙,像一个家庭主男,为她细心的做着每一道饭菜,他的脾气好到爆。 不管她如何的对他,伤害他,甚至是捉弄他,他都不会生气。越是如此,越是虚假,她越是讨厌。没有一丝的真实感,她一定不会坠入这样虚假的游戏之中,绝对! 伽罗侧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晚,温柔一笑,“过会儿就有得吃了,再等等,好吗?是你最喜欢的牛排,还有意面。”是的,他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 什么时候来大姨妈,甚至什么时候会起床。衣服怎么穿,他通通知道。 一个让她感到非常不安的男人,她在他的面前完全就是透明的,越是越如,她就越是反感。 饭菜的香气袭来,她抬眼看了一下,随后走到桌前,拿过刀叉粗鲁的戳了两下,“没有卖相,我不要。重新做一份吧!” “好!” 他的脾气也好到爆,不管她怎么无理取闹,怎么要求,他好像都不知疲倦一般,一切的满足她所有的需求。她甚至会发火,“伽罗,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做到这一切,就可以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哈哈,简直太可笑了!” “我只知道,我会尽量的满足你所有的一切,让你在这里能感到幸福,不会再去想那个梦境里的一切。”伽罗的认真,执著,有时也会拨动她的心弦,因为她是一个女人,最容易感动的女人,而不是心如磐石的冷漠人。 苏晚再次失败,便没有了兴趣,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上网。双目空洞的看着伽罗在屋子里忙里忙外。她想着想着,莫名其妙的委屈了,甚至想哭。 更多的是想那个叫东方煜的男人,想念他给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与温暖。大概是心底里对伽罗这个人太抵触,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事,她都是反感的。 他连碰她一下,她都会生生的打开他的手。 偶尔她会心好像被生生一扯般的疼痛,她知道一定是他的想念,穿越过了这个虚假的幻境传达过来。她甚至试过用心对他说话,可是没有一点作用。这个幻境完美得没有一丝的瑕疵。 ……分割线…… 东方煜静静的站在山头,手里紧握着那血玉扳指,风吹乱了他的青丝,他眉宇间的愁绪根本无法抹开。他这几日偶尔能感觉到苏晚的思念,却不管他在心里对她说什么,都没有一丝的反应。 她一定是在一个幻境里,很完美,没有一点破绽的幻境,所以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不能与她联系。 夜无冥走到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再想念了,北辰那边的细作来报,慕婉公主已经无恙,被太子殿下救了,不过太子似乎没有放走慕婉的意思,而且待她极好。” “或许他想要留下慕婉。” “但是两国如此的僵持着,那可能吧。而且伽罗那边一直在闭关,我觉得他这次来,就是另有目的。根本不是帮北辰打仗,那么的简单!”夜无冥可以敏感的察觉到伽罗对苏晚的不同。 夜无冥倏地转眸,“不管他是什么人,本王都绝对不允了他夺了苏晚去,哪怕踏平整个北辰也要将苏晚抢出来。本王的女人由不得任何人染指。” “煜,放心吧。苏晚对你的心意,那是硬如磐石,你不用害怕,这或许是你们之间的感情考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这或许是小小的其中一个。”夜无冥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希望吧。” 就在两人落寞之时,洛成欢快的声音响起,“王爷,夜宫主,月雨的法力恢复了,她说她已经感知到王妃姐姐在何处,人欠赶紧回军营!” 东方煜闻话,几乎是没有一瞬的迟钝,倏地箭身如飞的跃上马,驾马而去。留了洛成一个小小的身影孤单,还是夜无冥一把带过他的小身体上马回营。 抛帘,月雨刚好运功完成,她一脸欣喜的看着东方煜,“王爷,刚刚月雨感觉到王妃姐姐的气息,她似乎在一个遥远,未来的世界里。我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便能找到她所在的地方,直接穿入她的世界去。” 第138章 伽罗幻境 东方煜激动的走到月雨的跟前,认真的看着她问,“那么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你何时才可以到她的世界里去,她要怎么才可以出来?” 月雨知道他担心苏晚的安危,推开他的手,板起一张小脸,“王爷,你一向那么沉着,能不能在提及苏晚的事情时,也能沉着点!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事情。她应该是处在一个虚拟的幻境之中,而且不是她的幻境,是别人的。所以不管她有多么的清醒,她都不可能冲破幻境,只有那个人清醒,想要放她走,这才有可能。” 东方煜一脸的抱歉,随后落座,掩了掩自己的情绪,“好,近来就麻烦月雨,多用些心思处理这件事,有何需求,尽管开口。”他的话说完,又想得一事,“这个幻境应该是伽罗的,他现在身在北辰的行宫,如果靠近这个行宫近一些,你会不会更能捕捉到什么。” 月雨闻话,双目精亮,“试试,或许我真的可以捕捉到什么消息。可是你有办法能靠近那座行宫吗?毕竟那是敌国,只身闯入,怕是太危险。如果王妃姐姐知道你如此的唐突,定会不悦。” 月雨虽是年纪小小,却是毒舌得要命,而且她已经活了好几千年,事情当然懂得也多。只不过一直被封印在猫的身体里……夜无冥赞同的举手,“煜,最近你的情绪似乎是有些浮了,好好的静下心来,想想对策,虽然三军打赢了仗,若是对方以苏晚和慕婉来交易,我们怕是只会输。” “好,这事我清楚。林策,你去打探一下北辰国行宫与南启边境最近的位置,务必在一日之内找到。”东方煜这才惊觉没有苏晚的日子,他过得异常的痛苦不堪。 林策立马领命。 夜无冥看一眼略微憔悴的东方煜,对着花怜月低语几句,“好好的照看你家的主子,苏晚的事情,立马有了着落,放宽心,且好生照顾他。”“是!夜宫主。” 所有的人离开帐篷之后,月雨这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随后扑到洛成的跟前,“洛成,我今天的表现好不好!你怎么都不夸奖我一句。而且最近你的话虽然是多了,可是生冷得很,远远不如我是一只猫的时候好。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宁愿永远是一只猫。” 洛成是不擅长和女子相处,看着眼前漂亮又可爱的月雨,像一个精灵般的动人,他就有一种自己在她面前非常渺小的感觉,那份敬畏感就油然而生了。 月雨却是忧伤的只想着和以前一样,永远挂在洛成的身上,可以和他一起睡着,一起吃饭,全日都粘在一起,没有谁可以分开他们。包括那只臭狐狸在内!说到莲狐,因为苏晚失踪的事情,他已经整整三五日没有好好的吃东西。心疼的是洛成,拿了饭菜到莲狐的跟前,“莲狐啊,你好歹吃一些。若是王妃姐姐回来,瞧着你瘦了,那我岂不是又要挨骂。连你一只小小的宠物都照顾不好。” 莲狐耷拉着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我想到我即将又要换主人,就有说不尽的悲伤。其实苏晚这人挺好的,至少关键的时候护着我,会保持我。而且还可以好吃好喝,那么好的主人哪里找啊!” “既然知道你的主人好,那么就打起精神来,好好的照顾自己。等你的主人回来看到你健康的样子,以后就一直粘着你的主人,不要再来粘我的洛成哥哥。”月雨的小手指轻点了点莲狐的眉心,小大人的口气教训起他来。 莲狐看一眼月雨,倏地跳起身,“阿只猫!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而且还是一个女的!” 月雨指了指自己,冷冷的哼一声,“我本身就是女的!我是魔界的公主,只是被禁锢在了一只公猫的身体城而已。”说起这个,月雨就觉得是一个天大的耻辱。 莲狐啊咧一声,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随后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脑门,转悠了一圈,“嗯嗯,果然和你的洛成哥哥十分般配。我要是也能变成翩翩少年就好了!” “灵兽似乎是永远不可能修成人的,而且你已经沾了酒肉,没有机会了。”月雨一脸正经的戳破了莲狐的少年梦,变成人的梦,那对于一只灵兽来讲,真的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莲狐白了一眼月雨,随后瞪着洛成,“洛成管好你家女人的嘴,不落井下石,会死人吗?” 洛成立马捂嘴偷笑,“月雨,夜也深了,你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好。” …… 次日天明。林策便风尘仆仆的带回了消息,说是在峡山一带找到与北辰行宫最近的位置,而且站在山顶,可以直接看到北辰的行宫,是一个最佳位置。 月雨还在睡梦中就被东方煜拽起来扔上马车前去了那个峡山山顶,月雨哈欠连天,转眼没有看到洛成,委屈的扁嘴,“王爷,我要洛成,没有洛成,我会不专心的。” 东方煜微拧了眉,有些不悦。夜无冥立马清了清嗓子,“月雨乖啊,马上洛成哥哥就赶过来了。现在的时间正是幻境正弱的时候,你趁这个机会进入幻境,把王妃姐姐拉出来,一切就自然而然的解决!” 月雨长长的哦一声,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太习惯粘着洛成了,所以没有洛成,她就像失去了什么一般。东方煜仿佛能体会到那种心情,立马唤了阿九以最快的速度把洛成也一并送到峡山山顶来。 月雨的心情顿时雀跃起来,“好耶!等会儿我让洛成哥哥和我一起进入幻境去救王妃姐姐,好不好!耶耶!这次的仗胜利后,我们什么时候回京都了!洛成说那里有更多好吃的,好玩的!” 东方煜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也没搭理她,夜无冥笑了笑,“这场仗,估计还早着。京都不如了边境自幅,还是这里比较好。” 第139章 进入幻境 月雨是知晓东方煜的心思担忧着苏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马车摇摇晃晃的到达峡山山顶,天空刚刚翻起云肚白,月雨看了一眼洛成还没有来,她有一分的犹豫之时,青鸾一声尖叫,随后落到山顶,洛成从他的后背跳下来,一脸的欢喜,“月雨,我来了。我们一起去救王妃姐姐吧。” “好!” 什么时候月雨如此的依赖着洛成,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大概是因为这些年呆在他的怀里,享受惯了那种安全感,所以没有见到他,她才会有些心慌。 月雨的十指翻动,一抹淡淡的莹光突现,她微眯双眼,随后一把抓住洛成的手,一点点的感知着苏晚所存在的地方。果然这里与苏晚的距离近了很多,她能亲眼看到在另一个世界里。 东方煜本想要同月雨一同进入伽罗的幻境,但是他知道,那是没有可能的。且不说月雨带不进去,而且伽罗的幻境,最不能进入的人,应该就是他。 画面翻转。 苏晚呆呆的坐在窗前,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的蓝天,这里只有晴天,从来没有过雨天,或者是阴天,一定都美好得特别虚假。她也知道想要离开这里,更是难上加难。 叮。 门铃响起,苏晚蓦地跳起身子,她过来这么久,除了伽罗以外,从来没有人来过这个房间。再者他是有钥匙的,所以从来不会按门铃。现在有人按门铃,意思是有人来了? 可是伽罗的幻境里怎么会设有其他的人物?疑惑之间,打开门,率先闯入眼帘的是月雨那张俏皮的小脸,她可爱的偏了偏脑袋,“王妃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王妃姐姐?我?”苏晚有些微微的诧异,随后指了指自己,她有些不相信这个女孩真的是来找自己的,而且还叫她王妃姐姐。难道是来自玄冥大陆的人。 “对啊!王妃姐姐,看起来你是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是洛成哥哥的阿只啊!嘻嘻,对了,洛成哥哥你躲哪里去了?”月雨立马的想要拽过洛成的身体。 洛成这才慢吞吞的走出来,笑了笑:“王妃姐姐,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不用怕,这只是一个幻境而已,月雨有办法破解的。王爷可是想你想到发疯了……” 苏晚顿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月雨?阿只?洛成?怎么可能进来这幻境,可是他们就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反应慢半拍的让两人进去,随后一脸奇怪的问:“阿只怎么会变成一只美少女了!” 月雨委屈的扁嘴,“王妃姐姐,你真坏。我本来就是一个美少女啊!只不过被人封印在了阿只猫的身体里,是王爷的血解开了我的封印,所以我就现了人形。我是魔界的公主,可惜魔界已经殒落,所以我已经无家可归,你们就是我的一切了!” 苏晚一下子完全的明白过来,开心的抱过两个小家伙,随后又是一脸的愁容,“可是我能出去吗?你能破解这个幻境吗?伽罗的幻境,太完美,我一直找不到缺点。” 月雨笑了笑,“确实很完美,我来的时候已经注意看了一下,从里面可能是没有办法冲破幻境,但是我有一个办法,王妃姐姐就大胆的放心吧。” “晚晚……你要走了?”伽罗的声音倏地响在客厅,洛成几乎是本能性的弹跳起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伽罗,随后一脸的警惕,“王妃姐姐,他怎么也在这里?他有没有伤害你?” 苏晚拍了拍洛成的肩,走到伽罗跟前,“这是我刚刚从外面捡回来的两个孩子,你不会要赶他们走吧。还是你在害怕两个孩子都可以破坏掉你的一切?” 伽罗一脸的受伤,随后看着苏晚的眼里全是失望,“我没有想到,我如此的用心去经营我们的感情,可是你仍旧念着那些虚假的一切。你就这么的恨我?” 在一旁的洛成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的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不是敌人吗?为什么他一副非常的爱王妃姐姐的模样?而且他所做的一切,好像都非常的奇怪。 月雨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的开口,“这不是真的伽罗,只是他潜意识里的一个影子。而王妃姐姐就在他影子所设的幻境之中。原来他喜欢王妃姐姐,而且还有强有烈的占有欲,所以他想要把王妃姐姐一直留在这里。” 洛成听后,双眼瞪得极大,“不要!月雨,你一定要想办法,带她离开这里。在这里王妃姐姐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都是伽罗一切自私的行为。” 月雨若有所思的嗯一声,随后立马以心传声,“王爷,我们是不可能从这个幻境里冲出去,现在唯一的法子,便是到行宫,攻击伽罗的肉身,如此一来他就会分心,那么我们想要逃出幻境,就是易如反掌。” 东方煜的双眼倏地睁开,平静的应声,“好,成功之后,本王会给你消息。她在里面好吗?” 月雨不假思索的回答,“很好,这是伽罗一个美好的幻境里。不过这里的伽罗是一个完美到让人心疼的男人,你有危机感了哟。不过我相信王妃姐姐是从一而终的。” “嗯。” 东方煜曾经记得他问过苏晚,如果有一个对她比他更好的人,她会不会选择。却没有料到,这么快,这个人就出现了。伽罗与苏晚,定不是喜欢那么的简单。 两人定是有几世的纠结。 不管两人之间有什么,他都坚信,她会走出来,会彻底的回到他的身边。 苏晚平静的看一眼伽罗,最后冷声问:“你是很用心的去经营这个虚假的一切,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我本来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与你完全的没有任何关系。” 伽罗半垂眸,眸里盛满了星光,随后一脸的忧伤的转身,“或许,我真的是太自私了吧。你去意已有,我再做过多的事情,也无益。” 第140章 冲破幻境(1) 苏晚明明知道这一切是虚假的,可是面对如此的伽罗,她总有一种歉意感,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了看月雨和洛成,“两个孩子饿了,可以做一些吃的过来吗?” 伽罗虽然没有回应,却仍旧进了厨房,不过一会儿就听到锅碗瓢盆的声音。月雨凑了脸过来,“王妃姐姐,这个人对你是真心的,没有虚假。” “啊咧?”苏晚听了这话,心里荡起一圈圈怪异的感觉,随后不解的看着月雨,“为什么如此的说,尽管他是真心也好,可是用这样的手段把我留在这里,就不是君子所为。” 月雨不太明白什么叫君子所为之类的话,只知道她是这么的认知,“他是无意识的,但是外面那个人却是有心让你进入这里,好像要迷惑住你的心,把你彻底的留在这里。”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不再纠结着伽罗的话题,而是关切的问了问东方煜的身体情况,洛成立马抢着回答,“你走了之后,王爷几乎茶饭不思,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半。他每日对着一堆的古书,想要从里面找到方法来救你。甚至设计了很多个作战计划,想要踏平北辰把你救出来。可是后面知晓你人根本不在北辰,这才稍稍冷静了一点。” 苏晚听着,心不住的揪在一块儿,他的身体向来不是特别的好,如此的纠心,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身影健康,她真的非常的担心。可是想到有夜无冥在,或许她的担心有些多余。 洛成看着苏晚这番模样,随后又说了关于东方慕婉的事情,“这位刁蛮的公主估计这一回是在敌国受尽了苦,到现在只能确定是安全的,到底能不能回来,一切还是未知。” “慕婉终究是太年轻,是应该经历一些教训,才能长大。北辰的太子既然救了她,应该不会再伤害她。或许这还是一段佳缘。“在这里呆得太久了,苏晚的性子被磨砺得软了很多,少了以前的一些尖锐。 不管是任何人在这么完美无暇的地方,也会磨砺是温和一些吧。 伽罗将午餐一一摆放在桌前,随后分了碗筷到每人的跟前,就立马转身离开。洛成看着桌面上的美食,尽是疑惑,“这里的东西真是奇怪……” 月雨只知道这是未来世界的幻境,对这些东西也是不认识的,“是和南启有所不同,不过看起来味道不错。我就先动手了,王妃姐姐!” “好!” 苏晚看着洛成不会用刀叉,亲自演示给两个小鬼头看,同时细心的解释,“这个东西叫刀叉,是这个时空的东西。这食物叫牛排,水果沙拉,甜品,蛋糕。” 洛成吃了一口牛排,味道还不错,就是那沙拉的味道真心不怎么样,“王妃姐姐,这里的人都吃生东西,难道你想回去,真心不是人能呆的。” 苏晚顿时满脸的黑线,不是人能呆的,她也呆了那么久。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分割线…… 东方煜站在峡山山顶,微眯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北辰行宫,夜无冥有些担忧的开口问:“这次,你真的要亲自动手吗?若是有个意外,那……” “绝对不会!这里的一切,交给你看好了。月雨和洛成的肉身,非常的重要,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东方煜已经决意去处理,那么当然是不会再有一丝的犹豫。 夜无冥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你!” 东方煜吹起口哨,青鸾一声长鸣,他跃至青鸾后背,径直飞至北辰国的境界半天。看似非常的近,按着青鸾的速度,却也飞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青鸾盘旋在行宫的半空,东方煜微眯双眼,终于找到了行宫的正宫之位,随后手握凤焚刀,凝聚了内力和神功,一击击中!再加上青鸾的灵火…… “走水啦!行宫,走水啦……” 北辰行宫内,顿时一片沸腾。看守行宫的都护将军脸色一寒,知道这场火来得诡异,立马安排了人下去处置,同时亲自守在了正宫的门前。 青鸾倏地落地到正宫的园子里,东方煜一袭银灰色长袍,手握凤焚大刀,眉宇间的英气更是骇人。都护万万没有想到东方煜居然敢只身一人来闯行宫! “战王,果然不愧为战王,只身一人便敢来抢了这行宫。老子今日就让你有去无回!摆阵!”伽罗早就猜测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方法为救苏晚,所以提前和都护已经设好阵。 在都护的操纵之下,所有的将士鱼贯而入,将东方煜团团包围,他一脸的冷静,冷到让人觉得心发怵。他的战场神话,不是没有人听说过,手段极其的残忍。 看…… 就在他们思索之间。 东方煜的凤焚大刀已经不动声色的砍杀了眼前的人,戾气乍现,冷声警告,“如果不想搭上这里所有人的性命,通通给本王让开!” “上!” “吼!杀……” 东方煜的闯入,引得全帝都一片动荡。整个行宫顿时被军队团团包围,在太子宫的东方慕婉闻得消息,想要冲出去,却硬生生的被碧落挡了回去,“你不能去!” “碧落,放我走!”东方慕婉呆在太子宫这几日,确实过得很好。连城锦对她宠溺有加,甚至允了她所有的要求,不管有理无理,他只对她说一句话,“你回不去了!” “没有殿下的命令,你永远也不能离开这个太子宫。再者你大哥只身一人闯行宫,必死无疑。国师早就备好了对付他的阵,你真的觉得他能一举成功的救下苏晚吗?”碧落虽然知晓东方煜的神奇,可是面对伽罗这个更加的诡异的和尚,她相信了这个和尚。 东方慕婉的心更加的不安起来,她闯过行宫,知晓里面机关重重,而且重重把关。大哥,怎么会突然如此不理智的闯了过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不想活下去了吗?难道想要来和苏晚同归于尽?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第141章 冲破幻境(2) 碧落一把推了东方慕婉到秀墩上,冷声警告,“东方慕婉,我家太子待我不薄,你绝对不可以伤害他一分。这门,你也不可以踏出去!” 东方慕婉嘴角轻扯,“我是南启人,我的心是南启的,哪怕死了也会是南启的鬼。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禁锢我,只要有一个机会,我都会离开的。” 碧落有些生气,她真是不明白了这个女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太子殿下那般的好,她却连看也不愿意看一眼,难道就因为这敌对的身份。 连城锦一身暗纹锦袍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碧落,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她有些读不懂她家这位主子,随后轻轻地带上门,离开。 东方慕婉知道是他回来了,手里的笔在纸上轻轻地勾勒着,却始终没有抬眸,“我说过了,用这样的方式,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终有一天,我会走的。” “你就这么的厌恶本太子?”连城锦不明所以,这些日子,他对她宠爱有加,甚至为她付出了一切。她却总是那般冷漠的待他,永远也不会有一个笑容。 “不是。” “那是为何!本太子到底要拿你如何是好!?慕婉,慕婉……你简直就像扯着一根线,扯一下,本太子的心就痛一下!你明白吗?”连城锦倏地一把抓住她握笔的柔荑,压着她的肩头,沉声低喝着。 东方慕婉的身体微微一颤,在他的怀里慢慢地僵硬下来,随后吃力的开口,“因为我不喜欢你,不管你如何的喜欢着我,我都不喜欢你,这便是事实!” 她在这里,他待她怎么的好,她都只是俘虏而已。得不到应有的尊敬,更不能见光。永远只能锁在这个深深的太子宫。若是南启和北辰一直打下去,那么她就永远只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暖chuang奴而已! 所以她拒绝他一切的好。 他生气了! 她听到他的心跳得非常的快,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了。她一瞬间大气不敢出,生怕他怒意来了,一把将她生生的掐死,随后就与这个世界永别了,再也不能见到哥哥,母妃,大嫂。 啪! 连城锦突然如同野兽一般,将她整个人按倒在长案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剑眉紧拧,那里曾经温润如玉,如今却是怒意微凝,他恨她,又喜欢着她。恨她为什么这般的不乖,喜欢她这么的动人。 他压抑了很久…… 他想要她。 可是他都执著的想要等到成亲的那一日,光明正大和南启和亲,她是风风光光的南启公主,嫁于他这个北辰太子。可是现在两国的战事越发的吃紧,那一切好像太遥远了,等不及了…… 东方慕婉闭上双眼,侧过头,一脸的冷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平静…… 是良久的平静。 诡异的平静。 他冰冷的唇颤抖的覆在她的唇瓣上,她没有睁开双眼,那么木讷的怔忡着。甚至怕得身体都在发抖,他抱着她的身体,很用力,随后带到了榻上,他在她的耳畔喃语,“本太子向你承诺,两国和平后,我一定娶了你。好不好!?” “不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说不喜欢这个男人,那是虚假的。 没有感动,那更是不可能的。他对她的好,她都一直贪恋的享受着,却不想终有一日,会毒发身亡。终究她是惹毒上身了,怎么也摆脱不了! 连城锦仿若没有听到她的低求,慌乱的掠过她的唇瓣,“相信我,相信我……” 东方慕婉的柔荑突然被生生的掐进他的十指间,十指紧握,青丝绕,与君缠绵,共尽此生。可是她与他是没有结果的,她是俘虏,他是太子,她不得反抗,不能挣扎。 在他成功的进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她明白所有的一切从此便有了定局。 泪水滚进了三千青丝间,连城锦爱恋的捧着她的小脸,辗转吻过她的唇,锁骨,还有纤美的柔荑。她以为自己是要恨他的,可是没有,她终究违了自己的心。 此时他们帐暖春宵,行宫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都护的阵已经被东方煜破了,同时他也负伤,凤焚大刀上沾满了鲜血,刀尖及地,发出尖锐的响声。都护誓死也要护在正宫门前,东方煜不假思索的一刀下去…… 噗! 腥红的血喷在半天。 东方煜仿若地狱阎罗一般,挡他者死! 推开正宫的门,伽罗已经缓缓地睁开双眼,嘴角带着一抹妖孽的诡异,“你终究还是来了,可惜你输了!苏晚已经彻底的沉迷在我的幻境里,她是不会愿意出来。” 东方煜薄唇轻扯,凤焚刀重重地击在地砖上,轻唤一声阿九,一个庞然大物从头而降,一脚踩毁了伽罗所设的阵法。他却毫发未伤,极快的闪开了阿九的攻击。 阵法被破,却未见苏晚和洛成,月雨等人。 伽罗张狂的笑出声,“哈哈……我说过,这场游戏你输了!” 东方煜以心传声,呼唤了月雨,却一直没有回应。他的看了一眼周围,倏地拿起血玉扳指准备唤血玉剑之时,一道黑光闪烁,便是洛成欢快的叫声,“王爷,我们回来了!那个假伽罗已经消失了!” 苏晚,洛成,月雨等人倏地出现在行宫的正宫大殿上,苏晚看到东方煜的那一瞬间,热泪盈眶,纤指掠过他脸颊上的血渍,一眼的心疼,“老公,辛苦你了。” “不辛苦。”东方煜强势的搂过苏晚的腰肢,冰冷在一瞬间化作柔情。 伽罗完全不相信苏晚可以理智的出来,一眼的震惊。月雨得瑟的扫过伽罗,“伽罗,你把王妃姐姐的意志想得太薄弱,是!你所给的一切是很美好,可是比起王爷给的,差得太远。姐姐有过感动,但是那并不代表喜欢!” 洛成哼哼两声,拽过月雨,“懒得和这个妖和尚多说什么,王妃姐姐,王爷,我们回南启吧。” “好!” 唤来青鸾,准备离开之时,苏晚突然看着伽罗,“你给的一切,不是我不稀罕,而是我已经有了,所以不需要。你应该去找一个需要的女子……” 第142章 纳你为妃 东方慕婉站在窗前,看着天空青鸾的身影之时,眼底里尽是落寞。碧落恰巧也带了消息过来,“太子,战王已经破了国师的阵,而且把苏晚带走了!” 连城锦看了一眼微微哀伤的东方慕婉,随后对着碧落挥手,让她下去。从后面搂着东方慕婉的身体,喃语:“我知道你想家乡,我这就上朝请了父皇提出议和,本太子要与你和亲。” 东方慕婉微怔了一下,随后转眸看着连城锦:“可能吗?这场仗输了,你们就罢休?”很明显她有些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毕竟她现在所处的环境非常的尴尬。 “相信我。” 东方慕婉轻嗯一声,便不在说话,独自一人又坐在了长案前,拿笔画着画。这是她在太子宫里做得最多的事情,不能出去,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只能靠了这个打发时间。 连城锦每每看到她如此呆呆的坐在长案前,心就忍不住一阵触动。他把她当作了金丝鸟一样关进了笼子里,她过得不快乐,他知道,可是他没办法。他舍不得放她走…… 苏晚成功的回到南启军营,全军一片欢腾,步卓最是兴奋的大声吼道:“王妃,这次你和王爷领着咱,把这个北辰给踏平了!让这些兔崽子来欺负人!” “是!踏平北辰!踏平北辰!” 苏晚侧过头看着东方煜,随后微微一笑,东方煜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王妃很累,让她回去休息,晚上大摆宴席!全军同乐!” “是!” 回到帐篷里,苏晚立马腻歪到东方煜的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胸膛上蹭了又蹭,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嗯,真好……好久违的感觉,我总算是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东方煜不禁用力搂紧了她的身体,对她更加的疼至入骨。 苏晚仰着小脸问,“王爷,我走了,你有没有很痛苦?” “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选择留在那个未来时空里。” “没有想过,我相信我的晚晚。” “可是那里的伽罗真的很完美,几乎是每个女人都希望得到的男人模样。”苏晚故意说了这话与他听,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东方煜嘴角轻勾,“难道本王不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模样?晚晚,可有想念本王!?” “甚是想念!” “用膳吧。” “好!” 东方煜很是体贴的将饭菜挑到她的餐盘里,又亲自剔了鱼刺。都说是失去过后,才会懂得珍惜,果真如此。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真是美妙到了极点。 用过午膳之后,苏晚真的有些累了,就在榻上睡着了。东方煜那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手指轻摩挲过她的肌肤,带着眷恋的味道,还有不舍。 林策早就侯在帐篷外,东方煜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立马回到主帅营,林策的脸色微沉,“王爷,真的要攻击北辰吗?据我们的探子来报,北辰早就中空了。再者我们的慕婉公主还在他们的手上,如果踏平了,怕是对公主不例。” 东方煜沉吟片刻,“那就静等消息,如果北辰那边派人来议和,先样来使!一直到第三次来议和,再来告知本王!” “是!王爷,” 林策知道东方煜生气,本来两国签定了友好协议在先,却不想突然之间反了悔,而且先动了兵。甚至找了伽罗这样的和尚来对付他们,如果这次他们没有诚意,或许真的会将北辰踏平。 与此同时。北辰。 连城昊愤怒的瞪着跪在殿中央的连城锦:“糊涂!此时绝对不能做下这个决定,哪怕毁掉了北辰,这场战也要拼到底!否则连城家的颜面往何处搁置。” 连城锦抬起头,直视连城昊,“父皇,连国师都不能成功的拿下南启。我们又何德何能,而且两国战事连连,受苦的终究是百姓!议和,是我们现下最好的选择。” 一直没有出声的连城瑞突然之间开了口,“那倒是未必,非得议和。苏晚算起来可是我们的亲侄女,如果她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曝光,我相信她没有理由再继续攻打北辰。” “皇叔,此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般的简单。苏晚的个性,那是爱恨分明的。我们本来有负于南启在先,若是贸然打出这个亲情牌,怕是更会遭到苏晚的嫌弃。”连城锦私下早就想得清清楚楚,这是唯一的一条出路。 连城蓉月推门而入,“折腾了半天,兵力也损耗一大半,现在来投降,有什么用。你们以为找了个和尚来就能打赢南启,若真是如此,那么南启就不配为玄冥大陆的首国!” 连城昊看着这时候又出来捣乱的女儿,真是头疼,“蓉月,父皇和皇叔,你太子哥哥正在议事,你一个女儿家家,闯进来作甚,出去!” “我是来看你们怎么商量的,看你们能商量出来什么结果。我就坐在这里,不出声,好不好?”连城蓉月死皮赖脸的坐在连城瑞的身边,笑盈盈的看着一脸僵硬的连城昊。 连城瑞突然放下了茶杯,看着连城蓉月问:“蓉月,你可知道你皇兄近日得了一美人儿,听闻还是南启人。” 咯噔! 连城锦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那般精心的藏东方慕婉的身份,终究还是被皇叔发现。连城蓉月闻了这话,来了兴趣,走到连城锦的跟前,“哥哥,你怎么没说一声,我可是从来不见你沾女色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让你着了迷!” “可不是南启堂堂公主,慕婉公主!听说是南启帝手中的珍宝,有了这颗棋子,我们要议和,是简单的事情,要什么东西,更是再简单不过。”连城瑞向来觉得兵不厌诈,所以才就早探好了这消息。 连城蓉月听着,嘴巴张得老大,不可思议的问:“哥哥,你居然看上了东方慕婉,这也太好笑了吧!那个刁蛮公主,你真能受得了!等等,皇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把慕婉公主当作交易的筹码了?” 第143章 两国议和 连城瑞眉梢轻挑,看着连城蓉月,抿了抿唇,随后慢声开口:“这不叫交易的筹码,而是和亲。为了两国交好,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 连城蓉月听后,一脸失望的看着连城瑞,再看了看连城昊,“意思是南启为了这慕婉公主的终身幸福,不得不和亲,而且也是没有选择,这场仗,还是等于你们赢了,对吗?真是可笑……” “蓉月!”连城昊终于听不下去,霍然起身,瞪着连城蓉月,冷声喝止。 连城蓉月不高兴的扁嘴,看一眼连城锦,“太子哥哥,没有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慕婉公主那般的心高气傲,能看上你,可想而知人家是对你真心的。你不好好的珍惜人家,利用人家,怕是你们这辈子就会有嫌隙了!” 连城锦的心不住的颤一下,连城蓉月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本来两人的关系就已经有些微微的尴尬,如果再是利用起来,怕是永生都不能好好的相对。 御书房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稀薄起来,连城蓉月赌气的不吭声。连城瑞等待着连城昊的结果,他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这般做也不好,那般做也不好!最后拿起笔,还是下旨议和。 连城蓉月忽而起身,“父皇这件事让皇嫂去吧!她去是最好不过,东方煜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本来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如果我们派了一个平凡的人去,定不会成功。如果是皇嫂……” “皇嫂?”连城昊微疑惑了一下,随后恍然明白过来。连城锦却突然止住,“她虽然已经住在我的太子宫,可是从来没有答应嫁给我,怕是她不会应允的。” “这事我去说!”连城蓉月非常有信心拍了拍胸。 连城昊立马点头,“对对,早先蓉月去过南启,和这位公主一定是相熟的,所以她去当这个说客,是最适合不过!不过朕前面听说,慕婉公主过来着实受了一些委屈,那些人处置了吗?” “已经死在东方煜的刀下了!” “那就好。” 连城蓉月一路欢快的出了皇宫,连城锦的脸上却是万分的沉重,“皇兄,现在想来头痛了?知道这事棘手了!你早干嘛去了,要是急早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一定不会生出如此多的事情来。” “万事岂有预料?”连城锦长叹一口气,也就在这个妹妹的跟前,可以做做自己,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在人前总要戴上面具生活,这就是皇室继承人的悲哀。 连城蓉月拍了拍连城锦的肩,“话说哥哥你怎么就看上了慕婉公主,她可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公主。在南启的时候,她可是恨死了苏晚。” “人总是会变的,而且她心性单纯,被人利用,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事后连城蓉月这才彻底的明白自己皇兄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太子宫再见东方慕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整个人完全的脱胎换骨。以前身上的稚嫩和刁蛮全都不见,有的只是温顺,谦和,贵气。 东方慕婉瞧着是连城蓉月,不由得想到曾经与她相处那些最单纯,又最愚蠢的日子!那时的她到底是有多么的幼稚,为了去除苏晚这个眼中钉,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三人落座,东方慕婉煮了茶到连城蓉月的跟前,随后慢声开口,“这茶是你们北辰的茶,你们定是能喝出不一样的味道,对于我来讲,却是一种茶而已。” 连城蓉月看一眼东方慕婉,“万万没有料到,那日一别,再见面。我们的慕婉公主已经是脱胎换骨,以后你就是我的皇嫂了,与我就不用那么的生分。” “皇嫂?怕是有些担不起。”东方慕婉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怨连城锦在成亲前碰了她,虽然她自己也辗转在这场欲孽的游戏之中,可是她还是微微的生怨。 连城锦知晓她是说了气话,也觉得自己呆在那里,有些不方便,便识趣的以有事处理为由离开了。亭子里便只留了两人品茶,看着他走之后,连城蓉月一把抓住她的手,“慕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你喜欢我哥哥,对吗?既然喜欢,那么何须去在意那么多?” “说不在意,那是虚假的。”东方慕婉依旧这不会伪装,这是本性。尽管她再长大了,也不能改了本性。 “行行,我不和你说这事。来和你说重要的事情,两国现在战事平息了,当然也引起了很多的误会。如果你想要顺利的和我哥哥在一起,那就拿着这份议和书和你的大哥议和吧!”连城蓉月一眼的认真,还有拜托的表情成分在里面。 东方慕婉淡扫过那份议和书,“我不是你们北辰人,所以这议和大使的身份,我担不起。请了公主和太子另寻其他人吧。”她仿佛冷情了很多,没有了往日的活泼。 连城蓉月听了这话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她在极力的压抑,“你已经是我哥哥的女人了,现在众所周知。难道你不想两国交好,你光明正大的成为太子妃!?” “不想。” “东方慕婉!你是傻子吗?” “便当我是傻子吧!” 连城蓉月几乎要暴走了,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极端不能沟通的一面,懊恼半晌之后,她仔细的站在她的角度想了一些事情,仿佛能体谅了。 忽而她的双膝落地,一副认真的模样,“慕婉,我是真心的求你,求你原谅我的大哥。原谅我的同胞给你带去的伤害,我求你去议和,好不好!?” 东方慕婉的身体木然一僵,连城蓉月的宠爱无边,而且在东方煜的跟前,她都没有如此的垂首过,如今面对她却如此,她不免有些动容,“你先起来!”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北辰是没有你的南启好,毕竟那是你的家乡。只要你答应我,成功之后,你一定可以回南启。你一定想要看看你的母妃,你的家乡,你的亲人!”连城蓉月是很认真的在和她说这事。 第144章 慕婉回营 东方慕婉怔忡在原地,她的心情或许没有人了解,她如此的拿了议和书回去,怕是只会被南启所有的臣民恨死。她为了自己的幸福,那般的自私的去做这个议和使。 连城蓉月看着东方慕婉一脸的忧伤,随后知道自己有些为难她了,慢慢地站起来,将议和书放在她的跟前,“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可以选择不去。慕婉,我是真的希望我和我皇兄在一起能幸福,绝对没有一分的虚假。” 东方慕婉仍旧没有出声,双目空洞的看着园子里的花朵儿。待她走远之后,她缓缓地起身,拖着一地的旖旎回到了房间里,又不知觉的拿起笔,作画…… 一画便是一日。 到夜里连城锦归来,她还在长案前。她身畔的婢女莲荷都有些担忧的开口,“太子,在公主走后,姑娘已经在里面呆了一日了,一直不停的画,画着画着突然又流泪了,莲荷不敢靠近,生怕惊了姑娘。” 连城锦一脸的心疼,挥了挥手让莲荷下去,推门走至长案前,她好似未察觉到他的到来,或许是她已经不在意他或者不来,他一把夺了她的笔,“蓉月的要求有些过分,你不用理会。” 东方慕婉仿佛没有闻到他的话,径直拿了另一只笔继续作画,连城锦都一一夺掉,最后近乎于疯狂的低问:“慕婉,你到底要如何,你才肯笑一笑!” “放我回家。” “可是我做不到!” “那我便开心不起来。” 她低头继而作画,那种淡然的心态在不知觉中越发的增长。 连城锦半垂眸,痛心的闭上双眼,“好,你走吧。”他忽而解下了腰间的环佩,静静的搁置在桌面上,随后摔门而去。 东方慕婉看着桌面上那个环佩,那是他的东西,只要拿着这个东西,她要出城,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紧紧地握在手里,还能感觉到他的余温,她嘴角的笑意微冷…… 连城锦,你不负我,我又怎会负了你。 是夜。 东方慕婉一身男儿装,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便拿着连城锦的玉佩离开。站在城门上看着她远离的连城锦,心如刀割。痛心的闭上双眼,“皇兄如此的做,真的对吗?” 连城蓉月暗自叹息,“不管对与不对,你都已经放手了。皇兄,你后悔吗?” “当然后悔!” “我相信慕婉会回来的!” “希望吧。”其实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中,他真的感觉不到她有一丝的快乐,甚至更感觉不到她是喜欢自己,那么痛苦的囚着她,不如放了她飞翔去。 他不要自己的爱成为她的枷锁,让她痛不欲生。 连城蓉月郁闷的耸耸肩,“这次没有了皇嫂,这议和的人看起来还是本公主亲自去吧!” “随了你。” “皇兄,没有了慕婉,你怎么跟没有了魂似的。我就不信了,这么多的女子,真没有一个能入你眼的。”连城蓉月其实能体会,那种眼里只有你的感觉。 她的双眼好像只为那一个人而生,其他的人通通不能入眼,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更何况提及喜欢,或者是是过一生。不愿意将就,那么只有一个人永远的孤独着。 …… 嘶! 东方慕婉的马匹刚刚进入南启的边境,就立马被军队层层包围,为首的将军瞧着她一身北辰装扮,立马长枪相对,“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她不急不缓的解开面纱,“东方慕婉!” “慕婉公主!?你你……不是成为了北辰的俘虏,怎……” “速速闪开,本公主有大事要与大哥说。” “公主,请稍等,末将先进军营禀了大将军再说。” 东方慕婉知道这是出于警惕,本来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若是换了之前的性子,早就一鞭子抽过去。现在她果然沉稳了很多,待事也平静了不少。 夜里东方煜和苏晚正练武完毕,准备入寝,林策就速速来报,“爷,公主回来了!她一个人,此时正在边境。” 苏晚微拧了眉,“这个时候回来,看起来连城锦也算是一个聪明人,把公主接回来,你让人下去准备了帐篷吧,还有膳食,知道吗?” “是!王妃。” 东方煜从后面搂着苏晚的身体,“此事,你如何看?” “这是连城锦走的一步险棋,他想要看慕婉到底喜欢不喜欢他,如果喜欢,这次的议和一定会成功的。如果不喜欢,那么战事可能还会持续。或许我想多了,他是真的想要放开慕婉的手,让她得到自由。”苏晚有时真讨厌自己,明明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被自己去想得复杂了。 东方煜竖起大拇指,“或许你都猜对了一半一半。” “可能吧。” 苏晚和东方煜在帐篷里见到东方慕婉的时候,都纷纷微怔了一下,当初那个活泼又好动,有些任性的丫头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多了一分柔美,更多的成熟。 东方慕婉双膝落地,“大哥,皇嫂,慕婉对不起你们,在此向你们,向三军道歉!” 苏晚的心不住的一颤,心高气傲的慕婉公主有这样的举动,无疑震惊了所有的人,她立马拉起她的身体,按到秀墩上坐下来,脸色一寒,“什么道歉与不道歉,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既然你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那么此事就此为止吧。” “嗯,多谢皇嫂。” 苏晚只是拍了拍她的柔荑,她的眼神最是厉害,发现了她锁骨处的伤疤,就知道她在北辰没有少受一些委屈。她亲自主动去替她梳洗…… 木桶里,苏晚呆呆的看着东方慕婉身上的伤疤,手指掠过,喃声问:“丫头,痛吗?” “疼……” “很无助吧?”苏晚能想像一个什么苦也没有吃过的公主,遭受这样的虐待之时,那是应该有何等的害怕与绝望。 东方慕婉转身,紧握着苏晚的手,“大嫂,你有没有恨过我,我以前那般的幼稚,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一直到这次去了北辰,经历了种种,我才恍惚的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无知。” 第145章 心疼她了 苏晚轻揉了揉东方慕婉的后背,“恨你?为什么要恨你?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而已,而且你的大哥包容着你,你觉得大嫂不应该包容着你吗?” 东方慕婉这般听着,欢喜的勾起嘴角,“嗯,我的大嫂果然是和我的大哥般配的。心胸大度,而且绝代风华,那是任何人也不能夺了去。在北辰的时候,我一个人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苏晚看着她这般的懂事,心下也替她高兴,无意之间暼到她手腕的守宫砂不见了,微拧了眉,抓过她的手腕,“守宫砂了?” 东方慕婉平静的收回手,“把它给了一个应该给的人。” “慕婉果然是长大了,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结局?”苏晚大抵是知道所有的事情,她也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欢喜,她是心甘情愿的。 东方慕婉仰起小脸,一脸认真的问:“大嫂,我真的没有想过那么多,我恨他,又爱他。可是在他的面前,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我想家,我想念这里的一切,不管他怎么的待我好,我就是无法释怀掉一切。甚至有些恨他夺了我的清白,可我又辗转在这场欲孽的游戏之中。” 苏晚嘴角轻扬,“这便是爱恨纠葛。” “可是为什么你和大哥就可以那么幸福的在一起?”她一直不太懂,为什么她和连城锦不能如大哥大嫂那般的恩爱有加。她和他好像永远有一层膜,捅不开的膜。 “因为你们的身份不一样。你是俘虏,他是太子,他不顾一切的爱着你,强占了你。虽然你的心里有他,可是从自尊上,你受不了这样的方式。所以在明明是知道在意,喜欢的情况下,还是不能坦然的相对。”苏晚看着如此的东方慕婉,仿佛已经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又爱又恨的感情。 东方慕婉轻嗯一声,“我想回家,我想念这里的一切。可是回到这里之后,我又开始想念他,想念他给的一切。作画,用膳,出游,甚至缱绻!” 苏晚扯过架子上的亵衣套在她的身上,随后拿了夜无冥给她的药膏给她将伤疤一一上药,“现在你是南启的公主,那么拿出你的矜持,这件事总会有自己的发展。这药以后让嬷嬷每日沐浴后给你擦,一个月之后,这些讨厌的伤疤会通通不见。我们的慕婉还在如花的年纪,怎么可以有这么难看的东西。” 东方慕婉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大嫂,为什么你这么好。我以前却从来没有发现,一味的和你作对,甚至是想要拆散你和大哥。” “那是因为你幼稚,现在我们的慕婉长大了,所以不会再做那些傻事了。今夜什么都不要再想,好好的休息,知道吗?明日起来后,什么事也没有了。”苏晚拍了拍东方慕婉的肩,给她足够的安慰。 东方慕婉含泪嗯一声,让嬷嬷亲自送了苏晚回去。 苏晚回到帐篷里,不料东方煜还没有睡着,刚上榻,就被他一把搂了过去,在她的脸上啃了两口,随后开口问:“你就这么大度的原谅了慕婉?” “你看我何时与她置气过?”苏晚真是有些伤心,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会和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置气,简直把她想得太幼稚了吧。不过她这具身体也就比东方慕婉大了那么几个月而已。 东方煜点头称是,“是是!本王的晚晚是何等的大方,长嫂为母,今儿个你果真是称职了一把。累吗?你这双手都很没有伺候过为夫洗澡,倒是便宜了慕婉那丫头。” “慕婉在北辰受了不少的苦,背上的伤疤,我看着就心疼。”苏晚身上的伤也不少,当然是在现代,她自己看习惯了,无所谓。她本来就是枪林弹雨的,可是东方慕婉那种,话说重一点,都会受伤的女孩,哪能受得起这样的折磨。 “如此才能长大,你瞧瞧现在的慕婉多么的乖巧。她和连城锦的事情,她和你说了多少,有多在意那东西,这次的议和一定要签下来吗?”到底东方煜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竟北辰伤了苏晚在先,他誓要踏平北辰的。 苏晚沉吟片刻,靠着他的胸膛,喃语,“很深,而且她已经是连城锦的女人了。哪怕朝中无人嫌弃慕婉公主,怕是也不能再让她开心起来。你身为大哥,不得不为她着想啊。” 东方煜的脸色微沉,“那不是要让我的晚晚受委屈?” “何谈委屈?” “行,晚晚如何说,那便如何做。且看北辰的诚意如何,至于连城锦那小子,不吃一点苦头,得到了慕婉,怕是不知晓珍惜。”东方煜终究还是操起了当大哥的心。 “这事儿,我来处理。” “好。” “夜深了,煜,休息了吧。” “可是为夫饿了。” “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有块肉在嘴边,等为夫用了,再休息,可好?” “好。晚晚陪你一起享用。唔……煜,你能不能慢一点!”苏晚真心有些受不了东方煜这个男人,三天两头一次,怎么还跟没有吃过肉似的,猴急! 东方煜两三下退了苏晚所有的衣裙,捧着她的脸,将吻从额头落至锁骨间,一直再至最美丽的云峰顶端,苏晚的身体不住的微颤一下…… 他的长舌戏弄。 手慢慢地下探…… 苏晚缓不下来的低喝一声,“东方煜,你这个禽兽!” “那么为夫便更禽兽一些。” 托起她的身体,湿热又缠绵的吻一路下滑,一直到最隐密…… 苏晚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那种感觉好像身体完全的炸开一条缝般,迫不及待的被填满。尽管如此,可是有人却迟迟没有满足她,久久的盘旋…… 倏地! 苏晚一个翻身,将东方煜摁倒在身下,嘴角掠过一抹邪恶的笑意,“东方煜,看起来你近来皮痒痒了,所以敢这么折腾我!” 东方煜不甘示弱的再一个翻身,随后一个猛烈的倾身。 “唔……” 第146章 他短命鬼 东方煜与苏晚的十指相扣,青丝缠绕,合二为一,那种感觉像是永远的唯一。他俯在她的耳畔间,一声一声的喃语:“晚晚,你总是让本王如此的欲罢不能,该如何是好?” “那就永远这样下去。” “好……” 苏晚永远不知道,没有她的那几日,东方煜是如何的熬过来。每夜宽敞的空榻,只有他一人,一个翻身为空,鼻间明明有她的气息,却不见她人。 那种思念沁入了骨髓,随时会要了他的性命一般。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是情是毒,沾毒便身亡。他便是如此,沾了毒,怎么也离不开了。 …… 天明。朝霞铺满了天空,好似一缎缎精致的绸缎,渲染着整个大地,带去了勃勃生机。苏晚站在山顶,凝着这个美丽的河川,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来边疆好几月,她甚至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安静和空气的清新。每日起床后,便是带精兵上山训练,她也总会在这里坐上一会儿,呼吸新鲜的空气,调息运功。 倏地脑海里不住的闪过伽罗的身影,她的心不由得一紧,双眼蓦地睁开,果然伽罗一袭白袍的出现在她的跟前,“晚晚……” 苏晚缓缓起身,莲狐害怕的躲进她的怀里,她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不怕,随后沉声问:“你还在北辰,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你已经是手下败将。” 伽罗微皱着眉,“我想要和你一起走!”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晚真真是不了解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更是读不懂他的那个幻境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是她,他和她并不相识。 伽罗走上前一步,脸上微微的受伤,“能进入我的幻境,而且还不能出去,你便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晚晚,我们是有前世今生缘的,随了我走吧!” “啪!” 苏晚毫不客气的打开他的大掌,冷冷的开口,“我的夫君是东方煜,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哪怕有前世今生,那也是以前的事情,和我没有关联。” 伽罗仍旧不罢休,“晚晚,为什么不相信我。一定要我再带你去看一次?你才会真的相信我们之间的缘,相信我,我们去西岐,永远的在一起。” “退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苏晚记得幻境里的所有一切,所以她尊重他,不想对他下手。可是他若逼得她太紧,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伽罗的身体果然僵住,一脸的执著,“晚晚,你和东方煜只是昙花一现,我才是你真正的良人。相信我,那个短命鬼,早晚会死的!” 啪!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重重地击打在伽罗的脸上。她生气的拧眉,“那是我的夫君,我绝对不会允许了任何人污辱他,甚至说他是短命鬼!有我苏晚在,哪怕到地狱去抢人,我也会让他长命百岁!” “哈哈……苏晚啊苏晚,你真的是太天真,倘若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么有一日,你便会真正的明白,什么叫逆天而行!你们是没有结局的,没有结局!”伽罗突然狂妄的大笑出声,随后幻化作一团强光消失。 苏晚怔忡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伽罗所消失的地方。莲狐探了脑袋出来,拍了拍她的手,“不要把那个和尚的话放在心里,他不过是乱放屁而已。” “嗯,我知道。今日的事情不许出去乱说!听到没有!”苏晚睨一眼莲狐,冷冷吩咐。 莲狐打了一个寒颤,能感觉到苏晚有多么的在意那些话,其实他是隐约的知道一些事,不过此时似乎不方便对苏晚说,有的时候命运是安排好了一切,不过人也可以改变命运。 回到军营,处处一片喜气,苏晚这才想起夜无冥和苏琳儿的即将成亲。心下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因为听到了喜事。抛了帘子进入帐篷,苏琳儿正在准备着嫁衣,看着她过来,一脸的欢喜,“七妹妹,你是来笑姐姐自己缝制嫁衣吗?” 要嫁人的苏琳儿没有了以前的高冷,多了一份女儿家的娇羞。她对苏晚的态度更是亲呢,整个人好像完全不同于以前。看起来夜无冥已经用行动软化了她所有的尖刺。 “这些事可以让玥丫头做,她的针线活儿是极好的。”苏晚瞧着苏琳儿东一针,西一针,缝得歪歪扭扭的,都有些不忍心的开口。 苏琳儿呃一声,“年玥好歹也是你的婢女,我哪能使唤。再加上之前的事情,她心里大抵是不愿意。这是一位婆婆的旧嫁衣,将就着穿穿,无所谓的。” 苏晚白了她一眼,立马把年玥叫过来,抢过苏琳儿手中的嫁衣,“呐,玥丫头帮三姐姐缝好了,不能有一丝的纰漏,知道不!?” 年玥啊一声,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针脚,匪夷所思的看着苏琳儿,“原来三小姐,你不会针线活儿,我前面就看着你在这里扎啊扎,我以为你是个熟人。要是早不会,说一声,玥儿定会帮你的忙。” 苏琳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看着年玥,“麻烦你了,玥儿。” “不客气,那这嫁衣我拿走了,三小姐且和我家王妃聊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年玥其实早就看淡了一些事,她家小姐都不在意,她还在意什么。而且夫人的仇,该报了的都报了,还执著于往事,那岂不是太给自己添堵了。 苏晚看着年玥的背影,慢声开口,“玥儿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丫头,你有什么事,说一声,她一定会帮你的。不许和你家的七妹妹客气了!以后我家的师叔还要多亏你这个师叔母管着。说来,这辈份也特奇怪了!” “哈哈,晚晚你也会在意这个吗?” “当然不在意,不过我应该改改口,管师叔叫姐夫了!”苏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看着大家都得到应有的幸福,她的心里一片暖暖的。这才是最美好的结局…… “啊……王妃姐姐,救命!”洛成的尖叫声倏地响在帐篷外,苏晚就知道一定是月雨又逼着他做什么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第147章 重重难关(1) 洛成撩了帘子进来,就抱着苏晚的大腿,可怜巴巴的低唤出声,“王妃姐姐,我真的是受够月雨了!我明明不喜欢吃那东西,为什么非要我去吃了!” 月雨走进来,双手插腰,瞪着洛成,“你自己不是说想要学法术吗?不把身体养好了,你怎么学法术。这回王妃姐姐也是帮不了你的!” “什么跟什么!根本没有可能啊!这吃和练法术有关系吗?王妃姐姐。”洛成就觉得月雨是故意抓了这个机会来逼他吃东西的,一定是! 苏晚看着两个小屁孩子为了这些无聊的问题争论,真是完全的无话可说,闭了闭双眼,“出去吧,不能打扰了我们的新娘子。这些无聊的话题,就不要再争论!” 月雨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走啦走啦,王妃姐姐近来事多,就不要在这里叨扰王妃姐姐了!” 洛成只能无辜可怜的看了一眼苏晚,他倒是宁愿月雨永远是一只猫,不会强迫他做事的猫,那样多好。永远只会在他的怀里乖乖的,现在变成人就净知道欺负人。 出了帐篷,苏晚就去了主帅营,恰巧林策带了消息回来,“爷,王妃,北辰那边来了消息,来当议和大使的是蓉月公主与锦太子!” 东方煜的眉色微沉,完全的没有料到会是这两人前来议和,苏晚坐在他的身畔,亲自倒了刚煮好的茶在他的跟前,随后慢声开口,“那就准备重重难关,让他们过一过吧。能过就议和,不能过,那就免谈。” 林策闻了这话,知道她是有心刁难的,看了一眼东方煜,知道他是从来不会否定王妃的决定,看起来这件事基本是定下来了,“王妃,那这难关要如何的设定?” “我知道有自己的法子,夜里我会让人安排好。”苏晚看一眼东方煜,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她确实有自己的安排。一来,是想要看看这锦太子的心里东方慕婉的地位到底有多重,二来是想要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得上他们南启的公主。 众人纷纷都对苏晚嘴里的重重难关好奇至极,东方慕婉走到帐前也恰巧听到这话,心里更生出疑惑,她不假思索的抛了帘进来,半倾身,“慕婉见过大哥,大嫂。” 苏晚抬眸扫了一眼东方慕婉,“可是休息好了?过会儿一起用膳吧,至于锦太子来议和的事情,大嫂会替你好好的处理,你就不用担心了去。” 东方慕婉知道苏晚事事为自己考虑,也是真心的疼了自己,一眼的感动,睨过东方煜,盈盈倾身,“慕婉有大哥与大嫂,真是慕婉此生的荣幸。” 苏晚笑了笑,立马拉过她的柔荑,“这些客套的话就少说了,走吧,过去用膳。” “好!” 用过膳之后,苏晚把阿九和莲狐,青鸾一并唤来,她想了一下,不费人力,那是最好。那就利用这些宠物吧,如此一来也可考验考验连城锦的胆识。 东方煜骑在马上,微抿唇,“遇上晚晚这样的大嫂,慕婉真是幸福至极,倒是苦了连城锦。” 苏晚卷了东方煜的发丝,勾起嘴角邪魅一笑,“若是不给慕婉把人看好了,嫁过去,受了委屈可怎么办才好。再者,难道你不想你的妹妹有了一个好的结局。” “晚晚觉得呢?” “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明早过来收了结果便可,回去休息了吧。” “好。” …… 连城蓉月看了看前方便要到南启的军营分界线,看着天色已晚,侧过头问:“太子哥哥,要不要在这边的驿站休息一下,明日再起程赶路?” 连城锦看了看已经被幕夜压着的大地,思考了一会儿,“不碍事,蓉月,早日到达南启边境,这才能早日的解决议和之事,未免夜长梦多。” 连城蓉月却忍不住打趣道:“怕是想要快点见着你想要见到的人吧!我说大哥,你把她这般的放走了,你真真没有一丝的不舍?或者是后悔?” “蓉月!” “皇兄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你的为人,我可是清清楚楚的。你从来没有那么的在意一个女子,看起来她对你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一切!”连城蓉月能体会到他的那种心情。 连城锦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起来,好像注视着天边的某一个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忽而轻抿唇,“她回去了,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有缘再聚。” “有的缘是天注定的,东方慕婉那么远的从南启到北辰和你相聚,而且和你有了那么缠绵的故事发生,这怎么会无缘了。再如我和东方煜来讲,我怎么的喜欢他,不管多少年,没有缘终究是没有缘。我放下后,也才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的难放下。”大概是因为她输得心服口服的原故。 连城锦看一眼她,觉得这个丫头好像经历了一些事情,越发的懂事。他真希望这一切如她所说,有着注定的缘,他和她怎么也不会被上天分开。 夜越发的深,天边的薄雾越发的浓,在这初夏的季节有这样的薄雾,着实有些诡异。连城蓉月疲累的靠着马车,撩了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微拧了眉,“太子哥哥,这夜真是怪得很。” 连城锦闻话,撩了帘,扫过一眼,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忽而适地狂风大作,呼啸而过,刮得马发出凌乱的叫声,高扬蹄,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殿下,公主,狂风大作,根本无法前行,这风来得太诡异,怕是行程要暂且搁置。” 连城锦倏地下了马车,纵身翻上马,握紧了腰间的剑,微眯了双眼,“在这里杵着也是杵着,努力的闯过去,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天空!” “是!” 整个议和大队,在连城锦的指挥下不断的前行,虽是艰难,却是不放弃的勇气让人感动不已。风终于在一瞬间过去,地却突然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连城蓉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太子哥哥,不对……” 第148章 重重难关(2) 连城锦经了连城蓉月的提醒,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警惕的勒紧了缰绳,看一眼连城蓉月,“蓉月,回到马车里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有皇兄在,不会有事!” “太子哥哥,北辰的蓉月公主岂是胆小如鼠之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什么奇葩事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在作怪!”连城蓉月隐约的能感觉到这一切都在人的掌控之中。 目的是什么,她无所知道,但是不会伤及了他们的性命,那是必然。 连城锦虽是听着她如此的说,却还是将她护在身后,打起了精神注目着四周,生怕有什么情况发生。果不其然,地摇晃得更加的厉害,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眼前。 仔细看清,才发现是一只巨大的人猿,他面目狰狞,一手就拔起一棵树,就可以捏死一个人。他一步步的靠近,抬脚,作势向连城锦落脚…… “皇兄,小心!” 连城锦倏地推开了连城蓉月的身体,对着身边的人低喝,“保护公主,速速撤离!这里交由本太子,听到没有!”在那般乱的情况下,他却临危不惧,平静的吩咐。 连城蓉月在众位将士的保护下,一脸诧异的看着巨大的人猿,忍不住啧啧两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大的人猿,谁要是他的主人,怕是要拉风到了极点! 连城锦极快的闪开了人猿的攻击,拔出长剑,飞至半空,勇敢的和人猿拼博。人猿的力量比他想像中大了很多,招数极快,让他来不及反应过来。 啪! 人猿的一拳重重地击在连城锦的肩上,疼得他发颤,却仍旧没有放弃的意思。奋力起身,再次提剑出击。阿九好歹也是仙兽,岂是连城锦这种没有异能,又没有灵力的平凡人能对抗的。 苏晚,东方煜都是有异能,神功,仙灵兽相伴,这才会在这个异世大放光彩。 阿九趁势连番出击,连城锦身负重伤,跌倒在地,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认输。就在阿九停顿的一瞬间,他倏地起身,扬起长剑,狠狠地刺向阿九…… “嗷……” 阿九怒了!大掌生生的折断了连城锦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剑,随后提及他的身体举在半空,像是召示着自己胜利一般,一声长呼!就在所有的人惊恐万分之时,阿九突然放下了连城锦消失不见。 连城蓉月到处追着看了看,都没有再见到阿九的身影,只看到一地的狼藉,“天哪,太子哥哥那东西怎么可以那么的厉害,为什么他没有伤你,就走了!?” 连城锦狠狠地吐了一口鲜血,看着那蔚蓝的天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一切是有人故意所设之局,为的就是考验他议和的诚意到底有几分? 呵呵…… 苏晚果然非同一般人。 连城锦负伤,躺在马车里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前行。事后又立马遭遇了火劫,刀路,没有一样断绝了他去议和的诚心。在闯过前面的观之时…… 远远的,便看到一袭红衣女子静静的立在一头巨大的人猿跟前,她笑得有些若罂粟花的味道,只是一眼,你便不禁打一个寒颤。连城蓉月一眼认出那是苏晚,兴奋的奔了过去,“哇……哇……苏晚,这个东西原来是你的!那么路上发生的事情,你是故意的?” 苏晚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连城锦,半倾身,“锦太子,本王妃代表南启的臣民欢迎你,同时告诉你通过了我们南启的考验!请吧!” 连城锦虽然全身都是伤,却仍旧还是笑了,那种喜悦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就知道,只要他坚持到底,一定可以换来两国的和平,一定可以再见到她的。 连城锦的到来,引得南启军营一片热闹。因为他们进贡了不少的新鲜珍品,那是在战场上甚少见到的稀奇玩意儿,自然人人也就稀奇了一些。 东方慕婉听闻连城锦的到来,并且通过了苏晚的考验,就知道他定是受了多大的伤,果然在见到他的时候,他是极其的狼狈,全身负伤,发丝凌乱,完全的没有了那时在北辰的意气风发。 泪水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那种情绪无法从胸腔里喧嚣出来,因为她现在是南启的公主,拥有着南启的骄傲,慢步走上前,半倾身,“东方慕婉代表南启欢迎锦太子……” 连城锦微怔了一下,随后回一礼,“慕婉公主,有礼……” 东方慕婉只是平静一笑。 连城蓉月却是欣喜的抓过她的柔荑,“慕婉,你坐到我的身边来,我们两姐妹也有些时日没见了,我可有好多的话对着你说了!”她的性子以前也是那般的活泼,现在收敛了很多,让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东方慕婉生硬的坐在连城蓉月的身畔,偶尔投了眼神到连城锦的身上,她未开口,连城蓉月已经小声的说道:“哥哥,没事,瞧瞧你那紧张的眼神。这只是你嫂嫂给的一些考验而已,这也对,想要娶到南启这么尊贵的公主,怎么没有一些困难。哥哥已经坦然接受了,没事的。” “谢谢你,蓉月。” “行啦,不用那么的客气,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 东方煜与苏晚坐在正堂之上,高举酒杯,众乐,丝竹之音悦耳,曼妙的舞姿动人。饶是酒香衣魅,却仍旧夺不去两人的眼神,他们的眼神都纷纷在彼此身上。 分开数日,如隔三秋。 那种思念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若不是碍着礼节,或许他们早就拥在一起,倾诉着对方的衷肠。 酒香袭人,半巡之后,多少都有些腻了。苏晚看一眼脸颊微红的东方慕婉,伸出柔荑,“慕婉,陪嫂嫂出去走走吧。这里可真是闷得慌……” “是,皇嫂。”东方慕婉并不知道苏晚的用意,便随了她一同出去。可是不想她和她走至湖畔,她却突然湿了脚,要回去换了鞋,倒是一去不返了! 暗纹长袍倒映在水面上,他一脸的凄楚,“慕婉……” 第149章 苏芙产子 圆月映在碧波荡漾湖面,被一圈一圈的撞散开来,一并撞散了他的身影。东方慕婉心漏跳半拍的转眸,只见他一脸沉重的看着她,心痛的唤着她的芳名。 她的身体木然一颤,饶是腿好像有千斤重,却仍旧艰难迈步上前,开口,“你终究来了,不恨我吗?我那么义无以顾的抛下你,我以为你不懂我的。” “懂。怎会不懂。你想要忠义两全,能顾及了南启的颜面,又能与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慕婉,你知道不,你同时也在逼我,是要把我逼进绝境的意思!”连城锦知道这是她最想要的,可是,如果他万一不能成功的说服父皇议和,那么是不是代表他们要永远的分别了! 东方慕婉轻嗯一声,垂首不语之际,他倏地箭步上前,一把生生的搂了她的身体入怀,很用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掐碎一般,“慕婉,你让我真是好生的想念,好生的想念……” “慕婉亦是如此。” 她从未有过的感觉,竟是那般的强烈。像是失了心一般,不眠不休,不寝不语。她的心被他拿走了,她怎么也找不到了,即便她的身体在这里,却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连城锦捧起她的小脸,爱恋不舍的吻过她的额头,再吻去她的泪水,轻啄过她的唇瓣,“这段日子在南启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在知晓你……” “嫂嫂知道了,她并没有为难我,只问我后悔吗?我坚定不移的告诉她,不后悔!这是我心甘情愿,只是那里大抵终究是有些怨你的。怨你那般的不顾我的感受……不过嫂嫂并没有生气,反而还说服了大哥答应这场议和。或许我终究是幸运的,因为遇着了这样的嫂嫂。”东方慕婉想来苏晚对她的种种,她真是感动不已。 再想到之前自己的一切,更是厌恶自己到了极点,她怎就是如此的幼稚无知。 连城锦摩挲着她的轮廓,双目含情,“苏晚不愧为战王妃,她的心胸,大气是无人能比的。既然他们应允了议和的事情,那么此次我们回了北辰就大婚,再一起回了南启拜访你的母妃,可好?” “好!” 东方慕婉想得早晨在帐篷外听到的事情,“等等,这事虽然大哥是应允了,可是宫中的太子没有答应,而且父皇一直不理朝政,好像朝政的事情都是母后间接把持着,不知大哥会如何处理此事。” “不管前路多么的艰辛,我都不会再对你放一次手。”连城锦知道她是在害怕,这件事想来确实不易,可是东方煜的手段,他是非常的知道,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东方慕婉一脸的幸福,轻轻地回抱着他的身体,靠着他的胸膛,嘴角轻扬,这便是最简单的幸福,触及心房,感动不已。 …… 初夏,皇宫中的睡莲已经悄然绽放,在湖中显得好不俏丽。苏芙产下一男胎,皇后大喜,天子更悦,立马封了王。苏芙也因得了朱氏的恩宠。 边疆议和之事,这刚刚传到了宫中,苏芙便被匆匆的唤到了凤仪宫。她怀里抱着小王爷,皇后本来很大的脾气,也是硬生生的给压了下来。 接过小王爷,一脸欢喜的逗了逗他的小嘴儿,“哎哟,这个小东西睡得可真香。你这么赶来,没有惊着他吧。” “没有,母后唤了芙儿来,芙儿就知道母后定是想念小王爷了,所以特意抱了他过来。”苏芙是有意的,太子先脚刚私自作主披了议和的事情,她就生气的下了旨。 她知道皇后又要发脾气了,不得不把小王爷抱过来替他的父亲挡一挡,否则真不知道皇后又要发多大的脾气,说出毁了太子的话。近来父皇是在后宫夜夜笙歌,朝事不理会,通通交由了东方宸,甚至对着母后的间接插手,置不之理。 她不知道父皇的用意是什么,但是她只知道要保全夫君的安全,那么只能靠了皇后。不管发生何事,即便母后没了,她的夫君也不会有事。 皇后朱氏让奶娘抱走了小王爷,看着苏芙是一脸的心伤,长叹一口气,“本宫这气是看着小王爷这才消了一些,若是没有看到,你来了,我恐怕还在摔东西。这宸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争气。” “母后,芙儿知道你是为了议和的事情。战王为国,众所周知,他竟然已经这么决定,定然有自己的考虑。再者慕婉公主出征能与锦太子结了亲,那也是一件好事。把慕婉远嫁了,德妃不就无依无靠了。”苏芙近些日子一直侯在皇后朱氏的身畔,她亦将大大小小的事情让她知晓。 慕婉公主出征的事情,她亦是知道皇后是故意了,想要折了德妃的翅膀,让她永远的在后宫失宠。却不料,偷鸡不成倒是蚀了一把米。她真想劝劝朱氏,凡事看开一些,何须如此的纠结,处处算计。 可是她何能耐开口说这话,不过是替太子生了个儿子罢了。后面不知多少女子能生出儿子,能生的不止她一个。所以她根本没有因为母凭子贵而侍宠而娇,忘了自己的根本。 皇后朱氏仿佛听了她这话,心里是要舒坦了一些,拿了桌面上刚进贡的水果搁到她的跟前,“尝尝吧,叫什么火龙果,是个稀奇玩意儿。你生产完,体虚,多补补。” 苏芙轻嗯一声,叉了一块到自己的嘴畔,忽而想得一事,便开口,“母后,父皇近日在后宫夜夜笙歌,民间已经有些说法,您不出面阻止阻止吗?”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本宫乏了,没有兴趣去管,也没有能力去管。”皇后朱氏看不懂他的用意,但是知晓一点,他对她是厌恶到了极点。 他不愿意看着她,她便也是不愿意看着他的。 苏芙低头敛下眼睑,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将一些话告诉皇后朱氏。她必须给自己留些后路,这些年在后宫走动多了,她便也学着了一些,处处要为自己考虑,做个乖巧的人,比做聪明人好得多。 第150章 花映日红 初夏对于靠近北辰边境的南启来讲,那正是春的时候。南启军营的周围,山花开得正是烂漫。朝中的奏折批下来,允了这场和亲,让两国永远交好。 同时一件喜事也在南启军营里发生,夜无冥和苏琳儿的大婚终于在这一日举办,由锦太子当作见证人,见证两人的幸福。此时,帐篷内,苏琳儿静静的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呆了。 苏晚拿过木梳一下下的梳过她的发丝,随后在年玥的指导下,将她的发丝绾成好看的同心髻。年玥看着她家王妃的巧手,一脸的欣喜,“我家王妃就是手巧到了极点,教了一次,就彻底的会了。瞧瞧,这同心髻绾得可真是好极了!” 苏琳儿的柔荑触过发髻,一脸的感触:“我更是没有料到,我苏琳儿一生坏事做尽,到最后却有自己的亲妹妹给自己梳头出嫁。晚晚,我这一生要如何去偿还你!” 年玥发现气氛有些怪异了,看了看时辰还早,便自觉的退出了帐篷,让两姐妹好好在里面讲讲话。有的事情,总是会在不知觉中发生悄然的变化。 如同当初,谁也没有料到苏琳儿会嫁给了夜无冥为妻,而且更没有想到她会变得如此的好,更更没有让人想到的是,王妃竟然能大度的原谅了她。 苏晚拿过凤钗插在发髻间,随后点过她的红唇,略施胭脂,粉黛,一直不言不语。苏琳儿突然抓紧了她的柔荑,“晚晚……” “三姐姐,你若再哭,就真的没有办法给你补妆了。为什么女人出嫁这一日,总是如此多的感慨。你和夜无冥是注定的缘,那是天定的。不是我的成全,姐姐不必那么的感激我。”苏晚并不觉得自己的心胸有多么的宽广,她也不过是让她付出了相应的之后,这才放手。 苏琳儿不太理解苏晚的定义,她竟然不愿意解释,她便不在那般的纠结。在起身之际,苏晚欲亲自给她盖上红盖头之时,她突然抓住她的柔荑,双膝落地,“晚晚,让我最后一次向你,向你的母亲,向所有我害过的人,说一声对不起,好不好!?” 苏晚的心狠狠一颤,完全的没有想到苏琳儿会突然这么矫情的来一招,搞得她的鼻子都酸酸的。粗鲁的一把拽起她的身体,“够了,一切到此为止吧!你没有欠过谁,七七四十九日的噬心之痛,你都熬过来了,你就已经偿还过了。没有什么欠不欠,嫁给姐夫之后,给我好好的生活,知道吗?” “好!”苏晚抹去她的泪水,头疼的再次为她补妆,随后盖上红盖头,牵着她的手走出帐篷,坐上花轿,目送着她离开。她从来不会做矫情的事情,更不会哭泣,可是这时她居然鼻间酸酸的。 夜无冥带着苏琳儿的花嫁绕了一大圈,随后再回到了军营里,在主帅营里,进行拜天地。 “一拜天地!”夜无冥携了苏琳儿的柔荑深深一鞠躬。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暮色降临,终于礼成,三军一片欢腾,酒气壑人,天边花朵映日红,新娘眉头娇羞浓……好不美丽,又让人痴迷的场面。苏晚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腰伎,喃声,“什么时候,我们再拜一次堂吧。” “矫情!” “难道晚晚刚刚眼里不是充满了羡慕。” “那倒是有些羡慕,毕竟你我成亲之时,并没有一丝的爱慕之心。姐姐和姐夫可不一样,他们是互相倾慕的,多么般配的一对,看了真是让人羡慕。” 东方煜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柔荑,却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或许你是没有的,但是那时本王是认定了非你不娶,这天下谁都不要,本王就要你!” “是吗?” “不信?” “只是晚晚近日觉得夫君是越发会贫嘴了。” 东方煜却是强搂了她的身体,众目睽睽之下,吻过她的脸颊,有些醉意的低声说着:“本王不仅会贫嘴,还会耍流氓,晚晚,可不要惹怒了本王。” 苏晚终于惊觉这厮是有些喝多了,才不与他纠结,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他的身体,对着天福使了眼色,示意扶了他回去休息。却不想东方煜死活不肯,非赖着苏晚,这闹得现场所有的人看两人的眼神怪异极了。 她总算是知道东方煜这人为什么表面这么好,内心却如此的禽兽,他就是故意借了酒发挥,哼哼…… 亲自扶了东方煜回到帐篷里,粗鲁的推开了他的身体,冷哼一声,“若是你下次再这般,本王妃就当众拂了你的面子,任了你发酒疯去。” 东方煜顿时酒意清醒了几分,看着微生气的苏晚,立马搂过她的身体,“晚晚,本王确实有些醉了。不要与本王生气,可好?” “好吧。” 苏晚到底是不忍心的,想着接下来议和的事情谈妥了之后,怕是要回京了,就有些头疼,她现在不想回京,觉得那个地儿太肮脏了,在这里多好,没有那么多的争斗,有的是一腔热血的将士。 东方煜仿佛看出了她的用意,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北辰不是你娘出生的地方吗?可以去北辰看看,或许能知道一些你娘的事情,本王先前派人去查过,没有一丝的消息,看起来你娘亲的身份不一般,而且她是有意不让任何人知晓。” 苏晚这才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认真的点头,“嗯,差一点就把这事给忘了。那就亲自送了慕婉过去出嫁,随后在北辰呆上一段时日,了解一下母亲的事情。” “好。” “怎的?不醉了?” 东方煜呃一声,立马转身,退去长衫,“本王累了,晚晚还是早些休息了吧!” 苏晚倏地跳到东方煜的跟前,瞪着东方煜,“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么早闹腾着回来,而且还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真是无聊……” 东方煜顺势搂过她的身体,暧昧的在她的耳畔低语,“想要尝尝晚晚的味道。” 第151章 公主和亲 苏晚没有挣扎,而是发现她近来是有些冷落了自己的夫君,毕竟东方慕婉的事情让她分了心,再加上还有夜无冥与苏琳儿婚礼的事情。看着身边的人幸福,她居然也会有一种幸福感。 以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更加不知晓什么叫幸福。她只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疯狂的执行任务,同时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安全,之后便惬意游走在这个虚妄的现实社会中。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惬意的享受他所给的一切。遇到这样的男人,想来她是极其幸运的。可是伽罗的话总是频频的响在耳畔,什么叫短命鬼,她不信命! 她只信自己。 哪怕东方煜抛了自己去地狱,她也会将他的灵魂抓回来,定然! 帷帐轻摇,两人的身影影影绰绰倒映出来,让人好生暇想。帐暖春宵,美人娇绡,为君所醉,此生一摇…… 战事结束,议和谈成,公主和亲。三件喜事接踵而至。连城锦刚把这消息上奏了北辰那边,那里便传来了好消息,说是在帝都的南境,发现了一片极其珍贵的矿物质。 顿时北辰国上下一片欢腾,都认为是南启这位尊贵的公主带来了好运。解决了北辰的根本问题,这批矿物质能源,不仅可以交涉到周边的小国,也可供北辰国内的臣民用度。 苏晚亲自挑选了公主和亲所用的东西,前后所有的钱财加起来,足够买下一座宫殿。同时南启帝挚爱这位公主,竟然赐予边境未召这块地给公主,这可是历史上唯一位有封地的公主。 红妆十里,每一样珍品都由苏晚亲自挑选。其中一箱最为珍稀,那是霓裳阁专设所制的衣裳,头饰,里面的东西都是数一数二的珍贵。东方慕婉在看得那东西之时,惊得几乎落泪,“嫂嫂,这这……你怎么会得来了霓裳阁的东西,那可是千金一掷也无法得到的。” 她记得的,在京都那里幼稚的她,去过霓裳阁三四次,可是那里的人指名了不给她做,气得她差点拆了那个霓裳阁。可是她的人只去无回…… 现在想来自己当真是幼稚到了极点。 苏晚饶有深意一笑,“这天下有你嫂嫂要不到的东西吗?” 东方慕婉瞧着她的笑意,像是顿时明白过来,“嫂嫂,霓裳阁是你的,对不对!一定是你的,我的嫂嫂果然比我想像中更加的有能耐。” 苏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拿过册子,“瞧瞧,你还需要一些什么,嫂嫂替你都准备齐了。我们南启最尊贵的公主出嫁,绝对不能寒碜了。” 东方慕婉的脸上却多了一份忧伤的神色,“父皇待慕婉如此的好,慕婉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去承欢膝下,母妃不知身在宫中可好,有没有还在气慕婉。” 苏晚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宽心,“无碍,等到去了北辰,处理完一些事情,你可以再和锦太子一起回南启,再者他不是允了你要一起回来的吗?” “话虽是如此的说,可是到了别国,哪能如在自己的家乡那般的随意。”东方慕婉多少还是不愿意离乡背井,虽然锦太子对她着实是好,她也喜欢着人家。 可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苏晚知晓她又开始犯纠结了,有地疲惫的靠着小榻,拿过桌面上的哈蜜瓜慢慢地啃起来,待这位姑娘纠结完了,再来谈正事。看着她家嫂嫂如此的随意,她总是哭笑不得。 “好啦好啦!嫂嫂,我便不纠结就是了,瞧瞧你这无奈的眼神。要是大哥瞧着,怕是要以为我这个妹妹在欺负了你。”东方慕婉立马欢喜的靠着苏晚的身畔,撒娇了起来。 “那便好,这册子看好了,那么我就让人装好了,过两日便要出发了!”苏晚这下放下哈密瓜,笑盈盈的轻捋了捋她的发丝。 东方慕婉嗯一声,“嫂嫂安排的一切,定是最妥当的,我就不用看了。嫂嫂,麻烦你了。这么辛苦的为我折腾这些事情。再就是锦太子那里邀了你与大哥前去作客,你答应否?” “去!当然去,不把我们的公主安全送到北辰,我们哪能放心。再者我也有些事情要去北辰确认一下,关于娘亲的。”苏晚很多之前的事情不记得,只记得个大概,对于娘亲的一切,脑海里全是模糊的,所以她想要去求证。 东方慕婉颔首,想着有她们一起去,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经过几日的整理,和亲大队终于可以如期起程。红妆十里,一支精兵护送着这位尊贵的公主和亲。再加上东方煜和连城锦的车队,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着实让人惊讶。 过了南启的边疆,就立马进入了北辰的边境,稍微凉一点,倒也不失有一个好心情。月雨一脸欣喜的抛了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拍手叫好,“王妃姐姐,这就是北辰了吗?看起来虽然不如南启美景美一些,却也不失大气。” 月雨这丫头是心直口快,不太懂得什么人情事故,更不知道说客套话的,她说了这样的话,只能说明是说的事实。北辰的边疆高山流水,看起来着实比了南启的小桥流水大气一分。 经过几日的连夜兼程,终于到达北辰的帝都。刚进了城门,百姓一片欢腾,都欢迎着这位尊贵的南启公主嫁来北辰,同时感激着她为北辰带来了好运。 没有料到的是连城昊与连城瑞居然会一同在宫门迎接东方煜,苏晚,东方慕婉。苏晚今日着了暗纹流云水袖,淡黄的衫子披在外面,简的高髻轻挽,加了一枚发钗,看起来清雅,也不失了一份贵气。她母亲留下来的环佩挂于腰间,暗白色与淡黄恰巧相衬。 马车停下来,东方煜亲自执了苏晚的手跃下马车,走至连城昊与连城瑞的跟前,“南启战王,王妃代表南启见过北辰帝,北辰王。” 连城昊与连城瑞一眼便暼到了苏晚腰间的环佩,微怔了一下,再看到那张清丽的小脸,微诧异之后,两人便自亲扶起了他们,引了一等人入宫。 第152章 到达北辰 众所周知,北辰的天下不止一位君位,是两位君主,连城昊与连城瑞共同议事,批阅奏折。连城瑞对外称“摄政王”,当然这个摄政不只是君主不能处理国事的时候,而是随时随地便可以与君王一起主事。 当年易储之时,两人一同发起的兵变,所以这才会有一起主事的局面。而且两人处得相当的处,几十来年从未发生过任何的争执。至于未来储君,那是有能力者居之。 现下北辰的太子连城锦乃是连城昊的先皇后所出,他自幼心善,而且及早接触政事,所以是一位百姓爱戴,群臣推至的太子,更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地位。 北辰帝都比南启的建筑稍稍大气一些,亭台楼苑相交,有着北辰百姓的一股风俗。北辰的皇宫,大多是高墙高楼,不如南启的是平台平楼,水榭。所以站在北辰的皇宫,可以看得更远一些,好像更接近蔚蓝的天空一些。 北辰的尚礼大臣,亲自安排皇宫的东苑与这些贵客居住。连东方慕婉也不例外,过几日大婚便从这里出嫁。本来应该是在行宫的,可是行宫因为东方煜摧毁了,所以只能在东苑。 东苑一宫十四阁都是依水而建,不用冰块,也是颇有凉意的。因为苏晚等人的到来,连城瑞也早就安排了一批南启的厨子在东苑的小厨房里伺候这些人的起居饮食。 安排好了所有一切,在临近傍晚,才会前去宫中的设宴大厅。因为风尘仆仆的赶路,那是极辛苦的,回到寝殿内,苏晚就径直倒头睡觉了。她向来如此的随意,东方煜早就已经习惯了。 东方煜不忘吩咐了年玥冰镇好了水果与酸梅汤,待苏晚起身之后用,随后他还亲自打了热水,又准备给苏晚洗脚。年玥瞧着,那是羡慕到了极点。 玉路刚落到盆里,苏晚倏地坐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东方煜,“东方煜,你这是怎么呢?怎么又在给我洗脚,现在可是在北辰,不是在南启,你就不怕人笑话了去?” “有何好怕,娘子嫁于为夫,那就是来享福的,洗洗脚又何妨?”东方煜总有自己的道理,那浅浅的笑意,让苏晚觉着好像洗脚是什么天大的乐事。 不过她男人的手法真是极不错的,那力道恰到好处,而且洗完之后,她睡得是更香了。 这头。 嬷嬷刚刚伺候了东方慕婉躺下来休息,这连城锦就派了人来,搁置下一大堆的东西,碧落站在帘后,笑盈盈的开口,“公主,殿下说了这几日让碧落伺候着你。” 瞧着碧落,东方慕婉总是会不禁的想到曾经北辰的种种,她有些不喜,“不了,本公主身畔有嬷嬷在,你且告诉太子,这就够了。再者你照顾他习惯了,没了你,他怎么才好。” 碧落倒是没有料到东方慕婉会拒绝,一脸的为难,“公主,你若是把碧落这般的赶回去了,想必太子定是要生气的。太子不是不相信嬷嬷,而是害怕公主不习惯,所以让碧落一并来伺候着。” 嬷嬷看着碧落这姑娘手脚利索,而且得体,看一眼东方慕婉,“公主,老身年纪大了,来了北辰,怕是有些水土不服,若是没有把公主照料好,怕是锦太子会怪罪,不如就留下碧落姑娘吧。” 东方慕婉一向最为尊敬的就是这位照顾着自己长大的嬷嬷,便听了她的话,留下了碧落。碧落这就欢喜的领下了命令,她也是个性子极好的人,一切听从了嬷嬷的安全,从不擅自作主。 从这里嬷嬷就看出来了,这太子宫上的人都是有素质的,她的公主过去了,定是不会受委屈的。先前,她本来还是有些担心的,现在所有的担心都没了。 …… 与此同时。 连城蓉月回到宫中,就立马闯去了御书房。连城昊看着这个大胆又冒失的公主,真是头痛到了极点,微拧了眉,“蓉月,你身为一国公主,能不能有一些礼貌。下次再这样闯御书房,朕定会罚你。” “哼,罚我?那就尽管罚了,我来是问你们俩两头一事儿的。身为舅舅,看着自己的小侄女回来了,是何心情啊?激动否?来分享一下吧?”连城蓉月凑了脸到两个男人的跟前。 连城昊拧眉,生气的推开她的身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何须如此的拐弯抹角。” “那好!我问你们,苏晚已经来了,你们不打算告诉她身份的事情吗?”连城蓉月打从心眼里看不上这两位,敢做不敢当,苏晚要是看上北辰,要夺了,那不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连城瑞沉吟片刻,开口,“这事不能太刻意,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废话!” “蓉月,不得无礼。” 连城蓉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看着连城瑞,“皇叔,蓉月一向随便习惯了,你不会放在心上啊。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是把这件事承认了,或许苏晚会念及了亲情,以后对北辰友好一点。” “有慕婉公主在这北辰,以后她还会攻打了北辰不成?”连城昊有些不相信了问。 连城蓉月忿忿的瞪一眼连城昊,“父皇,我说你怎么就当了这个皇帝,这北辰还能好好的活着,也真是奇怪了。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先前毁了一次约,难道她苏晚不会,特别是心情不好的,那是极有可能的。” “行行,那么我们尊贵的蓉月公主,你是怎么考虑的?”连城昊也不想和自己这个贫嘴的女儿争执下去,直接问了她是如何打算,便可。 连城蓉月环抱双手,“那你们俩老头儿是听我的指挥?” “是!” 两人无奈的看一眼,真是拿这个掌心的公主没有办法。可她偏偏是他们的开心果,没了这丫头,他们的日子无聊到了极点,所以只能这般了。 连城蓉月勾了勾手指头,随后双唇蠕动…… 连城昊与连城瑞闻话,纷纷点头,“这主意不错,不错……不会太刻意,而且主动说出了实情,省得她查了出来,有些尴尬,蓉月果然聪明。” “那是自然!” “臭美!” “不过也是父皇和皇叔生得好,对吗?” “这还差不多。” 第153章 二位舅舅 酉时将至。宫中的姑姑领了人进东苑,伺候各位主子,准备前往设宴大厅。苏晚有些疲累的赖在榻上,根本不想动,一直到时辰不早了,她这才磨蹭的起身。 瞧了一下北辰拿过来的服装,她竟然不讨厌,快速的套上身,随后便抱过莲狐与东方煜一同前往设宴大厅。设宴大厅极其的宽敞,目测大概有五六百个平方。 八根雕画大柱,青磁地砖亮得可以照出人影。苏晚等人入了厅,立马起了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眼神纷纷落到了苏晚的身上,任了谁也没有料到这南启的战王妃竟然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虽然如此,她的眸底里却藏着尖锐,很是小心,只怕是一眼,就会剜得你生疼。 东方煜的天子之姿,北辰都是有耳闻的,却不料今日一见,比传闻中更甚几分,而且与苏晚看起来着实般配到了极点。 众人纷纷落座,连城昊,连城瑞也一并入了席,率先起身的连城昊高举酒杯,“战王,战王妃,慕婉公主,朕代表北辰所有的臣民欢迎你们的到来,更向你们保证,慕婉公主嫁到我们北辰,定不会受一丝的委屈!” 东方煜只是轻抬了抬手中的酒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北辰的饭菜摆了一桌,味道偏甜,苏晚虽然不是那么的喜欢,但是也尝了一个新鲜。倒是那些果酒很是独特,有一种奇异的香气。她贪杯的多喝了几杯,害得到宴会半巡,她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了。 连城蓉月见着时机到了,立马走到苏晚的跟前,“苏晚,这惊喜还在后面,你怎么就喝多了,出去走走,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北辰,可好?” “好。” 东方煜看一眼连城蓉月,随后叮嘱了几句,“玥儿,跟着你家王妃。” “是,爷。” 连城蓉月盯一眼东方煜,“东方煜,你可真是小气,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家的王妃不可,你家王妃实力大着,哪怕醉了,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吧。” 东方煜只是怪异的勾了嘴角,眼神掠过连城蓉月,随后一脸的柔情落到苏晚的身上。这就是差别,天大的差别啊!连城蓉月,真心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步至御花园内,连城蓉月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得苏晚都有些头疼了,懒惰的坐在凉亭上,看着宫墙上的万家灯火,“北辰的皇宫建造真是独特,如此居然可以将宫外的万家灯火看个通透。” “听闻这是姑姑的提议。” “姑姑?” “嗯,就是我那位失踪的姑姑,她可是一个能人,祖父是有意把储君之位传给她的,听闻她后面为了一个男人,甘心抛弃掉了这里的一切,随了一个男人去。说来,我觉得和你的娘亲真是像。”连城蓉月看着万家灯火,怔怔的说着,忽而想得一事,转眸问:“对了你的那块环佩还在吗?” 苏晚微愣了一下,取下腰间的环佩放到她的掌心,连城蓉月接过环佩,煞有其事的看了又看,“像!真的很像,我和我父皇那块真的很像。” “你父皇?” “嗯,不过父皇很珍惜,从来没有戴过,一直放在锦盒里。他说是祖父留下来的。”连城蓉月重重地点头,一脸的认真。 苏晚轻嗯一声,睨过连城蓉月的表情,随后淡淡的出声,“蓉月,你一定是知道什么。有什么事,那就直说了吧。如此的拐弯抹角,可真不像你的个性。” 连城蓉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哎哟,你怎么就是这么的聪明,姑姑到底是怎么生的,把你生得这么聪明,让我都嫉妒了!呐,你就是我的表姐了。” “姑姑?表姐?” “嗯,我的父皇与皇叔就是你的亲舅舅。顾书云原名不叫这个,她名唤连城书云。自小能文能武,得祖父十分的亲眼青睐,而且十五岁就开始摄政,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天才。相比姑姑,皇叔与父皇就弱了很多。可是在祖父病的那一年,姑姑看上了一个男人,也就是你的父亲,随后不顾一切的抛弃了这里的一切,随了那个男人离开。却不想……”连城蓉月将事情一一的坦白,没有一丝的隐瞒。 苏晚垂眸,陷入深思之中,她很是了解连城蓉月的个性,想来她是不会说谎,那么这件事的真实性是极高的。可是她向来不从别人的嘴里听话,而是要自己亲眼看到,听到。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月雨突然之间跑过来,“王妃姐姐,你赶紧回大厅吧,你不在,那些妖精女人就不迫不及待的勾引你的男人了!” 连城蓉月听了这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都不敢勾引东方煜,还有谁敢勾引他!小月雨,你可真没有看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敢和苏晚抢男人啊?” “青妤!长得狐媚,而且还穿着青丝裙,透透的,什么都看到了,真是不要脸。怪异的是,东方煜居然看得眼睛都不眨!恨,我真想扣了他的双眼。”小月雨双手插腰,义愤填膺的说着。 苏晚微拧了眉,青妤?东方煜居然还会看得入神,这倒是神奇了。可是她并没有起身的意思,“那就给了一个机会让那女子去吧,反正我也觉得有些累,有人与我分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连城蓉月啊一声,看着苏晚,“怎的?伤心?” “像吗?” “不像!” “那不就结了!” 月雨也不愿意回去了,说是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用了法力把那个女的给烧死了。结果不过一会儿,紫烟也来了,她倒是比月雨冷静多了,寒着一张脸,“主子……” “你也是为的那个青妤而来?” “嗯!主子,你一声命令,我立马杀了她去!” “我就对自己的男人那么不自信,他不过多看了一眼,我就要杀了对方,那岂不是也对自己太没有自信。瞧瞧吧,你们都给我冷静着!”想来她真是幸福的吧,有这么一群真心的朋友为她的事情着急。 第154章 狐狸青妤 紫烟闻话,倒是赞同的颔首,“一个小小的狐狸精而已,等到逮着机会,小月雨,好好的拿出你的本领,收拾了这狐狸精,让她永远不能再勾引人。” 连城蓉月捂着嘴偷笑,问:“这青妤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来勾引了你们姑爷,瞧瞧你们这个样儿,比苏晚还要着急百倍。” 月雨瞪着连城蓉月,“还不是你的好皇叔安排的,一个下贱的舞姬,不就是舞跳得好一点以外,能有什么本领。不干不净,肮脏得紧!” 连城蓉月噗一声,真是要把饭都吐出来了,“小月雨,你敢有点矜持不?小小年纪,怎的不是一口粗话。皇叔大抵只是为了大家取乐吧,肯定不是故意想要给苏晚找麻烦事的。” “或许吧。”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苏晚也歇够了,便携了两人一同进殿。在进殿的那一刹那,所有的眼神纷纷落到苏晚的身上。她的眼神淡落到青妤的身上。 一袭青丝薄裙微罩,果然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包裹得甚好。连藕般的玉手,何其的动人。她谦卑的侯在东方煜的身畔,体贴的布菜,倒酒,瞧着苏晚进殿,立马有些惊恐的起身,胆怯的低首候在一侧。 苏晚平静的拖着一地的旖旎走至东方煜的身畔,从容的落座,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那幅淡淡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她落座之后,仿佛这才发现青妤的存在,伸出柔荑轻掠过青妤的脸颊,“生得好漂亮的女子呵……” 青妤惶恐的半倾身,“青妤见过战王妃,承蒙战王妃夸奖。” “不用那么的害怕,本王妃又不吃人。”苏晚立马扶起她的身体,落落大方的将她按在自己身畔的秀墩上坐下来,“继续给王爷斟酒,布菜吧。” “是!” 连城瑞看着苏晚如此识大体的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爽朗的笑出声,“战王妃,这青妤是本王赠予了战王,给王爷供乐,取欢,王妃可还喜欢?” “喜欢?天天面对着这么一个可人儿,怎么会不喜欢!”苏晚抬眸,眼神径直落到连城瑞的身上,她明明语气平淡,在外人听来,好像没有什么,可是为什么他听着,就是觉得这么的刺耳。 她果然如同她的母亲一般,身来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像是天生的王者,是注定要主宰这个异世的。至于青妤,一切并非巧合,而是伽罗离时,有意的提及。 他没有想料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只是她什么都忘记了,不记得谁是东方煜,如此便好,他带回了她,用尽心思的培养。 果然到了用场一日,她没有让他失望。 本来十分和谐的宴会,因为这件小事,仿佛变得有些尴尬至极。一直到晚宴结束,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种怪异气氛,久久未散去。苏晚不问,东方煜也不解释。 那青妤随着一起回了东苑,她安静得像是一个洋娃娃,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问。只是平静的侯在一侧……月雨不爽的瞪着她,“你干嘛跟着过来,走开!” 青妤微怔了一下,看向东方煜,他抿唇,“月雨,不得胡闹。” 月雨环抱双手,冷冷的哼一声,看着洛成,“如果你敢找别的女人,我一定会当场杀了你。” 洛成一脸的无辜,“那个我还小,找不了女人的。月雨,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同时他拽过她的小手,低声警告,“爷的事情,不要多管,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他明显的感觉到两人的气氛不对劲,绝对不允了这个小丫头再继续添油加醋。 月雨只能乖巧的跟着洛成回去。 夜无冥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拿了药给苏晚,“这是美颜丸,可不要因为生气给多了皱纹啊!小晚晚,你是很聪明的人,一定会懂的!” 苏晚白了他一眼,“姐夫,你还是看好你的琳儿姑娘。” “是!” 夜无冥立马带着苏琳儿离开,其实那个关于青妤的女子,是夜无冥都不知道的秘密。那更是东方煜永远的秘密,他未曾料到,会被伽罗偷窥,甚至被连城瑞知晓。 回到寝殿,青妤准备伺候东方煜更衣沐浴之时,他突然按住她的柔荑,“让天福给你安排厢房,早些休息。你不是本王的婢女,你不用伺候我。” 青妤一脸茫然的看着东方煜,随后明白颔首,退出了寝殿。 顿时殿内只剩下了苏晚与东方煜两人,那股怪异的气氛更甚。苏晚自顾自的换衣沐浴,不想刚进了浴池之中,东方煜也死皮赖脸的跟上来,“怎么?吃醋了!” “没有。” “有!” “放开我!” “不放!” “我从来不问你,关于你的一切,那是因为我相信我。关于青妤的事情,你要说便说,不愿意说,那便到此为止!”苏晚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喜欢看到他如此的不解释一切,却要让她去理解他。 东方煜半垂了眸子,狐狸般的眸子中,盛满了星光,随后强制性的搂过她的身体,托着她的后脑勺,深吻进去,吻有些强势,如了他的性格,却是有些反常。 苏晚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倏地推开他的身体,他不甘示弱的再次攻击,却不想她倏地翻身,出掌,他闪身,她再次出手,这次他没有躲,一掌生生的落到他的胸膛上! 噗! 一口猩红的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洒在浴池之中,点点猩红散开来,将浴池的水染得微红。苏晚先是一怔,随后生气的低吼,“你是疯子吗?为什么不躲。” 东方煜嘴角微红,长臂一伸的拉过她的柔荑,再次强势的吻进去,血腥味串遍了整个口腔,她极力的想要推开,却不得。第一次,她如此的感受到他强势的她,没有解释,只是用行为来说明一切。 苏晚厌恶的瞪着他,“放开我!” “晚晚,本王对你如何,难道你还不知晓!?”他对她的心从未变,只是有的是他的劫,逃不掉的劫,一生要注定的,所以他不想她去承受罢了。 第155章 还你江山 苏晚的心不住的颤了一下,身体微微的僵硬在东方煜的怀里,她这般到底是不相信了他?还是对自己没有了信心,真真是有些可笑的味道。 看着苏晚总算是冷静了一点,东方煜这松了一分,“抱歉,把你弄痛了。晚晚,相信本王,本王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去。” 苏晚那般的看着东方煜,目不转睛,她的眸子里盛满了清浅,让他有些看不懂的味道,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倒是本王有些傻了。” “你笑什么?”这下真是轮到苏晚一脸的怪异了。 东方煜转眸,虎口轻抬起她的下颔,忽而戏虐般的掠过她的唇瓣,“本王的晚晚如此风华绝代,岂会不自信了去,会害怕自己输给一个叫青妤的平凡女子。这不是本王傻了,那是什么?” 苏晚切一声,睨了他一眼,顺势扑到他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霸道的迫使着他看着自己,“你既然开口了,这场戏,我会陪你演的。至于那个青妤,那就留下来吧。” “好。果真是晚晚最为大方,最是聪慧。”东方煜的双手接住她的身体,将她带上榻上,顺势倒下来,两人之间不再有什么青妤,只有彼此间最最真诚的那份心。 苏晚轻然的抬了抬下颔,“不然这世间还会有比我还聪明的女子存在否?对了,今儿个连城蓉月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关于娘亲环佩的事情。” “嗯?”东方煜把玩着她的青丝,静静的洗耳恭听。 苏晚思索了一分之后,将连城蓉月所说的事情一一禀来,随后他淡笑而过,“哪怕是真实的,但是你的娘亲也不会故意让了那储君之位于他们。当年是他们率先发起了政变,夺得储君之位是轻易了一些,不过也死伤不少。” 苏晚是差不多明白过来,看了看天色,“时辰也不早了,那便早些休息了吧。过两日,紫烟会给我带了消息,到底是真是假,那时便知。” “好。” 任了谁也无法想到,苏晚会若无其事的将青妤留在自己的身畔,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倒是让月雨小小的不舒服,每次见着青妤都忍不住冷言讥诮,“你倒是这样的留在了王妃姐姐的身畔,有了什么好处啊?” 青妤不语,她的个性看上去极其的柔弱,年纪小小的月雨都能欺负到了头上一般。苏晚看一眼月雨,故意清了清嗓子,“这是我的意思,月雨,以后不用那般的针对她,可以吗?” 月雨虽然替苏晚不值,可是她都没有意见了,她能有什么意见,便乖乖的闭嘴,“好吧,随了王妃姐姐,不过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也量她做不出来什么事。” 苏晚轻嗯一声,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御书房的内侍总管从里面走出来,笑盈盈的半倾身,“战王妃,皇上已经在里面侯着了,您请吧。!” 苏晚看一眼公公,微颔首,表示感谢,便让月雨和青妤在外面等了她,这便进了内殿。这是连城昊专门传了她过来,想必就是因为这环佩的事情。 步得内殿,远远的只见连城昊一身明黄的龙袍,这还是苏晚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位帝王。他的眉宇间有着和娘亲差不多的气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气息要柔和很多。 看得出来连城昊的个性偏软弱,自然是比不过连城瑞的老奸巨滑。想来青妤的事情,不禁对他有些生厌。走至御案前,半倾身,“南启战王妃苏晚见过皇上……” 连城昊闻声,立马搁下笔,走至苏晚的跟前,微欣喜的亲自扶起她的身体,“赐座……快!” “是!皇上!” 连公公奉上了秀墩之后,平静的退出了御书房。整个偌大的御书房便只剩下两人,连城昊从锦盒里取那枚环佩出来至苏晚的跟前,“你瞧瞧……” 苏晚睨过一眼,再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环佩,果然是一模一样,“蓉月已经和晚晚说过了,真是没有料到,娘亲既然会是北辰皇室的人。” 连城昊长叹一口气,提及连城书云,他的脸上更多的是歉疚,“妹妹的性子就是如此的执著,去了南启之后,就彻底的与我们断了联系,而且还动用了她的关系,封锁了在北辰的一切。这才让你这么多年都无处打听她的消息,她好吗?” “去了……已经有些时日了,是死在她最爱的人手里,这或许就是命运捉弄人吧。”苏晚说得虽然很是轻巧,脸上却仍旧可以看得出来微微的伤感。 连城昊情不自禁的唏嘘出声,随后红了眼眶,“不料她落得这般的结局,这一切你又怎知是你父亲所为,现在他人在哪里?朕把他捉来,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也一并去了,比娘亲晚些时日,是我亲手杀了他!”苏晚说了这话,语气中有些怪异。她的手一面轻抚着莲狐毛发,一面平静的开口,“国公府因为娘亲而兴盛,既然娘亲走了,那么它就应该随了娘亲一并去,所以国公府现在也殒落了。苏家的人个个都没有好下场,特别是欠过我娘的。” 连城昊闻话,听得不禁心惊肉跳,那种感觉真真有些让人觉得恐惧。这苏晚早闻过,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却不想她的手段如此的狠戾。她来,就是想要听到实话的吧。 苏晚瞧着连城昊不说话,抬了眸子问:“舅舅,怎呢?是苏晚吓着你了吗?你放心,对于自己的亲人,苏晚从来不会下手,而且这还是你的北辰,不是我的南启。” 连城昊被她的话噎得慌,这侄女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这到底会不会说话,为什么听得他心里特别的不舒坦,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生硬的勾起嘴角,努力的扯开一个笑容,“舅舅又怎会怕了你去,舅舅是问心无愧。当年舅舅是拿了你娘亲的江山,可那也是你娘心甘情愿的。若是你想要要还,朕定不会有半分犹豫!” PS:感谢各位打赏,关于青妤,明天的更新就会提到了。然后关于伽罗,这根钱会慢慢地理出来。里面所有提到过的人物,都会一一的和大家写清楚,故事的架构大,所以会慢一点,大家理解。再就是加更,玥本来带着宝,所以很努力的写三更,六千字了。不过如果当日打赏超过1000书币的,玥会加一更,这一更可是二千字哈。 第156章 福华宫内 苏晚听了这话,倒是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微侧过头,淡淡的开口,“这倒不用,而且晚晚对江山没有兴趣。今日还能寻得两位舅舅,对于晚晚来讲,真的是此生莫大的荣幸。” 连城昊居然会不自然的松了一口气,那是因为她说了不要这江山的原故吗?原来他也是这么的害怕失去江山,害怕苏晚。想来真真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既然你的身份已经确定,朕即刻下旨封为你荣郡公主,如何?”连城昊想了想,寻回自己的亲侄女,按理只是郡主,可是苏晚何其的尊贵,这公主也断然不为过。 苏晚起身,盈盈施礼,“晚晚在此谢过舅舅的盛意,不过这公主不公主对于晚晚来讲,都不重要。只是想要请了舅舅允晚晚一个要求!” “不管什么要求,舅舅都会应允,你且说。”连城昊还是觉得和这个女子相处起来,有些困难,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他一代君主落得如此的境界,真真是有些丢人现眼。 苏晚立马抬眸,看着连城昊,“晚晚想要留在北辰呆一段时间,这毕竟是娘亲生长的地方,晚晚想要去娘亲生前所居的宫殿住一住,四处看一看。” “好!”连城昊果然立马应允,亲自下笔提了圣旨,赐她为荣郡公主,居福华宫。那福华宫以前便是连城书云所呆的地方,因为长久没有人居住,已经有些失修。 连城昊本意是下旨重造,苏晚却是婉拒,稍稍修茸便好。从御书房里出来,已经不见了青妤,月雨看着她立马小声的嘟嚷起来,“爷把她叫走了,不知所谓何事。你不在,他们不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苏晚真真是拿了这个月雨没有办法,小小年纪想像力倒是非常丰富,轻点了点她的眉心,“月雨,你在瞎说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你不用那么处处的针对她。” 月雨还是特别的纠结,“那既然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你又何须在意别人怎么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是丢了,还是死了,都不会有人关心吧。” 苏晚忽而板起一张脸,睨过月雨,冷声教训起来,“月雨,不可视人命为草介。你贵为魔界公主,既然魔界已经没有了,那么你就要学着做人。” 那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教训月雨,她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错在先,扁了扁嘴,随后小声的开口,“王妃姐姐,月雨知晓了,以后定不会再做出这等无聊之事。” “我不是对你严厉苛刻,而是让你学着去体谅别人的处境。洛成终究是一个人,你和他是有着天壤之别,你们之间有没有可能,那也要由你自己帮决定。”苏晚很是担心,以后洛成大了,在外经历的诱惑多了,便对月雨的兴趣少了。月雨的性子如果一直这般下去,怕是会有大麻烦。 魔界公主,那是多少人惧怕的身份,却因为了她的原故,解开了封印。那么她就有职责好好的引导她,至少避免以后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月雨最大的弱点便是洛成,提及洛成,她的脸色立马变化,楚楚可怜的扯着苏晚的衣摆,“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改自己的脾性。你一定要帮我……” 苏晚看着这样的月雨,真是有些心疼,揉了揉她的发丝,很是温柔的开口,“没事,你和洛成的缘,一切都是注定的。是你的,终究是你。你只要做好自己,便可以。” 月雨不是很懂的颔首。 抬头间,见已经到了福华宫。姑姑推开门,笑眯眯的说着:“这就是书云公主以前所居的地方,虽然年久失修,不过宫人一直有打扫,王妃,你且注意着,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苏晚轻嗯一声,看着姑姑说了一声谢,便踏进了福华宫。她静静的站在大石屏风前,好像能感觉到曾经娘亲在这里习武,学习。想着想着,她的心竟然不禁有些酸涩的味道。 “公主……是你回来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旷的园子里,将陷入沉思中的苏晚惊醒过来,她诧异的回眸,只见一个头发微微苍白的老妇佝偻着背,一脸的激动。 “公主,真的是公主……老奴参见公主……”老妇人在看到苏晚那张脸之时,眼底里涌出来的激动震慑了她,那是来自真心的,没有一丝的虚假。 苏晚立马连忙上前扶起老妇人,笑盈盈的开口:“嬷嬷,我不是连城书云,我是她的女儿苏晚。娘亲已经去了,就在前年去的,走得很安详。” 老妇人闻话,仔细的打量着苏晚,随后长叹一口气,“果然人老了,眼也花了。你是很像你的娘亲,不过身上的气质不同。你娘亲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柔和之气,你的气息太尖锐,太尖锐……” “正是她的柔和之气,所以害死了她!她一心一意爱的男人,却到最后一杯毒酒了却了她的一切。让她带着痛恨离开……”苏晚忽而一改刚刚的态度,冷冷的出声。 老妇人的身体木然一僵,随后嘴角扬起一抹苦涩难当的笑意,“这是天意!如果没有她的事情,又会有如此的你。苏晚,你且回吧。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有!你就是我想要的人,你也一定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苏晚可以认定这个老妇人定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包括娘亲所有的事情。 老妇人没有料到苏晚会如此的聪明,一眼就看透了所有的一切,她转身:“你会为了你的娘亲报仇吗?” “会!” “那就走吧。” “嬷嬷……难道你真的想要带着那个秘密离开吗?让我一辈子都因为娘亲的事情而生活着吗?”苏晚对着嬷嬷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嬷嬷的身体果然停了下来,她颤微微的转身,“连城瑞……是他……是他设计了这一切……让书云走进了苏擎苍的迷局里,深深地痴恋上那个男人。” 第157章 不得好死 北辰的夏,不比南启好几分,闷闷的空气让人异常的烦躁。福华宫年久失修,树木茂密,加上地气的缘故,所以这里凉意幽幽,丝毫感觉不到外面的炎热。 嬷嬷的话,无疑激起了苏晚身上的戾气,原来一切的源头在这里,造成这一出悲剧的人是他!如果没有他的精心设计,娘亲怎么可能远走了他乡,成就了他们现在的霸业。 嬷嬷感觉到苏晚身上的寒气,形如枯槁般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柔荑,“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你太执著,怕对你的影响太大。” “多谢嬷嬷告知了我这一切,这件事我自有自己的处理办法。”苏晚临了,又想起什么事,忽而握紧了她形如枯槁般的手,“您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看着她颤微微的背影,冷冷的开口,“不管您是出于何目的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我都要谢谢你。我要做的事情,早晚会做。” 嬷嬷没有料到苏晚竟然如此的聪明,事情稍稍一转弯,她便可以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参透个中的玄机,她慢悠悠的转身,“我老婆子从来不为人所用,我告诉你这一切,也有自己的私心。” “我知道。看得出来,所以你在我的面前不必那么刻意的去伪装什么……”一把年纪那装,真的不累吗?苏晚很想问一句,这人心总是无法猜透,让人…… 嬷嬷顿时觉得老脸无处搁放,“你这丫头怎就是和你一娘亲一个德形,说话完全不顾及了别人的感受吗?” 苏晚凑上脸,笑得畜牲无害,“这才是您的本性吧?刚刚那么装着,累吗?嬷嬷。” “累!” “那便是了,说说吧,你的私心是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想知道这个,如果坦白的告诉我,或许,我不介意其他。”苏晚这个向来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 嬷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的私心是你为你的娘亲报仇,我是你娘亲的|乳|娘,看着你娘亲长大。同时我也是连城昊的|乳|娘,他所开口的事情,我没有不会做的。” 苏晚爽朗的笑出声,“哈哈,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否则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能生活在这个幽幽的深宫,如果不是他的庇佑,你早就见了阎王,对吗?” 嬷嬷颔首,“是!他们兄弟间的斗争,我向来不会插手。如果不是书云的事情,我或许不会答应的。” “连城昊是一个明君,性子也不错,至于那个人,他已经得罪了我,没有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有好结局。”苏晚仿佛说得很是轻巧。 嬷嬷仿佛有些累了,起身,艰难的挪着步子一步步的前行,却不想刚走了两步,突然狠狠地向前一栽,苏晚眼疾手快的接住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蜷成一圈,手紧紧地按着心脏。 “晚晚,替你娘报仇!一定要……我……我不行了……我的老毛病犯了……”嬷嬷的手在半空,吃力的挥舞着。 苏晚一瞬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瞬她顿时反应过来,心脏病!这种病来得很快,她立马放下她的身体,准备运功调息替她缓和,却不想她的手已经率先落地…… 一瞬间脸色苍白,余温渐凉。 苏晚的身体像是抽空的气球一般,第一次见着一个人老去,自然死亡的老去,而非人为的死亡。月雨看着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拍了拍她的柔荑,“姐姐……” “没事,我没事。”苏晚放下嬷嬷的身体,轻拍了拍她的柔荑,“你放心吧,娘亲的仇,我一定会报的。一定会……至于你想保护的人,我不会动一分。” 她不是对这个老人有感情,而是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对于娘亲来讲非常的重要。因为她的模糊记忆中,娘亲提及过北辰有一个她放不下的人。 她想要把她接到南启来,可是她惦念着自己的家乡,死活不肯离开。这个人便是嬷嬷了,娘亲的|乳|娘。她最最在意的一个人,北辰唯一放不下的人。 苏晚的个性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连城瑞算计了她和东方煜在先,把青妤放在东方煜的身畔,就凭这一点,她就不会放过这个男人。不料,娘亲的事情也与他有关。 从福华宫回到东苑,苏晚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回到主殿里,东方煜立马接过她的身体,看过月雨,“找夜宫主!快……” “是!爷。” 东方煜抱过苏晚的身体到榻上,微拧眉,毒!她居然会中毒!而且是那么悄无声息的毒,到底是谁在从中做了什么。居然胆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对苏晚下毒。 夜无冥立马进殿,对着苏晚进行全身的检查之后,寒着一张脸,“此毒甚毒,而且是在接触到某种东西之后才会发作的。和宫中祈王的毒十分相拟,原理。” 东方煜的脸色一寒,任了夜无冥对着苏晚下针,之后她这才慢慢地苏醒过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微拧眉:“怎么?我是要死了吗?你们都围在这里。” 洛成一脸激动的问:“姐姐,你都中毒了,你居然不知道!” 苏晚一脸的怪异,中毒?难道嬷嬷身上的,可是月雨没有事?就在她联想到这里时,东方煜打断了她的思路:“不在福华宫,月雨身上没有那样的毒素。” “御书房。” 东方煜闻得这话,脸色惊变,苏晚立马拽住他的手腕,“不可能会是连城昊,他不敢,他也不会这么蠢。我不过成为了别人的斗争的牺牲品,而已、” 夜无冥将她的毒压制下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去忙着制药。东方煜想让苏晚好好的休息,便立马赶走了所有的人。顿时屋子里只留了两个人…… “呵呵,一直相处极好的两位舅舅可真是好舅舅,第一次出手就拿了我这个亲侄女开刀。不错,很不错!”苏晚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眼神全是肃杀与冰冷。 第158章 鹬蚌相争 东方煜的脸色极其的寒冷,“此地不宜久留,今日你只是中毒,明日怕是要搁性命了!这两人也断然不能饶了性命!”他的语气全是怒意。 苏晚却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此事,想来大抵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今日见着娘亲甚是牵挂的人了,她走了……走得很突然,而且我答应了她不会碰连城昊,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到底发生了何事?”东方煜并不知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前后他是一头雾水。 苏晚微阖了双眼,“我去御书房见过了连城昊,这位舅舅对我倒是舍得,给了荣郡公主的封号,又赐了福华宫。这是娘亲生前的宫殿,所以我要了去。我本来只是想要去看看,却不想碰到了娘亲最在意的人,她心脏病去了。至于我是怎么中毒,大抵就是在御书房。” “夜无冥说了,你的毒不是单一的毒,和祈王的毒一样,单食一种不会有事,若是和某种东西一起用了,那便会有事。你在御书房中喝的什么茶?”东方煜想来有自己的观点。 苏晚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是北辰的一种茶,叫君山银针。可是我的膳食一直是在年玥亲自在处理,所以这块儿定不会有什么问题。除非……” 她的眼神落到了东方煜的身上,他饶有深意一笑,“看起来就是这诡异的香气……”他倏地从腰间取下那香囊,一脸的寒霜,他万万没有料到,青妤赠他的这东西是毒! 苏晚的眼神有些怪异了,“青妤给的?” “嗯。” “到了此时,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讲,青妤与你的关系吗?你到底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东方煜。”苏晚对他的事情确实好奇,可是他不说,她便不想问。 东方煜长长的叹一口气,眸子微眯了眯,随后淡淡的开口,“她是母后身畔的婢女,与我也算是一起长大。后面母后去了,她便随了我一起去军营。在一次战争中,她被北辰俘虏,事后便消失不见。一直到再见她,却不想她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因为那份亏欠,所以她才会留在本王的身畔。” “不管她是不是摄政王的棋子,你都会留着她?”苏晚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他说什么他要独自一人去偿还,不愿意让她知晓,是害怕她因为这事,做起事来不方便。 她的夫君,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在为了她考虑。 情不自禁的起身,靠在他的胸膛上,搂着他的身体紧紧地,“欠人情,是最难还。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我答应你,不会动她!绝不会伤了她一分……” 东方煜捧起她的小脸,认真的说着:“不管我欠了她多少,我可以用命来偿还。但是,绝对不能伤了你一分!如今伤及你了,你可知本王到底是有多么的懊恼自己!?” 苏晚听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难不成你还怕我会死掉?” “怕!” “没事,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比起怕,她更是怕他有事。伽罗的话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耳畔缭绕,好像是诅咒一般。她不在意其他,却偏偏在意了这个。 “这事,本王会好好的处理。你断然不会有事……至于接下来,你如何打算?”东方煜想要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再是懂她,也不能猜透她在想什么。 苏晚思索了一会儿,“这毒的事情那就顺其自然吧,明日便声称我病重,不能下榻。再看看他有何动静,以静制动。他是摄政王,想要把这事栽到皇上的身上,定是想你们生气,毁了他,他才可以顺势坐上帝位。” 东方煜轻嗯一声,拿过桌面上的棋子放至苏晚的跟前,执起白子,嘴角划过一抹清冷:“是么?那我们何不让他得尝所愿。最后再……” 苏晚闻话,拿起黑子,落子,再移两步,“全军覆没?” “是!敢伤本王晚晚一分的人,都不可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因为本王生气了!?”东方煜说得不轻不巧,却是有足够煞意。 苏晚把玩了黑子,“嗯,手痒痒很久了,早就想抽人了,现在有人送上门给我们抽,那不要抽个爽,而且要抽到手软,你说好不好!?” “本王让给晚晚抽。” “好啊!” …… 夜无冥回到偏殿就埋头研药的事情,苏琳儿刚好给他奉了茶出去,便遇上青妤,“青妤见过夜夫人,爷让我过来问问,药可研制好了。怕是王妃有些受不住了……” 苏琳儿睨过青妤,“向来都是爷亲自来拿药的,今天怎么唤了你来,不对啊!” 青妤不料苏琳儿会如此一问,垂下眼睑,“王妃的身体不适,爷走不开。所以这才命了青妤过来,夜夫人,这药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请您给个明话吧。” “没好,药好了,我会亲自送过去,就不麻烦青妤姑娘多走这一遭。”苏琳儿的个性一向警惕,所以防着青妤,不稀奇。看着青妤走了之后,她立马回了殿内。 “那个青妤绝对不是一个好东西,刚刚趁机来拿药,定是想要探了你的口风,看你有没有配出解药。”苏琳儿一面替他擦着汗,一面说着。 夜无冥抬眸看着苏琳儿,“有你这么玲珑的姐姐替苏晚看着,这青妤能得逞吗?说来也奇怪,东方煜向来不沾女色,这个女人的事情,我真不是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愿意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晚晚都不急于知道,我们急什么。只要爷还待着我们的晚晚好,这就没有什么。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婢女,还不到通房的地步。”苏琳儿的个性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只要本质上没变,表面无所谓。 夜无冥越看这苏琳儿,越是欢喜得紧,要不是手上有药的原故,估计他又忍不住想要把他家的小娘子扑倒了。这新婚燕尔,甘之如饴,那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159章 将计就计 苏琳儿自然是敏锐的发现了夜无冥的眼神不太对劲,立马借故有事离开,同时还不忘叮嘱,“晚晚的身子骨一向不好,你得认真的把药给配出来,其他的事情不要想了。” “知晓,知晓,娘子说的是!”他倒是快要吃起苏晚的醋来,不过看着两人如此各偕,倒是他最想看到的画面,如此甚好。苏晚会这般原谅了,他是真真的激动了一下。 苏琳儿看着他一脸的认真,这才转身离开。 …… 东方慕婉刚刚从太子宫回来,就闻了苏晚中毒的事情,一脸的紧张,不顾年玥的阻止硬生生的闯了进寝殿,“皇嫂,你有没有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中毒?” 苏晚半躺在榻上,虽然精神不错,毒暂时控制了,可是脸色苍白,看着着实让人心疼极了,她抿唇一笑,“无碍,大概是我自己吃坏了什么东西,害得慕婉好生的担心,真是过意不去。” 东方慕婉却是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简单,凝了眉,“在这北辰的皇宫里,难道有人对皇嫂下毒,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不行,这事我一定要查清楚,怎么可以让我的皇嫂在这里受了委屈。” 苏晚立马拽住东方慕婉的柔荑,饶有深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慕婉,你现在已经嫁到北辰国来,已为人妻,那么很多时候不能像以前那么的任性,得冷静,知道吗?” “皇嫂,慕婉知道,这事关重大,难道你要忍?”东方慕婉这个时候开始看不懂苏晚在想什么了,她的性子虽然变了一些,但是本性仍旧未变,人心在她的眼中没有那么的复杂,自然是没有想到什么争权夺利这一层去。 东方煜从外面进来,“这事大哥会着手处理,慕婉只管安心的做太子妃便好。” 东方慕婉抬眸看着东方煜,想了想,忽而笑出声来,“若说在意皇嫂,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能比过大哥了,我真是瞎操心。不过大哥有了任何的消息,可否告诉慕婉一声。” “好。你皇嫂需要休息,就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再就是这事不要在锦太子的跟前唠叨,知晓吗?”东方煜看关东方慕婉那单纯劲儿,不免有些担心,随后再三的叮嘱。 东方慕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是大哥的事情,我才不要插手。我只管好好的照顾着大嫂,盼着大嫂能快点康复起来,便好!其他的事情,不管!” “那便好。” 东方煜就这么说了两句,就出去办事了。东方慕婉看着苏晚没有什么精神,也不愿意在这里叨扰了她。 一时之间苏晚中毒的事情立马在北辰皇宫炸开了锅来,连城昊大怒,立马让人下去彻查了此事,绝对要查个水落石出。苏晚不仅是南启的贵宾,更是当朝的荣郡公主,怎能让她受一丝的委屈。 夜深人静。一弯明月静静的挂在蓝天,乌鸦掠过枝头,莲狐和紫烟的身体蜷在枝头,注意的看着北苑的后门,果然子时一过,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出来…… 莲狐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愤怒,“果真是这个女子,紫烟杀了她!” “冷静一点,瞧瞧她背后是什么人在说吧。” “噢。” 青妤出了北苑之后,便出了宫门,径直去了城南的一个小园子里,推门而入,随后小心的关上门,半倾身,“青妤见过主子,主子万福。” “怎么样?事成了?” “嗯,成了!” “夜无冥有没有配出药?” “不知晓,苏琳儿并没有让我探到一点风声,看起来她们还是防着我的。只有东方煜不防我,而且用了我的香囊,再和皇上赐给苏晚的茶相冲,这就……” “不错不错。你办事果然牢靠,不过东方煜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可想好了这件事曝光,应该怎么处理?”他的声音漫不经心中,透着一丝丝的冷意。 青妤思索了一会儿,忽而匍匐在地,“主子,青妤的命是你救的,为您搭上这条性命,在所不惜。不管发生什么事,定不会牵扯到你的身上去。” 他似乎有些动容,亲自起身扶起了青妤,一眼的爱怜。面前这个女子着实让人动心,他有几次竟是按捺不住,他不想让她的身体脏了,否则完全的接近不了东方煜。 青妤未必那般的想,她视眼前的男人为神一般的存在。因为他,她才免去了所有的灾难和痛苦。所以他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天,他要让她做什么,她都不惜一切代价去做。 下意识的靠近了他的身体,忽而不顾一切的靠着他的胸膛,“主子,不要抛开我,我只是想要靠靠你。东方煜是不会碰我的,他对苏晚的心是唯一的。即便我干干净净,不着一缕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他留下我,只是出于一种愧疚而已!” 他的喉结滚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法控拆。手颤抖的落到她的香肩上,随后微微的用力,“青妤,随了我,你不会有好结果。不会……” “只愿今夜一相逢,从此萧郎是路人。”她的话里很清楚,只奢求那么一次,其余的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哪怕要她视了他为路人,也可! 他从未见一个如此惊人的女子这般的我见犹怜,只是一瞬,他所有的想法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惜一切的拥过她的身体,打横走至榻前! 微微的俯下身,帘帐轻滑落…… 丝带柔弱,衣裙无力,青丝散了一头,若是瀑布一般,直达到他的心房。 青妤是一个致命般的女人,男人只是一眼,便让其沉沦,无法自拔。他俯进她的青丝间,贪婪的嗅着她的香气, 帘帐后,两人身影摇曳,好不旖旎妖娆。 青妤的柔荑紧紧地抓着床单,微阖了双眼,贝齿轻咬下唇,“瑞……啊……” 他的身体木然一僵,有过一瞬间的清醒,可是下一刻立马抛掉所有的一切,沉沦在温柔乡内。 第160章 隐密心事 夜半。青妤推开门,足刚迈过门槛,却不想一只手突然有力的带过她的身体,她一脸惊慌,在看清来人的脸时,这才缓过神来,“紫烟姑娘,这半夜不休息,你在这里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了你吧,青妤!”紫烟环抱双手,她肩头的莲狐炸着毛,如果不是她按着,估计真的已经扑过来把她的脸给挠花了!这莲狐的性子就是这么的不淡定…… 青妤微凝眉,不言不语,作势要转身离开,却不想紫烟立马长臂一伸,挡了她的去路,“如果不老实交待,我的拳头那是绝对不会长眼的,毁了你,爷定也不会说什么。” “是,在爷的心目中,我不过是一个下贱的舞妓,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中,我卑微到了尘埃里。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不会信,那何此,我又何必去解释。”青妤还是第一次到北苑后,那么多的话。 紫烟听了这话,立马不爽了,瞪着她,“敢情是我错怪你了!那么你给我把话好好的说清楚了,你到底去干什么?!如果不说,那便是心虚。” “紫烟姑娘既然已经这般的认为,那青妤就更没有解释的必要。今夜,你是要杀,那便杀。如果不是,那便放了青妤走吧。”青妤身上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息,这让紫烟很是恼怒。 啪! 紫烟的长鞭倏地打了出去,却不想青妤真的丝毫没有躲闪,长鞭打在她的藕臂上,立马皮开肉绽,她的身体不住的哆嗦一下,随后双目眼神坚定的看着紫烟。 “该死的!你以为我真不敢对你动手吗?青妤,你在玩火自焚!知道不知道!”紫烟的脾气很是不好,一把紧捏着她的下颔,一字一句的低喝。 青妤只是傲然一笑,“今天你若杀了我,往后紫烟姑娘,你断然会后悔,如果你放过你,几天之后,你就会明白青妤到底在做什么!?” 紫烟非常的生气,作势准备扬手再打她之时,步卓的声音倏地响起,“紫烟放过她!”闻得步卓的声音,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眼里若有所指,随后她便平静的推开了她的身体。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紫烟一脸的不解,“为什么放过她,难不成你也中了她的狐狸毒不成?步卓,我警告你,你招惹了我,就给我乖乖的,否则我断了你的子孙根!” 步卓脸色一寒,顿时觉得自己的危险数增,“你真不愧为王妃的得意暗卫,这手段简直不比王妃差一分。断人子孙根的事情,最最是缺德了!” “对于渣男来讲,是最好的方法,不是缺德!这是主子教的!”紫烟孤傲的轻抬了抬下巴。 步卓颔首,只能抱拳称是,谁让他喜欢上了泼辣的紫烟姑娘了,他就只能做个唯妻是从的男人!不过他不觉得丢人,这叫幸福,旁人无法理解的幸福。 坐到凉亭里,紫烟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你还没有好好的和我解释这事,为什么要放过那个狐狸精,为什么,为什么!你快给我解释清楚了!” “因为她是青妤!曾经她为了爷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知道这些往事的,大概也只有步卓这样跟在东方煜身边多年的人。 紫烟一脸的疑惑,凑了脑袋过去,“什么意思?她曾经为了爷?果然她曾经和东方煜是有纠葛的,对不对?!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她是皇后身边的人,随了王爷一起长大,后面皇去逝,王爷上了战场,她便随了一起。一次战争中,她成为了对方的俘虏,后面失踪。在者之前,她为了爷无数次的受伤,无数次的将自己的性命至于刀尖上。她自知身份卑微,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奢望,只是静静的侯在爷的身畔。” 提及青妤,军中大多的老人都是识得的。一个铿锵有力的女子,看起来羸弱,却从来不输给了任何一个男子。为了爷更是视死如归,从未把自己搁在心里去。 紫烟闻了这话,虽然有些小小的诧异,但是更多的奇怪,“为什么她会在北辰,而且好像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而且我总觉得她呆在这里是有目的。” “不管她有没有目的,爷是觉得亏欠了她,所以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弥补。不管她做错什么,爷都会饶了她吧。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她刚刚的话里有话,我相信她并未变半分。”步卓本来一开始也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太刻意。可闻得刚刚那番话,他就恍然的明白过来,一切皆有定数。 紫烟郁闷的摆了摆手,“这些事情真是复杂,但是她伤着了我的主子,我便不能坐视不理。如果主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管她是谁,也会把她剁了喂狗!” 步卓打了一个寒噤,看一眼紫烟,“瞧瞧你这泼辣的个性,你说哪家的男子敢娶你啊!” “不就是你哟。”连狐一直不吭声,忽而抬了头看着步卓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 步卓凌厉的眼神扫过莲狐,紫烟却是不以为然的切一声,“他想娶,我还不想嫁来着,门都没有,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拜拜……” 莲狐看着紫烟的背影,同情的看一眼步卓,“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说了这句,我看你要娶着紫烟,那是难上加难了。” 步卓却是憨厚一笑,“有志者事竟成嘛!不努力怎么知道不成功了……” “是是!那你好好的努力啊……” “多谢莲狐殿下鼓励。” 莲狐立马受宠若惊的弹跳起身体,一脸的欢喜,“嗯,不错不错……”看来看去就步卓一个人识货,懂他的身份尊贵,终于啊,有了存在感。 …… 夜无冥经过数日的研究,总算是研究出解药。当然,这一切只能隐密的进行,对外宣称却是苏晚身体不堪受负,久缠病榻,连床都下不了! 连城昊是急得如了热锅的蚂蚁,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太医,“治!给朕好好的治,务必要将荣郡公主治好,否则你们都提头来见朕吧!” 第161章 瑞王病重 连城蓉月看着连城昊如此的捉急,却是冷眼相对,“父皇,你真是不觉得累吗?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下了毒,又救人家。我约摸这仗又要开始了!” 没有料到连自己的女儿也认为是他下了毒。连城昊头痛到爆,瞪着连城蓉月,“你这般的不相信了父皇,父皇多说无益,出去吧。父皇乏了!” 连城蓉月凑了脸上前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神色,随后叹息一声,“看起来你不像是装的,那怎么会那么巧,到你来了之后,苏晚就中毒了。她不可能自己下了毒吧?” 连城昊哪里去想得了那么多,现在事情就堆了一大堆,他完全的受不住。如果东方煜真的不高兴了,毁了北辰,那是绝对有可能的。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难道又要打? 看着他不说话,连城蓉月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父皇,你也不用那么急。东方煜不是在安心等你的结果,只要你好好的交出一个结果,那么此事就不会像你想的那么恐怖。” “或许吧。大理寺那里查得如何,蓉月你去替父皇瞧瞧吧。”连城昊看着眼前的国事一堆,昨儿个连城瑞来处理了半日,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今天听闻身体还是有些孱弱,起不了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苏晚前脚刚中毒,他后脚就生病!先前他是有怀疑过他陷害自己,可是现在想来估计是他多疑了。 连城蓉月轻嗯一声,“我顺道去摄政王府看看皇叔吧,听闻他的身体抱恙,不知情况如何?” “去吧。朕的国事甚多,代朕向皇叔问候一声。” “知晓。” 连城蓉月离开之后,就立马去了北苑,先看看苏晚的事情如何,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与此同时,北苑。 苏晚服下解药之后,果然舒畅了很多。东方煜扶过她的身体落座,拿过白子,“今天怎么想的是要与本王对弈,你向来不喜欢下棋的。” “偶尔下一下,可以静心,而且纵观全局的感觉甚好。”这样一面下着棋,一面与她家的夫君商讨着大事的感觉真真是美妙。苏晚一脸的病容,托下颔执白子,姿态慵懒,看上去却有另一种动容之美。 东方煜藏蓝锦袍,玉冠束发,眉宇间的淡然与苏晚的病容相衬,真是相得益彰。看起来就是一副完美的山水画,只是一眼,便能感觉到对方那种情深。 “听闻摄政王病重,煜,可有查过为何?是装病,还是真病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苏晚倒是一脸的好奇,拨弄了白子,等待着东方煜的回答。 他沉吟片刻,忽而开口,“紫烟去探过风声,说是真病,那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大抵是身子熬不住,老了吧。若是他就这般有了事,那这场游戏岂不是太没劲。” “总觉此事有些怪异。”苏晚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柔荑,“这些事就不要操心了,我会替你解决好。估计过会儿有人来看,去榻上吧。这棋子让玥儿收拾了,本王趟大理寺。” “嗯。” 不想苏晚刚回了榻上,外面就引起了一股小小的骚动。天福的声音悠悠的响在殿外,“爷,王妃,大理寺来人,说是要带走青妤姑娘。” 东方煜的脸色微变,虽然他早就知道了真相,可是他还想通过青妤拉到幕后那个始作佣者,这么快的前来带走青妤,是有人要弃车保帅吗? 苏晚看了一眼,声音柔柔的开口,“且看看有什么好戏。” “嗯。” 东方煜推门出去,允了大理寺的人反她带走,青妤在随了那干人离开之时,双眼朦胧含泪,哽咽的开口,“爷,保重,或许青妤至此以后,再也不能伺候你!” 其实他是知晓的,此去了大理寺,定不可能活着出来。且不说摄政王会推了她出去当挡箭牌,就算是连城昊也巴不得有人来把这事给担了。 东方煜沉着一张脸,未出声,对着花怜月淡淡的命令,“保全了她的性命,本王有许多的事情,要问。” “是!主子。” 连城蓉月来的时候,正巧碰上青妤离开,她挡了她的去路,“原来是你,你到底对苏晚做过什么,为什么要用那么狠的手段,她欠了你什么?那么大方的容下你……” 青妤闭上双眼,并没有要回答连城蓉月的意思。她气得想要甩她巴掌,却不想青妤倏地睁开双眼,“你们连城家就没有一个好人,早晚有一日,连城家族会一并的覆灭!” “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信不信我抽死你!”连城蓉月压根没有看透这其中的用意,自然是不懂了青妤为何如此的说。可是她一国公主也不能和一个小小的婢女计较了去。 青妤却只是清冷的笑了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对于青妤来讲,已是将死之人,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该死的人没有死,不过他也活不了多久。” 其实她从来料及,他会如此的快把她推出去。一切来得太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刚刚得到了一切,却又要马上失去。那样的感觉真真不好。 …… 摄政王府。 连城蓉月到的时候,连城瑞正在痛苦的咳嗽,见着他来,一脸的欣喜,“蓉月,今儿个是怎的有空来看看你的皇叔,咳咳……咳……” “皇叔,你怎么病得如此的严重!?”连城蓉月看着他咳嗽得那么痛苦,不停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脸的心疼。连城瑞算起来也算是很疼惜她的。 连城瑞起身,擦了擦嘴角,无力的靠着床头,长叹一口气,“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一直未愈,是久疾了。近几天连朝堂也不能上,怕是累坏你的父皇。” “父皇确实事挺多的,比起辛苦,哪及皇叔。皇叔,要不要寻了夜宫主过来瞧瞧。他的医术那是一等一的,不过近来也是心事重重。苏晚的病怎的也好不起来,那青妤下的毒也太重了。她竟然想要栽赃到父皇的头上来,幸好大理寺已经查出来了,把她带走了。”连城蓉月提及青妤便是一脸的愤怒。 第162章 这是何苦 连城瑞在听及青妤二个字时,脸色微沉,像是无意的提及:“这青妤乃是本王献给东方煜的,却不料她竟然藏了这样的祸心,希望经事不要牵连到本王的身上。” “皇叔,你真是会多想。东方煜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又怎会看不透这些事情。再者这青妤与您无怨无仇,又怎会无缘无故的陷害你。这青妤大概是因为想要得到东方煜的宠爱,所以才会下了此毒手。”连城蓉月对连城瑞的信任,比过了一切。 连成瑞暗自叹息,想来青妤定不会出卖了自己,他宠她到了那种地步,她若敢出卖了他一分,他断然不能留了她去。对于他来讲,青妤不过是一件衣服,随时可丢弃,完全的没有一丝重要性。 连城蓉月看着连城瑞不出声,而且脸色也不大好,便以有事为由,告退,让他好生的歇息。不料,她前脚刚走,连城瑞便唤了人进来,“去大理寺里打听消息,告诉青妤,这件事绝对不能透了半点风声。” “王爷,怕是这会儿去,容易打草惊蛇。虽然青妤姑娘进去,可是她留了一个东西给王爷。” “东西?速速拿来。” “是!王爷。” 连城瑞接过随从递上来的锦帕,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开来,那是属于他的味道,他非常的喜欢,几乎一次又一次的闻,好像都不会腻了去。 锦帕只有几行字,“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柳。磐石无转移,蒲柳纫如丝!”他的手微微的收拢,青妤对他的情意,他不是不知晓,他也不是没有动心过。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子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无用之后,终究是要弃之。虽然他有些微微的惋惜,但是好在此次有惊无险。更没有料到的是,未动了他一分。 果然他是大智若愚,比他想像中更加的腹黑。 将那丝帕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或许他此生都不会再遇到这么一个如此绝色,又对他忠心的女子。青妤,他便永远的种进心中,永远不挥去。 …… 天牢。稻草凌乱的扔在角落里,数只老鼠在墙角叽叽作响。青妤一脸平静的坐在地上,睨过那几只老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她且连几只老鼠都不如吧。 就是如此…… 咣。 “青妤,有人来看你。” 青妤闻声抬眸,一身藏袍的东方煜闯了眼神,他一如当年般义气风发,俊郎如昔,只不过她早已是一具残躯。不管再遇,还是再相见,她都已经配不上他,甚至连站在他的身畔都没有资格。 东方煜迈步进去,至她的跟前,“你这是何苦?” “我心甘情愿。”青妤抬眸,仰望着他。是的,她的角度永远只是仰望,“我知道苏晚在你心中的地位,无法比拟。也很幸运睦到你寻到了自己的幸福,煜,再相见,你可有恨我?” 东方煜早知晓她呆在自己的身边有别的目的,也知晓这几年的别离,她或许早就变了。可是他欠了她,所以不管她是不是别有居心,他都留下了她。 “可是你让本王失望了!” 青妤吃力的勾起嘴角,“因为女人的嫉妒,是的!我嫉妒你身边的苏晚,那般幸福去承受你给的一切。我想要试一试,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果然,我傻了……” 东方煜的手微微的颤抖,不假思索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颊上,“这几年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本王变了。你怎地变得如此的心狠,因为一个小小的嫉妒,便下了如此的手。” 青妤侧过头,泪水盈盈而落,广袖下的柔荑微收拢,长长的指甲仿佛要嵌入掌心去。即便如此再痛也抵不过心中之痛,她为了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曾经她无怨无悔,如今却是心殇至极。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的去争取过,或许她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其实她是真的忘掉了一切,在见到他之后,这才想起了一切。 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煜,还记得那一年吗?我八岁,你七岁,那是初见。我只是皇后身边的婢女,你却是皇子,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早就注定了。所以不管我多么的努力,我们是不是都不会有结果?是不是……”青妤记忆中的一切,仿佛已经在开始模糊了。 东方煜微阖上双眼,“那时的青妤已经不在了,在本王眼前的不过是一个肮脏不堪的细作!说吧,摄政王到底给了你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的为他卖命!” “不!我没有为他卖命,在见到你之后,我想起一切,完全的可以背叛他,什么也不用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嫉妒,因为嫉妒……”青妤是一个任性又执著的女人,她真的有过动摇。 可是看得他们幸福,她不免被自己的心魔左右。 东方煜的手倏地紧捏着她的下颔,“到此时,你还要护着那个男人吗?他到底给了你什么,你要如此的为他疯狂。甚至不惜一切!” 青妤凝眉看着东方煜,轻咬下唇,“你已经不相信我,那我便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煜,或许曾经的青妤已经去了,可是现在在你面前的青妤,你能抱一抱吗?” 东方煜没有出声,青妤蓦地起身,扑到他的怀里,压低了声音,“绝情毒,他所中的,便是这个。他已经活不长了,他控制了我,害我在你的面前什么也不是,所以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砰! 东方煜倏地推开她的身体,那般的无情,微凝着眉,“你好自为之吧!本王亏欠于你的,从此不再。” 青妤,如果有来生,不要再喜欢上一个不应该喜欢的男子,否则会注定了一生的悲哀! 青妤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痛楚的看着东方煜的背影,泪水无声的滑落。随后狠心的闭上双眼,用力的咬断自己的舌,在临了之时,她的手居然企图抓住已经离开的东方煜。 煜,青妤从来没有变过,从来没有。至少爱你的那颗心,仍旧是爱你的。知道你们要对付连城瑞,所以我对他下毒了,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一一替你完成。 第163章 青妤自杀 暮夜,大理寺这边传来了消息,说是青妤畏罪自杀,临了承认是因为嫉妒才对战王妃下了毒,与他人无关。她的话,让有的人暗暗放下了一颗心,却不料有人早就留了一手。 东方慕婉坐在苏晚的床头,看着她脸色特别的不好,一脸的心疼,“皇嫂,这可怎么办才好?那青妤畏罪自杀了,大理寺没有拿到解药,你的病怎么办?夜宫主也没有配出解药吗?” 苏晚半垂了眸子,微微一笑,“慕婉不用那么的着急,夜宫主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少了些痛苦,也算是不错的了。你的大婚日子将近,嫂嫂是怎么也要好起来的。” “那便好!如果嫂嫂不能送了慕婉出嫁,怕是造成慕婉一辈子的遗憾。”看着她那般的缠绵病榻,东方慕婉的心着实难过。她一朝成为了荣郡公主,以为是一件好事,却不料立马就中毒了。 苏晚是不忍骗了东方慕婉,只是他们的计划还未成功,她又怎敢让太多的人知道实情,怕是会打草惊蛇。有些累了,半耷拉着眼皮,柔声唤来年玥,“玥儿,把公主送回寝殿去休息吧,本王妃累了,想要躺一躺。” “是,王妃。”年玥立马抛了帘进来。 东方慕婉一步三回头的看了一眼苏晚,随后一眼担忧的离了寝殿。 夜深,苏晚自个儿起身沐浴完毕,东方煜就从外面回来了,看着她刚出浴,轻搂了她的身体,“这样躺着,很累吧。今儿个头昏沉不!?” 苏晚径直落座到棋盘前,将白子一股脑儿的扔到棋盘上,随意的摆了一个局出来,慢声说着:“今儿个好多了,没有人,我就爬起来,折腾折腾莲狐。这青妤畏罪自杀的事情,怎就是这么的巧?” 东方煜想来微眯了双眼,眼底里的情绪,没有一丝的掩饰爆露出来,“她完全没有提及摄政王之事,在本王面前都说是因为嫉妒,不过她用了另一种方式证明了一切。” “什么?”苏晚微微的诧异,没有料到东方煜突然这么话锋一转,倒是让她觉得奇怪了。 “摄政王中毒了,近日来久缠病榻,大抵就是因为她毒的原故,看起来他并未有一丝的察觉,约摸这会儿正在庆幸着青妤没有爆露自己的事情。”东方煜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晚闻话,倒是心生出了好奇,凑了脸至东方煜的跟前,低笑:“煜,我们可否去看看大戏,这好久没有出去,真想舒展舒展筋骨。” 东方煜宠溺的眼神掠过她的脸颊,随后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过,“好,本王就应允了你,瞧着你也是一个可怜人。” 苏晚倏地弹跳起身,扑到东方煜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王爷,那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可怜人,带了晚晚出去走走吧,再不出去,怕是臣妾都要长霉了。” “是了是了!” 深夏月夜,也免不了炎热。不少穷人家因为没有条件取凉,便以地为床,以天为盖,躺在外面歇凉。当然摄政王夜不必如此,冰块四处摆放,进入王府,四处都是凉意幽幽。 连城瑞得到青妤畏罪自杀的消息,唏嘘长叹,随后亲自命人准备了一桌饭菜,呆呆的坐在桌前,执起酒杯,“青妤,终究是本王负你在先,若是有来生,本王定不会如此的伤害了你。” 摄政王妃是连城瑞的结发妻子,曾经尚书家的嫡女,婚后两人相敬如宾,没有一点激|情,平平淡淡的过了一生。一直到连城瑞带回了那个叫青妤的女子,她这才看到了她家王爷脸上的笑意。 她到底是应该感激了这个女子,还是怨恨了这个女子。她不想去追究,也不愿意去了解王爷与她的那些事情。平静的抛了帘坐到他的跟前,执了酒杯,“爷,您今夜多了一份伤感。” 连城瑞睨了一眼眼前的王妃,知晓她这个人一向不争不抢,文静若水,便没有一丝的顾及,将青妤的事情说与了她听,“青妤去了,本王突然之间觉得好累。” “王爷定是近日久缠病榻,所以才会如此的疲累。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酒伤身,少沾了这个东西才是。”青妤没了,王爷很是不高兴,她这才感觉到这个女子在爷的心目中到底占了什么样的地位。 连城瑞仿若没有听到王妃的话,自顾自的倒了酒,“青妤,本王这杯敬你,愿你一路好走!本王欠你的,辜负你的,下辈子来还吧。”他多少有些遗憾。 那夜青妤的话还在耳畔回响“只愿今夜一相逢,从此萧郎是路人。” 呵呵…… 多么痴傻,又愚蠢的女子。 王妃只能平静的看着,随后夹了菜到他的餐盘里,只愿他能多吃一些。喝着喝着,累了,手中的酒杯落地,他无力的趴在桌面上,忽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着。 连城瑞的手颤微微的从腰间掏出那块锦帕,贪婪的闻着那股奇异的香气,越闻越是舒服,越闻越是想闻,好像再见了青妤一般,甚至眼前的人好像真的是青妤…… 藏在房顶的苏晚微拧了眉,“这香味好生的奇怪,定是这香气有问题。” “应该是夺魂香,这是北辰异族最少见的一种毒,此毒一点点的渗入体内,会长久的让人缠绵病榻,一直到最后五脏衰竭而亡。青妤的心好毒,她应该对这个男人是没有一丝感情。”东方煜太了解她,她的个性就是那般,谁毁了她,她便以最极端的手段弄死对方。 苏晚微拧了眉,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算起来,那我不是幸运的。只是中了一个小小的毒而已,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这女子真是不能小瞧了去。” 东方煜侧眸,“有本王在,青妤不会对你下重手。” “哼……”苏晚其实对青妤的映象不怎么好,身为了人家的细作,变节了,这就算了,还反过来害了自己的主子。果然女人就是一个善变的东西。 第164章 王妃君染 连城瑞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便醉了过去。摄政王妃唤了随从过来将他拖到床榻上,看着他,一脸的痛心。压好了被角,到园子里的角落里,点燃了冥钱,嘴角的笑意带着淡淡的清冷,“你既然走了,那便安心的走吧。爷是对不住你,如今你夺了爷的心,那也算是扯平了!” “青妤啊青妤,爷的野心是有些大,是利用了你,甚至牺牲了你……” 摄政王妃看起来不问世事,却是什么事都是知晓的。她不过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多事的女人会让男人讨厌,她其实看得最清楚不过,他不可能打得过宫中那位主子。 身为帝王,如果真没有能耐,那是不可能稳坐了如此多年。 看着冥钱一点一点的燃尽,摄政王妃回到自己的卧厢,对着身畔的姑姑淡淡的吩咐,“安排下去吧,明日就到皇上那里去告发战王妃中毒一事与爷有关。” 姑姑一脸的不解,“王妃,如此一来,怕是会引起皇上大怒。这战王妃何其的尊贵,现下又爆出她是书云公主的亲生女儿,皇上下旨封为荣郡公主,这这……” “放心吧,爷不会有事的。”她知道,连城昊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让连城瑞彻底的不理朝政之事,只要他做到了,他是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姑姑长叹一口气,“王妃,呆在爷的身边这么多年,你替爷已经生下三四个孩子,难道你真的还是忘不掉他吗?他对你如此的心狠,反倒是爷一直未纳妾,与你相敬如宾。” “呵呵……姑姑,你真的以为他是什么事不知晓吗?他之所以不纳妾,不过是他笼络我的一种手段。他对我冷冷淡淡,是因为他无法说服自己抛开心中的芥蒂。”摄政王妃君染,为尚书府的嫡女,自幼名满天下,同时还与诸位皇子一起授学,所以在宫中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连城昊有了爱慕之心。 可是他却生生的推了她到连城瑞的身畔,他说,有朝一日,我定会接你回到我的身畔。那一日便是他君临天下之时……可是他食言了,但是她的心还是他的。 女人都是痴傻的。 姑姑一脸的沉重,“哎……王妃,如此一来,若是王爷被累及,怕是会满门操斩,那战王妃岂是好惹的人!?” 君染王妃拍了拍姑姑的柔荑,“我相信宫中那个男人,他定会保全了我,保全了整个摄政王府,我相信他,姑姑你尽管按我所安排的做,便可。” 姑姑知晓她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会改变的。半眸了眸子,平静的颔首,“是,奴婢这就下去处理。” “去吧。” 苏晚从摄政王府出来,脸色微沉,小舟在湖上缓缓前行,她却一直未出声。东方煜将舟停在了湖中央,伸出摘了一朵莲花至苏晚的鬓角,“你是在可怜了那位王妃?还是在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走?” “我在想她如此的做,真是忠义两全,一来成全了连城昊,二来让连城瑞保了命。她这么动手了,我们便没有机会了。难道就要让这厮如此的好过了?”苏晚有些踌躇,放过这厮,岂不是太不像她的风格? 东方煜捋过她耳畔的发丝,“其实这事不必如此的纠结,那毒不要了他的性命,也断然不会让他此生好过。我们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岂不是一件好事?” “是好事,这一切都是拜了青妤所赐,这游戏完全的没有了意思。”苏晚觉得这事变动太大了,一切都未在她掌控之中,感觉这才像是青妤真正的用意。 东方煜轻搂过她的身体,“现下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那便静静的看了连城昊如何的处置。再商议着下一步如何行走。” 苏晚轻嗯一声,靠了他的胸膛,眼前总是会时不时浮动着君染一脸愁容的模样。她仿佛是第一次见了如此温婉有风范的女子,对她的爱情不离不弃,不管那人如何的负了她,食言于她。 开始微微的钦佩,却又觉得她是傻子一个。 就在沉着与思索之间,一段悦耳的琴音倏尔响起,她记得那美妙的乐声,那是东方煜曾经赠予给她的长相思,转眸,只见东方煜双腿微曲,长相思放在腿间,他那握大刀的手竟然如流水一般拨弄着琴弦…… 她曾经与连城蓉月比划过的曲子《相思引》如同流水一般,一个音不差的从他的指间倾泻而下,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暖,她就弹过一次,他竟然完全的记得,而且那般熟练的弹奏出来。 她情不自禁的跟着琴音微微的吟唱起来,曼妙悠扬的歌声响在帝都的游湖上,寂静的夜,这空灵的歌声无疑入了人的梦乡,真是余音绕梁,好不动人…… 一曲毕,苏晚完全的没有料到,“岂不料,晚晚的王爷居然是一个音乐天才,听晚晚弹过一次,就记得这么的清楚,而且弹起来流畅至极。” 在古代,男子会琴,不是什么怪事。倒是没有想到,上战场杀敌的东方煜也会了这琴,而且手法不比她差一分。 东方煜搁下长相思,“本王的晚晚弹得极好,本王又怎可落了下风。” “那倒是……” 两人的笑声微落,舟外便响起一男子的声音,“不知可否打扰下舟内的小姐,我家公子闻了你的歌声与琴音想要请了公子和这位琴师到画舫一聚。” 苏晚闻话,撩了帘子,只见一座极其奢华的画舫停在舟前,开口的男子看起来应该是一个随从,却也是锦袍裹身,看得出来他家公子非富则贵。 东方煜从舟里出来,“好啊!”有人胆敢把他当了一个普通的琴师,在他的面前还大胆的勾引了他的王妃,有趣,真是有趣到了极点。 苏晚倒是诧异了,随了那位随从一同上了画舫,进内阁,却不想刚进阁,便闻到一股怪异的香气,有些刺鼻,至少她苏晚是不怎么喜欢的。微微的退后一步,看着坐在堂中央的男子,“先熄了这香吧……” 第165章 一较高下 堂中央的墨色长袍男子,轻摇了折扇,未出声,他身边的公子先开了口,“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们墨爷做任何事,墨爷喜欢姑娘的歌声,那是抬得起你的身份,莫要拂了自己的脸面。” 立于苏晚身畔的东方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畔扬起一抹冰冷的肆意,“我家姑娘就是不喜了这香,所以非灭了不可!”话音落,他掌微带力,掌风便击倒了香薰炉前的茶杯,茶水洒进了炉里,哧啦一声,香灭了…… 阁内的公子霍然起身,指着东方煜低喝出声,“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灭了我们墨爷的香,简直是找死!”却不想他的话音刚落,欲奔至东方煜跟前之时,茶杯适宜的滚到他的脚畔,顿时就摔了一个狗吃屎。 阁内的怜人小姐掩面低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中一位着红衣的女子起身,“公子莫要生气,这顾二公子就是这么一个个性,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东方……”东方煜薄唇微抿,不动声色的躲开了红衣女子的攀附。 坐在堂中央的墨爷这会儿终于出声,“顾弘向这位姑娘道歉吧。” 顾弘起身,虽然是不情愿,但是墨爷看上的女子,他只能低首,不情愿的说了一声对不起,随后忿忿的抛帘而去。 墨爷起身,走至苏晚的身畔,恭敬的弯身,“姑娘,请……” “多谢。” 苏晚款款落座,墨爷亲自倒了酒至她的跟前,“在下闻姑娘歌声,不像是北辰的民谣,敢问是出自哪里?” 苏晚睨过眼前的酒,再看了看墨爷拇指上的扳指,嘴角的笑意加深,随后优雅的执了酒杯浅抿一口,“这是晚晚自写,并非哪一国民谣。墨爷这酒的味道倒是独特……” 东方煜被几名女子生生的按在了榻上坐下来,美酒,衣香环绕,他的眼神却从未离了苏晚的身上。她明明看到那酒中有问题,却还是食了,这晚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墨爷闻话,眼底里掠过赞赏之意,“晚晚姑娘文采真是令在下佩服,不知晚晚姑娘可否再为在下唱一曲,由你刚刚那一曲便好。在下愿意为姑娘弹琴……” “好啊!” 墨爷立马唤人取来琴,他听过一遍,记得不是很清楚,试了几遍音之后,看向苏晚,“晚晚姑娘,在下只闻过一遍,就是不知是否有弹错。” “这样吧,晚晚弹琴,墨爷吹萧,随了晚晚便可。”苏晚似乎完全的忽视了东方煜的存在,一脸认真的和这位墨爷相谈甚欢。 坐在一侧的东方煜醋意大发,一杯酒接一杯酒的饮过去,甚至将酒杯捏得粉碎,可是苏晚都并未理会了他去。他只差没有把这个画舫给拆了…… 苏晚并没有弹那首相思引,而是一首古风曲子《沧海一声笑》。这曲子曲风荡气回肠,在苏晚微运内力的波动之下,更甚激|情。在场的几名女子因为无功夫底子,听得脸色苍白,完全的受不住。 墨爷却是不动声色的跟上来,而且一脸的平静,想来也是一个高手,经过几番的高山流水,缓缓细淌,一曲毕。墨爷一脸的赞赏,击掌,“果然是一首好曲子,大气,潇洒,这心态怕是常人不及的。” 苏晚颔首微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色已晚,晚晚要告辞了,希望有一日能与公子再聚。” “晚晚,何须如此的匆忙,喝完这杯酒吧。”墨爷忽而拽住了她的手腕,饶有深意的冷笑出声,手执了酒杯到她的跟前,她没有拒绝,而是平静的接过,一饮而尽。 酒下肚,顿下感觉到眼前一片昏沉,手扶额,一脸的怪异,“墨爷,为何晚晚觉得头有些昏,好沉好沉……不行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那倒在这里休息吧。” “怕是不合礼节……” “无碍……” 墨爷作势轻搂过她的身体,却不想刚碰及她的衣裙,一把大刀倏地落到他的脖子上,冰冷肆意的声音响在耳畔,“你敢碰她,试一试。” “拿开!”墨爷未抬眸,只是冷冷的命令。 东方煜的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意,狠戾在一瞬间炸开来,凤焚刀旋转,一股淡蓝的光芒闪烁,他巧妙的出招,墨爷巧妙的闪身,同时搂过苏晚的身体,“如此的美人儿,本爷是要定了!你一个小小的琴师,岂敢阻止本爷!” “我的女人,你敢动半分试试!”东方煜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在他的跟前抢他的女人,简直找死! 墨爷却是饶有深意一笑,“不止动半分,还要动全身。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她的味道,应该是有多么的鲜甜。”说话间,他邪恶的伸出长舌掠过苏晚的发丝…… 砰! 极大的响声,凤焚刀全身通透被蓝色的光芒包围。东方煜像是从地狱来的阎罗,全身散发着死亡的味道,凤焚刀每一招都是至狠至毒…… 这位墨爷果然是来头不小,倒是能接过两三招,因为带着苏晚的身体,他自然也会被拖累一分。随后点了苏晚的穴,直接搂着她的身体,跃出内阁,摇了折扇接招。 东方煜微凝眉,冷意煞人,凤焚刀重重的击在画舫上,顿时画舫破了一个大洞,船极快的下沉。墨爷却没有半分的不舍,而是只顾着怀里的苏晚。 他的身体跃至半空,倏地长臂一伸,一把夺了苏晚的身体,凤焚刀再重重一击,刀刃擦过他的肩膀,他微拧了眉,随后扔下一句话:“她中了我的毒,不可能解的。过几日,我们定会再见!东方煜,苏晚……” 东方煜跃至落至小舟上,准备封了苏晚的穴道,替她疗伤之时,苏晚蓦地睁开双眼,笑眯眯的点了自己的穴,随后将所有的酒吐了出来,“我没有喝下那酒,无碍事的。” 东方煜的脸色却很是难看,不发一语的收起了凤焚刀,“回府。” “喂,怎么生气了?”苏晚一脸莫名的看着东方煜,难道就因为她刚刚接受了别的男人好意吗? 第166章 此生相随 东方煜未出声,径直摇着小舟到岸前,再一把拽过苏晚的身体上了马。苏晚轻咬下唇,“煜,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本来是逗你玩玩,没有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小事……”东方煜冷不丁的扔下两个字。 “那是小事,你还生气?”苏晚扁了扁嘴,她这次确实是过分。不过她也是一时玩心起,想要看看在她家男人面前,她被别人调戏,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结果就是,东方煜生气了,毁了人家的画舫,还搭上了画舫上几个人,同时打伤了那个所谓的墨爷。哎呀呀,她真真后悔! 东方煜又不出声了,苏晚着急的一把拉住缰绳,“你今天要不原谅我,我们就不要回去了!东方煜,东方煜……你怎么可以这么的小气了!?” “没有生气。” “有!” “没有……” “哼,你把青妤留在身边,这事我还没有和你好好的说。你以为我真不在意青妤喜欢你吗?在意得很,她和你的过去那么动人,我不害怕她把你抢走吗?现在倒好了,她死了,你却还是记着她。”苏晚说完这番话,竟然觉得自己矫情些了。 其实她就是一个调戏又好奇的人,她想要看看她家的男人生气起来是什么模样,到底有多么的在意她。其实按着她成熟的个性,不应该有这样的一面,可是偶尔也会神经一下。 东方煜倏地抬起她的下颔,狂妄的吻下去,用吻说明了一切,他对她的感情有多真。有多么的急切,还有那强势的占有欲。一直到两人开始无法呼吸,他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长舌霸道的勾起她的粉舌,极尽的勾勒,缠绵…… 苏晚倏地勾住他的脖子,柔荑探进他的衣内,肆意的抚过他迷人的六块腹肌,准备往下之时,东方煜倏地推开她的身体,“晚晚,你是要彻底的把本王惹怒吗?” “没有,我就是看看到底我们俩谁厉害,结果还是我厉害!刚刚你其实也没有吃亏啊,两三个姑娘陪着你,这怕还是你第一次,对吗?”苏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打趣。 “不稀罕,本王只在意你!”其他女人在东方煜的眼里顶多就是一个雌性动物,苏晚在他的心中有着无法推动的地位,那是谁也不可代替的。 苏晚靠着他的胸膛,仰头看着他,蹭了两下,“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小王妃耍了一下赖皮,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好不好!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好!” 东方煜果然好哄,苏晚两三下的主动就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的。想着他刚刚的怒意,所在意自己的眼神,她觉得一切就够了。她不是质疑他对自己的感情,而是想要看看他生气着急的模样。 她可以欠虐的说一句,看多了温柔,也会想要他生气生气……让他告诉自己,他不是一个圣人,是一个活人,有血有肉的活人,会生气,会在意,会包容的男人! 回到宫内,苏晚就立马后悔了。东方煜那厮趁机报复她,把她折腾了数次,一直到她彻底的求饶为止。扁扁嘴,可怜巴巴的扯着他的衣摆,“煜,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痛啊……那里真的很痛。” 看着她痛了,他又有些懊恼,立马拿了药,仔细的给她擦了擦,随后瞪着她:“以后不要再和本王玩这样的游戏,否则本王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女人被人染指的感觉真是不美好,害得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又一次的要着她,恨不得将她掐到骨子里去保护去了,谁也别想碰,谁也别想染指。 苏晚勾起嘴角轻嗯一声,爱恋的吻过他的额前,“那晚晚休息了,煜也休息吧。” “好。” “可以放开我吗?” “不!” “我不会跑的。” “我害怕把你丢了……”是的,极其的害怕。偶尔在梦里就会有这样的场景。他一个人置身在万千的花海中,却唯独不见她的人影,不管他如何的找寻,她终究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他越是如此的说,苏晚越发的愧疚,真是恨不得掐死自己。东方煜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吧,因为自幼失去母后,一个人谨慎的呆在皇后的身边,步步为营…… 一朝上了战场,他义气风发的时候,失去双腿。那般骄傲的他,如果熬过来,她都不知晓。突然之间,她有些后悔出现得太晚,没有陪他走过那段最苦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睁开双眼,却见东方煜双目紧紧地锁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眼眶红了,忽而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小小的拳头砸在他的身上,“我说过不会走,不会走,你怎的不相信自己。” “那一夜,我躺在母后的身畔,说好了明早要带煜儿去狩猎,可是一早醒来之后,母后的身体已经冰冷。她食言了,那么无情的抛弃了我……到此我就开始害怕,生怕你在我闭上双眼之后,就离开了!”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哽咽。 那似乎是苏晚第一次见如此脆弱的一面,一点一点的吻过他的眼角,认真的说着:“不会,绝对不会!苏晚会永远呆在你的身边,永远……” 东方煜脆弱得像个孩子,那般紧紧地搂着他的身体。她未曾想过一个玩笑,引发了这么大的事情。让他的情绪一度失控,大概是母后的事情在他的心中烙下太深的阴影。 和一个死人睡了一夜,那种感觉她无法想像,更加的明白为什么他的背影总是那么孤单。在外人看来就是冰冷绝决,好像只有她知道,也仿佛只有他知道她一般。 听得他均匀的呼吸声,她这才缓缓地松了手,柔荑轻掠过他阴柔的五官,嘴角轻扬,遇见他真好,让她体会到了人生的百态,五味。原来这才叫生活,以前那叫行尸走肉。 靠着他的胸膛,那种暖暖的感觉,如同两人的心紧紧地挨在一起,暖意十足。煜,苏晚今生定不会负你,不管天涯海角,都愿相随。 第167章 负她一生 御书房。 连城昊重重地将手中的笔搁在宣纸上,脸色极其的难看,随后看着堂中央的人微拧了眉,“摄政王妃果真是这般说的?” “回皇上的话,确实如此。” “荒唐!” 堂中央的姑姑有些惶恐的颤声问:“皇上,你真会处置了王爷吗?近来王爷身子不好,王妃也食不下,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难道您就一点也不心疼?” 连城昊的脸色蓦地一沉,瞪着姑姑,“姑姑,你这话得掂量好了再说。王妃是朕的弟媳,朕关心她是理所应当,至于心疼,那是摄政王的事情。现如今摄政王犯了错,那么这惩罚是免不了的。” 姑姑不料连城昊会如此的说,想着那日熬夜熬都为了眼前人的王妃,心疼不已,忽而话锋一转,“皇上,让老奴来承担这一切吧!那青妤并没有爆出王爷的事情,若是您要护了王爷那也是可以的!要是您真想找个人来解决这事,就让老奴来吧!” “你在这里瞎胡闹什么,下去!”连城昊早就知晓这事定与他有关系,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他身边的人就是他的细作,他的一举一动他尽数知晓。 姑姑根本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一脸的坚定,“这些年老奴看着王妃受尽了良心的谴责,每日抱着你的承诺度日。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临了,你连她的安身之所,也要一并的毁去吗?” 连城昊的身体木然一僵,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往日的种种。他和她是注定的有缘无份,哪怕他有心想要娶她,那也是没有可能的。虽然君临天下,却也不过是一个空壳罢了。 半垂了眸,长叹一声,“朕会做好安排,以摄政王身体抱恙,需静养为由,送了他们去南堡,以后就在那里终老吧。不要再回来,再掺合这些事情。” 姑姑知晓他还终究是一个心软的人,在意着王妃。也不枉王妃如此多来为他不顾一切的牺牲,“那战王妃那边,皇上要如何交待?” “朕会亲自前去与她说明了此事,马上就是锦太子的大婚,断然不能再生出枝节。”连城昊想着连城锦与东方慕婉的婚事定下来,那么这两国就从此安绑。 姑姑激动的半垂眸,匍匐在地上,“老奴代王妃谢过皇上恩典,老奴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算了,你起来吧。君染习惯了你在身边伺候着,你一并随了去吧。朕乏了,稍后会亲自去东苑,让连公公进来伺候朕休息一会儿。”连城昊疲累的摆了摆手。他不由得有些哀伤…… 那般的思索着。 虽然他和连城瑞两兄弟看起来表面非常的和平,实则暗自勾心斗角,那是心照不宣的事情。现如今他走了,他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特别是想到君染一生就此毁在自己的手里。 姑姑平静的告退,御书房顿时静得连城昊能听得自己的心跳声。 当日晌午,连城昊便下旨让摄政王适至南堡静养,连城瑞收到圣旨的时候正是昏迷不醒,君染便立马让府上所有的人收拾了行李,于酉时之前离开帝都。 她走得极其的匆忙,连城昊知道她的用意,并没有多加阻拦。在御书房小憩了一会儿,便亲自前往东苑。他去的时候,苏晚和东方煜正在园子里喂鱼…… 苏晚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多了,他知晓摄政王的事情一过去,那么她的身子骨一定会好起来。苏晚瞧着他亲自前来,并不意外,作势准备起身之时,他立马按住了她的柔荑,“荣郡公主身体抱恙,就不必起来了。” “谢舅舅。”她改口向来很快,这对于她来讲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达到目的。 连城昊看了一眼东方煜,他微颔首,看一眼苏晚,“晚晚与皇上既然有事相商,那本王就先前离去。”此来所谓何事,他们早就知晓,已经不是什么悬念。 苏晚看着东方煜离开之后,也一并带走了所有的婢女,四下无人,她也没有给了连城昊面子,拿过馒头撕碎了扔进池塘里,漫不经心的开口,“舅舅前来是为了晚晚中毒一事?” “晚晚聪慧如此,知晓了舅舅的用意,那么舅舅也不再拐弯抹角。青妤的事情过去了,晚晚能不能大度的放了摄政王,他一时糊涂,做了糊涂事,并非有意。”连城昊开口说了这话,真心觉得困难。 苏晚闻话,假意手僵了一瞬,随后抬眸巧笑倩兮,“既然舅舅已经下了旨,再来晚晚说有何用意?难道晚晚说计较,舅舅会改了圣旨不成。” 假意的知会一声而已,他的那些招数,她岂会不知。 连城昊这暗自抹了一把汗,这苏晚偶尔说话就是那么的毒舌,完全的不顾及他人感受,闹得他非常的难堪,完全不知要如何接了下面的话。 瞧着连城昊一脸的头痛,随后低笑出声,“姐夫已经替晚晚配出了药,再过两日便是锦太子与慕婉的大婚,晚晚不想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吧。” 连城昊闻了这话,心中的大石顿时落了下来,一脸感激的看着苏晚,“晚晚果然是随了你的娘亲,心善。近日来摄政王的身体抱恙,怕是不知道能拖多久。” “死与不死,和苏晚的关系都不大。他让青妤对苏晚下毒,那就是断了这层关系,所以他的事情,苏晚不想过问。倒是锦太子和慕婉的大婚,要劳了舅舅多费心。”苏晚说得极其的轻巧,好事万事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连城昊颔首,“慕婉公主尊贵至极,能嫁于锦儿是我们北辰的福气,朕定不会亏待了她,也会拨了一块封地于她,以感激她带来的好运气。” 苏晚淡淡的哦一声,“那就随了舅舅吧。” 连城昊想到一事,不假思索的开口,“本来这江山就是你母亲的,晚晚朕也赐你一块封地如何。如此一来?让你在南启也受些尊重。” 第168章 爱若飞絮 苏晚看起来像是没有半点动容,而是一脸平静的仰脸,“若是晚晚要了那块有丰富矿产的地,舅舅可会答应。”她就是一个坏心眼儿公主。 连城昊被她耍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这才缓过神来,苏晚立马咯噔一声笑出了声,“舅舅,我和你开玩笑的,北辰边境吧,靠着慕婉那块封地。” “好!朕允了。”连城昊一脸的难堪,和这个苏晚相处,那不是一点的艰难。有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气出心脏病了,这个小女子却还笑得如花般动容。 这皇帝也当得特窝囊一点,谁让她知晓了这江山本就是她娘的,他是用非法手段抢过来的,所以他心有愧疚,再加上他忌惮着她的实力。 连城昊走了之后,苏晚的心情极好,东方煜亲自拿了冰镇梅子汤过来,喂到她的唇畔,“怎么?他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的心情这般的好。” 苏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你觉得现如今还有什么东西能入了我的法眼,不过是他被我戏弄了一番,就觉得心情极好。说到底他的性子还是多少随娘。” “终是兄妹,如此那也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东方煜倒是笑了笑。 苏晚轻嗯了一声,不免又想到了君染,“她喜欢上这般懦弱,那么小心翼翼的男子,真是此生不幸,好在这个男人没有心狠的拒绝了她的要求,否则这一声算是真真的毁了!” 东方煜知晓她又在哀叹君染的事情,“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煜,看不出来你还会作诗。” “勉强……” “什么时候也学着谦虚。” “随了王妃学的,还在王妃身上学着使坏。”说话间,他轻搂了苏晚的身体入怀,靠着她的身体,贪婪的嗅着属于她的味道,手指挤过她的十指,紧紧地与之十指相扣。看起来两人好不腻歪…… 苏晚感觉有些痒,不住的咯咯笑出声,两人的感情有多好,听这笑声就知道了。 …… 摄政王府得了圣旨之后,就立马收拾了东西,于酉时带着自己的车队出了城门。连城瑞从头到尾都没有醒过来,陷入深深地熟睡中,因为君染害怕他不能接受了这事实,便在饭菜里下了一些药,让他睡得好好的,到南堡的时候,差不多就醒了。 姑姑看着君染心不在焉的模样,小声的提醒,“王妃,不用等了,他是不会来的。” 君染未出声,只是双眸里溢满了忧愁,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情形,这个她生长了几十年的帝都终究是要离开了。她从小自诩清高,却不料感情之路多舛,从未平坦过。 现在拥的人不爱她,她爱的人懦弱,为了他的皇位,他的一切,辜负于她,甚至让她做了细作,这场爱情的游戏,她心甘情愿,到临了落幕,她都未曾有一分的后悔。 出了城门,走得越发的远了,君染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下来。就在她放下车帘,心死之际,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响在耳畔,君染若少女般一脸的期盼,抛帘,果然看到他如儿时那般英俊潇洒,驾马而来。 姑姑立马让人停了马车,随后抛帘,扶过她的柔荑下车。 连城昊拉下缰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君染,多少年过去了,他们的子女都大了,她依旧那么婉转动人,可惜他终究负了她一生,赔偿不起。 “君染…”这是她出嫁之后,他第一次如此的唤她,一眼的愧疚,“君染,朕终究是负了你,把朕忘了吧。到南堡好好的与瑞弟过日子,不要再回来帝都。” 君染美眸含泪,竟无语凝噎,姑姑体贴的拿过丝帕擦了擦她的眼角,柔声开口,“王妃,说话吧,否则来不及了。如果误了时间,我们怕是要连夜赶路。” “我只问一句,你有过后悔吗?把我推到他的怀里,你有没有过后悔。我在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地位,你有没有过一丝的喜欢。”君染她有自己的骄傲,他要怎么,她都赌气的随了他,却不想是苦了自己。 时光飞逝,她的心却从未变,一日复一日的折磨着自己,恼着他。 连城昊不想给了她遗憾,“后悔,后悔朕为什么那般的懦弱,不能兑现了诺言,更恨自己为何不能勇敢一点,更恼自己为何去夺了你的心,又不能对你负责。” 君染释然一笑,“足够了,有你的这一切,我觉得一切都足够了。连城瑞没有负过我,他虽没有纳过妾,可是心里装着一个叫青妤的女人,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最后我选择守在他的身边,再见吧……” “君染……”连城昊看着她那般的凄凉,不住的搂过她的身体,“给朕一个机会,回到朕的身边吧。”他不知晓为什么到最后,会说了这样的话。 君染的身体木然一僵,稍后柔荑用力的推开他的身体,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晚了,我已为他的妻子,已为他孩子的娘亲。我们不再是年少时,哪能如此的张狂。” “君染……” “这场游戏,我终究胜了一次对吗?” “对!你的目的达到了,朕后悔了,朕恼死自己了!” 君染释然一笑,随后盈盈半倾身,“皇上请回吧,送到此处便好。从此你我天涯两处人,不再相干。摄政王永远不会再回帝都,你放心吧。” 她的话音落,便如柳絮一般从他的掌心飞走。她眷恋着他的时候,他不懂得珍惜,现在她飞走了,他却心如刀割,好像心脏生生的被带走了一块,无法再跳动。 眸子缓缓地垂下来,岁月留下沧桑的俊颜上攀上一缕一缕的哀伤,他痛楚不堪,她却释然放下,这或许就是命运弄人。没有人能明白个中的感受…… ……分割线…… 摄政王一事风波总算渐平,苏晚的身体也慢慢地恢复下来,连城昊大喜,立马在宫中大摆宴席,庆贺荣郡公主身体康复,同时下了圣旨赐封地与东方慕婉这位太子妃,还有刚回宫的荣郡公主。这可谓天大的荣耀…… 第169章 北王墨钰 苏晚倒是对什么宫宴丝毫没有兴趣,独自坐在角落里品着自己的美酒,折腾着莲狐,偶尔和东方煜说了几句话,还时而发出清脆的笑声,这倒是羡煞了旁人。 “北王到!”内监尖细的嗓音,突兀的响在殿上,一瞬间殿上的气氛微凝了一分,众人纷纷抬眸注视着宫门中的男子,只有苏晚与东方煜完全的无视了他的到来。 “哇,王妃,这北王怎么可以如此的英俊,都要比过咱家姑爷了。不过这是一种不同的帅气,北王的狂野,大气,咱家姑爷是阴柔之美,看着就让人害怕。玥儿还是喜欢这样的……”年玥站在苏晚的身侧,一瞧着北王连城墨钰就忍不住犯起花痴来。 苏晚倒没有什么兴趣,美男什么,见多了,也就腻了,特别是她身边还有一位,所以一般人是往不了她的眼,轻拍了拍年玥的柔荑,“玥丫头,怎地在此处犯起花痴来了。” 年玥的脸颊微红,再睨了一眼连城墨钰,甚是激动:“王妃,王妃,北王看向我们这里了,天哪……玥儿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怎么办!?” 苏晚真想一巴掌拍死年玥,随后微带好奇的抬眸,在连城墨钰那张脸闯入眼帘之时,她的脸色蓦地一沉,连城墨钰却是柔柔一笑,“墨钰见过荣郡公主,我们果真再见了!” 东方煜突然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霍然起身,还未出声之时,连城昊立马打了圆场,干咳两声,走至两人的跟前,“墨钰,这是你的表姐苏晚,现如今她是南启战王的王妃。” 连城墨钰看一眼连城昊,“父皇,知晓,已经见过了。” 连城昊嗯一声,看着苏晚,“晚晚,这是朕的一个小儿子,长期在山中求学,所以甚少在帝都,近几日才回来。说起来,你们也算是有缘份。” 苏晚颔首,眼神稍稍凌厉了一分,“确实有缘分,早前已经见过了,还大打出手。” “是啊!父皇,不打不相识,原来荣郡表姐的功夫底子如此的好。倒是姐夫的度量小气了一些,儿臣只是和表姐逗着玩玩,战王就毁了儿臣的画舫。”连城墨钰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 连城昊微微的尴尬,瞪了一眼连城墨钰,这儿子怎么就是不省心,好好的去招惹东方煜做什么。谁不知道他宠妻是上了天,谁敢碰苏晚,好比碰了他的命! 一直未出声的东方煜忽而起身,扬了扬手中的美酒,“难不成北王是在心疼那画舫?本王与你开个玩笑,就如此的当真,想来北王的度量比本王小了不少。” 苏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倒是没有想到她家强势,从不擅言词的王爷居然也会说这咯人的话了,立马打了圆场,“你姐夫与你切磋切磋,那就不要放在心上去。墨钰,这一杯表姐敬你!?” “好!” 连城墨钰的眼底里带着一抹似笑非笑,让苏晚很不喜欢。至少他下了阴招,这一点就让她讨厌了。苏晚与东方煜落座,殿中央就兴起了歌舞。 坐在连城墨钰身边的白衣女子突然走上殿,“皇上,这歌舞看腻了,要不我们看看武术吧。白姬是北王的小师妹,偶尔从北王的嘴里听闻荣郡公主功夫了得,不知皇上可允了白姬与荣郡公主比划比划。” 她的话音刚落,东方煜冷不丁出声,“公主身体刚愈,不宜动武,不过这比划不能免了,紫烟你就代了你家主子和白姬姑娘比划比划吧。” 紫烟立马跃至白姬的跟前,“白姬姑娘,承认了!” 东方煜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一个小师妹而已,哪里用得着苏晚动手,一个紫烟就足够了。连城墨钰摆明了找事,他就不会让他舒坦了去! 白姬微抬下颔,不屑的睨了一眼紫烟,拔出长剑,“少废话,出招吧。” “那就不客气了!” 嗖! 紫烟的身形极快,快得如风,来不及看清她怎么出招。第一招,紫烟就已经生生的夺了白姬头上的发钗到手上把玩,“身为北王的小师妹居然会戴了如此廉价的发钗,你也不怕丢了北王的脸面。” “与你何关!还给我!” 紫烟冷然一笑,随后抛了发钗至半空,白姬立马伸手去夺,紫烟倏地扬腿,足尖将发钗抛得更远。白姬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紫烟,“你使的这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这只是收拾自大的小招,若是招架不住,提前求饶了,或许我会饶过你!”紫烟极其轻狂一笑,接过发钗至手中把玩,态度极其的张狂。 白姬急得额前微汗淋漓,她怎是也没有想到这个紫烟毫不起眼,招数却是不少,甚至招招出奇,那苏晚怕更是出神入化吧。她还真是自讨了没趣儿…… 就在她郁闷之时,紫烟倏地撞过她的身体,将发钗重新插回她的发髻,却不想她突然一个闪身,发钗挑起她的发丝,将她精致的发髻生生的挑散开来! 一头青丝立马散了满头,模样好不狼狈! 紫烟一脸抱歉的掩面:“噢,白姬姑娘,我真不是有意的,还望白姬姑娘不要往心里去。这个发钗还你……”说话间,抛了发钗出去,却不想不偏不倚的扔到了北王跟前,他眼疾手快的接过发钗,微微一笑,“紫烟姑娘,好手法!” 紫烟却是半倾了身,“紫烟哪敢在北王面前班门弄斧,技不如人,这才失手扔到了北王跟前,王爷不会小气的与紫烟去计较了吧!” 苏晚适宜的清了清嗓子,“咳,紫烟不得无礼,向北王与白姬姑娘赔了不是。” “是!主子。” 紫烟立马乖巧的看向两人,盈盈倾身,“紫烟向北王,白姬姑娘说声对不起,紫烟不应该如此冲动。” 这场好戏,主仆两人倒是演得生动极了。这旁人看了去,都忍不住啧啧称赞,苏晚身边的奇人真是多。她苏晚却是暗自冷笑:笑话,她的紫烟可是娘亲最得意的门生,能带领整个幽魂阁,岂是小角色,亮瞎尔等狗眼! 第170章 他毒发了 本来气氛十分和善的宫宴上,因为白姬的一场挑衅,生生的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紫烟谦卑有礼的道了歉,那白姬吃了那么大的亏,也只能生生的忍下去。 北王墨钰倒是没有什么感情变化,拿了自己在外寻得的宝贝赠予了连城锦说是大婚礼物,东方慕婉很是喜欢,立马欢快的接下来。一场宫宴也就这般平静无波的结束。 回到北苑,苏晚长长的伸了一个大懒腰,这些场合真是让人觉得极其的累。她一手靠在紫烟的肩上,“今儿个好手法,把那白姬姑娘打得落花流水!” “哼,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挑衅了王妃姐姐。紫烟姐姐都过不了两招的人,有什么资本狂妄。爷,下次让月雨来,定不会让她好过。”月雨这丫头随时跟一愤青似的,对着这女子毫不留情。 紫烟咯噔一声笑出了声来,“你还是一个小丫头,若是让人知道你的能耐,怕是会当了怪人来看,所以小月雨还是做个可爱的萝莉比较好。” 月雨拈了黑色的裙摆,抬起娇小的脸,“多谢紫烟关心,月雨一定会是一个可爱的小萝莉。” “哈哈,主子,月雨真是越发的乖巧了。就是不晓得洛成那小子,怎的就是见了她害怕。”紫烟不太明白洛成在想什么,大概还是不太能适宜,一只猫变成人,还处处对自己管束。 苏晚饶有深意一笑,“你不是他,你不会懂他在想什么的。呐呐,我累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因为她喝了不少的酒,所以头有些昏沉。 紫烟立马拽了月雨一同离开,知道不能打扰了她家主子和爷的闺中之乐。 苏晚抛了帘进去,东方煜正在榻上小憩,大概也是喝了酒的原故,她坐到他的怀里,“怎么呢?还是不高兴?那日的事情,晚晚认错了,你怎的还计较着。” 东方煜抬了抬眸子,嘴角绽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妮子,本王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只是有些累,所以闭了闭眼。晚晚喝了酒,也定累了吧。” 苏晚轻嗯一声,起身准备去沐浴,转眸发现这男人又睡了。不对!往日里他从来不会这般,难道是哪里不舒服。她紧张的奔过来,探了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立马收回手,准备奔去找夜无冥的时候,东方煜突然拽住她的柔荑,“晚晚,哪里去,不要走!” “东方煜,你的额头很烫,我要去找师叔!”苏晚想要扳开他的手,发现他的力极大,她怎么也扳不开,他的精神越发不好,她就越是害怕。 “没事,我没事……只是寒毒发作了,今儿个食了一些热性食物,所以有些不适。”他本来以为可以骗过她的双眼,不料她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苏晚用力的推开他的身体,随后对着莲狐低声命令,他立马奔去夜无冥的房间里。苏晚折了回来,紧张的看着他,“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晚晚……没事……”东方煜努力的睁开双眼,伸出手去抚过她的脸颊,“只是一会儿而已,解开我的长袍……” “好!” 苏晚三两下解开他的长袍,发现他的肌肤通体一片血红,而且红得极其的诡异,她碰一下就感觉到那肌肤极其的灼人,不是寒毒吗?为什么会这么烫? 夜无冥极快的奔过来,掏出银针,扎进他的穴位,又同时碾了药喂到他的嘴里,他的肌肤这才缓缓地变回了本色,他长吐一口气,“大概是北辰的天气原故,所以才会复发。最近几年控制得很好……” “寒毒,为什么全身会是滚烫的?”苏晚一脸的不解,这是嫁给他,第一次看到他寒毒发作,不对,还有一次,那时还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 夜无冥控制好他的病情之后,一一的解决,“热在表,寒在内,表面越热,就说明里面的寒气越重,如果晚了,里面的五脏六腑都会被寒气所伤。” 苏晚轻嗯一声,“蓬莱岛的仙药也不能彻底的根治这个毛病吗?” “那只能治腿伤,对于寒毒,只能好好的调养。近几日大概也因为煜的情绪波动太大,所以也会引起毒发。”夜无冥知晓两人遇到北王之事。 苏晚闻了这话,心里更生出几分愧疚,恨不得掐死了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去惹怒了他,让他吃了醋,没有了安全感,她真是恨死自己到了极点。 夜无冥离开之后,东方煜这才幽幽的醒过来,看着苏晚一脸的担心,轻扬起嘴角,“死不了,不用那么的害怕,知道吗?以后不要自己吓自己。” “嗯,” “这事与你无关,这毒这么久不发,对于我来讲已经是恩赐。不要信了夜无冥的话,知晓不!”东方煜虽然昏迷,却也是隐约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苏晚轻咬下唇,“东方煜,你为何总是对我这般的好,这般的宠着我,你会把我宠坏的。眼看我的脾气已经不太好了,你真是坏到极点!” “把你宠坏了,别的男人无法忍受,那么你便永远是我的女人。”东方煜想,他或许有些自私吧。想要永远的拥有了她,自己的身体却不是一个争气的主。 他能和她呆多久,一切都是未知。一身的旧疾,哪里可能说好便能好的。 苏晚的粉拳轻砸在他的胸膛上,吓得红了眼眶,那还是苏晚第一次在这个异世里有哭泣的冲动。那种被害怕包围的感觉,真真不美好。 东方煜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柔荑,吻过她的唇瓣,将她眼角的湿润一点一点的吻去,随后柔声语:“没事,我断然不会抛弃你一人,相信我。” “相信……” “那便好!” 经历了东方煜毒发一事,苏晚行事更是小心,不再若从前那般的任性,全然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六月将过,七月来临,在东方慕婉与连城锦的大婚之际,连城昊组织了一场皇家狩猎,倒是让苏晚有了一丝的兴趣。 PS:明天上架收费,玥会在群里发红包,没钱支持的亲,可到群里抢红包。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玥才可以坚持到今天。玥是全职妈妈,带着宝宝写,很累很辛苦,所以只想要一点回报而已 第171章 狩猎风波(1) 苏晚一身轻便的装束纵身跃上马,不想她刚刚准备拉了缰绳前行之时,东方煜从天而降,强势的搂过她的身体,拉过缰绳,“晚晚,你可怎么也不能抛下本王!” “东方煜,现在是逞能的时候吗?你的身子刚好,这场狩猎你还是不要去了!?回去!”苏晚轻瞪一眼东方煜,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东方煜却是死皮赖脸的靠着她的香肩,“本王的身体无碍,而且你的姐夫也会跟去的,所以本王不会有事,相信本王。你绝对不可以这样抛了本王离开……” 敢情他这话就是她要抛弃他了,似的。听得苏晚真是无法解释,“行了行了,那就一起去吧。有什么事,绝对不可以逞强!”说话间,已经夺了缰绳微驾马,便如风般的驾马而去。 月雨和洛成年纪太小骑不了马,只能耐着紫烟和花怜月,花怜月对洛成向来不错,她这个人虽然性子极冷,而且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对洛成却是极好的。 月雨靠着紫烟忿忿的问:“那个怜月姐姐怎么就是不笑一下,可是对洛成态度却又不一样。紫烟姐姐,这是为什么呀!”她知道花怜月是东方煜的暗卫,那个男人是舍不起的,她哪里又敢去惹了花怜月。 而且在苏晚的教导下,月雨的性子已经收敛了很多,而且也乖巧多了。苏晚对她虽是严厉,却也十分的有理,让月雨心服口服。 紫烟对花怜月的成见,那是一直有的,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她那么大,总不能老牛吃了嫩草,洛成那么可爱,谁都想对他好一点,是正常的!” 月雨听着紫烟的话,咯咯的笑出了声,“紫烟姐姐,你好逗。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洛成是我的!所以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是不是!紫烟姐姐。” 步卓快速的驾马到两人的身畔,“小月雨,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坐,让紫烟姐姐去保护王妃,好不好?!” “不好!你为什么不去保护王妃姐姐,我要和紫烟姐姐说话。”月雨就知道步卓又在吃醋了,要是没有了她,他就可以和紫烟姐姐趁机骑一匹马,像夜宫主和苏琳儿那样! 步卓看着这个头疼的小公主,“因为步卓哥哥的功夫不如紫烟姐姐好,而且步卓哥哥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小月雨!” 月雨才不会上了步卓的当,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现在爷和王妃姐姐腻歪着了,我们去,不是打扰了人家,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是是!真是一个鬼灵精!” “嘿嘿……” 一干人在两刻钟之后,到达北辰帝都的皇家狩猎场,今天的狩猎大会人很多,不少的皇亲国戚,还有帝都的名人都过来了。当然提及这个游戏的连城墨钰也不例外。 连城锦和东方慕婉虽然还没有进行大婚礼,但是两人感情甚好,可也顾及了东方慕婉的名节,分开骑马,只是连城锦一步也不敢离了东方慕婉,随时侯在一侧保护着。 连城昊虽然已经至不惑之年,但是也不肯消停,换了一身便装,骑在御马上,亲自主持了这场狩猎大会。在狩猎场的中央,不少的名流女眷聚在一块儿,谈笑风声,苏晚对那些女人的话题是没有兴趣,是要去打猎。本来连城锦是打算了让东方慕婉不去,可是她的性子哪里是他能劝动的。 连城昊亲自敲响锣,“狩猎开始!今日谁的猎物最多,谁就是今天的胜者!” 嗒嗒…… 顿时马蹄声四起! 帝都的皇家狩猎场极大,皇宫依建的整个山头都是皇家的。这里也放养了不少的动物,以随时提供皇子们打猎。这也是皇子们闲暇时唯一的娱乐了! 为了方便打猎,苏晚和东方煜已经各骑了一匹马,“驾……!”苏晚扬鞭,忽而见得丛林中的小鹿,不假思索的拿起弓箭,没有半分的犹豫,发箭…… 哧! 箭很准的径直射中了小鹿! 紫烟飞快的奔过去拾了猎物,“主子!这小鹿可真嫩。” 苏晚轻扬嘴角,看一眼东方煜,“煜!今天要不我们比比,看谁的猎物最多!” “好啊!” 东方煜的实力,苏晚感觉从来没有看透过,他出手的机会很少,大多时候都由了身边的人动手,而且他总是坐在幕后掌控一切的人。 连打猎这么激|情澎湃的事情,他也能一脸的淡然,举手抬足间透着优雅与大气。皇长子就是皇长子,那股君临天下的风范,怕是无人能及的! 再次飞快的驾马前行,东方煜的马匹未停,却已经拔了箭倏地射向密林中,一声尖叫,跟在东方煜身边的花怜月飞奔了过去,提出一只山羊。 苏晚看一眼东方煜,佩服的竖起大拇指,“根本没有看到这只山羊,你怎么就知道那里有一只山羊?!” 东方煜似笑非笑的抿唇,“这是你夫君的狩猎方式,怕是不能告诉晚晚。” “小气!” 月雨立马探了脑袋过来,因为山羊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一定是!刚到这里我就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爷,对吗?” 东方煜摇首,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再指了指地上的印迹:“因为山羊的脚印,它闻得我们的马蹄声,所以受到了惊讶,本能性的加快了步伐,随后躲到了密林中。” 苏晚看了看地上的山羊脚印,果然看到凌乱的脚印,而且到了密林便不见了,而且刚刚山羊所呆之处,有一从草极高,它以为躲在了那里,便能逃过此劫,想来却不料遇上了东方煜这样的高手。 “煜,你不觉得累吗?打猎这样的事情,怎的就要这么的费脑筋,多么的辛苦啊!”苏晚是个懒人,很多时候都懒得动脑,能空闲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东方煜却只是扬了扬嘴角,随后扬鞭,飞奔到了前面去!他大概是习惯了,从小至身在幽幽深宫,不得不步步为营,所以造就了现在的性格,其实也不奇怪的。 第172章 狩猎风波(2) 苏晚和东方煜等人跃至半山腰,都看上了一头豹子,苏晚刚拿了箭出来,却不想被抢了先,那人不是谁,正是讨厌鬼连城墨钰,与此同时东方煜也出了手。 因为东方煜的内力极深厚,所以根本没有用弓,直接以箭直射。他的目标不是豹子,而是以箭穿过了连城墨钰所射出的箭,随后偏了脑袋,“这豹子是本王晚晚的……” 白姬见是冤家路窄,完全的忘了上次的教训,冷冷哼一声,“什么是你晚晚的,谁先射中,那便是谁的!你以箭打了我师兄的箭,是什么意思?” 连城墨钰诶一声,看了一眼白姬,再看向东方煜,“战王,钰的小师妹一向比较任性,钰代她向你赔罪,莫要与小女子计较才是!” “废话少说,还是看看谁先射中这只豹子吧!”苏晚睨一眼连城墨钰,喝出声。 白姬冷哼一声,“好啊!我们二对二,别拿了你的暗卫过来帮忙。”她倒是完全的忘了苏晚和东方煜这对腹黑又强大的夫妻。 连城墨钰看一眼白姬,“小师妹,让耳东与师兄来,你还是到一旁休息。”他家的小师妹太任性了,和她一起,必败无疑。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她的骑射不差,但是太低估人。 他已经和东方煜夫妻俩过招过了,哪里敢小瞧了。耳东是他至小一起长大的随从,同时也是他的明身暗卫,功夫不在他之下。 白姬虽然知道连城墨钰是在嫌弃她,可是她也不想拖累了师兄,让苏晚他们笑话去,压抑了心中的不高兴,“好吧!师兄,你要赢!” 苏晚没有耐心的看着连城墨钰,“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到底谁来出战,我的耐心没有多少,要是不行了,那本王妃就下手了!”她的态度如此的狂妄,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连城墨钰却恰恰是喜欢她这种轻狂,又不可一世的模样,妖孽的容颜上带着一抹蛊惑,“好,来吧!” 苏晚和东方煜对看一眼,默契十足的扬鞭,驾马,“驾!” 连城墨钰与耳东一并驾马而来,“驾!” 连城墨钰的作战方式,便是耳东对付东方煜,他便与苏晚夺豹子!却不想一切并在他的掌控之中,耳东虽然阻了东方煜的前方路,却还是不能阻止了他的箭! 只要连城墨钰出箭,他总能避开耳东的袭击,顺势的打落连城墨钰的箭。这只豹子也是极其的狡猾,次次能躲开苏晚的攻击。她眸底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忽而拿了自己刚刚得到的小鹿扔至豹子的跟前,面对如此的诱惑,果然有些动物按捺不住,叼过小鹿准备再逃,却不想苏晚一箭,立马要了它的命! 大抵这豹子也饿了几天了,所以看着眼前的小鹿,就受不住诱惑,给上当。小鹿相比它的身形一半,拖着这个东西,它哪里能跑得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这只豹子也不例外…… 紫烟叫出声,“北王,你可是输得心服口服,我家主子巧妙的射中了豹子。”苏晚这招简直用得太好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连城墨钰的眼神落到东方煜的身上,微微一笑,“战王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钰佩服到五体投地。” 东方煜却只是淡漠的掠过他,随后驾马至苏晚的跟前,“晚晚箭法果然一流……” “跟你学的,稍稍用计,这只豹子就手到擒来,当然没有煜的帮助,晚晚也不能如此心无旁骛的射中这只豹子!”她兴奋的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看着连城墨钰。 白姬气得是直跺脚,可是输了就是输了,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在苏晚等人欢喜,白姬伤心之时,狩猎场里突然引起一阵骚动,“公主受伤了!公主受伤了……”是内监尖细的嗓音。苏晚和东方煜闻话,再看了看身边,不见东方慕婉,蓦地一下扬鞭策马而去。 此时。狩猎场的小阁楼里,东方慕婉的血汩汩流出来,太医都束手无策,连城昊慌乱的看了看周围,未见苏晚的身影,立马唤了身边人:“快去寻了荣郡公主……” “我在这里……”苏晚适宜的抛开人群,果然看到的是东方慕婉受伤,她并没有多问,看一眼夜无冥,“姐夫,全靠你了,慕婉不能有事!” 夜无冥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眼神,随后立马奔到东方慕婉的跟前,以内力封了她的血道,又拔出银针止血,随后让太医拿出了所有的草药,挑了其中几味碾碎敷在伤口上,虽然血是止住了,可是伤口裂得太开,要愈合,怕是难上加难。 苏晚看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想到现代的缝针法,立马对着夜无冥开口,“姐夫,可否试着用羊肠将伤口缝合起来,这样愈合得更快!” 在古代那是闻所未闻的,缝起来,那线要怎么办,而且会痛上加痛。虽然夜无冥点了她的麻穴,但是没有一点痛,那不是不可能的…… 夜无冥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看着身边的太医,“立马按着战王妃的要求去准备……” “是!” 连城锦的脸色十分的沉重,苏晚等到东方慕婉的闭情稳定之后,打发走了所有的人,随后走至连城锦的跟前,“我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柔荑,示意让她冷静下来,随后看向连城锦:“你向来视慕婉为珍宝,这次受伤的事情,定是一个意外,可你还需要一个解释。” 连城锦表面极其的冷静,将所有的伤痛全压在了心底里,忽而双膝落地,“皇兄,皇嫂。是连城锦无能,未能保护好慕婉。狩猎场里有杀人,来人是针对锦,却不想慕婉会替锦挡了箭!” 东方煜眉微蹙,掷了手中的石子,语气淡淡:“轻易下跪,你配为北辰未来的储君吗?你配为慕婉的夫君吗?既然有人故意为之,那就查个透彻吧。三日之内,若是没有结果,那么慕婉就不需要嫁了。” 第173章 慕婉受伤 连城锦的身体木然一僵,眼神落到苏晚的身上,倏地起身,看着东方煜的背影,认真的说着:“皇兄请放心,锦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一定不会让慕婉白白受伤。” 苏晚微勾了嘴角,“这才像是配得上慕婉的太子,放心吧,我会帮你的。敢动慕婉的人,定不会有结果。以后你是她的夫君,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护了她的周全,明白否。” “皇嫂,锦明白,这一次是锦疏忽了!”连城锦早前也仔细的思量了这件事,却是半天也寻不到一丝的来由。他为人和善,向来没有什么仇人,为太子,那也是众望所归,竟会发生这般的事情,更是让人无法想通。 连城昊脸色沉重的步进厅里,看着陷入深思中的连城锦,长叹一口气,“眼看大婚将近,为何会出了这般事情。锦儿,你可有什么头绪。” 连城锦抿唇摇首,“不过一定会查出来的,儿臣相信那人定不会一丝马脚都不漏。而且皇嫂已经说了会帮锦一并查清楚……南启那么尊贵的公主,皇嫂是不会不顾不理的。” “但愿与北辰无关,否则真是无法交待。”连城昊对于这件事,愁绪万千。这前面苏晚受伤,这会儿又是东方慕婉受伤。怎么觉着到了他北辰,好像南启人都成了众矢之的! 连城锦看着父亲一脸的愁容,只能安慰了他。连城瑞的事情刚过,这才平息了没一会儿,闹出这档子事,确实让父亲压力大了很多。毕竟强大的南启来势汹汹…… 小阁楼内。 所有的太医胆战心惊的侯在一侧,羊肠线,削过毒的针,药材都已经完全的备妥。东方慕婉用过药已经睡过去,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众太医是听闻过夜无冥的厉害,却还是觉得有些冒险,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那该如何是好。 苏晚走到夜无冥的身畔,看着备好的东西,慢慢地开口,“姐夫,你有几层的把握?” “七层,我曾经也在古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记载,实施起来应该不难。因为羊肠线是可以被肉体吸收的,所以不用取线,只要等伤口慢慢地愈合,但是必须得一层一层的缝好,若是一层没有缝好,后果不堪设想。”夜无冥甘愿冒一险,那是因为不仅可以救了东方慕婉,又能在他的医术上有了新一层的提高。 苏晚眼神极其的坚定,“好,我侯在这里,你不必紧张,动手吧。” “嗯。” 夜无冥慢慢地撕开伤口上的药,将所有的药全部清理了干净,还好血是止住了,他的手没有一丝的颤抖,很是谨慎与小心,拿起针轻轻地插进肉中,再穿过来缝上,每一针都特别的小心。 苏晚在那里看着,都不免有些害怕。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缝好三层,剪断了线,将草药重新铺上,再包扎上伤口,洗干净双手,长长的吐一口气,“晚晚,你是从哪里得知这样的方法?” 苏晚呃一声,“和你一样,从古书上看到的。” “嗯,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不过近期可能不能回帝都,因为她的伤口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否则会伤着根本。醒来之后,估计还会痛。”夜无冥虽然医术极其的高明,但是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苏晚看着夜无冥,“姐夫,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夜无冥出去,连城锦立马涌了进来,坐在榻前,紧张的看着东方慕婉,同时问向苏晚,“皇嫂,慕婉现在的伤口处理了了,多久便可以恢复?” 苏晚看着紧张的连城锦:“又不是灵丹妙药,没有你想像中快。会慢慢地恢复,不过缝合非常的成功,只是可能要在她的背后留下伤疤。” “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伤疤又何妨?”连城锦第一次尝试到失去的味道,那种滋味真真是不好受,心痛到无以复加。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鲜血汩汩流出,不管他怎么的捂住,都可以从指缝间流出来。好像一直要到流干为止,极其的恐怖。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来得及推开她,让她生生的受了这么一剑。 庆幸的是没有伤及五脏六脏,否则他是懊恼一生,也换不回来她的巧笑倩兮。 苏晚轻颔首,没有再打扰两人,带了太医离开厢房,让两人独处。她到楼下,看着大部份人已经整顿离开,刺杀的人全部通通死掉,没有一个活口。 准备焚烧尸体之时,苏晚突然出现阻止了,随后让人看着,她亲自戴了手套一一检查。紫烟有些担忧的问:“主子,让紫烟来吧,若是他们的身上有毒,怕是……” “不用。”苏晚仔细的翻看了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都是一些普通的杀手,功夫不是很好,但是人多,足够对付连城锦和东方慕婉两人。 当时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苏晚和连城墨钰夺豹子的事情上,所以才没有顾及到太子连城锦,有人却是趁了这个空档下手,这一切都来得太巧合了。 看完之后,苏晚让人拿了冰封存起来,绝对不可以这么早处理尸体。因为有的时候尸体要放上两三天,才能看到一些被隐藏的真相。 紫烟立马按排了下去。 回到小厢房里休息,东方煜正在案前作画,苏晚落座,托下颔看着她家极其认真的夫君,“你还可以这么冷静的作画,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慕婉的事情?” “心静,自然能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晚晚,看看本王这幅画中的你,传神不?!”东方煜指了指画中的人儿,看向她。 苏晚没有什么心思,却还是投了眼神过去,在看到画中的自己之时,微勾了嘴角,“真是没有想到夫君是越画越像,越发的传神了!” 东方煜轻嗯了一声,随后又添了几笔。到完成之后,将画彻底的展在了苏晚的跟前,她抬眸注意到他的画,他画的正是刚才与连城墨钰争豹子时,她的风姿…… 第174章 隔山打虎 苏晚的心微微的惊了一下,不由得想着刚刚争夺豹子的画面,微拧了眉,“为什么连城墨钰输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恼怒,反而好像有些高兴。” 东方煜颔首,“晚晚总算明白到了本王的用意,这件事明显就是隔山打虎。他们这样做,应该不是针对连城锦,有可能是你。目的是什么,本王不得而知。” 苏晚轻咬下唇,“你说连城墨钰这厮,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北辰和南启打仗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倒是仗完了,他就出现了,而且实力还不能小瞧。”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且他的用意让人很是无法猜透。听闻这场狩猎大会便是他所提议的,在皇家来讲,这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他提得太巧合了!”东方煜提了笔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行诗句。 苏晚越想越发的觉得头疼,“还是静等了那几具尸体的消息,我让紫烟和步卓日夜看守,应该无人能动。或许我们慢慢地抓下去,能抓到蛛丝蚂迹。” “嗯,本王相信晚晚。” 苏晚只是笑了笑,探了脑袋去看他写的什么诗,嘴角轻勾,细细地念出声,“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东方煜慢声接下话,顺势搂了她的身体入怀,喃语:“再过阵子,回南启可好?待到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苏晚轻嗯一声,想得他大抵是想家乡了,忽而想到宫中的事情,“现在还是东方宸监国,皇后暗暗插手的事情,父皇定是知晓的,对吗?” “什么事都是瞒不过你的双眼,确实如此。父皇英明临政这么多年,怎可能就因为祈王的事情一蹶不振,一切不过是表面而已!”东方煜慢慢的说着。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皇后根基极稳,自然不可能是一日两日便能拔倒。她唯一的软肋,便是宸王。利用宸王是最好对付她的方式,待到时机成熟,所有的一切便尽在囊中!” “聪明,看起来本王什么事都不能隐瞒了晚晚。” “那当然,再说,你敢吗?” “不敢!” …… 大部份的人都离了,唯独苏晚等人留下来,她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却不想夜里还是有人来破坏那几个杀手的尸体,最后未成功,让其给逃了。 苏晚故意放走了那些人,为的就是引鱼上钩。 帝都,湖上画舫轻轻地前行,坐在船头的伶人拨弄着琵琶,悠悠的歌声从她的嘴里吟唱出来,极其的婉转动人。一叶小舟靠近画舫,随后跃上了画舫,进了内阁。 坐在堂中央的男子闻话,嘴角的笑意加深,转动了手中的酒杯,“嗯?把那些人通通处理,断不能让苏晚跟到一丝的消息。她的这点小计谋,呵呵……” 男子半倾身,“主子,如果苏晚真的发现那些杀手是早前服了药,怕是会随着蛛丝蚂迹查到什么。她身边的能人不少,而且她的手段也不能小瞧。” “我自有分寸,她有妙计,我便有拆计。这个游戏会很好玩……”男子轻笑出声,随后呷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嗯,这酒不错,美人儿喝一口……” “唔,不要……奴家酒量甚小,怕是醉了,会伤着爷。”他怀里的美人儿轻推了酒杯,娇俏出声。 男子却是邪气的扬了扬嘴角,随后扣着女人的下巴,将嘴里的美酒全度到了美人儿的嘴里,满意的舔了舔唇瓣,“美人儿的味道,可比酒香。” 美人儿经了他这么一调戏,脸颊绯红,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你真坏,喝过的又给人家喝。” “哈哈……你喜欢的不就是本爷的坏吗?” “呵……” 他的笑声极其的清脆爽朗,回荡在府上泛着一种淡淡的诡异。 与此同时。 紫烟脸色沉重的回到小阁楼,“主子,那些人到了帝都就被人暗杀了,而且手段极其的凌厉,紫烟什么也没有跟到。看起来对方是参透了你的用意。” 苏晚并没有一丝的意外,仿佛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对于他来讲,尸体有毒的秘密,根本不是秘密,所以他才会故意用了这一招来探本王妃,哼!果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般才有趣。” “主子,接下来?” “静等了消息吧,暂且不动。等慕婉的身体好起来,回到帝都再说。” “是!” …… 东方慕婉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她的伤口已经基本没有问题,就是还会疼痛,特别是轻动一下,便扯得生疼。连城锦一脸的抱歉,“慕婉,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锦,夫妻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今日我护你,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不要听到你的一句抱歉。”因为刚醒,所以元气没有恢复,声音极是小。 连城锦红了眼眶,他是何德何能能娶到如此完美的女子,他微搂过她的身体,随后轻轻地将吻烙在她的额前,“慕婉,我向你起誓,此生定不会负你一分。哪怕权倾了这个天下,后宫也只有你一人!” 在古代,在那个封建的社会,一个平常人能做到一生一人,已是难得。若是一个君王也能做到,更是难上加难。连城锦的誓言,从未违背…… 多年后,哪怕失了那皇位,他也要与群臣抗起,坚决不充裕后宫。当今皇后圣宠圣浓,德行甚至美满了整个天下。 东方慕婉吃力的勾起了嘴角,一眼的感动,能与他相遇,是天注定的缘。能与他结合,那更是坎坷艰难。经历过怨对、憎恨、分离、相知,到最后的相处,处处艰难,更是刻骨铭心。 苏晚进了内阁,瞧着两人眼眶红红的,不免取笑起来,“能好好的在一起,已是幸事,为何眼眶红红的,那不是给自己伤来愁?笑一个,那便雨过天晴了。” 东方慕婉看着苏晚,生生的勾起嘴角,笑得很是柔美,“嫂嫂,我以为见不着你了,能再见着你,才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听锦说,我能痊愈,也是因了你向夜宫主提及的缝合之法。嫂嫂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倒是让我惊了再惊!” 第175章 再出新招 苏晚笑了笑,平静的开口,“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我在古书上看到了,为了免你受多日的痛苦,这才向姐夫提及了这个事。是我幸运,若是不幸运,怕是要辛苦你了。” 东方慕婉知道苏晚客气,说的是客气话,她坐得有些久了,背开始又有些发疼,微拧了眉,“嫂嫂,慕婉先休息一会儿,你自便吧。” “嗯,好好的休息。疼得厉害的时候和姐夫说,会有止痛药的。” 东方慕婉听夜无冥说过,那种药效果很好,但是影响太大,用太多会伤及了根本,她的体质本就有些虚,若是用太多,会不孕。她不想失去做母亲的机会,便顶着痛,硬生生的熬过去。 当然这件事,连城锦是不知晓的,她也嘱咐了夜无冥不要告诉任何人,只是一些轻微的疼痛,忍忍便过去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事。 “用过了,效果不大,不过不碍事,嫂嫂不必太担心。”她微阖着眸子,喃喃的说着,苏晚自然就发觉不了她的谎言,只是体贴的替她压了压被角,随后平静的离开。 让碧落和嬷嬷在里面看着东方慕婉,连城锦与苏晚一同出了小阁楼,他的脸色微微的沉重,“皇嫂,锦仔细的想了这件事,却仍是未参透其中的玄机。” “不用那么多费心思,你皇兄不过是说了气话而已,再者这事极有可能是因我而起,我会查清楚的,你只需要好好的照顾慕婉,便可。”苏晚不想拽了连城锦下水,她自然是没有联系到夺嫡这上面来。 连城锦有些微微的不解,一脸的疑惑,“皇嫂,此话锦不太明白。为何此事会与你有干系?莫不是皇嫂知晓是谁所为?皇嫂请指明……” 苏晚看一眼连城锦,随后淡声问:“你和墨钰的关系好吗?” “一般般,我们自幼不在一起长大,他身在深山中,与锦的关系浅薄,我们的接触也是甚少。”连城锦仔细的想了想两人的往来,似乎并没有不妥的地方。 苏晚轻嗯一声,“现在只是怀疑这件事与他有关,完全的不能确定,我不想太多的人知道,打草了惊蛇,知道吗?你且把他的事情,仔细道来。” “好!连城墨钰出生的时候,钦太监看出他命宿克父皇,所以便提议让父皇诛杀了他,父皇又怎会真的毒杀了自己的儿子,便将他送到了深山紫炎庄紫彦道长那里习武。道长的法力可以压住他的命宿,及冠后便可归帝都。去年正是他及冠之年,今年这才回了帝都。”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他的出生呢?” “良妃。是将门之后,可惜良妃的母家早在十年前就殒落了,所以说连城墨钰是不会对皇位有兴趣,他更没有一丝的势力。再者他也无心权贵……”连城锦误以为苏晚是在想连城墨钰出手,为的是夺嫡。 苏晚看一眼连城锦,“好了,我们今天就说到这里吧,你记着了,今日之事断不能泄露一分,知道吗?否则定会打草惊蛇,这件事我自有自己的安排,你照顾慕婉便可。” 连城锦相信苏晚,重重地头,“皇嫂大可放心,锦定不会泄露一分。” “嗯。眼下慕婉的身体无碍,明日便起程回了宫中,到底还是宫中的环境比较适合养身体。”苏晚再三的思量,觉着回到宫中才是最为安全的。 连城锦迟疑了一分,“皇嫂既然如此安排,定有你的用意,那锦这便吩咐了下去,明日起程回宫。”呆在这里,他可以随时看着慕婉,回到宫中,便要顾及礼节,不能每日守候。他到底是有些不愿意,可苏晚已经开口,为了东方慕婉的身体,他不可以如此的自私。 苏晚轻颔首,回到阁楼里,却不见了东方煜,她正疑惑之时,月雨飞快的推了门进来,“王妃姐姐,你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你搁在冰棺里的尸体突然之间化作了一滩血水,什么也没有了!” 苏晚的脸色一凛,血水……不假思索的径直从二楼翻到楼底,奔到停尸房里,推开门,果然看着冰棺里全是血水,东方煜正在四处检查着,瞧着他来,慢慢地开口:“应该在行动之前就已经用药,操纵他们的人心计深不可测!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嗤……”苏晚低嗤一声,扫过血水,随后步出了停尸房,回到阁楼的卧厢,手指不停的击着桌面,这唯一的线索断了,她居然有种暴走的感觉! 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柔荑,“不要急,此生定还会生出别的枝节,虽然现在尸体被毁,我们什么也查不到,但是不代表他就没有一线的破绽。” 苏晚抬眸看着东方煜,“看起来我有些低估了他的实力,煜,你可有听闻过紫彦道长?” “听过,亦仙亦道,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连城墨钰是他的入门徒弟吗?”东方煜瞧着她如此的问,就知道与他定是有关系的,否则她不会如此一问。 苏晚颔首,“连城锦告诉我,他自小便在紫彦道长手上长大。看起来他比我们想像中更加的强大,或许我们所见到的一切,都是虚假。此人是敌,绝非友!” 东方煜嘴角轻翘,捋过她额前的发丝,“既然是敌,那就放心大胆的出手。” “煜,已经有了招数?”东方煜的脑子都是转得极快的,而且他擅长用计,像是摆棋一般,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以一颗棋子能定了所有的局势。 东方煜抿唇:“还在进一步的完善之中,待到时机成熟,本王会告知你。明日回京都,本王已经让年玥,天福下去准备了,一切等回宫再议。” …… 暮夜。画舫,男子坐在堂中央,纤白的手指轻抚过琴弦,他身边的人抛帘进来,“主子,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那几具尸体已经化作一滩血水,想来苏晚是爆跳如雷。” “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东方煜担着,她苏晚才不会有半分的急躁。”男了嘴畔的笑意带着分妖娆,一个男子能美到如此地步,真叫人无法接受。 第176章 迎面直击 男子身畔的随从呃一声,随后又将苏晚等人回宫之事,仔细的说了个透彻。男子闻着,忽而抬了抬眸,“明日回宫,嗯,不错,这是一个机会?” “主子有何吩咐?”他就知道他家主子又要出手了,主子的用意何在,他是真心的看不透。 男子的食指勾住其中一根琴弦微带了力,嘣的一声!琴弦硬生生的断裂,发出极难听的震耳之声,他嘴角溢开一抹阴冷的笑意,“来个措手不及吧。” “主子,如此怕是会打草了惊蛇。东方慕婉带伤,加上苏晚身边的高手如云,我们的人再怎么厉害,也讨到一分的好,这是……”他的话未说完,便察觉到男子的脸色不对,立马止住了话,将话锋一转,“属下这就准备下去!” “三个人。” “是!” 男子看着手中断弦的古琴,随后扔至一畔,阴暗的眸子落到一侧的香炉上,手指有意无意的剥过胸前的发丝,随后一抹笑意绽开来,“苏晚,很期待看到你恼羞成怒的模样。” “哈哈……” 他尖细微带阴沉的笑声飘散在湖畔上,极其强大的内力将湖面震开一圈一圈的波纹,由此便可见,他的内力强大到了无法比拟的程度。 次日。 东方慕婉被碧落和嬷嬷伺候完毕,准备上马车之时,苏晚忽而挡了她们的去路,看一眼连城锦,“未免路上发生意外,所以兵分两路,连城锦你和我一起,我会让花怜月和阿九暗暗的保护慕婉,相信我!” 连城锦知道她的用意,如此的考虑周全,那是应该的。虽然有千万个不放心,但还是把东方慕婉交由了花怜月和阿九。同时只让了碧落侯在一畔,嬷嬷便随了苏晚,连城锦上了另一辆马车。 连城锦抛开车帘看着马车里的女子之时,微诧异,“这这……未免太相像!”枉他对东方慕婉那般的熟悉,在看到眼前女子第一眼之时,还是小小的惊讶一番。 紫烟微弯腰,笑了笑,“锦太子,紫烟可还算完美吧。” “嗯。很完美。” “这一切可是夜宫主的功劳……”其实夜无冥哪里会什么易容术,是月雨用了魔法把紫烟变成这样的。月雨的魔法,一般人那是完全不可能识破。 月雨在大家的眼里,只是一个平常的小女生,只有几个熟知的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魔界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不存在,月雨不过是上天仁慈留下来的小姑娘一个。 她的魔法不高,但是相比凡人来讲,已经算是厉害人物。 连城锦看向夜无冥,一脸的赞赏。对于苏晚他更多的是钦佩,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身边却是这么多的能人,而且个个对她尊重至极。 苏晚与东方煜骑了马匹在前面,步卓守在身畔,回宫的车队终于慢慢地前行。从皇家狩猎场到皇宫,路程不远,却也要两刻钟的样子。途会经过一个无人较为偏僻的官道,那里便是最危险之地。 慢慢地驶入官道之后,苏晚回眸,示意大家打起精神。东方煜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耳畔,“他那般的聪明,未必会做了这傻事,也有可能会看透我们的计谋。” “不管他看没看透,此次他都不会成功!”苏晚早就想好了后招,哪怕看透了,那边的阿九和花怜月也足够对付他。 她的话音刚落,一股冷风袭来,吹乱了苏晚的发丝,她和东方煜相看一眼,立马勒住了缰绳,果不其然,四个黑衣人出现在眼前,他们纷纷戴了鬼面目,无法看清脸。 “来者何人!?” “取你们性命之人!”四个黑衣人倏地起身,无数把飞刀从半空袭下来,东方煜唤出凤焚刀,一瞬间发出万丈光芒,以内力聚以光芒,形成光圈将飞刀彻底的挡在外。 这是来人所料未及的,一把大刀居然也可以有这般的能耐。他们却是不知晓,那把凤焚刀的来历,里面可是居住着千古战神!在东方煜上战场的第二年,他无意在万人堆里召唤出这把刀。 千古战神竟然甘愿为东方煜所用,是因为他天生就是王者,哪怕身上的劫数甚多,但是他终究会摆脱一切困难,成为这片大陆上真正的王者。 这还是苏晚第一次见到这凤焚刀的威力,忍不住欣喜的扬起嘴角,果然她家的男人是不能小瞧的。不是不行,而是不屑他出手而已! 其中一个黑衣人倏地转战了作战计较,扬了扬手中的长剑,随后竟然硬生生的穿破了那刺目的光圈,径直刺向苏晚。她的双眼落进他的深邃阴冷的眸底,心不由得一颤! 是他! 苏晚手一拍马背,整个人纵然跃起身,唤出血玉剑,凝了异能,接下他的剑,血玉剑像是受了刺激一般,通体鲜红,若血一般,极其的诡异妖娆。 两剑相持不下之时,东方煜倏地一刀从天而降,黑衣人为了躲开东方煜的攻击,倏地退后三步,微拧了眉,准备再次攻击,东方煜淡淡的说着,“晚晚且先休息,这一切交由为夫。” “好啊!” 那三个小虾米东方煜两三下就处置,就剩下这个大的,东方煜怎么可能让苏晚出手。当然是他这个丈夫来对付,她这个娘子好好的休息便可。 苏晚静静的骑上看着空中打斗的二人。她认得这个身形,无疑就是连城墨钰,“煜,拿下他的鬼面具,揭穿他的身份!” “好!” 东方煜的凤焚刀在他的内力带动下,加上神功,万丈光芒何其的夺目。所有的招式极其的流畅,麻利,因为他的双腿不便,所以静坐在青鸾后背,靠着青鸾前行后退,进行全方位的攻击。 来人看起来有些招架不住,似乎想要逃。东方煜一声低吼,青鸾吐出火焰,烧得他惨叫连连,随后青鸾吐出水,息灭了他身上的火,东方煜的凤焚刀冷冷的落到他的脖子上! 随后凤焚刀轻挑,鬼面具滚到了苏晚的脚畔,在看到那张脸之时,微微的诧异,随后生气的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说!你是谁!?攻击我们是什么目的!” 第177章 心生报复 那人瞪了一眼苏晚,随后立马侧过头,冷冷的说着:“要杀要剐,随了你们便!” 苏晚用的踩了两脚他的胸膛:“找死!要是你不说,我会把你的命留下来,慢慢地折腾,让你痛不欲生,你说这样好不好?!” 男人冷冷的哼一声,随后呸一声,立即咬破了藏在空中的毒药袋,随即吞下药,立马身亡!苏晚都来不及制止,探了鼻息,瞧着已断气,气得狠狠地再跺了两脚! 东方煜微凝了眉,倒是相比苏晚冷静了不少。苏晚因为这事,心下顿时十分不爽,恨不得立马冲到连城墨钰的跟前去好好的修理这个男人一顿,居然胆敢耍她! 简直不要命了! 回到帝都城内,苏晚的马匹缓缓地走在街上,不管大街多么的热闹,她完全的没有心思去观看。就在此时,一群人兴奋的涌向帝都城内的东面,一面议论着,“天哪,那如花姑娘丑成那样,谁敢去接了她的绣球,娶了回去,怕是难以面对啊!” “是啊!是啊……可是谁叫人家有钱有势,定还是不少的人过去抢那绣球。” “走走……看看热闹去……” 洛成咦一声,“王妃姐姐,那里有人抛绣球耶,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刚刚那两人还说那姑娘叫什么如花,却是相貌极丑的!要不要,我们也去看看?” 苏晚看了一眼洛成,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忽而心生出一计,倏地跃下马,跳进马车里,“小月雨,帮你家王妃姐姐一个忙,赶紧的……” 月雨听了苏晚在自己耳畔的话,一脸的茫然:“啊,这样真的好吗?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给气死?!” “我的目的就是要气死他!” 月雨抿唇点头,“好!我答应你!” “乖啦!” 一盏茶之后,苏晚从马车里走出来,立马看得东方煜等人石化在原地。洛成捂着嘴,“噢,又有人要遭殃了,天哪!遭到我们王妃姐姐报复,那是绝对很凄惨的一件事!” 东方煜嘴角的笑意加深,若是那人知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苏晚这妮子的心果然够狠,天颜配丑颜,绝对是千古绝唱,震惊世人啊! 此时。 岳阳楼下聚满了不少人,柳家老爷走在阁楼上,清了清嗓子,“咳咳,今天是小女抛绣球选夫婿的日子,若是谁看上老夫的小女,便可到前面来抢绣球,最后谁得到了这绣球便可立马成为我柳家的女婿。不仅可以得到这岳阳楼,还能继承我柳家万贯家财!”哎,他柳老头一世英名,却是临了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却是丑陋至极,若是没有这万贯家财,怕是没有人能看上他的女儿。 岳阳楼下的人一刹那退了一大半到线外,但还是有少数人为了万贯家财拼死站在前面。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是能得到这万贯家财,怎么也是愿意! 柳老爷看着有几个人,心下稍稍安慰了,对着管家说道:“去,把小姐请过来抛绣球。” “是!老爷。” 柳如花在婢女的搀扶下在走到阁楼的围栏前,在看到楼下的人之时,她小声的问:“烟儿,你瞧瞧这么多人,说明你家小姐多么的倾城动人,哪里如外人所言,丑陋不堪。” 烟儿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她家的小姐了,她家小姐丑到了极点,却还是认为自己美的。她真心不知晓她家小姐是不是生来就缺了一根筋,不过小姐还是很可怜的。生来就这幅模样,哪里有什么办法。 柳老爷拿过绣球到柳如花的跟前,“如花,丢吧,不管对方是何人,只要有人愿意娶你,就好!你已经不小了,莫要在挑剔了,知道不?!” “嗯,爹爹,女儿知道了。” 柳如花拿过绣球看了看下面的人,随后闭上双眼将绣球丢了下去。顿时所有的人争抢起来,那场面好不热闹。就在绣球抛来抛去之时,一道白影忽闪,苏晚凭着功夫硬生生的抢了那枚绣球,随后在手里转悠,“这柳家小姐是本王的,我看谁人敢与本王相争!” “啊……北王!” “天哪!北王怎么会来瞎凑什么热闹!这这……北王天颜之子,这这柳如花可是丑颜……” “奇事!” “真是奇事!” 柳如花在看到苏晚那张惊人的容颜之时,脸颊不禁微红,“烟儿,你看到了吗?是北王!居然是北王来夺了我的绣球……天哪,我要幸福得死掉了!” 烟儿也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北王! 就在所有人怔忡之时,苏晚跃至柳如花的跟前,半倾身,“柳小姐,好!在下连城墨钰,一眼便对小姐倾心,特来抢了这绣球,不知小姐可否愿意嫁于在下!?” 柳如花激动得说不出来话,娇嗔一声,随后拉过柳老爷的衣襟,“爹爹,你替女儿和北王殿下说吧。女儿实在不好意思……” 柳老爷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苏晚,“啊啊……愿意当然愿意,北王能娶我们家如花,简直就是如花三生修来的福气。北王殿下,您可考虑清楚了!这女儿家的名节重要,断然是不能反悔的!” 苏晚听后,看了看楼下众人,立马大声的宣布,“我连城墨钰请所有的百姓作证,我连城墨钰三日后定会前娶了如花姑娘为妻,若违此言,天打雷霹!” 他的话音落,顿时周遭一片寂静,诡异的寂静。 柳如花直接兴奋得晕了过去,苏晚放下了绣球,一脸的抱歉,“岳父大人,三日后墨钰会亲自上门来迎娶如花姑娘,今日本王还有其他事,就先行告退了!” “恭送北王殿下!” “苏晚翻身跃下了阁楼,随后消失在了人群中! 不出半日,北王连城墨钰要迎娶丑女柳如花的事情顿时传遍了整个帝都,这简直立马成为了街头巷尾的午后话题,这何止是惊人,简直是不惊死人,不罢休! 回到宫中的苏晚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亲自给莲狐洗着澡,那对于莲狐来讲,简直是天大的荣幸啊! 第178章 口味真重 莲狐惬意的躺在盆中,“我说苏晚,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怎么呢?莲狐,你可要把嘴巴给我擦干净了,知道不?”苏晚一脸的茫然,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低声警告着莲狐,意思就是你这小子要是给我把消息捅破了,弄死你! 莲狐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那连城墨钰是小人,这苏晚是女子,这两人斗起来,真是天雷地火啊!遭殃的是别人!可怜了那如花姑娘…… 怕是知道了真相要心碎的。 北王连城墨钰首次回帝都,就引发了全城所有的女子一片沸腾,完美妖孽集一体的男子,哪家女子不爱慕,北王简直在她们的心目中若是神一般的存在。 这位北王还是一个对待女子温柔极致的主儿。有一次他骑马过大街,有一名女子不小心撞了他的马,他不怒,反而还温柔的扶起了那名女子,简直让该女子兴奋得晕过去。 这妖孽简直就是生出来祸害女人的! 可惜啊可惜,这立马要毁了全城少女的玻璃心,因为妖孽英俊到极点的北王殿下要迎娶丑女柳如花了!这柳如花真是全城人尽皆知的丑女! 丑就丑,她还不承认,认为自己貌美如花,时常大胆的招摇过世!全城的男子都恨不得把她掐死,现在她要嫁给北王殿下了,倒是吓死了一堆人。 …… 与此同时,御书房。连城昊闻得连城墨钰要娶柳如花的消息,顿时吓得从龙椅上跌了下来,下朝就立马把他召见到了御书房,这会儿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连城昊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父皇虽是对不住你,但是不至于让你娶了柳如花,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你故意拿来气了父皇,父皇是要生气的!那女儿家的名节岂是你能毁的!你身为皇子,断不可乱来。” 连城墨钰一脸的平静,忽而半倾身,“父皇,儿臣没有拿了柳姑娘的名节玩笑,儿臣是真心喜欢柳姑娘,是真的要娶柳姑娘,请父皇成全!” 噗! 连城昊顿时将嘴里的茶全吐了出来,尽数喷到了连城墨钰的脸上,他立马气愤的瞪着他,“连城墨钰,你是故意说了这番话来气父皇吗?!” “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堂堂一个皇子,就算天下没有女人,也犯不着去娶一个丑女。这事,朕不会答应!断不会答应!”连城昊真是要给气死了,这东方慕婉的事情还没有下去,他又来给他折腾这么一番。 连城墨钰看着连城昊这么的生气,却不是一脸的平静,认真的开口,“儿臣看上的就是柳如花,没有别的意思!父皇请莫要生气,这事已经传开来,儿臣一定要娶了柳如花,否则她能在帝都立足。” 连城昊听着他这般的说,忽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无礼了,头疼的看着他,“你当真是愿意娶了那柳如花,不是为情势所逼,或者是有什么苦衷。” 他的话音刚落,苏晚的声音适宜的响在御书房:“皇帝舅舅,真是看不出来墨钰表弟的口味这般的重,你当真要允了他娶丑女柳如花吗?” 苏晚来得真是好及时啊,连城墨钰的眼神落到苏晚的身上,笑盈盈的,“要不表姐替墨钰把柳姑娘娶了,如此一来,父皇就不用再头疼了。” 去! 看起来他已经是知道这件事了,呵呵,居然真答应了要娶这个男人。不过这都是表面吧,真期待他私底下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她苏晚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一二再再二三的戏耍她,她不还手,真当她是病猫了! “表姐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替表弟你娶了柳姑娘。这事你真得考虑清楚了,否则处理得不好,怕是北王你的名声就受损了!”苏晚忿忿的咬牙,丝毫不肯落了下风! 连城昊看着苏晚插一脚进来,甚是头痛,“晚晚,可是有什么事?” 苏晚抬眸看着连城昊,“啊,没有什么事。就是来告诉皇帝舅舅,我们在回宫的路上遇袭,所以这才回来晚了。杀人已经自尽,我们查不到一丝的线索。” 连城昊闻话,大怒,一巴掌重重地击在御案上,“大胆,居然有人敢三番四次的动慕婉公主,这事一定要让人好好的查下去,绝对不能姑息始作佣者。” “晚晚已经安排人下去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苏晚说话之时,无意的暼过连城墨钰,注意着他每个细小的表情,可惜她什么也没有查到。 连城昊头痛的恩一声:“那你下去吧,朕要与墨钰好好的说说这成亲的事情,这事断然不能马虎,否则丢的是皇家的娘,毁的是那姑娘的名声。” 苏晚半倾身,“是,皇帝舅舅。”忽而看向连城墨钰,“表弟,表姐等着喝你的喜酒,再见!” 连城昊不禁蹙了蹙眉,怎么觉着这苏晚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难道这事与这丫头有关,但是不能吧。她不像是那般无聊之人,而且两人无冤无仇的。 连城墨钰看着苏晚走远之后,看着连城昊,认真坚定的开口,“父皇,儿臣必定会娶柳姑娘,不管你如何的阻止,这事已然成定局,不能改变!” “那就随了你吧。” “那儿臣先行告退。” “去吧。” 连城墨钰立马出了御书房,追上苏晚,“荣郡公主,不知可否满意这个结果?”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这已成定局,那么表姐只好恭喜表弟抱得佳人归。听闻那如花其实是美得惊人的,表弟你真有福!”苏晚真恨不得兴奋的跳起舞来! 连城墨钰一脸的平静,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饶有深意一笑,“墨钰得此佳人,一切多谢表姐所赐。改日定会携了娇妻来拜访表姐,以感激表姐的撮合之情。” “那本王妃就等着!”苏晚万万是没有料到,结局竟是那般。 连城墨钰站在原地,看着苏晚的背影,嘴角笑意然然,有意思,非常的有意思!这苏晚果然是与众不同。若是能为他所用,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但是那是永远没有可能。他很清楚的知道…… 第179章 苏晚有孕 苏晚回到北苑,瞧着刚刚洗完澡的莲狐毛已经全干了,抱过他软软的身体,轻揉了揉,看起来心情是极好的。苏琳儿亲自煮了一些酸梅汤过来,苏晚一向不喜酸的,却不想今儿个闻到这酸味,竟然觉得甚是美味。 “三姐姐,你今儿个做的这汤,味道真香。” 苏琳儿睨了一眼乌红的酸梅汤,再看了看苏晚,认真的问:“近几日,你可是有一种心闷,不怎么吃得下东西,而且犹喜欢以前不太喜欢的东西。” “这倒没有,不过你手中那东西,我确实不太喜欢的。近来还有些嗜睡,怎的?三姐姐是随了姐夫学到一些医术,莫不是妹妹患病了?!”苏晚对怀孕什么事,当然是一点也不知晓的。 她本来就是一个异类,被一群残酷的人养大,女人家的事情,她哪里知道多少。 苏琳儿拿过她的柔荑,在手腕上把了把脉,顿时喜上眉梢,“果真如此,这个月的月事是否推迟了几日没来。你姐夫说,你们好些日子没有拿避子药,看起来多半是有孕了!” “什么?有孕!?”苏晚闻了此话,双眼瞪得极大,居然这么快有孩子了!她和东方煜是不想着这么早要孩子的,但是现在已经来了,那便留下来吧。 苏琳儿抿唇轻颔首,“但是你三姐姐的医术是有些不靠谱,等着你姐夫替慕婉公主看了回来,再来替你把把脉,把这酸梅汤喝了吧!”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北方的炎热天气还没有过去,所以有些微微的闷热,那酸梅汤喝下去,简直就是舒服到了极点,再加上苏琳儿提前冰镇过,更是解暑。 连莲狐那般挑嘴的东西也喝了不少…… 苏琳儿一脸的欣喜,“你和战王成亲也有些日子了,应该有了。这避子药吃太多,对身体始终是不好的。” “知晓,三姐姐越发的像姐夫般牢骚,真是让人受不了。现在既然有了,我便留下来吧。怎么着有个孩子,也多了一些欢乐。倒是你们,有准备要吗?”苏晚说着说着,又把话题扯到了苏琳儿的身上。 苏琳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古代人就是如此,提及这些事还有不好意思的,“你姐夫走南闯北,所以先是不打算要孩子的,等着再稳定一些吧。” “那倒是,此举明智!”苏晚是非常的赞成,本来不安稳,挺着个大肚子到处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伤着了孩子,可怎么办好。既然有了他,那么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苏琳儿只是轻笑而过,她刚准备起身,就闻得外面夜无冥的说话声,立马出了寝殿,走到夜无冥和东方煜的跟前,看着东方煜半倾了倾身,随后拽过夜无冥的手腕,“过去替七妹妹把把脉……” 东方煜闻话,一脸紧张的看向寝殿,箭步如飞的抛帘奔进去,看着贵妃榻上的苏晚,“可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让你师叔过来把脉?” 苏晚看着东方煜一脸的紧张,再看着苏琳儿,轻斥出声,“瞧瞧你三姐姐,搞得大惊小怪,吓着王爷了。姐夫先替我把了脉,确定了再告诉王爷吧。” 夜无冥嗯一声,立马搭了丝帕在她的手腕上,随后探了手指,一会儿,他喜上眉梢,看着东方煜,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喜事!晚晚有孕了!” 东方煜闻话,先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过会儿嘴角轻扬,绽开一抹幸福的笑意,“晚晚,有孕了。你可喜欢?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的……”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不是说过了,有了就要着吧。反正早晚我们也得有个孩子,不然这日子我么的清寂啊!有个孩子,多些欢乐。想来槿月那孩子也大了吧……” 紫烟进了殿,接下话,“主子,你当养娃娃是种菜了!槿月的孩子半五个月左右,是个女孩,倒甚是可爱。以后就是姐姐,主子肚子的孩子定是个男娃。” 自古以来这古代人就非常的纠结男女,后宫妃嫔更是想破了脑袋也想要探到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在21世纪那般发达的科技,都不能确定,更何况是落后的古代。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我的孩子,都喜欢。谁给我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我就先洗了谁的脑袋!”苏晚最讨厌的就是重男轻女,这迂腐的思想。 众人的眼神纷纷落到东方煜的身上,他倒是无所谓的耸肩,“晚晚所生,本王皆视为宝。不管男女,生个若这般动人的女儿,都可以……” 苏晚有孕的事情,顿时在东苑传开来,整个东苑都泛着一股热闹的气氛。大概是连城蓉月这个嘴快的丫头拿到了皇上跟前去说,那皇后娘娘当日酉时就带了一大堆东西过来。 “荣郡公主,这是皇上给你的,他对孩子的一点心意。这两个婆子是一等一的奶娘,也是本宫亲自替你挑选的,你可还中意?”这位皇后是出名的贤良淑德,将皇宫管理井井有条。 是连城蓉月与连城锦的生母。 苏晚看了看两位奶娘,再看着皇后,“多谢舅母的用心良苦,只是晚晚过些日子便要回了南启,这奶娘怕是用不上,所以还是留着伺候各位公主和皇子吧。” 皇后闻着她要走,一脸的紧张,“你好不容易来了北辰,怎的这么快就要走?再说慕婉的身体不是还没有好,而且大婚也未举行,你……” “舅母想太多了,这里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晚晚暂时是不会离开的。孩子这才一月,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这一切的。舅母莫要太在意……东西晚晚就收下了。”苏晚倒是对这个舅母蛮亲切的,大概是因为连城蓉月和连城锦随了她的原故。 皇后轻嗯一声,“那便好,注意着身子,莫要太过于辛劳,知道吗?什么事,让男人去做。女人生来不就是给男人宠的,疼的吗?” 苏晚淡淡的勾起嘴角,这就是她可以稳坐皇后之位的原故吧。哪个男人不喜欢娇小依人的女人,南启那位皇后,在后宫叱咤风云,双手沾满了血腥,倒是让父皇生生的厌恶了。 第180章 丑颜如花(十更) 三日后,帝都的街头巷尾仍旧是关于北王连城墨钰娶丑女柳如花的议论,甚至比往日更甚。长长的红地毯大气的从北王府一直铺到了柳府的门口。柳家家财万贯,就是只有一丑颜女,好不容易将这丑颜女出嫁了,而且对方还是北王,当然出手大气到了极点的。 柳如花静静的坐在镜前,婢女烟儿用了不少的胭脂水粉,还有粉钿,总算是将她家的小姐打扮得漂亮了一点,这漂亮一点,也仅仅只是平常而已。 脸上那颗大黑痣,哪里是胭脂水粉能掩盖的。尽管如此,这小姐还是得了北王的青睐,今日便要嫁给北王了,连她这个贴身的婢女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嫉妒。 柳如花的柔荑轻掠过脸颊,一脸的欣喜,“烟儿,王爷看到我这张倾城之颜,定会欣喜万分的,对吗?” 烟儿也只能耐着性子跟着她家的小姐自欺欺人,“是啊!若不是小姐貌美如花,北王又岂会娶了你。小时时辰到了,奴婢给你盖上盖头,出嫁了,好吗?” “嗯。” 柳如花欣喜的抚了抚自己的发髻,脸颊微红,想着她即将要嫁给北王,就免不了兴奋到了极点。管家浑厚的声音响在阁外,“吉时到!请新娘子出阁!” 烟儿立马搀扶了柳如花起身,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一步步的前行,随后坐上花嫁。数十名婢女立于花轿两侧,花瓣片片洒落,场面好不热闹,壮观。 柳家到北王不远,仅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苏晚和东方煜静静的坐在北王府斜对面的茶楼上喝着茶,坐看着这场好戏。她真真的是想要知道这个连城墨钰会娶了柳如花不成,好奇到了极点。 “请王爷踢轿门!” 连城墨钰一袭红袍飘飘,看上去更妖冶了几分。不过美得不对了苏晚的胃口,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欠揍。他倒是温柔,轻踢了轿门,不嫌弃的的牵过红丝绸走上玉石阶。 多少围观的少女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嫉妒,甚至讥诮相向。 柳如花悄悄的从盖头下探了脑袋去看连城墨钰,在看到他真颜之时,她完全按捺不住的欣喜,却完全的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嫁衣,绣花鞋踩着嫁衣的裙摆,一个趔趄,狠狠地摔了下去! 盖头纷飞,她那张上了厚厚脂粉的脸与玉石阶狠狠地相撞,甚至挤压得有些变形了,众人一片哗然。连城墨钰更是处在惊讶之中,等着烟儿反应过来扶起她小姐之时,发现小姐脸色惨白,额头破了一个好大的洞…… “啊!小姐死了……啊……啊……”烟儿一声尖叫,惊得周遭一片混乱。 苏晚微拧了眉,凝着眼前的画面,“这连城墨钰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不娶便不娶呗,却硬生生在大婚之日要了人家的性命,呵呵,真真是可笑……” 东方煜凝了一眼现场,“藏在玉石阶里的暗器怕是剧毒无比,他用毒的手法真是狠到了极致。”他一面说着,一面思索起来,不由得想到了江湖上盛传的毒门圣手! “是他!毒门圣手,他所下之毒,几乎无人能解,同时可以快速的要了人命!”东方煜微沉了脸,双目紧紧地锁在连城墨钰的身上,好在那晚苏晚并没有服下他的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闻话,脸色微沉,完全的没有想到连城墨钰的另一个身份,居然如此的恐怖,手不禁微拧在一起,“是么?那看起来我们更得小心,否则什么时候着了他的道,都不知晓。” “嗯。” 柳家小姐在嫁给北王当日,因为太兴奋给活活的摔死,顿时成全了全城的笑话。这就是没命享好运,她这等丑颜女,哪有资格嫁给北辰国的北王殿下,简直是异想天开。 柳家人伤心欲绝,连城墨钰亲自退去红袍抱着柳如花的遗体上门致歉,同时一声一声的承诺,将一生一世视他们为岳父岳母,会代替柳如花照顾他们一辈子。柳如花虽然未过门,却仍旧是北王妃的身份下葬,这柳家简直视了北王为天神般的存在。 这连城墨钰的名声顿时在帝都声名远扬起来,都道这位王爷仁慈,善孝。帝都百姓的人心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夺了去,苏晚只能叹他的手段非一般。 连城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并未料到事实竟然是这般的结局。这连城墨钰仅仅只是几句话就平息了柳家人,而且平息了这场风波,同时得了全城百姓的心。 “墨钰,这事你是因祸得福,以后切不可如此冲动。若不是你执意要娶了她为妻,也不会害死了她。”他心里虽然夸奖着连城墨钰,表面却还是极其的冰冷。 连城墨钰半倾身,“儿臣知错,已经用了最大的能力去补偿柳家。请父皇责罚儿臣的过失……” “算了,此事既然已经过去,那便不要再提及。等到一年后,朕再给你另觅闺中女子为妃,可好?你眼下刚失了王妃,实在不宜再选妃。”连城昊想了想,看着他开口。 连城墨钰双手抱拳,“儿臣暂时还不想立王妃,如花刚去,儿臣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这事请父皇允了自己作主吧。未寻到所喜欢之人,儿臣不想误了其他女子终身。” “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子!”连城昊非常的满意连城墨钰所做的一切,倒是近日来对太子的事情稍稍有些不满,连公公进殿,打了一个千儿:“皇上,太子殿下到了。” 连城昊轻嗯一声,“墨钰,你先下去,朕有事要与你哥哥说。” “是!” 连城墨钰离开之后,连城锦这才进了殿,他刚进去,连城昊的茶杯就扔了过来,父皇的脾气一向甚好,这次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定是很生气。 没有半分犹豫,双膝落地,“儿臣糊涂,请父皇责罚!” 连城昊愤怒的瞪着连城锦,“朕一直教导你,用人一定要谨慎,这次闹出这等大事。朕要如何向全朝百官交待,你近日来无心政事,又放任身边之人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那就好好的休息一阵子吧!待到慕婉公主的身体渐好,便把大婚的事情办了!” 第181章 太子受创 连城锦微颔首,“是!父皇……” 连城昊看着他不争不抢,也不解释的,心里更是烦躁,“你做事,用人一向谨慎,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婉公主受伤,就对你的影响这般大吗?” “是儿臣的疏忽,与慕婉无关!”连城锦近日来,确实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东方慕婉的身上,这才会让人有机可乘,否则断然不会发生此等事情。 连城昊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随后语重心长的开口,“你至小,朕就把你当作未来的储君来教育,朕对你的期望很大,不希望你让朕失望!” “儿臣定不会负了父皇的用心良苦……”连城锦对于权利极其的淡泊,可是他现在隐隐的感觉到危险。因为这个位置,让她受到了伤害。所以他不得不保了这个位置,才可以护了她的周全。 连城昊拍了拍他的肩,“近日来墨钰的名声很好,他现在不沾朝廷上的事情,但是朕现在没有理由推开他,为了北辰的未来,明日他便要上朝,你的地位会不会被人取代,完全的取决于你。锦儿……” 连城锦的心不住的漏跳一拍,抬眸看着连城昊,他从来不会质疑父亲对自己的用意,所以到现在亦是如此。微垂了眸子,“儿臣知晓,父皇国事繁重,儿臣便不在此处叨扰。” “去吧。” “儿臣告退。” 步出了御书房,连城锦一脸的沉重,皇后恰巧过来看到满腹心事的儿子,知道近日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自从那个人回宫之后,特别是…… 先是慕婉受伤,再是锦太子身边的人查出贪污卖官,再是现在他夺了好名声。一切都是预谋的,她儿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她不得不胆战心惊! “儿臣见过母后。” “本宫有话要对你说……”说完,皇后让身畔的嬷嬷将东西送进了御书房,便随了连城锦一起步至御花园。她一贯的温柔,“慕婉受伤的事情,谁也不想。朝廷这边也查不到什么,你就不要去着急这件事。再者慕婉的身体渐好,你们俩很快大婚。” “儿臣知晓,让母后操劳了,儿臣真是过意不去。”母后身在后宫,要面对众妃嫔,已是够疲累,却临了还要来操心他的事情,他顿时觉得对不住母后。 皇后半阖了眸子,“竟然知晓对不住本宫,那便好好的用心一些。慕婉有她嫂嫂,还有母后照看着,你不用那般的担忧。好好的看清身边的人,定不能让有的人趁机占了便宜,知道不?” “知道。” “行了,本宫还要去你父皇那里,去看看慕婉吧。这会儿她嫂嫂在,或许有的事情,你这位表姐可以帮到你很多。她是个聪明女人……”皇后和苏晚就见过几次,浅聊了几下,就知道得到她,好比得到了这个天下。 她的胸怀,她的大智,她的能耐,都是常人遥不可及的。 连城锦知晓皇后的用意,微垂了眸子,“母后请放心,儿臣知晓。” …… 北苑偏殿。 苏晚看了看东方慕婉的伤口,甚是满意:“姐夫的医术果然非同一般,疤痕很小,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痊愈了,现下还会痛吗?” “不痛了,只是有些微微的不适。”东方慕婉一脸的心事,回答着苏晚的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而且老爱走神,苏晚知道是为了何事,拍了拍她的柔荑,“男人的事情,你瞎操心什么。” 东方慕婉就知道什么事也不可能瞒过苏晚,微忧心的开口,“锦被父皇叫到了御书房,大概是免不了一顿责罚。他身边的人竟然贪污卖官,而且被人查出来了。” “我知道,身在朝中,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只是看有没有被人查出来而已,所以说朝廷是一个大染缸,什么人都有。能有几个真正干净。这事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插了一刀,目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苏晚倒是没有料到,连城墨钰对权利也是如此的渴望! 看起来她先前一切都看错了,从头到尾他针对的都是连城锦,为的就是乱了他的阵脚,夺了他的太子之位。想来,不禁勾了嘴角,这夺嫡之战,永远是不停歇的故事。 东方慕婉微微的着急,抓过苏晚的柔荑,“嫂嫂,你和大哥是那般聪明之人,一定可以想到解决的方法,对不对?慕婉听闻,近日来父皇因西北地区干旱所事着急。” 苏晚看一眼东方慕婉,摇头叹息,“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是嫁出去的妹妹啊!你瞧瞧你,还在病榻上就忧愁着这些事。这连城锦不心疼你了,才是怪。” “嫂嫂,你莫要在取笑慕婉,你倒是为了慕婉出个主意吧。”东方慕婉急得如热锅的蚂蚁,这苏晚却还在拿了她开玩笑。 苏晚轻嗯一声,拍了拍她的柔荑,“你且休息着,我相信太子锦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会与他好好的说了这事。这些事,不用操心了,知道吗?” “嗯,多谢嫂嫂。”东方慕婉简直感激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是万万没有料到,苏晚如此的不计前嫌,帮着她,疼着她,如同自己亲妹妹般。她也深深地明白,如果不是大哥的原故,她是不会这般的。 大哥真是没有枉对她好,她以前不了解,现在是真真的明白。感情都是相对,不止是一个人在那般的付出,双方都在为彼此付出,那般的感情才会长久。 大哥那般完美的人,就算苏晚是石头做的,也怕是被捂热了! 看着东方慕婉躺下来之后,苏晚让嬷嬷好生的看着。随后出了内殿,坐在花厅里的小榻上,碧落亲自煮了茶到她的跟前,“荣郡公主,殿下马上就过来了。” 苏晚淡淡的嗯一声,看了看杯中的花茶,看一眼碧落,“这是你煮的?” “嗯,碧落手拙,还不知能不能合了公主的心意。” “不错,太子能把你这么一个可人儿放到慕婉的身边,可见他是真的对慕婉用心良苦。”苏晚能感觉到连城锦的用心,还有对东方慕婉的真情。 第182章 出手反击 碧落闻话,不由得想到连城锦曾经所做的一切,便一一在苏晚的跟前说起之前东方慕婉来了北辰所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很是真挚。 苏晚咯噔一声笑了出来,“这太子殿下能落得你这般为他,又玲珑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这帝位,他定是坐稳了。你们不用太多的忧虑。” 碧落觉得苏晚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上得战争,下得朝堂。打仗,权谋一切不在话下。对了身边人更是用心得紧,她佩服她到了五体投地。 两人正聊着,连城锦匆忙赶来,因为害怕了苏晚久等,额角都渗出了汗,他微喘了一口气,“锦让皇嫂等久了,还请皇嫂原谅!” 苏晚轻嗯一声,指了指跟前的凳子,随后开口慢声说道:“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太顾及别人的感受。你身为太子,我身为荣郡公主,在你之下,等等你,无妨。” 连城锦知晓她的用意是什么,一个君王,如果没有该有的霸气和原则,那么别人只会爬到你的头上欺凌你,有时太顾及别人的感受,就会成为弱点。 “锦明白,多谢皇嫂指导。” “嗯。慕婉已经和我说过一些事情,本来我以为他是冲着我来的,看起来我看错了,但是她已经招惹到我了,我就不会罢休了这事。他拿了你身边的人开刀,你就要将他一军。不过眼下你最重要的是夺回你父皇对你的看中,西北干旱,朝廷国库不济,支持不了百姓,你想想应该如何解决这事。”苏晚只能做一二的点醒。 连城锦微颔首,“父皇已经让锦闭门思过,不能上朝,而墨钰这两日便要上朝。那么锦一定要在他之前想出法子,才可以打赢这场仗。”他说罢,看向碧落:“碧落,你立马回了太子宫,去小库房统计一下本太子有多少钱财。然后让长风去约了帝都几大富商在岳阳楼。” 他吩咐完毕看向苏晚,“锦是想着拿出自己的钱财,再从几大富商的身上扣出一部份凑在一起,拨到干旱地区给百姓,以免途中被贪,锦决定亲自押送。” 苏晚闻后,满意的颔首,“你不是愚蠢之人,有的是头脑,只是中了对方的计,乱了阵脚。慕婉眼下是你的软肋,你要想办法护住软肋,那么就不要能让别人击中你的软肋!” 连城锦双手抱拳,“锦明白。” 苏晚打了一个哈欠,“近几瞌睡得紧,所以先回了寝殿休息,有何事你让碧落告知我便可。那几大富商,不是那般的好说服,你可要想一个万全的计策,才是。” 连城锦起身,“明白。” “那好,玥儿,走了!”苏晚看了看殿外的年玥,轻唤一声。 年玥诶一声,立马进殿扶了苏晚离去。 碧落亲自送了她离去,这才回到殿内,“殿下,公主说得很对。慕婉公主不想成为您的拖累,碧落会用尽所有的心思好好的照料公主,您不用担心。” 连城锦站在帘后看一眼已经睡熟的东方慕婉:“碧落,多用些心思。近日,本太子怕是琐事缠身。” “是!殿下。” …… 苏晚回到自个儿的寝殿,抛帘进去,只见了东方煜正在案头上翻阅着什么,她好奇的凑了脑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他在研究着娘亲留下来的用毒秘籍。 东方煜瞧着她,立马扶了她坐到秀墩上,拿了茶到她的跟前,又亲自剥了葡萄皮,“这样的东西,我们竟然一直忽略着,想来多花时日研究研究。” 苏晚颔首,“确实,琐事缠身,这才会把这重要的东西忘了。姐夫也应该对这方面有些研究,煜,可以一并和他瞧瞧。”她张嘴吃了东方煜手中的葡萄,忽而皱起小脸,“啊呀,这葡萄怎么就酸成这样!” “苏琳儿不是说的,孕妇爱酸吗?本王可是跑了整个帝都这才找到这最酸的葡萄,怎的?晚晚不喜欢?”东方煜就听了苏琳儿这么一句话,就往心里放上了。 苏晚听完,真是又气又好话:“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我这里就笨了。孕妇是喜酸,但是也不用如此的夸张。看在你如此用心的份上,晚晚还是会把这些葡萄吃完的。” “别了,你怀孕之前就不喜欢酸的,现在不喜欢,又何必委屈了自己。”说话间,东方煜已经把那葡萄随手丢到了窗外去,倒是闻得莲狐一声尖叫:“啊……是哪个天杀的乱扔东西,砸死本尊了!” 莲狐爬到窗前,刚探出脑袋,就看东方煜探了脸过来,霸气的开口,“是本王这个天杀的!” 莲狐顿时弹跳起身,惊悚的抖了抖身体,郁闷的扁嘴:“爷才不是天杀的,连狐是天杀的,我才是,真的……那个,我还有事,还是先走了!” 苏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你莫要把我的宠物给吓坏了!” 东方煜这才回到苏晚的跟前,继续拿笔勾勒着书本重要的图案,同时开口问:“你说莲狐这只仙兽,能不能抗得住这些毒药……” 躲在暗处的莲狐顿时如被电击,可怜巴巴的滚到苏晚的跟前,“苏晚,我是你的好宠物,你不能让爷拿我当实验,顾书云的毒都是一等一的毒,我遭受不住的!” 东方煜一个爆栗炸在它的脑袋上,“一切决定权在本王手上,找晚晚是没用的,她现在是孕妇,两耳不闻窗外事!” 莲狐郁闷到了极点,只能将楚楚可怜的眼神投向苏晚,随后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爷逗你玩的,出去吧,别太当真。” 莲狐一听,顿时想撞墙而亡!这对腹黑夫妻,没事拿人开玩笑玩,真是太坏了!沦为他们的宠物,绝对是他狐身中最凄惨不过的事情。 阿九瞧着他一脸的丧气,拍了拍他的脑袋,“莲狐,爷有时候很腹黑的,最好不要招惹了他,否则吃亏的是咱自己!懂不……”他才是最腹黑的那个,啥事不坑声,却什么都知道! 第183章 扳回一局 连城锦从北苑里出来,就立马赶着去了岳阳楼,可是他没有料到的是,长风并没有请到京都的几大富商,那几位大人物已经被柳老爷请走了!意思再明显不过,有人已经提前抢先了一步! 苏晚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局,他失落的回到太子宫里,却发现碧落已经回来,而且一脸的欣喜,“殿下,这是王妃让碧落给您的。” 连城锦微疑惑之际,接过碧落拿过来的纸条,微眯了双眼,随后释然的勾起嘴角,“战王妃果然不愧为战王妃,竟然想到此妙计,简直就是女神仙。” “殿下,可是战王妃想到了什么法子。”碧落瞧着连城锦如此的一脸欣喜,也一并跟着欢喜起来。不过她真的很好奇,苏晚是怎么做到扭转局面的。 连城锦看一眼碧落,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本殿下有事要忙,你且先回宫照看着慕婉公主,知晓不?” 碧落诶一声,想了想,那些都是男子的事情,她一个女儿家确实不应该过问。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好好的照看慕婉公主,这位公主好了,殿下才会更好。 连城锦立马唤来了长风到书房商议事情,一直到傍晚这才出来。虽然那几位富商婉拒了见太子,但是不可能不见,毕竟太子殿下的身份在这里,虽然近日来被落了冷宫,但这太子之位会不会丢,一切都是未知。 那位北王殿下再好,好歹天生有个克皇帝的命,所以不管他如何的优秀,有的事情是事实,不会变就不会变。再者这位殿下没有一丝的后台,凭着民心要推倒太子,是难上加难! 再者这位太子殿下还马上要与尊贵的慕婉公主成亲,到时候他的地位可想而知。 是夜。岳阳楼。 帝都四大富商早在包厢里等着连城锦的到来,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却未见人,四大富商有些不悦了,看一眼长风,“太子殿下,到底何时到?” 长风半倾了身,“殿下近来琐事甚多,所以请了四位老爷耐心的等待。平日里,四位老爷想要见殿下,那都是没有机会的……” 四位大老爷有些微微的不悦,可是想着人家是太子殿下摆架子,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尽管他们财多,但是也碍于人家尊贵的地位。 一盏茶的时间再次过去,四位老爷按捺不住的起身准备离开之时,连城锦爽朗的笑声袭来,“嗯,这次的事情多亏了皇兄相助,否则锦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东方煜微微颔首一笑,长风立马抛帘请了两人进包厢内。在四位大老爷看着连城锦和东方煜在一起,脸色先是一僵,随后狗腿的笑了笑:“战王,太子殿下……” 连城锦看一眼四位老爷,淡淡的唤起身,随后请了战王落座。众所周知战王最疼惜的妹妹嫁给了锦太子,虽然现下锦太子失宠,但是战王疼妹妹,又怎么可能让她的妹妹受委屈,从那太子妃位上硬生生的落了下去。 他们真真是糊涂到了极点啊! 落座之后,东方煜和连城锦谈了几句关于大婚的事情之后,便又说了旱灾的事情,战王十分大方的拿出了一万两黄金出来,还放了话,不管太子殿下有何事,南启都会全力以赴的给予帮助。 送走东方煜之后,连城锦回到包厢里,执了酒杯,“今儿个本殿下找四位老爷过来所谓何事,想必各位老爷是非常的清楚,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朝廷在这个难关头,没有加重税收,对各位老爷已经是幸事,接下来应该如何,想必你们是非常的清楚。” 做珠宝生意的陈老爷闻了这话,立马开口,“近几年来珠宝生意也不是特别的景气,太子殿下,这已经是老夫最大的限度,还请殿下|体谅体谅……” “一万两白银,嗯,本殿下代了旱灾的百姓向陈老爷说声感谢。”果然苏晚这招非常的管用,东方煜一出面,这几个老爷脸色立马大变。 这后面的三位老爷自然也不能少于了这个数,各自一万一千两白银,折合起来四万六千两白银,再加上东方煜拿出来的一万两黄金,再加上太子宫里的,完全的足够赈灾所用。 连城锦十分满意的与各位老爷碰杯,态度极其的谦卑,这让四位老爷十分的满意,这钱虽然拿出来了,但是能得堂堂太子殿的尊敬,那也算是值了。 次日。 连城锦立马带着所有的钱财到了御书房,将钱交了上去,并说明了来历。连城昊果然龙颜大悦,满意的嗯一声,“嗯,锦儿,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这钱朕会安排下去……” “父皇,儿臣想要亲自前去赈灾!儿臣深知官官相卫,如果不把这些钱财亲自送到各位灾民的手上,儿臣怕辜负了皇兄,还有几位大老爷的用心良苦。”连城锦做事向来是如此的认真的负责。 连城昊当然是有些舍不得儿子去这般的受苦,“因为慕婉受伤,你的大婚已经拖了一些时日。这赈灾的事情,就让北王去,你留下来把大婚的事情处理了,如何?” 连城锦闻话,微蹙了蹙眉,随后颔首,“既然父皇已经安排好,儿臣谨听父皇安排。只是这事皇弟可愿意去?毕竟他刚回帝都不久。” “这事不用你操心,父皇会好好的与你皇弟说。锦儿,明日早朝吧,顺便你大义灭亲,把那事儿给处理了!如此一来,再提出赈灾的事情,这样才能挽回你的民心。”连城昊终究还是在意着连城锦,毕竟这是他看到大,最看好的未来储君,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两件事就毁了自己的心血。 连城锦恭敬的颔首,“是!父皇……” 连城昊挥了挥手,示意连城锦靠过来,拿出来自己近日来的书法作品,“来,替父皇瞧瞧这书法如何?” 连城锦立马站在他的身畔,拿过书法作品,一扫而过,四个大字“帝王之争”闯入眼帘,无疑他的父皇是在提醒他,此次连城墨钰归来,就是因为这事。 第184章 慕婉出嫁 连城锦上朝大义灭亲,又提出了赈灾之事,并且携了自己所筹来的善款。差不多算是功过相抵,这使得满朝大臣对这位太子另眼相看。 苏晚在东苑里闻得此消息,亲自削了苹果到东方煜的跟前,“这事全拜托了夫君你,否则连城锦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扳回一局。看起来他现在也算是有了危机感。” 东方煜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不过是为了慕婉,若是他没有了这太子之位,他不能善终,慕婉定也不会好过。再者那连城墨钰是本王瞧不顺眼的人……” “哈哈……”苏晚忍不住大笑出声,这倒是没有料到。这一点他们夫妻两是越发的像了,看不顺眼的人,只要做一点事,就会觉得厌恶到了极点。 东方煜搁笔,挑了几味药材再搓合在一起,仔细的闻了闻味道,“晚晚,你且先出去,这几味都是巨毒的药材,若是伤着了孩子,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苏晚眉梢轻挑,托着下颔问,“难不成王爷这么的没有信心,连自己的妻儿都要毒了?” “你这妮子说话就是如此的刺耳。”东方煜早就习惯了苏晚的说话方式。 苏晚轻嗯一声,拿过书本一一核对了东方煜跟前的药材,微拧了眉,“看起来你的药材还差一味重要的,这种药好像比较难寻,煜,你可有想好哪里去找。” “岐山。” “岐山?”苏晚一脸的疑惑,真是没有想到东方煜会对北辰国境内的事情也如此的了如指掌,想来他在外征战数年,而且数次与北辰对抗,所以知晓也不足为奇。 东方煜颔首,“嗯,岐山位于帝都的北面,听闻那是前朝的宫殿。因为北辰国的先祖创立北辰之时,将前朝的宫殿一把火燃尽,不少的人死于那处。几百年过去,那里的植物重新生长,而且因为后面的山圬塌,日月年的堆积,便形成了现在的岐山。传闻此山中,鬼妖极多,也是万毒万药的聚集地。” “我要去!” “不可以!” “东方煜……”苏晚最喜欢这种新奇又充满诡异的地方,那里应该多么的富有传奇色彩。 东方煜寒着一张脸,冷冷的拒绝,“你现在怀有身孕,定不能去了那种极阴之地,会伤了我们的孩子。晚晚,切不可任性!知道吗?” 苏晚很不高兴的瞪着东方煜,“我有仙灵二兽护体,怎么可能会被那些邪魔东西入侵!你怎的就是不相信我,你能放心的把我一个人扔在皇宫里吗?” “不能!” “那不就对了,我一定要去的!”苏晚很是坚定的眼神,他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只有上次进入幻境分开过,其余的时间,两人是几乎没有分开过。 东方煜没有出声,苏晚也不出声,两人僵持不下。 年玥走进来,就发现两人的气氛不太对,放下刚刚采摘的新鲜水果,“爷,这是皇后娘娘刚刚派人送过来的水果,说是对孕妇有好处。” 东方煜没有抬头,只是轻嗯了一声,便继续研究着药材。苏晚瞧着桌面上的水果,立马抓过就往嘴里塞,东方煜眼疾手快的抢过,“虽然是洗过的,但是也必须削皮。” 苏晚瞪他一眼,“我的事情要你管。”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就要对你负责。”东方煜知道苏晚在玩脾气,只能僵持着。 苏晚推开了他的身体,“谁要你负责,我没手没脚吗?” “有手有脚,也要本王来照顾你,瞧瞧,果子不削皮也在吃,嘴角还有脏东西。”东方煜强势的搂过她的纤腰,温柔的拭了拭她嘴角的脏东西。 苏晚郁闷的扁嘴,推开他的身体,“那你还让我去岐山吗?” “去去!去……”东方煜哪里执拗得过她,看着她摇头叹息,在她的跟前,他只能妥协。 苏晚闻了这话,嘴角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才是我的好夫君,不过过两日便是慕婉大婚,大婚后,我们再考虑去岐山吧。毕竟要看着她出嫁,才能放心。” 东方煜颔首:“一切听了晚晚安排。” “嗯。” 连城锦将赈灾的事情搞定后,便开始忙碌着大婚的事情。慕婉的身体渐好,举办大婚,那不是什么难事。宫中上下也不免一片热闹…… 皇后还亲自操持了这件事,毕竟当朝太子大婚,那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皇后身边的嬷嬷将赶制完成的嫁衣送过来,苏晚拿起那美丽的嫁衣到东方慕婉的身上比了一下,随后扬起嘴角:“你这未来的婆婆真是很用心,这套嫁衣很是适合你。瞧瞧,铜镜中的新娘子多么的美丽动人啊。” 东方慕婉一脸欣喜的抚过那美丽的嫁衣,嘴角轻扬,“母后确实很是用心思,而且对慕婉也是极好的。”想起温顺的皇后,慕婉大抵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不禁联想到深宫中的皇后朱氏,心不由得一紧,“嫂嫂可有皇后的消息,她那般的心狠,想要至慕婉于死地。现下在后宫的势力又大,你们回去怕是……” 苏晚知道东方慕婉担心着他们回京之后的事情,现在的皇后势力那般大,怕是难有他们容身之处。不过慕婉担忧得太多了,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这一切我们自有安排,你不用太担忧。” “嫂嫂,你们回南启之时,我和锦想要一并的回去瞧瞧母妃,慕婉曾经那么的无知,伤了母妃的心,现下她却不能送了慕婉出嫁。”东方慕婉想到宫中的德妃,眼角微红。 苏晚轻抚过她的青丝,喃语:“会有机会回去看你的母妃,现下你可是新娘子,哪能这么的悲伤。时辰也不早了,休息一会儿,过会儿吉时便到了。” 东方慕婉轻嗯一声,便到小榻上去小憩一会儿。 苏晚睨过东方慕婉的睡姿,拿过披毯到她的身上,随后让碧落瞧着她一些,便去看看其他地方安排好了没有。今日大婚之时,苏晚让身边所有的人确保这场大婚无意外发生。 第185章 终成眷属 酉时将至。鞭炮声响起,一卷红毯从北苑一直铺到了宫门,再至太子宫前。东方慕婉已经换上喜红的嫁衣,苏晚亲自给她描眉,染唇,施胭脂,梳髻。 东方慕婉的柔荑轻掠过脸颊,“真是没有想到嫂嫂的手这般的巧,梳的发髻好生的美,连妆也是特别的好。能得嫂嫂梳妆,真是慕婉三生有幸。” 苏晚轻斥着她,“即将要为妻,说话怎还是这么的没谱。你嫂嫂这手艺只能是将就,不过意义不同。愿你以后和锦太子如我和你大哥那般的恩爱白头到尾。” “一定会的。” “那便好!” “吉时到!”内监尖细的嗓音突兀的响在殿外,碧落,嬷嬷着急的推门而入,“王妃,公主可准备好了,时辰到了。公主要出阁了……” 苏晚拿过红盖头盖在她的头上,随后亲自扶着她的身体出了门槛,上花轿。 “起轿!公主出阁!” 喇叭声响起,敲锣打鼓,气氛好不热闹。数十名宫女侯在两侧,新鲜采摘的玫瑰花瓣洒满了满天,场面极其的壮观,惊人。出了宫门,在帝都的城中转了一圈,这才回到了太子宫。 连城锦一袭红袍立马于太子宫前的石阶前,一脸期待的等待着东方慕婉的到来,终于在他的期盼中,花轿来临,随后缓缓地落轿,“殿下,请踢轿吧。” 连城锦春光满面,走至轿前,轻踢了踢轿门,嬷嬷撩帘,扶了东方慕婉出来,随后将她的手交到了连城锦的手上。 红丝绸,你一头,我一头,从此长长久久! 两人执红绸球一阶一阶的走上石阶,随后步至正堂。 “一拜天地!”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按着内监的指示,微微的弯腰。 “二拜高堂!” 连城昊,苏晚,东方煜都坐于正堂之上。因为德妃深居宫,所以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代替了生父与生母接受两人的跪拜。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在人群簇拥之下送入洞房,因为东方慕婉的身体刚好,所以皇上已经下旨,禁止任何人闹洞房,任了两人去吧。 此时。新房内。 连城锦推门而入,挑起她的红盖头,东方慕婉盈盈一笑,“锦……” 连城锦不顾一切的揽了她入怀,有情人终成眷属。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守。多么的来之不易。他们犹记得,初见时,她的任性无知!在最危难的关头,他出手相救。 他对她关怀倍至,甚至百般的容忍。她为俘虏,他为太子,她和他身份悬殊,却不想互相爱上,缱绻缠绵,又恨又欢喜。恨他强留了自己,却又不得不在他的游戏中沉沦。 忆起曾经的种种,东方慕婉的眼角滑过一片晶莹。他不舍的吻过她的脸颊,一脸的心疼,将她的泪水一点一点的吻去,温柔至极的搂过她的身体…… 东方慕婉的伤刚好,东方煜本来是不打算碰她的,但是新婚夜,怎能浪费如此良辰美景。 “可以吗?” “嗯……” 东方煜最后还是按捺不住的吻过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身体,埋进青丝间,耳鬓厮磨,抵足相缠。映在帷帐上的身影,看起来好不旖旎,动人。 …… 苏晚与东方煜坐在回宫的马车里,两人细细的讲起曾经的东方慕婉,还有现在的东方慕婉,极大。人都是要在逆境中,才能成长的。 东方煜轻拍了拍她的背,“现在她总算是逆境中长大了,看着她幸福,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嗯,这几日连城墨钰正好也不在,那么我们便可以安心的去寻了那毒蝎。”苏晚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总是能遇见很多的奇人奇事。 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还是有些担心她这般去了,会有什么危险,长叹一口气,“晚晚,你总是让本王如此的揪心。你可知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如何是好?” 苏晚推开东方煜的身体,捧着他的俊颜,俏皮的在他的脸上啃了一下,随后笑眯眯的打趣,“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有这么多的护驾,会有什么事。你不让我去,我不高兴,那么一定会影响到宝宝的。” “是是……我又没说不让你,你怎还是纠结了这事。”东方煜真是拿了她完全的没有办法。孕妇是不是都会如此的让人纠结…… 苏晚笑眯眯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嗯嗯,那你就不要再提什么,我有什么事之类的话。知道吗?” “好。” 坐在后面马车的月雨,忽而抱着洛成的手臂,一脸的幻想,“看着慕婉公主和锦太子真幸福,洛成,你长大后,也娶我,好不好!?” 洛成反应慢半拍的啊一声,“啊……我还没有想过要成亲的事情。我还太小了,月雨,你更小,再者你不是魔界的公主吗?我是人?我们可以吗?” “我说可以便可以!”月雨哼哼两声,耍起公主脾气来,“你莫不是不愿意娶我?” “绝对没有的!” “有!” 紫烟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两个小屁孩能不能不要讨论如此少儿不宜的话题。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的这会儿就讨论起来了!” “紫烟姐姐,我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洛成就已经不愿意了!我就是喜欢洛成,洛成是我的。谁敢和我抢,我就杀了谁!”月雨的占有欲,那是极强的。 紫烟顿时满头的黑线,瞪了一眼洛成,“小洛成,你是男子,怎么可以不让着小月雨一些,不可以这么的懂事。道歉!” 洛成郁闷的扁嘴,“我确实没有考虑这些事情,而且我还太小了,真不愿意考虑这些事情。为什么要道歉!” 紫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这两小屁孩的问题真是多不胜数。洛成看哪个小女孩一眼,月雨就全身发光,恨不得把对方给吞了吃掉。 这洛成偏偏在月雨变成人后,变得冷淡多了。不知道是真不习惯,还是不喜欢小月雨,所以才会这般的纠结。 第186章 前世宿体 岐山位于帝都的北面,路程较为的遥远,这次东方煜前去的目的就是寻了那千年毒蝎,有了那毒蝎,便可以练就出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药,用来对付连城墨钰这样的毒人那是再适合不过的。也算是能力上的一种提升…… 苏晚就知道东方煜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岂是会安分守己之人,只有不断的强大,才可以在这个变幻莫测的大陆生存,这是所有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因为苏晚怀孕的原故,所以东方煜很是紧张,这场出行也是极其的夸张。北方已经过了炎热的夏天,稍微有些冷了。偌大的马车里所有的东西齐全,小榻,小几,各类水果,各类小吃,是应有尽有。 苏晚慵懒的半躺在小榻上,东方煜在一旁剥着水晶桔,一瓣一瓣的喂到她的嘴里,那姿态好不惬意啊。看得让人嫉妒到了极点,紫烟抛了帘进来,简直不忍直视,挡了挡眼睛,“主子和爷的感情真是好到让人嫉妒!哈哈……” 苏晚吐了桔子的骨儿到紫烟的身上,故意清了清嗓子,“且先说说有何事吧,少拿了我们来开玩笑,小心我让步卓晚上回去好好的收拾你!” 紫烟立马满头的黑线,她跟的这都是什么主子,完全的不顾及下属的感受啊!简直让人无法忍受,颔首:“前方到了帝都下面的一个小镇,爷要不要在小镇留宿一晚,因为天色将晚。” 东方煜轻嗯一声,“你主子怀有身孕,不宜深夜赶路,你且先和步卓去把这件事打理好。” “是!爷!” 苏晚看一眼东方煜,“敢情现在的紫烟是你的人了,怎么都被你指使着。哼哼,我还想着夜里赶路,瞧瞧,能不能遇到什么新奇的事儿,你就这样毁了我的梦想。” 东方煜轻刮过她的鼻尖儿,带着宠溺的味道,“本王岂能让你还如以前那般的冒险,切不可,你得多为孩子着想。” “是是!我会随时顾及着宝宝,放心吧,我会做一个称职的娘亲。”其实苏晚也不过是逗了东方煜玩玩而已,而且她有分寸的,怎么可能会乱来。 东方煜这才放心了一些。 在临近傍晚,加快了行程到达眼前的小镇灵芝镇,听闻这里盛产灵芝,因此出名。走上小镇,就看到家家户户的门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灵芝。 夜无冥早听说过个这镇,他来了,四处看了一下,也就只看到一些普通的补药灵芝,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苏琳儿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必如此的失望,岐山有的是药材给你采。” “那倒是……” 到达灵芝镇,紫烟和步卓早就打理好了一切,看着他们到来,立马引领了一行人进园子。苏晚缓慢的禀道:“这个园子本身就是一个客栈,是专为大人物准备的。” 苏晚很是满意,不过走进园子,就感觉到一股微微的诡异感,好像满地都是鲜血,这里好像曾经死过很多的人。月雨的感触最大,有些微微的头痛,“王妃姐姐,这里太脏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苏晚看着月雨,“你是不是看到很多的鲜血,这里好像曾经死过很多的人。” 店小二一听苏晚这般的说,“哎哟,我说这位贵夫人,你怎可如此的污辱小店。小本经营本就不易,多多体谅啊!” 东方煜微拧了眉,摆手,“不用,就住在这里吧。”说完,看向苏晚,“有本王在,不用害怕,什么事都由本王担着,知道吗?” 苏晚轻嗯一声,便各自回了各自的厢房。这外观看起来一般的小四合院子,里面的摆设都是不错的,紫烟挑的还算可以。不过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情。 东方煜挑了灯的灯芯,走至她的跟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事,不过不用害怕。这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明日便起程,前往岐山。” “嗯。” 吹灭了烛火入寝。 夜半。 突然狂风大作,门窗被风打的啪啪作响,苏晚被惊醒,东方煜立马捂住了她的双耳,紧挨着她的身体,“别怕,本王在这里,要是睡不着,就起来说说话吧。” 苏晚轻嗯一声,坐起身,东方煜下床点亮了烛火,苏晚抬眸,一名白衣女子倏地入了眼,她的心不由得一惊,“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妃,救救我的夫君,王妃,我求求你……”白衣女子忽而匍匐在地,一脸的凄然。她一眼就识破了她的身体,居然知道她有能力救她的夫君! 东方煜睨了一眼苏晚所看之处,微拧眉,“晚晚,你可是瞧见了什么。” 苏晚看着东方煜,再看了看那白衣女子,“为何我夫君看不到你,速速现身吧!否则,什么话也不用再继续说下去。” 白衣女子侧首看了一眼东方煜,最后抿唇,“王妃,你能看到我,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属于一缕魂魄的原故,然后你不一样的是你有宿体,而我没有!?” “宿体?”苏晚一脸的疑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白衣女子颔首:“王妃你所寻到的是前世的宿体,所以才可以这么完美的结合。不过你也算是人类,但是你可以感知到魂魄,所以你来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这里发生了很大很血腥的事情,还有那个来自魔界的小姑娘……” 苏晚轻颔首,眼底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原来她始终是一缕魂魄,不一样的是她有宿体。前世的宿体?这是她的前世?那么她怎么会穿越到了前世,满头的疑惑。 白衣女子看着苏晚不说话,匍匐向前至苏晚的跟前,“王妃,奴婢名唤雅梦,这里是奴婢的家,二十年前这里发生一场大火灾,整个林府上下被烧得干干净净。只有奴婢的丈夫幸免,可是她为了救奴婢,不惜一切前往岐山去寻找一种名唤玉鼎,因为传闻岐山的玉鼎可以还魂!” 第187章 岐山玉鼎 苏晚闻话,一脸的诧异,“玉鼎?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知道本王妃要去岐山,而且有能力可以救你的丈夫?你只是一个魂魄,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雅梦看一眼站在一侧的东方煜,随后平静的开口,“因为你身边的仙灵二兽,还有你的丈夫!他是拥有战神,还有王者灵魂的能人。你们所有的对话,我都有听到,所以知道你们要去岐山寻毒蝎。” 苏晚轻颔首,随后让她起身,“玉鼎真的存在吗?真的可以还魂吗?你的丈夫去了岐山那么多年,你怎么可以确定他是活着的,而让本王妃去救他。” “因为雅梦去过岐山,发现丈夫被玉鼎封在了寒洞里。因为玉鼎是有灵性的,遇到打它主意的人,都会发出本能的控制,再者玉鼎有仙兽看管。”雅梦很认真的说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和她是同类的苏晚,而且还是来自南启的尊贵王妃。她相信她会帮她的…… 苏晚看了看窗外的夜景,喃声语:“你已经去了,你的丈夫还活着。如果玉鼎不能还魂,那么你的丈夫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我知道,可是我只想他活着,好好的活着。能够看到他那般痴心的为自己,我觉得一切已经足了。王妃,只要你愿意帮我救我的丈夫,我愿意往进你的血玉剑,永远的跟随于你!”雅梦看到苏晚身畔的血玉剑,知道那里需要一个魂魄来供血玉剑的能源,那般血玉剑的能量会源源不断的变大。 苏晚摇了摇头:“你且先起来,然后离开吧。明日我便会上了岐山,你与我随行便可。其余的事情容后再议吧。” 雅梦看着苏晚松口,一脸的欣喜,“好!” 雅梦果然立马穿过墙,离开了那个客厢。苏晚转眸看着东方煜,“是一个魂魄,她让我帮她救她的丈夫。她和我说岐山有玉鼎,可以还魂,她的丈夫就是为了给她还魂,夺玉鼎之时,被封印在了寒洞里。” 东方煜坐在她的身侧,“你相信她吗?” “相信与否,明日便能知晓了,现在不急。煜,你不问为什么我能看到她,而你却不能吗?”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来历,几次她都可以看到魂魄,他却不能。 东方煜抿唇一笑,“你愿意和我说,自然会和我说,不愿意,即便本王问了,你也未必会告诉我。” 苏晚轻笑出声,“其实对于自己的事情,我的了解也甚少。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原名也叫苏晚,不过我来自未来世界。刚刚雅梦告诉我,这是我的前世宿体。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我听闻过,人死之后,魂魄确实有再生的机会,不过必须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宿体,并且因为一些东西才可以成功的再生。”东方煜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仿佛早已猜到了一般。 苏晚颔首,“我在原来的世界出事之后,醒过来已经到了这里,而且我的前世已经被自己的父亲生生的打死。大概是因为她的恨,所以我才会如此机缘巧合的来到这里。改写了前世的命运,能遇到你,更是我的幸运吧。” 东方煜那般的思索着,不禁搂紧了她的身体,“你在原来的世界受过多少的苦,本王能想像到。从你那般的淡漠待人,不相信人,本王就能感觉出来。” “是!在未来的世界,我只是一个杀手,一个无情无欲,天天生活在刀尖上的人。每天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不知什么是七情六欲,我的世界观里只有任务和杀人!到这里,你是第一个夺取我的心,给我足够安全感的人。所以这辈子,苏晚都不会对你放手,永远……”苏晚说得很是认真,不免想到前世的种种。 东方煜感触的捧着她的小脸,“那都是过去,现在你不用再过那样的日子,有本王在一日,你便有享不尽的幸福和荣华富贵。”这是真实的,没有一丝的虚假。 “我知晓,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对我更好的。早些入睡了吧,明日还要起程,晚安,煜!”苏晚说话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烙下一个吻。 “晚安,晚晚……”这些现代词汇,全是随了苏晚所学到的,这是那个世界的语言,他都想要学着说。 …… 清晨。天刚刚翻起了云肚白,紫烟和步卓就整顿好了一切,用过早膳准备前往西岐。苏晚刚上了马车,月雨立马神秘兮兮的靠过来,“王妃姐姐,那个女鬼拜托你的事情,你真的要做吗?” “你觉得呢?”苏晚就知道这事是瞒不过月雨的。 月雨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月雨又不知道王妃姐姐在想什么,所以你怎么安排的,我不知道也是正常,你就告诉告诉我吧。我想知道,而且对那个叫玉鼎的东西非常的新奇。” “先上了岐山瞧瞧吧,反正上去也是玩,何不好好的四处看一看,别浪费了这个好机会吧。”苏晚没有给雅梦一个肯定的回答,在月雨的面前也没有。 月雨想,那倒是,王妃姐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那么笨了!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前往岐山。岐山位于帝都毗邻县仓吉县的西南面,进入仓吉县,率先到达的便是岐山,观看了周围的地地势,随后到达县内,找到地方先落下脚。 仓吉县比大家想像中更大,更加的繁华,风景极好,民风淳朴,对于突然涌入的一大批异国人没有一丝的排斥,倒还是有眼光的人识出来是来自南启的战王和战王妃。 荣兴客栈的掌柜一眼就瞧了出来,随后还备上了极其豪华的庭院房。安顿下来之后,到包厢用膳,这才发现原来荣兴客栈的老板竟是白炎。 白炎摇了摇折扇,笑得依旧坏坏的,“真是有缘,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我们的纳兰公子!” 苏晚瞪了瞪白炎,一杯茶毫不客气的泼了过去,幸得他闪身极快,这才没有被泼到,“王妃,你的脾气可是见涨,王爷倒是怎么受得了!” 第188章 登上岐山 东方煜却是淡漠的扫了一眼白炎,“王妃的脾气就是本王宠的,所以你觉得本王岂有受不了之说?” 白炎知道这厮对自己的意见很大,不不!准确来说是靠近苏晚的男子,东方煜王爷都很讨厌,非常的讨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当然也会忍忍,毕竟要给了这位王妃自由的。 苏晚看了看桌面上的饭菜,全是南启的饭菜,满意的颔首,“你这个菜做得非常的不错,这客栈也很大,掌柜也选得不错。你的产业真是布满了整个玄冥大陆吗?” “差不多吧。” 难怪人都说白家的钱多到皇上都要忌讳三分,果不其然,这北辰都有他的产业,而且办得这么的好。看起来白家的钱真是多不胜数啊! 白炎倒是好奇了,苏晚这带着她强大的队伍来这里干嘛?难道是为了去岐山,每个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岐山。因为山上的奇珍异宝太多,还有一个叫玉鼎的东西,吸引了不少人,同时也害死了不少人。 “你们来这里,莫不是为了岐山?” “已经猜到,何必多此一问。”苏晚白了他一眼,随后拿着玉箸夹起那美味的南启菜,甚是想念,到这个异世也有些日子,她已经习惯这里的饭菜,甚至开始淡忘在现代的一切。 白炎总觉得这苏晚说话不咯死人,真是不舒服,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上岐山总是有什么事的吧?我能问问吗?你看我这么够意思的请你住,请你喝的。” “本王不缺钱,花怜月!”东方煜才不想占别人什么便宜。 花怜月立马拿出数张银票摆在白炎的跟前,“白大公子,这应该够了吧?” 苏晚立马夺了两张回来,“两张就足够吃半个月了,你白大公了反正不缺钱,小钱什么就免了吧。” 白炎顿时满头的黑线,这位王妃不缺钱,却是极度的吝啬,多了那么一点都要拿回去,真是受不了。他拿过两张银票,折了折放到口袋里,随后漫不经心的说着:“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们讲讲岐山上有哪些陷阱,有些什么怪兽的,想来现在是免了。我们的战王妃如此强大,怎会敌不过那些东西。” 苏晚闻话,立马咳咳两声,“白炎,潇湘阁没有少赚钱,你分得也不错。怎的就是这么的小气,而且你欠本王妃的,本王妃还没和你好好的算账,你倒是先恶人先告状了!” 白炎一脸的茫然,“我什么时候欠你战王妃的了,这话不可乱说!” 月雨受不了了,白一眼白炎,看着苏晚,“王妃姐姐何必和他浪费口舌,怜月姐姐,紫烟姐姐两个人就够摆平他。钱解决不了,那就来武力呗。” 白炎闻话,双眼瞪得极大的看着月雨,这丫头全身黑裙,而且那小模样甚是可爱,却没有想到说话这么的毒。他的嘴角轻扯,“好吧,为了我的荣兴客栈,为了我的性命,我还是随了你们一起上岐山吧。” “不过上山的东西,你提供。”苏晚冷不丁又来一句。 白炎真的是要流血了,这个苏晚怎的就是这么吝啬。好吧,只怨自己不是她心尖儿的人,否则哪用受这等委屈啊! 用过膳之后,就立马准备了上山的行囊,然后骑马准备上山。因为苏晚的怀孕的缘故,所以她就与东方煜剩了青鸾,上山,到山上再下来。 到达半山腰,东方煜抱着苏晚纵身跃下地,看了看周围,虽然是大白天,但是能感觉到周围一股阴凉感。白炎警惕的扫了扫四周,沉声说着,“这里有很多的冤魂,所以你们注意点,否则很容易被冤魂抢了身体去做宿体。” 苏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她本就是魂魄,她的宿体和她稳当吗?正这么想着时,雅梦的声音缓缓地响在耳畔,“王妃,你就放心吧。有雅梦在,普通的冤魂靠近不了你,而且你还有东方煜这样的王者在身边,血玉剑护体。” “嗯,谢谢。” 越走越深,随后闯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偌大的天坑,坑里面清晰的可见累累白骨,看起来极具的恐怖,那里至少有上万具白骨。洛成害怕的瑟缩一下身体,月雨立马将他护到身后,“洛成哥哥,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月雨清脆的声音响起,天坑里的冤魂闻得她的声音,突然兴奋的升起,“魔界公主!公主……公主……拯救我们吧!拯救我们……” 洛成立马抛开月雨的身体躲到紫烟的身后,因为他这么一抛,差点就将月雨抛到了天坑里面去,幸苏晚眼疾手快的抓住月雨的手腕,再加上紫烟不顾一切的抱过她的身体,她这才避免了掉进天坑里。 苏晚的脸色很是难看,冰冷的扫过洛成,“洛成,看清楚了眼前的局势吗?如果月雨掉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被万鬼侵噬,天真的月雨就会消失,代替她的会是一个魔,杀人如麻的魔!” 洛成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冲动,看着月雨,一脸的抱歉,“对不起……” 月雨没有出声,那个时候,她才清楚的感觉到的身体和洛成有着天壤之别,她是魔界的公主,而且是一只被剔了魔骨的公主,永远长不大,只能孤独一生。 苏晚轻搂了搂月雨的身体,抚过她的发丝,“没事,哪怕长不大,我也会永远陪着你。别怕,不要被他们引诱,变成魔,没有一丝的好处,相信我,好吗?” 月雨昂起上脸,轻颔首,“王妃姐姐,月雨是为你而来的,一定护送你走到更远,怎么可能会忘了自己的职责。”是的,因为苏晚,她才可以解开封印。 她的任务便是帮苏晚渡过所有的难关。 苏晚轻拍了拍她的肩,轻扫过洛成,带着警告的眼神。或许她也有些过分,毕竟洛成还小,不像月雨已经在这个世界生存了百年,哪里是能比的。 东方煜看了看天坑里的冤魂,立马对着青鸾打了手势,他明白的吐出蓝色的火焰,烧得所有的鬼魂惊恐的躲身! 第189章 诡异毒蝎 众人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纷纷咋舌。百鬼发出尖锐的叫声,纷纷躲进了万骨之中,不敢再出来叫嚣。像月雨身上的魔气最能吸引就是这样的百鬼。 绕过天坑,走在岐山之颠,只见山顶峰被一分为二,中间形成一个大大的拱门形,苏晚看一眼阿九,他立马明白的颔首,率先走过拱门,发现无异样这才对着苏晚招手。 就在他招手之际,两块大石开始微微的颤动,苏晚眉头微蹙,“阿九,小心!” 阿九闻话,倏地退后数步,凝聚了灵力,身形在一瞬间变大,一手接住一块岩山,随后轻轻地放下,看着苏晚:“主子,已经完全可以了!” 白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战王妃,你的仙兽也太厉害,一瞬间变大,力大无穷,还有强大的灵力,真是让人嫉妒啊!” 苏晚只是转过头自信一笑,“这种事是讲究缘分的,我和阿九有缘,所以才会有机会得了这仙兽。”说话间,她轻拍了拍阿九的手臂。 阿九立马带过苏晚的身体坐到自己的肩头,“主子,你就这样呆在我的肩头,不要太累了。”什么时候这阿九也变得这么体贴了,真是让人诧异啊! 走过岐山之颠,夜无冥的忽而小声的提醒,“毒蝎最喜的就是蜈蚣,幸好我带来了三只,现在我以蜈蚣作饵,你们随时提高警惕,看着它出现就得撒网。” 东方煜看一眼花怜月,“准备好了吗?” “回禀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花怜月扬了扬手中的网,那是天蚕丝所织,专为捕捉毒蝎而用,不管它有多么的厉害,都不可能挣脱得了这网。 东方煜满意的颔首,看向夜无冥,“冥,开始吧。” “好!” 夜无冥掏出了蜈蚣,并且在它们的身上撒上了他秘制的香粉,如此一来毒蝎到过哪里,便可以寻了香粉而去,那么捉到毒蝎就轻而易举。 东方煜纵身跃至阿九的肩头,“你好好的呆在上面,让阿九保护了你。这毒蝎的事情,便交由了我们,知道不!?”说完,他又便把洛成带了上来。 这里就洛成没有武功,害怕他受到了毒蝎攻击,那么就会被毒蝎侵噬,占据了他的身体,他便只能成为野鬼。所以东方煜务必要保全了洛成的安全。 苏晚看一眼东方煜,“知晓知晓,有你们在,抓一只小小的毒蝎,那简直太简单了,轮不到我出手的,我只管看好戏便行了!小洛成,你也是!好好的呆在上面。” 洛成的心情不太好,因为刚刚做错了事情,差点害得月雨没有了性命,心里生生的愧疚,苏晚一眼就看出来他还在纠结刚刚的事情,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我刚刚的语气有些重了,洛成,月雨对于我们来讲很重要,而你对于月雨来讲特别的重要。以后不要再做了伤她心的事情,知道不?” 洛成轻嗯一声,忽而又看着苏晚一脸的不解,“王妃姐姐,我还是有些害怕月雨。你说一只猫,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了人了,我还是喜欢一只猫的阿只。” 苏晚真不知道和这个小子怎么去解释,或许他真的太小了,所以很多的事情不明白,她也不愿意去解释了,只说了一句,“你不习惯,那么就不要去伤害月雨。她虽然活了很久,但是心智还是一个小孩子!” 洛成长长的哦一声。 一行人随着毒蝎身上的香气前行,越走越发的深,走至最诡异的密林内。天好像在一瞬间变了,风吹过有些发冷,没有一点阳光,阴气特别的重。 夜无冥嗅到这里,发现香气居然不见了,看起来蜈蚣已经进了毒蝎的肚子。就在他疑惑之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开始蠕动,一声低吼声:“嗷呜……” 他本能性的往后一退,却没有想到身体突然被某个巨大的东西抬起,他惊悚的瞪大双眼,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是摆在眼前的就是事实! 苏琳儿看到这里,冲动要拔剑去救夜无冥的时候,紫烟眼疾手快的带过她的身体,“不可以去,你要是去了,绝对会和夜无冥一起死的!” “戚紫烟放开我!我一定要救冥!”苏琳儿断然是不可能抛下夜无冥一个人的,他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她伤害了他那么多,如果她这般的抛弃了他,她还是人吗? 苏晚的脸色一凛,倏地从阿九的肩上跳下来,挡在苏琳儿的跟前,“先冷静!你最擅长的是什么,你的功力是不可能打得过那只巨大的毒蝎。” 苏琳儿看着苏晚,知道她一定会救夜无冥的,“好!你的师叔全拜托你了!” “放心。” 夜无冥只会轻功,而且正好踩在毒蝎的后背上,他完全不敢动,毒蝎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夜无冥在他的背上,他现在是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极具的害怕。 苏晚看了一眼眼前的状况,毒蝎察觉到眼前的人都不善,扬起尾巴,想要攻击苏晚等人。东方煜立马带过她的身体,向后退步三米,随即扬起凤焚刀在原地画了一个大圈,让青鸾守护。 东方煜看一眼夜无冥,用唇语告诉他:找到毒蝎的弱点,我们要一击击中! 夜无冥闻话,明白的颔首,四处的打量了这身长至少三米的大毒蝎,它所有的毒液全部聚齐在尾巴的毒针上!所以他现在要避开这个毒针,才不会有生命危险。 毒蝎感觉到危险,身体微微的前倾,倏地冲上前,准备攻击苏晚等人,却不想硬生生的撞在青鸾所设的结界上,撞得脑袋七荤八素,一声低吼声,准备再次攻击之时。 东方煜立马拿过花怜月手中的蚕丝网,让月雨将它无限变大,同时以月雨的发丝再编织了边缘,随后他跃至阿九的身上,对着阿九低低的命令:“快速的冲过去,随后我撒网,你一拳只管攻击它的脑袋。”吩咐完毕,又看向夜无冥,说了他们的作战方式,在阿九准备攻击之时,他立马的逃开! 第190章 成功捕获 夜无冥颔首。 东方煜随后拍了拍阿九的肩,他收到命令,随即快速的奔上前,他眼疾手快的撒开网,阿九配合得十分的完美,一拳打在毒蝎的头上。本来阿九的体形极大,一拳就足够把毒蝎打扁! 这么一拳过去,它的脑袋一片昏沉,未反应过来之时,天蚕网已经撒在它的身上,因为有月雨的发丝在,所以带有一些魔力,毒蝎根本承受不住! 一声一声的尖叫出声! 东方煜收紧了天蚕网,随后扬起凤焚刀将毒蝎的尾巴生生的砍断,随即装在了玉罐里。因为有月雨的魔力,所以毒蝎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夜无冥成安全的回来,看着苏琳儿一眼的担心,不顾一切的拥过她的身体,“我不会死的!怎么也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离开。放心……” 苏琳儿轻嗯一声,她的感情是内敛的,藏得极深,平时对待夜无冥的回应,也不是特别的激烈,知晓她是这样的性子,夜无冥也不会去在意。 苏晚看着东方煜成功捕获了毒蝎,赞赏的竖起大拇指,“战王就是战王,不愧为我苏晚的男人,你永远是最厉害的。”近来,因为她怀孕的事情,所以她都不能出手。 这个男人一切都给她顶下来了,她也总算是见识到了东方煜真正的实力,比她想像中强大很多。要练到这一步,得有多难。她就是走运,所以才会那么快拥有那么强大的能力。 东方煜却是强势的搂过她的纤腰,自信的勾起嘴角,笑得特别的欠虐。苏晚靠着他的胸膛,跃至阿九的肩头,继续前往。 白炎本就是一个略懂武功的生意人,看着眼前这些强大的事情,顿时觉得一山还有一山高,苏晚已经不再是他开始认识的苏晚,一天比一天的强大,简直超乎了他的想像。 月雨和洛成的事情,那欢乐的性子居然也极其的安静。走过密林,到达一座山洞前,雅梦突然十分的激动的喊道:“王妃,这便玉鼎所在,前面有灵兽,一定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 苏晚看了看周围,命大家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同时看向东方煜,“雅梦告诉我,这里就是玉鼎所在之地,但是有灵兽看管,而且此兽非常的凶猛。” 东方煜拍了拍苏晚的柔荑,“本王知晓,你且跟着来便好,我会先和步卓探一探情况,然后再研究出来一个作战方案。一定会一举成功,放心。” “好!” 她知道,东方煜是一个人才,他所擅长的就是用计,并且利用周边所有的一切,一举击中目标,不废一丝的吹灰之力。现如今就是需要如此。 虽然他很厉害,但是苏晚还是不免担心,看了他一眼:“注意安全,花怜月,紫烟,你们一起去。确保爷的安全……”因为他的身体缘故,苏晚多少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戚紫烟立马颔首,“是!主子!” 东方煜看一眼苏晚,再看了看步卓和花怜月,“那便让紫烟随了本王一起去,人太多,会惊了灵兽,反而会惹出大事。” 苏晚霍然起身,“在这里,我的功夫最高,我们俩去。” “不可!”几乎是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拒绝,苏晚郁闷的看了大家一眼,“我只是怀了一个孩子而已,又不是残废了,为什么事也不让我做!” “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孩子也肯定幸免不了。所以不可以胡闹,给本王好好的呆在这里。”这还是苏晚第一次被东方煜这么凶。她有自己的分寸,会保证孩子没事。 戚紫烟也立马上前插了话:“爷说得没错,如果主子你有什么,那么小主子肯定也不会幸免。主子,你得做一个合格的娘亲,不能任性!” 连紫烟也开始教训她了,她真是郁闷到了极点,随后无奈的摆手,“那紫烟你随了爷一起去吧!务必保护爷的安全,不许逞强!听到没有……” 这话是说给了东方煜听,也是说给了戚紫烟听。 戚紫烟半倾身,“请主子放心,你是紫烟的主子,爷也是紫烟的主子!哪怕紫烟赔上了性命,也会保了爷的安全。”她的话音刚落,苏晚低斥出声:“我的话还不懂吗?不管你们两个中的谁,都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是!主子。” 东方煜随后唤了青鸾过来准备到对面的山洞去时,步卓忽而走至此紫烟的身后,“紫烟,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我还要娶你为妻!你要是死了,我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拽回来和我成亲的!” 戚紫烟没有说话,径直跳上了青鸾的后背,随了东方煜一同前去山岛探情况。 步卓呆呆的杵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忧伤,她到底还是没有怎么接受自己。紫烟到底在纠结什么,他是知道的,他却不能强求什么。 苏晚走至步卓的身后,“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校尉大人,你应该很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的师叔等了我的三姐姐十几年,而后终修成正果。” 步卓知道夜无冥的事情,也知道苏晚的用意,抿唇颔首,“王妃,属下知晓!” “那便好。去把食物拿出来分给大家吃吧。” “好!” 此时。 青鸾落到了对面的山洞前,东方煜和戚紫烟落地,看了看平静的洞口,戚紫烟准备前行一步之时,“且先看看四周是否有别的入口,然后再做决定。” “好!” 戚紫烟与东方煜兵分两头,围绕着那座小山转了一圈,发现只有洞门一个入口,便只好作罢。东方煜唤来青鸾,“带着我们进去……” 青鸾立马落地,戚紫烟和东方煜立马跳至它的后背,它立马扑闪着翅膀飞进了洞中。到达洞内,只见洞中有一个溶潭,里面沸腾着溶浆,在溶浆的中间有一个绿色的小盒子,发出紫色的发芒! 看起来那东西就是玉鼎! 他们的闯入,藏于溶潭中的灵兽倏地跃起身体,原来是一条长龙! 第191章 长龙弱点 第189章长龙弱点 长龙感觉到有入侵者,张开嘴巴,溶浆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冷声的警告,“离玉鼎远远的,否则别怪我无情!尔等可知晓!”愤怒的声音刚落,长长的身体在溶潭之中摆弄起来,溶浆立马流出来…… 东方煜察觉到不对劲,立马看清了周围的情势之后,让青鸾离开!回到原地,苏晚没有料到他们会这么快回来,“很棘手,对吗?” “嗯,玉鼎在溶潭之中,而且溶潭内还有一条长龙在看守,想要拿到,有点难度。那溶浆普通人接触到,怕是要灰飞烟灭的!”东方煜未曾想到这里的境况如此的凶险! 苏晚轻嗯一声,雅梦的声音慢慢地响在耳畔,“这长龙便是南海的龙王,因为百年前犯了事,所以被罚在这里看守玉鼎。听闻他的龙妃一直在等候他回去,如果能寻得龙妃过来,或许我们能事半功倍。” 苏晚看一眼眼前的雅梦,随后看着东方煜,“可有在里面看到雅梦的丈夫?” “大概在潭底,在深潭中如果有长龙的龙珠结结界,那么便不会受到溶浆的伤害。看起来她的丈夫应该是被留在那里,陪在长龙解闷。”东方煜揣测出来。 苏晚未开口,雅梦接下话,“一切正如王爷所说,因为丈夫一次又一次的闯溶潭,而且每次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这让长龙微微的惊讶,便将他带到了溶潭中禁锢起来。” 苏晚轻嗯一声,看向东方煜,“雅梦告诉我们,长龙有一个龙妃,而且两人的感情极深,如果这是他的弱点,那么我们要拿玉鼎,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白炎立马接过话,“此溶潭中的长龙乃是南海龙王,他的龙妃自然在龙宫,南海距离这里路途遥远,苏晚,你又怀有身孕,哪里经得住如此的颠簸!” 东方煜赞同白炎的说话,看一眼苏晚,“这玉鼎不要拿了,准备回帝都,过段时日便回南启。毕竟京都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正巧回去的时候,便是你临盆之际。” 雅梦听到要回去的话,激动的看着苏晚,“王妃,您答应过我的,您不能食言。否则雅梦会永远跟在你的身边,永不可离去!我知道此去非常的凶险,只要你答应我,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你!” 苏晚微拧眉,看着东方煜,“我已经答应了雅梦,我们就前去南海龙宫吧!” “晚晚!”东方煜微微的不悦,且不说此去南海路途遥远,南海哪里是他们凡人能去的!她若是没有身孕便罢,现在怀有身孕,断然不可如此的冲动。 苏晚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了,随后紧握着东方煜的手,把他带到了一侧,很认真的说着:“煜,我做什么事,都有我的原因,我既然已经答应了雅梦,那么便不可食言。我向你保证,孩子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反正也不急,可以慢一点,大不了在北辰诞下我们的孩子!至于南启那边,我会让暗影好好的盯着,况且还有槿月在。” 东方煜抽回了手,负手而立于悬崖前。 苏晚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她言尽于此,再多说也无益,便平静的落座,拿过步卓带过来的干粮,慢慢地用起来。 月雨凑了脸上前,“王妃姐姐,爷生气了,你把人都气跑了,你不过去找找吗?南海的路途确实太遥远了,不过王妃姐姐要去,那么月雨便相陪。” 苏晚勾起嘴角,一笑:“谢谢月雨这般的体谅我,这事还是容后再议吧。先把饭给吃了,别把自己饿坏了!洛成是无心之失,不要放到心里。” 月雨嗯一声,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换上一缕忧伤。 洛成忽而拿了热乎乎的番薯过来,“月雨,我刚刚烤好的,还是热的,你尝尝吧。” 月雨看一眼洛成,慢慢地推开,“我已经吃过东西了,不饿。你自己吃吧。” “月雨……”洛成知道自己有错,却不知道怎么去讨好月雨,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迈步了,他确实很笨,不会说很多的甜言蜜语。一脸愁容的看着月雨的背影,真是让人捉急。 戚紫烟坐到洛成的身畔,“呐呐,现在知道伤着人家了吗?” “紫烟姐姐。” “好啦好啦,月雨这个人心很软的,而且她那么的在意你,以后记得改改,那么慢慢地就没事。你如此反而太刻意了,知道不?”戚紫烟其实知道,月雨是在想着自己和洛成终究差别太大,不可能有结果,与其纠缠,不如早断了! 洛成长长的哦一声,“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过王妃姐姐和爷的事情,可要怎么办?王妃姐姐的性子那么好强,爷又有自己的原则,太危险的事情定不可能让王妃姐姐去做。” 戚紫烟却是俏皮的笑了笑,“这个事嘛,那是爷和王妃的事情,咱就别管了。知道不?!” 洛成忽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管闲事了!还是多担忧一些月雨的事情,情不自禁的侧过头看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月雨,心里愧疚不堪啊! 天色越发的晚,苏晚便组织了大家一起下山,不要在山上多逗留。幸好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荣兴客栈。到房里,东方煜一直研究着药本,苏晚便赖在前院里不肯走。 荣兴客栈真的很不一样。 客栈的大厅里设有舞台,有伶人在上面喝歌,跳舞,丝竹之声悦耳之至。不过夜深了,店家已经打烊了,苏晚却仍旧坐在大厅里,呆呆的看着舞台上的那台古琴。 忽而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手指轻拨弄了琴弦,那陌生的琴音入耳,想要再次唱起《相思引》,却发现完全的无法开口!白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你还在为岐山上的事情纠结?” “与你无关。”苏晚对他向来是如此的冷淡。 白炎长叹一声,“可是我在意你在想什么,你过得安好与否?” 苏晚恍若未闻,继续拨弄着琴弦,对于白炎对她的热烈追求,她从来没有放进眼里过,因为他的感情太浮夸,没有一丝真实感,再者她的心是忠贞不二的。 第192章 僵持不下 白炎要疯掉了,霍然起身,一手重重地拍在琴弦,“苏晚,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苏晚不悦的睨过他,“放开我的琴,否则别怪我无情。还有我要告诉你,我怎么样,与你无关。我们顶多只是合作关系,其余的关系再无。” 白炎抿唇,最后只能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苏晚的个性,他不是不知道,是非常的清楚。她这般已经算是仁慈了吧!抿唇一笑,忽而察觉到脚步声…… 立马奔上舞台,立马拽过苏晚的手腕,“苏晚,既然东方煜不愿意带你去,我带你去,那么以后你就随了我吧!不要再和东方煜那个残废!” 啪! 东方煜倏地如风一般出现在白炎的面前,一把打开他的手,寒着一张脸,“本王的女人用不着任何人带,她有什么要求,本王自会答应!” 白炎无奈的张开双臂,“既然你已经答应带她去了,那么确实没有我什么事了。不过身为苏晚的好兄弟,我够意思的给你备好了马匹,马车。明早会送过来,希望你满意,苏晚。” 苏晚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白炎如一阵风般掠过,便消失不见。微愣了一会儿,她这才彻底的反应过来,他在帮自己。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的浮夸,害得她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东西,次次针锋相对。 东方煜拥过苏晚的身体,“对不起,本王不应该那么的执著,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毕竟你已经答应了雅梦,明日便起晨,今夜好好的休息,可好?” “好,谢谢你,煜。”苏晚早就猜到这个结局,他永远是扭不过自己的,靠着他的胸膛,想着白炎的事情,心下有些微微的歉意。 次日天明。 荣兴客栈的掌柜在苏晚等人用过早膳之后,到苏晚的跟前,“战王妃,我家少爷替您准备的马车和马匹,车队已经备好。那些东西完全的够您到南海。” 苏晚微微的惊讶,随了掌柜走出去一看,顿时愣住。一辆豪华至极的马车,车身绸缎相衬,马车的四角挂着八角铃,走起来会发出轻脆的响声,而且前面的两匹马不是普通的马,是来自西岐的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并且有良好的耐力。 马车里的装备更是一应俱全,软榻,案几,什么都有。 掌柜指了指后面的车队:“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以供王妃在此去南海的路上的吃空用度。少爷说,知道王妃不缺钱,但这是少爷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心想事成。” 苏晚微颔首,看一眼掌柜,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玉佩给了掌柜,“想办法给了你们的少爷,就说以后不管任何事,只要拿着这个玉佩开口,苏晚都会答应的。” 掌柜诶一声,立马小心翼翼的接过那玉佩。 苏晚这般的做,只是回敬之礼,她不想占了白炎的便宜,所以给了这个东西。坐在马车里,她靠着东方煜的肩,喃声问:“白炎这个人如何?你怎么看?” “看不透……” “对!看不透,白家的生意在他的手上风声水起,简直富可敌国。”他为什么看不上那么多的好女子,例如楼家大小姐,与他青梅竹马,感情应该更好。 可是他却偏偏看上了她这个有夫之妇。 东方煜轻掠过她的发丝,“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告知了本王,知晓不?” “知道了!” 有苏琳儿那双巧手在,苏晚根本不用吃穿。白炎知道她怀孕,不能在外面吃那些东西,所以备齐了一切厨具,自己做。 这会儿已经临近中午,车队停止前行,由苏琳儿亲自下厨,就在空地里架起锅炉开始做午餐,经过大家的一番巧手,饭菜并不比外面的差。 苏晚的食欲是极好的,吃了两碗米饭,还有不少的饭菜,事后满足的抹了抹嘴,“三姐姐,你的饭菜太可口,我要是胖了,一切都赖你,你得给我负责!” 苏琳儿笑了笑,“怀孕的时候,就是要吃好一点,肚子里的孩子才可以健康,生下来,白白胖胖的,多好啊!” 东方煜赞同的看着苏晚,“三姐说得很对,多吃一点。”说完,又看着苏琳儿,“以后劳三姐你给晚晚多做做,其他人的不管,就只给晚晚做便好。” 夜无冥的脸色不对了,清了清嗓子,“煜,你那般的在意晚晚,完全可以为了晚晚洗手做羹汤啊!向我家琳儿讨教,她肯定不会吝教的。” 没有人敢捧夜无冥的场,生怕东方煜突然之间发火了。虽然长久的和这位王爷接触下来,但是除了感觉他对苏晚宠溺至极以外,完全的看不到一点其他的情绪,更是摸不透他这个人的性子。 苏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东方煜做的,我怕是吃了会把孩子都给吓出来。这事还是算了,没关系的,我最近食欲好,什么都能吃!” 苏琳儿笑了笑,“不要理你的师叔,他说话没东南西北的。” “娘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帮着你家夫君,胳膊肘往外拐,为夫会心痛的。”夜无冥突然放下玉箸,一脸的可怜,抱着苏琳儿的手臂撒娇起来,夜无冥本来长相妖孽,这样装起来可怜来,更是要人命啊! 众人纷纷的笑出了声,这对夫妻的感情真是极好的,常常羡煞了旁人,特别是步卓。每每看到这里,都情不自禁的靠向戚紫烟,她却猛地起身,步卓落了一个空。 步卓死皮赖脸的跟上前,“紫烟,小爷到底哪里不好了!你怎么就是不接受小爷,难道一定要小爷强上了你,不可!?” “你敢!”戚紫烟的个性有多么的火爆,众所周知的。步卓哪可能用夜无冥那招抱得美人归,那简直没有可能,他只能打长期战,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不敢,当然不敢,我就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喜欢一个人,当然要对方心甘情愿才可以!” 戚紫烟却只是笑笑而过,对于步卓,她的内心那是相当的纠结,虽然苏晚说了那般的话,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开心结。 第193章 百晓老人(1) 用过午膳之时,就立马赶行程,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小镇,否则就只能在荒野露宿,且不说不方便,苏晚那怀着身孕,东方煜也是断不可让她在荒野露宿的。 马车行驶太快,又害怕苏晚受不住,其实她根本没有东方煜想的那么脆弱,不过是他太紧张了。同时她也深刻的感受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在意自己。 经过几天的行程,终于到达靠近南海的西岐国边缘文石城,文石城处于西岐国的边缘,所以有很多外族人,她们的到来所以不会引起当地人的注意。 苏晚立于窗前看着楼下来往的商人,小贩,还有许多服装怪异的人。东方煜端了骨瓷碟到她的跟前,喂了削好的苹果到她的跟前,“呐,尝尝……这里是西岐国的外交口岸,所以常常会有海域上的商人,异族百姓到这里采购,或者是交易。拿了海中的产物交换布料,器皿。”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她真心的觉得他的夫君是无所不能的,简直就是百科。那么看起来这个西岐也算是资源丰富的,但是据她所知,西岐人少,兵力不足,所以只能向南启低头,年年进贡各类奇珍异宝。 东方煜看着临近傍晚,海风起了,立马拉过她的身体,将窗关上,“海风起,你初次来到这里,怕是吹了海风,有些受不了,所以且去小榻上躺着吧。” 苏晚却是一脸的好奇,“刚刚用了晚膳,要不我们去海边走走,散散步吧!” “不可!刚到这里,就闻此地的百姓说一到夜里,这里常有妖魔鬼怪出没,所以到黑夜,这个文石城便如死城一般的诡寂,家家户户的门上贴有止妖符,并且都不会出门。晚晚,你现在不同于以前,切不可多管闲事。”东方煜不想节外生枝,处理完重要的事便离开。 苏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知晓了,那明日再过去看看吧。对了,我们要怎么到南海龙宫去寻了那龙妃娘娘?” “此事交由本王来处理,你只管好好的养胎便可。”东方煜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眼神,示意也不用那么的操心。苏晚也知道她的东方煜是那般的万能,不过她还是非常的好奇,“可是我好奇,你得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这被吊足胃口的感觉也不美妙,知道不?” “是是!这里有位老人,据说是万事通,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的脾气甚是怪异,要见到他是难上加难,又要讲究缘分。”东方煜来之前早就让花怜月打探好了这里的一切,否则他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允了苏晚来这里。 这般的听了他话之后,苏晚顿时觉得自己欠缺得太多了,总是以暴力解决事情,依赖的看着东方煜,勾住他的脖子,“若是没有夫君,晚晚怕是要走不少的弯路。” 东方煜却是知道苏晚谦虚了,她若真没有一丝心思,岂会在不动声色之下将国公府殒落,并且一点也牵扯不到她的身上,她只不过是依赖于他,所以偷了这懒吧。 “你的那些小心思,本王岂会不知晓。行了,准备入寝吧。有了孩子,切不可熬夜。”东方煜对于苏晚的宠溺,真是让人闻之羡慕,见之嫉妒啊! 莲狐因为终究是畜牲,所以东方煜根本不让它靠近苏晚,没有莲狐在怀里搂着,她心里也是空落落的。莲狐的心情晚是百感交集,靠在紫烟的怀里,“紫烟,我想见苏晚。” “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东方煜那人,你敢招惹吗?”紫烟拍了拍它的脑袋,摇头。 莲狐郁闷的耷拉着耳朵,“东方煜,这个人特,特讨厌!苏晚是我的主人,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她。我是灵兽,不是畜牲!才没有那些脏东西,没有没有!” “我知道,可是东方煜未必知道,所以你得表现表现,然后让东方煜刮目相看,让你靠近主子。”紫烟知道莲狐这厮非常的难缠,只能拿了事儿搪塞他。 莲狐想了想,很忧愁的托着下巴,“从花怜月那里知道东方煜要寻了百晓老人,这才能知道有什么办法去南海龙宫,见龙妃娘娘。若是我能找到了百晓老人,那么东方煜会不会让我靠近苏晚?” “这我可不知晓了。”戚紫烟也听闻过这百晓老人,他不止是西岐国的传奇,更是整个玄冥大陆的传奇,听闻他有一个宝贝叫玄镜,可以问到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并且他是有一身仙骨,只有他才可以操纵这玄镜,其他的人拿着不过等于废物! 莲狐揉了揉眼睛,轻嗯一声,“定是的,明日我就去那了那百晓老人。” “行吧,可是现在夜深了,能让我休息了吗?” “好吧。” 莲狐乖巧的从戚烟的怀里下来,乖巧的走到床角去休息,向来是他睡床角的,在苏晚的房间里,那当然是没有可能的,大多时候随了洛成和紫烟。 清晨。温暖的阳光从蔚蓝的天空洒下来,苏晚惬意的推开窗,经过一夜诡寂之后,这个文石城又恢复了繁华和热闹。小贩依旧旧处处叫卖,着异族服装的少女如同精灵一般穿梭在大街小巷,笑声如若银铃一般的动人。 苏琳儿推门而入,端了她亲自做好的饭菜过来,“晚晚,用早膳吧。爷早上和夜无冥,步卓出去,大抵要中午才会回来,你不用等他。” “出去了?是去寻了百晓老人吗?为什么不叫上我……”自从怀孕后,她非常的嗜睡,只要找着空档,空地儿便是睡觉,恨不得睡到天慌地老,这会儿已经过了早膳的时间,若不是苏琳儿,她估计都没得吃。 苏琳儿看她一眼,“你也知道爷是多么的担心你,哪会让你出去冒险,你还是安分的呆在客栈里,让了那些男人去处事吧!毕竟你的孩子是最重要的。” 苏晚瞧着苏琳儿,她自幼进宫,便从来没有歇过一会儿,每日不停的奔波,为了皇后,为了胡氏,在那般算计的日子中,一定过得非常的累。现在看起来,她是幸福,笑容也多了不少。 第194章 百晓老人(2) “姐姐现在就是什么事也不管,只做个幸福的小娘子,对吗?”苏晚忍不住打趣起来,她其实发现,有时后退一步海阔天空。她若是执意的将苏琳儿弄死,师叔定会忧伤了一辈子。 如此的这般,她原谅了她,她亦感激她,几次为她犯险,她与师叔结成连理会,这世上便有多了一对幸福的人儿。现如今她居然喜欢看着这种美好的事情发生。 苏琳儿拿过丝绢擦了擦她嘴角的饭菜,又盛了汤到她的跟前,“做了那么多年的行尸走肉,现如今终于可以做做人,当然是要好好的享受了。不过晚晚不一样,你注定是要大放光彩的……” 苏晚只是笑笑而过,这样的看起来,这位姐姐多么的亲和。她在现代无亲无故,孤家寡人一个,不明白什么叫情,现如今到这个异世走一遭,到是什么都会了。 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街上那般的热闹,“姐姐,叫上月雨,洛成,紫烟一起上街玩玩吧。这样呆在家里真没劲……莲狐,我好些日子没有瞧着他了。” 苏琳儿想了想,也是一脸的奇怪,“不对啊!早上用早膳都没有见到这家伙,我去问问阿九啊!” “不用了,应该去哪里贪玩了。他要有阿九一半的省心便好。”苏晚对莲狐太了解了,这厮一直呆在魔谷,没有见过外面的繁华,到了这外面,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去碰碰,玩玩的。 “那好。” 苏晚让年玥给自己换了身衣服,随后另了一个披风便出去上街玩玩。已过盛夏,这西岐又靠近海,所以有些微凉,因为之前苏晚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她很是珍惜自己的身体,绝对不可以着了风寒什么,否则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 苏晚没有坐马车,徒步行走在文石城的大街上,看着小贩摊上的各种新奇玩意儿,月雨更是兴奋,处处都好奇,欢快得像一只鸟儿般。 苏晚瞧着洛成呆呆的跟在自己的身边,她轻推了推他的身体,“赶紧过去和月雨一起玩吧,一个人杵在这里干什么?真是一个小傻瓜。” 洛成仰起头看着苏晚,“晚姐姐,这几日月雨定是生我的气了,她都不愿意搭理我,不管我做什么,都不理会我,我想她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苏晚摇头叹息,她知道月雨在想什么,她和洛成终究相差太大,所以她不愿意拖累了洛成,便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两个小屁孩子也真是让人操心。 月雨欢快的拿了一个大大的海螺在手上把玩之时,因为太兴奋没有瞧着前面的人,硬生生的撞上了一堵肉墙,吃疼的摸了摸额头,看着眼前的人半倾身,“对不起,月雨冲撞你了!” 眼前着道袍的男子一眼就看出了月雨并非常人,微拧眉,低喝出声:“魔女!你到人间作甚,是不是想要危害人间,休想,看招!”说法间,扬了扬手中的拂尘攻击月雨。 月雨的眉色倏地紧拧,察觉到危险靠近,准备出手之时,洛成突然挡在了她的跟前,看着道长,“她不是什么魔女,只是一个小丫头,你不可以伤害她。” “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道长看着月雨,双眼里充满了仇视,看起来就是一个四处游荡,捉妖抓怪的道长,嫉恶如仇,不知变通。 洛成紧紧地护着月雨,“想要动月雨,你先杀了我吧!”说罢,同时紧紧地捏着月雨的柔荑,小声的说着:“月雨,晚姐姐说了,你不可以在人间动手,会伤着百姓,会给自己造下杀孽,会遭天遣的。” 月雨呆了一下,随后一脸木然的看着洛成,他到底是因为愧疚才如此的护了自己,还是真心的。她不知道,也不想去追究,推开了他的身体,“洛成,你走开。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 “月雨,不可胡闹。”苏晚慢步走上前,轻轻地挽过月雨的柔荑到自己的跟前,一脸的宠溺,“月雨,道长有些误会,晚姐姐会替你解释清楚的。紫烟看着月雨……” “是!主子。”戚紫烟立马带过月雨的身体,紧紧地护着,生怕她冲动的出的和。她的魔法杀伤力很大,若是在人间和人动手,定会遭殃不少的百姓。 道长睨一眼苏晚,随后看着她肩头上的阿九,微拧了眉,“你……” “苏晚,月雨只是一个小丫头,她到人间这么久,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你何须如此的赶尽杀绝。那些真正作恶的妖人,你才最应该动手。”苏晚微眯了双眼,姿态慵懒,却在言语间透着一股正气凛然。 道长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有这等风采,而且她肩头的仙兽那是多么难得的,按着她这般强大的能力,打过他那是绰绰有余,她却没有选择武力,而是言语相劝。 别人敬他,他便也敬别人,“但她终究是魔女,今天她没有伤害一个人,不代表以后不会。为绝后患,她不可以留在这个世上!” “我知道道长心怀天下,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但是苏晚今天向你保证,若是有朝一日月雨伤害了一个人,我苏晚定不客气的废掉她的魔力,再者她已是剔去魔骨的魔界公主,百年前天神都给了她一个生还的机会,你为何要违背天意了?”苏晚字字珠矶,有礼,完全的让道长说不出来话。 道长微凝了眉,以下觉得苏晚所言甚是有礼,随后掏出一张符,“我相信你,这个东西可以破解她的魔力,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魔性大发,夫人定要遵守自己的承诺。” 苏琳儿立马双手接过符,苏晚颔首微笑,半倾身,“多谢道长饶过月雨,苏晚感激不尽。”言毕,看向月雨,“月雨,过来和道长说谢谢。” 月雨的个性有些倔强,但是她亲眼看着那般骄傲的苏晚为自己低头,又岂会不懂事,立马走上前,看着道长,乖巧的半倾身,“谢谢道长……” 第195章 百晓老人(3) 道长闻话,爽朗的笑出声,随后扬了扬拂尘走进人群中,丢下一句话:“苏晚,若要寻百晓老人,请到郊外小竹林,或许有缘你会见到的你要找的人!” 苏晚闻话,回身早就不见了什么道长,她的双眸里透出精亮,原来这是一场考验,对她的考验,对月雨的考验。月雨却是一头的雾水,“晚姐姐,那个道长不会就是百晓老人吧!” “不一定,一切未知,去了才能知道。”苏晚看了看苏琳儿手中的符,随后装进年玥为她绣的锦囊中,再看向月雨,“月雨,今日你的晚姐姐向别人承诺了什么,你也听到了。以后不可在人间动手,知道不?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魔性大发,晚姐姐不会手下留情。” 月雨乖巧明白的颔首,“晚姐姐,月雨在这里向你保证,不会在人间动手,并且不会去伤害一草一木。”她虽然是魔女,但是她呆在洛成的身边数年,受了他的影响,她早就已经人性化,再加上苏晚对她的用心,她感觉到人间真情在,又岂会被魔吞噬,彻底的变成魔女。 苏晚欣慰的拍了拍月雨的肩,看一眼洛成,“你们俩的事情,处理好,晚姐姐只希望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幸福的,明白不!?” 两人重重地点头,月雨随后牵过洛成的手,“洛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里好像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好。” 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苏晚缓缓地扬起嘴角,两个小家伙在一起欢乐多,她怎么能忍心看着两个小家伙闹不愉快了! 玩至临近午时回到客栈,却见东方煜等人早就回来了。苏晚进了园子,就感觉到东方煜全身的寒气,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觉得屋子里太闷了,所以才会拉了姐姐和紫烟出去走走。” 夜无冥和步卓立马拽了苏琳儿和戚紫烟闪人,莫要被殃及了池鱼才是。整个正堂里就只剩了苏晚和东方煜两人,她忐忑不安的坐到东方煜的身畔,拿了水果优雅的吃起来:“煜,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有人默然。 苏晚剥了桔子到他的跟前,“呐,蛮甜的,尝尝吧。” “……”继续默然。 苏晚受不了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东方煜,你想干什么?直接说了呗!我怀个孕而已,又不是残废,哪能天天呆在屋子里不出去。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不要给我怪姐姐和紫烟,我有手有脚,自己会跑的。” 东方煜看着苏晚那气愤的小模样,顿时忍俊不禁,“本王只是想要听听你到外面去,遇到了什么趣事,结果你一个劲儿的钻牛角尖,以为本王在生你的气。” 苏晚闻话,脸都绿了,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胸膛上,“你这个混蛋!我就是故意的,你想气死我,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吗?混蛋!混蛋!” 东方煜立马抓住她的柔荑,拽了她整个人入怀,“本王没有要处处钳制你的意思,只想你和孩子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知道吗?” “知道……”有时被他紧张,也是一种幸福,但是有时也会觉得喘不过气来。毕竟她是崇尚自由的。 东方煜嗯一声,爱恋的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那便好,今儿个去街上,可有发现什么好玩的。这文石城可是西岐最有趣的一个地方。” 苏晚仰头看向他:“今儿个你不是出去寻百晓老人吗?如何,可有了结果?” “并无。百晓老人无固定的居所,行踪飘忽不定,要寻到他,那是难上加难,而且一切要讲究缘分。”东方煜此去就没有想过有什么结果,只是探了探这四周可有什么消息。 苏晚俏皮的勾起嘴角,“这确实要讲究缘分的,今儿个有位道长要收了月雨,我出面阻止了,这位道长最后留了一句话,要找百晓老人,就到城郊小竹林。” 东方煜闻后勾起嘴角,笑得甚是迷人,绛色的眸子上盛满了欢喜:“本王的晚晚果真是上天眷顾的人儿,如此幸运的事情也会到了你的身上。” “是是,否则也不会遇到了你,天下最好最完美的男人。是吧?”苏晚勾住东方煜的脖子,踮起脚吻过他的唇瓣,带着挑衅的味道! 东方煜一把搂过她的身体,低声警告,“晚晚,不要引诱本王犯错,现下不是任性的时候。” “没有啊,我就是想要亲亲你而已。” “真是一个小坏蛋!”他凑到她的脖子间,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凑到她的玉颈间,微微的发痒,她不禁咯咯笑出了声,躲在门外偷听的四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爷的手段真不一般!” “哈哈……” …… 翌日,苏晚便亲自与东方煜骑了马匹前往小竹林。城郊很大,要找到所谓的小竹林,那还是颇有难度的,幸东方煜聪明,又有青鸾这样的神兽在手。 东方煜与苏晚驾了神兽在半空,从上面扫下去,一眼便望到了小竹林的所在之地,落入竹林中,果然见到眼前有一座竹楼,但是却未见人。 竹桌上的茶器上蒙了一层灰,到底是多久没有住人?东方煜扫过四周,“看起来今天是不会见到了,晚晚,下次再来吧!” 苏晚睨一眼,上了竹楼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她又在竹楼的四周看了一下,竹林里泛着一股竹子的清香,空气无比的清香,确实比较像仙人居住之地。 “煜,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东方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苏晚的用意,让青鸾回去和夜无冥等人说了一声,两人便在这竹楼里居住下来。她本来以为东方煜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可是没有想到他的野外生存能力比她想像中强了很多。 苏晚看着桌面上热腾腾的饭菜,欣喜的问:“东方煜,你还有什么才能,是我不知道的,一下子展现出来吧,真是厉害到了不真实的地步!” 第196章 百晓老人(4) 东方煜轻搂了苏晚的身体,“若是一下子说明了,岂不是没有惊喜感了。尝尝这饭菜如何?以前在外行军打仗之前,有时被困很久,若是没有一分的野外生存能力,你怕是见不着眼前的东方煜。” 苏晚赞同的颔首,其实是她把皇家的王爷想像得太美好,生活太无忧。只有东方慕婉那样的公主,才是真正的无忧吧。像东方煜这种,在外打仗,又自小失了母后的王爷,大多都是从苦走过来的。 不禁她想到了那个会蛊的东方莫,微凝了眉,“你这般的苦,那么你的皇弟莫王定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吧。” “皇弟出生寒微,自幼便到了封地,他卧薪尝胆,所受的苦也定是不少的。如今生在京都,怕也是在火中行走。不过宸弟坐稳了太子之位,他的日子应该不是那么难过。”东方煜慢声说着,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意这个皇弟。 苏晚轻嗯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相信东方莫的命运在自己的手中,否则他在封地的时候,也不会卧薪尝胆的学会驭蛊。” 东方煜颔首,夹了菜到她的跟前,苏晚尝了尝,味道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过得去。他的手要是做出一桌绝味饭菜,她估计都要嫉妒了!上天哪能这么的眷恋一个人,把他彻底的变成全能。 …… 南启,京都。 皇后朱氏一手遮天,太子东方宸终日游乐,当今圣上几乎病不起榻,德妃在身畔尽心尽力的照看着,丝毫不差。此时乾清殿,内监尖细的嗓音响起,“皇后驾到!” 皇后朱氏拖着摇曳的裙裾进殿,今日的皇后着了一身朱红色的凤袍,精致的发髻,凤钗轻摇,看起来好不华丽耀眼。皇上久缠病榻,这似乎是皇后第一次入殿来看望。 皇上卧病榻,皇后着了一身艳装已是不合乎规矩,可是现下皇后为大,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连皇上也不敢奈她何,其他人等又怎敢。 德妃半倾身:“嫔妾恭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朱氏恍若未闻,径直走至龙榻前,看着双眼微阖,有气无力的皇上,嘴角绽开一抹诡异的笑意,“皇上,近日来身体可好?!” 皇上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侧首不语。 皇后伸出手理了理他的亵衣,慢声说着:“现下宸儿将朝政管理井井有条,皇上既然久缠病榻,何不将皇位给了宸儿,你就安心的养病。” 德妃闻了此话,一脸的怒意,“姐姐,皇上并未殡天,哪有在世便有传位之说!” 皇后朱氏倏地侧眸,狠狠地瞪一眼德妃,“你给本宫闭嘴!若不是你终日拉着皇上玩乐,皇上岂会病入膏肓。本宫未治你的罪,你还敢在此放肆!” 德妃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现在皇后为大,慕婉又嫁给了北辰太子,东方煜和苏晚远在北辰,这京中没有人拿她有办法,她只能吃了这个哑吧亏。 皇上忽而一把抓住皇后朱氏的手腕,一字一顿的说着:“不能碰德妃!到适当的时机,朕会传位于宸儿!你不用那么般的迫不及待!” 皇后朱氏笑得很是张狂,“那么臣妾等着,现下东方煜和苏晚不回来,远在北辰,你已经无人依靠,若是你识了趣,早早将皇位交出,或许你可以安然的养病,否则……” 字音加重,眸底里的噬血寒光若是利刃一般。 东方靖一脸的怒意,霍然起身,指着皇后低喝:“朕还未归天,你竟敢威胁朕!” 皇后朱氏靠近东方靖的脸庞,压低了声音低笑出声,“本宫有今日,全是拜你所赐。宸儿坐稳皇位,本宫就是太后,任了谁也妄想动本宫!” 言罢…… 朱氏张狂的笑出声,睨过德妃:“若是想要等着你的女儿回来,那么给本宫看好皇上,否则本宫就早早的送你上西天!然后再送你的女儿与你相见!” 德妃面容轻轻地抽搐,身体气得发抖,却只能咬牙忍下去,随后一脸平静的开口,“是!皇后娘娘!” 看着往日嚣张到了极点的德妃今日也这般的臣服于她的跟前,那种感觉真是美得妙不可言,张开双臂,大笑出声,一副要尽掌天下的模样。 皇后朱氏前脚刚走,东方靖脸上便浮起阴冷的笑意,看了看更漏,“唤了莫儿前来。” 德妃立马应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东方莫乔装而来,跪在东方靖的身畔,“父皇……” 东方靖轻执起东方莫的手,“莫儿,朕亏欠你的,朕会用余生来好好的补偿你,煜儿走时嘱咐朕,有何事便找你。现下皇后已经露出马脚,你可知接下来如何处置?煜儿何时归来?” 东方莫一早就知晓了东方靖和东方煜的计谋,但是现下的皇后越发张狂,他是知道的,留在宫中,便是想了能护父皇周全,他凝了凝眉,“儿臣也不知晓,近日皇兄没与儿臣联系,现下计谋有变,儿臣劝父皇先乖乖的交出皇位,保了命,待皇兄归来,便可一举成功的奸灭妄后!” 东方靖微垂了双目,想起东方煜临时的嘱咐,那么应该就是了,颔首,“好,朕随了你的提议。不过你现下立马去寻了你的皇兄归来!” 东方莫有些不放心,“若是儿臣走了,朱氏下了狠心要动您,那该如何是好!?” 东方靖看着东方莫如此的在意自己的安危,他却忽视了这个儿子如此多年,微微的愧疚之际,掏出一个东西,“这是煜儿留下来的,父皇不会有危险,你且前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便可。” “好!” 东方莫出宫之后,立马吩咐了元忠收拾行囊,驾了汗血宝马准备驾身去北辰之时,恰巧收到了东方煜所来的信,信上说明,他们已经到达西岐文石城。 东方莫便立马改了路线,前去西岐,从南启到西岐比到北辰近了很多,他立马发了书信,说了京中的情况,并没有说他要前去,想来信比他慢了不少。 第197章 百晓老人(5) 清晨,竹林里的鸟儿欢快的歌唱着,苏晚睁开双眼,身畔已经不见东方煜人,她起身,简单的更衣洗漱,下了小竹楼,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小竹楼前的园子里插满了紫薇花,八月,临近中秋,正是紫薇绽放的时候。玫红的花色娇艳欲滴,极其的动人。东方煜做了这等的事情,真真是让苏晚惊讶到了极点。 东方煜从外面抱着野菜回来,“晚晚,醒了。” “嗯。” 苏晚走到东方煜的跟前,轻拭了拭他脸颊的泥,随后低头看着他扎成一团的长袍,再看他绾着袖子,抱着野菜,替自己洗手做羹汤,一瞬间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硬生生的扑进他的怀里,“东方煜,你这等尊贵的人,为我洗手做羹汤已是委屈,现在还这般,你这是让我情何以堪。”何时她竟也这般的矫情。 东方煜双手有泥,不敢回抱她,害怕弄脏了她的衣裙,轻轻地推开她的身体,很是认真的说着,“在你的跟前,只有东方煜,没有什么战王。我只是你的丈夫而已,所以我为你做饭,那是理所应当,因为你辛苦的为我孕育着孩子。” 苏晚含泪点头,随后拿过他手中的野菜,准备去洗,他却一把夺了过去,“好好的呆在椅子上,等到我弄好,直接过来用膳,你抢了我的活儿,我要做什么?” 这似乎是第一次看着东方煜这般的模样,心里暖暖的,那种依赖感更加的强烈,她在想,哪一天没有了这个男人,她要怎么过,她怕是会像失了这个世界一般,无法忍受吧。 东方煜的手脚极其的麻利,三两下就搞定了早膳,因为在城郊,而且东西不太齐全,东方煜就打了野鸡来给她熬粥,做汤,那味道特别的好。 用早膳之后,苏晚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一丝百晓老人的下落,“这道长不会逗我玩吧。” “不会。晚晚,百晓老人很讲究诚心,机缘,所以你的机缘到了,那么现在就要靠诚心。不碍事的,我们会等到他的。”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柔荑,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苏晚轻嗯一声,觉得他说得很对。 走过小竹林,发现跟前有一条小溪,溪水极其的清澈,可见底,不禁扬起了嘴角,伸出手在水中轻荡了一下,凉凉的,她准备脱了鞋袜下去的,东方煜立马阻止她,“不可,晚晚,现下已入秋,一定会着凉的,怎可如此的冲动。” 苏晚看着他一脸的紧张,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收回了脚,“好好好!不下去便是了。”她是真想和他讲讲什么叫大气,不用在意那么多。 到周围看了一圈,都没有什么收获,临近中午,东方煜又抓了一只野鸡来做午餐,他想起曾经他吃过的一种鸡,特别的美味,用泥土把鸡包到里面,再埋在土里,似乎叫什么叫化鸡。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听说过,确实很美味,不过你真的会吗?” “当然。” 东方煜非常的自信,把鸡弄好,就开始着手弄。苏晚倒是小小的惊讶,一个时辰之后,满心期待的看着东方煜弄,在刚刚掏开之际,果然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清香。 在现代什么东西都充满了毒,完全的没有了原始的味道。她这么来了古代一遭,真是划得来。东方煜扯了一个鸡腿给她,“呐,晚晚多吃一点。” “好咧!”苏晚接过鸡腿,却不想刚落手,就被人抢了去。她苏晚还没有被人抢过食物,郁闷的看着来人,但是她刚起身,便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一头白发,但是容颜却十分的年轻,笑眯眯的啃着手中的鸡腿,“嗯嗯,真是美味,不错不错……东方煜,把另外一个鸡腿给我吧。” 东方煜不假思索的扯下另一只鸡腿扔了过去,男子快速的接过,满意的啃起来,吃完,还不忘抹了抹嘴,喝口小酒,甚是惬意斜躺在竹桌上。 苏晚看着他,再看了看自己的鸡腿,一脸郁闷的问:“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抢我们的鸡腿,还那么坦然的睡在这里,一脚把他踹西天去!” 苏晚一向是别人讲理,她也讲理的。别人不讲理起来,她会更不讲理。 东方煜立马拽住她的柔荑,“晚晚且先冷静,此人定大有来头,你且看他一身仙风道骨,定不是普通人,或许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百晓老人,不是老人吗?他这么的年轻,除掉头发白以外……等等,这个称呼可能在误导我们,但是他酒肉都沾,这这……”苏晚觉得东方煜的话有道理,而且万事皆有可能。 东方煜赞同的颔首,“等他睡够了,或许我们就有自己的答案了。”说话间,他已经拿了自己的披风披在男子的身上,随后拽了苏晚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男子这才慵懒的醒过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对着站在一处的苏晚,勾了勾手指,苏晚一脸的疑惑,随后走到他的跟前,“有事?” “晚丫头,你怎么那么聪明的想着在这里等我?”男子一开口,便是老成的口气。 苏晚闻话,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你就是我们要找的百晓老人?可是你看起来顶多二十好几,怎可能是老人?”难不成这位真成了神仙? 百晓老人笑着拂了拂自己的胡须:“百晓老人,不过一个称呼,我确实也有近百岁了。不过我早就修得一身仙骨,所以这容颜亦真亦假。你赖在这里不走,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与我?” “前辈,苏晚特来请教,如何可以到达龙宫,见到南海的龙妃娘娘。”苏晚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寻问。 百晓老人闻话,微拧了眉,“你一个凡人去南海干什么?近几年虽然南海无龙王在,但是龙妃娘娘与龙太子一样掌管着龙宫,保着这一方的太平。” “苏晚想要请龙妃娘娘去见一个人,因为苏晚想要救一个人。”苏晚并没有一丝的虚言,一五一十的说清。 第198章 要你麟儿 百晓老人轻嗯一声,示意他知晓了。微垂了眸子,思索半晌,“凡人擅闯龙宫,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怕是你未见着龙妃娘娘,就已经死在海中。” “这一点苏晚自有安排,多谢前辈的担心。苏晚只请前辈指点一二,苏晚定当感激不尽。”苏晚态度极其的诚恳,这一点让百晓老人十分的满意。 他托颔思索了一会儿,“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晚丫头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永远的留在小竹林里陪着我。活了近百年都是一个人,特腻了。有你的孩子陪着我,多好。” 苏晚闻话,神色微僵,刚进了园子的东方煜也恰巧闻到此话,两人相视一眼,最后看向百晓老人,“您的意思是要收了我们的孩子为徒吗?” 百晓老人拂了拂胡须笑得甚是张狂,“你肚子里的麟儿是百年难见的天才,留在我的身边,他不会吃亏,并且会给予你一定的帮助,只要你们答应,待你生产之时,我就一定会前来领走孩子。” 一朝分娩,却要母子分离,苏晚哪里受得住,不假思索的退后一步,“对不起,我做不到。怀胎十月,那般艰难的生下来,却一朝分离,怕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做到的。” 百晓老人闻话,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带着一抹赞赏,“好,看你如此的在意,三个月后,我再来带人,如何?这是我最大的让步,能拜在我的名下,那是他的荣幸!” 苏晚轻咬下唇,如今南启动荡不安,朝中一片混乱,他们确实无法给这个孩子一个安稳的环境。呆在这片小竹林,如临仙境,又有仙风道骨的百晓老人照看,定是不会吃亏。 “那么前辈,可以允了苏晚考虑考虑吗?” “好!”他颔首之后,便折身上了小竹楼。 苏晚转身看着东方煜,“你如何的看?” “他说得很对,我们的孩子呆在他的身边,无疑是不会吃亏。加上南启一片动荡,他出生之时,正是混乱之际,本王无意见,晚晚你可舍得?”东方煜很是在意苏晚如何的看。 苏晚思索几分,随后转眸,“能和他呆三个月,我觉得够了。呆在我的身边有危险,我宁愿他到这里一片净土上生活,而且终有一日,他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东方煜轻握紧了她的柔荑,一脸的宠溺,“是的,待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后,便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嗯。” 两人商议好后,便前往小竹林,百晓老人闻后,履行了诺言,问了玄镜如何前往龙宫,最后得到的答案是需要一只灵兽牵引,恰巧莲狐便是! 正当他们喜悦之时,百晓老人突然开口:“莲狐?是不是一只通体雪白,莲身的狐狸?” “嗯,苏晚在魔谷有幸缔结的灵兽。” “呐,他在这里了!”百晓老人突然拿了一个玉瓶出来,摇了摇杯中的瓶子,莲狐立马咆哮,“臭老头儿,你要摔死我了!我的主人苏晚寻到我,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苏晚一头冷汗,这个莲狐到底是什么时候不知死活的撞上了百晓老人,而且还被收进了玉瓶中,她生硬的扯开嘴角,“前辈,莲狐就是一只狐狸,而且从来没有出过魔谷,性格自然是有些冲动的,你能否不与他计较。” “可以,不过我要了你的一样东西!”百晓老人放回了玉瓶,抬眸,笑眯眯的说着。 苏晚顿时不舒服了,退后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百晓老人,这老头儿简直特过分!问一个问题,要了她的孩子,现在讨回一只狐狸,又要了她的东西,这敢情是抢劫啊! 百晓老人看着苏晚一脸的不愿意,无奈的耸耸肩,“那算了,反正没有这只东西,你们也到不了南海龙宫,我倒是得了一个便宜,这狐狸可是价值连城啊!” 苏晚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上前之时,东方煜立马按住她的肩,步上前,“请问前辈想要什么,若是我们能拿出,必定双手奉上,本莲狐就错在先,如若不是如此,前辈也不会收了他。” 百晓老人嗯一声,看着东方煜的态度极好,笑了笑:“我要的东西,那便是苏晚的青丝一缕。以后我会给予你的孩子,以便他寻了自己的母亲。” 苏晚闻话,原来是错怪了百晓老人,一脸的尴尬,却也是落落大方的半倾身,“刚刚晚晚有失礼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百晓老人只是爽朗一笑,“丫头,你与我老头儿有缘,否则换了旁人,那定是走不出我这小竹林的,呐,去吧。趁着天黑之前,回到文石城,否则入夜,这周围便不安生了。” “是,前辈。” 莲狐从玉瓶里出来,抖了抖全身的毛,随后扑到苏晚的怀里,“苏晚,你终于来救我了。这个老头儿太过分了!我不过是请他帮你的忙,结果他不愿意,我就……” 苏晚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和前辈道歉,然后我们便回去了吧。” 莲狐啊一声,一脸的茫然,不过苏晚的命令,他不得不从,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百晓老人道歉,随后两人这才乘了青鸾离开。莲狐一脸的不解,“为何要向他道歉,他帮了你的忙吗?” “百晓老人不是不讲理之人,你若不是冒犯在先,他又岂会收了你到玉瓶之中?”苏晚瞪了一眼莲狐,这小子就不能安分一点,没事瞎折腾! 莲狐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也只是心急了,想要帮你寻到去往南海龙宫的法子,如何他告诉你了吗?我们要怎么样,才可以过去。” “你……作为度引,然后开启水道,我们便可以直接到龙海龙宫。不过去了之后,能不能进入龙宫大门,一切还是未和。”苏晚记得百晓老人的提醒,此次前去也是有凶险的。 她的身边虽然能人多,但是终究是凡人,不如了龙宫的虾兵蟹将,他们毕竟是仙妖。那么她就必须想了一个万全的对策,这才可以一举成功。 第199章 南海龙宫 莲狐听后,稍稍的疑惑了一下,随后轻抬下颔,“那么看起来,我还是比较有用处的。” 苏晚一个爆栗打在他的头上,“少在这里给我臭美!我还和你算账得罪百晓老人的事情,要是真把他惹怒了,你就只能化成一滩水了!你以为你还可以出来吗?” 莲狐可怜巴巴的扁嘴,“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么的冲动,苏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行了。” …… 次日。苏晚留了没有武功的年玥,夜无冥,还有洛成,苏琳儿在客栈,只带了戚紫烟,花怜月,步卓,莲狐及阿九前往龙宫。毕竟此次有一定的危险。 一行人来到南海前,找到可以打开水路的位置,苏晚看一眼莲狐,随后将眼神落到东方煜的身上,“煜,前辈有教你如何开启水路,开始吧。” 东方煜轻嗯一声,拿出凤焚刀按着百晓老人所教,念出咒语,以莲狐的莲身为度引成功的打开水路,看着眼前出现的水路,众人一片哗然。 东方煜小心翼翼的护着苏晚一步步的前行,经过长久的摸索之后,终于到达龙宫口,在看到龙宫近在眼前之时,一群虾兵蟹将突然之间出现在眼前,“尔等是何人,胆敢闯龙宫!” 东方煜走在前端,手握凤焚刀,其气势极其的张狂,“我等南启战王及战王妃,受龙王所托前来拜见龙妃娘娘,望虾将给予龙妃娘娘!” 龙王?为首的虾将脸色一凛,龙王犯错被罚着看守玉鼎已经数百年,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受了人所托前来龙宫?他们虽是疑惑,但是眼前这等凡人,居然能到龙宫来,必定有一定的实力。 再三的思索后,决定进展禀报,因为龙妃娘娘在龙王离开之后,一直是闭门不出,任何人不见。他们只能禀了现下主事的龙太子。龙太子敖钦闻话,脸色微沉,但是事关父王,他不得不谨慎,便立马让人进殿。 苏晚与东方煜等人一同进殿,敖钦一身明黄长袍上身,头上的龙角彰显了他的身份,而且此人生得英俊潇洒,在看得苏晚等人之时,“尔等乃是凡人,是怎么到达龙宫?还有你们可是见过我父王!?” 对于敖钦的为人,苏晚是一点也不知晓,毕竟他是龙宫的人物,他们是不可能知晓的。苏晚慢步走上前,“是的,我们见过龙王,他在岐山看守玉鼎!”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敖钦一脸的冷然,很明显这个回答不能证明什么。 苏晚却是蓦地走上前一步,“那么龙太子,你可想你的父王归来?我听闻龙妃娘娘在失去龙王之后,再也没有笑过,更是不理世事。” 敖钦微睨着眼前这个凡人,有丝丝的不悦,一个凡人居然会知道他们龙宫的事情,手掌微聚了灵力,东方煜倏地扬起凤焚刀,刀内的战神惊住了敖钦。 他侧过头看着东方煜,微眯了双眼,不禁退后一步:“凤焚刀?战神?你这等凡人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兵器?当真是让本太子小小的惊讶了。” 苏晚却只是莞尔一笑:“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晚晚的夫君乃是战无不胜的战场阎王,南启国的战王东方煜。你已经见识到我们的能力,那么你是否应该相信我可以救出你的父王!?” 敖钦闻话,眼底里掠过微微的惊喜,但是一个凡人胆敢对他说了这般的话,想来定不是什么平凡人,要么就是太过于自负,“救?父王受罚,那是他心甘情愿的,你胆敢逆天而行吗?” “这不是龙太子,你应该关心的事情。”苏晚向来非常的擅长谈判,其姿态大气凛然,是很多人无法相比的。 敖钦微蹙眉,看了一眼龟丞相,“立马下去设宴,本太子要宴请贵宾。”他想他可以试着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凡人的身上,或许会有奇迹。 龟丞相立马领命,便令人下去着手准备。 苏晚看一眼敖钦,打量了四周之后,“龙太子,我们此番目的,想要见龙妃娘娘,不知可否?” “母妃自从没有父王之后,便闭门不见客,终日呆在殿内。父王离了多久,她便在里面守了多久。”提及这事,敖钦是一脸的心痛。父王犯下错事,被罚看守玉鼎,却不想让母妃如此的难过。 苏晚看着敖钦,“或许可以让我试一试。” “好。”敖钦颔首,看向身边的婢女,“珊瑚带了这位夫人前去母妃的凌云殿……”说罢,看向苏晚,“你能不能见着母妃,全靠你自己。” “我知晓。” 苏晚和戚紫烟便一起前往凌云殿,步卓与东方煜,花怜月留在大殿内,敖钦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寄在苏晚的身上,对待她身边的人,自然也就客气了很多。 珊瑚带着苏晚走至凌云殿后,半倾身,“夫人,娘娘一向不见客,珊瑚替你禀报一下,看看娘娘能否见你。你可有什么话要告诉娘娘发!?” 苏晚想了想,灵机一动,“你且告诉龙妃娘娘,我有办法救出龙王,而且不会迁怒于天庭。”其实她开始打算只是利用龙妃引起龙王的分心,随后夺了那玉鼎。 现在听闻了两人的故事,她改变主意了。 珊瑚想了想,便应允的转身进殿,不过一会儿她便出来,一脸的欣喜,“夫人,我家龙妃娘娘肯见你,进去吧。” “嗯,好。” 苏晚与戚紫烟一同进殿,在珊瑚的引导下走进内殿,刚进殿,她便可以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悲伤气氛,这个龙妃与龙王之间的爱情到底有多么的动人,她可以依稀的感觉到。 龙妃娘娘之所以呆在这个殿内不肯出来,大概这里全是她与龙王的回忆,所以才会这般的执著守着那些过去,不愿意放手吧。思索着,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同情。 抛了贝壳帘,走进殿内,远远的便看到着白衣长裙,发丝只用青带束起的龙妃娘娘,她已人妇,所以不能留了发丝下来,青丝尽数上绾,却没有一支钗,那清净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的岁月痕迹,只见她一脸的哀伤。她闻得苏晚的脚步声,木然转身,“夫人,你真的可以救出我们龙王吗?” 第200章 千年莲妖 苏晚颔首,看着端庄的龙妃娘娘,微抿了抿唇,“娘娘,救出龙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我要知道一些当年他犯事的经过,他身为南海龙王,又岂会那么无知的去犯不必要的错?” 龙妃娘娘闻话,微微的疑惑之间,便把当年的事情经过告诉了苏晚,随后哀伤说着,“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远,那事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着龙王。他为何去做了这错事,我亦是一无所知。”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原来是龙王明明知晓玉鼎乃是仙物,却偏偏去盗取,而且毁了玉鼎,现在岐山上只有半块玉鼎,另一块落入他人之手,如果能寻回另一半,那么龙王的罪过便可免? 南海龙宫这些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这玉鼎的寻找,却偏偏杳无音讯,让龙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最后她干脆心死,在龙宫里静等着龙王归来。 “没事,娘娘无须着急,苏晚想要在此留些时日,不知娘娘可否答应,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救出龙王,让他回到你的身边。”苏晚猜想这一定是盗玉鼎的过程出了什么问题。 龙妃娘娘其实和苏晚挺投缘的,第一眼瞧着她就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微颔首:“好,你且留在龙宫居住便可,若是你真能救出龙王,本宫答应你一件事。不管什么要求,只要本宫能做到的。” 苏晚微笑点头,“苏晚也是有自私之心的,帮娘娘并非无私,所以接受不起你的条件。” 龙妃娘娘的微微的诧异,怎么也未料到苏晚会说了这般话,平常里哪个不想攀上她,她可是这南海的主宰,尊贵的龙妃娘娘,她开口要是许诺,那些个凡人怕是激动万分,而眼前的女子却是一脸的平静,从容的婉拒了自己的好意。 “好,既然如此,那么本宫也不便强人所难,你若有何困难,本宫定会出手相救。”说罢,唤来珊瑚:“珊瑚带了东方夫人到海藻园休息下来,并且好好的款待我们这位贵客。” “是,娘娘。” 苏晚与紫烟到海藻园,脸上更多的是诧异,这龙宫的建筑真是奇特至极,而且怎么美仑美奂,好不真实的感觉,可是又那般真切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们两人到园子里不久,东方煜和步卓,花怜月也到了园子。苏晚正靠在小榻上拨弄着莲狐毛,东方煜推门而来,瞧着莲狐又赖在苏晚的怀里,微微的不悦,抓过莲狐就扔到一侧的榻上,把莲狐折腾得够呛。 “他旭我的宠物,我这般的冷落他是不行的。煜,你就不能好好的理解一下。”这个男人有时真的太强势,太霸道,她完全的招架不住。莲狐可不是普通的动物,是堂堂灵兽,哪里会像他想的那般恐怖。 东方煜微垂了眸子,睨一眼莲狐,“现在是你我二人的时间,他就暂时走开一会儿。龙妃那里,你可有探到什么消息?”他想得更多的是苏晚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苏晚想了想,平静的开口,“我向龙妃娘娘寻问了当年的事情,发现一个关键人物,莲妖!是她引了龙王上岐山盗了玉鼎,害得玉鼎被毁,龙王被罚。” “莲妖?她是什么人?”东方煜疑惑。 “紫烟刚刚向珊瑚打听了一下,她本是南海一株生长了千年的白莲,而后修炼成妖,一直在龙宫伺候着龙王与龙妃,而后怎么引了龙王上岐山盗了那玉鼎,一切都是未知。现在我们要找着莲妖,这才能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救出龙王殿下,我猜想那半块玉鼎可能就在她的手上。”苏晚小心的揣测。 东方煜微垂眸,“玉鼎的功效极大,一般的小妖根本无法掌控,这莲妖要来有何处?定是有原因的,那么我们明日便打听一下莲妖的所在,争取快速的找到她,解决这件事。” “好。” 在龙宫的第一日便那般平静的度过,第二天苏晚立马向龙太子熬钦寻问了关于莲妖的事情,随后乘了龙船前往南海的水湾,在龙王出事之后,白素素便到了水湾修行。 龙乘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会儿但到了水湾。眼前的景象极其的动人,美丽,莲花开了满弯,淡淡的清香好像会迷了人一般,莲花深处一隅有小竹楼,如桃花源般,置身在凡尘之外。 因为她们的闯入,打乱了莲花阵,小竹楼虽然近在眼前,却一切皆为幻象。美丽的白莲在一瞬间幻化作了利器,不断的攻击着五人。苏晚唤出阿九,两三拳便径直毁了莲花阵…… “来者何人?竟敢毁了我的莲花阵!”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响在半空,看来她便是这里的主人白素素,千年莲妖! 苏晚孤傲的轻抬了抬下颔,“千年莲妖,速速现身!”她的声音刚落,却未闻得白素素的回应。苏晚睨了眸,“继续前行!”看起来这白素素是想要逃了。 “娘子,怎么呢?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吵闹。”一个着白袍的男子一脸的温柔走到白素素的身后,看了看崖下的白莲,奇怪的问。 白素素立马回身,温柔一笑,“萧郎,没事,大概是人来到了我们的世界。你且先回了屋子里,我去去就回,好吗?” 此人便是白素素的相公萧卿,他闻话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莲丛,随后握紧了柔荑:“如果此地也留不了我们,那我们便离开吧。天下之大,总有我们能居所的地方。” “嗯,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好。” 苏晚与东方煜闯进莲从深处,忽而真切切的看到了半山上的小竹楼,原来这是妖所幻化的假象,这才是真正的。以莲丛为掩饰,又设阵,所以平日里便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人居住,并且还有一个凡人。 若是知道,怕是万妖早就来将这凡人啃噬得七零八碎。 白素素倏地出现在莲花之上,微凝着眉,“来者何人,竟敢闯了我的莲丛,就不怕活着来,永远回不去?” 第201章 莲妖情劫 苏晚一脸的平静,只是轻笑出声,“真是没有想料到一个千年莲妖居然会藏了一个凡人在这莲丛深处,我在想若是海域上的万妖知晓,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白素素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晚会一眼的看穿了这一切,意识到危险,手中的莲立马变成利刃,一瞬间杀气迸射,纵身飞下来,便狠狠地向苏晚刺去。 苏晚不动声色的唤来阿九,他虽然身形极大,却也是灵活至极,极快的挡在了苏晚的跟前,一把接过她的利刃,硬生生的折断,随后一把拽住白素素的身体。 却不想落了一个空…… 东方煜唤来青鸾,立马纵身跃至青鸾后背,手握凤焚大刀找到白素素所隐匿的地方,一刀下去,她无处躲闪,战神早已为神,所以妖在他的跟前无所遁形。 噗。 白素素受伤,一口腥红的血喷出!她抚着胸口,“你等凡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但是我白素素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的攻击我!我虽为妖,却是千百年来从未伤害过一草一木,更何况人。” 她本是要修仙上天庭的,却不想人间一遭,让她从此坠入万年情劫,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留下他,与他长相厮守。她本以为躲在这里,便不会有人知晓,她便可以永远的持续这种美好。 吱呀一声,萧卿开门,便看到受伤在地的白素素,激动的奔到她的跟前,“素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素素……你们为何要伤害如此善良的女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晚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和妖日夜相守,却没有一丝的受损,而且百年前的人,容颜却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她夺走玉鼎的目的就是护了这个男人的周全,让他长生不老,与她永远的长相厮守下去。 她慢步走到萧卿的跟前,“你可知道现下是多少年,你自己活了多少年?你一个凡人为何和妖在一起,却没有一点事!就因为你的身体里有玉鼎,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陷害龙王让你如此的呆在她的身边。她这般的自私,今日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萧卿不相信的瞪大双眼,看着白素素,她更没有想到苏晚一下子就看透了这一切,惊恐的起身,将萧卿护到自己的身后,“这一切的错,都是我,与他无关!不要拿走玉鼎,否则他会死掉的!” 苏晚半垂了眸子,欲一步步的走至白素素的跟前之时,东方煜有些担忧的拽过她的手腕,她看着他,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走上前,“他会死?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逆天而行!还有被你陷害的龙王,几百年来一直受溶浆焚噬之苦,龙妃一直在龙宫里郁郁寡欢,你因为一个人,却害了这么多的人,你到底有多自私!?” 白素素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悔改之心,千年后他便可以回到龙宫,而萧郎了?如果没有这个玉鼎,他会死!真的会死!他们可怜,那么他就不可怜吗? 苏晚看着白素素的激动,想来这个萧卿是濒临死亡,所以她才会做了如此冲动这事。忽而话锋一转,“他是个凡人,他只能活一百年!你们已经在一起几百年了,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你身怀六甲,想必你身畔的男子就是你心爱的人,你们互相深爱,那么应该明白什么叫相看两不厌,只恨不永随的道理!我只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有什么错!到底有什么错!你为何偏偏要来揭穿这所有的一切!”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完美,却没有想过一眼就被苏晚看穿。 杵在原地,被一切隐瞒的萧卿,一脸的痛楚,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这么一个东西。难怪他明明记得自己死过,为何突然之间活过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却半分未变。他知晓她是千年莲妖,所以她和他说这里是仙境,有仙气相护,他是不会老的,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他便信了。 他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甚至为了她可以不要性命,所以她说的话,他都会信。却不曾经想,他这般是害了她,害得极深。纵然从悲伤中醒过来,呆呆的看着白素素,“素素,这一切到此为止吧!我不应该是活着的,我应该死了,你怎可逆天而行!?” 白素素执著的护了他,“萧郎,相信我。我可以处理了这一切,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不要抛下我,好不好!?”她已经不能没有他,不能…… 萧卿痛苦的闭上双眼,忽而紧紧地抱过她的身体,“素素,不要再为我做傻事。爱过,便知足了。又何须强求千年相守,没有可能的事情,便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话音刚落。他偷偷的取下她的发钗狠狠地扎进自己的心窝里,随后推开白素素的身体,奔到苏晚的跟前,“取走我身体里的玉鼎,拿去救龙王。我只有一个要求,求求你们放过素素,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傻瓜而已!” “不……不要……不可以……萧郎,你不可以那般的自私,不可以!”白素素泪眼朦胧的看着血从萧卿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躺出来,染透了她的白衣,若是罂粟一般,朵朵绽放,有一种奇异的美。 苏晚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腥红的血淌到她的跟前,她的心不由得一紧,东方煜立马护了她的身体,一把接过萧卿掏出来的玉鼎,“没事,晚晚,没事了……玉鼎已经拿到了!” 玉鼎到东方煜手,离开萧卿,他的身体骤然发生变化,原本完好的肌肤开始苍老,出现皱纹,老年斑,最后青丝化作银丝,一个年轻男子在一瞬间变成白发老者。 白素素痛哭低吼出声:“不……萧郎,你不可以抛下我,不可以……”她傻傻的抱着他的身体,一声一声的低吼,那种痛苦若是万箭穿心一般。 泪水淌过脸颊,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凉。 第202章 半块玉鼎 萧卿留着最后一口气,苍老如柴的手抚过她的脸颊,“素素,不要做傻事。好好的活着,千年的修行不易,不要……不要为了我放弃……” “素素的人生无你,有何意义!有何意义!?萧郎,我求求你带我一起走,我说过的不管天涯海角,都会随你一起去。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不要……”那种离别的痛,若针,密密麻麻的扎进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萧卿并未来得及回答她的话,已经落气而去,手无力的跌落在她的腿上,那么一下,感觉好重好重,像是击上心房一般,击得她整个人无神。 苏晚的心不住的微微的抽痛,生离死别的痛楚,她亲眼所见,有些难以呼吸,她开始不敢想像,如果没有了身边的男人,她会如何的痛楚。 会不会和此时的白素素一般,痛苦难堪。她不敢想下去,转过身,任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掩去眼眶的微红。白素素却突然发疯般的冲过去,抱着她的大腿,“我求你杀了我,我要随了萧郎一起去。留在这水湾,也没有一丝的意义。” 苏晚转身,慢慢地掰开她的柔荑,“对不起,我做不到。他走了,你更应该好好的活着,我可以向你保证,龙宫不会追究你一分的责任。” “呵呵,保证?此事由你而起,你给我的伤痛已经说不清。我现在只求死,你杀了我吧,杀了我!”白素素只求死,她说过的,她要和他在一起。他在,她便在。他亡,她便亡。 他是她心头的一块肉,没有了这块肉,她的心脏便不能跳动,更没有继续生存下去的意义。她是妖,可以活上千年,没有他的日子,这千年要如何的过? 东方煜忽而出现在她的跟前,护住苏晚,“这一切不关晚晚的事,是你咎由自取。你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么你就没有一分错吗?” 白素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缓缓地闭上双眼,“可以把你的凤焚刀借给我吗?我知道你的刀下来,我会立马魂飞破散,感谢你刚刚的仁慈,现在我只求死。求你……” 说话间,她的双腿落地,“或许你说得很对,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拥有过几百年,已经很是幸福。现在我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 苏晚不出声,只是呆呆的看着白素素,她一向看不起轻视生命的人。不过同时她又被两人的感情所以感动,生不能同时,但愿死同穴。她有这般的胆子,已是惊人。 “煜,给她吧。即使她自己不动,龙宫也会追究,上天也会追究。”苏晚吃力的开口,语气微微的沉重。 东方煜不假思索的抛出凤焚刀。 白素素接过刀,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她抱着萧郎的身体,凤焚刀不假思索的插进自己的心脏中,随后拥着他躺在地上,她看着他,微微的勾起嘴角,“这般的看着你苍老,好像我们是白头偕老。你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做到了,你没有食言,没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 凤焚刀强大的神力一点一点的将白素素的生命吸光,最后她与他幻作一滩银光慢慢地消失在水湾,消失在莲丛。忽而莲丛内好像多出了两朵荷花,他们并蒂而生,花开同时,相向而对,比喻夫妻爱情缠绵,情深之至。 戚紫烟不可思议的看着莲丛中的并蒂莲,慢声说着:“这才是永远的长相厮守,虽然白素素有做错过事,但是她最后醒悟,也不算晚。” 苏晚轻嗯一声,随后跃下身,至阿九的身上,跃龙舟上,轻抚过那朵并蒂莲,“在这个角落里,你们会永远的幸福快乐。对不起……” 她知道这件事早晚会有一个结果,只是没有料想来结束这个事情的会是她苏晚。她心生愧疚,若不是看到这并蒂莲。或许她会一辈子的歉意。 她的话音刚落,根本含苞待放的花朵在一瞬间骤然开放,向着天空最美丽的阳光,好似在微笑。东方煜轻搂过她的身体,“这一切不怨你,晚晚。” “我知道,看着他们幸福的在一起,我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上天自有安排罢了。”苏晚靠着东方煜的胸膛,慢声说着,是满满的感动。 东方煜轨捋过她的发丝,“你明白便好。” 回到龙宫,龙妃娘娘果然见苏晚成功归来,并且得到了半块玉鼎,一脸的不相信,“真的拿到了,那我们的龙王是要回来了!真好,真好……” “娘娘,你可否与我们走一趟去往岐山,毕竟龙王对我们有警惕,如果你在,他便会相信我手中的玉鼎。”苏晚走至龙妃跟前,慢声说着。 不想她的话刚说完,敖钦立马打断,“母妃体弱,从来没有离开过龙宫,此去人间定是凶险,所以万万不可!” “但是钦儿,你身为太子,断不可离开龙宫,现在你父王所有的事情都交到了你的身上。”龙妃其实最想去,她想要迫不及待的见到龙王。那几百年未见,对于他们来讲,是最大的折磨。 敖钦一脸的纠结,“但是母妃……” “好了,不用再纠结,我相信苏晚,我也想要第一时间见到你父王,你不用再阻止我。我心意已决,苏晚,我们马上起程吧。乘了龙舟,应该很快可以到达岐山。”龙妃那激动的心情,苏晚能是理解。 东方煜却在这里开口:“不可乘龙舟,太张扬,而且西岐本就妖魔甚多,如果知晓龙妃出了龙宫,定会前来伤害龙妃娘娘。你只管化作人形,跟在我们一起便可。” 龙妃想了想他的话不无道理,自古以来龙本来就是灵物,那些妖魔若是能食他们一块肉,便能增长不少的妖力。她切不可有事,她守候了那么多年,未见他,她怎么可以先有事。 敖钦虽然不同意,但是她自己又走不开,加上龙妃的迫切,苏晚的保证,最后他才肯妥协,但是放了狠话,若是龙妃有个三长两短,要踏平南启国。 第203章 莫王到来 从龙宫回到文石城,刚进了客栈,月雨那娇小的身子滚到苏晚的跟前,“晚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来了一个怪人,身上带着各种虫子,好奇怪啊!” 虫子?东方煜率先迈步了内堂,“定是莫弟。” 苏晚啊一声,一脸的奇怪,“东方莫前来干什么?他不是应该在京中吗?现下京中有大事,他若离开了,父皇怎么办?虽然她早就给了暗影保护他,但是东方莫在,京中也有一个好靠的人。” 东方莫一身青袍从后堂走出来,微微的半倾身,“见过大哥,见过皇嫂,莫弟此次前来,有重要事与你们商量,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晚和东方煜相看一眼,随后平静的颔首,她命了紫烟好好的保护龙妃,这就进了内厢,三人落座,东方莫缓缓地开口,“皇后逼宫了!父皇已经把皇位让出来,眼下太子登基,太后辅政,名为辅政,实则干政。” 东方煜的手微微的收拢,不料他们这才离京不一会儿,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东方莫瞧着东方煜的双腿已经好了,“皇兄,你的腿何时痊愈,京中竟没有一丝的消息。” “就是不让那个人收到消息,所以她才会如此大胆的夺权。放弃了对我们的骚扰。”苏晚慢慢地开口,她们在文石城确实呆了一些时日。 东方莫颔首,“那么眼下皇兄,皇嫂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是马上赶着回京都,还是回到北辰处理你们没有处理完的事情。” 东方煜看一眼苏晚,她的表情让他摸不透,随后他缓慢地开口,“北辰确实还有一些事情,不过大概一月便可以处理完毕。慕婉和锦太子也会一并回了京都。” 东方莫沉吟片刻,轻嗯一声,“想来,现下父皇已经安全,有德妃守候,他没事。因为在众人的眼里,父皇已经没有一些时间了。你们处理完事情,回京都,想来是差不多。”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的嗯一声,苏晚忽而开口,“我会给了书信让暗影好好的保护父皇,保证他不会受到一丝的危险。让她坐得越久,她才会越发的张狂。到时候,我们才可以一举击中。同时回京之时,定要不动声色。” “嗯,你皇嫂说得非常的对,给她一些时日张狂吧。眼下你是随了我们回北辰,还是回去南启?”东方煜开口,亲自剥了葡萄放到苏晚的跟前。 在这个季节葡萄有些难得了,但是苏晚想吃的,哪里会没有。龙宫的奇珍异宝更是多,龙妃在此,当然也会不少了这些。不过他的行为入了东方莫的眼,他倒有些稍稍的惊讶。 一直闻皇兄疼这位皇嫂到了极点,宠溺无度,却不想他为她做了这般的地步。不过这样的女子值得,换了是他,他也会愿意。有些日未见,她出落得更加的风华绝代,只是那么一眼,便让他的心下有些微乱。当然这都是藏在里面的,绝对不可表露出来。 他和她已经注定无缘,表露出来只会出生无端的事情,而且给她带去一些灾难。回到卧厢,情不自禁的掏出了苏晚曾经赠予他的环佩,细细地摩挲,思念着。 元忠不知晓那是苏晚的东西,瞧着只知是女儿家的东西,“爷,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没有的事情。” “那这环佩……” 东方莫转眸看着元忠,“忠叔,你也跟着莫有些时日了,怎的也学会如此的八卦。不该问的事情,还是不要问为好。” “是是!”元忠这才发现自己有些逾越了。 在文石城呆了一夜,次日便起程回北辰,去往仓吉县。经过几日的折腾,终于到达目的地,已至天黑,还是在白炎的荣兴客栈落脚。龙妃特别的着急,想要连夜上山。苏晚立马挡了她的去路,“你的安危,我已经向太子保证,如果你有什么危险,我要怎么交待?娘娘,请替我考虑考虑,好吗?” 龙妃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自私,一脸抱歉的看着她,“抱歉,我真没有想到会给你带去灾难,那么再等等吧,希望他能没事,更希望这次的他能真的回到龙宫。” “会的,娘娘不要太担心。人间的饭菜,你未必吃得惯,我已经让你的婢女给你准备了一份。用过之后,早些入睡了吧。我会让人好好的保护你。”苏晚柔声说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龙妃轻颔首,“去吧,去忙你的事情,你还身怀六甲,不要这般的操心我的事情。” “嗯,不碍事的。” 荣兴客栈的一晚呆得很是平静,第二天,天刚刚亮,翻起云肚白,苏晚便与东方煜,龙妃,还有紫烟,花怜月上山,其他人全部留在客栈,准备起程回帝都。 事情比想像中顺利,一直到寒洞门口,青鸾带了三人进洞,长龙闻得龙的气息,倏地从溶浆内起身,在看到龙妃之时,身体木然一颤。眼眶微红,数百年的分离,一日见面,竟是这般的场面。 一瞬间他居然有些接受不了,倏地沉入溶浆之中。 龙妃看到她这般,不惜一切的跃下地,化身龙的真身随了他进入溶浆之中,追问,“王,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的厌恶吗?见着我就逃!” 龙王缓缓地闭上双眼,“你来这里作何?本王回不去,这是本王的劫数,也是本王的使命!回去吧,不要枉被人利用。” 龙妃立马挡在他的跟前,“我没有被人利用,苏晚确实在莲妖的手里找到了另一半玉鼎,带了回来,那么你便可以离开这里,不用再受这煎熬。” “另一半玉鼎?!” “是!我已经拿到当年失踪的另一半玉鼎,现下你是不是可以放了雅梦的丈夫,完成你的使命!?”苏晚走上前,慢声说着。 龙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苏晚,再看了看她的肚子,微蹙眉,随后一瞬间,“这玉鼎乃是天物,你们拿不走。两半合二为一后,就会回归天庭。你做这么多事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救那个男人?” 第204章 双腿痊愈 洞入一片诡异的平静,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苏晚的身上,静等着她的回答,大家都在想她会如何的说。雅梦更是紧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但是她感觉不是。 东方煜欲护着苏晚之时,她忽而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要借玉鼎一用,治好我丈夫的腿。我丈夫双腿为奸人所害,现下虽可以行走,但是完全不如从前般利索,偶尔还是会疼痛。” 东方煜的身体木然一颤,眼底里全是震惊,不发一语,不顾众人还在,一把紧搂过她的身体,很紧很紧,“以后再这般,我定不会原谅了你。” “若是你一开始知道我的目的,定不会愿意,所以我选择不告诉你。”说罢,轻推开他的身体,转眼看向龙王,“龙王殿下,苏晚不怕艰辛万难的帮你找到另一半玉鼎,我想你不会那般小气的不借吧?” 龙王闻话爽朗的勾起嘴角,“当然不会,拿出另一半玉鼎,本王只会放了崖底那个男人。治好你夫君的腿,根本用不着动用玉鼎,我们龙宫的玉筋不仅可以治好他的腿,而且还可以赐他一双神腿。” 龙妃万万没有想到,龙王会如此的大方,会拿出玉筋来,微微的欣喜,“龙王,若不是这位夫人,恐怕我们永远也不能相见。最后妖也落得了一个好结局,与萧卿化作了并蒂莲。” 龙王闻得,脸上露出赞赏之意,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平凡的凡人,居然有此难耐。这玉筋给予了他们,也不算是大材小用了。再者他看得出来,东方煜的身上有千千万万的劫,或许这个东西可以帮他渡劫,成为这片大陆的王者。 苏晚没有听闻过玉筋,一脸的诧异,“多谢龙王成全。”随后看向东方煜,他微颔首,掏出剩下的半块玉鼎,刹时间光芒四射,龙王的原形在池中疯狂的串起来,随后接过玉鼎,将两声玉鼎,彻底的合二为一! 倏地。 龙王幻化成了原形,一声明黄的长袍,一张英俊的脸虽已有岁月的痕迹,却还是与龙妃万分的般配。龙妃不顾一切扑进他的怀里,“王,你终于回来了!王,妾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再也看不到。” 纵使他为神,与龙妃相处了千年,但是那份情有增无减,感动的捧着龙妃的小脸,“你瘦了,本王和你说过,有朝一日等得有缘人,本王自会回来。” “可是这个有缘人,却等了百年。幸现在她来了,否则真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待到什么。未曾想到那莲妖如此的卑鄙,陷害你,让你置身这里承受痛苦。”龙妃想及白素素,多少还是有些怨恨的。 龙王也没有解释这件事,握紧了龙妃的柔荑将玉鼎藏进龙鳞中,随后看向苏晚与东方煜,“本王向来说话算话,这玉筋现在就赐予你们!” 苏晚轻嗯一声,半倾身:“多谢龙王!” 龙王转身,手伸在半空,一根玉色的长筋落到他的手中,随后步上前,“东方煜你且先躺下来,本王亲自替你接上这玉筋,从今以后你便有一双神腿,可是日行千里。” 然东方煜却稍稍的迟疑了一下,看向苏晚,她一眼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煜,晚晚好不容易为你得了这个,难道你要拒绝不成。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让晚晚被人取笑。” 说完间,手缓慢的落到他的后肩,点去他的睡穴。东方煜那般警惕的人,只有在苏晚的跟前是毫无防备的,她知道他不愿意接受是因为想将这异能给了她,她不需要。 她只想他好好的。 龙王看着苏晚如此,微微的扬起嘴角,“能得你这般的妻子,真是东方煜三生有幸。不过他会经历不少的劫,能否不离不弃,全看于你。” 苏晚明白,伽罗的话也曾经耳畔回响,他会抛下她,会离开她,会有很多的劫。但是她相信,只要他们一心,他们终究会渡过这一切的危难。 龙王的手掠过他的双腿,抽去他的筋,再将玉筋度入他的身体里,用法力将玉筋与他的身体完美的结合,随后拿出一瓶东西,“这是龙宫的玉露,你且拿着,每日服用,便可助他的身体与玉筋有效的结合。他的身体里寒毒,不过身边有高人在,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无碍。” 苏晚接玉瓶,看向龙王与龙妃,深深地鞠一躬,“多少龙王和娘娘的赠送,苏晚此生都会记得你们的大恩大德,不管龙宫有何事,苏晚定会给予援手。” “好!记住你的承诺,那我们就先行一步。”龙王颔首,携龙妃的手,一瞬间化作长龙消失在半空中。 苏晚看着被他打晕过去的东方煜,看一眼戚紫烟,“我去唤来青鸾带爷回去,你且先看着他。” “是!主子。” 她起身之际,这才看到躺在地上已经年至不惑之年的男人,雅梦呆呆的着他的身畔,想要抚过他的脸颊,却终是落空,她与他到底是人鬼殊途。 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雅梦,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不过我不能违背天意,你已经去了,不可能再生还。心愿已了,该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吧。” 雅梦闻话,泪眼朦胧的起身,凝着苏晚,随后感激的半倾身,“王妃谢谢你,我知道你这是你最大的宽容,我没有痴心妄想什么,只是想要永远的陪在他的身边。” 苏晚闻话,颇为感触,轻颔首,“你既然已决定,那么好好的珍惜,待他离开人世之时,你们便可以一起投胎转世。” “嗯。”雅梦颔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她已经很是满足。 苏晚出洞唤来青鸾,随后将东方煜带离了岐山,回到荣兴客栈。在众人的期盼下,苏晚安然归来,东方煜却晕了过去,东方莫最为激动,“皇兄,这是怎么呢?为何好端端的会晕倒。” “我把他打晕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接受了龙王所赐的玉筋,从今以后爷的腿痊愈,不仅如此,还得了一双神腿!”苏晚欣喜的向大家说明。 第205章 再见伽罗 夜无冥闻话,一脸的震惊,随后检查了东方煜的双腿,“果然是传闻中的玉筋,龙王居然如此大方,这真是爷三生有幸啊!这神腿,可日行千里,而且常人没有人能接受他这一腿。有龙王相助,看起来和爷的身体结合得很好。” “是的,还留了玉露做最后的治疗,否则就得可怜了你每日捣腾药材。”苏晚笑眯眯的打趣起来,看着他的双腿痊愈,她的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临近傍晚,苏晚打点好准备回南启的一切,东方煜便幽幽的醒过来。她亲自倒了茶到他的手畔,“呐,刚煮好的,味道不错,尝尝吧。” “晚晚!”东方煜看起来并没有想像那般的高兴。 “嗯?”苏晚一脸的若无其事。 “你为何要如此的做,我的身体本就有寒毒,这玉筋到我的身上,根本就是大材小用了。你不应该那么执著的给我。”东方煜本想是给了苏晚,这样可以保证她的安全,让她更加的强大。他的功力足够保护她,就已经足够了。 苏晚坐到东方煜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笑靥如花:“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你的腿,夜夜伤神。你现在这般的好起来,我心情畅快多了,说到底,我还是为的自己啊。” “晚晚……”东方煜真是拿了她没辙。 “好啦,你总是这么纠结,我已经打点好一切,明日便起程回南启吧。到于慕婉那里,等处理好京中的事情,让她再回来。再者连城锦和连城墨钰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完,怕是也走不开的。”苏晚已经收到了东方慕婉的消息,连城墨钰归来。 他这次归来,真是冲着连城锦的太子之位。关于他的事情,苏晚可是记着的,她才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这个男子,不过南启的事情更为重要,不能再拖下去。 暗影来报,皇后朱氏权势滔天,在朝中开始挖去前朝老臣,层层换上自己的门生,再这么下去,整个朝廷换了人,那么要做起事来,就是有些难度了。 任了她苏晚与东方煜的个人能力太强大,但是有的事情,还是不能用太直接的手段。 东方煜捧着她的脸庞,轻吻过她的额头及青丝,颔首:“好,一切听了晚晚安排。说回南启,那便回南启吧。近日辛苦你了,为夫真是心疼不已。” 苏晚回应了他的吻,两人吻得极尽的缠绵,但是因为有孩子在的原因,所以只是点到即止。他们已经过了新婚燕尔期,却还是那么的眷恋着对方,相看两不厌。 适宜,年玥的声音响在门外,“爷,王妃,可以用晚膳了。” “好。” 年玥听得苏晚应声,这才会推了门进来,毕竟冒失的闯进来,要是碰着王爷和王妃正腻歪,怕是明天她就要从大丫鬟成粗使丫头了。爷的性格,那是摸不清的。 年玥端了晚膳进厢房,一一摆在圆桌上,“夜夫人说爷的身子刚好,所以就不要去前厅用膳了,而且夜夫人亲自下厨替爷和王妃做了菜,可香着咧。” 苏晚起身看着苏琳儿花了心思做的一桌菜,看着年玥,“你且下去吧,告诉三姐姐,晚晚很是喜欢,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太操劳,算了……饭后我自己去说吧。” “好!” 年玥知道这是爷和王妃的相守的时辰,她怎么可以在此叨扰了,立马识趣的退出了厢房。 苏晚扶着东方煜坐到圆桌前的秀墩上,随后准备亲自给他布菜之时,他立马夺了玉箸,“这些不都是本王的事,晚晚怎可抢了我的事做。安心的做好。” 苏晚立马乖巧的坐好,这东方煜真是好到没话说。亲自将鱼刺剔去,又将鸭子的骨头去了,她简直吃饭都成了一种享受。那般的看着东方煜认真的表情,欣喜的扬着嘴角,“东方煜,你说你这么好,万一哪天被什么强大的魔女看上了,我又打不赢,那可怎么办?”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除月雨以外的魔女在吗?”东方煜说话永远这么的惊人,压根就不在一个话题上。 苏晚没趣儿的瞪了瞪他,“不与你玩笑了,呐,我都快要吃好了,你是打算不吃了吗?”放眼望去,他的骨碟里全是骨头,而且是她的骨头。 东方煜摇首:“没事,娘子没吃好,为夫哪敢用膳。” 苏晚顿时满头的黑线,敢情是她太凶残了吗?哪有的事情,是他自己作孽,才不与他计较了去。搁下玉箸便转身躺在贵妃榻上,吃起水果来。 东方煜缓慢的用完晚膳,唤来年玥收拾了桌面上的餐碗,准备起身之时,楼下突然传来铃声,而且是熟悉至极的铃音。苏晚和东方煜几乎一同起身,推开窗,果然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伽罗一袭蚕丝僧袍,手握禅杖,单手立于胸前,“阿弥陀佛。” 苏晚准备用力的带上窗户之时,一道红光闪。伽罗倏地握起禅杖击碎了天边的一道红光,原来是妖魔,那妖顿时受伤在地,一脸的痛苦,“臭和尚,你为何苦苦相逼。” “红尘孽缘,你与他在一起,只会是害了他,乖乖的随了本僧去,一切尘缘化了!”他手中的禅杖再次轻挥,随后拿出一个玉瓶硬生生的将那妖孽收到玉瓶中。 “不要……放我出去!臭和尚,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情,所以永远不会知道我们的苦!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可惜了她一声一声的呼唤,都没有半点的作用。 苏晚微睨了双眼之际,伽罗倏地转身,他若水般的眸子,居然清澈见底,完全不似上次那般全身充满了邪气,“施主,夜里请关好窗,否则会受妖魔倾邪。” 东方煜立马带过窗,苏晚一脸的疑惑,“他不像是伽罗,好像完全的不认识我,而且身上没有一丝的邪气。难道只是相像的人,真是奇怪。” “不管是谁,这些事与我们都没有了关系,去园子里走一圈,随后入寝吧。”东方煜不想她多想了去,对于伽罗,他视为敌人,有朝一日再见,他终是要毁掉他。 第206章 回归南启 苏晚嗯一声,便随了东方煜去楼下转一圈。那夜入寝之后,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是幻境里的一切。她和他在那里过着很普通的生活,却又充满了温馨。 清早起来,她居然一身的冷汗,这是为何,她完全不知道。 东方煜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拿了早膳进来,一脸的关切:“怎么呢?晚晚,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让冥进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所有的人都起来了吗?准备起程吗?”苏晚摆了摆手,她可不想大惊小怪的吓着大家了。 东方煜轻嗯一声,便与她一起用了早膳,随后起程回南启。因为南启与西岐的文石城是相隔甚近的,大概半余月的样子,便回到了京都。 宫中太后朱氏收到消息,脸色顿寒,“看起来前些日子莫王的离开,果然是去寻了这东方煜回来。哈哈……回来有何用,一个残废,又能改变什么大局!?” 苏芙闻话,却有些忐忑不安,从凤仪宫回到中宫,紧张的看着东方宸,“皇上,皇兄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眼下可怎么办才好。如果皇兄知晓了真相,怕是……” 东方宸闻话,一脸的欣喜,“此话当真?” “嗯。”苏芙知道东方宸无心皇位,与其这样被母后架空着,不如做个王爷,逍遥自在得好。她微拧了眉,继而道:“可眼下什么事已成大局,皇兄回来能改变这一切吗?” 东方宸握紧了她的柔荑,“芙儿你为朕委曲求全,一直待在母后的身边。眼下这样的苦日子到头了,皇兄与父皇早有计谋,等的就是母后这一天。” 苏芙的心不住的轻拧在一块儿,慢声问:“皇上,你会后悔吗?那可是你的生生母亲,伤了她,怕是会引起天下人的唾弃。”她嫁于东方宸之后,事事都是为了这夫君。即便被皇后利用也不在意。 东方宸轻拥了她的身体到自己的怀里,每每到痛楚的时候,都幸好她在身边,否则他真不知道能否坚持下去。轻捋过她的发丝,“皇兄答应不会要了母后的性命,母后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你我清清楚楚,伤害了多少人。能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幸事。” 苏芙轻颔首,“皇上说得也对,但愿这场风波之后,我们能回归平静。” “会的,朕许诺给你的,一定会做到。” “谢谢皇上。”苏芙早就把苏晚的话听进了耳里,她试着去了解了身边的男人,而不是去一味的讨好太后,得到了他的心,好比得到了整个天下。 七妹妹但愿你此次回京,能将这混乱的局面稳定下来。 初冬。十一月初,南启还不是很凉,苏晚的肚子微微的隆起来,看上去少了一份曾经的稚嫩,多了一分成熟,被母性气息环绕的她,笑意也柔软了很多。 战王与战王妃回京,全城一片热闹,百姓都侯在大街两侧静等着。从城门进入京都城,百姓一片沸腾,纷纷挤在街道边看着这英姿飒爽,打了胜仗,又成功和亲的战王夫妇。 东方宸亲自率领了众臣于宫门接东方煜与苏晚二人,再见苏芙,她二人早已变了模样。苏芙并没有成为皇后,而只是封为了贵妃,到那一刻,她也才明白,再怎么讨好了母后都是没有用处的。 苏芙亲自走至苏晚的跟前,苏晚知晓她的身份,半倾身,“苏晚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苏芙看出她的肚子有孕,立马扶起她:“七妹妹看起来也是有孕了,恭喜恭喜,你我姐妹一场,这些虚礼,就不必如此的在意了!你上了凤辇吧。” 虽然她为贵妃,但是她的一切行头与皇后无异,这是东方宸给予的,太后朱氏也不好过问。 经过一场寒喧之后,进入宫内,率先便是去了乾清殿。外界传闻父皇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但是到底如何,东方煜是最清楚不过的。 步进正殿,德妃看着归来的东方煜,微哽咽的说着:“你父皇近日来,总是昏睡,而且念的都是你俩的名字,现在可算是回来了。慕婉何时归来?” 苏晚看着德妃,“太妃娘娘无须如此的急躁,慕婉在北辰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我们会再次去北辰,这里的事情定下之后事,娘娘可随了我们一同前往。” 德妃虽然知道东方煜此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些事,虽然对他有信心,但是眼下太后朱氏是只手遮天,而且手段极阴狠,怕是没等他们出手,有人就已经下手为强。 “希望能有这个机会,听闻我的慕婉懂事了,还与锦太子结连理,真想看看眼下的慕婉是什么模样。”曾经为这个丫头是愁坏了他的脑袋,现下她懂事了,她是真真的欣慰。 苏晚拍了拍她的柔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便不语。随后走至龙榻前,看着东方靖已似过半百的老人,不禁感慨,他的枕边人,一手将他推到这般地步,他如何不气,如何不难过? 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在乾清殿呆了一会儿,东方煜与苏晚这才回了自己的王府。 凤仪宫里却是众人忐忑不安,太后朱氏听闻战王双腿痊愈,并且还意外的获得一双神腿,可日行千里,顿时大怒!更气的是苏琳儿居然嫁于了夜无冥为妻,从此站在苏晚那边。 赵鸿半倾了身子:“娘娘莫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实则划不来。眼下你是这天下的主子,想要怎么样,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捏死他们更如捏死一只蚂蚁,任了他们多么强大,也不可能抵得过千军万马!” 太后朱氏闻了赵鸿的话,心下这才舒服了一些,看一眼他,“你可有什么良策,速速道来。苏琳儿那个贱人,不能活着!背叛哀家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么就先从了她这里下手吧。”赵鸿小声的提议,“她的夫君夜无冥虽为江湖上的宫主,但是只会简单的一些轻功,接近他,更是一如反掌,听闻近日他会在京都义诊,我们找个可靠的人人下手!” 第207章 他死你活 太后朱氏闻赵鸿的话,并没有立马允了他的提议,而是让他去做了另外的事情,将这件事交由了其他人。他无从知道消息,只能暗自提醒了东方煜,让夜无冥和苏琳儿小心着一些。 赵鸿到底有些愧疚,因为他出手,苏琳儿才会背叛太后,不过她也算解脱了,不用再过着那般行尸走肉的日子。现下的日子,才叫日子吧。 国公府虽然殒落,那栋大宅还是在的,苏家的几位少爷还是在的。苏芙为了贵妃,多少帮衬着国公府,现下虽然不说繁华,却也不至于落得一个没饭吃。 苏琳儿随了苏晚回去走一遭,两人都纷纷想到了很多不同的事情。以前她无牵无挂,轻狂张扬,现在她有了要保护的人,有了软肋,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慢慢地变化着。 坐着回王府的马车,苏晚抛帘看着窗外的景象,嘴角轻扬,忽而问起:“今儿个是姐夫义诊的日子吗?煜那边有消息过来,皇后可能会对你下手。” “嗯,我已经收到了消息,不让他今天去义诊,明日再去,他听了我的话,应该不会乱来。”苏琳儿完全的没有想到太后朱氏还有后招。 苏晚心下还是有些担心,“先去了药堂看看吧。” 苏琳儿知道她谨慎的性子,而且她是那般的在意着夜无冥这个师叔,她也是沾了夜无冥的光,所以才会得到了她的原谅吧。便没有拒绝,随了她去。 马车摇摇晃晃的到达苏琳儿花钱买下的药堂,任了夜无冥在这里悬壶济世,她也是想要洗去一些自己所犯下的罪孽,那般她的日子才会过得好受一些。 到得药堂,年玥下了马车一问,随后紧张的回来,“王妃,夜夫人,掌柜说是夜宫主来过了,然后一个时辰前好像有什么事又走了!?” 苏晚微拧眉,果不其然:“看吧,师叔这人的性子就是这样,让人瞎操心,现在立马回了王府看看,他有没有回王府,若是没有,只能让了阿九去寻了他去。” 苏琳儿的脸色极其的难看,脸上写满了害怕,手紧紧地捏着丝帕,轻咬着下唇:“他会不会有事,带走他的人,会不会就是朱氏的人,终究是我害了他。” “哪有你想的那般的恐怖,他好歹也是一宫之主,身边又有暗卫,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人俘虏了去。”苏晚非常的清楚他的个性,这些话不过是说与了苏琳儿听而已。 苏琳儿想着,想要跳下马车,恨不得立马回到王府,苏晚立马拽着她的衣角,“三姐姐,你怎是糊涂了!冷静下来,不要自己吓自己。” “晚晚,你放开我,没有看到他完好的站在我的跟前,我哪里能安心。”苏琳儿和夜无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最后才在一起,那种感情来得太不易,所以她才会那般的小心翼翼。 苏晚看着苏琳儿,微垂了眸子,“好,不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希望你单独行动,按着我们的实力,要抢回师叔,那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我知晓。”苏琳儿应完声,便纵身跃下了马车,在街上牵了一匹马飞快的回到王府。可是到王府一问,才知道他根本没有回来过。一脸的惊慌,最后立马不假思索的去了她曾经与朱氏相约的地方。 城郊百里亭,果不其然。 太后朱氏看着苏琳儿脸色匆忙的赶来,嘴角轻轻地扬起,“你很聪明,还记得这个地方。看起来,你也非常的在意那个男人!说吧,我要知道你为何要背叛我!哀家待你一直不薄,这是为何?” 苏琳儿冷冷的勾起嘴角,“没有一个人想要过这种表面风光,实则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我背叛你,不过是有人给了这个契机而已,与夜无冥无关,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来算!” “哈哈,你真不愧是哀家一直在意的人。你的胆量,手段,哀家都非常的欣赏,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回到哀家的身边,哀家会既往不咎。”她真的很需要苏琳儿一个这样的人才,她的手段,心机都非常的厉害。 苏琳儿闻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果然在太后的眼里,苏琳儿终究只是一条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真的以为我还会答应你吗?你给的荣华富贵,我从来没有稀罕过。和夜无冥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太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我要听到答案。” 太后脸色愠怒,只差没有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脸上,她有过冲动,转念想到她已经不是自己的人,已经不再是之前,心里虽然有过一丝的落寞,可最后还是被愤怒占满。 “哈哈……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背叛我,包括你在内。你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他死,你活或者是你死,他活。你自己选一个吧。”说罢,朱氏击了击掌。 两名暗卫带着脸色苍白,嘴唇紫色的夜无冥到她的跟前,在他那般的闯入她的眼帘之时,心不住的揪在一起,“你居然给他下圣蓝教的毒!那可是要人命的!” “解药只有一颗,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东西还是你给哀家的,哀家一直放着。现在不过是用你的东西来对付你而已。”太后朱氏阴冷的勾起嘴角。 苏琳儿的眉紧蹙,痛心的看着夜无冥,想要奔过去之时,暗卫倏地挡了她的去路,“做出你的决定,否则你们俩都别想活着离开,一起葬送,好吗?” “你敢……”苏琳儿泪水盈盈,哽咽的低喝出声。 太后朱氏张狂的笑出声,“没有哀家不敢的事情!” 苏琳儿看着夜无冥一脸的痛楚,万分的纠结,她知道朱氏的为人,绝对不可能让她那般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可能。她作下的孽,早晚要还的。尽管她做了很多的事情来弥补,都是没有一点作用的。 缓慢的垂下眸子,双唇蠕动半响…… 第208章 孩子没了 风掠过耳畔,好像大得发出了呜咽声,泪水盈盈而落,飘散在了空中。苏琳儿缓缓地闭上双眼,在心里喃语:冥,琳儿终究还不完所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你为苏琳儿真的做得太多了,如果再让你受一点伤害,她苏琳儿怕是此生难安。更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终于可以让我来为你付出了…… 贝齿轻咬下红唇,苏琳儿沉静的开口:“我死他活。我的六阴神掌,一掌就可以摧毁所有的筋脉,你也知道,三掌如何?满意吗?这个结果。” 太后朱氏啧啧两声,“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曾经威风凛凛的尚宫大人,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到自毁的地步,听起来真是可笑到了极点,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 “好,那就三掌吧!哀家向来说到做到,再者一个夜无冥对于哀家来讲,根本没有一丝的威胁。真正有威胁的人是你,你若和苏晚联手,哀家就危险了。现在毁掉你,只是我对付苏晚的第一步!”太后朱氏咬牙切齿的看着苏琳儿,一字一句的说着。 苏琳儿却是大笑出声,“你真的以为苏晚和爷是你想像中那么的简单吗?即便我死了,我也会在黄泉路上等你!等到你家破人亡,痛哭到极致的那一天!” 太后朱氏闻话,勃然大怒,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脸颊上,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发髻都微微的倾斜,随后跌坐在石墩上,直喘着气,“哀家不会输!永远都不会输!” 苏琳儿轻侧过头,嘴角的血丝涌出,她没有一丝的惧怕,凌厉的眼神好像是利刃一般,恨不得将她生生的活剥,最后狠狠地啐一口,血和口水凝在了一起,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动手吧!再迟疑下去,你们两个都得死!” “我一掌下去,你就必须交出解药。”苏琳儿生怕朱氏施诈。 太后朱氏却是冷冷的笑出声,“对于一个无用的人,本宫向来不会花一点的心思。”说话间,她已经掏出了解药,“动手吧!否则我反悔了,你就得不偿失了。” 苏琳儿微凝了掌力到手掌心,随后狠狠地一击于自己的心脏之处,噗……一口猩红的血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洒在石桌上,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她的血看起来那么的惊心。 太后朱氏满意的颔首,履行了她的诺言,将解药塞到夜无冥的嘴里,再看向:“还有两掌,如果你想他亲眼看着你死,哀家也不会有意见。那样才会更刺激,对吗?” 苏琳儿扶着胸口,害怕的看一眼夜无冥,随后不假思索的再是两掌,每一下,便是万箭穿心之痛,所有的经脉尽毁,身体无力的瘫在地上,好像连呼吸也要停止了一般。 突然一股暖流淌出来,她的双眼微微的瞪大,身体不住的瑟缩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孩子?孩子是什么时候到了的体内?怎么会这样?! 太后朱氏注意到她腿间的殷红,“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苏琳儿,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瞧瞧你可是亲手把你的孩子杀死了,哈哈……这就是背叛哀家的下场。” 苏琳儿的瞳孔微微的收缩,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的经脉已毁,动弹不得,血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里淌出来,好像要流干流尽…… “冥……救救我们的孩子……冥……”苏琳儿在害怕惊恐之下,一声一声的唤出。到最后她可笑的扬起嘴角,她已经是一个残废,将死之人,孩子没事,又能怎么样,只会拖累了他。 那就这般的去了吧! 苏琳儿认命的闭上双眼,坦然的接受这一切,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天边一片灿烂的云彩,她一身的罪孽终于洗净,她也可以干净,不再肮脏。 “三姐姐……你这个蠢女人……”苏晚的身体突兀的响在她的耳畔,她蓦地瞪大双眼,隐匿着万般的痛苦,“晚晚,你怎来了,走……走……” 苏晚的手轻抚过她的腿间的血,看着她脸色苍白,拿起她的手,又无力的跌下去,瞬间明白过来,美目瞠然,完全的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经脉尽断?你的孩子……?苏琳儿,你到底做过什么?我说过的,不管任何人,我都会帮你,为什么要那么的傻!” 她大概猜出来,一定是朱氏那个贱人以夜无冥要挟她自废!这个傻女人,为了夜无冥能好好的活着,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就傻傻的对自己下手。 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苏琳儿的睫毛轻颤,缓缓地闭上双眼,一脸的痛楚,“这就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晚晚,我现在终于干净了,终于还清了我一身的罪孽。带我走,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般,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有过孩子。” 苏晚缓缓地闭上双眼,愤怒与悲伤同时隐匿在眉宇间,那种感觉如被刀割,站在她身侧的紫烟,扶过她的身体,“主子,你有孕在身,不可太过伤心。” 苏晚轻嗯一声,看一眼苏琳儿,随后坚定的告诉她,“我不会帮你这么做,你是傻瓜吗?你想要师叔痛苦一生吗?师叔的功夫那般的好,怎么可能会治不好你!经脉尽断而已……” 说话间,她立马抓过她的手,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提供给她,然后护住她的心脉,让她活下去,“你来过师叔的生命,留下了那么多,怎么可以不负责的离开,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苏琳儿的泪水从眼角滚落,看着那么坚持的苏晚,她真是觉得自己好命到了极点。哪怕此时承受着万般的痛苦,她也觉得自己是幸运。 因为她的生命里有苏晚,有夜无冥,还有一个即将出生的侄子。是啊,如果有活下去的机会,她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她能有吗? 她没有能力推开她的身体,只能任了苏晚那么执著下去。 夜无冥仿佛听到了动静,手轻轻地触动,随后猛地睁开双眼,闯入眼帘的是苏晚悲伤的背影,还有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血流不止的苏琳儿…… 第209章 重获新生 夜无冥倏地起身,不相信的走近苏琳儿的身畔,随后将他被抓的事情连接起来,他本来在义诊,而后有个孩子说他祖母病得非常的严重,让他过去看看,他却不想刚靠近那老人,后背就被人一击。 事后…… 他不记得了。 有人故意绑架了他?来伤害苏琳儿! 瞳孔微微的收缩,声音颤抖的问:“苏晚,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琳儿怎么呢?为什么会这样,腿间的血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落到她的手腕上,发现她的手完全的没有一点支撑力,而且经脉已断!他的身体骤然紧绷,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是谁!?到底是谁?!” 苏琳儿缓缓地开口,“是我自己,我罪孽深重,落得这个下场,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冥,不要太悲伤。”她不想看到他那般的痛苦,发狂。 夜无冥立马掏出所有的药想要救她,却是七零八乱,药洒了一地。苏晚倏地握紧了他的手,“师叔,现在你不适合救她,我来吧。” “你来,你身怀六甲,而且根本不懂医术,你怎么救她。苏晚,我求你不要在这里瞎热闹,我一定会治好她的,一定会!”夜无冥推开苏晚的身体,一脸的慌张。 苏晚一把夺了所有的药瓶:“你现在这个状态什么事都不适合做,眼下先把三姐姐带回王府,我已经用内力护住三姐姐的心脉,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眼下最主要的事情,你要先冷静下来。” 夜无冥抱过她的身体,在看到她腿间一片猩红,眼底里的那股狠意更甚。孩子,妻子,通通都葬送在她的手里,此仇不共戴天!非报不可! 苏琳儿经脉尽毁的事情众人知晓后,都是满面的怜惜,东方煜让人请了最好的郎中过来看看,让夜无冥先冷静,休息一会儿。每个过来的郎中都是摇头叹息。 “刚一月的胎儿被内力震伤,随后流产而亡。她的经脉尽毁,是没有可能再接上,除非有仙丹神药,否则真是无力乏天!”郎中摇头叹息。 苏晚闻得,心不由得一紧,随后拽了东方煜回到寝殿里,拿出藏在玉瓶内的两颗仙丹,一共三颗,东方煜吃了一颗,还剩两颗。东方煜从后面拥住她的身体,“你既然决定了,那便这般做到。我不会有意见,这本就是你的东西。救你的亲姐姐,那是应该的。” “好。”苏晚随后取了仙丹推开门,准备去苏琳儿的寝殿之时,夜无冥挡在她的跟前:“晚晚,那东西你来得不易,我不可以那么自私的让你拿出来!” “我已经决定,你就别在这里瞎掺合,我想要身边所有的人都好好的。”苏晚没有一丝的犹豫,苏琳儿明知道有她在,皇后朱氏是动不她半分,但是她不愿意连累了她! 再者最近半年来的相处,她已经完全的原谅她,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不想没有!更不想看着师叔痛苦难堪,她有今日,全倚靠了师叔。 夜无冥却执著的看着她,“晚晚,你当真不会后悔,这东西来之不易,以后若是需要的时候,那可怎么办?” “你这人现在怎么越发的扭捏了,当初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晚晚能有今日吗?今日便是苏晚还师叔当日之恩的时候了!”她受蛊的原因,天生经脉闭塞,如果不是师叔替她打通,她现在都还是一个废物。 东方煜从抛帘出来,“冥,这是晚晚心甘情愿,你如果想你的琳儿没事,那么便不要再阻挠下去!” 夜无冥看向东方煜夫妇,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一脸的感激,忽而抛袍,双膝落地,苏晚的身体木然一颤,“师叔,你给我起来!我说过的,我只是报恩而已,再者她是我的亲姐姐,我若不救她,谁来救?” “不管怎么样,你都没有义务救她,而且她还有参与你母亲的事情。晚晚,我在此向你致谢。”说话间,他竟然真的倾身,磕头。一脸的认真…… 苏晚看了他一眼,长舒一口气,随后径直绕过他的身体离开,去往苏琳儿的寝殿,让年玥将丹药研磨成粉末冲水给她服下,随后吩咐了年玥好好的看着。 灌下仙丹之后,会有什么结果无人知晓。她的步履有些微微的沉重,回到寝殿,疲累的靠在贵妃榻上,“曾经靠着父皇的关系把三姐姐救出来,她碍着父皇的面子,不能怎么着。现在父皇刚下位,她就迫不及待的对了她下手!这个女人果然好狠的心,煜,你有何打算?” “此事是一个长期战,不可能一两日便能拿了她怎么着。我与父皇的大计正在一步步的实施,接下来会一步一步的拉下她身边的重臣,随后再将拉下台。”东方煜半垂了眸子,这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 她毕竟已经登上太后之位,而且碍于东方宸,他不敢做太大的动静。可是父皇已经病在榻上,他若再迟迟不动,怕是要让她翻了天,可惜西岐有事,所以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苏晚知晓他的难处,并没有太逼他,“嗯,我会静静的养胎,等到你成功那日,手刃仇人。” “会的。” 她的话刚至此,戚紫烟的声音响在殿外,“主子,夜夫人醒过来了。” 苏晚闻话,立马抛帘赶去了苏琳儿所在的寝殿,夜无冥刚刚给她把脉完毕,一脸的惊喜,“这仙丹果然是神药,她的经脉是被内力所伤,而且非常的及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还需要一些时日休养。内力使胎盘与母体分离,所以母体也受到很大的伤害。”说到最后,苏晚都能感觉到他的咬牙切齿。 苏琳儿睁开双眼就听闻了苏晚拿了仙丹来救她,她微微的感动之际,更多的是歉意,“晚晚,你何须那么的废了心思来救我,我一身的罪孽,这些都是应该承受的。” 苏晚瞪了她一眼,“七七四十九日的痛苦,你已经接受过了,有多少人能撑过来。你的罪孽已经洗净,不要再说这些话,知道吗?” 第210章 出招反击 苏琳儿吃力的撑起身子,紧握着苏晚的柔荑,千言万语却是不知道如何说,微沉了一下眸子,“我与太后的恩怨,这下也算是彻底的了了。” “什么你和她的恩怨?这才仅仅是开始,这个女人一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所以你要为你的孩子,为你逝去的那十年报仇!”苏晚知道,她是一个极其了解太后的人,如果有了她的帮助,绝对是事半功倍。 苏琳儿闻话,看了看窗外正在玩耍的洛成,微垂下眸子,喃语:“只有一个弱点,你可能也是知晓的,那便是洛成!他是她的私生子。” 苏晚闻话,脸色微变,拍了拍她的柔荑,“对付这个女人,我不会利用上身边任何一个人,洛成的身世会是一个永远的秘密,因为这对他来讲不是一件好事。” 苏琳儿轻勾了嘴角,“我还是不能改了坏习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利用上周边所有的一切,不过这次我只会相助于你。” “好,眼下三姐姐最重要的是好好的养伤,把身子养好了,你才可以再为师叔添孩子,这个孩子离开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眼下不是一个好时机留下他。”苏晚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柔声劝慰。 苏琳儿垂下眸子,“我知晓。”或许无人能理解她的痛吧,她亲自将自己的孩儿打落,那种痛楚,比过了万箭穿心。轻咬下贝齿:“晚晚,这次定要让她永生不得好过。” 苏晚未出声,只是接过年玥拿来的药,“三姐姐,把药喝了吧。这是师叔替你熬制的养身子的药,落了孩子,若是没有养好,怕是以后再难怀。” “嗯。这里药味重,你出去吧,不能伤着肚子里的孩子。”苏琳儿轻推了她的身子,体贴的说着。因为她没有了孩子,所以特别的紧张苏晚肚子里的孩子。 苏晚知晓她的用心良苦,颔首。回到了寝殿内,东方煜正在长案前作画,神态微僵,手中的笔持在半空,却迟迟不肯落笔。定是想着了什么事…… 连她进来了,他也不知晓。 苏晚走至他的跟前,拿了他手中的画笔搁下来,喃声说着:“可是想着什么事了?所以这般的出神,说来听听。过几日便是父皇的寿辰,要有什么安排。” 东方煜回过神来,轻搂了她的身体落到秀墩上,随后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肚子,感受着孩子在里面成长,“这次寿宴有部署,不过似乎有些太急躁了。朱氏定是知道我们回来的目的,所以一切都收敛得极好。” “还有五日,我们把三姐姐带上吧。我很想看到她狰狞的表情。除此之外,夫君可有什么打算。”苏晚知道他和夜无冥已经细细的商酌过接下来的计划,包括东方莫也参与其中。 东方煜却是摇首,“三姐的事情暂且不能让她知晓,她为何那般急切的想要毁了苏琳儿,就是因为她的存在对她来讲是一个威胁。她所做的每一件事,苏琳儿几乎都有参与,所以她才会那么慌张的想要把她处理了。如果到最后她出来指证,加上我们铁一般的证据,那么定可以将她生生的搬倒。” 苏晚闻话,竖起大拇指,“果然还是夫君想来周到,而后了?父皇大寿,眼下他已是太上皇,而且病入膏盲,想要办这场寿宴,怕是有些难度。” “有皇上,没有什么难事。”东方煜没有同苏晚说过,他与东方宸早就连城一气。 苏晚闻话,手微微的颤抖,“那可是他的母亲,他竟也能下手?” “朱氏陷得太深,皇上只是她的傀儡,他早受够了朱氏不问他意思的替他安排了一切,不管他喜欢与否,想不想要,便直接替他做了主。甚至架空他的皇位,她的手伸到朝堂上来。他选择大义灭亲,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东方煜从未想过东方宸会看得如此的通透,只是知晓他不喜欢皇权,只想做个逍遥人。 苏晚这才明白过来,微微的颔首,“有了他的相助,这事,确实处理起来方便极多。” 东方煜忽而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呐,瞧瞧……这是我用在岐山所抓到毒蝎所制,无色无味,再加上莫弟的蛊,她定是完全不能察觉。” “你要毒她?”苏晚觉得这不太像东方煜的作风。 “不是……” “那是?!” “父皇……” 原来他这几日早就在筹划这一切,因为太后朱氏身边有赵鸿在,所以想要做了这事,是再简单不过。可是谁来做了这替死鬼,皇上不吃,总会有人吃的吧。 “她朝中的党羽,皇上早有了安排,相信在至寿宴之时,所有的人都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并且换上我们自己人。”东方煜不在南启启时,一直考虑着如何处置了这件事,因为在她的身上消耗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不能再打长期战,否则只会让她的势力更加的增涨,那就来致命的一击吧。 苏晚微颔首,东方煜这一招直接,又狠的朝数确实完美,又有了赵鸿在,实施起来,应该不是那么的难。这般的想着,她不禁有些担忧,“所有的事情可安排好了,绝对不能让她有了机会反击。” 东方煜轻搂了搂她的身体,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吧,此事周密细致,找不到一丝的漏洞。晚晚,你且在王府里呆着,本王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酉时之前回来。” “好。” 近几天东方煜老是不在王府,苏晚闷得慌。一个人就在园里子里瞎转悠,拉了紫烟解闷。想着紫烟这丫头的事情,立马让年玥把步卓叫过来。 步卓匆匆忙忙的赶来:“王妃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紫烟哪去了?”苏晚故意这么一问。 步卓不假思索的回,“幽魂阁,说是很久没有回来,所以要去看看幽魂阁的事情处理得如何?”这丫头倒是比她勤快多了,她现在有孕,东方煜管得严,哪里也不让去。 第211章 执著清妍 苏晚微颔首,似笑非笑的问:“看起来你对紫烟的事情,了如指掌,那本王妃问你,紫烟的月事何时来?” 步卓的脸倏地一下红了起来,在这个古代,对于这些隐密的事情,光明正大的提了出来,那确实不太能接受。他当然是知晓的,低下头,呃一声,“这月初十已经来过了。” 苏晚忽而的大笑出声,“那不是很好吗?关系亲密到了这种程度,你俩怎么就是没有进展的。呐呐,到底是你太笨,还是你不想负责任?” 步卓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冤枉极了,紧蹙了眉,“紫烟对属下那是若即若离,属下不敢近一步,生怕永远是离,这若即若离的机会都没有了。” 确实。 步卓说得很对,这步卓和紫烟的感情与师叔的不同。像是苏琳儿,她可以确定她喜欢着师叔,再加上师叔长年的等待,只要稍加一个机会,这事就可以搞定。 紫烟那火爆的性子,要是步卓真这样做了,怕是要阉了这个家伙的可能性都有。思索了半晌,慢慢地开口,“看起来,你只能打打长期战。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掳获了紫烟的心吧。” “嗯,只能如此。”步卓颔首赞同。 苏晚看了看天色,“你陪我去一趟潇湘阁吧。”眼下她不能换了男装去,肚子都起来了,换了男装怕是要吓坏了所有人。那就光明正大的过去吧。 步卓闻话,立马摇首:“不可,王妃,爷吩咐过,你切不可乱走动。未来的小世子最为重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步卓怕是要掉脑袋的。” 苏晚白了一眼步卓,随后让年玥下去备马车,然后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你怕东方煜砍了你的脑袋,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你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吧。” 步卓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这王妃总是语出惊人。他其实也觉得王妃不会有什么事,王爷多想了。可是王爷认真起来,那是很吓人的。他从来没有见过他那般的在意一个女子,所以他哪里敢违抗了他的旨意。 坐在去往潇湘阁的马车里,苏晚看着窗外的景象,倒是有了一分不同。一年未归,这里越发的勃勃生机,倒是没有因为宫中的事情而有一丝的改变。 去之前,槿月知晓她回来,就派人送了账本过来,潇湘阁的收入甚好,倒是近来发生了一件趣事儿。那楼大小姐向来是玩武的,却不想最近也玩文起来。 可惜了白炎长年不在京都,这楼清妍却是死死的守候,不管他回来与否,她都在潇湘阁静坐着。槿月说起楼大小姐,那眼底里全是赞赏。 到得潇湘阁,槿月就立马出来迎接,扶着她的柔荑进了正堂,随后上了二楼的包厢,“王妃,你怎是亲自过来了。这大着肚子不方便了。” “你的姑娘了,我想要瞧瞧。”苏晚早就听闻了槿月的丫头甚是动人可爱,算起来,她走的时候还没有出生,这会儿已经不足一岁。 槿月诶一声,立马让奶娘抱过来,那丫头八个月了,看起来肥嘟嘟的,很是可爱。眼睛黑溜溜的,见着苏晚了,挥着肥肥的小手,咿咿吖吖的讲个不停,就是听不懂她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苏晚看着,特别的喜欢,轻握了握她的小手,问了槿月,“这丫头小字是什么来着?你也不和我说说,害得我都不怎么唤她了。” 槿月笑了笑,“沅沅。” “沅沅,你的名字真好听,你可有乖乖的吗?有没有折腾你的娘亲啊……”她其实甚是喜欢女孩,自然也希望肚子里的也是一个女孩。可是百晓老人那里已经透露是一个男孩,她不免有些失落的。 沅沅仿佛听得懂苏晚说话,笑得咯咯出声,甚至咿咿吖吖的回应着。逗得苏晚开怀大笑,和小孩子在一起相处,就特别的有意思。她们的世界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一处,什么都是美好的。 看着她们笑,就觉得世界充满了美好,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和沅沅玩了一会儿,她饿了,就立马让|乳|娘过去喂奶,随后她拉了槿月坐一块儿,拉了一些家常,准备离去之时,恰巧碰上今日的斗音大会。 槿月立马拽住了她的柔荑,“今儿个可是众人来踢了楼大小姐馆的,她坐阵这头筹已好久。真是看不出来她的琴技如此的好,让多少人折服了。” 她的话音刚落,阁楼下一片掌声四起,有人大赞:“楼大小姐这琴音真不比战王妃的逊色一分,是足够与她相当的!好,非常的好!” 楼清妍坐在帘后,轻起身,盈盈出声,“多谢公子赞赏,清妍赔你一首‘江南春’。” “好!” 刹时掌声四起,真是博了一个满堂彩。按理说闺中女子哪能如此的抛头露面,可是楼清妍不一样,她生在将门之家,可上战场,也可上了朝堂,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讲,更不会算什么。 楼清妍的柔荑轻拨着琴意,荡气回肠的琴音缕缕的从她琴弦下涌出来,闻下心舒畅不已,连苏晚都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她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一曲琴后,前来踢馆的那些人都自个儿灰头土脸的离开。本来苏晚在京都的琴技就是神话,无人能敌,眼下这楼清妍刚上来,就能和她打了个平手,有多少人敢不怕死前来,在听了她的琴音之后,也不敢再造次。 苏晚情不自禁的击掌,“楼大小姐,果然琴技非凡,无人能敌。” 楼清妍知晓苏晚回来了,她以为白炎也会回来,结果还是落了一个空。到后台见得她怀孕,微微的欣喜,“一年未见,你已经为人母。真好。” “楼大小姐,有的时候执著未必是一件好事。我在北辰的一个小镇见过白炎,他的生意做得很广,你这般的等待下去,可是没有结局的。”她的心性高傲,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子,她定不会去倒贴了过来,所以看着楼清妍这般的傻,她很是不解。 第212章 母子相争 已近初冬,年玥将斗蓬披在她的身上,看了看时辰,小声的提醒,“王妃,怕是爷回府了,我们琢磨着时辰,也应该回府了,不然该步校尉为难了。” 苏晚轻嗯一声,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楼清妍,最后说着:“你楼大小姐不差于任何人,他白炎不比多少人好,为何偏要在一颗树上吊死,或许你可以寻得真正的良人。今日相约到此结束吧,清妍若是想通了,随时可来了王府寻本王妃。” 楼清妍听得她如此的唤自己,想来她是把自己当作了朋友来看,起身施礼,“清妍送王妃慢走,寻了时日,一定会去府上拜访。”经过一年的洗礼,楼清妍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冲动张狂,倒是收敛了不少。 苏晚轻嗯一声,便随了年玥下楼,乘了马车回去。刚进了王府,就感觉到府内的气氛不对,众家丁看着她归来,立马匍匐在地,“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爷回来了?” “嗯,发着脾气了!”天福小声的提醒着,向来爷的性子很是沉着,却不想这次王妃只是出了一个王府,他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真真是有些奇怪的。 其他人是怎么也靠近不了爷,只睁着王妃早惯回业,把爷给劝住。 苏晚立马解了斗蓬,随后进殿,东方煜正立于窗前,长安上的画被毁,她似乎能看到他刚刚在案前烦躁不堪的场景。随后从后面拥住东方煜的身子,“可是事情有什么阻碍,所以才会这般的不安。” 东方煜倏地回身,紧拥了她的身体,她能听到他跳得极快的心跳声,她的手轻拍了拍他的胸膛,“怎是如此,这可不像你。我能保护自己,而且有步卓在。” “本王只是担心了你去,眼下太后朱氏盯得紧,苏琳儿的事情已经是一个警告,晚晚不要离开本王的视线,否则本王那般的害怕你有事,害怕失去。”东方煜近来的安全感越发的薄弱,有时半夜惊醒,都会在害怕什么。 大概是因为朱氏的末日将到,又将迎来了先皇后的祭日,所以他才会这般的不安,生怕苏晚如了他的母后一般,突然之间就撒手而去,不管他做什么,都不可能再睁眼。 苏晚仰起脸,踮起脚,吻过他的唇瓣,缓慢的,柔柔的,如水一般,一点一点的沁入他的骨髓,抚平他的不安,还有哀伤。最后靠着他的胸膛,“没事,没事,只是去了一趟潇湘阁而已,见着沅沅,才八个月大,甚是可爱。还见着了楼清妍,这个傻女人,还在等白炎。” 东方煜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向来他不爱管别人的事情,他的眼里永远只容得下苏晚。这个女人像是刻在他的骨头上一般,怎么也抹不掉,心甘情愿的去为她做一切。 苏晚进去刚好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从里面出来,准备了用晚膳。刚刚还发怒的爷,这会儿就一脸的平静,什么事也没有。这王妃果然是厉害的,也只有她能让爷平静下来了。 …… 东方煜提了替父皇摆寿宴的事情,太后朱氏却想也没有想的拒绝,以太上皇体弱,经不得折腾。可是东方宸却执意的准了这个提议,气得太后朱氏只差没有生生的掐死这个儿子。 啪啪…… 精致的茶盅尽数落地,惊得在摇篮里的小皇子哭了起来。苏芙立马抱起小皇子,哄了又哄,随后交给奶娘,走到太后朱氏的跟前,却不想她突然低喝:“出去,通通出去!” 苏芙胆怯的嗯一声,刚迈出了正殿,却不想东方宸进来,她立马护住他的身体,“不要进去,母后正在气头上,皇上,你得顾及着一些啊。” “芙儿,你且带了皇子先回去,这里的事情,朕会处理。”东方宸前来,就是想要与朱氏说一些话,希望到最后他能悬崖勒马。可惜一切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苏芙有些担忧,看了一眼|乳|娘,“把皇子抱回宫吧,本宫过会儿就回来,好好的照看了皇子。” “是!娘娘。” 苏芙执意与东方宸进展,他也拿了她没辙,他知道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她那般的怕着母后,却还是为了自己去接近母后。 走进殿,太后朱氏扶着额,闻着脚步声,嘴角掠过一抹残噬,“怎么?不气死哀家,你便不会罢休!对吗?哀家到底是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孽种!” “可惜你已经生了。”东方宸平静的落座,语气里无波澜。 “孽子!”太后朱氏霍然起身,扬起手一巴掌准备扬过去,却不想他眼疾手快的抓住,“母后,自朕登基以来,只自己作主了两件事,一件是议和,一件是这次的寿宴。两次你都恨不得把儿子掐死,儿子到底于你有何用?只是一个傀儡吗?” “你知道哀家这般是为了什么吗?为了你,为了你的皇位,为了哀家走后,你可以平静享受这个天下,为何你就是不懂。你的大哥,他这次回来,会轻易的让你坐稳这个皇位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现在他的腿疾好了,还得了一双神腿。整个天下人都认为他才是最好的君主!若是哀家不做这些,你哪天没有了皇位,却不知晓为何!?”太后朱氏一声一声的凄厉的低喝着。 东方宸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凄然的问:“母后,那你有问过儿子,儿子想要这一切吗?喜欢做皇帝吗?没有!你只顾着自己,因为你想要更高的权势,如此一来,这个天下就是你的。皇后之位,你踩着多少人的尸体上来,你可以平静的说,那是情非得己吗?” 太后朱氏缓缓地闭上双眼,最后可笑的扬起嘴角,“原来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错得彻底。哈哈……” 这时赵鸿从外面进来,看着殿内的三人,半倾身,“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说吧。” 赵鸿看了一眼东方宸与苏芙,最后缓缓地出声,“苏琳儿已血尽而亡,在苏晚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去了,孩子也一同没了。夜无冥近乎于崩溃!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第213章 寿宴开始 苏芙闻话,脸色蓦地惨白,她以为苏琳儿就此安全了,却不想再次回京,还是死在了太后朱氏的手里,想着,不禁有些胆战心惊。背叛了她,似乎永远没有好结果。 太后朱氏满意的颔首,“下去吧。” “是,主子。” 赵鸿立马退下身,东方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你当真是心如蛇蝎,苏琳儿跟了你多少年,也算是你看着她长成的,你怎么可以下得如此狠心的手,连肚子里无辜的孩儿也一并殒落。” 太后朱氏却是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她胆敢背叛哀家,就应该早料到这个结果,而且她于本宫来讲,不过是本宫身边的一条狗!” 苏芙的身体倏地轻颤,那话好像是直接说与了她听一般,整个人顿时有种无力感。她是不是于母后也是这般,当她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便什么也不是。 东方宸痛心的闭上双眼,眼底对着她只有失望,原本他还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了皇兄的要求,现在看来,他不过是自作多情了!这样的母后已经不是他的母后。 自幼他便看得清清楚楚,她如何杀了宫人,害了先皇后。那是一个雷夜交加的傍晚,他无意闯进母后的殿内,看着母后身边的嬷嬷正在对着那些汤盅下药,一面说着:“多放一点,毒死那个贱人,让她永远不能再醒了与本宫争宠!” 小小年纪的东方宸听得心发寒,胆怯的问:“母妃,你要毒死谁?是母后吗?母后人那么好,你为何要害了她。不要,母妃,宸儿算是求求你,不要那样对母后!” 那时候的朱氏还是朱妃,她双目空洞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唇齿颤抖,“宸儿,你在说什么?你听到了什么?什么母妃要去毒母后,乱说!” “不是吗?”东方宸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嬷嬷手中的托盘和汤盅,一脸的不相信。 朱妃亲自搂了东方宸的身体到自己的怀里坐下来,随后柔声说着:“皇后娘娘病了,所以母妃才会给她下了一些药,是治好她身体的,宸儿切不可乱说。否则让外人听了去,母妃会被拉去斩首的,从此以后宸儿就会没有了母妃,像莫王一样被赶出皇后,到偏远地方去。” 东方宸那时还是十分的粘着朱妃,毕竟他由着她亲手带大,一直守在身畔,当然是信了自己母妃的话,重重地点头,“嗯,宸儿不会乱说。只要母妃不伤了母后就好,嬷嬷赶紧把药送过去吧。记得让母后好好的用,身体才会好起来。” “诶,殿下。” 朱妃看着嬷嬷拿走了汤盅,嘴角缓缓地上扬,为了不生出其他的事端,那夜她给东方宸用了药,让他静静的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再醒来的时候,皇后已经出事了,而且殡天。 东方宸听到这个消息,哭得很是厉害,追着朱妃问了原因,而后又追着太医问,后面所有的人都说是皇后旧疾复菀的,他便没有将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 可是后面仔细的想了这件事,彻底的明白过来,那时开始他就已经对自己的母后心生出了厌恶。眼睁睁的看着她伤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他与她越发的不亲近,甚至越发的叛逆起来。他开始讨厌这个皇宫,讨厌这里的人为了争夺名利,不顾一切,甚至烂杀无辜。他开始祟尚自由。 从凤仪宫出来,苏芙的身体无力的靠在东方宸的身上,声若蚊吟问:“皇上,臣妾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三姐姐,她那么聪明又慧质兰心的一个人。” 东方宸知道她在怕什么,苏琳儿跟着母后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朝背叛却落得这般的结局。孩子与她一同的离开,对于夜无冥来讲,这怕是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轻搂了搂她的身体,轻拍她的肩,“不用怕太久了,这样的日子会结束了。快了……芙儿,我们离开这里后,你想要去哪里看看。” “西岐,听闻那里靠海,我们在那里做一对简单的渔民夫妇吧。”苏芙隐约的听街头巷尾传过苏晚去了哪些地方,便有西岐,那里山青水秀,美不胜收,也像是这片大陆的人间仙境。 东方宸抿唇,颔首:“好!朕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去,朕都会答应你。” “多谢皇上。” 那样靠着他的胸膛,她的心这才暖了一些,可是想到苏琳儿的结局,仍旧有些后怕。 为了配合这场戏,王府发丧,夜无冥亲自送了发妻上山,他脸上悲悯的表情演得是极好的,几乎骗过了所有的人,王府上下完全的封锁了消息。夜无冥的园子不允了任何人靠近。 转眼间,便是太上皇的大宴。普天同庆,东方宸言希望有借着这次寿宴给父皇冲喜,愿父皇龙体安康,大赦天下,同时全民欢乐。摆起了流水宴,从宫门一直到城门,好不热闹。 南启是这片玄冥大陆之首,所以财力,战斗力都是排名第一。这流水宴,其他国家还有周边的小国,也只能望洋兴叹。 寿宴依旧在凤瑶台设宴,戏台上依旧唱着《麻姑献寿》,这或许是永远听不腻,看不厌的。什么都依旧,时隔一年,却是人不依旧。 德妃亲自与东方靖的内侍监将太上皇东方靖穿戴整体的抱到轮椅上推至了凤瑶台的现场,因为他体弱,所以来得晚。他病入,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不爱说话,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那里。 各位公主,王爷,妃嫔一一上前贺寿,他都只是轻勾了勾嘴角。太后朱氏坐到东方靖的身畔,“瞧瞧,哀家让你不要逞能,你却偏不听,要是不舒服了,定要开口。” 东方靖只是微微的颔首,看着如此衣着华丽,姿态狂妄的朱氏,也没有半点的怒意。她便更是嚣张,眼前这个她曾经爱慕的男子,终究成为了废物! 东方煜与苏晚与东方靖同桌,想得父皇病重,便是从去年寿辰后起,祈王当场身亡,父皇深受打击,从此缠绵病榻,再也不能爬起来过。 第214章 致命一击 众人猜想,过完今年的寿辰,这位太上皇怕是不行了。看着他不发一语,双目空洞的模样,甚是让人觉着这太上皇马上就要殡天一般。 德太妃却还是尽心尽力的守候在一侧,体贴的为他食羹汤,擦嘴,他像个孩子一样,吃了东西总是会漏了一身。德太妃却没有一丝的嫌弃,一点一点的擦去,又再耐心的喂到他的跟前。 寿宴依旧举办大气,戏台上是不断的戏,菜肴也是极致到了极点。因为太上皇身体的缘故,所以特意下厨做了一些食疗及清淡的食物。 东方煜看了一眼宫人刚奉上的玉露羹,小心的提醒德太妃,“母妃,可要小心着,烫。” 德太妃看一眼东方煜,明白的颔首,随后盛了一勺吹了又吹,拿至太上皇的跟前,小心翼翼的喂到他的嘴里,他的动作极其的缓慢,一点一点的入口。 德太妃看着他吃下去,一脸的欣喜,“你终于肯吃一些进去,这东西味道确实很不错。再尝一口可好!” 太上皇轻颔首,嘴微微的张开,却不想下一瞬,身体突然之间疯狂的哆嗦起来,他一脸的狰狞,痛楚的指着坐在自己身侧的太后朱氏:“毒妇……” 噗! 一口猩红的血猛地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径直喷到了太后朱氏的脸上,她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双眼瞪得极大,忽而夸张的起身,大骂:“太上皇,太上皇,你这是怎么?!” “是你!德太妃,一定是你给太上皇下的毒!来人啊,把德太妃抓起来!快!”到最后一刻,朱氏都不愿意放过德妃。两的斗争几十年了,不管德太妃做什么,她总是针锋相对。 侍卫涌进来,东方宸却突然之间起身,“不可!召太医,救父皇,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东方煜立马开口,“冥!” 夜无冥立马明白过来,抛开了太后朱氏的身体,一把抓过太上皇的手腕,探了探龙脉,最后一脸沉重的说着:“毒!一种混有蛊的毒。加了盅的饭菜会异常的新鲜可口……而且太上皇殡天了!” 现场一片哗然。 倏地众人皆匍匐在地,凌厉的哭出声,“太上皇,太上皇……啊……” 半晌之后,东方煜缓缓地起了身,“父皇一看就是中毒而亡,查!此事定要查个彻底!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何人,胆大妄为,竟敢对太上皇下手!” 他的话音刚落,羽林军的首领校将军带了御膳房里做这玉露羹的人前来,“皇上,战王,这是御膳房里做玉露羹的宫人,一个不落的抓过来了。” 东方煜轻扫过,随后看向掌膳:“掌膳,尚膳房里的宫人可都在此?” 掌膳走上前,一一的扫过,而后脸色惨白的开口,“皇上,王爷,有一个小太监不在。刚刚做这玉露羹的时候,他都还在,真是奇了怪了!” 太后朱氏立马低吼:“给哀家封锁城门,务必要将这个小太监抓出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出来这是一场局,误以为东方靖真的去逝。本来她就已经暗自对他下了药,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去了。 眼看着朱氏一步步的中计,东方煜与东方宸相视一眼,随后暗自冷勾了嘴角。苏晚对着身侧的戚紫烟,淡声吩咐,“抢在太后的跟前,把那个小太监带回来。” “是!” 东方煜赞赏的眼神掠过苏晚,她却只是平静的垂下眼睑,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股沉重,仿佛都在为太上皇而去悲哀。德太妃到底是个冷静的人…… 她亲自扶着太上皇的身体,随后命了宫人将一早准备好的水晶棺抬过来,换上准备好的去衣,当众整理着一切,随后入棺,“不管你们能否查出结果,先让太上皇歇了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紫烟立马拽着那个小太监回来,那太监一来看着棺材里的太上皇,倏尔惊恐的看着太后朱氏,“太后娘娘,你一定要救奴才啊!奴才为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你不可以抛了奴才不管。奴才不要做第二个苏琳儿!” 苏琳儿去的事情,众所周知,因为王府发丧发得非常的隆重,再者苏琳儿本身就是尚宫局的人,所以他们多少会注意一些,这些消息自然就传开来。 太后朱氏冷眼看着跟前的奴才,冷冷的勾起嘴角,“你一个小小的奴才但想冤枉了哀家不成,来人啊!给他上刑,让他好好的招,到底是谁让他来冤枉了哀家!” 她的话意有所指,东方煜却是一脸的平静,东方宸倏尔喝住:“朕看谁敢,这天下到底是太后在作主,还是朕在作主。这件事未查清之前,谁敢动了他半分,朕要了谁的脑袋。” 东方宸自登基一来,万事不管,在众臣的眼里,就是一个懦弱的傀儡,这会儿他公然反抗了太后,让有的人不禁暗自抹汗,看起来这皇上是有备而来,打算大义灭亲! 太后朱氏更未料及自己的儿子公然反抗了自己,她不相信她的儿子会毁了自己不成。随后平静的落座,“既然皇上要管这事,那么哀家便坐看好戏便是了。” 东方宸起身,走至太监的跟前,“你说是太后让你下毒,那么你可有证据在?” “证据就是此毒太后的宫中还有,而且当年太后也是用了同样的方法对先皇后下手,同时让先皇后看起来死于旧疾一般。实则不然!此事皇上当年你也是亲眼所见,难道你真的忘了!”小太监害怕的看了一眼太后,随后大胆的指证太后,还把东方宸牵扯进来! “宸儿,此事可真当!”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倏地响在大厅,东方靖一身明黄长袍在苏晚的搀扶下走出来,虽然看起来有些弱,但是不至于像刚刚那般的体弱。 东方宸蓦地回身,看着眼前的东方靖,再看了看棺材里的太上皇,“父皇,你……你……” “朕没死!朕与你皇兄早料及今日有人有所作为,便让苏晚在人间找了一个替身。果不其然她居然真的动人!皇后!你先趁朕病在龙榻之时逼宫!现在又看朕病入膏盲,竟众目睽睽之下对朕下毒,你到底意欲何为!?”东方靖扬袍,手直指了朱氏,一声一声的指控。 第215章 料及之痛 太后朱氏的身体蓦然无力的跌坐在地,只有她身畔的嬷嬷立马扶着她,“太后,太后,此事大局已定,我们中计了!莫要再挣扎,向太上皇认错吧。” 朱氏重重地抛开嬷嬷的手,泪水盈盈的指着东方靖,张狂的大笑出声,“你根本没病!没病,一切都是你装的,你的目的是什么?扳倒本宫吗?哈哈,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东方宸不料到了此时,母后都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忽而半倾身,“父皇,儿臣幼时亲眼见到母后给先皇后下毒,并且看着她毒杀了前后数十名妃嫔。连祈弟的死也与她有关!” 朱氏本来很是看得开,却不想临了自己的儿子给自己狠狠来一脚,那种痛胜过了一切,好比万箭穿心。满目凄凉的问:“宸儿,母后一心为你,你为何会如此的恨母后?为何!” 东方宸的心不比她好受,痛楚的闭上双眼,“母后醒悟吧!你逼宫,毒父皇,杀先皇后,不管哪一条罪,你都逃不过,为何不好好的认错!” “不!哀家没错!哀家是南启国的太后,你们谁敢动哀家,哀家要让她痛不欲生!还有你,苏晚!你,东方煜。当真是一对夫妻,狼狈为奸,一个装腿残,一个将哀家所设的一切局通通拆掉!阻碍哀家做任何事!苏晚,你们通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朱氏发疯的指着苏晚与东方煜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晚看了一眼紫烟,她明白的颔首,不过一会儿,苏琳儿完好无损的走至凤瑶台,“皇上,民女有事要奏!朱氏不仅仅毒了先皇后,更设计让战王双腿致残,让他无缘帝位。她所做的坏事,民女用七天七夜也数不完……民女自幼跟在她的身畔,眼睁睁的看着她坏事做尽,为了后位,杀尽后宫妃嫔,为了皇位,不惜伤皇子,杀皇子!甚至为了与德太妃相斗,怂恿慕婉公主出征,在半路还安排了杀手杀害慕婉公主……” 周遭一片哗然。 那些大臣也一边倒,纷纷有人上奏了皇后娘家国舅大人又如何贪官污吏,杀人放火。罪恶滔天,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说清。最后东方靖大怒,将朱氏关到冷宫巷,不准了任何人探望。 一切回到旧局面,太子依旧是太子,后妃依旧是后妃! 三日后,皇帝一旨召书,列清列名了朱氏所有的罪名,同时将朱家全家流放塞外,朱氏囚禁冷宫,每日形夹榻之行,一直至死亡为止! 死才是最好的结局,痛不欲生,那才是最痛苦的。 冬越发的深,今年的大雪极其的大,好像在为这个皇城悲哀一般。东方靖的身体根本不碍,重回帝位,主掌大权,同时将朝中皇后一干势力一网打尽。 德妃贤良淑德,立为皇后,掌管后宫。嫡子东方煜为太子,苏晚晋身为太子妃。东方宸虽然没有被牵边,却也被贬为了庶民。他本就无心皇权,这般潇洒的做了一个贤人,才是最畅快的。 东方宸的侧妃被娘家所牵连,只留了一个丫头随在了苏芙身畔。 冬雪很深,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东方宸与苏芙坐在马车里,看了看怀里的儿子,一脸愧疚的问:“你可曾后悔随了我,现下我什么都不是,到得西岐还不知拿什么来养活你。” 苏芙抱着孩子,靠着他的胸膛,“这便是苏芙最想要的,什么皇权,荣华富贵于苏芙来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只想呆在你的身边,不管你是谁,你都是苏芙的夫君,我的天,我这一生要倚靠的人。” 东方宸不禁一片感触,紧搂了她的身体,微微的哽咽。忽而这时车夫停下马车,身后传来驾马声,马夫撩帘问:“少爷,夫人,后面好像是战王与战王妃的马车。” 东方宸轻嗯一声,立马撩了车帘,一看果然是苏晚他们。 他们的马车停在他们的身畔,年玥抛了帘子,立马拽过苏芙的柔荑,“夫人,且不要在雪地里站着了,我家主子在马车里等你。”说话间,亲自扶了苏芙上马车。这边东方煜与东方宸驾马在雪地里畅聊,等了两个女人家说心事儿。 苏芙坐进马车里,苏晚笑靥如花,接过她怀里的孩子看了一眼,“呀,长得可真像你,都说儿随娘,女随父。这般很好,他的福气深着。” 苏芙看着苏晚,却是满满的感动,“七妹妹,你能来送了我,我真是高兴。” 苏晚到底还有是有些愧疚,当初她利用了她,毁了国公府,害得她走进深宫,战战兢兢的呆在皇后身边度日如眠,好在她最后看开了,否则真不知晓她一旦受了皇后的蛊惑,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事是妹妹不对,妹妹当初是有意撮合你与东方宸,从而打击苏姒,毁了整个国公府。你不怪了妹妹,妹妹才是有幸。”苏晚将事情娓娓到来。 苏芙又不是傻子,早就看穿了这一切,轻扯了嘴角,“若是没有你的这番利用,或许苏芙根本不能与宸在一起,兴许被嫡母卖给了什么老头儿也不一定。最后终究还是苏芙得利。” “嗯,五姐姐现下越发的聪慧,将一切看得透彻,活起来才不会那么累。此去西岐,你们可有什么打算。现下他不在为王爷,又没有一技所长,要如何养你和两个孩子?”苏晚还是有些担忧着,毕竟生来就养尊处优。 苏芙轻笑而过,“总会有法子的,妹妹怀着身孕,不要操心太多的事情。风雪越发大,姐姐就先起程,你一路可是要小心着,怀着孩子最为重要了。” 苏晚轻嗯一声,忽而拉过她的柔荑,将一包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要拒绝。以后有了机会,定会去西岐看你。” 苏芙看着那包东西,感动得热小盈眶,却怎么也无颜收下,可是现实生活所迫,她需要那些东西,哽咽的颔首:“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再见。” “好。玥儿,送了夫人上马车。” “是!主子。” 苏芙回到马车,打开那包东西,瞬间一惊,数锭黄金且不说,最为珍贵的便是那玉印。她知道有了那个东西,走在哪里,她若有难,定会有人助了她去。 第216章 众叛亲离(1) 深冬寒雪,苏晚进了园子里,东方煜体贴的为她拂去肩头的落雪,随后搓了搓她的柔荑,呵了一口热气,“如何,现下有没有暖一些?” 苏晚抽回了柔荑,盈盈一笑,“爷现在是越发的体贴人了,这让晚晚感动得真是没话说。暖了暖了,你这般都没暖,那晚晚岂不是冰块做的了。” 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到自己的怀里,喃声问:“京都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你可想在这里呆着?若是不想,我们便了你想去的地方。” “北辰吧。” “为何会是北辰?”东方煜微微的不解,定不是因为慕婉,难道是那个唤连城墨钰的人?这般的想着,他便知晓了几分。她不是不报仇,只是差个东风了而已。 苏晚仰起脸,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本就微尖的下巴这会儿也圆润了起来,低首间总能隐约的见着双下巴,看起来犹多了几分可爱。年玥又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这哪里看得出来是为人母的,仿若就是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 他的手微带凉意的掠过她的粉唇,俯身轻啄过她的唇瓣,她却是巧妙的避开:“大白天了,让婢女们笑话了去不好。你已经知晓,又何须一问。爷是越发的坏,明明知晓很多事,却总是来问了晚晚。” 东方煜闻后咯咯的笑出声,搂了她的身体至长案前,握着她的柔荑,“来,本王教你写字吧!也不知你是个什么习惯,总爱把笔折了写,你这般是浪费了不少的好笔。” “这笔头太软,根本不能带力,写着多没意思。”话虽如此,但是她可是瞧得东方煜的字每个都是苍劲有力,如松柏一般,作画练字,便是他每日打发时间的消遣。 东方煜却是没有放手,一笔一划的教着她写,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不禁有股痒痒的感觉,这两人总爱缠绵个不休,这让园子里的丫头婆子们暗自偷笑,这王爷与王妃总是如同新婚燕尔般。 眼下苏晚怀孕,东方煜愣住节制了下来,顶多小缠绵一会儿,便硬生生的分开。随后苏晚就坐在榻上看着她家的夫君怎么压火,喝茶,洗澡,各种戏码全上了。 两人正相谈甚欢之时,戚紫烟敲响了两人的门,“爷,主子,洛成……” 苏晚立马前去开门,任了戚紫烟进来,“洛成求了紫烟带他去冷宫巷,似乎想要看某人,主子,这事儿……”她当然是不敢私自作主。 苏晚轻嗯一声,“好,我知道了。把他唤进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是,主子。” 不过一会儿,紫烟领了洛成进来,苏晚亲自拉过他的手坐到秀墩上,认真的问:“你为什么要去看朱氏?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这事我不会允了。” 洛成轻咬下唇,“莲狐告诉了我一些事,所以我想要进宫看看她,问问她为什么要那般的抛弃了我和爹爹,害得爹爹忧郁至死!为什么要这般的自私。” 苏晚轻拍了拍他的肩,“有的事情还是宁愿不知道为好。” “晚姐姐,你就答应了我吧。这件事的后果我自己一人承认,绝对不会牵扯到你的身上,我保证!”洛成的年纪虽是小小,却是看透了很多的事情。毕竟父亲去得早…… 苏晚睨着他,看了很久,忽而这才开口,“好,我亲自带你去。” “晚姐姐?” “走吧。” 苏晚让紫烟下去备好了马车,随后三人一同进宫。东方靖知晓她去了冷宫巷,并没有让人阻止。现下她居在曾经苏琳所居过的殿里,这个时候似乎正是执刑的时候。 远远的便听见朱氏的污辱与愤怒声,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敢清醒,还是沉醉在自己的皇权梦里。行刑完毕,几个公公从里面走出来,不满的啐一声,“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是呼风唤雨的太后吗?” “可不是!摆了架子给谁看!” “早晚弄死这个老妖婆。”说话间,几个公公抬头见着是苏晚,立马半倾了身,“太子妃吉祥。” 苏晚轻挥了挥手,随后走进殿内,只见肮脏的石阶上全是血,往日风华绝代,权倾一时的朱氏此时狼狈不堪,痛楚的趴在凌乱的稻草中,那双手血肉模糊,好像隐约能瞧着骨头一般。 苏晚立马捂了洛成的双眼,对着紫烟使了使眼色,她立马明白过来,走上前封了太后的穴道,随即将她的双手包扎起来。洛成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她不想让她看到这般残忍的画面,而且眼前这个还是他的娘亲。 包扎完毕,苏晚这才拿开了挡在洛成眼前的手,随后走至朱氏的跟前,她并没有笑,只是冷声问了,“你后悔吗?落到今天这个局面,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朱氏淡漠的扫过苏晚,一脸的不屑,冰冷的侧过头,“本宫如何,与你无关。滚出去!” 苏晚暗自冷笑,到了今天她仍旧是这般盛气凌人,永远不知收敛,那么她就注定要落到今日的结局,侧过头看一眼洛成,“洛成,问吧。” 朱氏听得这里,诧异的转过头看着洛成,看了半晌,随后张狂的笑出声,“苏晚你这个贱人,到最后你仍旧不忘落井下石,他不可能是我的儿子,不可能!” 苏晚讥诮的勾起嘴角,“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你以为可以自欺欺人,便能改变这个结局吗?我向不屑对你出手,是洛成要见你。” 朱氏的神色有了一丝微微的变化,木然的看着洛成,那张脸与他的如出一辙,可是她不愿意去面对那一段过往,以她而言,这段过往是肮脏不堪的。 洛成走至朱氏的跟前,唇蠕动半晌,总算发出声音,“为什么要抛弃我和爹爹,爹爹因为你忧郁而死,你却在宫里享尽了荣华富贵!为什么?!你要这样的对我们父子俩!” 朱氏没有吭声,侧过头,完全说不出来话,看着洛成这张相似的脸,她总是不禁想到之前的种种,虽然她不喜欢这段过去,可是不得不承认这段过去是她最难忘的。 第217章 众叛亲离(2) 那一年朱氏还只是朱妃,因为后宫争斗失宠,所以被禁足在了避暑别苑里,整整一年,除掉身边的嬷嬷在,便没有其他人。然而那天她在别苑的河花池内摘莲,却不想里面多出了一个男人,而且全身是血。 在后宫看惯生死的她,并没有一丝的动容。可是他死死地拽住她的衣角,“救我,救我,仙子……”他唤她为仙子,心在一刹那间微动了一下。 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男子,生得眉清目秀,而且特别的俊郎不凡。或许孽缘就是从此时开始,她看得无法挪眼。她救了他,把他藏在了河花池内的船舫里,无人知晓。 她每日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甚至给他擦身子。一直到他痊愈为止,几日的相处,她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他双手承诺,会对她负责。 她却一句,只愿今夜一相逢,从此是路人。她怎么可能接受得起他的承诺,即便被禁足,她也是皇上的后妃,而且不可能嫁于民间男子!哪怕皇帝不要了她,她也没有那个机会。 既然皇上对她不仁,她为何对他死守。她开始和他在一起,只想着报复皇上,却不想最后辗转在这场莲华欲孽中,白日里与他采莲,吹萧,夜里与他抵死相缠。 他给她的一切,她无法忘怀,甚至完全的深陷在其中。 他伤好,离去之时,她已怀有他的子嗣,她没有告诉他,整日足不出户,以白布束肚,生怕被人发生了端倪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那么她这条命就没有了。 在临盆的前几日,他竟然回来了,守在她的榻前,不怕忌讳一直到她顺利的生下洛成。他抱着那个孩子一脸的欣喜,“汀兰,你看我们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啊!” 她躺在床上,并不愿意看一眼那个孩子,只是冷冷说着:“你带着孩子走吧,从此我们的一切到此结束,我是皇帝的女人,我终究是要回到皇宫的。” 他的身体木然一僵,呆呆的看着上眼前脸色苍白刚刚为自己生产完的女子,忽而紧握着她的柔荑,“我们一起离开,我不会放开你的手,绝对不会放开。” 她却那般无情的推开他的身体,“走!我让你走!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开的!我朱汀兰是要为皇后的人,而且我宫中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在,我怎么可能抛下一切荣华富贵和你离开!你能给我什么,你什么也给不了!”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她真的有想过和他一起走,但是她不能那么自私的牵连了他。现在想来,如果她和他一起走了,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他终究被她的话伤着了,失望痛心的退后数步,随后不回头的抛下了刚生完的她离开,他走后,她整整哭了一个时辰,同时剪断了她与他的见证,那条荷花绣绢。 从此她是她,他是他! 那些美好还浮现在眼前,她却人老珠黄,甚至落得万劫不复,众叛逆亲离的下场。当洛成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可以肯定这个孩子就是当年她抛下的孩子。 可是她没有胆量去承认,也不愿意去承认。她一生都在后宫与皇权挣扎,或许最干净,最平静的时日便是那一年,有他相守,有他陪伴的日子。 看着眼前与他极其相似的儿子,却无颜承认,毕竟这个儿子见证了自己做下多少的坏事,她再怎么说,他定是厌恶自己的。思索到这里,冷冷的扬起嘴角,“为什么?哈哈……你爹什么也没有,而且皇上能给我整个天下,是你,你会选择什么?!” 洛成闻得这话,眼里尽是失望,更多的是痛楚,“爹爹一生英名,却也眼瞎的看上你这样的女人,洛成都替爹爹后悔!不知悔改!” 朱氏却是阴冷的勾起嘴角,“本宫为妃,你爹却只是一个平民。能与本宫相恋一场,对他来讲已是幸事,你应该替你爹感激本宫,而不是恼本宫。” 洛成一眼的愤怒,随后抛袍而去,紫烟立马跟了过去,苏晚却在这里微微的扬起了嘴角,“一生做尽了坏事,对不起任何人,却是对得起你这个儿子。东方宸和苏芙已经带着小少爷和小姐已经去西岐,过着安稳无忧的日子。” 听着苏晚那般的说,朱氏却丝毫没有领情,“本宫不需要你的施舍,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若不是你这等人算计本宫,本宫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哈哈!绝对不会!” 苏晚不恼,只是轻勾了嘴角,忽而走至她的跟前,“你当年为了保全他们父子安全的事情,我是一清二楚,你现如今不过是想洛成恨了你到底,罢了。若是我不想,那么你的目的就达不成!” 朱氏的瞳孔微微的收缩,惊恐的看着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要和你说,你加诸在东方煜身上的,我都会百倍的加诸在你的身上。”苏晚笑得有些生冷,像是尖锐的刺,扎得人极疼。 朱氏忽而匍匐在地,一把拽住她的衣角,“苏晚,我求求你,不要那么对洛成,本宫欠他已经够多,我宁愿他这般的恨着本宫,这样本宫就足够了!他只是一个孩子,跟在你的身边这般的久,难道你没有一点心软吗?” 苏晚狠狠地踹飞了朱氏,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这是打醒你,让你清醒的去投胎,下辈子不要再做个愚蠢的人!”随即又是一巴掌,“这是为了琳儿的孩子打的,一个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的人,你都可以下此狠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苏晚杀人无数,却也不能对一个腹中的胎儿下手。” “我不知道她有孕,真的不知道!”朱氏现在完全的不敢去惹怒苏晚,生怕她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了洛成,然后让洛成一生的痛苦,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她受难。 苏晚再是接二连三的巴掌,将她曾经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一一讨回来。随后无力的坐在秀墩上,甩了甩发麻的手:“所有的一切到此为止,人好自为知吧!” 第218章 尘埃落定 “苏晚,我希望我遵守承诺。”朱氏的话久久的回荡在耳畔,苏晚执了洛成的手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早起的时候,那些个婆子们将宫道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生怕摔着了主子们。 洛成小小的脸上全是忧郁,苏晚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她如此的负了你们父子才是一件好事,若是她没有负你们,还不知道现下有个什么结局。” 洛成仰起头看着苏晚,微微一笑,“晚姐姐,你的话总是那么安慰人。嗯,我会忘记这段过去,我和爹爹一起生活那么多年,都未曾有过什么,现下有了晚姐姐,还有莲狐,紫烟姐姐,夜宫主,月雨,这么多的朋友,我怎么会孤单了寂寞。” 苏晚轻笑颔首,她无法忘记朱氏刚刚所忆到的画面,因为有莲狐在,所以通过他,她可以完全的看到朱氏所想所绘。洛成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子,痴情到了这般的地步,为一个女子终其一生不娶,最后抑郁而终。 想着便有些心惊。 爱!就是如此的让人执著放不下。 本来打算乘了宫轿回王府,虽然眼下东方煜被立为了太子,但是两人并未搬至太子宫,还是住在了王府里,住习惯了,便不愿意挪窝了。 现在的皇后,也就是原来的德妃,封为了德皇后,她身边的贴身嬷嬷走至宫道上,见着苏晚直喘了一口气,随后这才半倾身,“太子妃,老奴奉了娘娘之命,前来请您去乾坤宫坐坐。” 苏晚轻嗯一声,“好,你先喘一口气吧。哪怕我走至了宫门口,母后有唤,苏晚也会去的。以后让母后无须那般的着急……”德皇后是个聪明人。 一直以来对几位皇子都算是可以,毕竟她无子,只有一女,而且这位公主受着几位皇子的疼爱。她就没有必要去与几位皇子作对,再者皇后针对他们,她便讨好了他们,这样一来,受利的总归是她。 对于苏晚,她接触不少,却一直是关心着。再者她知晓北辰一些事,若不是苏晚帮衬着,慕婉哪里可能有那般的好运气,能和锦太子结为连理。慕婉这边书信不少回来,信中回回提到苏晚。 到得乾坤宫,苏晚顿觉肚子有些发紧,因为肚子大了,多走一些,便有些受不了。微微不适的弯了身,戚紫烟一脸的紧张,“主子,要不要唤来太医。” 德皇后恰巧碰上这一幕,立马着手让太监去请了太医,急匆匆的走至苏晚的跟前,亲自扶了她的手至殿内躺到她的贵妃榻上,紧张的问:“可是觉得肚子有些发紧,其实这都是正常现象,以后在宫里行走,那就乘了本宫的轿辇,不要步行,知否。” 苏晚看着德皇后那般的紧张,摇首:“母后太过于紧张了,无碍事的。像你说的,这都是正常现象,哪有到乘轿辇这般夸张的地步。” 德皇后却是轻斥了一声,“你这孩子,你不在意自个儿的孩子,我们可还在意着这个孙子!呐,不许这么的倔强,否则本宫让了皇上来说你。皇上知晓,那么太子定是会知晓。” 苏晚真是服了这位德皇后,真像一个母亲般为她操心着。刹那间不禁想到了连城书云,她本就是孤儿,难得到异世有个娘亲,却不想她早早的被奸人所害。 太医进殿儿,搭了手绢儿在苏晚的手腕上,探了探脉,最后恭敬的半倾身看着皇后,“娘娘,太子妃的胎象很稳,至于肚子发紧,那都是正常的现象,多走动,有利于生产,不过还是要适可而止。” 德皇后轻颔首,看一眼苏晚,“这下可是没话说了,太医都这般说了。呆会儿用了午膳离开,就必须乘了本宫的轿辇至宫门,知道否。” “是是!晚晚谢过母后恩赐。” 德皇后看了看身边的人,对着嬷嬷使了一个眼色,摒退了所有的人,随后拉着苏晚的手说了几句贴己的话,“晚晚,本宫知道,慕婉的事情多亏了你,所以母后想要对你好,把你当作自己的女儿般来疼,你可愿意接受母后这份心思?” “当然愿意。晚晚的母亲以前在的时候,终日在战场后,后面回来,却又为了奸人所害,眼下能得母后这般用心的关切,晚晚是三生有幸,幸福还不及了。”苏晚这番话是来自真心,她同时也清楚的知道德皇后不过是投桃报李。 德皇后一眼的感动,连眼眶里也盈出了泪水,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娘家势力不可以坐得太大,而且慕婉远在北辰,虽然受了北辰的恩宠无边,到底隔得太远。她若是不及时的拉拢了苏晚这般强大的人在身畔,有一的地位一定会岌岌可危。 再者她对东方煜一直很不错,虽在前皇后的膝下长大,她却是没有少照顾他,东方煜那冷淡的性子,对她还算尚可,她眼下为皇后,他为太子,两者结合,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午膳时间。 苏晚本以为只有她和德皇后一起用膳,却不想东方靖也来凑了热闹。经过他病榻一事,他彻底的认清,后宫佳丽三千,却中仍一个德妃对他情深义重。 她原本是不知晓他和东方煜的计划,却没有对他有一丝的嫌弃。他心殇之际,也算是聊有安慰。 东方靖知晓苏晚在,他身为一朝天子,而且是个明君,又是苏晚的父皇,亲自替她夹菜,那算是莫大的荣幸,可是在东方靖的眼里,那是应该的。 若是没有这个女子,他的儿子会再次重振旗鼓吗? 若是没有这个女子,他的江山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上吗? 若是没有这个女子,所有的一切便不知晓有什么样的改变。 苏晚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别人对她好,她自然也对别人好,给东方靖夹了一块鱼,而且将刺剔掉了,“父皇,呐,这是晚晚给你夹的,也是你的皇孙给你夹的。” 东方靖一听,这脸都要笑开花了,这苏晚是越发的懂事,越发会说话。 第219章 赐婚紫烟 从宫中用过午膳回去王府的时候,风雪越发的大了。洛成痴痴的看着窗外的白雪,眼底里全是落寞,他虽然看到了真实,却还是有着最后一丝期盼,期盼着事实不是那般,如此一来,他便不是一个人呆在这凄凉的世上了。 苏晚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事,拍了拍他的肩,“洛成,可是在想你母亲的事情。有的时候,有的事情是注定的,既然已经发生了,为何要去在意。” “晚姐姐,我知道,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罢了。不过没关系的,没有她,我还有晚姐姐,还有月雨,还有很多人陪伴在我的身边,都如同我的亲人一般。”洛成年纪虽小,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也算是慢慢地长大过来。 苏晚欣慰的颔首,“你看得明白便好,晚姐姐允许你伤心几分钟,去吧。” “多谢晚姐姐……” 洛成的话音刚落,车夫突然勒住了缰绳,开口道:“爷……” 东方煜从马匹上跃下地,随后跳上了马车,抛了车帘坐进来,“本殿下见着风雪大了,怕你凉了,所以给你拿了斗蓬过来。怎的在宫中用膳?” 苏晚接过东方煜的斗蓬很自然的披到自己的身上,随后靠着他而坐,“母后留了晚晚,晚晚想着一些慕婉的事情没与她说,便留下来,却不想父皇也过来了,所以就拉了一些家常,耽搁了。” 东方煜轻嗯一声,摸了摸她不里的珐琅手炉已经不暖了,就直接丢到了洛成的怀里,随后宽大的手掌紧捏着她的柔荑,他的手很大,恰巧能刚刚将她握住,暖暖的感觉从手心一直传到了心脏去了。 戚紫烟看到这里,忍不住打趣起来,“瞧瞧我们太子爷和太子妃多么的相爱,这是任了谁也不能打破的,那些蜂和蝶,还是识趣的滚开!” 苏晚轻睨了一眼戚紫烟,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主子,你觉得紫烟说得不对吗?很对啊!什么伽罗,连城墨钰,白炎都是抵不了我们太子爷半分的。” 东方煜听了这话可是满意,难得的对苏晚以外的人露出了笑意,“嗯,近来紫烟越发的懂事,赏!” 戚紫烟这欢喜劲儿,她最爱的就是银子,这点是了随了她主子的,银子不嫌多,这前后拿到的也不少,全部存进了自己的小库房里,以后备了给自己养老,“多谢爷的赏赐,那么紫烟就却之不恭了。” “嗯,本殿下还有一事要告诉你,紫烟人品极好,是个贤良的姑娘,本殿下身边的副将也是一个能人,怕是能配得上紫烟姑娘,所以本殿下做主了,把你赐给副将。”东方煜语气淡淡,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就是与生俱来的。 戚紫烟一闻话,脸色顿时不好了,扁了扁嘴看向苏晚,“主子,紫烟只想好好的跟着,不想嫁于了任何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东方煜突然之间要将她嫁给了别人!主子不是说了她是适合步卓的吗?怎的,她想着要嫁给别人了,心里居然有些惦念了步卓那厮。 苏晚早就一眼看透了东方煜在打什么主意,故意低下头,敛去了眸中的神色,随后清了清嗓子,“紫烟,你终究是要嫁人的。暗影都已经成家了,你若是不嫁,那不让别人议论了你的主子不公平。我看这副将人也不错,那就这样定了吧。” 戚紫烟顿时如坠冰窖,完全的没有想到苏晚也不伸手搭救搭救自己,可是她又不能开口的说:“主子,我可是步卓的人啊,不能嫁于别人的的。”那样说来,那岂不是没了女儿家的矜持了。 东方煜和苏晚相视一眼,夫妻俩那眼神交流的劲儿,真是让人嫉妒死了。而且他们还没有打算要放过紫烟,是想趁此机会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苏晚瞧着戚紫烟不出声,故意清了清嗓子,“怎么呢?紫烟,你也是想着不听我的安排了?所以这般的不出声,打算反抗着吗?那副将确确实实的是一个好人,你且接受了吧。” 东方煜也立马接下话,夫妻俩一唱一合,“咳咳,你家主子说得很对。再者本殿下做好的决定,从来不会有更改的。这事儿,你必须得受着。” 戚紫烟敛去了所有的神色,微弯身,“多谢爷和主子的赐婚,紫烟嫁便是。紫烟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所以定会听了主子的安排,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苏晚那般的瞧着,真真儿是有些不忍心,毕竟紫烟真是她比较贴己的一个丫头,她聪明着,之所以没有看透两人的用意,那是因为她太相信苏晚和东方煜,所以根本没有一丝的怀疑。 马车到了王府,戚紫烟率先下了马车,准备去接苏晚的时候,发现东方煜已经将她接下来了,自己做得有些多此一举了。她转身上了台阶,准备进王府之时,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她的跟前,“紫烟,我送给你的,拿着。” 戚紫烟抬头看着步卓,微拧了眉,随后粗鲁的抛开了步卓的手,“谁稀罕你的东西,拿开!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否则出现一次,我就抽你一次,听到没有。” 步卓顿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刚进了园子的苏晚和东方煜转眸看着两人,暗自偷笑:这对冤家不好好的用一些计,是看不到彼此的真心。 “紫烟……前面儿不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步卓怎么有一种瞬间崩溃的感觉,他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吗?不能啊…… 可是看着戚紫烟无情的背影,他真真是心酸了,他刚想和她说,他升了副将,以后会一直呆在爷的身边,保护爷,那样他就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她保护太子妃,他保护爷,多么好啊! 反正太子妃和爷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可是可是,眼下这沟通的机会都没有,他要怎么办?真是头疼到了极点,这紫烟真是他命里的克星,他上场杀敌都不觉得这么的头疼。 第220章 有缘无份 推开门,戚紫烟呆呆的坐在桌前,抬头看到的什么东西都是来自步卓,大到花朵,小到发钗。这个男人真是没有话说,对她无微不至。瞧着她的鞋坏了,立马第二天就送了十双给她,还个个都是精品。 看着她手受伤了,立马去夜无冥那里讨了药,紧张的替她擦药,“这么美的一个姑娘,可不能落疤了,虽然我是不介意,但是你自己看着也不高兴。” 戚紫烟从未想过,那般粗鲁的汉子步卓居然也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其实他这样的男人,她蛮喜欢的,不过大抵是有缘无份了。她一直矜持着,不接受了他的好意,现下要嫁给了别人,又来想他的好,真是矫情! 步卓是个十顶十的狂野汉子,而戚紫烟就是一个火爆十足,却也不乏妩媚柔情的女人。这一天雷,这一地火,无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有的人僵持着自己的原则,有的却死皮赖脸的不放手,终究是注定的。 用晚膳的时间,所有的人到得花厅。却独独不见了戚紫烟,步卓紧张的想要去寻之时,苏晚立马阻止了,“不用了,这是规矩,到用膳的时候,大家都必须到场,她既然不来,我岂是能强求的。” 步卓诶一声,立马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人虽是在这里,心却早就跑到紫烟那里去了。他担忧着她,今天她好像很不一样,平日里再不喜欢礼物,也不会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来。 正准备开饭的时候,戚紫烟这才姗姗来迟,脸色很是不好看,看起来为那赐婚的事情,纠结了很久,她走至苏晚的跟前,半倾身,“爷,主子,抱歉,紫烟来晚了。” “没事,坐下来,用膳吧。” 这是苏晚定下来的规矩,所有的人在一起用膳,所以王府的热闹劲儿,从来没有下过。苏琳儿亲自端了苏晚烹制的菜肴到她的跟前,“呐,这个时候的孩子要很好的营养,我又不太放心厨子们做的东西,所以亲自给你做了一份,都是你爱吃的。” 苏晚双眼精亮的看着苏琳儿一个一个菜的摆在她的跟前,一个鲍汁豆腐,因为天冷,她害怕凉了,就用汤盅装起来,下面还放了一个一碗热水,保证了豆腐的鲜嫩,还有热劲儿。再是一个美味的鲫鱼汤,有上几片青菜,去了腥,又多了一份蔬菜的鲜香。再一个主菜,豆子烧猪蹄,美容又养颜,更补钙。还有一份番茄炒蛋,极其的清香,再有一个清蒸鲈鱼。里面杜绝了所有的热性香料,全是来自天然的食材,还有最健康的烹调煮法。苏琳儿的费心劲儿,都已经足够感动苏晚了。 夜无冥一脸的嫉妒,“晚晚,你到底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个人吃这么多的菜,而且全是尚宫大人为你亲手烹制的,我要嫉妒死了!” 东方煜却是挑衅的看了一眼夜无冥,“我是顺带着享福。” “不行,我也要一起享福。”说话间,有人的玉箸已经伸了过去,苏琳儿立马眼疾手快的打开他的玉箸,“和一个孕妇抢,你好意思吗?而且那不是你的妹妹,让着!” 夜无冥扁嘴,一脸的委屈,忽而抱着苏琳儿的手臂撒娇,“不行,娘子,你也要给我开了一个小灶才行。” “没门儿……”这两人打情骂俏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坐在他们对面的戚紫烟呆呆的看着两人,心里感慨万千,两情相悦才是最最重要的,她却既然要嫁给一个没有见过,还不知道有多少妻妾的男人。身边却有一个死心踏地对她,一生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子,她却没有好好的珍惜过。这便是惩罚吧! 那般想着想着,居然有些哽咽了。步卓紧张的拿出手绢,“紫烟,你近来是怎么呢?心情如此的不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戚紫烟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了他人,起身就走出了花厅,到了园子里。步卓立马追过来,寒着一张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向很豁达的,怎么突然之间多愁善感了起来。” 她知晓这件事早晚要告诉他,还不如早一点斩断这乱麻,别误了人家的前程。整理好了情绪,看着他,“你我终究是有缘无份,我要嫁给别人为妻,所以以后我们还是断了往来吧。我不想把自己的名声毁了。” 步卓闻话,震惊的瞪大双眼,不相信的看着她:“绝对不可能!你到底在说什么?紫烟,你是我步卓的女人,谁敢娶,明天我就踏平他全家。” 紫烟烦躁的推开他的身体,“行了!你和我终究是有缘无份的,何必来纠结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解释了,很累,我要回房了!” 步卓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哽得慌,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嫁给了别人的,不顾一切的奔上前抱过她的身体,很用力,紧紧地:“紫烟,我不会放你走的!绝对不会!” 紫烟的身体木然一颤,她的心是万分的纠葛,“放手吧,既然此事已定,又何必如此的执著。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的珍惜你,怨不得任何人。” “紫烟,我们私奔吧!”步卓倏地扳过她的身体面对着自己,大胆的提议。 戚紫烟闻话,忽而用力的抛开他的手,“且不说私奔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背叛了主子。紫烟的命都是夫人捡回来的,她不在了,那么现在的主子就是紫烟的天,她要我怎么,我就会怎么。你不要再那般的执著了……放手……” 步卓闻话,一脸的诧异:“太子妃把你嫁给别人的?” “嗯,爷的旨意。” 步卓一脸的不相信,“绝对不可能,前面儿太子妃还寻问我和你啥时候有个结果,这头怎么可能把你嫁给了别人。说说看,你要嫁的人是谁?” “什么副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存在,你可知晓?”紫烟闻了步卓的话,一瞬间好像也觉得不可能,苏晚待她是真心的极好。 第221章 副将是我 步卓闻话,顿时僵硬在了原地,副将?副将不是他吗?对,他没有和紫烟说过他升为副将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那么以为了是别人。看她的反应,那么她是在意自己的? 戚紫烟看着步卓不说话,有些着急的轻撞了撞他的身体,“我问你话了,你发什么呆?啊!?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渣人!?” 步卓抓住戚紫烟的手,一脸的开心,拿到唇前一吻,“就是我这个渣人了!?” “什么?副将是你!?”戚紫烟双眼瞪得极大,愤怒一涌而上,那阵势,简直就是要吞了步卓,他极其委屈的扁嘴,“这事儿,根本不是我想的!你刚回来,我就想要和你说,结果你先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顿,我哪有机会说!?” “那么事后了!你就是成心的,对不对!?”戚紫烟生气得很,枉她这么的伤心。主子什么时候也学着爷那一招了,居然故意耍了她,她真真是委屈到了极点。 步卓一脸的无辜,“后面你把门锁得那么紧,而且火气那么旺,我哪里敢招惹你。要是你发起脾气来,直接把我打残了,吃亏的不还是你。” 戚紫烟看步卓还要狡辩,火气一上来,就扬了鞭子收拾。站在檐下的苏晚忍俊不禁,扶着已经隆得很高的肚子,“这对冤家的事情,是应该解决了。” 东方煜压着她的肩头,喃声说着,“你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幸福的,遇着你这么好的人。步卓也定不会亏待了紫烟去,你且放心,到于她的嫁妆,你随心着给。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好。我一直把紫烟当作了好姐妹,所以这嫁妆绝对不能寒碜了。至于步卓升成了副将,可有宅子?我听闻他家中有老母,还有兄弟姐妹,若是有个宅子在京都里,以后也方便了照应。”苏晚是不想了紫烟离开她的,只是想了步卓能照顾了他的家人。 东方煜心头一暖,“我终究是得了一个好娘子,这等事应该是我的事情,娘子却替为夫一切考虑周到了。步卓跟着我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命人把隔壁的宅子买了下来给步卓吧。” “价钱的事儿让三姐姐去处理吧。对了以后王府的事情我想交由三姐姐,她心细,又在宫中打点这些习惯了,交在她的手上,我们的银子只会多,不会少。”夜无冥是要跟东方煜的身边,那是无疑的。她现在已经中了苏琳儿饭菜的毒了,哪里能离得开。她做得清淡,且又营养,味道也是非常的好。 她其实不忍心累了她,不过又离开。她竟也是这么一个复杂矛盾的人。 东方煜轻嗯一声,“一切随了你安排,近来朝中的国事比较多,我必须得上朝了,没有什么时间陪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知晓,知晓。男人国事为重,你现下为了太子,岂能时刻的守在我的身畔,那不让人笑话了去。再者我也需要一些个人空间,去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情。我可不要管着,我自己有分寸的。”苏晚轻瞪着他,很认真的说着。 东方煜先前那么的紧张,是因为有朱氏那样的人,现在朝堂上一片干净,京都内也是如此,所以他当然放心。 …… 已至深冬,一年转眼即逝,苏晚的肚子越发的大,她就越发的大。但是除夕夜,宫中还是依旧,德皇后主持了除夕宴,那气氛是好不热闹。 戚紫烟和步卓的事情定了下来,便择了日子在开春元月之时举行大婚。苏晚这些日子就是琢磨着嫁妆的事情,紫烟为她做了这么多,哪里是一些金银首饰可以抵过的。 推开窗,看着园子里的腊梅正放,幽幽的花香极其的动人,她情不自禁的走至园中,摘了一小花朵至鼻前一嗅,那味儿真真是好香,舒服。 苏琳儿的笑声在她的背后响起,“知晓你喜欢这花,所以在初冬腊梅花开之时,我就收集了不少,给你做了一个香囊,还有一瓶腊梅酒。眼下你是不能尝了,待孩子出世后,酒也越发的香,你便可以尝个够。” 苏晚接过那腊梅花香囊,瞧着上面精细的针线活儿,是喜欢得紧,她不会那些女红,所以觉得那些用手能绣出东西的人特别的厉害,简直就是缔造了神话一般。 苏琳儿走后,苏晚又在园子里呆了一会儿,一直至初夜,有些凉了,年玥刚准备唤了她进屋之里,东方煜从外面回来了,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便明白的颔首离去。 东方煜走至苏晚的身后,将拂去她肩头的落雪,披上斗蓬,轻斥:“肚子越发的大,出来吹了这雪风,你可能受得住。晚晚……” 苏晚握住他环至自己肚上的手,细细地摩挲着,“我喜欢这腊梅花得紧,所以这就任性了一回。你且不要再说我了,过会儿便进屋吧。” 东方煜仔细的替她搓了搓手,随后将吻轻轻地烙在她的脸颊,在他的唇碰至她的脸颊之时,一声巨响,天空炸开绚烂至极的烟花,美不胜收。 朵朵绽放,美丽到睁不开眼,却在一转瞬消失。那烟花极其的独特,不似平常的烟花,它绽开的是一大朵一大朵牡丹花形,最后还凑成几个字,“晚晚终生吾妻!”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早已触动她的心弦,嫁于他两载,磕磕碰碰没少过,可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彼此,一生永相随。 烟花的灿烂遇在苏晚的脸颊上,将她精致的五官,衬得越发的动人。东方煜情不自禁的吻下去,她薄薄的粉唇,好似蜜一般,那般的眷恋,让人搁舍不下。 苏晚轻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地回应着他。 只是浅尝辄止,他在意那个孩子,所以不管如何的难受,都不会碰了苏晚一分。她亦理解,在情yu之上,她从来没有过多的追求。夫妻的情感也不是靠了这个来维系。 东方煜紧握着她的柔荑进了屋内,解下她的斗蓬,刚准备入睡之时,花怜月的声音响在殿外,“主子,北辰有急事往来,主子现在可是要看看?” 第222章 赠霓裳阁 苏晚闻话,心想定是慕婉他们遇到了什么难事,便没有征得东方煜的同意,便直接让花怜月拿了进来,这封信的重要性从花怜月的手上一下子体会了出来。 接过书信之后,苏晚便让花怜月下去休息,有何安排,明日再行通知。她缓慢的打开信,随后一字不漏的读完,脸色稍稍的沉重,“果然出事了。” 东方煜拿过书信扫了一眼,微抿唇,“眼下我们的身份不同,哪能是想要去哪里便能去哪里。晚晚,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眼看便要生产了。” 苏晚微抿了唇,东方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孩子还是不要生在北辰,毕竟那里不太安生,生面南启是最好的。再者刚刚出生的孩子,体弱,哪里能遭得住寒冷的北方。 思索间,苏晚未出声,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细细地摩挲着她的柔荑,“晚晚,锦太子并非我们所想那般的简单,此举或许是卧薪尝胆,待这里的事情一一稳定之后,再行北辰也不晚。” “嗯,你的话确实有道理,锦太子应该有了自己的安排。只不过慕婉有些着急了,不过我想是想要让探子将那边具体的情况报过来,慕婉可能想得太多,或许有些着急,探子的情报是最为准备。”苏晚知道东方煜是给了连城锦一个机会,一朝的天子,总是要面临各种危险的挑战。 连城墨钰的归来,无疑是对连城锦的一种考验,他至小便为储君般的养着,不经风雨,哪见彩虹。微垂下眸子,靠着东方煜的胸膛,她应该安生安生了,不能任性的做了一些冲动的事情,伤着了孩子,那怕是后悔莫及的。 东方煜亲自解开了她的锦团袄子,随后在墙角又放了一块木炭,以保证整夜屋子里都是暖暖的,还检查了门窗一切是否关好。那体贴的动作简直就是一气呵成。 他钻进被窝里,紧搂着苏晚的身体,那么靠着她,孩子却在肚子里动个不停,好像在反抗他靠近了娘亲。这般小小就要争了娘亲去,那岂不是让他以后有得受了。 这般的思考着,不禁有些心殇。 任了外面寒天冻地,屋子里却是一片温暖,有了东方煜的怀抱,更是暖意浓浓,没有一分的不适。一夜睡得极其的安稳,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洒了下来,推开窗,便闻到淡淡的腊梅花香。年玥领着几个婆子正园子里扫雪,瞧着她醒过来,笑眯眯的问:“太子妃,昨晚睡得可好?玥儿给你准备了早膳,好吗?” “好。” 年玥便立马去膳房准备早膳之时,苏琳儿早就起来正在弄起来,年玥那般的看着苏琳儿为她家的太子妃费心费力,着实感动,“三小姐,你现下可是王府里的管事大人,何须如此的费心费力。” 苏琳儿却只是笑了笑,“晚晚的肚子越发大,嘴也会越发的挑衅,这些厨子做的东西,都免不了放了一些不应该放的东西,我有些不放心,所以必须要亲自做了才是。再者,我平日里不也没事。”说完,她揭开盖看了看里面的包子可好,又想得一事,“玥儿,你家主子可是起了?” “嗯,已经起了,我这会儿正要打水过去伺候太子妃洗漱。” “我去吧,我这里的粥和包子,还有一些小菜都弄好,你给我看着火,便是。”苏琳儿说话间,已经夺了她手中的盆。年玥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三小姐完全的把自己当作下人了吗? 搞不明白,真真是…… 苏晚瞧着进来的是苏琳儿,立马作势要夺了她手中的盆,自顾自的梳洗,却不想苏琳儿巧妙的闪身,她当然没有机会了,毕竟她现在肚子大了,行动确实不方便,再加上苏琳儿本身就有武功底子在。 “三姐姐,你这是何意?故意来了折了我的寿吗?你为我姐姐,哪有你来伺候我梳洗的,我自个儿便好。”苏晚真真的觉得是承受不起。 “我哪里配为你的三姐姐,做了那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最后还劳得你拿了仙丹来救我。若是不做事,我怕是一辈子心难安,再者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来着,你就不要拒绝了,这等小事,我也是做习惯了的。”刚进宫那会儿,她便是从这些事儿做起的,她一手女红,厨艺,还有灵巧劲儿,这才得了皇后的喜欢,随后一跃至最高位。 苏晚绕不过她,也不再强争执了下去,任了她给自己梳洗,随后喃声问:“三姐姐可是为着紫烟嫁妆的事情,头疼。这事,你不用急,我已经拟定好了,你且拿着册子去采办了,便好。” “嗯,晚晚果然是个玲珑的太子妃,我这头想着这个,你便一下子猜准了。”苏琳儿的手极其的巧,而且十分的利索,那发髻梳得绝美的好看。 忽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琉璃钗插在她的发间,苏晚诧异的抚过,“咦,姐姐,这钗好生的别致,我倒是没有见过?从何来?不像是宫中之物。” “是我闲来得了一些琉璃珠子,觉着颜色特别的适合你,便制了这钗。这也算是姐姐给你的一份小小礼物吧。”苏琳儿默默为她所做的好,她是无法数得过来的。 苏晚欢喜的左看了又看看,随后想得一事,“饭后姐姐陪了我去霓裳阁,近来没有什么好款式的发钗,我知道姐姐一定可以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当然晚晚是不会亏待了姐姐,以后你就是我的霓裳阁二当家,还有首席特制师。” 这后面的称谓苏琳儿是闻所未闻,“什么叫首席特制师?我那些伎俩不过是从皇宫里学来的,哪里像你想的那般的好,为你做的,当然要做得别致一些。” 苏晚拍了拍她的柔荑,“你就莫要推迟,这也算是我占了便宜,你可是帮着了我。” “是是!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遂了你的心意。”苏琳儿拗不过苏晚,只得颔首同意。 第223章 婚纱嫁衣 苏琳儿从苏晚的屋子里出来后,拿了册子就上街去采办,隔壁的宅子苏琳儿的利嘴很快的谈妥,而且是一个非常极好的价钱,真心给她节约了不少的银子。 苏晚亲自让人屋子翻修了一下,再添了一些新的家具,便让步卓把家里人接过来。她记得很清楚,就是步卓的娘亲,特别的会醉什么花酒,果酒,味道棒极了。 “咳咳……步卓啊,你娘过来的,你记得多弄几辆马车过去,那些个美酒不能给落下了,知道不?” 步卓闻话,倏地明白过来了,他家的太子妃可真是特别,她爱酒,他身边的狐狸也爱酒,那夜无冥也爱着酒,果然一堆酒仙到一块儿去了,“太子妃,您就放心,步卓定不会把这事给忘了。就是步卓与紫烟的婚事,要您操劳,操劳了。” “这事你且放心吧,我定是不会亏待了紫烟,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不压于京中任何一个贵家姑娘。”苏晚的暗卫,也是她的好姐妹,她怎的可能亏待了她。 毕竟暗影和她给自己也带了不少的福利。 步卓一脸的感激看着苏晚,随后收拾了东西就便回了老家去接自己的家人。这头戚紫烟就被苏晚和苏琳儿拽到了霓裳阁去。那还是她们第一次到这里来,那可是苏晚的产业。 霓裳阁的掌柜是白炎身边的人,那可是他的一级掌柜,可是她一眼见着喜欢,就硬生生的抢了过来,这当然是发生在西岐见面之后的事情。 白芸一瞧着苏晚的马车,立马出了铺子,至马车前迎接苏晚,“白芸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吉祥。” 其实她还是第二次见白芸,第一次是在荣兴客栈,后面白炎就让她来了京都上任,再见,依旧的喜欢,处事落落大方,而且那玲珑劲儿,她就非常的喜欢。 事实证明,她是个能人,铺子在她的手中,更是风声水起,因为霓裳阁的东西都是千金一掷,白芸觉着如此太垄断,便专门设计了一批供平民百姓也能穿着的。铺子分两层,一层为普通服装,二层为专属特制装。两者在京都是风靡盛广,多少女子爱慕不已的。 进了厢房,白芸亲自奉上茶,她知道苏晚前来所谓何事,亲自拿了软尺对着戚紫烟微笑,“紫烟姑娘,让白芸替你量了尺寸,定制嫁衣可好。” 戚紫烟这才蓦地反应过来,看着苏晚,“主子,紫烟命贱配不上霓裳阁的嫁衣,不要……” 苏晚微凝了眉,瞪着戚紫烟,“你说的是什么话,是想把你家主子气得早产吗?什么叫命贱,你命贱了,那么本太子妃不也跟着命贱了?” 戚紫烟倏地匍匐在地,“主子,紫烟语误,紫烟是实实在在的受不起你的这份大礼,你为紫烟备嫁妆,又为紫烟定制这嫁衣,紫烟真的是无以回报。” 苏晚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执起她的柔荑,将她整个人带起来按在秀墩上,“本宫和你说了多少次,你是本宫的人,也是本宫的姐妹,所以本宫给你什么,你就收着。爷那边准备把你过继到尚书府,而且是嫡女的身份,你按了这个身份出嫁,定是风风光光,也不会让了你的婆家看扁了去。本宫既然让你嫁人,你就给我以个平常心嫁过去。平日里那般潇洒的一个人,近来越发的扭捏,真是讨人厌!” 苏琳儿掩面低笑,“紫烟,莫要再纠结,你要真把晚晚气得早产了,你的罪过就大了,你若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那么以后好好的护着她便可。晚晚待我们确实是好的,我们能遇着她,更是三生有幸,把感激放在心里便可。” 戚紫烟轻颔首,脸上的情绪一一敛去,她和苏晚呆得久,觉着自己越发的情绪化,任了白芸给她量好了尺寸。白芸正忧愁站什么款式之时,苏晚拿出了一张图纸,“按着这个弄……” 白芸在看到那张图纸之时,微微的诧异:“这是嫁衣吗?” “当然是,也叫婚纱,以后我们会定制一批这样的出来。”这确实是婚纱,不过是艳红色的,她知道古代人讲将,白色代表不吉利,粉红代表二嫁,所以她就以艳红,玫红,天蓝,几种色调相衬。 白芸一眼的惊艳,苏琳儿更是看得痴呆了,紫烟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美到极致,仿若仙裙一般。白芸有些犯难了,“主子,这样的嫁衣,做工方面,怕是有些难度。” “你放心,我会亲自过来指导,保证七日之内完成。”苏晚其实觉着不难,里面还是绸缎,外面不过用了纱缦相衬而已,同时用了制发钗的手工法制了许多纱缦的花朵,裙边,还有纱层,重重叠叠的数几十层,后面还用英国皇室的绑带款式,将女性完美的腰肢一一展现。 白芸知道有苏晚在,便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她第一次到这里,看到她之前所绘下的图纸,眼底里全是惊艳,再看了看大家的做事的流程,更是诧异。 从霓裳阁出来,已近午时,东方煜恰巧下朝归来,刚进了屋子,便瞧着苏晚正和苏琳儿手工制一些纱缦的花朵,苏晚的手拙,把手指儿上扎了好些针眼,看得东方煜心疼得紧,“你这么笨,就不要做这些事,交给三姐做吧。” “好好……” 苏琳儿自觉的拿了竹篮子离开,不能在那里打扰了两人。再者这两人早就视了自己为无物,在那里甜言蜜语起来,听得她脸颊都微红了,回到屋子里,夜无冥刚从药炉过来,看着她脸颊微红,忍不住的搂了她的身体,“怎的,为夫才走了这么一会儿,你就想为夫了。” “你瞎说了什么,我刚刚从晚晚的屋子里出来,爷回来了,两人不免腻歪了一下,我就……”苏琳儿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夜无冥早就按捺不住,搂了她的身体径直去榻上。 “夜无冥,你这个疯子,大白天了,别闹。马上要用午膳了。”苏琳儿矜持的推着他的身体,她可不想任了这个男人胡来,岂不让人笑话了去。 第224章 终成眷属 夜无冥却是邪恶的扬了扬嘴角:“现在闹的是你,可不是我。要是别人听到了,那也是娘子的责任,与为夫无关。” 苏琳儿真是受不了这个男人,敢情是八百年也没有沾过女色似的,从成亲到现在,从来没有消停过,让她真真有些遭不住。就在她走神之际,夜无冥已经俯下了身来。 她避之不及,只得与他一起沉沦在这场欢喜中。 从园子里出来之时,婢女们已经上齐了所有的菜,瞧着两人出来,半倾城,“夜宫主,夜夫人,可以用午膳,爷与太子妃等着了。” 苏琳儿瞪了一眼夜无冥,“都怪你!” “是是!为夫的错。” 两人手牵手的进了花厅,当然免不了被人开玩笑,苏琳儿的脸皮薄,都恨不得钻了地洞,苏晚开口阻止了,玩笑话这才停了下来。 冬过,初春迎来。南方的春不同于北方的寒冷,哪怕近了初春,也着实有些寒冷。慕婉那边已经来信,说是事情已经摆平,只是没有伤及到连城墨钰的根本,这场朝廷争斗,怕是一两日停不下来。 经历了一些事情,苏晚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境相比之前平静了很多。在宫中磨的就是这个心,见得多了,心也就平静下来了,浮浮沉沉,好过千帆过尽。 春来百花开,王府与将军府一片热闹沸腾,喜红的大字贴了正堂,红绸宫灯檐下挂,一卷长长的红地毯从王府铺至将军府内堂,更穿过了整个京都的大街。 戚紫烟并不是从王府出嫁,而是从尚书府出嫁,不知是缘,还是东方煜有意为之,那尚书大人竟然也姓戚,家中无女子,尽是男子,虽然这是过继来的,但是是太子妃身边的人,那地位便高着了。 园子里的牡丹开得正艳,苏晚亲自来了闺阁内,看着苏琳儿那双巧手给戚紫烟梳髻,再看着那挂在架上,她弄得很完美的婚纱嫁衣。 托髻梳好,戚紫烟便换上了嫁衣,随后这才让苏琳儿梳接下来的装饰髻,古代的发髻特别的复杂,基础的托髻梳好了,装饰梳上才不会松了下来。 在苏琳儿的巧手之下,那发髻梳得光亮,整洁,又漂亮。以前紫烟总是一身紫裙,手握长鞭,以一根紫带系着发丝,辫了两三根辫子,看起来可爱,又不失了她本身的娇媚,现在把所有的发绾了上去,妩媚更浓。 染红妆,点朱唇,施胭脂,对镜贴花黄,好一个娇羞美丽的新娘子。戚紫烟不敢相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泪水说着便要滚落了出来,苏晚立马开了口,“瞧瞧紫烟这兴奋劲儿,莫不是你早就在期待了这一日。” 那泪水本就要滚了出来,好强的紫烟凑着去解释了,那泪水就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苏晚最是见不得人哭,嫁人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搞得这么的哀愁,应该高高兴兴。 管家浓厚的嗓音响起:“吉时到!请新娘出阁!” 苏琳儿立马拿过头纱盖在戚紫烟的头上,随后扶着她出阁,上轿。那轿也非传统轿子,而是苏晚特定让人定做的纱幔轿子。若是平常女子出嫁用了这样的轿子,定会被骂。可是这是苏晚身边的贵女,又是尚书府的嫡女,所有的人只会跟随吹捧。 戚紫烟与步卓大婚后,不少的官家小姐,商家小姐成亲便也模仿这轿子,甚至有人掷千金的定了霓裳阁的婚纱嫁衣,为的是走在时尚潮流的最前端。 苏晚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古代,也有时尚潮流这一说,不过按理也正常,不管在哪里,人性都是如此,喜新厌旧。 步卓骑马,戚紫烟坐在花轿里,跟随着成亲大队摇摇晃晃的前行,婢女在后面洒着花瓣,场面好不热闹与大气。到得将军府,步卓亲自踢是轿门,由媒婆接了戚紫烟下轿。 在她出轿的那一刹那,震惊了所有的人。 霓裳阁新推出的婚纱嫁衣,却不想第一人得到的便是太子妃身边的贵女,这太子妃身边的人果然是高人一等的,没个好身份,立马还得了一个尚书府嫡女的身份,真是羡煞旁人。 苏晚以五十层纱缦叠起裙摆,在裙边衬着紫色的荷叶边,裙摆缝制了三朵绢制的牡丹花开,小小的藤蔓轻绕至她的腰,再至胸前,因古代人保守,所以苏晚直接做了短袖式,锁骨这一层却只是薄薄的轻纱,外面披了一件薄纱,不仅没失了婚纱的本来的风采,更结合了古代人的思想。 走进正殿,行礼拜堂,随后送入洞房。 酒香四溢,苏晚的心情极好的,便豪爽的吃了不少下去,随后便是到了最热闹闹洞房。这些人真是毫不留情,将步卓与紫烟整得极惨,最后还偷窥了两人同房。 紫烟的性子本就火爆,大家会以为是女上男下,到底古代人骨子里的思想还是保守的,最后还是传统式,爆笑了众人,当然到了最关键的点儿,还是赶走了所有的人,不能给人家姑娘烙下了阴影。 从将军府直接翻墙回来便是她的园子,东方煜真是拿了这个太子妃没法,她的脑子里永远有这么多的怪想法,今日那花轿,那嫁放,真真是让他见足了眼。 回到内殿,那长案上还摆了数张图纸,全是苏晚近来的作品。她向来是个连怀孕也不会嫌着的人……还是东方煜硬生生的苛责了她,她这才罢手。 入夜休息下来,苏晚数了数日子,临近生产,不禁想得百晓老人的话,她微拧眉:“煜,百晓老人真的会带走我们的孩子吗??我突然之间想反悔……” 东方煜握紧了抚过她的青丝,“有得必有失,你见得龙王,为我唤来了这双腿,那么我们便注定要失去孩子几年,最后她能回到我们身边,已经是幸事。” 苏晚懂这个道理,却还是不免有些纠结,“嗯,既然不能避免,那就坦然的接受,虽然有分离之苦,对孩子的将来却是极好的。对了,我们孩子的名字,你可有想好?” 第225章 羊水破了 东方煜闻话笑了笑:“当然自有安排,父皇说了这是他的皇太孙,所以名字会由了他来取,小字我们随意取一个,好听便行。晚晚,觉着呢?” 苏晚其实不在意这些,不过孩子即将出生,而且是她的孩子。她从未想过有一会有孩子,而且还是与了心爱的生出来的,那种感觉近在眼前,根本不遥远。 那般的想着,轻扬了扬嘴角,一脸的欢喜。 次日清晨,苏晚与东方煜梳洗了干净,用过早膳,步卓和紫烟便准时来请了安。按理她们是不用过来的,但是紫烟感激着苏晚所给的一切,便执意要前来请安。 步卓也是知晓,若是没有苏晚与爷,他与紫烟那是没有机会的,所以这感激之情应该是有的。苏晚看着这新为人妻,发髻全部上绾的紫烟,心里是一个欢喜。 “这般看起来,我们的紫烟也是一个贤良的妻子。”苏晚的手掠过她的发丝,柔柔的说着。 戚紫烟半垂首,“紫烟现下嫁给了步卓为妻,但便要好好的相夫教子。” 苏晚轻嗯一声,眼看着身边的人幸福,她是特别的欢喜。这样大结局的情况任了谁也是最想看见的。窗外的喜鹊不停的跳着歌谣,整个王府都泛着一股极其热闹的气氛。 在京都的日子过得极其的安稳,日子转瞬即逝,苏晚的肚子越发的大,眼看便要临盆,她却还偏偏要进宫走一遭,德皇后倒是欢喜了她来,毕竟她来了,她也就不那么的孤单了。 还能从她嘴里听听关于慕婉的事情,那是多好的事情啊!只是赶巧,她到的时候,东方莫也在,他率先退后一步,“皇嫂先请……” 苏晚看一眼东方莫,轻嗯一声,便先走了殿,因着她现在肚子大,又害怕德皇后久等,不料踩着了裙摆,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向一侧倒去! 东方莫瞧着,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想要去扶了苏晚之时,却不想紫烟已经眼疾手快的接过她的身子,“主子,你且小心着!现下眼看你便要临盆,怎的是如此不小心了去。” “是啊,紫烟说得很对,皇嫂还是不要乱走为宜。”东方莫微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正了正神色说着。却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胸口的环佩露了出来。 苏晚转身瞧着自己的环佩在他的胸前,微拧了眉,她再不拘小节,大条,也不可能发现东方莫的此举是何意,“莫弟,你且小心的收着胸前的东西,莫要让人看了去,惹出了误会来。” 东方莫低首便看着那枚环佩露了出去,立马掩进衣衫内,半倾身,“皇嫂大可放心,莫不过是收了作为纪念而已。眼下你为了太子妃,皇兄与你鹣鲽情深,莫哪敢去痴心妄想。” 苏晚没有出声,径直拖着裙摆进了殿,紫烟小声的问:“主子,你的环佩何时到了莫王的手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儿家的东西不能乱给,若是让有心的人看了去,坏了你的声誉,可怎么办才好?” “是因为本宫前面为了三姐,要了噬心蛊之时所赠,我并未察觉了他有那样的心思。想来也是我自己疏忽了!”苏晚眼下有些后悔,她怎是没有想起这封建的古代,环佩是不能乱赠予人。那东方莫何时对自己产生了情,她完全不知晓,但愿他能处理好这件事,莫要给她生出了事端才是。 戚紫烟这才明白过来,轻颔首,“既然莫王有了那心思,今儿个又被主子你瞧着了,那么他定会收了起来,不再露于人前,那便没有什么事。主子不要过于多想,伤了神。” 苏晚觉着这紫烟嫁于步卓为妻之后,越发的稳重,性子也冷静了不少。到底要打理那么大个宅子,还要与婆婆相处,这个中的权衡全得靠了她自己。 这般的看起来,还是她幸福自在,没有婆媳关系的问题,更不用打理了大宅子里事情,一切交由了三姐,她可是尚宫大人,整个后宫的琐碎事情都能管理得井井有条,一个小小的王府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这么闲聊着,便进了内殿,德皇后闻得轻笑声,便是紧张的迎了出来,拉了苏晚的柔荑,“你啊你,总是不听了煜儿的劝,快要临盆,到处乱走。哪里有个母妃的样子。” 这德皇后对苏晚的好,她是能真切的感受到,便与她亲切了不少。她慵懒的半躺在榻上,说着坊间的一些小故事,逗得德皇后咯咯的笑出声。 德皇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擦了擦眼角,“难怪你和煜儿怎地也不愿意进了这太子宫来居住,这王府在坊间居住着,多么的自在,本宫想要出宫走走,都已是奢侈。” “母后切不用哀伤,待晚晚生产完,养好了身子,我们一起去往北辰看慕婉和锦太子。”苏晚早就承诺了德皇后,要与她一同前行北辰。 不过眼下她要生产了,定是走不开。 “去北辰,哪里是说去便能去的,皇上那里也不一定会应允了,再者你生完,孩子能遭受得住吗?”德皇后真真的是为了她考虑。 苏晚却只是笑了笑,“孩子只能在我的身边呆三个月,之后便要去百晓老人的身边,一直到学艺归成,这才会来了我的身边,想来是我有百个不愿意,但是答应了人家,便不能食言。” 德皇后闻后,稍稍的惊讶,对于这些外界的人物,她自然是不知晓的,不过苏晚和东方煜本就是这个大陆上的神话,认识一些奇异人,也再正常不过:“既然不能食言,那便不要纠结,你这般的想,孩儿在他的手上,或许比在你的手上更加的好。仙人自有仙人的养法吧。” “母后这话说到晚晚心坎上去了,这般晚晚果然是心下舒服多了。母后,时辰也不早了,晚晚还是且先回府了吧。”她正作势起身,却不想一股暖流从腿间淌了出来,她整个人先是一怔,随即极其冷的看向紫烟,“紫烟,速速去请太医,就说太子妃羊水破了!” 第226章 子嗣诞生 戚紫烟饶是再冷静,却也没有见过女人生孩子,这么一听,便是愣住,德皇后反极快,“紫烟,你还愣着作甚,太子妃羊水破了,孩子要出世了!” 她这才立马反应过来,立马撒腿就跑,在外殿撞上了东方莫,着急的看向他:“莫王,请你去告诉太子一声,就说太子妃羊水破了,孩子要出生了!” 东方莫闻话,心不由得一紧,他回过神来之际,已经不见了紫烟的踪影,他便不假思索的带了元忠出宫,立马奔去了太子府。她的孩子出生,他倒是跟着兴奋个什么劲儿。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 德皇后也是经历过生产的,所以比起那些宫人冷静多了,紫烟刚走,她就立马去了叫了宫中最好的稳婆来,“晚晚,你现在可有腹痛的感觉?” “一点感觉也没有。”苏晚之前也做了工作,生产前,会有频繁的宫缩,凭着每次宫缩的力度,这才能把孩子挤出来,所以这一切还是要等稳婆与太医来了看了情况才能知晓。 德皇后和嬷嬷先把苏晚带到了侧殿的榻上,随后给她把屁股垫高了,以防羊水流走太多,孩子在里面缺氧。苏晚有些忐忑不安,尽管她掌握了不少的知识,但是还是害怕有什么事情发生。 稳婆来得很及时,给苏晚检查了一下,“这阵痛没来,让太医开了催产药,然后再看看情况吧。” 太医来后,立马给苏晚把了脉,开了催产药让小太监下去熬,眼看着她服下之后,时刻等着消息。生孩子是一个漫长又磨心的等待。 皇上和东方煜得知苏晚即将要临盆,都涌进了这翊坤宫来等消息。东方煜几次都要闯进去,都被戚紫烟和苏琳儿拦在了外面,“爷,这个时候,你不能冲动,晚晚知道你陪在她的身边即将。” 东方煜的眼里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关心着他的女人好不好!他甚至特别的害怕苏晚像着母后那般,突然撒手离开,那么他要如何是好? 这时,里面传来了苏晚的低吼声,“痛……稳婆,阵痛开始了,好痛……” 稳婆诶一声,立马让人下去烧水,摸了摸肚子,约摸了孩子的大小,随后让人准备了白布,剪刀各种东西,由了太医在一旁守着,以防万一。 “太子妃,你的孩子不是很大,在痛的时候努力一点,那么孩子很快会出来的。要忍住了啊!把握好每次阵痛的机会,知道不!?” “好!” 苏晚知道现在的宫缩程度还不是很大,一切都只是准备工作。她是经历过各种痛苦的人,今天也才知晓,孩子的痛比过了所有的痛。 她嘴里含着参片,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强忍过一阵一阵的阵痛,一直到阵痛开始频繁,她再也不能压抑,低哼出声,“稳婆,好了没!” 稳婆是急得满头是汗,她本来想着太子妃那般的英勇,想着生孩子定是很简单的,可是没有想到,女人都难过这一关,这太子妃也不例外。 德皇后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只能侯在苏晚的床头,“晚晚,坚持住。痛过就好了,用力,用力!抓紧了每个机会,孩子会出来的。” 苏晚半眯了眸子,刚缓了一口气,下一波阵痛又来袭,这次的痛非常的剧烈。她似乎感觉到孩子在一点一点的下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声嘶吼:“啊……” 东方煜听到她的声音那般的凄惨,终于按捺不住,推开紫烟和苏琳儿的身体,直接闯了进来,紧握着苏晚的柔荑,“晚晚,我在这里,不用怕!不用……” 苏晚泪眼朦胧的看着东方煜,喃声说着:“东方煜,真的好痛好痛……比刀伤,剑伤都要痛上百倍。痛……”她那般的强势,却也抵不过这极大疼痛的来袭。 东方煜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去痛,不停的吻着她的葱白的手指,“没事,我在,我会好好的守在你的身边。晚晚,不要怕,用力全力,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苏晚不是小孩子,她也知道一个女人没有生过孩子,就不算完美的女人,所以她转过头,屏了屏气息,决定不再用一分的力气去嘶吼尖叫,更不去想有多痛。闭了闭双眼,刚缓了一下,下波疼痛来袭…… 这次苏晚没有吭声,紧紧地握着东方煜的手,很用力,震得脸色微白,稳婆惊喜的叫出声,“太子妃,快了……快了……头出来了!快……” 苏晚侧过头看着东方煜,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却仍旧可以看得到东方煜的一脸心痛,为这样的男子生孩子,她觉得是值的,哪怕再痛,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想着替你痛,心痛你到了极点。 嘴角轻轻地勾起,忽而一声响亮的哭声传来,如天籁一般,她感动得热泪盈眶,稳婆高兴的手举了皇太孙在半空,“太子妃出来了,出来了!是个男孩……” 周遭一片哗然,稳婆将孩子递给了苏琳儿,她抱了宝宝去洗身子,包裹。稳婆便帮苏晚收拾了一下,随后盖好被子,太医上前检查了身体,立马开了药,让小太监快速下去煎好。 所有的人都围着过去看了孩子,只有东方煜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晚晚,辛苦了。我刚刚看到了,孩子很白,很健康,谢谢你。”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她记得她曾经在现代看过一段句子,一个女人生产完,从手术室出来,所有的人都去看了孩子,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落在旁边,没有人关心她痛不痛,辛苦不辛苦。 那时候她一个人,对这个女人嗤之以鼻,男人和婆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东西,结婚干什么,傻子才会想要结婚! 现如今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让自己失望,满满都是感动,她现在更加是值得的。 苏琳儿包好了孩子,德皇后接过,爱恋的看了一眼,随后到了苏晚的跟前,“晚晚,你瞧瞧这个小家伙,多么可爱,头发真好,长得好像你。” 第227章 红杏出墙 苏晚接过孩子,不知道是这个孩子太聪明,还是与她心灵相通,在她接过的那一刹那,睁开双眼笑眯眯的看着她,而且还咿啊两声,惊得苏晚一阵酸涩。 看着他的笑容,还有他的咿啊声,真的觉得一切都值了。这或许就是当女人的天性,不管她有多么的强势,为了这个孩子,如何都是甘愿的。 东方煜的表情怔忡的僵住,他是一个不善表达自己情绪的人,却在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间,同样是满满的幸福。东方靖在外面都按捺不住,让人进来催了好几次,说是他要看看他的皇太孙。 苏晚和东方煜扭着看了好多眼,这才罢手让德皇后抱去给了东方靖。他一抱着那个孩子,笑得眉角都皱出了很深的细纹。德皇后知晓,先皇后于东方靖来讲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她是他的发妻,也是他这一生最用心去爱过的一个女人。贤良淑德,聪慧过人,总是能知晓他要什么,想什么,两人是一见钟情,成亲后更是琴瑟和谐。 她生下的儿子东方煜更是一个天才,众皇子中最瞩目的一个,眼下苏晚又为南启做下这么多的事情,他在意这个孩子,紧张这个孩子,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晚产下皇太孙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南启,普天同庆,同时东方靖下召,给孩子赐名为东方越璃,小字天泽。苏晚不是很喜欢那个小字,但是想想也是正常,古代人哪里能像现代人那般。 本来德皇后是想留了苏晚在宫中坐月子,有御膳房,样样都有,比在王府好一些,她执意要回去,东方煜不忍了她颠簸,便直接搬去了太子宫。 东方煜知晓早晚有一日是要回去的,所以便提前叫人整理了园子,太子宫正殿的园子种满了腊梅,这个季节海棠开得正艳,园子里一片喜红,看起来很是舒服。 回到正殿里,又得窝回榻上,苏晚想着便是生生的头疼,只能抱着小天泽看了又看,逗着他的小嘴,“你皇爷爷取的小字真真是不好听,但是不能拂了你爷爷的心意,所以母妃叫了泽宝可好?嗯,很不错,小泽泽是母妃心中的宝贝。” 在身边伺候着她的年玥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太子妃,你这般皇太孙怕是听不懂的,说不定他将来喜欢着这个小字了。” 苏晚轻瞪了一眼年玥,“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赶紧出去小厨房看看饭可好了,本宫饿了。”生产完,每日要给小天泽喂奶,所以她饿得极快。 这古代人坐月子讲究得要命,清淡得什么也不允了往里面放,好在有御厨,又有苏琳儿这个心灵手巧的人在,她的月子也没遭什么罪。 这生活过得极其的惬意,却有的人不怕死活的来招惹了眼下最盛宠的太子妃,胆儿极大的告了状到皇后的跟前,说是太子妃所生的皇太孙并不是东方煜的孩子,而是东方莫的,两人早已有了私情。 这人很是聪明,告状之前,已经闹得京都人人知晓,这德皇后想要压下来,也是不可能的。苏晚还在坐月子,出不了面,所以德皇后只有亲自去了那太子宫。 东方莫听得这个消息,立马想要毁了那块环佩,尽管他是那么的不舍,却不料他如何的寻了去,也没寻到,看起来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他们二人。只愿这事不会给她带去麻烦。 太子宫迎客厅,德皇后端正的坐于宝座之上,东方莫受了传唤静立于正堂之上,苏晚彼着一头青丝走至正堂,正欲施礼之时,皇后立马开口,“晚晚,你且坐着吧。” 苏晚却仿若未闻,径直又腿落地:“晚晚不想让人落了闲话,说是晚晚恃宠而娇,既然这是规矩,那么晚晚遵守便可。眼下只请母后一定要查明真相,验证了天泽的亲自,莫要让人污辱了他!” 德皇后知晓苏晚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私生子,那对一个孩子来讲,是多大的罪名,会影响了他一生,所以她身为母亲,那般的在意,也是再正常不过。微颔首,看着堂下的宫女彩蝶,冷冷的问:“彩蝶,你所说的证据在哪里?你又是怎么知晓了太子妃与莫王有私情?!若是本宫查出,你乱说了一分,本宫诛连你九族!” 彩蝶惶恐的匍匐在地,随后颤微微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环佩,“娘娘,这便是证据!是太子妃赠给莫王殿下的定情信物,若是没有无私情,清白两人,为何会赠了这环佩,众人皆知,环佩是切不可乱赠予他人!太子妃怎可会明知故犯,不是有私情,那又是什么?!” 苏晚瞧得那环佩,眸中溢出凶光,这个小小的东西居然能害了她,还有她的小天泽。眼前这个丫头断然不会有了这样的脑子,到底是谁在这后面谋划,她定是要查得清清楚楚,揪出来碎尸万断! 德皇后身边的嬷嬷拿过环佩传至德皇后的跟前,随后她看了两眼,那确实是苏晚的东西,是她嫁进皇家来,前皇后所赠送的,是皇家御制之物,并且刻有一个晚字。 皇家赠予谁的东西都有记录,并且刻字。 苏晚一点也不急躁,只是缓缓地开口,“母后,这人不是说了皇太孙不是太子殿下的孩子吗?我们先把这事处理了吧!我相信御医一定有法子来证明这到底是不是东方煜的孩子!” “不用验证,本殿下说是那便是!本殿下相信太子妃,她是断然不会与莫王有私情,这事也不用再查!”东方煜倏地至正堂上,心疼的扶起苏晚,冷声说着。 说话间他的眼神尖锐得似刀恨不得将眼前的彩蝶撕得粉碎! 苏晚却是执著的看着他,“查!一定要查!查个彻底,否则让天下人落了话柄,我苏晚行得正,坐得直,谁敢冤枉我一分,我定要撕了那人的皮!” 她语气中的那股霸气浑然天成,惊得彩蝶身体发颤,随后德皇后便幽幽的开口,传来了御医滴血认亲。其实众人都是相信了苏晚的,她怀孕之时在北辰,东方莫又在南启,怎可能有感情! 第228章 天翻地覆 御医受传召到太子宫的正堂之上,备好了银针,走至东方煜的跟前,采取了他的血之后,又采取了皇太孙的血,在大家的跟前,搁下瓷碗。 众人皆亲眼所见,两团血彻底的融和在一起,天泽属东方煜亲生无颖。彩蝶一脸的平静,仿佛这是她早料的结果,毕竟任了苏晚胆子多大,也不可能敢留下了东方莫的孩子。 德皇后睨一眼彩蝶,“眼下又证实皇太孙乃太子所出,立马公告了天下,若是谁胆敢再传一分皇太孙是私生子的流言,便拉出去斩首!” 彩蝶的身体不由得一怵,惊恐的看着德皇后,她漫不经心的开口问:“现在证明了皇太孙是太子殿下所出,那么你且来说说除了这环佩一事,还脸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证明太子妃与莫王有私情!” “若是没有,那么这环佩要作何解释,皇后娘娘,太子妃!”这环佩真是在了东方莫的身上,不管他们怎么查,这都是事实,改变不了的。 苏晚正欲开口之时,东方莫突然抢先开口,“母后,是!儿臣是爱慕着自己的大嫂,但是大嫂根本不知晓,这环佩是儿臣无意拾之,儿臣知晓这环佩的用意,却留在了身畔,以慰相思之苦。这一切与大嫂无关,大嫂与皇兄鹣鲽情深,根本不可能与儿臣有染!这一切纯属她污蔑!儿臣知晓自己此举有违德礼,所以请母后允了儿臣与楼大将军嫡女楼清妍完婚,儿臣向天下保证,以后定会收起对大嫂的爱慕之心,成婚之后自觉回了封地,永不踏入京都。” 众人一片哗然…… 东方煜的脸上更是诧异,苏晚更未料到东方莫会这般的解说,同时还要与楼清妍成婚?她不是等着白炎吗?这般与他成婚,又是何意?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皇后一脸的沉重,微睨了双眼,半垂眸,随后冷声吩咐:“今日之事若是有谁传了出去,本宫割了她的舌头!听到没有!莫王,娶亲之事,你自个儿向你父皇请奏,母后做不了这个主。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水牢里!”言罢,又让人公告了天下,经查证,东方莫与太子妃根本无私情,皇太孙也乃是太子殿下所出,谁敢再议论此事,再行造谣,定当斩首示众! 这事儿总算是彻底的平静下去,东方莫一脸沉重的离去,苏晚却是留下了德皇后说了几句,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里。这件事从头到尾在苏晚的眼里不过都是一个小事儿…… 她与东方煜之间更不会当真。 一切如常。 水牢里的彩蝶绝望的看着横梁,她不可以死!不可以那么轻易的死掉,她的任务没有成功,她无颜去见皇后娘娘!可是她现在已深陷水牢,要怎么才可以出去!? 就在她惊恐害怕之间,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一个黑衣影闯了进来,彩蝶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以为来人是来要了她性命的,“不要杀人,我不要……虽然我任务没有完成,但是我皇后娘娘最在意的婢女,你不可以对我动手!” 黑衣人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冷冷的低喝,“不要出声,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敌是友!”彩蝶这才发现来人似乎对她并没有杀意,好像是来救她的,难道是主子派人来救她,到底对她还是心软的。 黑衣人带着彩蝶一路顺畅的出宫,随后掏出一锭银子,“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要再回来皇宫!太子妃岂是你能冤枉的人!” 彩蝶看着那锭银子,微愣一下,随后收进了口袋里,到附近的衣店里换了一套衣裳,随后买了一匹马径直出城。紫烟有些担忧的开口问了暗影,“主子这招行不行?万一这个女人真的直接跑了,我们岂不是钓不到幕后的主使者。” “主子向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且先跟着便是。”暗影知道苏晚一定是提前看穿了彩蝶所有的一切,所以才会兵行险招的走了这一步。 紫烟与暗影一同出了城,随后发现她竟然上了祈云山!这山上全是土匪的地盘,看起来她要找的人就在这山头上。一路随了上去,果然发现彩蝶进了山寨。 山寨里面的小罗罗看着她回来,“彩蝶姑娘,不是在宫里办差事儿,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寻了我们老大!” 彩蝶轻嗯一声,径直进了大堂,坐在堂中央的男人刀二抬头看着彩蝶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脸色一凛,“你怎么回来了!?那苏晚和东方莫没事,你怎么可能安全的回来。” 彩蝶一脸的疑惑,“大当家,不是你派人救了我吗?怎?” “该死的!你中计了!”刀二一脸的气愤,随后立马看了看有没有跟踪,紫烟和暗影并没有现身,而是发了信号给幽魂阁,立马出动全员,务必要在今夜一网打尽。 彩蝶一脸的惶恐,“中计?你的意思是苏晚故意让人救了我,然后把你牵扯出来,要捕捉你这条大鱼!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行了!废话少说,现在立马解散山寨所有的兄弟,离开南启!”刀二知道苏晚的实力,一瞬间瓦解了这个山寨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彩蝶诶一声,立马下去吩咐了这件事,却不想所有的兄弟根本不愿意离开,她头痛的准备回去向刀二说明这事时,发现刀二早就跑了! 紫烟准备抓了刀二回去,暗影立马挡了挡手,“他说离开南启,那么一定是要去什么地方。没准儿我们还可以挖到更大的幕后主使。” 紫烟发现暗影的脑袋是越来越好使了,赞同的颔首,夜里就立马命人把山寨给剿了。暗影追着刀二出了南启,他竟然直奔的是北辰…… 苏晚静静的半躺在榻上,手里抱着小天泽,嘴角带着一抹冷意,“暗影何时回来?” “还有些日子,彩蝶那里用了严刑拷打,也只知道他们曾经是前皇后身边的人,至于其它她并不知道。”紫烟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和北辰扯上关系。 第229章 发动宫变 苏晚轻颔首,把小天泽给了奶娘之后,拉开小抽屉,有些日子东方慕婉都没有来信,难不成是北辰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消息,还是得暗影回来之后才知道。 紫烟瞧着没有什么事,就准备回府了,这个时日是爷下朝的时间,她可不能在这里打扰了爷和主子的二人世界。 她前面刚走,东方煜便回来了。瞧着她正在窗前发呆,疑惑的问:“怎么呢?可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事情进展得不顺利吗?” “有些担忧慕婉,近来慕婉都没有来信。污蔑这事还与北辰有着关系,所以我有些担忧,暗影跟了过去,还有一些日子这才会回来。”苏晚喃声说着。 东方煜抱过孩子看了一眼,逗了逗,随后安慰着,“凡事不要想太多,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慕婉眼下为着太子妃,事情也多。” “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我产子,她定是知晓的,怎不可能来信。煜,难道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担心吗?”苏晚现在真是恨不得飞到北辰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何事。 东方煜心疼的搂了搂她的身体,“你还没坐完月子,不要操心这么多的事情。我会派人前去探情况,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知道不?” 苏晚轻嗯一声,知道他处处都是为了自己好。小天泽近来也十分的乖巧,一点也不闹腾,吃完奶就乖乖的睡觉,夜里也不吵,幸好德皇后请了个靠谱的奶娘,否则她真是不知道如何应付才好。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苏晚终于熬出了月子,那种感觉真真是太美好了,她的身子在月子里养得极好,有众人伺候,她哪里有不好之说。 同时暗影从北辰回来,本来他想要直接去见了苏晚,却不想步卓提前挡了他的去路,“太子妃刚刚出了月子,北辰的事情还是先和爷说了吧。” 按着暗影的规矩,他是不可以向主子以外的人透露消息,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东方煜有多么的在意他家的主子,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主子好。主子这才生产完,若是知道了北辰的事情,定会不顾的一切的前去北辰。 左右的衡量了之后,平静的颔首,随了步卓进了书房,他进去的时候,东方煜正在埋首练字,闻得脚步声,平静的开口,“北辰到底发生了何事?” “刀二是连城墨钰的人,现在北辰一片混乱,北王发动了兵变。北王利用刀二对主子进行污蔑,想必就是想要陷主子于囹圄中,无暇抽身顾及北辰之事。”暗影跟过去,这也才发现原来北辰乱成了一团。 东方煜的手倏地僵住,他微沉了眉色,阴柔的五官里掺进了一丝的阴冷,“慕婉公主与锦太子现在情况如何?皇城被攻下了吗?北辰帝让位了吗?” “暗影没有公主与太子的消息,皇城没有被攻下,不过也差不多了。这连城墨钰本就是学道之人,他所认识的便是一些妖邪之人,有了他们助阵,即便他手中的精兵甚少,也可以顺利的攻下皇城,毕竟北辰的战力一直不足。” 东方煜轻嗯一声,“好,本殿下知道了,这件事暂时先保密,你且不要说北辰发生兵变之事,把这封信给了太子妃,说是慕婉公主让带的。” 暗影看了一眼那相同的笔迹,沉吟片刻,“爷,如此怕是不好。若是主子知晓,怕是要记恨于你。再者慕婉公主现在不知情况如何?若是有个三长两断,到时一切怕是晚矣。” “这件事本殿下自有安排,你且放心。按着本殿下所说照办即可。”东方煜对着苏晚身边的人都有不错的映象,每个人都是精兵良将。 暗影平静的颔首,随后拿了书信去了苏晚的寝殿,刚进殿,苏晚立马起身,“可是有消息了?” “这是慕婉公主让暗影带给主子的。近来公主事多,所以无暇分身,望主子不要往心里去。”他从来没有做过违心之事,虽然这是第一次,但是还是掩饰得极好。为了主子的安全,他必须要做到完美无暇。 苏晚并没有一丝的怀疑,完全的沉寂在那信中,看完信后笑笑而过,对着暗影淡声吩咐,“好了,没有什么事,你下去吧。近几辛苦了,该是时候回去看看妻儿。” “多谢主子,那么暗影告退。” “去吧。” 暗影离后,苏晚喂完奶,去了书房,东方煜还在练字,悄悄的走至他的身畔,发现其中有一张宣纸上沾了墨迹,可惜的拿起那张宣纸:“这么好好的一个字,怎是生生被你毁了,爷可是有心事?” 东方煜抬眸拿过她手中的字:“为夫能有什么心事,晚晚可是我肚子里的一条蛔虫,我有何事能瞒过你?近来身体好些了?” 苏晚坐到东方煜的身畔,自顾自的拿起笔写起来,有了东方煜的指导,她现在总算是能简单的用这个毛笔,否则她可真是丢人到了极点。作为一个穿越女,连孩子都生了,却连毛笔都不会用。 东方煜瞧着苏晚落笔的字,微拧了眉,她那般聪慧的女子岂会看不透他和暗影的事情,搁下笔,随后淡声开口,“爷,你和我成亲数载,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我什么事不可能瞒过你,你同样亦是如此。北辰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晚!你现下刚生产,而且孩子刚刚足月,定不能去了那地方。”东方煜知晓她的个性,断绝的拒绝她带了孩子去哪里。战场哪里是一个小婴儿能适应的。 苏晚听着他那般的说,便是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事态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你告诉我。我不会去北辰,我不会做一个不负责的娘亲。” 听着她这番话,他心中的大石缓缓地放下来,“连城墨钰发动宫变,暗影寻不到慕婉和锦太子的行踪,不过皇城没有攻下来,我已经决定派了林策带一支精兵去支援,他们正好在边疆,过去也方便,否则我们京都调人过去,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第230章 一朝分离 苏晚相信东方煜可以处理好,平静的颔首,忽而抬眸认真的看着他,缓慢的说着:“煜,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可以好好的商量,我不想你以后再为这事而隐瞒我。”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虽然觉得暖暖的,因为他在意她,保护她,可是她想什么事都和他一起承担,而不是让他一人去独自承受。 大概是古代男人的大男子主义缘故,所以那些个男人总想保护着怀里的小女人。可是她苏晚不一样,她认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是我不对,不要将这件事往了心里去。好不好?” “嗯,好。” 已至盛夏,北辰那边并没有传来好消息,连城墨钰并没有从帝都发起宫变,而是从他的封地打了过去,一步步的强占了周边所有的小县城。 所以要护住皇城,那必须从他的封地一步步的瓦解。战争永远是最残酷的,百姓也是最为的受苦。这近两月的战争,几乎将北辰掏得精光。 这本来就是一个在勉强支撑的国家。 苏晚闻得消息,不禁更加的忧心。她掐指一算日子,更加的烦躁不安。苏琳儿知晓她是为了何事,把莲子羹放下来,“喝些莲子羹让自己静静心吧。” “三姐,慕婉下落不明,战事不断,而且三月期限快到,百晓老人怕是近日便要上门来带走天泽。”那般的想着,她的心不禁生生的割疼。 转首看着摇篮里的孩子,三个月的孩子,他已经会吃手,还会裂开嘴笑,同时会挥动自己的小手。知道是娘亲,咿吖的发出声来,以代表他很高兴。 苏琳儿也是喜欢得紧,“百晓老人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想必你和他好好的沟通,他会做出让步吧?毕竟母子分离,多大的事情,这对孩子和娘亲都没有好处。” 苏晚敛了敛神色,“我既然说出去了,那便不能食言。跟在百晓老人身边,其实胜过我这个娘亲,我一心想要去北辰,带了他去,只会给他带去无尽的伤害,到底还是纠结着。” “晚晚,一步不能登天,不要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苏琳儿的话音刚落,年玥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太子妃,我们太子宫门口居然躺着一个白发老头儿,而且喝得烂醉,死赖着不走,嘴里还一直念着太子妃您的名字。” 苏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说曹操,曹操便到。微拧了眉,随后亲自去了太子宫的宫门,在瞧得眼前的老头儿之时,完全的可以肯定就是百晓老人。虽然这次苍老了很多,但是五官大致没变。 “让公公们把这位老先生带到客厢休息下来,备好酒菜,他醒来之后,即使通知我,知道不?”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既然不可避免,那么就坦然的接受。 近酉时,年玥就前来说是百晓老人醒了,她立马前去了花厅,半倾身,“苏晚见过前辈,宫人们不认识你,所以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多多谅解。” 百晓老人手拿鸡腿啃了一口,满意的摸了摸小胡子,“晚丫头,你这个太子宫真是不错,好酒好菜,又好肉的。我老头儿真想在这里呆下去,不过有句话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还是会走的。” 苏晚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前半句却是让她小小的心动了一下,随后他话锋一转,她心顿下冰冷,“晚晚会尊重前辈的意思,我当年的承诺,当然也会一并遵守。” 百晓老人嗯一声,喝了一口小酒,随后拉了苏晚坐下来,“不是我老头儿真要欺负了你,而是你这孩子是天生的麟儿,在我老头儿的手里,定会大有作为,对你更有很大的帮助,相信我老头儿,那么便放心的把孩子交给我!你定不会后悔。” 苏晚知道东方煜有一个大劫,也是她的劫,她很聪明联通过来,那么天泽定是以后帮我们渡过大劫的人。她微抿唇,忽而莞尔一笑,“晚晚明白。” “我先在这里住上几日,让我和这个孩子亲近亲近,省得突然带走了他,他会不习惯。”百晓老人表面看起来是一个老顽童,实则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苏晚轻颔首,“晚晚会下去安排,前辈尽管歇下来便可。” “好,那你且一边儿去,我老头儿要好好的用膳,你这里的美食真是胜却人间无数啊?!”百晓老人一面高兴的尝着,一面扬了扬手中的玉壶。 苏晚步出了花厅,东方煜正好下了早朝,瞧着她一脸的沉重,也知道百晓老人过来的事情,揽了她入怀,“好了,你岂是会想不通此事的人,不要再自我纠结下去。” “嗯。” 天泽的离开,对于苏晚和东方煜来说都是天大的打击。然而在百晓老人离开之后,东方靖亲自上了太子宫,一脸的震怒,“朕的皇太孙,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给了他人!” 苏晚并未解释,东方煜缓缓上前,“百晓老人仙风道骨,天泽在他的身边,前途无量。当初晚晚为替儿臣治腿,求助于百晓老人,所以应允了他这个要求。父皇,已经答应的事情,切不可食言,这是您自小交于我们的。” 东方靖闻话,长叹一口气,他不是不讲理这人,对于百晓老人的传闻也是知道的,有得必有失,儿子的腿回来了,却没有了皇太孙!不不,只是短暂的,他不应该把事情想得那般的复杂。 他忽而转了话题,“慕婉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连城墨钰是有备而来,而且有不少的能人异士。若是晚晚不前行,怕是父皇再难见到慕婉公主,请父皇允了晚晚前去北辰!现在没有了天泽,她便没有一丝的顾及。”苏晚对于连城墨钰的厌恶,已经到了极致。 东方靖本来就想着让苏晚前去助阵,却不想她早有了这个心思,对这个皇媳是越发的满意,“不过,朝中之事,煜儿处理着,你一人前行可好?” “不好!”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第231章 再上战场 东方靖瞧着这两人默契十足的劲儿,顿生一种愧疚感,好像他要是把他们拆开了,就有些棒打鸳鸯的感觉,轻拂了拂嘴边的胡子,一脸的头痛,“但是朝中不能无太子,你们说怎么办?” 苏晚想要开口这时,东方煜率先走上前,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动,“父皇,您身强体壮,而且又有母后陪着您,处理国事,那是不在话下。慕婉公主可是您最爱的女儿,你真的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异国,而且生死不明吗?” “晚晚那般的厉害,又有那么的精兵与良将相随,打个北辰乱军,那简直不在话下!”东方靖说了这话,顿时觉得有些后悔了,苏晚这性子哪里是能招惹的。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父皇,您知道儿子与晚晚是离不开的。要么留在朝中,要么置慕婉不顾。这事便随了父皇抉择。” 东方靖诶一声,看着眼前优秀的儿子与媳妇,真是头痛,又有些怨了这两个磨人的东西,扁扁嘴,长叹一口气,“你们母后就只有慕婉这么一个女儿,嫁到北辰,对她的打击够大,眼下还生死不明,她病在床榻,那这事就随了你们吧。务必要胜利,把慕婉夫妇救出来!” 苏晚一脸的欣喜,半倾身,“父皇果然深明大义,晚晚且一定会拿下乱臣贼子,救出慕婉的。” “那便好,至于朕的皇太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们俩个真是个心狠的主儿,到底是怎么舍得的,朕都心痛不已。那么可爱的孩子,哎……”东方靖想着小天泽一脸的可爱样,心都忍不住化了。 苏晚思索了半晌,有些为难的开口,“请父皇原谅,天泽可能要等学成才会归来。” 东方靖闻话,脸色大变,想要说什么,想了想又闭嘴,摇头叹息,随后让了随身的公公摆驾回宫。有的时候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送走了东方靖之后,苏晚便让苏琳儿下去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前去北辰,当天暮夜里,东方煜的探子回来报:“太子殿下,现在北辰的皇城已摇摇欲坠,连城墨钰的攻势很强烈。” 苏晚微沉了眉,便让探子下去,随后拧眉问:“明天就起程吧,如果皇城落到了他的手中,我们要再发动宫变夺权,就有些难度,在路上,我们计划好攻势。” “嗯,晚晚说得有理,一切既然打理妥当,那么明日便起程,母后那边就不用去了,我生怕她硬生生的要跟过来,这是打仗,不是玩乐。”东方煜分析得不无道理。 “晚晚明白,那爷早些休息了吧,我前去看看月雨和洛成……” “好。” 苏晚去了月雨的小屋里,两人还在争执着,两个小家伙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感情是变好了,就是偶尔还是会有争执,这也正常,她和东方煜都会有一些磕碰,更何况两个孩子。 看着苏晚前来,两个孩子立马闭上嘴,“晚姐姐……” “洛成,你坐过来,你年纪小,而且没有功夫底子,我本来是想着不带你去北辰,可是月雨又不能离开你,我把月雨搁在京都不放心,你可愿意和我去了北辰,此去凶险,可不像上次那么好玩。”苏晚是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些事,最后还是决定征求了两人的意见。 洛成看着月雨,“月雨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知道月雨是要一直跟着晚姐姐的,那么我也一直跟着。而且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对对,一家人……”苏晚笑笑,她怎么就把那事给忘记了。 轻揉了揉两人的头,“那早些入睡,不要为这些琐事争起来,知道不?明早要起程,这次会加快了进程,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到北辰。” 洛成知晓这次的事态严重,并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便乖巧看了一眼月雨,随后离开了月雨的小屋,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下来。 次日,天刚明,苏晚等人便起程出发,而且走得非常的急,只让青鸾给东方靖送了一封信到皇宫,便匆匆起程离去。在去往北辰的路上,苏晚和东方煜日夜商讨着作战计划。 “晚晚,眼下皇城摇摇欲坠,大批的精兵不能进去,我们便挑了一支小量精兵潜入皇城,先把皇城守住!再带另一支队伍进行攻击。连城墨钰要招架我们的攻势,那么就无暇再攻皇城!”东方煜缓缓地说着,同时在连城墨钰所占据的几个地区用朱笔标出红圈。 苏晚仔细的看了一下,“挨个挨个的攻击,怕是时辰太久,要不调动边疆一半的兵力,随后请了楼大将军掌主旗,一路攻击上来,而我们就从连城墨钰这个王下手!不是说擒贼先擒王!” “嗯,此招甚好,楼大将军手下的四大名将很是厉害,不过这般的动用了南启的兵力,我害怕周边的小国会趁机攻击南启,所以请了楼大将军的女儿楼清妍出战,可好?”东方煜早和东方莫达成共识! 他们并没有环佩的事情而出生嫌隙,东方煜从第一眼在东方莫的眼里看到他对苏晚的眼神,他就已经知晓了一切。晚晚那般的优秀,有人看上她,他并不觉得奇怪。足够证明他看上的女人够优秀,完美! 苏晚闻话,一脸的诧异,“清妍?她不是已经和莫王去了封地,即将成亲,她会前来吗?莫王会应允吗?”她倒很是疑惑,不过她家的夫君总有自己的一招。 “莫弟也会前来,莫王妃自然是不在话下,而且她和晚晚你的交情,又怎会不答应!?”东方煜早就知晓苏晚是个很聪明人,只要不是敌人,她都会很好的保持了关系。 苏晚勾起嘴角一笑,“煜,你到底还背着我做了多少事情,早和莫王达成一致,却没有给我半点风声。” “我一切安排好了,晚晚就不用如此的操心。”东方煜情不自禁的搂了苏晚的身体,因为她生产完必须养上三四个月,才可碰,所以他一直强忍着。 第232章 两路会合 一直到临行的前一夜,东方煜终于按捺不住,最后还是把苏晚给扑了,近一年未碰,那种感觉甘之如饴,让他彻底的疯狂,还是顾及着苏晚的身体,又想着要赶路,这才节制了一些。 因为加快行程,所以连夜里都在赶路,最后到达了南启边境,调动了一军,两支精兵队,随后再等待着东方莫与楼清妍的会合。苏晚看了看时辰,“可是快了?” 东方煜命了青鸾前去观看,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东方莫与楼清妍策马而来。两人分开骑马,苏晚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会合之后,并没有一丝的逗留,连夜赶路。 苏晚将煮好的清茶摆在了楼清妍的跟前,喃声问:“清妍,这可不像你的个性,突然为人妻。你的等待?你的执著不见了?” “太子妃是在笑话了我吧,等着一个没有结局的人,我是何必?这般的苍老了自己,又给家父带去负担。莫王为人极好,待清妍更是极好。”他们一拍即合,她不嫌弃他的出生不尊贵,他亦不嫌弃她的心里有了别人,在等着别人,只愿结成连理,相敬如宾。 苏晚笑笑而过,“或许这般是好的,莫王这人风轻云淡,且心思缜密,有一日定能得了清妍的芳心。” 楼清妍怎是不知晓京都中的风波,笑着打趣起来,“再好,也不如了你的太子好。若是在太子之前遇到了莫王,你可会选了他?不过感情这样的事情,真是说不好。” “万事皆没有如果,世上更没有后悔药卖,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苏晚看起来神色淡淡,让楼清妍捉摸不到一丝的情绪。 楼清妍对于苏晚的为人十分的喜欢,不给对方一丝的机会去发现她什么,轻颔首,“嗯,确实如此。是夜了,太子妃还是早些休息了吧。” “嗯。” 楼清妍走后,东方煜回到她的马车里,“和莫王妃说了些什么?” “问了一两句,她喜欢白炎的事情,都知道,只是非常的好奇,为什么突然之间嫁给了莫王。这两人到底是怎么联系以一块儿,真是无法想像。”苏晚喃声说着。 东方煜半垂眸,“本就在一个京都,宫中的宫宴上见着不难,平日里街上偶遇更不难。莫王因着喜欢你的事情,没有女子敢嫁于她。楼清妍因为过了年纪还未出阁,没有男子敢娶,两人自然就一拍即合。” “这倒是,想来还是夫君分析得透彻。”她缓声说着,因为有些疲累,马车摇摇晃晃的,靠着他便睡熟了。因着东方煜担心将士们受不了,便在临近连城墨钰的封地扎帐篷休息下来,明早再一起出发。 次日清晨,苏晚起来的时候,东方煜已经将所有的将士分派好,东方煜与苏晚只带了一支精兵与连城墨钰进行正面交战,东方莫与楼清妍带一支精兵从封地开始打起。步卓与紫烟,花怜月带三十精兵入皇城协助北辰守帝都! 苏晚相信她的精兵个个都是以一抵十的,所以才会如此的安排。再者有了东方煜这个战场神话在这里,她相信在所有人还坚持得住的时候,他们一举拿下连城墨钰。 只要擒到王,那么就不用再那么辛苦的作战。 当然连城墨钰有胆子发动宫变,那么他绝对有了自己的安排,保证这次万无一失,才会如此的胆大妄为。突然之间,她开始对了这个男人的故事感兴趣。 他不像是一个对皇权有着很大野心的人,这是她看人的直觉! 东方煜看着苏晚陷入沉思之中,轻撞了撞她的胳膊问:“晚晚,在想什么?想得如此的入神?” “在想连城墨钰为何发动宫变?!”苏晚记得以前听了人提起过关于连城墨钰的故事,总觉得着他应该有着无法言语的过去,所以她才会这般的有了兴趣。 “嗯,晚晚观察入微,一个从小被父皇嫌弃,甚至视为克星的人应该背负着多大的痛苦。或许他此次就是为了他娘亲而战,他是克星,那么他的娘亲定不会好过。在皇家,很是看中这些。”东方煜缓缓地说着。 苏晚轻嗯一声,撩帘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因为直插入到了京都,所以前面的路并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但是都是一些小兵小卒,要应付也不是什么难事。 经过换装之后,一支精兵五十人化作了商人,终于混到了皇城外的月南城,这是一个靠近皇城,热闹非凡的地方。在月南城准备找寻住宿之时,偶然的发现了荣兴客栈。 “煜……” 东方煜看一眼,顿时明白过来,随后一干人进了荣兴客栈,不知道是真巧合,还是假巧合,白炎居然在,而且好像是在专门等她:“晚晚,好久不见!” 苏晚半倾身,“晚晚怕是要来打扰白公子,我与夫君的商队恰巧到了这里,想要在荣兴客栈留宿,不知白公子能否给个方便。”她完全的退去了太子妃的光环,一脸的平静。 白炎知晓他们前来所谓何事,苏晚开口,他都会答应,更何况他本来就是早早在的侯在这里,一打听到她的行程,他就马不停蹄从西岐赶过来。 他对她的一片痴心,却是不望回报的。 “东方夫人的商队能住进我白炎的客栈,那是我白炎的荣幸,你且放心,后面的大院是为了东方老爷与夫人准备。”白炎说罢,便让人下去安排。 随后三人进了客厢,苏晚让莲狐在外看着,随后沉色问:“你怎会在这里?眼下月南城的情况如何?连成墨钰攻下皇城的把握有几分?” 白炎的脸色微微的沉重,“你们此行,怕不是你们想像中那般的简单,他的身边不少的能人异世,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最近迟迟未对皇城下手。苏晚,东方煜,你们且小心着,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 苏晚轻颔首,“白大公子,多谢你的帮助,苏晚感激不尽。” 第233章 首次交锋(1) 白炎轻抿唇,一脸认真的开口,“我心甘情愿的,以后有用得着地方,白炎定会随时出现。”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么就让她欠了自己恩情,那么她便可以把自己放在心间。 苏晚当然是不会在意他到底是何用意,眼下她只想着如何打赢这场仗,想来今夜清妍那边已经到达他的封地,只要开始动手,那么他定会发现什么。 回到卧厢,因为赶路都未能休息好,年玥就伺候了她休息,一直到临近酉时,她这才缓缓地起身,发现东方煜从外面打听了情况回来,脸色颇为沉重,“看起来连城墨钰这次是势在必得,他请了毒王,半仙半妖的湘妖,还有各地的能人异士……” 苏晚很少见着东方煜的脸上有如此的愁容,喃声说着:“我知晓你在忧愁什么,不要想太多,或许不是你想的那么恐怖。这些传闻中的能人异士,我想不一定经得住我们的攻打。” 东方煜席地而坐,拿起黑子,自顾自的摆旗,“那么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现在我们身在他们所在之地,而且他毫无察觉,既然硬斗硬不行,那我们便智取。” 苏晚闻话,就知晓东方煜一定有了什么新的计划,期待的问:“煜,你可是有了新的计划?今日打探了情势回来,可有何结果?” “他们驻扎在月南城的边境,近几天都在驻军操练,并且商量着怎么一举攻下皇城,虽然眼下月南城已经落到他的手里,但是终究人心不足,所以断然不敢向当地的百姓征收粮草,如果我们趁机断了他们的粮草,且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这场战,便一定有了胜的机会。”东方煜虽然对着眼前的能人异士有些顾忌,但他是个从来不打没把握仗的人! 苏晚闻话,轻嗯一声,东方煜拿下棋盘,拿出了宣纸和笔在纸上绘出整个军营的地势图,主帅营的所在,粮草堆放地所在,再就是各位能人异士身上的长处与短处,全部标注得一目了然。 粮草位于南方,那里地势较高,不易受潮,官兵重重把守。他一共请了三位异士,一位毒王,他是连城墨钰的师叔,是个邪派人物,连城墨钰定是许诺了什么,否则他是断然不会出手。 再一个湘妖,她半仙半妖,她的极乐镜极其的厉害,可以看透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当然也有不能被她看透的人,她可以从而读到你在想什么,完全的击中你的弱点。 她应该是喜欢着连城墨钰,否则她是定不会出手,她欲根未断,所以只能修得半仙,但是也算是洁身自好,否则定不会去让血沾满了自己的双手。 最后一个,清虚道长,他手中的八卦图,擅长摆阵,他最拿手的应该是守,而不是攻。所以连城墨鲸只是让他来看军营,以防被敌人攻击。 苏晚看完不得不对东方煜竖起了大拇指:“煜,你观察得太到位,有了这个东西,要将这里击垮,似乎不是什么难事。何时动手!?” “且等了皇城中的消息……”东方煜要确保了皇城没有人在东方煜的手中,否则这个计划就要被毁,重新拟定一个新的计划。虽然这是他一夜的成果。 苏晚有些按捺不住,真是恨不得立马直接把连城墨钰拿下,保了慕婉全家的平安。她这颗心实在有些放不下,只能努力的抚平心中的不安。 酉时过半,苏琳儿推开门,端了饭菜过来,“知晓你们商议着出战的事情,所以我把饭菜给拿了过来?如何可是有了新的作战计划?” 苏晚看着苏琳儿,立马拿过宣纸到她的跟前,“三姐,你且帮我看看,从哪里下手,比较简单,快捷,而且不用消耗大量的时间。” 她知道苏琳儿是一个心思缜密,擅长设计的人,她只要掌握了敌人所有的一切资料,那么便可以设计出完美,无纰漏的计划出来。 苏琳儿拿过宣纸,看了看军营的地势图,微拧了眉,“从粮草攻击有些难度,毕竟有了这位清虚道长为守,他的八卦阵不是普通的阵,常人很难破。我们可以先破了他的阵,或许引开他,再对进行粮草攻击。” 东方煜闻话,轻嗯一声,这宫几十年确实没有白呆,那深宫好比战场,只要一个不小心,便可能身亡,所以那小心翼翼的性子用在作战计划上,非常的好。 苏琳儿指着湘妖问及:“我听说这个湘妖,她向来是双手不沾血,这次为了连城墨钰出战,定是有原因,极有可能是情的原故,一个女人有多爱,那便有多恨,若是……不不……她是妖,他是人,她应该一早就知道结局。放弃,那便从毒王下手,你们先前可是有商量着怎么对付他?” 苏晚颔首,“姐姐,你且先说说你的看法。” “权利,名望,地位……”苏琳儿每个字音压得极重,苏晚闻话释然一笑,“煜也是这般的考虑着,所以我们第一战先是引了清虚道长离开,再毁了粮草吗?” 东方煜颔首,忽而看着苏晚,“若是我让月雨出手,你可愿意?” “这清虚道长,一向是斩妖除魔,你想让月雨把他引开,我们再动手。不过这样会增加月雨的危险,她已经没有魔骨,不可能抵抗得住这个道长。”苏晚有些微微的迟疑,她不想利用月雨,她虽活得久,但到底是一个孩子。 苏琳儿却开了口,“毁粮草的事情,爷和青鸾完全可以搞定,我和你可以护在月雨的身畔,那么这事不就好办了。我想月雨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苏晚看向东方煜,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东方煜已经颔首,“我和青鸾可以,而且他的火,不是一般的水能扑灭。粮草处在高处,虽然不能烧到军营,但是毁了那还是绰绰有余。” “嗯,有了三姐的帮忙,这个计划更加的完美,不过我要先征询了月雨是否愿意,毕竟这是有一定危险的。”苏晚向来很是在意身边的这两个孩子。 第234章 首次交锋(2) 月南城,城郊军营。 探子进入帐篷来报,“报,北王殿下!皇城闯入一批精兵,同时严守了城门,那人似乎是南启的副将步卓!”步卓在战场上军功赫赫,所以认得他,也不算什么新奇。 连城墨钰一身戎装,嘴角轻勾,“她总算是来了,本王等的就是她,和她过招,才叫打仗,传令下去!即日起,严密防守,暂时不攻皇城!” 坐在他身侧的湘妖潇湘一脸的疑惑,“她?是谁?你这几日按兵不动,为的就是那个人?什么叫和她过招才叫打仗?莫不是就是你夜里都在唤的名字,苏晚?” 毒王越长风指间绕起一缕发丝,“可不就是那个已为人妇,且还是东方煜的女人苏晚!我们北王可还痴迷着人家,连梦里都在唤着她啊!” 连城墨钰清了清嗓子,“师叔……” 越长风立马起身,拍了拍自己的白袍,“那个清虚,我们还不走,留在这里让潇湘恨死我们吗?哈哈……潇湘,不管你多么的用心,你都没戏了。” 潇湘闻话,脸上浮起悄悄的在意,“你喜欢苏晚?喜欢到了发疯的地步?本来你可以一举拿下皇城,为了这个女人,难道你连你的江山都不要了吗?” 连城墨钰没有想过潇湘会如此的在意,侧首紧握了她的柔荑,“潇湘,你不要多想。暂且不说她已为人妇,就说东方煜在,我也不可能和她能有个什么。” “但是你的心里有她,而且你张这么一遭,又是何用意?”潇湘呆在深山中这么多年,第一次接触到的男人便是连城墨钰,且不说他俊郎的外表,就凭着他一身的霸气与柔情之意,她就甘愿沉沦。她也知晓这是她的劫,最大的情劫。 连城墨钰不料潇湘会如此的追着问,有些不耐烦,“若是你不相信我,大可离去,本王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潇湘的脸色微变,忽而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墨钰,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那么小气的去和苏晚争执什么,对不起……不要赶我走。” 这或许就是女人的悲哀,男人只要一说让她走,她就会立马服软,恨不得马上贴了过去。 连城墨钰这才退回到她的身畔,轻搂过她的身体,“莫要与苏晚相比,她比不过你,你可是半仙半妖,而她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她更是及不了你半分的。” 潇湘这么两下就被连城墨钰哄好,轻嗯一声,“好,我知晓了,对了,你过两日要去月南城内,对吗?我要一起去,顺带见见那个叫苏晚的女人。” 连城墨钰知道潇湘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可以猜测到他的所有目的,她唯一的弱点便是喜欢自己,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会好好的利用她。 “好。一起去。” …… 三日后,皇城的步卓终于来了消息,说是慕婉公主与锦太子,皆安好,连城墨钰根本没有攻进城内,眼下他们已经做好部署守城,一定不会让他成功。 苏晚闻得这个好消息,月雨那边也答应了会好好的配合,那么眼下他们只需要一个时机。就在三人议论正是火热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吵闹声。 东方煜看一眼天福,他立马明白的出去打探了情况,随后快速回来,“爷,太子妃,连城墨钰一个女人过来了,说是要找你们,白大公子在外面拦住了。” 苏晚知道白炎为她付出了不少,她是真心不好意思再麻烦了他,而且这个男人知道她来了,她躲更没有什么意义。片刻后,四人从容的从后面走至正堂里。 远远的便看到潇湘一袭紫色纱衣,身上颇有仙子的味道,脸上的妆却还是带了几分妖娆,她小鸟依人的靠在连城墨钰的身畔,由此便可以看出她对那个男人的在意。 一支碧绿的朱钗插在青丝间,精巧的五官中透着微微的不屑,那是给苏晚的。不过眼前的苏晚倒是让她微诧异了一番,一个为人妇,且生过孩子的妇人,居然可以如此的大气,风华绝代。 一头青丝上绾,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发髻在她的身上更是更加的生动,轻系罗裙,青绿的衫子披在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卑睨气息让人生畏。 她身畔的东方煜一眼便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强大,王者气息极其的浓厚,而且他的凤焚刀里还住着千年难遇的战神,难怪他是战场的神话。阴柔的五官糅合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让你不敢靠近。却在转首看向苏晚间,柔情一瞬间似水,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连城墨钰相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狠意,再也没有那时的稚嫩,更多的狂妄噬血,倒像是一个能发动宫变,且心狠至极的男人。他微微一笑,“晚晚,好久不见……” 苏晚却只是轻勾了嘴角,有些嘲讽的味道,“这里哪有你口中的晚晚,只有南启的太子妃,北王殿下倒是好生的让人诧异。上次见,你还是一个北辰帝挚爱的小儿子,这会儿就变了乱臣贼子!” 潇湘闻话,有些微微的怒意,没有料及苏晚说话竟然字字带针,扎得人生疼。连城墨钰立马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乱来,苏晚哪里是能招惹的人。 她到了这里几日,是否有了作战计划,打算什么对他下手,他通通不知晓。苏晚擅长战,东方煜擅长计,这次她身边的能人虽然被通通分散,不过她的仙灵二兽也能够让他们够呛。 且在昨夜里,他封地传来消息,楼清妍与东方莫带着一批精兵攻击,他的封地几乎摇摇欲坠,这让他有些怒意的同时更平添很多的乐趣。 苏晚果然是不能小瞧之人,他能与她过手,是一种乐趣。 “若是你过来了月南城作客,本王很欢迎,若是你想要救下那个摇摇欲坠的皇城,那是万万没有可能。这个北辰在他们的手上,只会越来越差,在本王的手上,才会越发的兴亡。对于南启来讲,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坏事。这是本王的诚心,太子与太子妃可以好好的看一看,再作决定。”他知晓她的为人,岂是能被这些所诱惑的。 第235章 毁掉粮草(1) 苏晚打开连城墨钰给她的东西,嘴角轻轻地勾起嘴角一笑,“煜,看看吧,连城墨钰给出的条件,确实挺诱人的。你说我要不要考虑一下!?” 东方煜深知她的个性,“你怕是这样做了,会伤了人家的心,或许惹得那个妖精女人直接杀了你!” 夜无冥一脸好奇的拿过苏晚手中的东西,一看,瞪大了双眼,“真的很诱人,不过还是不如你在南启的地位高,再者你那么多的银子,缺这点吗?南启缺这点吗?不缺,所以这个男人也太自作多情了。他这样完全是我此一举。” “嗯,不过是表面功夫做做而已,他的为人我太了解。他更加的清楚,这点东西对我们来讲,完全的没有一丝诱惑力。所以按照计划,一切进行吧。”苏晚慢声说着,眼底里浮起的阴狠,让人有些生生的颤栗。 东方煜轻嗯一声,“稍后先探了探对方的虚实,再动手也不迟,此计划一定要保证了万无一失,否则我们将前功尽弃,打草了惊蛇,让连城墨钰有了准备。虽然眼下他知晓我们来,那么肯定知道我们会动手,到底怎么动,他却是不知晓的,那么我们来个出其不备吧。” “好。” 与此同时。 连城墨钰坐在回军营的马车里,嘴畔的笑意若有若无,潇湘一脸的醋意,“你是配不上那个女人的,她身边的男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潇湘?你知道?”连城墨钰知晓潇湘能看透人的未来,那么他的未来,她一定是知晓的,“那个男人未来会什么样?他和苏晚会有结果吗?本王的未来是又是何样?” “不管你的未来什么样,我都会替你去一一改变。至于那个男人怎么样,与你无关。而且天机不可泄露,他反正不是一个凡人,苏晚更并非池中之物。其实你选择与她合作是聪明的选择。”潇湘知晓一些事情,但是不是很清楚,也只是一个模糊大概而已。 连城墨钰情不自禁的搂了潇湘的身体,“他并非池中之物,那么本王也一定如此,你会替我一一改变,那么本王也定会改变人与妖不可相恋的定局!” “真的?”潇湘听了两句好话,就开始头发晕,完全的信任了眼下的男人。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只要他说一两好话,这个女人就会疯狂的沉迷下去。 连城墨钰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儿,“你觉得呢?本王何时撒过谎,你怎地就是不相信了本王?” “是是!我且相信你。不过你真的觉得苏晚会和你合作吗?困在皇城的东方慕婉可是东方煜的亲妹妹,而且苏晚在意着这个男人,大老远从南启奔过来,不可能被你的那些东西就收买了。”潇湘分析得非常的透彻。 “知晓,这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近几日你们做好防备,本王生怕苏晚突然来袭。她一出手,我们定会损失惨重!东方煜的计,那是绝对的完美至极……”他不是没有和他们过招过,他没有全胜的机会,那是因为拿准了他们的痛处。 这次却是不一样! 他这次本想拿了东方慕婉控制他们,转念想想,实在非君子所为,而且按着东方慕婉的性子,是宁愿自杀,定不会拖累了北辰半分! 潇湘闻话,有些不相信的问:“他们能有什么样的法子攻击我们?我们有毒王,清虚道长,他的阵,旁人是进都无法进入的,再者正面交战,他们那点人更不是我们的对手。” 连城墨钰没有出声,他很明白,东方煜绝对不会选择正面交战,毕竟他们占了下风的,用的便是计,至于这是什么计,一切都是未知。 暮夜。 枝头飞过乌鸦,万籁俱寂,清虚道长坐于自己的帐篷内打坐调息,就在他阖目准备休息之时,耳畔传过一阵声响,一股强大的魔气袭入他的帐篷内! “嘻嘻……”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他的耳畔,他蓦地瞪大双眼,“是何方妖孽,胆敢在此放肆!” “本公主才不是妖孽,你才是妖孽!本公主乃是魔界公主,哼哼,只是来这里玩而已,就碰上你这个臭道士,胆敢出言污辱本公主,简直就是找死!”月雨一身黑裙的出现在半空,皱着一张小脸,低斥着。 清虚道长看着眼前的月雨,拧眉,“竟然是千百年前的漏网之鱼,既然如此,凭道就代表上天收了你,否则你将会祸害人家!看招!” 月雨俏皮的躲开,还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动作,“你这个臭道士,就凭你这点法竟然也想动了本公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来啊!来啊……看你怎么抓到本公主!” 清虚道长倏地起身,立马跟了月雨追出去,而且一面追击,一面画符,想要一下子就月雨收服。他能感觉到这个丫头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魔骨,那么要收服她简直就是一件小事! 他满意的看了看眼前画好的符,倏地带了灵力击出去,却不想苏晚突然而至,半空接住了那张符,随后撕成了两半,“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假东西,一个小女孩并没有伤人半分,你竟然对她下此狠手,比起你的双手沾满鲜血,最应该死的那个人,是你!” “哼……你是什么东西,竟敢阻止凭道伏魔,识趣的躲开,否则不要怪凭道手下无情!”清虚道长不认识苏晚,自然是不会把苏晚放在了眼里。 苏晚拿出血玉剑,嘴角闪过噬血的味道:“好久没有动手打人了,真痒,这次你就来当了我的血玉剑剑魂吧!”对于这样的人,她是断不会手下留情! 清虚道长在见得那血玉剑微疑惑,刹时明白过来眼前人是谁,“你就是苏晚,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挑衅了凭道,那么今日凭道就让你明白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他一早就听闻了苏晚的厉害,连城墨钰都要有些忌惮,他就不信了,一个平凡女子能有多大的能耐。哪怕有仙灵二兽护身,也不过如此…… 第236章 毁掉粮草(2) 苏晚自信的微勾了嘴角,加上有了苏琳儿与她双剑合壁,她怎么可能会怕了眼前的清虚道长,唤来阿九,纵身跃至他的肩头,微风扬起她的发丝,带着一种肃杀又嗜血的味道。 清虚道长扬了扬手中的拂尘,嘴角轻扯,微拧了眉头,出招,一道白光狠狠地向苏晚劈过来,她没有一丝的惧怕,使用异能,通过血玉剑将异能发挥到了更极致的地步! 红光与白光相撞,硬生生的摧毁了白光!清虚道长轻扯了扯嘴角,万万没有想到,这血玉剑发出来的力量居然如此的强大,而且他感觉不到这股力量是来自了苏晚,还是那血玉剑! 好生奇怪的感觉! 当然他是不可能选择逃,那不是他的风格,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眼前这个魔界公主,随即再凝眉出招,苏晚都能游刃有余的破解,并且还占了上风。 阿九兴奋的鼓掌,随后扬起他的巨腿狠狠地踢向清虚道长,让他知道,他的主子岂是那么好招惹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死亡! 清虚道长却是没有一点的慌乱,平静的退后数步,看着眼前的仙灵二兽,深深地感觉到了她的强大,那么先困住了这二兽,再对她进行攻击。 思索间,扬拂尘摆出伏兽阵,苏晚并不识得那阵,带着仙灵二兽准备攻击之时,苏琳儿在背后大声的喊道:“晚晚,不要!那是伏兽阵,会困住仙灵二兽!” 苏晚闻话,倏地跃下去,推开莲狐和阿九,自己硬生生的闯进了阵中。她临危之时的动作,让人不得不佩服,诧异。阿九和莲狐被摔到一块儿,吩咐是一眼的感动,万万没有想到,苏晚竟然为了护他们,让自己以身犯险! 苏晚至身在伏兽阵中,扬起血玉剑硬生生的将阵法劈成两半,毕竟那是对兽,不是对人的,苏晚能破解,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与此同时。 军营上方,东方煜手握凤焚刀看清了情势之后,命令青鸾下降一半,随后扬起凤焚刀从上面破解了清虚道长的阵法,随后青鸾受命喷出火焰! 粮草干燥,地势极高,为了不受潮,所以周边更没有什么水源之类!不到半会儿,青鸾所喷出的火焰迅速燃遍了整个粮草营!士兵发现大火燃起,一脸的惊恐。 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火能燃到这样的速度,只是转瞬间便烧掉了整个粮草营,而且不管他们怎么用水去浇灌,居然都没有一丝的作用! “走水啦!粮草营走水啦!” 当当…… 顿时整个军营乱作了一团! 清虚道长感觉到自己的阵法被破,这才惊觉自己中计,微拧了眉,“真是没有想到堂堂南启太子妃,居然使用如此奸诈的计谋,有胆子我们就上场开战!” 苏晚笑了笑,笑得极其妖冶,“你们不是常说什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话说得非常的对。再者兵不厌诈,我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我用何法,似乎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卑鄙!” “承认!”苏晚却是轻狂的双手抱拳。 清虚道长只差没有气得吐血身亡,想来军中现在定是出了大事,不愿意再和苏晚纠缠下去,纵身逃去。苏晚也不追,反正她知道东方煜已经成功。 半盏茶之后,三人在荣兴客栈聚集,苏晚看着东方煜,“成功了?” “嗯,青鸾的火焰本就不扑不灭,再者凤焚刀破阵非常的容易,他那个阵法极其的简单,只是防了妖怪而已,却不能防有战神的凤焚刀。”东方煜说话间,眸光晶莹,看起来好不迷人。 苏晚就知道她家的东方煜,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我刚刚与清虚交手,发现他实力不浅,险些就把月雨给收掉了!”说得这里一面认真的看着月雨,“这个道长不会罢休的,月雨以后就好好的随在我的身边,切不可以私自出去,否则碰上了这道长,便是有大麻烦的!” 若是没有剔过掉魔骨的月雨,定可以面对清虚道长,现在她没有了魔骨,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再者这些道长收妖伏魔,都有自己的招数。 月雨诶一声,“晚姐姐就放心了,我会一直好好的呆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会去。月雨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因为我要好好的和晚姐姐,洛成在一起。” 洛成却有些担忧,“晚姐姐,我觉得你还是想个办法,帮月雨增强功力,让那个讨厌的家伙不能收了月雨,否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苏晚闻话,轻嗯一声,他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总不能替月雨找回魔骨,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且不说找不找得回,就说那魔骨是天神剔去的,她若是逆天而行,只会给人家带来劫难,月雨不一样,她是魔! 千百年前想要占去天庭,占去人间的魔。万恶的魔,月雨是因为呆在洛成的身边,再加上长久的注在猫的身上,身上的魔性气息少去,才会有了这么可爱单纯的月雨。 东方煜看着苏晚陷入深思中,随后拿出一个东西到月雨的跟前,慢声说着:“这块玉是个好东西,你拿着,可以掩去你身上的魔气,不过还是要处处小心,没事断不可乱跑。” 月雨接过玉,一脸感激的看着东方煜,再看向苏晚,“晚姐姐,有了爷给的这个东西,月雨的危险就降低了很多,你不要再为月雨的事情伤神,且好好的休息才是。” 苏晚看着那东西,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对人生冷的东方煜居然会对月雨如此的大方,但是她知道多少有些自己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还是感谢的看着他,“爷,晚晚谢谢你。” “你我之间还要言谢,你要护的人,我岂会不帮你护着。你总有你的道理,本殿下自然也总要护着你。”东方煜的道理很是清楚,我只护我的女人。至于她要护的人,他会考虑护不护,当然凡事也有例外。 苏晚闻话,且真是哭笑不得。 第237章 纤云弄巧 军营。 连城墨钰归来便发现粮草营被烧,而且是无法扑灭的火,便知道这一切是苏晚的计。只有青鸾喷出的神火才会是凡人的水无法扑灭!他的手微微的收拢,脸上的浮意四起。 回到主帅营,清虚早就在等候,看着他归来,半倾了身子,“王爷,是清虚护粮草不周,请王爷惩罚!” 连城墨钰并没有生气,而是让他落座,随后慢声开口,“是!粮草没有,本王是很生气,不过清虚道长不用自责,这是该来的,终究会来。苏晚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眼下我们手中的银子不多,又不能在刚刚夺得城镇征收粮草,眼下先解决了这件事再说,本王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清虚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向来只会除魔降妖,哪里会行军打仗,这些事情自然是不擅长的。潇湘看了一眼他后,慢声说着:“既然苏晚毁了我们的粮草,那我们便向她讨回来不就好了。” “潇湘,可是有什么法子?”连城墨钰也恰巧想到了这里,误以为潇湘有什么好主意。 潇湘呃一声,看着他,“钰,你都想不出来好法子,我能有什么好主意。这苏晚也是够难缠的,真是没有想到堂堂太子妃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对我们。” “战场上不可能与我们对抗,那么便只有智取,这是东方煜最擅长用的计。接下来,他们还会有什么招数,本王是完全不知晓。”突然之间,他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潇湘看了看越长风,还有清虚,示意他们下去,他们立马出了军主帅营。她这才绕到他的跟前问:“钰,你向来是智勇双全,你怎么可能处理不好这件事,一个小小的苏晚你都对付不了,那么你要怎么去为君者,想办法还击吧?” 连城墨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未出声,却不想潇湘不依不饶起来,“难不成,你舍不得?你的心里在意着苏晚这个女人,她根本不可能是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 “潇湘……”有人终于按捺不住,微沉声说着。 潇湘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敛了神色,小声的说着:“我去会会这个苏晚吧,既然他们来阴的,我们也可以。听说这个苏晚不是那么的在意她身边的人,我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吧!” “你想找谁?” “洛成!那个很可爱的孩子,我在想他的肉一定很鲜美。”潇湘那么幻想着,不禁伸出了舌头,想着啃他肉的感觉。 连城墨钰看着她,疑惑的问:“你不是吃素的?为何现在对人肉也有了兴趣?” “幻想一下,不可以吗?!”是的,她就是一个吃素的,为了修成仙,真的是吃素,不杀生,这才修成了半仙,可惜她的情劫未过,所以另一半还是妖身。 连城墨钰思索了半响,随后沉声开口,“好,你前去,不过一定要注意了安全。苏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洛成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是他的身边有个叫月雨的小丫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那个小东西给带回来的!这次不把苏晚逼退了月南城,我就不叫潇湘!”潇湘自信满满的筹划着,一定要一举成功。 是夜。 大伙儿在一起用过午膳之后,苏晚和东方煜,月雨,洛成一起去了月南的街上逛花灯会。这是苏晚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参与这种节日,听闻是什么七巧节,所以才会有花灯会。 因为这里刚刚打过仗,现在落在了判军连城墨钰的手上,虽然如此,但是这位新主子对他们算是可以,没有苛捐杂税,爱民如子,所以七巧节照样过,这个月南城依旧保持之前的风俗。 东方煜突然之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花灯交到苏晚的手上,“呐,也算是本殿下给你的第一个礼物,瞧瞧,可还喜欢。”第一次送礼,未免有些尴尬。 苏晚接过莲花型花灯,瞧着灯身写有几行字,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与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读到最后,她情不自禁的细念出声。 “喜欢,喜欢得紧……”苏晚真是不料东方煜有这样的情趣,不都说古代男子木讷,而且大男子主义极强,妻妾成群,定不会像男子那般的讨了女子喜欢。 她怎的就是如此好运的,遇着了这般好的男子。宠她成狂,且不说,对她更是一一顺从!她到底是幸福至极的…… 月雨一脸羡慕的看着苏晚满面的幸福,洛成却突然之间拿了一个风车到她的跟前,“呐,我的银子不多,所以能买的就只有这个小东西,月雨,你会喜欢的哟?” “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洛成送给小雨的,小雨都非常的喜欢。”月雨兴奋的拿起风车在原地转了起来,她一身黑裙,衬得她整个人俏皮若机灵一般,那笑声更是若同银铃一般。 苏晚侧头看着相处极好的两个孩子,再看着月雨那极容易满足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这样的月雨才是她想要看到的,洛成是一个关键,她非常的清楚。 一行人来到了湖畔,看着湖中央不好的花灯,全是在七巧节许愿的。苏晚从来不相信许愿才能,人定胜天,何必在意那些虚幻的东西。却不想东方煜拿了一支花灯过来,“呐……” “你信这个?” “不信。” “那为何要写?” “这是一种风情乐趣。” “好吧,倒是苏晚有些不解风情。” “不要多想,没有的事情。来,我们一起写,最后交换彼此的,看看都写了什么。” “好啊!” 苏晚勉强能用毛笔,不过字迹倒不如了硬笔写出来的绢秀好看,歪歪扭扭,倒也可以认得,东方煜只叹他的晚晚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用这笔,而且写出来的字真是不堪入目。 可她的一句话却是直击他的心房:“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238章 洛成有难 苏晚的几句话就点明了这牛郎织女间浪漫且又凄美的故事,不禁让他竟有几分动容。最后一句,更像是警句,难怪苏晚看起来对男女之事,总是淡淡,却在转眼之间极其的在意。 东方煜写了什么,苏晚没有去看,她就是这般,看起来不经意,却有那么的在意。在花灯会上玩至基本结束,这才一起回了荣兴客栈。 苏晚嘱咐了两个小家伙好好的休息,便进了自己的卧厢里,简单的沐浴一下,就准备入睡之时,东方煜突然从后面拥住了她的身体,“本殿下明白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不过本殿下就是喜欢着你,想要粘着你,晚儿可否同情同情为夫。” 她真心只差没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定是以为那句话是写来给他提醒的,不过是多想了。她不知道要写些什么,便想到了词人写的这首词,一时感触便写了下来。 恐怕她家的爷又在心里暗暗地敬佩他的女人果然是那么的风华绝代,才色双全了!幸得她这个穿越女没有丢人,之前有兴趣读了一些唐诗宋词,这才有了用武之地。 东方煜瞧着苏晚不说话,也就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直接抱过她的身体上榻,“这次你不愿意,为夫也得要!否则为夫真心要给折磨死了!夜夜拥着软香暖玉入睡,却只能瞧着,那种滋味,你可懂?” “懂,怎会不懂。只是近日来事多,所以便忽视了爷,爷可不要把这事往心里去了。那晚晚遵从你便是。”说话间,她已经勾住他的脖子,娇俏一笑。 苏晚并没有因为生育而有一分的影响,一样如同以前那般的动人婉传。苏晚想这或许就是古代人为什么那么早生孩子的原因,恢复得极好啊! 她真真是占了大便宜,十几岁的身体,二十几岁的心灵,这种滋味,怕是别人享受不来的。 与东方煜很是惬意的几番翻云覆雨之后,她着实是有些累了,便呼呼睡去,东方煜却还是一脸的欲求不满。其实也是能理解的,怀孕九个月,他是真一分未碰她。 身畔又没有个妾室,当然是难耐。毕竟他正当盛年,又是初尝情|欲之事。 几番的运功调息之后,两人纷纷入睡。月南城的夜静得只能听见虫鸟声,潇湘落至客栈中央,拿着越长风早给她备好的药粉,洒在了园子里,再以法务糅合进了空气中…… 不管是神兽,灵兽,还是人类,只要闻了这毒粉,那便会一觉睡至黎明。潇湘早就打探好了洛成所在的房间,推门进去,拿出百宝袋将洛成装了进去,准备离开之时,苏晚和东方煜像是鬼魅一般,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跟前。 “百宝袋?你带走洛成是何意?”东方煜最是见多识广,一眼但认出了她手中的东西,看她又潜入了洛成的房间里,看起来是想要利用洛成做什么。 潇湘知晓苏晚和东方煜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当然她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妖,哪里会和苏晚废话,径直转身,消失不见。东方煜与苏晚立马跟去,却并未发现一分踪影。 “该死的,居然让她给跑了!” 东方煜按住苏晚的柔荑,“猜想他们是想要用洛成来控制月雨,立马回去,否则月雨发现,定会生大事。”他们回到了客栈,果然见月雨知晓一些事情,醒过来,惶恐的找着洛成的下落。 “晚姐姐,洛成不见了,真的不见了……晚姐姐,我刚刚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昏迷了一会儿,又立马清醒了过来,洛成了!?”月雨扑到了苏晚的怀里,慌乱的说着。 苏晚拍了拍月雨的后背,“被潇湘带走了,我想她们的目的可能是你,最近你呆在我的身边,至于洛成,我会把他救出来,一定会,相信我。” “晚姐姐,我要去杀了他们!他们竟敢动我的洛成,简直不可饶恕!”月雨闻话,倏地退后一步,衣摆轻扬,一股强大的怒气袭来! 苏晚意识到月雨的情绪不对,东方煜率先出手,直接击晕了月雨,随后冷声说着:“她一直挨在洛成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像突然之间没有了主人一般,会失去理智,让她先睡一会儿,明早让师叔开些药让她沉睡下来,一直到洛成回来为止,同时还可以阻止了连城墨钰对她有利用的想法。” 苏晚抱过月雨的身体,随后将她放至在自己卧厢的小榻上,半垂下眸子:“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不管发生什么,总会解决。”东方煜很清楚苏晚的为人,一旦伤及到了她身边的人,她就会有一种濒临疯狂的状态,恨不得将敌人一口气全部杀光! 就是因为她不太容易相信人,得到她的信任与保护之后,你就会得到她的在意,她的紧张。有时看着她对别人有这样的紧张,他竟然会吃醋,恨不得她所有的一切只是属于他的。 当然他是希望她的身边永远只有他一人! …… 军营。潇湘得意的甩了甩手中的百宝袋走进主帅营,“钰,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说话间打开百宝袋,把洛成从口袋里放了出来。 越长风一看那小子,微拧眉,“怎么这么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洛成!苏晚身边的小子,好像苏晚很是在意,所以我给带回来了,有了这个小子在手,难不成我们还不能把他们给逼退了月南城。”潇湘得意的说着。 越长风啊一声,还是觉得很眼熟,托头想了半天,却是怎么也没有想起的,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想,想不到,他是不会罢休的。 连城墨钰看着堂中央的洛成,满意的勾起嘴角,轻搂了潇湘到自己的怀里,“潇湘,果然是厉害,这计虽然卑鄙了一点,但是适用就好!”说罢,执起手中的茶水硬生生的泼到了洛成的脸上。 第239章 深入虎穴(1) 洛成打了一个激灵,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帐篷,他一脸疑惑的坐起身,在看到连城墨钰与潇湘的时候,倏地惊恐瞪大双眼,“你……你们……” “对!是我们,现在你们是我们的质子,所以还是乖一点,否则我不高兴了,极有可能掐死你!”潇湘走到洛成的跟前,笑得极其的生冷。 洛成惊恐的退后一步,却不想硬生生的撞在了越长风的跟前,他一脸惶恐的转身,却不想入眼的居然是熟人,“长风叔叔,救我!救我!” 越长风一脸的茫然,长风叔叔!这个称呼也太熟悉了,可是这个小子是谁?为什么他一点映象也没有。 洛成见越长风一脸的陌生,随后他又和他们在一块儿,难道越长风是他们的人,所以他是真的入了虎口,然后会拖累了晚姐姐,那么想着,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连城墨钰看向毒王越长风,“师叔,这个小崽子,好像认识你?” 越长风托额:“我是觉得眼熟,可是我想不起,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子!” “长风叔叔,你不记得吗?我十岁那年,你来过我家当铺,你来找我爹!我爹是洛牧!南启京都洛家当铺的大当家啊!”洛成记得那般的清楚,那是因为他来了之后,没多久,爹就病重而去。 爹爹这一生都在念着娘亲,当铺的生意不管,拒绝出门,在家忧郁至死,越长风是第一个到他家做客的人,所以他很是有记忆!尽管事情已经发生了两年。 越长风这么听着,蓦地想起来,原来是洛牧的儿子,微拧了眉,“你怎会跟在苏晚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爹呢?” “你走后没多久,爹爹病逝。我就一个人呆在当铺里,后面晚姐姐看上了我家的当铺,收了当铺做生意,我就一直跟在晚姐姐的身边。她对我是极好的!”洛成一一的说着,因为他能感觉到越长风和父亲的关系。 越长风哦一声,一脸的惋惜,“你爹就是一个傻子,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完全不值得同情,完全不顾你以后要怎么办。还好你遇着的是苏晚,若是其他人,怕是没命了!” “嗯。”洛成小小的应声,忽而奔到越长风的跟前,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长风叔叔,你救我出去,他们要利用我去要挟晚姐姐,他们都是坏人!” 潇湘忽而阴冷的勾起嘴角,“你的长风叔叔也是坏人,和我们一起的,所以你是没有可能出去的。小洛成,乖一点,否则你的苦头多着了!” 洛成闻话,倏地弹跳开身体,一脸郁闷的看着越长风,“你们……你们都是坏人,放我走!否则晚姐姐,下次就不是烧了你们粮草这么的简单,定会毁掉你们整个军营!” 连城墨钰听着有些烦,看一眼潇湘,“把他装进袋子里,太聒噪,接下来我们商量商量拿了他能做些什么。” 洛成一听,惶恐的看着潇湘,立马躲到越长风的身后,“长风叔叔,你救救我,我不要进那个黑黑的袋子,我不要进去!长风叔叔……” 越长风看着潇湘,“算是卖我一个人情,不把他放进去,关起来就好了?” 连城墨钰是非常的尊敬这个师叔,他既然都开口了,他也没有好再继续要求下去,便允了他的要求,把洛成关到了帐篷里,让人看守起来。量他也做不了什么坏事,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而已。 处理了洛成的事情,潇湘开口,“钰,眼前应该解决了粮草的事情,否则我们这仗根本打不下去,那苏晚不是多的是银子,捞点来用用!否则就斩了洛成的手去!” 越长风看一眼潇湘,“你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怎就如此的心狠,这样的事情切不能是墨钰所为,你是要为君者的人,我们静等,苏晚一定会上门的。” 连城墨钰赞同了越长风的看法,到底女人家还是有些妇人之仁! …… 苏晚推开窗,看着蔚蓝的天空,洛成已经过去有几日,怎么就是没有瞧着连城墨钰有什么动静。苏琳儿推门进来,喃声说着:“可是还在想洛成的事情?” “嗯,他一直没有动静,难道是在等我上门?”苏晚那般的猜测,苏琳儿放下甜汤,“估计是,毕竟这件事他们占了上风,我们在下风,所以要你亲自去了,然后再谈条件。” 苏晚闻话,微拧眉,“呵呵,真是可笑,这般就想要控制了我,简直是异想天开。”说罢,她拿起了军营形势图,看了看军营的布局,“三姐姐,你觉得连城墨钰会把洛成藏在哪里?还是那个妖精的百宝袋内?!” 苏琳儿看了看,随后一脸沉重的说着:“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军中的情势,所以完全的没有把握,进去救人,那根本是没有可能。晚晚,你或许亲自上门,以退为进!?” 苏晚闻话,倏地明白过来,一脸感激的看着苏琳儿,“果然还是姐姐的脑子好使,这事儿待了东方煜回来,我会立马商议了之后,执行。” “你还可以要求见到了洛成,这才谈条件,洛成这孩子聪明着,我想他一定会给你暗示的。”苏琳儿这几日也知道她着急了这事,也放在了心上,好好的思考。 苏晚拿过甜汤,心情极好的喝起来,想到即将可以解决这件事,心情极好。待苏琳儿走后,她拿着地形图又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深入虎穴,否则焉得虎子! 一直到晌午,东方煜这才从外面归来,落座,苏晚立马倒了一杯茶至他的跟前,“今儿个三姐姐过来和我说了一会儿话,我们商议出了结果,我想要亲自去军营。” 东方煜看着她,并未立马否定,而是将自己带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洛成的父亲原来本就是北辰人,之前一直经商,与越长风有交情。曾经越长风去过南启看过洛成的父亲,我想这个男人与洛父的关系定是不错的,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第240章 深入虎穴(2) 这本来就是东方煜与苏晚的作战计划之二,不过现在苏晚看起来很实施,毕竟这越长风不是常人,若他是个贪财之人,那么必好收买,能记下一人恩果,而且亲自去了南启看洛父,那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苏晚不说话,东方煜冷冷的开口,“本殿下是不会答应让你去军营,连城墨钰极其的狡猾,若是你此去中计,那要如何是好?!晚晚,万事皆不是你想的那般的简单。” 苏晚知道东方煜是在意着她和连城墨钰的事情,微垂下眸子,“煜,你可与我一同前行,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就不必那么的慌乱。” 东方煜陷入深思之中,没有再说话。苏晚看得榻上的月雨,又有些微微的纠结,到时候只能让了阿九看守在这里,以防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苏晚瞧着他不出声,想要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好,你去吧。我相信你,带上阿九和莲狐一起去,再和三姐一起。她好歹有些功夫底子,而且见多识广。” “好,谢谢你的体谅。”苏晚看着东方煜终于肯定舍得对自己放手一点,心中大慰。对于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讲,能让步到这里,他真的是很不错了。 东方煜闻话,倏地紧抱着她的身体,“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本殿下就那么的不讲理,什么体谅不体谅。本殿下怎么着,也应该相信了你。” 苏晚轻轻地回拥着他的身体,眼眶温热,“东方煜,我理解你在害怕,所以我不会生你的气,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好吗?没事的,我主说过,哪怕是死,我都会粘着你东方煜不放手!” “晚晚……” “是是!我便不和你说这事了,我去和三姐商量了这事,午膳后出发,可以吗?”苏晚真的是满心的暖暖,那种感觉很是奇妙,她从未想过东方煜在意她的程度,竟到了如此深的地步。 她待人是谨慎,他便是紧闭心门,但是一旦走进了他的心里,全是永生的。 午膳之后。 苏晚与苏琳儿驾马出城去了月南城城郊军营,在去的路上,苏琳儿问:“晚晚,你和爷成亲几载,可是从未离开过,这般的离开,会不会有很多的不舍?” “他有,我没有。我一直深信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苏晚淡淡的说着,不过她并没有觉得东方煜的感情对于自己来讲是一种压力,而是一种幸福,别人没有的幸福。 苏琳儿读得懂她的用意,“对于爷的过意,我了解一二,他会有那般的性子,也再正常不过。朱氏曾经对他是处处堤防,处处算计,他是处处躲闪,小心谨慎。明知母后死于敌人之手,却又不得不承欢敌人膝下,那要多么强大的心理这才能承受这一切。” 那般的听苏琳儿说着,苏晚的心咯噔一下,随后勾起嘴角,“以往的一切已经过去,现在他不再担心那么多,而我会永远的守在他的身畔,不离不弃。” “晚晚,敢问一句吗?为什么会是东方煜?”苏琳儿真的很是读不懂,她一早就醒悟,那么灵巧的一个女子,暗暗的操纵着国公府,却甘愿嫁给了这个残废? “随遇而安,一个残废而已,若是哪天不高兴,随时掐了。却不想,未成亲之际,有过几次交手,他护我,懂我,助我,对于这样的人,我不解,便想要了解,却不想一头扎进了他的温柔乡里。他以心给我,我便以心回报。仅此而已!倒是姐姐,为何迟迟不愿意选择师叔。”苏晚也有好多个不解,她们姐妹俩也难得有些如此相处的时候,便拉了一些女人间的话题。 苏琳儿忆着从前,便有些微微的窒息感,“从前的我,一心只在权利上,而且离开了师门,我便不再是以前的苏琳儿,我已经染黑,和他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直到后面,他死缠着不放,为了我做下不少的事情,我一点点的感动,最后想到,我与他根本永远没有可能。我身在宫墙,他身在江湖。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可能……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永远没有机会享受到现在的生活,说到底,我应该和你说声谢谢。” “我所做的一切,是因为师叔,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今天的苏晚。”苏晚是一个记恩的人,她永远记得开始,这个男人如何的帮了自己,护了自己,否则她怎么可能在一点权力之下,把国公府搞得一团糟。 苏琳儿轻笑出声,“那我们岂不是互不相欠了!” “那便是了!” 说话间,抬眸一看,便瞧着军营近在眼前。微凝了眉,“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顾及我,我会保全了自己的安全,你也要注意!” “嗯,放心吧。” “好!” 连城墨钰一早就收到了消息,苏晚前来,所以备好了一切,进入主帅营帐,苏晚微拧眉,“北王殿下,眼下我人来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哈哈……苏晚,对于本王的条件,你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若是你答应了,本王定会马上放人,你从此归顺成为我连城墨钰的人,攻打皇城,成为这个北辰的主宰。”连城墨钰再见苏晚,脸上总是有掩不住的欣喜。这个女子如何的看,都是那般的赏心悦目! 苏晚慵懒的坐在一侧,半抬眸,“难道我来了,就是要听北王的一番废话!” 连城墨钰的嘴角微微的抽搐,对于苏晚的语出惊人,他不是没有见识,是好久没有见识到,竟然有些生生的不习惯了,“好,那么本王告诉你,我的要求便是你到本王这边一起攻打皇城,否则你休想把洛成带走!” 苏晚闻话,似笑非笑的问:“儿子打老子,你就真不怕天打雷劈。” “他不是本王的父皇,他不配!”连城墨钰的情绪微微的激动,冷声说着。 苏晚果然没有猜错,看起来这个男人的身上一定背负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发兵的,想要夺了北辰,代替连城昊管理这个天下! 第241章 以退为进(1) 连城墨钰好像不愿意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耐着性子再次开口,“苏晚,你到底是否愿意归顺到本王的身畔,若是不愿意,那么就走吧。洛成你也别想带走……” 苏晚的眉微拧,一股不悦的气息在帐篷内慢慢地散开来,苏琳儿忽而慢步上前,“北王谈条件不是你这般的谈,若是你般的强让人做了决定,真的打起仗来,对你我都不利!” 连城墨钰却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南启太子妃远道而来,那本王设宴款待太子妃,同时太子妃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的考虑考虑,是否要与本王合作,这个中的利益,我想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苏晚轻颔首,忽而又提出要求,“宴上,我必须要见到洛成,我要看到他安然无恙,本宫才会决定要不要与你合作。叵是洛成有一分的损伤,我们就免谈。” “本王既然有意要与你合作,又岂会伤害了洛成去。”连城墨钰就知道苏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救洛成,还是别有目的,一切都是未知。 午时。酒宴开始。苏晚静静的坐在案前,倒是她没有料及,他已经把他的粮草毁干毁净,他还能拿出这般的酒肉来招待自己,真是难得。倒也是他们低估了连城墨钰,他既然发动宫变,那么定有惊人的财富,否则哪里惊得住这长期的作战,财力,人力且都是耗不住的。 这时倒是让苏晚开始好奇这个人的身上到底有多少故事,据她所知,这场宫变之战已经打了四五个月,在她未临盆之际,已经开始,而后至她临盆后。孩子已有四个月…… 想起孩子,她的脸上倒是有掩不住的忧伤与思念,几次午夜梦回,她都以为了孩子还睡在身侧,本能性的搂了他去,不想得到的是东方煜紧握着双手,一脸的安慰。 思至此,苏晚竟有一种食不味,如同嚼蜡的感觉,用膳的心情全无。连城墨钰瞧着苏晚不动玉箸,一脸的疑惑,“莫不是太子妃在害怕本王要在饭菜里下毒?你身边的夫人可是你师叔的娘子,她肯定得了你师叔的真传,刚刚替你验过了酒菜,你竟还是不放心于本王?!” 苏晚闻得,侧首,“本宫岂是如此拘小节之人?本宫不过是思及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没有了食欲用膳。北王殿下,洛成了?”她这才想起,午膳席间,并未见了洛成。 连城墨钰闻话,立马击了击掌,两名将士便把洛成给引了过来,他在看到苏晚的时候,一脸的高兴,“晚姐姐,晚姐姐……救救洛成,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 连城墨钰忽而走上前,亲自执起洛成的手到自己的身畔坐下来,同时喃声说着:“想要你的晚姐姐救你,那么你得好好的告诉你的晚姐姐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苏晚知道这是他的计,故意让洛成这般说了,让她于心不忍,快速的做下决定。可惜了,她将所有的情绪掩饰得极好,连城墨钰看不出半点的端倪。 确实…… 他一直睨着这个女人的五官,每个细小的表情,却发现她见到洛成到他落座到自己的身畔,她都没有一丝的变化,随后侧过头平静的开口:“洛成,你在这里过得可好?” “很好,只是未见了晚姐姐和月雨,有些担心。”洛成并没有直接指出担心什么,他很清楚的知道,不能让别人去利用月雨。苏晚能来这里,那么一定有了自己的安排。他对苏晚的信心,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苏晚轻颔首,看得出来洛成并没有在这里受什么委屈。她正欲出声之时,越长风从外面走进来,洛成似是故意放大了声音,大唤:“长风叔叔,你怎么才进来!” 越长风微微的尴尬,这个孩子老是这般亲切的左右唤他,他却不能帮他什么,顶多让他不受一些皮肉之苦,想着便有些愧疚,眼神扫过苏晚,随后平静的落座。 “原来鼎鼎有名的毒王也是个贪名爱碌之人,竟也会为了北王卖命,做了这乱臣贼子,你就不怕自己不得善终。”苏晚那张嘴,众人是皆晓的,毒得要命! 越长风一脸的平静,并不为苏晚的话所动,“越长风是个闲人,只知道这天下应该是谁的,那便是谁的,没有什么乱臣贼子的说法,只要适当,谁都会是一个明君。” 苏晚嗤一声,随后轻笑出声,眼神却是落到洛成的身上,并不像是在取笑越长风,忽而她执了手中的酒杯,“洛成过来,陪了晚姐姐喝一杯。” 洛成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连城墨钰,他未出声,他就已经滑溜的奔到了苏晚的跟前,有人的脸色惊变,欲叫人把他带回来之际,苏琳儿冷不丁出声,“北王你到底是否有意与我们太子妃合作,这便要看你的表现。洛成来了你这里数日,一个小小的孩子,当众之下能做出什么?难不成你还怕了我们太子妃带着他突然之间消失了,我们可是人,不如了你身边那厉害的妖!” 潇湘本就对苏晚带有敌意,苏琳儿突然之间把这火带到了她的身上,倏地起身盛气凌人的指着苏琳儿,厉声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也是你能污辱的!掌嘴!” 连城墨钰立马清了清嗓子,“咳咳,潇湘……” 潇湘不料着连城墨钰居然会帮了那个女人,醋意更是大发,一脸怒意的瞪着苏琳儿,却不想她再次反唇讥诮,“潇湘姑娘,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对号入座吗?” “你……贱人……”潇湘终于按捺不住,倏地起身,拿过桌面上的酒盅就给苏琳儿扔了过来,她极快的闪身,当然也不会傻兮兮的吃闷亏。不动声色的拿过玉箸抛了出去,她凭着内力,动作又极快! 潇湘正在气头上,再加上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苏琳儿这记小小的偷袭,正准备迎上前之时,玉箸硬生生的打在她的腰间,她吃痛的瞪大双眼,“你这个贱人,胆敢偷袭我!” 第242章 以退为进(2) 潇湘那样子扑过来,那是众人都没有料及的事情,苏琳儿看了一眼,却不屑这个女人,她每次出招都是极狠的,她却都是极其平静的躲开,完全不出手。 苏晚和苏琳儿那都是玲珑之人,两人更是配合得极好,洛成在苏晚的掌心缓缓地写下几个字,随后苏晚心下了然。这才托了首问,“潇湘姑娘,你堂堂半仙与人计较,那岂不是损了自己的身份。” 潇湘哪里听得进去苏晚的话,她现在正是气头上了,谁惹着了她,哪还能安然无恙的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不能对苏晚动手,那就对她身边的人动手! 苏晚知晓,这种场合,她是不能动手,侧首眼神落到了连城墨钰的身上,故意清了清嗓子,他半垂了眸子,神色淡淡,似乎不打算插手这事! 她微拧了眉,愠怒的气息隐匿在眉宇间,倏地跃起身,一手拽过潇湘,“潇湘姑娘,住手吧。否则这合作的事情,真不要谈了!” 潇湘却是不屑的推开她的身体,苏晚彻底的怒了,倏地拔出了血玉剑,径直直指了潇湘的玉颈,“你还有妖体,这一剑下去,便可以毁了你的千年修行,就不后悔吗?” 连城墨钰倏地出现在苏晚的跟前,“太子妃,潇湘只是和夜夫人切磋切磋,不是你想的那么恐怖。你的血玉剑确实可以毁了妖的修行,收起来,莫要伤了和气。” “你的潇湘先动手,你觉得我可能就此罢休吗?”苏晚睨一眼连城墨钰,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又不敢贸然动手,如果真的惹怒了她,她真有可能会毁了潇湘的修行。 潇湘更是不敢妄动一分,害怕之中又带着惊恐,毕竟她担忧着在她和苏晚之间,连城墨钰会选了那个苏晚,置她于不顾,那种情况又不是没有可能的。 连城墨钰隐约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那你想怎么样?” “在洛成和潇湘之间,你选一个!?若是不让我带走洛成,那么我就立马一剑毁了她的修行。这个女人重要?还是拉拢了我重要,你自己选择吧!”苏晚早就一眼看出了苏琳儿的用意,她观察入微的细致地步,到了无法形容的境界。 苏琳儿立马拽了洛成到自己的身边,主帅营中的气氛一下子诡异到了极点。潇湘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个男人突然之间抛弃了她!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怨了谁,这便是她的劫,她永远摆脱不了的劫。 “怎么?北王殿下看起来更愿意选择江山,而是不是这个为了你连修行也不要的女人。呵呵,想来女人真是可怜到了极点,遇到你这样无情的男人!”苏琳儿忽而冷笑出声。 坐在一侧的越长风,好像不理世事,一杯一杯的酒细细的品尝着,脸上颇有醉意。向来这样的事情,与他无任何的关系,断不会去过问。 连城墨钰在众人的逼迫之下,最后作下选择,“好!你可以带走这个孩子,但是你要保证不能碰潇湘一分!绝对不可以!” “当然,不过我们安全之后,我会放了她走,我向来说话算话!”苏晚没有料到事情会在苏琳儿的推动之下,进展如此的顺利,本来他们是向洛成看好了情势,再趁机救人。 那样是非常的有难度,却不想深入敌营之后,纵观全局,在事件的推动之下变得更加的顺利起来。 连城墨钰没得选择,现在他是不能不顾潇湘的生死。半眯了眸子,“好!立即备马,送南启太子妃,夜夫人离开!速度!”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像是天大的污辱一般。 苏晚纵身跃上马,潇湘不甘的被她带上门,冷冷的低曷:“卑鄙无耻!” “你又比我好了几分,到我的地方来劫人,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苏晚从来不会去计较这些细节,只管达到目的便可! 苏晚策马扬鞭,飞快的远离了军营。潇湘回头看着在眼眸中消失的连城墨钰,一脸的愧疚,她的到来只会给他带去麻烦,并没有一丝的帮助吧。 那般的想着,心里连生出愧疚。 远离了军营至少三里外,苏晚这才放下了潇湘,她冷冷的警告,“连城墨钰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看,你会后悔的?傻女人,好好的呆在你的青龙山修行,多好!”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苏晚却只是淡然的嗤一声,随后扬鞭而去。 潇湘静静的站在无人的荒野,连城墨钰犹豫不决的表情还在脑海里回荡,苏晚的提醒在耳畔,她要不要再继续留下去,可是她舍不得,想要留下来,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 她明知他的结局,却坚持的想要为他去改变,这真的可以吗?就在她踌躇万千,不知如何去留的时候,马蹄声响起,她回眸,只见连城墨钰策马而来,风姿焕发! “潇湘……” “墨钰……” 不得不承认看得他这般的来寻了自己,心里到底是欢喜的。 不顾一切的跃至他的跟前,紧紧地拥着他的身体,“对不起,拖累了你。对不起……” 连城墨钰拍了拍她的肩,知道这事完全是因为什么而起,他再次沉声说着:“我向你保证,我的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苏晚只是我欣赏的一个女人,我想要利用的一个女人而已!” 潇湘的心一阵颤抖,是的!因为她的醋意,所以让苏琳儿有机会钻了空子,挑起了这件事,让苏晚从而得了利,心里更是痛苦至极。 “对不起……” “好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以后小心行事,便可。” “嗯。” 潇湘靠着连城墨钰的胸膛,其实曾几何时,她会不知道连城墨钰就是在利用自己,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个妖精,虽然有了半仙,终于终究是妖精。 他和她没有机会,可是她已经率先沉沦,她甘心自欺欺人下去。一直到哪一天真正的放下,不再如此的执著为止。或许她是傻,活了千年却还是看不透眼前这一切。 第243章 正面攻击 苏晚与苏琳儿带着洛成回到荣兴客栈,东方煜一面的担忧,看着她归来,拉着她看了一圈又一圈,确认无伤之后,这才放下了心,“你怎么带着洛成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是众人都没有料及的。 苏晚看着苏琳儿,“这一切多亏了三姐,若不是她观察入微,看出潇湘因为我的原故,正闹情绪,然后在她的身上点了一把火,这火燃烧起来,我就顺势出手,拿潇湘的千年修行要挟,连城墨钰这才放开了手。” 东方煜一脸赞赏的看了一眼苏琳儿,居然非常难得的说了一句,“多亏三姐。” 夜无冥暗暗竖起大拇指,“娘子,你真是好大的面子,为夫和爷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都不见他说了这样的话,看起来他真是佩服了你!” 苏琳儿轻撞了撞夜无冥的身体,示意他小声一些,随后两人就拉扯着进了自己的卧厢,“夜无冥,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做什么的吗?挑战火什么,我最是擅长,只是好久不做,没有想到,还是这么的顺手。” 夜无冥抱着苏琳儿的手臂,一脸的崇拜,“是是!我的娘子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又最能干的娘子,为夫以后就靠你生活了,可好?!” “好啊!我养你。” “没问题。” 这头洛成没有看到月雨的身影,一脸紧张的问:“姐姐,月雨呢?为什么不见她,我走了,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晚姐姐,你且说说!” 苏晚看着洛成一脸的紧张,立马带了他到自己的卧厢,拿过夜无冥刚刚拿出来的药放进她的嘴里,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缓缓地醒过来,倏地坐起身,“洛成,我要去找洛成!” 洛成走到她的跟前,摆摆手,“月雨,我在了,不用找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呜,洛成哥哥,以后不要搞消失,你会吓死月雨的。真的会吓死的!”月雨一看真的是洛成,兴奋的拥住了他的身体,紧紧的,捏得洛成的身上都发痛了。 洛成嗯嗯一声,“我向你保证,不会,真的不会……” 苏晚真的是累了,让年玥弄了两个小家伙去休息,自己就直接倒在榻上,半奄在那里。东方煜亲自拿了一些午膳进来,“我知道你在那里肯定没有什么心思用膳,呐,过来尝尝。” “唔,不想动……真的不想动。”苏晚可怜兮兮的撒起娇来,这招是屡试不爽。曾经觉着这个男人伺候自己,超级的别扭,现在觉着是舒服,享受。 果然凡事都要一个过程的。 东方煜便特别体贴的拿了饭菜到她的跟前,“呐,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刚出锅,味道很不错。铁定能对了你的胃口。”一向惜字如金的东方煜对这个东西那么夸奖,一定很不错。 苏晚带着期待尝了一口,浓浓的汤汁溢到嘴里,简直让她无法形象,“唔,好香……”情不自禁的多嚼了几口,极快的下肚。那味道简直就是美味到了极点…… “再来一口!” “好!” 苏晚本来是想要节制节制,少吃几口,不然囤的肉太多了,以后她就是一肥婆。不过她精彩打怪,也可以好好的锻炼锻炼,长舒了一口气,半躺在榻上,惬意的享受着。 东方煜的手法极致的好,苏晚问:“东方煜,我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完美的男人,处处体贴周到,而且服务又这么好。真是让我幸福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闻话,饶有深意的笑了笑,俯下身,绝魅的勾起嘴角:“那么你就好好的服务一下我吧,我给你肉吃,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肉吃!?” 苏晚唔一声,慵懒的摇头,“不行,太累了。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这事儿还是搁晚上吧!大白天的,岂不是太虚度了光阴。”男人啊,怎么感觉像是永远也满足不了似的。 东方煜微微的受伤,随后扁扁嘴,“那好吧,可是要说近来的事情,你决定要离开月南城吗?还是直接进了皇城从里面攻出来,正面迎战。” “这么施计下去,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且我们没有讨着好,并且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所以直接入住了皇城,去看看慕婉,还有锦太子,一起商量着怎么拿下这帮乱臣贼子,或许清妍那里就打了过来!”苏晚在回来的路上就仔细的想清楚了,这么浪费时间下去,真不是明智之举。 东方煜微垂了眉头,思索了半晌之后,“好,那么明早便起身前往皇城,在酉时之前定可以冲破北王的军队,直达皇城。我们只有一支精兵,虽然个个都是精英,不一定能抵抗北王,看了情势之后,再作计划吧。” 苏晚嗯一声,托首看着东方煜,一脸的满足,“我的老公就是极好的,任了谁也不能比的。” 那是自然…… 和苏晚定好时间之后,东方煜便吩咐了下去,让人收拾整顿,于明早起程前往皇城。他回了卧厢的时候,苏晚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俯下身,嘴角的笑意淡淡,温柔的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随后勾起嘴角,转身离开。 …… 次日一早,苏晚等人便起身前往皇城。坐在马车里,等待着探子的消息。约摸两盏茶的功夫,探子来报,“爷,太子妃,前面一片平静,北王叛军并没有在前面设置障碍!” 苏晚闻话,一脸的疑惑:“这似乎不太像他的风格,难道经过这几次的交手,他也决定迎面开战?他觉得这样对于他们来讲,是有利的吗?” “或许。”东方煜半靠着马车,手边摆弄着棋局,一脸的平静,让人不太看得透他在想什么。 苏晚拿过白子拨弄着他的棋子,发现着他这盘局真是复杂,她居然不能破解,想着苏琳儿,便立马撩了车帘,让后面马车的苏琳儿前来破局。 苏琳儿拿过棋局,先看了一眼,随后喃声说着:“这就是一个死局,拿去这颗棋子,一切就好走了!?”随后捡子,吃子,两三招便将这局破掉。 第244章 面目全非 苏晚竖起大拇指,“姐姐,你果然是名不虚传!”苏晚就是不能静下心来去下棋,东方煜总说,晚晚这般聪慧的女子,怎会下不好棋,不过是心意没在上面罢了。 确实如此。 该用脑的地方,她从来不会少用,不需要用的地方,她当然是要偷个闲,能不用就不用,哪要去那么的辛苦。 刚刚靠近皇城,城门大门,步卓与紫烟骑马飞奔而来,“主子,你们可是大战了北王叛军?” “没有,我们决定过来皇城,再进行攻击。眼下城中情况如何?”苏晚瞧着紫烟,便了解了一下城中的情况,她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她要知道,为什么连城墨钰会发动宫变,这中间的故事是什么。 紫烟有些微微的读不懂,便也没有再去问。迎了他们一等人入城,苏晚和东方煜入城的那一刹那,完全的被街上的情形所惊住。人去楼空…… 往日繁华的帝都,现在犹如一个空壳般死寂,人人都知北王叛军兵临城下,现在的皇上和太子殿下根本守不住,该逃的则逃,该躲的则躲。 大部分是因为逃了,又没有去处,又回到这里来,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苏晚的心不住的微拧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战争给百姓带去的伤害。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死的死,病的病,残的残!家中唯有的男丁全部被拉去参军,护国家。 一路走至宫门口,只见悲伤与凄凉。东方煜拍了拍她的肩,“这就是战争带来的伤害,所以我喜欢用计来解决这一切,将伤亡减到最小。可仍旧不能避免……” 苏晚轻嗯一声,随即入了宫。北辰的皇宫依旧那般的大气,亭台阁楼,却是说不尽的荒凉,鲜少有几个宫人路过,都是匆匆忙忙。完全的没有往日的盛况,宫人簇拥低笑,内监躲在角落里写着家书。百花争艳,朝气盎然…… 此时除掉了寂静,便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这就是一个即将要亡掉的国家最后前的挣扎现象吗?那般的思索着,心不住的揪在一起。在设宴大厅见到了一夜之间苍老不少的皇帝舅舅,还有一脸忧愁的锦太子…… 眼神在落到慕婉身上时,注意到她的小腹微隆,喜事已至。若是这个国家亡了,这个无辜的孩子便要受到殃及!那般的想着,心不由得刺痛。 东方慕婉在看到苏晚的时候,一脸的哽咽,步至她的跟前,“皇嫂,你终于来了!皇城坚持不住了,北辰坚持不住了,北王叛军已经兵临城下!” 苏晚按住她的柔荑,沉声说着:“慕婉眼下你为人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事情不要管,皇嫂会替你解决这一切。” 连城锦知道苏晚和东方煜就是一个神话,定可以改变北辰这个死局,他看了一眼身畔的碧落,“扶了太子妃回去休息,再安排一下东园,让荣郡公主休息下来。” “先照顾好你的主子,我的事情我会让年玥和天福去打理,锦太子,皇帝舅舅,我和煜有事要与你们商量,借一步说话吧。”这一路上她一一看得眼里,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连城锦轻颔首,几人落座在长案前,连城昊长叹一口气,“这都是朕作下的孽,当年听信了谗言,伤了墨钰的心,否则他岂会复仇归来!?” 苏晚就知道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故事的:“且说来听听吧,我知晓的不多,我要从你的嘴里听到完整,不带一丝虚假的故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连城昊一脸的哀伤,幽幽的诉起来。 连城墨钰的生母萧妃乃是帝都首富萧家嫡女,自古皇家便不可立商家女子为妃。连城昊却在一次画舫游玩,一眼相中了还在闺阁中的萧媛媛,两人以琴声,萧声合奏,互诉衷肠,萧媛媛更是对他一见钟情,却不知晓他是当朝天子。 三日后,宫里的公公来了萧家,要接萧家三小姐进宫。全然不顾了大臣反对的连城昊那般的迎了她进宫,更是直接封婕妤,让她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那几年萧媛媛受尽了宠爱,可谓是后无古人,无任何人能比上她的宠爱,三重宫阙,薄烟缭绕,只为佳人一笑。整个北辰宫最瞩目的重华宫,便是专为萧媛媛而修建。 为了抹去她是商家女不能入宫为妃这个事实,便提了他父为官,他兄长为将,更是赐了她母亲为诏命夫人。全家可谓是受尽了宠爱…… 之后萧媛媛受孕,连城昊将她护得极至的好,其实众所周知她的宠爱,又岂会那般直接的去伤害,当然会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便是让皇帝自己厌恶这个女人,厌恶她的孩子! 甚至亲手摧毁了整个萧家的一切! 在连城墨钰出生的那一天,突然天空一片漆黑,连城昊惊恐的唤来钦天监,他却是惶恐的禀说妖星出现!而那个妖星便是刚刚出生的连城墨钰! 同时满朝文武纷纷上奏萧氏一族如何贪赃枉法,授收贿赂,罔顾朝纲。后宫的正位,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同时也大胆进谏,萧媛媛乃是妖精转世,迷惑皇上,娇媚众生! 所有的压力,还有妖星克连城昊,十八岁那一年会夺了他的帝位!一切惊恐上涌,他在惶恐之下,竟然下旨送了自己的亲生儿去山中,赐死了刚刚生产完的萧妃,把萧氏满门处斩! 这个结在连城昊的心中很久很久,无法抹去,几次午夜梦回总会想起萧媛媛那张满面泪痕的脸,“皇上,臣妾一心待你,绝无二心……请皇上饶过臣妾的家人,饶过钰儿!” 可是不管她怎么乞求,甚至以求相逼,他都没有一丝的动容。一个帝王最害怕的就是帝位被夺,被全朝朝臣压制,甚至被骂为昏君!更更害怕的便是死亡! 自古皇家无真情,这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在连城墨钰归来,他看到他优秀的儿子,总是会不禁想起当年的萧媛媛,风姿绰约,落落大方,回眸一笑百媚生,让他便是心痛不止! 第245章 解开心结 连城昊忆到最深处,早已是老泪纵横,他哽咽的开口,“这一切都怨我,与墨钰无关,或许我应该好好和他商量一下,把这个天下给了他都可以,但是断不能伤害了锦儿和慕婉。” 苏晚听完,唏嘘不已,随后冷声说着:“你不过是昏君,被人左右了而已,错不全在于你,最主要的还是解开他的心结。不过这个结太难了,眼下这仗只有打下去!” 连城昊闻话,抬起头看着苏晚和东方煜,面带乞求,“若是我们胜了,我只求你们不要伤害了连城墨钰,若是我们输了,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全了你们。” “皇上,这一切的错都在臣妾,不在你!不在啊……”皇后不知何时从后阁走出来,泪水盈盈,一脸的痛楚。 连城锦一脸的不解,“母后,你在说什么?难道当年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 皇后倏尔匍匐在地,“当年你宠萧氏到了疯狂的地步,臣妾不能看你错下去,恰巧摄政王出了计谋,全朝大臣也是应允,所以便和钦天监,与本宫上演了这场戏。” 连城昊闻话一脸的痛心,一手重重地击在桌面上:“荒唐!朕一向待我不薄,为何不直谏,却要这样拐弯抹角让朕去亲手伤害了媛媛,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山中去!” 皇后垂眸,“因为臣妾的自私,害怕他的生出会夺了锦儿的地位,所以臣妾才会如此的愚昧做下了错事。不过皇上,萧氏一族该死,仗着宠爱,在民间肆无忌惮,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没有把柄,全朝大臣为何会独独针对了萧氏!” “即便如此,钰儿是无辜的,萧氏是无辜的。她身在后宫一直战战兢兢的生存着,为什么你要这般的残忍!为什么?!”连城昊一脸的失望,眼前频频出现萧媛媛那张梨花带泪的容颜,便是满满的心痛。 皇后不停的在地上磕头,“皇上,你处死臣妾吧,臣妾罪孽深重,才会害得如今的北辰到这番的模样!” 连城昊哪里能狠下心,他这一生已负过两个女子,眼前的皇后林氏是他的发妻,从及冠与她成亲之后,夫妻之间一直相敬如宾,她温柔如水,不管他的心里装着谁,待谁好,她不吵不闹,安静的等着他来。 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没有一处不是为了自己。这般的女子,他岂能再伤害,再去辜负。最后颤微微的起身,亲自扶起皇后林氏,柔声说着:“朕理解你为何那般做,最后错的是朕,不是你。起来吧!这件事待到这场战事结束后,再谈,朕会给墨钰一个交待的!” 苏晚能感觉到连城昊的决心,平静的走到他的跟前,“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保全了北辰,因为这里曾经属于过娘亲。你要怎么去这个事情负责,我不会过问。” “晚晚,朕……”他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深深一鞠躬,以表自己想说的一切。她并没有扶了他起来,而是平静的转身离开,裙摆曳地,步履生花。 若是没有这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出现,北辰怕是真真要落到连城墨钰的手上,他便永远会是乱臣贼子,当年的事情便不会召告了天下,让连城墨钰的身份,萧氏的身份得到清白。 回到东园,处处一片寂寥,冷静得让人觉得心慌。苏晚静静的坐在窗前,想着这里曾经发生的种,心不禁有些哽咽,萧氏一生为了爱,却最后落得那般的下场。 呵呵…… 真是造化弄人。 东方煜从后面拥了她的身体,“怎地?今天是如此的多愁善感,以前的你可不会像这般。生完孩子后的晚晚,越发的感性。天下可怜之事太多,是同情不过来的。” “嗯,只是稍稍的被影响了而已。步卓已经把这里的情况送了过来,我刚刚大致看了一下,北辰本来严重的兵力不足,征来的新兵全是没有一点底子的新兵,完全只是凑数。我想真正能有用处的,只有我们这两支精兵,可有胜算的把握。”苏晚有些担忧的开口,毕竟连城墨钰的身畔那般多的能人。 东方煜走至长案前,看了看皇城的地势图,还有兵力分布图,再是一些之前连城墨钰攻击过的记录。他微拧了眉,在他的手上,从来没有打不赢的仗。 “今夜,你先入睡吧。我去城楼上看看情况……” “不要。” “听话。”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又不是什么柔弱女子,哪里用你护着。不是说过了么?要一起纵横天下!?”苏晚想着与他一起执手在这片大陆上游走,拿自己想要的东西,走自己想要走的路,便忍不住的轻扬起了嘴角。 东方煜情不自禁的搂了她的身体,一脸的欢喜,“晚晚,你真是让本殿下欲罢不能。你身上的光环永远那般的吸引人,灵动的眸子转来转去,一股精明闪烁,本殿下就知晓,你不是常人。定是这片大陆上能绽放光彩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站在本殿下身畔的人!” 苏晚踮起脚吻过他的唇瓣,随后雀跃的离开,牵了马匹,奔驰在宫道上!她扬鞭,发丝裙摆翻飞,“驾!驾!煜,快一点!追不上晚晚,你就不配为太子殿下!” 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能有这般的笑声,真是难能可贵。东方煜立马飞快的驾马追了上去,随后纵身跳至她的马匹上,从后面环抱着她的身体,“晚晚是逃不开本殿下的手掌心,永远……” “好!” 苏晚总是这么的可爱,对于他的挑衅,选择了无视,飞快的驾马至了城门。众将士见着是他俩,恭敬的半倾身,“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免礼。” 苏晚刚刚下马,东方煜体贴的披了披风在她的身上,“小心一点,不要再着凉了。你至生产后,身子就不如之前,改日得让师叔好好的给你调一下。可不能成了一个药罐子!” “你以为着生孩子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虚一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246章 正面迎战(1) 东方煜颔首称是,握紧了苏晚的柔荑,希望能给些温柔与她。两人上了城楼,风极大,他出于一种本能的想要护她到身后,她却是俏皮的躲到了他的披风里去,“这样不就好了?” “真是一个鬼机灵。”对于苏晚的古灵精怪,他早就习以为常。这个女人多变得让人惊叹,偶尔冷静若是女强人,有时俏皮若是小姑娘,这般的女子真是不可多得。 苏晚与东方煜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这样会暖了很多,站在城墙边上,看了一下城墙的高度,城外有很大的一片平原,那里无田地,更无居民,最是适合作战。 “我们眼下的精兵两支,共五十人,要与北王叛军的几万人马作战,确实有些难度。我且有一些简单的守城攻略,那么煜可是想好了作战攻略?”苏晚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喃声说着。 东方煜睨过一片平原,随后沉声说着:“你的精兵,我记得你有教他们会摆阵,那么明日先操练了这阵,几个大头交由我们便可。楼清妍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暂无,不过第一个封地拿到手,那是肯定的事情。”苏晚早就料到,行军打仗就是长期战,这种更是长期。一个摇摇欲坠的破城,能反败为胜的机率,那是极小的。 暮夜之深,东方煜与苏晚这才回了宫。 清晨。苏晚与东方煜早早的起身,便去了军营操练军队,让大家熟悉熟悉之前的阵,再制定出详细的作战计划。连城墨钰或许根本没有想过让苏晚和东方煜有喘息的机会,在当晚暮夜号角声响起,叛军来袭! 沉重的号角声惊得这个曾经繁华的皇城纷纷的陷入恐慌之中,害怕叛军攻城成功,却又希望着成功。否则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下去,百姓民不聊生,要如何是好? 苏晚立马吩咐了弓箭手在城墙上作了准备,随后与东方煜换上一声戎装开启城门,亲自去迎敌!苏晚带着两支精兵,数名良将便出了城,步卓瞧着对方是千军万马,忍不住啧啧两声,“太子妃,这仗怕是有些难度。” 戚紫烟不悦的瞪了一眼步卓,“你怎可如此的长他人气志,灭了自己的威风!我告诉你,在这里打仗要和在南启一样,可不能有个三心二意,否则你我都甭想回去了!?” 步卓其实不太想替了这北辰出战,曾经北辰毁约,与南启开战,还挟持了他们的王妃。现在这般的帮他们,真是怎么有些不舒坦的!不过爷与苏晚做事,总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领命便是! 苏晚微眯了双眼扫过眼前的阵势,连城墨钰亲自挂帅,越长风为副帅,潇湘守在其畔。并未见清虚道长,大概又在坐阵军营。事后得了消息,连城墨钰拿了高价去月南城还有周围的小城镇买了粮草。 这让苏晚不禁想到一句,有钱就是任性。眼下这北辰破得不说是钱,人都没有。她真有一种北辰要亡在这连城墨钰手里的感觉。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不过她向来不喜欢认输,对方且还是和她频频交手,她不喜欢,生生厌恶的对手! 连城墨钰绝魅一笑,很高兴见到这般的苏晚,一个女儿身一身戎装,竟也是另有一番风情,他慢声开口:“苏晚,你可想清楚了,真要战?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你输了,输掉的将会是你身后这座皇城,你要护的人性命!” 苏晚知道这是拼尽全力的时刻,转首看向东方煜,“煜,有没有信心?” “晚晚想做的事情,且有做不到之理!放心吧,一切至有安排!”东方煜倏地拔出凤焚刀,以主帅的身份高举旗帜,挥军:“前进!打叛军!” “前进,打叛军!吼吼……” 人少,却是气势恢宏。连城墨钰很是期待的看着这两支精兵如何扭转乾坤,如何赢了他三千将士。不假思索的扬旗,两军彻底的开始厮杀! 刀光剑影,血染衣袂,金戈铁马,寒光瑟瑟,马蹄乱,将士们的嘶吼声,愤起的杀喊声,交织成一片,漫天的黄沙迷了眼,却仍旧不抵将士们的愤力前进! 在苏晚的指挥前,两支精兵摆成奇异八卦阵,将数百名将士困在正中央,他们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等待了时机,准备出击之时,倏尔地动山摇,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一拳,一脚便生生的毁掉阵中的百名将士。众将士在见得如此巨大的人猿之时,纷纷露出惊恐之色。苏晚驾在阿九的身上,凝异能透过血玉剑,一刹那间,像是撒网般,奇异的强光顿现,花了人眼,再睁眼,已是死成一片! 苏晚微拧了眉,嘴角透过一抹残忍嗜血的味道,手中的血玉剑微转,再次挥剑,只见痛苦的低吼声,血溅在黄沙里,刹时便被沙湮没。 连城墨钰忽而飞奔她的跟前,“一直想要和你好好的过招……苏晚,我们来个约定吧。若是你输了,我可以留下这个皇城不要,但是我要你!” “那么若是我赢了!”苏晚知道连城墨钰对自己心怀不轨,倒是没有想到他三番四次的提出要了她,她岂是他要得起的,简直不自量力! “本王退出月南城!” 苏晚听了这个赌约,倒是非常的满意,轻勾了勾嘴角,“好,一言为定!” “好!” 连城墨钰的招数带着诡异,那是苏晚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管她如何的出招,这个男人好似都可以提前看破,然后一击破解她的招数,大抵是她的这些招数,他见惯了的原故! 可是连城墨钰万万没有想到一点,她有莲狐在手,不管如何的攻击与纠缠,她都不会损了自己一分体力。所以她心生一计,慢慢地与连城墨钰作了周旋。 待他精疲力尽之时,来个狠狠一击,血玉长剑若是飞花一般,飘飘洒洒的直击了他的心脏,连城墨钰竟然没有半分的躲闪,像是在等她插进他的身体一般! 她的嘴角带过一抹狠唳,并没有要收剑的意思。 第247章 正面迎战(2) 苏晚以为连城墨钰真不躲,却不想在剑尖触及他的胸膛之时,他忽而绝嗜一笑,倏地转身,以他的长枪挡了她的血玉剑,在那一瞬间,她竟然感觉到血玉剑的力量在反噬! 倏地松手…… 血玉剑径直硬生生的插进黄沙中!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及开来,周围不少的将士受损。苏晚蓦地拔过血玉剑,阴冷的眼神掠过连城墨钰,“呵呵,你的计谋没有成功。真是可笑……” 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这个男人的长枪居然与她的血玉剑相克,而且可以完全的打回血玉剑带出的力量,那股强大的力量若是硬生生的击在了她的身上,怕是不死也要残! 连城墨钰的手段如此的狠绝,更让她生出了几分厌恶。凝了凝心神,准备再攻击之时,东方煜突然至了她的身侧,与刀剑合壁,且每个动作,都配合得极致的完美。 东方煜的在乎众所周知,刚刚见得连城墨钰这般的算计苏晚,怒意横生,阴柔的五官中糅合了一股冰冷肃杀,战场阎王的名称不是白来的。 他与苏晚刀剑合壁,又有战神相助,那一剑,一刀,让连城墨钰够呛!刹时,潇湘前来助阵,拿出极乐镜,“收……”一股强大的光束袭来…… 苏晚感觉到血玉剑在慢慢地脱离她的手掌,原来极乐镜还有收宝物的功能。东方煜护了苏晚在身后,奋力的扬起凤焚刀,一声低吼:“战神!” 嗖的一声! 黄光四溢,一个身着盔甲满面正气的战神从凤焚刀内走出来,他手执凤焚刀,两下挥刀,直击极乐镜……啪!极乐镜硬生的被催毁,碎片四溅! 潇湘一脸的惊恐,万万的没有想到她的极乐镜竟然会毁在了这个战神的手中,恼怒的企图用法力与他拼之时,连城墨钰立马拽住她的衣摆,“潇湘,整顿军队,准备撤军!” 她的身份足够引出战神,因为战神乃是正地间正义之神,潇湘还有妖体,她的出现当然会引起战神的察觉,现在已经失了极乐镜,他不想再失了潇湘。 一场仗打得北王叛军落慌而逃! 东方煜并没有让精兵再乘胜追击,因为我们人少,也有不少的人员重伤,便立马回城,让夜无冥立马去军营中为将士们包扎伤口,煎药。苏琳儿便在一侧打了下手…… 一直到天黑,这才处理完了所有的将士,苏琳儿并且统计了出来,“爷,我们两支精兵有一半受损,而且有十人受伤极重,怕是要养上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 苏晚的脸上微带忧愁之色,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不要再般的好强,连城墨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如此的放弃了自己所得的一切。” 东方煜知道他说得很对,平静的垂下眸子,“这仗太难打……”她确实是好强,甚至认为了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可是到了战场,这个残酷又让人心惊的地方。 这不是她一人在战,而是一个团队在战。她的实力不代表了所有的一切,她必须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要如何才可以打赢这场胜仗,一直到北辰安稳之时。 酉时至,东方慕婉来了军营,一脸歉意的看着苏晚,“今日打仗虽然我们是胜了,但是却也死伤严重。皇嫂,连累你这般的为我们北辰劳心劳力,慕婉真不知何以回报。” 苏晚紧握着她的手,沉色说着:“我心甘情愿的,不管你是否嫁到这里来,我或许还是会出手的。这毕竟是娘亲曾经生长的地方,我不想被连城墨钰生生的糟蹋。” 东方慕婉前来是代替了皇家,拉了苏晚到营中坐下来,促膝长谈,“父皇闻得你们的消息,很是悔恨。皇嫂,我们认输吧。把皇城拱手相让,好过这样的连累了你们。” 苏晚闻话,微微的震惊,“这是舅舅的主意?还是你丈夫的主意?” “父皇的。” “呵呵,想来或许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吧。”苏晚自嘲的勾起嘴角,她是不能靠一己之力打赢这场战,便是这才开始,便认输,让她特不爽。 东方莫和楼清妍已经拿下了第一个封地,只要接着打过来,两边夹击,还是会有成功的那一天,这般的放弃,有何意思? 东方慕婉看得出来苏晚已经生气,忽而双膝落地,喃声说着:“皇嫂,慕婉知晓,这次的事情真是让你操碎了心。父皇且又是那般胆小懦弱之人,真是不值得你如此的付出,你便撒手不要管了。好不好?” 苏晚的心狠狠一阵颤抖,立马拽过东方慕婉的手腕,让她起来,随后喃声说着:“我告诉你,这场仗不管如何,我都会打下去的,不是为了那个懦弱的舅舅,而是为了娘亲,为了你。” 东方慕婉感动得无以复加,他们做了亡国奴的后果可想而知,东方煜那般的疼她,她怎会不知晓,所以不管如何,苏晚都会打下去的。 在军中用过晚膳之后,连城锦便亲自前来接了东方慕婉回宫之后,又连夜赶过来,说是要与他们一起上战场。连城锦的功夫还不如了这里最弱的一个人,来了也是等于白来。 便让苏晚给赶回去了。 连夜操纵士兵,一直到很晚,东方煜这才回来。他不在,她又岂能入睡。心疼的搂了他,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掠过他曾经的伤疤,随后烙下一吻,“煜,对不起……本来你该在南启好好的为了太子殿下,享受着荣华富贵,却硬生生的被我拽来了这里。” “你觉得慕婉在这里,南启真能安心的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吗?眼下德皇后是后宫正主,父皇且宠爱着慕婉,南启这个娘家不会撒手不管的。莫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一切不赖你,知道不?”与她共枕几载,岂会不知晓她在想什么,忧愁着什么。 苏晚有些微微的哽咽,倒不是因为太苦,而是因为东方煜这般的懂自己,知晓自己在想什么,青丝凌乱的散了一头,一各坚强到极点的她,这会儿脆弱得如个孩子般。 第248章 相濡以沫 东方煜紧拥着苏晚的身体,微带粗砺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香肩,喃声说着:“晚晚,我知晓你一路顺畅,国公府的殒落是,朝中斗争是,第一次上战场是,却独独到了这里,有种心有力而余力不足的感觉,这是正常的。本来破旧的皇城,没有一丝的兵力,换作是她人早早的作罢,你却还是坚持着。” “可事实就是,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对不对?”苏晚抬起小脸,认真的问。东方煜捧着她的脸,一个翻身,冰冷的唇瓣掠过她的红唇,“是,我们没有回头路,不过你相信为夫吗?” “嗯。”东方煜有一双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这是她最清楚不过的,所以她选择了相信。 东方煜捋过她的发丝,“那便是了,又何须在纠结。” “好吧,或许真的是我瞎操心了。”苏晚被东方煜这么一安慰,心里好像真的舒坦了很多。长长的吐一口气,披了披风,走至帐蓬外,看着一轮明月。 即将近初夏,这里的天都特别的明朗,东方煜打横抱起她的身体直接上了榻,“晚晚出去作甚,难不成想要刺激一把,眼下不是时候,有机会,为夫定会随了晚晚。” “你在瞎说什么?”苏晚又不是笨蛋,怎么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粉拳砸在他的胸膛上,娇嗔着。 东方煜俯下身,温热且暧昧的气息吐在她的玉颈间,“晚晚,可有想念为夫?” “你不是天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吗?这有啥好想念的。”有人装傻充愣,有人较咬过她的肌肤,又痒又疼,那种感觉真是不美妙,轻瞪了一眼东方煜,“你这个坏男人,小心本宫踹了你下地!” “你敢!” “我有何不敢!?”苏晚说话间,倏地起身,扬腿攻击,却不想东方煜快一步的捏住她的玉足,邪魅的勾起嘴角,“晚晚的玉足可真是生得巧妙,一手掌握,这般看下去,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苏晚看是没太懂,顺着他所说一眼看去,顿时明白过来,又羞又恼,硬生生的抽回了腿,却不想太用力,扯得她生疼:“啊……东方煜,你这个混蛋,痛死人!” 东方煜刹时一脸的紧张,“定是你刚刚太用力,伤着筋骨了吧!不行,我去请了你师叔过来瞧瞧才行,否则你的腿要是这么废了……” “废个屁!” 苏晚立马下地跳上他身,“笨蛋,我逗你玩了!你不是也爱这般的捉弄我吗?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置其人之道!?”她偶尔就是有小孩子的心性,那般的动人。 东方煜却是没有一丝的生气,“那么是没事呢?” “嗯。” “那就来吧!?” “来什么!?” “你说了……” “唔……好啊……”慢慢地苏晚也开始知道矜持了,在开始初次接触到这个东西时,她觉得那种感觉特别的奇妙,久了,没有了兴趣。 后面生完孩子,和这里的人接触过多,慢慢地,她开始彻底的入了古代人这个角色。虽是如此,两人之间的床第之欢却是不减,欢乐依旧。 苏晚很是认真的问:“煜,你们男人这般是不是都天性使然?” “这是人的本能,连动物都是如此,更何况我们是人呢?”东方煜非常卖力,大气都喘不上一口,苏晚却还能很镇定的问着他这些无聊的话题。 难道是他不行了? 他男人的自尊怎么可以受到疑惑,忽而猛地加快了速度,苏晚未反应过来,一把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唔,东方煜,你这个疯…子!?” 东方煜根本不理会了她去,紧紧地挤进她的指间,与之十指相扣,青丝缠绕,一直到两人都至了顶端为止! 帷帐轻摇,抵足相缠,好不暧昧且又旖旎的画面。 清晨。 阳光甚好,刚进初夏的天,对于北辰来讲,是微带寒意的,那般的窝在被窝里,真真是一种享受。年玥早进来伺候着东方煜洗漱,准备去操练将士。 年玥知晓她家的太子妃也一向要去的,准备叫醒她之时,东方煜立马摇首,她便明白过来。一定是昨晚折腾过了,所以把她家的太子妃累着了。太子爷才会如此的不舍了她早起,拿过盔甲穿在太东方煜的身上,慢声说着:“爷,若是太子妃等会儿若是怪了奴婢,你得帮了奴婢说话。” “嗯。” 年玥又说着,“等会儿给太子妃准备她最爱的血燕可好?” “嗯。” 对于旁人的话,他多数只是嗯一声,少话,且性子又怪,没有多少人敢招惹了他。年玥自讨了没趣,便不再说话。她拿了盆出去,东方煜戴过头盔,准备出去之时,苏晚突然之间起身,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身体,“唔,不要走……东方煜……” 从来不会如此的苏晚,今儿个怎会如此,转身接过苏晚的身子,发现这妮子根本还没有醒过来,微拧了眉,抱过她的身体到床上,在她的额头吻了吻,随后这才转身离开。 东方煜出去之后,没用早膳,就亲自去了校场操练将士。花怜月瞧着他起来那么早,且又不用早膳,想去禀了苏晚,却不想未进帐篷就被年玥挡住了,“怜月姑娘,我家太子妃还没有起身,过会儿再来吧。” 花怜月闻后,微拧了眉,她一向不会如此,定是昨晚两人折腾了,所以才会这般。那般的想得,心下有些微微的不舒服。她本来以为看着他们恩爱了几载,自己可以坦然的放下这段感情,却没有想到想到某些事情,还是有些微微的难受。 转身去了膳房,亲自给东方煜做了早膳,他下了校场,就直接送了过去,却不想东方煜又去了苏晚那里,她所做的一切,他都没有正眼瞧过。 苏琳儿一眼便瞧出了花怜月的心思,“你跟在爷的身边那么多年,岂会不知了爷的性子。苏晚是唯一一个走进他心里的人,他要顾及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何须去吃了这干醋。能呆在爷的身边,已是幸事,为何去痴心妄想。” 第249章 西岐来使 花怜月知晓苏琳儿的观察能力那是极强的,本能的避开她的眼神,随后冷冷扔下一句话,“你想得太多了,我知晓自己的本分,不需要你的提醒。” 苏琳儿却是迅速闪身至她的跟前,挡了她的去路,冷声说着:“那么我希望你真的只是尽了自己的本能,这些饭菜什么事,与你无关,你的职责便是护好爷。” 花怜月冰冷的眼神扫过苏琳儿,随后抛开了她的身体,径直迈步离开,背影极其的冰冷。苏琳儿从戚紫烟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她和东方煜的事情,所以她随时都盯着花怜月,生怕她做出了什么伤害苏晚的事情。 不过想来,她真的是有些多心了,毕竟东方煜训练出来的人岂是那么没有自控力。 这会儿。 苏晚刚起身,东方煜已经从校场回来,看着他额角的微汗,体贴的擦了擦,柔声说着:“操练回来了?怎的也不让玥儿把我叫醒。” “昨晚你累了,当然是要好好的休息。”东方煜眼神暧昧的扫过苏晚,看得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轻撇了撇嘴角,“好意思说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折腾我。” “你一个女子本就应该多休息,哪能像个男人,不分昼夜的操劳。这般能让你好好的睡,我倒是愿意辛苦一下。”东方煜说话间,已经拿过象牙梳掠过她的青丝。 苏晚坐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他那般仔细的替她梳发,绾髻,本是要上妆,她不爱,随时都是素颜。难得他想要动手,她便也不推迟,便任了他为自己描眉。 两人正是你情我浓之时,步卓的声音响在帐外,“爷,军中有贵宾相见。是来自西岐的贵使,说是关于这次打叛军的事情。还请了太子妃一同前往……” 东方煜的笔微僵了一下,苏晚诧异的回首,“西岐?” “大抵是知晓了我们出军替北辰打叛军的事情,这般来插一脚,还不知为何,且先看看。”东方煜搁下了眉笔,向步卓应声,“好,知道了。” 步卓闻话之后,便立马让苏琳儿去打理了主帅营中的一切。他知道这位来自宫中的尚宫大人,对于这一切是特别的在行,绝对能招待上这位贵宾。 东方煜和苏晚并没有磨蹭多久便前去了主帅营,因为伽罗是西岐的国师,所以对这个国家,苏晚没有什么好感。进了营帐,她倒是微微的诧异了,没有想到来的是一位女子。她身着乌红色的西岐官服,玉带束腰,发丝上绾,一根玉钗简单的插在发髻间,那张白玉般的瓜子脸,看上去让人心生了几分犹怜。在眸光翻转之间,她的柔弱间多了一分坚韧。 听闻这西岐与现代的日本极其的相似,男子为天,女子毫无地位。这样一位女子,且还是西岐的贵使,这倒让苏晚心生了几许的兴趣。 两人落座主人位,那位贵使缓缓起身,走至堂中央,半倾身,“西岐女官端木银铃见过南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银铃这次代表西岐来和太子殿下,太子妃商议一事。事关这次北辰叛军的事情,北辰带来的兵力极少,根本不足已面对这批强大的叛军,若是西岐出手,定能收服这支叛军。如此一来,两国又结交好,两全其美的事情,还望太子殿下,太子妃加以考虑。” 东方煜的手慢慢地摩挲着玉瓷杯的边缘,喃声说着:“你们要支援北辰打叛军之事,应该与当朝皇帝与太子殿下商量,而不是与我们商量。女官大人,怕是寻错了人。” 端木银铃面对东方煜的冷言,并没有一丝的退缩,只是莞尔一笑,轻捋了广袖,抬手举足之间都透着一股浑然成天成的大气与贵气,这绝非一个女官那般的简单。她双手微抱,弯身:“人人皆知,眼下北辰摇摇欲坠,不过守着破旧的皇城垂死挣扎。所有的兵力皆来自南启,若是没有南启,这北辰怕是早已亡在叛军之手!”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随后缓缓开口,“这西岐向来是不问世事,地势优越,处在南海之滨,且资产丰富,与世无争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眼下来支援了打判军,到底出于何目的,本宫要听实话!” 端木银铃早闻苏晚处事雷厉风行,却不料她比东方煜更胜几分,“因为南启是玄冥大陆的首国,兵力,资源皆是四国中的佼佼者。能与这样的国家永结交好,那是西岐的荣幸。近几年西岐滨海之城屡屡受到妖魔侵略,所以西岐需要南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帮助。想要得到别人的帮助,那么必先解决别人眼下的困难。” 东方煜闻话,阴郁着一张脸,未出声,端起桌面上的茶轻轻地呷一口,随后冷声说着:“众所周知西岐国师,降妖除魔最是在手,若是他都办不了,本殿下等人又岂能做到。西岐太高估了南启的能力,这场交易,南启接受不起,请回吧。” 端木银铃未落东方煜会如此果断的拒绝了她,忽而她缓慢地起身,“既然太子殿下不答应这场交易,那么银铃只能另找他人,这个人或许是连城墨钰!” 苏晚眸色顿凛,两人身上的煞气大增,很明显都因为端木银铃这句话生气了,刹那间,东方煜轻抬了桌面上的玉瓷杯,在一瞬间玉瓷杯化作了碎片利器,无情的刺向端木银铃。 她倏地闪身,极快的躲过了攻击,轻巧的接过那碎片,勾起嘴角然然一笑,“太子殿下这是怒了吗?还是准备斩了来使!自古以来都是不斩来使的,莫不是要在太子殿下这里被破坏!” 苏晚手倏地重击在桌面上,忽而翻身奔至端木银铃的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本宫向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女官大人回去好好的想想你们的交易方式。” 端木银铃退后一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晚:“这场仗,你们会耗掉多少时间,你们最是清楚不过。南启的边疆军队根本不能动,否则定会引起了周边小国的觊觎。太子妃,你确定你们这般可以?” 第250章 隐忍包容 苏晚不得不承认端木银铃不是普通的女官,她身上的霸气是苏晚所欣赏的,她来交易,且把她们的难处摸得一清二楚,让她们有种非选择他们不可的方式。可惜了,苏晚夫妇根本不吃这一招。 送走端木银铃之后,苏晚命了阿九悄悄的跟上,随后等了他的消息。她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会去找连城墨钰,若是没有,那么便可以考虑一下合作。 回到主帅营,未见东方煜,苏晚知晓他一定是去了后台,上了山,果然见了他在山头吹风,走至他的身后,“煜,你在想西岐是何用意?” 东方煜转眸,认真的说着:“西岐万万不可合作,不要忘记伽罗是那里的国师,若是我们选择和西岐合作,我们之间又定会生出许多的事情来。” 苏晚不答反问:“煜,你在害怕我们之间的感情吗?还是怕了伽罗?”苏晚永远记得伽罗的警言,偶尔想想,会有心悸感,但是她相信人定胜天!哪怕去地狱抢人,她也绝对不会允了这个男人离开自己。 东方煜转身不语。 苏晚扳过他的身体,“那么你在惧怕什么?” “晚晚,这件事可以交由我来处理吗?”东方煜是第一次不想和苏晚说太多。 苏晚慢慢地阖上双眼,“静等了阿九的消息,我知道她一定不会去,明日且还会再来。” 东方煜一直未出声,苏晚也不再出声,径直下山离开。在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她选择让大家静一静。回到帐蓬,阿九就回来,“主人,端木银铃并没有去连城墨钰那里,她只是去了皇城中的一家小客栈住下来。” 苏晚轻嗯一声,就在她愁绪万般的时候,苏琳儿抛帘进来,每每她烦忧之时,她总会出现。这次她拿来的竟然是女红,“来,我教你刺绣。” “姐姐,我现在静不下来心,而且这东西与我无缘,我不想学。”在苏琳儿的面前,她有时像个孩子,也会撒撒娇,那种被人宠溺,疼爱的感觉很好。 苏琳儿无奈抿唇摇头,“就是因为你心不静,所以便更要静一静。这女红才是我们女儿家做的事情,虽说我们晚晚名震天下,但终究是一个女人,所以这些女人应该学的东西,还是学着一些。” “晚晚定是做不到姐姐那般的完美,所以也就不东施效颦,省得让人取笑了去。姐姐知晓我们闹别扭,所以故意来劝了晚晚?”苏晚又不是傻子,怎是看不透她的想法。 苏琳儿颔首,“晚晚,你且要相信这个男人处处便是为你所想,为你考虑。这场仗,打多久都得打。这西岐的帮助断然是不能接受,否则你们便欠了西岐的人情。” “姐姐分析有理,可是你也瞧着了,这一路看来,战争给百姓带去的是什么,痛苦。若是能尽早的解决此事,天下太平多好。对于西岐,我了解不多。”苏晚喃声说着,她确实是想要早些结束了这场战争。看着东方慕婉每每焦虑,军中的将士受伤且又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完全的不忍。 苏琳儿慢声道来,“西岐处在南海之滨,资源丰富,是个小国,却可以并列到四国之内,足够说明什么?这个国家的能力绝不可以小瞧。是敌是友,一切未知。” 苏晚闻了苏琳儿这般分析下来,这才恍然的明白自己的思想到底有多么的狭隘,眼下东方煜为南启一国太子,他要考虑到的是南启整个国家。为什么端木银铃找的是他,而不是连城锦,这就是西岐的目的所在。 是夜。 东方煜都未回来,苏晚一人入寝,却是怎的也不习惯。随后翻身穿上衣出去,果然见了东方煜一人静静的立在城门上发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像个女人一样,平静的搂着他的身体,喃语:“对不起……” 东方煜的心忍不住一阵悸动,手有些颤抖的轻搂了她的身体,声音略微嘶哑:“晚晚,我不是在和你生闷气,而是在仔细的思索西岐这次的目的所在。若是一个不小心,为人利用,我将倾进去的是整个南启。那么我就枉为了南启太子,可明白。” “东方煜,你为什么总是如此,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去默默的背负。若是姐姐不告知我这一切,或许我真的看不懂你在想,纠结什么。我的思想太过狭隘,总是我行我素的顾及了眼前。完全的没有团队意识。”是的!她生来就是一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随心随意,无任何的牵绊。 现如今,不一样!她有孩子,有丈夫,还有一个国家。缓缓地垂下眸子,眼底里全是愧疚。 东方煜拥住她身体的手不禁用了力,“晚晚,这些事不应由你来背负。放心吧,西岐是否有了私心,我会查个一清二楚,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嗯。煜,以后不要那么的宠着我,事事随了我。否则哪一次你不向我低头,我会恨你,讨厌你。因为这成为了一种习惯,一切便成为了理所应当。”是的,辗转反侧,未见他归来。她真的很不习惯,甚至有些微微的生气。 可是转念想,她为何不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把苏琳儿所说的话,仔细的思量几番,顿觉自己的无知与幼稚行为,真真是让人可笑了极至。 东方煜轻勾了嘴角,托起她的头,俯下身,轻吮过她的唇,缓缓地,柔柔的,若是细雨流水一点一点的沁入她的嘴里,卷起她的粉舌勾勒,缱绻,缠绵…… 苏晚微阖了双眼,微侧头,彻底的投在他的那份柔情之间。他的隐忍,他的宽容,无不一处让她动容,像是一片羽毛捧着她的心,给尽了无限的温暖。 她到底是一个幸运的人,能得东方煜这般绝才,完美到了几乎无瑕疵的地步。 风拂过,裙摆飞舞,城墙上的两人轻拥在一起,睥睨了这个天下,倾绝了人世。隐匿在暗处的白袍男子,眼眸带殇,却又丝丝带狠,为什么?为什么?不管哪一世,他都是那个站在角落里的人! 第251章 心魔所侵 苏晚本以为与西岐合作之事就如此的搁置下来,却不想次日,端木银铃再次上门,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身畔还跟了一个苏晚最不想见到的人。 东方煜并不知晓预言一事,所以对于伽罗只有情敌之间的敌意,便无其他。落座于正堂之上,伽罗手握禅杖,身着白色的僧袍,一脸平静的坐于端木银铃的身侧。 “女官大人,本殿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你再次上门是何意?”东方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的说着,抬手举足间全是慵懒与心不在焉。 端木银铃很清楚这次自己的目的,看了一眼身畔的伽罗,“国师,要说的银铃已经说得一清二楚,现在由你来开口吧!” 伽罗单手立于胸前缓缓起身,走至堂中央,“太子殿下,贫僧代表西岐及南海之滨所有的百姓乞求你们接受我们的合作,同时帮我们处理妖魔一事。” 苏晚看着那般的伽罗,眸色淡淡,清心寡欲,好像他的眼里只有佛,并没有其他人。这不禁让苏晚想到曾经在文石城所遇到的伽罗,也是一脸的陌生,好像根本不识得他们。 东方煜也看出来了这样的伽罗似不一般,便立马了下去,让人好好的招待西岐的来使,对于合作一事,待考虑之后,会在三日之内回答两人。 端木银铃轻颔首,便与伽罗一同离去,两人出了帐蓬不远,苏晚突然之间出现在端木银铃的声音,轻唤:“女官大人,请留步,苏晚有一事要问。” 端木银铃回身,“太子妃有何事?可否要借一步说话。” “嗯。” 两人一同前去了城楼,站在城墙上,正好可以远远的看到驻扎在百里之外的北王叛军,她喃声说着:“北王叛军的人多势众,你们西岐为何偏偏要来趟这趟浑水?” “你也去过西岐,知晓一到入夜,文石城便如同鬼城一般,没有人敢出没。我们的国师大人哪怕尽了全力,却只是消灭了冰山一角。妖魔日渐作祟,闹得文石城完全的不安宁。我们的国主为此事十分的烦忧。从文石城那里得知了你去过南海的消息,所以知晓你定是我们要找的人物。西岐向来不问世事,只想平静,所以才打了这个主意。你为何拒绝,我很是清楚。”端木银铃的干练让苏晚微微的折服。 “西岐不是男为尊,女为卑?能有银铃大人这样的女官前来代替西岐,倒是让人惊讶。”苏晚无意的提及,却迟迟不入了正题。 端木银铃是个聪明之人,并没有直接点明,而是爽朗一笑,“在这片大陆上,谁不知晓,有能者居之。如同太子妃这样的人物,值得我们国主动千金来拜求!” 苏晚向来对这些有点虚假成分的夸奖没有一丝的兴趣,而是平静的开口,“你们的国师伽罗,他的本性厉害,曾经又替了北辰打南启,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看起来端木银铃是知晓这件事,面带出难色,忽而半倾身,“关于那件事,国师一直不知,那是他这一生的劫,临行出关之前,妖孽作祟,毁了他的炼丹炉,他身受重伤,这才让心魔有机可乘,做下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苏晚闻话,饶有深意的哦一声:“你的意思是那段时间的伽罗并非你们的国师,而是一个被心魔侵噬的伽罗?” 端木银铃颔首,“银铃一直想找了机会与你说清这件事,却无奈。国师大人闻银铃说服不了两位,所以特意前来。你且放心,国师在西岐的为人众人皆知。清心寡欲,一心为国,一心为民。七情六欲,从不存在他的世界。” 苏晚闻话,眸中微带疑惑,仔细的联想了在文石城的所见所闻,似乎一切如了端木银铃所说那般。沉吟片刻,“好,过几日,我们好好的商酌之后,会告诉你们结果。” 端木银铃半倾身,“好,银铃静等太子妃的结果。若是有机会一同去了西岐,银铃定会让太子妃一见我们西岐的美丽和国情。我们待人那是真挚,用心。我们这里与世无争,便是这片大陆上的一片桃花源。” 苏晚淡笑而过,随后转身下了城楼。嘴角的笑意淡淡,她记得文石城的一切,是一处桃花源。连街上的小贩都是极其和睦的相处。不会因为卖东西而争锋相对。 回到帐蓬内,年玥正巧奉了午膳过来,苏晚落座,东方煜已经提前将鱼刺剔干净了摆在她的餐盘里,随后问:“可在端木银铃那里拿到你想要的结果。” “她告诉我,那时候的伽罗是被心魔侵噬,你去往西岐的探子可有消息?”至昨日之后,东方煜便好好的思量了这件事,对于西岐他是略有了解。 一处人间仙境,向来是与世无争,能并列四国,确实让人有些诧异。不过因为上次的伽罗,所以才会让他心生了防备,不想一头栽进去,毁了自己,毁了北辰。 “晚晚可是着急了,昨日才去,哪可能这般快有消息回来?”东方煜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轻斥着。 苏晚这才明白过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吧,确实是晚晚着急了一些。那么在约定的时间里,定是能知道一些事情的。”她的话音刚落。 莲狐半躺在绣墩上,打了一个嗝,漫不经心的开口:“干嘛跑那么远去问,主人,你忘记我强大的功能了吗?端木银铃是个凡人,我可以知道她说的是谎,还是真实。” 东方煜倏地一把抓过他的尾巴放到桌面上,亲自倒了杯酒,粗鲁的搁在他的面前,“且说吧!?” 莲狐只差没有跳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东方煜,再看苏晚:“主人,你的爷是在讨好我吗?” 啪! 东方煜不假思索的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说还是不说?” 果然莲狐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一只灵兽,明明有人低头,他却不知好歹的拆穿了人家,拂了人家的脸面,且又没有好的待遇,果然是蠢中之蠢! 第252章 各取所需 莲狐可怜兮兮的探了脑袋,想要尝口酒,东方煜眼疾手快的拿过,“说完,才能喝。这是你自己刚才不好好的争取了这个机会,现在莫要怪本殿下。” “是!我错了……昨天主子和端木银铃聊天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并没有半分虚假。再就是伽罗,他不是被心魔所侵,而是被了自己的前世所占有。当然只有那几闭关之时,最脆弱的时候。后面他的精力恢复,那么便将自己的前世灵魂锁在了深处。”莲狐慢悠悠的开口。 苏晚闻话,拿过酒杯搁置在了莲狐的跟前,“你的意思是,我和他确实有前世纠缠?” “是的!不止是你,还有凤焚刀内的战神,这位战神就是爷的前世。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想着你们终究要经历这场劫的,所以现在我告诉你们,就是要让你们去渡过这场劫。”以前他看得到不能说,那是因为时机不到! 现在时机到了,是他们解决这一切的时候了。 苏晚和东方煜闻话,纷纷一怔,随后瞪大了双眼看着东方煜,原来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她这个未来的人穿越到了这一世,是来化开三世情缘。 微拧了眉,她的眸中盛满了复杂。东方煜亦是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守在他身畔的战神,竟是他的前世。苏晚和他更是天定的,眼神重新落到莲狐的身上,“那么前世,本殿下与晚晚是何关系?” “情侣!你们三生三世都是情侣,且是惊天动地的情缘。这一切都是注定的,至于伽罗,不过是第三人,得不到便有了毁灭之心,因为太爱,所以太恨。看起来这一世的伽罗看得很是明白,前面主子所进的幻境是未来的幻境,不过这中间发生了意外,所以那些事情是永远不能发生的。伽罗却盼望着发生,期待着发生。”莲狐优雅的双爪捧了酒杯,喝了一口美酒,满意的倒下身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苏晚眉色骤然松开来,原来伽罗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那般的想来,东方煜未必会有危险。所有的人都说他并非池中之物,前世又是战神,那么说明他断不会那么短命! 思索到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莲狐察觉到两人的气氛微微的暧昧,立马识趣的闪身离开,否则等会儿被扔了窗外的感觉真是不美好的。苏晚夹了一块菜,缓慢的加到自己的嘴里,“煜,那么合作的事情,是不是要定下来。” 东方煜忽而一把拉过她的身体入了自己的怀里,长呼一口气,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欣喜,“本殿下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身上绽放着不一样的光彩。本只是对你好奇,却不想一眼便沉沦……” “煜,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话,你肉麻不肉麻吗?”苏晚听着心里是欣喜的,却还是有些生生的不好意思。 东方煜再次用力的拥了她的身体,“既然如此,那便同意了吧!各取所需而已,再得我们今天不面对,终有一天还是会面对这个劫,要解决的终究要解决。” “好。” 端木银铃早就有预感,苏晚在城楼找她问过之后,定会答应了这场合作,果然不如她所料。暮夜里,军中设宴,北辰的皇帝,锦太子,太子妃纷纷前来,代表了北辰与西岐正式的合作。 酒过半巡,苏晚有些倦意,走至了河畔任了凉爽的河风拂过脸颊,半眯了双眼,喃声开口,“银铃大人既然来了,那便上前一步说话吧。” “太子妃果然非一般人,银铃的隐身术在西岐数一数二,在太子妃的跟前,却是无处遁形。”端木银铃现身,走至苏晚的跟前,仔细的打量了她。 今夜的苏晚,换了一袭玫紫挑绣长裙,烟紫带束腰,眉宇间轻描桃花样,看起来既是风华绝代,且又妖娆万千。真是一个可以把世间万种风情驾驭得极好的女子。 苏晚眉角轻扬,“本宫远远比你想像中深不可测,所以谁在骗本宫,谁在真心的待本宫,本宫是一清二楚。银铃大人不只是一个女官那般的简单吧。” 端木银铃掩面低笑,“苏晚啊苏晚,你聪明到让人嫉妒。我确实不只是一个女官,还是当朝国主的国后。本宫亲自来请了你,可见你的重要性对于西岐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苏晚闻话,微微的倾身,“苏晚见过西岐国国后,国后千岁千千岁。之前晚晚有得罪之处,还望国后见谅。晚晚一贯了谨慎,这都成了老毛病,” 端木银铃立马扶起苏晚的柔荑,轻拍了拍:“你是本宫第一个钦佩的人,本宫喜欢你,你可嫌弃本宫,若是不嫌弃,我唤你妹妹,你唤我为姐,可好?” 苏晚不曾想到端木银铃会那般的大方的要与她姐妹相称,近几日的相处,她能感觉到此女子身上那不一样的气息,开始以为只是一位公主,或者是贵臣之女,却不想是当朝国后。 她有听东方煜提及过,西岐国主英俊无双,其国后绝代风华。两人感情至深,国主一生唯后,不纳妃。整个皇宫上下一片和谐,国后母仪天下,是西岐百姓眼中的完美女神。 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言行款款有礼,贵气与生俱来。 她与苏晚是两种不同的完美。 一个不卑不亢,一个不娇不躁。 一个风华绝代,一个遗世独立! 一个婉转幽静,一个慧质兰心! 若是以花来形容,端木银铃便是兰花,节气高雅。苏晚全是那夺目的罂粟,一眼便让你沉沦,无法自拔。一个身上温和优雅吸引人,一个身上的孤傲绝世吸引人。 “能得了国后的为姐,定是苏晚三生有幸。姐姐……”苏晚盈盈一笑,眸光翻转间,尽显俏皮。这倒是让端木银铃微怔了一下,这般的女子不动你心,会动了谁心? “妹妹……” 与苏晚执手,面带欢喜。两个最瞩目的女子走在一块儿,终究是最耀眼的。上天或许都是眷顾着幸运儿,两个女子完美到了极致,且拥有了这个世间最好的男子。 第253章 此生无怨 众人都未料及,那位聪慧绝代的女官大人竟是西岐国的国后,并且与他们的太子妃并称为了姐妹。合作之事商定之后,不到两日,西岐的重兵便前来支援。 东方煜和苏晚研究出作战方案,端木银铃一身戎装的走进帐篷内,拿过方案,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后圈出了一点,慢声说着:“这个清虚道长本就与国师是一路人,现下他已经退出这场杀戮。把这边的军力调过来对付了潇湘便好,此妖的极乐镜虽毁,却是妖力相当的十足。由了我与国师对付。” 苏晚颔首,“越长风那里的毒师叔且配出了万种解药,所以不必害怕。我们眼下只需要对付连城墨钰一人便好。” “一仗必胜!” “必胜!” 天微微的亮,盛夏将至,朝霞渲染着天空,好不绚烂多姿,让人无法挪开眼。晨曦刚刚洒过来,两支军队已经整装待发,连城墨钰万万没有想到,西岐会前来助阵。 虽然如此,输阵不输人,他依旧一脸的自信。却完全的不知晓,苏晚早就设定好计,要将他一朝击毙! 话不多说。 双方扬旗,开战! 端木银铃的身手比想像中更加的让人佩服,她所专长的便是西岐宗室传下来的暗器,每招每发是步步到位,每每击中了敌人的要害。 伽罗本就是妖的克星,哪怕眼前的潇湘有着半仙体,他却仍旧可以在幻化之间,稳稳地将她拿下。 苏晚和东方煜两人合壁,对付一个连城墨钰,那是绰绰有余。过下数招来,连城墨钰明显的处了下风,东方煜每招极狠,都没有半点的留情。 血玉剑抛出,东方煜立马扬起凤焚刀,用尽内力拼出,连城墨钰未接下血玉剑,不想凤焚刀极快的攻势下来,两人的默契十足,出招极快! 那一瞬间,他竟然迟钝了! 凤焚刀的刀刃上焚着熊熊的烈火,妖体不能随宜,凡人顶多只能挨一阵。就在他闭上双眼,坦然接受这一切之时,潇湘倏地逃开端木银铃与伽罗的攻势,径直护到连城墨钰的身前。 “啊……” 是尖锐凄惨的叫声。 连城墨钰倏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潇湘,万万不料,她竟然硬生生的替自己接下一刀!而且那刀还是凤焚刀,能让妖灰飞烟灭的凤焚刀! “潇湘……” 连城墨钰的声音极尽嘶哑,不相信的拥着她的身体,一声一声的质问:“潇湘,你这个蠢女人!本王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去青龙山不是巧合,是故意为之!说着喜欢你,实则是利用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宁愿这般的假傻。我知道你是利用我,你的身上背负着血债,怎么可能有心去想儿女私情。不要愧疚,是心甘情愿的……真的……”潇湘嘴角渗着血丝,颤抖的手扶过他的脸颊,柔美一笑。 连城墨钰一声低吼:“不!潇湘,你这样会让我痛苦一辈子,我欠你的,要如何去还!我的血债,我自己会还,我不想搭进你,不想!” 潇湘闻话,幸福的勾起嘴角,“你值得潇湘赔上这条性命,值得我去爱。因为你还有一颗善良的心,有时执著并不是好事……潇湘求情,投降,好吗?” “不要说话,不要……潇湘,我会救你的,一定可以救你……你不能死!你已经是半仙,再过一阵子,你便可以真正的成仙……”连城墨钰到底是不忍的,潇湘为他所做的一切,他清清楚楚。 纵使心如硬石的人也是软了! 潇湘痛苦的拧了拧眉,一口腥红的血突然喷了出来,她的呼吸开始加快,“我……若是你不好……我成仙有何意义……我……我只想你好……钰……抱紧我……好冷……真的……” 连城墨钰的眼眶一片猩红,愤怒的瞪着东方煜,缓慢的站起身,企图要与他拼尽全力的时候,潇湘突然抓紧了他的手,“不……不要……钰……我求你……放下!” 她无比的后悔,甚至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去代替他承受一切。她早知了他的结局,却是固执的认为她可以改变他的一生,悲剧的一生。 原来她错了…… 一个小小的妖,岂可违背天注定的一切。 连城墨钰的身体微微的僵硬,苏晚忽而快速奔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她的体内,随后慢声说着:“战场上向来没有对与错。她还可以撑一个小时,不要给她留下遗憾。”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恨中又爱。他没有资格去爱一个人,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所以他想要占有她,却又害怕伤害她。对她他不断的用计,又不断的想念着。 她终究所做的一切,让他微微的动容。 高大的身体像是疲累了一般,半跪在黄沙中,一声低吼:“啊……” “钰,答应我……否则我闭眼……也不……安生……求你……”潇湘的手颤抖得极其厉害,企图再触及到他俊朗的脸,却发现,好遥远,好遥远…… 连城墨钰紧握住她的柔荑,很紧很紧,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悲戚,“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放下……放下……”他这段血债搭理了多少人的性命,他深知,却还是万般的执著。 无法忘怀萧氏一族如何的惨死,母妃为那个男人所做一切,却最终落得一个凄零的下场。 潇湘勾起嘴角吃力一笑,笑靥如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他驾马而来,笑得谦卑有礼,“仙子,小生在此迷路,想要借地休息片刻,可否?” 明知他是有目的,一切带着虚假,可是她却一眼沉沦在了他的柔情之中。短短数日相处,她听了他血债,知晓所有的一切是假,这个故事却是真。 她窥探了他的未来和前尘,明明已知结局,却是一头扎进去,愿意这般的糊涂下去。 想着想着那些美好…… 嘴角的笑意若莲般悄然绽放。 手腕轻轻地从他的手里滑落,那般的无情,沉重。啪的一声,拍得黄沙四起,溅起迷了他的眼,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知晓,这便是永别…… 第254章 还债而亡 潇湘的身体在连城墨钰的怀里渐渐的冰凉,凤焚刀倏地退出她的身体,一道银光乍现,连城墨钰的怀里落了空,一串串的银光消失在天际。 忽而一道白光闪过,潇湘的声音再次响起,“钰,不要悲伤。这是我的情劫,我能不能过,我已觉得不重要,我喜欢你,此生无怨。” 语落,她彻底的消失在了天边,化作天边的云朵,像是在对他微笑。他是知道的,她的真身便是天边的一朵云,经过千年的洗礼,银河水的淌过,她终于有了一丝的灵性,慢慢地化作了妖。 她积福行善,这才修得半仙之体,再修五百年,定能成仙,却不想,有一情劫未过。他便是她生命中无法过去的坎,在临了能得他的痛心与在意,她心满意足,愿意回归原形,永远的在天边看着他,守候他。 连城墨钰被擒,三军投降,苏晚亲自带了他进宫,不是大殿,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御书房。他推门而入,只见连城昊苍老的坐在御案前,案上摆着各种字画,他痴痴傻傻的看着。 然…… 他的身畔躺着皇后林氏。 连城墨钰走进御书房,并未出声,连城昊在闻得脚步声,颤微微的拿起其中几幅字画,“这是你七岁那年你师傅派人送过来的,父皇终究是狠心,那么的把你扔在山野中。” “……” “这是你那年十岁的时候,第一次瞧见野兔所画。朕无能,害怕预言,却又想念着你。你回到帝都,看你那般的像你的娘亲,我心中的愧疚更甚。看着你越发的优秀,真想过把帝位传给你,却不想你最终发动了宫变,摧毁了父皇所有的安排。钰儿,你后悔吗?”连城昊走至连城墨钰的跟前,喃声问。 连城墨钰脸上只有憎恨和厌恶,“虽然没有把手刃你,却不曾后悔。我相信母亲,萧氏一族,包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收不了,自有天收你!” 连城昊的眼里全是悲伤,他是很清楚他的儿子现在到底有多么的恨自己,正常,他不怨也不奢求着什么。 “嗯,我是该死。皇后林氏已经自缢,当年她欠你母亲的已经还清。莫要迁怒于你大哥和皇嫂的身上。”连城昊幽幽的说着,同时指了指御案一侧的皇后林氏。 连城墨钰淡漠的睨一眼皇后林氏,并未有一分的动容。随后生冷的说着:“自古成王败寇,我既然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多余的废话,我不想听!” 连城昊轻嗯一声,拿起桌面上的茶杯一口喝净,再次某个东西放到他的手掌心,“回去吧,朕自会给你一个交待,公平的!萧氏不会白白而亡,至于你们萧氏一族,那是死有余辜!若是你舅父不贪赃枉法,草菅人家,满朝大臣有本上奏吗?萧氏恃宠而娇,那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朕和皇后只对不起你的母亲,对不起你,不曾对不起你们萧氏一族!” 连城墨钰闻话,双眼微微的瞪大,不相信的看着连城昊,激动的抓住他的衣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姥爷和舅父一生为官清廉,怎会贪赃枉法……” 噗…… 连城昊一口猩红的血吐了出来,洒在他雪白的长袍上,点点晕开来,有些妖娆,有些凄然的味道。 “你……” “朕无颜在留在这个世上,朕和皇后要去见萧妃。钰儿,临了,父皇能乞求你原谅了父皇吗?此时,我只想做一个父亲,爱子的父亲。”连城昊的眼角湿湿的,所有的一切皆是真情流露。 连城墨钰不知所措的看着半躺在龙椅上的连城昊,他要走了!他要向母妃道歉,那么他呢?他的存在何用?一个被世人摒弃的人,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啊……”连城墨钰痛楚的抱着头,泪水模糊了双眼。自懂事起,奶娘不停的在他的耳畔念着母亲如何的枉死,萧氏一族怎么在一夜之间殒灭! 她说,墨钰,你是有血债的人。你的仇人是当朝皇帝,所以你只有足够的强大,才可以为母亲报仇。 她说,钰儿,奶娘要走了,奶娘不能看着你为娘娘报仇。钰儿,你是当朝皇子,回去吧。回去了,你便可以手刃仇人! 从此他的世界里只有仇恨,血恨! 一直到苏晚那空灵的歌声,那绝美的琴声入耳,他的心一阵悸动,好似这才为自己活了一回。可是他不能爱她,爱不得她。却想要得到她…… 纠结却又不舍的辗转着这份情。 想着想着,头痛得好像要炸开一般。 啪! 是巨大的落地声。 身影皆乱。 暮夜,钟声响声,皇上皇后殡天! 这个寂寥的皇后一片平静,没有一丝的哭声。刚刚收回的北辰,一片清冷寂静。 连城墨钰再次醒来,周遭一片素缟,他蓦地坐起身,却只见处处一片雪白。连城昊真的去了,林氏去了。他突然之间整个人空了,没有了血债的支撑,他竟不知活着有何意义。 苏晚一袭素衣至他的跟前,“北王……” “苏晚,你来作甚。来看本王如何的狼狈吗?”连城墨钰像是一只刺猬,很是警惕的竖起满身的钢刺,在他最在意的女子面前,他终究不能表露了自己的情绪。 苏晚将刚刚熬好的粥放至圆桌上,慢声说着:“你昏迷了几天,没有食一点东西,用了吧。皇帝舅舅有些话让我带给你,我希望你听后,能懂他的苦心,他的无奈。” 连城墨钰未出声,自顾自的拿起那碗粥,缓慢的舀到嘴里,她送来的东西,她是在关心自己吗?那般的想着,又觉着有几分可笑,呵呵…… “他从未把你抛弃,一直关心着你。这是这几年你在山中,他所慰藉的东西。你从学写字到会得一手好字,他一一皆有收录。他在意你,却不能把你接回来,你知道他未必比你好过。他只留了一句话,三个字,对不起……这三个字有多么的沉重,你能知道吗?一个天子娇子,对一个儿子说对不起。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苏晚缓慢的说着,同时注意着他每个细微的表情。 第255章 回归平静 连城墨钰恍若未闻,缓慢的吃着碗中的粥,心情却是沉重万千。好像为母报仇了,他却没有一丝的欣喜,半垂了眸子,掩去了眼底里所有的情绪。 苏晚继续说着:“这是他给你的东西,你要不要看随了你,我要说的,只有这些。过两日,你皇兄登基,会宣布你已经死亡,会换个身份让你继续活着。这是他们最大的限度,毕竟你是光明正大的叛军!” “……” 话说太多,或许真的会酸掉。苏晚一片默然,转身出了内殿。 连城墨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看了看桌面上那封连城昊亲笔所写的书信,他竟是没有勇气去打开,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天边的那朵云,喃声问:“潇湘,我真的应该看吗?” 仿佛潇湘真的能到他的声音,他感应到她在回答自己,手颤抖的打开书信,看看信中的几页,手有些颤抖,一字不落的看完,最后泪水缓缓地模糊了双眼。 信纸飘然而落…… 事后,无人知晓连城墨钰到底去了哪里。只是在坊间传闻有一位擅药理的济世先生,四处游荡,义诊,从未收过百姓一分钱,是位声名远扬的神医。 苏晚静静的站在药炉外,看着连城墨钰一身素衣,认真的替每个百姓看病,一脸的认真和享受。看起来他已经放下所有的重担,重新做回了自己。 站在他身侧的女子认真的碾药,却总是时不时望一眼认真的连城墨钰,这名女子便是连城墨钰无意救起,无家可归的姑娘,她忘掉了一切,他替她取名为潇湘。 苏晚坐上马车,靠着东方煜的肩,“或许真的是潇湘,看着他能放下一切,且过着平静安逸的日子,真是替他高兴。能放下,终究是好的。” 东方煜把玩了苏晚的发丝,对于别人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多过问,“过两日慕婉便要生产了,可否要在留在这里生产完再离开?晚晚。” “当然,知晚晚莫若夫君矣。”苏晚撩了车帘,望着周遭的一切。 胜战之后,苏晚留在帝都处理了北辰上下大小事物,一直到连城昊的丧事搞定,连城锦登基稳固,天下一片太平之后,她这才出了帝都随东方煜一起四处游玩。 眼下一晃就是临近初冬,准备要前往西岐之时,慕婉却突然要生产,又只能生生在这里耽搁一些时日。在南启的东方靖三番四次的追了他们回南启。 却不想这个大胆的儿子和皇媳,居然胆敢无视他的圣旨。德皇后知晓两个孩子定是被琐事缠得够烦了,所以想要在北辰好好的游玩一番。 临近东方慕婉生产,德皇后不顾了东方靖的反对,长途跋涉的从南启赶来北辰。东方煜看了看时辰,“母后,估计是时候到了,去城门瞧瞧。” “好。” 不想苏晚和东方煜到达城门之时,这才知晓,宫中来了消息,皇后娘娘生产了,所以德皇后一进了城门,就马不停蹄的入了皇宫,根本没来得及通知了两人。 速速的赶回皇宫之时,才知晓,孩子早就瓜瓜落地,而且是对双胞胎,且还是一男一女,这下真是把德皇后和连城锦高兴坏了!立马将皇子与公主册封,并且免税三年,普天同庆。 苏晚换过两个孩子,眼里却是有些微微的落寞,想得天泽,大概也是快一岁了,却依旧不能回到她的身边,不能看着他一步步的成长,是她此生的遗憾。 连城锦坐在床头,紧握着东方慕婉的柔荑,一脸的幸福,“慕婉,谢谢你!我真是三生有幸才会遇着你,还给我添了这么一双儿女。真好……” 东方慕婉勾起嘴角一笑,想到当年的事情,情不自禁的看着他,傻傻的发笑。 德皇后站在门前看着这对小夫妻,满意的勾起嘴角,她的慕婉终究是嫁得好。可是她也深知,没有苏晚,真没有今天的东方慕婉。她是因为东方煜的原故,才做了这一切,她明白。 从凤鸾宫回到了福华宫,苏晚一路上都没有笑,戚紫烟一脸疑惑的问:“主子,你在想什么?皇后娘娘生下龙凤胎,天大的喜事,你却是一脸的忧愁。” 就是苏琳儿最聪明,一下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慢声开口,“虽然眼下天泽不在你的身边,但是你可以和爷再加把劲,争取生个乖巧的女儿。” 戚紫烟微微嫉妒的看着苏琳儿,“我的夜夫人,你怎就是那么的聪明,主子在想什么,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快成了主子肚子里的蛔虫。主子,我赞同夜夫人说言,既然想了皇太孙,那就自己再生个吧!” “你们俩瞎说什么,我眼下还不想考虑再生一个的时候,我不想再发生什么事,让我生生再体验一次分离,我可是受不住!好了,各自回自己的殿里,该干嘛就干嘛去!”苏晚睨了两人一眼,随后幽幽的转身。 回到正殿里,年玥刚进来伺候她用膳,瞧着天福问:“爷呢?” “说是有事与皇上商量,所以不回来用膳,不过夜里定是会回来休息的,太子妃且放心着便好。爷也交待了,让太子妃多食一些,身子骨儿才会好。”天福是个灵巧的人,跟在东方煜的身边,照顾着他所有的起居饮食,从未出过差错。 苏晚轻嗯一声,便任了年玥伺候自己用膳,却是有些食不知味,最后每个菜就尝了两口,就搁下了玉箸,躺在了贵妃榻上不愿意动了。 年玥一眼就看出了苏晚有心事,走到她的跟前,替她削了苹果,“太子妃,可是因为爷没有回来,所以闷闷不乐?” 苏晚睨一眼年玥,忍俊不禁,“傻丫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不懂。” “下去,我休息一会儿。” “好。” 年玥出了园子,恰巧碰上东方煜回来,她有些担心了苏晚,便把晚膳没有怎么用,连水果也不愿意吃的事情,一一禀了,东方煜明白的颔首,便进了屋子。 他进去的时候,苏晚已经睡着了,大抵是太累了。他转身让年玥打了水,又亲自替她洗脚,揉脚,每个动作体贴到了极致,让苏晚生生的动容。 第256章 生个女儿 东方煜洗完,拿过毛巾轻轻地拭干苏晚玉足上的水,然后亲自替她穿上袜子,抱起她走向床榻,同时低斥着:“天凉了,也敢这样睡着,就不怕自己凉了。” 苏晚缓缓地睁开双眼,撒娇的挂着他的脖子,“知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那么的担心害怕。”说话间,她已经拽了他上榻,拉过锦被盖在他的身上。 这北辰的冬可不比南启的冬,刚入冬就有一种南启深冬的感觉。幸得角落里放好了炭盆,且又是暖阁,所以这屋子里才会热和着。两人钻进了被窝里,东方煜搂了她的身体,“今儿个可是瞧着慕婉的孩子,想着天泽了。” “嗯,有些想念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西岐,我想要去文石城看看天泽。应该可以的吧?”苏晚那般的说着,却又有些犹豫。百晓老人本就不易见,哪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见着天泽。 东方煜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来近来北辰要下大雪了,所以我们要是提前去西岐,否则这大雪挡路,是马匹是寸步难行的。大雪纷飞的日子出行,无疑是给身边人带去麻烦。” 苏晚知晓,轻颔首,“行,那我们且明后日起程,早些到了西岐也好,我最怕的就是这冬瓜,西岐那边听闻是四季如春的,如此甚了。” “嗯。”东方煜从年玥的口里隐约的知道了一些事情,认真的询问,“晚晚,你可想再添个女儿,若是想,我定会随了你。如慕婉那边,儿女双全,也挺好。” 苏晚闻着,有些微微的动心,转念想起三人的三世情劫,抿唇坚定的摇首,“不了,眼下不是我们要孩子的时候,等时局再稳定了一些,至少我们不用再四处流浪为止。” 东方煜是非常的尊重苏晚的想法,轻拥了拥她的身体,“那便好,你也刚生完不足一年,眼下确实是非常的不适合要孩子。若是你孤寂了,我们可以收养几个孩子在身畔。” “不了,眼下我们身边跟着月雨和洛成就够了。我们这样的人,注定是过不了平常人家的那种平淡生活,所以这些事情暂且不考虑。夜深,煜入寝吧。”苏晚靠着他的胸膛,思前想后拒绝。 “好。” 东方煜和苏晚要赶在大雪前去往西岐的事情,让东方慕婉知晓,甚是激动的拽着苏晚的柔荑,“皇嫂,你就不能等孩子满月之后,再离开吗?” 苏晚坐到东方慕婉的身侧,关心的说着:“你现在坐月子了,切不可情绪过于激动。北辰的冬太久了,西岐那里,我们也答应了,不能不去吧?” “我知晓,就耽搁了几个月而已,反正你们也在这里呆了些日子了!”东方慕婉微扁了嘴,摇着苏晚的手腕,撒起娇来。 德皇后从外面进来,摇首低斥着:“慕婉,你已经是为人母亲的人了,怎还是如此的不懂事。你能有眼下的平静日子,不是靠了西岐吗?人家眼下有事,你的皇嫂不早些过去替你把恩还了,难不成要一直欠着。” 东方慕婉可怜兮兮的扁嘴,“母后明显就是有了皇嫂,就不在意了慕婉。偏心呐……” “哪有?” “有的。” 苏晚咯噔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东方慕婉,且安慰着,“你坐完了月子,等孩子再大些,可与母后一起回南启,让父皇也看看这两个孩子,多么好的事情,没准儿那会儿我也回了南启。” 东方慕婉那边的想着,嘴角轻轻地扬起,“好吧,皇嫂说得也是。去往西岐的路程遥远,你要好好的照顾着自己的身体。有时间定要给慕婉书信,我也真想见见四季如春的景象。” “一定会有机会的。” “嗯。” 从宫中出来,已上了日头,却还是寒风呼啸,年玥立马拿了斗蓬披在她的肩头问:“太子妃,可是回宫。夜夫人刚刚遣人过来,说是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好,回宫吧。” 到了园子里,苏琳儿迎了过来,拿了册子至她的跟前,“晚晚,这是近几月的消耗,再就是一些去往西岐路程上的准备,你看看,可还有什么缺失,需要填补的。” 苏晚看了一眼,嘴角轻扬,随即塞到了苏琳儿的手中,“晚晚相信姐姐,所以这些事情,你且拿了主意便是。爷呢?可是在书苑里写字?” “是啊!” 苏晚立马放快了脚步奔进了书苑,推门,奔至长案前,“难得你有这个空档,就好好的教一教我写吧。总不能一直让人取笑了去,堂堂南启太子妃,却是连字都写不工整的。” 东方煜一脸的宠溺,揽了她进怀,随后手把手的教着她写字,一写便是一下午。苏琳儿和戚紫烟也收拾好了一切行当,明日便前往西岐出发。 练了半日下来,东方煜放手让了苏晚自个儿写,他的小王妃倒是什么都好,就是这字让人微微的头疼,大概是她前世的习惯原因,“嗯,有进步。” “这么简单?虽然比起你来,是差了一大截儿,那是因为你自小就是这么写的,我要是这样,或许比你更优秀几分。”每每到这里,都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怪异。 不会写字怎么呢?不会写字,她会武功啊!写字有什么用,两三个铜钱就能搞定的事情。找紫烟,还不用铜钱。不过她这思想确实是不行的。 只有不断的进步,才可以成大事。 写了一天的字,胳膊都酸了。好在福华宫内的厨子做得一手好菜,满足了苏晚。夜里大伙儿早早入寝,次日一行人便起程前往西岐。 端木银铃收到消息,她要前来,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她知晓的,这个女子定会守了信用前来。不过战争那么久,确实将北辰消耗得不行,他们也是有些疲怠,想要休息休息,那是再正常不过。 苏晚和东方煜前脚离开了北辰,刚出了边境准备进入西岐之时,北辰就连夜降雪,这真是万幸至极。若是在路上遭遇了这样的大雪,不知前路要何其的艰辛。 第257章 西岐上京 再经历几日的煎熬,顺利到达西岐上京,这便是西岐最中心的皇城所在,上京处于西南位置,可谓是繁华至极,四季如春,风光秀丽。到得上京,苏晚便立马换上了春衫,搁了一缕青丝下来,没有一丝的妇人模样,倒是娇俏若了少女般动人。 她悄无声息的到达上京,随后入住了白炎所经营的荣兴客栈,这家伙的客栈真是遍布玄冥大陆,在现代叫全国连琐,就任了这一点,白家在南启的地位也是不可动摇的。 谁有白家大公子如此的厉害,年纪轻轻,却能将家族的生意做得遍布都是,而且家家火爆,这是让人嫉妒不来的。那般的思索着,苏晚也有了新的心思。 这上京四季如春,且又是富饶之地,却在服装上太过于简单,若是她的霓裳阁到这里来,定能掀起一番大风波,让这上京所有的女子痴迷。 到了客栈,她将这些年她所绘出来,且存本的样图拿了出来,随后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拨了不少的银子,把这事就交给了苏琳儿去做。 在上京的城中挑了一家两层楼式的铺子,选了一些本地人,本来是想要招几个手巧的姑娘,却不想这里的女人地位极其的低微,根本不可能抛头露面,成天只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苏晚看着前来应征的全是一些歪瓜裂枣,顿时没有了兴趣。就在她万般犯难的事情,来了一位贵宾。苏晚看着从堂外进来的公公,一脸的疑惑,“公公可是皇室之人?” “咱家乃是国后身边的总管太监完颜,咱家代表国后见过南启太子妃。太子妃这悄无声息的来了上京,国后不知晓,有失远迎,请多多谅解。”这完颜公公不愧为了总管太监,那说话的语气与一般的小太监就是不同的。 苏晚立马赐座,笑着回应:“本宫来了这上京,就被这里的风景及一切事物所迷住,所以顾着玩了,忘了和国后通知一声。还请公公代我向国后说一声抱歉。” 完颜公公低笑出声,“太子妃与我们国后那是姐妹相称,哪有怪罪之说。国后知晓太子妃有事要办,且遇着难处,所以这命了咱家给太子妃挑来了宫中最好的绣娘,她们的裁剪和手工都是一流。若是霓裳阁能在上京有一家,那绝对是西岐的百姓之福。” 苏晚微欣喜的看过完颜公公身后的几位宫女,个个生得姣好,看起来又是手极巧的人,满意的颔首,“待本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一定会进宫好好的拜见国主与国后。” “国后说了,太子妃想要怎么玩都可以,进宫随时便行。这是国后的贴身腰牌,特意让咱家送给了太子妃。”完颜公公取下了锦囊里的东西,让身边的小太监双手奉至苏晚的跟前。 看起来这个完颜公公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太监,在苏晚的面前,完全的没有一丝的怯弱,且德仪大方。看得出来,地位也不低,莫不是这位就是国主极其宠的宦官? 这般的想着,竟对他生出了几分厌恶。 送走了完颜公公之后,苏晚便问了一些东西,才知晓一切果然如她所料。这完颜就是国主的宠臣,而且位极人臣,有一个秘密组织,和明朝的东厂极其的相似,专为皇帝解决一些不方便用律例解决的事情。 转念一想,这些事情与自己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便让人唤来了七位宫女,现场考核之后,甚是满意,苏琳儿都忍不住赞叹,“他们的绣工,裁剪,手工皆是一流。这国后对晚晚,你可真是上心。” 苏晚只是一笑而过,转进库房看了看刚进回来的绸缎与纱缦,极其满意的颔首,拿过图纸和苏琳儿嘱咐了几句,便让她亲自监工,做出第一件成品且来瞧瞧。 这些宫女的手是极快的,第一件金缕衣便在两天后的夜里赶了出来。苏晚一一检查之后,十分满意的亲自包装进了纸盒中,还系了一个极其美丽的蝴蝶结。 忽而总是觉得这盒子上的空白一片,似乎太单调。想得了她家的王爷擅长作画,二话不说把东方煜那珍藏起来的白云贴在了盒子上,这般看起来便是高贵大气到了极点。 东方煜所用的画纸是南启最出名的暗锦,在纸中嵌入一些金粉,在阳光之下能发出生煜煜夺目的光芒。再加上他的画,简直可以堪称绝世之作。 这只是一个盒子让人已经是惊讶到了极点,且打开一看,里面的金缕衣更是让人无法挪开眼。绸缎为里衬,纱缦缝制在表,以金线制出藤蔓,细小的花朵,却又在角落里绽开朵朵兰花。 那套锦裙,触及还有一股幽兰之香。端木银铃那般的看着,饶是见过珍宝的她,也真是被怔住了,“晚晚,你是如何制出了如此美到妙不可言的衣裙?” 苏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天分使然,不过若是没有姐姐的那几位手巧的宫女,晚晚是绝对制不出如此美仑美央的金缕衣来。” 端木银铃还是爱不释手的拿着看了又看,喜欢得紧,虽然她有猜测苏晚是送给她的,但是她不开口,她怎好意思的说,这是送给我的吗? 苏晚看出她的欢喜,不假思索的拿起金缕衣,“姐姐,晚晚替你换上如何?夜里,你便着了这套金缕衣上宴,定是所有人眼里最美丽的国后。” “好。” 苏晚手是极巧的替她更上这套金缕衣,轻系了轻烟罗,拉她至铜镜前,欣喜的扬起嘴角,“这金缕衣本就是为姐姐而制定,果真这是世上最完美的搭配。” 端木银铃仍不敢相信的在铜镜前看来看去,她刚过来拜见嫂嫂的王妃瞧着也是一脸诧异,“国后,是从何处得来了这套如此美丽的衣裳,且快说说。” 端木银铃知晓苏晚的怪癖,若是她不愿意做,任了你捧上一座江山,她也不会有一分的动容。便没有说明是霓裳阁,只是苏晚私人赠送而已。 这位王妃是当朝宁王的发妻,夏言罄。 第258章 私情风波(1) 夏言罄知晓苏晚这个人是南启最尊重的太子妃,且又是上得战场,得人人尊敬,也只有国后这样的人才配得到她如此的赠送,抿唇一笑,“太子妃这份礼物真真是有心极了,瞧瞧国后这喜欢得紧。” 苏晚只是半倾身,笑了笑。对待陌生人,她的身上部有一股淡漠疏离,让人不易接近,且有种望闻生畏的感觉。夏言罄处在那里有些微微的尴尬,只能借故离开。 苏晚有礼相送,端木银铃自然也不会少了去,亲自拿了西岐从海域上采摘回来的夜明珠至她的跟前,“这珠子配你再是适合过,她除了好看,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安神。” 看着那么耀眼美丽的珠子,苏晚欢喜的拿过把玩了一会儿,微嗅了嗅那股来自天然的香气,“嗯,果然是安神的好东西。这么闻一下,感觉脑子都那么乱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我看你是有些累了,要不就在我这里休息了下来,夜里一起赴宴。”端木银铃想着,出宫路途又是遥远,不忍了她如此的奔波。 苏晚摆手,“我回去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夜里的宫宴定是会参加的。作为南启的代表,西岐的贵宾,怎能缺度,姐姐大可放心便好。” “那行,本宫这便让人拿了轿辇送你回去,好生的休息着。 “好,那姐姐,晚晚先告辞了。” “好。” 看着苏晚走后,端木银铃看了一眼盒子上的画真是特别,且看得出来是大师手笔,她一时喜欢,便从盒子取了下来,裱起来挂在寝殿里。 苏晚从宫里回到了客栈,便直接倒头就睡。东方煜的字画一向是很多,自然是没有发现丢掉了一幅,苏晚也把这事儿给忘掉了,却不想会给当今的国后带去麻烦。 临近傍晚,年玥过来叫她起身,说是得准备了去赴宫宴。否则时间就来不及了,苏晚真是为了赶那套金缕衣太累了,虽然她交待好了一切,但是开始那些宫女都没做对,害得她又自己亲自来改。 她的针线活儿极差,指导了半天,宫女这才明白过来,倒是把她搞得极其的疲累。长舒了一口气,推开窗,呼吸了新鲜的空气,让自己清醒几分。 年玥立马打了水进来给她梳洗,又准备了一些水果,让她用过之后,便更衣上妆。差不多搞定之时,东方煜从外面打猎归来,简单的换了套袍子,就随了苏晚一起进宫赴宴。 这两人走哪里,都是带着步卓夫妇,夜无冥无妇,还有两个小家伙。花怜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大家都是成双成对,她却是形影单只,自然是有些微微的尴尬,识趣的呆在了客栈里,哪里也不去。 苏晚想了想,问:“要不要给怜月找个合适的夫家吧。虽说是护卫,却也是人,不能一辈子跟着你,也应该有有自己的生活,你瞧瞧我家的紫烟,多好。” 花怜月到底是东方煜的人,她要做什么,还是要咨询了他才是。 东方煜闻话,轻嗯一声,“这事就交由了你吧,你要怎么安排,便怎么安排。我无心管这些事,你是知道的。再者花怜月的性子,你很清楚,未必有人能受得了她。” 苏晚想了一下,觉得东方煜说得很对,她随时冰冰冷冷,一天下来,可以不说一句话,而且她的心里还喜欢着东方煜,哪里能那么轻松的去接受了别的男人。 想来确实有些头疼的,戚紫烟这会儿开口,“主子,花怜月的事情,你就别管了,随了她去。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否则她还以为你在想了办法把她赶走来着。” 苏晚知晓戚紫烟一直对着花怜月有成见,因为她曾经针对过她的事情,还喜欢着东方煜的事情,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冷声说着:“既然我们走在了一起,那便是缘分,我不喜欢看到自己人和自己人内讧,懂吗?” 戚紫烟垂下头,喃声说着:“主子,紫烟知晓了,以后定不会再说了花怜月半分。” 苏晚想来她是有些误会了自己,到宫门,下车之后,苏晚亲自握过戚紫烟的柔荑,清了清嗓子,慢声说着:“她那般喜欢着爷,是一件好事。这样她才会拼了命去护爷,她的性子是那般,又何必去与她去计较,我知道你疼我,不过我从来不把她当作对手,你又在这里瞎较劲儿什么。” “主子,我就是看不惯她清冷的模样。”戚紫烟不料苏晚会如此语重心长的和她说话,有些微微的尴尬,却知道了自己在苏晚心中的地位。 苏晚轻斥着她,“看不懂,就不要看。不要搞针对,我可不想我的紫烟是这般的人,懂吗?你家的步卓也不会允了你这般的做,毕竟花怜月随了东方煜也好些年头了。” “知晓知晓,她遇着主子这般好的人,真是幸运到了极点。”戚紫烟只能立马领了命,不过她确实也不应该那般做,只会伤了苏晚,而不是花怜月。 苏晚只是笑笑而过,随后一行人走进了皇宫中的会宴厅,这里的大气不比北辰少一分,都是皇家,所以自然是不落了别人的。 宫宴最是无聊,苏晚一向是不喜欢的,可是西岐国的国主亲自宴请,又怎能拒绝了去。落座之后,苏晚未落抬眸间,闯入眼帘的竟是一脸平静,正打座的伽罗。 他看起来与之前完全的不一样,清心寡欲,摆放在他跟前的是西岐国主亲自让人准备的斋菜,他真的是不沾酒色,不带七情六欲,来了这里之后,从百姓的口中更能听到一些他的好事迹。 斩妖除魔,保着整个西岐的平安,帮着西岐渡过一劫又一劫的难关。是百姓眼中最好,最是温柔的国师。不过他长相极美,倒是让不少的人心生了爱慕,却又不敢亵渎。 当今国主的亲妹妹昭平公主,便一眼相中了国师,并且扬言非国师不嫁。可国师一个出家人怎么可能为了驸马,这民间对这位公主的褒贬当然不一。 第259章 私情风波(2) 一场无聊的宴会,所有的焦点便在了那国后的金缕衣身上,端木银铃却仍旧不忘了替苏晚拉拢生意,不点明说是苏晚所开的霓裳阁,只说了是她从霓裳阁买回来的。 这倒是让在座的皇亲贵胄官家女子心生了不少的爱慕,这霓裳阁为国后所制了衣裙,而且华美出众,自然也就风靡了整个上京,让京中不少女子千金一掷。 宫宴之后,民间所有的人话题自然也就牵扯到了霓裳阁的身上,去往霓裳阁的宾客更是多不胜数。每天几位宫女为了赶单,赶得手发软。 苏晚体恤了这几个手巧的姑娘,开出了高工钱。这是在上京前所未有的,甚至比皇宫的待遇好上了几分。因为人手的问题,所以苏晚想要再召了几个,因为霓裳阁的风靡,倒是开拓了一些女子卑微的风俗。 看着眼前的长队,苏晚觉得自己简直要晕过去了,这么多的人怎么考核得过来,便改了制度,第一轮只需要交绣品和制品,第二轮便是现场考核,这才就免去了作弊的可能。第三轮便是创作能力,苏晚是极公平的,所有的设计均由了她来,她不得把自己累死。所以她会在表现极好,又有设计能力的绣工中挑出设计师。 苏琳儿绝对是让苏晚第一个佩服的人,她不仅管理着苏晚所有的身家财产,还有身兼了霓裳阁的首席设计师,仅次于苏晚之下。两全壁的作品更是多不胜数。 是千金难求的设计作品。 如此,还要帮衬着他家的丈夫打理着药庐的事情,这让苏晚不得不赞赏的竖起大拇指,“姐姐,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怎么会如此的利用。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给了你这么多的事情做,让你和师叔都没有时间相处了。” 苏琳儿却是摇头浅笑,“哪有,晚晚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虽然我的事多,但是我都做上手了,所以做起来,非常的轻松。都是一些小事而已……在宫中我要做的事情,更是多。” “那倒是,你身为尚宫局的大人,宫中又最是事非多,每天都有各种不同的案子发生吧,那倒是让人头疼,累的。”苏晚这般的想着,确实觉得苏琳儿强大到了极点的。 苏晚轻笑出声,“好了,我没事的。我忙过来,会让年玥帮着我的。再者不是没有在宫中,所以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多。行了,你先回房思考一下关于丞相夫人的衣裙图,没有多少时日了。” 这倒是提醒了苏晚,头痛的微扶额,“近来脑子都快要被挖干了,只能拿出以前的图纸来找找灵感,行了,我先走人,忙完正事再说。” 苏晚回到了书房里,托首看着窗外的花朵,虽然西岐四季如春,但是冬天也稍稍有些寒冷,那腊梅花依旧绽放。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白炎知晓了她喜了腊梅。 这她所居的园子里全是腊梅,推开窗便是极其动人的清香。坐在长案前,拿起毛笔,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如何设计了丞相夫人的衣裙。这位夫人年芳十八,听闻和丞相大人那是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甚深,丞相夫人又是个婉转,名声极好的人。在外常常施粥济世,是百姓口中的好夫人。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女为悦己者容,丞相夫人想要了这霓裳阁的衣裙并不习惯。与她不相熟,只是知晓她的名声,不由得看得门外的腊梅,便想得她。 幽然清香,却是藏在角落里独自绽放,发出幽香。 这般的思索,兴奋的拿笔在纸上认真的画起来,每一笔,都非常的认真和欢喜。那是她倾注了很多心血与认真在里面,所以她的裙子那是有灵性的,穿在每个人身上更是鲜活起来。 东方煜从外面回来,推门而入,只见苏晚很是认真的埋头画图纸,而且认真到把自己的脸画成了花猫,却是不知晓。平静的走至案前,在看到那套衣裙之时,微勾了嘴角,果然她倾入了心血的作品,非常的有灵性。 一看就知绝非池中之物。 苏晚满意的搁下笔,抬眸却见了东方煜负手而立于案前,一脸疑惑的问:“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我怎是不知晓,轻手轻脚的是想要作甚?” 东方煜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儿,“来看看我家的小花猫是多么的认真。” “小花猫?你才是小花猫,你全家都是小花猫,我哪是!?”苏晚一听,觉得莫名其妙极了,这什么鬼称呼,真是让人受不了。 东方煜拿了菱花镜过来,“呐,你且好好的瞧一下。” 苏晚一看镜中的自己,立马捂着偷笑出声,“唔,我不知道自己这么的专心,竟然成了这花猫,都不知晓,不过能为丞相夫人设计出这套衣裙,我觉得也是值了。” 东方煜真是拿了她没辙,亲自让年玥打了水进来,替她将脸上的油墨渍擦干净,随后拿开了图纸,“你的时间不要全部给工作了,应该给一些与你的老公。” “嗯,那倒是。那么老公是想要干什么?想要我做些什么,那便说吧。我今儿个心情是极好的,所以会一一让你如愿。”苏晚插了一枝腊梅至鼻前嗅了嗅香气,又让年玥和天福进来多采了一些制干,她有用处。 东方煜看着在园子里采摘腊梅的两人,顿时完全的没有了心情,“那腊梅可否让了他们明日里再采,今儿个本殿下有事,谁也不能前来打扰。” 苏晚啊一声,却是一脸的认真,“不行,这个我急着要,所以不能待明日,这里太凉,不易风干,所以要费些时日的。” 东方煜只能汗颜的应声,“那便行吧,你如此的说,本殿下还能说了什么。你行休息一会儿,我去练会儿字吧。” “好。” 两人正准备各自归位之时,戚紫烟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主子,上京出了大事!?” “大事?莫不是有妖孽来袭?” “不是!而是国后出事了,有人直指国后有失国体,枉为后。不仅红杏出墙,且与他人珠胎暗结,孩子都已经两岁大。这不知是真,还是假?要是真,这国后倒也是挺会掩饰。”戚紫烟慢声将京中眼下最火爆的事情一一道来。 第260章 私情风波(3) 苏晚闻话,生冷的勾起嘴角,眼底里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随后寒声说着:“这国后独宠后宫,国主为她不再充裕后宫,她自然是众矢之的,尽管国主极力的护着她,也会有别心有用的人见缝插针。她如何的用尽一生去为百姓付出,最后却还是被奸人所害。” 戚紫烟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晚,“主子,你的意思是,国后是被人陷害,根本没有什么私情,这一切不过是捏造罢了?” 东方煜在这里居然会开口,“国主与国后的旷世爱情流遍整个大陆,知晓国后为人者,相信她断不会这般的做。这件事的痕迹太清楚不过。” 戚紫烟只能竖起大拇指,这对夫妻绝对是聪明中的聪明者,“爷和主子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人看不穿的,你们便一眼看穿了。眼下这国后被囚禁在了深宫,等待查明这件事,再做最后的决定。” 苏晚轻嗯一声,“行,这事你们就当什么也没有事。” 戚紫烟啊一声,看着苏晚,并未懂了她的深意,不过主子吩咐什么便是什么,她就是一个只会武的笨女人,其他的事情都不爱多想了去,所以步卓常常骂了她笨!愚蠢! 事情也是如此。 戚紫烟走后,东方煜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就知晓你不会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要打算怎么做?敢污蔑国后,此人非同小可,你要看清了。你现在来这里,不是多管闲事的。” 苏晚知晓东方煜的为人,不爱多管了闲事,再者他看来,她和端木银铃的感情那是极浅的,根本不到要拼命去救她的地步,轻瞪了他一眼,“煜,你这般真好吗?你将来是要为天子之人,得要有一颗仁爱之心!?” “那是以后的事情,暂且不考虑。”东方煜的解释总是这么的混蛋,让苏晚忍不住想要抽他,好吧。她要管了闲事,他还不最后得屁颠屁颠的帮她。 苏晚白了他一眼,随后慵懒的半躺在榻上,忽而抚了抚莲狐的毛,“莲狐,夜里和阿九一起去宫中探探风声,回来再告诉我,知道不?” 莲狐小心翼翼的看一眼东方煜,随后颤微微的问:“我可以答应你吗?” “当然要答应,你是我的宠物,看什么东方煜的脸色。让他哪边凉快,哪边去!”苏晚才不怕了东方煜,这厮在她的面前,典型的纸老虎。 莲狐有了苏晚撑腰,立马打直了背脊,“好!主人的吩咐,莲狐一定会办得极其的漂亮。” “嗯,那就去了吧。” 东方煜一脸寒霜的扫过莲狐,幸好他溜得极快,否则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又要拽他的尾巴,然后把他扔得飞远,还冷声警告,离他家女人远一点。 她是他的主人,他能远到哪里去。 东方煜很清楚的知道,夜里他和苏晚的专属时光又白白被人占有了,倏地用掌风带上门窗,“晚晚,你夜里要办事,那么我白天先把我要办的事给办了吧。” “你瞎折腾什么了,我还在思考着国后的事情,没心情。”她怎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成天饥渴至极了一般,不过确实有些时日没有那啥了。 她这是xing冷淡吗? 要不要找师叔拿些药? 想了想,不能对不住自己的男人,而且把他哄好了,办起事来,成功率那是极高的。说完,立马又转了话,“我现在没有想出来,那么我们就办了重要的事情吧。” 东方煜就知道,不管她哄不哄自己,反正他都随了她一边滚,能怎么样?反正他已经落到她的手上,哪里是想要逃脱,便是能逃的。 苏晚极其的卖力,到兴致勃勃之时,还不忘提了要求,“夫君,你看我什么都随了你,这般体贴的好娘子,哪里去找。虽然在你们看来,这国后与我的感情着实一般。可是你要知道,若是我不出手,或许这整个视她为眼中钉的人都会纷纷涌了出来,致她于死地。你忍心拆散这么一对夫妻吗?” “与我何干!?”东方煜面不改色的卖力进行着,他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在这种时候,还能不喘气和他讨价还价,真是让人头疼的女人。 苏晚有些受伤的看着东方煜,随后冰冷的推开了他的身体,“哼,那你自个儿灭火吧,与我何干!?” 东方煜顿时满头的黑线,眼疾手快的把苏晚拽了回来,霸王硬上弓,“晚晚,你就是这般的任性,若是哪天你夫君不举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不在同一件事儿上?!” “行行!本殿下何时强迫你不做何事了?哪次都不是滚到了你一边儿去,你怎就是爱纠缠了我的口头答应与否,重要吗?”他就是一个不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人,偏偏不说,她却是偏偏追着问。 苏晚看着硬把东方煜给逼了出来,欢喜的一个翻身,“煜,这是奖励给你的。记着,以后都要学着表达自己的情绪,不要一个人去默默的承受一切,好吗?” 东方煜轻拥了拥她的身体,吻过她的额头,“好,晚晚说什么,便是什么。那么认真干事儿?行吗?专心一点!” “好!” 两人解开心绪,酣畅淋漓一番后,苏晚便有些累,睡了去。 夜里莲狐探了消息归来,“主子,如你所料,果真是奸人所害,而且还有人胆敢在国后的饭菜里下毒,这事非同小可,对方是要置她于死地的。” 苏晚闻话,微拧了眉,眉宇间藏着一股杀气,“国后身边可有什么能依靠的人?朝中有否能帮助她的人?” “没有,一群老顽固,表面对国后恭敬,心里却是不舒服了她一个女子占去了国主所有的宠爱,不能让国主充裕后宫,诞生出最优秀的子嗣来。再者国后的身家清白,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娘家势力,若是你不在,这次她怕是在劫难逃。”莲狐有些忧心的说着,还不忘夸张的托了下巴,那姿势看起来好不销魂。 苏晚轻点了点他的眉心:“你一个灵兽,忧心的事情怎就是这般的多。” 第261章 私情风波(4) 莲狐却是一脸的认真,“苏晚,我是真心的佩服这位国后,所以我才会如此的担心。怎么样?你打算如何的救她?你要救她,就等于和整个西岐的百官作对!你真的想好了?” 苏晚没有立即出声,而是走至了窗前,微昂首看了看星空,这里真的是一片桃花源,连星空都要比上南启美几分。像端木银铃这般好的女子,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其实她应该想过,身为帝王,不可能一生只有一位皇后,对于江山,对于整个西岐来讲,都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原来在皇家,爱就是这么的奢侈,让人觉得不易。 莲狐看着她不出声,也没有追着问,看了看时辰,“行了,你且先休息了吧,我还是识趣的走人,否则遭殃的又是我自己。”经过几次的事情,他可算是学聪明了。那位太子殿下,没有因为他是一只公的,把他给扔掉,已经算是一件好事。 苏晚大抵是想什么事,想得太入神,所以没有听着莲狐的话,她转身之时,这才发现那小子不见了,她看了看时辰,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深夜。 戚紫烟先打探了情况之后,随后掩护了苏晚一同进入深宫水牢,那里一般是关押了宫中犯事的人。即便她是国后,也免不了被关了进去。宫中的慎刑司那是完全的独立,不在皇后的管辖之内,由了国主亲自掌握。哪怕他在意着自己的国后,可是百官给了那么大的压力,有证据在跟前,他也是万般的无奈。 哪怕坐在水中,端木银铃身上的那股贵气依旧不减,她还是那个母仪天下的国后一般。闻得声响,疑惑的转过头,在看到苏晚的时候,一脸的诧异:“晚晚,你……” “嘘,我可是潜进来的,且小声了一些。”苏晚让戚紫烟在外面把风,她蹲在她的跟前,一脸的疑惑问:“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也是知晓了一些。不过我要知道那些所谓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端木银铃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悲伤之色,只是平静的开口,“晚晚,我或许真的太自私了,能落到今天的结局,也是我咎由自取,与任何人没有关系。”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打算不出去了吗?一辈子呆在这里,或者是背负着红杏出墙的名声被处死,然后被人骂个千百遍。”苏晚隐约的能感觉到她为什么这般的想。 端木银铃根本没有一丝的在意,“这或许本就是我的结局,我本就不应该那么自私,他的爱情不应该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而是应该属于这个天下的。” 苏晚听着,心里顿时一阵窝火,“你根本不像是我所认识的端木银铃,她自信,优雅,现在的女人,颓废,妥协……向命运低头,那么你就永远只会被命运折磨。” 端木银铃都没有一分的动容,“晚晚,且走吧。这件事我不想牵扯到你的身上来,否则连累了你,我走得也不心安。” “端木银铃,你到底在想什么……”苏晚从未料到结局竟然是这般,到底是她看走了眼,还是爱情的魔力太大,所以把她折磨得情愿低头。 半眯了眯眸子,看着安心等待死亡一般的端木银铃,随后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你这般地求死,我偏不遂了你,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没有我苏晚做不到的事情,我真是想要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隐瞒什么?!” 端木银铃闻话,双眼微微的瞪大,“晚晚,你不要那么的逼我,好吗?”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如此,你告诉我,好不好?!那件事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真有其事?”苏晚这般的看着端木银铃的表情,似乎感觉到这件事真的不那么简单。 端木银铃痛楚的微眯了双眼,“你果然是聪明之人,从我的一丝表情便能发现端倪,“是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干净,纯洁。我肮脏不堪,不过是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干净的身份,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端木银铃。” 苏晚的心微微的震慑,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两人之间的爱情到底有多么的惊人,她开始有了兴趣,更是想要知道,“肮脏?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会有和你一点的关系。在我眼里的端木银铃圣洁无暇,无关过往。” “那个孩子是我的孩子,不过不是国主的,我之所以愿意妥协,承认一切,不过是不愿意让孩子受到一点伤害,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去伤害她。如果因为我的荣华富贵,伤害到她,我想我此生都无法安宁。”端木银铃一字一句,缓慢的说着。 一切果然与她所猜测的相似,“不是他的?那是在他之前的?对吗?” “嗯。我本是异族公主,随着我族人的殒落,所以我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不得不低下头随了商队出行,去寻找自己的依靠。可是我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会因此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说着,端木银铃的眼瞳里呈现出微微的恐惧,不住的深陷痛苦的过往。 那是个闷热极至的夜晚,她和商队走失了,在无人的沙漠里,饿得全身无力,却仍旧坚持一步步前行。因为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整个人几乎虚脱,身体重重地摔进了沙漠里。 她刚阖了双眼,准备休息一会儿,一只手倏地覆在她的胸前,狠狠用力,嘶……罗裙的撕裂声。她的脑袋一片昏沉,太黑,太暗,看不清眼前男人的模样。 端木银铃无力拒绝,只是如同恶梦一般,他的强大疯狂的攻击着她的身体,她初经人事,除掉疼痛,便只有疼痛,“疯子……放开我……不要……” 不管她多么撕心裂肺的低吼,乞求,身上的男人如同野兽一般,疯狂的发泄着,索要着。一直到她因为体力不支,完全的昏过去,她的手臂促然从他的身体上滑落。 第262章 私情风波(5) 端木银铃再次睁开双眼,是蔚蓝的天空,还有闷热的空气,及下身的疼痛都在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她睁开双眼,看到的不是沙漠,而是美丽的河川。 负手立于河畔的男人身材颀长,玉带束发,白袍加身,看起来就是一个谦谦君子,他闻得她的脚步声,转身,惬意的笑了笑,“姑娘,你终于醒了。我路经过沙漠之时,恰巧发现你晕倒在地。便让婆子给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把你从沙漠带到了西岐。” 端木银铃的眸子里充满了不相信,可是她不管怎么看,她都不愿意相信了眼前的男人便是那晚侵犯自己的人,声音嘶哑开口问:“我昏睡了多久?” “三天。大夫给你检票过,没有什么伤害,药只要按时用,便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他说得极其的含蓄,端木银铃却也是听懂了,羞愧得恨不得往地洞里钻。 看着眼前的大河,想着那晚发生的种种,再被眼前的男子相救。他还知晓自己被侵犯之事,她有何颜面留在这个世上,微阖了阖双眼,走至大河,不假思索的纵身跳进河中。 扑咚一声。 只感觉水不停的从眼睛,嘴里,耳朵里涌过来,她完全的无法呼吸,一种出于本能的挣扎。她要死掉,对于一个女人来讲,名节是应该多么的重要,她有什么理由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停止了挣扎,任了身体不断的下沉。是的,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家族殒落了,她孑然一身,孤寂如此,现在又肮脏不堪,她怎么可以生存下去…… 她彻底的绝望之时,他凤修不顾一切的跳下水,将她救至案上,厉色指责,“姑娘,不管发生何事,你也不应该如此的想不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岂能如此不珍惜。” 端木银铃恼怒的瞪着凤修,粗鲁的推开他的身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我的家没了,我孤苦无依,现下又被人夺了清白,我有保颜面再留在这个世上丢人现眼!” “我发誓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不会有人知道你被人侵犯过,你还是干净的你,什么都如初!?”凤修一脸的着急,不顾男女有别,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腕,激动的说着。 端木银铃看着他紧握自己的手腕,再抬眸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俊郎如星,这般完美的男子,如何才能求得,自嘲的勾起嘴角一笑,粗鲁的推开他的身体,大步往前走。 凤修立马追了上去,堵住他的路,“你要去哪里?” “与你没有关系,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端木银铃的容身之所。”端木银铃不想再和他有一分的纠葛,否则看着他,总会想起被侵犯的事情。 凤修挡了她的去路,“我带你去上京,在那里安顿下来,可好?你可以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可以留在上京好好的玩几天,若是真不喜欢,再离开,如何?” 端木银铃一脸莫名的看着凤修,“你为何要如此的帮我?你不觉得眼前的女子肮脏至极吗?你不觉得碰她一下,都是恶心吗?”她完全的不能从那个噩梦中走出来,他却没有一丝的嫌弃。 凤修认真的看着她,“因为缘分。” 是的,因为缘分。所以她就那般一步步的跌入他给的一切里。到了上京,她这才发现除掉沙漠以外,还有更美丽的风景,更繁华的一切。 凤修对她是真真的好,在上京买了一套大宅子,还请了无数的丫鬟伺候她,那天来了一对老人家,眉目慈善,她微微的尴尬,“凤修,这两位不知如何称呼?” “端木老爷与端木夫人,他们老来膝下无子,知晓银铃你聪慧又可人,所以想要收了你为义女,你可愿意?”凤修早就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 端木银铃确实渴望一个家,从家乡被天灾毁灭,她便一个人在沙漠里流浪了整整两年,吃不饱,穿不暖,一直遇到了他,她的生命一下子春暖花开起来。 美好的事情接踵而至。 她欢喜的答应为了这对老夫妇的义女,他们是上京中有名的商人,确实膝下无子,而且夫妻感情极好,府中除掉下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端木老爷更是无妾室,与端木夫人夫妻情深,相敬如宾。 这个好事刚刚过,另一个晴天霹雳却突然降至,她怀孕了。而且是那个陌生人的,她惊恐得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整日恍惚度日,饭也食不下去,好在丫鬟及早的把这事告诉了凤修。 她以为他会厌恶自己,会让自己拿掉孩子。他却没有,拥着她的身体说,“银铃,把他生下来吧,然后我们当作了自己的孩子养起来,我立马迎娶了你,可好?” 端木银铃热泪盈眶,从未想过凤修会说出这般的话,更未想过他会如此的爱自己,爱到了可以接受别人的孩子。可是她能接受吗?她的部落虽小,却也是从小接受了极好的教育,一个部落高高在上的公主,有的事情她是深知。 她选择了默然离开,抛下上京给的一切。可是的马匹刚出城,凤修像是发了疯一般的追过来,厉声咆哮:“端木银铃!你那般的招惹了我,又突然之间想要抛下我,没有可能!根本没有可能!” 端木银铃从未见过他如此的生气,害怕的轻咬下唇,“我配不上你,真的配不上!我肮脏不堪,肚子里还有了别人的孽种,你让我如何去面对你,如何去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凤修硬生生的拽过她的身体入怀,一字一顿的说着:“我、警、告、你!不许再有那样的想法!听到没有!永远呆在我的身边,永远……我不介意你有别人的孩子,我只介意你要抛下我!从来没有那般的喜欢一个女子,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我向你承诺,此生唯你一人!” 端木银铃不得不承认,她感动得一踏糊涂,泪眼朦胧的问:“真的吗?此生唯我一人?凤修,你为什么要那么好?你让银铃情何以堪,如何若无其事的站在你的身侧。” 第263章 私情风波(6) 凤修知晓想让端木银铃跨过这个坎,那么只有想尽一切的办法。待到十月生产之后,他把孩子寄养给了城外的一家普通人家,然后等她身体养好,这才打算迎娶了她。 端木银铃开始何其的不舍,可是为了凤修,她心甘情愿的放下,可是她未料及的是,成亲那日,竟是惊动了整个上京。红毯从宫门一直铺到了那座宅子。 执礼大臣亲自来接驾,半倾身,“臣恭请国后上轿!?” 端木银铃不是傻子,她一眼便看出他非常人,他未提过,她亦未问过,未曾想到成亲之日,竟是如此大的惊喜。她的足似乎有千斤重,又是悲,又是忧。 娘亲,银铃终究是没有丢了部落的脸面,她堂堂一个公主,嫁于了西岐的国主。 坐在凤鸾轿内,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会幸福到终点。她更加的相信,有他在,她的孩子不会有事,安然无恙的生活着。 嫁进宫后,他待她极致的好,真的做到了他给她的承诺,此生唯她一人,不管前朝给了多大的压力,他只字未提选妃之事,他说:“后宫只要有国后一人便足够,她哪里不够好?母仪天下,全国百姓爱戴,哪里对不住你们,对不住百姓。” 是! 她为了国后之后,做得最多的,便是关心子民,爱护子民。甚至事事亲力亲为,她只想给他带去福音,而不是灾难。所以她哪怕自己病倒,也不忘了灾区的百姓。 可是未曾料到,有人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今日的结局,她未料到,发生了便选择去坦然的接受,在帝王之家,本就不可以有爱情。说到这里,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晚晚,我喜欢你,所以我现在以我的事情警告你,爱他,那么便要学会忍让,放手。否则你将会再次走上我的悲剧之路!”端木银铃是由心的忠告。 苏晚却是自信一笑,“不会,人定胜天。你以为你这般的妥协,便可以真的救了孩子,让他解脱了吗?” “晚晚……” “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知晓,这件事我会帮你,相信我。至于那个孩子,我也可以把他变成他的孩子,只要他愿意。”苏晚喃声说着。 端木银铃一脸的不相信,“晚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其实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苏晚与自己有缘,所以不惜三顾茅庐,也要请了她来到西岐。遇上她,或许是自己人生第二次幸运。 从深宫回到客栈,推门而入,只见东方煜还在榻上翻看书藉,听着脚步声,立马搁下了书本,走至她的跟前,轻斥着:“如此任性,你真的不怕给自己找去麻烦。” “不管什么麻烦,夫君都会替我解决了,不是吗?”苏晚顺势跳起来,他整个人接住,搂在怀里,两人的动作,极其的默契,亲密至极。 东方煜把她放在榻上,脱去她的鞋袜,喃声说着:“可有什么新的线索?” “嗯,有的。原来他俩的事情比我想像中更加的感人,凤修这个男人真是不错。银铃姐姐遇着了,也算是幸运到了极点。他居然可以包容了她被别人侵犯,甚至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东方煜的脸上也微有诧异,“嗯?接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做?这样的事情,还是谨慎一些为好。毕竟那孩子真是野种,又是满朝百官设计的局,你的胳膊能拧过别人的大腿吗?” “不是有你一起帮我拧吗?”苏晚越说越是滑溜,真是让东方煜无话可说。仔细的为她洗了洗脚,随后抱了她到榻上,便更衣准备入睡。 苏晚抱着他的身体,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有些行为真像是小孩子,“怎么?” “没有,银铃说,自古帝王家最是无情,更不能有情。她甚至还规劝我,不要再走她的老路。东方煜,你告诉我,如果这事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如何解决?”苏晚很想要知道他这般睿智的人会如何的处置。会不会也如了凤修那般的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被冤枉。 东方煜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我选择无视,不回答。” “好吧。我也相信了这事不会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嗯,且相信了我。” “好。” 两人相拥而寝,醒过来之时,苏晚已经不见了东方煜人影。她坐起身,年玥恰巧进来给她打水梳洗,一面替她更衣,一面说着:“爷一早就进宫了,太子妃,爷是要插手这件事吗?” 苏晚闻话,神色微怔,随后想了想,她或许多想了,她的东方煜应该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她在想什么,他总是能猜测到,所以她不要太过于担心。 与此同时。 西岐上京宫御乾殿,凤修未料,东方煜会亲自来了这里见他,因为端木银铃的事情,他已经绞尽了脑汁,却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然后他的一番言词,却突然惊动了了他。 凤修高执酒杯,“一切全拜了东方兄指点,否则凤修还处在纠结之中。这杯酒凤修敬东方兄!”一国国主,竟以名讳自称,可见他完全的没有把自己置于国主之位,而是一个普通人。 东方煜知晓,与四国打好关系,于南启而言,只有利,而无弊,再者西岐一向是独立,不向了任何人低头,如今两国能这般的合作,也算是一件好事。 两人聊得正欢之际,苏晚忽而走进殿内,姿态盈盈大方,“苏晚见过国主……” 凤修立马亲自起身,扶起了苏晚,“你与银铃的事情,我都知道,既然叫了银铃一声姐姐,可能叫我一声大哥,这件事,凤修还要全托附于你们。我实在是不方便出耍……” 苏晚看向凤修,看了看殿内一片安静,并无旁人,便问一声,“据苏晚所知,国主与国后在一起几年,一直未再有孩子,可是因为早有了一个孩子,所以不再想要?” 凤修闻话,微微的诧异,随后颔首,“确实如此。” 第264章 私情风波(7) 苏晚轻颔首微笑,“那便是就好,国主,苏晚可否方便看看那些人所指的证据,国后与外人有私情的证据。”她倒是想要看看,那些东西是怎么捏造出来的。 凤修有些不解,可是眼前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否则他和端木银铃,否则此生再无缘。他虽为国主,但是满朝百官的压力,他哪里招架得住。 凤修立马让人带了苏晚和东方煜前往慎刑司,东方煜刚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画作,苏晚也瞧着了,原来有人拿了这事大做文章,她指了指那张画问:“这东西?” “这是端木银铃与外人的私情之物,南启太子妃,你看看可以,但是不能带走。虽然国主让你来瞧,你却是不能插手这事的。”宫中的慎刑司,那是出名的铁面无私,所以不管对方是谁,情况都是一样的。 苏晚立马是哭笑不得,随后和东方煜默然的出了宫,刚上了马车,东方煜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本殿下的画作怎么会变成了端木银铃与他们的私情之物。晚晚……” “好吧,都怪我不太明白你们这里的风俗,那会儿我不是赠予了金缕衣给国后,看着盒子太空了,所以就随便拿了一幅画镶嵌在上面,哪里知道会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想来,她也是真的太大意了!之前无心的给了环佩给东方莫,招惹出了这样的事情。 东方煜长长的吐一口气,有时候真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聪明到了绝顶的地步,有时却像是少一根筋,和上次赠予东方莫环佩的事情一样,都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去。 她到底怎么把国公府搞得那般,怎么走了这么远,一切都成了疑问。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了你,不管有没有那幅画,有心人都会拿了她的另外事情来说事。很庆幸,这次的事情没有将我牵扯进去,否则还不知晓我们之间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东方煜只能长叹一口气,幸运。 苏晚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可能那般的想吗?你说起这件事,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王妃夏言罄,之前我和端木银铃在换金缕衣的时候,她正巧来了,然后大概是看到了那幅画,所以这般的联想起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东方煜垂眸,眼底里的神色摸不清,倒是让他心生了几出厌恶,爱生事的女人,最是让人讨厌。抿了抿唇,喃声说着:“花怜月,查查这个王妃。” “是!主子。” 苏晚那般的听着,轻嗯一声,“或许我们找到了冲破口,这件事得找一个人来承担,且又不会得罪了文武百官,又能救了端木银铃,真是两全。” 东方煜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对于那个女人到底是何用意,有何来历,背景,一切皆是未知,你岂是敢拿了来开刀,就不怕捅出篓子?” “我自会把这件事处理好,而且煜你那么的聪明,也一定会替我想了法子解决,对吗?”本来她还觉得没有什么足够的理由去帮端木银铃,眼下这事由她而起,那么帮她,不就可以光明正大,东方煜也不会有了说法。 东方煜是拿了她没辙的,微勾了嘴角,似笑非笑,“是是,娘子说的是。那么本殿下如此的帮娘子,娘子可以有什么资赏。让下人做事,都还得打赏一些银子。” “那我们来点新颖的,我给你一些金子,可好?”苏晚装傻充愣,真是有一招,而且那娇俏调皮的模样,真真是动人。以前觉得要得到这个女子的心是极难的,想要博她一笑,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却发现,她是另有一番的可爱。得到她,简直是幸运至极的事情。 “不好,本殿下只想要肉。”东方煜轻挑了苏晚的下颔,轻佻的勾唇一笑,“姑娘可否愿意,本殿下定会好好的待你,让你享尽人间的快乐之事。” 苏晚一把拿开他的手,“我不稀罕你的快乐之事。” “我稀罕。” “那我们可以节制一些吗?” “已经非常的节制!” “还能再节制一些吗?” “不能!” “那就拉倒吧!” 东方煜立马见状不对,狗腿的倾身,“是!节制一定要好好的节制,绝对不能贪图享乐,忘了根本,伤了娘子,痛了为夫的心。” 苏晚瞪着他,“你眼下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东方煜却是饶有深意一笑,苏晚拿了她没辙。直接躺在马车里,开始小憩起来,大概是真的用脑过度,所以累了。 花怜月查消息,那是极快的,立马就把这位王妃的种种过去一一挖了出来,苏晚听闻,饶有深意一笑,“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这女人真是一个可怜的动物。” 东方煜轻嗯一声,便让花怜月侯在一旁,认真的问:“她的背景不小,而且凤修未必会拿了她来刀,你确实你要走这一步险棋,其实未必需要她来顶替,下面的人太多了。” “这不是主要的原因,我想要让别人知道的是,她端木银铃,怎么着也是国后,绝对不是几个小罗罗可以忽悠的。若是不给了一个好好的教训,那么以后还会再生许多的事端来。”到底她还是觉得自己的事情是导火线,所以才会让端木银铃那么快的坠入了陷阱之中。 东方煜知晓她的性子,也不多加阻挠,“夏言罄的娘家财大势大,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把柄,她既然要靠她的娘家,那么就先从娘家下手,然后再把她一举扳倒。” “嗯,不错,知晓一步步来。你要是平时能有这样的一个心眼儿,哪里会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东方煜真是对她又爱又恨,讨厌她的大条,连累了人家,白白的生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苏晚郁闷的瞪了他一眼,“这不是一回事,如果我有什么疏忽,绝对造成的是巨大的伤害。虽然生活中,我也有些缺失,不过我已经在尽量的改。” “改不了,便不要压迫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东方煜到底还是心疼着她的。 第265章 私情风波(8) 在现代哪里会有这么多纠结的事情,在古代就是麻烦。这也得顾忌着,那也得顾忌着。想得多了,便真是有些头痛了。正巧是用膳的时候,苏晚很是兴奋的去了花厅。 不想厅里的白炎那么恰巧的转身,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他是激动,她却是一目的淡然,一会儿便回过神来,故意清了清嗓子,“你倒是来得挺合适宜的,在你这里叨扰了这么久,来赶我走吗?” “我开门不就是做生意,而且还是太子妃的生意,本公子很是乐意做。今儿个这一顿,算是我这东家请了。太子妃不会介意了去吧?”白炎倒是把一切的情绪掩藏得极好的,落落大方,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落座用膳之后,苏晚想得楼清妍的事情,漫不经心的提及,“清妍成亲了,一个等了你那么多年的女子,你可是有什么感想?” “她嫁给莫王,终究是好的。莫王好歹着也是皇室的人,我一个平民百姓,哪里般配得上楼大将军的女儿。”白炎那话说得极其的轻巧,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听得苏晚倒是有些窝火了,“你这人怎就是如此的无情。她这么的守候你多年,难道你就没有一丝的心疼。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人!?” 其实苏晚是不知道,在古代嫁给不喜欢的人,那是常有的事情。毕竟封建社会,哪能随心所欲的自己作主了自己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便是天理。 白炎未出声,东方煜发现她的行为有些过激了,按住她的手腕,“白大公子游历在四方,对于她来讲,是个不适合的人。他的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晚晚,何必那般的计较了去。再者莫弟不如了眼前这位大公子吗?” 这倒是让苏晚哑口无言,拿起玉箸快速的往嘴里挑食,恨不得把自己撑死一般。她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儿,大概是看得周边都是幸福。 唯独楼清妍和东方莫的事情,她也有些愧疚,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害了清妍,害了东方莫一般。那样想着,心里更是不舒坦了,没吃几口,便回了后面的园子。 白炎有些莫名,发现苏晚整个人变了。以前对待什么事,总是一副事不关己,淡漠疏离的感觉,现在她居然是那般的在意着楼清妍与她的事情。 东方煜看了他一眼,“苏晚有时性子就是这么的冲动,你估计是不知晓。莫和她和一般计较了去,放宽了心。她那里,我自会处理。” 他的话简洁干净,而且语气中影射了什么,他是清楚的。突然之间有种走哪里,被嫌哪里的感觉。看着东方煜也走了,他竟也没有兴趣用膳。 苏晚心里不舒服,东方煜回来拉着她写了几篇字下来,果然她的情绪平复了很多,“以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以字来抚平,切不可妄动。知道不?” “嗯。”那般呆呆的看着东方煜,忽而拥了他的身体。矫情的开口,“有了你真好。” 这倒是让东方煜生生的有些不习惯了,这妮子有时就是这么的让人招架不住。她这般,岂不是又生生的勾引了她去,随后难免压抑住,热火缠绵了一番。 …… 国后的事情如火如荼,在上京盛传。众人皆是一边倒,更有人不断的爆料,大扒国后的各种事件。苏晚闻着,皆是柔柔一笑。经过几天的看守,终于从夏家抓到了一些把柄。 终于在十二月初,寒冬季节,上京微寒,却也是斗蓬披身,只差了没有雪而已。却也是极冷的,慎刑司挑在了这一天审理端木银铃的案子。因为无新的进展,便要落案,剥去国后头衔,按宫规处置了去。 肃穆的大堂之上,凤修端正坐于正堂之上,丞相大人为陪审,慎刑司大人为主审,凤修为看官,朝中大小官员皆在,毕竟这是一国之后,事关重大。 慎刑司大人,重重地拍了惊堂木,“端木银铃,你可承认与他人通奸在前,珠胎暗结在后,破坏宫规,霍乱后宫。身为一国之后,理当重罚!你可认罪!” “罪妾认……”端木银铃到那时候都没有对苏晚抱过希望,却不想她话刚出口,苏晚的声音突然打断她,“国后,你这般的为了皇家,可是皇家又为了你做了什么?!” 端木银铃转眸,只见苏晚披着斗蓬,静静的立于大堂之上,手里抱着珐琅手炉,一身的贵气相。她慢步走至大堂之上,半倾了身,“苏晚本是南启人,按理这西岐的事情与我无关,可是本宫真是看不下去,这事不吐不快!” 凤修微拧了眉,“南启太子妃,你到底有何要说,且快快道来,莫要耽搁了审理时辰。” 苏晚倏地转身,直指了端木银铃,“这个母亲好生的傻,为了孩子能平安的长大,竟然宁愿自己背负上红杏出墙的罪名。众所周知,国主与国后情深至极,国后又怎么可能会与他人通奸。这个天下还有比国主晚优秀的男人吗?很明显没有,国后也不是傻女人,好的不挑,去挑一个害死自己的人。她那般的做,只有一个原因,这个孩子根本不是野种,而是国主的孩子!因为她不想孩子掺合进后宫的争斗,前朝的争斗,所以这般自私把她藏在宫外!” 凤修怎是也没有料到,这苏晚字字珠玑,且将事情可以如此游刃有余的道来,让人完全的没有一丝的疑惑,彻底的折服与相信。有她在,他的银铃定不会有事。 端木银铃未料苏晚会这般的做,含泪摇头,再看向凤修的时候,他的脸上居然有一丝的笑意,看起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这场戏必是会做到最后。 苏晚不等众人回答,便立马请了御医上前,采集了孩子和凤修的血液,当场验证,两人是否为父子,国后是否为清白!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空穴来风! 周遭一片哗然…… 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生出如此的变故,那血真的硬生生融和在一起,没有一丝的虚假。 第266章 私情风波(9) 端木银铃和凤修最为惊讶,完全的没有料到在苏晚的手下,这件事可以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的那双手竟可以化腐朽为神奇,那些等着看笑话,等着处置结果的人更是没有想到。 苏晚满意的看着现场的结果,嘴角轻勾,喃声问:“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子?是不是孽种?请大家来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至于他为什么会在民间,这个问题便由了国主来说吧。” 凤修呆呆的看着碗中的血,心里微纠结在一起,无法忘记那个夜晚,他昏沉的醒过来,只见了端木银铃衣衫破烂的躺在自己的身畔,他知晓自己中毒了,他知道需要什么,才可以解毒。 一开始他对她是愧疚,还加了疼惜,看着她那般的痛苦,他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想到这里,缓缓地垂下眸子,“因为朕和国后早在宫外就认识,并且有了孩子,但是为了国后的名声,朕才会将皇子养在宫外,同时也是为了不让他卷入这场皇族纠纷中。那时朕的皇位不稳,哪敢带了他进宫。这个满意,不知各位爱卿,是否满意?是否还觉得国后与他人通奸,甚至红杏出墙……” 夏言罄静静的站在人群后,对着堂中央的人使了使眼色,那个所谓的人证,忽而大声的说着:“那么这些证据又是怎么回事?那幅画作,绝对不是出自国主之手。” 苏晚闻话,狠厉的眼神掠过站在人群中的夏言罄,随后走至案前,一把拿起那幅画作,“这画作乃是出自我夫君之手,这是本宫曾经赠国后金缕衣之时,见盒子太单调,随时拿了一幅画作镶嵌于盒子之上。国后惜才,又欣赏这画作,这才取了下来,挂在殿内!难不成国后收藏了哪位名家的作品,也是与那死去的名家有私情?” “呵呵……”堂下有人低笑出声。 夏言馨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倒是完全的没有料及这幅画来自东方煜,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转身正准备悄无声息的出了大殿之时,花怜月像座冰冷的雕像,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挡了她的去路,微眯了双眼,冷声问:“王妃?可是有什么急事?” “你是谁,有胆子拦了本王妃。”夏言罄并不知晓花怜月的身份。 “我们主子有话要与你说,所以先搁在这里吧,否则不要怪我无情。”花怜月的眼神向来凌厉,只是一眼,就吓得夏言罄不敢动弹,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双手害怕的绞在一起。 慎刑司最后结案,还了端木银铃一个清白,苏晚却突然阻止,“这件事由谁挑起?居然大胆的欺负到了国后的头上?慎刑司不给予追究吗?” 这件事众所周知,这南启的太子妃也太爱管闲事。最后国后没事就好,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端木银铃起身,想要阻止她之时,苏晚立马开口,“姐姐,你唤我一声妹妹,妹妹岂会让你受了委屈。若真是如此,这委屈的国后不当也罢!” 凤修顿时一头的冷汗,未料及苏晚还会闹出这么一招,看起来这件事没有找到背黑锅的人,她是不会罢休了去。他只能沉了一张脸,“南启太子妃说得很对,国后岂是能欺负与污辱的。查!杨爱卿将这件事彻底的查个干净!” 杨大人倒是纠结上了,这国主发话了,有些同情的看了一下堂下的大臣们,看起来国主真是要拿了这件事杀鸡儆猴,这本来就是国主的家事。满朝的大臣却一二再的插手,国主一再的容忍,已经是恩赐,这次他们却企图冤枉了国后,甚至想要置国后于死地。这这…… 苏晚看着慎刑司杨大人,微微一笑,“倒是不用费了杨大人,本宫已经找齐了证据。请杨大人允了本宫让证人上堂,真正的始作佣者便是夏言罄,当年宁王的宁王妃!” 她倏地转身,直指了站在人群中的夏言罄。 所有人的眼光纷纷地落到夏言罄的身上,她一脸的惶恐,立马匍匐在大堂之上,“国主,冤枉!臣妾一直在王府中循规蹈矩,朝中之事与臣妾无关。” 国主的皇弟,宁王向来是一个对权利无兴趣之人,对兄长更是敬佩有加。虽然他很生气这件事,可是苏晚这般直指了他的发妻,他又怎么可能一声不吭,一脸疑惑的转向苏晚,“请问南启太子妃,你有何凭证可以说明本王的王妃是这件事的始作佣者。” “因为她爱慕着国主,我想宁王,应该很清楚。这位眼光高于顶的夏家嫡小姐,本是不可能嫁于你。在国主立后没多久,她竟然主动要求下嫁于你。难道你没有一点的疑惑?”苏晚一字一句非常的犀利,直击了每个要害。 宁王凤阙半眯了眸子,眼神有些失望的落到了夏言罄的身上,喃声问:“本王想要知道真相,王妃。你嫁于本王之后,本王一直待你不薄……” 夏言罄见着宁王一眼的失望与痛心,她的心狠狠地揪在一块儿,怨怼看向苏晚,随后缓慢的说着:“王爷,是言罄对不起你,这件事与你无关。” 凤阙闻话,心下了解,受伤的转身,“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就此告辞。”天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甚至为了这个男人不断的做下傻事。 夏言罄美眸内全是哀伤,未料及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的地步,更是没有想到凤阙会如此的悲伤此事。他待自己不薄,奈何她抛不下前尘往事,执著的做下错事。 事情一步步的发展下去,越发的不受控制。端木银铃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知道苏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的手段,心计,都比她想像中更加的深奥,无法摸清。 其实在座的大臣都知晓这计是出自夏言罄,却没有谁帮忙出面说句好话,再者这件事总要有一个人背黑锅,那就她了吧。反正得罪夏家的人,不是他们,而是眼前的苏晚。 第267章 私情风波(10) 苏晚的话句句属实,且找出了证据,还有所谓的人证。最后直逼了夏言罄整个人都要疯掉,嫉妒发狂的瞪着端木银铃,“你凭什么会是国后?你不过是一个被天灾毁灭的部落公主而已,你没有资本与我相比较,永远没有!” 端木银铃叹息一声,随后平静的侧过头,“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本宫不予追究,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呆在王府做你的宁王妃,不要对不起宁王痴心一片!” “端木银铃,你少在这里假慈悲,现在你和苏晚已经把我逼到悬崖前,你不追究,我便可以若无其事的回到王府,继续做以前那个宁王妃吗?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我在一天,你就不得安宁一天!”夏言罄倏地拔下发钗誓死如归的插进自己的锁骨里,腥红的血珠儿汩汩而出…… 端木银铃美眸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夏言罄,立马叫了人御医前来为她包扎,却被她无情的推开,“我用血在这里起誓,我诅咒你苏晚与心爱之人永远不能相聚!你端木银铃永远不能再有子嗣!” 噗! 一口猩红的血喷洒而出。 在场的人没有谁会料到夏言罄竟是如此绝决之人,到最后也不愿意为人鱼肉,宁愿自残。大抵在苏晚直指她之时,她就已经有了宁为玉碎的结果。 她得不到他的爱,已经够为悲哀。 现在她所做的一切被人掀开来,她无颜面对凤修,更无颜苟活下去! 苏晚自古以来便是不相信了这些所谓的誓言,根本不把这事放在了心里。看向端木银铃,“自作孽不可活,我要做的,已经做到了。姐姐,她的死,不值得你去悲哀,你依旧还是国后。与自己所喜欢之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对。” 端木银铃太过善良,所以略有些不赞同苏晚的做法,不过她万事也是为了自己,只能愧疚的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件事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 “无碍,本来这事就是由了我拿来的画作引起,我帮你解决,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得到解决,那么我先告辞。”离时,路经了夏言罄的身畔,却不想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腕,低吼出声,“你会遭到报应,一定会!” 在现代,她早就经历过这一切,对于夏言罄的突然回光返照,她没有一丝的害怕,径直踢开她的身体,冷冷的扔下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的一句话,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眼前这位巾帼红颜,众所周知。她上战场,解救了北辰于危难之中,刚刚处事的手段。无不一处透着凌厉和大气。 夏言罄的自残乃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人同情。可是凤阙的一片真心,凤修不忍拂了,既往不咎的允了他前来领去遗体。夏家却因为这事,频频不瞒,数次在朝堂之上表达出来不甘。 早在之前苏晚就已经给了凤修退路。夏家只手遮天,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对凤修诸多的要求。否则夏言罄也不会有了那胆子,敢去算计国后。 御花园内。 端木银铃亲自拿了长剪剪去枝头开过的残花,喃声说着:“宁王妃的身后世,现下可是办好了?我想要去看看,可以吗?”她想去,却又不能去。 凤修睨了她一眼,“银铃,你到底是傻子,还是太善良?她那般的害你,甚至差点要了我们孩儿的性命,你居然想要去看她?”其实他是知道的,因为她的眼里,那个孩子不是她们的,所以她才会那般的愧疚。 端木银铃放下剪刀,凤修摒退了身边所有的人,紧握着她的柔荑,“你不可如此的冲动,知道不?你没有欠她的,苏晚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到底祺儿不是……”她还是说不出口,生怕隔墙有耳,让有的人听了去。 “是!从来都是,朕有一事一直隐瞒着你。本来是想着接祺儿回宫,便告诉你。朕现在是却是万般的难开口,“伤害你的人是我,那时我身中药,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第二天醒来,看到你在我的身畔,我才知晓自己对你做了什么。我无心伤害你,银铃。” 端木银铃的唇都在发颤,那个若恶梦般的夜晚,竟然是他给予的。心跳得极快,仿佛要停止了呼吸一般。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是朕造就了你的悲剧,所以朕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到上京来。本来只是想要好好的补偿你,未料朕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与其他无关,就是那样的喜欢你。随后你怀了孩子,朕知晓你是那么介意着那晚的事情。朕便想着,先把这个孩子放在宫外,一来他安全,二来我们又可好好的在一起。等到孩子大了,朕再想办法和你说明这件事,再把祺儿接回来。不想朝中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朕对不起你……做了事情,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银铃……”凤修总算是将心中的大石放下,这件事在他的心里一直缭绕了整整六年,日夜折磨着他。 端木银铃的身体僵硬在石凳上,看得出来他到底用了多少的心思,垂下眸子,握着他的双手,“我懂,我不怨你。曾经我那么的在乎这件事,甚至觉得自己肮脏至极。现下不是圆满了吗?这或许是上天弄人吧。” 凤修激动的揽了她的身体入怀,很用力,抱得紧紧地,“银铃,朕向你许诺,不管如何,朕这一生只会有你,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苏晚这次确实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杀鸡儆猴,我相信以后断然不会再有人提及这些事。没有谁可以阻止朕与你在一起!” 得斯人如此,夫复何求!? 即便那是他,又如何?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够多了。她到底是最为幸福的,因为能得这般的男人,绝对是一世难求。 风拂过脸颊,好像耳畔都是幸福的声音,鼻间是甜蜜的味道。 第268章 前世宿怨(1) 夜,无尽的漆黑。寂静得能听到虫鸟的叫声,伽罗一袭白袍上身,追了一抹怨魂来到这里,却突然之间没有了踪影,微拧眉,倏地转身,一道白影落至他的身后,“国师,你为何如此心狠,我化作一缕魂魄,都不愿意放过我!” 伽罗在眼清眼前的人是谁之时,喃声说着:“宁王妃,王爷替你收了葬,你是应该去的时候,为何要苦留了人世。这不是你应该留下来的地方!” 夏言罄知晓伽罗的为人,低求:“我不甘心端木银铃可以好好的活在世上,我却要下地狱,还有苏晚那个贱人,她为何要如此的心狠,我与她无怨无仇,我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 伽罗感觉到夏言罄身上的怨气极重,准备念了佛语来超度她,却不想身体里倏地绽出一道亮光,他又感觉到自己被吞噬的那种感觉,心魔接触到怨气会再次将他吞噬! 他试图控制了自己,夏言罄的怨气却突然之间越发的大,“若是国师执意要如此,那么不要怪我无情,我定是连你也不会放过!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噗! 伽罗一口腥红的血突然之间吐了出来,夏言罄一脸疑惑的看去他,一步步的靠近,倏尔一道手拽住她的脖子,抓住她往下拽,一直到被吞噬的感觉。 “哈哈…哈哈……愚蠢的男人!以后将会由我来代替你。佛会背叛你,苏晚也会背叛你。苏晚是属于你的,你明明那想要,为何要去控制,我帮你得到她,一定会帮你得到她。”另一个张狂的声音响起。 伽罗扶着胸口,企图将他再次压下去,却发现,根本不行。他吸食了夏言罄的怨魂,所以灵力更加的强大,完全的把他禁锢在了身体内。 “你这般的执著是为何?” “因为你,我是你内心最真实的一面,你想要苏晚,想要得到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在第一次看到她,你便那么的想要得到她。不管未来,还是过去,我都可以帮你带她去。让她永远的属于你……” “不需要!” “需要!我不会让你再自欺欺人下去。” 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劫,能不能熬过这个劫,一切都是未知。 …… 端木银铃带来了一盆花,名唤什么长寿花,花瓣极小,看起来却是极其的好看,而且花期长,对于生长环境要求不高,在殿内都可以存活下来。 苏晚瞧着她那一脸的春光满面,喃声问:“可是放下了心中的心结?” “嗯,我本来就是纠结祺儿非他所出,现下这般挺好的。倒是你,打算在西岐呆多久。近来周边倒是平静,没有想到让你过来,这些东西倒是安分了。你要是一直能在这里多好。”端木银铃本来是想要请了她来帮助西岐除去妖孽,结果她来了,那些妖孽倒是安静了。 苏晚拿了一些小酒搁在她的眼前:“呐,尝尝,三姐亲自酿的这腊梅花酒,平常可是喝不着的。近来心情不好,所以才拿了出来,解忧。” “怎么呢?” “一个恶梦,想来我这人是非常的纠结吧。一个恶梦也会影响了我的心情。”那个梦太长太长,只记得东方煜那般的松开了她的手,永远再抓不到。 端木银铃是个慧质兰心的人,怎会是猜测不到那梦,“定是因为夏方罄的诅咒,所以你才会做了那样的梦,且不要放进心里去了,一个梦而已。” 苏晚轻嗯了一声,见着天色不早,便留了端木银铃下来用晚膳,却不想她执意要回宫,虽然后宫无妃嫔,宫中的大小事宜却也是不小的。即将开春,大年夜的宫宴自然是不能少的。 这些事她都亲自操办,不愿意假手于人,得办好了,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 端木银铃走后,苏晚还是觉得心里不舒坦。苏晚不想去了前面用膳,便让人送到房里来,恰巧东方煜也准时的回来,两人一起用膳,他却是一眼看出了她有心事。 “可是还在想了昨晚的噩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梦,让你不高兴了一整天。”东方煜对于她的一切,都是极为的敏感,所以她有一分的不适。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苏晚看着东方煜,“我感觉我们的大劫将至,我突然之间十分的害怕,那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好像会缺失了什么一般。”那种感觉太浓烈。 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柔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畔,不会放开你的手。哪怕死亡,我定不会抛弃了你。” 有时候习惯会是入骨,这对于他们来讲,不仅仅是习惯,而是爱至极深的感情。谁也不可以没有了谁…… 苏晚不喜欢听到死亡两个字,压了他的唇,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拿了玉箸准备用膳之时,戚紫烟的声音响在外面,“主子,爷,国后又折了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立马起身出了客厢,走进大厅,端木银铃着急的迎了上来,“晚晚,大事不妙。国师疯掉了!他居然在城中大开杀戒!” 国师?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那场劫终究是要来了。 “我估计国师的心魔又再次出来了,昨晚我听他的徒弟说是追了一缕怨魂出去,回来就变成了这样。晚晚,你且要小心着……”端木银铃着急的来找了她,想到国师与她之间的事,又觉得她不要出面。 东方煜长臂一伸,带过苏晚的身体,“国后说得很对,此事我和阿九出面解决,你且不要跟过来。知道不……好好的呆在这里!这是命令!” 苏晚只能乖巧的听话,如果他们真的渡不过这个劫,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看着她离开之后,她久久才回过神来。月雨一脸奇怪的问:“晚姐姐,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居然这么的害怕。” 苏晚看了一眼月雨,拍了拍她的手,“没有什么事,你不要害怕,好好的呆在这里,明白吗?” 第269章 前世宿怨(2) 月雨对于苏晚的话,向来没有一丝的疑惑,乖巧的应声,“好,我会和洛成好好的呆在一块儿,哪里也不去的。晚姐姐,你刚没有吃什么东西,吃些吧。” “嗯,好,我知道了。”苏晚心不在焉的嗯一声,随后坐在饭桌前,却是食不知味。苏琳儿送走了国后之后,折了回来,看着她正在发呆,清了清嗓子,结果她愣是没有一点反应。 苏琳儿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她这才回过神来,“三姐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可是有什么事?爷出去处理事情了,我有些不放心,所以这饭菜也不想吃了。” “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也知道,你想去吗?想去,便去吧。要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该来的始终会来。”苏琳儿知道她的心早就过去,留了这个人在这里有何用! 苏晚看着苏琳儿,摇首,“他说过不能去,我不可以去。若是有什么,我害怕我永远不能再回来。” 苏琳儿知晓着,“那便不要想太多了,相信爷会处理好了归来。” 苏晚在思索间,最后起身,认真的看着苏琳儿,“不行,我一定要去。我想要知道所谓的几世纠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伽罗要如此的执迷不悟。” “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 苏晚带了莲狐正准备出门之时,莲狐问了一句,“你真的想要知道吗?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改变过去的一切,不能把你留在未来,那么便去改变过去。” “嗯,不管他做什么,我想我都要出面去解决,否则这还会是一个定时炸弹。猜不准,什么时候还会出来。”苏晚想得很清楚,见招拆招。 莲狐就知道苏晚的为人,而且劫,始终要过,方能成大器,否则只能原地踏步。苏晚骑马而去,几乎飞奔的,速度极快。去的时候,东方煜和伽罗正如火如荼的打斗激烈中。 苏晚扬起手中的血玉剑,纵身跃起身子在半空,准备出击之时,一道黄光闪烁。苏晚双眼瞪得极大,企图拿血玉剑阻止黄光的侵入,发现根本没有可能! 莲狐的话响在耳畔,回到过去,去改变过去。 她惊觉之时,已经没有机会去改变一切。她可以从未来到这里,他肯定也能把她从眼前的世界带到过去。眼前一片黑暗,她谁也看不到,除掉黑暗,仍旧是黑暗。 画面翻转,前世。 大燕国,开元115年,城破。 大晋的骠骑军攻进皇城,宫女惊恐的逃走,将士们涌进来,杀伤掠夺。每个人的脸上只有惊慌,还有害怕。左卿骑在马背,睨视着周遭的一切,一抹惊奇的颜色入目。 站在宫阙之上的女子,红衣妖娆,即便城破,敌军入了皇城,她依旧没有一丝的惧怕,嘴角的笑意极其的冷淡。她犹记得那个男人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晚晚,跟我走吧!大晋的军队即将闯进来,你身为亡国公主,不会有好下场!不会,随了我走,我定会护了你周全!”此时怜惜她的男人便是她曾经最爱的人,可惜他毁了她的家,她的一切! 楼晚用力的推开他的身体,一声低喝:“你毁掉了我一切,想看到的不就是我亡吗?现在如你所愿,大燕亡了!替代我们的将是你们大晋!如此甚好,不是吗?” 叶舟痛心的闭上双眼,“或许我本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眼前,本该不应该来招惹了你。可是这是我的使命,身为细作,为了我的家人,为我的国家,我必须这么做!” “呵呵,你那般的自私,为了你的家,你的国,所以毁掉我的一切。走!从我的眼前消失,叶舟你记住了!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是的,她楼晚贵为一国公主,却爱上了一个细作,甚至让这个细作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她恨自己,因为她,大燕的百姓受苦受难;因为她,父皇母后被乱箭射死;因为她,让大燕城血流成河。想到这里,泪水盈盈而落…… 从宫阙之上望下去,只见大晋如何的摧毁她生长的地方,杀伤掠夺着。她无法再看下去,亡国公主不是沦为了军妓,便不会有好下场。 闭上双眼,翻身从宫阙之上跃下去! 左卿的眉微拧,不假思索的起身,接过她的身体,绝魅一笑,“死也逃不过你是亡国公主的命运!” 他长发飘飘,面若冠玉,邪魅如斯,他诡异的笑着,却像是又带了几分温柔。对于楼晚公主的传说,他不是没有闻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楼晚公主,容颜惊人,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她的琴可以使鸟儿跟着一起歌唱,她的画能引来蝶,她七岁作诗,且名动京城,棋艺更是一绝。 曾经他慕名而来,求取和亲,却未见上她一面,便被拒绝。 她曾经的孤傲和绝世,他都一一记得。所以为了她,他不惜一切攻城! 楼晚眼神坚韧的掠过他,仿佛如刀刃一般,划过他的脸庞,有些微痛,“放开我!” “若是朕告诉你,不!” “左卿,本公主曾经看不上你,现在依旧看不上你!”她记得他,其实不是他不好,而是她的心里有了另一个男人,再也装不下他而已。 左卿夸张的勾起嘴角,“是吗?那么朕就要让你看上朕,一直到离不开朕!”他是威风四面的战神,大晋哪个女子不是趋之若鹜,唯有她却是视而不见。 所以她彻底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楼晚的粉拳重重地砸在他的胸膛之上,他却是阴冷的勾起嘴角,“对于你的滋味,朕一早就想尝尝。”言罢,长臂一伸,是绸裙的破裂声…… 周围的将士纷纷兴奋的起哄,“吼吼……皇上要了她!要了她!” 左卿残忍嗜血,那是出名的,对待女子更是从来不温柔。楼晚尽管再坚韧,却是害怕得唇都在发抖,她却是紧紧地咬着下唇,努力的压抑着那种害怕。 他竟对她生了怜惜之情,抱着她的身体,大步迈进宫殿之中,重重地摔上门,不许了任何人靠近,将她扔至榻上,俯下身,嗜血一笑,“矜持?对于一个亡国公主来讲,没有一点的意义。若是你向朕求饶,取悦朕,或许我会让你少些疼痛。” 第270章 前世宿怨(3) “呸!永远没有可能!左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以为这样污辱我,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吗?简直太可笑……”对于楼晚来讲,所有的一切皆是空,她的心已经死了! 左卿的手指掠过她的唇瓣,一抹诡异的笑意绽放在嘴角,忽而手微用力,她的衣裳在刹那间化作了碎片,漫天飞舞!一种出于本能的动作,紧紧地抱着身体,紧咬唇…… 他俯下身,没有一丝的怜惜,猛烈的攻进她的身体,在感觉到异样之时,身体不由得一紧。 尽管到最后他没有那么的粗暴,却让她痛得泪水滚落,紧紧地抓着锦被,任了身上的男人予取予求。他要了她,把她强留在身边,封为晚妃。 她以为他的后宫佳丽三千,却不想无一人。身畔的嬷嬷慢声说着:“爷在为太子之时,一直征战在外。这次攻大燕,先帝去逝,爷才登基。他的后宫现下只有你一人,你应当好好的珍惜,或许能当个皇后什么。” 楼晚瞧着眼前的嬷嬷,听闻这是伺候着左卿长大的嬷嬷,他为何会调了她过来照顾自己,她不知晓,也不想去猜。她现在过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这一切与她都不重要。 在一切平静之后,知晓叶舟为了大晋的功臣之后,她婉转在左卿的身畔,成为了他的宠妃,宠冠后宫,甚至恶名昭彰。她将痴心错付给了叶舟,她后悔,痛楚。他为了国,为了家毁了她的一切,那么她便用尽一切的手段毁了他所在意的一切。 “皇上什么时候下朝?”楼晚淡睨过镜中的自己,冷声问。 嬷嬷看了看时辰,“估计是快了,娘娘可是要亲自接了皇上?” “嗯。”楼晚拿过花钿贴在眉角,轻勾了嘴角,一抹倾城之色惊心。她只要稍笑一下,便可以掳获不少男人的心。大燕没有之后,她好像完全的没有了精神寄托,不哭不笑,像是个玩偶。 可是今天开始,她有了目标,所以她会好好的生活下去。 随了嬷嬷一同前往前面的大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远远的便看到玉石阶下的叶舟,他位极人臣,好不风光,像是无意的问及:“叶大人可是要成亲了?” “是啊,听闻前些日子皇上把亲妹妹阳平公主赐纸给了他。这叶大人是个能人,不能颠覆了大燕,还成功的助我们攻进了皇城。”嬷嬷根本不知晓楼晚的身份,那日在宫中看到的人,没有一个活口。 他给了她一个完美的身份,楼家嫡女。并没有呆在原来大燕的皇城,而是去了大晋原本的皇宫。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并没有一丝家乡的感觉。 可是那里是她的悲伤之地,她不愿意回去的。 左卿下了朝,便瞧着楼晚来了这里,误以为她是真来接自己,不顾了旁人在,一把搂了他的身体入怀,就咬过她的耳垂,“越发的乖了,懂得讨了朕的喜欢。” 楼晚的身体微微的僵硬,尽管那么多次,她还是不能习惯和他那么的亲热。轻推了他的胸膛,指了指那玉石阶下的叶舟,“他可是要大婚了,我们能去民间走走吗?” 楼晚顺着她的柔荑所指看下去,颔首,“好,一切随你所愿,不过到底能不能去,朕要看你的表现如何。” “臣妾做了一些精致的糕点,不知道皇上可有兴趣尝尝。”楼晚并不是那般的生硬,不懂得什么叫奉承。左卿对她不差,甚至因为她和百官闹翻,否则她又怎么会落得一个祸乱后宫的名声。 左卿很是期待与她一同进殿,虽然是难以下口,他却吃得极其的香。那般的看着,楼晚走了神。如果在他之前,她认识了他,或许是不是结局又是另一番境况。 用过糕点之后,他便让人安排了下去,她以为出宫一趟有多难。结果在他的眼里多么的简单,对于他的事情,她知晓一些。自幼就名动京都,而且战功赫赫,是个久经战场铁铮铮的汉子。 并没有鸾轿,只有一匹马,他驾马而来,一把搂过她的身体至马上,从后面紧拥着她的身体,“微服私巡,才能让你体验到不一样的快乐。” 楼晚不得不承认左卿的行为真的让她的心一惊,半晌这才回过神来,生硬的勾起嘴角,“嗯,希望真能快乐起来吧!” 左卿很清楚的知道,楼晚的心里藏着一个故事,而且是不愿意说的故事,有时她总在发呆,莫名其妙的哭泣。她是俘虏,他是皇帝,她本来只是他的战利品而已,可是在什么时候沦陷,他开始想要得到她的心,他竟浑然不知。 他堂堂一国皇帝,竟向一个卑微的亡国公主低头,想要得到她的心,真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到达叶府之时,正是吉时,左卿随了人流入了大堂,手却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柔荑,一分都不肯放开。楼晚的手心里出了汗,那般呆呆的看着他着红袍与公主殿下拜堂成亲。 她的柔荑不知觉的握紧,所有的恨意在一瞬间爆发,正欲走上前之时,左卿蓦地带了她的身体入怀,“晚晚,你在想什么?今天可是叶大人的大喜日子。” 是啊。 叶大人,不是叶舟。 她在想什么?呵呵,真是可笑。 左卿忽而携了她的手走至两人跟前,“叶爱卿,朕的妹妹就这样交给你了。” 叶舟的眼神掠过楼晚,她轻然一笑,“叶大人和公主真是般配到了极点。” 叶舟怎是也没有料到楼晚会和左卿一起前来他的成亲宴,有些略微的尴尬,却是一声娘娘喊出了口。 从叶府出来,楼晚所有的情绪便写在了脸上,她忽而骑上马,疯狂的扬鞭飞奔起来。左卿平静的骑上另一匹马,疯狂的追了上去,一直出城,到城外,他跃至她的马匹上,马受惊,高扬蹄,两人纷纷滚至了草坪地上! “你的心里装着那个男人,是不是!?”左卿冷声问。 楼晚却是轻然一笑,“是的,我不仅装着,还恨不得把他杀死。他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你不是那么的宠爱我,我要他死,你会愿意吗?” PS:《嫡女有喜:腹黑爹爹天才宝》-素素雪(完结文)包月哒,超级的好看……比玥的更精彩,而且完结了,一次性看过爽啊…… 第271章 前世宿怨(4) 楼晚仔细的打量着左卿的每个表情,他有过一瞬间的迟疑,忽而绝魅一笑,“那岂不是成为了人人欲诛之的奸妃,你与叶爱卿的纠葛,朕不会参与。” “呵呵,是吗?”楼晚只是生硬的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那事之后,楼晚再也没有提及过叶舟,她以为自己就会如此的深宫终老,他过着她的逍遥自在日子,却不料,那个深夜,一个惊天噩耗传来,公主去逝! 楼晚在寝殿里张狂的笑出声,这就是报应。注定了他只能孑然一身! 深冬暮雪,御花园的积雪厚厚的一层,只有宫道上被婆子们扫得干净,害怕摔了主子,她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楼晚披着斗蓬大衣走在无人的宫道之上,身畔无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宫庭中,她不选择相信任何人,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信的。这是叶舟给她的教训,她永远记得。 远远的看得他的身影她下意识的想要逃开,却不想他挡了她的去路,两人无尽的走进假山后,他竟不顾一切的拥住她的身体,“晚晚,随了我走,可好?” “走?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 楼晚蓦地推开他的身体,言词极其的犀利,“你说的话当真是可笑极了,我对你的恨,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我厌恶你,恨你到了极点!” 叶舟一脸的痛心,“那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你放得下你现在的荣华富贵吗?能抛下所有的一切吗?如果你可以,那么我便原谅你。”她未曾想过只是自己一时的气话,他却当了真。 三日后,一个震惊朝野的事情传遍整个人京都,位极人臣的叶舟叶大人,竟然出家为和尚,抛下所有的一切荣华。有人说因为公主去逝,他心碎至死,便出家为了和尚。 楼晚听及,轻笑出声,“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那个时候的楼晚已经为后,宠冠后宫,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心胸狭窄的晚妃,而是一个大气,母仪天下的皇后,她自作主张纳妃入宫,缓了左卿在朝堂的压力。 他虽然很是生气,却不得不动容。从她冰冷到现在的替他着急,他总算是把这块石头给捂热了。爱恋的轻搂了她的身体,拿过眉黛轻描绘她的细眉,“叶舟为和尚,可是与你有关?” “怎?不相信我?”她永远都是如此的尖锐跋扈,触及她的敏感地带,她便竖起全身的钢刺,扎得你遍体鳞伤。却偏偏是这样的她,紧抓着他的心,让他无法自拔。 左卿扳过她的身体,轻捏着她的下颔,吻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她不拒,而是生冷的推开他的身体,“左卿,你倒是好好的与和我说,若是怀疑我,那便以祸乱后宫的名义把我处置了吧。我本就应该是将死之人。” “晚晚……朕到底要拿你如何是好。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哪怕知晓你的心里装着他,朕也不去计较,你如此的极端作甚!?”他终是对她发怒了。 楼晚的心不住一颤,转身,一脸痛苦的看着他问:“你明知我的心里装着他,你身为一国帝王,却要如此的委屈自己,那是何必?!我根本不值得你如此的付出,我肮脏不堪,一个亡国公主而已!” 左卿却是一把拽过她的身体入怀,她的身体撞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的发痛,他痛心又霸气的说着:“不管你的心里装着谁,朕都认定你是朕的人。” “呵……原来骁勇善战的一国之君,也会有如此痴傻的一面。”相处五载,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记得,明明白白的能感觉到他为自己就算是倾了这个天下也罢。 她以前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割舍不了那断扎人,又痛苦的回忆。现在是真真切切的明白,痴迷着过去又如何?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还不如好好的在意了眼前为主。 楼晚轻仰头,看着他红了眼眶,这是第几次,第三次!第一次是她去骊山狩猎,她惹怒了他,他狠心的把她扔至狼群中,恶狼扑向她,甚至撕裂了衣裙,她却坚韧的没有哭一声。他那样的讨厌着她,又在意着她。 赤手空拳的打死了数只狼,抱着她残破的身体,一声一声的低吼:“楼晚,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为什么要如此的挑战朕的极限!为什么?!” 她只是吃力的勾起嘴角,“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她永远只有这句话,他的怒意像是再次被挑起,可是这一次,他控制住了自己,用长袍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快马加鞭的回了皇宫。 再一次是她为他生下第一个孩子,差点血崩至死。那种即将要脱离他手掌的感觉,把他惊得慌乱不堪,幸她活过来了。没有如此的抛弃了他而去…… 这一次是她终于放下所有的前尘往事,淡然的去接受了他的一切。主动的拥着他的身体,吻过他的唇,将手探入他的衣内,一声:“卿郎,我们再生个公主,可好?” 原来她一直都在和自己较劲,都在和仇恨对峙。 她明明爱着他,却又次次的惹怒他,伤害他。 在一次次的伤害之后,磨合之后,她和他终于一步步的走到一起,以为迎来的会是一个春天。却不想欲孽缱绻,造化弄人!那一年的冬…… 突然一大批死士涌入皇宫,在朝乾殿内,楼晚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再见到叶舟,而且是以那样的情况见面。叶舟一袭白袍上身,手握禅杖,眼神落到她的身体,依旧是那么的狂热与激动,“晚晚……” 楼晚微眯了双眼,看了看四周的死士,冷声说:“你干什么?造反吗?” 叶舟激动的奔到她的跟前,双手按在她的肩头,“晚晚,我只想带你走。跟我走,你答应过,我抛下所有的一切,你便会原谅我,现在我做到了,你跟我走,可好?” 原来他归来是因为她,冷冷的勾起嘴角一笑,“不可能,我已经贵为大晋的皇后,我的夫君只有左卿,不会再有其他人,你更不可能。” 第272章 前世宿怨(5) 叶舟眸光一寒,手僵硬在她的肩头,半晌这才回过神来,不相信的摇头,甚至红了眼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心里只有我,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们之间的爱情。左卿毁了你的一切,你为什么还要选择他。而我却要被你的一切生生折磨着!?” 他做了那么多,甚至出家为和尚,暗自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冲进皇宫,把她救出来,却不想得到的结局竟是这般,让她无法接受。 楼晚可笑的反问:“我的家到底毁在谁的手上,你变相的让我害死了父王母后,让我看着自己的子臣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的脚下。你是我曾经最爱的人,可是你却一刀捅进我的心脏。那里缺了,便永远不可能再好起来。你做得再多,也弥补不了你的过错。你走吧,走……” 叶舟痛苦的一声低吼,咆哮出声,“啊……晚晚……你竟是如此的残忍……你必须跟我走,否则我毁掉这里的所有一切,包托你在意的人左卿!” “你敢!”楼晚的心不住的一跳,什么时候她开始这般的在意左卿的生死,她竟丝毫没有察觉,眉紧拧,恨意上浮,“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否则你只会在这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呵呵,你越是如此,我越是要毁掉你所在意的一切!”叶舟残忍嗜血的勾起嘴角,扬起禅杖,对着宫中上下所有的死士发出命令,“杀!” 楼晚惊恐的转眸,只见所有的死士像是鬼魅一般的出现在眼前,只是转眼间,所有的将士倒成一片。左卿怒气冲冲的赶来,将楼晚护到身后,“叶舟,大胆!”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君王,即将我要毁掉你的一切,替代你,甚至夺走楼晚!”叶舟本就是有备而来,他怨大晋所有的人,让他背负了那么多,害得他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甚至不惜一切的毒死了自己的妻子。 是的! 公主的死,并非意外,一切皆在他的安排之中。只有公主死了,他才和她有可能。 左卿的眉紧蹙,一股杀气四溅,“不可饶恕!”话落,扬剑奔上前,两人顿时厮杀成一片,谁也不甘落后了谁,谁也不愿意输了! 却不想两人的功力不分上下,但是死士却击倒了所有的宫中侍卫,甚至掌控了整个皇宫。死士头领走进来,禀道:“主子,整个皇宫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楼晚的心不住一颤,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倏地不顾一切的挡在叶舟的跟前,冷声说着:“住手!通通给我住手。左卿,皇宫已经被控制,你逃不掉了,没有选择。放手吧,我选择叶舟。” 左卿那般的了解楼晚,岂会不知道她的用意可在,寒着一张脸,冷声命令,“楼晚,过来!朕命令你,过来!?” “够了,你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我不会听了你的命令。我要和叶舟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你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已。”楼晚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不惜一切代价,明明看得他受伤,却是执意下去。 叶舟满意的大笑出声,“左卿,你输了!楼晚,只会属于我一个人。以前是,现在也会是。晚晚,如果你想呆在这里,我会立马解决了他,你还是皇后。” 楼晚立马转身看着他,寒声冷笑,“这里有什么好,高高的墙,永远越不过去,冰冷的人心,怎么也没有一丝的人情味。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走吧。去我们想要去的地方……”说话间,她慢慢地走至他的跟前,轻拥着他的身体。 她身上的清香太久违,她那般拥着他的身体,几乎让他乱了心绪。就在他欣喜若狂之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楼晚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匕首插进他的腹部,冷笑出声,“我们一起走吧,你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我们就那样一起,到地狱,甚至到十八层地狱,好吗?” 叶舟看着胸前的匕首,鲜血汩汩而出,不愿意相信了眼前的事实,低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晚晚,我为你做这么多,你却如此的伤我!” “这样的感觉很痛苦吧,曾经你便是这样的伤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你不会有救,刀刃上的毒,是你曾经给我防身的。我一直留着,时常拿来看一看,提醒着我到底有多傻,有多么的愚蠢,大燕是如何的毁在你的手上。”她不能原谅叶舟,那是因为他有目的靠近自己。 一个国家的亡,另一个国家的兴起,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大燕本就摇摇欲坠,没有大晋,也会有其他的国家。可是叶舟不一样,他利用了自己的感情,害得她间接害死了那么多的人。 那种仇,那种恨是永远无法抹灭的。 叶舟倏地拔出刀刃,退后数步,指着她,低吼出声,“贱人!楼晚,这个贱人!我为你付出如此之多,你却还是那么的恨我,却又辗转在左卿身下承欢!贱人!” 楼晚冰冷嗜血一笑,“是啊,我是贱人,比起你的贱,我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和你一起走,因为黄泉路上,我会盯着你,一直到你下地狱为止!” 噗! 话音未落,一口鲜红的血喷出来。她很清楚的知道,她的存在,于左卿而言,就是一个累赘,负担。他为自己所做的太多,她不要再拖累于他。不要! 左卿惊觉到不对劲,接过楼晚的身体,一声低喝:“楼晚,你到底对自己做过什么!?你为何要如此的傻,一个小小的叶舟,岂是能动摇我大晋的,傻瓜!大傻瓜!” 楼晚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微闭了闭眼,忆着之前的种种,从初识到相知,最后的相守。她是尖刺,他就是拔刺的人,互相伤害着,折磨着。 断断续续的过了四年,一直到第五载,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接受了他,却是好景不长。或许这就是注定的,她不怨任何人,只想眼前的人安然无恙。 第273章 前世宿怨(6) “卿郎,抱紧我……好冷……真的好冷……”楼晚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渐凉,那种感觉一点一点的侵噬着她。突然之间有些害怕了,害怕那样的离开了眼前的男人,永远不能再见。 楼晚发疯般的紧搂着她的身体,很用力,企图让她暖一点,可是都没有作用,只能任了她奄奄一息,“卿郎,感谢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了你。感谢你用你的心和血去拯救了一个在痛苦回忆中的人。” 是的。 她是个爱上便爱上了,甚至会一头栽得死死的笨女人。爱上叶舟,她几乎倾尽了所有的心思。不管眼前的人多么的优秀,都不可能入了她的眼。 他背叛了她,她恨他入骨,便从爱情的旋涡中在仇恨之中挣扎纠结,甚至甘心彻底的被仇恨吞噬,哪怕没有一丝的良知,也无所谓。 然…… 他的出现。 用他的鲜血,用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把泥足深陷的她拉起来。五年光荫,他高高在上的一个帝王,却用尽了心思去护一个亡国公主,为她甘心被满朝大臣的威胁。 为她,他甘心自己去承受万般的压力。 为她,他甘愿冒天下大不违,留下她,洗去她一身的罪孽。 种种…… 她都记不得,数不清。 终于,她有了机会去报答他。这条命,本就是他的,现在还给他,也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她的手颤抖的抚过他俊郎如星的五官,勾起嘴角吃力一笑,“卿郎,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泪水促然滑落。 跌进了耳腕里,像是有了巨大的响声,伴随着他痛苦的低吼:“晚晚……晚晚……下辈子,朕会用尽一切去护你,爱你,怜你!情不变不移!” 他的爱穿越了千世。 他的恨穿越了千世。 从前世一直牵扯到这一世,苏晚不禁泪流满面,身体无力的跌坐在地,微眯双眼看着眼前极其执著的伽罗,“尽管知晓了前世的爱,我的心依旧不变不移。伽罗,放手吧!” 伽罗不相信的看着她,“不可能!不可能!你看到了,前世你那么的在意我,那么的爱我。我为你付出如此之多,为何你要这么对我,为何!” 苏晚坚定的摇头叹息,“因为你终究只是我生命的过客,以前是,现在也会是!你如此的执迷不悟,只会让自己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伽罗的身体退后数步,那妖孽的眸中盛满了忧伤和不相信,无力的高举双手,对着蔚蓝的天空大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就会放下他,是不是!?” 说话间,他倏地用力一挥手中的禅杖! 两人立马从前世回到这一世,苏晚看了看周遭的一切,在看得东方煜之时,情不自禁的奔入他的怀里,用力的拽着他的长袍,生怕下一瞬间,就消失了一般。 “伽罗,我坚定的告诉你,上一世不是,这一世仍旧不是!你和我无缘,你如此的执著是为何?”苏晚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完全的想不通,这样子到底是为何。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必须得到你。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看到了,我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要移情别恋。”他那么的爱着她,为她付出了一切,得到的却是背叛。 人有时钻了牛角尖,想不通,那么就会越钻越深,甚至无法自拔。 苏晚冷笑出声,“是你背叛了在先,你又何曾想过楼晚因为你的背叛,让她置身在最痛苦之中!若是没有左卿,她或许早就不在了这个人世!为何你总是那般自私的想着你自己的付出。” 伽罗哪里听得进这些话,“我在等,等一个时机,把我带走,你为何不等我,为何!?” 苏晚觉得这个男人完全的无法沟通,缓缓闭上了双眼,“争执到此为止吧!若是你要再这么的执迷不悟下去,别怪我手下无情。”她总算是明白,为何到最后,楼晚宁愿毁了她,也去毁了自己。这样算是对自己与他的一段过往画上句号。 伽罗却是诡异的勾了勾嘴角,忽而抛袍转身离去。 苏晚想要追上去之时,东方煜立马拽住她的手腕,“冷静一点,追过去,只会中了他的计。晚晚,你在过去,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想要知道,曾经我和你……” “这个?”说到这里,忽而纵身跃上马,“追到我在说!?” 东方煜的眸子精亮,看着调皮的苏晚,不假思索的上了马匹,高扬鞭,“驾!驾!”迅速的追上苏晚,微勒了缰绳,忽而纵身跃至她的身后,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晚晚可是又在皮痒痒了!” 他的热气呼到脖子上,有些微微的痒,不禁咯咯的笑出声来。那个场面好生的熟悉,原来在前世,她们也这样过。只是那是他们出宫,他驾马,霸气的拥了她的身体,走在京都内。 原来他从未失过她的诺言,他说了,来生,他定会护了她,怜了她,保护她。虽然上辈子,彼此伤害很多,可是这辈子,却是相爱如此之深。 如此也算是值了。 回到荣兴客栈,苏晚回到客厢,就直接躺在贵妃榻上,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好累。看过一遍我们的前世,好像我也去走了一遭般。累,心累……” 东方煜亲自剥了桔子给她,“呐,说来看看。” 苏晚便将前世的故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个遍,最后感触的靠着他的身体,“比较起来,我更喜欢前世的你,霸气,勇猛。这一世也不差,就是对我太好了。” “那晚晚就是欠虐型?” “算是吧,哈哈……”苏晚说完,就立马后悔了。东方煜不客气的抱过她的身体至榻上,衣裙在他的大掌翻转间,化作了碎片,邪魅的扬了扬嘴角,“晚晚,来吧……” “坏人!” “那就更坏到极致一些。” “好!” 楼晚是个爱得如烈火般的女子,她的性子到底凉薄了一些。她很是清楚,偶尔看似不在意,实则在意到了极点。或许有时,有的一切便是注定了。 第274章 前世宿怨(7) 清晨。月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看厨房里的早膳,就完全的没有了兴趣。一早便拉了洛成到大街上去寻吃的,可是他个懒猪,不愿意,月雨只好自己去。 天刚亮,上京的大街小巷就已经摆满了各种小摊贩,好不热闹。月雨东瞧瞧,西瞧瞧。左手拿个烧饼,右手又拿个包子,吃得也十分的高兴。 忽而一串银铃声响起,她的头微微的胀痛,疑惑的转身,却见一个白衣少年手拿银铃站在她的跟前,微微一笑,“小姑娘,我与你有缘,把这东西送给你,可好?” 月雨有过瞬间的昏沉,下一瞬立马回过神来,看了看那奇怪的银铃,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 “小姑娘,或许这个银铃可以帮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月雨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她有过小小的心动。她到人间数百年,一直在寻找着娘亲的转世。她没有想过要复兴魔界什么,只是想要看看娘亲,这一世可好。 难道那个东西真的可以帮到自己?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当然,小姑娘,你要找的可是转世之人。还是你的亲人,对不对?”对方一步步的设了陷阱让月雨走进去,再聪明的人,在被人抓住弱点之后,就非常的容易被利用。 月雨没有想到对方会一眼看透她在想什么,立马笃定他这个东西是有用的,重重地点头,“是!你这么的厉害,那么告诉我这个银铃怎么用,我想要找到我的娘亲。” 少年轻颔首,随后拉了她的柔荑,“这个银铃一定要在一定的方位,才可以实现它的作用,我见你这么的可爱,与你又有缘,我便帮了你这一把吧。” “好啊!谢谢你。” 寻母心切的月雨哪里能发现什么端倪,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长相极好,看起来和善的少年。两人来到了郊外,少年拿出银铃轻晃了两下,一阵咒语发出。 月雨疑惑的看着那串银铃,一晃再晃,她黑色的眸子突然之间变了色,是惊人的猩红。下一次,眸子再次变色,是姹紫。少年的唇轻轻地蠕动,“以后唯吾所用,唯吾所控制。” “是!主人!” “去吧,回到你应该回到的地方。”少年忽而挥动了手,月雨便立马转身离开,看着她消失的身影,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煞人的冰冷。 一瞬间,白光闪烁,那名少年去掉了幻象,便露出了自己的真身。伽罗饶有深意一笑,“苏晚,我说过的,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本来他可以不用死,这是你自找的!” …… 洛成一早起来,用过早膳,都没有见着月雨回来,不禁开始有些担心。正准备去了苏晚的园子,把这事告诉苏晚的时候,月雨便回来了,他紧张的问:“你到底去了哪里,要吓死人了。” 月雨啊一声,看着他,轻点了点他的胸膛,“笨死了,难不成你还怕我丢了不成。我去街上找好吃的了,谁让你不陪着我的!哼哼……” “好了,月雨,大不了以后我都陪着你。”洛成好言相劝,月雨哪里会和他真的置气,清了清嗓子,“好吧,暂且相信了你。你们用过早膳了吗?” “用了。” “哦,好……晚姐姐在哪里……” “当然在房里。” 月雨轻嗯一声,便去厨房里泡了一壶茶过去。 苏晚和东方煜正在练字,月雨就冒失的闯进来,“晚姐姐,你们起床了吗?呐,我给你们泡茶过来了。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好不好?!” 东方煜对着那茶没有兴趣,月雨便亲自倒了一杯到他的跟前,“爷,这是月雨刚学着泡茶,你不会不赏脸吧。” 东方煜颔首,端过茶,微呷了一口,“嗯,月雨的手艺不错。” “多谢爷的夸奖。” 茶喝完了,月雨自然是就走了。东方煜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奇怪的问:“这丫头怎么今天无缘无故献殷勤,伽罗会随时再出手,最近让大家小心一些。” 苏晚轻瞪了他一眼,“月雨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在旁人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会有什么的,你想得太多。伽罗不外乎就是兴风作浪,你我联手,还怕对付不了?” “那倒是。” 说来奇怪,以后每天里月雨都会煮了茶与两人喝,风雨不改。苏晚和东方煜并没有什么疑惑,连观察入微的苏琳儿也没有在在意到这件小事。 霓裳阁在上京极其的火爆,苏晚和苏琳儿每天是应接不暇。伽罗至那日之后,没有再出来闹事,自然让苏晚和东方煜省了不少的心,却不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掀起。 是夜。刚过子时,正是人间阴气最重之时,月雨倏地坐起身,一个声音响在耳畔,“杀!杀!杀干杀尽!”她小声的随着一起喃语…… 月雨平静的起身,走出了客栈,再至无人的大街上,打更的路过,见一个小姑娘穿着黑裙在夜里走,有些害怕,却还是忍不住问:“小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娘亲呢?” 月雨倏地抬头,眸子精亮,她蓦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男子的喉咙,很是用力,硬生生的将其脖子拧断。对方都未来得及反应到疼痛,便与这个世界告别。 她完全的被控制,一路走上去,碰见什么人,杀了什么人。一夜之间上京死伤十人! 次日清晨。 苏晚刚洗漱完毕,从园子里出来,就闻见前堂热闹着,疑惑的问:“发生何事呢?为什么如此的吵闹?” 年玥紧张的看了看外面,做出夸张的表情,“太子妃,你还不知道了。上京有人死了,而且一夜之间死了十人,皆是被人拧断脖子而亡。仵作还验出这些人都是死于同一种手法,极有可能是一人!” 苏晚闻话,脸色一寒,“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可有了什么结果?” “还没,西岐这边派了人仔细的查,而且还四处找着证据。这让百姓人心惶惶,瞧着有皇家的人路过,就大肆的吵闹,一定要尽早查出真相。太子妃,这几日还是不要出门了,太恐怖了。” 第275章 前世宿怨(8) 苏晚轻嗯了一声,年玥刚刚把她的头发梳好,她便直接拿过外衫走出了园子。走到客栈的大厅,便看到大街上的情形。官兵抬着十名死尸去往刑部。 那些死尸的身体上泛着缕缕黑气,她的眉不由得紧蹙,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冷声问,“月雨在哪里?” 年玥啊一声,“月雨一直在房里和洛成玩来着了,她个小丫头是不敢看这些的。” 苏晚颔首,随后回了园子去书房里找了东方煜,他一来就知道苏晚为了什么事,出声安慰,“月雨的身上没有魔气,你想得太多了,不可能会是她。” “可是那些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苏晚不是不相信月雨,而是害怕这是伽罗的诡计,这个人心术不到,在前世的时候,就是个恶人。 东方煜按了她的身体落座,随后安慰:“这些尸体,必须要进一步的查证,才能知道到底是死于什么原因。你不要那么的紧张,知道吗?” “嗯。好,我先进宫一趟。” “好。” 苏晚和东方煜说完之后,就立马乘轿去了宫中。端木银铃正巧要来找她,她便来了,两人落座,端木银铃眉色沉重的说着:“这次的死尸事件闹得百姓惶恐不安,我这也是有些没法子,所以才会来找了你。” “姐姐可否带了苏晚去看看那些尸体,我要看了尸体,才能知道,到底死于什么。太奇怪了!”她真希望,一切如了东方煜所说,和月雨没有一点的关系。 端木银铃颔首,“好,我这便带你去。也不管了越界不越界,你的能力,大家是见证过的。自然是不会有人怀疑。最近这一阵子,国主正准备收网,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晚知晓端木争铃所说的收网是什么,那便是夏家那里。本来夏言罄一死,夏家一片动荡,屡次威胁国主。等的就是一个时机,她忽而说着:“让国主安心收网,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嗯,那么这里的事情,就要靠了妹妹。”端木银铃对苏晚,那是极致的感谢,如果没有她,她或许永远不可能有安稳的日子过,或许已经下了地狱。 苏晚不喜欢她这么的客气,摇头含笑,“这是我心甘情愿,而且事情本来由我引起,我帮你是应该。这件事,一切还有待考究。”如果真是月雨所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端木银铃只能是一眼的感激,也说不出来别的话。转眼到了刑部,两人下了宫轿,走进停尸房,一股恶臭传来。苏晚看了仵作的验尸结果,并没有什么异样,还有特殊的共同点。 再次走到尸体前看了看,这会儿已经没有了黑气。大概已经是散完了,这些尸体的脖子上掐痕是致命点。按着她的推算,月雨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检查之后,这才微微的放下心中的疑惑,回到了客栈。东方煜见着她回来,“可是有了什么结果。致命点是脖子拧断……”她那般的说着,忽而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东方煜,突然伸出手…… “不对!如果是相同的身高,勒痕不可能这么偏下,只有一种可能,凶手的身高极其伯矮,那么想着,更有一种害怕的感觉。难道真的和月雨有关? 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柔荑,“不要乱想下去,晚上测试测试,那便不是知道了。” “也对!” 苏晚一天下来都是心神不宁的,想着那些死的人,惨状各异。如果真和月雨有关,她不禁想到了之前道长所给的符。那符的威力,她是知道的,灰飞烟灭!她不能那样做,更舍不得那样做,更是害怕这件事与月雨有关。 中午用午膳之时,苏晚的眼神一直在月雨的身上,她并没有一丝的异样。和往常一般,吃饭,玩耍,赖着洛成。倒是众发现她有心事,连饭都没有吃多少。 下午苏琳儿又做了一些点心过来,“中午想事情想得吃不进东西,你就不饿了?尝尝吧,别把自己给拖垮了。那案了的事情,和我们多少没有什么关系,我是劝你,不要插手为妙。” 她虽然是看出了什么,但是没有苏晚亲口说,她哪里敢乱猜测。 苏晚看着苏琳儿,长叹一口气,“姐姐都看出来了,那么就应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若真是她,我要怎么办?不是她,当然最好。所以这件事,我不得不插手。” “我懂,可是你也要顾及着自己的身体。”苏琳儿知晓了苏晚的性子,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白说了。 苏晚轻嗯一声,勾起嘴角一笑,拿过桌面上的糕点吃起来。忽而想得一事,问着,“姐姐,师叔那里应该有一种香,我不记得叫什么香,用的人到过那里,便可以用香来判定,还能留香。” 苏琳儿知道她是想要测试月雨,微垂下眸子:“好,我会立马给你拿了过来。真希望我的一切都是多余的,根本没有什么大事。”其实人心难测,更何况还是一个魔女。 苏晚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姐姐。” “不客气。” 用过晚膳之后,苏晚和东方煜去外面走了一遭,探查了情况。这才回了客栈休息,一夜她都没有怎么睡,关注着月雨的事情,发现她根本没有出去过客栈,一夜都呆在卧厢里休息。 清早就有了消息传来,还是接着有人死,这次的人少了很多。看起来这人杀人是没有目的,只是碰着了谁,便杀谁。全城皆知杀人的事情,所以夜里都基本足不出户。 虽然那样,但是苏晚总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月雨没有完全的放下戒备。 洛成似乎看出了苏晚的怀疑,进了卧厢,一脸认真的问:“晚姐姐,你是不是在怀疑月雨,她不会那样做,真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现在开始无时无刻盯着她,好吗?” “傻瓜,我也相信月雨,我只是害怕她被奸人所害,知道不?不要让月雨知道这些事,否则会伤了她的心。”苏晚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连洛成都知道了。 第276章 前世宿怨(9) 洛成乖巧的颔首,知道苏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月雨好,他自然是不会多想的。看着洛成出去之后,苏晚满腹心事的坐在榻上,拿起笔准备绘图纸,可是怎么也无法专心,最后扔掉了几张图。 东方煜推门进来,打了水亲自给她梳洗,苏晚看着他这般,忍不住问:“煜,要是哪天你不这样了,我恐怕真是不习惯,反正有玥儿在,你做这些事情干什么?” “我喜欢,我的女人我来照顾,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东方煜只是不放心了其他人而已,也不想了年玥在这里打扰了他们。 苏晚总是拿了他没辙,想得月雨的事情,喃声问:“这事,你如何的看?” “或许你可能多想,也有可能这一切都是计。今天想了一天,累了,早些休息了。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是么?”东方煜真是不忍了她这般的纠结。 苏晚想想也觉得是,微沉了眸子,轻嗯一声,便抛开了东方煜的手,自顾自的梳洗完毕,随后上榻休息。她着实没有心情想其他,东方煜也尊重了她。 却不想,夜半。 一声一声的吼叫声响起,她很是敏感的坐起身,感觉到周围的杀气很重,而且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苏晚立马起身,推开门,果然见了园子里全是血。 长廊上,月雨残忍的舔着嘴畔的血渍,阴冷的勾起嘴角:“哈哈……果然还是凡人的味道最好!” 苏晚一脸的失望,那么怔忡的看着月雨,果然一切全是拜了她所赐,“月雨,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曾经答应了我什么?” 月雨黑色的裙摆随风摇起来,吹得猎猎作响,有些残忍嗜血的味道,她的眼里根本没有一丝的灵性,只有魔的气息,“哈哈,我知道啊……我本就是魔,本就是人类的敌人!” 苏晚痛心的闭上双眼,手不禁落到那个锦袋上,微微的用力,紧握着那个锦袋。洛成从里面奔出来,一脸的乞求,“不要,求求你,晚姐姐,不要……月雨只是一时的糊涂,我帮帮她,好吗?” 她立马眼疾手快的拽着洛成,“不要上前,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月雨,她呆在你的身边所吸取到的人性气息已经泯灭,全魔气全部的吞噬。她已经沾了鲜血,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不可能……” 本来她至出生就剔掉了魔骨,而且一直被封印着,是不会有魔的气息,但是她一旦沾了人血,起了杀戮,那么她体内的魔气就会被唤醒…… 洛成不相信的看着月雨,一声低唤,“月雨,你醒醒。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说过要做人,永远的和我们在一起,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做这样的傻事?为什么?” 月雨有过一刹那的迟钝,倏地她的眸子散发出一抹惊异的红色,她身上的魔气更甚,“我不要做人,我是高高在上的魔界公主,岂是你这等凡人能管束的。走开,通通走开!” 东方煜闻话至此,不假思索的唤来青鸾,纵身跃至青鸾的后背,对她进行攻击,月雨的身形极快,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因为她没有在人间动过手,所以她的魔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一切都是未知。 月雨根本无法和东方煜过招,最后只能逃开。洛成想要追上去,苏晚立马挡了他的去路,“好了,洛成,她已经不是月雨,她现在已经是魔。” 洛成不相信的摇头,“这一定是有原因的,月雨向来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伤害,怎么可能突然会去杀了人。晚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月雨,她是无辜的。” 苏晚缓缓地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之上,投下一片云彩,极其的动人。她微微的抿唇,明知这件事的严重性,她却是什么也做不了,长吐一口气,“洛成,相信我,我会尽力的。” “好。”洛成不经意的看到苏晚腰间的锦袋,有些害怕的说着:“晚姐姐,我求求你,不管到什么情况,不要用那张符,好不好?!” 苏晚根本不能确定自己到底会不会用,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把月雨唤醒,或许她只能出此招,否则她无法向西岐的百姓,还有其他人交待。 看着苏晚不出声,戚紫烟拽过他的小手,认真的说着:“这一切皆是未知,现在不要给你的晚姐姐难题,相信她会处理好这一切的。可以吗?” 洛成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自私,轻颔首,“好,我知道了。晚姐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处理好的。” 苏晚嗯一声,便转身进了卧厢,她长长的叹一口气,“煜,这事你怎么看?看起来他卑鄙无耻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拿月雨来对付我们。” 东方煜轻颔首,看了看桌面上的棋局,慢声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夜深了,晚晚,且休息了吧。这本就是我们之间的大劫,要来的,终究会来的。” 苏晚害怕的看着东方煜,“不管发生什么事,答应我,不要抛开我的手。知道吗?如果万不得已,用这张符解决了一切吧。我现在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除掉月雨的魔力,把她变回之前的模样。” 东方煜捋过她的发丝,“总会有法子的,且先休息了。” “嗯。” 东方煜抱过她的身体到榻上,在她的额头轻烙下一吻,随后走至书阁,一本一本的翻看着各种书本,他眼里的忧愁一一入眼。苏晚便是知晓这件事到底有多么的棘手。 那夜终究是无法安睡的。 洛成想着月雨的种种,恼自己,又那么的怨着自己。苏晚却是在东方煜和月雨之间纠葛着,若是用了那张符,她就会失去月雨。如果不用,东方煜会不会有事,伽罗的话总是不断的响在耳畔。 她在暗,他在明。 她摸不准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目的是什么?越是那么,她越发的不安。 次日,清晨。该来终究会来,西岐刑部的大人亲自上门,查看了现场的尸体,饶有深意的看着东方煜和苏晚夫妻二人,“为何客栈里的其他客人都有事,你们却偏偏安然无恙。” 第277章 前世宿怨(10) 戚紫烟最是见不得那刑部大人的眼神,敢情好像凶手就是与他们有关系一般,走上前,冷声反问:“大人话里的意思是,这凶手是我们太子妃或者太子爷呢?” 刑部大人早就知晓苏晚的厉害,连国主都要让三分,国后更是以姐妹相称,哪里是他这等人能招惹的,但是上京向来太平,他们这一等人来了之后,接二连三的发生各种事,不得不让他心生怀疑。 苏晚看一眼戚紫烟,忽而走至刑部大人跟前,“紫烟说话一直没谱,大人不要往了心里去。这凶手我会帮忙着抓,尽早给了西岐百姓一个安稳。” 刑部大人倒是没有料到苏晚还可以这般平静的和他说话,而且还答应抓凶手的事情,微微的钦佩之际,更多的是尴尬,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下官代替西岐上京所有的百姓向太子妃,太子爷说一声谢谢。下官还有其他的事情,那么先告辞。只希望太子妃能有何新情况,记得上报。” 苏晚只是嗯一声,随后让了苏琳儿送客出门。她烦躁的回到了客厢,看着东方煜,“煜,你现在可有什么头绪,知晓伽罗在何处,这件事要尽快的处理,否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的百姓受苦受难。” 东方煜半眯了双眼,“要破解月雨的法子,只有两种,一是她自己坚定的意志,再就是那张符,直接将她毁灭。这种方法最是残忍,会将让她灰飞烟灭,甚至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苏晚那般的听着,心不由得一紧,紧张的看着东方煜,抓紧了他的长袍,“不要,我不想月雨那样的有事。她是因我而来,那么我就应该对她负责。如果我将她保护好了,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越是那样想下去,是愧疚至极。 “不要想得太多,这些事与你无关。有的时候该来的终究要来,你真的以为一个魔女可以那么安然的生活在人间吗?根本没有可能,她有她的劫数,上天有上天的安排。”东方煜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察觉到这件事不可能那么简单的了结。 纠葛了千年,终究应该得到解决了。 苏晚一脸的哀伤,那还是东方煜与她相处以来这么久,第一次见她如此的苦恼。果然人在有了在意的人或事之后,便不再如初那般,无牵无挂最是潇洒,做事更无顾及。 几日下来,苏晚都是心神不宁。好在至那日之后,月雨并没有再出来杀人。她四处找寻着她的踪迹,却没有一点消息,她整个人好像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一般。 越是那样,苏晚越是不安。 …… 在西岐上京,完全的感觉不到春夏秋冬四季有多大的明显。转眼在上京已经呆了数月。杀人狂魔的事件,一直无头绪,几起杀人事件后,那个凶手竟再也没有出现过。 事件过去整整两月有余,就在大家淡忘了那杀人狂魔事件时,他又再次出现。是夜,城东,黑衣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大街小巷,所有的人惊恐的躲在屋内,根本不敢出来。 她手腕上系着一串银铃,每动一下,那一串银铃便发出极清脆的响声。刑部这边收到消息,立马派人过去追击,却在转瞬间,那有的将士被杀尽。 一个小小的少女,居然如此的凶猛,立马引起了整个上京的恐慌。国师大人又消失不见,现下他们是求救无门。苏晚和东方煜收到消息,立马亲赴现场。 苏晚和东方煜骑着青鸾过来,远远的便听到月雨清脆的笑声,还有那串银铃的响声,入目极其的骇然。 “煜,月雨的魔力更加的强大了,这段时间她到底做了什么,我无法知晓。”她的语气有些沉重,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不要出手。 东方煜给子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世间万物,不管多么强大的人或者是怪物,都会有弱点。月雨也不例外,如果真不行,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动手毁掉她。” 苏晚的心不住的一颤,担忧的看一眼月雨,这两月,她们用尽了所有的心思,都未曾想到什么法子。 东方煜纵身从青鸾的背上跃下地,扬起凤焚刀,微眯了双眼,“月雨,收手吧!” 月雨闻话,扬了扬手中的银铃,“哥哥说,这些人都该死,所以他们都得死!你莫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会连你一并杀了!听到没有!” 哥哥? 苏晚立马追上东方煜,“她嘴里的哥哥,莫非是伽罗?” “极有可能是!” 东方煜看了看四周,冷声咆哮:“伽罗,我们三人的恩怨,我们三人解决便可以。把月雨扯进来作甚?现身吧!今日我们三人的事情,就来个了解!” “哈哈……今日你一定会死!因为只有你死了,晚晚才会彻底的属于我!”伽罗从天际缓缓地出现,他身上的黑光极其的煞人,看起来他是利用了月雨,得到了很多的能量。 他的强大苏晚能感觉到。 她看了一眼东方煜,“煜,我来对付月雨,你对付伽罗。切记小心……” “好!” 两人立马分道扬镖。 东方煜驾了青鸾追至伽罗到了城外的空地,在城中,只会伤了无辜的百姓。 苏晚看着眼前的月雨,只有痛心,最后问一次,“月雨,你真的不愿意放下眼前的一切吗?清醒吧!你看看眼前是你所在意的人,你现在为人利用了!” 月雨闻话,一脸的可笑,“你是谁?我现在很清醒,哥哥给予了我现在的一切,哥哥说过了,他们都该死,只有你可以活着。走开吧,我不想和你动手!” “月雨!”洛成突然之间奔过来,一脸痛心,低呼。 月雨疑惑的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洛成,微拧了眉,只是一瞬间的怔忡,下一秒她立马恢复了冷然:“你是谁?” 洛成的心虽然被狠狠击了一下,他却非常的清楚,现在的月雨不是当时的月雨,他要用尽自己的心思去唤醒她,一定要! 第278章 他要死了(1) “月雨,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捡到你的时候,你受伤了,奄奄一息的躺在路旁,我抱着你,给你包扎伤口。害怕你冷,我一整夜都拥着你……”洛成缓缓地说着,想起那时候刚到那只黑色的小猫的情景。 月雨没有一丝的动容,厌恶的看着他:“闭嘴!闭嘴!我讨厌你,你给我走开,否则小心我掐死你!” 洛成没有要退后的意思,一步步的走上前,苏晚有些担忧的想要拦住洛成,他却只是轻轻地推开她的身体,直接走到月雨的跟前,“月雨,你不会掐死我的。你说过的,洛成哥哥是你最在意的人,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月雨看着那样的洛成,情不自禁的后退,心好像有些疼,但是她讨厌他,而且哥哥说过了,所有的人都该死,所以眼前的人也一定是! 她的手颤抖的微收拢,忽而捂着耳朵,厉色低吼:“滚!滚!再靠近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走开……恶魔,你这个恶魔!你们都是恶魔!” 苏晚看着月雨的情绪有些失控,生怕闹出什么事来,紧张的看着洛成,示意他不要再前行,他却是认真的说着:“晚姐姐,爹爹没有之后,你和月雨就是我的亲人。我不想月雨灰飞烟灭,你不是说靠意志,她可以清醒的吗?我相信她,她一定可以。” 或许洛成说的话有道理,他可能真的行,她只要好好的看着他,保护了他的安全,就行。对吗?是的!她相信自己,给了洛成一个安慰的眼神。 洛成的步子再次开始前行,一字一句的说着以往的种种,“月雨,你说过的,长大以后,你要嫁给我。要像晚姐姐和爷那样恩爱到白头,你为什么要把我忘掉。月雨,醒过来吧。我们一起玩耍,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随了晚姐姐闯天涯……” 月雨的眸子一片晶莹,泪水不知觉的淌出来,她的心好痛,但是为什么她好像不能控制了自己。就在她踌躇之间,洛成突然之间扑了上来,紧紧地拥着她的身体,“月雨,我们回家,好吗?拿掉你手上的东西,你还是那个乖巧的小月雨。” 说话间,他的手伸向那个银铃,刚刚碰至银铃,月雨的眸子突然猩红,不假思索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生生的用力,“该死,你以为用这些计量就可以骗到我吗?太天真了!” 洛成没有一丝的害怕,眼底里全是受伤,“咳咳……月雨,你醒醒……我是洛成哥哥……” 苏晚立马想要奔上前之时,月雨警告的眼神扫过她,“不许靠近,否则我真的掐死他。让你们通通死掉,所有的,全部!” “月雨……”洛成感觉到她的手十分的用力,真的要掐断了自己的脖子一般。他的手忽而伸出,硬生生的扯掉她手中的银铃扔向天空…… 苏晚立即抛血玉剑硬生生的将银铃砍成了两半! 噗! 一口猩红的血从月雨的嘴里吐出来,她的手同时微微用力! 洛成的身体无力的倒在月雨的跟前,苏晚睁大双眼,奔上前抱过他的小身体:“洛成,你有没有事!洛成……” 月雨害怕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地上的黑血,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洛成哥哥,洛成哥哥……你怎么呢?怎么会这样?!” 又在一刹那间,她的脸色转变,“不可饶恕!杀……”言罢,她再次想要出手之时,苏晚立马扬起血玉剑硬生生的砍向月雨,却不想洛成凭着最后一口气抓住她的裙摆,“晚姐姐,不要……不要……” 苏晚的手僵在半空,根本不知道要不要挥下去。 洛成没有了。 月雨没有了。 就在洛成和苏晚纠结之时,月雨突然之间抛开苏晚的束缚,转身消失。 苏晚看一眼地上受伤的洛成,立马让阿九把他带回去。她追了月雨而去,因为月雨有魔法在,苏晚只能靠了自身的轻功,根本不可能追得上她。 在赶到之时,月雨已经和伽罗一起对着东方煜出手。她的瞳孔微微的收缩,瞧着东方煜处了下风。不假思索的扬起血玉剑,与东方煜两人刀剑合壁。 默契十足,每出一招与一剑,都配合得极其的完美。可是眼前的伽罗已经度过了月雨的魔气,再加上两人杀人无数,魔功更是大增,只能勉强的对抗。 莲狐有些招架不住,这场长期战。 苏晚立马抛开他的身体,用了自身的精力作战。 月雨的手翻转间,一股强大的魔力袭来,再加上伽罗的诛仙阵!苏晚和东方煜两人无法逃脱,他们并没有一丝的惊慌,冷静的下来寻找出口! 伽罗看着被困的两人,微拧了拧,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他是舍不得伤害她,但是不伤害,便得不到。晚晚,不要怪我。我那般的爱你,你却不看我一眼。 转首看一眼月雨,“月雨,他们两个人都得死!去吧!” “是!” 月雨领了命令,倏地直接进诛仙阵中,扬起手中的魔剑直指了苏晚,她并没有闪开,而是冷声质问:“月雨,洛成已经因为你受伤!难道你真的想要继续做下错事吗?” “哈哈,废话少说。出招吧……” 月雨话落,不等苏晚回答。径直扬剑攻击,苏晚身形极好的闪开,但是因为诛仙阵控制了他们的兵器,只能靠了武功来反抗。苏晚本来就是靠的这些兵器,还有神兽。眼前两者都不在,她根本无法招架。 东方煜护了她的身体到背后,“我来吧!” 伽罗微眯了双眼,忽而合十双手,一串咒语缓缓地念出。东方煜的眉在瞬间紧拧,他却为了不让苏晚担心,强忍着剧痛,挥了手中的凤焚刀,出招。 苏晚明显的感觉到东方煜的动作不那么的流利,而且好像强忍着什么。不假思索的推开她的身体,与月雨过招。她招招极狠,苏晚招架不住,她的魔剑直击向她…… 就在那一刹那间。东方煜倏地用力推开她的身体,硬生生的接一剑! 第279章 他要死了(2) 苏晚想有的事情大概真的是天注定的。上一辈子她为了他,与伽罗同归于尽。所以这辈子他要为她挡这一剑,却偿还所欠的一切。这到底是注定,还是困果循环。 魔剑的魔力极大,源源不断的吸着他身体里的精华,苏晚惊恐的推开月雨的身体,生生的拔出魔剑,用力一挥,诛仙阵在瞬间被击散…… “哈哈……哈哈……晚晚,我说过的,他会死。你永远只能属于我,永远……”伽罗张狂的笑出声,眼里全是兴奋和激动。 苏晚在一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全身上下都散着死亡的味道,那是众人从未见过的。苏琳儿,紫烟,步卓在此时赶过来,因为月雨失了魔剑,加上苏琳儿提前从夜无冥那里配了药,很快的将她迷晕。 夜无冥将东方煜的身体拖到一边,立马用银针护住他的心脉,再止血,拿出之前阿九带来的最后一颗仙丹给东方煜服下,希望能保住他的性命。 步卓,紫烟,苏琳儿三人立马随了苏晚一同攻击已经变魔的伽罗。 苏晚站在阿九的肩头,手中的血玉剑因为有阿九的仙气在更加的猩红,因为东方煜受伤的事情,苏晚已经发怒了!凝了所有的内力和异能度在血玉剑内,看一眼身畔的三人! 苏琳儿和紫烟进行纠缠式的攻击,因为他们只会了一些武功,对于一个已经成魔的人来讲,根本没有一线的作用,那只能转移了他的视线! 步卓与他的灵兽相结合,一瞬间长出一对大翅膀,从半空攻击伽罗。让他应接不暇,苏晚那么静静的看着,忽而冷冽的勾起嘴角,血玉剑高高的挥起! “吼……” 强大的异能随了血玉剑将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哧! 噗…… 血玉剑硬生生的砍断了伽罗一只手臂,他一眼的痛心,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晚,“前世,你这般的心狠。这一世,你依旧如此吗?晚晚!?” 伽罗喜欢苏晚,已经喜欢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甚至幻想出来各种与她在一起的幻境,曾经的幻境只是其中一个。还有无数个都存在着…… 苏晚冰冷嗜血的勾起嘴角,“我苏晚容不得任何人背叛,一次不忠,终生不用!我对你只有源源不断的恨,没有一丝的情与爱。你自作多情这么久,累吗?” “晚晚……” “不要叫我晚晚,你伤煜一分,我现在要数百倍的还给你!”她是一个爱恨憎明的人,对于眼前这个曾经背叛她,这一世又伤了她的人,她断是不会手下留情。 伽罗一脸的痛楚,所做的一切为了她,她如此的恨他,他竟然一瞬间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做了吗?东方煜要死了,她应该是属于他的。 应该是…… 张开双臂,慢声说着:“晚晚,到我的怀里来。东方煜已经死了,他的体内我放了毒虫,即便他不死,也不可能活下去!他一定会死的……你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可饶恕!杀……”苏晚倏地扬起血玉剑,对着阿九发出命令。他立马发狂般,奔向伽罗,一拳狠狠地击过去,他未反应过来之时,苏晚一剑从天灵盖劈下来! “啊……” 是撕心裂肺的痛。 鲜血溅满了她全身。 她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怔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身体竟硬生生的被她劈成了两半,他未来得反应,眼里尽数是惊恐。手中的血玉剑落地,尽管她杀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场面,一瞬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半眯了双眼,身体好像十分的疲累,无力的向后一仰。若是换了从前,他定会接住了她,可是现在他倒下了。还不知生死如何!这一瞬间,她的心如刀割般难受。 东方煜,说好的,你不会抛下我,为什么这一刻不能来接着我。 没有他,好像山河都崩溃了一般,心脏无法再继续跳动,眼底里全是痛楚与悲伤。 累了。 那便休息了吧。 不知道躺了多久,只听得耳畔依稀有人说话,是端木银铃的声音,她的手微动了一下,准备睁开双眼,便听到端木银铃的尖叫声,“醒了醒了!晚晚……” 苏晚吃力的睁开双眼,见是端木银铃,她轻勾了嘴角,“姐姐……” “你可算是醒了,睡了一天一夜,真是让人操心。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伽罗已经去了,他的真身已经修成佛,因为他这世本就无罪。”端木银铃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发丝,说着。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周围一遍,并没有看到东方煜的身影,激动的起身,“东方煜呢?他人在哪里,他有没有事,他的伤要紧不要紧!?” 苏琳儿从外面进来,按住她的身体,“晚晚,你先冷静着。他的生命无大碍,只是一直昏迷着。到底什么时候苏醒,一切都是未知。” “昏迷!?怎么会醒不来,姐姐,师叔的医术很厉害的。他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苏晚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一片凌乱,好像世间都要被毁灭,无法存活的感觉。 苏琳儿将苏晚的身体硬生生的按在贵妃榻上,“晚晚,你先平静下来,好不好?!那是魔剑,不是其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们好不好?” 苏晚闻话,情绪这才缓缓地平复下来,静静的坐在榻上,“姐姐,我有些饿了。我先吃些东西,再去看他,好吗?” “好,这才乖了。”苏琳儿立马给端木银铃使了眼色,她立马转身,亲自去了厨房给她拿了饭菜过来,看着她用了饭菜之后,苏晚还让苏琳儿给她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去,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原来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果然还是孑然一身好,不会有牵挂,不会有痛心。可是她贪恋他给的一切…… 看着镜中微微憔悴的女人,她吃力的勾起嘴角一笑,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她笑盈盈的模样,换了一件比较素的衣裙,随后去了药房。 第280章 他要死了(3) 推开门,看着躺在榻上,光着上身,胸膛上全是银针的东方煜,心不住的揪在一块儿。屏了屏呼吸,整理好情绪走至他的跟前,淡淡声问:“师叔,他的情况如何?” 夜无冥看一眼情况还算不错,比较冷静的苏晚,慢声开口,“我现在护住他的心脉,而且有你的仙丹,他暂时无性命之忧,就是不知何时才会苏醒过来。” 苏晚轻嗯一声,坐到东方煜的身畔,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有些凉,哽咽的问:“你怎么呢?为什么要这样睡去?醒过来啊,你看看我今天的发髻好看吗?是姐姐梳的,姐姐的手是极巧的。”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东方煜都没有一点的反应。胸口的伤口很大,一片漆黑,因为魔剑的威力极大,所以他的伤不轻。她很清楚的知道,但是她知道这是他的劫,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 半眯了眸子,静静的守在他的身畔。一守就是一天,怎么也不愿离去。 …… 洛成经过几日的休养,总算好起来。他没有料到的是,月雨真的会对自己动手。她的银铃被毁,而且伽罗现在已经死了,她的魔力应该不是很强。 月雨被端木银铃拿来的神绳捆着,挣扎不得,看着洛成进来,执迷不悟的低吼:“放我走!我要去找哥哥,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恶心的人类!” “他不是你的哥哥,他是一个混蛋!他利用了你,伤了爷,现在爷还昏迷不醒。月雨,我请你清醒清醒,好吗?不要再那么傻下去……”或许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深,所以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没有一丝的反应。 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身后,“她的心已经被魔侵噬,放手吧。洛成。”她的心有些凉薄了,因为东方煜受伤的原故,看着月雨,她真的有冲动杀了她! 洛成害怕的看着苏晚,紧张的挡在月雨的跟前,“晚姐姐,你说过的,只要她意志力坚定,一定可以走出心魔的,给月雨一个机会。好吗?” “不好!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月雨,留着她只会祸害他人!洛成,你让开!”是的,就是因为她的心软,放过了月雨,所以才会造成了今天的结局。 如果她再仁慈下去,只会酿造出来更多的错误! 洛成激动的挡在苏晚的跟前,忽而双膝落地,“晚姐姐,我知道爷的事情让你受的打击很大,但是请你相信我,好不好!?晚姐姐,我真的可以把她唤醒的。” 苏晚面无表情的看着月雨,忽而掏出匕首,“洛成,让开!” 洛成害怕的看着那把刀,忽而一手抢过她的刀,明明有些害怕,却在强撑着:“晚姐姐,不要过来……我不会让你碰月雨的。” 苏晚微眯了双眼,一瞬间她好像完全的被冲动夺去了理智,“洛成,放下刀!” “晚姐姐,你能答应不伤月雨吗?”洛成的手将刀握得更紧,完全的不敢松一分。苏晚越是靠近,他越是害怕。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可是他没有勇气那样做。更加的清楚现在的苏晚,因为爷受伤的事情,受了很大的刺激,会做出什么事,无法想像。 苏晚睨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月雨,转首,迈步靠向月雨的那一刹那,洛成忽而张开双臂,颤声说着:“晚姐姐,我不能让你杀月雨,不能……”话落,他硬生生的将刀插进自己的身体里,殷红的血缓缓地淌!出来,“晚姐姐,这样,可以算是替月雨还了爷一刀吗?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好吗?” 苏晚的身体怔忡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猩红的血。她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居然让一个孩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她疯掉了吗?东方煜,什么时候你可以这样的影响了我的情绪? 为什么? 身体极其沉重,无力的坐在绣墩上,“洛成,我是不是太无情了。竟然把你逼到这种地步!?” 洛成忍着剧痛,挡在月雨的跟前,紧紧地护着她的身体,坚定的说着:“晚姐姐,月雨因你而来,她伤害爷,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放过她,好不好?” 苏晚没有出声,只是呆呆的看着那般的洛成。她尚且已经体会到了失去的痛苦,为什么又要让一个孩子去体会。她到底有多么的自私,无情? 看着洛成的血淌得越发的快,她倏地打了一个激灵,“洛成,洛成……师叔!师叔……洛成有事!师叔快来……” 洛成硬生生的推开苏晚的身体,抿唇摇头,“晚姐姐,放过月雨,一定会有办法解开她的心魔,一定会有……”他的血缓缓地淌到了月雨的跟前。 那抹猩红犹为的刺目,平日里的血让她极其的兴奋,他的血却让她如此的悲伤。心脏好疼好疼,看着洛成一脸苍白的模样,她的脑袋如同炸开一般的疼痛。 “洛成哥哥……不要……洛成哥哥,让夜宫主救你吧。我求求你……”月雨倏地瞪大了双眼,所有的记忆蜂拥而至,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洛成听到月雨的呼唤,一脸欣喜的看着她,随后吃力的爬到她的跟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月雨,不要再傻下去,清醒一些,好吗?我求求你。” 月雨的泪水盈盈而落,忽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掐开了捆绳,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不要,晚姐姐救救他……” 夜无冥听到声音从外面闯了进来,看着洛成一身的血,立马抱过他的身体,封了他的穴,企图想要救他之时发现,他根本就是有意想要死去! “夜宫主……没用的……月雨,我的死,能换你的清醒……我觉得值了……曾经我差点害了你,现在算是补偿……月雨,我们来生还再见,好吗?”洛成紧紧地抓着月雨的手腔,很用力…… 夜无冥无力的看着苏晚,“晚晚,洛成和月雨只是一个孩子,能不能不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苏晚整个人像是抽空了一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 第281章 他要死了(4) 洛成却突然拽住苏晚的柔荑,看向众人,用尽了力气说着,“与晚姐姐无关,我自己早就想用这一招把月雨唤醒……真的无关……” 月雨的泪水哭成了一团,捂着洛成的伤口,却是怎么也无法止住血。都是因为她,洛成才这样,在开始,她已经伤害过他,她做下的错事,为什么要让洛成这个无辜的人来承受!? 不不…… 娘亲曾经说过的,不管做下什么错事,自己都要坦然的承认,自己去承担。 是的。 这件事因她而起,她不能救了爷,至少不能让洛成有事。 心疼的看着洛成,一声一声的低斥:“你这个傻子!你不可以死!要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洛成哥哥,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 洛成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吃力的勾起嘴角一笑,“月雨,能看着你清醒过来,哪怕赔上我这条性命,也是值的。月雨,好好的活着。替我活着,去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美。不要怪晚姐姐,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有因便有果。” 月雨根本听不下去,捂着耳朵,泪水盈盈的咆哮:“不要听不要听,我要你活着,和我一起去看这个世界,好不好?!洛成哥哥。” 洛成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吃力,他始终微笑着,脸上只有欣慰,那般握着握着月雨的手,突然之间松开!重重地摔在月雨的腿上,随即是月雨及众人的低呼声! 月雨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一眼的惊恐,眼前不断的浮现着往日的种咱画面。最应该死的人是她,而是不是洛成哥哥。是的!手缓缓地扬起,随后不假思索的点在自己的心脏,一道黑光闪过…… 月雨在一瞬间化作一道强光击入洛成的身体里。 那么一刹那,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晚立马察觉到她想做什么,试图去抓住她,却落了一个空,手僵在了半空,仿佛鼻间只有一缕她的清香,一切已经来不及,声音几乎嘶哑的低吼出声:“傻瓜!都是大傻瓜!月雨……” 众人一片呆愣,完全的没有发现到底发生了何事?一直夜无冥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月雨用自己的精元却护住洛成的心脉,相当于她永远住在了洛成的心里,此生不变不移。她痛,他也会一起痛。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人和魔本来就不可能有结果。” 苏晚的身体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双目空洞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提不起脚,更无法挪动身体。她好怀念东方煜在的那种感觉,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总在鼻间围绕,可是在转首间,却是落了一个空,什么也没有。 从小卧厢里走出来,觉得这个季节的阳光,特别的刺目。东方煜的昏迷不醒,像是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甚至有些一蹶不振,难以面对眼前的一切。 端木银铃闻讯前来,坐在她的身畔,细细的念叨了很久,她却没个半点回应,长叹一口气:“晚晚,他不会有事的。你这样的精神恍惚下去,你让他知晓会是如何的心痛。” 苏晚啊一声,一脸茫然的看着端木银铃,“姐姐,你在说什么?可是有了什么名医能医治东方煜,可否告诉我一下?!” 端木银铃看着苏晚完全的不在调上,顿时不知道那种心情要去怎么表诉,长叹一口气,“晚晚,东方煜只是暂时的昏迷而已,不会死去的,你相信我。” “嗯,相信。我也相信了他,他不会这样的抛弃了我。姐姐,我有累了,你让我睡会儿吧。”苏晚精神不济的摆摆手,随后自顾自的走至榻前,躺了下去。 端木银铃虽是非常的担忧,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毕竟她一来不认识什么名医,二来又没有什么仙丹灵药。看着她很快入睡,只能平静的替她压了压被角。 苏琳儿送了点心进来,又瞧着苏晚睡下了,心里顿时有些受不了,这个丫头近来是越发的嗜睡,而且她的精神不济,原因为何她是十分清楚的。 亲自送了端木银铃离开,随后回到了药房,看着夜无冥也是一头苦恼的翻看着医书,很认真的问:“冥,我想要知道,爷真的会好起来吗?会醒过来吗?” 夜无冥抬眸看着苏琳儿,无一成的把握喃声说着:“那魔剑的魔力可以破伽罗的阵,就可想而知它的魔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我想如果没有那颗仙丹,他或许已经见了阎王。现在只是护住了心脉,有生命的迹象,但终究是伤了根本,到底能不能醒过来,重新的过回正常生活,一切都是未知。” 苏琳儿闻话,脸色微微的沉重,“眼下晚晚那般,我们总要为后面的事情打算打算。要不先回了南启吧,看看会不会有别的法子。毕竟你的药房根基在那里,还有一个魔谷,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拿到一些有用的药材来救爷呢?” “这些事等着苏晚的心情稳定下来,再谈。时间会冲淡一切,苏晚那样坚强的人,也是需要时间的。不过你多抽些时间陪她,我生怕她越往里面钻,越把自己纠结得更深。”夜无冥无暇去顾及了苏晚,只想着埋头研究出来救东方煜的方法。 苏琳儿轻嗯一声,满腹心事的起身,出了药房,看着年玥将那些糕点原原本本的端了回来,就知晓她是没有胃口吃下去的。年玥急得都哭了,瞧着苏琳儿,哽咽的问:“三小姐,这事要怎么办才好?太子妃不进食,也不愿意喝口水的。” 苏琳儿拍了拍她的肩,“你家主子只是短暂的,她会振作起来的,只有振作起来了,才会有希望。不过你不能先苦丧着一张脸,否则会对她有很大的影响。” “嗯,我知道了。”年玥本就是一个没心眼儿的丫头,苏晚对于她的重要性,那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 苏琳儿推门进去看了一眼,随后平静的关上门,一脸的沉重坐在檐下,呆呆的看着蔚蓝的天空。到底要何时她才会走出这场情劫,不去伤了自己。 第282章 他要死了(5) 夜半。 苏晚倏地坐起身,惊恐的环抱着身体,喃声说着:“煜,煜你在吗?”她的手落到身侧的位置,空空如也,冰冷至极,根本不像了以往,她只要做噩梦,他会第一时间过来抱着她,安慰她。 现在却是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她捂着脸,痛苦的揉了揉发,尽管如此,她却没有哭过。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完全的沉醉在以前的种种里。 推开门走到园子里,看着园子里即将又要盛开的腊梅花,以前的种种浮现在眼前,越是那般的想,便越是心痛。半眯了眸子,好像有风的声音,她却是抓不到的。如同他现在躺在那里昏迷不醒,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般…… 疲累的坐在檐下,正在打瞌睡的年玥听到脚步声,蓦地惊醒过来,看着她家的太子妃终于出门了,但这是大半夜,定又是做了噩梦,“太子妃……” 苏晚看一眼年玥,眼眶红红的,有些肿,她微拧了眉:“什么事,让你哭得这么伤心,眼睛肿成这样?” 年玥啊一声,泪水又来了,哽咽着说:“可不是你吗?太子妃,你这样茶饭不思,成天守在爷的身边。看着你日渐消瘦,就好像揪着我的心一样。不止我一个人这样,紫烟与三小姐也是如此。夜宫主为了能找点找到救爷的法子,更是通宵达旦。” 苏晚听着,心狠狠地揪在一起,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让了那么多人担忧。想得洛成的事情,问及,“洛成的身体好了吗?现在他在哪里?” “洛成的身体是好,但是因为月雨伤了爷的事情,他亦愧疚不堪,看着你痛苦,他更是痛苦。太子妃,你是个明白人,而且又那么的坚强,爷只是昏迷,不会有事的。你坚强着,我们大伙儿才会坚强着。”年玥的性子直,别人不敢说的话,她通通敢说。 苏晚侧首看着枝头含苞待放的腊梅,已有丝丝的幽香,半阖上了双眼,沉声说着,“玥儿,给我弄些夜宵吧,我想要吃些东西,明日我要进宫,你且准备着。” 年玥这么一听,还未反应过来,微愣了一回儿,立马回过神来,“是!玥儿这就去!”意思是太子妃把她的话听进去,以后不会再颓废下去? 她完全的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将她点醒,那股雀悦感无法形容,主要还是担忧着她,生怕她永远的沉醉在回忆里。 用过夜宵之后,苏晚携了年玥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去看了看东方煜,随后这才平静的入睡。她那般的坠落下去,东方煜就有可能永远的沉睡。 她要好好的活着,这才可以找到让他苏醒的办法! 次日清晨。 花厅里,苏晚静静的端坐于长桌前,看着众人进来,拿起玉箸,“荣兴客栈今儿个推了新的早膳出来,大伙儿尝尝吧。然后准备一下,过两日回南启吧。” 戚紫烟瞧着苏晚总算是清醒过来,回到了以前那般的模样,喃声问:“那么我们是不用呆在西岐?以后还会出来吗?” “暂时不出来,一直到爷苏醒为止。爷现在需要一个好的环境养身体。”说完,又转眸看向苏琳儿,“三姐,师叔呢?这路途遥远,太子那样回去,可会有什么影响不?” 苏琳儿就知道她早晚会清醒的,“无碍事,我们可以放缓了行程,或许在路上,我们还能寻到什么珍稀的药材去救爷。可以走走停停,一切以爷为重。” 苏晚看着苏琳儿脸上的欣喜,就知道自己给她们带去了多大的麻烦,垂下眼睑,沉声说着:“东方煜的昏迷,我确实有些接受不了。因为他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无法没有他的程度。大家都是知道的……不过我现在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我这么一直下去,只会让他也这么下去。我清醒着,就会找到更多的法子去救他,大家放心,以前的苏晚回来了。即便没有了东方煜,我也会将所有的事情做得更好。” 众人大喘一口气,听到她这么说,总算有一种回归到从前的感觉。 早膳之后,苏晚换了一袭宫装,淡扫蛾眉,轻施粉黛,便乘了马车前往西岐皇宫。 端木银铃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闻着她过来,先是诧异,随后是一眼的欣喜,苏晚款款至御花园,半倾身,“苏晚见过国后娘娘,娘娘吉祥。” “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客气,以后若是再这般,我可要生你的气。看着你肯出门,而且好像想通了,我就放心了。来看我?定是有什么好事?”端木银铃拿了苏晚正是当好姐妹,她救了她在先,又帮了她那么多。 苏晚看一眼端木银铃,“我要起程回南启,东方煜或许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才是良策。一直留在西岐不是长久之计,我想要四处去寻寻,看看可否有什么药能帮了他。” 端木银铃颔首,“你说得有道理,只是那样他能否受得住,本来就是病体。若是把他留在这里,留夜宫主照看着,你外出寻药,不是更好?” “不了,西岐呆得久了,也想要回南启。毕竟那里是我们生长的地方,如果真的有什么,也算是落叶归根。”她这话说得有些伤感了! 端木解铃听着,心里酸酸的,心疼的看着她:“东方煜是个身上背负着大使命的人,他不可能会有事,你且放心便是。人定胜天,这是你告诉我的。” 苏晚走至娇艳的紫薇花树下,掠过那美丽的花瓣,喃喃的出声,“不管如何,我都会坦然的接受。我也相信了他不会食言,我们定可以到白头。” “我也相信你,眼下你才来西岐几个月,便要离开,纵然有万分个不舍,却也不能留了你。晚晚,一路平安。有机会再来西岐玩,好吗?”端木银铃心想,能和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才是幸福。 苏晚轻笑而过,“晚晚能结识了国后这样的姐姐,是晚晚三生有幸。” “是我的幸,才是。你帮了我那么多,对于你的事,我却无法插手。哎……”端木银铃想要给她一些东西,却不知晓什么东西能配得上,能入了她的眼。 第283章 太子出事(1) 苏晚拍了拍端木银铃的肩,“哪有的事情,不要这么的客气。”说话间,瞧着花园角落里的一株花,奇怪的问:“姐姐,你这是什么花,怎是从来没有见见过。” 端木银铃看了一眼那株花,“我也不知道,但是种在这里很久了,一直未见开花,倒是你来了,它便开花了。也算是缘分,我将这东西送了你,可好?” “好啊。这花看起来确实很美。”苏晚却之不恭,便收下了那花,顺带和端木银铃寒喧了几句,便携了花回到客栈。刚进了园子,苏琳儿便迎了上来,在瞧得她手里的花之时,“晚晚,这?” “国后相赠。” “看起来有些眼熟,我似乎在哪里瞧过,问问你师叔去。” “好。” 苏晚将花放在了园子里,便转身去了药房。夜无冥刚好给东方煜施完针,她的手掠过他的胸膛,还有温度,却总是紧闭了双眼,“师叔,今天他的情况如何?” “一切如常,我现在保证了他的身体能够正常的运行便好。至于其他,我只能尽力而为。他是有知觉的,只是处于昏迷状态,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夜无冥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苏晚却是在现代见过不少,有的是脑死亡,有的是植物人,至于他到底是哪种,她都不知道。如果可以回到现代,她真的很想带他回去医治,一直到成功,这才回来。 如果能不回来,倒是想要永远的留在现代,也算是开启了另一片新生活。 苏晚通常在药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她仔细的为他擦着身子,梳着头发,穿好衣服,陪着他说话。每个动作都做得极其的细致,如同曾经他给她洗脚,按脚一般。 或许这是上天给她一个伺候他的机会,她总是在享受,那怎么可以。陪了他一天,有些累了。从药房里出来,便发现了园子里的诡异。 一个粉色的小东西在园子里蹦来蹦去,在看到苏晚的时候,立马兴奋的扑了过去,“主人,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嗷嗷,主人……” 苏晚先是一愣,随后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莲狐和阿九倏地挡在苏晚的跟前,莲狐最是暴力,一把扯过她的小身体,“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谁是你的主人。苏晚是我们的主人。” 一向老实的阿九,这回居然和莲狐站在一块儿,严肃的说着:“主人是不能乱叫的,还有你是什么物体,你跟着我们主人,会不会伤害了她。” 小东西厌恶的瞪了两眼跟前的仙灵二兽,“我和你们反正不是一个物种,我是花语精灵,我叫花语。我一千年才开次花,我这次开花就是为苏晚而来。” 莲狐听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精灵?花语精灵?”说完,他立马转过头看着苏晚,“苏晚女人,这是一个好东西。我自觉退让……” 苏晚用手托起花语,“为什么会是为我而来?我和你并没有缔结契约,我怎么会是你的主人。”对于这些东西,她现在没有什么兴趣,只想知道她的用处是什么。 花语认真的说着:“这个嘛,说不清。反正我们精灵就是认准了谁是主人,那么谁就是我们的主人。才不像仙灵二兽那么的麻烦,还要缔结契约。放心吧,我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那么你的作用是什么?能救东方煜吗?”苏晚闻话,直接的拽了她到药房里。 花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东方煜,脸色微微的沉重,“他被魔剑伤得很厉害,尽管你们用了仙丹还有各种药,但是他的心脉很弱,最多能支撑一年。” “什么意思?你有没有办法救他?”苏晚那样听着,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什么叫只能支撑一年?他不可以有事,也不能有事! 花语蹦到他的胸膛之上,“或许我的出现就是因为他,苏晚,我要是没了,你会伤心吗?” “什么意思?” “他的心脉非常的弱,我可以用我自己的精元去护住他的心脉,这样他就可以活下去。到底能支撑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是绝对可以支撑到你找到下一个东西治好他为止。”花语有些哀伤的说着。 苏晚捧起她的小身体,“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苏晚请求你帮帮我。好吗?” 花语那么听着,大大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她抹了抹泪水,“刚和你见面就要告别,真是舍不得。不过能为你付出,那是值得的。毕竟这是我们之间的缘。” 苏晚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们之间是有机缘的,如果你没有帮了雅梦,或许我就不可能帮你。” “雅梦?” “我本就是一株有灵性的花,因为雅梦的缘故,我才成为了精灵。她为了救我,用了自己的血,最后她血尽而亡。她的丈夫病逝了,所以她也没有想过要留下来。”花语幽幽的说着,她是从她的身上追到了苏晚这根线,所以才会因她报恩而来。 苏晚听着微微的感触:“我以为是帮了她,却没有想到是害了她。” “也不算是,至少她有过一段快乐的日子。” “嗯,能和心爱的人相处,哪怕只是一日,也是非常的幸福,对吗?她走得可是无怨无悔?”她其实可以猜测到他的丈夫是不可能活多久的。 花语喃声说着:“嗯,无怨无悔,能和他丈夫一起转世投胎,就是最大的幸福。” 苏晚微微一笑,“小花语,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养着那盆花,好吗?尽管它不会再开花,但是她对你一定会有用处的。”花语仿佛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苏晚不假思索的答应,“好,不管如何,我都要感谢你。” “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先救你的丈夫吧。” “谢谢。” 那一瞬间苏晚这深深地明白,好人会有好报,因果循环,有因便有果。如果她没有种下雅梦的因,又岂会来了今日之果。花语,感谢你…… 第284章 太子出事(2) 晶莹的粉色光芒绽开在东方煜的胸膛上,有些夺目,更多的是酸涩。虽然与花语相处了只是短短的几秒,但是她能感觉到花语那报恩之心。 她的手指触过她一点一点消失的小身体,抿唇,缓缓地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感激收敛在了心底。东方煜,东方煜,你一定要好好的,因为你,我已经失去了很多很多。 莲狐和阿九没劲儿的坐在檐下,一只狐狸,一只人猿,那么的满面哀伤看着药房里的一举一动。莲狐最先开口,“阿九,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为苏晚做过什么?” 阿九赞同的颔首,“可是我似乎除了打,好像真的不会别的。” “也对,我们是宠物啊!哎……看着主人这样,真是替她揪心。”莲狐知道不能窥探天机,所以当然是不敢的,而且他也看不到了。毕竟这后面的劫要怎么渡过,完全靠了苏晚自己。 阿九想了想,问:“莲狐,要不我再回蓬莱岛,再偷一些仙丹过来,没准儿可以把爷救回来。”当然他也只是敢这么想想,要是回去,不能再回来,他就得不偿失了,呆在苏晚的身边,多好。 莲狐看了一眼阿九,“得了,不要给主人生事,你前面偷了仙丹,毁了丹炉这事那边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回去?” “为了主人,我敢!” “算了,别给主人惹事,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着。” “嗯。好吧。” 花语的事情总算是过去,苏晚很是细心的照料着那盆花。浇水,施肥,松土,每个细节都十分的到位。 安排好了上京的一切,将霓裳阁交给了端木银铃打理,便收拾好了一切,准备上路回南启。恰巧北辰那边也有消息过来,慕婉和德皇后带着公子和小皇子一起回了南启探亲。 因为连城锦现下为了帝王,北辰的一切又刚刚稳定下来,自然是不可能脱身,一国之身更是不能离开自己的国家。 经过两月的缓慢行程,终于到达南启帝都。那时已过了深冬。恰巧迎来了南启最好的季节,春,刚开春,处处一片生机盎然。因为东方煜生病的事情,没有外漏,所以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太子宫。 苏晚亲自看着天福带人将东方煜安置好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任了年玥伺候她沐浴更衣,换了一套盛装前往宫中。她去的时候,刚到宫门前,就闻得里面孩子的清脆笑声。 东方慕婉眼神儿最是好,她刚至殿前,她便立马起身迎了过来,“皇嫂,你可算是姗姗来迟。咦?怎是不见了皇兄?他人呢?莫不是又忙了什么事去?” 苏晚想了下,并没有打算隐瞒他们,平静的进了内殿,摒退了身侧的人,随后看了两个孩子,慢声说着:“东方煜受伤了,现在一直处在昏迷之中。不过没有性命之忧。” 德皇后一脸的担忧,“怎会如此?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晚晚,到底怎么受伤的?夜宫主可有看过,他的医术那么高明,都不能治好吗?” 苏晚看了一眼德皇后,再看了看东方慕婉,给了她们一个安慰的眼神,“虽然昏迷,但是眼下不会有什么事,相信我。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救他的,不过这件事暂时不能对外宣扬。毕竟一国太子有事,必定会引起朝中动荡,还有其他国家的虎视眈眈。” 德皇后沉吟片刻,轻嗯一声,“这事暂且对你们父皇也保密吧,本来先前失去一个儿子,打击就那么大。煜儿是他现在全部的希望,若是再有什么事,定会让他招架不住的。至于怎么隐瞒,晚晚,靠你了。” “母后,请安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至于原由,我会暂时想清楚,和父皇解释的。”苏晚一脸的沉静,看起来像个没事的人,其实所有的悲伤全压在了心底。 不过因为花语一事,她的心稍安了一点。 只要处理好京中的事情,安顿好一切,她一定会找到解救的办法,一定会! 东方慕婉感觉到气氛的沉重,拉过苏晚的柔荑,抱了小公主到她的跟前,“呐,叫皇舅母。皇嫂,你看看,她长得多像你,人家都说侄女像舅母,或者是姑姑的。” 苏晚接过孩子,在看到小公主的时候,她恰巧裂开嘴一笑,她的心瞬间暖了。因为孩子大概有一岁左右,甚是可爱。小公主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苏晚的脸颊,随后发出咯咯的笑声,“啊呀呀……舅……母……呀……母……” “皇嫂,你听到没。桐儿在叫你了……”东方慕婉一听,不可思议的捂着嘴,惊声说着。 苏晚反应慢了半拍,抱过桐儿,“桐儿再叫声舅母,好不好?” “舅……母……”桐儿欢快的挥着小手,大声的喊着,逗得苏晚不禁笑出了声,她随后推开了苏晚的柔荑,慢慢地滑下地,从案几上拿了一个小糕点到苏晚的跟前,“吃……” 另外的小皇子看着妹妹这样,他也拿了一个水果过来,凑到苏晚的跟前,递给她,因为男孩子说话要晚一点,而且这位小皇子不怎么吭声,稍微腼腆了一些。 苏晚露出久违的笑容,抱过公主桐儿和小皇子曦儿,“得了这么一对龙凤胎,慕婉的生活多姿多彩,让嫂嫂真是羡慕,不知道我们天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算起来天泽已经近二岁,她却从来没有守候在他的身畔过,那样想着,心里是浓浓的愧疚。 东方慕婉让奶娘把两个孩子带出去玩,随后柔声安慰着,“应该快了。皇嫂,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你的身畔。晚上我把孩子给了母后,过来陪你,可好?” “好啊?” 三人在殿内拉着家常,苏晚的笑意这才多了一些。到了暮夜,东方靖就忙不跌的处理完朝堂之事赶去中宫,看他的儿子,还有皇媳。进殿未瞧着东方煜,板起一一张脸,“东方煜是越发的不像话了,回来不通知一声也罢,竟也不来拜见了朕,现下人又去了哪里?” 第285章 太子出事(3) 苏晚立马起身,看着东方靖半倾身,“父皇莫要生了煜的气,他不是不讲礼,而是有事走不开。现下人还在西岐,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东方靖不相信的看着她,“人还在西岐?” “是啊!父皇的眼神告诉晚晚,您是不相信晚晚?晚晚何时欺骗过您?而且东方煜是晚晚的丈夫,对于他的事情,晚晚最清楚不过。现下煜不在,就由了晚晚代替他承欢膝下,可好?”苏晚说话间,接过他手中的龙帽,搁至案前。 东方靖明显的觉得哪里不对劲,刚进来那股气氛就让他察觉到了,但是看了看苏晚,并没有一丝的破绽,沉声问:“那何时才会归来?把你一人扔在这里,他真是放心?” “有何不放心?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父皇定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再者慕婉过来了,我这不急着回来看慕婉么?否则晚了,我又瞧不着了。那对可爱的皇子公主,真是萌极了。”苏晚掩去了所有情绪,若无其事的说着,好像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醒来后,只是一场梦。 东方靖长叹一口气,“曾经朕还纠结着,你们俩夫妻这么的粘,要如何是好。眼下看你们这样,我的心就宽慰多了。呐,就要有这样的心态,知道不?男女哪能成天腻在一块儿。” “是是!父皇教训的是。”苏晚说话间,拿出了从西岐买来的一些东西,“这是西岐国主和国后的一点心意,让晚晚代了他们向您问声好。” 东方靖看了看那稀奇玩意,“嗯,早就听闻这西岐盛产海域之物,看起来果真非假。这东西在我们南启很是少见,是个好东西,朕喜欢。” 苏晚笑了笑,又拿出一个东西,“这是国主亲笔的交好书,以后两国会永远交好。不知道这个礼物,父皇是否更加的喜欢。以后我们南启的产物也可以通过西岐的口岸汉流传到海域上去,这对南启的经济都有一定的帮助。” 东方靖拿起看了看,一脸的欣慰,“晚晚果真不简单,甚至比男儿还要优秀几分。你若是男儿身,怕是能倾了这个天下。这天下朕交到煜儿的手上,非常的放心,有你辅助他,南启定会越发的好。” “晚晚可只想做得乐得清闲的人,这国家大事,可是你们男人的事情。父皇宝刀未老,定不能偷懒了去。”苏晚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便让年玥安排了下去传晚膳。 东方靖长叹一口气,“父皇现在没老,就让你们偷闲些日子,等到我老了,你们就必须上任。否则父皇不是要累死了去?”对于这个皇媳妇,现在相处起来,多了几分愉快。 东方慕婉插了话,“父皇,那你什么时候也帮我们管管国事,让我和锦也偷闲偷闲。” 德皇后轻瞪一眼东方慕婉,“真是个傻丫头,你们俩想,你们北辰的大臣可愿意。那是连城家的天下,岂会让我们东方家插手,真是笨丫头。” 苏晚看向德皇后,“母后,慕婉开着玩笑,你可不能当真了去。” “对啊对啊,看起来还是嫂嫂了解慕婉。”东方慕婉咯咯的笑出声。整个殿里都是十分和谐的笑声,让人听了舒服至极。 苏琳儿想着,让她回来果然是对的,有着家人相伴,多少会少了一此忧虑。再者太子未回来,太子妃回来了,定会引起不少人的猜测,她要应付的事情多着,那么便无暇去想那么多。 嬷嬷将侧殿准备好,宫人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膳食摆在了桌面上,年玥看着一切准备就绪,而且每道菜都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去了内殿,“皇上,皇后,太子妃,公主殿下,可以用晚膳了。” “好!开膳。”东方靖立马起身,挥手。 几人按位份坐下来,苏晚看着一桌子的东西,满意的颔首,“父皇,母后,慕婉,这是西岐的菜式,营养可口,可是我们的夜夫费了不少的心思做出来的。” 东方靖闻话,呢喃:“夜夫人?可是夜无冥之妻?” “是的。” “她以前就是一个巧人儿,可惜跟错了人,现在跟在你的身边,倒是日子越发的好。赏!同时特封一口诏命夫人,让她进来用膳,不用谢恩了。”东方靖想着朱氏的时候,觉着有些委屈了这个丫头,再者她还是苏晚的亲姐姐,自然是不能差了去。 苏晚倒是没有料到这一点,立马对着年玥使了使眼色,她明白的颔首,出去侧殿,把苏琳儿从膳房里叫了出来。她一听封了她为一口诰命夫人,还要进去用膳,就有些紧张,“我还是不去了,我一直是伺候别人的,我怕出了差错。” 年玥轻瞪了她一眼,“三小姐,你现在不一样啊!你可是我们太子妃的亲姐姐,哪里什么伺候别人的。赶紧进去吧,否则你不是要拂了皇帝的面子。” 苏琳儿深知这些,只能硬着头皮上,却在长廊之处,几位嬷嬷叫住了她,把她带到后殿里,从头到尾换了一个遍,随后说着:“嗯,到底是太子妃的亲姐,这打扮出来就是一主子。夫人,请吧。” 这位嬷嬷和苏琳儿以前就有些交情,她感激的看了一眼,随后端庄的进了侧殿。在落入众人之眼时,苏晚立马起身扶了她落座到自己的身畔,“三姐姐,以后不要洗手做羹汤,知晓不。” “好的。”语落,她想得东方靖特封的事情,立马起身盈盈施礼,“苏琳儿谢主隆恩!” 东方靖挥挥手,“起来吧,你夫君在征战之时,为国效劳不少,这是你应当的,回去再问问你夫君,他可愿意为了太医院当差?” “是,皇上。” “好了,落座用膳吧。” “是!” 苏晚立马拉了苏琳儿落座,随即开口,“父皇,这都是三姐亲自做的,下面请了我们三姐来一一介绍下吧。” “好!” 苏琳儿缓缓地起身,将每道菜都介绍了一个遍,还简单的说了来源与典故,让在座的人都佩服到了极点。菜入口,更是赞赏有加。 第286章 太子出事(4) 从宫里出来,已是近暮夜,苏晚吃得有些多了,所以与苏琳儿步行了回太子宫,路上苏琳儿担忧着她的事情,喃声开口,“晚晚,太子妃回京,未见太子殿下,必定会引起猜疑,这件事,你可想好法子。皇上那里是好瞒过,我想的是朝中……” 苏晚知晓苏琳儿是在为自己考虑,她也清楚的知道,现下朝中虽然看起来一片平静,却也不乏了中间会有小人作怪。毕竟一朝一代不一样的君臣。 “有三姐在,晚晚的心稳稳的。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流露出去。”其实她选择回来,是不是错了。可是呆在西岐,她不安心。如果万一真的有什么,或许是落叶归根。那般的想下去,她的思想竟然有些极端了…… 苏琳儿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柔荑,“放心,我定会尽了全力护你。” “嗯,姐姐可是有些累了,今天做了那么多的菜,要不一起乘了宫轿回去吧。”她那般的看着无尽头的宫道,有些担忧了苏琳儿的身体吃不消。先前受毒在先,而后又跟着她事事奔波劳累,她也是要关心着姐姐的。 苏琳儿看了宫道极长,而且有事在身,握紧了她的手,“一并乘了回去吧,这夜深了,小心凉了你的身子。在爷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的照顾自己,等爷回来,他才不会心疼了去。” “嗯。” 其实她是害怕回到那座宫殿,那里有太多的回忆。她在那里产下天泽,和东方煜在那里渡过了无数个美丽幸福的日子,眼下天泽不在,他也不在,那空荡的寂寞一下一下拨着她的心。 坐在宫轿,看着红墙绿瓦,百花争艳的季节,在夜里也能嗅到各种香气,闻得多了,便觉得有些闷。 到底太子宫,大伙儿都没有休息,瞧着她回来,洛成最是关心的问:“晚姐姐,宫中可交待好了?没事吧,你可是喝了酒,身上怎有一股酒气。” “沾了一点,无碍事的。你们早些休息了吧,师叔,晚上你和姐姐回去休息吧,药房里我会看着。”苏晚看了看药房,想着他在里面,她的心一阵暖暖的。 夜无冥知晓她是定例要守他的,也没有拒绝,便牵了苏琳儿的手回到自己的偏殿里。因为戚紫烟刚回来,所以便随了步卓回到婆家,只有花怜月一人呆在她的身边。 推开药房的门,一股药香袭来,花怜月进去关了窗,又倒了茶水在桌面上,“太子妃,可是要准备入寝了。怜月伺候你入寝吧。”这个时候她没有把她叫出去,有事要说吧。 苏晚摇首,看着花怜月,执了她的手落座到窗前,“坐下来吧,似乎我在太子的身边这么久,从未和你好好的说句话,这事你可是怨着我?” 夜微凉,宫灯在檐下发出淡淡的光芒,投映在花怜月的身上,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冷。她的身影被拉得纤长纤长的投在地砖上,有一股凄凉的味道。 她并没有落座,而是缓缓地颔首,“太子妃能容人,知晓怜月的心思,不计一切的把怜月留在身畔。怜月感激不尽,至于爷这次受伤之事,错不在太子妃的身上,莫要给自己妄加诸一些愧疚在身,怕是会拖累了你的身体。” 这倒是让苏晚没有想到花怜月会这般的说,一直以来两人之间都是有嫌隙的,因为这件事,她以为她越发的厌恶自己,倒是没有想到她更加的贴己起来。眼下紫烟到了步家,她的身边也需要一个这样冷静,且又帮忙做事的人。 沉吟片刻之后,顺手带过她的手腕落座小榻上,亲自倒了茶到她的跟前,“我的事情我会好好的调节,你且放心了。东方煜一日不醒,我便不会有一日的怠懈。眼下爷昏迷,我会让人好好的看守着,又有师叔,我放心着。就是朝中之事,怕是会生出不少的祸端,你帮我处处盯着。这太子宫哪是牛鬼蛇神能碰得的!” 花怜月听得明白,她的话再清楚不过,以后她便是她身畔的人,要留着贴己用,心下不禁感动不已,没有一分的矫情,自然的执了茶杯饮下那杯茶,“伶月任凭太子妃安排,爷是怜月的主子,太子妃也是!” “嗯,本宫懂,下去休息吧。我会在这里看着爷,往后可能事情多了,没有好好休息的时候。”苏晚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花怜月并没有推拒,从容的应声,随后出了药房,给两人留下空间。 她走之后,轻轻地带上门,那声音厚重得击得她的心在颤抖。所有的坚强表面好像都要被击垮一般,起风了,吹得榻上的纱帐不停的摇曳,翻飞,猎猎作响…… 她吃力的走至他的身畔,躺在他的身侧,紧紧地靠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那样就有一种心安感,好像他还醒着,会疼了她,护了她,拥着她走到人生的尽头。 靠着他,苏晚这才缓缓地入睡,却全然没有发现东方煜眼角的湿润。他是昏睡了,但是他有知觉,能感觉到自己的事情给她带去多大的伤害和压抑。 他几次想要苏醒过来,却是那么的难,好像被什么禁锢了一般,眼前只有沉重,无法睁开眼,更抬不起手,在梦魇中极致挣扎着。 夜半。 风吹大,窗户吹打在墙上,发出啪啪声,苏晚蓦地惊醒过来,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墙角的身影,他白袍轻扬,轻带上窗,斥着:“晚晚,怎是这么的粗心,不关窗,小心夜里着凉了。” 她的心一阵悸动,疯狂的起身,扑了过去,却是落了一个空。寒风直打在脸上,告诉她,这是一场梦,她自己捏造的臆境罢了,蓦地回过神,才发现泪流满面。 已经有无数个夜晚,这般被孤寂将她啃噬得精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发呆,辗转又是一夜无眠的觉,即便她强逼自己,却仍旧无法入睡。 第287章 太子出事(5) 一切如了苏晚所料,她一行人回了京,却独独不见了太子殿下归来。她刚回来不到半月,朝中各位大臣,连连上奏,为何太子妃归来,却是不见了太子殿下,殿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尽管东方靖拿了事情搪塞,便立马被朝臣推翻,“太子殿下人若有西岐办事,为什么半月已去,见迟迟不归。皇上,怕是太子妃有意隐瞒太子事情的真相。” 东方靖是断不会怀疑了苏晚,两人的相知相守,一路走过来,他看得极是清楚的,一日也分开不得,苏晚怎会加害于东方煜。立马冷声喝住楼大将军所言,“那大将军的意思是太子妃害了太子!对吗?” 楼大将军退后一步,半倾了身,“臣不敢,只是殿下去西岐半年之久,朝中之事皆不插手。这样怕是于礼不合,他将来是要继承大统之人,怎半点不插手朝中之事。这朝怕是要上,国事也是要学着处理。” 一侧的丞相大人储良之是两朝元老,也上前进谏,“大将军所言甚是,太子久久不上朝,这朝中上下已有百官议论,这民间百姓也会觉着这太子无能。” “大胆!太子殿下为国久经战场,此行前去西岐也是因国之事,谁敢说太子殿下不问朝中之事,枉为太子。这议和说是什么?西岐所送来的宝物又是什么?!”苏晚的声音突兀的响在大厅,极其的响亮。在她收下尾音之下,还在大厅久久回荡。 众人回身,只见苏晚一身金银丝鸾鸟绣纹朝服,发髻上绾,手握议和静静的立于大殿之上,眸色沉静,一股不怒自威的气魄浑然天成! 她身着的朝服本是皇后上朝之朝服,经过苏琳儿的巧手改制,再加上尚衣局的认可,这才有了眼前的朝服。太子妃是不能上朝,苏晚乃是第一人,朝中大臣虽是对她敬佩有加,但是她此举也违了礼数。 储良之清了清嗓子,“自古以来无太子妃上朝的先例,太子妃如此有违了礼数……” 苏晚却是淡然的走至大殿中央,再至东方靖的跟前,半倾身,“父皇,西岐至极,男为天,女子为卑,且也开通了科举,不分男女,皆可上朝为官。西岐的国后端木银铃更是代表了整个西岐与南启议和,什么女子不能上朝堂,上战场,皆是荒谬。” 纵然间,朝堂上一片哗然,不少的大人纷纷进谏,“皇上,虽说如此,但是西岐终究是西岐,南启是南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能破。” “皇上,太子妃征战沙场,为国争光,她今日上朝堂也是为太子之事前来证清白。并无过错,至于以后还是……” …… 各位大臣是东一句,西一句,大多都是今日之举无碍,但是以后还是断不能上了朝堂,而且还穿着私定的朝服。简直大逆不道! 东方靖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忽而沉声开口,“太子妃所言有理,一个封建的西岐且能开放,为何我南启要墨守成规。太子妃虽为了女子,但是她所做一切,哪里比男子差一分!” 众人默然。 苏晚趁势半倾身,“父皇,苏晚有一事上奏,请父皇批准。诸位大臣有理,太子不可一日不上朝,更不能不过问朝中之事。可太子在西岐要事缠身,在他未回来之前,由苏晚代替太子上朝,辅助百官处理朝中之事。” 东方靖微拧眉,看起来这才是苏晚最终的目的。这丫头总是不那么让人安生,这她回来,太子不回来,百官猜疑,那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现在这般出来接住,岂不是把自己往高处推了去。看起来煜儿定是有事,否则苏晚也不会如此冒险。 周遭一片安静,仿佛都在等待着东方靖出声。 沉寂半晌之后,看一眼苏晚,“太子妃且先退下,这事容下再议。诸位爱卿可还有事奏,有便奏,无事退朝。” 工部尚书大人忽而上前一部,“皇上,江河一带,水灾为患,这新建的河堤刚至一半,却又逢大雨将至,这河堤便被毁于一旦。百姓更是民不聊生,受灾严重。” 东方靖闻话,面露出悲色,“这江河一带水灾的事情极其的严重,为何迟迟没有得到解决。各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能将这河堤建好,且杜绝了水灾。” 无人吭声,这已经是老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工部尚书大人因为这事也没少被骂,眼下皇上又问起来,完全不知道要如何的处理,忧国忧心,这官不好做,君王更不好做。 苏晚眸光轻转,忽而盈盈迈步至殿中央:“父皇这事交由儿媳,或许苏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东方靖没有料到苏晚会出来掺合一脚,她就是一个奇迹,总会有很多的良策,沉吟片刻,顺势推了她一把,“众所周知,太子妃有才有德,现在朝廷需要这样的人才,若是太子妃能圆满的解决这件事,那么以后便可代替太子上朝。” 此话一出,百官纷纷交头揭耳,虽然不太愿意答应这一事,他们都是寒窗苦读十年,一朝上朝堂加官晋爵,与女子同朝,那不是天大的污辱。可是眼下的事情,她若是真能解决,不乏为一个人才。 “没有说话,朕就当各位爱卿无议论。当然,若是太子妃解决不了,自然是不能上了朝堂。”东方靖当然有自己的打算,这件事是他推过去,若是苏晚没有做到,自然是要实现这个诺言,话是要说到前头的。 “是,皇上!” “那便都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万岁……” 苏晚准备回太子宫之时,东方靖身边的首领太监吴公公前来,“太子妃,留步。皇上御书房有请,大抵是为了太子之事,太子妃可要如实回答了。” 她是料到的,她这样揽下所有的事情到自己的身上,东方靖怎会没有察觉。可是好过所有的人都盯在东方煜的身上,她虽然掩饰极好,却生怕有心之人扒开来。若是如此,定会引起大乱。 第288章 东赢潜入(1) 走进御书房,东方靖并没有抬头,还在御案上批阅着奏折,听见脚步声,让公公赐座,又让他去小厨房里拿些点心过来。苏晚落座之后,他这才缓缓地抬起头,年岁即将过半,脸上还是有些细小的皱纹,再加上这些年,他操劳着国事,儿子间的夺嫡之事,心累,脸上更是累。 看着她来,长长的吐一口气,随后落座到苏晚的身畔,“河堤,你可有解决的法子,这样揽到身上,你是想把自己压死吗?苏晚,你终究是一个女人,不是男人!” “我是女人,但是我也是太子妃,不是后宫的花瓶。父皇请相信了苏晚,这件事定会一一处置妥当了。至于解决的办法,我要去现场看看,才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才能想到解决的方法。”苏晚只有夜里才会卸下坚强的表面,白日里,她还是那个强势,绝代倾城的太子妃。上战场,杀敌四方。铁血手腕,闻者惊慌,见者丧胆。 东方靖轻嗯一声,也是相信了她能处理好那些事情,沉吟片刻,“苏晚,你实话告诉朕,煜儿到底在何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向来是个好孩子,朕要听实话。” “父皇,太子在西岐,并没有什么事。您想得太多了,莫要把自己给纠结了进去,那不是自寻了麻烦。”苏晚早就在西岐那边打好了招呼,端木银铃也会和她一起掩饰好这个谎言。 东方靖看着她听,摇头叹息,那表情极其的复杂万千,“晚晚,不要把朕当了傻子,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朕的内心已经强大,不管发生什么事,朕都能接受。朕的儿子本来就稀少,祈儿的逝去,朕很是心痛,这也许是因果循环吧。” 苏晚微微的触动,她所看到的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个父亲,在担忧自己的儿子,那种感情流露出来的是真挚,不禁勾起了她藏在内心的伤痛,抿了抿唇,平复心中的情绪,字字坚定的说着:“父皇,晚晚向您保证,煜不会有事。若是他有事,晚晚还能如此镇定的出现在朝堂之上吗?煜是晚晚的天,没有他,晚晚何以生存。” 东方靖的手搁在桌面上,“你与他之间的感情,朕了解。一路走来,他护你,你护他,战场拼死征战,那般的走过来,实在不易。不过看到的苏晚是坚强的,有些事,你不能一个人去背负,到底何事,且一一告诉朕!” 苏晚倏地起身,忽而双膝落地,眼神里全是坚定,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光华,更是让人无法忽视,“父皇,若是你相信晚晚,便不要再问,好吗?” 东方靖看着苏晚都行了如此的大礼,他或许真的逼她逼得太紧了,立马扶了她起身,“你既然如此的坚定,那么朕也不再追问。现下世态安稳,朕已经书信于莫王,相信过些日子他便抵达京都,有何事且与他商量着做,他与煜的关系,你也是清楚的,是个可信之人。” “晚晚明白,若是父皇无事,那么晚晚先行告退。” “等等,慕婉的孩子都一岁了,天泽也有两岁了吧,那么何时才能回来?你去了西岐,可有寻得百晓老人,见到天泽?”东方靖想起儿子不在,孙子也不在,那种感觉真是不好受。 苏晚并没有直接回答,“该是回来,自然是会回来的。”语气淡淡,却也透出浓烈的落寞之情,怕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一个女人,儿子不在,丈夫也不在,那样的寂寥到夜里更是无法掩去吧。 东方靖也不再继续好追问,“孩子回来,就和朕说一声。” “知晓,那么晚晚先行告退。” “去吧。” 从御书房出来,苏晚几乎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抽空一般,花怜月看着她的脸色苍白,立马扶住她的手腕,“太子妃,听闻潇湘阁来了一位绝色倾城的女子,已经连着坐头筹数月。” “嗯,去看看吧。”她回来有些日子,却一直无暇抽身去潇湘阁一趟,她也知晓那里来了名绝色倾城的女子,从槿月的书信中了解到,她非南启人,像是东赢人。 东赢这个神秘而又诡异的国家,在玄冥大陆就是一个传奇,这个国家盛摄心之术,若是此女会,那么便留不得。更害怕会在南启引发什么…… 花怜月早在之前就知道潇湘阁乃是苏晚的产业,对于这个东赢女子,她也有去打探过消息,“她的曲子像是带着魔力,听着便是离不开,潇湘阁每日都是高朋满座,京中不少的达官贵人,竟也愿意一掷千金来博红颜一笑。不过潇湘阁的规矩,这里的女子都是不能碰的,她却偏偏辗转在几个贵人之间。” 苏晚闻话,脸色微寒,分明有些不悦,“槿月一个人怕是处理不来,暗影又忙着幽魂阁的事情,那么这事我亲自来处理吧,先回一趟太子宫。” “是,太子妃。” 从太子宫换身装后,苏晚便以纳兰容若的身份亲临了潇湘阁,马刚至了潇湘阁门前,便闻得里面的丝竹之声悦耳,竟然是“卷珠帘”!在21世纪最火的一首古风歌曲,一般人是唱不出来原唱的味道,可是这个东赢女子唱得比原唱更甚几分。 未进阁内,门口的小厮已认出她的身份,半倾了身,“公子何时归来,速速请进阁,公子真是来得巧,今儿个正巧是千瑜姑娘表演的时候。” 苏晚并未出声,小厮自讨了没趣,请了她入阁,便立马去禀了老板娘槿月。苏晚打量了四周,一切未变,竹台上纱帐后隐约可见丽人玉指葱葱拨弄着琴弦。 堂中央,四周及阁楼上都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沉迷。这曲子本就是极好的,在她娇媚精细的嗓音之下出来,更甚几分。她拨弄着古筝,那琴音更是适合这样悲伤婉转的曲子。 一曲尽,博得满堂彩。掌声四起,她曾经在的时候,都未见这番景象,看起来真是来者实力不小,而且到底是敌是友,一切未知。思索至此,抬眸间,已见她撩帘出来,银铃作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第289章 东赢潜入(2) 纱裙相衬,微露了一节莲藕玉臂,她着的是东赢服装,身系环佩,所以走起来,环佩丁当作响好不悦耳。杏眼红唇,是一个灵巧中带着娇媚的女子。 千瑜盈盈倾身,柔笑婉转间出声,“今日千瑜登台到此结束,若是大伙儿明儿个还想听了这首卷珠帘,千瑜定当还会奉上。”说话间,她的眼神落到苏晚的身上,笑容中微带了深意。 苏晚径直上了二楼的小阁,槿月领了沅沅过来,多久未见,这丫头竟然已长了这般大,头上扎着两个元宝髻,红彤彤的小脸,看起来甚是可爱。她瞧着苏晚,未有一分怯生,可爱的笑起来,两个酒窝浅浅。一袭八团喜的小衣裳穿在身上极为的可爱,看着她,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天泽。 一把抱了沅沅入怀,问:“沅沅可还记得晚姨?” “当然记得,娘亲说没有晚姨,就不会有沅沅,沅沅以后都要对晚姨好好的。”小丫头说话嗲声嗲气,因说得快了,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苏晚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脸颊上烙下一吻,“那么以后晚姨就要靠了沅沅,现在沅沅可会识字呢?” “会,晚姨,沅沅会三字经,弟子规,现在正在看易经,就是有些复杂,等沅沅看懂了,再和晚姨分享,好吗?”沅沅一点也不谦虚,倒是自豪的数了自己会些什么。 苏晚闻得满脸的诧异,看着槿月,“这丫头是自己要求了看,还是你逼着她?如此小小年纪能识字,已是好事,怎还要看书?会不会太辛苦。” 槿月苦笑,“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她识几个字便好。可是潇湘阁内的文人雅客甚多,平日里听了几个书生念了什么,她转眼就会了,自己还从那些个公子手上讨得了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苏晚的脸上全是乍舌,未料及沅沅是这般聪明的女子,会说了那些话也是再正常不过。欣喜的看了一眼沅沅,“那以后我们的沅沅,岂不是又要名动京都。” 沅沅笑眯眯的捂了捂脸,才三岁却已经是知晓害羞。 这会儿花怜月的声音响在门后,“公子,千瑜姑娘知晓您来,特意求见。” 苏晚轻嗯一声,“让她在前厅里侯着吧,本公子立马过来。” 槿月立马让奶娘把沅沅带走,随后坐在她的身畔,“这女子不简单,她是东赢人,而且她的曲子带有魔力,似乎能蛊惑了人心,同时周旋在几位大人之间。怕是……” 苏晚立马打了一个禁止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再下去,随后起身去了前厅。 坐在厅中央的千瑜闻得脚步声,从案前起身,只见一袭暗纹长袍,玉冠束发的苏晚落目,虽是男儿装,却能一眼看出女子的清般,再者她苏晚名震四方,且又会不知她的道理。 千瑜半倾了身,“千瑜见过公子。” 苏晚平静的嗯一声,随落座于主人位,“千瑜到潇湘阁多久呢?” 千瑜微微一笑,“数月有余。” “那你怎是不知晓了潇湘阁的规矩,卖艺不卖身,且不能与客人有何纠缠。否则这与青楼有何区别,若是千瑜喜欢,那便请了去往如嫣楼。”苏晚的言词犀利,并没有打算给千瑜好脸色。 千瑜却是平静一笑,抬手举足间皆是自信动人的光华,“公子这是不允了千瑜以文会友?非要与俗人一般把这事想成肮脏之事。” 苏晚早就知晓千瑜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对于她的言语并没有半分的表情变动,仍是喃喃出声,“那潇湘阁便留不得你,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赶你呢?” 千瑜轻笑出声,随即起身,缓缓至苏晚的跟前,欲靠近苏晚之时,花怜月立马警惕的出手,苏晚一个眼神,她立马平静的退后,千瑜凑上前,莞尔一笑,“太子妃会留下我的,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呵呵,何以见得?” “你并非国公府七小姐苏晚,而是银魅!” 银魅!?她是她在现代的特工代号,这个女子竟然知晓,虽是她五官一片陌生,却从那五官中透出的气质,她竟隐约的能猜出是谁,“火狐?” “哈哈……果然不愧为银魅,你很聪明,在这陌生的脸上,还能看出是我。对啊,我来了,追随你而来。”千瑜笑得很是刺目,恍若娇艳的玫瑰,鲜艳欲滴,却是偏偏带刺扎人。 苏晚的心不由得一紧,在现代她是她的对手,到这里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勾了嘴角然然一笑,“追随我而来?莫不是还要继续斗下去?”留一个这般了解自己的人在身畔,她突然有一种危机感。 千瑜笑了笑,“我们斗了一辈子,到了这辈子,我不想斗下去。苏晚,我们成为朋友可好。” “朋友?”苏晚细细地呢喃了这两个字,“好啊?可是有什么好处?” “我现在是东赢人,你已经涉足了两个国家,我想东赢这个神秘的国家,你一定不会放过,或许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千瑜来这里的目的,苏晚早就了然于心。这个女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她的朋友…… 苏晚颔首,“看起来你十分的了解我,东赢确实是我下一个目标。” “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那么我便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千瑜自然是不可能给了苏晚白便宜占,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苏晚闻话,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轻笑出声,“你想要荣华富贵?还是?” “这座潇湘阁。” 苏晚的心一惊,看着半弯着腰,伏在长案上前的千瑜,这张脸没有了以前的苍老,更没有以前艳丽,却不失了一分国色,她一眼看出这座潇湘阁的用处,不是东赢的细作,但是自己有着多么强大的野心。 “不可能。” “那便免谈。”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易可谈,换了荣华富贵,或许我会允了。这潇湘阁,永远没有可能,它不是属于我一个人,还有一个白炎。” 千瑜耸耸肩,“嗯,行吧。看你也不愿意给我,不过苏晚,你定会后悔的。” “此时苏晚已非昨日苏晚,我不会后悔。”苏晚本就没有打算和千瑜有什么牵扯,前世她的作为让她不喜,这一世又怎么喜欢了她,不计前嫌的合作,完全的没有可能。 第290章 东赢潜入(3) “那我们对战的时候,定不会半分手软。你的国家,你的天下,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男人,我可能都会一一夺去,苏晚……”千瑜笑得很是冷冽。 苏晚并没有一丝的害怕,即便她在东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却不足已撼动她在南启的一切。眼下北辰,西岐,只有她开口,三国合为一体,对付东赢那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她现在主要的事情,还是放在东方煜的身上。他不醒来,她所做一切都无意义。这盛世烟花,若是少了他,有何意义!东方煜,东方煜,你断不可抛弃我,否则就是毁尽今生,追到下一世,也不会饶恕了你。 从潇湘阁出来的时候,轿子里多了一个丫头,沅沅一直呆在潇湘阁这样的场合不太好,苏晚便作主把她接到宫里玩一阵子,槿月是舍不得,知晓了她也是为了沅沅好,便允了。 不过她每日里也能进宫看沅沅的,能得了苏晚这样的宠爱,实则是沅沅的福气。 坐在轿里,沅沅并没有一丝的不舍,小丫头依旧笑嘻嘻的说着各种好玩的事情逗苏晚开心。花怜月很难得看到她再露出那样的笑容,这样丫头去了宫中也算是好事吧。 回到宫中,戚紫烟便迎了上来,“主子,可是去了潇湘阁?” “嗯,这么早回来?婆家的事情可处理好了?”苏晚关切的看了她一眼,未见步卓,随意的问起。 戚紫烟仇视的看了一眼花怜月,“我再不回来,怕是要失宠了。主子,我才是你的暗卫,花怜月应该守着爷,而不是你。” 苏晚知晓她是担心着自己,毕竟花怜月喜欢着东方煜,又对她有些芥蒂,她担忧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轻睨了她一眼,拉过她的柔荑,再拉过花怜月的,“本宫与爷之间不分你我,你们尚且如此。知道了吗?” 戚紫烟瞧着苏晚开口了,便只能低低的应声,随后生硬的握着花怜月的柔荑,她由始至终都没有出声,更没有推拒,她是个冰冷,不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人,戚紫烟看着不爽,却也不好在苏晚的跟前发作。 待苏晚走之后,戚紫烟看一眼花怜月,“爷受伤,没有人想,更与主子无关。我希望你不要在主子信任你的时候,给主子来一刀!否则我紫烟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不得善终。” “你怎么,我便怎么。主子与爷不分你我,我又怎会分了她和爷。”说罢,花怜月便径直绕过石屏风进得自己的屋内。 戚紫烟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戚紫烟的背影,顿时像是被人咯了一下,特别的不舒服。苏琳儿从膳房里安排了膳食出来,便瞧着戚紫烟一脸的情绪。 “咳咳……这是婆家给你刁难了吧?刚回来,脸色怎么是这么的难看。我们的将军夫!”苏琳儿轻撞了撞戚紫烟的胳膊,出声问着,手上一面看着她的账本。 戚紫烟看了一眼花怜月的屋子,拉了苏琳儿坐下来,“这花怜月什么时候跟在主子的身边,她是真的不怨主子了吗?她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主子来一刀!” “原来是因为她的事情,让你闹这么大的情绪。值得吗?紫烟,你想得太多了。花怜月是爷的人,你难道不相信了爷身边的人去?”苏琳儿之前也有过疑惑,但是她相信苏晚的处事,不是能相信的人,定不会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她毕竟要帮着夜无冥一起处理药方面的事情,还有太子宫内的琐事,所以不能随时侯在她的身畔。 再加上她前面受过神,明显的武功底子不如了从前。花怜月自小便是由暗卫培训,各方面都是极优秀的,反应能力,忠诚度,皆是上品。否则她不可能在东方煜的身边,还能呆了那么多年。 戚紫烟有些微微的纠结,“但是她喜欢爷,而且极其的喜欢,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因为爷受伤的事情,而记恨了主子。本来这事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莲狐说了这是爷和主子的劫,熬过去,就会皆大欢喜。爷也定不会有事的。” 苏琳儿轻嗯一声,再看了看账,漫不经心的开口,“不可能的,你且放心了吧!主子不会用错人的,对了,你回来了,去打听一下江河一带河堤的事情。现在晚晚在筹备着这事,如果成了,晚晚便可代替爷上朝。压住那些牛鬼蛇神,省得个个都来扒爷的事情。” 戚紫烟嗯一声,对于苏晚上朝的事情,大家都无议论,本来她就并非寻常女子,能上阵杀敌,一个小小的朝堂有什么上不了的!她们的苏晚,定能在朝堂上大放光彩,让那些老臣们无话可说。也不敢再议太子之事…… 她收了消息便准备出去之时,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与你一同前去,步卓可有空,叫了他一起。” “好。” 戚紫烟应允后,立马去马圈里牵马,随后又发了信号让步卓一同前往。花怜月本来是要跟来的,苏晚留了她在太子宫保护东方煜,她无异议,便颔首应声。 骑马出宫之后,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三姐说得很对,现在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我不希望再看你针对花怜月,知道不?” 戚紫烟知晓苏晚一向恩爱分怨,不管她多么在意,她是错了,便是错了,绝对不会有一丝的留情,垂下脑袋,“是紫烟多心了,紫烟只是害怕生出其他的祸端来。” “我知晓你的为人,今日和你说的话,你放进心里便可。在我的心中,你和她的地位不一样。我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戚紫烟跟在她的身边极久,她早就把她当作了妹妹一般看待,其实人家是她的姐姐。 戚紫烟这般听了,更是觉得愧疚,因为她嫁于步卓之一事,家中也接二连三的生出事,所以她便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呆在苏晚的身侧,思前想后,“主子,我进宫来住吧。我不要住在步府了。” “这是为何?既然嫁人了,怎么能还住在宫里,顾着你的家便好,有花怜月在,事情是处理得过来的。不用那么的担心,知道不?”苏晚就知道这个丫头在意着自己,生怕顾了她,顾不了婆家。 第291章 东赢潜入(4) 戚紫烟那么听着说,心里微微的不适,世上岂能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再三的思考后,还是决定住进宫中,“再嫁进步家的时候,步家人都知道,我是太子妃身畔的人,要护了太子妃的安全,所以他们是能理解的。再者有娘亲在,步府那点小事,没有问题的。主子,你要不答应,我会认为你要抛弃我。” 苏晚闻话,低笑出声,拿了这个丫头也没辙,最后只能应允,确实多留了一个人在身边,是有好处的,能眼观八方,让那些个存心思的人打不了什么主意。 “那么步卓那边儿,你可要解释清楚了。我允了你们俩在一起,哪能再因为我给你们生出一些事端。” 戚紫烟看着苏晚,自信的颔首,“主子,大可放心了。步卓随在爷身边这么多年,眼下又是有大事的时候,他岂会那么没有了度量,这点事都不能体谅。” 正巧,她的话音刚落,步卓快马扬鞭而来,“太子妃,您赐的媳妇是真真的好,不仅体贴了属下,又是个贤良的主儿,我步卓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苏晚浅笑嫣然,若清潭的眸中盛着清清浅浅的悲伤,看着两人的感情甚好,总是不经意的想起曾经的种种。与东方煜花前月下,撑着油纸伞雪中前行,策马扬鞭,潇洒踏过红尘的每一幕。忆着,嘴角自然的上扬,他便是她坚定下去的信念…… 步卓和紫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亲呢影响到了苏晚,立马自觉的分开到她的身侧,拉了她扯东扯西,试图将她从遥远的记忆中拉回来,这么沉寂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苏晚怎会不知道两人的心思,淡然而过,随后扬鞭前行。到达江河一带,苏晚立马打听了路线,前往河堤,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雨,所以路有些泥泞,若是换了其他贵人定是嫌弃,她却是没有一点的不喜,从容的从马背下来,走在河堤前观看着坍塌的情况,在古代的建筑中,根本没有水泥一说。 大致用了夯土,木,石充当主角,河堤未建成,又逢了大雨,自然是祸害连连,还有一个设计的问题。建材都是其次的,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想到了现代最出名的一些水利工程,依稀能回忆起来。 步卓跟在她的身后,一一解说着,“这里的水流湍急,河两岸的百姓频频遭殃,这河堤一日不建成,怕是百姓便不得安宁。这工部上下都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太子妃,可有什么好法子。” 苏晚放眼看去河两岸的百姓,因为雨水,大多数人流离失所,根本无处安生。尽管朝廷出了不少的钱来贴补,不过也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多少的作用。 苏晚轻颔首,微眯双眼,打量了四处的百姓,每个人的脸上都沉着悲伤,甚至年纪尚小的孩子,衣着破烂,哭倒在泥泞之中。她的心不禁一阵触动,飞快的奔过去,准备弯身去扶起那个孩子之时,另一只手已经快了她一步。 千瑜抱起泥泞中的孩子,拿过手绢擦了擦他脸上的泥,“你的娘亲呢?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如果再涨大水,你可会被冲走的。” 孩子看着千瑜衣着华贵,生怕弄脏了她的衣裙,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我的娘亲失踪了,我无家可归,可是我知道我娘会回来找我的,所以我要在这里等娘亲。” 千瑜接过婢女递上来的钱袋,“呐,拿着这些银子去买些吃的,再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去寻了娘亲,好吗?这里会随时再涨大水,不要再过来了,知道吗?” 孩子看着那个钱袋,脸上透着胆怯,根本不敢接手,千瑜倒是好笑了,这个世上居然有人不爱钱的。苏晚走上前,慢声开口:“无恩不受禄,这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千瑜姑娘,怕是多此一举了。” 孩子闻声,见着是苏晚,立马激动的想要弯身施礼之时,她快一步的接过:“不用行此大礼,我来是代表朝廷来看你们的,紫烟,带了孩子去屋子里歇着吧。” 戚紫烟明白的颔首,立马领了孩子离开。 千瑜掩面低笑,那倾城之姿在如此娇媚的动作下显得更甚,“太子妃果然不一般,这南启上至天子皇贵,下至黎民百姓,个个都敬佩你,尊重你。看起来你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撼动的。” “你知晓甚好,你的目的是什么?来这里作何?”苏晚纵使面对着与自己同一个时代过来的人,却也习惯了用古代用语,一时之间无法改过来。 “我说过的呀,你的一切,我都会夺走。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这眼下不是河堤问题最难,如果我在你前面解决,你上不了朝堂,你的目的便达不到!”千瑜盈盈一笑,轻捋了耳畔的发丝,细步在她的跟前,喃声说着。 她的每个行为,话语中都透着浓浓的挑衅,苏晚却只是不以为然的轻勾了嘴角,一股由内而散发出来的尊贵之气略微的张扬,霸气,“呵呵,是么?那我们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好啊!”行瑜张狂的笑出声,那柔细的笑声在此时听到耳里,犹为的刺耳。 步卓一脸的不解,“太子妃,这女子乃是东赢女子,潜入南启,定是另有所图,要不要我们派人解决了她?” “她现下人在潇湘阁,她虽为东赢女子,不过她的目标在我,而不在南启。对于这样的人,会脏了你们的手。”在现代,火狐不是她的对手,在这里一样不会是! 她苏晚永远都会是胜者! 苏晚在河堤检查一遍之后,次日便亲自去了御书房,提出了先搬迁了河两岸的百姓至平陆,再提出在江河上流开道引水,如此一来大水再厉害,也有缓冲的时间,新建的河堤,便能承受住。 东方靖闻话,面露欣赏之色,“晚晚,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这一计确实走得巧妙。不过难题在,河岸的百姓未必会舍得搬迁,之前工部尚书也处理了这一块,却是未有成效。” 第292章 东赢潜入(5) 苏晚闻话,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有的百姓确实不愿意搬迁,毕竟祖祖辈辈都在那里生活着。这事晚晚且再考虑考虑,再就是还有一事。请父皇允了,昨儿个晚晚亲临现场,发现不少的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无家可归,江河县衙旁的园子,原来是个学堂,但是近几年未再招学生,晚晚已经出资将其买下来,做为无家可归的暂居之所。但如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必须修建一些百姓住房。” 东方靖轻颔首,“你说得有理,这事儿全交由你去处理,朕相信你。” “多谢父皇,晚晚还提议以后各县衙旁都修建一座空置楼,名为避难所。无家可归的百姓,皆可住在此,管理自然也是由了县衙。”苏晚觉着各大朝代都有些微微的弊端,所以她就要一一的拂平这些弊端。让南启的百姓安居乐业,生活繁荣。 东方靖那般的瞧着苏晚,微微的怔住,“真是不比儿郎差,煜儿骁勇善战,对于朝中之事甚少接触,朕都不知晓他能否胜任,不过有你在,朕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父皇,你当真是说笑了,你是不了解了煜,所以才会这般的说。行军打仗可比这朝中之事更加的费脑子。再者煜向来都是以最少的兵力,打最完美的仗。你觉得没有一些头脑,可会有这么完美的战绩吗?煜的策略绝对在晚晚之上,晚晚若不是被逼,哪里舍得动这颗木鱼脑袋。”苏晚说话间,细细的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东方煜的一个小习惯。她不知何时竟也捡了过来…… 东方靖也不和她纠结在这个话题上,看得出来没有东方煜在,她的精神劲儿都不如了从前,可是她却还是得撑起这一片天,才行。身为女子能做到这般,也真真是足够了。 “这事你便安排了下去,款项你随意开口,朕会提前打好招呼。不过国家的钱也是钱,得悠着点,别让大臣们有太大的意见,可明白。”东方靖开始在想,若是苏晚能替他管了这个天下,他都是愿意。这般什么事也不用去考虑的感觉真真好…… 苏晚诶一声,忽而开口,“父皇,你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我这个木鱼脑袋,你就不怕我突然给你惹了事?” “怎会,你在父皇的跟前,且就不用那么谦虚了。今儿个留在宫中午膳吧。”东方靖想着,也有些日子没和这丫头用膳,也想和她拉拉家常。 苏晚本是想着拒绝,可是想着慕婉那双孩子,便允了。却不料,至中宫之时,听得欢乐的笑声,远远的便听到了楼清妍的呼声,“皇嫂,你可是姗姗来迟。” “清妍,何时归来?”她是知晓东方莫和她要回来的,只是不知这么快便到了。 楼清妍拉着她打量了一圈,脸上多了一分红润,看起来随着东方莫过得也算是不错的,“瞧着你,清瘦了不少。今儿个清晨到的,刚回来,慕婉便拉了我进宫来,说是陪你聊天。结果你在御书房一呆,便呆了一个时辰。” 苏晚比起楼清妍的性子,沉稳了几分,慢步进了内堂。殿内只有慕婉,德皇后,还有一双孩子,未见了东方莫的身影,这女人的聚会,他大抵是不会出现的。 她走至德皇后的跟前,作势施礼之时,德皇后凝了一张脸,“你个傻丫头,怎是越发的客气,来来,落座。桐儿可是想着你来,早在问了舅母,舅母。” 苏晚只是微微一笑,落座到了楼清妍的身侧,桐儿很是乖巧的爬到苏晚的膝上坐下来,小手里攥着一颗松子糖,拿起就往苏晚的嘴里塞,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舅母……吃……甜甜……”因为桐儿这才满了周岁不久,会走路,说话也只会了一些单字,不过算起来也是非常的不错。这个丫头特别会讨了人喜欢。 孩子的世界是最纯净的,苏晚随着两个孩子在花园里玩了一遭,因为太欢喜,两个小奶包的身上都有些汗了,奶娘这便抱了她们去换身衣服,苏晚这才得了空进殿里和大伙儿拉拉家常。 用过午膳之后,苏晚便携了花怜月准备回太子宫,却在上林苑上巧遇了东方莫,数月未见,他身上还是那股淡若清风的味道,他静静的站在长长的宫道上,风吹扬了他的青袍,发丝掠过脸颊,她那般的闯了他的眼帘,一池青碧硬生生的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来。他慢步上前,“莫见过皇嫂。” “莫弟,如此客气作甚。”苏晚的眼神落在了一侧的池塘里,临近初夏,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她在想,那一个初夏的季节,他和她也是这般的宫道相遇,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他的温暖从她冰冷的掌心一直到达心房。 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两人见面微微的尴尬,苏晚却是一脸的平静坦然,“莫弟现下回来,便不要走了吧。煜不在,父皇需要一颗定心丸。” “皇嫂,皇兄到底……”他未问出口,便已经后悔,立马话锋一转,“不会回去了,皇兄未回来之前,莫都会呆在了京都,皇嫂有了任何困难,莫都会帮了你。” 苏晚看一眼他,轻嗯一声,随即想到楼清妍的事情,“你俩可好?” “一切如旧。”只是短短四个字,便将他的心迹表露无遗。他若青莲一般,温润而玉,薄唇微抿,眼底里总是似有似无的带过孤寂。 她以为有了楼清妍在,他会幸福一些,看起来也不是如此。不禁微拧了眉,“既然如此,为何要娶了她,耽搁了她的一生,你可提得起这个责任。” “她需要我,我需要她。能解皇嫂之忧,莫甘愿如此。”东方莫负手而立于她的身畔,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明明隔她那么近,却好像还是那么远,触不着,摸不到。 苏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纤长的睫毛微垂,红唇微勾,“苏晚之忧自有人解。”言罢,她与他擦肩而过,她不想去接受了东方莫的好,她给不起他什么,便不会和他有一丝的纠缠。 第293章 东赢潜入(6) 东方莫静静立于池塘前,微眯了双眼,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她依旧风华绝代,却是心境不一般了。没有东方煜在,她的笑颜少了,多了一分冷冽。 楼清妍从宫道的另一侧而来,虽然很远,却一眼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清冷,还有一份孤寂落寞。他缓缓地闭上双眸,将眼底里的一池清潭敛去,随即转身,与楼清妍四目相撞。 他一眼平静,她一眼淡然。 “太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今日见着皇嫂,虽是笑盈盈,却身上有一股孤寂。”楼清妍知道,东方莫定是知晓什么的。他的一片痴心,她更是看得清楚。 东方莫长吐一口气,“全是本王的个人揣测而已,既然皇嫂不愿意说,那么便是事关重大。去追问了有何意义,你可是收拾了妥当,先去将军府吧。” 楼清妍自从嫁于东方莫之后,两人表面琴瑟和谐,却是各自等着心中的人。两人却是都发现,他们心中的人都无他,一个未归,一个虽在眼前,却是极其的遥远。 会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忽而马夫拉了一个缰绳,楼清妍的身子倾斜,他立马伸出搂过她的腰肢,“且注意了一些,别磕着让娘亲去生生的心疼了。” 楼清妍微微的尴尬,僵硬在了他的怀里,两人似乎是第一次如此的亲近。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他局促不安,他便松了一分,她这才安静的坐在车榻上,喃声说着:“大概是路不太好走的原故吧。” “嗯。”他表面淡淡的应声,却是自然的靠近了一分,生怕他伤着了。他就是如此,待了任何人都极其的好,护着她,疼着她,谁也给不了她一分的气受。 这让楼清妍时而感动得无话可说。若是时光倒转,她和他都没有遇见心中那个人,他们可否有缘在一起?可惜了,他原是不受宠的皇子,她是京中大将军嫡女,看似都是一对永远不可能有关系的人,现下却是硬生生的走到了一起。 …… 苏晚坐在马车里,轻撩了帘看着大街小巷热闹的情景,一脸的淡然,完全的没有因为一些事儿,而受到影响。花怜月想得刚刚在宫中的情形,不对她佩服了万分。 她对主子的情义,她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马车到得工部,花怜月撩了车帘,扶过她下车,却在工部的大门口瞧着了一辆马车,“太子妃,似乎是千瑜姑娘的。” “呵呵,她果然是迫不及待,既然如此,那我们又岂能坐以待毙。”苏晚轻睨一眼,眼底里浮起一抹阴冷,她的目的断不止只是她,而是想要这个南启。 花怜月轻颔首,想得前面查出来的资料,“太子妃,千瑜乃是东赢国大公主之女,为何会来到东赢,可能真如您所想那般的不简单。” 苏晚闻话,“大公主之女?身份如此的尊贵,只身一人来了南启。呵呵……好,本宫知晓了。”说罢,她径直迈步进了工部的正堂。 小厮瞧着是苏晚,立马进去通报,工部尚书常明昆立马出来接驾,半倾身,“常某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苏晚瞧着这殿堂中央跪的一大片人,轻抬了抬手,示意大家起身,随即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千瑜,一面拨弄着染了丹蔻的指甲,一面慢声说着:“这工部何时允了这平民女子进来?本宫为何不知晓?” 常明昆闻话,立马解释,“太子妃您说,惜才如金。这位千瑜姑娘乃是潇湘阁的头筹,且又满腹经纶,对于我们眼下的难题,又有解其之计,所以下官这才允了她进来。太子妃可否听听千瑜姑娘的方案之后,再行决定。” 苏晚就知晓,这千瑜定是利用了她在京中与达官贵人的一些关系,这才会和常明昆见着了面,而且她早就知晓常明昆等人是不想她上朝堂。如果这河堤由了千瑜解决,那便不是她的功劳,她又怎么可能上得了朝堂。 那般的想着,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轻蔑的笑意。她这一笑,引得全堂的惶恐,千瑜却在这里插了嘴,“莫不是太子妃怕千瑜抢了你的功劳,让你的目的达不到?” 苏晚的眼神倏地落到千瑜的声音,如针似箭,凌厉中带着尖锐,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惊恐万分,千瑜却是一脸的平静,随即款款施礼,“太子妃且先不要动怒,常大人和几位侍郎都看过千瑜的工程图,都认为可行,那么太子妃可是已经有了好的工程图,不如拿出来一切切磋切磋。” 苏晚未出声,身畔的步卓花怜月上前一步,慢声开口,“皇上已经允了太子妃所有的方案,并且御赐金印,这事由她全权作主,常大人为辅。若有异议,请各位大人去问皇上吧。” 顿时堂下窃窃私语,这摆明了苏晚在以权压人,不过对于他们的影响不大。常明昆闻话,看向千瑜姑娘,一脸的抱歉,“姑娘的方案虽好,无太子妃同意,本官不敢妄作决定。” 千瑜虽然早有料到苏晚会有解决之计,只是未料,她来了一个先斩后奏。在这里,她无权,确实斗不过她,不过她越是在意的,她越发的好奇。 一脸的坦然,不在意,“既然如此,那千瑜便告退。” “等等,常大人不是说你早已有了极好的方案,且先拿来与本宫过目,若是可行,本宫自会叫人通知你,让你参与这次河堤建设项目。”她说的话微带了一些现代词汇,千瑜懂,在座的人半懂。 千瑜知道这是苏晚要准备给自己的污辱,并没有接纳的意思,只是淡然轻笑,“民女那等拙劣之作,哪敢上呈在太子妃的跟前。既然太子妃已有好的方案,民女便不前来现丑,太子妃,民女告退。” 言罢,她径直抛袍而去,那姿态从容优雅,引得不少在座的人纷纷侧目。好个气风亮节的女子,堂中央那位主子看起来确实有些欺人了。 不过苏晚向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不管了别人怎么与她看,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看了一眼花怜月,她明白的拿出苏晚连夜所绘出的工程图,随后冷冷的开口,“河堤之事交由你们,其他的事情,不必插手过问。” 第294章 逆天代主(1) “是!太子妃。” 苏晚慵懒的应声,随后便携了花怜月一起离开。常明昆等人恭送她离开之后,都暗自抹了一把汗,看一眼桌面上的东西,全然没有了兴趣。其中一位侍郎打开一看,眼前一亮,惊喜的开口,“常大人,你且看看太子妃的工程图,果然来得妙。她先在上游开了两道引出流水,再在下面动工,而且提议以白膏泥,糯米汁加以混合为外墙,下官曾经见古书提过,果然不愧为太子妃,见多识广,此计着实甚好。” 常明昆闻话,微诧异的拿过那份图纸,一一的瞧下去,脸上的神色微有改观。他们真是可笑极了,那东方煜看上的女子,又岂会差了!若是没有一点能耐,哪有那等的气魄上了朝堂。为了这些小事,他居然寻了一个民间普通女子来对付她,真是可笑极了。 看起来苏晚已经对他们手下留情,否则这事追究下来,他们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千瑜的身份,她在中间做过什么,苏晚岂会不知?朝中官员最忌讳的便是与风花雪月场合的女子太过于亲密。 虽然潇湘阁名声极好,千瑜辗转在几位贵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哪有不知晓的道理,想得此处,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太子宫。 苏晚刚回了宫中,沅沅便迎了上来,“晚姨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没有你在宫内,沅沅真不好玩。” “晚姨娘这会儿不是回来了,今儿个沅沅可是有什么惊喜要告知姨娘,且说来听听。”苏晚知晓这个丫头的身上藏着很多惊喜,前面才来几日,便把藏书阁里的翻得差不多,且每个都有她自个儿的道理,甚至有些新义。 沅沅神秘兮兮的拉了的柔荑坐到案前,拿过一张纸,“这是你和太子爷的生辰八字,沅沅按着周易上所提过的推算之法,推算出,姨娘和爷乃有三世情缘。这是第二世,你们的八字,契合度,那都是完美无暇的。所以爷不会有事,他会信守他的承诺,护姨娘一生一世!” 苏晚那般的听着,有些恍惚,也有些欢喜。她一早就知道周易这本书里蕴藏着万千神奇,真是没有想到沅沅年纪那般的小,却也懂了这么多。 不过…… 她的眼神落到一侧的莲狐身上,故意清了清嗓子,“莲狐,你和沅沅说什么呢?她只是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能不能不要在她的跟前乱放屁。” 莲狐本来耷拉着的眼皮,倏地瞪大,有些炸毛的瞪着她,“苏晚,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这不是为了你好。省得你成天担忧着爷什么时候会抛开你的手。” 沅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拉了拉苏晚的衣摆,“晚姨娘,你就不要怪了莲狐。其实除掉最后承诺的事情,其他都是真的,真是沅沅推算出来的。” 苏晚生怕吓着了沅沅,抱了她的小身体到怀里,轻抚过她的发丝,“晚姨娘没有多想,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会等爷醒过来的。你们不要过于太担心,知道吗?” 沅沅嗯嗯两声,“听了姨娘这般说,沅沅就放心了。那我去和洛成哥哥玩,好吗?” “好。去吧。” 苏晚平静的颔首。 莲狐一下子蹦到她的怀里,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脑袋,“苏晚……” “嗯。” “我想喝酒。” “好。” 莲狐没有料到,苏晚真的抱着他,驾着马匹出宫,径直去了城中的酒肆喝酒。苏晚要了一桌子的好酒,惊得莲狐的下巴都要掉了,“苏晚,你一定要冷静下来。酒,宫中不是有吗?为何偏偏要来此处?” “在此处,才能尽兴。”苏晚自顾自的打开酒盖,倒入了酒盅中,大口大口的喝起来,或许醉了,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一路忙不跌跟过来的花怜月进来就看到这么激烈的一幕。 莲狐立马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明白的驻足。苏晚确实压抑得太久了,或许醉了,便能放松一些。进入梦乡和主子在一起,对于这般,也算是一种放松吧。 花怜月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侧,苏晚侧过头看她一眼,立马拽过她的手腕,按在长凳,“要么给我喝,要么滚!” 从未见她如此的粗鲁,看起来她真是压抑得太久了。东方煜昏迷不醒,她也不比别人好过,看着那酒,竟然也生生的被诱惑了。两人一狐,便有趣的在酒肆里大喝起来。 酒肆对面茶楼中。 帷帐轻摇,男子执扇,嘴角的笑意深沉,“这就是苏晚?” “回皇的话,正是南启太子妃苏晚。” “哈哈,有趣……有趣……真不想,刚来这里走一遭,便瞧着了如此有趣的一面。喝吧喝吧,尽情的喝吧。”言语空灵,如梦似幻。 苏晚却是全然没有发现对面人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身上,她一味的辗转在相思之苦中,那压抑终于得到释放,那种滋味千般的舒畅,或许做人就是如此。 不能任性,不能潇洒的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偶尔这么放纵一回,也会变成了奢侈。 她醉了,似乎便能看到他在浅笑,他宠溺揉她的发,亲自替她洗脚,揉脚,拥着她夜夜入寝。甚至贪恋伏在她的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沉沦。 他说:晚晚,何以如此动人。 他说:此唯晚吾妻。 他说:哪怕倾了这个天下,本王也愿博你一笑。 他说:若有来生,定会护了你,怜了你,永生永世…… 多么美好的情话,多么美好的一切。却在这场情劫中画上了句号。几次午夜梦回,却是泪流满面,她以前以为自己是无泪腺的人,永远不会有泪。 却不想在他东方煜这里,便生生的打破了一切。 喝得多了…… 真的是醉了。 跌跌撞撞的起身,手握玉瓶下楼,看着暮夜降临,晚霞消散,那个叫寂寞的东西,在她毫无防备之下,生生的穿进了她的胸膛里,被占得极满极满,仿佛要被撑破一般。 啪。 她因醉,没瞧着前面的人,硬生生的撞进一个冰冷的胸膛上,她吃痛的揉了揉额头,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跟前的男子脸上,“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 第295章 逆天代主(2) 苏晚抬眸之间,一袭墨袍入目,薄唇微抿,狭长的凤目中隐藏着一丝的玩味,仿若夜空般的星辰般瞩目。青丝披散,妖娆了一池的青波,他抿唇一笑,竟带着这世间最倾城之绝色的味道。 海棠花谢过,被风带来了一缕的幽香,玫红的花瓣跌落在了他的肩,妖娆如厮,掠过心湖。 她拿过玉瓶仰头一口饮尽,随后与他擦肩而过,仿佛从未见过他一般。不管世间多么震撼人心的,怕是也不能入了的双眸,只因她的心被他彻底的占满。 却不想,她刚迈一步,脚一个趔趄,眼前一片漆黑,脑袋仿佛千斤般的沉重,身体若蝶般盈盈飘落,他眼疾手快的接过她的身体,美人软香入怀,他的心不禁一阵悸动。 “回去吧。” “是!皇。” …… 次日,清晨。 花怜月吃力的睁开双眼,却未见苏晚,她的心不禁一惊,看了看醉得跟死猪似的莲狐,毫不留情的一杯酒泼过去,“太子妃不见了,还不快找!” 莲狐打了一个激灵,惊恐的弹跳起身,“她怎么会不见了?她喝醉了,不会做什么怪事吧?”他那么想着,绝对有可能的,东方煜的事情,压抑了那么久。 花怜月和莲狐刚下了酒肆,戚紫烟和苏琳儿迎了上来,“太子妃呢!?为什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莲狐心虚的想往一侧走,戚紫烟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尾巴,“说!太子妃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未见人,宫里没有,你们这里也没有,这都整整一晚上了,到底去了哪里。” 花怜月垂下头,“是我失误,保护太子妃,却自己也喝了酒。不过我可以笃定,没有人来过酒肆,问了店小二,太子妃半路离开了。” 苏琳儿一脸的担忧,看一眼花怜月,“我们兵分几路,先找,这事绝对不能声张。更不能让宫里的人知道了消息,否则这麻烦就大了。” 太子不在,若是太子妃再有什么事,这南启要怎么办。东方靖不给崩溃了才怪。 花怜月回了王府,未见苏晚的身影。苏琳儿去了国公府,更是未见。莲狐知晓一些她和东方煜的往事,他们曾经最爱去的地方,都一一找过,却始终不见人。 整个太子宫顿时慌作了一团,几乎把整个京都翻了一个遍,都未见了人影。戚紫烟不得不调用了暗影的能力,本来是想要利用潇湘阁的情报线,但是眼下有个千瑜在,定不能让她知晓了苏晚的事情,便只能靠了暗影。 太子妃身手不凡,带走她的人,定不是常人。这便是让大家更不安的原由所在,如果她真有什么,那么这一切又将怎么办?还在沉醉中的东方煜又要如何是好?一切都是未知…… …… 山间竹楼内。 他一袭墨袍静静的立于榻前,榻上眉头紧锁,一脸痛苦的女子,让他的心不禁一颤。早闻她征战沙场,纵横三国,却没想竟是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 她受了情伤,伤得很重。 她在梦呓,“东方煜,东方煜……不要……不要这样抛下我……不要……” 他以为这般坚强如韧的女子不应该如此的依赖一个男人,却不想,并非如此。她比他想像中脆弱,可是冷眸中却总是一股淡漠疏离,让人不要靠近。 身侧的随从,小声的提醒,“皇,苏晚失踪,太子宫一片混乱,四处找着她的身影。可否要透了消息出去?” “不必了,京中琐事繁多,呆在这里,她才会有了一片清净吧。”他语毕,转身出了竹楼,冷冷的吩咐,“杜绝外人靠近,她的消息,半点不能走漏。” 随从倾丰有些不懂的看着他追随了十几年的皇,突然之间他竟有些看不懂,他的皇到底在想什么。此次来京的目的是什么,他难道忘了吗? 苏晚不可能成为他的猎物,只会是他的对手!当然他是没有资格开口进谏,只能听从领命。 一夜宿醉之后,头仿佛要炸开一般的痛。苏晚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竹制的阁楼,纱帐微摇。她怎会在此处?疑惑之际,推开竹门,下了楼梯,只见眼前一方清泉散开来…… 竹楼的四周全是小竹,竹前乃是一池塘,塘中莲早已绽放。昨夜她见过的墨衣男子负手而立,闻得她的脚步声,倏然转目,是倾城之姿入了眸…… 对于一个男人,用倾城之姿似乎不妥,可是她想到的只有这四个字。世间怎会有如此精致完美的男子,沉敛中带着张扬,俊朗中带着绝色,一个完美融和的矛盾体。 “你是谁?是你带我回来这里?”苏晚冰冷开口,身上有着不可接近的清冷和淡漠。发髻散乱了,她便径直拿了一根轻系,不上绾的发丝散在玉颈间,为她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情。 可是一开口,她便高高在上,不可接近。 男子勾唇一笑,“无关是谁,你我有缘,便这般见着了,不是吗?”薄雨飘渺,水珠儿睨在他的睫毛间,轻颤之下,水珠儿滚落,落在他的墨袍上,更添几分妖孽。 苏晚看了看四周,池塘莲开一池,前面小竹林包围,又是一座大山,而且此处仿佛就身在山间中,到底有没有出路,一切都是未知。她转身欲离开之时,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难得一片清幽雅静,晚晚不想多呆一阵子吗?远离了朝廷,远离了压力,只为自己活一回!” 听着她竟觉得有些好笑,转身,却见他已落座,双手拨弄着琴弦,竟是她曾经的曲子《相思引》,她微凝了眉,走至他的跟前,一手按在琴弦上,也不顾了琴弦咯手,冷声问:“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这首曲子?” “曾经战王妃一曲惊了天下,这《相思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知晓,并不奇怪吧。”说话间,他翻起她的柔荑,只见似白玉的掌上殷红的血汩汩而出,他的眉微拧了一分,“瞧瞧,他不在,你就如此的不爱惜了自己吗?” 她微沉之间,他已经撕下自己的衣襟系在她的掌心,然后嘱咐,“莫要沾水,否则几日也好不起来。” 第296章 逆天代主(3) 苏晚怔忡的看着自己的手,看向男子的眼神里带着疑惑还有一股若冬日寒风的冰冷,随之退后一步,静静的立于池塘前。他依旧在她的身后不停的拨弄着琴弦…… 一曲又一曲的相思引,像是翻起了她心中的百般情绪。或美好的,舒心的…… 男人不知何时拿出一盘棋局,“晚晚,可有兴趣来下一局。” 苏晚侧眸,瞧着棋盘上的棋局,微拧了眉,眼底里有着不能平静的怒意,“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他的一切,为什么你会如此的懂我们。这棋局分明是出自他之手,你却懂……?” 他却只是勾起莞尔一笑,若是三月春风拂面般清爽,完全并没有因为她的怒意有一分的牵动,“我懂,并不奇怪。因为天下本就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苏晚闻话,顿觉这个理由牵强极了,微眯了双眼,随后缓缓地落座,执起白子,漫不经心的与他下着棋,虽然他布出了和他一般的棋局,却仍旧是走不出他曾经走过的线路。 一场对弈结束,她看了看天色,“我要回宫。” “眼下不是时候。” 倏地。 一道寒光闪过,苏晚不知何时拿出血玉剑,径直生生的落在他的脖子上,字字冷若冰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果然她比他想像中更加的坚定,不管他创造出何等的幻象,她终究是抛不下身边的一切,更是抛不下心中那个男人,他小瞧了她。 他应完声,手指向竹楼搭建的小道尽头。 苏晚起身之际,睨过他,随后冷然开口,“多谢。” 他闻话,略微惊讶的勾了勾嘴角,哪便只是轻轻一笑,却也是勾魂至极,狭长的凤眸中,微带迷离,有些让人恍惚的感觉。他轻搂了耳畔的发丝,“我们会再见的。晚晚……”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苏晚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感,他为什么对她了如指掌,她却对眼前人一片陌生,只是觉得他长得极美,像是这世间极完美的东西。 “他日我们再见之时,你定会知晓。今日,可否算作梦一场,以作他日回忆之用。”他和她的身份终究是对立的,再见面,或许便不能如此的坦然相对。 苏晚嗤一声,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极好笑的笑话,随即落落大方的迈在竹楼小道上,并没有一丝的回眸,却是有人望穿了天涯,一直到她的身影渐小。 她活得太过于的清醒,她是深深的明白,若是换作了他人,定会沉醉在这一切美好的幻象中。有他熟悉的味道,还有绝世惊人的美,可是她记着自己的使命,所以旁人近不了她的身,因为她的执著与坚定。 …… 太子宫慌乱成一切,花怜月护力不周,德皇后气愤的命了她跪在园中央。苏晚刚至宫门前,门口的太监远远的瞧着是她回来,惊喜万分的打了一个千儿,“恭迎太子妃回宫,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看着小太监那欣喜万分的模样,她便感觉到自己的离开,把宫中搞得鸡飞狗跳。她轻轻地唤了一声起,小太监便立即起身,站在宫门口大喊:“太子妃回宫!” 顿时太子宫内一片热闹,所有的人都涌了出来,满面欣喜与担心交加的站园中央看着她归来。素净的容颜,轻披散的发丝,整齐的宫装告诉了他们,她好好的回来了。 “让大家担心了,是苏晚的错失,抱歉。”言罢,苏晚便径直去了药房。 苏琳儿看向德皇后,“皇后娘娘,眼下太子妃回来了,民妇会好好的照看着,您回宫休息吧。别太累了……” 德皇后看着苏琳儿,放心的颔首,拍了拍她的柔荑:“有时她是需要静一静,大家伙儿便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一切如常,只要她回来,好好的回来,便好。” “民妇懂。” “好。那本宫且先回宫,顺便让人通知了皇上那里,省得他还在担忧着。” “是,恭送皇后娘娘。” “嗯。” 德皇后目光悠远的看了一眼药房,暗自叹息,纵使那般坚强的人儿,也会需要透一口气的时候。路经花怜月身畔的时候,“起来吧,你家主子回来了,便好生的伺候着。” “是!娘娘。” 苏晚静静的坐在东方煜的身畔,拿着毛巾仔细的擦着他的手臂,脸颊,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替他梳发,让他每日都是那般干干净净的。 “你是不是也给吓着了?以为我会就此抛下了一切,然后消失掉?” “才不了。我知道煜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尽管那里的一切都极其的美好,还有你的气息,不过我知道都是幻象,虚假的。你在太子宫等我,我们会一起执手到白头,本宫才不屑沉醉于虚幻之中。” 刚进来的苏琳儿闻到此话,嘴角透着一抹欣慰之色,她苏晚终究是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轻声走至她的背后,端过铁盆给了年玥,拿了一些清粥进来,“头还疼着吧,喝些清粥,再喝些解酒茶,小憩儿,便出去吧。” “姐姐……”苏晚看着苏琳儿托盘进来的清粥与解酒茶,一眼的感动。她那般的任性,却没有人有过一分的责怪,“是啊,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不在,那么他的使命,便由着我苏晚来做,对吗?姐姐。” “是的!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们是一个整体,谁也无法将你们分割,哪怕到了天涯海角。”苏琳儿将饭菜放至圆桌上,拉过她的柔荑至桌畔,盛了清粥。 苏晚轻嗯一声,喝了几口清粥,虽然没有食欲,却还是硬生生的将一碗喝尽,随后又将解酒茶饮了下去。便在那小榻上休息一会儿,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一片片罂粟花海中,他白衣飘然,她一袭红衣妖娆,与他执手相奔在花海之中,笑声若是银铃般动人莞尔。他的笑更是承载了万千的宠溺与温柔。 他明明就是一个生冷,不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人,却独独对她,一尽的宠溺,一池的温柔雪月。 第297章 逆天代主(4) 休息一阵过后,苏晚起来,正巧步卓带来了消息,说是开道引水的工程已经开始建了,再就是她提出的居民收纳房也一一动工,一切皆顺利的进行。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看时辰,“我们亲自过去看一遍,然后以后由你监工,绝对不能让有心人来生了乱,这件事务必要顺利的进行。” 步卓知道她的担心,便准备了行当,“步卓明白,定不会让太子妃失望。” “那便动身吧。” 她坐在马车里,戚紫烟把近日盯着千瑜的事情一一说给了她听,她微拧眉,“她定不会那么轻易的罢休,好好的盯着她,有什么异样的情况,随时上报。” “是的,主子。” 到达江河一带,苏晚静静的站在河岸上,看着那些百姓依依不舍的留恋着自己生活了多少年的老家。她不禁有些心疼,走上前,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说着:“如果河堤能够稳固,并且保证你们不会再受到灾难,本宫会允了你们再回来居住。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请忍耐一下,可以吗?” 老婆婆闻话,瞧着眼前说话的主子,衣着华贵,因为老眼昏花,又是民间妇儒,知道是不太识得这些大人物的,一个年轻一些的妇女走出来,一瞧着苏晚,“娘,娘,这就是当朝太子妃!虽然是她把我搬离了祖宅,但是也是她给了我们一个新的环境,要解决我们灾难的人。” “太子妃!好人啊……老身老眼昏花不识得你,失了礼节,请太子妃责罚。”老婆婆这才反应过来,那来自身体本能的惊恐半倾了身子,不想她未倾下去,苏晚已经接过她的身体,“婆婆,你年长了,本宫受不起你的大礼。这里风大,且随了你的媳妇去避难所吧。本宫会尽了所有的全力,让你们早日回到祖宅。” 老婆婆感动得热泪盈眶,不断的呢喃着,“好人啊好人啊……” 周遭的百姓更是匍匐成一片,“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苏晚静静的站着,心里一片温暖,“快快起来,本宫只想你们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而且这些都是本宫应了太子殿下的要求所做,你们要谢的是太子殿下,而不是本宫。” “太子殿下,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那场面何其的壮观,何其的动人。苏晚那般见过世面的人,也是一片动容。因为她知晓,这里的百姓,一片淳朴,没有一丝的虚假,每句话里都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身在其位谋其职,她开始能理解自古以来的清官如何做到两袖清风,为百姓泣泪。因为那种责任,还有他们对你的相信,让你无法去做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从河岸往上流走,一路看着那些工人正在认真的按着她所要求的进行,而且每个细节也是处理得极好的。她故意让常大人找了河岸居民中的工人来做这些事,因为他们深知天灾之苦,所以定会尽心尽力的做到最好。再加上这份工作,能给他们的家庭带去收益…… 常大人正在亲自监工,瞧着苏晚过来,立马行礼,“下官见过太子妃。” “起了吧,日头已上,常大人可要注意着,别中暑了。还有午时让这些工人休息,到日头不那么晒再开工,不能为了工程,而罔顾人命。知道不?”苏晚虽是言词有些严厉,口气却是极平和的。 常大人明白的颔首,他知道苏晚在一步步的笼络人心。她每走一步,都在替太子殿下铺路,而且铺得极好。这个女子定是不简单,他都是打从心眼儿里佩服到了极点。 从上至小,每个关心都是无微不至,几乎做到完美无暇。 苏晚接下江河河堤的事情,满朝大臣几乎是报着看好戏的心理,可是未料及,半月过去,只有无数的好消息传过来。苏晚的巧妙引水,建避难所,得民心,让满朝大臣惊慌不已。 到底是何样的传奇女子,竟在短短数日里,如此游刃有余的处理着这些棘手的事情。那么日后,他们岂不是要同了这个女子同朝为官,想来真是觉得压抑。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事情,太子不在朝,岂能安了民心。苏晚在,也能定定局势。 东方靖爽朗,满意的勾起嘴角,“晚晚,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的计划真是完美,现下你的民心正盛,而且又让百官承臣服,你上朝堂的事情,定不会再生什么事端。不过你可要知道,这朝堂好上,能不能站得住,皆是一个疑问,毕竟你是一个女子。” 苏晚低首浅笑,眉目间尽是淡然,“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的难走,苏晚都会走下去。为了父皇,为了煜,为了南启的天下。只是父皇不害怕,民间的传言吗?” 东方靖知道苏晚所说的传言是什么,轻呢喃出声:“苏氏逆天代主,弑夺南启江山,异世重生而来,誓要翻天覆地!哈哈,简直是荒唐的笑话,晚晚本就是我们东方家的人,哪有什么逆天代主之说。北辰先帝血一般的教训,父皇记得清清楚楚。” “能得父皇如此相信,实乃晚晚三生有幸。这东方家的天下,永远只会是东方家的。不管这将来的君主是谁,苏晚都会力尽了全力去护,因为这是煜的本意,他想什么,晚晚便追随了什么。”苏晚字字珠玑,听得东方靖一眼的感动。 经历了那般多的事情,他若真再怀疑苏晚,他便不配为君主。倒是后面那句异世重生而来,誓要翻天覆地!引起了他的兴趣,这苏家七小姐,曾经无能的废物,一夜之间撞了脑袋,便聪明,这倒是真真的让人怀疑。 “晚晚,这造谣言者用意是什么?这异世重生而来?誓要翻天覆地是何意?”东方靖那般的问起,却在捕捉着苏晚每个细小的表情,企图在她的脸上抓到什么。 苏晚闻话,却是勾唇一笑,看向东方靖,“父皇,你是看不透这造谣者的用意吗?为的就是前后呼应,将前面那句逆天代主,映得更加的真切。” 第298章 逆天代主(5) 东方靖一脸的茫然,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这倒是。你可还有什么事情,若是没有,就先退下吧。朕得休息一会儿……” 苏晚睨一眼东方靖,能察觉到他似乎多想了,从御书房里出来,中宫德皇后的贴身嬷嬷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太子妃,娘娘有请你过去,事关民间谣言的事情。” “好。” 苏晚倒是完全的不在意这些事情,清者自清,而且这谣言是谁传了出来,她很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更加的清楚。她的民心越是甚,那么那谣言给帝王家带去的威胁便越发的重。 步得中宫。 嬷嬷立马领了她去侧堂,德皇后正在颂经念佛,檀香入鼻,半眯了眸子,随即半倾身,“皇媳苏晚见过母后,母后万安。” 德皇后起身,手里捻着佛珠,“晚晚来了,坐吧。”她的神情淡淡,让苏晚看不到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在猜忌了她,还是相信了她。 嬷嬷将煮好的茶倒在了两人的身畔,随即退出了内堂。只留了两人在里面,苏晚率先打破了沉寂,“母后可是为了民间谣言而召见晚晚?” “嗯。本宫相信你,知道你没有那些狼子野心。只是本宫想要问问你,你有何打算。现在这民间谣言不断,连三岁的孩子都会唱,若是再这么流传下去,怕是会对南启造成极大的影响。”德皇后深知,有时太过于猜忌,只会让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变得真真切切。 苏晚浅笑嫣然,“晚晚清者自清,这谣言的事情,若是晚晚出面阻止,怕是反而会让人多疑。一个巴掌拍不响,待到这个风头过去了,自然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德皇后看着苏晚一脸的淡然,完全的不受这次谣言的影响,微颔首,“果然不愧为当朝太子妃,皇上和本宫都没有看错,煜儿更没有选错你。” “多谢母后谬赞,晚晚受之有愧。现在煜一直不苏醒,晚晚的心便像是搁在半空一般,无法平复下来。”苏晚那般淡声的说着,心却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 德皇后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柔荑,“且不要多想,煜定能吉人天相,不会有事。你和天泽都依靠着她,又岂会如此狠心的抛下你们而去!” 苏晚垂首轻嗯一声,“母后,晚晚有些乏,可否先行告退。” “嗯,去吧。” 从中宫出来,苏晚的步子像是有千斤重,她问:“怜月,你认为我会夺了这东方家的天下吗?” “永远不会!”花怜月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她日夜呆在她的身侧,她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太子殿下,甚至不惜一切的去救殿下,这天下对于她来讲,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吧。 苏晚看着花怜月,微微一笑,带着一种苍白无力,若是换作之前,敢疑她之人,断不会让他有了好日子过,不过现下她腻了,厌倦了那种斗来斗去的日子,所以平静笑过,“果然还是身边贴己之人好用。” “太子妃,皇上和皇后虽然表面说得不在意,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很是在意这些谣言,要不要怜月去处理了干净,断不会留下一丝的痕迹。”花怜月不忍看着她那般的辛苦,却被那对什么事也不做的夫妻猜忌。 苏晚打了一个禁止的手势,“无须如此做,本宫很想看看,这誓言后,那女子又会生出哪一招。这么多年,她的心计可是见长了!哈哈,如此荒唐愚蠢的手法,也能拿出台面。真是可笑极了……” 花怜月知晓她所说的是何人,她更是知道罪魁祸首者是谁,不过没有苏晚的命令,她是断不会轻举妄动。 回到太子宫,如了苏晚所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聚在正堂之上,“太子妃,民间的谣言现在是越传越盛,要任了它如此的发展下去吗?” “晚晚,是应该想个法子杜绝,若是皇上和皇后对你起了疑心,那这事……” “主子,我去处理,定能处理个干干净净。哪遍屠遍全城,也要还了我家主子一个干净!”戚紫烟气愤的手握弯月刀,咬牙切齿的说着。步卓立马拽过她的衣摆,“且先听了太子妃的安排,不可妄动。” 堂上顿时一片安静,苏晚拿起桌面上的茶,呷了一口,随后慢声开口,“这事你们谁也不许插手,就这样延续下去吧。被猜忌也罢,被诬陷也罢。本宫都不在意,步卓近日来河堤之事,处理得如何?” 众人皆是猜不透苏晚有何打算,只能听了她的安排,“一切进展顺利。河堤已修成……” 苏晚平静的颔首,疲累的挥了挥手,“该干嘛继续干嘛去,一切如常。” “是。” 所有的人退出正堂之后,偌大的正堂之上便只有苏晚一人,已至炎炎夏日,风穿过窗,吹得纱帷猎猎作响,闷热的风拂过脸颊,有些闷热感。 年玥体贴的拿了冰盆过来,“太子妃,可是要在这里呆一会儿?” 苏晚嗯一声,拿过桌面上的书本看起来,是东方煜之前给她准备的兵书,他说多看兵书能休身养性,看多了,便能收放自由的将里面的计谋用上。 她现在想着,却是轻勾嘴角一笑,“煜,现在我处在猜忌中,两难中。你何曾才会醒来,我真害怕有朝一日再也承受不住……” 那般的想着想着,哽咽上了喉头。 起身去了马圈,牵出东方煜曾经的马匹,不顾了宫规策马奔驰在长长的宫道上,直闯了宫门。众人皆知这位太子妃向来随性,以前跟着太子殿下也是这般的骑马而去,自然是不敢去阻挠。 风拂过面,空气中好像有过他曾经的气息,她微阖了双眼,却在一瞬间马蹄高拨,斥声响起,“来者何人,竟然大胆冲撞了我们皇,你可承担得起。” 苏晚蓦地睁开双眼,勒住缰绳,带过马区,避开撞上马车,恰巧风吹起车窗,那张墨玉般的绝色容颜入止,竟然是他!在山间竹林中所见的男子。 第299章 东赢帝皇(1) 与之擦肩而过很远很远,苏晚这才拉住了缰绳,忽而想得前面那小厮所言,皇?凡尘间哪有敢自称皇的人?微拧了眉,立马折身去了幽魂阁。 暗影从苏晚的嘴里听到那个皇字之后,微拧眉,沉声开口,“主子,想必你遇到的定是东赢帝皇!属下从那边得知消息,他们的帝皇确实很久不在帝城。” “他一国统治者,悄无声息来了这京都是何意?暗影这事交由你,查清楚。”苏晚翻看了账本,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眼前不断的浮现出他与她曾经相遇的场面。 暗影应下声,忽而又问及京中造谣之事,“主子,京中的谣言近日更盛,若是不阻止,怕是会更加的猖狂起来。这造谣者,更会生出许多的事情来。” 苏晚却是自信的轻勾了嘴角,冷然一笑:“这事本宫自有安排,你们且不用过问。先把这皇的事情查清了,不过我想你不用查,他今日在我的面前暴露了真面目,想来也不会掩藏多久了。” 暗影有些微微不懂了她的话,不过她既然没有吩咐,那么便是有了自己的安排。 一切果然不出她所料,三日后,朝中传来消息,东赢帝皇来访,代表东赢国拜访南启,并且奉上东赢四宝给南启的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 德皇后亲自举办了盛大的宫宴,迎接这位帝皇的来临。众所周知,东赢帝皇乃是东赢国的一个传奇,且不说他的身世之迷,便说他的手段极其的残忍,弑兄杀父,一朝发动宫变,这才登上了帝位。 传闻此人乃是邪物,他只要看你一眼,你便会为了他所控制。 东赢盛传迷心之术,最擅长的莫过于这位统治天下的帝皇!对于这位人物,众人皆是不敢再怠慢这位遥远而来的帝皇。甚至无人敢去迎接…… 苏晚却是邪肆一笑,“父皇,请允了皇媳前去接待这位帝皇。” 周遭一片哗然,没有人想到,苏晚如此大胆,竟敢去接待那位帝皇,若是一不小心被他迷了心,那可要怎么办。不过这位太子妃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天下似乎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东方靖思索了半晌,也知道苏晚正在解他的燃眉之急,“好!这事朕就交由了你去办。办好了,办完美了,定不能丢了南启的脸面。知晓不?” “请父皇大可放心,小小东赢国,岂是南启所惧怕的。皇媳也正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般的人物,是否如了传说中那么的诡异,神奇。”苏晚声音沉着,洪亮,身上总有一股睥睨了这个天下的气度,让人不得不敬佩。 坊间的传闻依旧,她苏晚行得正,坐得直,完全的不受一丝影响,依旧为百姓,为国建河堤,避难所。 众人都不得不微微的佩服。 …… 潇湘阁。 窗下的莲刚刚由婢女采摘了回来,花瓣上还盛有露珠儿,千瑜染了丹蔻的手指轻掠过粉嫩的花瓣,红唇微勾,“你终究是要露面了?一切可是按着计划前行?” 站在帘后的男子一袭墨袍,面若冠玉,身材颀长,他负手而立,光线即便隐了他半张脸,却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邪肆之气。 薄唇轻勾,“自然……” 千瑜却突然好奇了问:“前面儿,我可听说你对她有意思!?” “大胆!”男子突然狭长的凤目微眯,一股危险的气息四溢,掌微转,窗台上的莲盆啪的一声,应声落地!千瑜惊得不住的退后一步,察觉到他的怒意上浮,轻垂首:“千瑜逾越了。” “知道便好!”一阵淡风掠过,千瑜再抬眼之时,早已不见了他的人影。手微微的收拢,她的命是他给的,是他带她到这里来,所以她只能任了他鱼宰。 不! 终有一日,她会成功地击垮苏晚,代替她所有的一切,并且成为这片大陆的王者!是的!这就是她千瑜现在的目标,跟前的男子也不过是她的棋子而已。 啪! 就在她出神之际,门突然重重地被人推开,苏晚静静的立于门前,环抱双手,“千瑜,别来无恙啊!?” 千瑜微眯双眼,轻瞪一眼苏晚,“怎么?按捺了这么久,终于生气了?是想要掐死我?还是直接打死我?如果你真这样做了,那就是心虚!” “呵呵,千瑜看起来,你还是那么的不理解我。”苏晚慢慢地走至千瑜的跟前,红唇轻勾,一股冷意四浮,甚至隐藏着暗暗的杀机。 千瑜与她相处那般久,又怎会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杀气,有些心悸的退后一步,“如果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因为你将失去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荣华富贵在内!你现在所在意的一切!” “我不会杀你,我会留着你,我来是警告你,收敛一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越是忍让,这个东西就越发的无法无天,她来不过是想要探一探虚实。 千瑜退后数步,怪异的勾起嘴角,“是么?那我们就看看鹿死谁手,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苏晚绝然一笑,悠然的转身,忽而冷声开口,“我这潇湘阁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月娘已经收拾好了你的东西,随时准备离开吧。既然要决斗,那么就公平点,你呆在我的地盘上,岂不是太没原则了?” 千瑜闻话,气得恨不得将苏晚的脸挠花,这个该死的女人太会算计,她的谣言那么重击,她居然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从容淡定的接受着。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她绝对是遭受不住的! 绝对…… 她的弱点便是东方煜,只要从这个男人下手,再加上之前的谣言,绝对会是致命的一击。 “哈哈……” 槿月来的时候,她正在疯狂的笑,一个包裹无情的扔过来,她却不屑的从窗纵身而下,“潇湘阁没有容人之处,天下自有容本姑娘处。” 槿月微愣了一下,随后这才对着身后的苏晚说着:“太子妃,她既是造谣者,为何不将她绳之以法,这样下去,怕是会给了她更大的机会来污辱你。” 第300章 东赢帝皇(2) 苏晚却只是平静的勾了勾嘴角,“这一切,我自有安排,不管潇湘阁如何,都会有我在。不用怕,知道不?”她知道槿月的担忧,如果潇湘阁开不下去,她和沅沅就无法生存。 槿月十分的相信苏晚,从未想过潇湘阁开不下去之类的想法,重重地点头,“太子妃,我知道的。” “嗯。” 七月初。南启已经进入炎热的夏季,空气中流露着烦闷的气息,苏晚坐在轿中,脚畔放着两盆冰块,丝丝的凉意散发。他们足足在宫门等了一个时辰,却未见东赢帝皇战越的到来。 戚紫烟满腔的怒火,“主子,还等吗?” “等,帝皇乃是我们南启的贵宾,若是接不到他人,本宫何以向天下交待。自然是要毁了我们南启的待客之道。”她苏晚有的是耐心,不管发生何事,她都淡定的等着。 戚紫烟暗暗地低咒,若是真见着那帝皇,真想一招了解了他。从来还没有见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胆敢让她们太子妃等那么久,不管他的用意何在,都是不可饶恕。 三个时辰之后,已至酉时,战越的御驾这才缓缓前来,几名白衣女子凑簇在御驾的两侧,衣袂飘摇,看着如似梦幻的感觉。轿辇中的男子,让人看得不真切。 风吹乱了纱帐,发出极大的响声,至宫门前,其中一名白衣女子走上前,“东赢帝皇代替东赢拜见南启皇帝陛下!” 戚紫烟立马上前一步,微抬下颔,“南启太子妃代替皇帝陛下迎接东赢帝皇,帝皇请吧!” “请!” 苏晚纵身从轿辇中跃出身,双足轻盈落地,“东赢帝皇,南启的规矩,除君王外,外臣帝王都不可以在宫中乘座轿辇!” “我们帝皇有顽疾在身,不能步行。”白衣女子生冷的开口。 苏晚轻睨了一眼坐在轿辇中,微阖双眼的男子,依旧如上次所见那般,面若冰玉,五官中透着遗世而独立的绝色倾城,不管发生何事,好像都惊不了他半分。 “请帝皇入宫。” “是!” 经过一番复杂之后,这位尊贵且难伺候的东赢帝皇总算是请进了凤瑶台。到达园子之时,白衣女子抛帘,战越平静的睁开双眼,潋滟无波的眸子,只是看那么一眼,便有种沉醉感。 在座的不少贵族官家女子纷纷乍舌,未料及东赢帝皇竟是如此一个绝色男子。若同一幅泼墨画,那般的随性,潇洒。他平静的走至园中央,嘴畔掠过一抹淡笑,“东赢帝皇参见南启皇帝陛下。” 东方靖立马起身至战越的跟前,未碰及他之前,就下意识的收了收手,“帝皇远道而来,朕特宴招待,帝皇入座吧!” 战越微勾嘴角,眼神平淡无波的掠过在座的所有人,惊得众人一番心惊。坐在他身下的苏晚,嘴角的笑意略带了一抹嘲讽的味道,装腔作势。 他不过是个能看透人心的大骗子而已。 上次所见之局,应该就是他看透了她所在意的,便亲设了一切,目的是什么,她不知晓,但是绝非善意。 战越? 呵呵…… 战越在婢女的簇拥之下落座,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苏晚,她却是恍若未见,幽然的品中杯中的酒,抚着莲狐的毛发,姿态好不娴静。 宫宴开始,歌舞升平。 苏晚有些贪杯,但是谨记了上次的教训,绝对不会再让别人有一丝的机会去看透她的心思,特别是跟前的男人。酒过半巡,她有些疲了,而且这宫宴的气氛她着实不太喜欢。 花怜月扶过她的身体离席,走在太液池畔,苏晚看着池中的莲绽放得异常美丽,不由得想得那个山间竹林里的小池塘,那里的莲也是如此的动人美丽。 极轻的脚步声入耳,花怜月在她的耳畔低语:“主子,他过来了。” 苏晚未出声,像是并未察觉她的到来,径直转身,优雅的离去,却不想战越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身后:“太子妃,请留步。本皇有话要与你说。” “有何话?宫宴上且不说,在这里说?”苏晚对他的敌意不浓,身上却是透着一股不可靠近的冰冷。像是天边的一朵浮云,摸不着,触不到。 战越的步履轻盈,脸色苍白,看起来仿佛真是被病魔入体,生生的受着煎熬一般,“相传南启皇宫建造独特,设计一流,太子妃可否引了我这个客人,四处瞧瞧。” 苏晚静静的站在树木之下,树叶掩了宫灯微弱的光芒,却偶有月华穿透而过,她一身素雅宫装,步摇轻垂,好个佳人绝色。她垂首抬眸间的放眼看去,在他如墨色般的眸中,只看到了真挚与干净,并没有一分的杂质。 她竟未拒绝…… 她走在前头,他走在她的身侧,他的步子极慢,婢女时时搀扶着,生怕一个趔趄,就会狠狠地摔一跤。苏晚不禁轻笑出声,“传闻,帝皇弑兄杀父,残忍嗜血,今儿个见着,倒是让苏晚小小的惊讶。一个病唠子何以颠覆了这个天下,代替了你的父兄?” 战越病态慵懒,薄唇微勾间,自嘲的笑意散开来,“亦闻苏氏逆天代主,弑夺南启江山,异世重生而来,誓要翻天覆地。可是本皇所见的太子妃盈盈之姿,一心为国,殚精竭虑!” “传闻总是传闻,亦真亦假。”苏晚未料及他会如此的牵扯了民间谣言而来,“帝皇来京都这般的久,也应知这谣言近日才兴起,意欲何为,苏晚看不真切,帝皇可是看透了?” 战越轻笑出声,狭长的凤眸中盛满了清浅柔意,“太子妃似乎真的高估了在下,传闻本皇能看透世间万物,能摄人心魂,若真是如此?那为何本皇却要如此远道而来,请了太子妃相助?” “哦?此话怎讲?”苏晚倒是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有趣,在山间小竹林里,他一副能看透前尘网事的模样,在这里,他却一副卑怜了天下的神色。 战越的指间翻飞,“众人皆知,本皇夜不能寐,月圆之夜,生生受着反噬之苦。传闻南启太子妃翻手覆云,转手为雨,一手血玉剑,斩尽天下妖魔。不知太子妃能不能斩去本皇之苦!?” 第301章 东赢帝皇(3) 战越声线低沉,仿佛水滴清泉之声,清脆,击心。久久的回旋在心湖间,苏晚轻倚在池塘栏前,低笑出声,“血玉剑若是能斩断帝皇反噬之苦,为何不先去斩断了这扰人的七情六欲。” “哈哈,看起来我们都是受困之人。”战越的脸上生出一份怜惜,语中竟带了一分宠溺。 苏晚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微的怪异,看一眼战越,“宫宴即将结束,苏晚先回了宴席,若是帝皇身体不适,可先回了行宫休息吧。” 战越轻垂首应声,那袭墨袍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苍白无比,生生的多了一分让人犹怜之情。站在他身侧的白衣女子,不解的出声问:“皇,你的反噬之苦,她真能解吗?” “一切未知。” 白衣女子轻羽再次回首多看了一眼苏晚,缓慢出声,“她倾城绝色,倒是与皇般配,可惜已为了人妇,这样比起来,还不如了千……” “轻羽!”战越冷声低喝,轻羽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倏地紧闭了双唇,“皇,轻羽知错。” “回行宫吧。” “是!皇。” 苏晚至凤瑶台回到太子宫,花怜月一路上都未出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进得药房。她一面体贴的为东方煜擦着脸,一面开口,“有何事,便直说,这般不似你的性子。” 花怜月的心微微的下沉,看着苏晚,忽而双膝重重地落地,“太子妃,怜月斗胆请您远离东赢帝皇!虽然怜月没有证据,但是怜月能感觉到他对主子有一种威胁,极强大的威胁。不管他是否会夺了你,还是伤害了主子,怜月都不忍看到这一切。” 苏晚眼中的花怜月,冰冷肆人,少言少语,更是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与矫情二字更是没有一分的纠结,她今日的举动,真真是惊到了她,眼敛垂下来,敛去一池的清波,慢声开口,“本宫的心,本宫的人,永远只会是你主子的。哪怕世事变迁,斗转山移,这亦是会定局,不会有一分的改变!” “太子妃的心,怜月知晓一直在主子那里。可是那东赢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若是真能摄人心魂,太子妃再悔已是来不及!?”花怜月的直觉一向非常的准,她敢这般,也能猜测出她到底有多么的害怕苏晚突然之间抛下了东方煜。 苏晚看着花怜月不依不饶,“花怜月,若是本宫真的贪恋虚幻的一切,今日便不会站在那里!早在那晚就已经做下错事,否则哪还有眼前这么多的烦心之事??” 花怜月的心不住咯噔一下,那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苏晚未提及,仿佛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今日这般的提及,花怜月才惊觉她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属下多嘴,请太子妃原谅。” “下去吧,本宫想要陪爷一会儿。” “是。” 花怜月离开了,门轻轻地被带上,苏晚纤长的葱指掠过他的五官,透着浓浓的不舍与依恋,她喃声说着:“煜,你何时才会醒来?你将我这般抛弃,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看着我,质疑我,猜忌我。累……哪怕我交出这条性命,是不是也不会有人相信了我,果然除掉你,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什么可以相信。” 近几日,东方靖的猜忌,花怜月的质疑,像是一把无形的枷琐紧紧地压着她,她几乎以为自己喘不过来气,那种感觉生生的要将她剥离一般。 是夜。 雷声隆隆,闪电划过长空,倏地倾盆大雨而下,苏晚从榻上惊醒,起身欲关窗之际,雨打琉璃瓦的声音中相织着动人的萧声,她的手不住的僵在窗上。 那寂寥的萧声中,透着一股难以掩去的悲凉。 雨打着花朵,像是要击碎了心脏一般。 她一袭白衣,撑着雨伞,走在大雨磅薄之中,静静的站在玉兰花树下,看着一地的狼藉。雨太大,惊得花瓣散乱了一地,花香四溢。 轮椅的轱辘声突然至耳畔,她的身体木然一僵,倏地转身,只见他一袭青袍加身,手握玉萧,脸上透着一抹凛然,“大雨已至,太子妃却在此处怜花,倒是让人心惊。” 苏晚站在油纸伞下,裙摆已被水打湿,她只是微勾了嘴角,“你以萧声引我至此,目的何在?我只想听实话,而不是这些无聊之言!?” “玉兰花折佳人殇,惊拂玉面雨倘佯。若道是情深难难,莫说是心浅无法难怀……”战越自顾自的把玩着长萧,轻喃出声,随即又是一首悲欢离合。 他的曲子,他的诗句,皆像是利刃,一下一下扎着她的心脏。好疼好疼,血好像早已汩汩而逃,溢满了整个身体。没有他的孤寂夜,有他的温暖日子,那般的落差,任了谁能接受。 她自以为无坚不摧,却不料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倏地! 苏晚手中的油纸伞跌落,她突兀的奔至他的跟前,一把夺了长萧,硬生生的折成两半,扔进混浊的雨水之中。玉萧落地,击地声,极其的刺耳。 战越的神色依旧淡淡,好像尽管世间千百事,也不可能掀起他的情绪一层浪。 “够了!” “远远不够,若是你不能放下,那么你便是作茧自缚!”战越抿唇,坚定且执著的说着。 苏晚蓦地转身,一股冰冷的杀气在雨夜中显得更是慎人,随后她冰冷出声,“本宫是否放下,是否走出,又是否选择他人,都与你战越无关!你连本宫生命中的过客都不如,且又有何资格来过问了本宫?” 雨水沾满了他的发丝,墨色淌,无法掩去的悲伤,他未出声之际,苏晚已经从他的眼前彻底的消失。只因为那么一眼,便从此沉沦,第一最好不见,从此便不会相恋。 苏晚一身湿漉漉的回来,吓得年玥浑身都出了冷汗,立马张罗着小厨房里烧了热水,退去她的湿衣,不解的问:“太子妃,你这般半夜出去,又淋得全身湿了回来,怕是要着凉了。” 她静静的坐在木桶之中,温热的水温了她的肌肤,却热不了她的心,那颗冰冷的心随着东方煜的昏迷也一并凉去了。她的感情就是如此的热烈…… 第302章 东赢帝皇(4) 风风火火而来,她的心只为一人燃烧,尽管世间美尽了一切,却仍旧入不了她的眼。 …… 那雨夜之后,苏晚平日里的笑容更是渐少,坊间依旧流行她要逆世代主的传言,她依旧仿若未闻。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苏琳儿在她的耳畔说过什么,她都不知晓。 苏琳儿摇头叹息,“晚晚,你近些日子越发的爱走神。爷的事情,可还忧虑着?现下江河一带的河堤建设极其的成功,百姓安居乐业,你亦成功的上了朝堂,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定可以寻到唤醒爷的神药。” “姐姐,无须太过担心。我只是近些日子想得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如此。这是到哪里呢?”苏晚疑惑的撩了车帘,看着京都大街小巷的情形。 苏琳儿探了头看了看外面,“原国公府。” “在这里下吧,我想要回去看看,是有些日子没有回去了。” “是啊。” 两人先后下了马车,门口的管家是国公府的老人了,瞧着苏琳儿和苏晚同时回来,激动万分的:“三小姐,七小姐回来了!赶紧通知了少爷去……” “是是!” 国公府七小姐一朝成为太子妃,却并没有使国公府的荣华恢到从前,国公府的二公子本就是一个文弱先生,家族的殒落,对他的影响不大,闲时教教书,守着这个旧宅子。 柳如霜曾经的遗子,他带得是极好的。这国公府曾经就是几个女人的戏,那些不参合女人间戏的男子都好好的活着,参合斗争的女子,却没有一个女子还在。 苏晚回到了曾经的园子,看着周遭的一切,不禁想到了以前的种种。来这个异世短短几年,却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变化,她的心性更不再如从前那般的冷血。 她开始有了在意的东西,想要保护的人。 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变得极其的软弱。 中午留在了国公府用膳,看着那一桌子的午膳,苏晚便知晓这定是国公府一年到头最为丰富的一餐。二少爷这边的小丫头已经馋得流了口水…… 苏琳儿夹了一个鸡腿到孩子的餐盘里,她却是怯生生的不敢拿起。苏晚慢声开口,“听闻二哥哥在书堂教书,做得可高兴?若是不喜欢了,去文殊院吧,那里正好缺个文工。” 众人是万万没有料到苏晚会突然之间开口,惊得两夫妇连忙匍匐在地谢恩。他们知晓苏晚的为人,且又是知道国公府上下曾经发生的事情,哪里敢奢侈她能照应着他们,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已经是幸事。 从国公府出来,苏琳儿缓缓地开口,“二哥这些年过得着实拮据,有时都揭不开锅,今儿个招待我俩的一顿午膳,怕是吃尽了府上一年的好东西。” 苏晚喃喃应声,“给个闲职,能养家糊口便好,眼下正是风头正紧的时候。” 苏琳儿知晓苏晚有了自己的安排,看了看时辰,“晚晚,下面可是想去潇湘阁?” “不了,就这样闲逛着吧。” “驾驾……”戚紫烟快马扬鞭,马蹄飞快的奔在大街上,脸色匆匆,尽管她的骑马术极好,却也惊得不少的百姓匍匐在地,她一脸抱歉的看着:“抱歉,紫烟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太子妃说,惊着了大伙儿,真是抱歉。” 言罢,就立马扬鞭继续前行。 苏晚的耳朵是极灵的,听得后面的马蹄踏踏声,立马让车夫停了马车到街边的一旁,苏琳儿刚下了马车,就见戚紫烟匆忙而来:“夜夫人,主子可还在,宫中发生大事了!?” 苏琳儿从未见戚紫烟的脸色那般的沉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便立马让她下了马匹上马车,她进了马车,“主子,百官聚齐在宫门口,让您交出太子爷。”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眸中冷气四溢,“什么意思?” “不知百姓从何处来了消息,说是太子爷根本就在太子宫内,不在西岐,而且太子爷还被您软禁着。说是你想要弑夺东方家的天下,才会如此,上朝堂是你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弄死太子,弄死东方家所有的人,夺去这东方家的天下。”戚紫烟只差没有用剑解决了门口所有的老头儿,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早就淡然多了。 苏晚轻嗯一声,“既然是避之不及,那么就坦然的面对吧。” “晚晚,你真要交出太子爷?”一向非常有主意的苏琳儿看着众人将她推至了浪潮顶端,也有些凌乱,不如如何是好?如果交出去,那么苏晚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不交出去,那门口的老头儿要如何的打发。 苏晚看了一眼苏琳儿,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平静的勾了勾嘴角,“冷静,这事我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太子爷的清幽受到一分的影响,回宫吧。” 戚紫烟却没有要驾马的意思,忽而看着苏晚,很是认真的说着:“主子,若是你这般回去,定是骑虎难下。眼下皇上也在质疑着你,定不可能站在你那边。若是你不回去,或许这事会不了了之。” “胡说!都逼到了宫门口,本宫若是不回去,岂不是做了缩头乌龟,紫烟听令!打道回府。”苏晚向来不喜欢退缩,躲得过一时,能躲过一世吗?该来的终究会来,她回到南启之时,就早料到了这个结局。 戚紫烟的脸上充满了担心,但是看着苏晚一脸的淡然,或许她们的主子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便只能安然的驾着马车回宫。 远远的便看着一众老臣跪在太子宫门口,不管了头顶的炎炎烈日,那般执著的想要至她苏晚于死地!这就是迂腐!从马车里下来,苏琳儿扶过她的柔荑,她刚落地,百官便涌了过来,“太子妃,请交出太子殿下!” 苏晚看着跟前的储良之,疑惑的问:“丞相大人何出此言?你为何如此肯定的说本宫藏了太子,太子殿下在这太子宫里,而不在西岐?” 储良之瞧着已经逼到眼皮子底下,这个苏晚还能如此泰若自然,真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子。若是南启江山落到此女子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第303章 东赢帝皇(5) “传人证!”储良之没有见到东方煜,并不会打算走,他已经收到可靠的消息,可以笃定了太子殿下定是在太子宫中。随后自信的击了击掌…… 随后一个眼熟的小太监从侧旁出来,打了一个千儿,害怕的匍匐在地,“太子妃,小的亲眼所见太子殿下躺在药房。您一个人那般的藏着太子殿下,根本不能治好他的病,为何不坦然的让太医医治,兴许还有机会。” 戚紫烟认得那个太监,是太子宫内负责洒扫的,真是没有想到这朝臣的奸细都安排到了太子宫来了。拔出长剑意图解决了这个叛徒之时,苏晚一个凌厉的眼神,她瞬间收手。 苏琳儿在这时缓缓地开口,“小林子,太子妃待你一向不薄,你为何突然之间这样与大臣说,如此的陷太子妃不义?难道就因为你前面打翻了太子妃最爱的莲盆,太子妃训斥了你几句,你便如此的报复主子!呵呵,真是枉了太子妃如此的疼你!” 小林子一听了苏琳儿这话,一眼的茫然,储良之的脸色微变,侧过头盯着小林子,随后冷声开口,“就是因为他在意着这位主子,才会如此不忍了她错下去!太子妃,你再这般下去,怕是会害人害己!” 苏晚轻推开了身畔的婢女,随后走到小林子的跟前,微微的半倾身,“你且说说吧,为何要如此的笃定太子殿下在太子宫内,而不是在西岐。若是你说清了,本宫就免了你私通宫女之罪!” 小林子瞬间如坠寒窖,不料在短短转瞬间,苏晚便如此不动声色的抓住了他致命的弱点,同时让他无法抉择,身体抖如筛糠,“丞相在人,小的根本没有私通宫女!没有!一切都是太子妃的计!” 啪! “果然是个没有良心的东西,本宫没有管教好下人,倒是让丞相大人笑话了去!”苏晚倏地一巴掌赏了过去,漫不经心的开口,又侧身命令了太子宫内的嬷嬷:“把小林子拖下去交给了皇后娘娘,一切按了宫规处置!” “等等!太子妃,小林子的话未说完,他是亲眼见过太子殿下在太子宫中之人。”储良之假意未看透苏晚的用意,执著的想要拼一把。 却不料,苏晚忽而轻笑出声,“丞相大人,你真会开玩笑,眼下你还不明白吗?什么太子殿下在宫内,皆属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捏造。先是记恨本宫训斥了他,再是想要毁掉本宫,让本宫无暇追究他私通之罪。而且这后宫之事,怕是轮不到丞相大人来过问,这是中宫皇后的事!” 储良子脸色铁青,心下不禁寒颤,这个女人的手段真是凌厉如利刃。她身边的能人也是一个接一个,一个紫烟杀气极盛,又是军功赫赫的步卓之妻。再一个苏琳儿,后宫争斗的高手,想要不动声色的处置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 不管这路多么的难走,他定不会让苏晚如此的只手遮天。 “且不说这小林子说话是否属实,为了证太子妃清白,请太子妃让尔等进去一看便知!”储良子扬了扬广袖,看起来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是尽数落了苏晚的双目。 一切如她所料,身后的百官在得到他的指挥之后,蜂拥而至,“请太子妃让我们进宫!” “若是本宫不?”苏晚婉转轻笑,一股煞人的冷意四射,尽管是六月的天也不禁让人打了一个寒颤。 “那么就是太子妃心虚,更加证实了民间谣言属实。太子妃软禁太子便是要夺这南启江山的第一步!否则太子好好的在宫内,为何不让尔等晋见!”说话的谏官,个性张扬跋扈,不畏皇权。 这就是储良子最有力的棋子吧。 苏琳儿轻笑而过,径直走至宫门口,苏琳儿立马挪了绣墩出来,她优雅的落座,“太子宫乃是中宫之地,也是未来储君的休息之所,是尔等可以侵犯的吗?若是想要踏进这宫门,那么就先从本宫的身上踏过去。否则本宫在一日,你们就休想进去!” 刹时。 周遭一片哗然。 无人料到结局竟是如此,苏晚不解释,也不拿了证据,径直如此的逼迫百官,当真是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的女子,她的气度,她的手腕,无人能及。 苏琳儿有些担忧的在她的耳畔,“晚晚,若是他们搬出了皇上,可怎么办?要不要拦下那人?” “不用,若是太刻意,岂不是正遂了那些别有用意的人。”苏晚知道,东方靖会来的,因为他也十分的好奇,东方煜到底有没有在这宫内,但是他更加知道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以后他和苏晚之间的嫌隙,便深到无法拔除。 雪中送炭最感人,落井下石最痛恨。 这便是人间的真理。 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东方煜早就知晓了储良之带了人过去围攻太子宫,他恍若未闻,那是因为他想要听听那个结果。可是他太小瞧了苏晚的手段,却是没有想到储良之会把他拽下水。 正当他犹豫万分之时,内监尖细的嗓音响起:“皇后驾到!” 德皇后匆匆赶来,看着跪在堂中央的男子,冷声说着,“下去吧,告诉丞相大人,皇上身体不适,不会移驾太子宫!让他适可而止!” 男子微疑惑的看一眼东方靖,他颔首之后,他这才敢起身离去,眼神落到德皇后的身上,“难道皇后不好奇,煜儿到底有没有在太子宫!” 德皇后接过嬷嬷手中的扬枝甘露放到东方靖的跟前,揭开盖,喂到他的嘴畔,喃声说着:“本宫相信晚晚对煜儿的心,也相信今天不会有什么结果。” 东方靖长吐一口气,“但是朕真的很想知晓煜儿的下落,西岐根本没有人,苏晚啊苏晚,到底在搞什么鬼。若是朕的煜儿真有个三长两短要如何是好!?” “那么皇上你有没有考虑,若是煜儿没事,但是你这般的做了,以后你和苏晚还能再有现在的感情吗?这般的皇媳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皇上,你可不能做下糊涂事啊!?”德皇后语重心长的说着。 第304章 誓死相护(1) 东方靖闻话后,幡然醒悟,感激的看着德皇后,“对对,皇后此话有理。苏晚为朕诞下皇太孙,又替南启打了胜仗,眼下还解决最难的河堤之事。若是朕冒然前去,怕真是会伤了她的心。可民间谣言让朕烦忧,夜夜不能寐!” 德皇后知晓这是所有帝王的心病,半垂了眸子,“这事苏晚选择置之不理,就说明她问心无愧。若是她及时的处置了,才是心中有鬼。皇上,你仔细的思量前后,有多少次她完全的可以得到南启天下,却没有那样做。她的心里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哎,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她那般的执著到底是为何?朕无法知晓,更是好奇至极。”东方靖长长的叹一口气,德皇后看着他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生生的忍住。 “皇上,若真是心疼了她,便让百官回来吧。”德皇后趁机出手,希望他能放下心中所有的芥蒂。 东方靖闻话,仿佛倏地明白过来,双眼微微的瞪大,随后长叹一口气,“这事朕不能插手,否则晚晚真的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我相信她能处理好。” 德皇后也不好再说下去,否则让东方靖看透了她的用意,便会生出了一些误会。 日头越发的烈,甚至有百官招架不住的,直接晕了过去。苏晚竟是不计前嫌的让夜无冥给他喝解暑汤,将他们抬至阴凉之处。刑部尚书常明昆在储良之的耳畔低语,“丞相大人,如此下去,不仅会没有结果,更加的让太子妃置于难处。你看她如此的为民,为官,我们此举真真有点过分。” 储良之凌厉的眼神掠过常明昆,“这就是她的策略,统络人心的策略,本相是断不会上当!她的奸计不会得逞!一时心软,就会让南启江山落入妖女之手!断不可心软!” “常大人,你是何时中了这妖女的毒,竟站到她的身畔去。可记清了她是会夺了南启江山,又软禁太子的祸国妖女!”谏官字字犀利,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 储良之身边的人从御书房回来,“大人,皇上本来有一丝的动摇,可是皇后突然之间来了,皇上便立马改变了这个决定。看起来他是不会插手这事。” “妖女!竟然动用了皇后的势力,看起来今日不动用武力,那便是不行了!”储良之说话间看向楼傲天,“楼大将军,以你的身手闯进去,简直易如反掌,为了太子殿下,为了国家……” 楼傲天微微的迟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额角细汗涔涔的苏晚,“如果真动军,怕是会引发太子妃大怒,若是太子殿下不在宫中,怕是要不欢而散。” “岳父大人所言极是,丞相应该三思而后行。太子妃为国为百姓,付出这么多,若是最后得了大家一个怀疑,怕是心凉如石。”说话的正是东方莫,他一身灰袍而来。 眼神落至宫门口的苏晚,眼里掠过微微的心痛。 谏官祈诛瞧着东方莫,在楼傲天的耳畔慢声说着:“东方莫曾经爱慕着太子妃,现下他虽然娶了楼家嫡女为妃,谁知他心中是否还装有苏晚,他出面怕是万万不妙。” 楼傲天哪里是好惹的,在知晓祈诛性格如此的情况,还是怒气微浮,瞪着他,“谏官大人,请你把嘴巴放干净了!莫王前来,为的是我们百官,而非太子妃!” 东方莫闻话,如哽在喉,那事虽过去已久,可是早就落在了人心中,无法抹去,他的出现只会给了她难堪,他开始厌恶了这个身份,便是无情的转身离开。 两方如此的僵持着不下,苏琳儿看着苏晚的身体也有些遭不住,本来产后她有些虚弱,再加上长期在外行走,而且又遇东方煜昏迷之事,她茶饭不思,周日思索着朝中大小琐事,落得枯瘦至极。 六月的天,午时极其的闷热,苏晚未用午膳,现下更是饥肠辘辘,苏琳儿极其的不忍心,“晚晚,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遭不住的,先进了宫用膳可好?” “不用了,百官未用,本官能用吗?”苏晚知晓在这些木鱼脑袋跟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不管她不会用武力去解决这一切,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同。 戚紫烟真的是气得头顶生烟,真想一剑全解决了这些个墨守成规的老奸臣。可是她不能这般的做,否则更加会陷了苏晚于不义之中! 就在所有的局面僵死的情况下,以为无生还的情况下,马车轱辘声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如同一缕清泉注在炎热的太子宫前,“本殿下刚回京,便碰上了这等局面。百官上演的这是哪一出?意欲何为?” 刹时,所有的人眼神纷纷转目,落在那辆马车之上。 车帐摇曳生花,马车中的男子一袭淡黄长袍,玉冠束发,微抿了唇,阴柔的五官间透着不可忽视的王者气息,更有一种不可接近,不能侵犯的神圣! 这便是战场阎罗,闻者丧胆的东方煜! 苏晚的心蓦地下沉,双目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不相信的瞪大了双眼,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他明明躺在殿内,又怎么可能从宫外回来。 他到底是谁? 目的是什么? 她的水眸闯进他的墨眸之时,心下了然,是他!竟……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东方煜淡漠的挥手,示意起身,忽而寒声命令,“都回去吧,本殿下念你们为国,今日之事既往不咎,若再生出此等事,定会按律法处置。太子妃乃未来的国母,岂是尔等能威胁与污辱!?” “臣等知错!?” 储良之总算明白过来,她苏晚玩的就是这一招,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博了她的可怜,拂了他们的官面。今日之事,传出去,倒是百官欺负了一个为国为家的好太子妃!而不是逆天妖女企图软禁太子,逆天代主! 好高明的一招!高!真是高!他们真是心下佩服到了极点。 第305章 誓死相护(2) 太子宫内,迎风阁。 阁内的两人相对而座,尽管看上去那么和谐,两人之间的气氛却生生的有一种疏远与冰冷。苏晚轻执起玉箸,慢声开口,“今日之事,苏晚在此谢过。” 他却是轻勾了嘴角,“我心甘情愿,若是你愿意,这个身份,我可以一直替你演下去,一直到他真正回来为止。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 “呵呵,你觉得我会应允吗?”苏晚的手有些发抖,捏不稳玉箸,她却在生生的强撑。 他明明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却不敢靠近,她身上那股气息太煞人,让人无法靠近。东方煜的昏迷,仿佛让她彻底的与世隔绝,任何人也接近不了,“因为我们都需要着彼此!” 啪! 苏晚的玉箸重重的搁在桌面上,暗自喘了一口气,“我向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你知道的。” “知晓,既然如此,再下告退。”他欲起身之际,苏琳儿突然匆忙的进来,“太子妃,皇上听闻太子殿下归来,急匆匆的赶过来,说是要见见殿下。” 苏晚轻嗯一声,淡挥了挥手,看着他,未出声之际,“我的要求只有这么的简单,一直呆在你的身边,替你扮演他,你若愿意,再随了我去东赢,也可。” 那般的听着,心下微微的动容,起身之时,眼前却是一片眩晕,天旋地转,她有些站不住,一股墨香袭来,他顺势拥住她的身体,一脸的关切,“定是有些中暑了,速速唤来夜宫主。” “是,殿下。” 苏琳儿那般的瞧着两人,有些担忧,但是皇上已经过来了,这般的情况,更能让皇上相信了眼前的男子就是殿下吧,这般也好。只要他真心愿意帮着苏晚,不管是谁,都可以。 战越看着昏睡过去的苏晚,心竟然微微的生痛,那种感觉来自不受控制的心脏,抱着她的身体走到内殿,轻轻地放在榻上,恰巧东方靖闯了进来,一脸的关切,“煜儿,晚晚怎么呢?” “儿臣见过父皇,晚晚大抵是刚刚在宫外坐得太久,所以中暑了。这事全怪了儿臣,回来晚了,让她被百官威胁着。”东方煜的话中有话,听得东方靖有些不适。 夜无冥进来,给两人行完礼之后,这才给苏晚把了脉,最后亲自煮了解暑茶,又叮嘱了几句这便离开。留了父子两人在殿内陪着苏晚…… 苏琳儿瞧着他出来,一脸的紧张,“如何?” “晚晚无碍,只是那般真的好吗?”夜无冥和东方煜相处几十载,虽然眼前的人他也分不出真假来,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此人的用心何在?”夜无冥有些担忧的开口。 苏琳儿拍了拍夜无冥的手背,瞧了瞧四下,确定隔墙无耳之后,慢声开口,“此事晚晚自有安排,我们无须过问太多,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很是在意着晚晚。” 夜无冥沉沉的嗯一声,便不再出声。 东方煜离开之后,苏晚这才幽幽的苏醒过来,睁开双眼,映入眼帘便是东方煜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她轻勾了嘴角,“煜,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她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中…… 他的身体僵硬之时,她蓦地反应过来,那股气息那般的不同,她却险些生生的沉沦在其中,轻轻地推开他的身体,“四下无人的时候,你可以换回自己的脸吗?” “不能,若是有旁人瞧着,而且太危险了。”战越慢慢地说着,同时拿过桌面的饭菜,体贴的喂到嘴畔,“中午你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这是三姐亲自为你煮的清粥,且喝些吧。” 苏晚看着他,诡异的笑,这个男子若真是看不透世间万物事,为什么会知晓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并且那么收入自如的代入这个角色中,演得没有一丝的违和感,有时甚至她都有一种错觉。 她生硬的拿过饭勺,“我自己来吧。”却不想她的话音未落,饭勺生生的从手里滑落,他低斥出声:“你的身体现在还弱着,那么便不要逞能,这只是举手只劳而已。” 她未再出声,他喂一口,她吃一口,不知不觉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年玥端了空碗出来,心情极好,瞧着苏琳儿忍不住说着,“太子妃,今儿个总算有了食欲,把夫人你熬的清粥全吃了,连小菜也是。估计晚膳能正常着用了……” 苏琳儿嗯一声,便让年玥不要多说,且下去。在看到檐下,神情落寞的花怜月之时,缓声安慰:“苏晚不是傻子,她自有自己的安排,而且我们应该相信她可以做到很好。” “我知道,只是我在害怕她太想念主子,且容易沉沦在别人的别有用心中。”花怜月对那个男人极其的反感,可是偏偏她眼下推不开他,只能硬生生的看着他接近了苏晚。 苏琳儿长叹一口气,“其实现下才是真的皆大欢喜,拂平了前朝的风波,又能让她的心稳一些,至少不再如以前那般的心不在焉,神情落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才短短几月,她已经瘦得皮包骨,这不应该她要过的生活。” 花怜月闻话,这才惊觉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于自私了,歉意的看着苏琳儿,“多亏了夫人提醒,否则怜月的心中又只有主子一人,全然不顾太子妃的感受。” “我们都能理解,能聚在一起,便是一种缘,大家自然是要互相帮助。”苏琳儿缓和一笑。 花怜月应声,侧过头,透过纸窗看着殿内的身影,心下微微的酸涩,却也有些欣慰,至少她会笑了,会吃东西了,不会终日沉寂在过去之中。 主子若是知晓,也定愿意她过上这般的日子。有时人就是需要一种慰藉,明明知道是虚假,却还是愿意一味的沉沦进去。可是她知道主子定不会沉睡太久的,那种危机感,他一定会有,一定会清醒过来。 苏晚静静的坐在窗前,执笔写字,自从东方煜昏迷之后,她再也没有提过笔,没有那般的心境,哪能做到那般的事情。战越给她的是一颗定心丸,还是精神慰藉,她最清楚不过。 第306章 誓死相护(3) 东方煜的出去,终究给苏晚带去了平静和温暖,京中的谣言依旧在坊间传闻着,却不如了之前更甚。按着规矩,东方煜的归来,就应该是上朝堂,帮着东方靖管理天下之事。 苏晚又岂会真的让了战越去替代东方煜做这一切,静静的坐在他的跟前,手指拨弄着棋子,看起来气定神闲,“我不管你用何理由,但是断不可上朝堂。那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 战越一心拨弄着棋子,仿若未把她的话听了进去,搁下黑子,幽幽的开口,“晚晚,就不怕棋差一招?” “不怕。” “嗯,这事,我一早就有安排,若是你愿意,我们便出发去往东赢吧。一来可以成全了你的心思,二来你也不用一直欺骗着天下人,三来东赢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战越像是无意之间提及,更向是随了苏晚而开口一般,没有一丝的刻意。 啪! 苏晚的棋子重重地按在棋盘上,惊得刚进来的年玥身子一颤,“太子妃,为何生如此大的气?是玥儿有何处没有估好吗?若是?玥儿定会下去好好的自省一番。” “不用了,你出去吧。”她未抬眸,只是握着那触及生暖的玉。她不容易回来,又怎么会带站东方煜再次出去。可是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年玥放下了刚洗净的水果,但立马诶一声的离开。 战越看着苏晚那般警惕的神色,微微的开口,“纵使天下间的人算计你,害你。我也不会算计了你一分,相信我。”他说得真切,近些日子的相处,他能生生的感觉到这个女子随时都让自己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 苏晚恍若了未闻,对于这样的话,她向来只是听听而已,半眯了眸子,有些乏的摆摆手,“我累了,想要小憩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他只是轻轻地嗯一声,苏晚便自顾自的躺在小榻上,双眼半眯了起来,姿态极其的慵懒,因为昨夜闷雷惊人,所以她无法入睡,他是知晓的。拿过一侧的小榻轻披在她的身上,随后出了内殿。 他刚离了一会儿,苏晚忽而缓缓地睁开双眼,底里有说不尽的愁绪。她很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用真心和自己相处,不管发生何时,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他的跟前,可是她却总是想念着以往的一种,努力的说服自己不去坠入眼前的游戏之中。 双目空洞的睨着窗外的紫薇花开,风吹过,花瓣飘落了一地,带着它的清香袭来。东方煜,你走了多久?她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是结局,为何看起来是那般的遥远,好像永远看到尾一般。 晚膳时分,战越出去了,苏晚从来不会过问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事,她传了夜无冥进殿下,“师叔,且坐下吧。也有好些日子,晚晚似乎没有这样和师叔好好的吃饭。” 夜无冥微犹豫了一分,随后平静的落座于她的跟前,拾起玉箸问:“晚晚,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说。否则怎会趁了他不在,才唤了我进来。” “师叔,煜到底还要昏迷多久,这样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担惊受怕,甚至午夜梦回,都觉得他好像不会再醒过来,要这般永远的抛弃了我。”苏晚在夜无冥的跟前,没有一分掩饰自己的情绪。 夜无冥长叹一口气,“都怪师叔无能,所以不能替煜寻到珍贵的药材。”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忽而想得阿九曾言,抬眸看着她,“晚晚,你可知晓蓬莱岛?” “知晓,人间仙境,岛上珍稀的仙药无数,但那岂是凡人能到去的地方。”苏晚早前就想到过蓬莱仙岛,先不说它不一定能有药治东方煜,只说那地方难到,且又因为阿九的原故,她不想踏足。 “如果他愿意帮你,定可以顺利的到达蓬莱仙岛,就是看晚晚,你愿意开这个口否?”夜无冥等人一早就知晓战越的身份,只是未料想一代帝皇居然心甘情愿为苏晚做个替身,解她燃眉之急。 苏晚的心不住的颤抖起来,怔忡的看着夜无冥,眉宇间全是纠葛,她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可她不想再继续欠了战越的人情,所以近些日子,她对他冷漠,疏离。 夜无冥看出了她的忧虑,安慰的看着她,“其实一切并未像晚晚想得那般的复杂,他一代天子骄子,心甘情愿为你所用,他若是别有用心,又何须如此婉转纠结。” 苏晚的眸轻抬,轻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如果我们此时前往东赢,煜的身体可是能招架住,此去会不会有太多的不便。师叔,我想要听到师叔。” “晚晚且放心,有花语护体,他不会有事。花语也曾说过,坚持到你寻得真药,那是绝对可以的。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放开心,别那么的累。”夜无冥的话中有话,或许所有的人,只有他希望苏晚能去接受战越的好。 因为他是最了解东方煜的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晚需要战越这样强大,且又能保护她的男子出现。她为了不出格,时时保持着清醒,多么的辛苦,累人。 苏晚轻嗯一声,拿起玉箸夹了菜到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她的心里藏着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无法与说,一个人去背负的感觉,真的很累很累。 …… 红尘缘笑,莺啼枝头。园林里的百花朵朵绽放,千瑜一袭罗裙,静静的侯在身侧,随之是一脸的不解,“皇,千瑜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一切皆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战越幽然转身,眸中的深意无法让人读懂,墨玉般的眸内敛去一世的琉璃,“就此罢手,这是命令!” 千瑜执著的看着他,忽而至他的跟前,微微激动的问:“皇,你喜欢上她了?所以你决定放下所有一切的计谋,用东方煜的身份和她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战越的手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她的柔荑,随即转身,让她看不到他眸中的情绪,那种感觉越是不安,近日来,他取消了所有的计划,和苏晚安好的生活在太子宫内。 第307章 誓死相护(4) 千瑜瞧着战越不理会了自己,依旧不依不饶:“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一国帝皇终是过不了美人关!你不过是她的替身而已,有朝一日东方煜苏醒过来,你就会被抛弃得远远的。永远!” 战越倏地转眸,一把紧捏着她的下颔,眉宇间的怒意极盛,“千瑜,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屡次违背本皇的命令,本皇不计较,但是不代表本皇不知道。若是你再敢伤苏晚一分,本皇让你生不如死!” 千瑜的双目一片凄然,笑得极其的冷冽,“果然皇,你忘掉了,你忘了你对太后的承诺,你忘了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要取她苏晚的血肉,去救已经几乎濒临死亡的太后娘娘!” 战越的柔荑倏地微用力一分,“闭嘴!” “呵呵,你一定是幻想着苏晚能有什么法子救太后,对吗?如果她发现了你的最终目的,更加知道这所有一切皆是你的局,她会恨你,恨到入骨至极。我是那般的了解她,知道她的为人。你会输的,你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千瑜不甘心,为什么她守在他的身侧那么多年,他从未正眼瞧过她。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却甘心为了他的细作,潜入南启,只为帮他。可是这个男人在见到苏晚之后,忘掉了所有的一切,甚至不惜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违背太后的命令。 战越的眉宇间怒气更盛,他的薄唇轻勾,一股残忍嗜血的气息上浮,他瘦得能瞧见殷绿血管的手掠过她的五官,“本皇从来不会允了任何一个会给本皇带去危险的人存在,你说吧,要什么样的死法。” 千瑜的瞳孔微微的收缩,盛满了惊恐,害怕的瞪大双眼,含泪摇头,“不要,皇……看在千瑜守候你身畔几载,不要……皇……”他的一切并未如了表面看上去那么的温润如玉。 他是恶魔,披着人皮的恶魔。每个月圆之夜,以饮人血来解反噬之苦。他弑兄杀父,能摄人心魂,通通都是存的,没有半分的虚假。可是他偏偏一副温润如玉般的模样,每个一眼见的女子,便沉沦其中,最后甘心沦为他的棋子,任由摆布。 “皇,如果你饶我一命,千瑜定会拿太后性命相赠。”可惜了,她太了解他,甚至知道他的弱点,所以在临危一刻,她抛出如此诱人的交易来保了自己的安危。 果然他的眸色微敛,满意的勾起嘴角,“若是你做不到?” “千瑜任凭皇处置。” “很好。不要试图欺骗本皇,你永远只是本皇手中的棋子一枚,若是你敢,本皇定会让你粉身碎骨!听到了吗?千瑜……”他轻唤出她的名字,微带了冰冷之意。 千瑜惶恐的半倾身,“是!皇。” “哈哈……”战越猖狂的笑出声,身影消失在百花间,一种噬人魂的感觉紧紧地将其包围。千瑜的身体无力的跌坐在花丛中,紧紧地捏着裙摆,眸中的恨意更甚,“苏晚,我千瑜若是不将你碎尸万断,枉再世为人!” …… 战越带着一袭疲累归来,推门进入殿内,苏晚正于窗前练字,听着脚步声,缓慢的开口问:“可用过晚膳呢?” “嗯。”他轻嗯声,表示已用过。 苏晚并未搁下笔,继而说着,“你白日里提过的事情,我考虑过了,回东赢吧。你若是没有什么事,三日后起程吧。”她说得轻巧,让人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战越走至苏晚的身后,瞧着她的字,“晚晚的字是越发的好,我已经没有什么事,既然你如此的安排,那便随了你吧。不过宫中,可能交待吗?” “有母后在,万事皆不难。”苏晚知道德皇后虽然对自己有过猜忌,但是终究理智能胜任了情绪,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战越轻颔首,拿起一侧的笔在宣纸上写起来,两个字大字赫然入目:“吾妻……”他欲写了后面二字之时,忽而搁置不提,嘴角的笑意微带自嘲的味道。 苏晚将这一系列细小的表情入目,故意清了清嗓子:“这些日子,多亏了你,苏晚在此代夫君向你说一声谢谢。至于你的要求,我尽力而为。” 只有如此,她才会心安。她确实应该坦然的面对两人的关系,那般生冷的对他,极其的不公平。没有什么事是应该的,不应该的。包括他帮了她…… 战越一番动容的轻勾了嘴角,“若是在他之前,本皇先遇见你,今日的身份是否会调换。” 苏晚未出声,他轻笑而过,“我的话多了。” “或许会吧。” 她随意的一句话,却在他的心湖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却因此,两人之间盛开一抹怪异的尴尬。苏晚唤了年玥进来给自己梳洗后,便去了帷后休息。 两人虽同住一个殿内,但是中间隔着一个帘子,白日里取下来,到了夜里才会挂上去。战越是一个正人君子,相处的时间,他从未逾越过。 苏晚已经躺下来了,她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在她翻身之际,闻得帘后有异动声。她忽而想得今夜便是十五,他曾经说过每月的月圆之夜,都会遭受反噬之苦。 她那般的想着,帘后的异动更加的大。 苏晚有些担忧的起身,关切的问:“战越,你有没事?” 他并没有及时的回应她,只听到极其沉重粗喘的呼吸声,她再次开口,“战越,你怎么呢?到底有没有事?我师叔医术极其的高明,他定可以帮到你。” 噗! 苏晚闻得声音,倏地抛了帘出去,只见战越痛苦的匍匐在地,身上通体发红,一口黑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看着她出来,他本能性的转身,艰难的出声,“晚晚,出去!出去……” “你到底怎么样?要不要紧,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缓解你的痛苦。”苏晚在这个时代呆得久了,对有些东西也是自然了如指掌,从他的症状可以看出来,他是因为练某种武功,才会导致的反噬的。 第308章 誓死相护(5) 战越并没有回应苏晚,痛苦的半倾身,一字一顿的说着:“出去!晚晚……出去!” 苏晚仿若未闻,一把带过他的身体,屏了内力,想要为他缓解一些痛苦之时,他蓦地拽过她的身体入怀,他的身体一片滚烫,她身体的冰冷那般的靠着他,像是总算舒服了很多。 “放开我!” 战越痛苦的闭上双眼,试图放开她的身体,可是痛苦再次涌过来,无法压抑的难受,“晚晚,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我定会克制了自己,不会碰你,断不会……” 苏晚那般的靠着他的身体,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乱窜,应该就是那股气流在作祟。她的心,她的人,都是属于东方煜的,绝对不可能允了其他人玷污。 不假思索的推开他的身体,随后至他的身后,用内力去压制那股气流,大概是因为她身体属性的缘故,恰巧压制了那股强大的气流。 他长长的喘一口气,抱歉的看着苏晚,“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留在这里,否则我会做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对不起,晚晚,我无意……” 苏晚轻摆了摆手,随后落座在小榻上,一脸的不解,“你到底是练了什么绝世神功,所以会遭到这般的反噬。” 战越摇首,“并非如晚晚所说,我所受的是孽蛊之毒。加上我天生体质属性为热,所以是毒上加毒。每到月圆之夜,就会被蛊侵噬一次,只有母后那里才会有解药。” “母后?她有解药?为何不一次性给你治好?”苏晚微微的不解,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个母亲为何情愿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越想越是无法理解。 战越嘴角的笑意带着自嘲的味道,“那是她控制我帮她得天下的东西,又岂会那般轻易的放手。若是没有那个东西,她能控制我吗?” 苏晚听到这里,大抵是明白了,“所以你弑兄杀父,一切属实,实则并非你所愿?” “算是吧。” 苏晚看了看时辰,“让你的倾丰进来照顾你吧,本宫累了,先休息了吧。” “今晚吓着你了。” “放心,你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定不会有一分泄露出去。”苏晚向来对这些事情保持中立的态度,因为事事非非都是从嘴里说出来而已,到底孰真孰假?一切未知。 战越淡笑而过,那嘴畔的笑意看不出来几分来自真心,几分来自虚假。她不想去探究,因着一切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想救醒东方煜,只想他归来。 德皇后在得知苏晚要前往东赢之时,微微的理解,“他这般一直身在宫中,并不是什么好事,你的安排有理。他不是煜儿,也终究替代不了煜儿。” “多谢母后体谅,至于父皇那里,就劳了母后,再次回南启,定会是太子殿下回归之时。”苏晚的语气极其的坚定,她一定会找到法子救醒东方煜的,一定会。 德皇后心疼的看着她,“莫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一切自有定数。以前多么艰辛的路,你都已经走过来,眼下的路还会远吗?上天定是眷恋你的。” “一切托了母后吉言。”苏晚因为东方煜昏迷的原因,性子内敛了很多,嘴角的笑意更淡。 坐在身侧的慕婉,心疼的握紧了苏晚的柔荑,“嫂嫂,这般真是辛苦了你,那么多的事情,全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让慕婉真是心疼与你,若不是带着两个孩子,慕婉真想随了你一起离开。” “慕婉,你已为人妻,人母。哪能这么的随性!即便你没有两个孩子,也不可以,明白吗?”苏晚轻拍了拍她的柔荑,不管多么的累与辛苦,却有她们的关心在侧,心下稍微的温暖。 慕婉撒娇的抱着她的手臂,轻嗯一声,“你就放心吧,父皇那里,我与母后定会帮你说服。不过父皇这个人很纠结的,我觉得还是先斩后奏吧,你的一切可准备了妥当。” 苏晚知道慕婉所说有理,“已经准备妥当,我若是这般走了,怕是父皇会迁怒到你们的身上,此举怕是不行。” “没关系,父皇在意着母后,又疼着我,还有两个外孙,他怎么会真的生气,而且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在外飘泊吗?他能理解的,只要在他们没有去之前,回来继承了皇位,让他悠闲了几年,便好。” 苏晚微拧了眉,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你啊你,当了母亲,说话怎还是这么的没谱,哪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何时回了北辰,你就不怕你的丈夫想念得紧。” 慕婉长叹一口气,“过些阵子,他便会派了皇家护卫过来接我。毕竟我孤身一人,他是不放心的。在这里也呆得久了,应该回去回去。若是母后能随了慕婉一起回去,才好。” 德皇后睨一眼慕婉,“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只盼着以后你们以后有空了,多回来几次。再去北辰折腾几番,母后的老骨头怕是快没有了。” “母后确实是年纪大了,晚晚以后定会随了煜承欢膝下,时辰也不早了,晚晚先行告退。” “去吧。” 苏晚从中宫出来,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看着那里熟悉的一砖一瓦,这个与他有着许多回忆的地方,她终将又要离开了,为了她最爱的人。 花怜月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耳畔,“太子妃,东赢那边,怜月收到了消息。一切如他所言,宫中所有的局势确实由太后掌控,他虽为帝皇,却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嗯,好,我知晓了。一切行当可收拾好了?”苏晚对于战越有怀疑,那是再正常不过。他是新帝即位不久,到那片土地,她能不能站稳脚,一切都是未知。 不过为了东方煜,为了还那份恩情,她会不惜一切的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去处理了他想要处理的人。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先去莫王府吧。” 花怜月微微的好奇,一脸的不解,随即又敛去了所有的表情,她定有自己的用意,便驾了马车与她出宫,前往莫王府。 第309章 百蛊毒妇(1) 到得莫王府的时候,正巧楼清妍上香回来,看着她来,一脸的欣喜,“太子妃有幸驾临我们莫王府,真是令寒舍蓬筚生辉,稀客稀客啊。” 苏晚轻睨楼清妍一眼,“发现你是越发的会说话,这到底是随了谁?你家的夫君,可不是如此啊?!”近日来,瞧着楼清妍的脸色不错,想来两人的感情稳定。若是两人都能抛下心中之人,珍惜了眼前之人,那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提及了东方莫,楼清妍的脸上溢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欢喜,“太子妃可真会开玩笑,这会儿王爷正在后园里会客,我们俩也有些时日未见,去了我的园子坐坐吧。” “好啊。” 楼清妍虽然嘴上用着敬语,但是和苏晚的感情却是极其浓厚的,这种感情是在不知觉中慢慢地加深。到了楼清妍的园子里,见满园种着曼陀罗花,一脸的奇怪,“清妍,何时会喜欢了这种花?” “是爷喜欢,所以我便种了。这种花倒是稀奇,难种,不过美得惊人的。它们的故事更是动人……”楼清妍轻捻过了花瓣上的露珠儿,慢声说着。 苏晚走至她的身侧,轻笑出声,“可是忘了那个不应该想的人,你俩近来的关系如何?” 楼清妍嘴角的笑意加深,有些羞涩的低首,忽而又有些紧张的说着:“是清妍自己喜欢上了爷,爷的心里……”她说至一半,苏晚立马出声,“他的心里应该装着你,你喜欢他,是应该的。” “晚晚……” “怎是这副表情,本宫一直以来把莫王当作了亲弟弟,把你当作了亲妹妹。你们俩在一起,那是理所应当的。他若是能放下,这便是一场皆大欢喜的结局。”苏晚真是摸不透这些古代女子的想法。 楼清妍却是一眼的忐忑,“爷眼下对我已经很不错,不管他能否放下,我都不在意。” 苏晚笑了笑,欲出声说什么之时,东方莫身边的随从东方莫走过来,“太子妃,爷有请。” 她轻嗯一声,看了一眼楼清妍,“清妍,听说你的手艺不错,可否尝尝你的糕点。” “当然好。” 苏晚进了书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园子里种满了草药,还有各种开得美丽的花朵,她都是不认得的,东方莫侯在门口,“莫拜见皇嫂。” “莫弟起来吧,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别这么的客气。” “嗯。” “皇嫂,请……” 两人落座之后,东方莫亲自倒了茶到她的跟前,“皇嫂前来,可是为了皇兄之事。”他没有问过那到底是不是东方莫,但是他知道她向来不会乱来。 苏晚摇首,“不是,过两日,我便要与你皇兄前往东赢,有要事办。宫中上下的事情,便交由了你。父皇年长了,多帮衬着一些,若是有何困难,老方法,用书信于我。” “好的,皇嫂。” 苏晚的眼神落到园子里的花草上,“你和清妍还分着园子住吗?既然娶了她为妃,又待她极好,那便做对真真切切的夫妻,也不枉人家嫁于你一场。” 东方莫的眼睑轻垂下来,一袭灰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多了一分平静安然,“清妍是个好女子,莫只能尽了所有的能力去保护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东方莫!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喜欢曼陀罗,她的园子里满是那种花,你是从来不踏足她的园子,还是你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白炎于她而言,早就是过去。”苏晚的声音有些微微的责备。 东方莫的神色明显有些诧异,不相信的看着苏晚,随后侧首:“那是莫疏忽了,多谢皇嫂提醒。莫以后会多花了心思在清妍的身上,尽力的给她一个美满的日子。” 苏晚轻颔首,“我相信你。再就是你可曾听闻过孽蛊之毒?这种东西到底有没有解药?” 东方莫听着,脸色有些微微的沉重,一脸的惊讶,“皇嫂是从何处听闻了这种蛊,这种蛊早就绝迹人境,而且这种蛊要以人血喂养,其解药也得有喂养之人血,才方可。” “人血喂养?人血解蛊?”苏晚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看起来那么的羸弱,原来这种蛊是如此的折磨人心,不禁听着有些微微的心疼。 东方莫颔首,“是,而且此蛊每到月圆之气,便会被蛊生生的在体内啃噬着心脏,血肉。若是天生体质极热,那么那时便如身至热火之中,若是体质极冷,便如身置冰窖之中。” “你可有什么法子,能缓解这种痛苦?”苏晚微微的乍舌,那名毒妇,可真是毒到了极点,居然用了这么残忍的方式对付他,他会来了南启,寻找破解的法子,也是人之常情。 东方莫无奈的摇头,也没有多嘴的问了她是谁中了此蛊,他在她的跟前,永远是这般的安静。想得上次她托了自己帮忙,他要了一枚环佩,将他对她的感情败露于人世,给她带去极大的压力还有烦躁。 便有些悔恨至极。 楼清妍做了精致的糕点过来,进了园子里,放在两人的跟前,“皇嫂,这是清妍新制的紫薯糕,还有红豆糕,且先尝尝,午时将至,就在这里用过午膳再离去吧。” 苏晚尝了尝那精致的糕点,满意的扬起嘴角,“清妍果然是手巧之人,这简单的糕点在你的手上就美味多了。莫,可要好好的珍惜这般的娇娘子。这午膳,我便不用了,不能打扰了你们。” 楼清妍的脸颊微红,轻瞪了一眼苏晚,“皇嫂,这说的是什么话,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是是,不过我真有重要的事情,改日有机会再来找你们相聚。”苏晚说话,拿了一块糕点塞到花怜月的手里,“尝尝,我们莫王妃的手艺。” 花怜月顿时是接也不是,不接也是,最后还是接了,尝了一口,那味道真是不错。呆在苏晚的身边,真是轻松至极,没有惶恐和害怕。 送走苏晚之后,楼清妍和东方莫之间生出微微的尴尬,她生硬的勾了勾嘴角,“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清妍便不在此打扰你,先退下可好。” 第310章 百蛊毒妇(2) 楼清妍转身欲离开之时,东方莫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生硬的开口,“陪我坐坐可好?”他的声音不急不慢,飘荡在书苑里,混合了药香的味道,足够让她心悸。 她未反应过来之时,东方莫生生的扳过了她的身体,按在石几上,“这糕点很不错,以后多做一些于本王吃。忠叔有些老了,以后多来了书苑。” 楼清妍怔忡的看着他,唇微微的颤抖,不相信的问:“爷,真的吗?你真能放下所有的一切,与清妍好好的过日子?从此我们之间不再有别人?” “是。”东方莫知晓楼清妍的为人,不是那种扭捏的女子,为人直爽。她说了这番话,他并不觉得奇怪,反而很喜欢如此的她,有一种另类之美。 楼清妍感动得热泪盈眶,“好,清妍早已看清眼前的一切,知晓什么应该放下,什么应该珍惜。人生在世,短短几朝,若是执念于以前,忽略了跟前人,那着实划不来。” 东方莫握紧了她的柔荑,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纤指,“本王尽力而为,但是本王不会亏待了你,忽略了你。尽了全力给你一个美满的生活,可好?” 楼清妍轻嗯一声,他轻轻地揽过她的身体,她是第一次那样的靠在他的怀里,他怀里的药香气息很是动人,她缓缓地闭上双眼,白炎,以前清妍的无知,幼稚,到此为止了吧。 原来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可靠的感觉,是这般的美好。 儿时的记忆纵然那般的美好,却仍旧抵不过现实与心的作祟。她知道这样的选择东方莫,她没有错,他会给自己想要的一切,一定会的。 楼清妍抬了眸子看着他,“爷,晚晚来找你,所谓何事?” “一些皇宫中的事情,这些事情你不要插手,也不要过问。安心的在园子里做个莫王妃便好,朝中的事情不是表面所看那么的简单,父亲那里,你且多说了几句,与储大人万不可走得太近。近日来,他连逼着太子妃上了绝境,实在不妥。”东方莫知晓了苏晚的为人,眼下皇兄的事情未解决,她自然是无法分身去对付一些人。 储良之位高权重,更是拉帮结派,公然挑衅皇权。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不代表以后苏晚会这般。她这个人做事一向要求完美…… 楼清妍明白的颔首,“储大人的用意,父亲十分的清楚,又岂会与他同流合污。这事,请爷大可放心便好。” “嗯。” 风掠过,楼清妍有些发冷,因为已至深秋。他轻拥了她的身体,随后抱着她进了屋内,“屋外冷,且珍惜着自己的身子,知晓不?” “清妍知晓。” 两人之间的关系便那般的不动声色微近了一步,楼清妍静静的坐在妆台前,一脸的幸福与欢喜。 …… 酉时已过,苏晚回到太子宫里,战越还在等她用膳,她微微的动容,坐到他的跟前,“有时候不必等我,自己用了便可。” 战越缓慢的揭开盖,亲自夹了菜到她的餐盘中,“虽然我们相处不久,但是一起用膳已经两百次,俗语七天养成一个习惯,所以身边没有你一起用膳,着实不习惯。” 苏晚却只是轻勾了嘴角一笑,“宫中之事,已经办妥。明日便动身前往东赢吧,你的事情可办妥了,京中安排可好?” “嗯。” “你的母后若是知晓你带了我回去?会如何?”她开始有些期待见到这个凶恶的女人,到底有多么的狠心,才会逼了他做到那般的地步。 战越面容平静,缓缓出声:“不会如何,于她而言,这个天下没有人可以解她的孽蛊,所以我这辈子都会是她的掌中玩具,她玩权的工具。” 苏晚听后,轻勾了嘴角,“是么?是人皆有软肋与克星。” “或许吧。” “她,我会帮你对付,当是你还你帮我之恩,可好?”苏晚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和他相处起来也无了一些压力,两人之间反而多了一分轻松。 战越的眉色微沉,剔了骨头的鸡肉挑到她的骨瓷碗内,“我不想你还我的恩,这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可是不得不承认,一开始,我真的是有目的而接近于你。那夜,却真是一个偶然。” 苏晚颔首,“我相信你,苏晚向来不欠任何人的恩情,所以这恩一定会报,你且不要拒绝了去。否则我们连最后的合作机会,都会没了。” 战越真是哭笑不得,“苏晚,你总是这般的逼迫人吗?” “你是第一个。” “这时,我对你和东方煜的故事,生出了好奇,可否有缘能听得?”是的,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何般的男子,竟可以让她如此的倾心。 对于东方煜的神话,他听闻过不少,阴冷腹黑,战场阎罗,睥睨了这个天下,却独独对她宠溺有加,甚至为她翻天覆地,也不惜一切。 苏晚呶了呶嘴角,“本来只是一个赐婚,我向来随遇而安。不过东方煜就是东方煜吧,没有人在他的眼前能藏得住,我也不例外。每当我有难之时,总能适宜的出现,本以为只是一个互相利用对象而已,可是到底何时走得这般的深,一切未知,大概是习惯入了骨吧。” “习惯入了骨,我便是如此。可惜我只是一厢情愿……”战越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落寞,他终究是晚了很多步,与她无缘,但是今昔能如此的坐在一起,已是幸事。 苏晚轻笑…… …… 东赢,皇宫。 风吹落了一地的花瓣,落叶铺在地砖上,有一种秋的凄凉。千瑜惶恐的匍匐在地,坐在堂中央的妇人,一脸的愠怒,“没用的东西!” “请太后饶恕!”千瑜的身体轻抖,一切都在未料之中。 宝座上的妇人便是掌控了整个东赢国的太后-百里凤!传闻她是先皇极宠爱的妃子,战越是自幼到她的膝下长大的,所以战越为皇,她便为太后。 众人皆知帝皇战越嗜血成性,百官奏请太后辅政,其实不过是百里凤的计,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先是毁了他到极致,再是光明正大的控制他。 第311章 百蛊毒妇(3) “皇什么时候归来?南启的事情进展得可顺利?”百里凤只知千瑜并没有成功的替代苏晚,在南启得到举足轻重的地位,她就是对这个女人太有信心,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的失望。 千瑜微眸了眸子,手紧紧地抓着裙摆,唇瓣的笑意带着丝丝的阴冷,苏晚!任了你多么的厉害,到了东赢,你是不可能赢得了太后娘娘的。这个女人的手段绝非一般,能控制了战越那般强大的人,收拾一个小小的苏晚,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已经动身,大概半月之后会到达东赢。不过皇这次不是一人回来,苏晚也会一同前来,皇似乎有意请了苏晚助自己。太后,皇已经开始不想受你的控制……”千瑜大胆的抬眸,幽幽的直视着太后,把握着她每个细小的表情。 百里凤闻话,眉角的皱纹加深,微微的怒意在皱纹间沉沦,手重重地击在扶手上,“一个黄毛小丫头也想来对付哀家,哈哈……简直是异想天开!” “是啊!那苏晚以前有着东方煜相护,当然是任性妄为了一些,眼下东方煜昏迷,生死不明,她有什么资本与太后您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倒是不知皇为何深深地受她迷惑,甚至让千瑜断掉了一切的计划。”千瑜慢慢地将所有的仇恨引到苏晚的身上,她动不了她,她就不信了眼前的人也动不了她。 百里凤冷冷地哼一声,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的落地,击在地板上,发现极大的响声,“既然如此,那么哀家就给她一个大大的见面礼吧。” 千瑜刹时明白过来,轻勾了嘴角,“千瑜领命,一定会将这份极大的见面礼送到苏晚的跟前,让她知道东赢岂是她这样的女子能碰的!” 百里凤满意的看着千瑜,“下去吧。” “是,太后。” 千瑜从紫霄宫出来,眼底里的阴冷更甚,对着身畔的人掏出了一个玉符,“拿着这个东西好好的安排一番。” “是!千瑜姑娘。” 苏晚啊苏晚,我让你有来无回,让你今生后悔至极。你就和东方煜葬身在此吧。 …… 暮夜十分,苏晚拿着德皇后的令牌从西宫门离开,她坐在轿辇中,看着昏迷在榻上的东方煜,轻掠过他的五官,“希望再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苏醒,而不是这样的躺着。” 坐在一侧的战越幽幽的开口,“一切定会如你所愿。” “希望吧。”苏晚知晓前路的艰辛,但是越是如此,她越要坚持下去,否则又怎么能看到新的风景,他为自己做下那么多的事情,现在是时候她为他付出一些。 战越看了看行程地图,“今夜加紧赶路,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正好是暮夜便能宿一晚。再赶几日的路,便可以出了南启的管辖范围内,正式进入东赢。” “一切随了你安排吧。过了南启的管辖,你便去乘了后面的马车,这般拥挤,于你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好处。”苏晚到底是想要和东方煜单独相处的。 战越了解,轻颔首,“出了京都便如此吧,我应该给你们俩一些空间。有我在这里,确实有很多的不便。委屈你了,到达东赢之后,事情可能更多。” “我既然去了,那么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你就放心吧。”多么困难的路,都已经走过来了,前路能有多艰辛,她已经能揣测到。没有什么事可以比过东方煜的昏迷。 战越一眼的感激,对于眼前的女子,他总有一种无法言清的感觉,她的身上总有一种光芒,那么吸引着人,那么的让人动容。微垂了眸子,轻靠着车身,休息起来。 经过几日的加紧赶路,终于在十日后到达东赢的境内,东赢地界不大,却是人口密集,近几年内一直内战,所以才会弄得有些萧条。 马车停在了客栈的园子里,夜无冥和天泽弄了东方煜到客厢,随后给他进行了药浴,又进行了施针,检查了一切情况稳定,这才让众人松一口气。 战越一人走在微带萧条的大街上,是一脸的愁容,倾丰看着他家主子如此,一脸的疼惜,“主子,落到今日的地步,并非你所想。想要改变这个现状,只有您拿回帝位,方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本皇知晓,又怎会不知晓,只是本皇枉为皇,不能给了子民安居乐业,却让他们饱受着煎熬,那种苦楚或许只有我自己能知晓吧。”身为一国之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受苦,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 倾丰一脸的心痛,“这一切并非您所想。” “嗯,你回去吧,我四处走走。” 倾丰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皇,让倾丰远远的跟着你,可好?” “回去?!” “皇!” “这是命令!” 倾丰只能回去,但是他又十分的不放心,回到客栈,苏晚瞧着他一人回来,未开口寻问,他便已经匍匐在地,“太子妃,倾丰请你跟去看看我们皇好吗?” “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苏晚瞧着倾丰这模样,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些微微着急。 “没有发生什么事,而是倾丰瞧着皇的脸色不太对,这几年东赢一直内讧,搞得处处萧条,百姓民不聊生,皇又有顽疾在身,所以倾丰担忧着。” 苏晚闻话,暗暗的松开一口气,轻瞪了一眼倾丰,“你莫不是对你家的主子太没有信心,越是如此,他越会有动力而战,去夺了这个天下的权,为百姓谋生。” “话虽如此,倾丰却着实不放心。” 戚紫烟白了一眼倾丰,“你家主子扭捏,你也扭捏得极致。” 苏晚轻睨了一眼紫烟,随后让倾丰起身,便问了一些事情,出门而去。戚紫烟瞪一眼倾丰,“你家主子的事情,怎么老是来烦了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又不欠你们。” “但是我家主子与太子妃是挚友,挚友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 “是是!互相帮助!”戚紫烟一脸烦躁的瞪着那倾丰,定是一个太监,所以才会如此的扭捏。 第312章 百蛊毒妇(4) 苏晚从客栈出来,顺着倾丰所指的路一直走下去,却并没有看到战越的身影,她微微的疑惑之际,看着来往的行人神色匆匆,她立马拽住其中一个人寻问:“这位小哥,你们这般的着急要去往哪里?” “打狗官了!这些狗官只顾了自己夺权,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所以打死这些狗官!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些事与你没有关系,别去掺合。” 狗官?夺权?苏晚一下子明白过来,立马箭步如飞的快步去往人群中。每人手上都拿着青菜,鸡蛋,不停的往中间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打打!打死这个狗官,在其位不谋其职,终日弄权,搞得我们百姓民不聊生!” “打打!” 苏晚用力的扒开人群,果然看到战墟像是一座雕像般坐在树下,任了鸡蛋还有青菜砸在他的脸上。那张俊颜上没有一丝的怒意,只有一脸的平静。 她倏地挡在人前,“住手!你们这样做,有什么作用?他若真是一个坏官,你们早就进了大牢,还能在这里猖狂的扔青菜,鸡蛋吗?” “你是谁?” “一定是这个狗官的妻子,打打!一起打……” 苏晚未反应过来之时,一个鸡蛋已经生生的砸在她的脸上,有些微疼,随即就是一股浓浓的鸡蛋腥味,她厌恶的瞪一眼周遭的百姓,却是不能出手。 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她这一动手,就是死伤无数。微垂了眸子,冷冷的命令,“通通给我走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拉了你们进监牢,信不信!?” 可是哪里有人听得进去,反而更加的猖狂,不停的拿了鸡蛋与青菜砸她。苏晚愤怒的准备拿出血玉剑之时,战越倏地拥了她的身体到怀里,挡在她的跟前,“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不要动手,我请你,好吗?” “神经病!你简直就是一个大疯子,这样子很好玩吗?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赎清你的罪过,根本不能!若是你真想,那么就好好的夺回你的天下,让你的百姓安居乐业。”苏晚愤怒的推开他的身体,厉色斥责,随后推开人群而去。 战越很是激动的追上前,“晚晚……” “不要叫我,你没有资格!”本来她第一次见他,以为他是一个君子,甚至是个能人,现在看起来她真是高估他了,一个窝囊废而已。 她跑得越是快,他追得更是急,甚至不惜了一切,紧紧地拥着她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保证这次回京,定会夺回实权。” “呵呵,放开我!你要不要夺回实权,和我都没有关系。因为我只是欠了你一个人情,还你之后,我们两清。”苏晚最讨厌的便是这般的男子。 他到底连万分之一都及不了东方煜。 战越忽而霸道的拽过她的身体,“既然如此,那么我宁愿你永远欠着我。这样我才会有了理由一直缠着你。苏晚,在遇见你之前,我的心是死的,遇到你之后,我才活了过来。” “和我有关系吗?”看着这般的战越,她真的觉得落差太大了。 战越微微受伤的放开她的手臂,随后生硬的转身,“是是,我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只有东方煜这样的男子,才配站在你的身侧,与你君临天下。” “战越,我拒绝你,那是对你,还有我自己,我的东方煜负责。我不喜欢和一个男人玩暧昧,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把你当朋友,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止于朋友而已,不会再有其他的发展。我救你,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一个老巫婆而已,并不可怕。”苏晚想来她说的话是有些太狠了。 战越抿唇轻嗯一声,“能结得你这般的女子为友,已是战越三生有幸。战越在此向你承诺,定会用尽了全力夺回实权,造福天下百姓,做回一个真正的君者。” “如此甚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你的跟前,我居然这般的脆弱,好像在你的面前,我才可以做了真正的自己,不用虚假的去掩饰,却伪装。”战越一番动容的说着。 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吧,在他的跟前,你不是只想表现着你极好的一面,而是做着最真实的自己。 苏晚听着,微微一笑,“我喜欢你这般真实的自己,以后有什么,都不需要压抑,既然我苏晚把你当作挚友,那么有什么困难,我定会帮你解决。” 他不惜一切的帮自己,她若是再那般的不近人情,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人不都是相对的,投桃报李,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相谈正欢之时,花怜月倏地扬鞭而来,“太子妃,大事不妙,突然之间客栈里涌入一批不知名的虫子,眼下夜宫主用了火把勉强的止住,但那些虫子根本不愿意退出。” 虫子?苏晚闻话,脸色一寒,纵身拉过马匹,拽过战越的手,“上马,立马回客栈。” 她在身后,他在前面,两人飞快的驾马前行。她就是如此的不拘小节,潇洒如风,让人羡慕着,且又让人动容着。思过处,他这才想起,眼下已经进入东赢境内,想来定是她知晓了什么,所以才会有了这一招。 “或许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战越幽幽的开口。 “不管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反正眼下她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要渡过这个难关,解决了眼下的事情便可。”苏晚早就猜测到了,其实这样更好,不用藏着掖着。 战越轻嗯一声,随之从她的手里夺了缰绳,飞快的扬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客栈。纵身从围墙之上,翻过园子,果然见到园子的角落里布满了成群结队的无名虫子。 那些虫子入目,战越立马喃声吩咐,“拿雄黄酒,还有石灰粉,这两样东西都是它的克星,万不可碰它,它的全身都是巨毒。倾丰,立马给大家准备好面罩,还有手套。” “是,皇。”倾丰瞧着战越从外面和苏晚一起回来后,脸色好了很多,这个女子果然在皇的心目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找了她真是对了。 第313章 百蛊毒妇(5) 果然在战越的指挥之下,成功的击退那些诡异的虫子。事后大家惊魂未定的坐在长桌前,战越最先开口,“抱歉,因为我的原故,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我们并没有什么事,算不上什么伤害。或许她根本不是冲着你来,而是冲着我来。有句话叫树大招风,还未到东赢的地盘,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看起来到了之后,我们更是不能消停了。”苏晚说话间,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夜无冥在这时开口,“此乃蛊虫中最毒的一种虫子,驱使这蛊虫之人,定是一个擅长养蛊之人。难道这与你身上的蛊毒,也有一定的关系?” 战越没有想到夜无冥的医术高明到了这种地步,一眼便看出了他身上蛊毒之事,微垂眸,“她有个称号,百蛊毒妇。以前在后宫之时,便是用这种东西,成为后宫的主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夜无冥明白的颔首,苏琳儿开口,“相公,你可有什么解法?” 夜无冥摇首,“他身中的蛊毒,连莫王殿下都没有办法,哪里是我等有办法的。不过压抑痛苦的药,倒是会有。这是沉香丸,每日服三颗,可以缓解你月圆之夜的反噬之苦。” 倾丰立马顺手去接过,夸张的不停弯身,“倾丰代替我家主子向夜宫主致谢,谢谢你,夜宫主!若是有来生,倾丰愿意为你做牛做马,今生我得照顾主子,所以请原谅。” 倾丰一句话逗得大伙儿啼笑皆非,苏琳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真是一个傻小子,你家主子和我们的太子妃是好友,而且你家主子帮了我们太子妃在先,我们帮家主子,那是理所应当的。不用如此的感激,知道否。” 战越看着倾丰如此,却是宠溺的勾了勾嘴角,“倾丰是自小跟在我的身畔,也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有时他会大惊小怪,请了大家莫要见怪。” 倾丰憨厚的搔头笑了笑,小小年纪的洛成突然问了一句,“倾丰哥哥,那你不是太监了?我听说能伺候在王爷身边的,都只有太监。你家的主子,以前是王爷吧。” 戚紫烟立马拽了拽洛成的衣摆,“小洛成,你不可以这么直接的问倾丰哥哥,那是他的痛处,知道不?” “没事,我其实不是入宫才为太监的,而是小的时候家里穷,把我卖了,然后那些人贩子为了把我卖进宫,这才把我弄成了太监。我都已经坦然的接受了,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倾丰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很是爽快的说了成为太监的过程。 虽然如此,苏晚还是轻睨了一眼洛成,“以后说话得注意分寸,定不能拿了别人的短处还有痛处来说,知道不?” 洛成知晓自己错了,看着倾丰,很诚心的说了一句抱歉,倒是让倾丰尴尬了一些。年玥走过来,半倾身,“各位主子,可以用晚膳了。” “嗯,开饭吧。” “开饭!” 虽然东方煜不在了,苏晚却是依旧保持着那个习惯,大伙儿一起用膳,不分尊卑,这般才更有意思。 用过晚膳之后,苏晚命了大伙去休息之时,战越突然至她的跟前,“今夜可能注定不平静,且注意着一些。她的身边养着一群死士,出手极快极狠,她可能想要给我一个警告吧。那些虫子不过只是一个开端而已,若是连累了你,我真是不知晓要如何面对大家。” “苏晚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来了这里,会害怕被你连累。倾丰可会武功,能保护你吗?”苏晚这才想起,他身为一个皇,身边却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战越摇首,“他只是我的贴身随从,我在东赢随时被掌控,不可能会有护卫在,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她的棋子。这些年若不是忍辱偷生,或许还不如了今天这般模样,不知狼狈成何样?” “没有谁是出生便强大无比的,你所看到的是光辉的苏晚,可曾想过我曾经在国公府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连生存下去,都是一件难事,可谁能想到昔日被摒弃的国公府七小姐今日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苏晚淡笑着,她知晓,万事皆有因,才会有果。 战越的眼中微带敬佩之意,“晚晚,果然比我想像中更加的强大及动人。只有经历过生死边缘线的人才会有你这般的风华绝代……” “能忍辱负重者,方能成大器。”苏晚看向他的眼神,煜煜夺目。其实她能看到他身上那股自强不息,不愿向命运屈服的气度。百蛊毒妇那般心狠手辣的太后,若是换了常人,宁死也不会胆战心惊的臣服。 战越轻颔首,“是。” “今日你这般与我站在一起,想来她已经是了明了你的心间。那般的与她正面撞击,你可曾后悔。朝中可否有你的势力?若是孤身一人,你能否成功?”如果没有坚持后盾,又无精心的安排,光凭了她苏晚一人,怕是无力回天。 战越自信的轻勾了嘴角,“战越一生难得晚晚这般知己,若是没有一点实力,怎敢拖了晚晚下水。回朝之后,我会有我的一切安排,并且定能护了晚晚你的周全。” 苏晚满意的颔首,不住的拍了拍他的肩,“这般甚好,白日里那种情况希望不要再出现,若是累了,乏了,有了心事便与我说,我愿意洗耳恭听。” “得晚晚这般知己,是战越出生到此最大的幸事。”他早就坦然,喜欢便是放手,未必是强有。看着她幸福,他便宽心了。再者她与东方煜夫妻情深,他怎忍拂去她的欢喜。 苏晚却是莞尔一笑,随后走至园子里石桌前,伸出柔荑,轻拨弄了琴弦,一曲《沧海一声笑》赠于他,未落到的是,他竟可以长萧相伴,而且无一个走音。战越是个风华倾心的男子,只不过他和她无结局,他定会寻得自己那个真心人,幸福安稳的过一辈子。 失去东方煜的苏晚,像是一头刺猬,对于任何靠近的人,都生有疑惑,对于战越,亦是如此。 第314章 战局已开(1) 夜风冷冽,东赢的冬寒冷,到夜深,更是冷入骨。枝头的树叶微动,苏晚的琴音加重,带了极厚的杀气。战越抬眸与苏晚相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 苏晚的异能凝于指间透过强大的内力,再由琴音发出,枝头的树叶瞬间化为了利刃,嗖嗖的发出,隐在暗处的几名死士倏地跃至半空空,寒光四射! 苏晚的柔荑重重地击在琴弦上,纵身跃起,长长的血玉剑像是闻到了人血的气息,发出妖冶的红光,疯狂的啃噬着肉,喝着鲜血!她见过死士,再加上有战越的指示,每一剑都直接击命! 战越最擅长的便是摄心魂,虽然一直在百里凤的掌控之下,却仍旧悄悄的习尽了人间各种神功,他的一曲摄魂曲,再是百叶暗器,他不动声色间,便与苏晚两将数十名死士全部击毙! 戚紫烟,花怜月,夜无冥,苏琳儿闻到动静出来的时候,只见园子里摆放着数十具尸体。洛成惊得躲到了戚紫烟的身后,她郁闷的扁嘴,“主子,有人杀,你怎的也不叫我一声,我的刀都快生锈了!” “你的刀不会生锈的,把这些头全搁下来,然后打包了送到皇宫里去吧!”苏晚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裙摆的皱折处,慢声说着。 戚紫烟一听,兴奋的拔出弯月刀,“洛成,走开,这样血腥的画面,你看着,怕是要做噩梦。还有你,倾丰,难道不怕吗?我的手法可是很残忍的。” 倾丰却是十分兴奋,且又好奇的看着她的弯月刀,“这么小的一把刀,真的可以吗?” “小看我!”戚紫烟被挑衅,不假思索的勾了勾刀,在翻转之间,一颗头颅就已经滚了极远。倾丰吓得下巴都在打咆哮,天哪!天哪!简直太厉害了!为什么他家主子身边,就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步卓上前笑道:“娘子,这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为夫了,不能脏了我娘子的纤纤玉手,你且去休息吧。等会儿我会打水将这里洗干净,保证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好,处理好了。” 倾丰几乎看得发吐,转念想到苏晚刚刚说的话,十分惊恐的回了房间,一面伺候着战越入寝,一面问:“皇,真的要把那十几个头颅送到皇宫吗?” “嗯。” “可是太后发怒起来,怎么办?皇,不能这么的冲动。”倾丰已经完全看不透这位皇,来的时候,他是要帮千瑜代替苏晚的,忽而他改变了计谋,和苏晚站在一块。 他知道他家的皇早晚会反了太后,只是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现在就这样撕破了脸皮,真的有好处吗? 战越看一眼倾丰,“眼下你是越来越婆妈,本皇自有安排,你且相信了本皇,便可。” “是是!是倾丰多嘴了。” …… 皇宫。 雷鸣闪电划破长空,坐在正堂上的百里风一脸平静的看着案上的十几颗头颅,嘴角轻勾,跪在堂中央的千瑜,惊恐万分的出声,“太后,皇已经公开和您挑战,这十颗头颅便说明了一切。他不止杀了您的死士,还割下了头颅给您……真是胆大妄为!” 啪! 百里凤手中的瓷杯在一瞬间化作了碎片,阴冷的笑意绽开来,闪电映在她的脸上,多了一分狰狞的味道,“好!好!哀家养的好儿子!为了一个野女人,公然敢和哀家挑战!好!非常的好!” 千瑜早知苏晚会有这么一招,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的狠,而且手段这般的凌厉,看起来她在南启的这段时间,能力早就到了颠峰的地步,她不可能再是她的对手。 “太后,皇一定是受了苏晚的挑衅,否则皇定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来,他可是您的儿子,他尊重着您。”千瑜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故意激起太后的怒意。 “哈哈……尊重哀家?若是尊重哀家,你们此去的计划便不会被打乱!哀家以为他永远只是一个懦弱的东西,没有想到有这般的勇气与哀家抗衡,很好!这样游戏才会更加的精彩!”百里凤笑得异常的诡异。 千瑜万万没有料到百里凤会如此的说,她完全的猜不准她的心思,更加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如何的做,颤声问:“太后,千瑜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这几天先让他们安生安生,等到回京之后再看。”百里凤好像有些厌烦了,抚了抚怀里的猫儿,无力的靠着宝座。 千瑜小心谨慎的轻嗯一声,随后退出了紫霄宫。 …… 七日后,顺利的到达东赢的京都--临京。临京依旧一片繁华,处处充满了生机盎然。临京最具有代表意义的一个城市,它的建筑风格都特别的独特,而且家家檐下都挂有红灯笼,看起来多了一分喜庆。 他们悄然入京,战越将苏晚等人安置在了他在临京的骊园,那个园子极大,且静幽。到达临京之时,又是一年的冬,恰巧飘了鹅毛般的大雪。 苏晚静静的站在园子中,看着处处白雪皑皑,只是一夜,便将这个世界银妆素裹起来。战越并没有着急的回宫,而是在骊园暂居下来,一直到那日。 百里凤身边的苏公公前来,他满头的银丝,那张脸却一点也不显老,都说太监是不显老的,果不其然,他半倾了身子,“皇,你既已回到了临京,为何不回京,太后想念你得紧。” 战越知晓百里凤这个人,就是笑面虎,哪怕他拿了剑指着她的脖子,她依旧会是一副慈祥的微笑,“阿越,你这是作甚,哀家是你的娘亲,你最挚爱的娘亲。” 他有些疲累的扶了扶额:“告诉母后,儿臣身体不适,待在骊园里养好了身体自然会回宫。再者南启太子妃前来,她暂时水土不服,等适应了,会一并回宫拜见了母后。” 他都这么说了,苏公公也不好再说什么,关切的问了几句,随后这便离开了骊园。苏晚出现在他的身后,喃声问:“你进宫后,有何打算?” “一切如旧,她若不撕破了脸上,我也不会那般,否则到头来,被天下唾骂的是我,而非她!”战越知晓她的脾性,所以断不会再让自己上当。 第315章 战局已开(2) 苏晚明白的颔首:“如此甚好,每走一步,都仔细的思量了清楚。方可前行……” 战越轻嗯一声,看着园子里的雪下得越发的大,“听闻你喜欢梅,所以在你的园子里种满了红梅,可还喜欢?” “我是喜欢梅,不过红梅并不适合我,我喜欢的是腊梅。我喜欢什么,你没有必要来讨好,知道不?”苏晚说话向来如此的直接,却就是因为她这般的爽朗,所以让战越的心更加的颤动。 “晚晚所言甚是。” “雪越大,别凉了身,回屋子里暖着吧。” “好。” 她到底是关心着自己的,那般的想着,便是微微的心暖。 来临京三日,那雪总算是消停了一会儿。战越这才回宫,苏晚也以南启太子妃的身份一同进宫拜见太后,这是历来的原则。她担忧着东方煜的事情,所以便让警惕的苏琳儿,还有夜无冥,阿九都在园子里护着。 她只携了花怜月,还有莲狐进宫。 百里凤设宴迎接苏晚,她一袭华服,玉蓝带束腰,轻染红妆,眼角贴了花钿,看起来多了一分的柔美。她怀里躺着慵懒的莲狐,她的手似有似无的掠过他的毛发。 走至百里凤的跟前之后,苏晚盈盈倾身,“南启苏晚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安。” 百里凤微眯了双眼打量着眼前的苏晚,果然是一个倾城绝世的女子,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就已经召示了一切。她的怀里的灵兽更是少见,不少的人都怔忡的看着。 “路途遥远,太子妃辛苦了,请落座吧。” “多谢。” 苏晚款款落座之时,眼神不经意的掠过千瑜的身上,再看了看座上的百里凤,顿时心下了然,她看着千瑜笑,那笑极其的诡异,竟然让千瑜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宴席开始,百里凤缓缓地开口,“今日设宴,专为迎接南启太子妃。这次皇前往南启,为的是两国交好,不知皇,可办妥了?” 战越未出声,苏晚已经径直出声,“南启愿意与东赢两国永结交好,否则苏晚也不会前来了东赢。东赢民风淳朴,美食俱佳,真可媲美人间天堂。” 百里凤爽朗的笑出声,一脸的满意,“哈哈,哀家早闻南启太子妃琴棋书画样样皆桶。哀家身畔的几位公主倒是想要与太子妃切磋切磋,不知太子妃可否愿意?” “当然。” 苏晚且不管了那人是不是别有用心,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断不可能输了南启的在子。她眼下代表的是南启,而不是个体,切不可任意妄为。 百里凤击了击掌,传上四位公主,分别以琴棋书画与苏晚相比较,最先的便是琴,明明是那般和谐的画面,却只有苏晚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气。 原来她是投石探水,想要看看她的实力有多么的深厚,看起来她并没有从那十几颗头颅中醒悟过来。她是应该给对方一些教训,否则真把她当作了软柿子来捏。 在欲勾起尾音之时,苏晚倏地用了巨大的内力,狠狠地一击,琴发出嘶哑之声,对面那所谓的公主,顿时一口猩红的血喷出来,一脸痛楚的扶着胸口,“母后,儿臣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百里凤完全的没有想到,苏晚居然大胆到了这种地步,在众目睽睽之下,胆敢对她的公主下手,而且完全的不落了下风。看起来此女子果然不如了想像中那般的好对付…… 一朝鸿门宴,都在苏晚巧妙的应对之下完毕。百里凤想要留了她在皇宫,却不料战越径直抢下话,“太子妃居在了儿子的骊园,因为她的身子不适,所以居骊园那样高雅的环境,才能缓和了一些。” 以往,这样的情况下,战越断然不敢出声,今儿个竟敢发着所有大臣的面拂了她。果然她的儿子是变了,而且变得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酒宴完毕,百里凤徒留了战越一人,笑得极其的尖锐:“阿越,你的翅膀硬了!?所以胆敢违背母后的用意?是不是?!那十颗头颅,到底出自谁之手。” “出自儿臣与苏晚。”战越缓缓地出声,身上一股不卑不亢的气息,与之前的乖巧听话截然不同。 一股怒意上浮,百里凤的手只差没有打在他的脸颊上,“很好很好,果然是翅膀硬了。哀家只是想要探探苏晚的实力,你们便直接解决。再者,哀家问你,你到底是何时习了武功。” “母后是希望阿越永远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什么也不会,任了你摆布,对吗?”战越忽而话锋一转,看着她似笑非笑。 啪! 百里凤果然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不屑子,哀家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却以这样的方式来回报哀家。你弑兄杀父,哀家替你赎罪,你却如此的得寸进尺。” “是啊,是儿子得寸进尺!是儿子策划了这场宫变,弑兄杀父。不过这一切都是母后指使,因为母后想要得到这个天下,想让儿子成为你永远的傀儡,对吗?”战越的眼角带着浓烈的恨意。 百里凤痛心的闭上双眼,随后张狂的冷笑出声,“你以为有了苏晚这个黄毛丫头帮你,你就可以忤逆哀家吗?永远没有可能!哈哈……没有儿子可以斗过老子的,你也不会例外!” “母后,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不管多么艰难,这个天下是战家的,不是百里家的。早晚儿子会用尽了全力将它拿回来。”战越看着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微微的欣慰。 不过她最擅长的便是伪善,所以不管如何,他定不能再上一次当,成为她的傀儡,为她所控,甚至把苏晚搭进去,抛袍纵然转身离开。 百里凤的身体重重地跌回宝座上,一眼的恨意,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没有谁可以背叛哀家,这个孩子更不例外!他只能是她的傀儡,一日是!这辈子更是!” “哈哈……” 千瑜惊恐的躲在角落里,万万没有想到战越会不惜一切的与百里凤撕破脸,那么接下来她会不会受到牵连,绝对不能,眼前的情势对自己非常的不利。 第316章 战局已开(3) 寒冬飘雪,积雪压弯了枝头,苏晚静静的坐在窗前,托下颔打量着花园里的一切。洛成在园子里和戚紫烟玩打玩仗,两人是玩得不亦乐乎。 倾丰搓了搓手,从外面推门进来,“太子妃,我家主子有请。” 苏晚知晓眼下风声正紧,所以他是不会来了这骊园的,两人便约了一个地方相见。便是这临京的上城,到得木制的屋前,只见几株樱花凋零,倾丰抛了厚重的帘子,她迈过门槛进去,一股暖意袭来。 她冰冷的身体得到了暖意,她不禁有些贪婪的多吸了几口。进了屋子,便瞧清了里面的摆设。堂子是极大的,左手边挂着樱花帘,相嵌着珠子,看起来琉璃十色。 帘后,摆着小案,两侧的案前坐着三三两两的男子,堂中央的小案前坐着战越。他盘着双腿,一袭白袍,眉微蹙,像是远山含翠,瞧得苏晚过来,眉很是自然的松开来,如同山间清泉般,涌入心间,这般干净如山的男子,却是背负了极深的罪孽。 战越抛帘,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可是冻着了吧,来来,喝上杯清酒,便能暖些。” 苏晚的裙裾逶迤一地,她款款落座,素手交叠,眉宇间却着清亮,在座的人都微微的惊讶。未料得这般稚嫩的女子,抬手举足间却是透着沉稳与大气。 纤指执过青瓷酒杯,仰首浅了一口,轻勾了嘴角,“阿越的东西,果然是极好的,这酒下肚,所有的寒意纷纷退去。” 战越为她再添了一杯,看向在座的男子,便一一的介绍,“这都是这些年,我养在上城的能人,他们个个不是骁勇善战,便是满腹经纶。一早他们闻得本皇有晚晚相助,所以特意请求见晚晚一面,没有经得你的同意,便唤了你前来,真是抱歉。” 苏晚却只是轻笑出声,“苏晚不过平凡女子一枚,会点小聪明,哪能上得了什么台面,要拜托了几位公子赐教,才是。”她苏晚向来惜才,在能人面才,从来不会班门弄斧,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 几位公子闻话,不禁有些愧疚难当。其中一名藏色长袍男子,八团喜棉褂另身,衬得他文弱气质,“早闻南启太子妃琴技了得,一曲相思引更是博得满城风华,不知一伦能否有幸闻得。” 苏晚睨眼看到他身畔的古琴,“唐公子身畔的可是上古珍稀凤琴,传闻此言乃是千年梧桐所制,琴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 唐一伦闻话,立马起身,双手奉上此琴,“一伦请了太子妃用此琴抚一曲,可好?” 苏晚并没有拒绝,花怜月立马明白的颔首,接过凤琴至于苏晚的跟前,她的玉指轻拨了琴弦试了试音,堂内便已是安静如厮,她微勾了嘴角,仍旧是一首沧海一声笑。 那凤琴的琴音胜过长相思,而且琴音妙极,再加上她大气潇洒的曲子,整个屋内泛着一股愉快的气氛。最后勾起了尾音,轻抬眸,慢慢地颔首。 刹时掌声四起。 花怜月早知苏晚琴技了得,只是没有想到,用这凤琴弹出来,琴声更是美妙,动人。她这等经过非人训练的护卫,居然也会稍稍的沉迷下去。 仿若高山流水,更若飞瀑,大气,畅然,让人好不舒爽! 坐在唐一伦身侧的男子看起来少了几分书生气质,倒是多了一分武将的风范,她以为他会找她挑战武艺,没有想到的是他开口,“南启太子妃艳绝天下,能文能武,就是不知书法如何?” 苏晚闻话,掩面低笑出声,“倒是严公子眼神犀利,苏晚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写字。饶是夫君费尽了心思教苏晚,却也只是勉强的能入眼。” 这事,战越是知晓的,那段时日他们在一个殿内住着,每日里瞧着她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练字。那会儿瞧得她的字,倒真是让他惊讶一番,本以来她的字算不上极好,也应该落得一个中上,可是一入眼才知,一个普普通通都算不上! “哈哈……原来终是人如完人,我本以为太子妃是十八般样样皆通。”严宏爽朗一笑,那气度颇像是武将。 苏晚的手指旋转在青瓷酒杯的边缘,缓缓地开口,“我猜严公子是个武将,而唐公子是阿越口中的满腹经纶。” 严宏闻话,赞赏的竖起大拇指,“看人果然独到,本公子确实为武将。只不过门楣不入流,就不自报了家门。” “在玄冥大陆,不是位高权重者得天下,而是有能力者居之。你们能被阿越瞧上,定看上的不是门楣,而是能力。”苏晚声音不大,柔中带着坚韧。 屋内五名男子,她一名女子,她倒若个男子般,与众人交谈甚欢,没有闺中女子的矫情,更不如那些大大咧咧的,没个分寸,更是上不得台面。 她气度温婉,秀眉间透着沉稳,或浅笑,或优雅,一颦一笑皆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她并没有上绾所有的发髻,偶有几缕垂落,显得她的小脸更是娇俏美丽。 战越是个若白雪般纯净且又充满儒雅的男子,坐在苏晚的身侧,毫无违和感,万分的般配。可惜可惜,苏晚已为人妇,而且还是这片大陆的能人。 一番玩笑之后,屋内泛起一股紧张的气氛,战越微拧了眉,“晚晚,我想的是将这些心腹插在朝廷之中,不过苦于从何处下手。朝中那些老臣,个个看得极紧,而且认定本皇是弑兄杀父之人,一面倒向太后。” 苏晚拨弄了棋盘上的棋子,“你弑兄杀父之事,属实。从这里下不了手,那么就从老臣的身上下手,是人便有弱点。抓住了人的弱点,一击击中。” 唐一伦赞同的颔首,“任了他们再两袖清风,身在朝中这个大染缸里,不可能干干净净到一分不染。” “唐公子所言甚是,我对朝中之事了解甚少,阿越给我提供资料,在五日之内,替你扳倒一个,先挑个好下手的,来个杀鸡儆猴吧。”苏晚说得漫不经心,却是杀气十足。 第317章 战局已开(4) 第315章战局已开(4) 苏晚的话,让在座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何般的女子,竟可以这般的让人猜测不透,甚至敛藏得极其的完美。他们的皇,有她相助,确实容易多了。 战越微微一笑,能识得苏晚,真是她三生有幸,思索了半晌,看向堂下一直没有出声的公子,“于尚,你可有人选。向来你的消息是最为准确。” 被唤于尚的人,这才抬起头,有些胆怯的扫过苏晚,随后缓缓地出声:“内阁大学士-昆凡,他虽为文官,看似不起眼。他却是太后娘家的门生,而且是个极爱好美色的人。他是最易下手,且又杀伤力的一个人。隔山打虎,定可以给太后一个完美的开端。” 战越颔首,“是,昆凡这个老东西,数次在朝堂之上有意无意的提及本皇曾经的事情。就拿了他开刀,定要来个措手不及。选择暗杀,还是明杀?” “暗杀吧。”苏晚自顾自的摆弄着棋局,她以前最是不擅长下棋,东方煜总是说了她,不认真,明明就是一个聪明到极点的人,怎就是这般的儿戏。 没有东方煜之后,她且步步小心,每步都走得极其的谨慎。原来她是有了他,所以无所忌怕,便有些肆无忌惮了。东方煜啊东方煜,你到底给了我什么,让我这般的信任。 众人皆是不解的看着苏晚,等待着她回应,她却沉迷在了过去里。纤长细密的睫毛在眼角投下云彩,红唇微抿,虽是看不到她琉璃眸中的情绪,却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微微的忧伤感。 到底忆到了什么,能让她如此的悲伤。 不经意之间,大伙儿都有些疼惜了这个看似坚强,却又极其脆弱的女子。不过这等女子,只能望而兴叹,爱慕于心,她是遥不可及的。 花怜月察觉到气氛不对,轻俯身在她的耳畔,唤道:“太子妃,大伙儿等着你的回答。” 苏晚猛地回过神来,那悲伤的气息在一瞬间尽敛,看向众人,施施然的勾了嘴角,“至于原因,先不说了。这事交由本宫来做吧,会做到极致的完美,绝对不会让人抓到一丝的把柄。” 众人明白的颔首,眼神落到花怜月的身上,冰美人,一脸的不可接近,手上的长鞭,更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一鞭便能致命般。 战越知晓她定是想起了之前与东方煜的种种,没有什么事,便让大伙儿离开了。屋内便只留了两人,樱花帘侧放着两株腊花,淡淡的幽香袭鼻。 苏晚起身至腊梅花前,轻拨了花瓣,“阿越倒是有心极了,我对她的喜爱是简单的,不一定非要随时出现在眼前。以后不用如此的费心。” “你喜欢的东西,我都想替你搁到了眼前,能博你一笑。近日来,可是又频频梦见他呢?”看着她的欢颜极少,便是知晓的。到底要如何,她才能开心一些。 苏晚轻颔首,“嗯,梦里他对我说,他要走了,让我好好的保重,珍惜了眼前人。你说世上为何有这般不负责的人,惊了一池的春水,便不负责的离开!我说过,他若敢弃我,哪怕是追到地狱,我也会将他生生的拽回来。” 战越的心一惊,眸光翻转间,透着微微的悲伤,她的感情就是如此的专一不二,就是这般的她,才让他如此的动心,她若真变了,便不是她了。 “东方煜,不是常人,那般的在意你,又岂会负了你。不要想得太多……”战越除了用这些苍白无力的言语去宽慰她的心外,别无他法。 苏晚转身之际,脸上的忧伤之色尽敛,落座上战越的身侧,“你和她可撕破了脸皮?她还伪善下去吗?近日来,会不会有何动作,你可有眼线在。” “近日没有动静,不过你且小心了,若是你有什么事,我会于心不安。”战越生怕她突然之间调转了枪头去对付她,她若是有什么事,他宁愿什么也不要了。 苏晚却是自信的轻勾了嘴角,“骊园里的人,我已经通通换掉,所以你且放心便好。这天下还没有能伤得到我的人存在,不管她有何招,我便能拆招。” 战越轻嗯一声,想得千瑜的事情,随嘴一问,“千瑜与你,可是旧相识?” “嗯,是!不过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不可信。她现在是太后的人?她到南启来,是想要替代了我的位置,从而让你们东赢在南启能有细作,一点一点的将我的国家挖空,对吗?”她早就猜测到了这一点,从她的身份,她便知晓和战越不是一路人。那大公主是百里凤的亲生女,又因犯事,全家遭到先帝的株连,她是侥幸生存下来的那一个。 不过她这和她千瑜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是现代的特工火狐,不是真正的千瑜,她那般的人,只会利用了那个身体的身份,而不会替那个女子做些什么。 战越颔首,“百里凤以为我在她的掌控之中,便想着是借用南启的财力将已经萧条的东赢恢复繁华的模样。只是不想千瑜的心太野,一来就打你的主意,否则她一定会成功的。” “哈哈,她本来就是一个异想天开,不自量力的女人。也庆幸她看中的是我,否则南启什么时候会败在她的手上,一切都是未知。”思得这件事,立马书信回了南启,让东方靖注意着那些曾经和千瑜有接触的人,若是有异心,必须除之!否则将祸害整个南启,甚至葬送了南启的大好江山。 战越轻笑出声,对于苏晚的话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决。看了看时辰,“午时将至,晚晚在上城用膳可好。你来了东赢这般久,都未让你好好的尝一尝东赢的特色。” 苏晚颔首,战越击掌,便让人下去准备了膳食。她倒是对了这个名唤上城的地方好奇,抛了樱花帘走在大厅里,看得厅中央摆放着一幅仕女图,身缎妖娆多姿,看起来好不动人。 绕过屏风图,瞧得一个厚重的帘子,花怜月抛了帘子,一股寒气袭来,她正欲出去之时,战越忽而至她的身前,披上斗蓬,又拿了珐琅剔花手炉,“你的身子骨并不是很好,得小心着。” 第318章 战局已开(5) 第316章战局已开(5) 苏晚颔首说了一声多谢,便自顾自的走进积雪中,积雪被她踩得咕咕作响,园子设计巧妙,穿廊相过,便是一个偌大的梅园,她未想得的是,竟是满园的腊梅。 园中央是个小池,池内已经结冰,小小的拱桥上落满了积雪,她静静的站在拱桥之上,张开双臂,飞雪落在掌心,一片晶莹,若是羽毛一般。 半阖了双眼,曾经的画面一一入目,让她痛着又欢喜。 站在帘侧的战越,眸色微亮,她到底愿意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他去幻想共舞,也不愿意受了他的好意。看着她那样,既心疼着,又怜惜着。 可是他靠近不了…… 她若是天边的云朵,美丽且又遥远,让他看得到,摸不着。她何时对他莞尔一笑,来自真心,带着欢喜,扑进他的怀中,他拥着她的身体在雪地里转圈。若银铃般的娇笑串了满园。 思着思着,便有些疼了。 他回神之际,苏晚已经带了一身落雪站在他的跟前,喃声问:“阿越,饭菜可好了?我闻到饭香了,甚至很可口?” “去瞧瞧。” “嗯。” 到得花厅,饭菜果然已经摆上桌,还差一个汤。苏晚一向随性,在战越的跟前亦是如此,随即落座,拿起玉箸夹了一块鲍汁豆腐,那鲜香味道真是不差。 她瞧着一个婢女那般走出来,头压得极低,而且手指不若了一般的婢女那般的纤白,甚至在指弯处还有一些茧子,她的眉在一瞬间紧拧,“这个菜名唤什么?” 婢女并没有马上应声的,战越寒着一张脸,“有何不妥?” “豆腐……”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看起来像是极其胆怯之人。苏晚立马对着花怜月使了一个眼色,她倏地明白过来,扬起长鞭,鞭若绳一般,紧锁着她的双手,“说,你是谁?!” 婢女惶恐万分的匍匐在地,“皇,太子妃饶命啊!婢女只是一个上菜的而已,并不是你们想得那般的复杂。” “皇?太子妃?一个普通的婢女会知晓了我们的身份。阿越,你没有你的身份来这家上城吧。”她是最清楚战越的为人,这个帝皇的身份对于他来讲,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战越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倏地紧捏着她的下颔,很是用力:“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婢女惊见身份暴露,紧咬着唇,一字不语,随后嘴角流出血渍,花怜月脸色一寒,“太子妃,她已经咬舌自尽。她刚刚动过饭菜,你可有感觉不适。” 战越闻得花怜月的话,一脸的惊恐,转眸果见苏晚的脸色微白,而且嘴角紫青,不假思索的奔上前,立马封了她的穴道,对着花怜月低吼,“唤来夜宫主!快!” 花怜月的心漏跳半拍,惶恐的奔出上城,扬鞭而去。 战越一脸愧疚的抱紧了她的身体,“晚晚,我到底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伤着你。晚晚……我到底要怎么做,晚晚……”他懊恼,气愤!为何他要如此的自私,为何! 苏晚虽然感觉极其的不妙,却仍旧紧抓了战越的手,“我心甘情愿,这是我欠你的,不必那么的愧疚。我苏晚死不了!放心,从腰间的锦囊里拿出药丸,快……” “好!” 战越立马掏出了药丸塞到她的嘴里,准备给她倒水之时,发现这里一切都不安全,动作僵硬下来,“能服下吗?” “可以。”苏晚立马坐直了身体,微微的打座,双眼紧紧地锁在那盘鲍汁豆腐上,随后拔了发钗插在餐盘中,钗头并没有变色,“应该不是毒,把厨子唤过来。” 她若真是下毒,断不会是那么简单的毒,定会是蛊。再者她知道他们的警觉性高,断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们有了把柄,这般的揣测着,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厨子忐忑不安的端过豆腐检查之后,随后匍匐在地,“这豆腐内没有毒,但是多了一味草药,这味草药,老奴是闻所未闻,更是没有见过,不知晓是不是会什么毒草!” 战越大怒,没容得厨子思索半分,一掌劈过去,掌风扬起他的发丝,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嗜血,无情。硬生生的将厨子的心脏击碎而亡! 侯在一侧的倾丰,立马退后一步,随即拖过厨子的尸体到门后。随后他召集了上城上下所有的人,冷声说着:“皇大怒,上城上下皆赐死!” “皇,饶命啊!饶命……”顿时所有的人哭成一团。 在花厅的苏晚微拧眉,“宁错杀一百,勿放过一人。” 战越没有一丝的不忍,“我本就是来自地狱修罗之人,人人得而诛之,那么就将此名声落得个实实在在吧。”他有想过去爱惜他的子民,但是在临京,所有的人厌恶他,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对于要杀他的人,他向来不会心软,更何况这些人还伤着苏晚,他更是不会饶恕! 倾丰像是早已见惯这般的事,没有一丝的胆怯和不忍,亲自倒了酒于酒杯:“喝吧!谁让我们不识好歹,皇好心用你们,你们却是串通了外人,伤了太子妃!企图伤害皇!” 尽管哭声一片,却丝毫没有一丝的影响。 夜无冥到得之时,只见大厅内尸体一片,不用想也是知晓发生了何时。到了阁楼上的卧厢,苏晚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唇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他立马摆过她的脉,微沉了眉,“不是毒,而是两种相克的东西引起的并发症,再加上你近日有些水土不服。无碍,好在你用了我给你备的百毒丸。” 苏晚轻嗯一声,“厅里的尸体,麻烦师叔处理一下。” 夜无冥没有出声,“可是因为了你,所以他杀了这般多的人?” “那个婢女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我没有发现异样,想来她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百里凤。明日便是我们中了埋伏,而且还不知这人群中谁是细作,宁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人。”苏晚说得轻巧,语气中却是透着寒意。 夜无冥知晓苏晚的为人,也明白战越的处境,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她一声:“再休息一会儿,便回骊园吧。不要在外面呆太久” 第319章 愿弃帝位(1) 苏晚让花怜月送了夜无冥离开之后,战越这才进来,知晓她没事,松了一口气,“幸好,你无碍。否则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晚晚……” 她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我说过的,我不会有事。你怎是不相信了我?” “信!只是凡事都有万一,如果真的伤了你……?”战越在意苏晚,那完全表露出来,没有一丝的掩藏。 苏晚轻笑而过,“师叔会处理了所有的尸体,不会有一丝的痕迹,至于那个婢女,她到底透露了多少消息给百里凤,一切都是未知。”话音刚落,她忽而想得,“近日来,把四大公子接到骊园住下来吧。” 战越瞬间明白过来,“她有没有拿到他们的消息是未知,不过接到骊园确实要好很多,毕竟在你的眼皮子之下,她是动不了他们的。” “对,不过要委屈了他们,近日不能出门。否则众人皆知了你的野心……”苏晚起身,推开了窗,不怕了外面的寒气,看着街上的情形,“这里是留不得了。” “我会立马让人处置了,这些事,你便不要担忧了,先随了夜宫主一起回骊园吧。至于昆凡的事情,先搁置搁置……”战越实在不忍了她那般的辛劳。 苏晚关上窗,“这些事,我会处理,你且在宫中好好的做你应该做的事。想了办法如果将这四人安置在了身侧,最好在昆凡出事之后,提携。第一个最好是于凡,他这人看起来胆怯,不像是有大作为的人,说话注意着,定不会让百官起疑。” 战越没有想到,苏晚和自己想的如出一辙,“开始我也是这么打算着的。” “那便好。”苏晚又再三的叮嘱了几句,随后便上了马车,与夜无冥一起回了骊园。在回去的路上,马车里泛着一股奇怪的气氛,谁也没有去打破。 花怜月向来不爱多嘴,看着夜无冥那般的误解了苏晚,忍不住出声,“当时的情形极其的危险,那个婢女有着深厚的内力,若不是我在场,想来她会拼命一博。” 夜无冥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药丸,“放在你的锦囊里,且注意着自己的安危。东赢不同于以往的北辰,还有西岐。百蛊毒妇若是对你下蛊,师叔也是无力回天。” 苏晚的心一紧,他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难道他今天会生气,原来是因为她那般的不爱惜了自己的身体,才会如此,她笑了笑出声:“原来师叔是紧张着晚晚的安危,而不是怨了晚晚杀孽太重。” “你师叔也是身在江湖中的人,知晓有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能东方煜醒了,你便有事了。”夜无冥无奈的睨一眼苏晚。 苏晚掩面低笑,随后看着花怜月,“喃声说着,于尚等人今日会入了骊园,他过来之后,你让他第一时间到屋内找我,得商量商量我们的第一步计划。” “又要杀人?” “嗯。” “那就巧妙的用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吧。”夜无冥知晓她的用意何在,这又是长期战,一国太后,岂是那么容易便能扳倒的。 苏晚知晓夜无冥通医理,所以凑了脸上前,“请师叔指点一二。” 夜无冥拿出两味药材,“这混在香中,吸入人体,若是进行房事,会中风,若是再以这种药入口,那么便直接会死亡!这两种药材单一,就是一种药,能治轻微的擦伤。” 苏晚恍然明白过来,嘴角的笑意加深,“好,待晚晚需要的时候,定要请师叔不吝啬赐教。现在还不情况,所以这两味药材,晚晚便不要了。” “好,随时待命。” “不愧是晚晚的好师叔兼姐夫。” “好久都没见你嘴巴这么甜,以为你成亲之后,会沉稳一些,不料还是如此。若是煜看到你这般,怕是要吃醋的。“他说完,就立马后悔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苏晚未出声,侧过头,撩帘看着窗外的情形,眼底里的忧郁让人无法掩去。东方煜,何时才能看到,他何时才会醒来,一切皆是迹。 回到了骊园,苏晚下了马车,便一直往前走,几乎是加快了步伐到得药房,推开门看着榻上的男子,还是那么安静的睡着。她趴在他的跟前,直喘了几口气,眼里全是悲伤。 她的手紧紧地捏着他的衣角,什么时候,她回来,推开门便看到他面带宠溺的提笔作画,且又不忘了调戏她,“晚晚可算是归来,想念得为夫要发慌了。” 他那般的从后面拥着她的身体,握着她的柔荑,一笔一划的教着她写字,同时还一脸的嫌弃,“晚晚怎会写出如此丑的字来,你到底是何种生物,什么都完美,独独差了这一截。” 忆着忆着,泪珠儿滚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她刚刚着墨过的地方,一点一点的展开来,像是一朵墨色花,带着妖娆,带着动人的姿态。延伸着,舒展着曼妙的身姿…… 啪! 她生生的搁下笔,静静的立于床头,靠着镂空花雕,呆呆的望着,一声一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煜,可是我们很久很久了……” 她的手指挤进他的五指间,与他十指相扣,紧紧地相握,都说十指连心,手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她把他的手放在她的心窝处,喃声问:“煜,你可能感觉到这里的痛,可能感觉到相思已入骨?” 依旧是久久的默然,没有回应。 她趴在他的身侧,趴着趴着,便是睡着了。 年玥在门侧听着里面没有了动静,有些慌张,想要推门而入,又有些害怕,纠结在了门口。苏琳儿备了晚膳过来,瞧着她那般的着急,“怎?晚晚发生何事呢?” 年玥绞着手指,看着苏琳儿求救,“刚刚太子妃急匆匆的回来,然后进去就听到她一个人那里说话,好像还哭了。这会儿没有了声音,我有些害怕,却又不敢进去。怎么办,三小姐。太子妃会不会想不开……自……” 第320章 愿弃帝位(2) 第318章愿弃帝位(2) “去!你这丫头乱说什么,你家主子是那样脆弱的人吗?真是一个傻瓜。”苏琳儿轻瞪了她一眼,随后敲了敲门,并没有回应,年玥看着她说,“敲门都没有反应了,怎么办?” 苏琳儿径直推开门,一面说着:“玥儿,你跟在太子妃的身边也有些时日了,而且你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做什么事,必须冷静着,知道不?” 年玥有些愧疚难当的低下头,“玥儿不配当太子妃的大丫鬟,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小丫头,我管不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一切不是有着三小姐吗?我还是做个小丫头,好了!” 苏琳儿知道苏晚看中的就是她这般的简单,否则国公府里那么多的丫鬟,谁也没带,偏偏就带了一个年玥。这丫头就是大智若愚,看似傻呼呼的,却也是知道分寸。 年玥着急的扫过屋里的一切,在看到榻前睡去的苏晚,一脸的心疼,“太子妃大概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把她扶起来,休息吧。” 苏琳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与年玥一起扶过她上了榻,准备给她压了被角的时候,苏晚突然睁开了双眼,瞧着是苏琳儿,“姐姐……你怎么来了?” “知晓你在上城那边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特意给你做了一些东西过来,既然醒了,那便吃了再休息一会儿吧。”看着她眼角湿湿的,知道她定是哭过了。不由得心疼到了极点。 苏晚轻嗯一声,坐在圆桌前,拿起玉箸缓慢的吃着饭菜。苏琳儿走至长案前,看着那个“煜”的边角已经被晕开来,知道她伤心不浅。微微的叠起来放在一侧,随后整理了长案,慢声说着:“上城的事情,我知道了,幸好有惊无险。” “真是没有发现师叔是个多嘴婆,白白让三姐姐担心了。”苏晚在人前就是这般,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回到卧厢里,看着睡着的东方煜,便是千种情绪,无法去抚平了心中的哀伤。 苏琳儿轻瞪了她一眼,“晚晚,你真当姐姐是傻瓜吗?怜月那匆忙的回来,拽了夜无冥就往外面走,我怎么会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何事?” 苏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是是!姐姐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快吃,吃完,去休息一会儿。别总是那么辛苦,虽说人情要还,可也不是拿了命去还。”对于战越他们没有多大的意见,只是觉得着他是可怜人。 再者他也确实帮了苏晚,人情难还,哪有那么的简单的事情。再看着这般的苏晚,她越是伪装得极好,她越是难受,所有的苦压在心头,更是无法释放。 想得这里,苏琳儿坐在苏晚的身侧,拿过勺子盛了汤在她的嘴边,“晚晚,不要在我的面前强颜欢笑,好吗?姐姐最是了解你,你这般让我们放心,却一个人去承受了所有的一切。累了,可以找个人靠靠,这个人不管是谁都可以。”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苏琳儿能看透她的一切,可是她已经习惯,不让人担心,自己一个人全部可以搞定。虽然有时会很累很累…… 苏琳儿夹了菜到她的跟前,“如果你真的觉得战越可以,试试也不是不行的。爷在的话,也会希望你能珍惜了眼前人。他为你付出的,我们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姐姐,他没有死,我为什么要选择别的男人。阿越是不错,不过我只把他当作朋友来对待。我感激他帮了我,所以我才会去帮他。他永远只会是我的朋友,哪怕东方煜不在了!苏晚的是忠诚的,也是唯一的。”苏晚的话极其的坚定,甚至带了微微的生气。 苏琳儿长叹一口气,“你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向他倾诉,若是我觉得和我们不太好表达,完全可以找他。他也是一个贴己之人。” “这对于他来讲,是一种煎熬,虽然我知道他是有一千百个愿意,但是我不能那么的自私去变相的伤害他。”苏晚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在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面前,表达着她对别的男人有多么的情深,这无疑是万箭穿心的痛苦。 苏琳儿知道她的原则,也不再多费唇舌,“呐,现在吃饱了,那就好好的休息吧。睡一觉起来,到园子里堆雪人去,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别老闷在屋子里。” “我知晓,对了,怜月可否与你说,会有四位公子入住在骊园,你安排在侧苑便可以了。他们是阿越的人,为了防止他们有危险,才安排到了这里,这是我的意思。”她身边所有的事情都是苏琳儿打理着。 苏琳儿有些微微的不悦,“那你的危险不是增添了几分,而且以后你就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好好的休息,终日为了他出谋划策,倒真是想我们晚晚简单一点,不要那么的聪明。” “有煜在后,我就是一个笨人,他不在了,他要做的一切,那就晚晚替他做了。”苏晚知道只有替他做好了所有的事情,他醒过来,才不会那么的难。 苏琳儿拿了她也没辙,只能让年玥收拾了东西出去,她便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按一按,“是要把临京的事情处理完了,才会离开,对吗?” 苏晚并没有回答苏琳儿的话,而是闭着双眼享受,“姐姐,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可是有得到了师叔的指点。做菜好,按摩也好,天哪,师叔怎么会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子。” “你师叔和我说了一些穴道,所以我就按着穴道来按,按对了地方,当然是舒服的。以后累了,就叫我,我给你两三下搞定。”苏琳儿对于伺候苏晚,向来不觉得有什么。她当姐姐的,本来就应该照顾妹妹。 再者她以前做下那么多的错,苏晚都可以不计前嫌,她又有什么不能做的。人得大度,才可以得天下。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琳儿:“你是我的姐姐,又是诏命夫人,怎么跟个丫鬟似的,姐姐,你就不能静下心来,享受享受,你看现在年玥都偷懒了。” 第321章 愿弃帝位(3) 第319章愿弃帝位(3) 苏晚说得全是实话,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苏琳儿把一切都是做得极好的,可以说是满分。她在国公府只有一个忠心的丫鬟,可惜了是一个不能做事的人,在宫中也无一个靠得住的嬷嬷或是婢女,当真只能靠了苏琳儿。 好在她嫁给了师叔,师叔与东方煜的感情那也是极深的,因为东方煜的身体原由,两人长年累月都是粘在一块儿的。算起来,到底还是她幸运极了。 “看着你这般,我哪里敢有一分的松懈。都是一些小事儿,不碍事的。以前比这可累多了,而且还要双手沾满了鲜血,现在却是做得干净事儿。”苏琳儿却是巧妙的解释着,每句话都说得那么的好。 苏晚听着,心里暖暖的,紧握着她的柔荑,将她按在绣墩上,“到底是亲姐姐,你这样的疼着晚晚,晚晚真是福气好到了极点。姐姐,你现在可想着要孩子呢?” “上次的事情伤了根本,怕是以后都不能有了。我也有想过给你师叔纳个妾,可是他没来由的生气,还把这事给压下去了,让我不再提。”苏琳儿到底是古代女子,所以思想封建着。她无所出,自然是应该给夜无冥纳妾的。她只要知晓了他对自己的心思便可,其他无所谓。 苏晚闻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姐姐啊姐姐,枉你有一颗玲珑心,怎的也是不懂了师叔的心思。他会在意孩子的事情吗?根本不会,而且我看得出来,他一个人潇洒着,才不会考虑要孩子。” “不孝为先,无后为大。若真这样下去,我岂不是罪人。”苏琳儿执著的瞧着苏晚。 “行了行,这事无须再纠结,孩子的事情,你们暂时也不会考虑,或许哪一日我们寻得了什么好药,能治了你的病,你就能孕了,这事就两全其美了。”苏晚到底是能明白的,那时候她也是这般执著,要给东方煜纳妾,为这事两人还闹过别扭,不禁想到从前,她总是一眼的感慨。 苏琳儿自然是不知晓两人之间有过这事儿发生,以为她就是无端的想到了以前所以面带了忧郁之色,便立马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玩笑事儿。 两人在屋子里一呆就是两个时辰,到得临近午时,那四位公子入府,于尚便立马求见了苏晚,她便约在了骊园的水榭亭台相见。雪停了,积雪深厚,苏晚心疼了下人,便没让大伙儿去打扫。 她本来带来的都是亲近的人,骊园里没有放一个外边的人儿,所以大伙儿的事情真是不少。 水榭里,年玥专门听了苏琳儿的吩咐放了软垫,又在旁边放了两个火盆,再披了一个狐毛斗蓬,将她整个人衬得极其的雍容华贵,手里握着珐琅剔丝手炉,暖暖的,坐在于尚的跟前,亲自倒了一杯腊梅花茶于他的跟前,“幸及时发现,将你们调在了这里住下来,若是你们都有了什么事,阿越怕是要疯掉。” 于尚的性子便是内敛的,闻得苏晚的话,微低了头,缓声说着:“在某些方面,皇有些急躁了,不过幸得太子妃在他的身畔辅助了他。” 苏晚轻颔首,“于公子可是已经有了最新有力的资料。” “是!昆凡好女色,他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便去往静凉寺,不过这一切都是恍子,名为是祈福,实则是去看望在嫣然楼的姑娘白柔。她是嫣然楼的头牌,更是清高冰冷,平日不接待了其他的宾客,只为昆凡而生一般。”于尚缓慢的说着,字字清楚,由此可以看出他的个性极其的谨慎,小心。 苏晚轻嗯一声,“这件事,我们若是亲自动手,定会引起直接的影响,先把这事儿闹大吧,随后再用了一些手段处理,而且不动了声色。” “于尚愿听从太子妃安排,这昆凡家中的发妻是有名的母老虎,本来昆凡就是一个寒微的书生,因为娶得了发妻,这才一朝飞黄腾达,从而成为太后身后的红人。这昆杨氏的手段也非同一般,这些年昆凡如此好女色,却从未纳一个女子入府,皆只敢藏在外面,她一人称霸了学士府后院。” 苏晚哦一声,眼中微带了欣喜,手指轻轻地旋转在青花瓷茶杯的边缘,细细地把玩了那茶杯,那现那青花釉是釉中彩,其做工,还有图案都是十分的传闻。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借了这个昆杨氏的手把这件事闹大吧。闹得是越大越好,再从中做些手脚,定是神不知,鬼不觉。于公子意下如何?”苏晚本来想的是潜入暗杀。 于尚闻话,并没有立马给了苏晚回应,而是思索了一分,那尖瘦的五官中透着一股沉着,冷静,还有一股少年英气,多么稚嫩的一张脸,却有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谨慎,定是经过了千百种的事情,才会有此心境。 半晌之后,于尚这才缓缓地开口,“如果能潜在了这昆杨氏的身边,且不动声色的借她的手除掉了这个男人,那么闹起来,也只会觉得是妇人善妒导致了他的死亡。” 苏晚平静的颔首,果然是一个极其小心,且又不张扬的人,现在以战越的情况,确实不太适合那么疯狂且张扬的做事,选择这于尚是再对不过,忽而思得他的事情,“你们的身份可能会曝露在他们的跟前,你可有什么家人,一并接来了这骊园居住吧。” 于尚嘴角绽开一抹苦涩的笑容,“于尚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天生地养,无家人,更无什么牵挂,所以将这条命奉了给皇,誓死为他效忠。我们四人皆是如此,若是没有皇,便没有今日的我们。” 苏晚的心微微的震憾,未曾料想他们四人竟有如此的心胸,初次见面,误以为只是官家的公子,一时任性选择战越,却不想原来这背后还有这般多的故事。 “阿越能得你们如此,实乃幸事。这事就交由本宫吧,我会替他一一处理得极完美,不会有半分的不妥。”苏晚自信的勾起嘴角,这一次定会是一个完美的开端,她向来都是如此的自信,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这种自信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第322章 愿弃帝位(4) 第320章愿弃帝位(4) 于尚起身,行了一个大礼,每个动作都极其的到位,从他行礼的姿态中,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风范,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不是皇家人,便是出生贵族。 苏晚立马扶住他,“本宫向来惜才,你无须对我行如此大礼。风雪越大了,于公子回去休息了吧。这周车劳顿,晚膳在花厅,大伙儿一起用膳。” “是,那么于尚先告退。” “嗯。” 苏晚落座,看着塞雪中慢慢前行的于尚,轻声开口,“怜月,你怎么看?” “此人虽是年少,却是一身的沉重,更有着不同的压抑和沉稳。他刚刚向你行的大礼,是皇家之礼。想来身份定是不简单的,他那句话的心胸极广。”花怜月跟在东方煜的身边多年,见多识广,一直在战场,官场打滚,所以她的眼神是极其犀利的。 苏晚轻嗯一声,“潜伏的事情,我亲自去处理,让紫烟随时侯在暗处支援。你且看着骊园中大小事情,知道不?” 花怜月向来对苏晚的命令,只有服从,她也知晓她的隐身术不如了戚紫烟好,守在骊园也是一件好事。主子的事情必须有人仔细的看着。 “好。” “嗯,风雪大了,进屋吧。” “是。” 战越闻得苏晚的计划,坚决的反对了她亲自潜入学士府,并且匆匆赶来,“晚晚,你不可如此以身犯险,若是你去了学士府,有个三长两短,我一生难安。” “在你的眼里,苏晚就是需要别人保护,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人吗?”苏晚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以前的国公府那般的危机四伏,她却片叶不沾身的掠过。 战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上城的事情,她们对我们了解多少,一切都是未知。如果这是对方设下的一个陷阱,那么你很有可能身陷囹圄。” “那就先探了消息。”苏晚有考虑过,即便是危机四伏,她去了也不会有事,她的身手且不说,又有莲狐,还有戚紫烟在,能有什么事。 战越轻颔首,“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探到消息,然后给你消息,确定眼前到底是不是一个陷阱,你能不能去。晚晚,我只想保证了你的安全,断不能让你有事。” 苏晚不想再等,那般会浪费了多少的时间,“这样吧,我随了你一起进宫,以拜见她为由,然后由莲狐探了她的心事,这样更加的快。” 战越闻话,抿唇,“不可,无事登门,定会引起她的注意。” 苏晚有些不高兴,瞪了他:“若是如此犹豫不前,那么做不了什么大事,你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傀儡,战越,你可想清楚了,你的目标是什么?四公子那般铁心的为你所用,你想要让他们失望吗?” “不想,但是你的安危更为重要。如果你有事,我宁愿放弃这个帝位,做个闲人,只愿你一生安好。”战越看着她,双目充满了柔情,一眼的认真。墨色眸如同一幅山水画般,洒泼墨,行走风…… 苏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侧过头,不愿在他的墨色眸中沉浮,最后喃声说着,“一个小小的学士府奈我何,这事,我自己会有安排,你且不要插手。” “晚晚!” “出去吧。” 莲狐突然蹦哒过来,“咳咳,你们本来多好的关系,干嘛为这事吵架了。那个我可以夜探皇宫去看了消息,苏晚,我一定会带了消息回来的。” “不可!你只身一人,若是对方知道你的身份,你身中埋伏怎么办?你只是一只灵兽,完全的没有战斗力。”苏晚在意身边所有的人,怎会让莲狐去犯险。 战越却是趁机抓了这个机会,“你瞧瞧,你那般的在意莲狐,就如同我那般的在意你一般。他去是一个陷阱,难道你去就不是吗?所以晚晚此事从长计议。” 苏晚有些懊恼的瞪着战越,“你这人怎是如此的讨厌。” “好了,由战越带我去皇宫,不就好了,能有什么危险?” “有理。” “那就这样吧。” 战越在骊园里呆得用过了晚膳,这才抱了莲狐一起离开。在别人的眼里,他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所以对他根本没有一丝的防备心。 苏晚就怕生出什么意外,一夜未眠,静坐在那里等着消息。苏琳儿过来陪了她讲话,她想得一事,拉过她的手到梳台前,“早闻姐姐的手艺极好,那么帮晚晚变个样。” “丑?还是美?” “当然是丑,那昆杨氏如此的善妒,怎会招了一个比她美的婢女进府,那不是引狼入室,越丑越好,当然还是不能太吓人。”苏晚很了解女人嫉妒起来的心理。 苏琳儿应声,立马取了她的发钗,便开始动手,一面说着:“白日里你和战越吵架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他所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主要上城曝光,万事得小心一些,才是。” “难得姐姐没有直接骂我,而是给我分析道理,姐姐,你怎就是如此的善解人意,难怪师叔宁愿等你十年,也要等。”苏晚以前对她的了解,只有阴沉,攻于心计,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女人。 原来并非如此。 苏琳儿轻笑出声,“大伙儿都是为了你好。” “知道知道。” 和苏琳儿闲扯的功夫,她再睁开双眼,就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眼角一块红斑,不算骇人,但也算是遮住了她本来俏美的五官。再另上微黑的肌肤,还有那颗大黑痣,一个妇人头,立马就是扔在人群中,无法找到的路人甲。 “赞!妙!真是妙极了,姐姐,这个不会一洗,就掉了吧?”苏晚有些担忧着,本来要在学士府呆一段时日了,要是哪天爆光了,不就完了。 “不会,这有一种解药的,你师叔那里才会有,不管你如何的洗,都是洗不净的。”苏琳儿看了看铜镜中苏晚的模样,满意的说着。跟着夜无冥,她是没有少学一些东西的。 苏晚满意的看了又看,“好,非常的好,那就这样吧,明日,便会有人安排了我过去,就省了姐姐一道。对了,我离开的近日里,麻烦师叔帮我多瞧着煜,他近来的状况,可让紫烟给了我消息。有何突发事变,一定得及时通知与我。” 第323章 愿弃帝位(5) 第321章愿弃帝位(5) 苏琳儿听着苏晚这般的安排了她离开的事情,就知道她是非去不可,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一切小心行事,现在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大伙儿都依靠着你。” “行了,我又不是去死,姐姐说得怎就是如此的悲伤,有紫烟暗自保护了我,定不会有事的。我在国公府怎么过来的,姐姐最是清楚,这点小事能难倒,我吗?”苏晚说得极其的轻巧。 苏琳儿拿了她没辙,只能点头应声,“是是!你说得有理,非常的有理。那便好好的照顾了自己的身体,伺候别人的事情,你可真做得好?” “放心。” “好。” 夜半,莲狐安全的归来,蹦进了她的怀里,不停的蹭着脑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学士府吗?离开你,我会不习惯的。苏晚,苏晚……” “你见过哪个老婆子还养着这么一只逗人喜欢的小狐狸,要是那夫人看上你的毛,要拿去做了大衣,我能阻止吗?”苏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它,还夸张的抚了抚他极舒服的毛发。 莲狐刹时蹦起身子,双眼瞪得极大,“苏晚,不要。我还是呆在家里吧,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否则我会想你的,真的会想你,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最后,我能说句,这样的你,真丑!” 啪! 苏晚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头上,莲狐吃痛的捧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扁嘴,“你本色是倾城的,这个确实丑,我绝对没有一丝的妄言,绝对没有。” “我知道,但是能不能不要说出来,好了,去休息。”苏晚真觉得多了莲狐在身畔,欢喜也要多了几分。以前莲狐被东方煜各种凌虐的画面,想起不禁莞尔。 莲狐立马听命,便缩到了自己的窝里休息去。 …… 学士府,大苑。 苏晚在管家的带着她穿过大长廊,绕过拱门,再至了一个绿意葱然的园子。饶是外面风雪交加,这学士府内却是一片暖意盎然,园角里没有一丝的积雪,由此看得出来,这位昆杨氏是一个极其在意细节的人。 管家把她留在了园子里,“你先站一会儿,我去通报夫人一声。” “好,麻烦大管家。”苏晚盈盈有礼的半倾身,大管家看了一眼,虽然长相不怎么样,但是看得出来是个知礼节,且又懂规矩的丫头,好事。 管家推开门,见着夫人正在案上看书,瞧着他进来,慢声问:“人来了?你看着如何?” “长相不怎么样,却是一个懂规矩的丫头,听说家里的丈夫患病了,所以这才会来了我们园子里做事。又是我家亲戚力荐的,是个可靠玲珑的人,请了夫人收留。” 昆杨氏半眯了双眼,轻嗯一声,“先带进来瞧瞧吧。” “是!” 苏晚正在发呆,就被管家给拽进去了,还一面不停的唠叨着,“夫人是个心善的人,你不用怕,只要顺着她的意来,就好了!知道不?!” “知道了,大管家。劳您费心了,知青定会好好的侯在夫人身侧。” “好。” 推开门,一股檀香味迎面扑来,苏晚颤微微的轻抬了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小榻上的贵妇人,衣着上好的锦蓝绸缎袍子,身穿了花褂子,手腕上清瘦,却戴满了链子与珠子,看得出来她的身份是极高的。 苏晚半倾身,“知青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昆杨氏年过半百,却是风韵犹存,她的子女众多,个个皆是争气,看起来是个温柔的主儿,狠却是在微笑之间,她慵懒的轻勾了嘴角,“起来吧。” “谢夫人。”苏晚暗暗的打量了屋内的摆设,丝毫不比高门贵族差一分,可想而知这昆凡到底贪了多少钱。这园林的建设都是极巧妙,九曲回廊,亭台楼阁,处处都透着奢华。 昆杨氏将苏晚彻头彻尾的打量了一番,她不出声,她大气也不敢出,她倒是能沉得住,看起来是一个比较可用之人,想得眼前的烦心事,幽幽的开口问:“知青是吧?我听了阿忠说你是读过些书的人,一直在闺中相夫教子,因为夫家的殒落,加上丈夫患病,这才来了学士府做事,那么本夫人问你,你若是答得好,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若是答得不好,那就去厨房帮个粗使活儿吧。” 她的声音散漫漫,却透着一股威严,让人的心不禁一紧,到底是一家主母,那风范及处事风格,是旁人不能及的。此时的苏晚敛去了所有的高贵气息,只是一个胆怯的女人知青。 “夫人请问……” “这大园子里的事情,不外乎就是柴米油盐酱醋。本夫人前面拨了一锭银子给张三,这是册子,本夫人觉着不对,你瞧瞧哪里出了问题。”说话间昆杨氏指了指手畔的东西。 苏晚颤微微的走上前,伸出双手捧起账本,一眼扫过,随后轻勾了嘴角,一抹清冷的笑意藏在了眼底里,随后缓缓地出声,“这账虽然做得是极好的,但是能看出这里有纰漏之处。” 昆杨氏闻话,眼底里掠过一丝的赞赏,“嗯,有点能耐,以后你就呆在本夫人的身畔吧。明儿个是十五,老爷要去上香,你去准备了一切行当。” “是!” 苏晚早就挑好了日子,没有想到的是这昆杨氏居然一眼就看中了她,而且对她放心到了极点,大概是因为有管家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她才会有了这个机会。 从园子里出来,大管家一脸的欣喜,“妹子,你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夫人很少这么看中一个人,好好的待在夫人的身畔,她不会亏待你的。” “一切多夸了大管家,这是妇人家的一点心意,望你笑纳。”苏晚拿出两块腊肉,那还是于尚费了一些心思给她找到的。 大管家久别了家乡,所以闻着那家乡味儿,实在是欢喜,立马接过,“你家境也不好,以后不要这么的客气,若是在夫人的身畔发达了,也不要忘了我。” “定不会。大管家,这明日老爷上香的事情,还得请你多多指教,知青刚来,什么也不懂,什么该备,什么不该备,开始都是茫然的。”苏晚最擅长的就是伪装,那是在21世纪,身为一个特工,必不可少的。 第324章 公子重九(1) 第322章公子重九(1) 大管家瞧着苏晚那般的谦诚,便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她,连两位主子的喜好,还有禁忌都一并告知。苏晚知晓这是一个机会,而且是难得的机会,她必须把握好了,否则失了这个机会,就…… 次日清晨,苏晚早早的起床,立马到了大苑里去伺候了昆杨氏梳洗,幸得她随了苏琳儿梳得一头好发唇。昆杨氏满意的看着那发髻,“很是别致巧妙,真是看不出来知青有这么一双巧手,以后你就专门伺候了我梳洗吧。呐,拿着这个……” 说话间她将一个玉镯子塞到了她的手里,“瞧瞧寒碜成了什么样,等会儿我让人下去给你多置几身衣裳,我大夫人身侧的人,断不寒碜了去。” “多谢夫人赏赐,知青定会尽心尽力的为您效力。”苏晚知晓这些大户人家的心里,在她们的眼里,这些婢女都是他们的脸面,哪有真正把婢女当作人看的。 昆杨氏轻嗯一声,“去柜子里挑一件适合的衣裙,等会儿要送了老爷起程。” “是!” 她给昆杨氏梳的发髻,不是很花哨,雅中带别致,所以她便挑了一件宝蓝色的锦袍,颜色不浓,淡得如同天空一般,称了她的发髻,多了一分高雅。 昆杨氏满意至极的携了她一同出了园子,到花厅用膳。 那是苏晚第一次见到昆凡,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真真是配不上昆杨氏。杨氏这般的出身名门,且又知书达礼的女人,不懂好好的珍惜,非要去了花街柳巷,真是不可饶恕。 而后,她才知晓了,原来这一切不都是表面。 昆凡注意到昆杨氏身畔的知青,有些厌恶的拧了拧眉,“你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也不能找几个看得过眼的,这长相看了都没有进食。” 昆杨氏却是微笑的勾了嘴角,“难道本夫人不够养眼吗?招那么多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府上供了爷取乐,还是供了大伙儿取乐。知青,我看就非常的好。” 昆凡知道她对自己的事情是有意见的,想着等会儿的好事,便不与她计较,“是是!随了你的意,你想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我不过问,还不成吗?” “那最好不过。”昆杨氏有时也是厌恶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的与他沟通,非要说了那么多伤他的话,一顿早膳完全的没有心思用下去。 送走了昆凡之后,昆杨氏的心情确实糟糕极了,苏晚给她点了香,喃声说着,“夫人莫气,知青确实长得上不了台面,多亏了夫人不嫌弃,知青这才……” “行了,长相随了父母,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是他自个儿有问题。”昆杨氏这么想着,越发对昆凡厌烦,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男子,误了一生。 苏晚轻嗯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昆杨氏,她瞧着她有话说,“有什么就直接说,你也是我身畔的人了,对于你的事情我查得清清楚楚,让我放心。” “刚刚知青替老爷收拾了东西之时,发现老爷有一个锦盒,知青一时好奇打开看了看,里面居然是一对发钗,还有一对耳坠。是临京锦烟阁的东西,似乎价值连城。”苏晚小心翼翼的在昆杨氏的耳畔说着。 昆杨氏闻话,脸色大变,“上香为什么会带这些东西,一定又是会哪个小妖精去了,不行,我一定要跟过去,否则让他在外面潇洒快活了!” 苏晚立马拽住昆杨氏的手,“夫人,你这般过去,只会让他对你更加的生厌。要不咱们大方一点,把那姑娘纳进府来,这样既又掩了学士府的丑,又能和平的相处。没准儿老爷会对你另眼相看,从而对你好一些。” “呸!他是个什么东西,这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我绝对不会让他快活了去,这纳妾想都别想。没有他,这学士府照样会飞黄腾达!”昆杨氏的性格,苏晚早就一手掌握好了,她越是让她退,她越是会进,而且还会来得更加的激烈。 苏晚看着昆杨氏一步步的走进她的陷阱之中,眼角的笑意更甚,她早就在她的发丝间加了一种药,那药单独闻着没事儿,若是食了早膳中的马蹄,便定会毒发而亡。这是她从夜无冥那里讨来的药,生生相克,又是毒…… “走!立马去了嫣然阁,他一定是去找那个小妖精了,我非要了他的命不可!”昆杨氏越想越是气,真是恨不得把他的皮给扒了,如果这么原谅了他,就不是她昆杨氏的性子。 苏晚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昆杨氏拽上了马车,一路上她气愤愤的数落着昆凡的各种不是,同时说着,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昆凡。 苏晚皆是应声,不出声。 与此同时。嫣然阁。 嫣然阁在临京的城角,虽然处的地势不好,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生意,又因为这般更加的方便有些达官贵人出来玩。这会儿,柔然阁内,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白柔坐在昆凡的身上,兴奋的问:“你真好,知道我喜欢锦烟阁的东西好久了,这就给我买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才给我赎身,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 “哎……最近手头紧,这事再搁置搁置。前面我让人克扣的钱,也被扣了出来。她近来身边来了一个丑女,却是个能人,把账的事情管得极好,我根本找不到一点的漏处,更没有办法给你拿钱。这些首饰还是我这些年悄悄存下来的。”昆凡的俸禄不多,虽然贪了不少,但是都在昆杨氏的手上捏着。 所以他只能看着有钱,这白柔是他年轻的时候就结识的,这些年一直纠缠着,也是有感情在的。否则这白柔哪会等了他这般的久,不过也知道他家中夫人的厉害,甘心这般的委屈着自己。 白柔心里虽是不高兴,但是也知道他的难处,拥着他的身体,更加卖力起来,折腾得昆凡上气不接下气,兴奋得大笑出声,每次来这里,才感觉到自己是个男人,而不是一个被女人压着的没用的东西。 第325章 公子重九(2) 第323章公子重九(2) 啪…… 就在两人尽兴之时,门突然之间被人生生的一脚踹开来。昆凡意识到不对,倏地坐起身,准备下床,却不想因为身体太肥胖,硬生生的滚到了地上。 昆杨氏盛气凌人的站在昆凡的脚边,看着他赤果的身体,还有床上的女子,一股血气上涌,一巴掌硬生生的打在昆凡的脸上,“你这个混帐东西!你果然敢来找这个贱东西!你找死吗?” 昆凡因为不着一物,尽力的护着自己紧要的部位,寒着一张脸,“闹够了没有!是不是要闹得全城皆知,你才会舒心!成天对着你这个母老虎,真是够了。” 他做错了事,还那么的嚣张,昆杨氏更是气愤,直接拽了旁边的花瓶高高的扬起,床上的白柔意识到危险,快速的滚到昆凡的跟前,“夫人,都是白柔的错,与老爷无关!你要打就打我吧!” 咣! 巨大的撞击声,昆杨氏看着眼前两具白花花的身体靠在一起,就觉得恶心至极,愤怒上涌,几乎没有一分的理智,便将花瓶硬生生地砸下去! “啊……”女子的凄惨的尖叫声,还有花瓶破碎,溅得四处都是的碎片声。 殷红的血汩汩而出,白柔的脸上全是血,她吃痛的看着昆杨氏,“夫人,求你放过我们……求求你……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真心……” “柔儿!”昆凡看着眼前头破血流的白柔,眼眸里盛满了惊恐,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 昆杨氏看着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白柔,她顿时惊着了,不停的唤着:“知青知青……怎么办?死人了……知青,知青……” 苏晚早就趁乱离开了,这种场合她是不喜欢的。 昆杨氏没有找到知青,整个人无力的坐在地上,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咎由自取!活该!与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昆凡双眼里溢满了憎恨,缓缓地抬起头,抓过地上的碎片,想要靠近昆杨氏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淌出来,肥胖的身体微微的失去了平衡…… 噗…… 一口腥红的血突然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吃力的爬起身体,“杨氏!我昆凡和你没完,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敢!”昆杨氏从害怕中惊醒过来,她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昆凡的血还在不断的涌出来,根本无法控制。 昆杨氏早就在原地吓得说不出来话,围观的人吓得立马报官,让官兵来处理了这事。 官兵到的时候,昆凡已经死了,白柔也死了,昆杨氏已经被吓疯,嘴里不停的说着胡话。一切都已成定局,皆在掌握之中。 骊园。 苏晚疲累的推开门,拿过苏琳儿递上来的药,轻轻地捋了水到脸上,立马恢复了那张白皙的脸,她轻勾了嘴角,一抹阴冷的杀气十足。年玥立马伺候她洗了了一个澡,换上一身华服。 重新出来的时候,她又是那个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南启太子妃苏晚,无人能及的光华,是无法掩盖的。苏晚静静的坐在案前,拨弄着黑白子,“真是没有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的顺利。” 唐一伦击掌出声,“这太子妃亲自出门,定是马到功成,而且此局设计得极其的巧妙,片叶不沾身,谁也无法与我们骊园连接到一起来。” “是啊!眼下都没有发现昆凡是中毒而亡,仵作在他的身上验不到毒,只以为他是房事过头,再加上了昆杨氏的刺激,所以才会如此的死亡。至于那个白柔的死在昆杨氏的手中,众人皆知。昆杨氏又受了严得的打击,最精神崩溃而亡。哈哈……妙,实在是太妙了!” 苏晚看了一眼未出声的于尚,“接下来,阿越会想了办法把你插在朝堂上去,你可有什么打算?” “昆凡只是一个小人物,对于她来讲,根本没有多大的打击。我想的是潜在左相的身边,身为他的心腹,最后来个致命一击。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于尚的想法与谋略都是极大气,这让苏晚微微的震撼之时,更加好奇他的身份。 “嗯,近几便能松懈松懈,再者我也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办,我会留了人在京中,给你们使唤,有何需要尽管开口。你们可有听闻过百草之王,听闻他拥有一个揽尽天下药草的百草园。”这消息是从学士府听来的,不能确定真假,便问了问跟前的人。 甚少出声的姜文忽而抬了头,“这百草园如幻如真,怕是极难寻。太子妃若是需要,姜某可以为你提供各种药材。” 严宏插话,“姜兄的家族便是做药材生意的,太子妃有何需要,可以尽管开口。” 苏晚摆手,“不了,我要的东西,你没有。你只需要给我提供百草园的消息,至于能不能寻到,一切看机缘。我也相信金诚所至,精石为开。” 严宏等人对苏晚的兴趣更甚,因为她住在主园子里,他们从来没有踏足过,自然是对她的事不了解。当然人也不能有了好奇之心,否则会间接的害死了自己。 姜文思索了片刻,最后喃声说着:“南山山脚与同间,乃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天池,若是你能迈过天池,或许便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因为那里人杰地灵,百草王所栽种的皆是仙灵之草,需要这般的灵气。” “好,我知道了,多谢。大伙儿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太子妃,告退。” “年玥送客。” “是!” 送走了四大公子,苏晚有些疲累的靠着小榻,苏琳儿从外面进来,“可是有了百草王的消息,他们中间有人知道不?” “有。在南山,得跨过天池,才能到得那山脚与山间,到底能不能找到百草王,一切都是未知。不过也算是有收获,至少是有了希望。”苏晚到底是没有白走一趟学士府,得了这么一个消息,她好像觉得人生有了支撑一般,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东方煜现在便是她所有的支撑的信念,只要他在,一切便好。 第326章 公子重九(3) 鎏金香薰炉内燃着沉香,那是种能安神的香,夜无冥在里面加了某味草药,能帮助东方煜的身体里的血液更加的畅通,对苏晚也有一定的好处。 苏琳儿揭开盖挑了挑香块,加了一小块进去,同时慢声说着:“那安排一下,我们择日起程吧。正巧近日来临京比较安生,你能帮的也帮到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了他自己。” “嗯,后日与阿越会唔之后,我再行择日起程。不过我在犹豫着,要不要带了师叔前去。如果带着煜去,会太折腾,而且我怕他受不住,如果不带去,师叔走了,我又有些不放心。”苏晚现在常常是因着东方煜的事情且纠结着。 苏琳儿轻瞪了她一眼,“这样的事情何须那般的纠结了去,我陪着你一起去,你师叔留下来。虽然我懂得药理不是很多,但是皮毛也是懂的。可也能帮上你几分,毕竟爷的身子重要,所以你师叔断是不能离开的。” 苏晚赞同的颔首,“果真还是姐姐考虑周全,我有些累了,便先小憩一会儿,有何事姐姐便让玥儿来叫了我,便是。”从嫣然阁回来,她真的有些体力不支了。 苏琳儿立马去铺好了床,又打水给她洗了一个脸,让她服下一些清粥,这才入睡。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真是揪心着,那么坚强的独自去承受一切,不与人分忧,到底是要把自己累垮了,才会甘心吗? 戚紫烟进了屋子,苏琳儿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刚躺下来,紫烟这般的进来,可是有什么事?我们俩出去再说吧,不能打扰了她。” “好。”出了屋子,轻轻地带上门,让年玥盯着一点,两人便走在回廊上,“可是京中又有什么事,所以你这般的急匆匆而来。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要去烦她了。” “夜夫人说得极是,不过若是主子知晓了,怕是要怪紫烟的。这本来已经疯掉的昆杨氏,突然之间莫名的死在了牢里,而且死相极其的诡异。”戚紫烟是负责了跟这件事,所以有了任何的突发情况,都会一一上报的。 苏琳儿闻话,看着戚紫烟,“这昆杨氏是杀人凶手,她死与不死,似乎关系都不大。不死,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是什么大事。别那么一惊一乍的,过几要起程去了南山寻什么百草药王,那么就让她先好好的消停消停,养足了精神,这才有力气去备战。” 戚紫烟觉着苏琳儿说得极正确,到底她有些粗心,替主子考虑得太少,幸好有了夜夫人,否则她这么莽撞的,到底会给主子生出什么事来。 …… 几日后,临京的大雪终于消停了消停。临京以樱花为名,梅花却是临京的代表花卉,雪一停下来,千树万树梅花开,一夜之间好不动了整个京城。 苏晚在园子里窝了几日,硬是被了战越生生的拽出府,坐在马车里一路唠叨着,“怎可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来透透气。正巧梅花全开了,那便出去瞧瞧吧。” “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也学着罗嗦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吗?”苏晚拨弄着腰间的流苏,一面细斥着。她到底是年纪大了,还是厌倦了热闹,听不得耳畔有人一直在那里碎碎念。 战越今儿个着了锦蓝长袍,肩角处有一些貂毛,身前是金丝钱挑出的金龙,他那张脸生得白净,倒是和冰冷的梅有几分相拟,让她不由得想得纳兰词里的一句形容词,冰肌玉骨。一个男子生得如此的动容,当真是让人心醉的。 瞧着她如此的盯了自己,战越竟有些怕羞的侧了侧脸,“晚晚,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今儿个你怎那么的盯着我。”她若是眼带痴迷的盯着,倒是让他心花怒放了,她那眼神却是带着打量,甚至有几分犀利。 把他看货物似的…… “没,只是觉得阿越生得若梅般动人,冰肌玉骨。”苏晚的声音清浅,听得让他的心里是暖也不是,凉也不是,硬生生的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那晚晚此意,到底是在褒,还是贬。” “怎么听,便是怎么个意思。你的娘亲可是绝代倾城的人儿,否则又怎会出生了你这般美腻的男子。”有时她真在想,若是他是个女儿身,当真是倾了整个天下。 战越的眉微蹙了一下,“从她的嘴里得知,母后是位名伶在河畔浣纱,随后被父皇瞧上,宠幸后有了我,伶人是不可能进宫的,我的出生带去了娘亲的命,也带来悲伤。” 苏晚伸出手轻拍了拍他的肩,“且放宽了心,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使命,你定也是如此。既然上苍给了你这个机会,那么你定是有日能君临天下,让朝臣子民朝拜的。” “托了晚晚吉言。”战越真真的在想,莫不是就因了他的长相,所以他这辈子是定不能入了苏晚的眼。她那样的女子,眼里定只有东方煜那种,戾气俊美柔为一体的男子。 他是梅,那么东方煜定是竹,可直可弯,正气凛然。 到底是何,也只有苏晚才能知晓。 马车到得皇家梅园,苏晚在花怜月的搀扶下了马车,探头看去,便在红墙上看到了一枝长出来的红梅,幽香飘然,好不动人了去。她倒是没有后悔来了这里,有时看看美景,看看美人,也是一种乐趣。 走进园子,便听得丝竹声悦耳,闺中小姐大多聚在一起,或窃窃私语;或以琴会友,琴棋抒绘,看起来另有一番动人的风景。当然也有不少的贵公子在亭中,高谈阔论,或品酒;或赏梅,作诗…… 积雪微厚,走起来,发出咕咕声,却也不影响了赏梅,步行。苏晚走至梅前,微昂首,瞧得枝头的白梅娇艳欲滴,雪珠儿微透,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光十色,像是琉璃般美丽。 让她不由得吟出纳兰词中的《眼儿媚》:“莫把琼花比淡妆,谁似白霓裳。别样清幽,自然标格,莫近东墙。冰肌玉骨天分付,兼付与凄凉。可怜遥夜,冷烟和月,疏影横窗。” PS:因为昨天漏了一章,所以我把之前的修改了,补上了,订购过的亲,刷新一下就可以了。原来的《愿弃帝位(4)变成了(3)哈、多多理解,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327章 公子重九(4) 苏晚站在腊中,微昂首,声音极轻极柔,但是她那首《眼儿媚》,却是引起了不少的动荡。多少人纷纷转眸看着站在梅中的苏晚,她的脸色微白,看起来有几分忧郁,那首词却是极好,处处动人,且又不张扬,低敛间,竟是有千百种愁绪。 从苏晚的身上的眼神再落至战越的身上,这才一眼的发现,原来是帝皇的客人,那一定是那名动玄冥大陆的南启太子妃苏晚。亦只有她才会有了这般的心境及风华倾城。 战越看得痴迷,听得痴迷。他到底是没有看错人,她苏晚走在哪里,都会是焦点,注定了万众瞩目,而他永远只配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微笑,一番番的痴迷。 他看似一国之君,实则为傀儡,除掉那副好皮囊外,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这就是临京对于这位帝皇的评价,更多人对他只有害怕与胆怯。他一夜之间血洗了皇城,弑兄杀父,这般的人定是地狱修罗。 有谁知,他宁成佛,也不愿成魔。 现下为了眼前的苏晚,宁成魔,也不愿意成佛。其实佛与魔不过是在一念之间,只是看你如何做了抉择,罢了。 走得累了,苏晚落座在梅园中的小亭里,想得住在骊园的于尚,“前些日子,我瞧着于尚给我行礼,行的是大礼,皇家之礼,他的身份可是不简单?” “确实如了你所说,他为前朝落魄王子,早些前在战乱中逃脱,那时他仅只有七岁,经过两朝的变更,他一人辗转在这尘世间,他早就把自己的身份忘却。倒是没有想到他竟把儿时所学的一切潜意识的封存在脑海里,甚至在不知晓中用了出来,却是未察觉。哪里知晓心细如尘的晚晚,一眼便看透。”战越只觉于尚与自己是同类人,都是被摒弃的,身畔从来没有一丝的温暖。 他帮他,只是寻求着一根依靠,否则便如了浮萍一般,飘摇在池中,随了风摆,随了水流而去。这般的一生有何意义,不如与战越做回真正的男儿…… 他本就擅长了心计,有他相助,也是如虎添翼般。 苏晚闻话,品了品杯中的清茶,“嗯,他可接受了你的考验,到底是前朝之人,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你承担不起。阿越,万事小心。他这个人太谨慎,我接触着,都不能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战越却是极其自信的勾了嘴角,“若是无战越,便无今天的于尚。他曾经差点命丧于掖庭中,因为他为了前朝余孽,如同行尸走肉般在掖庭内处理着尸体,拉着粪便,独独抽了时间在藏书阁看书习字,这才有了一腹的才华。” “或许如此,有的人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有的人却是靠着你往上爬,把你当作了垫脚石。”苏晚对于人性,那是极其的怀疑,从来没有一分的彻底信任。 战越知晓苏晚是处处了为自己好,拍拍她的柔荑,以作安慰,“晚晚且放心,我自有安排,定不会让别人在背后捅我一刀,不关他是谁。” “我无所谓,倒是你。别一切的心血毁于一旦,人总是要经历很多的事情,才能成长。我相信你……”苏晚看了看阳光越发的好,心情也好了几分。 此处环境甚好,梅花相伴,积雪清幽,丝竹声悦耳,女子的娇笑声为乐。倒是让人不失了有一个好心情…… 这时一名布衣男子走上前,花怜月快速的拿起鞭子挡在她的跟前,“来人所谓何事?” 布子男子的眼神落到苏晚的身上,随后半倾了倾身,“我家主子早闻了南启太子妃一身风华绝代,今日有幸在梅园相见,特请了太子妃过去喝杯清酒,不知太子妃可否愿意。” 苏晚睨了一眼那布衣男子,再看向那亭中的青衣公子,他低头提笔正作画,很是认真,她缓缓地开口,“那是何人?” “邻国质子。” “质子?”苏晚微微的好奇,倒是没有想到东赢也会有质子养在国内。 战越缓缓地开口,“东赢尾部的一个附属小国,因为长期犯难我国边境,父皇在世的时候,便一举收服了这个小国,他们便将年幼的小王子送至我国为质子养着。他倒是讨了她的喜欢,在临京生活得不比诸位皇子差。”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对了那亭中的青衣公子产生了兴趣,看了一眼花怜月,轻颔首,她这才收了手,上了台阶,扶过苏晚下台阶至另一处亭台。 她到得之时,青衣公子刚刚落笔,满意的捧起画作,随后看向苏晚,立马下了台阶,双手作揖,半倾身,“在下重九,早闻太子妃风华绝代,恰巧闻得一首《眼儿媚》,心下臣服,特让随从请了太子妃前来,饮一杯薄酒。” 苏晚微颔首,倾了倾身子,“倒是重九公子言重了,苏晚也不过是信手拈来别人的词,并非苏晚原创。”抬眸之际,只见这位公子生得英气逼人,下巴尖尖,双眼微陷,款款有礼间透着一股潇洒与随性。战越是梅,那么他定是竹,清幽雅致,让人舒心,更像是雨后的清风。 重九爽朗一笑,瞧得战越之时,微倾了倾身子,表示行礼,随后请了两人落座。他身侧的随从立马拿起桌面上的画作置苏晚的眼前,“这是我家主子刚刚瞧得太子妃一眼惊艳,便着笔画下来的……” 苏晚的眼神落到那画作上,嘴角轻勾,她刚刚仰首置身于梅林中,吟诗一幕竟被他画得如此的传神,这倒是让她未料得。他的画风与东方煜有几分相似…… “不知重九公子可否将此画作赠予苏晚。”她从来不在外人跟前自称了本宫,总是全名而自称,让人觉得她亲和,且无架子,但是她身上那股清冷淡漠的气质却还是让人不得靠近。 重九看起来有几分不舍,战越忽而开口,“莫不是九公子不舍?” “断不是,既然太子妃喜欢,那么重九便相赠。不知以后,重九可否请了太子妃再次相会。”他的此话说得有些生硬,想来也是思索了几遍,不愿出口,却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还是有几分不合礼节的。 第328章 公子重九(5) 苏晚向来大气,而且眼前的九公子又是她身畔的红人,她又怎会拒绝了去:“好啊。” 战越的眉角分明有些微微的触动,有些醋意的开口,“九公子近来可真是闲,不用伺候在太后的身畔吗?她老人家怕是会四处寻了你……” 重九好像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淡然一笑,“近日太后诚心礼佛,知晓梅开了,便让了重九出来走走。说是能寻着自己的知己与佳音,岂料真被她老人家说中。太子妃一首词动得重九之心……” 苏晚垂首摆弄了腰间的流苏,低笑出声,“苏晚怎算得上是佳音,不过乱背了一首他人的词而已。倒是九公子太高估了苏晚。” 重九却是摇首,正色说着,“重九见过不少的女子,未见哪个女子的身上有太子妃这等从容优雅,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男儿的潇洒,不拘小节,落落大方。” 战越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倒是不喜欢了苏晚与别的男子这般的相谈甚欢,原来他也是自私的,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要摆驾离开了。苏晚知道他的用意,不禁觉得他个孩子似的,闹起了小情绪来。 重九有遗憾与不舍的看着苏晚,却也只能拱手告别。 看着她走远之后,他嘴角的笑意仍旧未淡去,扯了扯自己随从绝江的衣摆,“绝江绝江,你且说说,这世间为何有如此的女子。五官不算生得多么的精美,那秀眉却像是经历了千帆,微微的愁,微微的殇,让人不禁的心疼。真想把她好好的保护起来,不沾染了世俗的一分尘埃。” 绝江暗自抹了一把汗,“我的九公子,我的主子诶,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假装的。那南启太子妃是有夫之妇,且不说,他又是和帝皇一块儿的,明着和太后作对。你是要仰仗着太后复兴我们国家的,以后还是不要往来才好。” 重九生生的抛了抛绝江的手,“绝江,你怎是如此的扫兴。本公子难得遇见这般有趣的女子,断不会再放手的。我知晓她是有夫之妇,做个知音也不可?哪有如此封建的思想,你瞧着人家苏晚多么落落大方……绝江,你真是太讨人嫌。” 绝江郁闷的扁了扁嘴,他家的公子到底是真不知道压力,还是故意这般的轻巧的掩饰,长叹一口气,“既然公子执意如此,绝江话至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你自己且知晓了分寸,便好。” “知晓知晓,绝江越发像公公般罗嗦。” “公子,绝江本就是公公啊!” “没根就应该这么的罗嗦吗?”重九有些厌烦的盯着绝江,他是知晓苏晚在这里呆得不久的,他必须要想了办法,离开东赢,随了她去,才是。 绝江欲哭无泪的看着重九:“我的公子殿下,能不能别老拿了奴才的短处来说。若是有根,奴才便不能伺候你了。” “是了是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宫吧。” “是!公子。” …… 在回去的路上,苏晚一直欣赏着那画作,真是看不出来他的作品竟那般的有东方煜的风格,简直如出一辙,笔触,风格,整幅画的意境,都是如此。 然…… 这一切在了战越的眼里,便是苏晚对那重九有了意思,闷闷的出声,“晚晚,你可是有东方煜的人,怎能对一个黄毛小子这般的有兴趣。” “我只是欣赏了他的画作,还有他的为人。”短短的几句话,她便能感觉到此人并没有什么心计,倒是有些玩童的感觉。 战越却是冷出声,“能在那般阴险之人跟前好好的生存下来,且游刃有余,会是什么简单之人吗?晚晚,你且不要小看了他,否则会给你带去无穷的祸害。” 苏晚听得多了,便不愿意去解释了,收拾了画作,侧过头撩帘,看着大街上的情形,不声不语。 这让战越有些受不了,却又不能发作了什么,好像没有什么事,他那般岂不是多此一举了。她的心不会给了谁,只会属于了东方煜,他知晓,却还是那么莫名的在意着。 良久之后,苏晚忽而开口,“阿越,你于我是朋友。我在意你,把你当作了知音。有的时候你真的想得太多,一个人心如何,我会看得清楚。明日我便要前去南山寻了百草药王,你不要再想了那些乱七八槽的事情。且好好的看着于尚,寻找下一个机会了。我希望回来之时,能有一个好消息。” 战越轻颔首,有些微微的愧疚,倒是他显得有些幼稚,不成熟,微敛了嘴角,“抱歉,我的情绪波动过大了,确实也有私心在,晚晚且不要放在心里去。” “我到了,那么便回去,且路上小心。”苏晚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便随了花怜月下马车。 战越嗯一声,下了马车,亲自目送了她进了园子,这才回身上了马车。眼底里尽是一份复杂之情,倾丰的声音响在耳畔,“近日来,主子你的情绪多为了太子妃困扰。” “确实如此,这个女子多么的扰了人心。她走了,我便能好好的静下心整理整理自己的事情。”他到底是背负了太多的人,怎么可以那般的任性为之。 倾丰缓缓地出声,“她若是一人,主子便与她有缘,可惜她已经为了东方煜之妻,且又在南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东赢这等的国家是留不住她的,主子,爱慕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得适可而止。” “倾丰,以后多多提醒了本皇,否则本皇真害怕在不知觉越发的深陷,甚至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是的,苏晚这个人就是那般的有魔力,可以为他不顾一切,心境淡然,更是让人痴迷。 倾丰沉重的颔首,“好。” 与此同时,皇宫。 重九刚回宫,进了园子里就看见了百里凤身畔的嬷嬷,他有些担心的问:“可是太后有什么事?为何你老亲自来了。”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架子,对众人皆是好的。 那嬷嬷紧抓着他的手,“我的好公子,你赶紧去去紫霄宫,安抚安抚太后吧。” 第329章 诡异天池(1) 重九到得紫霄宫便闻得里面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音,还有百里凤的怒吼声,“滚出去,通通给哀家滚出去,听到没有!滚……否则杀无赦!” 所有的婢女惊恐的退出正殿,出来碰着重九,立马跪成一片:“九公子,快进去吧,太后发怒了,很生气很生气。” 重九立马让所有的婢女起身,随后快步进了内殿,刚进殿门儿,东西就砸了过来,幸得他跳开,否则真是殃及了池鱼。他顺着一地的狼藉看过去,惊见地上有血,随后害怕的抬头看去,果然见百里凤半躺在榻上,手上滴着血珠儿…… “太后,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自残?”重九立马扯过自己的手帕包扎起来,对着身畔的绝江吩咐,“立马去传太医,听到没有,赶紧!” 百里凤看着重九,怒意稍平,制止了绝江去唤太医,只是让他出去侯着。随后一眼哀伤的看着重九:“九儿,你知道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反我,都恨我!” “哪有的事情,现在满朝的朝臣不是听着您的话,哪有反您。是您想得太多了,太后……”重九虽然在了东赢深宫长大,却是一个不问世事,只做闲人的质子。 这百里凤一直宠着他,疼着他,所以他的日子极好过的。再者他又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时常伴在他的身畔,陪他说话,礼佛。那一年战越血洗了皇宫,她那般的让人无法靠近,他却是陪在她的身边,对于发生的事情,从来不过问。 百里凤吃力的勾起嘴角,“我想得太多?哈哈……只有九儿才会如此的说,到底哀家是没有白疼你。九儿啊,只有对着你,哀家才可以说说心里话。累……真的好累……” 重九站在她的身侧,替她按着肩,“太后,烦心事太多,越想得多,越是烦忧。还是什么都不要想,来得轻松自在。九儿伴着您,您就开心的笑一下,好吗?” 百里凤欣喜的勾起了嘴角,已是两鬓斑白的妇人,笑起来仍旧动人,由此可见了曾经的风华,“九儿就是个贴心的人,难怪宫中上下除掉他以外,都喜欢你。” “你说帝皇吗?他就是那样性子的人,今儿个我见着他,还是那般的不可靠近。不过九儿还瞧着了一个有趣的女子,太后定是知道她的,苏晚……”重九像是无意的提及了自己遇着什么事,半分没有一丝的故意。 百里凤闻话,脸色微僵,怪异的问:“你喜欢她?” “不算是喜欢,就是觉得她这人很不错,你不是说让九儿去寻了知音吗?她便是九儿寻得的知音,她是有良人的,我知道,又岂会这么自讨没趣的喜欢了她。”重九的眼里有些微微的失望,他确实对着苏晚有好感的。 百里凤爽朗的笑出声,“哈哈……我们九儿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你真喜欢那苏晚,那么哀家就把她替你抢过来,把她赐给你,可好?” “太后!哪有这么粗鲁的。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她幸福吗?而且九儿是配不上她的,那般的绝代美人,只有东方煜那样子的男子配得上。”重九的眼里落落寡欢。 百里凤却是饶有深意一笑,“南启不知道东方煜的事情,哀家还不知道吗?那东方煜是死是活,一切都是未知。若是你真喜欢了,哀家定会给你抢了过来。” 重九不想和她纠结在这件事,只是仰着脸,一脸好奇的问:“太后,重九只是一个质子,帝皇才是您的孩子,为何你独独对重九那般的好,对帝皇却是冷冷淡淡的。” “因为他不听话,九儿多么的听话,又体贴人心。你是哀家的一切,你想要什么,哀家都会替你办到。”百里凤没有想到重九那么的喜欢,那么她就做回媒人吧。 “不要……” “是是!你说不要便不要。” “不过九儿有一事要求了太后,不知太后答应与否。过两日苏晚要去南山,九儿想要一同前去,太后答应可好?”重九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让人去打探了消息。按着他受宠的程度,这点消息是极好打听的。 百里凤闻话,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好!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不过务必要注意安全,南山那里最是诡异,苏晚不是普通女人,你却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知晓,我去了,苏晚定会护了我的周全,我相信她不会抛下我不管的。”重九没有想到百里凤那么爽朗的答应下来,心里一片雀跃,她到底为何如此的疼着自己,为何? 百里凤有些乏了,看了看手上的伤,知晓重九暗暗的给她上了药,所以她的疼痛这才少了一分。这个孩子总是如此,大胆的不问了她,敢自作主张。 “嗯,哀家有些乏了,先回去吧。” “不行,我要留在这里,看你睡着了,我才能离开。这伤刚包扎好,我要走了,你又要发脾气,伤了自己可好。”重九抱着她的手臂,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百里凤拿了她没辙,只能让她扶了自己到内殿,躺下来休息。一盏茶之后,他这才放心的离开。却不想他刚走,百里凤便睁开了双眼,轻咳了一声,千瑜从后面走出来,“太后。” “收回所有的计划,有九儿在,不能伤了他。”百里凤的声音沉沉的,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千瑜不解为何她那般的在意这个叫重九的质子,但是她已经下了命令,她便不能违背,若是违背了,她定会让她痛苦百倍。在她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杀手而已,根本不是她的外孙女…… 瞧着千瑜不说话,百里凤清了清嗓子,“千瑜,你莫要生了九儿的醋,姥姥也舍不得你,可是你娘亲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事情。你断不能走了她的旧路。” 千瑜颔首,她知道的,她的生母大公主,曾经和战越一起反了她,后面被她亲自诛杀,同时利用了战越的手诛杀了所有敢反她的人。 第330章 诡异天池(2) 深冬已过,阳光甚好,枝头的雪在渐渐的融化,年玥亲自将园子里的落雪打扫了干净,随后整理好了所有的行当,依依不舍的看着苏晚,“太子妃,可要早些日子回来。” “这才几日而已,不要这般。”苏晚瞧着年玥,微拧了眉。她不喜欢哭哭啼啼,影响了心情。 年玥立马擦干了眼泪,与天福将所有的东西搬上了马车,依依不舍的看着苏晚与花怜月,苏琳儿,三人起程前往南山。步卓与戚紫烟,天福,年玥,还有夜无冥均留在了骊园里看守东方煜。 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前行,苏琳儿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这是战越派人送过来的,一些很是珍贵的食材,还有一些御寒的冬衣,看不出来一个男子,竟是这般的有心。他没来送你,大抵就是受不了看着你离开吧。” 苏晚喃喃的出声,看了一眼那些东西,问:“三姐姐,我是不是有些过分。明明给不了他什么,却总和他纠缠了去,让人白白徒增了幻想。” 苏琳儿摇首:“这不叫纠缠,这叫互相帮助。战越也是清楚的,他身为一国帝皇,若是这点情绪都不能控制好了,又怎配为一国帝皇。他早晚是后宫佳丽三千,时间久了,便会忘了年少时的轻狂。” 到底是苏琳儿心智成熟,见多识广,字字珠玑,且都到了点子上去。 马车出了城,突然身后传来凌乱的马蹄声,苏琳儿奇怪的撩了车帘,看了出去,便看到一辆马车飞奔而来,身畔还有几名侍卫骑着马匹,“晚晚,莫不是战越来相送?” 苏晚疑惑的让车夫停了车,刚下车,那马车便到得了跟前,看车身的锦缎,不可能会是战越。她未想得是谁时,车帘已经撩了起来,“晚晚,我知晓你要去南山,所以我陪你一起去吧。” “重九?”苏晚倒真是小小惊讶了一下,未想得车内的人居然是重九。此人还真是自来熟,刚第二次见面,便这般亲热的叫她,让她有微拧了眉,“你跟来作甚?此去非常的危险,且回吧。” 重九从马车上跳下来至苏晚的跟前,“晚晚,我带了很多的护卫,不用害怕我有事。我只是想着你一个上路孤寂,便让我陪了你一去吧。” 上次见面怎么没有觉得这人脸皮这般的厚,抿唇冷声吩咐,“回去,否则以后你休想再到我一面。”这么跟一个累赘,哪里是她想的,而且这位质子日子真是过得潇洒。出门带了这么多人,还一车的东西,真是头疼,又不是出去游玩。 重九有些微微的受伤,“不行,我一定要跟你去,我要保护你。你说过的我们会继续见面,那么我和你一起去,有何不妥。你先给了一个合理的原由,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你去。一来你不会功夫,二来你带了这么多的麻烦。不想有事的时候,还得保护了你,还有你这堆废物。”苏晚真是有点怒意了,所以字字带针。 重九的心像是被扎了一样,微苦恼的看着他,随后咬下唇狠狠地做下决定,“你们且都回去,马车也不要了,只要绝江一人跟着我便可。” 几个护卫立马领命的驾了马车离去,随后他认真的看着苏晚,“这下可以了吧。我是不会武功,便是我很聪明,我会看地势,再者对于南山,我去过几次,所以很是熟悉的。” 苏晚很想爆粗口,当她是傻子吗?若是真去过,为何这般胆怯的带了这么多的人,真是没脑子。她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之时,花怜月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本来千瑜是也要前往南山的,因为眼前这主子去了,她便去不了了。”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这下算是明白过来,这个人虽然跟着有些麻烦,但是至少替他们解决了麻烦,看了一眼重九:“行,不过你得坐马车外面,里面全是女子,你一个男子不合适。” “好!怎么样都可以。” 苏晚真是搞不明白,这个人是不是真有些欠虐,她的表现与上次那般大的差别,且脾气暴躁,对他一脸的嫌弃,他还是倒贴了过来。头疼…… 重九很是爽快的跳上了马车,把车夫赶走,让绝江驾马,刚出城到了下一个小镇,重九便被当地的东西吸引,硬是留了下来四处玩耍,苏晚只想掐死了他。 因为有他在的原故,本来只有两日要到的路程,生生被拖成了五日,她的脾气极其的暴躁,一个响本栗爆在他的头上,“你这个麻烦精!以后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在这里出现给我添了麻烦,知道不知道!?” 重九很是委屈的扁嘴,摸了摸脑袋,“难道你出来不是玩吗?既然玩,为何要那么匆匆忙忙,边走边玩多好的事情。绝江,你说对吗?” 绝江很无语的看了一眼他家的九公子,到底什么时候主子才可以成熟一些,懂得去为自己的国家考虑,而不是终日游乐。头疼,看起来回到家乡无望,只能陪着九公子玩个尽兴,吃个尽兴。 到得南山一带,便在附近的小镇居住了下来,刚过来重九便极其兴奋的又去扫吃的,找好玩的,像个孩子般放开,兴奋。 坐在窗前的苏晚摇头叹息,“真应该把他打包扔回皇宫,哪有这么聒噪且又幼稚的人存在,还是一个质子,完全的没有质子的危机感。” “听闻太后是极宠他,他又是一个嘴甜的人,所以才会过得如此的悠闲。倒是奇怪,他为何如此的缠着你,会不会是她派来的奸细。”苏琳儿极其谨慎的问。 花怜月开口,“千瑜本来这次有行动,似乎是因为这个男子突然之间收回了所有的计划。看起来太后对他的宠爱程度是十分疯狂的。” 苏晚听着,心里生出了另一个想法,“回京之后,让人查查这些事,两人的关系,且他之前在小国的事情,都要一一知道,两人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直觉如此的告诉我。”果然她还是觉得天真是好,但是到了现实面前就是极其的让人受不了。 第331章 诡异天池(3) 清晨,温暖的阳光洒过来,近几日大概真是天公作美,天气极好,雪渐渐的融化,天气回暖,百花争艳,南山山周围的小镇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盛产海棠花。 恰巧又是海棠盛开的记忆,玫红的花瓣娇艳欲滴,走过便有一股幽香袭来,让人不禁深深一呼吸。苏晚静静的站在窗前,冷声说着:“此去危险重重,所以你不能去。” 重九委屈的扁嘴,“我不是白来了,不行,我一定要去。” 苏晚的脸色微变,厉色低喝,“一来你不会武功,二来你又不懂半点玄学,你过去,只会成为我的累赘,让你来,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她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屋子里,有一股怪异的气氛泛起,重九那张稚嫩微带天真的脸上带着一分的诧异,苏晚的神色极其的坚定,见着他不出声,转身准备出去之时,重九忽而出声,“我本就是东赢附属小国的皇子,因为我国家的失败,所以我为了东赢的质子,或许我是这个历史上过得最好的质子,可是我也想要复兴自己的国家,所以私下我有浏览全书,其中包括玄学。苏晚,带我去吧,我不会让你失望,并且成为你的累赘。” 苏晚能听得出来重九那语气中的坚定和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抿唇,“好,我会让怜月好好的保护你,绝江就不要带了,你一个人去就可以。” 重九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可能有的时候让你误会了我,晚晚,以后多相处,你便能知晓了我是个什么人,定不是你想的那般。” 苏晚听着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随后慢声说着,“无碍,准备一起,起程吧。时间不能再耽搁了……”她是一分也不想要离开了东方煜的,此次并非她所愿,所以想要尽快的解决了这件事,立马回到临京。 重九重重地点头,立马转身出了厢房,半盏茶之后,在了客栈的楼下集合。苏晚只让苏琳儿带了一些干粮,还有几套贴身的衣物,以防万一。 这次重九倒是没有让苏晚失望,一身轻装上阵,骑着马匹,“晚晚,可以出发了吗?” “好!” 在村民的指路下,终于到达了小镇的边缘,见到了传闻中的天池,薄雾缭绕,泛着一股仙气,但是看去却是看不到头一般,因为东方煜的昏迷,所以青鸾现在不为了她所用。 青鸾只听令于和它缔结契约的东方煜,其他的人是断不可能命令得了它。主要它与莲狐,阿九不同,他的战斗力极强,只与自己的主人通灵。 苏琳儿有些眉色沉重的开口问:“晚晚,这眼前的天池到底有多深,从中有多少的险恶,一切都是未知。我们若是如此的擅闯,怕是会有什么麻烦。” 花怜月虽然跟着东方煜这些年跑东跑西,见过了不少的怪异人世,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天池。只是听了一些传闻,喃声说着:“太子妃,传闻这天池与天上的银河相接,怕是没有头。” “是没有头,不过也看机缘巧合的,如果有缘,天池与银河会分开来,但是只是短暂的,如果能抓了这短暂的时光便能到达南山的山间与山脚下。”说话的正是重九,他在这个国家生活了不少年,且四处游览各地,又看遍百书,自然是多了一些。 苏晚闻话拧了拧眉,“为何刚刚在客栈,你没有与我说这番话,现在的机缘是什么?我只想听到解决的办法。” 重九的心微怔了一下,怎么都觉着现在的苏晚好陌生,与初时相见的完全不同。苏琳儿仿佛瞧出了他的疑惑,轻拍了拍他的肩,“九公子,晚晚的性子就是这般的多变,你有些无理取闹了,她便严厉。其实她是一个很善良且关心同伴的人。” “哦……多谢姐姐指教,不过不管怎么样,晚晚都是重九心中的女神。”重九说这些一面的正色,未带一分的轻浮,看得出来,那是来自真心实意的。 苏晚却是恍若未闻,拿起了血玉剑准备探了探天池内的情形,重九立马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却是已来不及,他只能挡在了她的跟前,徒手接了血玉剑。 血玉剑的杀伤力太大,他没有武功的底子,哪里能抵挡得住这极强大的杀气,又置身在天池的池畔,整个人顺势向后一仰,一切都来得太快,她来不及收剑…… 他来不及阻止。 苏晚万分害怕之时,他的身体极巨快速的向下滑落,她不顾一切的纵身天池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血玉剑扎进崖内,两人这才幸免掉进天池之内。 花怜月瞧着情势不对,抛出了自己的长鞭,“太子妃接住,我拉你们上来!”她的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吼声,天池的水池泛波,一个庞然大怪物闻到人的气息从池底涌出来。 重九到底是没有见过生死场面,吓得完全的不敢睁开双眼,手紧紧地抓着苏晚的手腕,他能感觉到怪物在他的脚底下,几次想要跃起吞掉他。 “怜月,先把九公子救上去!”苏晚睨了一眼池中的怪物,她现在根本不敢动了一分的内力。手腕被拽得发疼,她紧咬着下唇,生生的坚持着。 苏琳儿拔出剑,对付怪物,花怜月便以长鞭救二人。她一向听苏晚的命令,便立马看着重九,“抓住长鞭,我把你拉上来,你这样吊着太子妃,她承受不了多久。” 重九看了一眼额头已经出汗的苏晚,“好。”伸出另一只手,快速的抓过花怜月的长鞭,他微微的带力,加上花怜月的内力深厚,两人快速的上岸。 苏晚纵身,一脚踏在血玉剑上,落岸,凝着一张脸,“刚刚的情况多么的危险,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阻止我用剑探天池内的情形。” “天池内有结界,而且还有百般的怪物,你的血玉剑只会引发它们的怒意,而不可能将它们一举歼灭,若是它们真的怒起来,直接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毁灭我们!”说完,重九有些后怕的看了看池中的怪物。 第332章 诡异天池(4) 因为他们已经上岸,所以怪物这才潜回了水底。苏琳儿看了看周围的情形,“晚晚,先在附近落脚,再想了法子过了天池再说吧。” 苏晚睨了一眼周遭,确实如苏琳儿所说,一切都不如她们想的那般的顺利,在重九未出声的情况下,苏晚这才点头应声。直接回了小镇的客栈,她却是连饭菜都食不下去。 看得大伙儿一脸的愁容,重九用完膳之后,便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卧厢,打开了随身带来的包袱,翻了一个遍,通宵达旦的啃着,希望有从中找到有用的办法。 苏晚并没有在客栈里,而是携了苏琳儿去街上,这个小镇建筑特殊,家家户户都有着自己的园子,栽种着海棠与各色的花朵。正值春际来临,百花争艳,看起来好不动人。 即便夜色已至,这小街上仍旧一片热闹非凡,红绸灯笼缓缓地亮起,灯光朦胧,透着丝丝的暖意。她们行走在大街上,偶尔能见贵家女子携了婢女在散步。 那样走着,苏晚总是会不禁想到那个七巧节,他和她这般手执手,紧紧地十指相扣,走遍了三四条大街,他还买了花灯给她当礼物,虽然很是简单,但是非常的难得,她很喜欢。 可是转眼,此事好像发生了好久,他的容颜那般的忆着便有些模糊了。她突然驻足,身体僵硬在原地,双目呆呆的看着那小池,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好像。 苏琳儿知晓她定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转身买了两个河灯至她的跟前,“晚晚虽说这般不是完全的可信,但也是一种信念的支撑这,我们一起写一个吧。” 是的。 以前她从来不相信了这个去,总觉得靠天不如靠己,这会儿她突然之间想提笔了,想要去体会体会那种心境。拿笔在河灯的身上轻轻地落写,“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虽是短短的几字,却是包含了所有的情绪。她的无奈,她的欺骗,她的等待与害怕。 从河畔离开,苏琳儿闻得有说书人讲故事,不经意的想起之前的事情,“晚晚,可曾记得在国公府的时候,我们几个幼时总是会悄悄的溜了出去听说书人讲故事,然后被发现了,便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的身上。想想那时候也是最轻松,好玩的时候。” 苏晚对于这样的小事,记得不是很清楚,倒是依稀记得那事之后,苏琳儿便进宫了。她的脸上便再也没有那些稚嫩的笑意,每次回来都是受着大家尊重,一声一声尊称了三姐姐。 想着原来这具身体的儿时记忆也没有什么可记得的。 走至说书楼里坐下来,说书先生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头发苍白,讲起来故事却是极其生动的。或许真是缘分,他讲的竟是关于那天池的。 原来在传闻中天池内住着一人千年龟者,如果有神龟相助,便可以顺利的渡过了天池。同样也提到了重九所谓的缘,原来要以血作为引诱,若是你的血有王者气息与正气,便是遣散了所有的妖魔鬼怪,顺利的过了天池,见到最是神奇的南山间。 传闻南山间是人间与天界的相交之处,所以那里聚满了天地之灵气,只要你能渡过便能见到传闻中的百草园,那里可谓种进了天下最珍贵的神奇之草,若是能寻得个一株半株,便是大幸。 说书先生的故事讲完了,所有的人都走了,只有苏琳儿和苏晚还坐在原地。老者看着两人,笑了笑:“要听故事,明天请早,两位姑娘。” 苏晚缓缓地起身,走至他的跟前,“苏晚见过前辈,请前辈指点一二,苏晚想要过天池,寻百草园里的药去拯救昏迷已久的丈夫。” 老者闻话,怪异的摇了摇头,“天池,百草园,皆乃是传闻。不值得姑娘如此的冒险一试,请回吧。老朽不知道什么,请姑娘谅解。” “你知道,你的故故事有提到,我只想要问一句前辈真实性可高,如果此乃真实,苏晚愿意一试。”她真的是走至了尽头,无路可选。不管了前路的百草园有多么的难,她定要冒险一试。 老者摇头叹息:“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苏晚知晓他定是知道什么的,忽而不顾一切的拽着他的衣摆,双膝重重地落地,“苏晚跪求前辈告和一二,苏晚的夫君昏迷一载,一直未醒。不管是生是死,没个结局,苏晚定是不会放手。” 饶是那般了解苏晚的苏琳儿也万万没有想到,她突然之间下跪,此举多么的惊人。那么傲人的苏晚,倾袭了四国,睥睨了这个天下,却如今向一个说书的老者下跪。 老者的身体怔忡的站在原地,看着苏晚那般的执著,叹息一声,“你竟这般的执著,真不惧怕前路艰辛,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也无碍?” “不会,因为没有苏晚,他亦会是如此的悲哀,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活下去,苏晚都会好好的珍惜了这条生命,一直等着他醒过来为止。因为我答应过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晚面容坚定,她向来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人,是不会选择错。 老者赞赏的看着苏晚,随后缓缓地开口,“好,既然你如此的今天,那么老夫便帮你一把。是福是祸,且由你自己承担,你可愿意?” “多谢前辈成全,苏晚今生没齿难忘。”苏晚一眼的激动,万万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有看错,眼前的老人就是那般的神奇。 老者亲自扶起了她的身体,“明日午时天池畔在那里等我,知道吗?” “好,多谢前辈。” “不用谢我,因为福祸相依,有福必有祸,你这般的执著,未必是一件好事。”老者说罢,抚了抚白花花的胡须,随后转身提着自己的包袱出了客栈。 苏晚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眼带着感激与真心。 苏琳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苏晚这般,她就是一个大气的女子,在人的跟前,能正能直,且又落落大方,让人心悦诚服。 第333章 诡异天池(5) 夜宁静,苏晚与苏琳儿一同回了客栈,倒是没有想到重九居然还没有入睡,听着她们进屋子的响动,立马惊醒,揉了揉眼睛看着苏晚,“晚晚,你们这是去了哪里?为何现在才归来?” “早些休息了吧,明日午时再去天池。”苏晚面带了微微的欣喜,她知道那个老者定能解决了这件重要之事。因为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仙气,那是任何一个老者都不能及的。 重九看得出来她这出去一趟有结果了,“可是有了什么法子,晚晚你总是能那般的带了奇迹而来。” “明日才能知晓,先入睡吧。” “好。”她不说了,重九也不方便再继续追问下去,若是她生气起来,他又要遭殃的。他能感觉到,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柔弱的好好,遇事便有自己犀利凌厉的一面。 回得卧厢,苏晚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在榻上,却是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睡。花怜月以为有着什么事,关切的问:“太子妃,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你也去休息吧,没有必要这般的守着我。”花怜月尽心的程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其实她是一个好姑娘,性子沉稳,就是冷了一点。 现在紫烟有了自己的归宿,她也希望花怜月能有着自己的良人。不过她更清楚的知道,心里装着一人,好比装着整个城,是谁挤不进来的。 花怜月领命,便合衣半倾在了椅子上。 苏晚故意清了清嗓子,“榻上去,你在这里是监视了我吗?真是一个傻姑娘。” “太子妃,这是规矩,护卫不能随时离开主人半步。所以抱歉,要在这里打扰你了。”花怜月一直就是如此,如果有戚紫烟替班,她才会回了自己的园子休息,如果没有她便一直守在门口。 苏晚以往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说她,现在她定是要调整过来她这个坏习惯。以前戚紫烟也是这般,一个活活的杀手,就给她调|教成了一个正常人。 “那么你就到榻上来和我一起入睡,要么你就回你的房间。”苏晚的语气向来都是这么的咄咄逼人,让花怜月根本没有选择,她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苏晚好整以暇的坐起身,静等着她的回答,可是接下来她的行为,让她真真的是震惊,她转身打开了柜子抱出两床被子铺在苏晚的床榻前,然后就躺下来,“太子妃,这般可好?” “好好好!随了你吧。”苏晚只能无语问苍天,东方煜,你养出来的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执著,如同你那般的执著吗?看起来便是,她对他的忠心,对他的喜欢,以及她所谓的坚持。 次日。午时。 几人用过午膳之后,早早的骑马过去等候在了天池畔,一直到午时将至,都未见那位老者过来。苏琳儿开始不禁有些担忧,“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老前辈来不了?” “未到午时,便不能说明一切,我相信他。”是的,她相信自己坚定的一切。 话落,转眸,便看到天池中碧光粼粼,水开始微微的晃动,一个极大的龟背出现在水面上,最先发现他的重九不可思议的问:“千年神龟,居然是千年神龟!太难得,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缘!?” 神龟靠近了岸前,抬起头,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苏晚上来吧,现在是百兽蛰伏之时,是你们过天池的最佳时机,我帮你的,只有这些!” 苏晚倾身,行了一个皇家特有的大礼,“苏晚谢过老前辈,得罪了。”他那般的岁数,她这样踩在他的后背上,她有些微微的不适,所以才会施了如此大礼。 众人皆是如此。 坐在神龟的后背,重九不可思议的看去四周,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这天地与人间相接之处,简直就是处处充满了神奇,可万事都不及了晚晚你一分神奇,到底何时你认识了千年神龟爷爷,居然有他托我们过天池。” “这或许就是你所说的缘。”苏晚的表情弧度不大,打量着四周。原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一切便是存在,诡异且又让人心血澎湃的。 千年神龟却在此大笑出声:“是缘,也是苏晚你与东方煜的夫妻情深感动了我。世间哪得几回此感情,老巧佩服,更对你的为人欣赏。” “是前辈过誉。”苏晚在他的跟前,敛去眉眼间的戾气,一副谦卑的模样,让人着实心下诚服。 重九那般呆呆的看着苏晚,她的身上好像有万丈光芒,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的身上有着很多的传奇,至第一次见便被她一心沉醉的忧郁所吸引。以为她是个多情的才女,却不想落落大方,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惊住了他。 此番跟来,更是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苏晚。严肃,正气凛然,一颦一笑堪称绝色,让人为之动容。世间竟有这般的女子,到底是得齐聚了天地间的灵气,才会长出如此钟灵毓秀的女子吧。 天池并没有想像中那般的大,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到得岸前。苏晚等人跃下地,她半倾身,盈盈作礼,“前辈,苏晚此生无以回报,若是有何需求,尽管开口,苏晚哪怕倾了自己,也愿帮您。” 千年神龟爽朗的笑出声,“你有这个心意便好,我老头儿生在天池,数千年来,你是老朽见过最有趣的女子。若是你的夫君病好,且带他来了小镇与我浅酌一杯,便好。” “一定一定!” “那么老朽告辞,你回来之时,吹起这个哨子便可!”说罢,一个哨子落到她的手掌,千年神龟便缓缓地消失在眼前。一直目送到他消失为止,她这才慢慢地转身。 一切果然非假,走过长长的小径,便闻得一股浓浓的药香。她识得的草药不多,但是对药香敏感,因为东方煜的身上总有一股药香的原故。 放眼望去,一片无尽头,南山高云耸立,青烟袅袅,薄雾微绕,如置身在仙境般,飘渺虚幻。重九更是不可思议的四处打量,看了看那些珍惜的药材,还有那美丽的山脉相拥。 第334章 做他新娘(1) 走至药园的深处,便见茅草屋,园子里有两个孩童正嬉戏,闻着脚步声,孩子奇怪的转眸看着苏晚等人,看起来应该是双生子,其中一个害怕的走到了另一个的身后。 那个小子倒是颇有意义的拍了拍他的手,“弟弟,不怕,哥哥保护你,你先去通知了爹爹和娘亲,这里由我来照顾。” “嗯。” 弟弟便胆怯的迈进了屋子里。 苏晚走进园子,看着跟前咬着牙的男孩,微勾了嘴角一笑,“你好,我叫苏晚。前来拜见你的父亲,想要从他的手里求得一味药材,不知可否能见。” “父亲的药材乃是供天界用度,岂是你想要,便能要的。能到这南山间,不一定能寻得药材。”倒真是一个哥哥,看起来仅三岁左右,倒是和天泽差不多的年纪,他口齿清楚,字字道明。 苏晚并未想到原来百草园的药材是供了天庭用度的,那么她想要得到,怕是难上加难,不过有志者事竟成,她相信了她可以做到,只要持之以恒。 百草药王和药夫人从内堂里面出来,两人衣着青衫,眉青目秀,就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看起来和蔼可亲,倒是药王的脸上带着几分威严,“来者何人?擅闯药园,目的何在?” 苏晚半倾身,“南启苏晚,因寻药而来,只求药王刚一株药材拯救苏晚之夫,东方煜。他为了魔剑所伤,且昏迷一载,一直未苏醒,特意前来求赐神药。” 药王闻话,看了她一眼,便让自己的夫人进了屋子里给几位沏茶。落座之后,苏晚看着药王,一眼的感激,“多谢药王的清茶,刚刚从双生子哥哥的嘴里得知,百草园的药材都是给了天庭用度,苏晚知晓要求得,是难上加难。不过苏晚诚心至之,希望药王应允。” “竟然知晓是给了天庭的,那么就应该知道,凡人是不可能得到。你为何还要如此执著,给你,本王怕是要遭受天打雷霹,受到天界的惩罚。”药王看了她一眼,喃声说着。 苏晚闻得,垂了头,“若是如此,那么苏晚愿意替药王代过,一直到惩罚完毕为止。” “哈哈,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你一界凡人哪里受得住!再者你搭上了性命,救活了他,却让他再次承受你现在所承受之苦,你真的觉得好吗?”药王嚣张的笑出声,带着嘲讽之意。 苏晚的心不住的一颤,想得千年神龟的话,心下了然,更加的知晓此事不易,“苏晚虽是凡人,亦有自知之明,天界的惩罚再在在,定不会伤及了人命,只要有一口气在,那么我们便可以继续下去。” 药夫人闻得,脸上颇有赞赏之意,“东方夫人当真是情真意切,你与东方煜的感情定会走得长远。至于药园里的草药,并没有能治魔剑伤的。” 苏晚不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药夫人,情绪微微的激动,“怎会没有,这里的药材都是给了天庭的用度。千百年前天庭与魔界大战,怎会没有能治魔剑伤的。” 药夫人却是诡异的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药王,他爽朗的笑出声,“有一株沁兰,它是三千年才开一次花,以它的花心入药,再加另外两味草药,便能了救了你丈夫。不过现在沁兰没开花,如果你愿意,可以日夜为它照顾它,你的真心能感动到它开花,那么本王就赠予你!” 苏晚闻得一脸的欣喜,忽而起身,施礼,“多谢药夫人与药王的成全,希望我们说话算话,苏晚让它开花,那么便可带走它。最后请药王指点,另外两味药材是何药?” “天机不可泄露,到了适当的时机,你自然便会知晓。”药王看起来是并没有打算告诉她,这一切本就要靠自己,若是这点耐心都没有,她又怎配经历着上苍的考验。 苏晚并没强人所难,很清楚的知道世事皆有自己的定数,自己现在所承受的一切,也是天注定。她要逆天而行,那么便要倾尽了所有的心思,甚至乃至一切去把他救活。 药夫人亲自带了苏晚到药园的沁兰前,在看到那株兰,她的心微微的下沉,长得那般的绿意葱葱,却是连一个花苞都没有,她简单的和她说了护理知识,便丢了她一人在药园里。 重九等人不得靠近,一切只能随了她自己而去。 苏琳儿有些微担忧的开口,“在这里长久的耽搁下去,怕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沁兰不开花……” 重九却在这里开口,“不!沁兰是会开花的,只是看了晚晚去如何感动它,我知道她一定可以做到。万物皆有灵性,这株沁兰乃是仙草,更是能通心。” 花怜月赞同了重九的说法,“太子妃与主子之间的感情这般的动人,定可以成功的。” “希望吧。” 与此同时。 苏晚怔怔的站在沁兰的跟前,想要开口说什么,突然之间又觉得很傻,坐到它的身侧,长长的叹一口气,“沁兰,多么好听的名字,你的花香可是能沁入心脾。” “我知晓你是通人性的仙草,我说什么,你都能一一的听懂,那么我让你进入我的梦乡好吗?在那里,你便可以看到一切你想看到的……”她害怕着梦,同时又依恋着梦。 东方煜昏迷之后,她所有的依靠都在了梦里面。只有在梦里见着他,她才会忆起他的模样,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有在自己的身畔,不管前路多么的艰辛难走,他都会一直守着她。 梦中。 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虞姬花,红通通的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风掠过,花海一浪翻起一浪,如同红色的海浪般动人。她一袭白裙站在花瓣中,四处打量着他的身影,可是一切未见,只有空荡荡的寂寞作伴。 “煜!煜!你在哪里?为什么今天躲着我,是因为我执著的去了百草园,所以你生气了,对吗?”他在梦里对她说过,一切自有定数,他不要她去犯险,只想她好好的。 今不见君,思君而悠悠,独沧然而泪下…… 第335章 做他新娘(2) 梦里只见虞姬花海一片,半不见他一分身影。苏晚的心像是被掏空一般,空落落的感觉如是藤蔓紧紧地缠绕着她的心脏,一直到无法呼吸为止。 在这个异世了,她越发的人性化,若是换作从前,无情无欲,又何来悲伤。在意太多,便会失去更多。如同现在她被寂寞紧紧地包围…… “煜,你为何这般的自私。你昏迷着,便世事不用过问。为什么你的一切要我苏晚去承担,你说过的,你这世要护我,怜我。为何要让我如此白白的受苦?我亦是自私之人,想你回来,那便是想要偷个闲,做个懒人,什么也不问,不用管,任了你帮我处置好。” 或许世事就是相对的,在者之前,总是他替她做好了一切,她便做了一个懒人。现在应该他做了懒人,这一切由了她承担。这或许才叫爱情…… 经得起考验的,才叫婚姻。 苏晚像个傻子般,躺在虞姬花海中,鼻前幽香缭绕,好像又再次进入了另一个梦乡。梦中之乡,让她百般的纠缠不开……又是那种感觉,失去的感觉。 他的身影越发的远,甚至有些遥不可及。 他说,晚晚放手吧,此生东方煜终究算是负了你。 他说,此生唯晚吾妻。 他说,娶了她,便是来疼的。 他把她放在心窝里,用所有的温暖将她紧紧地包围,任了外面风吹雨打,也不惜了一切代价,希望她好,百般千般的好。 东方煜啊东方煜,你总是这般。 为何…… 为何。 一向倔强如她,却在梦里脆弱得若个傻瓜一般,泪水盈盈而落,无法制止。 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一直跌进土壤里,沁兰突然之间弯了腰,一滴水珠儿居然从叶片跌落。他的执著,她的执著,那般无私的为对方付出着实感人。 她乃千年花魂,前世遭受背叛,这一世被封存在了花里,幸得遇见了百草药王,所以这才得以生在这天地灵气最盛之处,成为一株仙草。 若不是如此,或许她早就灰飞烟灭。 她不嫉妒他们之间有这样的爱情,反而是感动至极。 苏晚醒过来之时,发现沁兰已经有了花苞,她欣喜若狂,“我便知道,你非凡物,定能感受到我心的真诚。” “苏晚,我很羡慕你,有这般的男人,有这么的爱情。”沁兰终究没有压抑住,幽幽的开口。 苏晚见过了千奇百怪的事情,闻得沁兰说话,有一丝的惊喜,却没有一丝的怪异,轻抚过她的枝叶,“谢谢你这般的为我感动,感谢你……不过我要知道了,我如果摘了你的花为药,你还可以存活吗?” “我本就只是困在花中的千年魂魄,所以这株花对我的影响不大,你摘了便是。” “千年魂魄?”苏晚奇怪的喃声,忽而想得什么,咬破手指将腥红的血沁入她的根底,“我的血可以给你新的生命,对不对!?让你彻底的脱离这株花,不再接受这平白的孤寂。” 这是沁兰万万没有想到的结局,苏晚竟然以自己的鲜血为灌溉,但是她并没有去脱离花,而是选择在沁兰中,将花朵开得最极致,最艳丽。 花苞慢慢地长大,随后花瓣一瓣一瓣的绽开来,因为她鲜血的缘故,所以花瓣腥红,看起来像是虞姬一般的人。她的心微微的颤动,“拿去吧!这是属于你的,有沁兰花身,也有你的血。你只要寻到另两株药,便能让他起死回生!” “那么你呢?” “多谢你的好意,我只想呆在这里,药香袭鼻,外面那浑浊的尘世已经不适合我。我亦没命遇到你那般好的男人,所以我安心的呆在这里,造福更多你这们这般的人。” 苏晚摘过花,一眼的感激,“谢谢你。保重!” “保重!” 苏晚摘得花从药园里出来,重九一脸的诧异,“晚晚,你的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我们没有看到的长处,真的是太惊人!” 她只是微微一笑,进了园子,看着百草药王夫妇,深鞠一躬,“多谢两位相赠,苏晚感激不尽,无功不受禄,药王大人若是有何要求,尽管开口。” “本王既然说过了,你感动得沁兰开花,这东西便是你的。与我们无关,这是你的缘。且收好了,回去吧。”百草药五轻挥手,苏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飘飘然,眼前便是一片白雾…… 再次醒过来之时,她竟然已经回到了客栈。 苏琳儿清晨送了早膳过来,“晚晚起来用膳吧,现下拿到了沁兰,我们何时启程回了临京,出来也是半月有余。有些担忧京中的事情……” 苏晚坐在圆桌前,问了一句她用过没,最后这才缓缓地吃起来,平静的开口,“过会儿便启程回临京,快马加鞭应该两三日能到。不能再拖下去,京中定会有变。” “嗯,那好,用过午膳之后,便起程,这会我去收拾一切的行囊。”苏琳儿也知道她的性子急,恨不得立马回了去,把沁兰给东方煜服下。 用过早膳之后,苏晚去了一趟上次听说书那里听千年神龟讲了一个有关于神话的爱情故事,随后午时后便启程回了临京,每每经历了一些事情,她总有颇多的感触。 更加的深信一句话,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有付出才会有了回报,人间真情永在,真善美,才是最为重要。若是她以武力,眼前的事情定不会有了那么的顺利。 她感激东方煜所给的一切,教会她用心去护人,去理解人,所以她才会有了一堆的朋友。 …… 三日后的暮夜,苏晚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临京,有重九相伴,一路平静。本来战越是极有意见的,在知晓她一路平安之后,一下子全明白过来。 倒是让他意外了,这百里凤竟然为了这个男子可以放下对苏晚的攻击。她的存在对于她来讲是一个多大的威胁,她是最清楚不过。如果重九真的看上了苏晚,那么她可会放弃了对苏晚的攻击。 他对她的爱情便是让她快乐,安全。若是她和他在一起能安全,他宁愿那般的看着他们在一起。 第336章 做他新娘(3) 药房内泛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静等着什么,苏晚一向最是沉着,却也有些七上八下,终是按捺不住,“师叔,到底如何?” 夜无冥抬起头看着她,忽而开口,“这仙草凝了你的血,我想作用一定会比原来的更好,但是药味与这株仙草都说,必须要找到其他两味药材,所以我在考虑先给他服下,还是等着那两味药材回来,混在一起服下。” 苏晚想得药王的话,“先服下,否则沁兰可能会失去原有的效果。” 夜无冥曾经在古书上见过这株沁兰的用法,将它炼至成丹药,效果是最为好的,不过就是有些担忧了分粒服下,根本不能与后面的两味药材相呼应。 最后他还是决定以最传统的方法煎成汤药灌进他的嘴里,看着药汁一点点的渗入他的口腔里,苏晚紧握着他的手,他的一切都是鲜活的,手也是有温度,但是为何就是不能睁开了双眼。 真像守着一个活死人般的难受。 夜无冥看了一眼苏琳儿,她明白的颔首,让所有的人都退下,随后走在苏晚的身侧,“晚晚,药王也说过了,如果没有聚集其他两味药材,是不能让他苏醒的。不要报太大的希望,只要知道他还活着,便可以了,不是吗?” “嗯,我知晓,我只是想要陪他一会儿。”苏晚哪会不知晓这个道理,只是偶尔她也会报着幻想,希望上天对自己仁慈了一些,让他早些醒来。 苏琳儿瞧着她这般的说,也不好再打扰下去,平静的退出了药房,连花怜月也一并带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守在门口,静等着苏晚从悲伤之中醒过来。 重九知晓她的夫君昏迷,同时也知她对于东方煜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只是没有料想到会是如此的严重,连一株仙草也不能将他救活,不由得万分的心疼了屋内的女人。 绝江看了看天色,“公子,时辰到了,若是我们再不回皇宫,怕是宫门要关上了,到时候我们就没得地方落脚,这次你出走了这么久,宫中发生了一些事,该回去了。” “好。”重九想要进去和苏晚告别,想得她现在的情绪极度的悲伤,便只是和苏琳儿说了一声,便直接坐了马车回宫。他回得宫中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访了百里凤。 去的时候百里凤正在吃糕点,看起来心情是极好,知晓她回来,笑得更是眉开眼笑的,“来,九儿。让我看看出去走了一遭,可是长大了一些。” 重九有时也很厌恶自己这般的跪在她的身畔,像是奴隶一般。可是终究是这个女人给了他安稳的一切,人必须以恩报恩,他不能做了一个无心之人。 “九儿在南山见到了好多奇人异士,千年神龟爷爷,还有百草药王夫妇,更有诡异的天池。九儿险些掉进了天池中,是苏晚救了九儿,否则还不知晓能不能回来见得太后。”重九将所有的心思掩藏在了心底,仰起一张脸,微微一笑。 百里凤的眸内只有百般的宠溺,她带满了皱纹的手轻掠过重九的脸颊,勾起嘴角满意的笑了笑,“看起来九儿是更加的喜欢那个叫苏晚的女子?” “那叫爱慕,她先是才华动人,且又救了九儿的命。倒是我有些配不上她,她那般的风华绝代,一把血玉剑能斩妖除魔,身手也是一流的。重九却是一个满腹经纶的破书生,怎么看,都是没有可能的。”重九自诽起来,不过他也所说属实。 他更是从来没有痴心妄想过。 百里凤闻话,沉吟片刻,“九儿才不是什么破书生,是尊贵的皇子,能看上她苏晚,那是她的福气,以后切不可如此的妄自菲薄,你若真喜欢了那个女人,哀家替你抢来便是。” 重九霍然起身,面容上带着惊恐,忙阻止了百里凤,“切不可,太后。苏晚就是一支长在池中的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九儿从来没有痴心妄想过。” “重九!哀家说你配得上,那便是配得上!”百里凤的脸上微带怒意,看起来甚是不满意了重九的表现,随后又侧过脸寒声说着,“重九你早过了及冠之年,所以这亲事是早晚要定下来的。那苏晚是有夫之妇,是没有资格为你的正妃,所以近几日哀家会选些秀女进来,你挑个喜欢的成亲吧。” 重九知晓她的话且不能违背,但是好过强抢了苏晚过来为好,他只能温顺的半倾身,“是!一切听从了太后的安排,重九本是质子,能得太后垂怜那是重九三生有幸。” “在哀家的眼里,你不是什么质子,是哀家最舍不得的九儿,你可知道,以后莫要再提质子二字。”百里凤不喜了他一直这般质子的自称,没有一点皇家风范。 重九惹了她不高兴,敛了敛神色,“是!九儿有错。” “行了,那便退下吧。近些日子,宫中事多,很是不安生。”百里凤知道苏晚和战越早就连成一气,现在他有了苏晚这个擅长谋咯的女人做为后盾,走的每一步都比较小心谨慎。 重九知道战越和百里凤的争斗开始了,他只想做个闲人,保护了想要保护的人,其他的事情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可是偏偏苏晚又是站在战越这边的,那么他要怎么保护这个女人?她那般的执著,定是不会听了她的劝。 从紫霄宫里出来,重九便是精神恍惚,绝江一眼看出了他的心事,“我的公子,你不会真想娶了那苏晚为妻吧。她那般的女子断是公子你不能镇得住的。还是娶了个平常的女子为好?” 重九转过头看了一眼绝江,随后慢声说着:“去见见帝皇吧。” 绝江不明白他家公子到底在想什么,只能随了他的愿,便引了他去往战越所居的宫殿-重华宫。到得之时,战越正于人作乐,数名舞怜身着纱衣在殿中央舞动着妖娆的身姿…… 重九到得殿内,只见乌烟瘴气,想着苏晚那般的为他出谋划策,他却这般的风花雪月,真是该死! 第337章 做他新娘(4) 薄纱飘摇,罄音动人,舞怜柔若无骨的身姿更是如同春风拂柳般动人,鎏金香薰炉内的香气袭人,战越长袍半掩的坐在堂中央,手持酒樽,姿势好不销魂。 重九一脚重重地踹开门,惊得堂中央的舞怜尖叫出声,拥作一团,奏乐嘎然而止。战越轻了一眼闯进来的重九,慵懒的出声,“继续,不用管他。” 重九却是突然冷喝出声,“滚,通通给本公子滚出去,否则通通拉出去斩首示众!”向来脾气极好,温顺的重九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把众人给惊着了。 纷纷抱着头蜂窝而出,整个大殿之内,煞时静得只剩下两人。战越亲自倒了一杯酒到酒樽内,“重九,来陪本皇喝一口。这些日子呆在南山可好?” 重九走上前,半倾了身子,将桌面上所有的酒抛下地,冷喝出声,“战越,你简直是枉负了苏晚如此尽心尽力的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自己知道不知道!” “哈哈……原来你是为了她而来。那么你呢?你又能为她做什么?一来不会武功,二来不会出谋划策,护不了她一分。在这里何谈有资格来批斗我。”战越对于重九,仍旧是有些微微的敌意。 重九无话可说,随即落座到他的身畔,抢过酒樽一饮而尽,睨了一眼战越,缓缓地开口,“苏晚不在几日,你便是输得一踏糊涂,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那是战越曾未料到的,苏晚曾经提醒过他,于尚不可全信,他却执意相信了他,造成了今日的后果,全军覆没。他无颜见她,更是枉为一国帝皇。 一时之间心情恍若跌至了低谷,无法面对如此失败的自己。知晓苏晚为着东方煜的事情烦忧,他更是不能前去叨扰了她,若是他的事情能自己一一处理便好。 “我或许本就注定是一个失败者,否则开始便不会为了她的棋子,被她利用。到了今日有能力反抗,那又如何?还不是一步步的跌进她的陷阱之中。”那种失败感对于战越来讲,是极大的挫败。 现在他无人能用,更不知从何处再次下手,那一瞬间他竟有种放弃所有的一切,随了苏晚去一场没有结局的征途,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重九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浓浓的挫败感,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这般如此,那么倒是真不配苏晚如此尽心尽力的帮你。过些日子,我要纳妃了!” “好事啊!” “我不喜欢其他凡俗女子,我的心中只有苏晚一人。知晓自己配不上他,但是想要把最干净的一处给了她。”重九高举了酒杯,眼前总是不住的晃动着苏晚的一颦一笑。 那日梅园的初见,那天池畔她不惜一切的相救。 重九却只是苦涩的勾起嘴角。 “你我都是失败,都不可能会有了机会。因为最大的胜利者是那个要死不活的人,越是如此,他所占据的地位越高。我们活着的人,却永远比不过一个半死之人。”战越只是酒意上浮,所以才会说了那般的胡话。 他从心底里是最尊敬着东方煜,这个男人为苏晚所做的一切,他尽数知晓。再者能让苏晚动心的人,定不是一般的人,可是人人皆有弱点,他也不例外。 能经历了这场大劫的洗礼,他将绽放的光彩会更加的夺目,怕是一般的常人不能比。 重九本来是前往此处兴师问罪的,却不知晓两人醉在了一块儿去,嘴里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叫苏晚的女子。绝江瞧着情形不太对,怕是这么醉下去,会发生了什么事。 他断不可能去找了太后,便想到了花怜月,让倾丰盯着两人,便立马前往骊园,花怜月收到了消息,脸色一寒,“无知的人,净会给太子妃找麻烦。” 绝江的脸色微白,“怜月姑娘,太子妃是个好人,定不可能坐视不理的。若是两人醉后说了什么胡话,引发了什么大事件,更是不妥。” 花怜月未来得及出声,苏晚已经开门出来,“绝江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我要听到实话。” 绝江其实也是到了宫中,和倾丰聊起来,才知晓的,长叹一口气,“也只能怪了皇没听了您的话,错信了那于尚。你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安置在了朝廷中,结果而后探子来报,他根本就是他们那一伙人。” 苏晚的眉微拧,前朝的余孽,能在皇宫辗转那么多年,怎么会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战越这等根本没有了前景的人身上,所以他会变节,一切在了苏晚的预料之中。 “可有什么损失?” “损失不大,倒是击圬了皇,他现在在重华宫内大醉,而且颓废极深。您回来,他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分了心。哎,皇……真是一个可怜人,太后是何等人物,岂是他能反的。”绝江其实是不赞同了他那般的做。 如同了他家主子那般,乖巧听话,便能有个安生的日子过。这样下去,随时不仅会没有了性格,还地搭上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包括在意的人。 苏晚敛了敛神色,走至药房,让夜无冥拿了一些药,“拿回去给你们两位主子喝下,便能让他们安稳的睡下了。这么晚,我是不会进皇宫,近些时日,我都不会管了外世,让他们好自为之吧。” 绝江拿过药,看着苏晚,大抵是心酸了吧。战越也是让她失望,可是看那表情,似乎没有什么波动,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越是看不透这位主子的想法…… 看着绝江离开之后,花伶月看着她,“太子妃,这般的人不值得你如此的帮。” “任何人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的缺点便是太经不得打击,多经历几次,或许就好了。”苏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于尚那里,她早料到的结果。 花怜月不太明白,只能平静的颔首,知道苏晚一切皆有自己的打算,便默不作声,看着时辰差不多,“太子妃,先就寝吧。” 第338章 做他新娘(5) 那沁兰注入了东方煜的身体,从外表来看,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之处,可是从夜无冥的医学的角度来讲,他的心脏跳得更加的有力,而且有时能有稍稍的反应。 眼下他们只要找到另两味药材,那么定可以成功唤醒东方煜。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全是一片雀跃。他是她全部坚定的信念,只要有他在,她觉得做多少都是值得的。 临近初夏,临京的牡丹开放,皇家池中的莲也冒出了头,太后身畔的千瑜亲自到骊园请了苏晚进宫赏牡丹,苏晚静座在高堂之上,睨过一眼千瑜:“真是没有想到今日再见,你是仆,我是主。” 千瑜只能揽了所有嚣张的气势,确实她现在是失败者,不能拿了她怎么样,可是她知道百里凤定不会让她好过的,凡是胆敢与她反着来的人,都不会有了好下场。 “是,在21世纪,你是胜利者,在这里你同样是。太后的意思,你不会违背了哦?” 苏晚轻颔首,径直起身去了内堂,忽而回身看着她:“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不管如何你都只会是失败者,若是你乖了一点,或许我会放过你,若是不能,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千瑜暗暗的握紧了锦帕,随后平静的回身离开。到得宫中,百里凤一眼瞧出她有了情绪,“在苏晚那里受了委屈?可是?只有弱者才会与自己斗气,真正的强者只会想了办法与她抗衡。” “是千瑜无用。” “她说了什么?” “她说若是千瑜乖巧的随了她,在她的身畔做事,那么她便会放过我,若是执意站在姥姥你这边,怕是不会有了好下场。她定会让千瑜死无全尸。”千瑜将苏晚的原话添油加火的传到了百里凤的耳里。 果然她的情绪波动极大,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好个苏晚,那么哀家就要看看她的本事到底有多少。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有这般大的口气。” “她向来就是如此,否则她又会如此大胆的去扶持了战越,现在战越一蹶不振,倒是想看看她还会有何后招。”千瑜早料到了这个结果。 百里凤的双眼微眯,本来充满慈祥,且又雍容华贵的脸上,此时多了几分狰狞,让人不寒而栗,轻勾了嘴角,“哼,那哀家且瞧瞧她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千瑜忽而想得一事,看着百里凤,“姥姥,牡丹宴可需要什么准备不。千瑜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一点的问题。” “这件事哀家自有安排,你不用过问太多,让自身强大起来,才能与她抗衡,且先下去吧。”百里凤早有了自己的想法,眼前战越安分了,那么她必须有近一步的动作。 千瑜知道她有很多的事情不会让自己过手,她也不能太急功近利,所以只能静等了她的消息。 …… 牡丹花节,是一年一度皇家的节日。临京皇宫的牡丹园内争奇斗艳,不止如此,也是后宫女眷最斗艳的时刻。百里凤不止请了苏晚,还有宫中太妃,战越的妃嫔,京中的贵家女子。 这还是第一次请了京中的贵家女子,大概是因为帝皇后宫萧条的原故。帝皇不爱女色,偏爱男宠,所以女眷凋零,只有几位前储君的太妃。 已是人老珠黄,在这些牡丹国色前,更是逊色几分。百里凤当然不能失了东赢的面子,便招了无数的官家贵家女子进宫。苏晚只携了苏琳儿前来。 她一袭绛紫宫裙,发髻微绾,发饰隆重,那股大气与华贵直逼人,让见过的宫女都不禁微乍舌,真美,南启的太子妃真的太美了,像是冬天的寒梅,像是眼前的牡丹,婀娜多姿…… 她走至牡丹花前,甚至连花都要羞愧得低头了般,众女眷纷纷退让,坐在亭中的百里凤微微的不悦,眼前这个女子确实生得极美,可惜了她会将她毁到极致。 苏晚步至凉亭内,“苏晚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吉祥。” “坐吧。” “谢太后赐座。” 百里凤半眯了双眼,嬷嬷在侧轻摇着纨扇,苏晚看着来了不少的官家女子,又知道太后要给重九纳妃,所以今日的目的便是在这里吧,至于她? 不到一会儿,重九果然携了绝江前来,在看得苏晚在时,微微的诧异,未收到消息,她今日会来,看起来这一切都在百里凤的操控之下,她到底会做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重九给百里凤行了礼,她立马亲呢的接了他到自己的身畔坐下来,“九儿,姗姗来迟。太子妃可是等了好一阵子,今儿个哀家请了太子妃来是帮你挑正妃的。” “多谢太后如此费心。” 苏晚低头看着杯中的绿茶,听着两人在耳畔喃语,有时真有一种错觉,这个太后完全的把重九当作了亲生儿子一般,她让人查的消息,一直没有出来,她真的想要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 百里凤看了一眼苏晚,“晚晚,你可瞧瞧,哪个女子能配得上九儿。” 苏晚却是看了一眼重九,随后看了一眼那堆官家小姐,倒是其中一个安静的黄衣女子入了眼,她指了过去,“不知那位姑娘怎么称呼?” “黄娴,黄尚书之女,不过听说是个庶出,上不得什么台面。”千瑜喃喃的出声,她不过是想要压了苏晚的势头,却不想…… 苏晚的眼神落到千瑜的身上,“那么千瑜姑娘的言下之意是说太后的眼光有问题,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竟也能参加牡丹宴?是吗?” 千瑜的脸色苍白,惶恐的看了一眼百里凤,“太后,千瑜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下去吧。”百里凤很明显十分不悦,千瑜这个孩子除了身手不错外,便是个一无是处的东西。 苏晚暗自冷笑,千瑜向来不擅长攻于心计,以前是,现在也是,她来得久了,见多了这些心计,所以是信手拈来,另之她近来棋艺越发的不错…… 重九看了一眼那黄娴,“太后,太子妃的眼神果真是没错的,九儿过去陪姑娘赏花,可好?”他喜欢她的身份,还有那安静的模样。他本就是一个质子的身份,断不会去高攀了这临京达官贵人的嫡出。 第339章 背叛者死(1) 百里凤颔首,重九便折身去了牡丹花从中,苏晚禁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名唤黄娴的女子,看起来是个谨慎且又小心的姑娘,走在重九的身畔,倒是有了几分般配。 看着苏晚的眼神在那黄娴的身上,百里凤幽幽的开口,“那姑娘是做不了重九的正妃,一个庶出的身份,确实有些不般配,不过要是重九喜欢,哀都会应允了他。” “太后对重九可真是好,若是旁人不知晓,还以为了你们是母子。”对于这百里凤,苏晚没有一分的忌怕,倒是一脸的从容,仿若世事皆不在眼前般。 百里凤的眸色顿寒,苏晚察觉到她极其微小的表情,绝对是有什么的,是母子的可能性极高。她的表情变异只有那么一下,随即立马掩去,一脸淡漠的轻勾了嘴角,“哀家向来对晚辈不错,战越是在我的膝下长大,可惜了忤逆哀家,否则哀家会对他更好。” 苏晚暗自冷笑,反派往往总会有那么多的说词来解释她们所做下的错事,她们永远没有正理可言,侧过了头,“难得来一趟皇宫,苏晚先去赏牡丹了,便不在此处叨扰了太后。” “等等,哀家今日唤你来,是有些重要的话要与你说。九儿喜欢你,你的丈夫也是个要死不活的,你选择战越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要求就是你嫁给九儿为妻,侧妃位,我可以给你。”百里凤那副姿态好像恩赐一般,看得苏晚几乎将早晨里的饭菜都要吐出来。 嘴角轻勾,带着微微的轻蔑之意,“太后,眼下你为一国之主,难道这就是你国主的风范吗?强抢了民妇为他人妻。先不说我的丈夫如何,即便他不在了,你也不能代替我做什么决定。一来我不是东赢人,二来我贵为南启的太子妃,你一个异国的太后有什么资格擅自做主我的婚姻?” 她的语气淡淡,却在言词间透着一股强者的气息。 百里凤嘴角轻勾,嗤笑出声,“是吗?这是哀家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你真执意了自己的选择,哀家不管了你是南启的太子妃,还是皇后也罢,敢公然忤逆我者,死!战越是一个,你也定会是一个。” “哈哈……我可以将太后的话理解为,你在挑起两国战火吗?东赢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竟有这般大胆狂妄的口气,也就说明活该了东赢落得这般的下场。记住了,我是南启,我能代替南启。只要我一声令下,南启边境的大军,随时踏平了东赢。”她不想用武力解决而已,否则早就处理了这事。 百里凤气得脸色苍白,手重重地击在石桌上,“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东赢,是你选择叛君在前,莫怪哀家无情在后!苏晚,等着接下来的一切吧。” 苏晚却是平静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是么?好,我拭目以待。”说罢,她径直起身走至了牡丹花从中,那股倾了天下的绝色让她憎恨。 千瑜从后面走上前,喃声说着:“太后,苏晚这般的目中无人,是应该给了她一个教训才是,否则她定是要爬到你的头上来摆威风了!” 百里凤经过刚刚的一番话,对苏晚的憎恨与厌恶加深,她就是一个极强势的人,又怎会让苏晚这般比她更强的人存在这个世上,哈哈,绝对没有可能。 “好,安排好了。” “是!” 百里凤的眸底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不管如何,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让她苏晚知道,这里是东赢,不是南启,不是她苏晚说了算!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便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花怜月睨过百里凤的表情,小声的在苏晚的身畔喃语,“太子妃,那太后怕是非常的生气,那眼神恨不得杀了你,今日的牡丹宴,怕是鸿门宴。” 苏晚却拍拍她的柔荑,“一切见机行事,我苏晚的命大着,以前东方煜护,我可以没事,没他护,我在那般幽深的国公府不会有事,现在身畔有你们,岂还会有事。呵呵……可笑。” 花怜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生怕突然有什么动静,引起突发事件。苏晚全然没有发现丝毫的危险般,在百里凤的眼里,她就是一个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人,所以对她便没有想什么深的计策,只想了给一个教训。 这便是苏晚的计…… 扮猪吃虎。 她凑在牡丹花前,嗅了嗅那股幽然的清香,一股清风掠过,夹杂在风中有一股淡淡的荷叶花香,更有一股来自杀手身上的血腥气味,很微小,甚至不易察觉。 她摘了一朵牡丹插在花怜月的鬓角,“花怜月,这名儿取得真名,这花最是适合你不过了。”她喃喃地说着,忽而又暗自动了动唇,是哑语。 花怜月明白的颔首,更加的提高了警惕,可是一切并未如苏晚想的那般发展简单,那股血腥味淡去,随后引起一股骚动,一群蜜蜂突然之间从天边来。 所有的女眷瞧着蜜蜂涌过来,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逃离,然后牡丹花园只有苏晚所站的一条小径,人甚多,小径狭窄。她们那般的涌了过来,花怜月又不能动手,只能警惕的护着苏晚。 可是她越是算计,一切真不在掌握之中,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之间推了苏晚一把,她眼色微凛,假意向后一仰,立马注意到了人群中是谁在奸计得逞的冷笑…… 她的长臂一伸,倏地抓过正在冷笑的女子一同滚进了牡丹花丛中,一切来得急,根本没有一分的缓冲,暗箭袭来,花怜月并没有快速的挡开…… 因为她家主子已经有了自己的算计在里头。 那女子一脸诡异的想要推开苏晚之时,她却突然拽过她的身体翻至她的身下,暗箭袭来,正好直勾勾的插进她的身体里,她的脸色一阵苍白,“你……你怎么会知道……是我……” “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我的双眼,只怪你为了别人利用,否则这一箭不应该你替我挡的。”苏晚语气轻轻的,像是绵里针,很是扎人,更是诡异,让人觉着惊恐。 第340章 背叛者死(2) 女子刚落气,所有的人群便涌了过来,苏晚惊得完全说不出来话,脸色极其的苍白,花怜月扒开人群,推开她身上的女子,拉过苏晚,“太子妃,你有没有事,为什么会有箭过来?” 众女子在瞧得尚家庶女惨死的状态,忍不住尖叫大喊出声,“天哪,天哪,死人了!好吓人啊,有刺客,快!有刺客!” 百里凤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的离开,牡丹园里现在乱成了一团。现状便是如此,有人要刺杀了苏晚,尚家的庶女随了苏晚一起栽进牡丹花丛中,不幸成为了苏晚的替死鬼。 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战越和重九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涌过来,百里凤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发多大的脾气,苏晚本就不是省油的灯,看起来她们真的低估她了。 千瑜从外面匆匆的赶来,“太后,那苏晚似乎是识穿了我们的用意,她原本可以顺利的躲过,可是拉了我们的人做替死鬼。她似乎是在挑衅我们……” 百里凤的手紧紧地攥着珠子,恨不得将它生生的掐断一般,随后冷冷的开口,咬牙切齿的说着,“南启太子妃受惊,有人行刺,封锁皇宫,一干人等都不可以离开皇宫。更备好行宫,让南启太子妃安神小憩,一直到查出凶手,给了南启太子妃一个交待!” 千瑜能感觉到她的不甘与恨意,不过她这般做,一定是有了自己的打算,人在皇宫,那么更方便处理一些事情,骊园里面步满了高手,而且皆是她的人,所以根本没有一点的缝隙。 “是,千瑜一定会安排好的。至于凶手的事情,千瑜也明白。” “近几日不要来打扰了哀家,哀家有些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 “是。” …… 苏晚静静的坐在重华宫内的偏殿里,喝下了战越身边人亲自在小厨房里煮好的燕窝粥,准备小眯一会儿时,战越从那边过来,“现在可是好一些了?” “嗯,舒服多了,我没事,你想得太多。告诉重九一声,我好好的。”苏晚看着这两人的担忧,真是哭笑不得,倒真是把她当作了一个脆弱的女人看待。 战越坐到她的对面,一脸的沉重,“抱歉,让你受到那么多的牵连,今日若是没有你的发现,怕是真的中了一箭。那尚家庶女的伤,检查过了,上面有剧毒。” “知晓,近几便住在你这里吧,所有的事情我会让花怜月亲自处理,你身边的人,我暂时不用。否则会有人见缝插针,至于于尚的事情,我会给你处理了。”苏晚说得极是轻巧,仿佛完全的没有把于尚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的事情是我咎由自取,我若是听了你一分,对他有些防备,便不会有了这般的事情发生。或许胳膊真拧不过大腿。我何须多此一举。”他这几日极其的颓废,会说出这般的话,不足为奇。 苏晚缓缓地抬起头,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要将她活剥了一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身想要逃离开之时,苏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已经没有退路。你这般的隐忍便可以风平浪静吗?想得太简单了……不要让我失望,一个小小的挫折便把你打败成这样,你当真让我无话可说。” 她的一番话说得轻巧,却像是巨石砸在心窝上一般,呆呆的看着她,“可是我现在眼前一片迷茫,我根本不知道要从何下手,于尚不可信,其他三人又可信吗?” “他们三个,我信!于尚我不信,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且相信了我。”因为于尚太聪明,太谨慎,每走一步,算计得极深,前后会发生什么,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 所以怀疑他,再者是因为他的身份。 战越听着她那般的说,仿佛有了一丝的动力,“好,我也信你。再赌最后一次,不成功便成仁。有晚晚如此相助,我若放弃,那真是完全的对不住你。” “我不需要感谢的话。时间不早了,我想要休息一会儿。” “好。” 战越前面刚走,花怜月便回来了,“已经查好了消息,那个男子现在住在丞相府内,果然是个叛者,太子妃我出手解决了他吧!?” “我自有安排,先不要着急。” “好。” 夜深,苏晚换了一身衣服,悄悄的与花怜月一起潜出了皇宫,直接去了丞相府。于尚刚刚从书苑里商谈了大计,回到屋子里,阖上门的那一刹那,一把冰冷的剑落到他的脖子上。 “来了?”他曾经料想过,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发现了这个秘密。心理即便再害怕,渴望着生存,却仍旧掩去了一脸的害怕,保持着镇定。 “哈哈,你果然是一个擅长演戏的人,连我都可以被你骗了。于尚,这荣华富贵享受得可好?”苏晚拖着一地的裙裾走至他的跟前,笑得若是罂粟般骇人。 于尚看到苏晚,微眯了双眼,随后平静的落座,“我的生存便是为了我的国家,良禽择木而栖,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最多不过是利用了战越,把他当作了垫脚石。”对于这事,他没有半分的愧疚。 “哈哈,是啊!你说得非常的有理,倒是苏晚太傻。”苏晚诡异的勾起嘴角,凑在他的脸上,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这般的聪明,应该能料想到今日的结果。越是渴望活着的人,我越不会成全了他。” 于尚的瞳孔微微的收缩,害怕的看着苏晚,“你不会杀我,因为我还有一定的用处,我只想要荣华富贵,我可以再帮战越。” “对于不忠诚的人,类似墙头草的人,花怜月的剑从来不会留情。你既然这么喜欢玩,那么我们就玩到底,我一直对凌迟特别的好奇……”说话间,倏地伸出手,一股怪异的粉沫袭入鼻腔内。 一瞬间的功夫,他竟然不能动弹,惊恐的看着苏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伤的是战越,而不是你,于你有何好处!?你不过也是一个被他利用的人而已,这样的付出,值得吗?” 第341章 背叛者死(3) 乌云点点的滑向明月,一点一点的掩盖了明月的光芒,本来月清风明的夜晚一瞬间变得无法的阴暗起来。丞相府专为于尚设了一个小园子,因为他喜静,所以挑了极偏向南面的园子,那与前面的大园隔了一个大大的园林。 即便此时于尚尖叫哀嚎,前园也听不到一声的消息。苏晚微厌恶的拧了眉,“你不是那般的隐忍负重?怎地?这点痛都承受不了,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更大的惩罚!” “你的目的何在?弄死我,于你有何帮助。你贵为南启太子妃,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于战越这样的失败者,你是拯救不了的,更会让自己置身在泥潭之中,昨日之事便教训。”于尚真真的是无法看懂眼前的女子,人前她温婉得让人心暖,此时,她却犹如地狱来的修罗般,残忍嗜血。 不提昨日之事还好,提到昨日之事,苏晚的眸色顿寒,在黑夜中仿佛都能感觉到那双眼内迸射出来的寒意,“昨日之事确实让本宫惊着了,所以今夜便来讨债。” 于尚的瞳孔微微的收缩,一切未料,她一眼可以洞悉所有的事情,从布局上也可以看出到底是谁人所为,脸上的惊恐被放大无数倍,“你……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何一切尽在你的掌控之中。” 苏晚缓缓地起身,走至于尚的跟前,一把捏住他的下颔,一字一句凌厉的说着:“你的布局手段,我非常的了解,只有你才会选用这般不张扬,看似偶然的手段。再者那庶女与相府的关系,为一个小小的警告,你们甘愿搭上一条性命,这招够狠,我会一一学为己用,然后一点一点的加诸到你们的身上。” “你对东赢另有目的?不不……如果是,你会直接挥军南下,以现在南启的实力,要了东赢那是绰绰有余的事情。你出于何目的帮战越,难得痴心已付,所以愿为他牺牲这个天下!”他的话语中微带着嘲讽之意。 花怜月闻得,扬起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半处你这张肮脏的嘴,若再敢污辱了我们太子妃一分,我让你痛不欲生!对于背叛者,太子妃从来不会手软一分。” “绝对不可能!天下人都是如此的自私,人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头破血流,断不可能会有如此大义之人,只因友,只因缘而出手让自己身犯险境。不可能……”于尚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历了千万种的欺凌与背叛,看透了人性,哪里信人,哪里信命,他只信了自己。 苏晚有些疲累了,不想再听于尚继续唠叨下去,准备出手解决之时,忽而想到一事,倏地一拳击在他的胸口,噗…… 腥红的血洒了出来,面色苍白,痛苦不堪。 “和你做个交易吧,我只要知道近日来丞相和太后的动静。” 于尚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苏晚:“若是我说了,怕是会死得更快,不说还有几分生存下去的可能。我说,你可能给我什么好处。”果然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的人,所以他会活得极累,甚至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全目的疮痍。 苏晚一个眼神,花怜月明白的颔首,毫不留情的再一次一拳打过去,痛得他面目狰狞,“苏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反正已是将死之人,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死字。” “是么?众人皆知东方煜的凤焚刀,本宫的血玉剑,都是可以毁掉妖的千年道行,可以杀尽天下百怪,最爱的就是人血,若是你不想以你的血来祭奠血玉剑,那么最好乖一点。”苏晚知道这样的人极端在哪里,不怕短暂的痛苦,最怕的便是暗无天日的折磨。 于尚缓缓地闭上双眼,最后只能选择妥协,苏晚说得很对,他确实是一个怕死之人,也是一个没有一点人性可言的恶毒。他将丞相与太后的大计划告诉了苏晚,随后淡笑而过,“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中,战越根本没有能用之人,更没有可靠的对象,光凭你一己之力,绝对不可能战胜得她。” “每个人都有弱点,当然她也不例外,只要利用好了这个弱点,便可以一击击中,你的利用价值到此结束了。怜月取了他的项上人头的打包回宫。”苏晚说得极其的轻巧,像是摘花般简单似。 嘶! 腥红的血四溅,喷洒在窗上,于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花怜月已经高举了血玉剑狠狠地划过他的肩头。于尚一眼的惊恐,连双眼都没来得及闭上,便断了性命。 …… 夜半,忽而雷雨乍起,每当雨夜,战越便是辗转难眠,眼前总是晃动着那一年他发起宫变的场景。腥红的血染了整个皇宫,三天三夜的大雨都未洗净。 从此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为了天下人所唾弃,那些表面害怕他的人,总在背后用尽一切肮脏之词辱骂着他。他却只是苦涩一笑…… 他的童年里只有百里凤严谨苛刻的教育,他的眼里只有她极其严厉的表情,还有辱骂声。所有的不堪一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破一般。 叩叩。 敲门声适宜的响起,战越蓦地从惊恐中醒过来,倾丰的声音响起,“皇,太子妃求见,好像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在迎风亭等你,不过现在雷雨下得极大,您要去吗?” “进,速速服侍我更衣前往迎风阁,记得拿了一个斗蓬过去。太子妃身子弱,哪里经得住这般的风雨,快!”战越不知为何苏晚会突然夜半唤了他前去。 倾丰立马推门进来,麻利的替他更衣,然后撑了油纸伞,手里拿着斗蓬前往迎风阁。远远的,透过细密的雨帘便看到坐在迎风阁内的苏晚。 风吹起她的裙摆,摇曳生姿,甚至鼓得极大,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悄然绽放。花怜月转眸瞧着他来,俯在她的耳畔,“太子妃,帝皇过来了。” 正在阖眼休息的苏晚,这才缓缓地睁开双眼,亲自煮了热酒于杯中,虽然已到初夏,夜里初遇雷雨,还是会有些凉。 第342章 背叛者死(4) 到得亭内,便闻得一股清酒的香气,战越微阖双眼闻了闻,随后抛了抛身上的落雨,这才接过了倾丰手中的斗蓬亲自扶到苏晚的身上,“雷雨夜,难免有些凉,莫让自己的身子骨受凉。” 苏晚轻嗯一声,将一杯清酒放得他的跟前,“以后这样的事情交由了怜月便好,你得一国帝皇,切不可再做这样的事情。一来苏晚并非你的妻,二来苏晚是有丈夫之人,必须得避讳避讳,才是。” 战越知晓她的用意是为了自己好,平静的颔首,“好,我知晓了。” 苏晚看着他近日来颓废,人都瘦了一圈,胡渣子在嘴角生生的毁了他一张白净若莲的脸,她看了一眼身畔的花怜月,她明白的点头,将于尚的人头提到石桌上,随后解开了布袋,“这是我家太子妃给你的礼物。” 战越早已见过无数的死尸,在于尚的人头赫然入目之时,他的心一阵悸动,一切都在始料未及之下,“这……?晚晚,你如此犯险,让我情何以堪。” “不是因为你,才动手,而是因为了昨日里的小警告。能设计出这样的连环计,也只有他。只有他的手段才会如此的低调,且又小心翼翼。只不过提前一步被我看穿,拽了那庶女下水,成为了我的替死鬼。那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这才是一个大大的警告,同时我想要用他来警醒你。再这般的继续沉沦下去,毫无意义。”苏晚的声音不大,甚至在雷声的掩盖下,有些听不见。 可是战越仍旧听得一清二楚,她坐在暗角处,偶有闪电映得她的脸一片苍白,他并未觉着恐怖,反而有一种凌厉在内。手掠过于尚的双眼,“奸侫小人终得这般的结局,也是一切注定。倾丰拿去扔了吧。” “是,皇。” 倾丰离开之后,苏晚又缓缓地出声,“近日来,你先沉寂沉寂,我在等一个消息。” “晚晚,其实近几日来,我想了很多很多。若是没有牵连进来你,或许我已经选择放弃。与其垂死挣扎,不如抛下了所有的一切,做个闲人,想要去哪里,便去哪里。这般的苦作挣扎,只会连累了身畔的人。可是你已经随了我下水,且受到了她的算计,并且受到了伤害,我想不能再沉寂下去,定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方能解恨。“他想得很多,为什么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女人可以这般的操控他。 如苏晚所说,向命运屈服的人,永远只会被命运折磨。 所以他不要被命运折磨,只有奋起挑战,才能活得精彩。 苏晚轻勾了嘴角,笑得若是青莲般淡雅动人,“能如此的想通便好,我已经从于尚的口里套到了大消息,有句话叫以退为进,或许接下来这皇宫又要添些血了。” 战越闻得,眉角里有一抹难以抹去的欣喜,“一切随了晚晚的安排,以后你便是我的军师。” “夜深了,回去就寝吧。”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有怜月在,且不会有什么事。不要把我当一个柔弱女子来看,我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于尚的人头我可以轻巧拿到这里来,你觉得还有人能奈我何?”苏晚的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对于一个该死的人,她向来不会心软。特别是会算计到她的人,绝对不可以活在这个世上。 战越爽朗一笑,“那倒是,那么路上且小心着。” “嗯。” 花怜月撑着油纸伞,苏晚慢步前行,路上雷雨大作,狂风暴雨,豆大的雨滴水击在湖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苏晚看着看着,便有些出神了。 忽而一位来自宫外的仆人慌慌张张的奔过宫道,看方向应该是去往紫霄宫,花怜月喃出声,“那人怜月见过,相府的人,看起来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 “那又如何?本来的用意就是在这里,如此甚好,今夜又是一个看好戏的夜,真是让人觉得刺激。”苏晚轻笑出声,在亭子里又坐了一会儿,一直到雨小了一些,这才前往自己的宫殿。 可是她刚刚走进了园子,千瑜等人便与她迎面相撞,千瑜率先出声,“哟,这大半夜的太子妃不休息,在雨中行走?可是觉得很过瘾?” “过瘾与否,似乎与你这个宫女无关。”花怜月看了她一眼,冷声讥诮。 千瑜忿忿的捏着绢帕,她就知道这件事与定是有关系的,真没有想到她不在宫内,她怎么出去的,一切是未知,但是人定是她杀的,也只有她才会做出如此绝决的事情。 苏晚知道千瑜前来所谓何事,像是未瞧见了她一般,径直进了园子,让花怜月伺候了她休息,不到一会儿,殿内便熄了烛火。千瑜却只能看着,拿了她没辙。 回到紫霄宫内,百里凤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听着脚步声,并未抬眸,问:“可是查探到了消息,那人是她所杀吗?还是另有其人!?” “百分百为她所杀,因为千瑜去的时候,她正巧从外面回来。想来这个女子的行为真是诡异,太后要不要?”千瑜真的是看不下去了,更不明白为什么百里凤迟迟不对她动手,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百里凤倏地睁开双眼,瞪着千瑜,“愚蠢!既然她想要玩,那么就陪她好好的玩下去,看她还能生出什么花招来。于尚只是我们的一颗有力的棋子,现在没有了,也没有什么要惋惜的。整个天下都是哀家的,难道还怕找不着能人。” 千瑜低下头,有时她确实沉不住气,确实看着苏晚一次一次的挑衅,她几乎恨不得跳起来将她的脸挠花,恨不得生生的抓死了她。 “千瑜明白。” “莫要给我乱来,否则打草了惊蛇,什么事牵扯到了本宫的身上,那么哀家定会选择牺牲了你,不会有半分的不舍。听清了吗?”她的为人,她最是清楚。终究因着母亲的背叛,对她也是耿耿于怀。 她轻咬下唇,压低了声音:“千瑜,定不会乱来,请太后放心。”或许一开始她的选择就是错误的,跟在太后的身边,根本不是长久之际,只会被嫌弃着。 第343章 背叛者死(5) 次日,清晨。一夜雨的洗礼之后,整个皇宫处处都一尘不染,早晨推开窗,便闻到一股泥土的清香。苏晚静静的坐在园子里,瞧着湖畔的莲,她来宫里已经两日。 很明显百里凤是故意想要把她困在这里,会做什么,她现在猜测不到。如果是对她下手,她是断不会怕。生怕就是骊园生出多种事情来。好在昨晚已经悄悄的潜回去看了看情况,一切正常。 花怜月拿了早膳过来,忽而瞧得地上有一枚东西,微拧了眉,立马拾起,将早膳放在苏晚的跟前,“太子妃用早膳吧,东西我已经检查过,无碍。” “嗯,把师叔给我备的药服下吧,以防万一。毕竟宫中幽深,谁也不能料想她会用什么招数。这凶手查下去,怕是要些时日了。”这缓兵之计,她看得很是清楚。 花怜月轻嗯一声,接过药丸服下,忽而想得刚刚所拾的东西,双手奉到她的跟前,“太子妃,这是怜月刚刚所拾,看起来不像是宫人之物。” 苏晚轻扫了一眼,随后阴冷的勾起嘴角,拿过玉佩,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上好的和田白玉,上面还刻有一字“瑜”,看起来她没有猜错,此乃千瑜之物。 这玉是宫中之物,千瑜本就是前大公主之女,后面因为大公主站在了战越的身畔,一起反了太后,所以全家诛死,她却独独放过了这个年幼的千瑜。 这东西应该是大公主在她诞生之时所赠给她的,玉佩上刻有瑜字。她反复的摩挲之后,递给花怜月,“收起来,想要早点离开,可能就要靠这个东西了。” “是,太子妃。”看起来太子妃已经有了新的计谋,能一举除掉了千瑜,同时还能出宫。 苏晚思索着,便是心情极好,早膳之后,在上林苑里步行了一会儿,瞧着雨后的百花开。倒是冤家路窄了一些,远远的便瞧着千瑜一脸紧张的四下找着什么东西,身畔并没有其他人。 她像是恍若未闻的路过她的身畔,按着千瑜那么讨厌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视若无睹,“昨晚相府发生了大事,太子妃可知道否?听说左相的门生被人割了脑袋,诡异的是,今早在宫里的万人枯看到了那门生的脑袋。太子妃,你说这人是宫中之人?还是?” 苏晚转过头看着花怜月淡笑出声,“不管她是宫中之人,还是宫外之人,好像这都是你们东赢的事情,与我南启有何关系?似乎没有……” “是没有关系,若是那杀手与你有关系,那么你们南启就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刺杀朝廷官员,那是一种战争的挑衅。”千瑜很清楚的知道这人就是苏晚所为。 苏晚却是淡勾了嘴角,凑在千瑜的耳畔,“那么你的意思是本宫故意刺杀了朝廷官员,引发两国战争吗?千瑜姑娘,你这话可是要小心着说,如果真的引发了两国战争,吃亏的终究是东赢。” 千瑜退后一步,爽朗的笑出声,“哈哈,多谢了太子妃,不过我也要给你一句话,不要以为太后不出声,你便可以在此为所欲为,一向自有天收你!” 啪! 苏晚倏地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击在她的脸上,最后还夸张的甩了甩发麻的手,“这一巴掌是替太后打你的,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本宫乃是南启太子妃,你一个小小的宫人,仗着有太后的宠爱无法无天,所以这是教训!记住了,以后见着本宫,必须得行大礼!” 千瑜一脸茫然的捂着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太久没有挨过巴掌了吗?所以这么一巴掌她居然疼得泪水都出来了。 愤怒更是在一瞬间涌上来,憎恨的瞪着苏晚,“苏晚,你这个下贱的东西!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一个南启的太子妃,在此处撒野?” 苏晚闻得,巧笑嫣然,凑了脸过去,“哟,千瑜姑娘这是生气了?瞧瞧这泪珠儿都滚了出来,真是可怜极了。本宫刚刚也是一时气极了头,给你擦擦可好?” 千瑜根本没有看透苏晚的用意,用力的推开她的身体:“滚开!苏晚,你脑子有毛病吗?” “啧啧,看起来千瑜姑娘还是没有记事,那本宫就免为其难再替太后赏你一巴掌吧!”她说完,千瑜未反应过来,她已经再次出手。 千瑜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简直要被苏晚逼疯了,愤怒完全的涌上头,抹去了她仅存的理智,不假思索的扬起一巴掌想要打回去,花怜月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手腕,“千瑜姑娘,请自重,若是你再敢打了我们太子妃,怕是你担当不起的。” “滚开!今天我非要杀了这个贱女人不可。你以为你是什么南启太子妃,便可以对我下手吗?休想!老娘不是病猫。”在愤怒这下,千瑜完全的忘掉了自己的身份。 苏晚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进自己的陷阱,嘴角轻扬起,“杀了本宫?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样做,真的好吗?本宫身份尊贵,你却是一个小小的公主之女,而且还是一个反公主。” 千瑜的身体木然一颤,苏晚的话无疑提醒了她的身份,眼下她不再是以前的特工杀手火狐,而是一个不受宠的罪公主之女,要讨好了众人才能生存下去。 如果她真的当众对着苏晚出手,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并且还会给太后带去麻烦,给自己带去灾难。只能痛苦的压下所有的怒意,抛袍而去。 苏晚看着她愤怒的身影,娇笑出声,“瞧瞧,果真是个罪公主之女,也就这点能耐,是需要好好的调|教,才行的。” 花怜月看着苏晚极其夸张的表情,按着她对她的了解,她定不是这般的人,她这样做的目的一定是想要激怒了千瑜,让她从尔对自己下手…… 想得那枚玉佩,顿时心下了然,看着苏晚一眼的赞赏,这招真是甚妙,简直是妙到了极点,先让对方乱了阵脚,最后狗急了跳墙,到是后来个咎由自取的下场。有趣极了! 第344章 请君入瓮(1) 苏晚转眸便看到花怜月一脸的欣喜,便知道这个丫头一定是看出了她的用意,伸出手笑盈盈的说:“怜月既然看懂了,那么这事就交由你去办了,记得趁热打铁,要是错过了这个时机,那打出来的铁便不是好铁了。” 花怜月扶过她的手腕,半倾身,“是,怜月明白。” 苏晚身在宫中,自然每日都要前去请安,好歹那也是一宫之主,又统领着这个国家。到得紫霄宫,便见着不少的女眷从宫内涌了出来,随后便是重九。 重九看着是她,本来一脸的惆怅顿时换上了一脸的欣喜,“你怎的这么早来请安?” 苏晚看了看重九身畔的黄娴,记得是那天牡丹园里她随意一指的女子,黄娴盈盈的半倾身,“娴儿见过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听了公子所言,娴儿与公子的缘分,还是托了太子妃之福。” 她的眼神扫过重九,这孩子到底是天生的单纯,还是怎的,什么事都和人家讲,难道他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吗?为何这般的傻,将所有的事情通通与人说。 她和重九说了几句,便对黄娴说着:“等会儿到我的行宫与我用膳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与你说,是关于重九的。你一定会有兴趣。” 黄娴盈盈倾身,称是。重九一脸奇怪的看着苏晚,“为何叫你,却不叫我。不过晚晚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这般喊你过去,定是有了自己的用意。” 黄娴轻笑出声,“公子莫要多想,你不是说累了吗?娴儿送你回宫,休息可好?” “好!” 苏晚到了紫霄殿的正殿,瞧着太后百里凤正坐在佛前礼佛,听着脚步声,“晚晚来了?” 听着这称呼,真让人觉得心下恶心,怎么会有这么虚假的人,明明心里是厌恶着她,却又在表面不停的装着,生怕让人不知道她是个慈祥的人,关爱着任何人。 “是的,太后。” “坐吧。” 听着苏晚的落座声之后,百里凤这才放下手中的佛珠,缓缓地走至她的跟前,“昨儿个宫中不安生,有没有惊着你啊?这刺客的事情也没有个着落,哀家也是急的。” 太后果然不愧为太后,一看就知道她前来所谓何事,率先开了口,苏晚倒是不能再说什么,“嗯,苏晚确实有些牵挂了家里,这刺客的事情苏晚不想追究,请太后成全。” “不行!不追究怎么行,你贵为南启的太子妃,既然有人刺杀你,这事就得透切的查,否则怎么能给南启一个交待。孩子那就暂且先委屈了你几日吧。”百里凤假意的拍了拍她的手,看得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她擅长装,她也会装,“多谢太后抬爱,既然如此,那么晚晚便书信回骊园,给大家一个安心。时辰不早了,苏晚的安请完了,那么先离开了,不打扰了太后礼佛。” “好,去吧。” 苏晚从紫霄宫里出来,花怜月不太明白的一问,“她如此故意留了太子妃您在宫内,必定是另有所图,太子妃可有什么打算?” “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她做什么,我都可以一一的拆招,况且现在我们有计在手,一切都会顺利的进行。”看了看时辰,苏晚在园子里呆了一会儿,这才回到了行宫。 她去的时候,黄娴已经在那里等她,看着她来,立马起身,“娴儿,见过太子妃。” 苏晚让了花怜月下去准备午膳,看了一眼黄娴,是个安静的女子,那双眸子是极尽的纯澈,而且行事小心翼翼。看起来她在府中的地位确实不高…… “你为何会进宫?按理来讲,庶出是不可能有机会进宫,再者你家的门楣也不高,我想要听些实话。”苏晚倒了清茶在她的跟前,仔细的打量着她每个细小的表情。 若是她另有用心,绝对留不得,放到了重九的身边,只会是一个祸害。 黄娴的手绞着丝帕,“一早嫡娘便知道太后是在为九公子选妃,本来受邀请的是大姐,可是大姐说也不喜欢什么小国的质子,太后恩泽着,还可以,哪一日太后腻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嫡娘宠着大姐,便让娴儿代替了大姐进宫,却不想娴儿能一眼被九公子看中。” 苏晚轻嗯一声,她的声若蚊吟,提起这事,有些微微的哀伤,她未说什么,她继而说着:“娴儿的娘亲是个后进门,没名没分的婢女,生下了娴儿,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待遇。太子妃,我只想和九公子在一起,这样或许我娘亲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那么你喜欢九公子吗?他是个天真没有心机的人,不会给你太多。且又是质子的身份,你可真的考虑清楚了?”苏晚看得到她眼里流露出来的真挚。 都说女儿贴心,果真如此。 黄娴重重地点头,“喜欢,本以为他是个木讷的人,却没有想到满腹才华,且对娴儿也是极好的。九公子与娴儿说过,太子妃是靠得住的人,什么话都可以与你讲,你会帮了我。”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倒是没有想到重九那般的信任了自己,拍了拍她的柔荑,“人间自有真情,记住了,九公子的妃子不好做,不过你的娘亲定会好过了一些。” “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个要求,本宫视了重九为亲弟,所以很在意她身边呆的是什么人,你若真是喜欢她,那么服下这颗药,这药为穿肠毒,你服下后,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重九的事情,它便会要了你的性命,你若是一心为他,便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东西也叫蛊!”苏晚笑意然然的说着。 黄娴有些微微的害怕,看着那颗药丸,最后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拿过药丸,缓缓地出声,“虽然娴儿为的是娘亲好过,但是在见了公子之后,是真心喜欢着公子,心里也只有公子一人。娴儿出生卑微,翻不起什么浪,只想安静的过日子,既然这般这个东西对我无用,服下也无妨。” 随后她将药丸一口吞掉。 第345章 请君入瓮(2) 苏晚一脸的赞赏,握紧了黄娴的柔荑,“以后随了重九好好的过日子,不管这朝中如何的变化,本宫答应你,你和你的娘亲,重九都不会有事。” 黄娴是个聪明人,知道她话里的用意,“娴儿明白,娴儿会好好的护着九公子,不让他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本来我们就应该是局外人,而不是局中人。” “聪明的姑娘会得到幸福,但是你的聪明必须要掩盖起来,不能滥用,有时做个默默无闻的胆小者,才会得到应有的安全。”是的,眼下他们必须要依附着百里凤生存,那么做个胆小者,也无妨。 黄娴轻嗯一声,一眼的感激。 花怜月准备了午膳过来,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黄娴却是不知道从何下手,因在府中她为庶出小姐,是没有机会和父亲,嫡娘同桌的,她都是一个人在园子里简单的弄了饭菜与娘亲同食。 这些山珍海味对她来讲,在年夜会都未能见得,在宫便是家常便饭。 苏晚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率先给她夹了一块鲍鱼,“尝尝吧,以后你在宫中可以常常吃到,你的娘亲亦会是如此。这都是怜月亲自看着人做的。” 黄娴轻嗯一声,她虽然身在深闺,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书看得多,身上有一股书卷气息,倒是让人觉得舒服,这样女子才配得上重九。她坚信…… 用过午膳,黄娴陪着苏晚聊了一会儿天,又谈起了诗词,弹了几首曲子。黄娴一脸的羡慕,“那会儿深冬,所有的姑娘都可以去梅园,娴儿却是不能去,后面还闻得南启太子妃一眸惊人,一词夺人心,今儿个一见,果真如此,让娴儿心生敬佩之意。” 苏晚却只是淡笑而过,“不过是信手拈来,我对诗词了解多,却没有一首是自己所创,你们太高估我了。等会儿日头便上来了,先回吧,省得重九担心了。” 黄娴和她聊得正尽兴,她突然赶了她走,她以为她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是要午休了,便识趣告退。她离开之后,苏晚便去小睡了一会儿了。 夜半。 苏晚沐浴更衣完毕,便早早的入睡,按着她的推断,今夜千瑜一定会动手,即使杀不死她,也会给她一些颜色瞧瞧。两人到此之后,一直未来得及切磋切磋。 花怜月依旧睡在她的床畔,同时提高了警惕,注意四周,生怕有什么事情,她不知晓,给苏晚带去了什么伤害。 风吹过枝头,惊得枝头的乌鸦扑闪着翅膀乱飞舞起来。一个黑影落地,拿出一根小小的竹竿,对着里面吹了迷雾,早在之前两人便服下了夜无冥所准备的药,所以这迷烟对于她们来讲,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过了一会儿,来人这才推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至榻前,拿出长剑狠狠地一击,却不想一把冰冷的剑落到她的脖子上,她的身体木然一怵。 苏晚快速的抛出了迷香,那人顿时完全的不能动弹。她一把扯过她脸上的面巾,闯入眼帘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她倒是小瞧了千瑜,她岂会真的自己亲自来动手。 不过也没有关系。 “说吧,谁派你来的,我要听实话,否则你的命就丧于此处。”苏晚冰冷的出声。 谁知那人却是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苏晚快速的捏过她的嘴,发现她并没有咬舌自尽,但是她根本没有舌,是一个哑巴。想着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这些杀手通通不能说话,以防出事之后,她们背叛了主子,不过没有关系,有一个东西在手,她断是逃脱不了的!那般的想着,诡异的勾起嘴角! 夜的沉静被打破,行宫的南启太子妃再次被行刺,而且刺客抓到了。百里凤的从梦里惊过来,脸色大寒,“立马把刺客带过来,连太子妃一并请了过来。” “是!” 半晌之后,百里凤静静的坐在大堂之上,苏晚站在堂中央,那名刺客跪在堂上,所有的人都到了,却独独没见千瑜。她暗叫不好,立马让了花怜去截她。 百里凤睨了一眼堂下的刺客,“太子妃,这就是刺杀你的人?” “对!” 百里凤冷冷出声,“你且说说,何人指使你去刺杀太子妃,目的何在。” “太后,她的舌头被人割断,根本不能说话,而且她们是自幼培训了为杀手的人,根本不会写字,但是我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证据!这枚玉佩,太后一定认得。”苏晚忽而掏出那枚玉佩亮在半空中。 百里凤的瞳孔微微的收缩,她怎会不识得那东西,那是曾经她赐给千瑜,那时候她的女儿还没有反她,她把她们二人当作了珍宝一般。 可惜了…… “来人,传千瑜!” “是!太后。” “太后,千瑜姑娘人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百里凤的眸色顿寒,万万没有想到千瑜居然敢背着她做下如此愚蠢之事,愤怒一涌而上,她却只能生生的压抑,“找!务必把千瑜给哀家找回来,给南启太子妃一个交待。” “是,太后。” “不用找了,千瑜属下带回来了,太后。”花怜月的长鞭锁在千瑜的手腕上,拉着她进殿。 百里凤的脸色极具的难看,怎么着千瑜也是她的侄女,苏晚这般狂妄的拉着她进殿,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上,可是眼下千瑜做错了事情,她想要护她,也来不及。 千瑜看到苏晚,一眼的恨意,忽而狂笑出声,“都怪我愚蠢,上了你的当!否则以你的道行,怎么可能动得了我一分!苏晚,你奸诈小人!” 苏晚一脸的茫然,“我真的没有听懂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算计了你。明明是你千瑜算计我在先!?居然安排了刺客来刺杀本宫,这就是你们东赢的待客之道吗?” 千瑜想要再说什么之时,百里凤倏地冷喝出声:“闭嘴,千瑜你现在做错了事情,必须要给太子妃一个交待!说吧,你为什么要刺杀她?” 第346章 请君入瓮(3) “太后,冤枉啊!千瑜的玉佩前几日便掉了,这南启太子妃随便找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吧来,就说是杀手,想要毁我名声,更深的目的便是要毁我东赢啊!”千瑜被百里凤那么一喝,忽而回过神来,她为什么要逃,一个哑吧,能说明什么? 百里凤看着千瑜,饶有深意的哦一声:“你的意思是你的玉佩早掉了?所以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拾了去,做些不该做的事情?那这哑吧,你真不识得她?” 千瑜重重地点头,看着苏晚,忽而掩面擦了擦泪,声泪俱下的说着:“是的!千瑜不认得这哑吧,大概是千瑜曾经在南启做了一些坏事,这才招了太子妃的嫉恨,这事也不能全怪了太子妃,都是千瑜太争强好胜,不应该做那些事。” 这么倒打一耙,倒是让众人一片哗然,眼神纷纷落到了苏晚的身上,她却只是神色淡然的微笑着,那笑意让千瑜如芒在背,没有证据,她绝对不能冤枉她,一定不能。 百里凤等待着苏晚出声,可是等了半天,她也没出个声,沉吟片刻,喃出声,“太子妃,此事若是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千瑜与这刺客有关系,那么哀家便要结案了。今日之事,就当作了儿戏一场。” “不行!千瑜必须伏法。”苏晚眼神犀利的瞧了一眼她,随后对着花怜月使眼色,她明白的颔首,倏地走上前撕开了那哑巴的长袖,那莲藕般白玉的手臂露出来,在白皙的肌肤上一朵蔷薇绽放。那是一个图腾,是在东赢众所周知的图腾,更是见者丧胆的图腾。 百里凤的瞳孔微微的收缩,睨过千瑜,冷喝出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千瑜所为,那便是她百里凤所为了。众所周知这夜蔷薇的直接头目是百里凤,管理者是千瑜。 百里凤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组织里有多少人,平日里也都是手下的人打理着,这便是是大的纰漏,偏偏又被这苏晚发现了。她就不应该留了这个女人…… 千瑜惶恐不安的瞪大了双眼,惊觉到自己的忽视,匍匐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晚的声音再次幽幽的响起,“还有一位人证,可以证明千瑜姑娘到底有多么的恨本宫,想要本宫死。这人证,都必须得在了,否则你们东赢又要说是我欺负你了,辱了你们东赢。” 她的话音刚落,花怜月便带了一名宫女前来,她看着殿内那般多的大人物,吓得腿都软了,扑倒在地:“奴婢参见太后,太子妃……” “起来,好好说话,你且将那日所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太后娘娘吧。”苏晚低头拨弄着染了丹蔻的指甲,一面漫不经心的开口。 宫女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千瑜,随后慢声道来,“那日奴婢从上林苑路过,便听得千瑜姑娘声音极大的扬言说是要弄死太子妃,定不会让她好过了,有命回南启。” 啪! 百里凤愤怒的掷下了手中的青瓷茶杯,双目瞪圆,眼角的皱纹重重叠叠,看起来有些狰狞的味道,忽而缓缓出声,“千瑜有意谋害南启太子妃,陷我东赢于不义,证据确凿……” “当场斩首示众!”战越的声音突然的响在大殿之上,打断了百里凤的话,同时拔出长剑狠狠地劈下去,顿时将她的身体与脑袋一分为二! 噗! 殷红的血溅满了战越一身,更是溅到了百里凤的脸上,她的手暗暗握紧了香瑰宝座的扶手,脸上盛满了怒气,看着战越持剑上堂,再看了看滚到自己脚跟前的千瑜,轻咬了下唇,准备出声之际,苏晚忽而走上前,“多谢帝皇给了苏晚一个公道,既然凶手的事情已查明,那么苏晚是否可以回了自己的骊园。这后宫幽深,诡异多端,着实不适合苏晚生存,否则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来。” 她的话说得很清楚,若是你们不放我走,她还会挑起更多的事端来,没有人可以间接的软禁了她。 “今夜已晚,明早哀家会遣人亲自送了你回骊园,太子妃受惊了,且回去休息了吧。”百里凤的声音有些嘶哑,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受到过如此大的污辱。 战越竟敢持剑上堂,且在她的跟前杀了千瑜,她的人。胆大妄为,她以为他就此乖了,看起来苏晚刺杀了于尚,又给他助涨气焰。苏晚留秒不得,战越更是留不得!所有要威胁她的人,通通留不得! 苏晚等人离开之后,战越放下了手中的剑,看着地上已经伏法的千瑜,“母后,此等女子万万留不得,险些就害了母后背上不义的罪名。” 百里凤嗤笑出声,“是吗?那么哀家不是要多谢了你替哀家斩了这祸害。阿越,你是越来越胆大妄为,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持剑上阵,那是你应该做的吗?” “儿臣也是一时心急,生怕千瑜突然倒打一耙,陷了母后于不义。母后,儿臣如此的为您,您怎的还是如此的生气?难道儿臣做错了吗?还请母后指点一二。”战越有些微微受伤的看着百里凤,那张伪善的脸几道让百里凤抓狂。 百里凤大笑出声,“好啊好!哀家养的好儿子,你竟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侄女,是不是哪一日也可以拿剑杀了你的母后!?” 战越一脸为难的笑了笑,随后双膝落地,“儿臣一时只顾及了母后,未想得那么多,让母后多想了,儿臣在此向您赔罪。不过大姐曾经背叛您在先,千瑜又做出此等的傻事,活该有此结局。儿臣一直敬重母后,任了儿臣犯下多大的错,母后都护着儿臣,所以儿臣感激不尽,又怎会对母后刀剑相向。” 百里凤不想听了这些虚言假词,一手重重地击在案几上,冷声咆哮,“滚出去!给我滚出去!哀家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满身的罪孽!你的双手是要屠尽所有的骨肉手足,才会罢休吗?” 第347章 请君入瓮(4) 战越的嘴角轻扯,那若白莲般的脸上浮动着阴郁,像是从乱葬岗中爬起来的死尸,脸上充满了怨气,随后拖着剑退出了紫霄殿,月光洒下来,他的清俊的五官更是泛着寒光般骇人。 千瑜的血已在大殿之上凝固,百里凤拖着颤微微的身体走下台阶,抱起千瑜的脑袋,如同枯槁般的双手轻抚过她的双手,喃声说着:“去吧,千瑜。下辈子且不要再做个傻子,苏晚这个贱人,你不可能斗得过。哀家没有想过要了你的命,战越那个逆子竟敢公然持剑杀了你。一来是想要压压我的气焰,二来是想要夺权。哼哼,真的是可笑了。这虎符在哀家的手上一日,他便折腾不起来!” 轰! 一阵闷热之后,闷雷响在暮夜之下,闪电照亮了整个世界,更映得整个紫霄宫的正殿一生雪亮,百里凤拥着那无头尸体,更是一脸的凄然,更有一种慑人的恐怖。 她那般的抱着千瑜的身体,轻轻地摇晃,轻轻地拍着,好像回到了那一年,千瑜刚刚出生,她欣喜若狂的抱着那个孩子,摇啊摇啊。连生母抱着都要哭泣,到了她的怀里,却突然之间哭了起来。 从那以后,她就那么的疼着她。 饶是大公主背叛了她,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下了狠手,却对这个孩子无法下手。可是她就是看着她,容易想到她的娘亲,便对她冷漠无比…… 是不是就是这样,让她觉得着姥姥不爱她了,所以做了很多的事情,想要得到姥姥的喜欢,甚至做了不少的傻事。都怪了她,这辈子最在意的一个孩子,就这般生生的死在她的跟前,甚至死无全尸。 有一种无声无息的痛,一点点的曼延开来,甚至袭遍了她的全身,要了她的性命一般。 雷声更大,闪电更是疯狂,雷雨大作,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儿打在琉璃瓦上,发出好听的声音,嗒嗒……嗒嗒……像极了小时千瑜拿着玉箸在青瓷茶杯上奏乐的场景。 “姥姥,你看,千瑜会弹曲子了……嗒嗒……当当……啦啦……”精致的小脸,一面欢喜的看着她,一面欢喜的奏着,那模样甚是乖巧。 而如今她的面容却是那么的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身畔的嬷嬷,拿了白绸出来包起了千瑜的身体,柔声安慰,“太后,厮人已去,莫要再伤心了。都过去,一切,通通都过去了……” 百里凤吃力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陪嫁丫鬟好像一瞬间也苍老了很多,“浣珠,你老了,哀家也老了。我是不是真的应该放下,而不是那般的执著。” 浣珠嬷嬷长叹一口气,“太后,您争了一辈子,到最后却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或许放手,才能看到另一番的风景。帝皇其实在意着您,您却硬生生的将他逼得那般,满身托着罪孽,每月的月圆之夜,饱受着煎熬痛苦。千瑜姑娘,你本就那么的心疼,在意。却让她去接触了那么多的杀戮,否则按着她柔弱的性子,又岂会落得今天的结局。” 百里凤不相信的瞪大双眼,推开了浣珠嬷嬷的身体,一声低吼:“不不……哀家没错!错的是他们!错的是阿越,他根本不配为皇,所以哀家替代了他。千瑜……是啊……我欠了千瑜了……可是我要怎么去还……还不了……” 浣珠嬷嬷看着百里凤哭得泪眼朦胧,精致的妆容更是被哭花,一道泪痕染了胭脂,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像是血泪一般的惊悚。她心疼的拥着她的身体,“太后,累了,休息一会儿,累了……明天醒过来,什么事都没有了,真的……” “嗯,我醒来后,先皇会在吗?大公主会在吗?千瑜会在吗?噢,对了,不要伤了九儿。我唯一的九儿……如果不是以质子的身份,怕是早就灰飞破散了。我的九儿……”百里凤最为相信的人便是浣珠,两人至小一起长大。她伤害了自己的亲生子,都未曾伤浣珠一分。 她像是她所有的依靠,忠方逆耳,浣珠曾经无数次的在她的耳畔劝阻,这条路太难走,你会失去所有的一切,做个平凡的人多好,哪怕是个太妃,也能安享了晚年。 可是她偏偏拥有着狼子野心,想要这个天下,想要成为一代女皇。可是牺牲了那么多,她仍旧没能登基为皇,还落得众叛亲离,孑然一身。 可笑,真是可笑,这或许便是造化弄人。有时一步错,步步错,全盘皆输。 …… 清晨的阳光是极好的,苏晚乘宫轿回到骊园,进了园子便闻到一股莲的清香,才离开几日,骊园里的花朵悄然绽放,为这个夏季平添了几分热闹。 千瑜的去,她有些微微的悲伤,更多的是平静与坦然。她本就和她没有一丝的牵绊,一直以来是她缠着她不放。在这个时代,她就培养了自己的一堆势力所在,哪里是她一己之力,便能摧毁的,天真可笑至极。 到了园子,没来得及喝一口水,便直接去了药园子,推开门看着东方煜那般平静的躺在榻上,近几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因为他不能进食,夜无冥便提练了最精华的东西直接以水喂之。加上有花语与沁兰的帮助,他要活下去很简单。 莲狐看着她回来,径直扑了上去,在她的肩头蹭了又蹭,这才满足跃下地,“怎么样,近几日在皇宫可好,只有花怜月在你的身边,我们可担心死了。” “应该做的事情,不应该做的事情,全做了,千瑜死了。死在战越的剑下……”苏晚拨弄着东方煜的发丝,一面喃声说着。 苏琳儿知晓她回来,定是没有用过早膳的,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干贝粥,还有一些紫薯点心,放到圆桌上,拉过她的手,“好了,吃了饭,再弄可好?” “可是我不饿,离开他太久了,我就是想要好好的看一下,不行吗?”苏晚的心全在了东方煜的身上,一日不见,如三秋,魂兮兮,梦兮兮,相绊相绕。 第348章 请君入瓮(5) 苏琳儿真是拿了她没辙,看着莲狐,立马抓了一个点心扔过去,莲狐蹦的一下跳起来接过,满足的啃一口:“苏晚,你真不吃吗?真不吃,会后悔的。” 苏晚无奈的看了着一人一狐,最后妥协的放下手中的木梳,洗了一个手便落座到圆桌前,看着那精致的早膳,也知道定是苏琳儿用了不少心思的,那般想着便有些对不起她,可是矫情的话不能多说了,便一口气的把所有的东西全吃下去。 吃得太饱,便去了园子里多走一遭,正巧遇着严宏,唐一伦在园子里比划,看着她过来,三人兴致勃勃的说着:“太子妃,可算是从宫里回来,早闻太子妃身手不凡,要不我们比划比划?” “我来吧!你们连我都比划不过,那是不是没有必要和太子妃比划了。”戚紫烟瞧着可以动手,心痒痒的自告奋勇。步卓立马给了她一个眼色,“紫烟,你个下手没轻重的,还是我来吧!再者,男人和男人比划才有意思,你个女人就别瞎动手了。” 戚紫烟就知道步卓的用意何在,这个男人小气到了极点,她又没和他们有什么,他便这么大的反应,真是没劲儿,也不想和他争执了,便让了他去。 苏晚那般的坐在水榭里看着园子里的好戏,一面问着,“正巧我也有些事要问你,如何?可有查探到了消息,我想要知道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戚紫烟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到了那个小部落问起,才知道早在很多年前他们就已经归属到了东赢,根本没有交了什么质子上去。然后深宫这边的老人,我也去打探了一番,发现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质子,当年的事情由太后一手操控,他根本就是她的儿子。因为年幼便送到了宫外寄养,后面那家人出事了,太后想把她接到了宫内来养,可是想着没有什么身份,便想到了正巧收复了部落,花了一些钱,便以质子的身份把他接进了宫中。” “为何要把他寄养到宫外?”看起来连重九都不知晓这件事的真相,只有百里凤最为清楚。若是先皇之子,大可大大方方的放在宫内养。 戚紫烟想了想,一脸茫然的摇头,“我也问过这个问题,那几位老宫人都说记不得了,只知道他确实是太后所出,并非了小国质子。” 苏晚轻颔首,手指有节奏的击在石桌上,脑子不停的转动着,看起来这便是太后百里凤的弱点。要利用了重九,怕是有些不妥,如果让他知道了真相,他能接受吗? 眼下重九和黄娴的大婚在即,这些事,便暂时搁置搁置。 思索到此,便继续看了园中的好戏,步卓的身手不错,这三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倒是也不失了下风,看起来战越所挑中的人也是颇有才能。 用过午膳之后,战越准时出现在了骊园。天气炎热,两人便在竹林轩里坐下来,那四周养有竹,且又建在湖上,所有凉幽幽的,再加上一个冰盆,简直比现代的空调舒服极了,且又是天然的。 “今儿个步卓和他们三儿动过手,武功底子不错,且又有头脑。你如何打算?手上可有自己的兵力?朝臣都是一边倒,若是你有能力逼宫成功,那么想要这些朝臣支持你,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苏晚再三的思考过,只有这个方法最为快捷,当然失败率也是极高的。 战越轻颔首,“有一支护卫,三百人,由严宏带领着,不过要是逼宫,怕还是抵不过三千军马,所以有些悬乎,我有些不太敢压宝。” “有我身边的人,如果宫内再有一个内应,那么此事绝对可以大功告成。”苏晚再三的思量,如果让重九去反百里凤,他定是不会愿意。 毕竟他为人太单纯,那么只有一条路。她嫁给他,成功的夺得百里凤的信任,潜伏在她的身畔,想要做什么,那就是再简单不过的。在她们实施大计划之前,逼宫成功,那么这一切顺利在握。 她并没有和战越说过那个大计划,否则他知晓后,定会方寸大乱,甚至不惜一顾的宁为玉碎,现在根本不是冲动的时候。看了看时日,“眼下你的反噬之苦,如何?” “夜宫主的药能缓解,但是终是不能解开,所以……”战越并没有再说下去,他现在不会向那个女人低头,摇尾乞怜的请她给了自己解药。 苏晚看着他,摇头叹息,“能忍者别人不能忍之痛苦,便方可成大气。我相信你,不会太久的。” 战越苦涩一笑,“已经拽了你下水,且又走到了这般的地步,我已经毫无选择。一个小小的反噬之苦而已,若是熬不过,又怎配晚晚如此的为我付出。” “我不是为你付出,而是与你等同交易,你帮了我,我帮了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苏晚向来说得轻巧,好像与自己的关系不大一般。 战越知晓她这般,是不想要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或许是不让他太有愧疚感,能得苏晚这般的女子,比得了这个天下更有意思! “晚晚,你刚刚所说的内应,可已有人选。这深宫中,处处都是她的眼线,怕是有些难度。”战越当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让自己去做那个内应。 苏晚饶有深意一笑,浅啜了一口杯中的菊花清茶,随后缓缓地出声,”山人自有妙计,这事儿,你便不用管了。先抓紧时间,多培养一些暗势力出来。等到有朝一日,定会有很大的用处。” 战越那般的看着苏晚,她的眉目淡然,从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波澜,“晚晚,你如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安排内应这一事,我一定要知道。” “现在还没有考虑好,你要怎么知道?”苏晚却是轻抬眸同,慢声说着。那表情十分的到位,没有一丝的虚假。 战越呆呆的看着她,从她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的虚假,随即他敛去了所有的神色,“可能是我多想了,晚晚,千瑜的死,必定引起一番大浪,近几日一定要注意着。” 第349章 嫁他为妻(1) 苏晚为战越添了茶,微微一笑,“知晓,一定皆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便行。” “嗯,时辰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宫。有何事接下来再联系……” “好。” 战越走了之后,苏晚聚集了所有的人密谈了一个小时左右,随后便呆在了药房。坐在床畔,手指轻掠过他的五官,嘴角轻轻地扬起,“你会怪我吗?” 莲狐慵懒的趴在床头,长叹一口气,“苏晚这般的以身犯险,你确定你可以全身而退。东方煜是你最在意的人,这局你有多少成把握?” “三成把握,但是我知道,有他在,那么我定会拼尽了全力。”她的个性便是如此,爱走钢丝,拿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和东西去压,她赌自己会赢。 莲狐顿时弹跳起身,诧异的看着苏晚,“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这样做,失败了,怎么办?而且她真的会走这一步棋吗?若是输了,你将永远的失去了东方煜。” “你觉得可能吗?”苏晚相信自己,她给他整理好了头发,又亲自给他擦了一下身体,换上干净亵衣。 莲狐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苏晚的自信,可惜了它看不透她到底在想。她更是真的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她那般静静的躺在榻上休息,他也不想去想那么多,闭上双眼,睡觉。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安排好的一般,三日后,骊园内突然之间闯入一群黑衣人,掌控了整个药房,更掌控了东方煜,夜无冥本身就不太会武功,尽管他们做得天衣无缝,却还是让有的人见缝插针。 苏晚从外面归来,脸色蓦地苍白无比,看着那群黑衣人,微睨了眸子,“识相的给我滚,否则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苏晚的作风,众人皆知。” 苏琳儿惊慌的涌过来,“晚晚,不能动手!绝对不能!你师叔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而且东方煜也在里面,好像被下药了!真的,晚晚,不能冲动。” 苏晚的心一沉,手中的血玉剑忽而缓缓地收进剑鞘,她欲出声之时,一串银铃响声回荡在耳畔,众人抬眸,只见宫人簇拥着百里凤从正门而来,她的姿态极其的冷漠。 苏晚的手微微的下沉,一切皆在她的预料之中,当然这里的消息,战越不会得了半分。她只要成功的呆在她的身畔,那么有朝一日反攻,那就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凤轿落地,百里凤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苏晚,人一旦有了软肋,不管多么强大的人,都会被人击中!原来连你也不例外,东方煜现在在我的手上,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嫁于九儿为重!二是与东方煜做一对鬼夫妻!” 重九对她的喜欢,她最是清楚,想要把她留在身畔,那么便只有用这一招。她知道她有实力,假以时日定可以挣脱她的束缚,那么她只要利用这短短的时间,将战越一网打尽,那么之后,是去是留,便不在重要! 苏晚清冷的勾起嘴角,“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我会为你所威胁吗?” “会!纵使你身边的高手如云,可是你最在意的男人要在哀家的手上,你想他死,你可以让你身边的人动手!结局是什么,你最清楚不过,同归于尽!”百里凤笑得极其的阴冷,一场噩梦醒过来,她还是那个阴冷的太后,想要得到这个天下的太后! 戚紫烟愤怒的握紧了弯月刀,忿忿的说着:“主子,让我去杀了这个老妖婆,居然胆敢用爷来威胁你嫁给那个废物!” 苏晚倏地扫过戚紫烟,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随后冷冷的开口,“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此时,竹林轩内,苏晚静静的坐在百里凤的跟前,纤指翻飞,倒了清茶在她的杯中,“太后,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那般的威胁我,是没有好结果!东方煜是我最在意的人,你利用他,那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奋力的反起,将你吞并!” 百里凤爽朗的笑出声,“哀家忌惮你,想要将你毁灭,可是你是一个人才,哀家舍不得。重九又那般的喜欢你,你嫁给他,既可以为我所用,又可以让九儿得到欢喜,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苏晚的手指轻轻地在杯口画着圈圈,一字一顿缓缓地说着:“是啊,太后果然考虑得很周全,你就不恨我吗?我杀了千瑜,杀了于尚,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 “有东方煜在我手,你不会杀了我,你甚至会巴结我。东方煜是你最大的软肋,没有这个男人,你连支撑下去的信念都没有,对吗?”百里凤真的能看透人心,一把将苏晚的软肋抓得紧紧地。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一切怎么来得那么的巧合,怎么会那般的顺利? 苏晚低笑出声,“是!他是我的软肋,是我支撑下去的信念。我有一个条件,夜无冥和一同去。他的身体要靠夜无冥才能支撑,如果没有他,我就是魔,毁掉整个东赢!” 百里凤的心不住的颤了一下,她抬眸那一瞬间,眼底里的戾气,还有强大的杀气,几乎让她心惊,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走错了棋,但是苏晚的强大,真的太吸引人。 “好!我答应你。” “三日后,与黄娴一起入宫。” “好。” 百里凤看着苏晚那般爽快的答应,“这三日,哀家可以允了你每日入宫探望他,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样,否则哀家将他的身体拿来养蛊,后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苏晚的手暗暗地捏紧,随后阴冷一笑:“怎敢。” 百里凤满意的狂笑出声,“哈哈,看着你这般的模样,哀家真的是热血澎湃,即便牺牲了那么多人也是值得的。”言罢,拖着一地的裙裾转身离开。 她离去之后,将东方煜和夜无冥也一并带走,整个骊园泛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步卓,花怜月,苏琳儿的脸色都极其的难看,只有戚紫烟相信的看着她,“我绝对相信主子这般做,有自己的用意。” 第350章 嫁他为妻(2) 苏晚却只是微微一笑,“确实是我以身犯险了,但是我不会让你们失望,颠覆百里凤那是早晚的事情。”说罢,她便转身回到了卧厢内。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戚紫烟喃喃的开口,“这般的怀疑了主子是何意?我们跟着她那么久,哪一次没有见到她改变奇迹,我相信她,可以!” 没有人说话,连步卓也不太赞同了她这般。 到得卧厢,她刚进屋,苏琳儿便也跟着进来了,一脸失望的看着苏晚问:“晚晚,你做事向来谨慎,为何这次如此的唐突,把东方煜压在了百里凤那里,你真的放心吗?” 苏晚拿起东方煜的凤焚刀,一面认真的擦着,一面缓缓地开口,“放心。” 苏琳儿摇头叹息,“晚晚,这件事你的决定做得太唐突,两条性命压在那个女人的手里,我完全的不放心。晚晚,我请你不要这么的以身犯险,好吗?” 苏晚看着苏琳儿,以为她观察入微,定能发现她的用意,原来她在夜无冥有难的事情,也会失了方寸,忽而缓缓地勾起嘴角,“不用害怕,我保证他们都不会有事。绝对……” 苏琳儿呆呆的看着苏晚,瞧着她那么一遍又一扁的擦着凤焚刀,屋子内却不见莲狐,似乎从昨夜开始就没有见到莲狐,难道这一切……对对!苏晚岂会是那般笨的人。 看着她重复的拿着凤焚刀,联想了一切,瞬间明白过来,“晚晚,你告诉我,你有把握,对不对?!” “对!” “好,我相信你。” 她看出来了,她的能力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想得三日后进宫的事情,缓缓地开口,“我走了,看着这把凤焚刀,它是爷的一切,我不想他醒了,我却丢了他的凤焚刀。” 苏琳儿重重地颔首,“那么你定要保了你师叔的安全,我相信你。” “放心。” 因为苏晚拿东方煜冒险的事情,花怜月呆在她的身边不言不语,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状态,苏晚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安心的等待着三日后的到来。 一直到成亲那日,苏晚上了花轿,战越这才知晓了她要退给重九的事情,一下子完全的明白过来她的用意何在,又惊又疯,奔到骊园企图阻止她之时,却被戚紫烟生生的挡住。 “主子有令,你不得靠近骊园,她说过了与你缘尽。”戚紫烟只是照着苏晚所吩咐的来说,她不懂其中的用意,也没有一丝的好奇。 战越愤怒的一拳打在一旁的画柱上,击得屋檐都颤了颤,倾丰一脸的不解,“这太子妃的用意,旁人猜不透。听说是因为她的丈夫被太后扣起来,所以她不得不选择嫁给九公子。” 闻得此,战越的脸色更是大变,“此话当真?” “当真!” 苏晚啊苏晚,你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拿东方煜来以身犯险,若是他不知晓她对东方煜的心意,他断然会以为她的心里有他。现在他能做的,那便是真正的强大起来,然后毁掉百里凤,这才可以真正的把她救出来。 重九虽为质子,却也是一国的皇子,所以百里凤对他的婚事大办特办,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眼下她便是这个天下的主子。重九并不知道苏晚会嫁给他。 一直到两辆花轿摇摇晃晃的入眼,他整个人一惊,“绝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两辆花轿?另一辆花轿里面是谁?到底会是谁?” 绝江一脸的茫然,“公子,绝江也不知道。且看看再说,或许是太后的安排。” 重九本来只想着娶黄娴,因为那是她看中的女子,眼下又要娶另外一个人,他连选择都没有,难免有些落寞。这时百里凤突然盛装而来,笑盈盈的步至重九的跟前,“九儿,今日是你的大婚,所以哀家给了你一份大礼。大礼便在这轿中,你定会喜欢,不要拒绝,她是自愿的。” 重九满脸疑惑,“怎会?太后赠予重九的,重九都会喜欢,且好好的珍惜着。” “那么去踢轿门吧,看看我给你的惊喜是什么?” 重九轻嗯一声,眼底里全是沉重,他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轿中会是谁,到底是谁?他害怕之下,轿帘撩起,那袭红袍嫁衣入目,她倾城之姿入目,惊得他整个人几乎有些站不住。 “怎么会,怎么会是你!晚晚,你……” 苏晚却是轻勾了嘴角,“你不想娶我吗?但是我想要嫁给你,黄娴与我也是好姐妹,我们会和睦相处,定不会给你带去一丝的麻烦。” 重九真的恍惚了,一切像是做梦一般,完全的不敢相信,苏晚怎会嫁给他为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转身,百里凤走到他的跟前,“怎么呢?你不喜欢晚晚?她好歹想通了,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却是不愿意呢?你这样把她退婚了,她岂不是要轮为天下人的笑柄。” “可是我不想陷她于不义之中!”她那般的在意着东方煜,怎会突然之间改嫁给他,他这个无权无势的人,怎么可能给她什么,不能! “这不是不义,这是喜欢,这是真挚。她心甘情愿,你们两情相悦,又怎会有不义之说。九儿,你再迟疑下去,误了吉时,便不好!迎了新娘子下轿,拜堂吧。”百里凤推了推重九的身体,同时悄悄在他的衣衫内放了一个东西,以防万一。 重九看着百里凤有些迷茫,随后像是木偶被操纵了一般,携着苏晚和黄娴的手一起走进大殿,拜堂,最后礼成,送入洞房。重九有些醉意的从外面进来,“晚晚……” 早在那里,她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起身,点了他的穴,随后用内力将他体内的蛊虫生生的逼了出来,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多重的手,用一点内力逼出来,那是极简单的事情。 蛊虫逼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彻底的昏睡了过去。她刚刚弄了她到榻上休息,门便敲响,是黄娴的声音,“晚姐姐,你睡了吗?” 第351章 嫁他为妻(3) 苏晚将重九推到了床上,随后拉过锦被盖上身,这才走至门前,打开门,看着黄娴,“娴儿,进来吧。公子已经睡下了,你来可是担心着他?” 黄娴看了她一眼,扫过珠帘后的喜榻,神秘兮兮的关上了门,随后压低了声音问:“晚姐姐,你可有发现公子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真是奇怪……” 苏晚知道黄娴是个观察入微的女子,而且她那么的在意着重九,又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对他是有一定了解的,思索了半晌之后,微笑着颔首,“你猜对了,他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不过我刚刚已经把他体内的毒逼出来的,至于是何人所为,娴儿莫要追究,你留下来照顾他吧,我过去你的房间休息。” 黄娴轻嗯一声,看着她转身,欲离开之时,忽而问:“晚姐姐,有的事情我憋在心里难受,可以问下你吗?为什么你突然之间决定嫁给公子?公子在意你,喜欢你,我是知道的,可是你呢?” “我只把他当作了弟弟,我进宫是另有目的,不过绝对不是伤害他,你大可放心,我曾经和你说的一切,皆作数,断不会食言一分。”苏晚知道黄娴心里有疙瘩,她这般问了也好,省得她成天里多想。 黄娴呆呆的看着苏晚,她永远若同池中的莲,那么的高雅,不可靠近,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要不伤了重九一分,她便不想往心里去。 苏晚瞧着黄娴不出声,转身,走至她的跟前,“堤防着太后,今日之事一切在她的操控之下,有的事情你知道了,对你反而不好,但是我向你保证,你和重九永远不会有事。” 黄娴未料得苏晚会如此的执着自己的手,与自己说,微微的感动,看了她一眼,重重地点头,“好,娴儿知道,姐姐若是有什么要娴儿的地方,娴儿定当万死不辞。” “你的责任,便是照顾重九,我现在只是借用了他妃子的名义,做一些事情而已。”苏晚对于黄娴是摸得一清二楚,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她。一来她是不想这个女子有了什么误会,然后在私下里做了一些拖她后腿的事情,二来有时要对人交一颗心,才可以得到一颗心。 黄娴盈盈半倾身,“姐姐,你只管做好了你的事情,娴儿会照顾好重九,定不会给你带去一丝的麻烦。” “嗯,那便好,夜深了,我回去休息了。”苏晚知道,即便知道她不会和重九有什么,百里凤也不会在意,因为她要的是她这个人,要的是让战越知道她已经变节了。 按着她对她的了解,知道她不会和重九有什么,即便她想要有,她也断不会为难了重九。 新婚第一日终于顺利的过去。 盛夏的清晨也避免不了有些炎热,婢女早早的到了她的屋子里来伺候了她梳洗,她任了婢女摆弄,到花厅用膳之时,黄娴和重九已经起来了。 重九看着她来,脸色微微的尴尬,忽而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冷声问:“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嫁给我为妃,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你更是知道,我嫁给了你,便是你的人,难道我要做什么,你会不知道的吗?”苏晚的话里有话,她知道重九能读懂的。 重九怔忡的看着她,良久都说不出话来,最后一声长叹,“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了你,你很是清楚的。不过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的以身犯险,那对你会是多大的伤害,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不会,你太低估我了,时辰不早了,用过膳之后,不是要去紫霄宫请安吗?不要再浪费时间下去。”苏晚轻轻地与他擦肩而过,慢声说着。 重九看着她,真是无话可说,这个女子真的太任性,完全的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他能做什么,那就是陪了他一起疯呗。护了她的安全,帮着她得到想要的东西。 用过早膳之后,三人一同前往紫霄宫,到得宫门口,浣珠嬷嬷迎接过来,看着三人说道:“太后请了公子和娴儿先进去,晚侧妃请先等等。等到有了太后的传唤,方可进去。” 重九的脸色立马大变,“浣珠嬷嬷,太后当真是这般说?” 浣珠嬷嬷重重地颔首,“公子,太后的为人,你很是清楚,你越是替晚侧妃出头,怕是越会给她带去麻烦,请吧……” 重九一脸担忧的看了一眼苏晚,万分的不解,为何她要这般的做,她堂堂南启太子妃不做,否则哪会受了这等的污辱。真是一个傻子,傻到了极点! 进了紫霄宫后,重九与黄娴一同进殿,给太后敬了茶,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本来以为这流程完后,会把苏晚叫了进来,可是没有料到太后拉着黄娴说了不少的家常。 日头越上,外面闷热至极,阳光也是极其的灼人。苏晚静静的站在宫门前,不卑不亢,她早料到今日的地步,能屈能伸,才能成大气。她苏晚何等的苦没有吃过,这点小小的问题,能把她难倒吗?简直是可笑…… 一个时辰过去,重九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定的时而望望外面,他几次都几乎按捺不住,都是浣珠嬷嬷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这才压下来。 “九儿,在想什么呢?哀家与你说话,哀家问你和娴儿过得如何?可还满意?”百里凤一眼就看出了重九的心思不在殿里,一心在苏晚的身上。 重九缓缓地回过神来,“太后给九儿挑的女子,都是极好的。九儿又怎会不满意,只是日头越发晒了,娴儿怕晒,太后九儿与娴儿早些回宫了,可好?” “怎的,就这般的讨厌了哀家,想要急着走?”百里凤这只是给了苏晚第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身为重九的侧妃,那么她便是她手中的棋子,想要怎么捏,便怎么捏。 重九的心咯噔一下,他又犯了大忌,眼下他是质子,黄娴的命,苏晚的皆在她的手中,他得到她的宠爱,那么这两人才能有好日子过。 第352章 嫁他为妻(4) “不是,太后多想了,九儿是想着近来太后事多,又烦心,天气闷热,九儿与娴儿在此叨扰太久,不好。”重九立马起身,走至堂中央,盈盈倾身,行了一个大礼。 百里凤每每听到他这一声一声“太后”的唤,便让她有些头疼,待她毁掉了战越,得到了这个天下之后,定会恢复了他的真实身份,让他不用在自卑中渡过。 “行吧,那你们便下去吧。”百里凤有些疲累的挥了挥手,随后看了一眼浣珠嬷嬷,她明白的起身,扶起她的柔荑走至了后殿。重九看到这里,顿时完全的明白过来。 她就是故意给了苏晚一个下马威,也是变相的警告,让她知道她现在是她的人,那么就得学着安分二字,否则甭想有好日子过。那般的想着,心便微微的痛。 到底是个傻子。 走出了紫霄宫,见着苏晚还静静的站在门口,背脊挺直,没有一分的疲累,她永远就是如此的让人心酸。不管何事,哪怕天垮下来,她也会稳起,不会弯了一丝的腰。 两人刚刚到了宫门口,浣珠嬷嬷走出来,“晚侧妃,今儿个太后累了,明儿个再过来请安吧。三位请回了,回去好好的休息,别中暑了。” 重九的心重重地下沉,看着苏晚的眼里全是不解,甚至有些微微的懊恼,随后三人准备回自己的宫内之时,苏晚的脸色极其的苍白,连额角都渗出了汗。 黄娴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立马扶过她的身体,“晚姐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宫轿过来接你吧。你这样下去,身体怕是吃不消。” 苏晚摆了摆手,“无碍。” 重九忿忿的瞪着她,随后箭步如飞的走在前头,不想多看了一眼苏晚,越看越是觉得烦躁,这个女人到底是傻子,还是怎么?怎就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在长长的宫道之上,碰上了战越的宫轿,重九抬眸瞧着,立马弯身拾了一颗石子重重地扔了过去,随后环抱双手,“亏你也能在上面坐得安心。” 战越眼疾手快的接过石子,一眼便看到了苏晚的脸色苍白,情绪翻涌,有几次他都恨不得飞奔到了她的跟前,抱着她去往太医院,但是不能,否则她所经营的一切,便会毁于一旦。 “为何不能安心?她落得今日的下场与我有何干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即便没有了她,我战越照样可以翻云覆雨,我还是皇者。”战越敛去了瞳孔里所有的悲哀,一字一句,看似无情的说着。 苏晚一脸的平静,看着战越那般的演戏,她终究是没有白选择帮他!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终究懂得什么叫做承担,叫做责任。 只愿此事真的能一帆丰顺。 重九的厌恶与愤怒一涌而上,真的是恨不得扑过去,挠死了这个战越,可是想来,他也是有些可笑的。他们之间的事情,从来不会牵扯上了他,他有什么权利去指责。 战越挥了挥手,他的宫轿从三人中间穿过去,看起来那般的无情。然,这一切恰巧揽了有人的眼底里。 回到了重九所居的如意宫,她所居的是紫凰馆,刚进了园子,她整个人真的是站不住了,她的身体至生产之后,一直不太行,幸重九反应极快,一把抱过她的身体进了屋子,立马让黄娴下去请了太医。 太医来看了之后,只是轻微的中暑,吃一些药,多休息便好。重九在帘后踱来踱去,黄娴亲自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最后抛了帘出来,“公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会儿她大概是真的累了,所以才会睡着不醒过来,不要那般的担心,我会在这里好好的照顾了她。” “好,我相信你,有何情况记得告诉了我。” “一定会。” 送走重九之后,黄娴转身,便瞧着苏晚睁开了双眼,“谢谢你,娴儿。” 黄娴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看得出来,公子真的是很在意你。” “我知道。可是我给不了他什么,现在又在利用他。”苏晚一脸的愧疚,她确实不想要看到这样的结局,但是她越是在乎,那么有的东西便越是不属于自己。 只有大胆的闯一下,才能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属于你。 黄娴长叹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眼下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很清楚的知道她所做的事情,是她永远也不可能做到的。她只有尽了全力帮她,护她。 如此一来,她才能得到她的庇护,得到真正的安宁。 夜半。 东赢皇宫的飞月台,那里地势极高,传闻是先帝为最爱的妃嫔所建造,因为她喜欢观星象,这飞月台便是皇宫最壮丽的景观,高五丈,站在飞月台上可以纵观整个临京城。 苏晚静立于飞月台上,手指翻飞间,一盏花茶清香扑鼻,她的长袍随着风不停的摇曳,姿态优雅,动人。像是漫天飞舞的雪屑,有着清冷的姿态,有着翻飞的身姿。 因为夏季炎热,处在这飞月台上,另有一番的凉意。 战越应邀而来,落座于她的跟前,一脸心痛的看着她,“你这般,真是让人不放心,晚晚,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若是有一天,你出事了,你叫我良心何安?” “你这般的不相信我?”苏晚倒了花茶于他的跟前,漫声说着:“前儿个的事情不过是一个考验而已,这些都是小儿科,想要成大事者,那么必先学会忍耐。” 战越颔首:“近日来,有了戚紫烟的帮助,那批杀手的能力又进了一步,你的人果然个个是精英。现在她还未相信你,下一步我们做何打算?” “先不急,放长线才能吊大鱼。紫烟很会培训人,让她把你的精兵培训好了,争取一举击中。再就是你看下这些名单,他们的弱点我早已让人打听好了,现在处理好,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让他们成功的倒在你这边。再就是守城的校尉大将军,必须想办法抓住他的弱点,若是不行,那么就暗杀!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关卡,必须在不动声色之下换成我们的人,这一步做好,我们必定会成功一大半。”苏晚知道这宫闱上下,多少都是百里凤的人。 第353章 嫁他为妻(5) 战越今日着一袭墨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泼墨画内走出来,且不真实的男子,嘴畔含笑,当真是养眼。东方煜是个美人,却是一个阴柔之美的男人,比起来,战越的更是让人赏心悦目些。 他拿过苏晚推过来的名单,她标注得特别的好,每位官员的背景,身家,还有弱点,全部写得清清楚楚。一瞬间他不得不对她有了钦配之意,“如果能利用了这批官员对太后先进行反对,本来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当政的说法,指出她的图谋不轨,我再趁势逼宫,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一些。” “嗯,极妙。你先和紫烟,步卓把这一批人搞定,之后再作其他。”苏晚知道,百里凤相信她的日子不长了,只要她在从中周旋,定可以成功的将百里凤引进局中。 战越瞧得她有些清瘦了,“为了帮我,倒是苦了你。东方煜的事情,你真能有十成的把握吗?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根本不敢想像下去。 苏晚巧笑嫣然,“他是我最在意的人,是我支撑的信念,你真觉得我会拿了他来做赌注吗?绝对不可能,这一切不过是妙计而已,到了成功那日,你便会清楚的知晓。” 战越开始未太懂,后面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完全的明白过来,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伪装而成。百里凤对他的了解,又是甚是少,甚至没有见过他,是不是他,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晚肯低头,那么便说明了一切。 “晚晚果然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之人,她断是想不到,你玩了这么一招。自认为抓住了你的弱点,你却是拿了最在意的人作为愰子。”战越觉着这场游戏,因为有苏晚的加入,更加的生动有趣起来。 苏晚侧过头看着这个暮夜中的临京,“好美的临京,到底有多久没有这般静下心来,看看四周的风景……”是的,她一直处在忙碌之中,疯狂之中。 战越看着她,“东赢不止这里美,更因为靠近沙漠与海的镶接之处,所以这片是天,那片是地。还有更多神奇的地方,等到京中的事情处理完,你可以四下游玩。在南山脚下寻得了一味珍贵的药材,定还会在其他的地方,寻得另外两味药材,可知道那是什么吗?” “未知……这大概是讲究机缘。如同我不帮你处理了昆凡的事情,又怎会从昆杨氏的嘴里知道南山脚下的事情。这一切也托了重九的福。”苏晚想得重九,便不免有些微微的辛酸。 若是哪一日,他发现自己利用了他,且伤害了他的娘亲,他会恨死了自己吗? 战越看着她走神,便是知晓她在忧伤了重九的事情,长叹一口气,“欠重九的人是我,不是你。我保证了他的安全,更保证了他想要的一切。” “我相信你,只是觉得他拿一颗赤子之心相待,我却以一颗利用之心回报。”有时真真的厌恶了自己这般的会算计,这般的利用周遭相信自己的人。 “其实重九大抵是知道的,否则他断不会那般的恨了我,甚至心痛着你。不明白,你到底在忧心何事?”战越是不知晓重九为百里凤亲生子的事情。 苏晚长叹一口气,“有很多的事情,现在我不能告诉你,等到那一天,你会彻底的明白。这件事最大的受伤者便是重九,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伤了他。” 她越是这般的说,战越越发的不懂。 “到底是何事?”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宫。阿越一切记得秘密行动,不相信身畔的任何人……”已经有过于尚的事情,所以她对他再三的提醒,断不能让有的人趁机入势。 战越明白苏晚的顾虑,一步错,步步错,全盘皆输,而且毫无回转的机会,幸好是发现于尚及早,否则他将败到何种地步,一切都是未知。 …… 收到太后的传唤,已经是临近暮夜,苏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到得紫霄宫,便见着浣珠嬷嬷早在等候,看着她来,半倾了身,“晚侧妃,太后已经在后殿里等着你。请吧。” “嬷嬷,太后可有说是何事传召。”传召得这般的急,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那般的想着,不由得捏紧了绢帕,生怕有了什么事。 浣珠嬷嬷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缓缓地开口,“抓到一个潜入皇宫的奸细,他居然想要刺杀了太后,当真是该死,可是他偏偏又是帝皇的人。” 苏晚长哦一声,看起来这场事根本不简单,百里凤从来没有对她放心过,这又是一轮新的测试吧。不管如何,只有狠,才可以做成大事。 那个人会是谁?突然之间有些害怕了起来,如果是她身畔的人,要如何是好?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出生入死的,她是断下不了手的。不过她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落到她的手上,她的担忧真是有些多疑了。 到得殿内,只瞧着百里凤坐在宝座上,姿态有些慵懒,看着苏晚过来,她微抬眸,随后对着身下的人使一个眼色,那人便明白的转身出去。 苏晚走至殿中央,半倾身:“苏晚见过太后。” “起来吧,哀家今儿个抓到了一个奸细,他居然胆大的想要哀家的性命,哀家想不到什么法子,所以请了你来帮帮哀家,你说他该不该死。”百里凤说话间,手直指了苏晚的身后。 她奇怪的转身,便看到唐一伦被两个侍卫架着进来,她的脸色微白,怎么会是他?他一个文官,什么也不懂,怎么会招惹了百里凤。难道这一切都是局,百里凤拿了他来开刀,一来是测试她的忠心度,二来是给战越一个下马威,果然是一个手段凌厉的人。 唐一伦在堂上看到苏晚,狠狠地啐一口,“女人果然是靠不住的东西,你居然胆敢背叛皇!苏晚,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早晚会得到报应,不得好死!天打雷霹!” 百里凤厌恶的瞪了一眼,冷冷的低喝,“把他的嘴给我塞上,简直是吵死了!” 第354章 以身犯险(1) 被塞上布团的唐一伦,眼神里仍旧带着憎恨,恨不得将苏晚撕成几半似的,那种眼神从内心发出来的。看起来他并不知晓他们的打算,那么就不可能会漏了消息出去。 百里凤看着苏晚,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人是战越放在朝中之人,今日鬼鬼崇崇到了紫霄宫,身上带着一包药,一个愚蠢的人,居然想要毒死哀家,简直是自不量力。晚晚,你是会处理人了,你说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处置?”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看了一眼百里凤,她正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她的结果,她看着她迷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唐一伦,忽而寒声说着:“太后,会不会其中有诈?” “此话何解?”百里凤倒是想要知道她苏晚怎么解释这个事情,莫不是她还想救了这个男人不成。如果是,那么东方煜就留不得,这个女人更是留不得。 苏晚步至堂中央,一把抓过唐一伦的手高高的举起,“太后,你看他的双手干净,没有一丝的茧,若是长年累月拿刀剑的人,定会有茧,但是他没有,足够说明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战越不可能这么笨的,让人一个文弱书生来伤害你。就怕其中有诈,等到太后处置他,那么他们就了把柄抓住你,如果借题发挥,怕是对太后不利。” “哈哈……苏晚,你真的分析得很对。不过哀家向来不怕有心人借题发挥。我的目的很简单,只问你一句,他到底是应该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死了,即便他们借题发挥,聪明如此的晚晚也会替哀家解决了吧。”百里凤很顺利的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苏晚的身上,到底是如何,全看了她。 苏晚感觉到,她是非弄死唐一伦不可,如果她真的再说下去,定会让她生疑。那么是要牺牲了这个男人吗?看着他一眼的恨意,心里是千般都不是滋味。 毕竟这个人满腹经纶,是一个人才。战越到底如何想的,为什么会推了这个人出来。不管是谁,也可以代替他。这让她如何下得手,而且还是相识的。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这个曾经杀人如麻的杀手也会有犹豫的一天,不忍的一天。到底人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否则会体现出了自己所有的脆弱。 她便是如此。 但是那般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是她不再想过的生活。 看着苏晚迟疑,百里凤幽幽的开口,“怎么呢?你替战越舍不得?还是你的心根本就一直在战越那里,即便东方煜在我的手里,你也下不了手?” 苏晚的心不住的一颤,惊恐的看着百里凤:“好,我知道了。我也请你遵守我们之间的游戏,如果东方煜有一分的闪失,我定要整个东赢血债血偿。” 百里凤爽朗的笑出声,“他是死是活,南启的人都不知晓。如果你真的在意他,且不想要让南启的人知道他病得如此厉害,那么速速做下你的决定,不要再推托下去。” 她是故意的,一步一步的将她逼到了墙角,让她没得选择,最后只能妥协。 倏地她走上前,拔出侍卫的长剑,看着唐一伦,一字一顿的说着:“此人胆大妄为,竟敢加害于太后,简直是罪该万死。现在就由苏晚替你解决了他,让他见阎王去吧!” 唐一伦的惊恐一涌而上,原来不管是谁都惧怕着死亡。连他也不例外,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吐出了那块布,愤怒的看着苏晚,“苏晚,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即便你杀了我,她也不可能放了东方煜,她只会逼着你帮更多的坏事!这个笨女人!” “这是我的决定,轮不到你这个将死之人说什么。闭上双眼吧,我不想让你那么丑陋的离开。”苏晚手中的剑握得紧紧的,看着唐一伦的眼里全是无奈。 唐一伦在一瞬间像是明白了所有的用意,如果他的生命可以换得战越一生的成就,那么他心甘情愿,缓缓地闭上双眼,苏晚准备落刀之时,他突然之间睁大了双眼,“苏晚这一刀下去,你便是恶魔,东方煜不仅不会醒过来,你还会永远的失去他,永远……” 嚓! 殷红的血四溅,溅在青石地板上,有些触目惊心,更有像针一样扎着她,很痛很痛…… 唐一伦的脑袋转了一个圈,最后滚落在了苏晚的跟前,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一脸的狰狞,好像要把她吞掉似的,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惊恐和害怕。 手居然在哆嗦。哈哈,这就是天大的玩笑话,她一个杀手杀人,手居然会颤抖。哈哈…… 咣! 长剑落地,缓缓地转身,一脸平静的看着百里凤,“不知道太后这个结局,你是否满意?”鼻间还有一些血腥味,唐一伦的性命便如草芥一般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那种感觉像捏死一只蚂蚁。 百里凤大笑出声,“哈哈,你不愧是哀家看中的人,够杀伐果断,而且一刀致命。非常的精彩,我知道你会做得更好,收拾一下,回你的园子吧。” “是!太后。” 苏晚从紫霄宫跌跌撞撞的走出来,脸色极其的苍白无比,整个人像是抽空的气球一般。根本没有力气再支撑这个身体,一步步艰难的前行。 战越,你为何可以如此的狠心,居然拿了一个唐一伦来下手,让她成功得到百里凤的信任。她能感觉到这一次战越好像真的是拼尽了全力,要推翻百里凤。 想得此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果然皇者之路是很长很遥远的,如果不能割舍一些东西,你永远不可能为帝王。 苏晚亲手杀了唐一伦的事情,整个后宫上下,朝廷上下,众人皆知。她回到了园子里,恰巧与重九碰上面,她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重九想要开口问,却又突然闭嘴,“这真的是你想做的事情吗?苏晚,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你不后悔吗?” 她长叹一口气,背对着重九喃声说着:“这就是我的选择,我宁愿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负了东方煜。为他我愿意双手沾满了鲜血,身上背负着杀戮。” 第355章 以身犯险(2) 如意宫内的栀子花开了,园子的角落里,三三两两白色花朵,有些悲伤的味道。风吹起,香气掠过鼻间。重九一袭白袍加身,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冰山白雪一般的干净,不染了世俗的尘埃。 他苦涩的勾起嘴角,看着她的背影,反问:“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真的是为他一个人吗?苏晚,你越发的让人看不清,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条性命好像对于你来讲,完全不是性命一般。” 苏晚不想解释过多,他的世界太干净,永远不明白她的世界里充满了多少的阴谋和杀戮,不言不语,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园子里。 重九那般怔忡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眼前,有些懊恼了自己,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去伤害她?为什么?她那般的做,明明是有苦衷的。那个女人那般的逼她,她能有什么选择,根本没有! 想得越多,便越发的烦躁。他的生命从遇到苏晚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切都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个过程好像有多么的复杂,更有多少的失去。 苏晚回到了园子里,她刚刚落座,黄娴就跟了过来,知道宫内的事情,她对她没有几分害怕,反而有些关心问:“姐姐,你没事吧!饿吗?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你不觉得我是一个很恐怖的人吗?双手沾满了杀戮,比你们想像中的可怕很多。”苏晚看着黄娴那一脸的真挚,心里觉得有些可笑了。 黄娴落座,亲自倒了茶到她的跟前,“如果姐姐背负了这一切,为我们换得平安,还有荣华。如果没有姐姐这般的付出,哪有我们这般的安静。黄娴虽然见识少,但是读书多,明白很多的道理。也知道有时生在局中,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娴儿现在只想劝慰了姐姐莫要多想,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一番。” 看着她这般的体谅她,她的心暖暖的,“终究还是有温暖的,你给的温暖,他日苏晚会数倍奉还。”是的,她一个人来了皇宫。花怜月误解她,戚紫烟要帮着战越处理精兵的事情。 苏琳儿要看着凤焚刀,莲狐和阿九处理着东方煜的事情。她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孑然一身,原来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有时心里不舒服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好在黄娴是一个巧人,在她最受冷落的时候,奉上一碗热羹,让她感动不已。也是她自己种下的因,所以才会有了今日之果。若是一开始,她把她摒弃在外,对她下了杀手,哪里会有今日的果。 黄娴却是淡雅一笑,“姐姐,娴儿这样做,不是因为想要得到你的还恩,而是因为你之前对娴儿所做的一切,让娴儿明白,对身边的人好,便是对自己好。” 是啊! 好一个对身边的好,便是对自己好。 黄娴走了之后,苏晚便喝了一些粥睡下了。她做了一个梦,又是一个人疯狂的在花海里,她发了疯的找东方煜,可是没有,没有……那些死在她手下的人,突然之间出现,一句句的指责,“他不会回来了,这便是对你的惩罚!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的惩罚! 哈哈…… 是啊。 她的双手沾满了杀戮。哈哈…… 突然之间,东方煜的身影出现,他一脸的失望,“晚晚,你忘掉了最初的初衷了吗?杀戮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不是……终究不是!” 最后他离开她了,她从梦里惊醒,已经是夜半。 那种好像被掏空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看了看时辰,想得今晚和战越约在了飞月台,她便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前往飞月台,她的心情到底还是有些沉重的。 她走上飞月台,便看着战越正在饮酒,对着明月低沉出声,“一伦,是我对不起你,不要怨在晚晚的身上,这一杯后,好好的上路吧!” 苏晚的身体木然的僵在原地,“你怎么能下得了手!?为什么会是唐一伦,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不会是别人。像于尚这样的人,我下手,不会有一分的后悔。可是唐一伦呢?他是无辜的,你让我于心何安?” 战越的身体狠狠地一颤,原来她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的强大,她也是一个极其脆弱的女子,为什么他给了她那么大的压力。双腿缓缓地落地,“唐弟!战越欠你的,来世再还吧!” 啪! 苏晚倏地一巴掌击在他的脸上,“人已去,你如此,能够挽回吗?能吗?” “晚晚……” “够了,我想知道是他自愿,还是你骗了他,我要知道真相!”苏晚无法想像,如果是欺骗,她这辈子能不能安生下去。她的双手从来不杀无辜之人,这是她杀人的准则,在21世纪也是如此。 战越缓缓地起身,“是他自愿,他知晓你现在呆在百里凤的身边是为了这片江山。他一心跟着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的话语只是为了引起百里凤的相信而说,晚晚,切莫当真。” 孰不知,她彻底的当真了,甚至到了进梦魇的地步,因为他真的是一个极好的人,双手干净,纯澈。没有那么多的人心复杂,却死在了这场争权夺利之中。 战越看着苏晚双目空洞的坐在桌前,不发一语。心里的愧疚更盛,“唐弟孑然一身,本就对这个国家一腔热血,初上这个朝廷,就已经得罪了左相。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此时不牺牲了,早晚有一天会横尸街头。左相这个人的心极狠辣,他心知肚明,所以才会自告奋勇这般做了。我亏欠他的,下辈子再来偿还吧。” 苏晚拿过酒杯一杯接一杯的饮下去,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帝王之路,那都是踩在万人骨上走去的,所以帝王是孤寂的,冰冷的。皇家最是无情,名利荣华太耀眼,根本无法让人看到真善美,还有人性!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喝酒吧。唐一伦,你也来一起喝吧。下辈子生在个普通人家,好好的享受人生,不要再卷进这复杂的斗争之中。” 第356章 以身犯险(3) 酒喝了一半,风越来越大了,几乎吹乱了苏晚的青丝。想得多了,便有些头疼了,大概是心中有太多的愁事,所以她现在千杯不醉的感觉。 战越看着时辰不早了,“晚晚,唐一伦的事情就到此结束吧。我们的路还很长,我相信有你的陪伴,这条路上不会死太多的人,不会由白骨和鲜血堆砌。” 苏晚缓缓地颔首,站在飞月台前看了一眼临京的夜景,随后步下了飞月台,一人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如意宫,那夜开始,她不会再为这一件悲伤。她就是如此,悲伤过了,便不会再悲伤起来。 盛夏的清晨避免不了炎热,苏晚起身,任了婢女梳洗,坐在梳妆台前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的稚嫩越发的少,与21世纪那张脸越发的像。 重九身边儿的绝江敲门进来,侯在帘后,慢声说着:“晚侧妃,公子唤了你一起去花厅用膳。说是这早膳特别的重要,必须要好好的用,才可以。否则身子会越来越差的。” 苏晚知晓重九这是向自己低头了,其实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倒是宁愿了他一直这般的恨自己,那样她便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轻颔首,“好,我过会儿就去。” 苏晚故意迟了半个时辰过去,她刚走到回廊处,重九就知道她来了,让婢女把所有凉掉的饭菜重新热了上桌,将未出炉的粥一并拿了出来。 黄娴看着她来,立马起身迎了过来,轻握住她的身体,“姐姐,可是哪里不舒服。昨儿个听说喝了不少的酒,那东西伤身,少饮一些。” 苏晚看了一眼身畔的婢女青莲,那是重九园子里调出来的,她不是来监视她,只是关心她吧。她知道的,这个园子里不是重九的心腹,便是百里凤身边的人,她见怪不怪。 青莲胆怯的低头,退后一步,“娘娘饶命,青莲只是担忧了你的身子,所以在娴妃问起,青莲这才和娘娘说了。” 黄娴看了一眼青莲,摇头微笑,随后让她下去,再看向苏晚,“青莲只是听了我的命令,姐姐,你莫要怪她。她一直呆在公子的身边,是个可靠的人。” 苏晚缓缓挪步走进花厅,“我的事情,我自己知晓怎么处理。” 黄娴知晓她定是不高兴了这事,虽然她们的本意是关心着她,不过到底有些逾越了。虽然三人坐在一块用膳,却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顿早膳用得极其的尴尬。 苏晚回到屋子里,拿起笔,准备练字,因为有好些日子没有动笔了,她竟有些生疏了,也大概是因为她原本心就不静,所以根本写不出来好字。 捏皱了一把,随后扔进竹篓里,烦躁的搁下笔,重九此时推门进来,“青莲的事情,你莫要怪她,这都怨我,我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情。” “我没有怨你们,你觉得我的肚量这般了小?会计较这些琐碎的事情……?”苏晚看着重九,不答反问。 重九听着,那便松了一口气,到底是他想得太多了吧,否则又怎会这般的看了她,她还是他认识的苏晚,只是她现下做的事情,他不太赞同了而已。 两人正处于尴尬之时,紫霄宫的浣珠嬷嬷前来,说是太后有请了苏晚。重九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看着浣珠嬷嬷,“嬷嬷,可是有什么事情。” 浣珠嬷嬷笑了笑,“这太后是主子,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知晓。公子,不过你就放心了好,太后定是不会为难了晚侧妃,喜欢她还来不及。” 重九知晓她话里有话,长叹一口气,任了苏晚和浣珠嬷嬷前去。她要做的事情,他永远不能阻止,那么他便不去阻止了,只是在暗处默默的保护了她便是吧。 到得紫霄宫的正殿,苏晚等了近一盏茶的时分,都未见百里凤。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而是安然的等待着。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根本不足够引起她的情绪。 一盏茶之后,百里凤这才从佛堂里出来,手里还捻着佛珠儿,看着她来,看了一眼身畔的人,她们受意的转身离开,她这才转动了帘侧的花架,宝座后的壁画突然转动起来,一扇石门缓缓推开,这座宫殿别有洞天,她并不觉得奇怪。 与百里凤一同进了秘室,走过长长的石梯,再推开一扇石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涌过来,苏晚抬眸只见门口守着两名护卫,看着她来,半倾身,“主子。” 百里凤携了苏晚走至堂中央,“这就是哀家的秘室,这里养着百蛊,更有黄金千两……” 苏晚闻话,眼神落在那百箱黄金上,随后喃喃的出声,“都说东赢经过内战之后,国库亏空,真是没有想到太后却是存了这么多的实力,你是想要颠覆了这个国家吗?” “哈哈,苏晚不愧为苏晚,你猜得很对。是!哀家知道有一天阿越一定会逼宫的,只要趁那个时机将他一网打尽,那么这天下便只有落到我的手上。到时候再拿出这几箱黄金,东赢在哀家的手里会越来越好。”百里凤完全的沉寂在那片美好之中,却不想她自己的一时心软造就了她的千年失足。 苏晚拿起其中一根金条,“你的美梦一定会成真的,因为有我在,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可是我的要求,你很清楚。东方煜若有半分意外,你的美梦,你的一切都会被我生生的摧毁。” 百里凤的瞳孔微收,忽而箭步至苏晚的跟前,形如枯槁的手伸出,她眼疾手快的闪身而过,“早闻太后擅长蛊毒,对武功却是一窍不通,看起来所言不假。” “哀家在身手方面是比不过你,你年轻,哀家老了,可是你要知道那百种蛊虫,随便一种但可以要了你的性命。当然哀家从来不会对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出手,你是颗有用的棋子,而且是哀家对付战越最直接厉害的棋子。”百里凤并没有一丝的惧怕,只是一眼淡然的说着。 第357章 以身犯险(4) 苏晚却只是阴冷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她身上那股戾气与杀气,让人为之震慑。百里凤有时有忌怕她,但是想着她最大的软肋在手,那么便完全的不放在了眼里。 人一旦有了软肋,那便是最致命的伤害。 百里凤指了指中间那个偌大的罐子,“知道战越所中的蛊是何蛊,那就是它了!哀家的蛊王,乃是用哀家的鲜血养成,这世上只有一种解药,那便是那罐子里的血。他现在不乖了,所以每月的月圆之夜不可能再拿到解药,让哀家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可以硬生生的挺过去。” “忍者无敌,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做不到的。”苏晚却是不以为然的扫了一眼,再看了看其他的罐子,想着那里面的东西,其实忍不住有些后怕。 蛊毒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一种毒,来得无形无味,而且只有下蛊者才会有解药。没有解药,只有死亡才可以彻底的摆脱它的控制,它的折磨。 饶是再强大的人,在蛊毒的面前,也是无法逃脱的。所以她极其的小心翼翼,生怕这个恶毒的女人突然之间对她下了蛊,那么这一切的计划将会被打乱。 百里凤拿出一副地图,坐在石桌前,一处一处的指着,如何占领,如何攻击,“如何,你怎么看这个计谋,是否有漏洞??哀家要的是一网打尽。” 苏晚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百里凤的计划万无一失,早在于尚的嘴里,她就已经知道这个计划,只是没有这般的详细而已。从战越如何进宫逼宫,她如何一步步的拆招,甚至让他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现如今她一切告诉了她,那么她就一步步的拆招,让她完美无暇的计划一步步的被崩溃。 百里凤看着苏晚不出声,看着地图一脸的沉重,喃声问:“有何问题?” “你确定你身边的人不会背叛你,最主要的关卡禁军校尉,你确定他不会背叛了你?人在利益面前很难抵抗得住。”苏晚指指宫门,反问。 百里凤闻后,大笑出声,“有很多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战越在众人的眼里是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他不配为帝皇,所以哀家才会摄政,而且是顺应了民意。这禁军校尉更是哀家的门生,他的荣辱都在哀家的手里,没有人为了利益钱财而放弃了眼前最大好的前景。” 苏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原来是她的门生,那么从利诱断是没有可能。她既然懂得抓住她的弱点,那么她同样用弱点去攻击她身边的人,将她一点点的瓦解。 呵呵。 百里凤你断然是想不到一个最危险的人冒着最大的危险呆在你的身边,拿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作为赌注。越是如此,越是让她信服。 看着苏晚无话可说,百里凤胸有成竹的勾起嘴角,一脸的大气,“苏晚,你还有何意见?” “太后此计划十分的周密谨慎,完美无一个缺口,实施起来,也同有一分的难度,想必只会成功,不会失败,苏晚甘拜下风。太后的计划,更是让苏晚学到了更多的东西。”苏晚双手抱拳,微倾了身,一脸的钦佩。 她这般的表情,更是让百里凤自信大增,本来她就十分的欣赏苏晚的谋略才能,没有想到她都赞同了好,那么定是完美无一点纰漏。想到功成那一日,热血澎湃,好像已经看到百官臣服在她的跟前。 苏晚暗暗的打量着百里凤每个细小的表情,嘴角轻勾,百里凤饶是你万般的聪明,机关算尽,永远也料不到失败的那一天,会是如何的狼狈,哭泣成泪。更是致命的一击…… 转念想得那个天真的男子,心里微微的哽咽。他是一把利刃,伤了百里凤,也会伤着他自己。有时她厌恶自己这般的会利用周遭的人,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从紫霄宫出来,外面的天气越发的炎热,她并没有直接回如意宫,而是去了这皇宫第二高的建筑,站在凤月台上可以直接看到城门上的一举一动。 她静静的站在亭子里,绛紫长袍翻飞,像极了一只蝴蝶,倾尽了全力的蹁跹在花丛中,只为舞一曲博花一笑。重九不知为何知晓她在此处,静静的站在她的身畔,喃声问:“她又让你做了何事?你并不高兴,为何如此的拼尽全力。”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与他人无忧。重九,你可听过一句话,不拼尽全力,又怎知自己做不到。有时多走一步,才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苏晚的话极有深意,让重九听得不是很明白。 “或许我的世界总是那般的浅薄,所以我看不懂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做。”重九本就是一个不喜欢算计,喜欢简简单单生活的人,所以看着苏晚那么的累,极其的替她心疼。 苏晚却是轻笑出声,“重九,你的一片净土极是难得,希望你永远能这般的幸福快乐。我的世界早就充满了不堪与肮脏,因为我的出生本就是那般。” 重九也不再想劝了她,再这讨论下去,怕是连朋友都不能做下去,“晚晚,东赢的事情解决之后,你会去哪里?回南启?还是继续找寻着能唤醒东方煜的药材。” “还差两味药材,所以拼尽全力,我也会寻了回来。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个。他为我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苏晚缓缓地出声,想得东方煜,便是一眼的心疼。 重九轻嗯一声,“所有的国家与背负,重九已经渐渐的迷宫,以后可否随了你一起去闯荡,我想要看到更高更广的世界,更不一样的人生精彩。” “好,一切随你。不过黄娴是个好姑娘,不要辜负了她。”她是隐约知道的,重九并没有和黄娴在一起,因为他的心里有着别人,所以不想把黄娴当了替身。 黄娴也是一个极傻的丫头,心甘情愿的等待着。其实从第一眼开始选择起,她就深知了这一点,所以现在这般无怨无悔的过着,等待着。 第358章 以身犯险(5) 经过与重九的交谈,苏晚与他之间的心结不在。两人一起从园子里回到了如意宫,黄娴欢喜的出来接了重九,在看着两人欢喜而归,她的心里竟有说不出来的哀伤。 原来她也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子,会害怕,会惊恐。之前看着苏晚与重九的关系闹僵,她的心特别安。至少那样重九的心便会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现如今两人的心结解开,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心,他的眼神又再次永远的只属于了苏晚。即便知道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也这般的无怨无悔。 苏晚看着黄娴呆呆的怔在原地,心微微的颤抖,希望她可以稳住了自己的心态,不会走错了路。她之前没有为重九的妃子,不会朝夕相对,所以对黄娴不会有什么。 现在她是他的妃子,又朝夕相对,难保她会误会,甚至会以为了他们之间有什么。那样想着,不禁有些心惊肉跳。若是黄娴一旦走上歪路,那么对重九与她都是祸害无穷的。 走至黄娴的跟前,握紧了她的柔荑,“青莲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我忧的是其他的事情,还有唐一伦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呐,我不打扰了你们夫妻俩。”说话间她将她的柔荑塞到了重九的手里。 黄娴脸颊微红,看着苏晚,“娴儿没有多想,知晓姐姐不是那般在意这些的人。” “那便好。” 苏晚转身进了园子,不想没过一会儿,重九又过来了。她正在练字,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她的思绪也顺畅了很多。重九进来,她并没有抬头,而是厉声说着:“既然娶了她,那么便好好的珍惜她,不要伤了她!知道否?” “我能给的,已经够多了。我和她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早在成亲之前,我也与她说过。娴儿是个好女子,应该不会往心里去。晚晚,你便别多想了。成天瞎操心的事情,还不够吗?”重九才是不明白了她这人,怎就像一个娘,操心这,操心那。 低首看着她的字,果然有了很大的进步,“今天的心情稳定了?可是因为一些事情,更加的畅通?” “想能了一些事情,前面儿唐一伦的事情确实对我有很大的影响。重九,和娴儿圆房吧。”她说罢,忽而认真的看着他,缓缓地说着。 重九的脸色微僵,“我做不到。我的心里有你,爱慕着你,你让我如何去其他的女子洞房花烛,我知晓自己与你是没有可能,但是我对的感情想要忠贞不二。” 苏晚的手忽而重重的搁下笔,厉色低喝,“荒唐!且不说你比我年小几岁,就是不年小,我与你也无可能。你娶了娴儿,难道想要耽搁了一辈子。心是心,身体是身体,既然给不了,为何当初要娶了人家,你是疯子吗?” 重九郁闷的咬下唇,“我这不是听了你的话,还有太后的话,这才娶了她。若是不行,马上和离了便是!反正你不能逼着我与她有什么,那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苏晚只差没有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他怎就是这般的固执,而且有些沟通不了的感觉,说话且幼稚,完全的没有逻辑观念,烦躁的走至窗前,“重九,你到底还是不能替别人想想,你太自私。和离了,你以为便可以解脱了吗?真是可笑,女儿节的名节最为重要。” 重九的脸上溢着忧伤,“自私?晚晚,在你的眼里,我便是这般的人吗?”那张本就稚嫩的脸,这么一上情绪来,更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难道不是吗?把婚姻当作了儿戏,说娶便娶,说和离便和离。从来没有考虑过娴儿的感受,她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世界能不能不要这么狭隘!?”苏晚说罢,长长的舒一口气。 她的语气是有些重了,但是她希望他能成长,而不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幼稚的观点。她要不起他的爱慕,他的忠贞。她就是这般,给不了,那便不要有一分的纠缠。白白的给人家添了念想。 重九默不作声的坐在长案前,手紧握着笔,又是情不自禁的绘画着,先是发丝,再是轮廓,衣裙散开来,裙裾婉转在地,有一股优雅动人心弦之美,却独独差了五官。 苏晚忽而拽过他的笔,在脸上一点一点的绘出了娴儿的五官,最后让他生生的提下自己的小字,缓缓地合上画,“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你最是清楚不过。既然成亲了,那么你的心就应该只在她的身上,可明白否。” 重九生硬的接过那幅画,脸上的悲伤却是久久不能散去。 与此同时。 黄娴静静的坐在窗前,刚刚恰巧在门口所听到的话,像是针一样一下一下的扎着她。和亲!?重九居然想着与她和离!不不……不可以和离。 否则她无颜再活下去。 是的。 她早料到了今日的结局,她不求了他能碰她,只想安静的呆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守着他便好了。他为何却想着和离了自己,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颗颗滑泪。 染过了胭脂,像是血泪一般的触目惊心。 婢女的声音响在门后:“娴妃,公子回来了。” 黄娴应声,想要擦去泪痕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走进来。她慢慢地转身,双目含泪的看着他,可是她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重九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你怎么哭了。” 黄娴努力的勾起嘴角,最是伤心的时候,看着他却仍旧不忘了微笑,走到他的跟前:“我……我没事……公子,如何?姐姐可是想开了一些。” 重九看着她那般努力的掩饰,心里想到苏晚所说的话,心里微微的愧疚,“这个东西给你的,刚刚去了晚晚那里,正好她在练字,我拿笔便想到了你的模样,画了下来,看看还喜欢不?” 黄娴的脸上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喜悦,柔荑颤抖的接过画,在打开的一瞬间,泪水如是决堤的洪水不断的涌出来,忽而双膝落地,“公子,娴儿只想呆在你的身边,不要和离,好不好?” 第359章 离间计一(1) 重九的心重重地一颤,怔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苏晚的话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心脏,身体重重地退后一步,“你先起来,我没说要与你和离啊!?” 黄娴死拽着重九的长袍,“娴儿知道,可是娴儿有话要与你说,娴儿从来没有想过和你有什么,只想安静的呆在你的身边,伺候着你,不管你的心里有谁,我都不在意,真的。公子……” 重九无奈的扶起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按在小榻上,亲自抹去她的泪水,喃声劝慰,“都怪我不好,所以让你引起了误会。这只是我和晚晚随意说的。晚晚说得很对,我太自私了,从来没有顾虑过你的感受。我现在既然娶了你,那么便会好好的照顾你。和离二字,以后不要再提。” 黄娴不相信的看着重九,“真的吗?公子……” “真的,你放心,我不会与你和离。这是太后赐的婚,哪里是我想要和离便能和离的。至于其他的事情,给我一些时间好吗?”苏晚的话他是真真的听进去了。 黄娴一脸感动的看着重九,“嗯,娴儿会等你,等到你真正的接受娴儿的那天。嫁给你的开始,娴儿就觉得已经是高攀,能嫁于你这样的天子骄子是我娴儿的福气。” 重九长长的叹息一声,“应该是我的福气才是,一个小小的质子,哪有资格能得你这般的喜欢。” 黄娴立马压了他的唇瓣,认真的看着他说,“在我的眼里,你不是什么质子,也不是邻国的王子,你只是重九,娴儿这一生将要倚靠的丈夫。” “既然身为你的丈夫,那么便会为你撑起一片天,护你一生安稳。”这才是他身为丈夫应该说的话,想得在苏晚跟前所说的每句,他顿觉自己幼稚到了极点。 黄娴知道苏晚对他的影响极大,他是受得保护太好了,即便是质子,却从来没有受了一分的污辱,太后把他当作了亲生仔一般的疼惜着。 用午膳的时间,三人一起落座,完全的没有之前的尴尬,反而一片欢愉。今儿个还是黄娴亲自下厨,不料她的厨艺是极好的,不比苏琳儿差了一分。 …… 凤月台上,纱帐轻摇,苏晚亲自煮了腊花梅茶到百里凤的跟前,“这是冬日里三姐为晚晚所制,这腊梅花对喉疾有帮助,且又有着一股独特的清香,就是不知合了太后的口味。” 近来两人接触多了,苏晚那生冷的态度好转了很多,这让百里凤非常的满意。每日里有三个时辰可以陪伴在东方煜的身畔,而且她不会对她有一分的监视。 看起来两人合作甚欢。 百里凤托起茶杯,浅啜了一口杯中的清香,惬意的抿唇,“果然味道堪称一绝,是种好茶。来得平凡,却有着不平凡的味道。这凤月台位高,又看得远,凉风袭袭……” 苏晚让婢女上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这是娴儿近几日所做的,这丫头果然是个好丫头。对重九那是极好的,重九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好转。虽然出生不高,但是是个可人儿。如同这腊梅花茶……” 百里凤听得出来她的用意何在:“你的话哀家懂,吩咐下去,明儿个召了黄娴的母亲进宫来探望,同时赏一些绫罗绸段到黄府给了娴儿的母亲。” “是,太后。” 苏晚轻笑出声,“虽然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讲什么也不算,但是对于黄娴这样出生不高的女子,却是有很多的帮助。听闻她之前在府上是处处受着压制,眼下她跟着重九,更是被人看不起。若是有了太后的恩泽,以后重九与娴儿的地位皆不一样。” 她用的是一剑双雕之计,一来是可以将黄娴的心紧紧地锁住,履行了她当初的承诺。二来又投了百里凤所好,她本来就想要给重九好处,抬了他的身份,这般做了,抬了黄家,又抬了重九。 百里凤看透了其一,自然是没有看透其二,“你倒是越发的聪明,处处都能顾及到,还能知晓了哀家心中所虑。你若整个人与心都能属了哀家所有,哀家当真是如虎添翼。” “现在不正是属于着太后。”苏晚托颔,看了看城楼上的场景,最后落到了城楼的一角,时机已经到了。 百里凤满意的点头,拿了一块糕点尝尝,“这娴儿确实手巧,以后你来的时候,带上她一起吧。哀家想要多了解一些,也能知道她的脾性。” 苏晚看得出神,并没有回应百里凤,她疑惑的随了她的眼神而看去,却看到战越前往城楼,而且那禁军校尉萧宗平并没有推拒他,而是迎了他进殿。 啪! 百里凤的手掌重重地击着桌面,“这萧宗平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与战越往来,他这是想要背叛哀家吗?”她天生多疑,所以苏晚才出此了下策。 苏晚却在这里,缓慢地出声,“未必如您所想的那般,不过近日来我都在此处吹风,无意看到他们有往来,不巧今天让太后你也所见。” “近几日两人往来频繁吗?” “嗯,有两三次了。”苏晚有在这时吹风的习惯,百里凤是知晓的,因为她时而会让身边的人盯着苏晚,所以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 百里凤的脸色更是难看,手中的茶杯被她狠狠地掷在地上,“看起来萧宗平比哀家想像中更有野心,都怪了哀家往日没有听了你的安排,这般的信任了他。” “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苏晚嘴角轻扬,带着一抹冰冷噬杀,“幸好发现及时,若是晚了,我们的计划怕是要功亏一篑!” “嗯,你如何看待这件事。”百里凤突然之间把这个问题丢给了苏晚,让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这般的丢了过来,肯定是别有用心,她断不能有一丝的纰漏。 苏晚淡然的侧目,随后拨弄着青瓷茶杯的杯缘,“我向来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而且这个人还是你的门生,所以我给不了你什么意见,你要如何处置,都与我无关!” 第360章 离间计一(2) 风掠过,飘浮在茶水上的茶叶微微的浮动,茶已凉,百里凤脸上的冷意四射,仿佛能生生的化作利刃,“此事,哀家自有安排,你且不用插手,帮哀家盯一盯其他人。萧宗平有胆这样,其他人也定会有这个想法,不杀鸡儆猴,他们便以为哀家死了!” 苏晚垂眸,将眼底里所有的情绪尽敛,“是,苏晚明白。定会看紧了其他的官员,为保证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百里凤淡漠的嗯一声,随后携了婢女摆驾回宫。看着她远离的身影,苏晚嘴角的笑意渐渐的加深,手指划过大理石桌面,沾了茶水的食指在桌面写下一个偌大“杀”字! 与此同时。 城楼厢房。 萧宗平附手而立于窗前,喃声说着:“皇,请回吧。我们萧家向来是忠臣,断不会做了背叛主子的事情。如果没太后便没有我萧宗平今日!” 战越坐在小榻上,笑得极其的夸张,“忠臣?哈哈,可惜了你们都是她手上的棋子,当年的事情,你是最清楚不过。你真的认为她在位之后,你们这些知晓她秘密的人,可以好好的活着吗?” 萧宗平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当年宫变,血洗了整个皇城,真正沾满鲜血双手的人是她,而不是眼前的战越。可是他眼里的战越,根本不配为这个皇。 不过他今日找来,倒是让他稍稍惊讶了一把,完全的没有想到看似懦弱的他,居然敢前来拉拢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她的人,今日你来找我之事,我会尽数告诉了她。” “你告诉了他,你的危险性更大,因为她天生多疑,又怎会知道你有没有背叛了她,选择与我,而且你还是一个对她有威胁的人,你的存在更是一个大威胁!”战越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字字到位。 萧宗平竟无言以对,战越忽而起身,倏地击碎了桌面上的碎片,直击向窗外,哧!是利器插入喉咙的声音,随即是倒地的撞击声。萧宗平脸色苍白,倏地奔到门外,果然看到一人喉咙中了利器而亡。 战越冷笑出声,“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主子,哈哈,随时监视着你。看起来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你的主人根本不再信任于你!” 萧宗平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你是故意的!?” “对!本皇就是让你故意看到了她的真面目,让你知道自己的地位在她的心里到底重要与否?现在看清了吗?女人摄政那是天下之大不违。本皇可以保证,如果她知道了你我的事情,定会对你进行暗杀。”战越直言不讳。 萧宗平不相信的摇头,“绝对不可能!我萧氏一族与她连成一气,她断不可能如此的无情!绝对不可能!” 战越看着他,冷冷的勾起嘴角,“那么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如果你输了,从此以后便要为我所用。” “如果她真的杀我,我还有机会活下来吗?哈哈……你想得真是太天真。”萧宗平根本不知晓战越的实力,在百官的眼时在,这位帝皇就是傀儡,更是一无事处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他早就和苏晚连成一气,且又暗藏实力。 战越执了酒杯,看了看他,随后一饮而尽,“那我们拭目以待,且看看到底有没有能力救下你。你有没有机会为我的臣子,你只要成为我的人,她的计划定会全盘皆输。” “可惜了,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 “那就看看是不是如此。” “好!” 萧宗平看着战越离开的身影,他开始认真的审视了这个人,似乎与想像中完全的不一样。难道他本就是一个掩藏实力,大智若愚者? 到底是不是,一切皆是未知。 …… 夜风掠过,带着丝丝的凉爽,战越欢喜的携了美酒还有美食而来,“知道你贪杯,特意给你拿来了佳酿,今日之事,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你身边的人可否行?”苏晚有些担忧了百里凤派出去的杀手,实力太强大,光凭了战越身边的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她身边的人如果动手,定会曝光了她们的计划。 “紫烟近几日虽然加紧了培训,能不能对抗了她身畔的人,一切都是未知。毕竟萧宗平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想来此事得从长计议。”战越微微的蹙眉,“我想亲自出手。” 苏晚看着他,思索了半晌,随后拿起一块鸡肉,霸气的啃起来,最后喃出声,“我让阿九与你一起出手,在临京没有人知道阿九的事情。且要注意安危。” “不可!虽然临京无人知晓,但是你在其他国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异世大陆。如果她发现了什么,你的性命就堪忧。”战越想也没有想的拒绝。 苏晚看了他一眼,或许她应该给他一个自我锻炼的强大的机会,“好,那你且注意小心,多带几个人,以防万一。” 战越低笑出声,“或许我一直给你的形象都不太好,所以让你这般的不相信我,对吗?” 想起来,她也和他一起合作过,他的摄魂术极其的强大,不动声色间就已经让对方毙命。苏晚抿了一口清酒,“不是,是我忘记了你的实力。” 战越哈哈的笑出声,“近日来,重九可还有怨着你?” “已经无心结,这孩子终究是一个孩子,幸得黄娴这般心巧的女子。”苏晚淡然的笑了笑,想得两人感情不错,心下舒畅多了。重九确实年幼…… 战越想得之后的事情,“伤害他,并非你我所愿,莫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或许重九并没有我们想的那般的脆弱,他对太后本就无感情,只以为了她只是把他了宠物而已。” “你怎么知晓?” “那次醉酒,无意说出来的。=开始我也以为着他很在意百里凤,结果并非我们所想的那般。” “嗯。” …… 苏晚进殿的时候,恰巧一个精致的瓷盘砸了过来,她极快的闪身,这才没被殃及了池鱼。浣珠嬷嬷走过来,关切的问:“晚侧妃,可有受伤?太后这会儿正发着火!” 第361章 离间计一(3) 苏晚轻摆了摆手,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形,知道自己这会儿进去,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将眼神收回来看向浣珠嬷嬷:“嬷嬷,太后这是为什么事情发这般大的火?年纪上来了,少发火,否则十分的伤身。” 浣珠嬷嬷倒是惊了一下,没有想到苏晚会这般的关切了太后,以为她应该恨着她,本来她那般的尊贵,却在一夜之间背负了全城人的辱骂嫁给了质子重九。若是南启那边知晓,怕是更会给她带去极大的压力。百里凤再次的摔东西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太后的事情,我知晓得少。等她的气过去了,你再进去吧。” “好。” 苏晚静静的站在殿中央,浣珠嬷嬷拿了新进贡的水果过来,让她先用,随后就折身去忙了自己的事情。她托颔打量着殿内的摆设,百里凤是一个极有品味的人。殿内的摆设,从大到小,样样皆是精品。一个后宫女人能囤下那么多的黄金条,还有这般的金屋,果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朝里朝外乃至后宫,尽数在她的掌控之中。也难怪了战越在她的手上,好像一只蝶,怎么也飞不出去一般。她这个外来人,又带着强大的实力,挖破了这么一个突破口,潜伏在她的身边,便是致命的危险。 百里凤终于歇息了一下,大概是年纪真的大了,所以扔了这么一阵子的东西,她已经累得全身出了一些微汗,让浣珠嬷嬷给她擦了一个身子,换了一套干净的服装。 苏晚被引到了后面的云水轩,那里的建造也是极别致,栏的两侧,可以看到小溪水缓缓地淌过,两侧种满了各色的鲜花,一年四季皆是百花盛开。 婢女点上了香炉,一股沉静人心的宁香飘过来,她向来对各事都警惕,所以早在之前便服下了夜无冥所备的药,她坐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百里凤这才缓缓前来。 发髻重整,凤袍加身,极长的裙裾拖曳在地,随着她缓缓前行的身子移动着,有一种惊心动魂的大气。她永远是这般的端庄,高雅,一代女皇的风范。 苏晚不禁想到了历史上的唯一女皇武则天,也是年迈这才登基为皇。这百里凤正在是演绎着她的翻版,可惜了她比武则天成功,但是会比她的结局落得更加的惨。 百里凤到得跟前,她这才缓缓地起身,“苏晚见过太后。” “坐吧。” “谢太后。”应有的礼节皆有,收去了所有的锋芒,这才能让她彻底的相信。为了保全东方煜的安全,她是拼尽了全力,且处处小心翼翼,甚至可以抛下自己最高傲的自尊。 百里凤坐在苏晚的眼前之后,“哀家已经派人查过,战越近日屡次出现在萧宗平的跟前,并且与之促膝长谈许儿,甚至杀了哀家的人。看起来这个萧宗平留不得,可是他是个武将,而且身后有强大的萧家。他的武功更是一绝,哀家身边那般多的死士,竟无人敢上前对付他。” 苏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气的是这事。一来是为损失了这名爱将而痛心,又因他的背叛更是生气。二来是因为她手边的人无人敢动手。他的强大对于她来讲是个极大的威胁,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瞧着苏晚不说话,再次出声,“你现在是哀家身边的人,理应为哀家分忧,再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没得选择。” “那么就由了苏晚去替你解决这个问题吧,保证让你亲眼所见他死去……”至于提什么头颅回去的事情,那就算了,让她亲眼所见,便好。 百里凤精致妆容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她那般的看着她,嘴角轻勾,似笑非笑,苏晚却是问心无愧,直看入她的眸底,没有一分的躲闪,随后她淡笑出声,“哈哈……好,哀家身边能利用的人也就只有你。” 看起来什么生气发火,不过是前铺,现在便后垫,最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好好的利用了她,保存了自己的实力。且双保证了这件事非她的诡计,好一个谨慎到了极点的百里凤。 不管是何招,她皆能利用上,同时对她试探一番。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那就斗到底,看看鹿死谁手。这么一番下来,她突然之间觉得这个百里凤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值得她如此费尽心思的去算计她。 “近日来,你与重九的关系可好?听闻他近些日子都没去你的园子,都留在黄娴的园子里。”百里凤大概只是象征性的问问她的私生活吧。好歹这事也是她促成的,她也要了解了解她过得好不好。 苏晚却只是笑了笑,“太后,你觉得重九会碰我吗?我会和重九有什么吗?你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吗?正如你所说,我配不上重九,当然重九也不会是我想要的人。” 不过顺了她的心意而说,她觉得她配不上,就是因为她早为人妇。在古代这种封建的观念之下,已为人妇的女人再嫁,是得不到尊重的。她又怎么会希望了她与她的儿子有什么。 如果真是有,那么便不是她百里凤,爱子到了用尽一切心思地步的百里凤!她如此辗转的护了重九,可想而知,她是在意这个儿子的。 百里凤看着苏晚,脸上的表情倒是生生的复杂了,这个女人有时像个傻子,不会说话,且又咯人,让她无言以对,不得敛去了缓和之色,冷冷的开口,“当然不想,所以哀家这番与你问起,是想要警告你看清了自己的身份。” “多谢太后的提醒,苏晚的心只会有东方煜一人。重九于我而言只是一个孩子,天真单纯着,我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卷入这场场事非之中。”苏晚说得真挚,没有一分的虚假,倒是牵引了她心目中对重九的那份爱意。 “重九是个好孩子,那黄娴也是个不错的姑娘。能这般安心的陪伴在他的身侧,你没有选错人。哀家也能看出来,你把重九当了弟弟般疼惜。”百里凤的情绪一点一点流露,苏晚这般的人,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第362章 离间计一(4) 桌面上的精巧的四顶香薰炉内焚着幽香,缕缕青烟从百里凤的眼前掠过,她微蹙了眉,眉头的皱纹深了一些,看得出来,她是非常的在意重九。 苏晚低头翻看着小案上的书本,喃喃出声,“看得出来太后是十分重九,既然如此的喜欢,为何不将其纳为义子。一来可以提了他的身份,二来又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予更多。本来他的小国已经彻底的属于东赢,再复兴的可能是没有。这般安分的在东赢做个王爷,岂不是更好。” 百里凤听得提议,稍稍的诧异,“哀家怎就是没有想到这般好的提议,苏晚你果然是个巧人儿,哀家喜欢。浣珠传令下去操办,哀家要纳重九为义子,同时特封为靖王。” 苏晚未料想她如此的急躁,看起来她是没有想过要公布他的身份,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战越的亲兄弟,还是他的私生子,一切都是未知。 浣珠嬷嬷听了这话,立马下去着手操办。 待嬷嬷走后,百里凤又突然拧了眉,“不行,哀家这般没有问过重九的意见,怕是有些不妥。如果他不愿意,岂不是白张罗了一遭。”到这里,她准备唤了浣珠回来之时,苏晚立马接下话来,“重九一定会答应的,有晚晚在,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哈哈……对!晚晚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子,又怎会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哀家相信你,那么这事就交由你去办。时辰也不早了,你且回如意宫,把这事赶紧定下来。再就是萧宗平的事情,能在过继之前处理好,那么便是双喜临门,你办得好了。可以在紫霄宫居住半月,东方煜全交由了你。”百里凤的心情是极好,看得出来她是全心的在意着重九。 越是如此,那么越说明到最后的结局,她会败得更加的惨。可是欣喜之余,有些微微的撕痛,那么重九会不会恨死自己,甚至痛不欲生? 想得多了,便有些烦了,先把萧宗平的事情处理好了,若是让战越误会了什么,那便不好办了。计划生变,她要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战越。 她的通知方法便是阿九,因为本就是仙兽,可自由变幻。将信笺藏于他变幻的狗狗脖铃处,没有人能知晓她苏晚的身侧有这等灵兽!能会百般变化。 回到如意宫,她刚至宫道,就瞧着宫里的太监总管已经从如意宫里颁了旨意出来。这浣珠嬷嬷做事倒是挺麻利的,这么快就传开来了。 她不慌不忙的踏进宫门,青莲便迎了上来,“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公子和娴妃都要急死了,这太后要纳了公子为义子,并且封为靖王。” “这不是好事吗?”苏晚倒是奇怪了,这青莲婢女也跟着瞎折腾什么。 青莲一脸的捉急,一面领了她前来正殿,一面说着:“是好事,可是对于公子来讲,便不是好事了。他本就是质子,这不就说明,永远回不了自己的国家。” 苏晚真是佩服了百里凤到极点,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法,才可以把这个质子的身份说得没有一个人怀疑,重九本人还信以为真。连身畔的婢女也是如此,好像真有这么一遭事情般。 到了正殿,黄娴瞧她回来,立马迎了上来,“姐姐,你且劝劝公子吧。他这会儿正闹着脾气,连午膳都不愿意用了。可是他又不能拂了太后的懿旨。” 苏晚看了一眼黄娴,给了个安稳的眼神,随后抛了帘进去,清了清嗓子,“怎么?不高兴,一直嫌弃了自己的身份卑微,现在有了高身份,不是一件好事吗?” “对于重九来讲,不是好事。你知道的,虽然我无权无势,可是有朝一日也希望能回到自己的国家去。现在为了什么王爷,不就说明永远的软禁在此。”重九深知宫中的生存法则,受宠之时,你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受宠之时,极有可能家破人亡。 这种忐忑不安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头。现在为了什么王爷,更是没有头。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当了皇,掌控了整个东赢,他怕是要连自尊都彻底的踩在脚下去讨好了她,以保妻儿的万全。 苏晚看得懂他在想什么,这也是他不想成婚的原故,可是有时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不管你如何的挣扎,都没有一分的作用,与其如此,不能随遇而安。 “重九,或许你想得太多。在宫中这几年来,太后可曾对你发过火,你可曾失宠过?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或许是真心的。因为她孑然一身,战越非了她亲生子,表面乖巧,实则暗藏杀机。一个老人在辗转沉浮的后宫中,看得你这般天真的孩子,未免不是想要靠近。”苏晚说的全是真心话,也知晓她现在把他推进去了,以后便公把他伤得多深。 重九长长的叹息一声,“话虽如此,若是以后有个什么,怕是全家难保。晚晚,你似乎变了,以往从来不会为了她说话,现在重九越发的看不明白你的打算,你在干什么?” “你是个简单的人,不需要知道那般的多,因为这于了你没有一分的好处。”苏晚句句真实,他就应该生存在一片洁白的世界,而不是她这种充满算计的世界里。 重九知晓再多说,也无益。他不能找了百里凤反抗,只能默默的承受这一切,或许苏晚和战越成功之后,他是有机会离开这片他想要离开的地方。 远走高飞,去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带着妻儿,做个闲人。 从正殿里出来,就已经看着阿九变的小狗儿已经回来了,随后她让青莲抱下去给它洗了一个澡,随后让他在夜里回到骊园去,断不能让人生疑。 苏晚回到自己的园子,拿出血玉剑擦了又擦,准备着今夜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有了战越与之的完美配合,似乎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在从紫霄宫出来之时,百里凤让她见了东方煜,当然也见过夜无冥,从他那里拿了药,并且不动一分的声色。因为有了东方煜在,所以不管他研制什么药,都不会有一分的怀疑。 第363章 离间计一(5) 是夜。已过盛夏,迎来初秋,枝头的叶开始泛黄,秋风袭来,枝叶片片飘落,带着一股秋的凄凉。一轮明月弯弯的挂在空中,因为七巧节将近,那月儿是越发的明亮,仿佛在为那对一年见一次的情侣照亮了路。 一道黑影将至,惊得枝头的乌鸦扑闪着翅膀乱飞舞。苏晚一袭黑衣至身到城楼上,因为萧宗平身为禁军校尉,所以即便夜里,也是甚少回到自己的府邸,必须守在城楼,确保了宫内的安全。 有时会带兵四处巡逻,此时正巧是他整顿出发之时,他刚换了一身装,拿了长剑下楼之时,苏晚的血玉剑倏地落至他的脖子间,冷声一笑,“下得了这个城楼与否,你说是你说了算,还是我的剑说了算。” 萧宗平知晓现在苏晚为了百里凤身畔的人,这个女子她在盛宴上见过,傲气浑然天成,那把血玉剑更是珍稀之物。那殷红的剑身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更透出寒意。 “哈哈……果然如此。”萧宗平的心蓦地下沉,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完全的被战越言重。白日里他来过了,给除了一颗药,他服下之后会出现假死的情况。 夜里,他便不会出现了,只要他假装死亡便可。百里凤不会为难了萧家的人,因为萧家的牵连甚大,而且她用的是暗杀,只要他死便可。 他本是拒绝,可是近日来百里凤对他的种种试探,就让他已经有些忌怕,只是没有想到一切真是如此。 “呵呵,她让你来要了我的性命?” “是!你若是做了太多的无谓反抗,那么不要怪我的手法太残忍。坦然一些,或许痛苦更少。”苏晚持长剑,缓缓地走至他的跟前,一面的寒意。 她蒙了面,只露那双若琉璃般的眸子。此时在黑夜之下更若夜明珠般,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萧宗平微沉了眉,退后一步,巧妙的躲开了苏晚的血玉剑,她的反应极快,微转了剑,身体旋转,一个纵身,她的剑再次落至他的脖子上。 站在凤月台上的百里凤微眯了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城楼上的一举一动。苏晚与萧宗平过了两招,招处在上风,而且看得出来,一招都能致命。 浣珠嬷嬷在她的身侧,微微的乍舌,“太后,这个苏晚果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她的两招便可以致命萧宗平。留在身畔,会不会太危险。” “她最大的软肋在手,又岂会有什么危险。一切皆在哀家的掌控之中,这个萧宗平留不得,备用人选已经选出来,明日他暴毙之后,便可以接替上。”百里凤完全的没有发现这计谋的端倪来,完全的沉寂在苏晚所给的一切中。 浣珠嬷嬷知道她步步小心,她的脑子也是简单,想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便只安心的伺候好了她便可。其余的事情,一律不过问。不管荣辱与否,这都是她的使命。 百里凤在眨眼之间,已见苏晚的血玉剑生生的捅进了萧宗平的心脏之处,腥红的血四溅,萧宗平一脸的痛楚,随后手高扬起,似乎知晓她在凤月台,那手直指了她,眼里全是痛楚与恨意。 百里凤的身体不住的后退一步,浣珠嬷嬷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身体,“怎么呢?太后,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他……竟然知晓这一切是哀家操纵,那手分明就是指向我,分明就是!”百里凤与萧家可谓是有血脉的,再者她也算是倚靠了萧家这才可以完全的把握了整个后宫。 她选择暗杀萧宗平原因就在这里,萧家得罪不起,动辄便是倾了她所有的可能。可是背叛她的人,断不能留。萧宗平是一个极强大,又太恐怖的人。 浣珠嬷嬷长叹一口气,扶了她坐在石桌前,安抚了她的情绪,“早料到今日的结局,不管怎样,都没有关系了。他已经死了,萧家也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再者可以将这一切推到战越的身上……” 百里凤颔首,“对!推到战越的身上,可以利用萧家将他毁得更彻底一些。是……” “夜深了,浣珠扶您回去休息吧。” “好。” 她们离开之后,苏晚这才离开了城楼,将所有的一切处理干净。她离了不到一会儿,便有人发现了他的死,一夜之间震惊了整个宫闱。 苏晚早猜测到这件事不可能那般的压下去,所以伪造了他自杀的现象,并且留下血书。这一点同时并没有告诉百里凤…… 次日里。紫霄宫。 苏晚正和百里凤正在用膳,只是没有想到萧宗平的发妻萧陈氏突然之间素衣前来,进殿便跪地,“民妇萧陈氏见过太后,太后万福安康。” 百里凤看着她来,一袭素衣,轻嗯一声,“起来吧。” 萧陈氏这才缓缓地起身,“民妇代了夫君前来向太后赔罪,萧家得受皇恩,却不想将军辜负了太后的重任,居然自杀而亡。请太后恕罪,不要牵连了萧家才是。” 百里凤震惊的霍然起身,“你说什么?再说一扁?萧宗平自杀?” “是,而且将军还留下遗书,是因不堪重负,所以自杀。” 百里凤的脸色蓦地苍白,看向苏晚的眼里有着不可压抑的怒意,随后让萧陈氏下去,她断不会追究。随后摒退了所有的人,静静的落座,“说吧,这件事你要做何解释。” “请太后恕罪,这是苏晚自作主张,那是因为此计有漏洞。战越并非我们所看到的那边,如果将此线引到他的身上,万万不可。他定会追根究底,甚至拿了此事大作文章,如果真的查出来什么,那岂不是耽搁了太后的大计划。收拾他,根本不急于这一时。”苏晚字字有理,她早就想好了台词。 百里凤未出声,沉吟片刻,让苏晚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半晌之后,百里凤漫不经心的把她叫起,“或许是哀家太在意了,既然如此,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引到战越的身上,确实不行。” 苏晚缓缓地起身,她像是有些厌恶的抛了抛手:“下去吧。等到重九的过继宴办好,你就过来紫霄宫居住,哀家给你的诺言,自然会做到。” 第364章 围攻计二(1) 苏晚只能颔首称是,其实居住在紫霄宫内,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她的行为上会处处受了监控,根本不能像往日那般,随意的与战越见面。 因为发生了萧宗平一事,百里凤暂时没有心情处理其他的事情,过继便被压后了三日。看得出来萧宗平的事情对于百里凤有着轻微的打击,毕竟那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 且在临死之时,他的手势让她惊恐,像是噩梦一般缠绕着她。有时人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自己都会深深地厌恶了自己。那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是夜。飞月台。因此处是禁地,再是杂草丛生,更有各种诡异的传闻,这个园子便越的破败,这飞月台年久失修,更是无人敢靠近,生怕哪一日台突然之间倒塌了。 战越却是最清楚不过,这飞月台的建造用了天下极好的青铜相嵌,岂是那般便能倒塌的。那所谓的传闻便是出自他之手,这便是他最好的休养之地。 平日里习武,密会便都在此处。 飞月台下的鸳鸯阁更有密室暗格,苏晚随了他从破旧之中走进去,这才发现别有洞天。萧宗平的药意已过,苏醒过来之时,苏晚恰巧来时。 萧宗平在看到苏晚之时,微微的震慑,完全的没有想到两人连成一气,而且规划了这么一个完美的计划。他眼里带着赞赏之意,“果然不愧为了南启太子妃,手段凌厉,且步步险招,还走得完胜。在下佩服……” 苏晚轻然落座,看着他正在看兵书,拿过随意的翻了翻,“萧将军真是好有雅兴,居然在这里能看起兵书来。怎的,没有一丝的悲伤?” 萧宗平没有想到苏晚说话这般的咯人,倒是苦笑出声,“那么二位可曾想过,我突然之间倒戈向她,你们的一切不就毁于一旦?” “你不会!你的殒落,让整个萧家已对太后起疑。今儿个你的妻子萧陈氏来到后宫,居然向太后道歉,说是你辜负了她的重望。而且她着一身素缟而来。”你最是了解你的妻子,应该知道她此举是何意。 萧宗平震惊的看着苏晚,再看向战越,随冷笑出声,“萧家知道太后太多的秘密,所以太后灭了我,萧家定会如此的联想,即便她伪装得极好说是自杀,萧家的人又怎会相信了去。” “所以要保全了萧家,不再受她的控制,那么你只有一条路。随了本皇……”战越摆玩着茶杯,昂头喝了一口,笑得极其的妖冶,像是一朵罂粟般。 萧宗平佩服的落座,“看起来东赢有救,不至于落败到一个女人的手里。” 战越颔首,“本来这就是战家的天下,从她策划了那场宫变开始,战家的天下便是岌岌可危,身为战家的一份子,绝对不能眼看着江山落于一个妇人之手。” “妇人?哈哈,眼前助你的女人可也是妇人。妇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权利,杀尽天下人的妇人。”萧宗平半开玩笑的口吻,倒是愉快了现场的气氛。 战越倒是当了真,看了一眼苏晚,“我绝对没有轻视女人的意思,晚晚不可放到心里去。你是女中豪杰,比男子甚至都要强上几分。” “你觉得我像是那么小气之人吗?接下来的事情如何?三日后的过继大宴上,行动吧。”这是一个好时机,虽然她不想伤了重九,可这真的是一个好时机。 战越轻嗯一声,“眼下里已经找到愿意冒死相谏的人,我们的计划会一步步的实施过来。” 苏晚颔首,看了一眼萧宗平,“你便在这里好好的养伤,等到真正用你之时,会通知与你。这里你是出不去的,所以你背叛我们的可能性为0。” 萧宗平无奈的耸肩,“如你所言,我不敢,我也不能。除非我想萧家的人一夜之间被屠尽。” “放心,萧家的人绝对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 萧宗平发现这就是她最惊恐的一面,以身犯险,而且招招致命。 …… 过继大宴即将举行,整个如意宫上下一片热闹沸腾,尚衣局里的人忙进忙出,只为这位主角量身定做更多的新衣。尚宫局更是如此,将如意宫上上下下通通全换了新的摆设,让整个如意宫焕然一新。 本来按宫规,既然为王爷,那么必定住在宫外,但是现在百里凤管制着后宫,她想要怎么,自然是无人敢议论。重九也更加的知道百里凤此举是不会让他出宫的。 黄娴看得重九每日郁郁寡欢,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倒是心疼极了。只能找了苏晚来诉说,听着她那般的说,长叹一口气,“你啊你!重九看不透,难不成你也看不透?” “姐姐此话何意?”黄娴倒是不明白了,苏晚的理解总是能让人舒心,所以当然希望了她能指点一二。太后她也不敢靠得太近,因为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息让她惶恐不安。 生怕做错了什么,便让太后生气,一个不高兴突然之间毁了整个黄家。 “现下便能看出来太后是有多么的在意你们家重九,即便呆在皇宫又如何?那么久不都是呆过来了,而且世事变迁,这样的日子,或许不会太久。”苏晚能说的只有这些,毕竟有的话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黄娴是个聪明的孩子,一下子明白过来,“是!多谢姐姐提醒,娴儿这下就通畅了。否则一起随了公子郁闷,不知道何时才能想通了去。” 苏晚只是微微一笑,便低下头继续写字。她好些日子没有见着东方煜,但是她知道在凤焚刀内,他过得很好,又有莲狐在。这个计划成功之后,他们便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长长的舒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淡淡。 或许等他醒过来之时,她的字已经很好看,可以让他眼前一亮,也是非常的值得。 这仿佛也是她唯一能和东方煜相会的一点,写字便能想到往日的种种。虽然已经完全的适应没有他的感觉,但是偶尔半夜醒来,也会特别的想念。人一旦忙碌可以忘记了很多事情,不会被寂寞侵噬。 第365章 围攻计二(2) 三日后,过继大宴。本来皇室子嗣缺少,战越虽然纳了后宫,却一直没有一个女人能怀上龙嗣,原因何在,任何人都是知晓的。百里凤想要控制这个天下,那么便不会让战越有自己的孩子。 战越不是一个明君,但是不能担保战越的孩子不优秀,如果有大臣对她有了意见,便一定会让新君继位。若是战越的孩子不是简单的人物,那么她便岌岌可危。 这般的纳了一个质子为义子,封为王爷,对她的影响根本没有一分。她还能肆无忌惮的宠溺着,任了他做任何事,也不会危及到她的地位。 朝臣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就是百里的凤,算到不能再算的计谋。一个精明奸诈的女人,大多数人只是屈于她的|淫|威之下,有多少是真正臣服于她。 所以战越一旦做事,那些个忠臣,便会动身,再加一些官员的涌动,整个朝堂上有一半的官员便选择直指百里凤退位于后宫,不得摄政。 这个过继大宴,便会是这场大计的导火线。 如意宫,一卷红毯从如意宫铺至太庙前,按着祖制,收为义子,是要进太庙祖谱的,要接受百官朝拜。按着祖制,只有立过大功,且又为国效劳的人才可以被封为外姓王爷。 从百里凤的说词中,附属小国的质子奉献上整个国家,成为外姓王爷,一来可以让小国彻底的属于东赢,且又保证他不会去复兴自己的国家。 当然这只是为了拿来忽悠百官的,她一手遮天,又有谁敢公然反抗。眼下百官的心只在她退位的事上,至于纳外姓王爷的事情,他们是不会插手管。 重九的软弱是声名远扬,众人皆知他是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成不成王爷,对于这个国家,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顶多多了一些开支。 重九着上王爷的朝服,在宫人搀扶下一路至太庙跟前。百官早已在太庙之前等候……百里凤一袭华服与战越静立于太庙前,看着重九九一步的靠近,然后由了尚仪局带着他一步步的行祖制,行大礼,最后入册,授印! 在礼成之际,突然有一位官员至红地毯中央,“眼下东赢大国又得一位王爷,王爷可上朝辅助帝皇处理国家大小事物,那么太后便可安心居于后宫,从此不问政事。” 百里凤闻话,眼神倏地变幻凌厉起来,直击了那位进谏的大臣,忽而大笑出声,“哈哈,爱卿可真会开玩笑!众所周知,帝皇有勇无谋,新晋的王爷年幼,且又不问政事,他如何辅助帝皇处理国事?!哀家怎能放下东赢,安心居后宫?!” 她的声音不大,却洪亮至极,甚至回荡在整个皇宫。看似平静的话语中,甚至带着利刃一般,恨不得击碎了那进谏的官员。 可,她的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官员上前,“太后此言差矣,靖王虽然不问政事,却是满腹经纶,再者太后年事已高,若是再操劳国事,怕是让百官更是担忧。请太后退居后宫!” “请太后退居后宫!”煞时数百位官员纷纷至红毯中央,齐声进谏。只有寥寥几个外戚的官员赫然而立于人群中,朝中的几位三朝元老也站在了百官之中。 那阵势极其的骇人。 战越半倾了身,“请母后顺应百官之意,退居后宫,安享晚年。” 百里凤的眸子微冷,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随后抛袍冷喝出声,“东赢恢复欣荣之时,便是哀家退居后宫之时,眼下东赢摇摇欲坠,哀家何以安心。以后若谁敢再提这事,通通斩首示众!” 她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半空中,百官惊恐的匍匐在地,“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百里凤抛袍而去,扶着浣珠嬷嬷的手腕,拖着一地的逶迤缓步而去。本来今日是个让人高兴的事情,却在战越的策划这下,生生的毁了她的好心情。 夜里的宫宴,她都未去参加。百官却仍旧尽兴于其中,像是全然没有发现百里凤的愤怒。静坐于紫霄宫的云水轩内,苏晚拿过棋子落子,百里凤的局满盘皆输。 “太后可还想着白里的事情,这群百官不过是乌合之众,您说了那般的话,有谁敢再犯?饶是战越的计谋再多,也不可能逃脱得了您的手掌心。”她脸上的表情越是精彩,她越是高兴。一切皆在掌控之中,这不过是一个开端而已。 百里凤阴冷的勾起嘴角,“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战越不会就此罢休,后面接踵而至的怕是万丈深渊。晚晚,把战越暗杀了!哀家要让他兴不起任何的风浪!” 苏晚的表情没有一分的变化,只是轻笑摇头,“太后,你糊涂了。虎符在你的手上,你不交出去一天,你便是这个天下的主子。任了战越想出百般的计谋,这天下仍在你的手里。你说过的,不能忍,永远成不了大事!” “哈哈……晚晚,现在倒是你教起哀家来了。是!不能忍,永远成不了大事。差一点就棋错一步,接下来你说哀家应当如何做?是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还是?”百里凤现在事事爱问了苏晚,甚至像是产生了依赖性。 苏晚搁下一颗棋子,“以静制动,且看看战越后面还有何招?他的招数越多,他越是乱,越会露出马脚。我们才可以从中给他致命一击!” 百里凤沉吟片刻,随后缓缓地出声,“好,那就以静制动,不过哀家不出事,会不会让众人以为哀家没了能力!掌控不了战越,那岂不是会助涨了他们的气焰。” “不会!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摸不清您的用意,更加不会妄动。”这就是一场心理战,谁输谁赢,就是看谁赖得住。同时她又给了时间给战越有更多的筹备…… 百里凤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落下棋子,轻勾了嘴角,“你输了,今日哀家心乱,算是赢了一局,否则倒真是满盘皆输了。苏晚棋技有进步……” “是太后教导得好,否则苏晚是个连棋路都不知晓的人。”她确实不擅长下棋,在百里凤的跟前,更是装了一个新手,这般在棋局处处让着她,那么便可以一步步的接近她的心。 第366章 围攻计二(3) 。百里凤本来是心情极其糟糕的,本来重九为靖王,从此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宠着自己的孩子,却没有想到战越给她这般的添堵!好!倒是要看看他接下来玩什么招数。 本来百里凤的是不让她回去,东西直接让婢女青莲收拾了过来便好,苏晚想着要回去看看,并且看看重九现在的心思,才是最为重要。百里凤本来十分的在意重九,她这般的说了,当然是不会拒绝。 回到如意宫,果然如她所料,重九的心情并没有外表所看到那般的好。她进了殿内,重九冰冷的声音响起,“连我也在你们的利用范围内,对吗?” “不是。”苏晚第一次说了那般违心的话,不知道何时才能到头。到真正所有的一切揭开的那一刻,他会不会直接恨了她入骨,那般的想着,便觉着有些刺痛感。 重九独坐在窗前,手里拿着诗集,看似在看诗,实则心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嗯,收拾了东西,便去紫霄宫住着吧。能呆在东方煜的身边,才是你最终的目的。” 原来他认为自己那般的利用他,是想要呆在东方煜的身边,这般的认为也好,毕竟他的眼里,她就是为了他可以毁尽一切的。这样他会好受一些。 “我回来瞧瞧你,看你有没有闹小孩子的脾气,原来你真如我所料。”苏晚的脚都要踏出殿门之时,临了转首来了一句。 重九立马炸毛似的跳起身体,呆呆的看着她,“苏晚,什么叫做我在闹小孩子的脾气,我不高兴啊,受伤啊!你没有半点安慰,反而来刺激我,有你这样的侧妃吗?” “没有啊,所以我是第一人。”苏晚耸耸肩,张开双臂,一脸无辜的模样。 这倒是重九第一次见苏晚这般俏皮的表情,微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时,早就不见了苏晚人影。只能呆在原地,兀自长叹息,或许他真的是有些幼稚了。 …… 苏晚搬到紫霄宫内七日,半月期限,已过去一半。宫中上下看似平静一片,朝堂上却是你争我斗,同时萧宗平的死突然之间被人翻了出来。大胆的谏官今日说出萧宗平乃是被人暗杀,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次日,百官便没有在朝堂上再见到那位谏官,顿时朝堂上惶恐四起。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太后百里凤诛杀了他,同时也将萧宗平的死也一并的牵连至她的身后。 百里凤的情绪倒是比苏晚想像中更加的平静,苏晚亲自煮了茶与她喝,缓缓地出声,“近来朝中之事烦多,太后可是累着了,这花茶能宁神,饮些就小憩一会儿吧。” “不了,战越批过的奏折近日哀家都会一一批阅。”百里凤的神情倒是让苏晚有些摸不清了,前面儿百官进谏,她竟发那么大的怒火,现在所有的百官对她皆有意见,几位官员的死全算作与她有关。 “过于操心,会让自己疲累到极点。”苏晚再次为她添了添茶。 百里凤却是阴冷的勾了勾嘴角,“现下是应该疲累一些,百官皆畏惧哀家,甚至将几位官员的失踪全算在哀家的身上。哀家没出手,却做到了杀鸡儆猴的地步,哈哈……真是可笑。” 苏晚未出声,只是平静的为她添茶,百里凤瞧着她的神情,“过几日,你便要离开紫霄宫,你想要继续呆下去,哀家准你继续呆下去。” “不了,呆在他的身边,只会乱了我的心思。我只想替太后好好的把要处理的事情及早处理好,然后带着他离开。这才是我最终的目的。我要让他活下去……”苏晚双目空洞看着池畔的花朵,喃声说着。 这倒是让百里凤微微的诧异了一番,随后颔首,“好,那随了你的便。”她的话音刚落,浣珠嬷嬷忽而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慌张,“太后,帝皇那边来了消息,说是钦天监昨夜观星象,发现了新的异象,所以特意请了几位老臣,还有帝皇,您前去。” 百里凤淡淡的挥手,“好,哀家知道了。你下去准备一下吧。” “是,太后。” 看着计划一步步的实施,且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苏晚微微的欣慰,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感觉真是美好至极。百里凤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苏晚,“你也一同随了哀家过去瞧瞧,倒是看看这钦天监又看到了什么。” “是。” 到得钦天阁之时,几位老臣,还有战越早在等候,看着百里凤前来,只是平静的起身,施了施礼,在她落座之后,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钦天监白大人从后阁缓缓地走出来,在看到百里凤之时,有些惶恐的瑟缩了一步,随后匍匐在地,“恕下官大逆不道,但是这一切此乃天象所显示。紫薇星弱,妖星横生,而且正巧是紫霄宫的方位,预言的原句便是‘百里血尽天下,终将代之!’” 百里血尽天下,终将代之。这一句短短的话,却直接赤|裸|裸|的表明这百里指的是姓氏,血尽天下与最近的几位官员被杀相连起来,实在吻合,再是终将代之。战越的无能,虎符握在太后之手,总有一天百里氏会取代了战氏! 预言一出,不禁让在座的老臣惶恐不安。战越虽是发动了宫变,但是江山的姓氏未变。而百里凤如果掌握了天下,天下便不再是战家的,而且一介妇人哪有资格为皇? 几位老臣皆是随了战家的皇帝打出来的天下,受了战家的恩惠,又怎会希望了战家的天下成为了百里氏的。百里氏一族,因为百里凤在后宫的地位,外戚干政,只手遮天,如果再这么持续下去,百里凤夺了这个天下,那不是没有可能的。 钦天阁内一片诡异,谁也没有出声,百里凤脸上的神色更是让人读不懂,眼下她成为了众矢之的。可是谁敢对她下手?自古以来太后掌权的多不胜数,但是能有几个得了好下场的。 战越搁下手中的茶杯,忽而缓缓地出声,“母后,祖父曾经决定发兵,就是因为白大人师傅的一句话,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战家天下。” 第367章 围攻计二(4) “那么帝皇的意思是让哀家退位?”百里凤未抬头,只是阴冷的眼神扫过战越,沉声说着。那语气虽然听着平静,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下面的三位老臣终于有人开口,“太后,您年事已高,理应交出虎符,让帝皇掌管了天下,您便在后宫安享晚年。现在预言一出,太后即时退位,更会少了许多的流言蜚语。” “太后,请退居后宫安享晚年!”剩余的两位老臣齐出声,一致的请了她退位。 钦天阁的气氛在一瞬间更甚,没有再敢出声。战越一脸饶有深意的在等待着什么,她是不会退位,众人皆知。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端…… 百里凤更加的清楚,这是战越的手段,他要发动宫变,那么自然是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嗯,越来越有脑子,能想出这样的妙计。 想得这里,轻勾了嘴角,“几位爱卿起来吧,今日的话,哀家便当作没有听到,同样哀家不想听到二次。战家的天下,哀家不会觊觎,只是暂时管理。以后哀家不想听了这些,以后再次提起,虎符便是要你们命的利器!” 连几位老臣也敢威胁,完全足够说明百里凤丧心病狂,欲夺了战家天下属实。他们惊恐的退后一步,随后苦涩的勾起嘴角,“战家天下即将亡矣!亡矣!” 百里凤根本没有多作一分的解释,而是冰冷的抛袍而去。战越坐在宝座上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加深,她越是生气,越是敢威胁了百官,那么他的宫变,便是越发的顺利。 回到紫霄宫,百里凤未压抑一分的脾气,生气的抛了不少的瓷器落地,最后重重地落痤:“看起来战越比哀家想像中更强大,居然胆敢接二连三的利用大臣当挡箭牌。” “如此一来,你的对手不是更有意思,更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思。成功之后,会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感。如果是以前那傀儡,一剑便能解决,有意思吗?有时过程比结局更加的重要。”苏晚奉上了浣珠嬷嬷刚刚递过来的水果至她的跟前。 百里凤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你的心思就是这么巧,也是这般会安慰了人,三言两语,便能把人心中的怒气按压下去。有意思,哈哈……” 苏晚笑了笑,“他越是急,我们的大计划越可以提前实施。现在的大臣折腾得厉害,等到您真正的毁掉了战越之时,他们为了保命,还是会向您俯首称臣。” “是啊。他战越竟然要送上门来,那么哀家便定不会手下留情了去!毁掉他,哀家从此才会无后顾之忧。”百里凤确实只注重到了眼前,完全的忽略了之后的安排。 苏晚颔首称是,看了看时辰,“太后,苏晚是时候回去了,既然你许诺的期限已到,苏晚没有理由再留下去,否则又会给您带去了麻烦。” “行,收拾了东西离开吧。” “是。” 苏晚前脚刚走,浣珠嬷嬷便跟了进来,“她确实收拾了东西回了如意宫,近几日要不要让人盯着她。没有谁不想呆在这紫霄宫,她居然想着回去?” “她不敢那么做,她很清楚的知道战越赢的机率是极小的,根本不可能。所以她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她敢动了一分,东方煜的命随时会丧了黄泉。”百里凤自然的勾起嘴角,她是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了苏晚会背叛她。 浣珠嬷嬷思索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出声,“可是奴婢近日来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靖王的事情,会不会被爆露,如果……于太后和靖王都不会有一分的好处。” “浣珠你真是老了,越发的怕事,当年的事情,我们处理得极其的完美,没有一个人怀疑。再者重九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没有人会把眼神落到他的身上,从而对他有好奇之心。”百里凤却是忘掉了,越是不起眼的人物,越更有危险性。 浣珠嬷嬷长叹一口气,“或许是吧,太后这条路到底能不能一帆丰顺,一切皆是未知。必须小心谨慎了才是,否则一局败,我们终将万劫不复。” 百里凤知道她是一个谨慎的人,且又担忧着自己的事情,长舒了一口气,“放心,哀家只会胜,不会败,相信哀家。至于苏晚那里,我会让人盯着一点。” “嗯。那么奴婢伺候了您用膳吧。” “好。” 夜里,苏晚准备去往凤月台之时,幸及时收到了阿九的消息,百里凤已经在怀疑她,否则她真的曝露了自己的身份。看起来这些事情让她已经有了防备之心。 看似所有的一切,好像特别的平静,却不知晓这一切皆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百里凤已经收到消息,战越在开始策划宫变之事,便拿出了秘室里所有的黄金条招兵买马,与左相密会很久,并且整顿了军队,随时准备攻入皇宫收拾叛军。 战越并不知道那个大计划,但是他知道百里凤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场宫变,要么是死,要么是胜。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乃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已至深秋,秋叶洒落了整个庭院,紫薇花却在这个时候傲然绽放,无疑最是吸引人的眼球。还有隐在草丛中的百种菊花,暗然幽香…… 秋雨缠绵的一个暮夜,忽而一支精兵攻入皇城,而且一切完全的没有防备,攻入宫门几乎没有用掉一盏茶的功夫,便直接击入了皇宫内。 禁军在一夜之间突然成了叛军,两支军队直杀入紫霄宫内。为首的人便是当朝帝皇战越,用尽了所有手段,不能逼了太后退位,为了战家的天下,他自然再次发动宫变。 这一次是秋雨绵绵,尸体成堆,血凝涸在地砖上,整个紫霄宫充满了杀戮。外面的打斗声极大,百里凤安然静坐于宝座之上,她宫内能用的死士全部用上。 到最后她是在劫难逃,可是苏晚清楚的知道,还有一支强大的军队等待着她的命令,只要她发出号令,那么便会立马攻入皇城,以收拾叛军的名义将战越等人一网打尽。 第368章 围攻计二(5) 啪! 宫门突然被人重重地一脚踹开,浣珠嬷嬷的尸体被摔至了大殿之上,战越一袭黑袍,若是地狱中的撒旦一般,满身杀气而来,站他身畔的萧宗平更是一脸的鲜血。 百里凤在看到萧宗平的时候,忽而大笑出声,“哈哈,果真是哀家的好侄子,你居然与这个逆子一起来装死,一起反哀家!萧宗平,难道你忘了!萧家的荣辱,全决定于哀家的手上!” “是,我们就若同浮萍,死与否皆由你来定夺。你却是噬杀成性,稍有不满,我们萧家便会满门葬送,与其如此,不如解决了根本,一切重新开始。”萧宗平早在这个女人出手杀他之时,他的心已经死了。 一个君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是她非旦疑,还会对他痛下杀手。有这层血缘关系是如此,如果没有这层血缘关系,他们是不是命如草芥。 百里凤的手重重地击在扶手上,“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失败了,整个萧家都会因为你而受到牵连。你的罪孽浓厚至极!萧宗平,哀家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杀了战越!以往的一切过往不咎。” 萧宗平却只是缓缓地勾了嘴角,“一个背叛过你的人,根本不会有可能再生存下去。宗平今日这般做了,便没有想过后悔!从来没有!” 百里凤看了一眼身畔的苏晚,缓缓地出声,“晚晚,杀了他!你便可以把东方煜带走!左相的援军会立马过来,这两支叛军会死无葬身之地!” 苏晚走至殿中央,却是阴冷的勾了勾嘴角,随后缓缓地抬眸,眼底里尽是冰冷的杀气,“太后,很抱歉的告诉你,苏晚从来不会对自己的队友下手。萧宗平是个能人,以后可以助了战越好好的管理这个天下,这般的人才,我怎会忍心下手?!” “你……你……苏晚!你居然胆敢利用哀家,潜伏在哀家的身畔!难道你想要东方煜死吗?永远的和他阴阳相隔!?”百里凤一时之间受了天大的刺激,几乎语塞。 苏晚却是大笑出声,“苏晚最爱玩的便是以身犯险的游戏,不过东方煜绝对不会拿来玩。他从来没有进过你的紫霄宫,又怎会从你那里出来。”言罢,他击了击掌。 夜无冥怀里抱着莲狐缓缓地从后台走出来,百里凤一脸的震惊:“这什么意思?” “莲狐,乃是天下最难得的灵兽,虽然他不擅长作战,却有个易变形的身体。你应该听说过我的身边有仙灵二兽的传说,那么要莲狐成为东方煜,根本从来都不是难事。”苏晚说话间,一手抱过莲狐,轻抚了抚他的毛发。 百里凤当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眼看着苏晚背叛了自己,情绪的浮动也不是很大,只是轻蔑的勾起了嘴角,“即便有你二人相助,战越这个逆子也不可能得到这个天下。左相与骑射大将军手上的三千精兵,足够将你们踏平!哀家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伏降,否则格杀勿论。” 战越拿出自己的长笛,那张白净如莲的脸却在一瞬间像极了染透鲜血的莲,带着血腥,还有阴狠,“是啊,三千精兵是足够将我们踏平!可惜左相早在百官的压力之下告老还乡,骑射大将军本就是为了左相所骗,你觉得他现在还会帮您吗?母后。” 这倒是让苏晚没有想到,原来前面走那么多的铺垫,不久久是想要一个更合理的宫变借口,而是想要让百官自动的倒向他这边,同时以压力压倒左相。 骑射大将军本就是一个忠臣,一心忠于战家天下。战越在找过他之后,他就已经答应不会帮了百里凤。不过戏会一直演下去,一直到落幕为止。 百里凤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手紧紧地捏着凤袍,忽而尖锐的笑出声,“哈哈,即便你当了帝王又如何?天下无哀家的血,便不能解你的蛊毒,你终究是活不长!” 倏地,苏晚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至她的跟前,一把紧扣住她的下颔,那般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是啊,他活不长,那么重九一样会活不长。你希望他死吗?” “重九……你……你这个蛇蝎女人?你连重九也欺骗?你早就知晓他的身份?所以你根本就是有目的性的靠近重九,利用他来达到你的目的!?哈哈,真是枉了九儿如此的爱你……”百里凤脸上的表情换上了凄然,一个母亲应该表现出来的凄然。 苏晚并没有想过去解释,只是冷冷的勾起嘴角:“是啊!我是利用了重九,因为我一直便知道他是你的孩子,所以利用他的身份,他的关系。然后一步步的毁掉你。若是你不交出解药,我就立马杀了重九!” 她的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重九一脸受伤的站在堂中央,“原来一切果真如我所料,你欺骗着我,你为了自己的权力这般的对我。” 百里凤激动的看着重九,含泪摇首:“不不!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九儿!哀家珍惜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给了你一个质子的身份,让你安然的生活在皇宫里,且又不用去参与夺嫡之战。” “到底是如何!你自己且心知肚明!不要再说那么多的谎言好吗?难道你说了一辈子了,还不累吗?为什么你要这么的执著,这么的让人生厌。难道皇权对于你来讲,胜过了一切,甚至是生命吗?”重九一脸受伤的看着百里凤,他根本无法理解,她为何要这般的算计他,欺骗他。 到了现如今,还美名其曰是为了他好,哈哈……想来到底是辛运,还是悲哀? 百里凤看得出来重九到底对自己有多么的厌恶,缓缓地闭上双眼,老泪纵横,不再作何解释,半晌才出声,有些嘶哑,甚至带着乞求的口吻:“战越,看在我养你多年的份上,让我和重九单独说会儿话,好吗?” 战越看了一眼苏晚,她颔首之后,他便平静的携了众人退出正殿。 第369章 落幕不悔(1) 偌大的紫霄宫正殿内,仙鹤鎏金香炉摆在两侧,炉内沉着檀香,百里凤坐在宝座上,手里不停的捻着佛珠,最后吃力的开口,“哀家机关算尽,到最后却栽到了自己的儿子手里。九儿,你便是那般的恨哀家吗?” “是!恨你入骨,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此心如蛇蝎的太后会是我的亲生娘亲。呵呵,这或许就是造化弄人。至小身在皇宫,亲眼看着你如何残杀后宫妃嫔,甚至操控着阿越,逼着他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是忐忑不安的承欢于你的膝下,只想讨好你,保全了自己的性命,有朝一日回到自己的国家!哈哈……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到了极点。”重九自嘲的勾起嘴角,看着她的眼里只有失望。 百里凤的情绪波动不大,缓缓地从宝座上起来,“九儿,站到哀家这边来,只要你愿意,明天的帝皇之位便是你的!好不好?哀家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 重九从未想过到了这地步,她居然还会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痛心的闭上双眼,“看来你仍旧是死性不改,交出虎符吧!否则你将会万劫不复。” “九儿!母后费尽心思才拿到这个东西,有了这个东西可以号令东赢天下,哀家怎么会那般的放下。九儿……你来当帝皇好不好!?母后定不会插手一分。相信母后,好不好?”百里凤走至他的跟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很是激动的说着。 重九步步后退,随后抛下他的手一脸的不解,“皇权与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到死,你都不愿意放手吗?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你才会甘心吗?” “你在意着哀家的安危?你不希望哀家有事?对不对?哀家这些年,仍旧没有白疼你。九儿,给母后最后一个机会,母后一定会成功的收拾了这几个叛贼。让他们不得造次。”百里凤听着重九那般的话,快速的抓到他话里最重要的几句。 重九痛心的闭上双眼,看着她,最后一次问:“你已经没有退回之路,如果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你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百里凤听不进去那般多的发,一眼的沉迷在自己所描绘的美好故事里,“不会,怎么可能!左相是不会背叛了哀家。这虎符在手,便可以做尽一切想要做的事情!” 重九的心重重地下沉,百里凤根本没有一丝的醒悟,哪怕到了最后。与其让她被战越处死,不如……那样至少不是一种羞辱,缓缓地走到她的跟前,“母后,你告诉我,阿越的蛊毒要如何才能解。” “九儿,你问这个做什么?哀家不能告诉你,你的心已经被苏晚偷了,你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愿意做。战越会死,所以解不解蛊毒都没有多大的关系。”百里凤警惕的看着重九,退后一步。 “看起来母后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你那般的自私。”重九突然之间态度大转变。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九儿。不是!母后不告诉你,那是因为他早晚会死,所以……其实秘室内那罐里的蛊虫服下便可以解其蛊。哀家的血只能缓解痛苦,根本不能解蛊。你从来没有沾过一块,等到眼下的时局稳定起来,哀家会一一手把手的教你。到时候我们母子纵横天下。”百里凤微笑着出声。 重九缓缓地闭上双眼,忽而上前抱紧了百里凤的身体,“虽然你没有为过我的母后,但是你对我的好,我一一记得。战越和苏晚控制了所有的局面,你根本没有办法再挣扎成功。母后,九儿是爱着你的,真的……虽然恨过你,但是九儿你真的为着我好。真的……抱歉……”话音刚落,他倏地掏出一把匕首重重地插进她的心脏内! “九……九儿……你……”百里凤一脸惊恐的看着重九,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刀,鲜血汩汩而出。她掌握后宫半生,却落得这般的下场。 哈哈…… 真是造化弄人。 重九双膝缓缓地落地,眼里全是愧疚与痛苦,“死在九儿的刀下,比死在万民的厌恶中,来得更好。母后,这是九儿为你想的最好的后路。去吧,安心的去!” 百里凤不甘的瞪大了双眼,倏地拔出匕首,腥红的血四溅,她尖锐的低吼出声:“不!哀家不会输!不会!九儿,你会是将来的帝皇,一定是!” 重九及地上前,抱着百里凤的腿,一声一声的低求,“母后,安静的去吧。不要再做太多的挣扎了,九儿求求你。母后……这是天注定的结局,真的。” 百里凤的身体不能挣扎,能感觉到那种死亡临近的感觉,鲜血一点一点的流离身体,她感觉到自己全身无力,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瞪大双眼,“九儿……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母后,为什么?九儿……” 重九痛恸的闭上双眼,抱紧了百里凤的身体,“母后,闭上双眼,安心的去吧。不要想那么多,九儿会好好的活着,一定会。以后九儿会来看你的,会来的……” 百里凤始终不愿意认命,紧紧地抓住重九的衣摆,“不要,九儿……母后想和你在一起,叫太医好不好?!九儿……母后不要死,不要……” “母后,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了!现在天下,百官皆想你死,你死在他们的手上,不如让重九来背负这个罪孽。闭上双眼,好吗?母后……”他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不停的摇晃着。 百里凤的手颤抖的抚过重九的脸颊,知道他的用意,可是她真的不甘心,更加的恨,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会是如此。痛楚的闭上双眼,并不是悔恨的泪水,而是不甘,痛心。 一直到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渐渐的凉去,他的双腿彻底的发麻,他这才缓缓地起身,抱着她的身体到榻上,盖好被子,喃声说着:“睡吧,母后,永远的睡下去。下一世,不要再做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 第370章 落幕不悔(2) 清晨,天刚刚泛起云肚白,重九从内殿疲累的走出来,他的白袍上全是血迹,苏晚一眼便揣测出来发生了何事。不相信的问:“你杀了她?” 重九轻颔首,“嗯。阿越这个东西给你,在秘室里有个大罐子,里面的蛊虫服下后,便可以解了你的蛊。她走了,我希望你给她一个好名声,让她安详的去。” 战越未料到看起来软弱不经世事的重九居然会做出这般的事来,不相信的推开内殿的门,只见地上一片腥红,榻上的百里凤已经落气,胸前的凤袍被鲜血染透。 殿内泛着一股悲伤的气息,他的背微微的弯曲,那是他没有揣测到的结局。这里有过很多曾经的记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这位温柔的娘亲开始对他有了变化,甚至把他当作了傀儡,不惜对他下毒,控制他,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 重九找到了机关的所在,转动了花架,画壁缓缓地推开来,几人前后下了石梯,再推开一扇石门,苏晚曾经来过的秘室出现在眼前。很远她便看到了那个大罐子…… 倾丰最为着急的上前抱过罐子到了战越的跟前,“皇,要打开吗?” 重九立马出声,“不要着急,这蛊到雌蛊,你体内的是雄蛊,必须要有合适的方法引,这才可以将雄蛊引出来,否则只会让雌蛊一起进入你的身体,那么你便会彻底的成为他们的血罐子。” 苏晚想到夜无冥,转身看着他,“师叔,你可有什么法子。” 夜无冥接过罐子拿至鼻前嗅了嗅,根本没有闻到蛊的味道,脸色微寒,扯开了罐子的盖,里面根本什么也没有!随后沉重的出声,“你们被算计了,里面根本什么也没有。” 战越的脸色微寒,愤怒的扬了手中的剑想要毁掉所有的蛊罐之时,苏晚立马挡在他的跟前,“或许这是注定的,你这般的冲动,又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他愤怒的一剑插在地砖内,重九一脸的抱歉,“阿越,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以为她会告诉我实话,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到死都不愿意相信我,而摆了我一道。” “晚晚说得很对,或许这是注定的,不怨你。到底我的手上也沾染了杀戮,这或许便是对我的惩罚吧。每月一个痛苦而已,熬过去就好了。”战越微昂首,语气淡淡。 苏晚拍了拍重九的肩,“不要责备自己,与你无关。先回去吧,休息一会儿。百里凤的事情,已经过去,节哀。” 重九看一眼苏晚,“接下来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苏晚,不要抛下我。因为你,我已经没有了一切。”他几乎是乞求的声音,他现在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苏晚看着他,“临京暂时不会离开,不要着急。回去休息吧。” “嗯。” 从紫霄宫出来,所有的大局已定。那枚带血的虎符落到了战越的手里,他从此是东赢真正的帝皇。苏晚只希望他真的可以造福百姓…… 回到骊园,花怜月立马迎了过来,“太子妃……” 苏晚看了她一眼,随后抱着莲狐回到了卧厢,苏琳儿双手奉上凤焚刀,她看一眼莲狐,他明白的颔首,纵身跃下地,随后幻化作一道强光,钻进凤焚刀内。 不过一会儿,莲狐与东方煜从凤焚刀内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苏晚见过的,所谓的战神,也就东方煜的前世左卿,他看着苏晚,“晚晚,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 “谢谢你。对了,你能告诉我另外两味药材是什么吗?我想要救他。” “天机不可泄密,到时候知道之时,你便会知道。你已经很幸运,拿到了第一味药材,东方煜会很快苏醒,不要太急于一时。做应该做的事情,切不可伤天害理。” “苏晚知晓。” 她微倾身之际,左卿已经幻化作了一缕强光收回了凤焚刀内。他本身就是左卿的正义之魂,其他的魂魄全抬胎为了东方煜。 花怜月看着东方煜从凤焚刀内出来,一脸的诧异,完全的没有想到原来太子妃从来没有拿她的主子冒险。心想着责怪了她,一脸的愧疚,忽而单膝落地,“太子妃。是花怜月太愚蠢,让您一人进宫冒险,请太子妃惩罚!” 苏晚睨一眼花怜月,并没有马上把她扶起来,而是冰冷的说着:“说过了,我做事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这次也是我没有提前和大家说,会让大家误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起来吧。” 花怜月知晓,她终究是不及了苏琳儿半分。她观察入微,一下子便看穿了苏晚的用意何在,保护着凤焚刀,以防各种意外。 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用过晚膳之后,苏晚便回了卧厢陪东方煜。几乎近两个月时间没有看到他,她静静的抱着他的身体,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声一声的问:“煜,你可有想晚晚。晚晚去得太久了……以防万一,所以硬生生的将所有的相思苦压在心底,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圆满,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那样的拥着他,感觉特别的心安。后宫辗转的沉浮,看透了太多,学会了太多,现在她更加的明白,什么叫珍惜眼前人。东方煜,不管前路有多么的艰难,救你,在所不惜。 躺在他的身边,那边的睡着了,夜半突然又被噩梦惊醒。她便骑马奔驰在临京的夜幕之下,大汗淋漓一场,好像宣泄了心中所有的不畅快。原来后宫的争斗,这般的让人压抑,用尽了一切手段,却落得一个如此凄零的下场。 重九那般纯洁的孩子,终究被染上了鲜血。他虽然没有一句话怪她,她却郁结难舒,千万个愧疚,不知如何去洗去。 哒哒。 在她思绪游离之时,身后的马蹄声响起,转眸只见战越一袭墨袍而来,随后轻轻地落在她的身畔,“知晓你今夜定是睡不着,重九的事情,让你万分愧疚吧。” “如何不能愧疚,如果我没有利用他,或许不会就此搬倒他的母亲,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我到底是个残忍至极的人。”苏晚自嘲的苦笑着。 第371章 落幕不悔(3) 万丈崖前,苏晚与战越的袍角翻飞,像极一幅山水泼墨画,相依并靠,远远的看去,便是才子与佳人,谁也没料到会是知己,战越长长叹息一声:“这一切应该怨我,如果没有我便不会有之后的事情。这一切应当是我来承担,而不是你,莫要太愧疚了。” 苏晚却只是微微一笑,“我说过的,这是我自愿的,与他人无忧。接下来你打算如何?百里凤的事情,随了重九吧。”她是真心的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 战越叹息一声,“她已经得到伏法,一个死去的人,还会得到什么。放心吧,至此以后,东赢便会赢来一片盛世太平。” 苏晚看着他,“我相信你可以。夜深了,且先回去休息吧。” “你呢?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天下之大,那两味药材如何难寻,你可有什么线索?”战越本想着与她一起去寻,现在看起来没有可能了。 东赢的一切交托在了他的手上,他便要担负起帝皇的责任。若是不能解决了这件事,又如何谈去云游四方? 苏晚的眼前也是一片茫然,轻摇首,“一切皆是未知,我相信所有的一切皆是天定,只要我们前行,定可以找寻到其他两味药材。” “好,近来东赢大伤,你到此处也没能好好的休息一番,在朝中上下稳定之后,我亲自为你饯行之后,才离开,好吗?”战越转首,一脸痴迷的看着苏晚。 这般姣好如花的女子,却终究只能远观。他倒是开始希望这一切不要那般快的结束,为何不能缓一缓,这般便可以永远的看着她的一颦一笑。 可是他将她这般的滞留在此处,不能前行,那么东方煜便会一直昏迷。这个男人的一切都牵动这个女人的心,那一瞬间他又开始希望她能展开欢颜。 人或许就是那般的纠结复杂,自相矛盾着。 苏晚与战越踏着夜色归去,灯火阑珊,星光璀璨,终究是要分离的。 …… 苏晚再次入宫之时,已是半月之后,又是一年的冬,一年的年尾,除夕夜。此时的东赢上下一片稳定,朝中百里凤的余孽纷纷剔除,战越亦崭露头角。 这时百官也才渐渐的发现原来一直为傀儡的皇帝战越根本不是一个无知的弱点,而是一个大智若愚的君王。良久的策划,终于将战家天下从百里凤的手上夺回。 经过半月的整顿,宫中上下恢复了一片平静,更是恢复了以往的盛世清歌。第一个除夕夜,大雪将至,一片银妆素裹的世界,看起来好不动人。 苏晚坐在马车里,撩着车帘见外面落雪纷纷,手掌接过一片晶莹,看着雪花在掌心里一点点的化去,就好像生命一般,渐渐的流逝。 多少个除夕夜。 原来不管多久,她始终不能没有东方煜。还是不太习惯一个人独立于风中的感觉,原来的温暖的怀抱是毒瘾,使人欲罢不能。难怪人人皆说,人只要一旦有了七情六欲,便活得更加的疲累,有所牵绊,做起事来又怎会如了一人那般的潇洒,随心所欲。 马车径直扬鞭进宫,再至东赢皇宫的设宴大厅--畅音厅。厅内建造极其大气,也看得出来曾经东赢在此处花了不少的心思。战越居于帝王位,妃嫔伺候于身畔。 玉石台阶下的两侧摆放着仙鹤鎏金香薰炉,里面焚着龙涎香,那是帝王专属的香气。大殿的两侧摆满长桌,按着位份,尊卑依次排下去。 重九居于帝皇右手下,苏晚居于他之后。帝皇的左侧便是当朝丞相,是个三朝元老,虽是年岁已高,却是心如明镜。这次的宫变之中,他也有很大的功劳。 萧宗平居于其下,并没有因为他与百里凤的血缘关系,萧家受到一分的牵连。因为他的变节,这才会有了成功的宫变。因为战越初掌权,切不可大犯杀忌,只能一步接一步的培养自己的势力。 战越高举手中的酒樽,“若是没有众位爱卿,战家的天下早已落入百里氏之手。本皇代表列祖列宗敬众位爱卿一杯!干!今夜不醉不归!” “帝皇,万岁万万岁!”百官起身,高举了酒盅,仰头饮尽。 战越的眼神落到苏晚的身上,“众所周知这次本皇之所以能大胜,还有一个人功不可没。那便是南启太子妃,她嫁于靖王,全是因为百里氏以她的丈夫要挟,她这才妥协,同时与本皇理应外合,杀了个百里氏措手不及。” 话虽如此,百官却仍旧有些瞧不起苏晚的作为,一来她是女子,二来她出的招其险,她的手段众人更是有所闻,更加的知道没有她,便没有这场场的腥风血雨。 苏晚低首抚着莲狐的毛发,只是轻出声,“鉴于两国交好,苏晚这才出此了下策,没有人是大公无私的,帝皇太抬举苏晚了。” “哈哈……以后东赢与南启永结交好,并且此生唯东赢马首是瞻。”战越除了想到这个法子来帮她以外,便没有什么法子了。之前她在南启所受到的困境,他能清楚的看到。没有东方煜在身畔,她要承受的一切,太多太多。 如果他这般的向南启俯首称臣,便可以将她在南启的地位,彻底的提高。 苏晚的心微微的触动,战越所做的一切,她只能拿了这些来回报,否则她便要此生欠了他的人情。 酒过半巡,苏晚有些闷了,便抱了莲狐出去赏梅,又是一年的梅季,她记得那时便在园子里初见了天真简单的重九,叵是没有这个遇见,会不会便不会将他伤这般的伤。 寒冬雪梅,盈盈之姿入目,让人不禁生出怜惜之情。她那般的看着梅,联想到东方煜与她别离的数载,心下悲伤不已。重九的叹息声响在耳畔,“那一年便是你如此的神态动人心弦,今年你还是在缅怀着与他的过去,苏晚,他真的值得你如此的耗下去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和他的承诺,不管世事如何的变迁,我的等待,我的守候终将不变。重九,日子久了,你便会更加的懂了。” 第372章 落幕不悔(4) 梅树下的黄衣女子端庄淑德,安静若幽兰,独自散发着香气,这样的女子如水,会一点一点的沁入心间,一直到将你的心彻底的填满为止。苏晚便是这般的相信着黄娴可以得到重九的心…… 重九并未从百里凤所给的悲伤里走出来,“晚晚,我可以随了你一起离开吗?去哪里便好,总之不要呆在临京,这里有太多好与不好的回忆。” “娴儿呢?”苏晚看着他,难道他仍旧不明白,不懂得为别人考虑吗?黄娴体弱,岂且生在临京,家人皆在此处,随了他去,可能受得住一路的颠簸,能舍了家人? 重九转眸看着她,怔怔的:“或许我根本配不上她,很多的时候我都只想到了自己,想不到她。苏晚,我……给不起她想要的一切,我想……” 苏晚猜测到他下面要说什么,硬生生的打断,“不可胡闹。重九,经历了那般多的事情,难道你真的还不明白,谁才是会和你走至终老的人。是娴儿,只有她才会如此的守在你的身畔,你可知道?” “可是我的世界除掉了你,便只有百里凤所给的一切。她是个好女子,但是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我给过自己那么多的时间去了解她,试着喜欢她,但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重九缓缓地闭上双眼,一眼的痛苦。 苏晚叹息一声,“或许是我的方式有问题,娴儿是个好丫头,我绝对不允了你那般的伤害了她去。不能……”她有些害怕,越是如此的女子,内心越是强大。 她所看到的,能算计的便会是更多。这就是为什么在百里凤的计划之中,她不断的拉住这个女子的原因。一来她在深宅之中长大,那种环境出来的女子,绝非想像中那般的简单。 深宅总能磨人,若是不能忍,不能算计,又岂会走到最后,怕早就是枯骨一堆。 重九不明白了她此话是何意,一脸的茫然:“晚晚,这次重九要任性的做一回自己。至于娴儿那里,我自会有交待,你莫要掺合太多。” 苏晚立马拽过他的袍角,“重九,不得胡闹。你真的觉得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不是!黄娴一个女儿家那般轰动的嫁于你为妃,你现在与她和离,她便只能做人填房,小妾。你毁的是一个女子的一生!你怎可如此的糊涂。” 重九闻话,有些微微的动容,唇蠕动了半晌,“可是留了她在身畔,却等同守了活寡,这样对她的伤害,怕是更大吧。晚晚,权衡两者,孰轻孰重,你最是知晓。” 苏晚长叹一口气,她真的不知如何的说。就在她百般头疼的时候,战越忽而前来,“九弟,你想的不就是离开这里,你愿意去哪里,本皇便把那里赐成你的封地,何需到和离的地步。晚晚说得很对,伤了女儿家的名节。” 重九看着战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眼神坚定的说着:“帝皇,请允了九弟如此的任性一回。至于娴儿那里,我会为了她找一个好婆家。” 战越无奈的看一眼苏晚,“重九的性子如经的执著,你当初一句话,他便娶了黄娴,眼下里他要和离,却不听了你的放在,你要怎么办?你要是男儿,娶了黄娴便好,可惜……” 苏晚睨一眼重九,坐在亭内,看着枝头的红梅,兀自哀叹,“那么便只有愧疚一生,因我的一时戏言害得她这般,我终是要负责的。” 重九瞧着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俨然默契十足,醋意横生,“晚晚,你总是将拒于千里之外,却和阿越这般的友好,这于重九太不公平。若是你不答应携了我一同上路,我定是会和娴儿和离!” 苏晚当真是无话可说,这孩子总是这般的任性,或许他太年幼,又经历了百里凤的溺爱,在有些方面有些缺失,不能太懂得替她人着想,“只要你答应不和离,那么你们便随了我一同上路吧。” “真的?”重九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晚,一眼的欣喜。 “真的!”苏晚白了他一眼,郁闷的推开他的柔荑,倒是对他有些烦躁了,与他径直擦肩而过的进了畅音阁内。 重九一脸无辜的看着战越,“阿越,我是不是越的太任性,为了随她而去,用了这么个法子。她是不是气着了,怎么办?若是她抛手不管我,那么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战越摇头叹息,“如此的走险招,到底是和谁学的。如果娴妃听到你这番话,定会乱想。你既然已经和娴妃在一起,那么便好好的对人家,不要老把苏晚牵挂着。她永远只是一朵莲,开在池中,只能远观,不能拥有。她有她的使命,与我们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重九虽是觉得战越说得极好,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不愿意做了那般违心的事情,长叹一口气,“我尽量的控制,或许有朝一日,我能抛开了她。” “哎……”战越也只能叹息,他将她紧紧地放在心里。在南启开始,他便知道,喜欢一个人并非要占有,只要看着她安好,便值得了。 重九看着战越对自己也是一副郁闷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捅下的娄子有些大了,忐忑不安的问:“那个,阿越,晚晚会不会真的生气?” “不知。” “阿越,你身为我的皇兄,难道你真的不关心我一下吗?” “关心不到,太多人需要本皇关心了。” “阿越!” “累了,应该早些休息了,才是。”战越极快的逃过重九的追击,他可不要被这小子缠上。 重九郁闷的站在原地,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梅树下的黄娴呆呆的看着那般焦头烂额的重九,她以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依旧在他的身边,他会对她极好的,可是没有想到一切皆是她的妄想。 他的心里只有苏晚,这次事后,苏晚离开,他竟然也要一同的离开。不不……绝对不可以,不能让她毁了自己的一切。不能!大骗子,这个世上的人都是大骗子。 第373章 半张丑颜(1) 宴会,便是绚烂多彩的烟火绽放,点亮整个皇宫,整个临京。经过几遭的沉浮,总算是彻底的平静下来,百姓也能得一片安详。苏晚并没有留居在宫内,而是直接回了骊园。 因为大雪阻路,所以将启程的日期定在回春之后。临京来了一些时日,却从来没有心思去参观过,游玩过。几日的放松与尽兴,这才让她的疲惫之意减去。 春来,柳枝抽出新芽,骊园内的雪也在一点点的化去,温暖的阳光洒下来,苏晚推开窗,静坐在凤尾琴前,喃喃的对着榻上的人说道:“煜,好久没听到我的琴音,定是十分想念了吧。” 言罢,她试了几个音,便自顾自的弹起来。 她现下的琴音再无了往日的畅快淋漓,倒了一分寂寞与悲伤。尽管东方煜一直未曾离开过,却与离开有何分别。一首《相思引》曲曲勾魂,字字珠玑,往日的一切再现,却是无法再回到从前。 一曲琴音罢,微风拂过脸颊,一股熟悉的香气袭入鼻内,她打开了卧厢的门,果然见黄娴一脸泪痕的站在门外,“在这里多久了,怎么也不知道进来?” 黄娴擦了擦眼角,“有一会儿了,刚准备敲门的时候,便听得了姐姐的琴音,好不动人。听着听着,便入了迷,最后居然潸然泪下,让姐姐见笑了。” 苏晚敛去了所有的哀伤之情,拉过她的柔荑进入屋内:“进来吧,虽说现下已回春,却也有些凉意,莫要让自己受凉了,知道不?近来和重九的关系如何?” 黄娴的柔荑不禁捏紧了锦帕,脸上难掩悲伤之色,“在嫁给王爷之前,娴儿已经早料到了这般的结局。能做王爷名义上的夫妻,已是幸事。” 苏晚长叹一口气,“重九这般的任性,我也不能帮了你几分。且不要往了心里去,有朝一日,定是会明白你的心意。过一阵子,我便要离开临京,你与重九好好的过日子。” “姐姐,你不带我们一起走吗?”黄娴一脸的震惊,难道她真的撒手不管了,尽管重九要与她和离,她亦执意不会允了他们随去?难道…… 苏晚看着她,一脸的认真,“且不说你们俩都不会武功,再说这是你生长的地方,你的身子弱也经不起颠沛流离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你们去。” 黄娴顿时泪珠儿滚了出来,那精致的脸上全是悲伤,身体从绣墩上滑了下去,双膝落地,“姐姐,若是你真不带我们走,王爷便要与娴儿和离。娴儿此生只想随着王爷,姐姐……” 苏晚忧郁的闭了闭双眼,头痛的弯下身,双手握紧了她的柔荑,让她靠着自己的身体,“这事我会尽力去劝阿九,或许是让阿越那里不允了这场和离,希望能帮到你一二。” 黄娴的身体蓦然一僵,哽咽的问:“姐姐……呜呜……我……”她哭得梨花带雨,头埋进她的玉颈间,忽而张开嘴,狠狠地咬在她的锁骨一寸之上! 苏晚的柔荑蓦地捏紧了黄娴的身体,用力的推开她,“黄娴,你作何?”脖子上的疼痛很清楚的提醒她,这绝对不只是简单的咬一下。果然她将手拿开,只看血一片黑色。 花怜月在外听到了响动,倏地闯进来,看到苏晚受伤,而且脖子上全是黑血,不假思索的扬鞭,“紫烟,传夜宫主,太子妃受刺!” 啪啪! 花怜月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黄娴的身上,她蜷缩在一起,一脸狰狞的看着苏晚,“没有解药,你不可能活得了!苏晚,我恨你!是你把我推到了重九的身边,是你毁了我一身。你明知他的心里装着你,你却那般的将我推过去……我不甘心,所以我们一起葬身地狱吧。只要他痛苦,我就觉得值了!” 苏晚闻话,可笑的扬起嘴角,“原来我真的不应该相信你,应该很清楚的知道。大宅中的庶女,且又能走到这般地步的女子,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是我苏晚眼瞎!” 她那时就应该在园子里杀了她,以绝患。呵呵,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那般的会伪装,居然将她彻头彻尾骗到底,尽管有过一丝的怀疑,却又生生的抹去。 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 花怜月准备要了她的性命之时,苏晚寒声制止:“死亡对于她来讲,太简单了。本宫说过了,对本宫不仁者,通通不会有好下场!黄娴,本宫告诉你。本宫不会死!从万具尸体上踏出来的苏晚,是你一个小小的黄娴便能杀的吗?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黄娴不相信的瞪大了双眼,“不可能!不可能!此乃剧毒,是从百里凤的秘室里拿出来的,你不可能有解药,不可能!”说话间,一口黑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她其实服得不多,因为她只是沾了一些在牙齿上,再通过牙齿渗入苏晚的肌肤中。 夜无冥给她包扎了伤口,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在慢慢地变黑,脸色微寒,“紫烟,立马用内力压制了你主子体内的毒素曼延!快!” 黄娴看着苏晚那张精致的容颜,半张脸在一点点的变黑,猖狂的笑出声,“哈哈,即使你死了,也会永远的毁容!哈哈,我看重九还怎么喜欢你,怎么缠着你。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啪。 啪! 花怜月愤怒扬起手,重重地掌掴在她的脸上,“贱人,说!解药在哪里。快说!否则掐断你的脖子,甚至毁掉你所拥有的一切。” 黄娴却是孤傲清冷的睨过花怜月,“我来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你觉得我会有解药吗?即使要找,也应该到地狱去问百里凤,因为这是她的东西。” 花怜月再次愤怒的想要出手之时,苏琳儿眼疾手快的拽住,“行了,怜月,这就是一个疯子。不管你用了什么招数,她不说便不会说。先把她关起来。等看看晚晚的情形再说。” “好。”花怜月拽过黄娴的身体往外走,她看着苏晚那张被毁的脸,还有一半的身体,笑得极尽的夺目,更是尖锐如利刃般扎人。 第374章 落幕不悔(5) 苏晚彻底的昏睡过去,右边半张脸几乎全黑,连着半个身体,右手皆是全黑的。这到底是什么毒,夜无冥是见都没有见过的,看着她那般的昏睡,他试了百种方法都没有一丝的作用。 苏琳儿端了饭菜过来,看着他一脸的愁容,有些害怕的问:“连你都察觉不到这是什么毒吗?她说是百里凤的东西,那么战越和重九一定会知道。” 夜无冥点头,“眼下只有这条路可以走,皇宫和靖王府可有派人去通知。” “紫烟已经过去了。”苏琳儿看着她这般,真是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夜无冥再次进去针炙,希望能有一些作用。虽然戚紫烟已经用了内力压制了毒素,保证不会再次曼延,而且左边部份身体没有什么致命的器官,苏晚暂时不会有了性命之忧。 重九正在宫里赖着战越处理随了苏晚一同前去的事情,戚紫烟先去了靖王府,得知他进宫,这才又匆匆忙忙的赶去了皇宫。两人正在殿内品酒,戚紫烟风风火火的闯进来,“重九,你的好娴妃对我主子下药了!” 重九和战越霍然起身,“什么意思!?” 戚紫烟一脸杀气的看着重九,“你的女人对我家主子下毒!而且还是毒妇百里凤的毒,现在主子全身上下已经黑去一半,连脸也不例外。” 重九的脸色顿寒,“黄娴?怎么会对晚晚下毒,她一直特别的尊敬晚晚,怎会如此。她现在人在哪里?” “当然在骊园,一切皆因你而起!无知的男人,既然已经娶了人家,为何要和离!她却将所有的事情怪罪在了我家主子的身上!重九,我警告你!如果我家主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戚紫烟的脾气火爆,如果不是步卓在身畔压着她,她肯定早就一剑杀了重九。 步卓推开她的身体,“靖王,帝皇,你们皆是百里凤身边的人,按着这个症状,可知道是什么毒?可有解药?现在太子妃性命堪忧!” 重九一脸的愧疚,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掐死,“我现在速去骊园瞧瞧,阿越你最懂那个女人,去靖王府看看黄娴到底偷的是什么毒!” 战越立马拽着他的长袍,“一起去,这事因你而起,如果不处理好。保证了晚晚的安全,连本皇也会要了你的性命!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九弟,我便不会对你下手。” 重九却是十分着急的想要看看苏晚的现状,但是战越的话说得非常的对,这事确实由他而起,他没有理由置身事外。现下他尽管多么的后悔,也没有办法。 他的喜欢,给她带去了灾难。 如果她不能安然,他要如何自处? 到达靖王府,推开了黄娴的寝殿门,在妆台上找了一个遍,最后在衣柜里发现了一个小瓶子,看起来就是这个东西。四人准备回骊园之时,战越突然吩咐了倾丰:“下旨把黄娴的娘亲绑到骊园去。” 重九看着他,“那只是一个无辜的老人,这样怕是不妥。” “黄娴唯一在意的便只有这个娘亲,如果用她的娘亲相挟,或许可以得到解药。九弟,你总是这般的蠢,现在能保了晚晚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战越却不觉得这般的不妥,养不教,母之过。 重九一脸的愧疚,悔恨,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因为苏晚一句话娶了黄娴,后面又任性的想要与她和离,否则便不会生出了这般多的事情。因为他的原故,所以晚晚才会对黄娴没有一丝的防备,否则按着她的身手,怎么可能接近是得了苏晚。 越想越是悔恨。 到得骊园。 重九立马携了黄于氏前往关禁黄娴的小屋里,失望的推开门,看着坐在地上的黄娴,她也中毒了,夜无冥用药暂时控制了她的情况,不会有生命危险,再者她只中了少量的药。 听到开门声,黄娴缓缓地抬起头,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个人,终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抿了抿唇,“你来干什么?我无颜见你,我爱你,你却视我如无物。为什么?为什么?我这般的付出,却仍旧得不到你的真心,那么我只有毁灭了苏晚,是不是我们之间才有可能……哈哈……我天真了,你恨我入骨,又怎会有可能。我们之间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错误……一个错误……” 重九痛心的闭上双眼,“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更对不起你的娘亲。你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保了你和你娘亲的安全,为何要走到这一步?毁掉自己,毁掉你的娘亲。” “娘亲?重九你……你居然以娘亲要挟我……重九……”黄娴惊恐的瞪大双眼,四处看了看,最后在重九的身后看到了黄于氏,她一脸的痛心。 “娴儿……娘亲一直与你说,不管如何,我们只求心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傻事!?太子妃那般的对你好,你却这般的伤害她,对得起自己吗?娴儿……”黄于氏走到她的跟前,枯瘦如材的手颤抖的抚过她的脸颊,一脸的痛苦。 黄娴侧过头,连看一眼母亲的勇气都没有,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娘亲,只是凄然的闭上双眼,“娘亲,您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吧。您走,走……” “娴儿,拿出解药,救了太子妃,好不好?!我们不要做什么坏事,否则娘亲就死在你的面前!”黄于氏突然拔下发钗对准了自己的喉咙,一脸的激动。 黄娴激动的想要起身制止黄于氏,才发现自己被缚着,根本不能动弹一分,紧咬着下唇,“没有解药,这是百里凤的毒,她人死了,又怎会有解药。娘亲,娴儿不会连累你。一人做事一人当,娴儿从来就没有想过活着,没有……” 黄于氏痛心疾首的瞪着她,忽而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到她的脸上,“你这个畜牲!为娘平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为什么进宫后,你变得如此的狰狞恐怖,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娴儿,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为什么……”她完全的不能接受自己女儿变得如此,仿佛她所有的心思全部被毁。 第375章 半张丑颜(2) “因为爱!我喜欢重九,可是他的心里只有苏晚,为什么……一个有夫之妇,我却不及了她半分!所以我想毁掉了这个女人,或许我们就不会和离。娘亲,我不想像你,一辈子都在等候着爹爹,可是到最后得到的还是嫌弃。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黄娴终究是跌进了自己的陷阱里,怎么也看不透。 重九闻得这话更是痛心不已,双膝落地,跪在黄娴的跟前,“黄娴,是我重九欠你的,与苏晚无关。我请你拿出解药,好不好!不要这般的傻。只要你教出解药,我陪你走一生,你要死,我便陪你一起死。要生,我便陪你一起生!” 黄娴听着重九的话,更多的嫉恨,“看吧,你为了这个女人连性命都不要,她到底对你们下过什么毒。你告诉我好吗?我说过了,没有解药,所以我和苏晚都会一起死。生着被你忽视,哪怕死了,被记恨着,我也是觉得值了!真的值。” 黄于氏根本听不进去,忿忿的再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扔过去:“黄娴,你到底是有多傻。这个男人不爱你,不管你做什么,他便不爱你,永远不爱你。你做太多,都是多余的。清醒吧!” 黄娴侧过脸,嘴角的血渗出来,泪水盈盈的看着黄于氏,“是啊,娘亲,我傻到了极致。我会和苏晚一起死,你们走吧,不会有解药,根本没有!” 黄于氏看着重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而抱着重九的腿,“靖王,是老奴没有教好娴儿,是我的错。我来代替她受过,好不好!不要为难她,不要……” 重九扶起黄于氏的身体,再看一眼黄娴,“不是我想要怎么样,现在就可以怎么样。一切已成了定局,你要留下来便留下来吧。我去看看苏晚。” 言罢,他转身离开。 黄于氏转身看着执著的黄娴,“娴儿,有解药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在哪里?到了这一刻,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娴儿……” “没有!真的没有!”黄娴避开了黄于氏的眼神,不想看着她。 黄于氏怔怔的看着她,突然抓过她的手腕狠狠地咬下去,将她体内的毒全部吸到自己的嘴里,绝决的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母女就一起陪葬吧!” 黄娴惊恐的瞪大双眼,却不能闪身,她看到了黄于氏眼里的执著,还有痛心,泪水无声的滚落,“娘亲,你为什么不相信了女儿。真的没有解药,没有……” “没有,那就一起陪葬。如果有,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去逝,定会交出来的。你犯下了错,你觉得娘亲可以脱了干系吗?” 黄娴侧过头,任了泪水将自己掩埋,哪怕此时她觉悟了,怕也是为时已晚。这或许就是罪孽,她太执著,太傻了。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为什么…… 与此同时。 重九失望的从后园走出来,战越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失败了。拍了拍他的肩,“我已经拿了药给夜宫主,相信他会尽快的研究出解药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重九叹息一声,却连进去见苏晚的勇气都没有,“她现在的情况如何?醒过来了吗?脸是不是黑了一半?有了解药,会不会恢复?” “难道你只在意着她的容貌?”战越如此一问,重九郁闷的瞪他一眼,“我只是关心而已,哪个女子不爱美,我相信晚晚也是如此。我更害怕东方煜醒来之后,会不认得了她。” “我相信他不会这般,否则便不值得了晚晚如此托附。”到底还是战越的心思更加的成熟,苏琳儿在这里插了话,“帝皇说得很对,一开始晚晚只是一个无能的七小姐,但是爷还是选择了晚晚。这与外貌能力无关,只与心有关。” 苏琳儿最是了解了两人,一个愿意用尽一生的守候,一个愿意为之付出生一生。如此才可以走得更远,更长久……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在三日后的一个暮夜里,夜无冥终于成功的配置了解药,重九走到夜无冥的跟前:“可以拿给黄娴先试试,确定无问题之后,再给晚晚用。” “此建议极好。” 夜无冥相信的看着他,“希望你能处理好了这件事。” 推开了小屋的门,便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重九走到榻前,看着奄奄一息的黄于氏,“怎么会这样?” 黄娴近乎于疯狂的看着重九,“你满意了,因为你们的逼迫,娘亲为了从我这里掏出解药,不禁喝了我的血,中毒!现在奄奄一息,你们高兴了,满足了!” 重九看着黄娴这般的执著,无奈的摇头,“为何到了今天你还是不能清醒,难道还看不透吗?有的是注定的,我与你的缘到此结束了!” 说罢,他直接将解药塞到了黄于氏的嘴里,随后喂了她喝下水,“娘亲,如果舒服了一些,和我说。我会立马让夜宫主过来,给你瞧瞧。” 黄于氏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你既然唤我一声娘亲,我可以乞求你,放过娴儿吗?王爷,我知道我们的娴儿做错了大事,我知道……这一切由我来承担,好吗?” “你刚刚服下的是解药,你不会有事!娘亲,我尊重你。但是黄娴做错了事情,便要负责,这事与你无关,我不能答应什么。”重九失望的看了一眼黄娴,看着黄于氏说着。 黄于氏闻话,立马伸出手想要去扣出解药,却发现根本不能。 黄娴的泪水盈盈而落,看着重九,双膝落地,“重九,感谢你在最后选择救了娘亲。我知道这件事总会有人负责的,我一人做事一人承担!” 碰! 极大的撞击声! 黄娴突然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任了双手被绑,却也用尽了全力撞在柱子上,殷红的血汩汩而出,她一眼的决绝:“我这样死了,你会痛苦吗?重九……” 重九快速的接过她的身体,完全的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会突然去自杀!他不相信的看着她,颤声问:“为什么,你要这么的傻!为什么……这是我欠你的,与你无关!无关!” 第376章 半张丑颜(3) 黄娴却是凄然一笑,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袍,可惜了不管她如何的抓住他,也永远抓住不了他的心,或许这就是注定的孽缘吧。撑着最后一口气,轻勾了嘴角,“这是注定的!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重九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任了殷红的血汩汩流出,他企图捂着那伤口,不让血流出来,却是枉然。不管如何的努力,她的身体依旧在怀里渐渐的凉去…… “娴儿……娴儿……你到底是有多笨!多笨!”撕心裂肺的低吼声,却仍旧不能唤醒她,逝去了,那便是永远的逝去了。不管如何的挣扎,都没有一分的作用。 躺在病榻的黄于氏缓缓地闭上双眼,吃力的出声,“王爷,这是她咎由自取,即便你们放过了她,她也不能放过了自己。现在太子妃能不能安然,一切都是未知。” 重九的脑袋里全被悲伤装满,根本听下去任何的话,那种愧疚与悔恨,让他痛不欲生,全因了他的任性,害得一个本来美好的女子落得这般的下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放下了黄娴的身体,让园子里的婢女将她带回了王府,看着黄于氏很认真的说着:“娘亲,虽然娴儿不在了,但是她仍旧会是王府的王妃,此事大哥不会追究的,黄家也不会受到牵连,因为她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黄于氏一脸的感激,起身,准备下榻之时,重九立马按住她的身体,“娘亲,这一切皆因我而起,你不要太愧疚,这事就这样吧。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以后重九会将你当作了亲生母亲般照顾,如果您愿意,一起回了王府,好吗?” 黄于氏看着榻上的黄娴,暗自擦了擦泪,到底是失去了一个孩子,哪能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好,如此也好。黄家本来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现下娴儿没有了,那里更没有我呆下去的意义。能代替娴儿好好的照顾你,当是替她赎罪吧。” 重九已经不想说什么,只是平静的让管家带了黄于氏,还有黄娴回府,同时处理着王妃大葬之事。随后他便去了苏晚那里,夜无冥已经给她服过解药了,只是一直没有苏醒。 坐在苏晚身畔的苏琳儿看着她身上的黑色慢慢地退去,微微的激动,“冥,你看,真的成功了。所有的黑色都在慢慢地退去,可是为什么晚晚的脸……” 夜无冥立马把了她的脉,真是奇怪,一切正常,为什么她的脸还是呈黑色,难道是因为毒素最先曼延上了脸,所以这黑色才不会那么容易的去掉? 苏琳儿瞧着夜无冥不出声,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难道一辈子要这样了?冥,你的医术那么高明,不应该,再想想办法,否则这让晚晚怎么接受。” 夜无冥打了一个禁止的手势,示意不要出声,他再四处的想了想办法,甚至用上了自己独门秘方的增白霜,发现都没有一点的作用。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最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现在生命没有危险,已经是幸事,至于这脸,往后再看看吧。我相信晚晚也不是那么在意容貌之人……” 苏琳儿听着,微诧异,顿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屋内泛着奇怪的气氛之时,忽而苏晚的手动了几分,双眼微微的颤动,她缓缓地睁开双眼…… “晚晚,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琳儿瞧着她醒过来,激动的看着她,一把紧紧地握着她的柔荑。 苏晚扫过了屋子里的众人,未见重九,只见战越,微沉了一张脸问:“重九呢?黄娴呢?你是不是把她给处置了?我的毒是不是解了?” 夜无冥应声,“你的毒已经解了,不过脸上有残留,所以有一半的脸是微黑的。至于黄娴,她自裁了,重九带了她的尸体回王府。” 战越接下话,“如果你想,本皇可以立马下旨铲平整个黄家。此罪就应当诛连九族。” 苏晚摆了摆手,看着苏琳儿,“姐姐,你和师叔先下去吧,这几天累了你们了。阿越,我有话要与你说,其他人都出去吧!” “好。” 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战越坐在她的跟前,看着她的脸色不太好,出声安慰,“你天生丽质,哪怕半张黑脸,也无谓。再者夜宫主医术高明,会尽快的治好你的脸。” “我没有纠结这个事,我是问你们,你们是不是逼黄娴了?所以她才会自裁?还是怎么呢?我要知道我昏迷后,所发生的一切。”她不是什么圣人,对于黄娴还能有仁慈之心。她不过有自己的一套做法,再者此事责任不完全在黄娴的身上,重九有一部分的责任。”苏晚一脸的沉重,没有想到她昏迷了起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战越看了一眼苏晚,她永远都是这么的仁慈,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个遍,“黄娴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会活下去,所以不管我们有没有逼她,她都不会让自己活着。” 苏晚轻嗯一声,“行了,这事就这样吧。阿越,可以给我一张镜子吗?我想要看看这张脸,到底……” 战越一脸的为难,“这屋里所有的镜子都给拿走了,你三姐怕你看着伤心,我看也不要看为好,真的。晚晚,你饿了吧,我让人给你拿吃的进来。” 苏晚点头,却缓缓地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一直到湖畔,探头看到湖中的自己,她的眉头微蹙了一下,手微微的收拢,捏紧了裙摆,“这下真的是丑颜。” 战越跟在她的身畔,一眼的担忧,“无碍,我相信东方煜看的就不是你这张脸,不管你变成何样,他都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你……如同我一般。在我们的心里苏晚永远是最美,最完美的女人。” “呵呵……”苏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战越:“我向来不在意外表,我更相信东方煜不会如此,只是觉得这张丑颜会为我添了几分恐怖吧。” 第377章 半张丑颜(4) 战越没想到苏晚会这般的说,摇头,认真的说着:“并没有你想的那般,在我们的眼里,还是一样。近期你的身子刚好一点,养好了,再考虑启程,好吗?” 苏晚轻颔首,“近日,宫中的事情不少,不要费了心思在我的身上了,好好的料理自己的国家。我期待看到东赢盛世繁华的那一日!要相信自己。” “我也相信自己,看着你的毒解了,那么我便放心了。丑颜的事情,莫要放在心里,知道不?”战越再三的叮嘱,生怕苏晚多想了去。转念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了,她又怎会这般。否则她便不是他们所认识的苏晚了…… 送走战越之后,苏晚一个人在湖畔的水榭里站了很久。已经到春了,湖畔两岸的百花争艳,曾经她这张容颜惊得能让花低头,而今丑得能吓走阎王吧。 说不在意,那便是虚假。 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颜,怕是没有……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悦己者。她真的很害怕让东方煜看到自己如此丑颜的模样,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手里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却是无从下手。 长长的一声叹息之后,她笑笑而过。 苏琳儿带了一些午膳过来,轻轻地搁在她的跟前,很认真的说着:“晚晚,且不说你师叔的医术绝天下,就说你的为人,走南闯北,认识那么多的奇人异士,你会一生有半张丑颜,那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姐姐,你从哪里看出我这般的在意呢?”苏晚敛去所有的神色,拿起勺子缓缓的吃着清粥,昏迷了一阵子,真心是饿了,多吃了两口,终于舒服了。 苏琳儿立马拿了锦帕擦了擦她的嘴角,“慢点吃。晚晚你的表情能骗过所有的人,却不能骗过我,真是一个傻瓜。一个人去背负那么多,真的不累吗?有什么尽管的和姐姐说,在我的面前,不需要伪装。” 苏晚的手微微的僵硬了一下,随后呆呆的看着苏琳儿,手中的勺子落在餐盘里,兀自哀叹,“什么事,总是瞒不过姐姐的双眼。若孑然一身,便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与否。可是我眼下有一个悦己者在,女为悦己者容。身为女子的我,怎么可能逃脱得这个命运。” “那么就悲伤一会儿,随后整理好所有的心情,向前看。终一日,你会更美。”苏琳儿觉得再过多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只是轻声安慰了两句。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看时辰,“行了,这东西我也吃了,姐姐可否陪了晚晚出去骑马散心。” “好啊!” 两人便欢快的骑马奔出了骊园,骋驰在了广阔的草地上,看着眼前美丽的山河。她和他的诺言便是,一起坐拥河山,并肩天下,纵横大陆。 东方煜,赶紧醒来吧。你昏睡得够久了,再这么睡下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 正月二十五,这是当今靖王妃出殡的日子。靖王妃莫名暴毙,没有人去关注为何暴毙,倒是她的离开让整个靖王府多了几分哀伤。灵布挂在檐下,看着惨白惨白,有些触目惊心。 苏晚戴了面纱而来,刚进殿,重九便一眼认出了她,没有想到她会前来。她走至灵堂中央,缓缓地倾身,水眸中盛满了清浅悲伤。她不明白此女子,怎会跌入自己的旋涡之中,且一去不复返。 黄娴,你枉本宫曾经如此的看好你。果然一个女子不能有一颗太爱男人的心,否则到最后都会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这个黄娴是,多少女子都是如此。 重九走到她的跟前,行了一个大礼,“晚晚,我代她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可否什么也不在计较。” 苏晚只是微微一笑,看着一眼重九,“你觉得我是如此小气之人吗?再者这事的责任不全在于黄娴,重九,你心知肚明,这件事真正的始作佣者是谁。” 重九知道,什么事情都是瞒不过她的双眼,一眼的愧疚,微微地垂下头,“是,重九才是最应该负责的那个人。因为我的无知,懦弱,任性,所以才会害得黄娴如此。” “既然明白便好,以后不要再做这般的傻事。有时执念未必是一件好事,现如今你的执念,让黄娴丧命,让我毁容。这是多大的代价,你可知道?”苏晚的语气有些微重,她只是希望这个男人能记住了今天的教训。 言罢,苏晚径直出了灵堂。 重九随了她离去,忽而拽住她的衣摆,“晚晚,可否再容我多说一句话。这所有的一切,皆因我而起。不要迁怒于黄家,还有娘亲,好吗?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我都随了你。” 苏晚从头到尾扫过他,那双若琉璃般的眸子在面纱的相衬之下,显得更加的灵动,她缓缓地出声,“这是战越决定的事情,我不会插手。至于你,那么永远的活在自己良心的遣责之中。记住一句话,给不了什么,便不要有一分的纠缠,否则终会害人又害己。” 那般的纠结,只会让人生出更多的念想来,到最后不能得到,无法的走出自己所织的束缚之中,便会走向极端。 “嗯,重九明白。你何时离京??”她的身体渐渐的恢复,虽然那张丑颜无法淡去,但是他知道,她也会离开。临京根本锁不住她,她的世界是极广阔的。 “三日后。” “接下来会去哪里?”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或许在下一个小镇,或者是城市,我能找到一些另外两味药材的线索。”苏晚算起来天泽已经有四岁,她或许应该去西岐,把天泽接回来,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重九想要跟过去,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苏晚一眼看出了他的用意,“眼下你要替黄娴侍奉娘亲,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一个手无束缚之力的人,能跟在我的身边做什么?” “洛成不也是手无束缚之力,为何他可以跟在你的身边。”重九说完,立马后悔了,他怎么就又犯起来了小孩子的脾气来。如果苏晚发火了,他就…… 第378章 半张丑颜(5) 果不其然…… 春风带着冬剩下的凉意,有些刺骨,却仍旧不及了苏晚的眼神刺骨。重九低下头,喃声说着:“靖王府什么都不缺,娘亲在此处可以生得更好。重九就是缺乏了见识与气魄,所以想要随了你一起出去闯一闯。虽然我不会武,但是也算是饱读了诗书。” 苏晚未来得及出声,黄于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语气中带着恳求,“太子妃,你就允了他一同前去。他或许真的是需要一些历练,这才可以长得大。” “见过夫人……”苏晚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黄娴之母,看得出来是一个知书达礼之人,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加上大宅深院里的刻薄,她看起来消瘦至极,但是仍旧能看得出来曾经的风华绝代。举手抬足之间的款款有礼,应该是出自书香门第。 黄于氏一脸的惶恐,立马扶起苏晚,“老身怎受得起太子妃如此大礼,娴儿害得你毁容,老身是无颜面见你。请太子妃受老身一拜!” “夫人请起,这事已经过去,再者黄娴也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所以不要再提及过去的事情。”黄娴的事情彻底的给了她一个极大的教训。 有时太过于信一个人,只会将自己推到危险地带。 黄于氏万万没有想到苏晚是一个这般和蔼的人,想到黄娴的种种,更是无法理解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来。不过如何的后悔,都没有了一分作用。 重九看着苏晚不出声,只好不再提这事,眼看时辰到了,“时辰到了,重九先送了娴儿上路吧。希望她一路好走,下辈子不要再认识我这般薄幸之人。” 苏晚颔首,便只身折回了骊园。 她的马车未到骊园,就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苏晚一脸奇怪的问:“怎么呢?”说话间,她撩了车帘看了看外面发生何事,探了脑袋出去,只见大街上路人皆指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孩子大骂:“妖怪!天哪!真的是妖怪!” 车夫的声音响在帘后,“太子妃,前面有一件事儿,有一个孩子居然天生紫瞳,这里的百姓看着都害怕,所以纷纷要抓了他去官府。这孩子年纪小小,却是实力不小,几个人扑上去,都落了空。” 苏晚闻话,想得自己的天泽,便有些疼惜的抛了车帘,下去看看情况。她站在马车上,一远看去,便看到人群中有个孩子,身着月牙白的长袍,一根藏蓝色的发带束发,脸蛋圆圆的,笑起来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她的眼神刚落到了那孩子的身上,那孩子像是有所察觉,转眸一瞬间,四目相对,他竟然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忽而张开双臂飞奔过来,“娘亲!我总算找到你了!” 苏晚愣了半天,硬是没有反应过来,那孩子紧紧地抱着她的双腿,不停的蹭着脑袋,“娘亲,娘亲……你的脸怎么呢?为什么会黑了一半!?” “娘亲?你是谁?”苏晚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会是天泽吗?百晓老人之前说过的,留有她的一丝头发,天泽便会寻了她来?!难道真的是天泽? 小天泽可怜巴巴的扁嘴,“娘亲,我是小天泽啊!我的娘亲是苏晚,爹爹是东方煜。嘻嘻,我感觉到你在东赢临京,便直接过来找你。可是这些人却说我是妖怪,我才不是妖怪!” 苏晚听得天泽二字,不相信的怔忡在原地,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在没有看到她容颜的时候,确定她是苏晚。她仔细的托了头泽的小脸细细打量,眉宇间与东方煜极其的相似,那鼻与唇与她的如出一辙。 “天泽,你真的是天泽吗?”苏晚紧紧地抱过他的身体到怀里,欣喜若狂的问。 “看!那个女人也是妖怪!居然有半张脸是黑的!难怪这个孩子的眸子也是紫色的,妖怪母子!他们是要来为祸人间的。打!打!把他们赶出临京。” “打!啊……” “住手!那是南启的太子妃,她近日中毒才会如此。帝皇有命,不得对太子妃下手!”就在所有的百姓涌过来的时候,萧宗平突然带了侍卫冲过来,阻止了这群百姓攻上马车。 百姓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苏晚,萧宗平走至马车跟前,半倾身,“太子妃,百姓多有冒犯,请多多恕罪。你跟前的孩子,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天生紫眸?” 苏晚看了看眼前的天泽,想起来天泽出生根本不是紫眸,警惕的退后一步,“天泽,你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你出生根本不是紫眸?” 天泽看着那群百姓,一脸的讨厌,受伤的说着:“因为爷爷给了天泽一双紫眸,说这眸子能看尽天下之事,并且看透妖魔鬼怪的本身,能帮了爹爹与娘亲。” 苏晚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天泽,那双眼里全是打量与探究,可是她看不出来眼前的孩子有一分的虚假,随后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娘亲是谨慎了一些,天泽莫怪。” “知道,因为娘亲在害怕有人故意陷害了你。否则你的脸便不会如此,天泽不会生娘亲的气。”天泽欢喜的抱着苏晚的大腿,那可爱的模样,让人甚是欢喜。 萧宗平听着他一口一个娘亲的叫,一脸的诧异,不过早闻苏晚与东方煜有一子,只是自幼随了仙人去习武,所以才会不在了身边。这是学艺归来,所以千里迢迢来寻母吗? 苏晚看着萧宗平,“这个孩子虽然天生紫瞳,但是他到临京可有伤害过一人,如果没有,那么就不能说明他是妖孽,请大家放过他。” 苏晚对于东赢的恩情,众所周知,没有她,便没有现在东赢的太平,她既然开口,众人也皆不在纠结下去,自动散场。萧宗平对她的敬佩更甚几分,“太子妃可是要回骊园,末将护送你回去吧。” “有劳了。” 坐在马车里,苏晚将天泽看了又看,简直无法相信,转眼之间这个孩子便这么大了,而且这般的可爱懂事。欢喜的抱着他的身体,一脸的激动,“天泽,你总算是回来了。你怨娘亲吗?” 第379章 腹黑萌宝(1) 天泽在苏晚的怀里,不停的撒娇,抱着她的手臂不停的蹭着,听到她如此的说,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不怨,但是天泽想娘亲,特别的想。” “是娘亲不好,娘亲虽然舍不得你,但是答应了百晓老人,不能食言。爷爷对你好吗?在那里苦吗?现在你会了什么武艺,可以告诉娘亲吗?”苏晚的心暖暖的,更多对他是惬意。 天泽仰起小脸,圆润,粉嘟嘟的脸看起来十分的可爱,“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好!过得很好,爷爷对天泽特别的好。可是天泽想要吃人间的肉,还要烧饼,鱼……在爷爷那里只能吃素菜,还有玉露。每天都是那些好腻好腻……” “天泽可会很多的东西,会看到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还有好多的法宝。天泽经常跟着爷爷下山收拾妖魔了,那些妖怪看到我都怕了!”天泽拍了拍胸膛,一脸的自豪。 苏晚听着简直觉得太不可思议,一个四岁的孩子居然懂了这么多,这就是百晓老人真正的用意之处吗? 一路上两母子的话都没有断过。 到得骊园,下了马车,天泽跑得极快,径直撞进了戚紫烟的怀里,她炸毛的退后一步,“哪里来的黄毛小子,居然胆敢非礼本姑奶奶,你翅膀硬了吗?” “烟姨,你总这么脾气暴躁是不好的!一个女人必须温柔!”小天泽倏地弹开了身体,摇了摇,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指责起来戚紫烟。 戚紫烟顿时大眼瞪小眼,伸出手指着天泽的鼻子,还没有出声,小东西已经抢先开口,“烟姨,你在心里骂我,这么没有素质真没意思!”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戚紫烟提高了警惕,手握紧弯月刀,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这才发现他有一双紫眸,难道是何方妖怪? 莲狐听到响动,从窗肩蹦哒出来,立马落在了戚紫烟的肩头,一看小天泽,立马漫不经心的开口,“紫烟,你要动手了,你绝对会后悔的!” 戚紫烟一脸的莫名,“什么意思?难道这小子是妖怪不成?” 小天泽却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烟姨,你被莲狐算计了。它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一来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二来我是你的小主人!所以它在故意整你!” 莲狐闻话,立马不淡定了,尾巴翘得老高:“天泽!你这个小坏蛋!一回来就捣乱!哼哼!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的做朋友啊!?” 戚紫烟听到莲狐的话,倏地明白过来,“天泽?这么大?几年了?好像是四岁了!小东西,你可算是回来了。咦,你有见到你娘亲吗?” “我们就是一起回来的。你觉得呢?”天泽一把抱过莲狐,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否则我要把你所有的短处全揭出来!” 莲狐惊恐的看着天泽,顿时觉得自己落到恶魔的手里了,不过他早就知道天泽是时候回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而已。可怜巴巴的举爪子抬降:“小主人,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的服从你的安排,一定会……” “是么?” “是的!” “那便好!”天泽抱着莲狐飞快的进了园子里,四处找了一个遍,却没有想到东方煜的身影,“咦,爹爹呢?为什么我回来了?却没有看到他人?” 苏晚走到天泽的跟前,“因为你的爹爹受伤昏迷了,暂时不会醒过来。我们必须找到三味药材才可以,现在已经找到一味,还剩两味。” 天泽长长的哦一声,“娘亲,不用害怕,有天泽在。我们很快会找到另外两味药材的,一定会!”他能感觉到苏晚的身上有着和长长的落寞。 爹爹昏迷很久了吧,娘亲更是为这事用尽了心思吧。 苏晚颔首,“娘亲知道,有天泽帮忙,我们如虎添翼。” “那是一定的……” 天泽归来,为骊园添了不少的欢乐。这家伙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翻版,那聪明劲儿,简直不比两人少一分。而且武艺高强,到底有多少能力没有发现的,她都不知道。 苏晚从园子里出来,便看着重九和天泽在园子里玩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重九瞧着苏晚,立马走上前,“晚晚,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一直有,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黄娴的身后事处理好了吗?”他还是个孩子,所以和天泽才会玩得那么好。倒是洛成,现在已经16了,倒越发的像个大人。 他一直随着紫烟习武,身手也是不错的。 算起来重九就比洛成比了三岁而已,怎么觉着好像没啥差别。 重九重重地点头,“一切已经处理好了,最近阿越也忙着朝中之事,我闲来无事,又听说你寻得了一个紫眸儿子,所以这才瞧瞧,长得像你?还是东方煜?” “重九大哥,天泽长得像谁,就那么的重要吗?”天泽突然冒了脑袋到两人中间,盯着重九出声。看着重九那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对自己的娘亲,那是别有用心的。 嗯哼。 他的娘亲岂是他能打主意的。 重九被天泽这么一问,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小天泽不用放在心里去,重九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好啊!” 天泽立马拽过了重九就往后面的园子跑去,紫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苏晚与重九并未察觉。苏晚看着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便去药房看东方煜。 东方煜,我们的儿子都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才会苏醒,现在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在支撑,这样的感觉真好。我等待着你醒过来,我们一家三口纵横天一,成为这片大陆上的霸主。 她在他的身畔习字,写字,读尽他所有的诗词画作,只有沉醉在那里,她才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在自己的身畔,鼻尖儿一直有着他的气息。 如此多么的美好。 临近暮夜,她这才从药房里出来,让年玥准备了用膳,却不想没有瞧着人,疑惑之下问起,“玥儿,园子里的其他人去哪里了?为何个个都不见?” 第380章 腹黑萌宝(2) 年玥一脸的茫然,“玥儿也不知道,要不出去找找。”年玥这头的话刚说完,苏琳儿急匆匆的从外面奔了进来,一脸的着急:“晚晚,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姐姐你一向很冷静的。”苏晚一脸疑惑的看着苏琳儿,她不是最能沉住气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这么的慌张。 “靖王在后园和天泽玩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跑到了树上去,现在被一群马蜂蜇得满头都是包。看起来好像十分的严重,连脸都肿得不像样了。”苏琳儿缓缓地说了后园的情况。 马蜂? “为什么会好好的爬上树去?”苏晚一脸的疑惑,重九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吗?居然爬上树去,这个男人永远那么不让人省心,她真的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带着他一起走。 苏琳儿无奈的张开双臂,“我也不知道情况,当时只有天泽和靖王在园子里,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你先过去瞧瞧吧。靖王现在闹着脾气,都不让冥碰。” 苏晚微拧了眉,立马到了后园,果然见重九郁闷的坐在亭子里,拿着帕子遮了眼。夜无冥坐在一侧,想要靠近,他便把他推开,“不行,我不要你看,不要……” “重九!你真的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晚到得园子里,睨了一眼重九,冷声质问。 重九想要替自己辩解的时候,天泽突然之间走到苏晚的跟前,双膝落地,“娘亲,都是天泽的错。因为天泽说想要看看树上有没有鸟窝,所以这才让重九叔叔上去看的。但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上面有马蜂窝,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天泽也有错,请娘亲责罚。” 苏晚看着天泽一脸承认错误的模样,再看了看重九,“事情是这样吗?” “不是!天泽就是故意让我上树的,他会武功,又是百晓老人的徒弟,飞就上去看到了有没有鸟窝,为什么要让我上去看。他就是故意的……”重九心里那个气愤,完全的没有想到这个小子这么的腹黑,居然变着法子来整他。 苏晚闻话,脸色一寒,“一个四岁的孩子尚且知道认错,你一个大人却只知道推卸责任。重九,你太让我失望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能够成熟一些吗?” 苏琳儿摇头叹息,“或许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不管你如何的费了心思去教育,都没有一丝的作用。算了,让他回靖王府吧,反正那里也不少了御医,我们瞎关心什么。” 苏晚觉得苏琳儿的话说得没错,看了一眼花怜月,冷冷的吩咐,“通知靖王府的人来接了他们的主子,以后靖王爷不要再来我骊园一步。” 重九心里那是一个郁闷,忿忿的瞪一眼跪在地上的天泽,看起来这小子就是故意算计自己,然后让他的母亲恨了自己,目的是什么?帮他爹一个个的扫去情敌吗? 这小子居然装得这么的腹黑,真恨他现在上当了! 在重九离开之后,苏晚让天泽起来,随后一起在花厅用了晚膳,各自回房里去休息。苏晚牵着天泽的手,缓缓地出声:“天泽,告诉娘亲,为什么你这般的不喜欢重九?” “因为他对你别有心思,他完全的比不过战越一分。战越喜欢你,但是知道对你放手,而且暗处找人保护你,静静的守候你。这样的男人才配做我爹爹的对手……像重九这样的,直接由我摆平就好了。”天泽并没有打算骗苏晚,便一五十一的交待清楚了。 苏晚顿时满头的冷汗,这个孩子的思想,果然是她这样落后的人类跟不上的。什么叫没有资格成为东方煜的对手,太复杂,太让人值得去深究。 “话虽如此,但是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知道不?天泽……你的娘亲眼里永远只会有你的爹爹,不会有了其他人。相信我……以后断不可再做了这般无聊的事情。”苏晚真是拿了他没有办法,骂也不是,责也不是。 毕竟天泽做的事情,是一个小孩子都会做的事情,占有欲,那是一股强大的占有欲。他如同他的父亲,别人连觊觎都不可以。当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天泽似懂非懂的点头,“好,天泽明白了。不过这个人不可以跟着你离开,他会是一个累赘,而且我不喜欢他。幼稚无知,且还敢对你有爱慕之意。” 苏晚闻话,严厉的拧了拧眉,“天泽,你怎可有这样的想法。人人皆是平等,重九喜欢你的娘亲,那是你娘亲的荣幸,知道不?不管他是什么性格,喜欢一个人是他的事情,我不以主宰了别人的心。” “哦……”天泽似懂非懂的长哦一声,却还是坚定的认为,“可是他跟着你,真的只会拖累了你,拖慢了我们的进程,让我们不能快速的找到解救爹爹的解药。” “是是!那便依了天泽便是。可是你要答应娘亲,以后断不可再做这样的事情,明白吗?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与其他无关。”是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如同自己的上一世那般,不明白很多的人情事故,像是一个生活白痴,感情盲目的人。 天泽欢快的应声,“是!母亲说的皆是有理,天泽明白,懂。” “行了,那便自己洗漱入睡吧。我要去陪你的爹爹一会儿……” “我要和你一起去。” “好啊。” 到得药房,夜无冥看着两人过来,轻扬了扬嘴角,“今天爷的情况十分的稳定,晚晚安心的休息吧。天泽也还小,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一切顺其自然。” “嗯,劳烦了师叔,你早些去休息了吧。这里交由了你们……” “好。” 夜无冥离开之后,苏晚拿过木梳到了天泽的手上,“天泽,给你的爹爹梳头,你的真心,他能感觉到的,真的,相信我,天泽。告诉你的爹爹,你回来了。” 天泽若有所思的接过了木梳,很认真的在东方煜的头上梳着,每一次都带着认真和仔细。 第381章 腹黑萌宝(3) 在临京也呆了一些时日,眼看炎炎夏日便要来临,苏晚不想再折腾下去。便择定了日子启程,想要回南启看一看,但是想着东方煜未苏醒,回京又是一番压力,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前路茫茫,却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个地方要去哪里?哪里才会有剩下的两味药材,什么时候东方煜才会苏醒,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快要变成未知。 临行前一夜。 战越突然相约,湖心亭内,他一袭明黄的龙袍,冠玉束发,当上帝王之后,那白净的脸上多了一分威严,王者气息越发的浓厚,他的身畔还差一个人,差个能让他倾心的人。 “阿越,你的后宫萧条,朝中上下整顿好后,可以考虑立后,纳妃。如此一来,你的东赢才会有更有能力的人继承。”苏晚点了龙涎香,盖上香炉盖儿,缓缓地说着。 战越微头疼的拧眉,“晚晚你也如了那些老臣迂腐,朕的后宫已经有不少的妃子,这就足够了。至于皇嗣,之前因为百里凤的原因,所以才一直没有。以后会有的,至于后位……那只能属于阿越心目中的女子所有。她已经出现,却是不属于阿越,那么这后位便一直为她留着。” 苏晚闻话,微蹙了蹙眉,知晓他是放不下,对自己真心一片,可是奈何情深缘浅,长长的叹息一声,“犹记得皇宫那个夜雨里,我们再次见面。花碎了你一肩头,美得如惊人墨画,只是多了一分哀伤。阿越,后位不只是为你一人而生,也是为天下而生。你应该找个贤良淑德,配得上这个后位的人来担当。切记!不可选重臣之女,唯恐外戚干政,百里凤便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东赢不能再出现第二个百里凤,否则又会平添了多少杀戮。” “晚晚,你总是这般的让人放下不,又心安。后位的事情,我会再考虑考虑,你的提醒,更会记得清楚。毕竟这外戚干政,我是最大的受伤者。今日前来,是有重要事与你说。”战越说话间看了一眼身边的倾丰,他明白的颔首,将一卷羊皮卷双手奉到苏晚的跟前。 苏晚疑惑的打开羊皮卷,便看到里面精心所绘制的地势图,蓬莱岛三个字闯入眼帘,她喃喃的出声:“这个地方,我恐怕不会去。” “为何?这里仙灵仙物,很有可能有你想要找的东西。难道你想要放弃东方煜复活的机会吗?”战越一脸的不明白,这天下,还有苏晚不敢去的地方? 苏晚抿唇,“只是可能有,但是不能确定。我身边的仙兽阿九便是从此处来,他犯了事,若是回去,怕是要受到重罚,所以我情愿不带了他回去。” “这似乎不像你的风格。你曾言,天下之事,不管是谁都要为了自己所做错的事付出代价!阿九能逃脱一时,能逃脱一世吧。只有勇于的面对,解决问题,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吧。”战越奇怪的看着她,一面劝慰着。 苏晚抬眸看着战越,再看了看手中的羊皮卷,知晓这里人杰地灵,比上药王谷更甚几分。传闻西王母,不少的仙人都居此处。她贸然前往,到底可好? 战越看着她有些微微的动容,“这或许是你唯一的选择,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重情义。可是阿九做错了事情,便是做错了事情。不要再纠结了。” “谢谢你,我知晓了,会好好的考虑一番。近来重九如何?前面和天泽玩耍被戏弄了一番后,再也没有来骊园。”想来这事儿,她也是想着给重九一些教训。 战越无奈的勾了勾嘴角,“或许重九天生就是一个贪玩的性子,不管发生了何事,他的本性都不会变。你何须给他太大的压力,或许他不会随了你离开。” “此话何解?”这倒是让他有了一些兴趣。 战越的笑容有些怪异,“近来临京来了一位西岐的魔术师,是个女子。他一眼就相中了人家,天天捧场,不止如此,还大胆的狂势的开始追逐。” 苏晚顿时,立马一头冷汗,一副无语的模样,“他或许真的是年幼了一些,无所谓,这般也很好,随性。不用被百里凤与黄娴的事情所影响。若是这女子可行,那么你便可以赐婚。不过人心不可测,他终究是你唯一的皇弟,多用些心思。有机会再来南启,我们大喝上几杯!” “好,一路顺风,晚晚……”战越表面虽是毫不在意,眼底里却尽是不舍,最后那一声晚晚,甚至有些沉重,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苏晚颔首微笑,忽而想得了什么,让紫烟取来纸笔,随后落笔在纸上写下“惊绝天下”四个大字,“我的字近些日子加紧了练习,也还是能将就看看。赠予你,希望有朝一日东赢能并列四国。你能惊绝天下,成为东赢真正的王者。” 战越睨一眼那四个大字,脸上的表情复杂万千,“晚晚此番用意,阿越明白,定不负你的重望,有朝一日能助得上,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一定会有机会的……” “好,倾丰摆驾回宫。”战越纵使有千万个不舍,却也只能装在心头。一步三回头,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幅字,宣纸间散着混合了她身上香气的墨香,袭人至极。 在脚踏至门槛之时,忽而纵身翻飞至苏晚的跟前,长臂一伸,将她孱弱的身体拽入怀里,紧紧地,很用力的拥着,“晚晚,当是离别的拥抱,好吗?本皇对你的眷恋,对你的真心,你一清二楚,这当是施舍……可否?” 苏晚的眼睛有些酸涩,一股酸楚上涌,他总是这般的让人疼惜,孑然一身,却又孤傲清冷于世,真若池中白莲,清新高雅,立于池中,周围绿荷相伴,却独独没有找到一支能与他相伴的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晚最后还是轻推开了他的身体,盈盈倾身,“阿越,越是牵念一个人,越是难以放下。你试着将其他人放进眼里,你便会发现,忘记一个人,其实不难。” 第382章 腹黑萌宝(4) 苏晚的话一直回荡在耳畔,却让他怎是也放不下,眷恋不舍。倾丰微心疼的出声,“皇,你爱上太子妃便是一个错误。她帮你,是因为你帮了她。这是互惠的交易,只是在这场交易之中,你的情越发的深,她却是分得极清楚,把你只当作了友人。她和东方煜是天定的,她的个性,你更是清楚不过。即便没有了东方煜,你和她也是没有可能。她说得极对,试着放进一个人到心里,便会发现,忘记一个人,其实不难。” 战越不出声,阴沉着一张脸,让倾丰有些惶恐的低下头,“皇,倾丰的话太多了,请息怒。” “行了。” “是是……皇……” 战越侧头看着窗外的一切,有时他人不懂他,他亦不愿意去解释,这一切皆只有自己才会明白,放下岂是那般的简单。这个人放进了心中,那么便是一辈子。 苏晚啊苏晚,战越的心已经一辈子都只属于你。不管你的身畔是谁,都会倾了全力相助,哪怕倾了这个天下。因为这个天下本就是你赐予的。 …… 天微微的亮,苏晚等人已经整装待发,准备起程。苏晚看着苏琳儿,“姐姐,所有的东西可备好了,在路上确保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晚晚今儿个有些心不在焉,似乎问了我三遍,同一个问题。”苏琳儿不假,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心不在焉,这次出行,她也没有说去哪里。 天泽凑了脑袋过来,“娘亲,你是在考虑到底要去哪里吗?没关系啊,我们就去蓬莱岛,多好啊!那时有很多的仙灵仙草,说不定能找到救爹爹的药。” 众人一片哗然,原来他们的太子妃是在纠结要不要去蓬莱岛!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因为战越没有前来送她,所以她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真是想得太多了。 苏晚这样的人,认定了是谁,便会是谁,又怎会对战越有什么。要真是有什么,她便不是苏晚了。 苏晚轻瞪了一眼天泽,这个小家伙总是在不经意间暴露她在想什么,她开始觉得这个儿子真不好,老是看得透她在想什么,那种感觉像是被偷窥了。 天泽发现苏晚的脸色不对,可怜巴巴的扯了扯她的衣角,“天泽就是故意的,因为娘亲犹豫不决,不如让大家一块儿决定得了,为什么要一个人犹豫不决。” 最先出声的是当事人阿九,他跳到天泽的肩头,“主人,小主人说得很对,那里有很多的仙灵仙草,一定可以帮到你。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不踏足那里。一人做事一人当,是阿九做的事情,阿九会负责的。如果以后不能跟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莲狐一听阿九这么哀伤的口气,郁闷的看着他,“喂,有你这样做宠物的吗?做事得有始有终,你现在已经是苏晚的了,那么一辈子都是她的。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法子解决。” 苏晚听得几人争吵,不禁觉得头疼,摆了摆手,“行!去蓬莱岛,那便去蓬莱岛吧。不得争执……” “是。” 有了苏晚最后的决定,一行人便真的决定前去蓬莱岛。之前战越已经给过她地图,所以只要按着地图上缓缓地前行便是!苏晚不太会看,便让苏琳儿瞧了一下,她估算了一下,大概要十五天才可以到达。 算起来蓬莱岛与东赢相隔也是甚近。 苏晚生怕在路上,东方煜会受不了,但是人太多,而且东西也多,所以只能白日里赶路,并且到小镇或者是县城才可以落脚。不能在荒野…… 马不停蹄的赶路,便可以到临京下一个县城——安县。 风有些大了,战越一袭墨袍被吹得鼓鼓,他手握着玉萧,轻轻地吹奏起曾经苏晚弹奏过的一首《沧海一声笑》,本来是一首潇洒的曲子,却因为他心里的不舍,生生变得有些悲伤的味道。 苏晚坐在轿中,闻得那悠扬的萧声,嘴角轻轻地勾起。战越是她比较欣赏的一个人,虽然曾经有过懦弱的一面,但是好歹振作起来了。 苏琳儿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晚晚,这帝皇对你的心思不比爷少,你可曾有过动心?”她只是出于好奇问吧,战越是个痴情人,她曾经中毒,他甘愿不要了这帝位,也不想她受到一分的伤害。 苏晚转过头看着苏琳儿,她根本也没有打算说谎,“如果在遇到东方煜之前遇到他,或许我会选择他的。因为我欣赏一个甘心付出,不求回报的人。爷曾经便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亦甘心为他付出一切。” 天泽托头,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苏晚,“哇,娘亲,你真是一个有气魄的女子,难怪帝皇也会为你动心。不过能为他谋得这个天下的女子,谁人不喜欢。” 戚紫烟竖起大拇指,“我们的小主子可真是一针见血。我们爷曾经可不是想着谋不谋天下的,只知道我们主子是个好女人,便喜欢了,娶了,不计较的付出。” “那是当然,我的爹爹若不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又怎能娶了我的娘亲。烟姨,你的眼光果然是独到的。”天泽的小身体靠向紫烟,抱着她的手臂,自豪的说着。 苏晚听他们这般的提及过去的事情,不禁想到了之前的种种,甚是怀念。头靠着锦缎相衬的车身,缓缓地闭上双眼,从丛林第一次相见到皇宫的二次相见,再是她危难之时的巧出手…… 嘴角轻轻地扬起。 东方煜给的一切,都如流水般缓缓地渗入她的心底,让她无法忘怀。 站在城楼上的战越,手紧握着玉箫,随后对着身后的倾丰淡声吩咐,“传令下去,纳妃入宫,贵家,官家,包括民家女子皆可,以才德为主,不以身份为衡量。” 倾丰这么一听,立马打了一个千儿,“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帝皇要纳妃入宫!选秀开始。” 这后宫是萧条了,他的心里留着她便好,这东赢强大起来,才是他眼下最应该做的事情。长长的舒一口气,苏晚下一次见面,战越绝非以往的战越! 第383章 腹黑萌宝(5) 经过一日的赶路,总算到达了预料的县城——安县。这个小县城是一个异族县城,有着独特的风俗习惯,家家门口都挂着辣椒,因为这一带临近鬼山,所以夜里会有妖魔作祟。辣椒辟邪,还有一些黄色的符……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太多,所以苏琳儿会提前与戚紫烟到达县城,找到一个合适,且又有自己园子的客栈。不想她们刚到了县城,那里的知府大人便迎了过来。说是在她们来之前,帝皇已经派人来打过招呼了,南启太子妃直接入住知府大人的府邸,无需居住客栈。 这位知府大人早闻了苏晚的来头,自然是巴结了她,哪里敢让她真的住在自己的府上,直接把自己的别苑腾了出来给他们居住,并且派了侍女过来伺候。 苏晚已经不习惯用别人的婢女,对任何人都有着防备之心,所以便一一拒绝了。 这个园子看起来是新建不久的,处处都没有住过人的痕迹,苏琳儿安排了人四处简单的打扫了,便让人做了一些简单的晚膳。用过晚膳之后,知府大人亲自上前,行了一个大礼,“下官见过太子妃,太子妃万福。” “刘知府起来吧,我只是在这里小住一夜,你无需如此在意。明早本宫便会继续前行出发。”苏晚漫不经心的开口,她一向不太喜欢这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 刘知府诶一声,立马起身,看了看四周,认真的说着:“这安县城隔着鬼山太近,所以夜里不太平,相信太子妃也是知晓的。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切不可开门,再就是这是前面儿下官请道师所画的符。贴在各门上,以防鬼怪作祟。” 苏晚颔首,花怜月便走上前接过那些符,“多谢刘知府的好意,暮夜即将降临,知府大人也不要在此处多逗留,且早些回了自己的园子吧。” “是!下官告退。” 刘知府走了之后,苏晚便让年玥把那些符一一贴下去。眼下她不想生出什么事,毕竟这路上如果不安生,就会耽搁了很多的时间,她自然没有多想。 入夜之后,吩咐了大家早些入睡。亲自给天泽洗完澡,换上干净亵衣,“天泽,自己睡哈。娘亲还要给爹爹擦身子,乖一点,知道不?” “嗯。我也去帮爹爹梳头,好吗?” “好。” 苏晚想着天泽能做些什么,他也会高兴的吧,便答应了他的要求。母子俩便在药房,一个体贴的为他擦身子,一个为他梳头发,最后将他收拾了干净,看着外面起风了,天泽立马把窗关上,所有的一切收拾妥当了,“娘亲,可以休息了吗?” “好,不过这边夜里不太安生,我在这里陪着爹爹,你过去找怜月姨休息,好不好?”苏晚想了一下,晚上还是留在这边,比较安全。 天泽抿唇摇头,“娘亲要守着爹爹,那么天泽也要一起守着,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保护爹爹,天泽也有责任的。是不是?娘亲……” 苏晚心暖的抱过小天泽到怀里,微微的用力,完全的没有想到一个仅四岁的孩子懂那么多,而且那么的贴心,上天对她真的是幸福的。 “好啊,那么我们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上,一起守护爹爹。乖,你先去躺上吧。”苏晚推了推他的身体,示意他先去休息。 天泽嗯一声,便立马跳上了榻,苏晚检查了一下门窗,准备解衣入睡之时,凤焚刀突然之间不安的动了起来,东方煜拇指上的血玉扳指更是一片血亮。 她不禁微拧了眉,原来这边真的不太安生,她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么混乱的地方,这个县城的百姓还可以如此安然的生活着,看起来这里的人都不简单。 天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坐起身,“娘亲,有怪物来了。上榻来,天泽保护你。” 苏晚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拔出了血玉剑,警惕的集中精力听着周围的响动,想要由此判定出那妖物的所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倏地退后一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房顶直击而入! 一个黑衣女子身长羽毛,爪子极长,看得出来是一只鸟兽,她双眸精亮的看着榻上的东方煜,“好新鲜的人肉,好美味的血,我要尝尝……” 天泽不假思索的伸出手,“居然胆敢打我爹爹的主意,找死!”一个小银圈出现在他的手上,轻轻的抛出,银圈发出银色的光芒,倏地击打在鸟兽的身上。 苏晚凝了异能以血玉剑作为介质狠狠地击向那鸟兽,母女俩合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银圈便将那鸟兽打回了原形。 其他人听到动静,慌乱的赶过来,“居然有妖怪来了这里,不是说有符,不可能进来吗?”苏琳儿一脸疑惑的看着地上被击毙的鸟兽。 “天泽,你懂符吗?看看门口的符,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晚如果没有揣测错,有人是故意的。否则又怎么会那么巧,那鸟兽一为就找了她们所在的地方。 按理有凤焚刀相护,不可能让妖怪那般容易的找到。 天泽随在百晓老人的身边,是懂很多,走到门口一看,脸色一寒,“娘亲,这符根本就不是驱妖,而是引妖的。看起来我们被人算计了!” 苏晚的脸上溢出阴冷的气息,“是么?不过没关系,紫烟,步卓,你们把那知府大人给我们的符通通贴到知府大门上去,还有他的卧厢也不能漏,知道不?” “是!” 苏琳儿沉声说着:“晚晚,此事太怪异。你初来此地,怎会有人如此费尽心思的算计你。这事会不会与战越有关?或者是其他人!?” “不会与战越有关,应该是我在临京处事之事,得罪的一些人。这世间所有的人对我下手,唯独东方煜与战越不会。”苏晚很坚定的相信这事与战越无关。 苏琳儿自然是不能理解他们二人在宫中一起作战的那些时光,还有那种默契度,彼此信任的程度,她说了什么,她便应允了什么。夜半,戚紫烟和步卓顺利的回来…… 第384章 护短娘亲(1) 次日清晨,天刚刚翻起云肚白,整个安县便一片热闹非凡,所有的人都聚齐在了府衙,万万没有想到,府衙居然在一夜之间被所有的妖怪所侵,只有知府大人留下了半条性命。 所有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定是平日做太多的坏事,否则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活该了……” “就是就是……收刮民脂民膏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天来收了!” “恶人有恶报……” “早该死了……” 刘知府痛苦的匍匐在地,困难的伸出手,“救救我,求求你们……” 那么多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没有一个人的眼里有同情之色。更不会有人伸出手,这时一女子驾马而来,人群立马闪开,苏晚骑在马背上高高的睨视着他。 刘知府一看苏晚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跟前,瞳孔微微的收缩,一瞬间倏地明白过来,“妖女,竟然是你……是你对不对!?你把引妖符贴在我们的大门上……”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若是你没有先算计了我,我岂会算计了你?刘知府,谁指使你!如果老实说来,本宫饶你一命!”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刘知府听后,脸上透出憎恨之意,“你与战越合谋,夺了百里家的天下!你应该死!多管闲事!谁让你来了这里,让我们有了这个机会,所以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晚闻话,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简直太可笑了,你这等无民小辈也想动本宫,简直是找死!本宫不会让你死,让你如此残废的活着。告诉你,得罪本宫,从来不会有人有好结局的。” 话落,苏晚驾马而去,其姿态极其的潇洒狂妄,让周遭的百姓一愣,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就是为帝谋策,不惜嫁于靖王为细作的南启太子妃!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于一般人,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还有常人没有的绝代风姿便是望尘莫及的。 处理完了刘知府的事情,苏晚便携了众人一同上路。天泽把那打回原形的鸟关在了笼子里喂起来,戚紫烟托头一脸不解的问:“我说小主子,你真的确定要把这个东西养起来?” “怎么呢?烟姨?有何不妥吗?”天泽一脸疑惑的看着戚紫烟。 戚紫烟神秘兮兮的问:“那这个东西会不会再修成妖?如果再修成妖,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当然,小天泽你不一样,你自幼师承百晓老人,可我们是凡人啊。” “不会的,烟姨,你想得太简单了!一只鸟要修成妖,最起码要百年,到时候你都老了。再者她被我关在笼子里,怎么修妖?修成妖也要吸取天地灵气才可以的,呐呐,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吧。”天泽像个小大人,很耐心的一一解释。 戚紫烟一脸崇拜的看着小天泽,“哎,我要是也能生出这么可爱动人的孩子就好了。才四岁,怎么可以这么的聪明,懂这么多,而且让我这样的大人都自愧不如啊!” 苏琳儿低笑出声,“紫烟,这也得靠父母啊!父母是天子骄子,孩子自然也是!” “那倒是,以后你和夜宫主就生个小神医出来。嗯嗯,不错不错,是这样的。”戚紫烟说完,又托头思考,“难不成我和步卓以后得生个小杀手?” 苏琳儿掩面低笑,“紫烟,虽说我们已经成婚,但是这样的话题还是不要在小天泽的面前说,她怎么着也是一个孩子,对吧?” “是的,还是夜夫人提醒得好。不能把我们可爱又单纯的小天泽给带坏了。”天泽单纯?世上怕是没有单纯这人了,他的鬼精灵,重九是最了解不过的。 苏晚的队伍走在山间,那是极其的瞩目,豪华的马车,还有两匹上的几个大箱子,简直看得人流口水。隐在山头的小二很认真的问:“你说这马车里的主子一定是非富即贵吧!” “你这不等于说废话吗?老大说了,看到如意的就立马回去通报,然后随时准备下手!走!”铁鱼看了看那军队,捻了捻小胡子,一面正经的说着。 小二嗯一声:“行,铁鱼大哥,这里就看你了。我先回了山里报道,有任何的消息记得放信号。” “放心。” 铁鱼立马回了寨里向老大铁腕说明了这一切,铁腕是这一带的老大,以前是随了老将军一起打仗的,后面因为战越的反起,老将军阵亡了,彻底的宫变之后,他便带着兄弟们来这里做了山贼。 他们的心只忠于战家,绝对不会向百里家妥协的。其实他们是最清楚不过,这一切都是百里凤的计,战越那小子只是一个傀儡,当然近日来京中发生了大事,他们是知道的。 在这里窝得久了,也不想回去做什么事了。 铁腕听了铁鱼的报道,微拧了眉:“非富即贵,还是几辆马车?还有几大箱的金银财宝!行!在他们到达下一个小城的时候动手!他们现在的方向去往哪里?” “山坳子里,那时地势非常的有利余我们。抢到那几箱银子,简直就是小事。老大,要不要准备一下?”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有钱的人了,不免让他们有些心动。 他们做山贼只劫了有钱人,平常的人不会动手,更不会去碰了那些老弱妇儒。铁腕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拿了山坳子的地势图,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好,就在这里动手,现在让兄弟们准备一下。” “是!老大!” 午时,苏晚等人便在草地旁就地取火简单的做了午膳,用过之后,立马加紧赶路。花怜月是一个极警惕之人,早察觉到有人跟踪过来,却迟迟没有动手,最后决定告诉苏晚,她闻话之后亲眼看了那人,最后可以肯定这个人闹不起来事。 “没关系,就那样让他跟着吧。看看一个小傻子能做出什么事来。”苏晚倒是对这个人十分的有了兴趣,一个小傻子跟得那么紧,目的是什么? 她想知道。 第385章 护短娘亲(2) 午膳之后,大队伍进入山坳之中,因为临近午时,所以会有些炎热。山坳地势低下,自然也会凉快不少。刚落脚在山坳,苏晚准备眯了眼,小睡一会儿,莲狐一惊一乍的弹跳起身,“苏晚有大批人过来了!?” 苏晚缓缓地睁开双眼,果然不到一会儿,山间上涌出无数山贼,手上均拿有利箭,将他们团团的包围在了山坳间,为首的铁腕,爽朗的大笑出声,“现在你们已经被我的人包围,识相的交出所有的钱财,否则老子把你们全掳为寨子里当奴隶。” 天泽闻话,倏尔抛了车帘站在车头,昂头看着铁腕,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这位大伯,你行行好,把我们收留了在你的寨子里做事吧。别看我们马车什么豪华,其实在前面儿那一段,就已经被山贼抢过了,现在身上的干粮都不多。你要能收留了我们,最好……” 铁鱼闻话,一眼同的看着那个萌小孩,“老大,你看这个孩子这么的可爱,反正他都说他们没钱了,要不就把他们带回去得了!?” 铁腕恕瞪一眼铁鱼,“你个二百五!你没看到吗?那个孩子穿得那么好,而且他身边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还敢把他带回去!明天一定会掀了我们老巢的。” 铁鱼茫然的啊一声,完全的没有看出来天泽身边的戚紫烟,还有花怜月等人,“那怎么办,老大,要是他们杀上来,我们岂不是没有活路可选。” 苏晚微眯了双眼,最后终于不再放任了天泽胡来,抛了车帘走出来,寒声说着:“如天泽所说,我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们执意要抢,那么别怪我等手下无情。” 铁腕倒是没有想到后面出来这位夫人身上倒是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看起来是一个实力强大者,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切不可妄动。 铁鱼看着苏晚那模样,有些怕了,“老大,这妞肯定不简单,不行,我们撤吧。” “好!撤!” 铁腕看得出来苏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过他想要瞧瞧她的实力有多大,所以心生了一计,便让所有的兄弟撤退。随后睨了一眼苏晚:“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苏晚却是饶有深意一笑,随后进了马车,喃喃的出声,“天泽,不可胡闹,别人未动手之前,我们断不可动手,知道不?否则娘亲要生气了。” 天泽长长的哦一声,怪异的眼神扫过山头上的山贼,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居然还想着动手,那就看看最近谁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吧。 所有的土匪在一瞬间全部撤离,花怜月检查了一个遍,“太子妃,看起来此人一眼就看出了我们来历不凡,刚刚那个小傻子就是他们那一起的人,现在随着那批人一起离开了。” 苏晚饶有深意的勾了勾嘴角,“看起来我是高估了这一群人,不过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善罢甘休,这一路上打起了精神,省得对方用了偷袭这一招。” “是!太子妃。” 苏晚安心的闭上双眼休息一会儿人,清晨起来太早,所以有些赶了,不午睡一会儿,根本没有精力前行。因为在山坳间耽搁了一会儿,所以下午便要加紧赶路,才能到后面的小镇。 将至暮夜终于到达了下一个小镇,戚紫烟早已打点好了一切,因为镇子太小,所以战越一早就与一家员外商定好,将一面的侧园给她们居住。 一切安顿下来之后,夜无冥面色沉重的赶过来,“晚晚,近几天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我要在此处采一些药材,因为有的药材没有了。爷最近的反应不是很好,所以我要用药维持……” 苏晚闻话霍然起身,双眼瞪得极大,一脸紧张的问:“为什么会这样?不是有了沁兰,他的一切情况稳定下来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师叔,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夜无冥真是后悔至极,立马着急的解释,“晚晚,我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有生命危险,而是因为近来他的状态不太好。天气越来越热,而且加紧的赶路,他有些遭不住。并没有一分的危险……” 这么听着他说,她这才稍稍缓了一口气,“好,一切以东方煜为主。呆几日便呆上几日吧,本来我们的行程不紧。这小镇看起来也不错,人杰地灵,适当养身体。” 夜无冥嗯一声,拿了一个玉瓶出来,“近来发现你的身体不是很好,每日服一颗。饭还是要好好的吃,不要只为了爷的事情,操碎了心。现在天泽也回来,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不会长久了,相信我。” “我也相信。”苏晚一眼感激的看着夜无冥,没有东方煜总是觉得缺失了什么,好在他们一直在,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坚持下去。 在案前看完了东方煜的一些诗作,瞧着天泽还不回来休息,一脸疑惑的出了厢房,“玥儿,可有看到天泽,为何到这里,便没有看到人。” 年玥一脸的茫然,“太子妃,玥儿一直忙着处理安顿的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皇太孙,会不会是和洛成出去玩了。这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来着。” 苏晚虽然知道天泽不会吃亏,但是还是害怕遇到什么事。他一个人从西岐到东赢,而且准确无误的找到她,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不过为娘,哪有不担心的道理。 “好,你去忙吧,忙完早些了休息,不用过来伺候了。”苏晚知道事情极多,年玥和天福都是忙不过来的。一些简单的事情可以自理,她不希望折腾了身边的人。 年玥诶一声,苏晚四处找了找天泽,根本没有找到,静静的坐在正堂之上,等着他回来。莲狐也没有看到,看起来这一人一狐是一起的了。 因为莲狐是她的宠物,所以她能心灵感应,但是这个时候她居然感觉不到它在哪里,看起来这两个东西是故意躲开她的。微微的怒意上浮…… 第386章 护短娘亲(3) 天微微的暗,天泽静静的站在山头,看着眼前的山寨,问:“莲狐,是这里吗?” “是!不过小主人,你真的确定你要这样做?你就不怕苏晚生气?她生气起来可是很吓人的,而且你不吭一声的就走了,那不是让她担心了吗?”莲狐有些犹豫,虽然天泽的能力很强大,但是惹事生非,总是不好的。 天泽拍了拍莲儿的脑袋,“你放心我会尽快回去,而且还会拿了这些人的钱财回去。敢惹我娘亲的人,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怎么行!而且他们还打着我们的主意了……” 莲狐茸拉着耳朵,长叹一口气,“好吧,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根本就没得选择,我除了向你妥协,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有只狐狸的语气中全是无奈啊! 天泽看了看地上的泥,抓了一把抹在自己的脸上,随后又扯破了自己的衣服,可怜巴巴的坐在山寨的门口外。 铁鱼从铁腕的屋子里出来,手下就来报说是白天那小孩坐在山寨的门口。他这是一头的雾水,恰巧大哥又休息了,他就没有去打扰了他。 走到寨子门口,果然看着白天那个小孩子一身狼狈的坐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他踢了踢天泽的腿,故意清了清嗓子,“喂,小孩,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泽朦胧的睁开双眼,揉了揉双眼,在看到铁鱼的时候,暗自窃喜,“大伯,我好饿。你给我一点东西吃吧,我和娘亲吵架了,我就离家出走了。” 铁鱼啊一声,随后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天泽,“你那娘亲一看确实是一个严厉的主儿,可是你那么远,居然到这里来了?怎么找来的?小屁孩儿,你不会是有预谋的吧?” “大叔,你真的会冤枉人。我就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你觉得我能有什么预谋。我走得很辛苦,看到这里有灯光就走过来了。大叔,你给我一碗饭吃,我会很感激你的。”天泽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 小孩子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纯洁的,铁鱼又是一个木鱼脑袋,比常人傻了那么一点,憨厚直爽,所以天泽这么一说,他便真的是信了,赞同的点头,“你确实好可怜,那个你进来吧,我给你一碗饭吃,好不好?!” “好!谢谢大叔。” 天泽跟着铁鱼进了山寨,一眼看了周围,便将所有的路线全部记住,并且打量出了哪里是账房,哪里是大当家的住宿。敢抢他们的钱,那么他就把他们的钱财一并儿抢光了。 铁鱼带着天泽到了小厨房,看了一下,还有两个馒头,一些剩菜,就是大白菜炖肉,还一个青菜。莲狐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都是一脸的嫌弃,不爽的问:“天泽,你看吃成这样的土匪能有多少钱,你会不会打错了主意。” “即便没有,能捞到几个是几个,能让他们倾家荡产也是一件爽事啊!”他想的又不是要捞多少钱,而是要给这群土匪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这南启太子妃和皇太孙不是那么好惹的,不可以打劫的。 莲狐这才发现,两个大腹黑生了一个小腹黑,而且这个小腹黑是有仇必报类!幸好他和他是好朋友,而不是仇人,否则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惨。 “是是,小主人说得是!” “呐,吃东西吧。” “唔……难以下咽。”天泽吃了一口,完全的受不了,端着碗,无辜的看着铁鱼,“大叔,你可以给我一些肉吃吗?我真的是好喜欢吃肉……” 因为他在山中几年,都没有沾过荤,所以特别的喜欢人间的肉食。真是恨不得吃尽天下所有的肉,同样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钱! 因为在山中不知道钱为何物,下山的时候,师傅给了一串,他这才发现原来钱可以拿来买肉,还可以买好多的食物,这真是一个好东西。 他从莲狐那里得知,苏晚有一个小金库,全是爹爹给的。可是他又不能向娘亲要,所以那么就自己想着怎么攒钱,然后随意的发。其实是苏晚没有发现这个儿子很会用钱,而且特喜欢钱。 铁鱼双手叉腰,一脸奇怪的看着天泽,“小东西,你可是来乞食的,怎么还这么的挑剔。这几年农作物不好,所以收成也不好,没有钱买肉。我们都只能吃素食,你就将就。知道不?!小孩子也不能吃太多的肉,会长胖。你已经够胖了……” “我只是脸圆,不是胖!” “道理一样!” 天泽忿忿的鼓起腮绑子,郁闷的抱着双腿,看着铁鱼的背影,“哼,才不信没有肉。” 等到夜深人静,所有的人都睡下之后。天泽到鸡园子里抓了两只鸡,看着莲狐,“想办法,把它弄来吃,我不能杀生的。这是师傅的规定……” “我是灵兽,也不能杀生。” “莲狐……”天泽寒着一张脸,语气中全是阴冷的气息,一股仿佛来自地狱的杀气袭来,莲狐惊恐的弹跳起身,“那个,我试试吧,我的小主人。” “嗯,这才对,赶紧的。动手吧……” “好。” 于是一只狐狸追着鸡不停的跑,累得翻个肚皮直喘气,“小主人,莲狐真的是质资有限,你就饶了我吧!真的……” 天泽一脸失望的看着那只累趴的狐狸,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我娘亲的宠物,你这等货色也可以,太让人失望了!我去另外找吃的。” “好啊。” 天泽把整个山寨都要翻了一个遍,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些腌制的腊肉,丢到锅里煮了一个小时,香气四溢啊。拿起菜刀抛在半空,唰唰的几下,一条小小的腊肉便成了一片一片! “啊!莲狐快闪!我不知道怎么收刀了!”天泽突然大喊。 吓得正在闻香气的莲狐惊起身子,可是有人还是未能避难,“啊!小主人!你这是要杀了我的节奏吗?我的尾巴,好痛好痛……” 天泽抱歉的走上前,“只掉了一点尖儿而已,我给你接上去!”说话间他便用百晓老人教他的接骨法将莲狐的尾巴接上去,可惜这个小爱伙至小调皮,根本没有学全的,全是一半。 第387章 护短娘亲(4) 结局便是,莲狐的尾巴接歪了,害得从此莲狐只能夹着尾巴,生怕露出来,被人取笑。 经过一波三折,天泽和莲狐把腊肉夹在了馒头里,很愉快的用完了姗姗来迟的晚膳。吃饱喝足之后,便躺在房梁上休息,莲狐打了一个嗝问:“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天亮之前,是要回到园子的,否则娘亲一定要生气。过会儿就行动吧!我要让这个山寨鸡飞狗跳,那大当家当气血身亡。哈哈……”天泽拍了拍肚子,笑得很是怪异。 莲狐一头的黑线,果然有句话说得是极对的,“这天下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矣!”这里的小人也指小孩子,所以天泽便是一个明显不能招惹的主儿。 两个时辰之后,天泽看着眼前的战利品,“虽然是少了一点,但是也还可以了。”说完,拿出一个百宝袋将所有的财物全部装了进去。 整个山寨一共才三百两银子,一些简单的金银珠宝,简直比他想像中少了太多。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便立马下手,折回了小镇的园子里。 轻轻地推开了后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却不想卧厅的灯是亮着的,而且门是开着的。苏晚一身的寒气正站在天泽的跟前,他有些心虚的退后一步,“那个娘亲,你怎么会在这里?会吓死人的……” “去哪里呢?”苏晚的语气中带着寒意,让天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去山寨拿东西了,娘亲,你看这是我从山寨拿回来的。没有想到整个山寨那么大,居然总共只有三百两银子,不家一些食材,那些东西我看不上,便没有拿。娘亲,你喜欢吗?”天泽从百宝袋里拿出所有的金银珠宝,一面说着,一面显摆。 苏晚看着那桌面上的东西,这下子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家伙是去收拾了那些白天里的土匪。微沉着一张脸,“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得罪了娘亲,而且不打着如意算盘,等你到了小镇,想来拐了我,然后以我来要挟你拿出银子,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天泽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的观念有异于常人。 毕竟百晓老人是一个仙人,把他自小带大,在某些方面肯定也是有些缺失的。 苏晚闻话,不知道到底是气,还是高兴。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那些金银珠宝缓声问:“这是拿?还是偷?天泽,你告诉我?” “不是偷,是拿!娘亲,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钱财都是抢的别人的,我拿了,有何不妥?”天泽说得很是认真的,生怕苏晚听不懂。 苏晚长长的叹一口气,看了看榻上的东方煜,心微沉。她在现代已经是性格上有些缺失,自小在没有人情味的环境下长大,像一只野兽,有着天生的生存本能。 想要生存下去,便要将对手撕裂,所以这就是她嗜血的原故。在这里,她缓缓地认识到什么叫人情冷暖,更从东方煜的身上得到了温暖,他更让她懂得以心待人。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也会有如此性格上的缺失,微微痛心的开口,“是!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强取豪夺,可是天泽你的行为与他们无异。你是偷,他们是抢。明白吗?” 天泽看着苏晚如此的说自己,眼眶犯红,从绣墩上起来,“娘亲,你不喜欢天泽。你在责骂天泽做错了,对不对?天泽是为了您好,给他们一些教训而已!?” “娘亲明白,娘亲不是教训,而是告诉你,你这样不对。要改正,懂吗?”苏晚看着天泽一身的警惕,心微微的颤疼。他刚回来自己的身边不久,她这么的教训了他,他会伤心,那是正常。 天泽根本听不进去那么多的道理,在山中他一个人长大,师傅也是偶然出现,教他一些武功,他却从来不认真学习,每天问着一个相同的问题,“师傅,天泽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山去找娘亲?” 师傅从来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让他一次次的失望。 可是他每见一次一次师傅,都会不厌其烦的继续追问。 “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娘亲,我做什么,你都要护我!”天泽的性子有些极端了,退后数步,想要逃走!苏晚立马抱过他的身体,很认真的说着:“娘亲没有说过要把你交出去,只是让你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不可以再犯,明白不!” 天泽终究只是孩子,倔强好强,哪里听得进苏晚说的话,完全的沉寂在伤心之中。小手不停的打着苏晚的胸膛,“不明白,不明白……反正谁敢打娘亲的主意,谁敢伤娘亲一分,天泽都会让他不好过,不管方法对不对,我只管达到目的!” 苏晚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那句话真如她的性子,是她造就了这样的他吗?身体异常沉重的跌坐在榻上,喃声说着:“娘亲知道你那般的爱着娘亲,娘亲也是那般的爱着你。以后你是要为王者的人,所以娘亲希望你在性子上的缺失能有所改变。” 天泽的情绪好像微微的稳定下来,呆呆的看着苏晚,擦了擦眼泪,紧紧地抱着苏晚的手臂,不吭一声。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异样,这孩子那般的好强,在她教训了他后,即便是知道了错误,也不会主动承认,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晚也不再逼他,毕竟这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不管多么的早熟,也是有一个限度。 …… 清晨,天刚刚翻起云肚白,晚霞便铺满了天空,红如火,美丽绚烂多姿。山寨里的厨子最先起身,准备做早饭的时候,一出屋子发现园子里是鸡飞狗跳,整个一片狼藉。连他晾起来的咸鱼也被扔了一地,整个被贼人入侵的模样,惶恐的大叫:“不好!遭贼了!” 当当…… 锣声响起,整个山寨从静谧之中醒过来,铁鱼朦胧的从屋子里出来,看着周围混乱的一切。账房这边也说钱全没了,一些值钱的摆设首饰也没了! 厨房里的鸡鸭鹅全飞了! 这比遭贼更恐怖! 第388章 护短娘亲(5) 大当家铁腕一起床看到这个场景,勃然大怒:“到底是哪个东西干的!给我查清楚,居然打主意到了老子的头上,简直就是找死!” 铁鱼惶恐的四下找了那个小孩子天泽,却怎么也没有看到天泽,心下慌了,立马慌慌张张的奔到了大堂里,尖叫出声:“老大,不好了!我知道是谁干的!” 铁腕看着铁鱼这一惶恐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立马让各位兄弟下去整顿一下寨里的情况,随后清了清嗓子,“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铁鱼!你真的是傻子吗?” “老大,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的聪明,知道这事与我有关?”铁鱼一脸的诧异,大哥真是厉害,居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事和他有关,怎么办?要怎么和兄弟们交待。 看着铁鱼那傻样儿,铁腕真不想不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傻的弟弟,沉默了一会儿,“瞧你那怂样儿!谁会不知道,先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昨儿个你休息了之后,我也准备休息,可是我突然之间想去上个厕所,可是我到茅厕之后发现没有草纸,我让那个小二给我拿了草纸过来,我刚刚擦完了屁股,提起裤子……”铁鱼刚说到这里,铁腕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说重点!” 铁鱼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很认真的说着,“提起裤子准备回去睡觉,可是有兄弟来报说是门口睡了一个可怜的小孩子!我就去看了看,原来是白天我们准备打劫那个小孩子。他说很可怜被娘亲赶出来了,就流浪到了这里,请我收留了他……” 铁腕听到这里,无语问苍天一副苦恼的模样,“最后你真的收留了他?是不是!?那么这个贼就是他了!该死的!铁鱼,你这个傻蛋儿!大哥到底要怎么去说你!?” “大哥,我也是看他可怜,我才出手的,我哪里知道他这么坏,居然抢了我们所有的东西,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向兄弟们交待,要不我们去把钱要回来?”铁鱼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 铁腕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随后沉声的吩咐,“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寨里还有一些食材能用,能拖几天就几天吧。不知道那批人现在离开了小镇没有,你和我,带上几个兄弟,立马去小镇!” “是!老大!” 铁鱼却还是有些担心,“老大,你不是说那个女人不简单吗?我们能是她的对手不!?那个孩子肯定也是受了她的指使,要是钱要不回来,怎么办?” “小鱼儿,你能不能别有那么多的问题,问得我头都大了,给我起开!”铁腕烦躁的推开铁鱼,真是受不了了。这个弟弟简直可以把他折磨到崩溃,净给他惹事儿…… …… 用过早膳之后,花怜月就立马来报:“太子妃,如你所料那批土匪进小镇了,不过人带得少,看起来只是冲着你来的,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怜月解决了他们。” “怜月,打打杀杀的,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毕竟我们的天泽错在先,准备了五百两白银,我要亲自会会那大当家。”她苏晚的孩子她自己会教育,轮不到别人。 不过她的天泽确实做错了事情,那么她要教坏孩子的是向别人低头,去弥补这个错误,而不是仗着自己势大,欺负了别人去。虽然她是我行我素习惯了,但是孩子的未来至关重要,绝对不可忽视。 如果她不在意,就即有可能培养出来一个暴君。 在悦来客栈,铁腕和铁鱼被请进了高级包厢,刚刚走进去,便看到了昨天那位夫人,今天一身淡紫的长裙,虽说是夫人的发髻,且又戴着面纱,姿态却若春风拂柳,好一个绝代风华。 在他们来之前,苏晚已经打探了他们的来历与身份,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么她便有了谈判的资本。 铁腕走进包厢,径直拖到椅子坐下来,把剑搁在桌面上,“看起来夫人也是知晓你儿子干的好事!虽然我铁某是土匪,只是只抢富人,从来不为难老弱妇儒!那钱财也不是乱来的,你儿子这般的盗取,算作什么?” 苏晚看着铁腕,盈盈一笑,“铁大将军,一个四岁的孩子懂得什么叫偷吗?你堂堂一个前辈,还是一个大将军,这般的与一个孩子计较,未免太失了你的风范。” 铁腕怎也是没有料到苏晚居然将自己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眼底里闪过一丝的诧异,随即立马的掩去,“是!你一个孩子不知道,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来,没有别的目的,我只想要回我的钱财,再就是请了夫人好好的管教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是知道怎么管教,这是你的银子,这是战越给的,我想你应该非常的有兴趣。”苏晚说话间,将一封书信推到他的跟前。 铁腕听到从苏晚的嘴里说出战越二字,心不住的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女子就是帮了战越谋夺了天下的南启太子妃苏晚!传说她身边高手如云,而且有仙灵二兽护体,按着她过来的方向,似乎真的是临京。 打开了那封书信,居然是一封任命书,不相信的看着他,“事情发生在昨晚,你怎么可能这么速度的与战越取得了联系,并且写下这封任命书!?” “铁大将军不愧为大将军。这封受命书是出自苏晚之手,不过战越已经知晓,明日里萧宗平萧大人便会亲自前来,我想铁大将军不会拒绝?以往这战家的天下落到了百里凤的手里,现在已经彻底的属于战家的天下。战越也是有能力者,短短数月,凌乱的东赢已经在他的整顿之下恢复了繁华的模样。这样的帝君怕是值得你守护,拼命的吧!同样这也会给了你的兄弟好日子,这样杀伤抢夺日子,似乎不是人人都想过的。”苏晚说得不急不缓,语气有着让人摸不透的深意。 铁腕看了一眼苏晚,果然此女子不简单,气度不凡,每句话直击了要害,让他无以言对。 第389章 凶杀案情(1) 包厢内的鎏金香薰炉内焚着宁香,淡淡的香气撩绕,苏晚气定神闲的拨弄着茶水中浮起的茶叶,轻睨了一眼跟前的铁腕,然微微一笑,“铁大将军不相信我?” “不是,而是夫人突然如此的抬举了铁某,让铁某一时有些无法适应。你可是帮战越谋了天下的南启太子妃苏晚?”当然他必须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能妄凭了自己的猜测。 苏晚未出声,她身畔的花怜月上前一步,寒声开口,“我家主子正是南启太子妃苏晚,东赢当今帝皇战越对我们太子妃尚且礼让三分,铁大当家不会如此的不识趣,继续追究此事吧?” 铁腕闻话,心微微一震,他倒是真有些不识趣了。如此一来苏晚倒真是助了自己,战越现在一头扎进了国事之中,未必会想到他这个遗漏在人间的大将军。 再战越最危难的时刻,他亦没有出手相救,此番一来,全是他因祸得福了。几番的思量之后,看着苏晚忽而起身,双手抱拳,微微的倾身,“多谢太子妃抬举,此次是铁某因祸得福。你说得很对,现在整个山寨都等着这些钱开锅,若是能再做回军人,对山寨无疑是一件好事。铁某相信太子妃!” 苏晚轻执了茶杯,莞尔一笑,“好,苏晚以茶代酒替阿越谢过铁大将军回朝相助,同时苏晚相信你可以将东赢这片国土保护得更好,更能护了战越安危。” “铁某定当不负了太子妃重托。”这件事情算下来,终究是他铁某赚了。虽然山寨被搞得七零八乱,但是钱财尽数归还,且给了他们一条明路,相当于下半辈子已经稳定下来。 苏晚侧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大当家可以回去开饭,稍后战越的任命书一定会亲自送上了山。近几会呆在这个小镇,大当家有事,尽管前来找,便可。” “好!铁某恭送太子妃。” “无须多礼。” 苏晚折身下了楼之后,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这天泽是她的一切,她又怎会不护着,若不是这铁腕的身份特殊,想来这件事还是只能用武力解决。 回到了园子里,远远的便看到天泽傻傻的呆在屋檐下,瞧着她回来,是想要靠前,又不敢靠前。小小的脸蛋上全是纠结,倒是看得苏晚有几分心疼了。 走到屋檐下,天泽昂起头,“娘亲,事情解决了吗?天泽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那山贼敢为了娘亲,天泽让他们好看!” 苏晚闻得这话,拧眉摇头,“天泽,凡事不能靠武力解决。是他们围观了我们在先,可是人家终究没有伤我们分毫。哪怕他们是有了心思动我们的念头,但是只要没做,人家就有理。以后不可如此的冲动,凡事要懂得收敛锋芒,才可以走得更远。” 天泽若有所思的噢一声,“娘亲这么的厉害,看起来已经摆平了那件事?对吗?” 戚紫烟轻点了点他的眉心,“要不你觉得呢?你的娘亲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在发生这件事之后,就已经派人查清了那大当家的身份,所以今儿个才会有了资本与人谈判。” 天泽重重地点头,随后看向苏晚,“娘亲,以后天泽一定不会再给你惹事生非,一定不会。这件事天泽已经知错,希望娘亲不要再生了天泽的气。” 现在的天泽相比昨晚冷静了太多,昨晚简直无法沟通,幸苏晚的性子沉寂,不然母子俩定生了嫌隙,那么只会越走越远,让有心人趁虚而入。 小镇的地势处得极好,一条小河从镇上穿过,又包围着这个小镇。再加上这位员外家的园子设计独特,在初夏的季节,不用冰盆也不会有一丝的炎热感。 苏晚静坐在水榭上,天泽头疼的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拿着棋子却完全不知道走向哪里,急得是挠头捎耳的,放下棋子之后,转脸又后悔,“不行不行,娘亲我不要走这一步,我要重新走。” 她立马按住了天泽的手,“事不过三,今儿个天泽已经悔棋过了三次,你再这般的下去,这棋下得岂不是没有了一点意义。再者人生如棋,哪能次次后退重来?” 天泽委屈的扁嘴,“知道知道,娘亲的意思是以后天泽每走一步必须小心谨慎,切不可胡来。娘亲对天泽的用心良苦,天泽会一一的装进心里。可是下棋不是玩的吗?天泽再悔一棋,绝对不会再毁,可好?” 苏晚到底是宠溺着这个孩子,这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是个聪明又贴心的家伙。她拾了白子到她的跟前,“好,娘亲的棋艺不好,等你爹爹醒来,由你爹爹亲自来教你下棋,那样你的进步会更大。” 表面虽是一脸的平静,却只有天泽能感觉到苏晚语气中那淡淡的忧伤。爹爹已经一载有余,三味药材,这才找到一味,自然是让人有些担忧的。 天泽丢下了棋子,扑到苏晚的怀里,“娘亲以后天泽定不会再做些让你忧心的事情,天泽是男子汉,会保护好娘亲,代替爹爹保护娘亲。” 苏晚心里暖暖的,抱过天泽的身体到自己的怀里,额头靠着他的额头,微蹭了两下,搂得紧紧的,细声说着:“天泽,娘亲有你在身边,一切都满足了。你爹说过,这是他的劫,会渡过的。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们一家三口能安然的聚在一起展颜欢笑。” “会的!一定会!”天泽感觉到苏晚的语气有些哽咽,原来娘亲伤心的时候,他会有心悸感,难道在山中总会时不时心悸,大概就是娘亲最为悲伤,刚刚失去了爹爹那一段时间。 苏晚也相信的点头,看着天泽的小脸都是一些沉重,心下有些疼惜,她一个人去承受那么多就够了,为何让天泽这个仅四岁的孩子也去承受了自己的担忧与悲伤。 她到底是一个不合格的娘亲…… 水榭内的母子俩看起来多么的让人疼惜,站在檐下的众人都忍不住有些哽咽。这是一条漫长的路,需要的是等待与坚持,方能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第390章 凶杀案情(2) 在小镇呆了几日,东方煜的身体一切恢复了正常之后,便加紧赶路,在路上耽搁得越久,对东方煜的身体越发的不利。其实她是矛盾,太赶了也会伤了他,不赶也会伤了他,到底要她作何? 因为他昏睡,唤青鸾的方法她亦不知道,只能一步步的前行,能走多远,便是多远吧。能否找到药材,一切好像是听了天命。 经过半月来的马不停蹄,终于到达目的地。蓬莱镇,但是这里并不是蓬莱岛,这个镇上并不是所想的那般,充满了仙灵之气,发与普通的小镇完全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因为苏晚的人多,所以他们刚刚入了小镇,就引起了一番的动荡。所有的村民全部挡在镇口上,手里握着各种农活用具,眼带仇视的看着苏晚等人。 “这些人为什么眼里带着仇恨?”苏晚缓缓地开口,天泽看了一眼,“他们心里只想着不能让我们进镇,否则又会惹出了一番的祸事,让这个小镇不得安宁。” 莲狐接下话,按着那些人的心里所想,追溯到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随后缓缓地开口,“似乎前面来过一批不速之客,因为那群人身带了肮脏之物,所以让这个小镇发生了很多事情,前后有莫名的人死亡,又有人全部被莫名屠杀,再是他们祭拜了数千年的菩萨突然出现了血泪。” 苏晚饶有深意的哦一声,“是吗?看起来那批人是有目的的靠近这里。”说话间,她已经抛了车帘,缓缓地下车。 天泽扯了扯她的衣摆,“娘亲,你要干什么?这些人的手上都有武器,你若是靠近他们伤着了你,可怎么办?娘亲,绝对不能冲动。” 苏晚给了天泽一个安慰的眼神,“相信娘亲。” “好吧。”虽然如此,天泽却紧紧地捏着自己的银圈,生怕有什么事情发生,立马可以抛出了银圈保护他的娘亲。一个孩子能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苏晚走至村民的跟前,缓缓地倾身,“各位,我们并没有伤害你们之意,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这个小镇有一点事情发生,请大家让我们进镇,可好?” 为首的镇长看着苏晚,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气度不凡的高贵,他走上前一步,“不是我们小镇不好客,而是神灵不允许这般的做。” “此话何解?”苏晚一脸的疑惑。 镇长便将前两日来的三位客人的事情一一的说了清楚,苏晚听后,诡异的勾了勾嘴角:“现在他们人在何处?可有离开!?” “在前些日子已经逃走。” 苏晚大致的明白了,看起来这三人的目的就是让这些村民对她们有了防备之心,不让他们进入蓬莱镇,并且不让他们上蓬莱岛,有意的阻止,意欲何为? 那么到底是谁,算得那么的准确,知晓她几日后便要到达这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的精巧,又将村民的心思摸透,知道他们有多么的害怕神灵发怒! “镇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苏晚在前面的一个村子里已经听说,如果苏晚帮你们查明了真凶,镇长可否让我们进镇?并且告知蓬莱岛之事?”苏晚看得出来这蓬莱镇就是依靠着蓬莱岛生存。 镇长闻话,脸上多了一分震惊,“你?一个弱女子?” “当然不是,我和我的同伴一起查明真凶,还了枉死者一个公道,揭开这个神灵血泪后面的真相。村子里莫名的人死去,不是神灵发怒,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你相信吗?”苏晚一字一句的说着,且句句充满了说服力。 就在镇长犹豫万分之时,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上前在他的耳畔低语了几句,随后他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双手抱拳,“原来夫人正是南启的太子妃,替我们东赢从百里太后手中夺回江山的有功者。既然你如此开口,老朽相信你的能力,半月之内,如果你不能查清了这等人的死亡原因,还有罪魁祸首者。那么恕了老朽无情要将你们赶出蓬莱镇,并且不能告知蓬莱岛之事。” 数百年来有多少人进入小镇的目的就是因为蓬莱岛,因为蓬莱镇是唯一通往蓬莱岛的路径,且要靠着机缘,出现海天盛景之时,才可乘船驶向蓬莱岛。 即使等到海天盛景,也有不少人阵亡在海中。蓬莱岛是神秘的存在,更是不少人用尽心思想要到达的地方。有的人为了求仙;有的人为了仙草仙药;有的人则是为了那奇异珍宝。 半月,足够了。苏晚颔首,一脸感激的看着镇长,“好,如果在半月内查不到这件事的元凶,苏晚甘愿滚出蓬莱小岛。就是不知刚刚告诉镇长苏晚身份的是何人?” 镇长闻话,眼神落到那青衣男子的身上,一脸的骄傲,“这是犬儿,刚刚从临京回来。他寒窗苦读十年,本来等的是这场科举,奈何因为宫中大乱,所以今年的科举取消,待明年国泰民安之时再举行。” 他的话音刚落,那青衣男子款款上前,“在临京无人不知南启太子妃之事。为我东赢舍身下嫁靖王殿下为侧妃,只为潜在百里太后的身后为细作,与当今帝皇里应外合,一举成功的拿下干政的百里太后,将战家的天下重新夺合,解了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在宁霁的眼里太子妃乃是巾帼英雄,更是我们东赢的大功臣。村民不知情,更是害怕外来者打扰了这个小镇的宁静,多有得罪,请太子妃原谅。” 宁霁是这个小镇上学识最多的,他这般的开口了,众位乡亲的脸色这才缓和。镇长让大家全部散了,大家这才纷纷的离开。可是他们的眼里仍旧对着苏晚等人有着敌意。 毕竟村民的眼里没有什么大国,只有小爱,自己家人的安危,这个小镇的平静。 落脚在了镇长的园子里,苏晚唤了花怜月进屋内,拿出三幅画,“按着宁镇长所提供的路线,务必在七日内把这三个人追回来。怜月,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第391章 凶杀案情(3) 花怜月接过画像,看了一会儿,随后颔首,“请太子妃放心,怜月一定不负重望,只是小镇上的事情,你能顾及得过来吗?” “放心,爷那里有师叔照看着。我的身边又有了紫烟和步卓。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你只管安心的处理这件事,不管有任何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通报给我,明白吗?”苏晚总觉得此事太蹊跷了,一切的目的都太明显。 花怜月颔首,“那么怜月这便去收拾了行李上路,太子妃多保重。” “好。” 送走了花怜月之后,苏晚便立即在宁霁的带领下去了小镇村民供奉了几千年的神灵,走到庙宇这才看到原来供奉的是一方仙人,而且是她所不认识的仙人。 那两行血泪还在,看了一眼戚紫烟,她明白的颔首,纵身跃至,拿过手绢轻轻地拭下那血泪,随后双手奉在苏晚的跟前,“主子,你瞧瞧。” 苏晚拿过手绢闻了闻,并没有一丝的血腥味,颜色与血是无一点的差异。她对这些的东西了解很少,看了一眼宁霁,“行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我四处看看。” 宁霁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时间,“这庙宇平日里不允了外来人,而且里面有很多的禁忌。所以还是在下带着太子妃为妙,如果犯了什么禁忌,引得了村民的激动,怕是父亲与小生也不能抚平。”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一眼宁霁,是个书生,说话与言语间皆透着一股书卷气息。她的眼神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四处走了一遭,这才回到了园子里。 到药房里,夜无冥正在埋头为东方煜施针,听着她的脚步声,缓缓地出声,“可是有了什么线索,这查案的事情,你在行吗?要不叫了琳儿一同去。” “这里只有三姐懂一些医术,如果她不留在你的身边,我能放心的把谁留在这里。没事,相信我。”苏晚坐到他的跟前,看着东方煜的全身插满了银针,眼底里全是心疼。 夜无冥合上银针包,看了一眼苏晚,“我是相信你,可是你三姐观察入微,或许能有什么帮助。你把步卓留在这里吧。再加上有阿九,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晚想了想,轻嗯一声,随后掏出了那块手绢,“这是那神灵的血泪,师叔可是那东西为何物?没有一点血腥味,颜色与血无异。” 夜无冥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东西,随后紧蹙眉,“看起来不应该是朱砂内的东西,打盆清水过来,我看看。” “好。” 苏晚立马转身打了一盆清水过来,夜无冥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随后将手绢丢了进去,果然在一瞬间那血红变成了漆黑,“果然没有猜错,这是来自异族的一种草药,主要用于墨中,而且无色无味。懂得用这样手法的人,定是精通药理,晚晚,你可有什么线索。这次的事情明显是有人故意不让我们去了蓬莱岛,而且此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根本无法摸清他的用意何在。且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师叔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情,我自有安排。虽然她在暗,但是见招拆招,倒是没有人可以阻挡我要做的事情!”苏晚的唇角轻勾,带着一抹诡异的冰冷。 夜无冥就知道苏晚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她是幸运的,也是狡猾的,很多事情放手一博,且能看到很不一样的风景。 “师叔查查这个东西一般哪里盛产。” “好。” 从药房里出来,苏晚有些疲累的回到了客卧里,天泽看着她进来,放下笔,“娘亲,如何?可是有了什么新的消息?娘亲,你真有把握,可以搞定这件事?” 苏晚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天泽,而是拿过他写的字看了看,满意的勾起嘴角,“果然不愧为了东方煜的儿子,这字是写得极少,至少比你娘亲好了很多。这些事,你不用插手,安心的做个简单的孩子就好。” “娘亲,我不是小孩子,我可以帮到你很多。为什么你不让我插手这件事?”天泽很多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苏晚这般的警惕,什么事也不让他帮。 苏晚看着天泽,“这些事情,娘亲都有能力去做。之所以不让你做,那是因为总有意外,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娘亲要如何坚持下去!懂吗?” “天泽不是娘亲想的那么脆弱,天泽可以帮到娘亲很多的事情。”天泽理解,可是他是这般的不忍心了苏晚受苦。 苏晚不想与他多作纠缠,“呐,多写几幅,娘亲过去看看医书。” 天泽郁闷的扁嘴,随后似乎也能明白,因为娘亲失去过爹爹,所以她更害怕失去自己,那种感觉他能明白,那么就安分的做个小乖乖,不给娘亲添了任何的麻烦。 次日。午膳时分,未见夜无冥,苏晚一眼的疑惑,“三姐,师叔呢?” “出去了,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所以我让步卓跟着他去了。先用午膳吧,他回来,我会再给他做的。晚晚,不用那么的担心。”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想得了什么事,心不在焉的用完了午膳,正准备出去找夜无冥的时候,恰巧他回来了,一脸的惊喜,“晚晚,有新的发现。” “这是我从附近山头采回来的药草红朱,此草正是那血泪。”夜无冥将那几株红朱摆在她的跟前,很认真的说着。 苏晚微眯双眼,扫过红朱,怎么会在这附近的山头找到,难道是这小镇上的人所为?所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她揣测错了吗?还是想错了? 越发的糊涂,看了看时辰,“紫烟,不要吃了,莲狐,天泽随了我一起去刘家庄吧。” 紫烟立马放下碗筷,跟了过去,天泽也兴奋的抱着莲狐跟去,莲狐却是尖叫出声,“我不要去,死了那么多的人,邪气肯定很重!我这样发的高贵灵盖与邪气相冲,才不要去!” 天泽拍了拍莲狐的脑袋:“莲狐,你要不去,晚上我给你洗澡好不好!?” “什么?洗澡!好好,我去!我去就是了!”提到洗澡,莲狐就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随后一脸的臣服,真是遇到一个恶魔般的小主人,他便没有了选择。 第392章 凶杀案情(4) 刘家庄。 吱呀一声,已经有些破旧的门,轻轻一推,发出极嘶哑的声音,有些难听。园子里一片静谧,风吹过耳畔,好像有呜咽声。园子里的花草在刘家满门被屠之后,已经彻底的不再生长。 檐下的画柱上还有刀痕,墙上血迹斑斑。明明才是不久前发生的命案,为何那些刀痕,还有那些血迹看起来像是发生过很久的事情了! 走开正堂的门,看到的是被砍断的桌椅,还有击碎的地砖。从破坏的现场来看,这里的凶案发生得何其的激烈,那般的看着,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感觉。 苏晚的纤指掠过已经蒙尘的桌面,她似乎能感觉到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还有每个死者在死前的那种痛苦与挣扎。她的心不由得揪紧,因为她是杀手,所以能感觉到这里充满了血腥。 从正堂看到后院,还有侧苑,最后到了小厨房,发现里面居然死了不少的老鼠,她微疑惑之时,苏琳儿的声音响起,“晚晚,这饭菜里面有毒,所以这些老鼠吃了剩下的饭菜,所以死在这里。此毒甚毒,老鼠吃完居然没有走出一步就死在了原地。” 苏晚微拧眉,园子里,大堂里皆有杀伤的痕迹,可是这里的饭菜却有毒。是因为一部分人吃了,死掉?有一部分的人没吃,所以发现有异样,想要逃,结果凶手出现杀了他们? 似乎只有这么推断才合理。 里外检查了一个遍,随后回到了镇上的义庄。义庄设在郊外,由一个老头儿看守着。大概是死人太多,即便是初夏,推开门仍旧有一丝的阴冷气息。 听到有人过来,正在给尸体化妆的老头儿抬起头,看着是苏晚,这个村子的客人,微沉声说着:“你是查不出来什么的,连官府也查不到,你又岂会能查到什么。” 苏晚并没有出声,苏琳儿开口问:“老师傅,可以告诉我们刘家庄的尸体摆放在哪里吗?我们想要看一看,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呐,右下角的十具全是刘家庄的。还有横摆放的十具……”老头儿抬起枯瘦如材的手指了指,随后又继续给尸体化妆。人干干净净的来,自然是要干干净净的走。 戚紫烟推开了棺材盖儿,一股尸体味袭来,莲狐反感的缩进了天泽的窝里,小声的说着:“天泽,你才四岁,能不能不要看这些东西。我们出去好不好!?” 天泽真是不明白,拍了拍莲儿的脑袋,“你不是灵兽吗?为什么会怕死人,还怕鬼?真不怕丢了你们灵兽的脸,更丢了娘亲的脸。” “我们灵兽是生活在至纯至净的地方,哪有那么多肮脏的东西。这种东西太玄乎……”莲狐傲娇的轻抬了下颔,他才不会去碰这些下等的东西。 苏晚抛开了莲狐,拿出了银针插进尸体的喉咙里发现这十具尸体皆是被毒死的。再就是另外十具,身上都有大小不一样的刀痕,还有剑伤。 不过握剑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力道,一剑想要致命,却总被死者躲开。真是奇怪,懂得如此剑法,却没有那个内力杀死对方,太诡异了! 看完了二十具尸体,看着老头儿,“这尸体先不要处置,后面我还会过来再看看,老师傅,可以吗?” “你看多少遍,都只会是这个结果,何必如此的强求。这里不是人人可以踏足的。”老头儿埋头说着,那语气听不出来什么,却让人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苏晚早就已经了别人的个种语言刺激,如果人人说的话,她都要放进心上去,那么她会有多累。恍若未闻了老头儿的放在,径直转身离开。 苏琳儿跟上她的脚步:“这件事你如何的看待,似乎更加的复杂了。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苏晚并没有出声,仔细的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什么人,会没有力气,却又懂得剑法。这个的身份太神奇,完全的引起了苏晚的好奇心。 回到园子里,恰巧宁镇长派了人前来,说是请了她去前面的园子里用膳,她本来是想要拒绝的,想着宁镇长是一番好意,便没有拒绝。 宁镇长的家族是做生意的,只不过到了他这一步就殒落了,生意没法再做下去,就只有这么一个大园子象征着以前的辉煌。他辛辛苦苦的教书赚些银子,供了儿子上京赶考,却又逢了宫变。 看着那一桌子的好菜,看起来宁镇长是花了一心思来款待苏晚。她落座之后,缓缓地出声,“本来是苏晚有事求于镇长,怎好意思再接受镇长的好意,以后莫要再如此伤财。” 宁镇长倒是没有想到苏晚将他的家境了解得一清二楚,不过不用了解,这么一眼便能看出来。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儿子,身畔就一个婆子伺候着,便无了其他人。 大多数事情都是这位婆子做着。 他有些微微的尴尬,“家境微寒,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来招待太子妃,但是这都是应该的。你为我们蓬莱镇如此的费心费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苏晚看了一眼坐在他身畔的宁霁,“现在令郎可有什么事情做?他若是愿意,本宫愿意书信于帝皇,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也是可以的。再明年科举之后,中了状元,便能光明正大的谋得好官位。” 不想她的话刚落,宁霁的反应极大,“多谢太子妃好意,只是宁霁现在没有这个想法,家父年岁已高,若是在此时离家,这怕是让宁霁在临京无法安心。待到明年科举高中状元,便可以把家父一同接进了京内居住。” “嗯,此番也是不错的。那么宁公子可要好好的温习书本,满腹经纶,定会被帝皇看上。他现在缺的就是人才,相信你定能辅佐了帝皇将这天下管理得更好。”苏晚说话间不经意透出的大气,让宁镇长微微的折服。 不愧为皇家太子妃,帝皇所看中的女人,这抬手举足间的气质,便是无人能及的。能识得这般的贵人,真是吾儿的福气。 第393章 凶杀案情(5) 从宁镇长前面的园子里回来,苏晚便去了药房,恰巧夜无冥正在研究他们从刘家庄带回来的毒药,她便在一旁陪着东方煜,每天总会坐上那么几个时辰,才会罢休,不管刮风下雨都不会改了这个习惯。 天泽走到苏晚的身畔,看着她一脸的沉重,便是心疼,“娘亲,相信不会太远了,真的……爹爹一定会醒过来……”可是再多的安慰话语都是苍白的。 苏晚侧眸睨着天泽,轻抚了抚他的脑袋,一眼的宠溺,“娘亲只是在这里陪你爹爹一会儿,没有伤心,去玩吧。不要打扰了夜伯父做事。” 天泽轻嗯一声,在药房里四处打量了一下,却没有看到莲狐的身影,又找了一个遍,顺带的问了一句,“夜伯父,你可有看见莲狐,真奇怪从前面的园子里用了膳回来,就没有瞧着这东西。” 天泽年幼,洛成慢慢地长大,所以两人玩不到块儿去,洛成大多时间都在屋子里看着各种兵书,诗集,还有一部份的时间都在随了步卓习武。 洛成因为失去月雨,从此变得越发的成熟,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一个大人模样,更有了一颗沉着的心。苏晚想好了,这次回了南启,便让他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不要再随着她出来四处奔波。 什么时候才能回了南启,大概要到东方煜醒来之后吧。那般的想着,心更是难受。东方煜明明便在眼前,却好像在天边一般,触不可及。 夜无冥专心埋头研究药理,根本不搭理了天泽。他也知道夜无冥是个药痴,便也不会与他计较了去。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四处找莲狐之时,门吱呀一声给人推开来。 阿九手里拿着一幅画,莲狐推着他进来,“苏晚,你快看我在前面的园子里拾了什么回来。这可是好东西……” 天泽看了一眼阿九手里的画,接过打开看了看,“画是好画,不过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莲狐,你哪里来的这东西,不会是偷的吧?” 莲狐径直走到苏晚的跟前,得意洋洋的抬起前爪,“这是我从宁霁的园子里拾得的,这是他扔掉的画作,这画中的朱红色并不是普通的朱砂,而是与血泪一样来自一种药草。” 夜无冥闻话,倏地抬起头,拿过那幅画,随合轻轻地刮了一些下来,至鼻前一嗅,很难闻到有一股药草的味道,毕竟又有墨色相染。莲狐的鼻子本来就有异于常人,所以它能嗅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确实都来红朱,能将这红朱混进墨内,看起来此人不简单,必须知晓如何运用红朱。” 苏晚拿过那画作,想得刚刚饭桌上的场景,嘴角的笑意带着微微的阴冷,“看起来兜了那么大一圈,是有人故意与我们玩,想来刘家庄的事情也与他脱不了干系。紫烟……” 戚紫烟闻得唤声,如风般倏地出现在眼前:“主子有何吩咐?” 苏晚凑在她的耳畔喃语几句,她明白的颔首,“好,紫烟定不负主子重望。” 天泽一看苏晚说了悄悄话,一脸的好奇,“娘亲,你打算怎么做?要找那个宁公子质问吗?还是继续在暗处看着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天泽那么的聪明,一定会知道的。他的目的不让我们进镇,可是后面又因为他我们才能进镇,看起来此人用心不浅,绝对那么容易猜测透的。”至少她现在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知道的。 天泽能读懂苏晚的心思,饶有深意的扬了扬嘴角,“天泽的娘亲是这个上最聪明的人,所以娘亲的作战方式,岂是别人能猜透的。” 夜无冥看着天泽,不得不汗颜,“晚晚,你生的这个可真是逆天神物。你俩已经够逆天,生的这个更是逆天,你们一家三口注定是要称霸这个异世大陆!” 是的,这就是苏晚的用意,横扫这片大陆,并且将四大强国统一。不过这都是年少轻狂时的想法,现在只想着身边的人都好好的。 瞧着苏晚不出声,夜无冥也识趣的不再说什么,毕竟东方煜的未苏醒,其余的一切皆是空谈。她更不会有了什么心思去称霸大陆。 是夜。 蓬莱小镇的夏夜极其的凉爽,河风袭面,宁霁从书苑里会友归来,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却并未有一丝的俱怕。戚紫烟缓缓地跟在他的身后…… 注意着他的身形,还有步伐,发现根本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不可能会半点的武艺。想到这里,看着怀里的猫儿,微带内力的推了进去,猫受击,发狂般的扑向宁霁! 然…… 奇迹的事情发生了。 那猫来得极猛,若是没有一点武功底子的人,根本不可能极快的闪过。宁霁却是在猫未靠近之时,已经有所察觉,并且极快的闪身躲去,看着发狂的猫儿,淡抚了抚袍子的广袖,厌恶的喝出声:“不知死活的畜牲,还不快滚!” 戚紫烟闻得,红唇微勾,准备离开之时,却发现宁霁并不是走的回宁府的路,而是前往神庙。难道他又想做什么事?一路好奇之下警惕的跟上去。 苏晚选择了戚紫烟的原因便是她的隐身术极好,若不是相熟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跟踪,当然利害的人物除外。按着苏晚的推算,一个只懂得手法,却没有内力的人是不能察觉到戚紫烟的跟踪。 戚紫烟的身形极快的跟上去,却发现宁霁进了庙宇之后,便不见了人,顿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到底是人是鬼,居然会有如此诡异的行踪! 回到了园子,苏晚正在帘前喝茶,听得戚紫烟回来,为她沏了一杯清茶,随后喃声问:“可有什么收获。” “主子,这位宁公子绝非简单的人物。我以猫儿试探,发现他竟能巧妙的避开,并且出声喝住猫儿,那口气阴冷至极,完全不同于往日的他。再就是此时,他去了庙宇,我立马随了过去,却并未发现人。我并没有进庙宇,只是从房梁上观看,他不可能知晓我在跟踪他!”戚紫烟想着那诡异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第394章 借尸还魂(1) 苏晚闻声,略微沉吟片刻,随后这才缓缓地出声,“我想可能他已经发现你的跟踪,他绝非我们所想的那般简单,这事儿极有可能查不下去。” 戚紫烟一脸的不解,“主子,此话怎讲?这不让我们进镇的人是他,让我们进镇的人也是他。他的用意何在?他如果真是知晓了我们的跟踪,肯定不会让我们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不会,一切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新的举动。看起来花怜月已经走了五日,看起来近日便会有了结果。”苏晚想着这事儿似乎要结束了,可是明明才开始。 眼下她只想着到蓬莱岛,找到仙草仙药,至于多余的事情,她不想再插手去管。这个宁霁到底是何人?杀那些人的目的何在?似乎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越是想下去,越是觉得此事不简单。 这蓬莱镇,怕是安宁持续不了多久,一切原由都在这个宁霁的身上。 果然不出了两日,花怜月归来,并且带着三个男子归来,刚进镇,所有的村民都认出了是那三人便是前些日子带来灾难,又莫名逃走的人。 村民全部围成了一团,手中的蔬菜与鸡蛋不停的砸在这三人的脸上,“祸害!杀人凶手!妖孽!” 三个男子一脸阴沉,想要反抗,却被花怜月狠狠地抽了一鞭,立马乖巧的不再折腾。遇到花怜月简直就是他们倒了大霉,刚刚逃出了这个边境丝,这个如鬼的女子便追了过来。 他们反抗,她便把他们拖在马后走,那种滋味简直是生不如死。世间为何会有如此手段阴毒的女子,而且一天下来可以不说一句话,不与任何人交谈。 到镇子的祠堂,苏晚早在那里等着他们,只是没有料到的是,宁霁会那么合适宜的前来,看着三人,眼底里生出愤怒,“你们丧心病狂的杀了刘家庄数十口,对不对!?” 三个男子互相看一眼,“说我们杀人,且先拿出了证据来,再说,如果没有证据,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我们动私刑!我们不是蓬莱小镇的人,你们的镇长奈我们何?!” 啪! 苏晚重重地击了击桌面,冷冽的眼神扫过堂中央的三人,随后冷笑出声,“怜月,搜身。” “是!” 果然如了苏晚所料,红朱与刘家庄人所中的毒皆在三人的身上找到。随后又有村民的亲眼见证,瞧着他们去过后山,并且与刘家的人有过过节。 一切皆是那么的顺畅与理所应当。 当证据摆在眼前之后,苏晚未开口,三人已经伏首认错。村民闻得,发了疯涌进来,对着他们打骂,甚至有个屠夫直接拿刀对着三人大打出手。 苏晚满腹心事的从祠堂离开,不管了这个小镇的纠纷,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宁霁,轻而易举的抓到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冷意。她对着苏琳儿出声,“姐姐,请了宁公子到水榭一坐吧。” “好。” 小镇的水榭建造得极好,总会有三三两两的女子坐在此处弹琴,书生会友。难得找到一个清闲又无人的亭子,瞧着池中睡莲绽放,闻得脚步声,轻勾了嘴角,“眼下这杀人案的事情解决,宁公子可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宁霁抬了抬手,广袖微扬,“这小镇能恢复以往的安宁,这才是村民之福。让在下也能安心的继续苦读诗书,不用看着父亲每日为此事发愁,自然是能松一口气。” 苏晚眼波流转,拍了拍宁霁的手背,笑得有些冰冷的味道:“那倒是希望这个小镇真能一直平静下去,对吗?”说话间,她的柔荑突然一把抓紧了他的手腕,“我向来不喜欢管闲事,但是你今儿个露出了尾巴,那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做太多不应该做的事情,必遭天遣。” 宁霁却是诡异的勾了勾嘴角,“是啊!是会遭了天遣,那么夫人的手上有多么的干净,你敢说你的手上没有一个枉死之人吗?你不能坦然的应声,那么说明你没有资格管我做任何事情。” 言罢,径直抛开了苏晚的柔荑,起身离开。在背对苏晚的那双眸子里充满了仇恨的光芒,眼下她没有完全的与这具尸体相契合,所以她没有资格与苏晚抗衡。 可是要还的,终究是要还的。 她苏晚欠她的,是要用生命来偿还!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哈哈……苏晚,你便慢慢地走进局中,一直到无法摆脱,直坠地狱吧! 虽然宁霁是背对着她,但是她居然能感觉到宁霁身上那股强大的恨意,还有一股死亡的味道。她的眉微微的拧在一起,心有些下沉。 因为凶案的事情解决,宁镇长果然说到做到,次日便亲自到了园子里来,来与她商量着前来蓬莱岛的事情。看着宁镇长的头发微微的苍白,想着宁霁的事情,她的心里有些不好过…… 亲自倒了茶到宁镇长的跟前,“劳烦镇长亲自跑一趟,苏晚真是过意不去。” “不客气不客气,你的人替我们找到了凶手,给了这个小镇安宁。我感激你还来不及,你现在是我们小镇的恩人,不要说如此见外的话。另外蓬莱岛虎无飘渺,真正能到的人很少,太子妃,你真的考虑好了,一定要前去?”宁镇长还是有些担忧的开口,虽然他们小镇世代守在这里,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蓬莱岛。一直只是觉得那是传说而已…… 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认真的开口,“苏晚的夫君昏迷,眼前差两味药材,才可以苏醒,只有蓬莱岛那里才有我要找的药材。所以不管前路多么的艰难,我都务必要去。” 宁镇长微微的折服,完全的没有想到一介妇人带着儿子不辞万里的奔波到此,为的只是救自己的丈夫。此情感天动地,让他一个老头儿都微微的震撼。 “好,既然太子妃如此的坚决,那么老朽就算是拼尽所有,也会帮你。我们的渡口有一艘船,那是祖先留下来的,据说是避过大风大浪,只不过有些年头了,你好好的看一下,能不能用。再就是难得的海天盛景,一般是在子时出现……” 第395章 借尸还魂(2) “好,多谢镇长相告,苏晚感激不尽,你帮到此处就够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一切看了苏晚自己的造化。”苏晚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小镇只是去往蓬莱岛的一个通道而已。 其实的一切但只能靠了自己,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准备好所有的一切,只待看到海天盛景,便起程前往,如此一来能到蓬莱岛的留成便更大。 次日,清晨。 苏晚携了天泽,花怜月,戚紫烟等人一同前往了渡口,果然看到了一艘微有年代的大船,她简单的看了一下,发现此船的结构非常的不一般,而且船身的打造并不是一般的小木舟。 只是有很多处的破口,那必须好好的修葺了才行。难处来了,她哪里会懂得修船,就在她头痛的时候,宁镇长突然前来,一脸的欣喜,“太子妃,你不用为了船的事情忧愁。外面来了一批人,你看到了就会明白了。” 苏晚一头的雾水,随了宁镇长前往镇子口,远远的便看到一艘极大的船出现在眼前,而且是刚建造的。站在船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萧宗平! 他走上前,恭敬的倾身,“末将见过太子妃。” “萧将军无须如此的多礼,你此次前来是为了本宫,还有这船?”苏晚大概已经完全的揣测到了,战越一路上给她打点得极好,根本没有让她有一丝的顾虑。 萧宗平侧过身,指了指跟前的大船,“这是帝皇的心意,知晓前往蓬莱岛要经过大风大浪,特地请了邻国的造船师傅建造了此船,绝对能助太子妃到达蓬莱岛。再就是帝皇让末将代他向你说一声谢,铁腕铁大将军已经授职,并且守在边疆保护我们东赢的疆土。” 苏晚盈盈的倾身,保持着南启应有的礼节,“这一礼请了萧大军代本宫传达给了帝皇,阿越的心思,苏晚了解,感激不尽。有朝一日,我们定会再见。” 萧宗平微微的震慑,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已为妇人的女子那么的牵动着帝皇的心,让帝皇甘心为他倾尽一切的制造了这艘大船。她身上的不止着风华绝代,待人更是以心。 同样回一礼,“末将定不会负了太子妃重望,将所有的一切传达到帝皇的跟前。末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这船送到,那么末将便先行回京。” 苏晚没有出言留住萧宗平,毕竟他保护着战越的安危,当然希望了他能早些回去,“好,恕本宫不远送,萧大将军走好!” “是!” 送走了萧宗平之后,船便被人拖到了渡口,随后她上船看着每一处的建造,工艺不比现代的差了几分。战越是早在她未动身之时,就叫人开始动工了吧。 推开船舱的门,发现里面一应俱有,厢房,正堂,厨房…… 手触过,心下微微的感动。苏琳儿的声音柔柔的响在耳畔,“这帝皇真是有心之人,安心的守护在你的身畔,不求你的回应,只求你能展开欢颜。我们姐妹到底是幸福,都能得了那般男子的青睐。” 提着苏琳儿的嘴角轻扬,想着夜无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真心觉得此生足已。 苏晚看着苏琳儿一脸满足的模样,轻声打趣起来,“这才离开了师叔一会儿,便想念起来,赶紧回了园子吧。莫要在此处相思了……” “晚晚,你什么时候也学着如此的贫嘴。少拿了姐姐来打趣……”苏琳儿的脸颊微红,怎是也没有想到苏晚竟会说了这般的话。 苏晚轻笑而过,随后脸上带着一抹忧伤,“战越是个好男人,不过我无缘,我已经拥有了东方煜,他为我付出的也不少,所以我心待阿越如知己,并无他意。” “如此才是我们认识晚晚。都说爱情是相对的,他为你,你为他,如此心便可以靠得更紧,更拢……”她喃喃的说着,声音散在空气中,有着幸福的味道。 有了船,万事俱备,苏晚也将所有的行囊全搬到了船上,只等海天盛景一出现,便扬帆启航。 在搬走园子的前一日,苏晚专门拜访了宁镇长,两人谈了很久,才知晓原来在宁霁去往临京的路上,曾经遇袭,受了很严重的伤,回来养了半个月,这才又上京赶考。 因为巧合的事情曾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过,所以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那一场一场的凶杀案是否与他有关……此时,她静静的站在庙宇之中。 宁霁果然如了戚紫烟所说,那个时辰进了庙宇,在看到苏晚之时,他的脸上微微的诧异,“你……” “是我!你来这里作什么?你根本不是宁霁,对不对?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何在?为什么要杀了刘家庄几十口人命,如果你不承认,明日我便将你交到村民的手里。”苏晚一步步的靠近,咄咄逼人。 宁霁看着苏晚,轻勾了嘴角,她果然那么的聪明,只是那么一下便把所有的线索查到了她的身上,轻勾了嘴角,“是!我不是宁霁,但是我会代替宁霁好好的活下去。” “果然如我所料,那么刘家庄几十口人命如何说?”苏晚知道眼前的宁霁未必会对自己说了真话,但是想到这个村子的村民,还有已经年老的宁镇长,她便有些放心不下。 宁霁垂下眸子,“非我所愿,因为那个人说,我杀尽三十六口人命,便可以永远的成为宁霁。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此事再发生!”她太了解苏晚,如果她不承认,或者是离开,她断不会放手,甚至可能出手毁了自己。 “那个人?原来你是为人所利用。看在宁镇长的份上,我不会杀你,同样我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离开这个小镇,至于什么理由,你一定能想到。否则我从蓬莱岛回来,定不会饶了你。”苏晚喃喃的说着,语气中带着极浓烈的杀气。 宁霁退后数步,忽而微眯了双眼,在心底里冷笑,她现在是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她抗衡,等到她真正的适应了这个身体,且修得一身本领,定会让苏晚血债血偿! 第396章 借尸还魂(3) 看着宁霁不出声,苏晚欲出手之时,他忽而抬起头,双膝落地,“好,我答应你!明日便马上离开这里,不会伤了这里的村民一分!” “说到做到,否则下次本宫定会要了你的性命。你要知道现在我要了你的性命,只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的容易。对于你的前生我不好奇,既然用了宁霁的身份,那么便好好的利用!”苏晚言词犀利,说话间与他擦肩而过,优雅的拖着裙裾离开庙宇。 跪在庙中间的宁霁,眼底里是浓浓的恨意,手紧紧地捏在一起,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苏晚,苏晚!你害我身首异处!你害我如此的卑微下作,终有一天,会尽数奉还! 前生她就是输在了急躁,完全的忘掉苏晚在这个异世已经拥有了一切,并且有着强大的伙伴,她却一无所有,还敢与她抗衡,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这一世她便隐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让苏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思索至此,抛袍,纵然起身,忽而走出庙宇,一直到渡口,看着眼前的小舟,跳上舟,摆动双桨,前行。 到达了海中央,再驶入一个港湾,将小舟系在一旁的树桩上,掏出短笛,一曲驭兽曲响起,本来平静无波的海面,突然开始有了异动。 一只形状似狗,通体青色的兽类,缓缓地浮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吼叫! 宁霁满意的看着跟前的蜪犬,他无意在小镇的庙宇里所得到一本驭兽谱,没有想到一首简单的驭兽曲便成功的将此海内的凶猛野兽制伏。 他掏出了苏晚的手绢抛至半空,冷声命令,“吃掉她!她是最美味的人肉!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蜪犬纵身咬住那块手绢,嗷嗷的连叫两声,仿佛只等着猎物落入它的口中。在这中海屿中,很少有人类再敢来,因为近一片的海屿上,各类猛兽横行。 宁霁因为有一本驭兽谱在手,一首驭兽曲,万兽皆不敢靠近。 他现在只等了苏晚落入这个极大的陷阱中,但是他知道这般不可能轻易的毁掉苏晚,她的身边高手如云,哪怕让她们受到极大的冲击,也可以。 …… 苏晚自从搬到大船上后,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等待,宁霁履行了诺言,次日便以各种理由与宁镇长告别,前往临京。看着她走后,她这才放心。 苏晚静静的坐在甲板上,手中的美酒散发着独特的香气,她微阖了双眼,沉醉在酒的香气中。呷一口杯中的美酒,仰头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 她有一种直觉,此次前去蓬莱岛会失去什么,同样也会得到什么。 阿九坐在苏晚的跟前,误以为她是在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忧愁,出声安慰,“主子,能跟了你,是阿九最大的福气,有过一段时间,阿九已经很是满足。” “你放心,你既然已经是我的神兽,我又岂会让你真的离开我。不管那位仙人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他。”即便要她替他受过,也在所不惜。 阿九随着她这么多年,受了多少的伤,为她挡了多少的刀剑,她最是清楚不过。没有阿九,或许早就没有了现在的苏晚。他是自己的神兽,但是他也是一条生命,众生平等,没有谁要为谁去卖命。 听着她这般的说,阿九更是感触万千,眼眶红红的,“主人……” 莲狐倏地跳到他的身上,“阿九,你这么矫情干什么。苏晚是谁?她是苏晚啊,专门创造奇迹的苏晚,我们为她的神兽,她定会保全了我们。” 阿九赞同的点头,便不去提了那些伤心事,倒是苏琳儿有些担忧的问:“宁霁突然离开,但是不能保证他真的不会再回来?晚晚,这事你打算?” “这本来就是我不应该插手的事情,天下间的事情太多了,我若是一一去过问,那不得累死。宁镇长待我还可以,宁霁是他唯一的儿子,我不能毁了他,所以只能引诱他向善。”苏晚知道宁霁会是一个祸害,但是她却没有动手。 只要没有伤及到她及身边人,她向来是不会过问太多。她不是圣人,不会有怜爱天下人之心,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想身边人好。 苏琳儿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本来战越之事,她是没有打算插手,若不是因为战越帮了她在先,她欠了人情,又岂会出手帮了战越。 走近了才知道,有时有的朋友是值得交的。战越便是其中一人…… 就在众人相谈甚欢之时,子时刚至,海上突然出现了异象。天泽兴奋的拍手,“娘亲,可以扬帆启航,这便是传闻中的海天盛景。以最快的速度驶进盛景之内,便可以很快的到达蓬莱岛。” 苏晚立马下令让人发开船,船开始缓缓地动起来。 一点一点的驶向海天盛景,今夜海上一片宁静,好在没有起浪,否则可能错过了这场海天盛景。看着船极速的前进,苏晚好像看到了蓬莱岛便在眼前一般。 天泽抱着苏晚的大腿,喃声问:“到了蓬莱岛,是不是我们的爹爹就可以醒过来,娘亲?” “一切皆是未知,不过我相信不会远了。天泽,相信娘亲!”她的话音刚落,船突然开始颤动起来,花怜月立马来报:“太子妃,大事不妙。前方突然出现一只怪物,形似如狗,通体青色。” 天泽闻话,脸色微变,“娘亲那是蜪犬,一向活动于海上,喜吃人,而且是从头吃到尾。它是打了我们的主意,娘亲,我们一起动手,毁了它!这样才可以顺利的进入海天盛景。” “好!” 苏晚看着前方的猛兽,看一眼阿九,还有天泽,又冷声对着花怜月,戚紫烟,苏琳儿吩咐,“你们呆在船上,毕竟那猛兽太厉害,保护好东方煜。” 花怜月执意想要上前,苏晚冷眼低喝,“不可以!” 天泽拿过东方煜的凤焚刀,邪恶的扬了扬嘴角,“好久没有动手了,今天这个东西是要倒霉了!娘亲,要多给我机会啊!我还没有好好的表现表现……” 第397章 借尸还魂(4) 众人完全的呆了,天泽居然拿了东方煜的凤焚刀,这对母子看起来是要大杀四方了,眼前的小猛兽,自个儿多多保重吧!这个小天泽可不比苏晚和东方煜省油啊! 苏晚正准备动手之时,天泽突然拽住苏晚,“娘亲等等,我唤来爹爹的青鸾再一同前往,这样更利于我们作战啊。是吧!”说罢,某个小家伙极其熟练的念起一串咒语,一道青光闪过,天边的青鸾发出尖叫声,纵身落至船头的甲板上。 坐在青鸾的后背上,苏晚认真的问:“你什么时候把我和你爹爹的神兽都摸得这么的一清二楚,而且还能操纵他们。天泽,你也太腹黑了,这么久,为娘都不知道。” 天泽啊一声,“娘亲,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的,毕竟我们是你们生的。你们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啊!所以我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是什么歪道理,他们的是他的,他的却还是他的。好吧,确实如此,他们的确实是他的,他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操纵,那么等于就还是他的。 不等两人再继续废话下去,那蜪犬早就按捺不住了,至水面疯狂的跃起,张开血盆大嘴,似乎想要将苏晚与天泽一口吞掉!那姿势极其的张狂! 苏晚微眯了双眼,正准备出手,天泽已经站起身,扬着那把比他高出半截的凤焚刀,一声低吼:“凤焚刀!出击!”一道道红光乍现…… 蜪犬像是受了刺激,因为他的身体极其的笨拙,所以根本不能巧妙的躲开那凤焚刀发出的红光,被一击,怒气上涨,前爪扬起狠狠地拍在水面上! 苏晚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对着船头上的几人吩咐,“将船开侧过去,小心它把注意力转到船上!” 步卓立马奔到了船舱,让船夫将船开到苏晚等人的后方,又极靠近了海天盛景,所以这是最有利的位置。 天泽的招数极快,而且将凤焚刀运用到了极致的巧妙,又将自己的银圈抛出,瞬间扣住了蜪犬的嘴,让它不得再猖狂。苏晚立马抓住了这个极好的机会…… 纵身从青鸾的后背跃下地,手持血玉剑,她的异能因为近期血玉剑能力的增涨,更加的强大,凝了所有的异能,可劈山斩怪。随之又因有着天泽的灵力相助! 降在半空,血玉剑的光芒似罂粟色般的灼目。她一袭玫紫衣裙飘渺,头上的发丝青扬,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睁开,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红唇微启,“杀!” 冷冽尖锐的杀意迸射,血玉剑带着强大的异能缓缓地下落,倏地劈进了那怪兽的身体里。腥红的血四溅,随即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收回血玉剑,苏晚华丽的落在青鸾的后背,侧目之时,发现海天盛景在一点点的变弱,她不假思索的冷喝出声,“步卓,快!驶入海天盛景!” “是!” 步卓立马掌控了大船,以最快的速度驶进海天盛景,最发现在这里,开始大涨潮起来,船有些不受控制。天在缓缓地变色,好像山雨欲来压城摧…… 苏晚看一眼天泽,两人立马落在船头的甲板上,不惜了一切代价以灵力催进了海天盛景!可是她们并未用到一层的功力,便顺利的进入海天盛景。 正当纳闷之时,阿九从船下冒了出来,“现在进入了海天盛景,大概还会有半个时辰左右,便可以到达蓬莱岛。岛的入口,会有两位童子看守,那便是仙人座下的弟子。” 说到这里,阿九的脸色有些沉重。苏晚隐约的明白过来,要经过了仙人这一关,才可以顺利的进入蓬莱岛。所以这就是多少年来,心怀不轨的人一直没能进入蓬莱岛的原故。 苏晚拽过阿九庞大的身体,他便一瞬间缩小到桌面上,“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回去,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事。不管多么严重的惩罚,都会挺过去的。” “嗯,我也相信,只要能跟在主子的身边,一切就足够了。”阿九的眼神极其的坚定,跟着苏晚,这才是他最应该的选择,她是以待人,盛过这世间所有的人。 苏晚抬皮看着眼前的盛景,不愧为海天盛景,天海相撞,一片湛蓝,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看得让人向往不已。所有的人沉醉在这美景之时…… 海天相接的地方,隐约的出现一座小岛,岛上散着淡淡的银光,仙雾缭绕。如梦如幻,看起来这就是传闻中的蓬莱岛,人人向往之。 因岛上不仅有着奇珍异宝,更有仙灵仙草,是处在人间的一片仙境,也是最易到达的一块圣地。当然这所谓的最容易,也不过是来自外界的传闻而已。 船一点一点的靠近,随后停在渡口。 苏晚看着夜无冥,步卓,戚紫烟,苏琳儿,“爷只能留在船上,所以苏晚托付了四位帮我照看。一旦拿到仙草仙药,会即刻返回。” 夜无冥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晚晚,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不管前方的路有多么的艰难,无不能阻拦你。可是阿九之事,莫要太执著……”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苏晚会处理好,请大家放心。”苏晚眼里充满了坚韧的看着大家点头,同时一眼的真诚。 苏琳儿上前拥了拥她的身体,“放心,爷我们一定会照看好,前面的路你去走,不管能否成功,都有我们在。知道不?你的性子有时就是太执著了!” 苏晚低笑出声,“知晓知晓,不知道姐姐是不是随了师叔,越发的罗嗦。时间不早了,我便前行了。” “好。” 四人目送着她离开,她永远是那么的沉寂如水,好像什么事到了眼前,都可以泰然自若。唯有一个人可以牵动她的心,那便是东方煜。 所以他们知道,哪怕拼了半条命,她也会那么执著的前往,大家很是不放心,可是她要做的事情,他们又能阻止吗?根本不能,只能希望一切顺利,上天真的眷恋着她。 第398章 愿舍半生(1) 天泽紧紧地握着苏晚的柔荑,感觉到她的手心里出了汗,他关切的问:“娘亲,你在害怕吗?还是在担心着什么?因为阿九的事情?还是?” 苏晚看着天泽,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拍了拍他的手背,“娘亲只是在想到底要如何的说服了仙人,给我们仙草去救你爹爹。然后这里能寻到一味,那么另一味草药,又要到何处去寻得。” “娘亲,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相信我,不会太远了。”天泽很是认真的说着,脸上没有半点的玩笑。苏晚却只是当了玩笑听一听而已…… 走进了蓬莱岛的密林中,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传过来,花怜月打起了精神,警惕的护在她的身畔,“太子妃,小心,此处太不寻常。” 阿九变回了庞大的身体,走在她的身畔,极其自信的说着:“有我在,这里的灵兽绝对不会伤了主子。放心吧。主子的身上有一股灵气,只会让万兽臣服。 苏晚看着阿九,“你怎么也学着莲狐爱夸大其词,什么叫我能让万兽臣服,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能在说。” 阿九乖巧的应声,“是!” 密林好像走到了头,前方根本没有路,一座大山落在跟前,无法再前行,看了看四周,似乎皆没有路。这蓬莱岛虽为仙地,可是也透着各种诡异。 这时,山里走出两位童子,“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蓬莱岛。”他们的话刚说完,便看到犯了事的阿九,脸色大变,“你居然还知晓回来!跟我们回去接受师尊的处罚!” 阿九走上前,半倾身,“麻烦二位带我们去上殿拜见师尊,我的主人有事相求。” 两位童子看了一眼苏晚,在看到天泽身上的银圈之后,“原来是百老之徒,那么里面请吧。师尊吩咐过,见到百老之徒,立即以贵宾的身份相待。” 苏晚恍然的明白过来,当年为何百晓老人要收了天泽为徒,似乎就是让天泽来相助渡过此劫。看起来一切的事情皆有因果关系所在。 随了两位童子进入上殿之后,一道金光闪烁,莲花宝座上突然出现一位老者,手握拂尘,老态龙钟,看起来十分的慈祥。他看着苏晚与天泽之时,微勾了嘴角,“师侄,你师傅可好?” 天泽走上前行了一个大礼,“师侄见过师叔,师傅一切安好。天泽学成这才下山寻母至此救爹爹,还请师叔赐灵药,以救爹爹一命。” 蓬莱尊上勾起嘴角爽朗一笑,扬了扬拂尘便让天泽起来,随后让童子伺座。苏晚却并没有要落座的意思,双膝落地,行跪拜之大礼:“苏晚见过尊上,苏晚知晓蓬莱仙药岂是凡人所能拥有的。再者之前阿九犯事,所带出的仙丹皆为苏晚所用,尊上要如何的惩罚,苏晚一一接受。再就是关于阿九之事,阿九乃是灵兽,在未到人世之前,都会有着兽性,犯事不奇怪,可是近几年来阿九随在苏晚的身畔,学会了七情六欲。他所犯下的错,皆由苏晚一人承担。” 天泽听着苏晚那般的说,十分激动的起身,跪在堂中央,“师叔,娘亲身子极弱,因为爹爹的事情操碎了心。如果要受罚,让天泽代受。” “不!师尊犯事的是阿九,不是主人。阿九兽体,主人一介凡体哪里受得住蓬莱岛的惩罚。”阿九瞧到这里,也忙不跌的下跪。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不惜一切自己承担下来。 上殿内一片发寂静,坐在莲花宝座上的蓬莱尊上脸上笑意盈盈,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半晌,他挥了挥手,堂下的几人便立马起身落府于长案前。 “能到蓬莱仙岛便是客,一来怎地就说了什么惩罚之事。不过既然如此,本尊那么便将此事了结。阿九虽是犯事,却也在人间做下不少的好事。功过相抵,但是他终究是属于蓬莱岛,不能随了苏晚去往人间,必须呆在蓬莱岛。再就是苏晚所求的仙草,本尊问你,你可愿意拿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可好?”蓬莱尊上一副慈祥的模样,语气淡淡,仙风道骨。 阿九知道这已经是师尊最大的让步,如果真的让苏晚去替自己受罚,那是万万不可,让他此生难安。 苏晚抬起头,双目直视着蓬莱尊上,“我愿意以五十年的寿命唤一株仙草救他性命,若没有东方煜,便没有今日的苏晚。夫妻之间本就是互相付出。” 花怜月与天泽的反应极大,花怜月不顾了礼节,跪在堂中央,“尊上,花怜月此生一手杀戮,我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活在世上,用我的半生去换仙草。”说话间,她已经掏出了匕首准备自裁。 蓬莱尊上微蹙了蹙眉,手一挥,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缓缓地出声,“本尊没有资格夺去别人的寿命,所以本尊不接受这个相换条件。本尊的要求便是苏晚你成为本尊的座下弟子,永留在蓬莱,抛下一切七情六欲,一心修仙,如何?” 苏晚整个人如被雷击,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随后敛去所有的神色,恢复一脸的平静,喃喃出声:“苏晚的身上有斩不断的孽缘,更有抛不下的七情六欲。即便答应了尊上留在这里,心却也不在这里。这不是尊上想要的结果……” “哈哈,那倒是,能救东方煜的仙草位于蓬莱岛的逐山之巅。那里环境险恶,且又猛兽横行。若是你能凭一己之力,爬到最顶峰拔走那株仙草,那么本尊便将那东西赐给你。敢接受这个挑战吗?在去之前,本尊会封印了你的体内的异能,还有你的血玉剑,你只能赤手空拳,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苏晚几乎没有经过一分的思考,立马毫不犹豫的答应,“好,苏晚答应,只求尊上不要后悔。”对于她来讲,那不是难事,曾经在原始森林接受过非人的训练,所以要生存,并且达到目的,不难! 可是这一切并非她所想的那般简单,是难上加难。 第399章 愿舍半生(2) 回到大船之时,苏晚已经被封印了能力,现在就与一个普通人无异。众人在知晓苏晚要只身一人前往之时,反应十分的大,“不可!如此一来你可能随时丧命。” “师叔,你就这般的不相信了苏晚,即便没有了异能和灵力,难道我就没有一点用处。”苏晚看着一脸反对的夜无冥,反问。 苏琳儿轻瞪了一眼夜无冥,随后走到苏晚的跟前,“那么尊上有没有说,你不可以带任何的东西进去?例如银针,还有暗器?!” “不必了,都说要靠了一己之力,即便没有这些东西,我苏晚一样可以跑到山顶。”就在苏晚自信满满之时,天泽冷不丁来一句,“娘亲,你知道逐山之巅有多高吗?呐,你看吧。”他的小手指了指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一脸的沉重。 苏晚顿时无话可说,那么远看着都高到了这种程度,走至一看,不等于现代的百楼大厦。顿时有一种完蛋的感觉,这是蓬莱尊上故意给她下的套吗? 船头刹时陷入了一片安静的气氛之中,戚紫烟有些冲动的起身,“不行,我要找那老头儿重新商量,用我的命换爷的命,什么逐山不是要了我家主子的命。” 步卓听到这话,立马不淡定了,拽过她的手腕,“你瞎说什么了,那是仙人,哪里是你能污辱的。这也是考验太子妃和爷感情的时候。你瞎操什么心……” “步卓说得很对,这是一种考验。不管能不能到达,我苏晚也会拼尽了全力。连半生都能舍,更何况是一座高山。没有我苏晚做不到的事情。”说罢,她霍然起身,拖着曳地的裙裾到船舱内。 她走到东方煜的跟前,坐在他的身畔,“前半生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后半生我来为你付了,好吗?不管我能不能回来,我的心都会只在你这里。” 东方煜仿佛听到了苏晚的话,手微微的颤动,可是不管他多么的想要睁开双眼,都是无奈。眼角一抹温润滑过,微蹙着眉,尽是不舍与心疼。 苏晚看到他眼角的晶莹,附在他的胸膛之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煜,我知道你能听到的。你在回应我,对吗?不要心疼,这是一种考验,如此我们才可以走得更加的远。” 是的。 不管了前方的路有多么的艰难,都会走下去。 在船舱里呆了一会儿,这才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衣从里面出来。天泽抱着她的大腿,喃声问:“娘亲,你会回来的哦?你不能为了救爹爹,舍了自己的性命,然后抛下了天泽。” 苏晚蹲下身,捧着天泽的小脸,很认真的说:“相信娘亲,虽然没有了你们相助,没有了异能,但是苏晚还有一个脑子在,所以放心,我一定会安全的回来!” “嗯,好,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天泽微微哽咽的说着,生怕她突然之间不回来了。有了爹爹,没有了娘亲,更没有意义,要一家三口全在。 苏晚不敢再和天泽继续纠结下去,否则她真的也要红了眼眶。她的泪腺一向不发达,所以极少有泪水,却前后因为东方煜的事情,哭过几次。 东方煜终究是她此生的软肋,不过是幸福的软肋。 乘了青鸾直接到逐山的脚下,两位童子迎上前,“夫人,请吧。其余人等,不能靠近。”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一眼众人,淡抛了抛手,“回去吧,等我拿了仙草回来,一切皆会恢复了平静。” “苏晚,一定要回来。” “一定会!” 苏晚不愿再回头,否则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不会哭,那种感觉太奇怪,将她整个人彻底的包围,无法透过气来一般。一直走进密林深处…… 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山,她一步步的攀登。她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根粗细适中,韧性极佳的藤蔓,走上前用了小匕首划断,再取下头上的发钗,做成了弯钩的形状。 小匕首是童子给她的生存工具,还一根火柴。 虽然没有了内力,但是她还有手法在,毕竟在现代靠的就不是内力,而是招式及手法。她看准了眼前的大树,甩了两下勾住了树桩,随后扯了扯,韧性不错。以她的体重绝对能承受…… 扯住了藤蔓,脚登着山沿,带着惯力快速的向上攀沿。随后勾住了树桩,满意的看了看四周,再脚用力的向上一蹬,到达了逐山的第一阶。 逐山极大,而且山外围环绕着各种树木,还有极其诡异的各种鸟兽,甚至有能吃人的花草。 她走在草从里,四处看了看,虽然是午时,却有着一股怪异的阴冷。苏晚聚精会神的打量了四周,随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往上继续攀登。 因为发钗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她整个人从第二阶的半山摔了下来。一股奇怪的香气袭入鼻内,她倏地跳起身,发现自己正在一朵硕大的花芯中。 她的身体木然一颤。 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感觉到花微微的颤动,花瓣开始收拢,而且分泌汁液,只要花彻底的合上,那就会被这朵巨型的食人花吞噬。 不再犹豫下去,纵身跳起,扬起手中的手臂用力的划开了花瓣,随后纵身翻出了花朵。随后不顾眼前有多高,跃下地,再次进行攀沿。 从童子的口中了解到,逐山一共有一百八十层,下面是最简单不过的,越到后面便越发的难。各种鸟兽鬼怪都会一一的出现,她一个凡人,而且是手无束缚之力的凡人,想要靠近那是难上加难。 可是苏晚知道有志者事竟成,不管耗时多久,只要能上去,她一定会拿到那株仙草。一定会! 临近傍晚,苏晚到达了十九层。疲累的找到了一个山洞,生火准备找些食物,休息一晚。她刚到山洞,便闻到一股极难闻的味道,她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口,这里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她已经感觉到极其的疲累,真的有能力与什么野兽抗衡吗?因为东方煜生病的原因,她又在临京呆得太久,所以自然是没有在战场上之时体力好。 第400章 愿舍半生(3) 人都是有极限的,纵使苏晚在21世纪多么的厉害,在这个时代也疏于了练习,没有了异能与灵力的帮助,她的听力,警觉性通通都下降了一分。 她极高警惕的走进山洞内,打量着四周,丝毫没有感觉到后面缓缓蠕动前行的异物。 走进山洞内,闯入眼帘的是被啃掉一半的尸体!而且是一只大熊的尸体,鲜血已经凝固,一只大熊都能是这样的结果,那么这个山洞的主人到底有多么的凶残? 那么的想着,身体不由得一颤。那一瞬间的疏忽,突然就感觉脑袋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围,锋利的牙齿咬在她的腰间,极其的疼痛! 那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双眼瞪得极大,她的双手用力全力的撑开那张大嘴,隐约的看清了那动物的上腭。从口腔的整体形状来看,应该是蛇! 而且是一条大蟒蛇! 她的心跳得极其的快,因为她感觉到那蛇在一点一点的将她吞噬。蛇是不会直接嚼食物,而是将其活吞,用胃液缓缓地消化。所以蛇一般吃下一只动物,可以几个月,甚至半年不用吃食。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被蛇吞到了肚子里,即时的救出来,也会有生还的机会。苏晚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蛇身,她快要窒息了。想到腰上的匕首,吃力的掏出来,用力的扎进蛇的腹部…… 它只要蠕动一分,刀便划一分! 蟒蛇感觉到巨痛,便改变了作战计划,居然开始收缩身体,想要将苏晚硬生生的缠死在肚子里。 因为她划开了蟒蛇的肚子,总算是有了空气的来源,立马用尽了全力将那个伤口撕得更大一些,随后挤出了脑袋,用力的扎着蛇的身体。 蟒蛇被剧痛感环绕,加快了速度收缩着身体。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被折得咯咯作响的声音。艰难的抽出手,想到打蛇打七寸! 忍着剧痛,从蛇的后面,一把紧紧地抓住它的七寸,另一只手用匕首狠狠地割下去。 蟒蛇突然受到攻击,身体更加的收缩快起来,脑袋不停的挣扎,嘴巴张得极大的想要挣脱掉苏晚的束缚,却不想苏晚扼住的是它的死穴! 经过几盏茶的功夫,她的手开始抽筋,那条大蟒蛇这才缓缓地死去。剖开他的肚子,从里面爬出来,下身好像真的要被折断了一般,极其的疼痛。 她无力的躺在石头上,透过山洞的洞口看着这个星空。她吃力的勾起嘴角,好像再一次的回到了21世纪,那个原始森林里,过着非人的日子。 一次又一次的不知道自己如何的逃生出来。 休息好了,腿不再那么的疼痛,便将蟒蛇的皮刮掉,生了火,烤了新鲜的蛇肉来吃。因为蛇太大了,肉质根本不好,不过能裹腹便好。 她整整吃了五大块蛇肉进去,这才疲累的睡去。到这个异睡,唯一睡得极其香的一次。因为太累,又因为在这里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心算计。 清晨。 鸟儿在洞口不停的欢叫着,苏晚朦胧的睁开双眼,走出洞口,站在崖前,看着整个美丽如幻境般的蓬莱岛。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勾起嘴角,“逐山,我来了!” 到从林里找了一些果子填饱肚子,随后便继续往上攀沿。大概是因为她徒手杀死了大蟒蛇的事情,居然在接下来的几十层里,安静了很多。 可她却仍旧伤痕累累,几次从危崖上摔下去,不是被树叶挂着,便是直接又掉到了食人花里。说明老天还是很眷恋她的…… 过了几天,爬了多少层,她居然已经快记不清了。 站在山头上,她已经可以完全的看到整个异世大陆。这座逐山真的可以称得上是这个异世大陆最高的山,越到山顶,越发的冷,甚至还有积雪未化。 她走在积雪中,紧紧地环抱着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暖一些。但是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却不想还没进山洞,一头狗熊走了出来,眼带凶光,冷冷的低喝出声,“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胆敢闯上逐山之巅,立马滚,否则我把你扔下去。” “原来还是一只会说话的妖熊。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逐山之巅的仙草。挡我者死!”苏晚半戏虐的扫了一眼狗熊,随后一字一句,阴冷的说着。 狗熊红了脸,瞪着苏晚,不顾一切的向前一跃,苏晚身形极快的闪开,果然动起来,根本感觉不到一点的冷。那只狗熊没有想到眼前单薄,且又弱不禁风,全身是伤的女人居然可以巧妙的躲过它的攻击。 那么的孱弱,且还长着一张阴阳脸,阴冷的语气中有着一般人身上不可能会有的霸气。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没有一点的灵力,居然能徒手爬上逐山之巅。 “哼,找死!” 苏晚的手落到腰间的匕首上,虽然那把匕首用得太多,已经不锋利,但是对抗眼前的东西,那是绰绰有余的。她只要攻击它致命的地方,便可…… 想到声东击西的那一招,苏晚很巧妙的运用,半躬着身子,微勾了嘴角,先掉着它,耗去他的体力,在他最后没有耐心之时,来致命的攻击! 果然不到一会儿,眼前狗熊完全的没有耐心,冷声咆哮:“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要了你的性命,把你从这上面丢下去!” “你不会!”苏晚忽而奔到它的跟前,自信勾了嘴角,随后趁其不备,将匕首狠狠地扎进他的眼睛内! “啊!你……你居然用这样的招数!” “成王败宼,你输了!我苏晚向来不会落井下石,你并没有伤我的意思,放我上去采药,我饶过你一命!”苏晚想着即便它攻过来,她也有后招,可以将它成功的杀死! 狗熊坐在地上,捂着眼睛的疼痛,完全的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如此的彪悍,难道前面杀了蟒蛇的人就是她,传闻已经被吞进腹内,她凭着一把小小的匕首便将它解决! 不禁退后数步,随之转身离开。苏晚看着狗熊离开的脚印,微勾了嘴角,她到底是选择对了。能呆在这逐云之巅,且又会说话的狗熊,定是神兽,如同阿九那般。 PS:男主快醒啦!亲这的们给动力……呜呜……我要评论,票票…… 第401章 愿舍半生(4) 苏晚甩了甩胳膊,刚刚运动了一下,果然身体暖和了很多,走进山洞内,发现里面果然要暖和很多。她刚刚坐下,准备闭目养神,准备到顶峰去抓仙草。 她刚阖上双眼,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警惕的霍然起身,双目紧紧地锁在洞口,缓缓闯入眼帘的居然是刚刚那只大狗熊,他走到了苏晚的身边,一屁股坐下来,长长的叹一口气,“你一个女人,怎么就能够成功的打赢我?” “你就不生气,我戳瞎了你的眼睛?”苏晚好奇的倒是这个,不是说,野兽终归是野兽,哪里能容下别人伤害他,可是眼前这东西倒是让她略微的惊讶了。 说到这个痛处,大熊倏地跃起身,狂躁的指点苏晚大骂,“你这个丑女人!为什么一来就戳瞎我的眼睛,现在害我做什么都不方便!我真应该一拳弄死你!”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能戳瞎你的眼睛,也可以要了你的性命。呐,过来,我给你上些药吧。”苏晚挥了挥手,勾起嘴角一笑,虽然有着一张丑颜,却有着温暖的笑容。 大熊情不自禁的坐到苏晚的身侧,他居然相信了这个女人,他到底是怎么呢?坐到苏晚的身侧,她立马扯下自己的衣襟,从口袋里拿出一些药倒在布上,随后温柔的绑上他的头,“这几天不要出去沾水了,否则伤口好不起来。” “奇怪的女人。” “我怎么奇怪呢?” “你可以杀了蟒蛇,却没有杀了我,我想要知道原因。”大熊真的是一脸的茫然,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对他这么的温柔。长年身在逐山之巅,从未与人交流,他身在顶峰,多少动物高处不胜寒,根本不敢上来,他便一个人孤单的落在这里。 这个女人!不!准备来说是他的敌人,打败了他,却双给他包扎伤口,而且对他手下留情,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因为你和蟒蛇不一样,它是直接要吞掉我,你懂得交流,更懂人心,对不对?你是仙兽,不是野兽?”苏晚可以确定的开口问。 “嗯,是我!我是仙兽,曾经我还有一个伙伴在这里,他是人猿,可是后面他不甘一直在这里,闯下山,打翻了师尊的药炉,吞了仙丹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我们这样的仙兽能在蓬莱岛上汲取了天地精华,已是幸事。可是那仙丹终究不是我们能服下的,或许他已经不在了。师尊仁慈,可是犯了事,终归是要按着规律处置。”大熊有些哀伤的说着,想着自己的兄弟,特别的想念。 苏晚闻话,恍然大悟,“他并没有死,现在他还有了一个名字叫阿九,你们俩谁是大哥?” “我是!你怎么知道他没事?你见过他?”大熊很是激动的问。 “嗯,那你叫小八吧。阿九吞了仙丹下山,确实受到了仙丹的影响,魔性大发,后面离开了蓬莱岛。到了人间,恰巧被我遇到,我降服了他,从此他便跟在我的身边成为了我的仙兽。不过这次来蓬莱岛后,他会接受惩罚,并且永远不能再离岛。若是我不来这里寻了这仙草,或许阿九便不会受罚。”到底苏晚有些微微的内疚此事。 小八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晚,“你到底是谁?为何可以制服魔性大发的阿九!?你你……刚刚真的是对我手下留情?”想着她的能力,他竟然有些后怕。 “此时的我,手无束缚之力,因为尊上封印了我的灵力,并且拿走了我所有的兵器,只要我赤手空拳登上逐山之巅,摘得仙草,那么这株仙草便归我,我才可以救我的丈夫。” 小八闻话,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她,虽然满脸都是毛,但是那里的惊讶写得很是清楚的,“赤手空拳?凭一己之力爬上逐山之巅?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的凡人而已,只是有幸得了一只灵兽,可以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能力,还得了阿九这样的仙兽,我的丈夫为我夺得一把血玉剑,我才有了一些能耐而已。”苏晚说得极其的轻巧,却不知道这在凡人中,算是极其的强大与厉害。 小八轻嗯一声,“阿九遇到你,真是幸福。这里并不是逐山之巅,上面还有一层,那里住着八大猛虎,你一个人,赤手空拳,真的可以吗?” “你觉得呢?”苏晚偏着脑袋,勾了勾嘴角,笑得极其的动人。 “怕是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给你找些食物……”说完,小八就立马起身出了山洞,不过一会儿折身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只野兔子,“呐,我是不够吃,但是你是绝对够了。” “多谢。如果我能回去,你随了我一起下山可好?”苏晚想着他也一定非常的想要离开吧,这深山孤寂,又没有了伴,这样的仙兽,应该有用武之处。 小八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晚,“你会带了我一起走?” “只要你愿意,我会带你一起走。” “好!我跟你一起走,若是阿九也能一起,那更好。” 苏晚用匕首剥掉了兔子的毛,随后生了一堆火,将兔肉烤肉,扯了一个大腿给他,“呐,不可以贪心。阿九到底是做错了事情的,我也无能为力。本来我来就是有求于尊上。” “师尊人很好,能答应你这个要求,已经是极大的恩赐。这株仙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到的。”小八对着苏晚极其的有信心,说着又回了一句,“我明天和你一起上山吧。” “好啊。” 苏晚听着小八口里有八大猛虎,心里有些微微的害怕,八只!个个都那么厉害,她要怎么解决。到了顶峰,她身上该用的,差不多用完了,用什么去拼! “小八,你可否了解那八大猛虎,我想估计硬闯是不行,我要智取。”必须要有一个完美的作战攻略才可以。 小八摇了摇头,“我们平时是不接触的,所以对于他们的了解,我是一分不知。” “嗯,没关系,我有主意。”苏晚看了看洞外的天色,时辰还早,她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出去四处看一看,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第402章 愿舍半生(5) 吃过东西之后,苏晚便出了洞口,四处看了看一片白茫茫,根本什么也没有,这里长年积雪,寒冷至极。就在她思索之时,一件温暖的东西突然披到她的身上…… 貂皮?她疑惑的转身,只看到小八挤出身子说着,“这是我前年吃了一只貂子剩下来的,看你冷成那样,就给你穿了吧。反正我放着也没有什么用。” “多谢。” “嘿嘿……”小八只是憨厚一笑,用前爪挠了挠脑袋,完全的没有想到苏晚会和他说谢谢,看起来人类并不是像想象中那么的恐怖,至少眼前这个女人是以心待人的。 苏晚走在积雪中,凝望着四周,忽而看到积雪的深处开着一朵极其娇艳的花朵,是黑褐色,她惊喜的走上前,准备伸手去摘之时,小八立马打开她的手,“苏晚,这是黑毒花,你摘它干什么?” “黑毒花?药性有多大,能不能毒死八只猛虎?”苏晚偶尔会看看医书,知道越是美丽,越是鲜艳的花朵,基本是有毒的。原来她真的没有猜错。 小八一听,恍然大悟,“两朵估计是不够的,不过要是能找到毒菌,那么是一定可以的,只是你要怎么弄给它们吃,它们奸诈着,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放心,我自有办法。”说话间,苏晚扯过了自己的衣襟,包着手摘下黑毒花,随后又跟着小八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毒菌,看着眼前一大堆的毒药,那么现在只差引子。 “小八,冬天没有食物,你一定会囤粮的吧?贡献一点,你以后跟了我,山珍海味绝对少不了!”苏晚笑得极其的贼,小八看着就只能捂脸大哭。 “好吧,我就把我的大野鹿贡献出来了,那么说好了山珍海味,你一定不能少!”小八十分心痛的说着,心里那是有千万个不舍。 苏晚拍了拍小八的肩,清了清嗓子,“小八,我苏晚富可敌国,你一只鹿而已,到了人间,我给你一头猪!怎么样?那肉质绝对是极好的。而且让大厨给你烹饪好了,可否?” “好好!苏晚,阿九就吃这些东西吗?那他有没有长得很胖很胖,我已经有些胖了,我不想再胖。”小八跟阿九一个个性,憨厚老实,看起来以后又是给莲狐欺负的对象。 苏晚白了一眼小八,“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个问题吗?赶紧把你的鹿拿过来,我要进行准备工作了!” “是!老大!”小八立马一个转溜儿,便不见了身影。 半响之后,小八拖着那只大鹿过来,苏晚一看兴奋极了,这么大一头,完全的够了。即便没有吃到,也是一只两只而已,她应该可以对付。 苏晚将毒花和毒菌全部捣碎,随后在鹿身上划出一道一道的口子,把药渣放到里面,再在火上进行烤。这样毒液就可以渗入肉内,而且因为有菌肉,这肉质更加的鲜香。 小八闻着,就流了口水,“我的鹿啊!好香……我能吃一口吗?” “想死,那就自便吧。”苏晚一面翻转着鹿,一面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小八便又是一阵肉痛,遇到苏晚,到底是他的幸,还是不幸!完全不解…… 一直折腾到了半宿,看着火渐渐的熄灭,她这才睡去。有了那张貂皮,真的温暖了很多。遇到小八,真是她的幸运,一定是阿九给她的幸运。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洒进来,她走在山洞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小八在雪地里打滚,一脸的奇怪,“小八,你干什么呢?” “玩。” “有你这么玩的吗?真是幼稚,来来……我来教你玩,我们先堆个雪人,再打一个雪仗如何?”苏晚捏起一团的雪球就往小八身上砸去。 小八的身子笨拙闪不开,只能可怜巴巴的挨打,“啊啊……苏晚,你这个坏女人。你这不是欺负我吗?我们还是先来堆雪人吧!” “好啊!呐,先堆一个身子,再堆手,还有脑袋……”苏晚很是认真的教着。 小八看着苏晚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出了爪子抚过她的脸颊,“苏晚,你真美。可是为什么你这半张脸是黑色的?我想你出生应该不是这样的?” “因为我错信了人,所以被人算计了。你记住了,人类是最恐怖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会不会算计你。以后且不要相信任何人!”苏晚看着小八一眼的真挚,拍了拍他的肩说着。 “嗯,以前娘亲也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我相信苏晚,你不是坏人,你不会算计我。”小八笑得极其的纯澈与天真,让苏晚觉得和他相处,真的是这一世最悠闲最快乐的日子。 苏晚笑了笑,看了看时辰,“呐,你去玩吧。我要上山了,再浪费下去,我不知道东方煜还有救不。我如果活着,一定会带你下山的。” “苏晚,我和你一起去。”小八忽而挡在苏晚的跟前,认真的说道:“你是外来人,他们一定会对你有所防备,你给的东西,未必会吃。如果我去,就不一定了。” “太危险了!”苏晚抛开了小八的身体,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比我更危险,瞧瞧你孱弱的样子,难道你不想活着去见你的相公?”小八前后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觉得只有他去,才行。 苏晚红了眼眶,瞪着小八,“我和你才认识两天,你就这么的相信我?你不觉得我可能是在算计你,小八,你太傻了。你这样的相信人,到人间会受骗的。” “因为你是阿九的主人,我相信阿九,便也相信了你。你不要拒绝,否则我扔下你逐山!”小八极其坚定的说着。 苏晚真的感动极了,只能走上前抱着小八宽厚的身体,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胸膛上,“本宫向你保证,一定会带你下山,给你山珍海味。让你看到更美的人间!好不好!?” “好!你说的,不能食言。” “嗯。” 小八在看到苏晚几乎落泪的模样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真心待他,所以不管他怎么付出,都是心甘情愿。 第403章 一家团聚(1) 苏晚和小八爬上了最顶峰,逐山之巅寒风入骨,积雪厚达三尺,冻人至极。巅峰有一个山洞,山洞便住着八大猛虎,山洞的顶峰便是那株仙草。 苏晚呆呆的看着,有几次想要上前去摘了那仙草,知道那就是能救活东方煜的东西。 小八拖着鹿子,站在洞山吆喝一声,“诶,开饭了!” 八只猛虎听到小八的声音,从山洞里缓缓地走出来,一看是小八,“你来干什么?怎么?什么时候懂得奉承我们八兄弟了?” “这不来孝敬八位大哥,如果我不把你们孝敬好了,哪一天你们饿极了,不把我给吞了!所以我这是为了自保,这鹿子是我的冬粮,来,尝尝!”小八心其实跳得极快,生怕八大猛虎发现了什么端倪,一口吞了他。 为首的老大看了一眼那只大鹿,确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因为有使命在,所以不能离开了顶峰,能在顶峰生存的动物也是极少的。 他上前嗅了嗅,“倒是还不错,你可以走了!” “好捏。” 小八下了山之后,吓得完全的腿软,无力的趴在草丛里偷看顶峰上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们没有吃到的,那般结果不堪设想。这八大猛虎的兄弟感情极深…… 有活的,一定会把他们给撕裂的! 苏晚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小八,“小八你先下山!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管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你帮了我这么多,已经够了。” “我不!这么不够义气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阿九知道了,也会把我给撕了,所以我绝对不会先跑的。”小八看着苏晚,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是那样的熊吗? 苏晚郁闷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回过头仔细的数了数,果然少了一只!惊恐之时,少的那一只从山的后面缓缓的走出来,准备进食之时,前面的七只,突然通通的倒地! 苏晚的手紧紧地抓着草,“你快走,留下来的这一只,我来对付!” 小八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的说着:“那只虎,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苏晚,你一定要小心些,知道不?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滚!” 苏晚一脚踹了小八滚下去,随后跃上顶峰,走在积雪中,勾起冷冽的笑容,“没有想到他们都吃了,就剩了你这一只。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动手杀了你吧。” 闻得苏晚的话,猛虎倏地转身,双眼中透着敏锐的精光,慢慢地掠过了地上的七个兄弟,一股冷意上浮,那猛兽特有的凶气迸射,“你和那只大熊算计了我们兄弟?” “不!那只大熊笨成那样,能做什么?不过是受了我的威胁,没有看到吗?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一只,我在想是戳瞎你的双眼,还是直接捅死你!”输人不输阵,她苏晚最擅长的便是打心理战! 猛虎闻话,寒意四射,前爪轻轻地挠地,长呼了一口气,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微眯了双眼,“一个丑女人,瘦得枯瘦如材,居然有胆子算计我们,找死!” 话音未落,猛虎已经直接扑了过来! 苏晚退后一步,并没有闪身,而是扬起匕首,准备一手捅进他的脖子,不料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一个转身,爪子挠过苏晚的手臂! 五道血痕倏地出现在眼前,极致的疼痛让她打了一个寒颤。该死的!这只猛虎的灵敏度,简直高出她几倍,几招下来,她完全的处在下势。 呼。 猛虎落地,眼带着嘲讽之意,“不自量力的东西,今天我就要撕裂了你,来祭奠我的兄弟!”一声嚎叫,随即再是猛烈的攻击。 苏晚无处躲闪,眸内的杀气迸射,尽管她看着杵在原地,没有一丝的动弹,猛虎微微的纳闷之时,苏晚暗暗的转了手中的匕首,箭步如飞,纵身跃起,一刀插进猛虎的背部! “嗷……” 猛虎痛得尖叫出声,随即一脚踢开苏晚的身体,本来她便没有了内力护体,再加上前面的疯狂折腾,所以她的身体像是浮物一般抛了出去。 最后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幸好积雪深厚,她摔得不疼,可是她的手里没有了匕首,她没有一点内力,凭着她的手劲,一拳对于猛虎来讲,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 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只猛虎再度袭过来,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咬下去,随后将苏晚撕成几半!她努力的撑起身体,想要躲开…… 他跃起的身影挡了阳光,她发现自己的力气耗尽,那一瞬间好像又看到了死亡之光!东方煜,东方煜,我还能活着吗?能吗? 呜…… 是凄厉极其尖锐的叫声。 苏晚猛地睁开双眼,只见小八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她的跟前,猛虎正好咬在他的脖子,他的牙似乎陷进了小八的骨头内,有些挣扎不出! 苏晚反应极快,纵身跃至猛虎的后背,拔出匕首,以最快的速度,抹过他的脖子,割破大动脉,随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刀下去,硬生生的将猛虎的牙齿剔落! “嗷……呜……”猛虎痛得滚在雪地里,鲜血不停的流出,染透了雪白的积雪。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可是眸子里有的还是不甘。 苏晚抱过小八的身体,想要拔出他脖子上的猛虎牙齿,可是小八吃力的按住苏晚的手,“痛,我怕痛……苏晚,不要……我不行了……真的……” 看着小八奄奄一息的模样,她的泪水毫不征兆的滚出来,“小八,你给我坚持住,我拿仙草救你,你不会有事的!小八……我说过,要带你去看最美丽的人间!” 小八感动的看着苏晚,虽然奄奄一息,却是用爪子按着她的柔荑,让她无法挣脱,随后吃力的开口,“仙草……不能分成两半……否则……另一半会立马枯萎……你便救不了你的相公……” “可是你怎么办?小八,你不可以死!” 苏晚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无法控制的悲痛。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她是真心的,丝毫没有利用,真的想要带他下山,去看尽人间的美好。 第404章 一家团聚(2) 可是…… 可是…… 他看不到了,她苏晚食言了! 泪水模样了双眼,抱过小八宽大的身体,试图抱着他的身体下山,“我带你走,你们的师尊一定可以救你。你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不要欠你的人情,你给我活着。” 可惜。 小八的身体太庞大,苏晚的力气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基本耗尽,不管她用了多少力气,却丝毫动不了他一分。而且她挪动一分,好像增加了小八的痛苦。 “苏晚……痛!很痛……不要拖了……这是天命……师尊不能违背天命……苏晚你赶紧摘了仙草离开吧!赶紧……”小八的眸子一睁一合,好像在吃力的坚持着,努力的想让苏晚放心。 苏晚的情绪十分的激动:“什么狗屁天命,我从来不信!小八,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 小八开始喘着大口大口气,血从脖子里汩汩流出来,染透了积雪,那么的触目惊心,红得若是罂粟一般。眼前好像还有小八极其憨厚可爱的模样…… 现在他却奄奄一息的躺在雪地里,丝毫不动弹,只有一双眼睛艰难的支撑着,“苏晚……一定要把阿九带走……让他替我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苏晚抱着小八的身体,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喉头一片哽咽。 小八的双眼缓缓地闭上,苏晚的心重重地下沉,惊恐的瞪大双眼,“小八,不要睡,醒醒,小八……” 他仿佛听到了苏晚的召唤,又努力的睁开双眼,“苏晚……你好吵……我好痛……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我睡一会儿就好了……赶紧摘你的仙草……” 苏晚轻嗯一声,靠着他的身体,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声,一直到那心跳声渐渐的下去,随后身体慢慢地冰冷,泪水促然滑落,“小八……小八……这一切真的是注定吗?要得到什么,便要失去什么……” 寒风入骨,苏晚的身体已经被冻僵硬了。她的手轻抚过他的身体,在他的眼睛上,轻轻地烙下一吻,“小八,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会将阿九带走的,一定会……” 她知道小八最想去的是人间,所以她找来了干柴,将小八火化,随后用衣襟包着他的骨灰,“小八,我就带你走,带你去看这个美好的世界。我苏晚走到哪里,便带你到哪里,说到做到!” 将小八的骨灰挂在身上,爬上顶峰,看着那株费尽才拿到的仙草,轻轻地摘下来放在口袋里,站在最顶峰看着这个异世大陆。她站在了最顶端,别人看到她一身的光辉,却从来没有看到她为站在这里所付出的辛酸,所舍去的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在悬崖上站了多久,一直到天泽乘了青鸾出现,“娘亲娘亲,我看到你了,我知道你成功的拿到了仙草,是不是?!” 天泽落到她的跟前,看着她满目的苍凉,一脸的疲惫,而且脸上全是伤痕,衣衫已经破旧不堪。苏晚缓缓地蹲下身,抱紧了天泽的身体,“天泽,是尊上让你过来的吗?” “嗯,他知道你采到了仙草,所以让我过来接你。娘亲,你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你哭了……而且一目的苍凉,好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天泽并没有去读心,看着一地的老虎,那般的触目惊心,不敢想像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晚与天泽一同坐在青鸾的后背上,拿起了小八的骨灰,和天泽慢慢地讲起了他的故事,“我现在能做的便是带着他去看这个美好的世界,走到哪里,便带到哪里。” 天泽抱过小八的骨灰,“娘亲,与动物打交道,永远比人好很多。人心的算计太多了,师傅说过能读到人心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天泽大部份时间不会去看别人在想什么。” 苏晚长叹一口气,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不发一语。她完全的没有从悲伤之中走出来,她欠小八的,只能在阿九的身上偿还。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如何,务必带走阿九。 青鸾直接飞到了上殿,落地之后,她缓缓地走进殿内,看着上座的蓬莱师尊,半倾身,“多谢尊上成全,苏晚幸不辱命,摘得仙草!” 蓬莱尊上轻勾了嘴角,伸出手,苏晚身上的仙草立马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微微的收拢,随后爽朗一笑,“拿下这颗丹给东方煜服下便可。” “多谢尊上成全,只是苏晚还有一事请求,曾经在药王谷得药王提醒,说是一共三味药材,便可唤醒东方煜,现下得了两味,不知第三味在何方?”苏晚一脸的不解。 蓬莱尊上的眼神落到天泽的身上,饶有深意一笑,“你早得了第二味药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现在你明白了吗?苏晚!” “多谢尊上提醒……”苏晚激动的看着天泽,原来第二味药便是天泽,那么眼下是三副都凑齐了,只等东方煜苏醒,那般的想着,便有些按捺不住的欣喜。 回到了大船上,苏晚立马拿了丹给夜无冥,“师叔,这是仙草经了尊上制成,不过他说第二味药材是天泽,我不太懂,天泽……你可知道?” 天泽一脸的茫然:“师傅只说我能渡爹爹过劫,却未提及过,我到底怎么才能帮了爹爹。” 夜无冥看了一眼天泽,再看向一身狼狈的苏晚,“古书上有记载,血为药引,我先试试用天泽的血,你先去洗漱休息一会儿,或许睁开双眼,爷便醒了。” “好。” 苏晚虽是极其的按捺不住,可是她真的太累了,对付那只大虎,又经历了小八的离世,她好像沉沉的睡去,双眼沉重得无法睁开一般。 天泽走上前,夜无冥接过他的手腕轻轻地割了一刀,挤了一些血在碗内,随后便将丹药混着血一起给东方煜服下。所有的人都安心站在厢房内等待着后果…… 苏晚真的是太累了,躺在榻上,双眼便阖上,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大雪纷分,阿九和小八走在她的身侧,缓缓前行…… 第405章 一家团聚(3) 梦里又是那一片美丽的罂粟花海,苏晚感觉到眼前一片朦胧,只见一片绯红,揉了揉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却是徒然。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柔荑…… 那温度从掌心一直传达到了心房去,一股熟悉的味道沁入心脾,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先是一张模糊的轮廓,再是精美绝伦的五官,熟悉,温暖,一涌而上! 身体几乎是霍然坐起来,扑进他那宽大温暖的胸膛里,哽咽的问:“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不是梦,对不对!东方煜,你终于醒来了,是不是!?” 东方煜回拥着她的身体,很用力的抱着,让她孱弱的身体紧紧地靠着他的胸膛,她瘦了,那骨头明显的咯人。他不在的日子里,她过得有多么的辛苦! “是我!我回来了,永远不会再离开你……晚晚……”他哽咽出声,声音微嘶哑的开口。因为他太久没有说话,所以一时之间声带有些不适应。 苏晚捧着他的脸,手不停的摩挲着,是有温度的,是真实存在的。轻咬下唇,泪水掩不住的从眼角滑落。那张曾经的绝美容颜,此时黑了一半,可是依旧是他心中的苏晚。 东方煜俯身吻去她脸颊的泪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只有无法让人推开的沉沦。她缓缓地闭上双眼,肆意的享受着他给的温暖和柔情,“原来天泽真的是你第二味药材,醒了,真的醒了……” 他微阖着双眼,心疼不已的捋了捋她的发丝,“晚晚,你清瘦了很多。我不在,是不是没有乖乖的用膳,让自己去承受了一切,这张脸又怎么回事?” “因为我错信了人,所以被人算计了。现在的苏晚丑颜一张,没有了之前的倾城之颜,你会觉得看不下去吗?”明知他不会这般的说,可是她偏偏这样问了。 东方煜寒着一张脸,厉色看着苏晚,“在晚晚的眼里,本殿下是那般只看外表的人吗。你还是你,不管这张脸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本殿下的太子妃!永远的!” 苏晚从榻上翻坐到他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惬意的靠着他的胸膛,蹭了又蹭,“知道知道,我逗你玩了。两年未见,你便是这般的忘掉了我脾性不成?” 东方煜也情不自禁的搂紧了她的身体,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情不自禁的吻过玉颈上的肌肤,“忘不了,自然是……更是忘不掉晚晚身上的香气。晚晚……” “入骨相思知不知……那相思沁入骨髓的滋味,真是折磨够了我。东方煜,以后你若是再敢这般,我定嫁给了他人,永远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来。”那样的滋味简直无法回首,这两年她是如何的熬过去,已经记不清。 幸有战越在身畔,一直守护着她,两人契合的在宫闱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被算计与警惕包围,便不记得什么叫寂寞的滋味。 他附在苏晚的身上,忘情的掠过她每一寸肌肤,点燃一寸寸的烟火,从头燃至尾。那久违的味道,那熟悉的温暖将他紧紧地包围…… 他纤长的手指掠过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心疼的吻过,轻声问:“疼吗?三姐已经将我不在,所以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了我。敢伤我女人一分的人,都不会好过。不管他是谁……” 苏晚微昂了首,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半阖了眸子,“也是他们造就了更加成熟的苏晚,一直依赖着东方煜的苏晚在没有庇护之后,照样可以直受风雨!” 东方煜狠狠地一个挺身,玉足勾缠,喘了一口气说着,“话虽如此,但是本殿下怒了。” 苏晚的柔荑绕上他的青丝,打了一个圈儿,“是是,我的太子殿下怒了,那便屠尽了天下伤我苏晚一分的人吧。哪怕父皇也不能放过?” “你还是这般的不饶人,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小妮子。”东方煜微带惩罚性的咬过她的耳垂,呵了一口热气,“晚晚,晚晚……晚晚……” 他总是这般,到了忘情之处,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她的闺名,再与她十指相扣,猛烈的冲击到最顶峰的幸福中去。她的身体不住的微弓,欢喜与雀悦占去了整个脑袋,连理智也不再尚且。 别后的第一次相逢,如同久旱逢雨般,久久的缠绕不舍,真恨不得永远不要分开。苏晚碍于他的身子刚刚恢复,硬生生的推了他下去,“行了,适可而止。把你掏空了,吃亏的总归是我自己,再者,我累了……” 东方煜心疼的拥了她的身体,“是,是我有些疏忽了。”他爱恋的在她的脸上轻轻地烙下一吻,却忽而发现她脸上的黑色好像淡了很多…… “怎么呢?这样看着我是何用意?”苏晚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眼神,大概是因为太久了吧。 “你脸上的黑色好像淡了一些,真的……”东方煜说话间,立马坐起身,用内力轻轻地掠过她的脸颊,发现果然他自身有的神功内力可以缓缓地催淡黑色素。 半盏茶之后,苏晚从榻上起来,东方煜立马把她拽回了榻上,“真是不害臊的笨姑娘,哪有这样下去的。坐好,我给你穿上……” “啊?”苏晚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有人已经拿了肚兜慢丝条理的给她穿上,而且还在后背系了一个蝴蝶结,又拿了长裙仔细的为她更上…… 站在妆台前,苏晚仔细的看了看脸,果然全淡了,那长裙在东方煜的双手下神奇的穿整齐了,比她更有前途。一脸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东方煜正在自顾自的穿长袍,她起了邪恶的心思。 猛地像一只老虎扑了过去,手摸了摸他那六块迷人的腹肌,“哇,相公,你的腹肌真迷人,让娘子好好的调戏一下,可好?!” 东方煜抬眸,狭长的狐狸眸中盛满了绛色,随后一把拽过她的手腕让她到了自己的怀里,又翻身覆上去,“那就再好好的调戏一下,好不好!?” “不好,我逗你玩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去上殿给蓬莱尊上道个谢,然后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苏晚想着阿九的事情,脸色略微的沉重。 第406章 一家团聚(4) 东方煜立马翻下身,抱过苏晚的身体,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晚晚,辛苦你了。是什么事?我替你处理了吧?”她应该歇一歇了。 刚进入厢房内,看着她在沉睡中都拧着眉,一脸的痛苦,心里万般个愧疚。他身为一个男人,却不能好好的护了自己的女人,让她一个人去承受了那么多。 苏晚昂起头,轻轻地整理了他的长袍,拿过玉带束在他的腰上,喃声说着:“这是我对小八的承诺,是他替我挡了一只猛虎,否则我绝对不可能活着出现在你的面前。我答应过他,不管如何一定要带了阿九离开。” 东方煜带过她的身体,紧紧地拥着,微昂头叹息一声,“晚晚,你这般的让我心疼,我却做不了什么。那一瞬间我真是有一千万个抱歉……” “东方煜,你不需要有抱歉。在此之前,你如何对我,我苏晚谨记于心。替我在背后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爱情不就是互相付出,然后这样才能走得长远吗?”苏晚拧眉看着他,微寒声说着。 东方煜重重地点头,“是是!你说得是!晚晚的话永远有理。那便不要耽搁了,洗漱了准备出去吧。” “好。” 从船舱里走出来,苏晚立马感觉到甲板上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俩,红光满面,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先发现端倪的是戚紫烟:“主子,你脸上的黑印不在了!哇哇,果然还是我们爷最强悍!一出马,什么事通通搞定!”说完,有人居然夸张的向苏晚眨了眨眼,意思是在问:主子,爽吧!爷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苏晚顿时恨不得拿着她的弯月刀了结了这个妮子。 东方煜睨了一眼步卓,“卓,管好你家的女人。小心祸从口出……” 步卓立马拽过戚紫烟的身体,在她的耳畔低语:“难道为夫就不厉害了,晚上让你好好的瞧一下!” 戚紫烟咬牙切齿的用胳膊肘撞了撞步卓,低喝出声,“你给我闭嘴,否则晚上我好好的收拾你。” “是!娘子。” 所物以类俱,人以群分。东方煜是什么人,那么身边的男人自然也就是什么人呢?他那么妻管严,步卓,夜无冥等人当然也是如此! 就在众人欢乐之时,上殿的童子前来,“各位贵宾,尊上请了大家至上殿用斋菜,以表地主之谊。” 东方煜和苏晚走在前头,说了几声感谢,便与童子一同前往。 到达上殿,只见几张长案排下来,桌面上摆满了各种斋菜,却独独不见尊上,童子缓缓地开口,“尊上向来是不与人同食,大伙儿用膳完毕之后请至后园,尊上在那里等着。” “多谢。” 苏晚看着眼前的斋菜,知晓这蓬莱岛上的东西都是仙灵之物,迫不及待的尝了尝,味道还算是可以。他们修仙也会吃饭的吧?不可能只喝什么玉露…… 用过午膳之后,到达了后面的园子,这才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仙境!薄雾缭绕,池中的荷花极其的夺目,仙气飘渺,站在小桥上的蓬莱尊上缓缓地转身:“蓬莱岛上没有什么可以宴请大家,大家随意便好。” 东方煜执了苏晚的柔荑上前,缓缓地倾身,“东方煜多谢尊上成全,这才得已苏醒。” “哈哈,东方煜你要谢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的太子妃,她赤手空拳一人爬上逐山,受尽苦难,这是她应得的。此等坚韧,本尊看了也为之感动。你们之间的姻缘是天定,虽是如此,但是仍旧会有重重的考验,这仅仅是开始。不管如何,本尊希望你们能走至最终。” 东方煜和苏晚互看一眼,随之会心一笑,默契十足的倾身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苏晚想得阿九的事情,上前一步,双膝落地,“尊上,请苏晚冒昧请求您让我带走阿九!?” 周遭的气氛倏地变化,所有人的眼神纷纷地落在苏晚的身上,她却仍旧执著的开口,“苏晚明白有些强人所难,也知道阿九犯了事,不可能这般的轻易能离开。请尊上允许苏晚代替阿九受罚!” 东方煜的反应极大,立马上前,“尊上,不可!如果真有找个人受过,那么此人最应该是东方煜。身为她的相公,理应去承担她所做的一切。” 蓬莱尊上微眯了双眼,似笑非笑的开口,“你为何如此的执著,本尊知晓。小八助你,那是天定。至于阿九,他犯了事,你们谁也不可能替他代过。” 苏晚的脸色微变,忽而执著的看着他的背影说着,“若是尊上不同意,那么苏晚便长跪不起!” 蓬莱尊上仿若未闻,径直扬着拂尘离开。两位仙童走到她的耳畔,喃声说着,“太子妃,你这般的要挟师尊,那也是不可能的。这是天规不可犯!” 苏晚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东方煜脸色一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的耳畔低语,“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阿九一定会随你离开的……” 苏晚微微的勾起嘴角,完全的没有想到他眼底里的另一层用意。 东方煜转身离开,由苏琳儿守在苏晚的身畔,生怕有什么意外。走出了园子,花怜月有些担心的问:“主子,难道要这样坐以待毙?” 东方煜打了一个禁止的手势,随后冷声开口,“不管本殿下做什么,不得在太子妃面前多嘴,知道不?” “明白!?”花怜月知道她的主子是不会插手不管的,他那般的在意苏晚,又怎会让她受苦。再者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苏晚为他做了多少,她是看得最清楚不过。 又怎会觉得不值。 她生生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苏晚的爱太伟大,他们之间的爱更是感天动地。 长长的叹一口气,眼底里永远只有羡慕。 天泽抱着东方煜的大腿:“爹爹,去哪里?天泽就和你去哪里。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说服尊上的,我们一起,好吗?” 第407章 一家团聚(5) 东方煜慢慢地蹲下身,脸上露出很温暖的笑容,轻捏了捏天泽的脸蛋,“天泽是最懂事的孩子,那么是不是也会像怜月那亲,守口如瓶。” 天泽思索了一会儿,“前提是你不会伤害了自己,而且我们一家三口不会分开。否则我是站在娘亲那边的,爹爹,我们三个人要好好的在一起。” 东方煜的心一阵触动,动容的看着眼前年幼,且那么懂事的天泽,一脸的愧疚,抱起天泽,缓缓地前行,“放心,爹爹不会再抛下你们母子俩。断不会……” “那便好。”天泽一脸欢喜的趴在东方煜的肩头,“爹爹的肩头好稳,天泽很喜欢。以后爹爹要多抱天泽,把小的时候也一起抱回来。” “好。” 走至上殿前,两位仙童并没有拒绝了两人进去,而是引了路,一面说着:“南启太子殿下,尊上在内堂侯着,你且进去吧?” “嗯。多谢。” 走进了后堂,一股檀香味袭来,东方煜走至堂中央,半倾身,“晚生东方煜见过尊上……” “起吧,坐吧。你为何事前来,本尊知晓,只是本尊开出的条件,你可会答应?”蓬莱尊上一早就料到了东方煜会前来,缓缓地出声。 东方煜颔首,“尊上的条件是什么?” “你且上前一步。” “是!” 蓬莱尊上在东方煜的掌心缓缓地写下几个字,“你可愿意!?” “在所不惜!” “好!你果然不愧为战神转世,你的眼界不止这些。东方煜你的身上有大任,儿女私情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天下苍生,你的黎民百姓!懂吗?” “晚生明白。” “好了,带着你的妻儿,阿九离开吧。蓬莱岛不是久留之地……” “多谢尊上成全。” “哈哈……我根本没有做什么,一切皆是你们付出与回报的结果。”他的笑声开始飘渺,身形渐散,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后堂内,让人极其的捉摸不透。 东方煜抱着天泽从上殿走出来,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爹爹,“他在你的手上写了什么字?爹爹真坏,也不告诉我,那我要怎么去帮你隐瞒娘亲。” “天泽尚且年幼,自然是不懂了这些道理,也无需去懂。明白吗?”东方煜抚了抚天泽的脑袋,一脸温柔的说着。 天泽哦一声,指了指前方的苏晚:“可是你要如何向娘亲解释?” “天泽那么的聪明,一定会知道的。”东方煜给了天泽一个眼色,便立马走上前,看着苏晚,“没事了,那便上船,准备离开吧。阿九已经在船上了……” 苏晚没有说话,双眼直直的锁在东方煜的身上,像是在等着他解释了什么,可是他却恍若未闻,抱着天泽直接上了船。她跟在身后,脸色极其的难看。 刚上船,已经幻小的阿九扑了过去,跳到她的怀里,“主人,主人……你到底以什么交换,我才可以和你一起离开,我不希望我为我付出太多。” 苏晚将阿九放到甲板上,静静地站在围栏前,“想得太多了,尊上是深明大义之人。你的主人与他讲了一番道理,自然也就答应了放你离开。不过之后到了人间,一定要多做善事,这才行,明白吗?” “懂!阿九从此不再吃荤,只吃素。”阿九没有想到真的可以离开蓬莱岛,随了他们一起离开。转尔想到苏晚上了逐山,“主人,你有看到我的好兄弟吗?他是一只大熊。” “看到了,而且我们还成了好朋友。他随了我一起下山,会和我一起去看这个世界,我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小八,好听吗?他是大哥,你是小弟,对不对?”苏晚说话间透出微微的哀伤。 阿九立马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怔忡的看着苏晚,“主人,小八怎么呢?你一脸的哀伤,他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出了什么事?” 天泽抱着那个盒子走出来,“阿九,小八在这里。她为了救娘亲,在逐山之巅被猛虎咬死。娘亲答应了要带他下山去看这个美丽的人间,所以便将他火化装进了盒子里,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还有这是他送给我娘亲的貂皮,靠着这个东西,娘亲才能坚持到最后。” 阿九闻话,身体无力的瘫从在甲板之上,抱过那个骨灰盒,痛哭泣流。动物便是如此,有感情就会尽情的表达出来,绝对不会像了人类那般会隐忍,甚至会隐藏。 经过一阵子的悲伤,阿九这才整理好了情绪,看着苏晚,“主子,这事不怪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和小八能认识你,才是我们今生最大的福份。” 苏晚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拍了拍小八的手臂,“嗯,我知道。好了,现在扬帆启航离开吧。” “好。” 苏晚有些累了,回到了卧厢里,东方煜正在看书,衣衫半掩,大半个胸膛露了出来,配上那张精美阴柔的五官,那么看着真的让人血脉澎涨。 她却视了他为空气,径直走到窗前,推开了窗,看着海上的风景。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有人当没有听见。 有人总算是按捺不住的从身后拥着她的身体,压着她的肩头,“怎么呢?现在什么事情都解决,还是这般的不高兴,难道你不希望我呆在你的身边?” “想要我对你有好态度,那么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以什么条件和尊上做了交易,这才让他放了阿九,我要知道。”苏晚的语气很是坚定,不知道不罢休的意思。 东方煜头疼的看着苏晚,紧紧地揽过她的身体,“苏晚,你是一个女人。那么若了以前那般好好的呆在我的怀里,只管享受我给你的一切,便好了。” “可是我害怕突然之间有一天,你又消失不见了!让我一个人去默默的承受这一切,你真的没有想过你这般的宠着我,让我什么都不管,失去你后要承受一切的痛苦吗?东方煜,不要这般的宠我,好不好!?”她很享受他给的一切,却又十分的害怕他给的一切。 第408章 强势回归(1) “都是我不好,以后断不会离开你。然尊上开出的条件,不会伤害到你我,只是一些利益东西而已,难道你在意这些?”东方煜很巧妙的解释着这个答案。 苏晚转眸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的虚假,发现根本没有,她微拧了眉:“好,暂且相信你这么一次,不过若是你敢骗我,后果如何?” “后果自负!近来看你的字写得越发的好了,来,再写一幅与为夫看看。”东方煜暧昧的拥了她的身体至案前,拿过笔塞到她的手里。 苏晚推开东方煜的身体,“你这样压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写,呐呐,走开一点。” “是!娘子。” 苏晚拿起笔便在宣纸上开始了,落笔微劲,起笔如风,行云若流水,四个大字出现在眼前,随后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呐,欣赏一下太子妃的大作吧。” “是的!小的这就欣赏欣赏。”东方煜接过那幅字,仔细的扫过,轻呢出声:“强势回归?好!极妙!行云若流水,苍劲若松柏,倒是像了一些男儿家的字。” “我是不喜了那种若花戏蝶般的娇气,而且你觉得那个与我般配吗?”苏晚拿过画作,自豪的欣赏着,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没有听到东方煜的回应,她奇怪的转眸,只见东方煜拿着重九的画作,看得入神。 “怎么呢?”苏晚心想,莫不是这个男人吃醋了?因为她珍藏了其他男人的画作,所以才会看得如此的出神。 东方煜抬起眸,却是眼眶微红,忽而扔下手中的画作,扑过来,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恨不得将她掐进了骨子里。这一幅画完全的表达了,没有他在,她过得如何的难。 重九的画很是生动,眸底的哀伤,还有她凝梅的那一幕惊羡,一切皆表达得淋漓尽致,更是若同针一般,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痛…… 疼…… 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一般。 耳畔只有他极速跳动的心跳声。 她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五官,“怎么呢?突然之间这样?是因为我收藏了其他男人的画作吗?若是我要嫁于他人,早就选择了战越,又怎会跋山涉水的来到这里,只为救你。” 东方煜苦涩一笑,“晚晚,你就以为我这般的不相信你吗?此人的画十分的传神,将你眼中的哀伤,比梅更惊艳的绝色一一绘得极其的动人入骨。从画作里,我感觉到了你的悲伤,我不在,给你带去多大的孤寂与痛苦。” 苏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看着桌面上的画作,那一眼确实承载了太多太多。前方的一片茫然,被孤寂吞噬无助若游魂的她,还有羡慕梅的高雅洁白,立于枝头,阅尽天下事,却是点滴不入心头。 东方煜贪恋的吻过她的唇瓣,仿佛只有以此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真切的欢喜,他对她的愧疚,还有思念何尝不是深到入了骨髓,深涉其中。 苏晚缓缓地闭上双眼,四唇相缠,紧紧地贴合,辗转……相濡以沫,彼此走进彼此心间,任了欢喜与情动曼延开来,一直到入了骨髓…… 一直到难以呼吸,这才放开了彼此,却只是一瞬的功夫,又紧紧地拥在一起。苏晚在他的怀里喃声问:“你对这画画的男人,丝毫没有兴趣吗?” “有,你愿意说吗?” “重九,东赢靖王,年幼。随性,天真纯洁的一个孩子。那幅画是在东赢梅园初遇之时,他所绘下来的。也因此我们相交,并且成为了好友。可是他成为了我的棋子,我嫁给了他……”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果然在东方煜的眼里看到了醋意,“而后?” 虽然是在强压了那种情绪,苏晚却是真切的能感觉到他在害怕,却又想要知道。 苏晚调戏的坐到他的腿上,“娶我的当天,也娶了一个名叫黄娴的女子。我的丑颜便是因她而起,不过这孽也是我所种下的。我一句玩笑,他便真的娶了她,又伤了她……” 她说得有些散,东方煜却是听得极明白,也揣测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当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两三句的话,便可以引申出来很多的故事。 “能来这里,全因了一个人,东赢的帝皇,在没有你的这段日子,是他陪在我的身畔。让我的生活里充满了算计与谨慎,让寂寞没有机会入侵。这次回去,去了临京,好吗?”她想要回去看看这位好友的国家如何,他现在的一切可顺利。 他永远记得那一夜雷雨大作,海棠跌落他肩头的惊艳。他眸中为她愿意倾了这个天下的情深,她不是放不下,而是尊重,在意着这个男人。 东方煜纤白枯瘦得能看见殷绿血管的手轻抬了苏晚的下颔,一副端详的姿态,“本殿下的太子妃果真是倾国倾城,让多少男子倾了心,不过你终究是只属于本殿下的。”说话间,轻掠过她的唇瓣,带着狂妄与霸道,还有妖孽的味道。 苏晚抛开东方煜的身体,“那你更要好好的珍惜自己,不然哪一天你挂了,我就找个比你还优秀的男子嫁了去。我觉得阿越就非常的不错。” 无疑。 苏晚的话像是炸弹,砰的一下在两人之间炸开来,气氛微微的尴尬。东方煜阴沉着一张脸,忽而长袍抛动,纵身跃起,拽过苏晚的身体压在榻上…… 咚的一声,随后是苏晚的低吼声,“你这个禽兽!你要干什么?!最好对本太子妃温柔一点,不然本宫不当这太子妃,当帝后去!” “你敢!” “没有我不敢的事情!” “那本殿下先让你榻都下不了,看你如何去东赢当帝后,难道要爬着去?”腹黑君就是腹黑君!说话都可以这么的毒舌!直接撕裂了苏晚的长裙,邪恶的扬了扬嘴角,“太子妃,可从?” “从你大爷!?” “从本殿下的二爷便好。” 苏晚顿时一头的黑线,这男人到底有多闷骚,长得人模狗样的,平时看起来也文质彬彬,结果禽兽起来不是人! 第409章 强势回归(2) “东方煜……”苏晚想了想,这个男人昏迷了这么久,等于禁欲了很久,那么说她的辛苦日子又要来了?疲累的长叹一口气,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东方煜很是认真的酝酿着感情,“晚晚,在这种时候,不要说话。安静一点,才能入状态。” “可以说不吗?” “不可以……” “那就一次?” “好。”东方煜想也没有想就直接答应了,毕竟这阵子苏晚太累了,少折腾她。 苏晚倒是没有想到东方煜会这么的干脆,勾住他的脖子,“其实你Man起来的时候,还是蛮迷人的。可能是我太强势了,在你的怀里,也应该女人一些。” 东方煜绝魅一笑,倒是没有想到苏晚会有如此婉转的一面,爱恋的轻阖了双眼,在她的耳畔喃语,“什么叫Man,是本殿下很猛的意思吗?” “不是,就是很男人。”苏晚闭上双眼,配合着,彻底的沉醉到这场欢愉中去。 东方煜闻话,仿佛得到了鼓励,吻更是激烈的一路下滑,带着激动与情动,点燃一串串火花,瞩目动人。更将两人之间的情愫紧紧地相连…… 青丝相缠,相濡以沫,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几番欢愉之后,苏晚疲累的躺在东方煜的怀里,手指眷恋的掠过他的六块腹肌,“你一个病秧子,怎么就会有如此迷人的腹肌?” “谁说我是病秧子,我只是残废而已。身体微中毒,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你把天下所有的仙草仙药全给了我,这具身体现在比你想像中更加的强大。”东方煜略微心疼的抚过她的发丝,她总是这般。 看似不经意,实则处处细心的照顾着他,为他付出。 他宠她,那么便是天经地义。任了谁也不能辜负了此等女子,倾绝了这个天下,一手揽尽众生。可以给你一个天下,也可以覆了你的天下。 苏晚不高兴的睨了他一眼,“我们之间需要那么算得清清楚楚的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样多好……” “你哪里学会的这句话。”东方煜一头的黑线,他的太子妃是越来越滑头了。 “天泽啊。”提起这个宝贝儿儿子,苏晚一脸的幸福笑意,还泛着浓浓的母爱,“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得了这么一个聪明又懂事的儿子,越看越喜欢。这些年没有陪伴着他成长,是我最遗憾的事情。” 东方煜看着充满母性气息的苏晚,忍不住一番动容,“那也全是你的功劳,为我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体贴又乖巧,又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晚晚,你想继承南启这片江山吗?” “怎么呢?突然提及这个话题?父皇不是身强体壮,我们还可以玩几年吧。”苏晚有些奇怪的看着东方煜,他怎会突然提及了这件事,难道是有什么考虑与安排? 东方煜轻嗯一声,“天泽很聪明,如果你愿意走遍这个天下,我愿意与你前往。这皇位便交由天泽,我相信他可以做得比你我更好。当然这条路我们必须要提前扑好,他再如何的有能耐,也只是一个孩子。” 苏晚听着东方煜这样的安排,兴奋的坐起身,“什么?你要带我出去游玩?然后让天泽继承皇位?那意思是现在我们起程回了南启,那么便为天泽铺路吗?会不会太年幼了,我生怕有人趁机掌权。” “那得看我们怎么铺路,如果铺得好,天泽的身边尽数是步卓这样的人,那么便不会有人敢从中掌权。再者不要太小看我们的天泽,他是有天命的人。”东方煜很是自然的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瞩目。眼神却一直流连在苏晚的身上…… 苏晚一心想着这事,完全的没有发现东方煜的眼神何其灼烈,她托了下颔认真的思考一下,“算了,虽然我不太喜欢一直呆在京都内,可是我不想天泽那么年幼便去承担了一切。我已经欠了他很多,不想再欠他。我要给他一个欢乐的童年……要不我们趁着父皇身强体壮的时候,带着天泽好好的四处闯荡闯荡。” 东方煜心不在焉的嗯一声,忽而伸出手,攀上她胸前的美好,“晚晚,本殿下不在的这两年你哪里都瘦了,唯独这里越长越好。” 苏晚的身体微微一颤,瞪着他,“你够了啊!身体刚恢复,适可而止。” 东方煜却像一个孩子靠着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是是!要节制,适可而止。那么幻想一下,可否?” “那好吧。” 东方煜欢喜的想要凑上前之时,响起了敲门声,年玥的声音响起:“爷,太子妃可以用晚膳了。” 苏晚闻话,立马拿过衣服自顾自的穿起来,“呐呐,用晚膳。说起来,我们好久没有一块儿用晚膳,让玥儿端进来,我们俩一起吃吧。” “好!”东方煜喜欢这样和苏晚腻歪着,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觉特别的幸福,而且无忧无虑。他不想当帝君,便只想与她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收拾好了自己,苏晚打开门,“玥儿,把晚膳端进来用吧。天泽呢?把他叫进来一起。” 东方煜闻话,顿时心中的欢喜落空,有了天泽在,他就必须要有一个严父的模样,绝对不能和苏晚有半点的暧昧。想想,真是难过。 晚膳是苏琳儿亲自下厨,一来恭贺了东方煜苏醒,二来又是因为苏晚身子的原故。不少的菜都是蓬莱岛上的草,最天然,且又充满了灵气。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苏晚起身,走至船舱的小厨房里,看着苏琳儿还在忙碌,一眼的愧疚,“姐姐,以后不许再做饭。都说经常受油烟薰的女人容易老。我可不想你老了,师叔来怨我。” “举手之劳而已,不还有天福和年玥在旁边帮忙的吗?没事,赶紧用膳去,别凉了。”苏琳儿一心只盯着锅里,需要不理会了苏晚。 她只能头疼的回到卧厢里,长叹一口气,“姐姐的性子就是这么的执著,费尽心思的为我们做饭,完全的把自己当作了奴隶。” 第410章 强势回归(3) 天泽看着苏晚一副头疼的模样,喃喃的出声,“其实是娘亲太纠结这件事,我们当中只有姨会做饭,而且手艺是极好的。其他人做的不能入口,再者我们也不能请了厨子在这里。毕竟外人不可靠,也不敢让外人插到我们中间来。” 东方煜颇为赞同的看着天泽,“天泽这话说得极对,晚晚且不要纠结这件事。若是你真心疼了姐姐,那就让年玥好的学着做饭。你这个大丫头越发的懒……” 苏晚呃一声,倒是没有发现这个。仔细的想来,确实如此,年玥虽然一直呆在她的身边,但只是做了简单的梳洗更衣,而且有的时候也是她自己在搞定。 年玥这丫头就越发的好吃懒做,不过她是感激着那段最苦的日子,一直是这个丫头守在自己的身边,而且连生命都不要。长长的叹一口气,“我知道了。用膳吧。” 一家三口一起用膳的气氛十分和谐,看起来温馨至极。天泽的胃口很少,特爱吃肉,桌面上的鱼肉与鸡肉全是他一个人扫光了。在山中四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吃过这个东西,自然是稀罕极了。 用过晚膳之后,船驶进了一个小小的岛屿,那周围水是极浅的。步卓等人便兴奋的下海去为下一餐的食材做准备。苏晚看着眼前的小岛,绿意葱葱,看起来极不错。 不过天色已暗,便阻止了大家上岛。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早再上岛寻找新的食材。因为没有了压力,一路上大家都是欢歌笑语,船缓缓的前行,边玩边走,不失为一种乐趣。 苏晚和东方煜站在甲板上,看着下面的几人在水中抓鱼,捞海鲜,轻勾了嘴角,“他们随我出来这么久,这一次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轻松。之前你一直昏迷,我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大家。真是抱歉。” 东方煜站在苏晚的身后,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压着她的肩头,缓缓地出声,“是我对不起住,而不是你。晚晚,让你一个人去熬过了漫长的两年,真心疼。” 苏晚转眸,微昂首的看着眼前的东方煜,好像很久违的一张脸,可仍旧如初见时那般的惊艳。若同惊池雷雨,让人无法挪开眼,海风吹乱了他的青丝,抚过那张清俊完美的五官,让她忍不住的轻踮了脚尖吻过他的唇瓣。 东方煜怔忡了一会儿,随即揽过她的纤腰,扣着她的后脑勺,肆意的深吻进去。 本在下面捉鱼的大伙儿,看到甲板上的一幕,纷纷起哄,“吼吼……哈哈……” 苏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推开他的身体,睨过大伙儿,“好好的捉你们的鱼,不然饿的可是你们!嗯哼!”说完,苏晚径直去了船尾。 海面上的银月一池的满辉,轻渡在东方煜的身上,让他如同仙人般,银华倾泻而下,止不住的心动。 东方煜再次站在她的身后,紧拥着她的身体,“怎的?我的太子妃居然也会害羞,犹记得之前你是热情似火。谈及这些事情,面不改色的。” “还不是和你们混在一起太久了,我都不太像自己了。”想起初来之时,她的眼里好像只有杀戮,不懂得珍惜,。是眼前这个男人走进了她的心…… 然后缓缓地结识到了一堆的朋友,从他们中间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快乐。 东方煜轻嗯一声,“这样的你,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苏晚只是淡笑而过,两人紧紧地依靠着,一起看天海相接,银辉满月。幸福溢满了心间,两人极其腻歪的时候,天泽突然高举了一个螃蟹的冲过去,“娘亲娘亲,你看,这是我抓到的!好大,是不是!?” “啊咧,那个我走错了地方。”天泽一看两人拥在一块儿正腻歪,小脸红了,立马想要转身走的时候。苏晚极快的走至他的跟前,拿过大螃蟹,“确实不小,明儿个让姑姑弄了只给你一个人吃。好不好?” “好!” 天泽看着东方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他对自己是一脸的温柔,可是他和他的接触总还是太少了一些,所以不太敢开口。苏晚一眼看透了儿子的想法,“天泽,娘亲和爹爹一起陪你下水抓鱼,好不好!?” “真的?” “真的。” 东方煜一头的黑线,盯了一眼苏晚,“我不去。” “为何?陪天泽玩一下又怎么样?而且天热,在海水里多么的凉快。东方煜,你这个死木头!”都说男人进入角色状态极其的慢,难道东方煜也是如此。 东方煜嫌弃的看了一眼海水…… 苏晚倏地明白过来,一脸不解的问:“你曾经打仗的时候,比这个更脏吧。你怎么没有拒绝?还是那根本没有选择?东方煜,发现你的缺点越来越多了。” 步卓却在这里插上话,“太子妃,是爷太怕海水。年幼的时候,他曾经被海浪卷走过一次。” “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可是你都长大了,没有什么可怕的。来吧……”苏晚没有说话,就已经一脚先把东方煜给踹了下去。 只听见扑咚一声,随后只见海水内都泛起了杀气,东方煜寒着一张脸,打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长袍也被打湿,贴在肌肤上,将他完美的身材秀了出来,甚至连六块腹肌也是若隐若现。 苏晚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伙儿连大气也不敢出。这东方煜的性子众所周知,阴晴不定。虽然对太子妃那是极好的,可是也有限度的吧。 “咦?大家觉得不好笑吗?”苏晚看了看大伙儿那呆愣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东方煜和自己闹脾气,所以不觉得他有多么的恐怖。 东方煜一点一点的靠近苏晚,随后一把拽过她的身体,纵身跳至甲板上,“晚晚,看起来本殿下真的是太宠了,所以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本殿下的极限。” “你说什么呢?” “还不明白?” “不懂……” 苏晚倏尔跳起身,“想动我分毫,东方煜你太自信了!就逗你玩了!” 第411章 强势回归(4) 东方煜忽而拔出凤焚刀,苏晚拿出了血玉剑,两人倒是僵持不下的大干起来。一向看惯了两人琴瑟和谐的画面,看到两人刀剑相向,那是百般个不适啊。 可是还是认真的逮鱼吧。 莲狐坐在礁石上,将自己的毛舔干了,随后又看着半空中打得正欢的两人,懒懒的来了一句,“苏晚,你要加油啊!体力不支的时候找我!” 啪! 莲狐的话刚说完,东方煜一脚将他踹进了海水中。气得他炸毛,蹦哒着身体,大吼:“东方煜,你这个……”最后还是没有胆子骂出来。 毕竟他是没有少遭这个男人凌虐的,哪里敢招惹了他,这不是自找苦吃吗?所以忍!一定要忍住! 苏晚和东方煜大干几场之后,这才缓缓地落在甲板上,东方煜收起了凤焚刀:“果真没有想到两年未见,晚晚的功力是大增。就是体力不太好,多吃一些,练习练习。” 众人再抬眸的时候,只见两人已经又腻歪到一起了。天泽完全的没有搞清楚状态,一脸疑惑的问:“烟姨,那个娘亲和爹爹以前也是这么的无聊吗?” “从来没有过,以前两人红脸都是极少的。”戚紫烟也是奇怪了,不过她很清楚的知道,两人的感情好到爆,怎么可能会真的红脸,那么只是过过手瘾了。 天泽更是不明白了,“那么你们就不怕,他们真打起来?” “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啊!”戚紫烟无可奈何的耸耸肩,他们去阻止,不等于害死自己。 天泽若有所思的恩一声,那倒是…… 结束了这一场闹剧之后,大伙儿这才纷纷的收工上船,夜越的深,便各自回房休息了。此时,苏晚正舒服的趴在榻上,东方煜很体贴的为她按着背,“这里?还是这里?” “对对,就是那里,用力一点。” “好。” “真舒服,两年了你就没有手生吗?” “没有,我不觉得有两年,好像只是一晚。” “果然最痛苦的人是我,不是你。” “晚晚……” “嗯。” “晚晚……” “是是!” 苏晚知道他的个性,一到动情之处,就不停的唤啊唤,就唤着她的闺名,不停歇,随时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如此到天荒地老。 经过五日的龟速行程,总算到达了蓬莱小镇。 船停在了渡口,苏晚等人落地,天泽本来心情极好的蹦哒得最快,可是他突然之间又跑了出来,紧紧地抱着苏晚,“娘亲,不对劲,我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还有腐烂味。” “什么意思?”苏晚凝着眉,一脸的沉重,小镇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东方煜看了一眼花怜月,“与紫烟前去打探一下,这个小镇发生了什么事。”随后看着苏晚,“暂且先居住在船上吧,看看小镇发生了什么事,再作决定。” “好。” 坐在甲板上,跟前放着精致的糕点,还有刚刚泡好的君山银针,茶香,糕点的香气却仍旧不能吸引了苏晚。她觉着一定是宁霁出尔反尔! 果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戚紫烟一脸沉重的前来,“主子,整个小镇的人都变成了尸体,好像发生过很大的屠杀事件。可是没有找到尸体……” 苏晚未瞧着花怜月,奇怪的看了看小镇,“你和怜月是分开行动的吗?为何没见花怜月。” “嗯,她却镇长家了,希望能找到一丝的蛛丝蚂迹。”戚紫烟看到每家每户那般的清冷,而且不少的人死在街头,尸体已经发生了腐烂,却没有人来收尸。 苏晚半眯了双眼,脸上的悲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是直接杀了宁霁,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东方煜拍了拍她的肩,“未必是你想的那般。毕竟这个村子靠近海屿,经常会有海盗与猛兽出现。”他总是那么一眼能看出她的忧愁。 苏晚长叹一口气,“煜,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镇长的大公子宁霁被人借尸还魂了,而且他先前有过前科,杀了村中不少的人,可是我选择了放过他。因为他是镇长唯一的儿子……也因为我为了进村到蓬莱岛,去查到了他的身上,否则便不会生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她的话刚说完,花怜月带了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脸上一般的沉重。苏晚在看清了花怜月身边人的模样之时,微微的沉眉,“镇长?” 落魄不堪的宁镇长,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看了苏晚一眼立马退后数步,“妖怪!妖怪!杀人了……杀人了……全村人都死了……死了……怎么办?” 苏晚的心猛地揪在一起。 夜无冥立马走上前把了他的脉,随后又给他服了一些药,让他先冷静下来,休息一会儿。这才看着苏晚和东方煜开口,“他大概是受了刺激,以至于神志不清。” 苏晚颔首,再看向花怜月,她喃喃的出声,“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躲在正堂的桌下,靠着一些坏掉的馒头度日。四处的查探了一下,似乎村子里的人无一幸免。因为镇口是封死了,这边又是海,不可能有人逃脱。” 刹时,周遭的气氛变得十分的沉重起来。 苏晚沉寂了一会儿,随后下了船,“你们照顾好镇长,我四处去看看。” 只有东方煜跟了过去,其他人全留在了船上。 他扶着她的身体,“节哀吧,我能感觉到这里肯定给过你不少的欢乐。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便应该想解决的办法,而不是悲伤。” “我知道,只是我在想,到底是何人所为?到底是不是宁霁。”苏晚的完全的有些纠结了,如果真的是宁霁,那么她便是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东方煜拍了拍她的肩,轻拥了她的身体入怀,“现在只等宁镇长清醒之后,才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何人所为。眼下先把村子里的村民都葬了吧。” “好。”苏晚缓缓地点头,看着一地的死尸。饶是她已经见过不少的尸体,却仍旧久久不能从这一切中醒过来。太惊人…… 第412章 强势回归(5) 苏晚与众人合力在神庙的一侧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的村民全部葬在那里,立了木碑,上面刻上几个大字“蓬莱镇民”。她深深地一鞠躬,再一鞠躬。 从处理好了小镇上所有的事情,苏晚以异能直接摧毁了堵在镇口的岩石,随后驾了马车离开。因为蓬莱小镇的事情不能这么过去,所以苏晚等人决定先前往临京。 暮夜极深,山头里的乌鸦掠过枝头,坐在洞中石几上的白衣男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眸子里盛满了仇恨与杀戮。身畔的小厮胆怯的步进山洞中,“公子,苏晚等人已经离开,似乎是前往临京之路。蓬莱镇的村民她全部埋在了神庙旁边。” 宁霁闻话,纤长的睫毛微垂,本来是一个翩然公子,此时硬生生的多了几分妖孽的女人气息,他轻勾了嘴角,冷冽的笑容绽开来,“正好,那就一起死在临京吧。” 他跟前的小厮惊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公子,若是我们现身,怕是会引起苏晚的注意,而且这件事她已经怀疑到你的头上来,如果她出手,我们必死无疑。” “我说过我要出手吗?哈哈……一切皆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被她算计过一次,还会那么傻的给她算计第二次吗?哈哈……不会,绝对不会……”宁霁的手捋过一缕青丝,笑得极其的妩媚动人。 小厮只能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他本是一个刚从外面来到蓬莱镇准备前往蓬莱岛的外乡人,却不巧他刚到,便看到了眼前人屠杀全村的画面。为自保,所以他这才在这个男人的跟前摇尾乞怜。 只是未料到,他的行为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他同时深知,跟在他的身边一日,那么便终身不得解脱,除非眼前的男人死掉了! 那般的想得,便觉得有些遥遥无期。 …… 临京,苏晚等人刚刚入了城,战越这边就收到了消息,丢下一大堆国事,不顾一切的来到骊园。却不想走进园子的那一刹那,看到的是如此绝色倾城的画面。 已经入秋。 园子里的紫薇花开,苏晚静立于长案前,东方煜正伏案作画,紫薇花落在他的肩头,散落在了苏晚的鬓角,看起来煜煜生辉,更是琴瑟和谐。 倾丰长叹一口气,“我说皇,你就不应该来,你看看人家夫妻俩多么的恩爱,你来也是多余的。”说到这里,倾丰惊觉自己失言了,立马捂着嘴。 战越看了一眼倾丰,准备落寞的转身离开之时,苏晚的声音响在身后:“阿越,你来了。过来坐,我和煜正在作画,画的可是你,来瞧瞧。” 听着她天籁般又熟悉至极的声音,身体像是牵动了魔力一般,回身走到他们的跟前,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对壁人。他是第一次见东方煜,这个男人比他想像中更有天威。 虽然认真的作画,却仍旧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他,微带冷冽之气。阴柔的五官揉合着一种无法形容清俊,如同天神造出的满意杰作,让人无法挪开眼。 一袭藏蓝长袍与苏晚的绛紫的锦袍相衬,若同一副美丽的斑斓图,有些灼目,却又不舍得放下。 东方煜抬眸搁下笔,走至战越的跟前,双手抱拳,“东方煜见过东赢帝皇,一早便从晚晚的口中听说帝皇有天人之姿,如同天山上的白雪般纯净无暇,今日一见果然非凡。这画便当作是煜赠予你的礼物,以感激那些时日你的陪伴与照顾。” 战越在他东方煜的跟前,终究像是低了一分,他忙不跌的起身,同样回一礼,“这句谢谢应当是阿越说才是,若是没有太子妃,便没有这东赢的战家天下。阿越却是无以回报,唯有三声感谢,感谢,感谢……” 苏晚瞧着这两人不停的寒喧,真是有些受不了,拉了战越和东方煜一同坐到石桌前,亲自给两人倒了茶,“呐,这是三姐姐新制的糕点,味道很是不错。都尝尝,都是老朋友,怎这般的拘于礼节,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两个男子一俊一美,皆是非凡之人,苏晚坐在两人的中间更显了她的风华绝代,她俏皮调笑,那是战越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之前看得她若枝头的梅,清冷高雅。此时的她却如同枝头的小鸟,欢快,自由着。 从这里,他完全的感觉到东方煜于她的重要性的,两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让他深深地放下去,更多便是嫉妒。可能见得她幸福,他此生已足够。 与此同时。 东赢深宫-锦鸢宫。 榻上的华美端庄的女子在从总管太监的嘴里得到战越的消息之时,秀眉微拧,随后有些恍惚的呢喃出声:“她回来了?她回来作甚?她的相公既然醒了,回来招惹皇上做什么。” 站在她身侧的婢女知画走至她的跟前,“帝后,此女子能算计了百里太后,又能如此的让帝皇心只属于她,足够说明她会妖术!” “妖术?”东赢帝后沐清铃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重复的呢喃了这二字,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若是会了妖术,帝皇怎会不知晓。” “帝后,您还不知晓吧?她去了蓬莱小镇,后面她走了,整个小镇在一夜之间被人屠杀了全村。您说这多怪异,她若是不会妖术,又怎会专门招了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知画夸张的凑在沐清铃的耳畔低声说着。 沐清铃闻话,脸上微带着恐怖,“不不……不行,立马更衣,本宫要出去寻了帝皇,顺道看看那个叫苏晚的女子到底是何方妖孽!?” 知画的眼底里划过一抹阴冷的笑意,“是!帝后。” 沐清铃换了一身便衣,便风风火火的去了骊园,却不想刚到了园子的门口,就被倾丰挡了下来,“帝后,您怎么私自出宫!没有帝皇的应允,是不可能私自出宫的。” “帝皇在骊园,对吗?”沐清铃出身商家,就是因为商家,所以她战战兢兢的,生怕哪一天自己的后位被人夺了去。 第413章 借刀杀人(1) 倾丰闻得沐清铃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慢了半拍的问:“是啊!可是帝后,帝皇正与南启太子与太子妃相谈重要之事,您这般的闯进去,怕是不妙。” 沐清铃缓和了脸上的情绪,端庄的勾起嘴角一笑,凝着倾丰问:“本宫闻得南启太子妃相助帝皇不少,是我们帝皇的恩人,难道你觉得本宫不应该去拜见拜见这位恩人吗?” 倾丰一时语塞,根本无话可说,这帝后说得有理,倒是他没有了理由去阻止,思索再三,小声的提醒,“帝后,帝皇尊重你,因为您是母仪天下的帝后。若是您做了他不喜欢的事情……” 沐清铃轻抬眸,眸色微寒,有着一股捉摸不透的深意,惊得倾丰退后数步,半倾了身子:“帝后,倾丰并无他意,只是小心的提醒您。近来帝皇的情绪不稳定,您也是知晓的。” “嗯,多谢了倾公公的提醒。你是自小跟在帝皇身边,你是最了解帝皇的人。本宫是应该向你多请教,你放心,本宫不会做不应该做的事情。”沐清铃莞尔一笑,可是那笑容却有些凌厉的味道。 倾丰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按着他现在的地位,这帝后礼让三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偏偏他的性子软,所以多少人都欺了他到头上去。 倾丰啊倾丰,你就这点出息。主子好了,你还是这么的没用。 沐清铃进了园子,便闻得如天籁般的琴音,寻音而去,果然在后园看到了三人。苏晚坐在紫薇花树下奏着一曲相思引,东方煜与战越坐于石桌前,认真的聆听着曲子。 苏晚一袭绛紫长袍,衬得她比紫薇花更娇美了几分。发髻的流苏随着她抚琴的姿态轻摇,划出了完美的弧度,让人无法挪开眼。果然是倾国倾色之女子…… 她这般的好好瞧着都生出了几分羡慕。 一曲毕,轻抬首间,只见眸若点漆,口若含丹,美眸生辉,在眼波流转之间,透着一抹让人生畏的孤傲清冷,举手抬足间更有一种绝世天下的玉盈之姿。 苏晚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小桥上的女子,秀丽端庄,一袭华美大气的凤鸾宫裙着身,淡妆相抹得宜,眼底里尽是惊羡,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处,足半晌也是挪不动。 东方煜与战越顺着苏晚的眼神过去,她的身影落入战越之目时,明显的掠过一丝的不悦,手至唇前,故意清了清嗓子,沐清铃整个人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缓缓地下了小桥,先至战越的跟前,“臣妾拜见帝皇……”语罢,笑盈盈的看向苏晚与东方煜,转首娇笑,“皇,这可是您口中的太子妃与太子爷。” 战越轻颔首,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完全的看不出他对这个女子是喜欢,还是厌恶。他只是很自然的拉住她的手腕至苏晚的跟前,“晚晚,这是沐清铃,现在帝皇。” 苏晚与东方煜闻得,倏尔起身,两人几乎是默契十足的出声,“见过帝后。” 沐清铃受宠若惊的看着两人,立马上前抓住苏晚的柔荑,“皇说,若是没有太子妃,便没有今天清铃与皇的安宁日子。故尔清铃一直视姐姐为恩人,怎受得起您如此一拜。” 因为有过黄娴的事情,所以苏晚心生了芥蒂,她看不透眼前的女子,也不愿意去看透,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柔荑,樱唇微勾,“与阿越不过是互惠互利,算不上恩人。帝皇莫要如此说,倒是让苏晚有些不适应了。” 东方煜一眼便察觉到苏晚眼底里的抗拒,亲呢的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行了,别站着了。你近来不是容易腿疼,那便坐下好好的聊一聊。” 两人的动作亲呢至极,苏晚在转首之间,与东方煜的脸颊轻轻地擦过,看向他的眼里更是充满了柔情与欢喜。那是战越望尘莫及的…… 那般的看着,心里微微的不适,却仅在一瞬间而已。 自己的相公心里有别的女人,对于女人来讲那是极其敏感的,所以即便战越极快的收回了那种眼神,沐清铃还是能敏感的尽收到了眼底。 本来极其和谐的画面,因为沐清铃的到来,微显了尴尬。东方煜发现苏晚有了累,便扶了她回房休息。 园子里煞时只剩下战越与沐清铃两人,泛在两人之间的是诡异的平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沐青铃忽而起身,双膝落地,“请皇降罪!” “你何罪之有?”战越未抬眸,薄唇微启,生冷的字眼从他的嘴里挤出来,让人生畏。 沐青铃与战越的相处,那是极其的惶恐与忐忑,他永远对他极其的冰冷,他还有一个怪癖,那便是翻牌之日,会蒙上所有妃嫔的脸,连她这名帝后也不例外。 他永远像是凤月台上的天神般,那般的不敢靠近。任了谁,也只能仰望,只有那个叫苏晚的女子却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看了这个天下。 沐清铃胆怯的匍匐在地,贝齿轻咬下唇,随后缓缓地出声:“臣妾未经皇的允许,私自出宫。请帝皇降罪!” 战越手中的青瓷茶杯倏地从他的手中抛落,不偏不倚的擦过沐清铃的脸颊,随后落地,滚烫的茶水四溅,惊得她的身体不由得一颤…… “皇……” 一个字却充满了无助与凄凉,一脸的惶恐,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战越的剑眉缓缓地松开,忽而起身,一把捏住她的下颔:“本皇说过,不听本皇的话,只有一个下场。你说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沐清铃的眸子缓缓地垂下来,“活。” “那便起来吧。”听到这个话,战越竟然微微的满意,脸上有了一丝的缓和之色。他执起她的手,与她走过小桥,缓缓出声,“身为本皇的帝后,不要动不动下跪。” 沐清铃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他一分,“皇,清铃以为你生气了,所以才会……太子妃竟然难得来一趟临京,恰巧又临中秋佳节,设了团圆宴宴请了太子爷与太子妃,可好?” “好,此事交由你去处理。” 第414章 借刀杀人(2) 在回宫的马车里,战越埋首看着自己的奏折,沐清铃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了身侧,却是大气也不敢。她摸不清他,所以便是越发的小心。 可是她今日清楚了一点,那便是不管如何,她都是他选的帝后,他不会废了她!会尊重她。 回到宫中,战越便去了御书房处理自己的事情。沐清铃落寞的回到锦鸢宫,坐在榻上,托首发呆。知画拿了亲进的水果过来,“帝后,吃一颗葡萄。” “拿走,没有兴趣。” 知画看着她这一脸的愁容,尝试性的问,“帝后可是在因团圆宴的事情而愁死?” 沐清铃闻话,眼神落在了知画的身上,是一个长相极普通的丫头,“生面孔,你何时到了本宫的宫里来的?到本宫的身畔,多久呢?” “娘娘,您忘了,前面儿我是您亲自从内务府挑出来的。只是开始一直在外面打扫,近几日您的贴身丫鬟出宫了,总管大人看我是您亲自挑的,便让知画过来伺候您了。”知画乖巧的候在沐清铃的身畔,缓缓地出声。 沐清铃再睨了她一眼,拿过剥好的葡萄到嘴里,“倒是没有看出来,你挺会揣测本宫的心思。这团圆宴如何的办?你觉得才不会失了皇家的大气?” 知画一脸的为难,“若是知画也能办好这件事,那么知画便不是一个奴才。” “哈哈,原来你再怎么厉害,还是一个小丫头。嗯,本宫会好好的筹备这场团圆宴。听闻苏晚与东方煜是传奇般的人物,到底有多么的传奇,你可知晓?”沐清铃想得苏晚那惊艳的模样,心下便有些害怕。 知画呃了一声,这才缓缓地出声,“苏晚身畔拥有仙灵二兽,并且还有一把血玉剑,说是能斩妖除魔。那东方煜在南启本就是一个神话,当年东赢与他一战也是大败。他是战王,一把凤焚刀内驻有正义之神,并且以青兽为神兽,又有神功护体。更听闻他现下会炼毒……” 沐清铃闻话,眼底里透出一丝的阴冷,“真是看不出来,这对夫妻如此的强大。也难怪帝皇的心会在她那里,如本宫这种出生商家,身份不高,且又一无事处的女子,帝皇又怎会瞧上眼。” “谁说瞧不上眼,若真是如此,您又怎会是帝后。”知画忙不跌的抓住了时机,拍了沐清铃的马屁。 这一招她倒是受用,她喜欢万众瞩目,所有的人都巴结她,奉承她的感觉。 “虽是帝后,却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帝后。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在侍寝之时要蒙面,那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你们的脸,他的心里只有苏晚。纳妃立后,不过是因为这帝位。”一个妖孽的声音突然响在殿内,有些虚无飘渺的味道。 沐清铃闻话,倏地坐起身,惊悚的看了看四周,却未见人,只闻其声。她微拧了眉,冷声低喝,“到底是何人在本宫的锦鸢宫装神弄鬼,出来!” “呵呵,帝后的架子不小。我在这里……”宁霁一袭白衣飘飘的落至沐清铃的声音,勾起了一缕发丝,笑得极其的妖孽动人,“我来是帮你的,帮你得到战越的心,让你永远是帝后。” 沐清铃转身,在看清眼前的白衣男子之时,轻勾了嘴角,微带嘲讽之意,“你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居然也能助了我,真是可笑!” “可笑与否,这次的团圆宴便能看出来?你敢赌吗?”宁霁压抑了心中的怒意,若是换作了之前,早就一巴掌抽过去,可是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 沐清铃优雅的落座,执起了桌面上的茶杯,“且看看你有什么好的妙招再说,本宫不会凭空相信了别人。” 宁霁忽而勾了嘴角,掏出一张图,“这是皇宫的分布图,标红之处有一个玉瓶,上面贴有一符,你只要撕开这个符。在团圆宴之时,你再次这个东西放到苏晚的膳食内便可。” “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毒吧!?下毒之事,本宫不屑做!”沐清铃不是傻子,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战越定一眼识穿,而且苏晚的身边高手如云,她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宁霁笑得极其的大声,“哈哈,在你的眼里下毒都是劣招,你觉得我会用吗?这不是毒,只是符水而已。不会对人体造成一点的伤害,只会吸引了一些东西过来。” 沐清铃被他说得全身发寒,毛骨悚然的盯着那个小瓶子,“真的可以?” “是!只要苏晚有事,你的战越便不会再牵挂着这个女人,假以时日,你便能走进他的心中。”宁霁一步步的引诱,女人便是最好的棋子。 他在暗,她在明。她永远不知道她回来了!不管多少世,她永远是她的敌人!不到她死,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掉。苏晚啊苏晚,经过两世的教训,这一世她定不会再输! 沐清铃伫立在原地,她身畔的知画婢女,小声的开口,“娘娘,这位公子说得极对。只有这个女人消失了,那么她才不会再牵引着帝皇的心。” 她倏地转眸盯着知画,美眸中盛着冷冽,她立马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好,本宫答应你。如果这次不能成功,或许是让苏晚完好无损,那么之后你就不必来见我了。”沐清铃微微的动容,想着那个绝色的女子,她便有一种极大的危机感。 战越为她如痴如醉,痴狂成迷。让她嫉妒到发疯,发狂。她本来只是觉得仰望着他就够了,可是越发的接触下去,她发现自己爱他。想要与他并望看天下,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帝后…… 他应该只彻底的属于自己。 那般的幻想着之后的种种美好,心里升起一片雀跃,不假思索的跌进了宁霁的旋涡之中。 “呵呵,你一定会离不开我的,因为我可以帮你得到一切。记住了,那个玉瓶的符只能在团圆宴开始的时候才可以撕开,知道吗?这符水要提前放在膳食内……”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沐清铃痴痴的把玩着手中的瓶子,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第415章 借刀杀人(3) 苏晚推开了药房的门,看着榻上的宁镇长,对着正在配药的夜无冥问发:“师叔,这几日宁镇长的病情可有好转?” “大概是他受的刺激太大了,我的药物对他的作用不是很大,再等些时日看看。我想那人如果知道宁镇长在你的手上,应该会出现杀人灭口。要不……”夜无冥看着苏晚,缓缓地说着。 苏晚想了想,还未来得及出声,东方煜进门来,接下夜无冥的话,“冥,说得很对。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让战越调查这件事,同时宣扬出去,你还有一个证人在手。或许可以引来凶手……” “如果是宁霁,不可能会有一点的作用。如果不是宁霁,那一定会有重要。这样正好让我更加的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嗯,就这么办。”苏晚考虑了一下,他们确实说得极对。 东方煜颔首,握了她的柔荑,“不要如此的操心这事,近日又消瘦了。要如何才能长胖一点,圆润为美。不知道吗?” 夜无冥白了两人一眼,“你俩要恩爱别处去,不要欺负我的娘子不在。呐呐,赶紧走!” 苏晚抓了一颗松子掷向夜无冥,这个师叔说话向来如此的没有节操,她真是受不了。随了东方煜回到自己的厢房内,躺在榻上,“我相信了战越会处理好这件事,等到团圆宴过了之后,我们便回南启,可好?” “你想回南启吗?如果不想,便去一个你想要去的国家,都可以。”东方煜一向顺从了她的意思,不过现在想来,天泽回来了,而且他也苏醒了,是应该回南启瞧瞧。 再者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父皇抱孙心切,让天泽回去瞧瞧自己的家也是应该的。再者我有些累了,回了南启休息一段时间吧。”苏晚倒是没有什么南启是她家的感觉。 她的家便是有东方煜的地方,便是家。 东方煜亲自剥了葡萄的皮到她的嘴畔:“是是,一切娘子说了算。至于那宁镇长,你可是要一直带着?不如就交给了战越,我相信他可以给了他一个好的归宿。” 苏晚轻嗯一声。 大概是有些累了,便闭上双眼睡着了。瞧着她熟睡的模样,又忍不住轻抚了她的五官,却不想苏晚忽而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就这样,很舒服。” “真是一个调皮的妮子。” 苏晚轻勾了嘴角,好像做了很美很美的梦一般。 到用晚膳时分,苏晚睁开双眼,东方煜居然还在她的身畔坐着,正疑惑之际,这才发现原来她一直抱着他的手臂入睡,他就这样一直坐在这里。 她稍稍有了动静,东方煜也醒了,看着她一脸的笑意,“醒了,正巧要用晚饭了。就是不知道你睡了这么久,晚上还能不能睡着。” “睡不着,我们可以出去玩啊。” “好。” 用过晚膳之后,果然是睡不着的。苏晚便打算与东方煜策马出去游湖,天泽却在两人准备临行前抱着苏晚的大腿,“不行,娘亲,你前面答应过我,要带我去骑马玩的。” “啊咧……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呢?”苏晚一脸的茫然,她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看向戚紫烟求助,可是那群没有良心的居然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那个主子,我困了,步卓我们回去休息吧。” 花怜月也立马闪人。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那便带了天泽一起去骑马,好不好?” “好。”东方煜勉强的答应下来,明显的感觉到苏晚有了天泽,好像都不管自己了。明明他昏迷了那么久,现在回来,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果然…… 出去之后便是这样的画面。 东方煜被凉在一侧,苏晚和天泽同骑一匹马,慢慢地走在前面,而且两人还说个不停。完全的忽视了他的存在,那种感觉真是不舒服。 天泽看着东方煜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奇怪的问:“爹爹,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娘亲再走一会儿。” “对,你先回去吧。” 东方煜哦一声,随后驾马回去。本来他精心安排的一切又给天泽这个小腹黑给泡汤了。 很晚了苏晚和天泽才回来,把天泽哄好,看着他入睡之后,苏晚这才回到了厢房内。东方煜居然在案几上看书看得睡着了,拿了斗蓬披到他的身上,却不想会把他弄醒了。 东方煜看着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天泽和我说山中的事情,便说得有些晚了。后面还去别的地方玩了玩,你怎么不先入睡。”苏晚奇怪的看着东方煜,完全不用等她的。 东方煜走上前,抱紧了苏晚的身体:“你没有睡,我怎么可以睡。晚晚,你不觉得近来你更多的时间都给了天泽,而没有给我了吗?” “有吗?” “有!” “他是你的儿子,又不是别的男人,你不会还吃醋吧。”苏晚一脸的怪异,不会这么小的事情也吃醋,那也太怪异了。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时间那么长,会有时间的。” “我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要不我们回到南启之后,把天泽给了父皇,以后出来玩,便不带他了。”东方煜思索再三,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苏晚闻话,忽而板起一张脸,瞪着东方煜,“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一个这么没有责任心的爹爹。本来天泽离开我们已经够多了,现在还要把他扔给父皇,我绝对不会答应。” “有了天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很多。晚晚。”东方煜根本没有那么快的进入父亲的角色,本来天泽对他也有些害怕,所以两人的接触那是甚少的。 苏晚呆呆的看着东方煜,只能长叹一声,果然啊,男人都是如此的。只有长时间的相处及培养感情,他们才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感情。 再加上天泽年幼不在他们的身上,他不能那么快入了角色也是正常。就连她也是好几日后才入了角色,觉得这是她的儿子,一声一声的叫着她娘亲。 第416章 借刀杀人(4) 东方煜瞧着苏晚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上前紧拥着她的身体,“晚晚,一切随了你。只是我希望你在照顾天泽的时候,也能顾及我一下,好吗?” 苏晚抬起头看着东方煜,随后捧着他的脸,掠过他的五官,笑了笑,“行,我以后会注意一些。现在不是很好了吗?每晚都相拥在一起。曾经无数个夜晚,一个人被寂寞狠狠吞噬的感觉,才是最大的痛苦。” 东方煜闻话,更加用力的拥着她的身体,“以后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相信我。我会一直呆在你的身边,永远,一直……” “嗯。我相信你。”一份长久真挚的爱情,便如细水长流般缓缓地流淌,一直到注入了彼此的心间,一点一点的装潢。盛满了欢喜! …… 中秋至,苏晚已经整顿好了所有的行李,也与战越说过了,过完团圆宴便会离开,蓬莱小镇的事情全交由了他处理。他给了她保证,一定会给了全村民一个交待。 中秋宴设在御花园,暗然幽香的菊,动人的白玉兰,还有那盛开的紫薇花,各种花香交织,还参杂着饭香,酒香,好不撩人。苏晚坐在宴上,着那一轮明月。 人月两团圆,果然是一个好寓意。 帝皇和帝后一袭明黄与深黄的宫裙相衬,看起来极其的般配。苏晚轻勾了嘴角问:“煜,你觉得这个女子配得上阿越吗?我怎么看,就是喜欢不起来了。”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要多管闲事。”东方煜就是见不得她去关心了别的男人,那战越人美得跟个妖孽似的,对苏晚的痴情,他也是有所耳闻。 苏晚扁嘴,“是是!又吃醋了,你都快要成为醋坛子。” “那也是因为你酿造的醋坛子。”东方煜不顾了公众场合,轻搂了苏晚的身体,缓缓地说着。 苏晚倒是没有料到姗姗来迟的竟然会是重九,别后数月,他变了很多。刚进了宴会,便走至苏晚的跟前,“晚晚,怎的回来也不打一声招呼。你可还把我当弟弟看了?咦?这位就是姐夫呢?” “正是。”东方煜微抬了下颔,睨过重九。对于这个小子的事情,他也是有所闻,自然是扎起了全身的刺,不能让他靠近了苏晚。 重九嗯一声,“果然是壁人一对。” 战越瞧着他碎碎念,故意清了清嗓子,慵懒出声,“阿九,且落座吧。因为你,这宴会本就迟了,不能再迟下去。倾丰安排下去,宴会可以开始了。” “是!皇。” 舞伶缤纷出场,特别的具有东赢特色,看起来倒是赏心悦耳。随后又是丝竹声悦耳,整团圆宴,因为有东方煜在身边,她竟是这两年来第一次觉得不那么的厌烦。 酒至半巡,开始上菜,精致的佳肴美味一一呈在众人的跟前。苏晚近期的食欲不错,拿着美味上来,便毫不犹豫的吃起来,她的举动落入了沐清铃的眼内,一抹阴冷的笑意缓缓地勾起。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婢女知画,知画明白的点头,便折身下去了。 战越看到此举,“你的婢女去何处?” 沐清铃的心不住的颤了一下,努力的压抑了心中的害怕,“臣妾感觉有些冷,所以让她回去给我拿斗蓬。皇,有何不妥吗?”他平日里从来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因为苏晚在,所以他才会那么的警惕吗? 那般的想着,心里便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郁结难舒。 战越再睨了一眼知画的背影,随后收回了眼神,“嗯。” 看着他不再追问,沐清铃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现在只希望知画能成功的扯掉那张符,她很期待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苏晚这样厉害的人物,这个宁霁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收拾了她,她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 知画随着地图所标的位置,找了很久,却仍是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破旧宫殿,正当她着急之时,宁霁像是鬼魅般出现在她的眼前,“帝后的人也就这点能耐,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便能看到了!拿着这个东西,能防止了鬼怪撕碎你!” “什么?那里有鬼怪?为何是我前往,而不是你。”知画双眼瞪得极大,一脸的害怕。 宁霁不悦的上前三步,突然握住她的下巴,“没用的东西,看起来我得替帝后把你给毁了,省得节外生枝!” “唔,不不……不要……我去!我马上去!”知画害怕的抓住宁霁的手臂,不停的拍打着,生怕死亡。求生的本能极其的强烈…… 越是怕死的人越是能利用之人,看到这里宁霁松了手,冷冷的开口,“还不快滚!” “是是!是!”知画立马连滚带爬的滚进了那条巷子。 宁霁便一直站在外面,等待着结果。果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那个知画幸不辱命的放出了百鬼!那个玉瓶装的便是百里凤一案中所有的死者…… 他回到了临京之后,便将这些怨灵收拾起来,封在了玉瓶中。他知道有朝一日能用到的!因为他们想要报仇!看着天色慢慢地变化,他狂妄的笑出声! 画面翻转,御花园。 宴会上一片热闹,却不想突然宫灯全熄,只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来。一阵阴冷的风袭过,苏晚和东方煜倏地起身,天泽立马奔了过来,“娘亲,不妙。” “怎么呢?”苏晚虽然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她没有灵力,是不可能知道来的是什么,是妖,还是鬼? 天泽再次感受了一遍,“怨灵!强大的怨灵!似乎来找杀他们的人,娘亲。这些怨灵怎么一瞬间全聚集在一起,难道有人故意聚集在一起,为达到某种目的!” 苏晚看了一眼天泽,“你退后,我和你爹爹处理这件事。”那种不好的预感太强烈了,她特别的害怕。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笑声袭来:“哈哈……苏晚……你果然在这里,那个人没有骗我们……哈哈……今天我们就要将你撕得粉碎!让你好好的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东方煜倏地挡在苏晚的跟前,唤出凤焚刀,一脸的寒意! 第417章 借刀杀人(5) 可就是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数道鬼魂从东方煜的跟前穿过,径直袭入苏晚的体内,快到眨眼间的功夫。白光越发的耀眼,百鬼居然径直闯入苏晚的体内。 狰狞的大笑…… “哈哈,苏晚……现在我们在你的体内!除非你毁了自己!否则休想伤我们半分!” “是啊是啊!东方煜杀吧……杀了你的女人……” “来啊来……” 在座的百官吓得纷纷的躲在桌面下,惊恐的出声,“报应啊……真的是报应……” 战越单手撑着案几,纵身翻过案几,箭步如飞的奔至东方煜的身畔,双眼溢出无尽的冰冷,低喝出声:“百里凤!杀你!毁掉你们的是我战越!冲我战越来!” 数百道鬼魂突然之间停止了串动,苏晚的身体促然倒下,东方煜飞快的奔过接住她的身体,“晚晚,晚晚……醒醒……尔等鬼怪通通现身!” 说话间他的手指翻飞,试图想要将苏晚体内的百鬼逼出来,却发现只是徒劳无功。战越快步走到他的跟前,“阿煜,现在先让晚晚休息下来,这百鬼凝于的是七魂六魄,而非身体内,所以我们用内力等方法都是没有一点作用的。” 天泽也凑上前来开口,一脸的担忧,“战叔叔,那么你可有什么办法帮娘亲把体内的百鬼逼出来!他们这样会不会把娘亲的七魂六魄摧毁。” 战越抱起天泽的身体,“这一切因战叔叔而起,战叔叔用尽了全力也会救回你的娘亲,且放心吧。” “嗯。” 本来极热闹团圆宴在一瞬间搞成这样,苏晚昏迷,百鬼入侵了她的身体,众人却没有人能有办法解开。战越遣散了所有的大臣,满心疲惫的回到御书房。 沐清铃忙不跌的跟上,伺候在身畔,缓缓地出声,“皇,可是在因太子妃的事情而忧愁。清铃相信一切自有定数,太子妃那样的人,福气极好。” 战越倏地一把抓住了沐清铃的柔荑,双目如炬的盯着她,将她每个细微的表情纳入眼底,“你在窃喜!?” “臣妾惶恐……臣妾知晓这战家天下都全败了太子妃所赐,眼下她受伤,臣妾又怎会窃喜。皇,你真的这么看清铃吗?”沐清铃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头压得低低的,一字一句颤声说着。 战越凌厉的眼神紧紧地锁在沐清铃的身上,忽而抛袍而去,冰冷绝决的背影里全是无情。他对她永远是如此,不会多看了她一眼,不会对她有一丝的疼惜。 手紧紧地抓住着裙摆,整个人像是抽空了的气球一般,无力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无声的滑过脸颊,水眸中溢出了噬杀的味道,那个女人必须死!必须! “哟,瞧瞧你这小模样,我看着都心疼,为什么战越就是不懂得怜惜佳人。”宁霁如同鬼魅般从暗处走来,一袭白衣飘飘,红唇娇艳,狭长的凤目在微阖间尽是妩媚。 沐清铃闻得了宁霁的声音,在知画的搀扶下,缓缓地起身,一袭华服曳地,款款至宁霁的跟前,戴着玳瑁护甲的双手轻掠过他精致的五官,“到底是谁将你生得如此的娇美,又是谁给了你这么一颗聪明的心。今天的局面很棒!是我想要的,愿意要在我的身边吗?我给你一切的荣华富贵!” “哈哈……帝后果然不愧为了帝后。你的一切都来得那么战战兢兢,你有什么资格赐予别人荣华富贵。我不稀罕你给的一切,我只想助你把苏晚狠狠的捏死!让她永无轮回的余地。”宁霁字字如针,在发丝飘扬间,一袭妩媚化作了阴狠。 沐清铃欣喜这种狠,并没有多追问,颔首绝美一笑,“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那是自然。” “哈哈……” “呵呵……” 女子娇媚的声音与男子猖狂的笑声在这个御书房回荡,在这个中秋月圆之夜更显了几分寒冷。 …… 骊园,即便已经过了子时,却仍旧灯火通明。所有的人脸上都透着不安,夜无冥把过苏晚的脉象,一切正常,“看起来如战越所说,这些百鬼闯入的是她的灵魂内,而不是她的身体。” 东方煜的脸色极其的难看,“那个时候苏晚警惕性极高,却没有防过这些百鬼的冲入。按理不对!一只鬼想要进入苏晚的身体都是极难,更何况是百鬼。” 天泽趴在苏晚的跟前,一脸关切的握紧了苏晚的手,听着东方煜的话,忽而转过头问:“这件事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等等,要不要查一下娘亲所用过的膳食。” 东方煜闻话,立马看向花怜月,“现在进宫,让战越查一下。务必今夜要知道结果。” “是!主子。” 夜无冥想了一下,拿过一根银针,看着东方煜,“煜,你相信我吗?如果相信,让我检查晚晚的胃里到底有什么,只需要一根银针就可以。” “会有危险吗?毕竟不是已经死去的人,而且你的银针进去,再透过皮肉,能剩多少胃里的东西?”东方煜思索了一下,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问。 “此银针非你所看到的那般,这是晚晚给我新设计的,内里是中间的,所以只要进去,停顿一会儿,再取出来,一定可以取采集到。这会儿去皇宫,定是什么证据都消失了,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结果定是如此。”夜无冥很是坚定的说着。 东方煜想了一下,夜无冥他应该最是相信的人,叹息一声:“好,一切随了你。” 夜无冥立马让所有的人离开,在苏晚的嘴里含了参片,随后缓缓地进行运针,一针一点一点的扎进去,他的满头都是汗,苏琳儿在一旁体贴的擦了擦。 一盏茶的功夫,夜无冥终于成功的采集到,拿过玉盘,将液体导了出来,“今夜,我会争取研究出来,尽快的想到解决办法。至于晚晚,且看明天清早能否醒过来。” “好。” 所有的人都离开,骊园内这才恢复了一丝的平静。天泽守在苏晚的身边,眼眶都红了,哽咽的问:“之前是爹爹躺在这里,现在又是娘亲,为什么我就不能好好的一家团聚。” 第418章 撕碎百鬼(1) 东方煜感觉到一个孩子的脆弱,他虽然极其的乖巧懂事,可终究是一个孩子,要求很简单,跟爹爹和娘亲在一起便好。他情不自禁的抱过他的小身体,“你放心,娘亲不会有事。就算是拼尽了全力,爹爹也会救好她的,相信我吗?” “相信!爹爹是最厉害的,不过天泽有些疑惑,当爹爹明明挡在娘亲的前面,而且有你的凤焚刀所在,那些鬼居然可以那么顺利的穿进娘亲的身体。真的太奇怪了……”天泽懂很多,可惜都是半罐水。 东方煜闻得,脸色微寒,眸底里的阴冷像是一把冷冽的剑,浓眉轻蹙,将眸子上盛满了杀气之时,让天泽有些害怕,颤声问:“爹爹,你好可怕。” 一瞬间他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有了一丝的缓和,“天泽,爹爹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那个算计你娘亲的人。这一切定是有人蓄意安排,所以才会……” “嗯,天泽也是这般的认为。” “不行,今夜爹爹要入宫一趟。你和莲狐,阿九守在你娘亲的身畔,哪里也不能去!知道不?不保证了那些百鬼随时会出来攻击你的娘亲。”东方煜想了一下,事情发生在宫中,那么根源一定在宫中。 天泽有些害怕的紧抓了他的手,“那么爹爹会回来吗?” “会的,相信爹爹。” “好。爹爹注意安全,你要保护自己。天泽不想没有爹爹。” “一定不会。” 东方煜策马扬鞭立马前往皇宫,却不想恰巧在宫门碰到了准备出宫的战越。两人四目相对,有过一瞬间的默然,随后前往了深宫。 飞月台上的凉亭内,战越亲自煮了茶与东方煜,“此处是宫中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皇宫。阿煜,你为何觉着根源在皇宫,难道是我后宫中人对苏晚下手。” “未必,这后宫女子大多只是平凡之辈,能算计了这么万全的计划,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能操纵百鬼,且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将百鬼摧进苏晚的身体,对方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宴上的残渣可还有?”东方煜想了想这才是他进宫最重要的事情。 战越摇首,“晚晚这般并非因为晚膳上的食物如此,所以宴会结束后,所有的宫人便将所剩的膳食通通处理,哪怕找到也混在一起,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这倒是,不过无碍。冥已经采取到了晚晚胃中的食物液体,相信今夜或者是明天便能有结果。不过你我皆是不懂驭鬼这一块儿。阿越可否有这般的人才?”他们都并非修道之人,所以对妖鬼的事情了解极少,即便查出了什么,也不知道破解的办法。 战越思索了一会儿,倒是想起重九饱读了所有的玄学,对修道这一块也有所了解,“重九,今夜他也亲眼见着晚晚被百鬼入侵,想来这天未亮,他便会前来宫中。” 东方煜从苏晚的口中提过这个重九,是个年幼且又天真的孩子,“对于他的事情,有一些了解,只是不知可否靠得住。” “哈哈,他并非表面那般,现在的他早就变了样儿。之前的什么沉迷魔术师,皆是幻像。他对苏晚的情谊从未变过,不过是不想给了她压力,便以此来掩盖。现在苏晚出事,我想他的着急,并不会比我们少了一分。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东方煜未出声,只是微怔忡的看着眼前的战越,虽然男生女相,却是一个极其气度不凡的男子,在浅淡微笑间,又让人觉着如同沐浴春风。 一瞬间,他竟有过危机感。 一切果然如了战越所料,天未亮,两人便从飞月台上下楼,刚至了御花园,倾丰匆匆的赶来,“皇,太子殿下,靖王殿下身边的绝江在御书房等候了您多时,说是他在冷宫侯着您们二位,请了二位前往。” “冷宫,曾经百里凤安葬的地方,因为重九至孝,所以才会所那事件中所有的死者皆葬在一旁,守护着百里凤。看起来他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我们速度前往。” “好。” 到得冷宫,果然一股阴冷的风袭过来,破旧的一切透着丝丝的诡异。东方煜与战越并肩而行,走至了深宫的内巷,果然瞧得重九正立于百里凤的坟前。 “重九……” 重九闻声,忽而抛袍转身,双手抱拳,“见过皇兄,太子殿下。” “无须多礼,可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战越有些急切的问,东方煜便四处仔细的打量,希望能找出蛛丝蚂迹来。 三个风姿绰越的男子站在一起,简直是一道耀眼的风景。 重九还未出声之前,东方煜忽而缓缓地出声,“阿越,重九这里有女子的脚印,而且还有一些撕碎的符,看起来真的有人来过……这个玉瓶是作甚的?符被人撕毁了!?” “难怪晚晚会选择了你,果然比我们想像中强大很多。战力一绝,脑力又是一绝,尔等只能观望。”重九一脸嫉妒的看着东方煜,早就在心里哭伤了。 东方煜的脸色微沉,战越立马清了清嗓子,“九儿,说重事!” “噢,这符是封印百鬼之符,是有人故意将这里的百鬼封印在一起,又召集了天下的怨灵。”重九拾起地上的玉瓶,一面说着。 东方煜倏地明白过来,“那么在团圆宴之时,定是有人故意撕开了这个封印的符,然后放出了百鬼。那么为什么这些百鬼可以避开我的凤焚刀直击了晚晚。” “这就是此人的厉害之处,我听闻过一种符叫召唤符……应该是将百鬼之怨气召唤在一起,然后形成一股巨大的怨灵,攻击有此符的人!”重九回去研究了一夜,终于有了结果,便不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一看究竟。 说完还不忘了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打完哈欠,却已经不见了东方煜和战越二人,他只能昏昏沉沉的立马追上前去。好在赶上了两人的马匹,死皮赖脸的跳上战越的马,抱紧了战越的身体,“皇兄,你不能扔下我啊!我不去,你们怎么知道解决办法。” 第419章 撕碎百鬼(2) 战越扬鞭,“那坐好了,我们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骊园。” “好!坐好了!出发吧!” “驾驾!” 绝江和倾丰奔到宫门口,想要伺候他们的主子之时,发现人早就跑得不见了,两人大喘了一口气。知画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咦,二位公公大清早在这里作甚?不用伺候主子吗?” “主子为了太子妃的事情全去了骊园,说是已经找到了线索,原来是有人故意算计了太子妃。现在靖王殿下已经想到了办法解决,所以这才会尽快前去。”憨厚的两位公公便把这事给曝露了。 知画长长的哦一声,“那是好事啊。这样太子妃就不用受苦,否则南启还会把这事罪到了我们东赢头上,若是两国开战起来,我们定是要吃亏的。” “南启才不是你想的那么小气,且看那太子殿下那风范便知道是不会乱开战的。知画,你想得太多了,赶紧回去伺候帝后吧。”绝江看了一眼知画,缓缓地说着。 知画勾起嘴角笑了笑,半倾身:“是是,绝江公公说得极是,知画这便回去伺候了帝后起身。” “去吧去吧。” 知画提着篮子便飞快的回到锦鸢宫,众位宫人刚刚伺候了沐清铃完毕,她正准备用早膳之时,瞧着知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儿的回来,轻睨了一眼,冷声教训起来,“大清早,不在宫内伺候,跑哪儿去了?瞧瞧你这德行!丢本宫的脸吗?” 知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说着,“请帝后恕罪,知画并没有偷懒,而是去替您办了极重要的事情。” 沐清铃纤长的睫毛蓦地抬起来,扫了一眼身畔的婢女,“都下去吧,知画起来伺候本宫用膳。” “是,娘娘。” 知画站在沐清铃的身畔,缓缓地出声,“早晨知画刚醒,便瞧着倾丰和绝江都在宫内匆匆忙忙的。想来昨晚的事情定是让靖王和皇整夜都没有休息,知画便随了他们前去一问才知。原来靖王已经查出是什么原因那些百鬼才会穿了苏晚的身体同,而且说是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沐清铃闻话,手中的玉箸重重地击在桌面上,“该死的!这个傻子靖王居然坏本宫的好事儿!公子呢?他人去了哪里?把他给本宫找过来。” 知画刚领了命,宁霁便从外面执了酒壶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大笑出声,“我说娘娘,你也太沉不住气。一个小小的靖王便能破了此局,我倒是不信了!放心吧。这百鬼是扣不出来的,而且今夜子时他们便会魔性大发,会将苏晚撕得粉碎!” “真的?”沐清铃有些不放心的问,随后又看着他这副烂醉的模样,“你这样早晚会让别人抓到本宫的把柄,注意点你的形象!知道不?” 宁霁扔下手中的酒瓶,坐到沐清铃的跟前,忽而伸出手挑起她的下颔,“这样注意形象不?你是在嫉妒我宠幸了你的宫女吗?要不,我也宠幸宠幸你!” 啪! 沐清铃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给本宫清醒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近来皇少来后宫所以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如果其他妃嫔大胆的想要扳倒本宫,你就会拖了本宫的后腿。” “行了,少发脾气,我知道了。其他人是不可能会发现我的,绝对不会给你带去麻烦。我累了,先去睡。”宁霁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哀伤。只要回到这个宫中,便有无尽的伤痛无法抹去。 沐清铃看着宁霁的身影,总觉得他的身上好像有抹不净的悲伤,还有一股强大的仇恨一般。或许她不会知道,他曾经在这里身首异处! ……分割线…… 骊园。 东方煜与战越匆匆赶来,恰巧夜无冥又研究出来那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是符水,若不是闻着那画符的独特墨香,完全的不知道竟然是符水。” 东方煜与战越的眼神同时落到重九的身上,似乎在等着接下来要如何做的结果,他想了想,“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进入到苏晚的梦中,带着她一起将百鬼撕碎,让他们至此灰飞烟灭。不过她的梦里,未必会有她,而且常人不一定能找到她。” “要怎么进去?” “灵魂出窍。” “你会吗?” 重九无奈的高举手,“我不会,我要是会,就不在这里混了,我只是了解而已。抱歉……” 东方煜想到这里,箭步步入了苏晚的厢房,莲狐和阿九听到响动立马醒过来,看着是东方煜,这才缓了一口气。天泽爬起来,“爹爹,可是有了结果?”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到你娘亲的梦中,并且找到你的娘亲,一起将百鬼撕裂,可是眼下灵魂出窍便是一件难事,天泽可会?”东方煜知道天泽在百晓老人那里学习了一段时间,应该是会的。 天泽却是一脸无奈的摇头,“那个师傅本来有教,但是我没有学到。我只想着回家,回到娘亲与你的身边,便没有想到那么多。爹爹,天泽知错了。” 东方煜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此事不怪你。” 天泽抬起头,却明显的能看到他的脸上是一脸的愁容,那种急切,焦急的心情影响着他。 阿九突然蹦了过来,“我会啊!我是仙兽!会的比莲狐多很多……” 莲狐能杀死人的眼神立马飞奔过来,冷冷地扫过阿九,嘴巴长得极大,“臭阿九!敢情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敢说我!找死!” 东方煜立马清了清嗓子,莲狐顿时不敢再造次,“是!阿九最厉害,莲狐最没用。”他一定是他的克星,每次他一个眼神,他都吓得屁股尿流,到底是没有出息啊! 阿九看了看时辰,“应该是今夜子时之前,才可以入梦,现在还不是时候,主人,你就先等等吧。我们的主子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的话刚刚说完,重九立马闯了进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仙灵二兽还能说话,真神奇,不过我要说的是,似乎今夜子时,百鬼便要发疯了。如果不能在子时之前消灭他们,那么魔性大发,晚晚也会变成魔的。” 第420章 撕碎百鬼(3) 东方煜听着重九的口气,终究是没有忍住,抓过跟前的莲狐,倏地给重九扔过去,他整个人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只听到一阵极惨的叫声,“啊啊……东方煜,你这个腹黑君,是想要弄死我的节奏吗?” “现在最好给我一个最满意的答复,否则我会让阿九一脚踩死你。”东方煜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的脱线,他真的很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喜欢苏晚。 重九扒开了身上的莲狐,一脸的嫌弃,“我不过逗你玩玩,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晚晚,如果不是,我一定会把晚晚抢走。好吧,我可能真的多想了……晚晚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真的愿意为她付出吗?” “什么意思?”东方煜一脸疑惑的扫过重九,那慵懒淡漠的眼神看得重九全身发毛,情不自禁的躲到了战越的身后,“意思是,你用鲜血灌给晚晚,唤起她的三魂六魄,你是她的夫君,她爱你至深,只有你的血才可以将她彻底的唤醒。” 东方煜不假思索的走至重九的跟前,“好,行动吧。越快越好。” “哦……”重九颤微微的走到了东方煜跟前,随后再指了指苏晚,“呐,你开始吧。喂到她的嘴里,便可以了。可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她在梦中是没有能力的,完全的靠你的血支撑着整个灵魂,所以会用掉你不少的鲜血。” “废话少说。”东方煜的眼里只有一眼的关切,眼神只在苏晚的身上流连。 重九看得出来他是没有一丝的犹豫,几乎都没有经过大脑决定,直接答应了他的要求,微微的感触,原来苏晚真的没有选择错。 他拿出匕首划开了东方煜的手腕,将他的手至苏晚的嘴前,一点一点的鲜血涌出来,滴入苏晚的嘴里,她倏尔瞪大了双眼,但是眼中只有一片空洞。 战越看着她醒过来,着急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晚晚醒了吗?” “皇兄淡定,这不是苏醒了,而且她彻底的进入梦乡。呐,皇兄带走所有的人将这个厢房包围起来,这个时候如果苏晚有什么,那么可能永远回不来。”重九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沉重。 战越立马颔首,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立马退出了厢房守在门口,随时提高了警惕。 东方煜眉头轻蹙,唇微启,“晚晚,杀了他们!你便可以出来了,用尽你所有的力气,还有你的能力。” 在梦境中的苏晚听到东方煜的声音,转身,四处找着他的身影,却什么也没有想到。她看着眼前空旷的一切,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这才惊觉自己被人算计。 就在她微走神之际,天色突然大变,乌云缓缓地飘过来,一些猖狂的笑声响起,“哈哈,苏晚你终于来了,今天我们便要将你撕得粉碎!” 苏晚闻话,勾起嘴角,一股邪肆的笑容绽开来,“是吗?看看到底是谁撕碎了谁。” “苏晚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在梦境外的强者吗?在这里你没有兵器,也没有能力,还有内力,你赤手空拳想要打死我们?太天真了!?”百里凤笑得极其的狰狞。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再有一次机会去收拾这个女人,而且帮了她的会是她,她一直愧疚的孩子。她请求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于我,那么帮我报仇,杀了苏晚!一定要杀了她!” 她会用了全力杀了她,一定会! “废话少说!” 苏晚冷冷的低喝出声,试了试异能,惊奇的发现异能还在,看起来上天还是眷恋她的。命不该绝,她苏晚岂是那么容易死的!绝对不是…… 足轻点,用尽了全力疯狂的跃起身,凝了异能狠狠地一击,百里凤身后的小鬼被击得魂飞破散。她勾起嘴角,杀气与戾气在一瞬间迸射。 百里凤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不对不对!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是如此的厉害,难道是她算计了她。不不!绝对不可能!她不相信,一定是她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项能力。 “怎么?你怕了?” “呵呵。”让人觉得全身发麻的笑声响起,百里凤看了一眼身畔的小鬼,冷冷的吩咐:“摆阵,吞了她,我们便可以借用她的身体,永远的活下去!永远!” “哈哈……” “啊……真的吗?” “好啊!” “噢……” 数道鬼魂与怨灵飘了过来,紧紧地将苏晚包围,她在眨眼之间,准备出手之时,却不想他们如箭一般,极快的飞至她的跟前,纷纷地握住她的脖子! 一刹那间! 仿佛一根粗绳将她的脖子系了起来一般,无法透过气,一脸的痛苦不堪。 不行不行。 她必须冷静下来,这些小鬼都是乌合之众,不过是欺负了她现在没有能力而已。她只要找到他们致命的弱点,一定可以成功的击碎所有的鬼。 “哈哈……苏晚,你动不了了!果然没有了其他人的相助,你就是一个无事处的废物!废话……呵呵……” 所有人的嘲笑声像是一把尖锐的剑一下一下的击着她的心脏。 她开始感觉到呼吸有些微弱。 缓缓地闭上双眼,手松开,假意无力气挣扎之时,众百鬼发出兴奋的笑声,她却突然睁开双眼,发出诡异的笑声,随即脚飞快的踢出,伴随着极大的异能。一拳十几个,随之拔下头上的发钗狠狠地划过!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百鬼只剩了百里凤一人,她百里凤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苏晚,这个女人果然擅长攻于心计。 “怕了?” “呵呵,你觉得呢?” 百里凤老了,却身手极快,苏晚像一头猎豹迅速的冲击,猛烈的一拳,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又快速的以发钗划过她的心脏位置…… “啊……你你……你怎会知道我们的弱点。”百里凤万万没有想到苏晚竟然知道那里是她们能量聚集之地,这个腹黑的女人,刚刚已经察觉,却在转手间掩盖了一切。 第421章 撕碎百鬼(4) 苏晚绝魅一笑,“世间万物不管是谁,皆有弱点在,只要掌握了其弱点,如果扼住了生命般。如你当初扼住东方煜,我的弱点!说吧,到底是谁组织了你们?” 百里凤猖狂的冷笑出声:“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可以这样聚在一起来害你,甚至穿到你的体内,可惜了,你永远不会知道。永远……哈哈……” 苏晚的眼底里划过一抹嗜血,随后手用劲,将百里凤撕得粉碎,咬牙切齿的说着:“没有谁可以从我的眼前躲过,不管他是谁。” 天地苍茫间,苏晚的白衣飘飘,若同这世间的精灵般动人,近看,却发现她如天边的死神,脸上带着狂妄与嗜血的味道,让人生生的不敢靠近。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身体像是凝聚了巨大的压力,轰然倒下…… 梦境外。 东方煜的脸色极其的苍白,夜无冥瞧着不对劲,立马拿了参片过来,抓过他的手包扎起来。失血过多,脸色极其的苍白,无力的靠着床头,“重九,这一次结束了吗?为何晚晚还没醒来?” “她在梦中消耗了大力的体力,现在极需要休息。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才会醒过来。看她眉宇间的黑气都不见了,说明那些鬼已经被她撕得粉碎……”重九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晚,果然不管有多么难的事情,都不可能会难到她。她都能一一的解决……哪怕到了最垂危的时候。 与此同时。 锦鸢宫内,宁霁倏地睁开双眼,桌面上那盏油灯果然熄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打了一个小盹儿,苏晚他们居然抓着这个空档把他们毁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只是一个小小冲击而已。 啪。 门被人推开,沐清铃从外面闯进来,脸上全是气愤,“宁霁你的百鬼根本没有一点作用,宫外已经传来了消息,苏晚眉宇间的黑气没有了。你的百鬼被毁了。” 宁霁看着吵吵闹闹的沐青铃心里着实厌恶,“难道战越宁愿守着一个没有可能的女人,也不想多看你一眼,换了是我,我也会如此。” 沐清铃闻话,脸色大变,随后平息了心中的愤怒,缓缓地落座,“是本宫太急躁了,只是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可以毁掉苏晚,现在却让她白白的逃了出来。” “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便只有这点能耐?若是如此,那么我大可找别人。”宁霁的嘴角勾起嘴角轻蔑的笑意,若不是因为这具女人的身份及地位比较适合,他又怎会找了如此愚蠢的女人。 沐清铃知晓宁霁是有能耐,不过她真的是有些急躁了,再次心平气和的开口,“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还有新的计谋?我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要了她的性命。” “不必如此的着急,下一步如何的走,我会有安排,会通知你。我现在累了,想要休息,你且先退下吧。”宁霁在沐清铃的锦鸢宫中目中无人,她是一二再再二三的忍受着,毕竟现在要靠了这个男人。再者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内讧,只会让别人白白的捡了机会。 沐清铃轻颔首,忽而缓缓地出声,“从这件事已经可以看出来,所有的男人都护着她,所以想要毁掉她,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接下来的新招,可否狠一些。” 宁霁抬眸扫过了沐清铃,“玩她?如果真这么快死掉了,那岂不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了。对吗?所以游戏要好玩一些,那么赌注就要大一些。接下来的赌局,会很大!” “我期待。”沐清铃本来没有那么坏,却在宁霁的引导下一步步的变得更坏,甚至失了本性。入魔后,全是欲罢不能,一直到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宁霁看着她绝代倾城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带着抹诡异。 …… 骊园,枝头的鸟儿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余晖透过窗进来,洒在苏晚的脸上,她轻皱了皱眉,忽而缓缓地睁开双眼,便看到枝头的紫薇花开艳丽。 坐起身,趴在床头睡着的重九闯入眼帘,她奇怪的拍了拍他的肩,“诶,重九,你怎会在这里?” 重九迷迷糊糊的搭一下嘴儿,“唔,我要睡觉……不要打扰我……昨晚看了一夜的书……累死了……”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看了一夜的书?难道她能成功的撕碎了百鬼,全靠了他?那般的想着,四周打量了屋内,没有瞧着东方煜,抛了珠帘走出去,年玥走过来,一脸的惊喜,“太子妃,你可算是醒了。饿了吗?玥儿刚做了你爱吃的玉露羹。” “嗯,饿了。爷呢?”苏晚接过了年玥手中的玉露羹,落痤,想得了什么,又开口问。 “爷啊?大概和帝皇出去了吧,知晓你没事后,他们便松了一口气。”年玥明显的不会说谎,一说谎眼睛就往上看,而且一直眨啊眨,特别是在苏晚的跟前。 苏晚放下了勺子,看了一眼年玥,忽而沉了声音,“我要听实话。” 年玥立马吐了吐舌头,“我就知道瞒不过太子妃的,偏偏我就这么的倒霉,第一个碰着你醒了。靖王睡得还像死猪似的,谁来救我。” “你再不说,谁救不了你。” “呜呜,我的太子妃殿下,我说便是了。因为你一直昏迷,靖王便看了一夜的书,找到了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可是百转千回,别人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帮自己,可是能唤醒你,然后在梦里杀掉那些鬼的人,恰巧只有最亲近的人。那么只有爷上场了,你基本快把爷的血都吸干了……”年玥刚刚说完,一个眨眼,苏晚便不见了。 “太子妃,在药房哟!” “知道了。” 苏晚箭步如飞的去了药房,推开门,果然看到东方煜躺在病榻上,夜无冥还在一旁捣腾着药材。 夜无冥听到了脚步声,就知道是苏晚过来了,缓缓地说着,“无大碍,只是近日要多喝一些补药,这才能把被你吸掉的,全补回来。现在身体比较虚弱,所以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谢谢师叔。”苏晚走到榻前,轻抚了抚他的青丝,脸上全是疼惜。 第422章 撕碎百鬼(5) 东方煜啊东方煜,你总是这般的傻,即便为了她苏晚付出性命,也会毫不犹豫。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为彼此可以付出一切,心紧紧地靠在一起,好像永远也不会腻。 战越得到了苏晚醒过来,站在门槛前,身体僵硬,看着她脸上的欢喜与疼惜,心像是被重重地下沉,胸腔里占满了哀伤。他看得出神,她亦并没有察觉。 夜无冥瞧着门口的战越,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 苏晚和战越同时回过神来,她回眸看着战越,忽而和夜无冥说了一声,便随了他一同出去,“可有什么结果,我知道你们昨晚一宿没睡,就为了我的事情。” “我和煜到宫中查过,是发现有人故意把那次事件所有的怨灵聚集在一起。在团圆宴上故意给你喝下了符水,再发出百鬼,因为那是一股怨灵,又因为符的影响,所以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穿入你的体内。你可有在里面知道什么?”战越也一直在思索着,到底是何人所为。 苏晚静静的立于紫薇树下,看着天边的夕阳,快要落尽的时候,晚霞最是动人,她轻咬下唇,微微的怒意上浮,“不管这个人藏得有多深,总会有一些蛛丝蚂迹。能在皇宫动手的人,大可能是皇宫中人。” 战越闻得,忽而想得那日宴席上,沐清铃的婢女忽而离开,而且事后没有多久,便发生了事情。这团圆宴又是她在一手操办,难道真的和她有关。 苏晚看着战越微微的出神,拍了拍他的肩,“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阿越,你告诉我。” 战越按住苏晚的柔荑,“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而且一切皆是巧合,我不能如此的妄下了定论,引起你们之间的误会。” “阿越,你还是喜欢她的?”苏晚能从他的这番话中揣测到是谁,所以如此一问。 战越一脸的诧异,他怎是没有想到苏晚是何等人,他的话里明显的透露出是何人,想要隐瞒也瞒不下去了,轻点头,“谈不上喜欢,是我立了她为后,把她带进了宫中这场无休止的斗争之中。那么我就有责任去护了她的安全,只希望她能懂,安分守己,平衡六宫。” “你的喜欢太内敛。阿越,试着关切,试着柔情,如此她才能感觉到你的爱意。再者你我之间的流言多少她也是知道的,女人最为敏感,若是你处理得不好,极可能会让她误会,明白吗?”苏晚真的是好心的提醒,生怕她变成了下一个黄娴,走上一条不归路。 战越轻垂首,忽而负手而立于池畔前,微风及地起,摇曳着他的青衫长袍,又是那惊人的绝美,若同天山的雪白净无暇,却泛着丝丝的忧郁,“晚晚的提醒,我且记住了。” “嗯,那便好。至于这事,我会亲自去查。稍后等爷的身子恢复了一些,我想要住进宫中的行宫去。”苏晚知道,越是靠他近,那么他越不好下手。 战越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应声,“好,你说什么,都允你。” “多谢。”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无需言谢,是因为阿煜在意吗?”战越有些激动的上前三步,手想要触及她之时,想得东方煜,便生生的收回了手。 苏晚娇笑出声,“一个小小的习惯而已,你想得太多了。阿煜若真是介意,你我还能站在这里。不过他若真介意,我便不会选了他。”他的为人她是极清楚的,他又怎会不自信的那么的看她。 “那倒是,看着你醒来,那么我先回宫,今日未早朝,怕是要引起一干老臣的意见。”战越现在才深知为君者,哪随意,处处受着节制。 “回去吧,且注意了安全。” 战越轻颔首,随后转身唤了倾丰一同离开。却在回宫的轿里,冷冷的下达了一个命令,“近日把帝后盯紧了,不管她有了什么新的举动,都一一上报。” “是,帝皇。” 倾丰瞧着战越都用上了暗卫,看起来这事真的是闹大了,有些担忧的开口问:“皇,你真的觉得与帝后有关吗?帝后这两年在后宫战战兢兢的,怕是没有那个胆子。” “不管有没有,现在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她,那么她就必须接受调查。”战越的眸底里充满了寒意,如果真是她,他会将她撕得粉碎! 战越回宫之后,便直接去了御书房处理朝中的大小事物,一呆便至了夜深。沐清铃知晓他回来,特意做了夜宵在御书房的门前候着,这一候便是两个时辰。 入秋夜,有些冷。她站了两个时辰,脚已经开始发麻。可是战越并没有要唤她进去的意思,手紧紧地捏在一起,长长的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内。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时,倾丰开门出来,“哟,我的娘娘,您怎么还在这里?若是帝皇知晓了,怕是要心疼死了,你先进来吧。我慢慢与您说……” “怎么呢?”沐清铃的心里还终究只有他,刚刚那般的怨恨,知道他出事,还是一脸的关切。 倾丰指了指趴在御案上睡去的战越,“呐,您看。昨晚帝皇一夜没有睡,这回来又忙着处理了那么多的事情,这终究是扛不住了,娘娘您在这里陪着帝皇吧,咱家就先走了。” 沐清铃轻嗯一声,坐到战越的身畔,看着他一脸的疲惫,心疼到了极点,果然是她误会了他。她就那样靠着他,缓缓地闭上双眼,如果能永远如此便好。 夜半。 战越迷糊的睁开双眼,看到身畔的沐清铃,想得苏晚的话,凑脸上前,欲吻过她的脸颊,却发现,他终究是不能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 那是因为他对苏晚太眷恋?还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他死守着自己的城,不管她的城内装着何人,他的城里永远只有她,一直到天荒地老,不变不移。 缓缓地闭上双眼,轻搂过她的身体,一切好像坠入了迷惘之中,让他的吻有些乱,有些生硬…… 沐清铃被弄醒,瞧着如此意乱情迷的战越,便放下了所有的自尊,用尽的一切的去迎合。 第423章 后宫之殇(1) 沐清铃永远记得,那是唯一一夜,他没有让她戴上面纱,可他却是闭上双眼,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要着她,折腾着她。像是发泄,却又温柔至极。 衣衫渐凉,心不暖,伊人红泪独自哀…… 这便是身为后宫女子的悲哀吧,不管帝王的心中有你否,你始终要承欢身下,并且倾尽全力的讨好。 清晨。 沐清铃被送回了自己的锦鸢宫内,随后到的便是大批大批的赏赐。众所周知帝后在御书房承宠了,而且帝皇很是满意,赏赐了一堆的珍品玩件。 她呆呆的看着整个正堂被占去,嘴角的笑意带着苦涩。知画一眼欢喜的瞧着,“娘娘,你瞧瞧,帝皇还是在意你的,否则怎会在你承宠后,又给了这么一大堆的赏赐。” 沐清铃看了看,拿起其中一件玉镯戴在知画的手上,“你现在呆在本宫的身边,便是本宫的人。你只要乖巧,你的东西少不了。你身后的亲人更是不会少。” 知画知道那镯子的珍贵,激动的匍匐在地,“知画愿为帝后肝脑涂地,死也在所不惜。” “起来吧,谁说要你死了。本宫很难得才会有这么一个贴己的丫头,好好的呆在本宫的身畔,不会亏待了你。把这些东西全纳了小库房吧。”沐清铃并未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知画一脸欢喜的诶一声,便起身将所有的东西纳到了小库房里,她刚走了一会儿,宁霁便出现了,“战越怀疑你了,你现在是要一人承认了这件事,还是弃帅保车,一切全看你。” “什么意思?”沐清铃闻话,脸色微白。怀疑她了?为何昨晚还宠幸了她,待她如此的好,那是何意? “他派了暗卫盯你的一举一动,那夜知画走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对不对。这一切如此的巧合,这个婢女是留不得,要如何处置,看你。处理不干净,那么随时可能会引火烧身。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现在还不想失去沐清铃这颗有力的棋子。 沐清铃坐在玫瑰宝座上,心跳微微的加快,想到昨晚的画面,便自嘲的勾起了嘴角,“到底只有我傻,帝王心且是那么容易摸透的。” “在后宫,爱上便是傻子。帝王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你亦不可能永远的得到帝王的欢喜。能舍能弃,才可以走到最颠峰。现在你抛了知画这颗无用的棋子自保,我给你一个龙种。如何?”宁霁一步步的引诱着沐清铃。 他也非常的清楚,这个女子为了自保,一定会将知画抛出去的。不过这远远不够,他要给她最好的,让她害怕失去这一切,如此一来,她才会更加的拼尽了全力。 “龙种?”她缺的便是一个龙种,可是她承宠不多。准确来说是后宫的女子承宠皆不多,所以至今为止,没有谁有龙种。如果她这个时候有了,那么战越定会百倍的欢喜。 “对!眼下的时局你有了龙种,便是最好。同时更能将你的地位保得牢牢的,你可不如了历代的皇后,有了家族做为靠山。这是战越的精明之处,不让外戚干政。”宁霁亦从未想到战越是如此的睿智,东赢在他的管理之下,越发的井井有条,并且昌盛繁荣起来。 沐清铃思索了片刻,轻咬下唇,“好,本宫知道了。你注意着,不要让暗卫发现了你的行踪,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 “哈哈……愚昧无知的女人,你觉得那个小小的暗卫便能发现我?那么我有什么资格与苏晚抗衡!?”这一世的她,并非上一世的她,她拥有驭兽谱,并且有了邪功的帮助,一个小小的苏晚,她便能玩死! 沐清铃闻后,勾了勾嘴角,眼里带着一抹欣赏,“那你自个儿小心一些,本宫先把知画的事情处理了。” 宁霁妩媚一笑,随后抛了抛青丝离开。 沐清铃低头轻捋了捋茶水上面的茶叶,缓缓地出声,“知画,进来吧。本宫知道你已经听到这一切,进来仔细的说。” 知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爬到沐清铃的跟前,“娘娘,不要,不要……知画不想死。帝皇一定会打死知画的,不要……求求您。” “你想要什么,告诉本宫,本宫都会给你。若是你敢忤逆了本宫,本宫会让人杀掉了你的全家。横竖都是死,我是你便会选择一个人牺牲,保了全家的幸福与荣华。”沐清铃偏了偏脑袋,把玩着手上的护甲。她在这段时间里,早就习惯了这个位置,知道这里免不了杀戮,更不能心慈手软。 知画的手紧紧地揪着裙摆,眼里全是泪水,“娘娘,你真的会保全了奴婢全家,并且让他们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绝对不会伤了他们分毫。” “你在质疑本宫?”身为帝后,绝对不能允了下人质问及质疑自己,应有的威信,那是必须有的。 知画惶恐的出声,“没没……奴婢只是想要确切的知道娘娘的话。” “你放心,本宫说到做到,定不会伤了你家人。做好了决定,便么本宫安排一切,你只要照本宫要求所做,便可。”沐清铃缓缓地出声,语气里的冰冷如寒风般刺人。 知画知晓已经没有选择,在上沐清铃这条船之时,做下坏事之后,她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哽咽的出声,“任了娘娘安排,知画定幸不辱命。” 沐清铃勾起冷冽的笑容,笑得极其的狂妄,有了龙种,战越对她的态度一定会有所转变。她完全的沉寂在了宁霁给的一切中,欢喜并期待着。 …… 苏晚端了晚膳进来,东方煜正在榻上看书,虽显病容,却仍旧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清俊,一头青丝散下来,竟有几分妖娆的味道,看得苏晚的眼神怪异,他故意板起一张脸,“你在偷笑什么?” “笑晚晚的夫君真像是一个美人儿,我身为女子都看得极其的喜欢,不知男子看着了,会不会有冲动把你抢回家做娘子。”苏晚坐到他的跟前,打趣起来。 第424章 后宫之殇(2) 东方煜忽而起身,一把轻搂了苏晚的身体入怀,“我只属于晚晚,其他人谁也不能抢了去。” “是是!放开我,把饭吃了,这样才能好起来。等你的身体好后,我们住进行宫去吧。”苏晚将饭喂在他的嘴畔,一面缓缓地说着。 东方煜知晓她的打算,“可是会增加你的危险性,从这般的手段便可以看出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你可有了好的计谋?”他的性子便是如此,喜欢提前安排好一切,若是没有计划,定不会付出行动。 苏晚偏了脑袋看着他,“费脑子的事情,我可不愿意想,这一切交给了夫君,不就好。莫不是,你也想要偷懒。” “是是!那就为夫多辛苦一下。可是晚晚能否有什么表示?”东方煜拿过她手中的碗,随后轻搂了她的身体,暧昧十足的说着。 苏晚瞪了他一眼:“都半死不活了,还不知道消停消停。呐,等你身体好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现在就忍忍吧。为什么你们男人就这么的痴迷……” “所谓食色性也!可懂?”东方煜却是以不为然的卷起苏晚的发丝说着,另一只手还不忘邪恶着。 有人真是受不了,瞪着他,“你够了,再继续下去,小心我砍了你的手。” “你绝对不会。” “是是!你最是了解我。” …… 经过几日的休养,东方煜的身体渐好,便全员搬至了行宫。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可是有人大胆的算计了她,她怎会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离开。 这也太不像她苏晚的作风。 天气晴朗,苏晚等人直接坐了马车至行宫内,安顿好了一切,便去了大厅赴宴,却不想刚巧赶上了一场好戏开锣。战越一脸的愤怒静坐在帝位之上,沐清铃一脸平静的坐在一侧,厅中央知画匍匐在地,一侧的敬嫔忐忑不安的跪着。 战越瞧着苏晚前来,立马让倾丰伺候他们落座,来看这场好戏。 知画颤声低泣着,“请皇饶命,这一切皆敬嫔所为,她的目的是陷害帝后娘娘,同时她又极其的恨太子妃,说太子妃是妖妇,非死不可。否则会继续耀武扬威。” 一侧的敬嫔一脸莫名的看着知画,一瞬间整个人如跌至了冰窖一般。她入宫几载,从未得到战越的临幸,她早就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事。只能含泪的低笑出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战越却没有一丝的动容,睨了一眼知画,“继续说。敬嫔还让你做了什么?一一的说出来,这件事的过程是什么?本皇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是!”知画小心翼翼的睨了一眼身畔的敬嫔,“敬嫔的娘家与百里太后有着远亲的关系,再加敬嫔的父亲自小习道,她耳目濡染,怎么会也会个一些。所以在那事之后,便将那些灵魂封印在了玉瓶之中。又让知画在太子妃的饭菜里加了符水,随后让奴婢放出那些怨灵去攻击太子妃。这一切皆是敬嫔指使知画做的,知画不想的。皇,娘娘,饶命。” 战越的眼神不耐烦的掠过了敬嫔,她一脸的淡然,似乎并没有要为自己解释的意思,他缓缓地出声,“敬嫔,你有何话说!且一一道来!这事到底是不是你所为?” 敬嫔抬眸看着战越,轻勾了嘴角,自嘲的问:“皇,那么臣妾可以问您一句话吗?您的心里有没有后宫妃嫔?您的心里是不是永远只有南启太子妃!她是个好女子,拯救了天下苍生,可是她不是适合皇的女子,她是东方煜的女人,是有夫之妇!皇,你真的觉得您这样妥吗?” 战越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可是他是第一次在后宫中看到如此坚韧的女子,如同蒲柳般韧如丝,眼里全是清雅。且又大胆无比,居然敢直谏他! 众遭的气氛里透着一片诡异,没有人敢出声。 忽而战越步至堂中央,一把紧捏住她的下颔,“本皇问你可有做知画口中之事,不是让你进谏本宫!”他的话刚落,随即是一掌重重地击在她的胸膛之上。 噗……一口猩红的血喷了出来,她的身体被抛得很远很远。摔到地板上,几乎一动也不动,就在众人以为她死了之时,忽而敬嫔缓缓地撑起身体,无力的勾起嘴角一笑,“臣妾做什么都让皇讨厌,既然皇认为臣妾做了这事,那便是做了吧!臣妾不想解释……皇,赐死臣妾吧。” 战越箭步如飞,一把带起她的身体,附在她的耳畔,再是狠狠地一拳,一句轻到只有她能听见的话飘出来:“对不起,终是我负了你。” 敬嫔万念俱灰之时,听到战越的此话,眸中一片晶亮,倏尔一切便明白过来。她是有一颗聪慧的心,却有着孤傲的性子。他不来宠她,她亦不会如了别的妃子那般用尽了全力去讨好他。 在她的身体渐渐的凉在他的身体里时,他这恍然的记起,她为何会为敬嫔。选秀之后,她一人爬上了屋梁去放蝶,一缸的蝶,给了他们自由,翻飞笑得极其的瞩目。 那一眼他看得极其的舒心,后了解知晓她是一个端庄的女子,且又才华横溢。她的册封比沐清铃还要早,她的身份比沐清铃还要低,却比所有的人更好强。 他宣过她,要求她把面纱戴上,她拒绝了,便摔门而去。她拒绝了帝王的侍寝,成为了后宫的笑柄。更从此等同进入了冷宫般…… 她喜欢他,以一颗纯洁的心喜欢着。 那一瞬间他彻底的体会到,却已经来不及收手,所有的一切为时已晚。 沐清铃怔忡的看着战越眼底里的悲伤,她果然算对了!那个女子在战越的心里占着与她不相同的地位,她与他的事情,她知道,所以一剑双雕,毁了她,又摆脱了这个嫌疑。 可是她开始明白,那个叫唐琬的女子会永远的呆在战越的心里。因为她的坚韧,她的孤傲,她倾美一绝。她嫉妒到要发疯的地步,为什么她得到了一切,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得到一般。 第425章 后宫之殇(3) 苏晚看到这里,眼底里有些微微的不解,更无法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的去伤害了自己的枕边人,她看得清楚,知道他的用意何在,但是她不赞同他的做法。那么的凌厉与决绝…… 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柔荑,“作为君王,若是不能如此的果断杀伐,那么伤到的便只会是更多的人。懂吗?” 苏晚托首,不想回应了东方煜的话,拿了桌面上的清酒仰头一饮而尽。战越在转身的刹那,眼神不自然的扫过苏晚,瞧得她在喝闷酒,便知道她是如何的不喜了自己这般的作为。 解释不了,她亦更加不会明白,那便让她如此的误会吧。 战越冷睨了一眼地上的唐琬,缓缓地出声,“敬嫔不知好歹,竟然大胆算计南启太子妃,并且试图栽赃给当朝帝后,理罪当诛,拖下去扔至乱葬岗!祸不及家人,唐家发配边疆。” 他的话音刚落,沐清铃突然之间起身,漫步至战越的跟前:“皇,您初登大宝,不宜如此。再者敬嫔家人听闻只有一位老父,已经年过半百,怕是经不得这边疆的风寒苦楚,臣妾斗胆请您饶了唐家人。妹妹做错事,她已经得到了惩罚,家人无辜啊……” 周遭一片哗然,对这帝后更是钦佩,她当初登基,朝中大大小小的朝臣极其的反对,都想将自己家中的小姐送进宫中。顶着所有的反对与风声登上凤位,她战战兢兢,将后宫打理得极好,又让帝皇雨露均沾,慢慢地,这大臣就不怎么反对。她而后所做的事情更是符合一个帝后的风范…… 战越冷扫过沐清铃,那眼神寒得竟然让她全身发毛,手紧紧地揪在一起,准备出声之声,眼前的事物突然开始转动,一片眩晕感涌上来…… 啪。 帝后晕倒了! 惊得在场所有的人惊起身,战越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接过她的身体,低也出声:“太医!太医!快传……” “是!” 苏晚看得这里,有些厌烦,“阿煜,扶了我回去休息吧。这而后的戏,我没有兴趣。” 东方煜知晓她的个性,便携了她的柔荑一同离开了大厅,带她去了四处走一走,缓缓地出声,“阿越若是不如此做,又怎会让那背后真正操纵的人放下戒心。不要怨了他去。” “煜,你想得太多了,你觉得我会去怨他吗?我有什么资格怨他,只是不赞同他的做法而已。那宴会的气氛真是紧得很,还是出来透透气,最为舒服不过。”苏晚张开双臂,走在从林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东方煜瞧着她的背影,只能暗自叹息,苏晚那倔强的个性,他最是清楚不过,随了她跟去。 与此同时。 锦鸢宫内,太医搭了丝帕在沐清铃的手腕上,探了探脉象,有些纠结,一会儿喜,一会儿忧,随后惶恐的起身,“皇,微臣不能确定此脉,请了各位太医前来再把一把,可好?” 战越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只差没有把太医扔出去,倾丰猜准了他的意思,立马请了其他几位当职的太医过来,每个人把完脉之后,聚在一起商谈了很久,最后这才由了太医院的院长出来说话,“恭喜皇,贺喜皇,娘娘有喜了。不过身子太过于虚弱,所以众位太医有些把不准,这才会大家伙一起商谈好了,才敢下手。” “有喜?”战越的脸色微沉了一下,随后又换上一脸的诧异。 “是!喜脉,娘娘怀有龙嗣。” 果然这一切来得极其的巧合,战越的嘴角轻轻地勾起嘴角,随后抛了抛手:“赏。” “谢皇。” 众位太医走出了锦鸢宫,那还是一脸的忐忑,这后宫一直无子嗣,现在帝后娘娘终于有了,为何帝皇好像并没有一丝的高兴?真是奇怪极了! 有赏便好,这是整个太医院做下的决定,战越应该不会迁怒了他们,将整个太医院都毁了。这位初登大宝的帝皇,终究还是让人有些摸不清。 殿内。 沐清铃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便是新进的婢女采莲,瞧着她醒来,一脸的激动,“娘娘,您可算是醒了,把皇担心坏了。来,奴婢扶您起来。” “皇?”沐清铃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殿内的四周,并没有看到战越的身影,倒是瞧着多了好多的人,“这是做什么?这些婢女哪里来的?” “娘娘,这是皇赐给您的,说是您现在有了身孕,那么需要更多的人照顾。眼下他去了行宫,待到入夜后,会过来陪您!你螲到的时候,皇是一脸的紧张,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叫过来给您看病,生怕您有个什么闪失。”这采莲是战越身边的婢女,经过不一样训练的婢女。 沐清铃听着采莲这么一夸张的形容,嘴角欣喜的勾起来,“什么?本宫有孕了?此话当真。你又是谁?皇调过来的?” 锦鸢宫内的管事公公打了一个千儿小声的提醒,“娘娘,您确确实实的有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把过脉了,千真万切。这采莲是皇身边的茶水宫女,是个灵巧的姑娘。皇瞧着您有孕,这便把她调了过来,这知画不是伏法了吗?” 沐清铃看了一眼灵巧又伶俐的采莲,欣喜的勾了嘴角,“嗯,以后便好好的跟在本宫身边吧。”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干婢女和太监,“小德子,你把他们安排下去,不要跪在这里了。” “是,娘娘。” 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采莲立马倒了一杯茶到沐清铃的身边,“娘娘,可是饿了?要不采莲下去给您做些夜宵。以前我嫂嫂有孕的时候,我娘亲就说一定要多吃,这样孩子在肚子里,才会长得更好。” 沐清铃看着采莲,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真是一个讨喜的姑娘,双眼里全是纯澈,倒不像知画那般,看起来有些狡猾,不过知画那样的人更好利用,这采莲到底能否用得上,一切皆是未知。毕竟是战越身边的人,再者宁霁说过,战越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所以他调过来的人,更是不敢用。 第426章 后宫之殇(4) 采莲瞧着沐清铃如此的盯着自己,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娘娘恕罪,采莲不知做错何事?请娘娘直言。” 沐清铃听着声音,缓缓地醒过来,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采莲,“你何罪之有,起来吧。既然以后跟在了本宫身边,那便好好的伺候着。你刚刚说帝皇十分的担忧?此话当真?” “是!您晕倒了,皇便马上过来接住您的身体,并且大喊太医。后面一个太医把脉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愁容。皇生怕您有什么事,便让整个太医院过来检查,确定您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您的身边陪了很久很久……”采莲笑眯眯的说着。 沐清铃轻嗯一声,看了看夜色,“夜深了,伺候了本宫休息吧。”这一切尽在她的意料之中,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高兴。 入夜之后,战越果然前来,那会儿沐清铃已经睡着了。采莲随了战越走在御花园内,缓缓地出声,“皇,娘娘并没有多少欢喜的表情,一切皆好像在意料之中。” 战越的墨眸在夜色中缓缓地下沉,若同一把利刃,带着极其刺目的光芒,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继续,采莲这才缓缓地出声,“不过奴婢看得出来娘娘是真的很在意着您,反复的问了采莲几遍,您得知有龙嗣的时候有多么的欢喜。” “好了,回去好好的照顾她。”战越隐在夜色中,让采莲读不懂他的用意何在。当初他立了这个女人为后之时,她不明白,现在他又开始怀疑她,她更是不明白。 不过她不需要明白,她只是他的暗卫,负责保护他的安危。现在帝后有异动,他调了她过去,一定又是为了那个叫苏晚的女人。那百鬼穿身的事情,莫不是和帝后有关。 真是无法想像,这后宫的幽深。更无法摸清帝皇的心……或许真如了唐琬所说,他的心里只有这位南启太子妃,根本没有这个后宫。 采莲离开之后,战越亲自去了后宫的乱葬岗,他到的时候,苏晚也在那里,“果然如了我所料,你真的来了。阿越,这个世上真是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了。” “晚晚……” “唐琬是无辜的,你为了一个小小的私利,如此的将她杀了,你可有过后悔?有过难受。阿越,我真的无法看清眼前的你,越来越陌生。”苏晚看得极清楚,这个唐琬是个为爱痴狂,却又放不下自尊的傻女人。 对于她的事情,她了解了一些,有些疼惜,更多的是同情。 战越脸上的神情极其的复杂,五味杂陈,找到了唐琬的尸体,亲自脱下自己的披风包裹着她的身体,喃喃的说着:“安息吧,下辈子不要来了皇家,这是最无情的地方。” 将唐琬放进了棺材之中,让倾丰抬下去之后,再看向苏晚,“晚晚,现下阿煜未登基,所以你不会知晓后宫的血腥,那不比战场差一分。身为帝皇,会有更多的无奈。” “即便以后登基,这后宫中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事情。”她相信东方煜不会纳了三千妃嫔,她更不会与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永远不可能。 战越看着苏晚,那一刹那间笑了,忽而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也对,东方煜爱你到了不要性命的地步,又岂会碍于朝臣的压力,纳三千妃嫔。” “阿越,我不希望你为了坐稳这个帝位,为了帮我查百鬼的事情,牺牲掉你后宫中人。如唐琬,她是那般如痴如醉的爱你,却又被你将爱生生的踩在脚下。我看着你如此的为我这般,我情何以堪。接受不起……不过我也有些天真了,她已经被推到了浪潮的顶端,即便你不动手,她也不可能活下去。”苏晚本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女人,在国公府,一手掌握了所有的事情,见识到女人狰狞的一面。 可是在这里,更加的见识到后宫的血腥。这个地方比国公府的斗争多上几倍,而且动不动,便是死,失宠。拿着血与肉,踩在白骨上,一步步的往上爬。 果然有人说这个世上最恐怖的地方,一个是后宫,一个便是战场。战场是随处可见死尸,伤亡。后宫却是隐匿的血腥,若是不小心,一步便成灰! 战越发现苏晚看得透彻了,微微的欣慰,“你能理解便好,至少在离时,她得到了我的心动,我的一声对不起。若是在她的手里,怕是会永远含恨而终。” “那也是你负了她在先。” “是晚了一步,我们终究错过。帝王自古不谈情,她的固执,她的轻狂,根本不适合生在后宫。”他记得那一眼的初见,像一只放飞的小鸟,雀跃在了瓦片上。 再一次相见是在他的寝宫内,娇羞的脸上带着后宫女子很少有的矜持。可是在他系上面纱的那一刹那,她的眼底里全是震惊与生气,撕掉面纱,冷声问:“皇,你如此的掩了臣妾的容颜,是因为害怕臣妾不是苏晚,对吗?” “大胆!”他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 是的! 这后宫中人,只有她敢如此大声的质问她,甚至光明正大的吃醋。现在想来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动人,现在才发现原来那是一种难得,可惜了他不懂珍惜。 只是懊恼着她如此的不识大体,居然当面戳穿他。是的,除掉苏晚,便是她那般的了解了自己。 第三次见面,是在她的宫中。宫中上下都是拜高踩低,她被送进了他的寝殿,又完好的送了回去,一时之间便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她是那批秀女中,第一个受册封,却是下场落得极惨的。 她身为敬嫔,却落得连一个宫人都不如,宫人都可以爬到她的头上去欺负了她,她却依然不低头,两人都互相折磨着,用刺扎着对方,那般的纠结,让人惋惜。 (嗷嗷。完结后,玥一定要写一个唐琬和战越的番外,将这两人互相折磨的情感写到极致,用最美丽的言词来描绘最动人的后宫故事,也会在番外里,给唐琬一个好结局哈。玥觉得,只有唐琬这般的女子才配得上战越。) 第427章 后宫之殇(5) 苏晚踏着夜色而归,战越护在她的身后,她突然之间驻足,四处的打量,犹如猎豹一般,为什么会感觉到有一股怪异的气息存在!她的手微微的凝了内力,“谁?是谁!?” 话落,她倏地出掌。 异能与内力相结合,直接击断了那颗参天大树。随后一道虚无飘渺的身影消失,她极快的奔上前,发现树桩上有血迹,微拧了眉,“果然有人跟踪我吗?” 战越一脸的不可思议,“晚晚,你竟以内力将如此大树摧倒。此人到底有多么的厉害,我居然全然没有察觉,这等的高手潜伏在宫中,难道她就是为了这个人所利用。” “绝对是!按着她那性子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看起来我们必须要上演一场好戏,才能把这身后的人抓出来。”苏晚沾了沾那点血迹,有过一丝的怀疑,随后想到行宫内的宁镇长,便以身上的小瓶收集了血液。 战越的脸色如同乌云密集般,隐匿着即将倾演而下的雷雨,“此人竟如此的胆大妄为潜伏在后宫中,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阿越不能冲动,现在他受伤了,我想应该会安分一阵子。她那里多用些心思,总会挖到什么的。”苏晚轻勾了嘴角,冷冽的笑意如同冰剑。 “可是她眼下有了我的子嗣,这是第一个孩子,我是悲喜交加。现在基本可以笃定此事与她有关……”他选的人,终究是选错了,她终究让他失望了。 苏晚看着他,“放心吧,我不会伤了她半分,她只是为人利用而已。只要找到背后的人,那么一切便可以圆满解决。你的子嗣来得不易,不要做个嗜血的父亲。” 她是越发的看不懂自己,她现在竟然是如此的感性,对万物竟有情。对于无辜的人,更是无法下手,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有了天泽,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吗? 战越感激的看着苏晚,她为人潇洒,且又真心待人,那种风华是无人能及的。 与此同时。 宁霁负伤回到锦鸢宫内,正准备运功调息之时,沐清铃推门进来,见着一地的血,“你怎么呢?怎么出去一下,就这样子回来?不会是被苏晚发现了吗?” 他并没有回应沐清铃,知道他在运功,便没有打扰了他,缓缓地说出声,“跟在我身边的采莲是帝皇的人,看起来十分的不简单,以后你且要小心着,我会主动来这里找你。” 宁霁缓缓地睁开双眼,“嗯,好!我没有想到苏晚居然对我的气味如此的敏感,她只是凭着气味,便找准了我的方向,而且极快的出手,快又狠。”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恩怨?她能认得你的味道,那么说明,你们之间定是有怨恨的。”沐清铃不是傻子,从宁霁眼里的恨意,她能完全的感觉出来。 “你想得太多。” “告诉我又怎么样?现在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吗?”沐清铃坐到宁霁的身畔,扯了扯他的衣摆。 宁霁阴冷的勾了勾嘴角,“从对手变成仇人,我们和她是天生的敌人,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哈哈……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你很厉害,可是苏晚生来好命,身边有那么多的能人相助,你真的可以敌过她吗?到时候不要把我牵扯了进去。”沐清铃对苏晚的传说,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强人,他凭一己之力又如何对抗。 宁霁轻勾了嘴角,“不试怎么会知道成功与否,而且你忘了百鬼的事情?往后的事情,可以干得更加的干脆,相信我。” 沐清铃想了想,“那倒是,我相信你。对了,我的孩子真的可以稳当当的出生吗?” “呵呵,你想得可真是天真,你这一生都无子嗣命。我给你装肚子的并不是孩子,而是一枚宝石,让太医错以为你有孩子。而且这株宝石会长大,随后肚子也会隆起。造成有子嗣的假象……”宁霁扫过沐清铃,带着轻蔑的笑意。 沐清铃的天色惨白,“什么叫我这一生无子嗣命?你那么厉害,帮帮我,好不好?!我想要和战越走下去,想要保住这个帝位,那么必须要有子嗣,才可以。” “我不可能替你逆天改命,如果你真要怨,只能怨你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太多的杀戮。你连唐琬都不如,她至少在临死前得到了战越的欢喜与一句对不起。”宁霁漫不经心的说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沐清铃的脸色大变,眼底里溢出决绝,“我的双手沾满太多的杀戮,这一切不是为了帮你吗?我不管,你必须替我逆天改命,否则我让你的身份暴光!” 啪! 宁霁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扔过去,随后掐紧了她的脖子,“我警告你,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离开,并且别妄想背叛我,否则我随时杀了你。你不做,总会有人做。可以替代你的人太多了,例如全妃?林妃,你说我选她们哪个好。我一旦放手,帮了她们,你将要得到的是什么?可想过?” 沐清铃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害怕布满了整张脸。全妃与林妃眼下恩宠盛浓,因为有一双与苏晚相似的眼,而且他们背后的娘家势力不可小瞧,数次想要搬倒她…… 如果这个男人帮了她们,她们必定会第一个除掉了她,把她毁到了极致,并且代替她,成为一国帝后,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不不…… “不!不要!公子,我知错,不要杀了我,你要怎么样都可以!我都会如了你的意。”沐清铃只能哭着求饶,她根本没有能力与他抗衡。 宁霁这才满意的松开手,却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将她抛到地板上:“滚吧,这几要运功疗伤,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知道吗?还有给我找几个姿色不错的宫女来。” “好。”沐清铃暗暗低咒:什么玩意儿,不男不女,还爱玩女人,而且每次被他弄过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想着他的目标没有到自己身后,便有一种庆幸,只能滚得远远的,省得轮回他的祭品。 第428章 众矢之的(1) 沐清铃对于宁霁的过往根本不敢去过问,只知他非人似妖似魔,手段极其的残忍。她现在已经被他利用,她根本没有选择,只能放手一搏,或许成功了,她便可以真正的得到战越,并且母仪天下。 行宫内,各色的菊在角落里开得正艳,何其的动人。苏晚推开药房的门,夜无冥正在埋头弄药,“怎么呢?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我过来找你帮帮忙。这几日宁镇长的情况如何?”看起来她或许不需要等到宁镇长醒过来,便知道是谁到底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 夜无冥听着,放下手中的药材,走过来,看了看暂时昏睡的宁镇长,“缓缓地说,还是老样子。我觉得他不想清醒,不想知道一些东西。过会儿便要醒了,你便知道了。” 苏晚轻嗯一声,拿了那个玉瓶出来,“采了镇长的血,看看能和这里面的血融合。” “这……” “嗯。” 夜无冥便拿了水过来,亲自试验了一下,果不其然两滴血成功的融合在了一起,她的心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果然是我心软造就了这一切。” “晚晚,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也是心疼了宁镇长老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或许这一切是天注定,不管此人是谁,可以笃定一点,他与你有仇!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兜着大圈子来折磨你。”夜无冥微凝了凝眉,注意到宁镇长要醒过来。 苏晚久久的不能释怀,当时她忙着去往蓬莱岛,又一时心软对这个男人手下留情,便造成了如此大的闹剧。不过这个人若是极顽强,即便毁了宁霁,或许他还能找到其他的寄主。 “晚晚,镇长醒了。” 苏晚立马起身走到镇长的看着,他依旧是那么浑浑噩噩的,抱着苏晚的手臂,“我饿了,娘亲,可以给我吃的吗?我好饿,真的……” “好,我给你拿吃的。” 她亲自带着宁镇长坐到花园里,拿了饭菜过来,喂到他的嘴畔,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吃得极其的高兴。忽而又转过头瞪大了双眼,害怕的指着那个方向,“啊!魔……妖……啊……霁儿……” 苏晚看着宁镇长的反应,再看了看他所指的方向,恰巧是锦鸢宫,难道那个男人在锦鸢宫内?她走到他的身畔,拍了拍他的背,“镇长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一定会保护了你。” 宁镇长突然推开苏晚的身体,极其害怕的钻进屋内,爬到了桌子下面,“不要,不要过来……霁儿,杀不得……不能杀……呜呜……” 苏晚的心狠狠地一阵颤痛,果然是他!真的是他!虽然早就猜测到了,可是从宁镇长的嘴里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明明是一个平凡人为何突然之间有这般强大的能力,去毁了全村人,并且还能跟踪她? 她也是借尸还魂,却没有如此。 难道他是靠着杀戮与人血,彻底的成魔,如此一来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在她思考至此之时,东方煜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他借尸还魂之后,应该喝了人血,以人血修炼,所以才会如此的厉害。后面他杀了全村的人,魔力更高一层。现在他应该是魔,而非人!” 苏晚的眼眶微红,看着东方煜,走上前,轻靠着他的身体,“都是我一时心软,竟然放虎归山,害得整个小镇的人枉死。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东方煜搂紧了她的身体,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要如此的急躁,那个人看起来是冲着你来的。若是你害怕连累了战越,我们即日起程,离开,好吗?” “不可。你们离开,在路上更容易受到他的攻击,后果不堪设想。“战越恰巧走过来,闻话,毫不犹豫的打断,“不管此人是谁,我们东赢与你同在,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解决了他。” 东方煜看向战越,微颔首,“多谢。” “阿煜,我们初见,便相见恨晚,你把我当兄弟,便不要说这一声谢谢。再者晚晚之前如此的护我,我又怎会现在抛了她不管。”战越一脸的正气凛然。 苏晚看着他,一脸的感激,随后看了看锦鸢宫的方向,“你们自便,我听闻帝后怀有龙嗣,理应过去关切关切。姐姐帮我挑两枚玉如意吧。” “好。” 东方煜和战越几乎同时出声,“不可……”战越看一眼东方煜,退后一步,坐到石几前,不再出声,东方煜寒声说着:“你如此过去,怕是不妥。我随你一起去。” “你一个大男人,去干什么,那毕竟是帝后的寝宫,这样我让天泽和姐姐随了我一起去。”苏晚轻瞪了他一眼,知晓他紧张自己,可是终究于礼不合。 战越赞同的出声,“确实不合,如果让人落了口实,便会伺机大作文章,与你和晚晚都没有好处。” 东方煜只能看着天泽,“务必保护好娘亲。” 天泽拍了拍胸膛,“我是男子汉,没有爹爹的时候,天泽就有义务保护好娘亲,爹爹请放心吧。定不会让娘亲有丝毫的损伤,一定不会。” “好,爹爹相信你。” “嗯哼。” 锦鸢宫内,沐清铃从采莲的口里得到苏晚过来,脸色暗沉,缓缓地起身,“替本宫更衣,让膳房准备上好的膳食,这太子妃来得不善啊。” “怕是娘娘多想了,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恩爱有加。她在宫中,知晓您有了身孕,过来拜见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又怎么会不善了!”采莲一副极其天真的模样,倒是让沐清铃无话可说。 她收拾妥了一切,苏晚刚到,她忙不跌的起身,迎了过去,“姐姐,您怎是亲自来了。让清铃真是受宠若惊……现在身子好些没有,前面团圆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真是让清铃好些担心。” 苏晚知晓这后宫女子最擅长的便是伪装,早就习以为常,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的敛去了所有的厌恶,缓缓地出声,“已经无碍,多谢娘娘关心。” 第429章 众矢之的(2) 沐清铃让身畔的婢女采莲去备了精致的点心,随后抬眸瞧着苏晚,一脸的欢喜,“这样看着姐姐,可真是美。那太子爷也是一代天子骄子,与姐姐真是般配到了极点。” “倒是没有发现阿越选的帝后嘴儿是这般的甜,近来如何?可开始有孕吐了?”苏晚换上一张笑颜,将所有的一切情绪尽掩。到了后宫,大家便都是演戏的人。 谁更成功,便是看这戏谁演得最好了吧。 沐清铃闻得,一脸的幸福,夸张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还没了,嬷嬷说有的人便是不孕吐的,我倒是希望自己不用害喜,那样可省了好些折腾。” “嗯,那倒是。”苏晚颔首,她身畔的天泽,欢喜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抛了抛珠帘,侧头问:“帝后娘娘,你的帘子怎么可以这么的亮!?你的屋子怎么可以这么的好看了?” 沐清铃瞧着天泽那粉嫩嫩的小脸,是喜欢得紧:“那么天泽喜欢吗?要是喜欢,可以呆在我这里,多玩几天。娘娘这里还有好多好吃的。” 天泽一听,双眼放光,欣喜的奔过来,抱着沐清铃的身体,“嘻嘻,真的吗?可是天泽要问问娘亲,可以不可以,才行?” 沐清铃闻话,抬眸瞧着苏晚,“姐姐,可以答应让天泽在这里呆几天吗?我真心是喜欢这个孩子得紧,帝皇国事繁重,我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孩子陪着我。” “不可,你现在怀有身孕,而且天泽终究是个小孩子,冲撞过去冲撞过来,要是伤着你可怎么办?你要是觉着寂寞了,随时可以来行宫玩。”苏晚一把拉过天泽,摇头。 此时采莲恰巧迎了过来,将精致的糕点,还有玉露羹放到三人的跟前,正准备退下之时,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裙裾,一个趔趄,狠狠地栽了下去,害怕扑到了沐清铃的身上,便扑向了桌面,恰巧将桌面上的茶水尽数打翻…… “采莲!”沐清铃微微的震怒,“你是怎么做事的,怎如此的冒失。” 采莲惶恐的起身,匍匐在地,“采莲知错,采莲不是故意跌倒,害得太子妃衣物打湿的,娘娘饶命啊。” 苏晚抿唇摇首,“娘娘,你现在有身孕不可动怒,衣裙湿了只是小事,而且奴才也是有人,也会有做错事的时候,不要迁怒于她。” 沐清铃冷冷的睨一眼采莲,“还不快向太子妃道谢。” “多谢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出去透透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以后切莫不要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知道吗?”苏晚只是淡淡的扶起她,脸上的表情始终如同水面般,平静无般,不管发生何事,好像都不能惊了她般。 沐清铃看着苏晚的衣裙打湿了许多,起身,说着:“姐姐,到我的寝殿内换一套宫装吧,这天气渐凉,又闻姐姐的身体孱弱,若是因此受了风凉,那妹妹真的是罪过了。” “是啊!娘亲,你就换一套吧。娘娘的身材和你的差不多,你前面儿才着了风寒,可不能再着了,否则爹爹又要寝食难安。”天泽立马帮腔。 苏晚没法拒绝,只能接受,“是是!瞧你俩这一唱一合的,我不换也得换了。天泽,这里的东西可不能乱碰了去,知道不?娘亲去去就来。” “好捏。去吧去吧。” 苏晚这才放心的和沐清铃近了内殿,果然那股熟悉的味道越发的浓烈,他当真藏于这锦鸢宫,现下他定是受伤了,所以才会藏得如此的深。 沐清铃拿了自己的宫装给苏晚换上,看着她走出来,一脸的欣喜,“这套宫装是新制的,妹妹一次也没有穿过,姐姐穿着真合适,就送于姐姐,希望姐姐不要嫌弃了才是。” “那么苏晚却之不恭了。”苏晚轻垂首,无意之瞥见了墙上的壁画,转身轻轻地抚过那美丽的画作,那一瞬间沐清铃的眼神转变,有一种惊恐在心里散开来了…… 她知道那里有机关?难道? 越想越是害怕,正想要阻止之时,苏晚忽而收回了手,微微一笑,“这画画得真美,不知道是出自哪一们名家?如此的栩栩如生。让人看得出神啊。” “姐姐,那是帝皇所绘,他说不能筑金屋藏之,便亲自作画数画,将整个殿内全部挂上。”沐清铃想得那时嫁给他为后之时的震惊与欢喜,永远都无法抹去。 苏晚轻颔首,“看起来帝皇很是在意帝后,看着你们如此的情深之至,心里就放下多了。在东赢不少的传闻,阿越爱慕我,那皆是空穴来风……再者我有东方煜,有天泽,阿越有你,有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二人却生生的却人传成这样。目的何在,我想帝后应是非常的清楚。” 沐清铃轻勾了嘴角,笑容有些微微的苦涩,缓缓地走出了内殿,“清铃明白,又岂会如了敬嫔那般愚蠢的相信了那些传言,与帝皇作对,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你明白便好。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帝后定要好好的保重了身体,有时间定会过来再次拜访。对了,我赠你的两枚玉如意有保子安胎之用,可以放于枕侧。希望你能安全的产下龙子,为阿越增添子嗣。”苏晚说的是真心的,尽管知晓她与百鬼一事有关,可到底也是被利用。 将她拔出泥潭,方可。 沐清铃也没有说留下她的话,便亲自送了她到殿外。刚送走了苏晚,采莲便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娘娘,帝皇请您到御书房伺候用膳。” “嗯,那就直接摆驾过去吧。”沐清铃没有丝毫的怀疑,便随了采莲而去。 她走后一会儿,天泽这才从后殿里出来,转到了内殿里,看着那墙上的壁画,找到了机关所在的位置。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和一个地下宫殿相连。 步下了石阶,便见灯火通明。他极快的奔至大殿,再推开殿门,发现里面居然什么也没有!不不!不可能,娘亲的感觉一向很准,怎会没有人。 第430章 众矢之的(3) 行宫内。 苏晚有些担心的在园子里转了几个圈,东方煜被她转得头都要昏了,“晚晚,你真的是担心过头了。天泽是仙人的徒弟,而且现在那个人受了伤,又岂敢出手?” “话是这般的说,如果他愈合得比我们想像中快,那么天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如何?”或许当了母亲便都是如此的不淡定,只要设及了孩子便十分的不冷静。 东方煜看了看时辰,“那我过去看看,你在园子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若真是有个什么,我们一家三口不全葬进去了?” 苏晚一脸莫名的看着东方煜,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学着开这样的玩笑了,真是的。眉色微沉重,天泽的声音突兀的响在耳畔,“娘亲,娘亲,我回来了。” 转身看着天泽奔回来,她不惜一切的冲过去,抱起天泽,抱得紧紧地:“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不知道娘亲十分的担心吗?真是一个坏孩子。” 天泽可怜巴巴的扁嘴,“娘亲,进屋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特别的重要。” “好。” 进屋之后,天泽居然夸张的让莲狐结了结界,以防外人听到,他随后缓缓地出声,“那宫殿连接了一个地下宫殿,里面空无一人,但是茶水是热的,我想在我进去的时候,他发现了,所以率先逃了。不过他的伤好像不轻,大概是因为收功太快,榻上还有一丝的血。” 苏晚微拧眉,“看起来他已经知道是我们发现了他的事情,接下来他可能会更加的丧心病狂,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如此一来,倒是让人不得不堤防。” “娘亲,还有一事。帝后根本没有怀孕!我抱着她的时候,没有听到孩子的心跳声,一点也没有。她是假怀孕,到底是怎么瞒过那群太医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妖魔,是有能力设计一个人怀孕假象的。”天泽偏了偏脑袋。 苏晚的脸色微微的沉重,“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能告诉你阿越叔叔,听到没有。他现在因为这个孩子没有对沐清铃下手,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沐清铃定是活不了。”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小声的提醒,“晚晚,你如此的做,只会害了他。让这个女人走得越发的深,到最后无法自拔。假怀孕的事情敢做,那么以后定会抱了弄出假皇子来。” 苏晚没有说话,她现在做下越发的感情用事,她自己也有所察觉,不出声之际,东方煜以为她生气了,使了使眼色,天泽立马滚了出去。 “晚晚……我说的是实话,你仔细的考虑考虑,我知道你一直把阿越当作了亲弟弟一般来看待。你这样只会害了他……”东方煜走到她的身后,拥着她的身体,缓缓地说着。 苏晚没有回应东方煜,只是站在原地发呆,想了很久,这才缓缓地转身,捧着东方煜的脸,“现在不要告诉他,好不好?如果现在说了,就会打草惊蛇,再者我们也拿不出来证据。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 “打算如何的解决?”东方煜轻嗯一声,携了她的柔荑落座在桌前。 “暂时没有想到,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动脑子的人。再者,不是有你在吗?我为什么还要动脑子,嘿嘿……”有东方煜在,真的很好,什么谋略的事情,他全权搞定,而且设计得还能万无一失。 东方煜轻瞪了她一眼,眼底里全是宠溺,“那便先看看,那个人后面一步怎么走。对了,要不要放出宁镇长在的事情,如此一来,不管是他亲自出手,还是由人出手,皆可以毁掉其中一个,并且能揭开一些真相。” 苏晚一脸的疑惑,他便仔细的解释来,“如果他亲自出手,我们便可以将他趁机打伤,如果是沐清铃出手,即可一并毁了她。省得留在阿越的身边,也是一个祸害。” 她闻之未出声,东方煜一脸诧异的看着她,“晚晚,你莫不是还想沐清铃回头,还好好的和战越过日子?阿晚,你现在是越发的感情用事。” “是,我也承认。可是我从沐清铃的眼里看得到她对阿越的真心,我不忍心把他身边一个个喜欢他的女子尽数毁掉,我却又给不了什么。”苏晚的心是复杂的,矛盾的。 东方煜长长的叹息一声,对苏晚心生了怜惜,轻拥着她的身体,爱恋的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随后沉重的说着:“一个算计了他的女人,一个假怀子嗣的女人根本不配站在战越的身畔。只有唐琬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战越,可惜了,她轮回了别人的棋子。性子太过于冲动。” 苏晚昂首看着东方煜,轻嗯一声,“好,这次我听你的,你是我的军师,我相信你做下的任何决定。” “这才乖。呐,今夜可以留在我的房里?不去天泽那里,好不好?”这绝对没有比他更惨的,和儿子争宠,无疑是失败。小家伙招数也频出,让他无法招架。 苏晚呃一声,“不行,今夜可能会有雨,天泽害怕,再者小家伙自己盖不好被子,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东方煜顿时满头的黑线,他不是儿子的对手,也懒得和儿子计较了去,他正忧郁之时,天泽突然推门进来,“娘亲,晚上你不要和我睡了,我要去和怜月姐姐睡。” “真的?”东方煜最是惊讶,飞奔过来,高举起天泽问。 天泽看了看下面,最后有些害怕的问:“爹爹,你这个不靠谱的,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以后我会定期在怜月姐姐那里休息的,不过一切看你的表现哈。” 苏晚故意清了清嗓子,“天泽,不得对爹爹如此的无礼。煜,先把他放下来吧。” “娘亲,你不要对天泽那么凶凶吗?我和爹爹都是你重要的人,你是属于我们俩的,那么当然要一个人一天了,不能只被爹爹霸占着吧。”天泽的道理让人无法接下话。 苏晚和东方煜互相看一眼,无奈一笑,“是是!小天泽说得对,你干脆把娘亲要砍成两半吧。” 第431章 众矢之的(4) 天泽一下子委屈的冲过来把苏晚的大腿抱得紧紧的,“不要,不要。把娘亲砍成了两半,娘亲就没有性命了。我和爹爹就没有人要了。” “那么知道就好,呐,时辰差不多。去用膳吧。”苏晚看着天泽被自己那么一戏弄,可爱极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抱着他往花厅去。 东方煜站在原地看着母子俩的背影,勾起了宠溺的笑容,他是三生有幸才会得了这母子俩吧。感谢上苍给他的一切,他会好好的珍惜,当作至宝。 …… 午时刚过,战越有重要的事情要去面见朝臣,沐清铃这才缓缓地摆驾回宫。战越本是不忍了她这般的辛苦,她感觉殿内有事情发生,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回到了锦鸢宫。 她回去之后,立马假意午睡,让所有的人退下,随后这才去了地下宫殿,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很明显有其他人来过了。她刚至殿内,宁霁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你这里不安全,苏晚已经引起了怀疑。” “那你打算怎么办?是离开皇宫?还是?”沐清铃开始不相信了这个男人的实力,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弄死苏晚,那么又岂会如此狼狈的躲在这里疗伤。 若是他能离开,那么她便可以借这个机会,重新做人。不用再受这个男人的牵制,继续助纣为虐。眼下她有孕,战越对她也十分的好,她不可以再自甘坠落下去。 宁霁倏尔起身,突然奔至了沐清铃的身畔,“你在想什么?想着我走了,你便可以解脱了吗?哈哈……想得太天真了,若是你敢有背叛我的心,我会拧死你,让你不得好死!” 沐清铃惶恐的退后数步,万万没有想到,此人如此的诡异,她心里所想,他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公子,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关心你的安危。你应该很清楚,战越对我根本比不了苏晚,我保护不了你……”沐清铃忙不的解释,害怕的抓紧了门框。 宁霁侧了侧头,狰狞的脸上全是杀气,一字一句的警告,“你记清楚了,不要妄想有背叛我的心,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断。你已经脏了,我的事情暴露,即便你有孩子,战越也不可能会饶了你。唐琬便是一个例子,伤及了苏晚,他会毫不犹豫的毁掉!没有一丝的手下留情。” 沐清铃的眼眶泛红,身体无力的下滑,紧紧地抱住身体,“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可能走进他的心里。他的心里永远只会有苏晚,只会……” “你明白便好。你这样的女人也是无法和苏晚相比的,她风华绝代,且又身边高手如云。并且将战越从火坑里拉起来,这样的女子他忘不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若是真想和她,那么至少有一位皇子,而且要有极强大的能力,能助了他,你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畔。”宁霁虽然极其的恨苏晚,可是她的能力,却是不可否认的。 沐清铃闻话,缓缓地起身,“我要怎么样,才可以得到那些强大的能力。公子,我知道你可以,请赐予我强大的能力吧!如此,我才可以帮到你更多。”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宁霁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甘愿为了一个男人做到如此的地方,而且这个男人的心思并没有在她的身上。 女人果然都是最愚蠢的动物,终究是为了男人转! 沐清铃重重地点头,“我想好了,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不惜一切代价。” “哈哈,想要有实力,那必须要双手充满了杀戮,而且只有成为魔,魔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拥有极强大的灵力,而且可以操纵万物,为所欲为。”宁霁一步步的引导着,“当然有得必有失,你拥了这一切之后,你便不可能与凡人结合,否则你身上的魔气便会吞了对方,如同你所见。” 沐清铃闻话,脸上全是惊恐,退后数步,身体不住的颤了一下,“不不!不要,如此一来,那么我岂不是永远不能侍寝。” “看吧,果然是成不了大事的,你终究沉溺于凡人的肉ti欢乐。”宁霁摇了摇头,随后冷声说着:“你现在拥有这个地位便可以了,成魔的事情,再好好的考虑,我可不想强迫任何人。” “嗯,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现在苏晚已经察觉到你我的关系,若是我们再不出手,怕是要被他们捷足先登。”沐清铃有些疑虑的说着。 宁霁把了把发丝卷在手指上,阴冷的勾了嘴角,掏出一个玉瓶,“呐,这个东西放到人间去。” “这是什么?” “瘟疫……”两个字轻巧的从嘴里说出来。 沐清铃美眸怒睁,“瘟疫?你居然拿这个东西来陷害苏晚,以东赢的百姓为赌!你疯了吗?不不……我身为一国之母,断不可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不做?你确定?”宁霁的怒气迸射出来,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发丝飞扬。那张脸也在一瞬间转换,眉宇间一股红色的火印显出来…… 沐清铃害怕的看着他,身体不住的打起哆嗦来,“你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现在把你扔出去可好?”宁霁走至沐清铃的跟前,伸出手长舌掠过她的脸颊,“帝后如此的撩人,本公子尝尝味道如何?”手缓缓地下移…… 沐清铃想到那些宫女惨死的下场,立马捂着脸大叫:“好!我答应你!我做,我做!可是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推到苏晚的身上,我要怎么做!?” 她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根本没有选择。 宁霁阴冷的勾起嘴角,手掠过她的脸颊,“走过去看看。” 沐清铃忐忑不安的走到镜前,在看到苏晚那张脸之时,不可思议的拍了拍脸,退后数步,“你你……你居然可以改变人的容貌?” “是!而后你要是乖,事成之后,我会救了你,并且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去重新到战越的身边,和他重新开始。你可以很像苏晚,不过现在你要做的事情便是把这个东西放出去。然后以全城的百姓相威胁,将苏晚推到最顶峰,所有人眼里的仇人,人人得尔诛之!”他很清楚的知道人性,谁都怕死! 第432章 众矢之的(5) 只要众人知道是苏晚所为,那便会疯狂的想要杀了她!他宁霁动不了手,自有人动手。天下人的压力看她苏晚如何能渡过……哈哈…… 沐清铃看着那张脸,微微的动心,早就把一国之母应该做的事情忘到了脑后,轻轻地咬下唇,“希望你说话算话,什么时候下手?” “明晚。” “好。” …… 月上树梢,入了深秋,临京越发的冷了。打更的穿得厚厚的,缓缓前行,因为无人看管,他就懒散了几分。准备靠在树下休息一会儿,一个白影突然闯入了眼帘…… 他惊恐的退后数步,可是不对啊,有影子?那就是人了,可是大半夜的一个女子到处走是作何?他好奇之下跟了过去…… 发现女子转弯走进了一个深巷之中,来到一口老井前,那是临京西门一带所有百姓的用水之处。看到女子拿出玉瓶往井里洒东西之时,惊得立马捂住了嘴。 生怕女子发现将他杀人灭口,紧紧地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随后女子下完药,转身之际,打更的大叔将她的五官看得一清二楚,他毕竟是一个打更的,没有见过苏晚自然是不识得的。他却将那张脸深深地记下来。 女子又往南河去了,他立马跟上前,想要阻止,又贪生怕死。便直接回家,可是一夜都辗转难眠,怎么也是无法入睡。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专门去了西门这边看看情况,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心想,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三日内,全城人突然之间生出一堆怪病,先是发热,随后手上和脸上,胸口,背上,嘴里皆生出了好多的水泡。 大夫看了都无法判定到底是何病…… 整个临京立马陷入一片惶恐之中。打更大叔更是无法冷静,最后终于忍不住前往了府衙,知府大人听完打更大叔一番话,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当真是亲眼看到一个女子在井前下了药?” “是!亲眼所见,我以为是作梦,我还多看了几眼。此女子长得眉清目秀,披着白色的斗蓬,神神秘秘的。”他有些后悔的提及。 知府大人一脸的愁容,这里捕快又匆匆赶进来,“大人,外面来了四个打更的皆都说看到有女子在河内,井里投毒!” “什么?给我全叫进来,准备画师,让他们描述将画像画下来,本大人要呈给皇,让皇发出通辑令,这个女人必须找出来!居然胆敢拿我临京百姓的生命开玩笑,不可饶恕。” “是!” …… 御书房。 战越闻得城内瘟疫的事情,一脸的愁容,沉声问:“唐爱卿,你可有什么良策?为什么突然之间爆发瘟疫?!?还有太医院院长你可研究出治疗该瘟疫的药方!?” 唐一伦走上前,“回皇的话,眼下城中的大夫纷纷束手无策,这瘟疫来得太诡异,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对了,皇,南启太子妃的姐夫不是一位神医,何不请了他的帮忙?” 经了唐一伦这么一提醒,立马回过神来,“对对,今天的议事到此为止,本皇先摆驾行宫。亲自去请教夜宫主,或许他可以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战越刚起身,倾丰忽而急匆匆的来报:“皇,请留步。丞相求见,说是急事!” “立马宣!” “丞相晋见!” 楼丞相立马快速的奔进殿内,忽而匍匐在地,“皇,吾皇万岁万万岁!微臣有急事奏!临京知府大人刚刚上报,有四位打更的亲眼见三日前的夜里有人在临京百姓所饮用的水源里投毒!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而非天灾!?” 战越闻话,脸色顿寒,立马走至楼丞相的跟前,亲自扶起了他,“那现在那画像可出来了,立马发通辑令!这个人非抓出来不可!” 楼丞相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极其的复杂,“不用通辑,此人正在皇宫。皇,请看画像。不过皇答应老臣,看画像后,不管此人的身份,必须立马打入天牢!” 战越的心不由得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上涌,立马抢过画像,在看清画中人之时,身体退后数步!双眼瞪得极大,随后将画像掷到地上,“荒唐!绝对不可能!是苏晚拯救了我们东赢,她又怎会下如此狠的手去毁掉东赢!” 唐一伦等几人立马捡过画像看了看,在看到是苏晚之时,皆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楼丞相直视战越,大胆的直言,“皇,莫不是民间的百姓冤枉了她不成!这几位打更的大叔一直在临京城内打更数十年,现在全城百姓岌岌可危,皇您还要顾及您的儿女私情吗?” “大胆!楼丞相请注意你的用词,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本皇先去行宫了解了,再做决定!走开!通通走开!”战越的胸腔里全是怒意,他最清楚不过,看起来是那个隐在暗处的人下的新计策,想要用全民的压力一举毁掉苏晚! 好狠的一招。 与此同时,行宫。 苏晚静坐在桌前,听完花怜月和戚紫烟的话,脸上结了一层冰霜,随后阴冷的勾了嘴角,“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以全城的百姓性命作为赌注!” 东方煜按住她的手,“接下来将计就计,只有如此……” “好,我明白,可是全城的百姓?”苏晚十分的担心,那些百姓皆是无辜,现在因为她和那个人的个人恩怨突然之间成为了牺牲品,心下不禁愧疚到了极点。 夜无冥从外面进来:“夜里,我会过去看看,查一下到底是什么药,居然可以用这么大的杀伤力。晚晚,不会有事。我会争取保证每个人都好好的。” “爷,太子妃,帝皇过来了,带了好大一批人,萧宗平将军也过来了!”年玥慌张的从外面闯进来,紧张的说着。帝皇从来不会这样对太子妃的,这是怎么呢?到底…… 苏晚轻颔首,“好了,不会有事。放心。”她缓缓地起身,慢步走至园中,萧宗平的人立马涌过来将整个行宫团团包围,围得水泄不通。 第433章 喝她的血(1) 。萧宗平双手抱拳,一脸的抱歉,“太子妃,属下得罪了,只是现在人证及物证皆在,为了天下的百姓,属下不得不如此做,现在要请太子妃走一趟。” 东方煜却挡在了苏晚的跟前,微眯了双眼,“要带本殿下的女人,可否问过本殿下。”他怎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宗平把苏晚带走,再者战越没有出事,此事定是另有隐情。 苏晚按住了东方煜的手腕,“煜,不得胡闹,不会有事的。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大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一切。若是不能解决,怕是真的要赌上了全城的百姓。”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步履匆忙的声音袭入耳内,战越的声音响起,“大胆,萧宗平,你竟未得本皇的同意下,对南启贵宾做出如此逾越规矩的事情。” 萧宗平闻得战越的声音,倏地立马转身,半倾身,“请皇降罪,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末将不得不如此做。这事是末将一人的主意,有何惩罚,末将一人承担。” 战越轻瞪了他一眼,随后走至园中央,“太子殿下,太子妃,现在民间有四五位打更的大叔亲自见你于三天前的夜里到城中大不水源之处投药,这事之后,城中便爆发了瘟疫,你要如何解释。” 苏晚却是轻笑而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有人推了本宫入陷阱,那本宫入便是。” 楼丞相闻得苏晚此话,狂妄的大笑出声,“南启太子妃,虽然你帮着我们帝皇从百里凤的手中夺回了战家天下,但是不代表你此次回归是别有用心。南启现下坐大,会不想扩大了自己的实力,若是能一举收下了东赢,那南启岂不是要在这片大陆上称霸风云。” 东方煜阴冷勾起嘴角,那清俊阴柔的五官内,揉合着一抹狠戾,“是么?那看起来丞相大人是笃定本殿下的女人对你们的百姓下了毒?” “事实证据皆摆在眼前,莫不是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楼丞相的情绪最为波动,他身为三朝元老,见着战家天下落到了百里凤的手里,百姓水深火热,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让他如何安怀。 苏晚轻抬眸,直视着战越,示意他不要靠近,也不要偏袒她。他虽是不愿,可是他更清楚的知道,若是不如此,那么便抓不着想要抓的人。 只有亲身入绝境,方能绝境重生。 东方煜的怒意四起,倏地召唤出凤焚刀,刀柄重重击地,冷声低喝:“想要带走苏晚,那么今日便从本殿下的尸体上过去,若是本殿下不死,那么死的便是你们!” 萧宗平的脸色一寒,忽而缓缓地出声,“这太子殿下是打算要欺人吗?你本就是战场神话,且身边又高手如云,若是你这般的走了,怕是会让太子妃永远的背负上罪名。” 苏晚抓住东方煜的手,摇首,“相信我,相信战越,更要相信这天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解决了这全城百姓的瘟疫事情。”言罢,她竟从容的走至萧宗平跟前,“萧将军,我跟你走,不过你要保证这个行宫里的人,你不能动了分毫。” 战越缓缓地走至东方煜的跟前,“我保证她在里面不会有事,她能不能安然的出来,这一切皆全靠了你。” 东方煜并没有出声,阴沉着一张脸,看了看已经走至萧宗平身边的苏晚,随后侧首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不得动手,眼下立马出宫,彻查百姓瘟疫一事。” “是,爷。” 苏晚随了萧宗平离开,楼丞相等老臣这才罢休,领了一干人离开。整个行宫,便只剩下战越与东方煜等人,进殿之后,缓缓地落座,“我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真正下毒的人,而且还要找出解决瘟疫的办法。” 戚紫烟却是十分不客气的拿剑对着战越:“战越,我管你是谁!?就是天王老子,你若敢伤了我主子一分,我定会取了你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家主子。” 倾丰一瞧这步夫人如此的霸气,惊得挡在她的跟前,“我的姑奶奶,这可是我的帝皇,你不能拿剑这么指着他啊。你也看到丞相大人带了那么多的老臣过来相逼,我们的皇没得选择。” 戚紫烟却是极粗鲁的推开了倾丰的身体,“我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只知道不能伤了我的主子一分!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包括们的爷在内!” 东方煜在此时清了清嗓子,“步卓,管管你的女人。全部下去,冥留下,本殿下有重要的事情与皇商量,” 步卓立马对着戚紫烟使了使眼色,随后拽了她出去,所有人也都平静的退下。 花怜月静静的站在门前守护,只见三人坐在桌前商议了很久。 苏琳儿看着戚紫烟,善意的提醒,“我们的晚晚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们的爷更不是简单的人物,你觉得此事可能会像你想的那样吗?” 戚紫烟环抱双眼,瞪一眼步卓,“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简单的结束一般。” “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好吧,那我便静等了消息。”戚紫烟一向视苏晚为生命,甚至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看着她被带走,居然是关了监牢,心里当然七上八下的。 一个时辰之后,东方煜,战越,夜无冥这才从殿内出来。倾丰立马上前,“皇,要回宫吗?” “不回,去帝后那里。” “好!摆驾锦鸢宫。” “恭送帝皇……” 夜无冥回到了药房,立马拿了所有的药材,还有药箱,看着苏琳儿,“琳儿,随了我一起到民间去看看情况。你们其他人就在行宫内等着爷新的安排。” 两人便立马出宫,在马车里,苏琳儿的脸色略微沉重,“这看起来是一个很大的任务,冥,你可以吗?我们现在去瘟疫的重灾区吗?” “嗯,城西。对方如此的心狠手辣,是真的要置了苏晚于死地,不管如何,我们尽最大的能力去帮她渡了这个难关。”夜无冥撩了车帘看着往日繁华的大街,此时寂寥了很多。 第434章 喝她的血(2) 两人到达城西之后,下车便看到一地的惨不忍睹,处处都躺着病入膏肓的百姓,不少的孩子流离失所。从城头走至城尾,看到的只有惨状…… 简直无法入目,身为医者夜无冥更是看不下去。 一个小孩无助的抱着母亲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嘶喊着:“娘亲,你快醒来,我求求你……” 母亲分明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将半个馒头艰难的掏出来,“走!菜芽……走……娘亲……不行了……” “不要!不要!娘亲,除了跟着你,我哪里也不去!不去……”菜芽哭得极其的厉害,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只有七岁左右的样子,看着那半个馒头,不断的咽着口水,却始终没有接过,推着母亲的手,“娘亲,你吃……你吃了才会好起来……娘亲……” 苏琳儿完全的看不下去,立马奔到了那对母女的跟前,“小姑娘你拿着这半个馒头吃了,姐姐来给你娘亲看病,等会儿你才会有力气给你娘亲煎药,熬药。知道不?” “姐姐,你真是好心人……谢谢你……”菜芽看着苏琳儿那么认真的给娘亲把着脉,拿过馒头,却没有直接吃掉,还折了一半给苏琳儿,“姐姐,四处闹瘟疫,没有水源可用,并且也没有吃的,你先吃一块吧。我不饿。” 苏琳儿看着那半个馒头,顿时哽咽涌上心头,想着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愧疚难当,摇了摇头,“姐姐从皇宫里出来的,是皇让我们来救你们,所以姐姐吃饱了。” 菜芽听后,一脸的震惊,“真的吗?皇让你来救我吗?那个大哥哥也是吗?”她指了指正在另一外给夜无冥看病的夜无冥,眼里全是清澈。 苏琳儿轻嗯一声,立马写下药方,“按着这个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药,分三次喝。一共煎两次,知道吗?有没有银子去抓药,姐姐给你。还有不要怕没有吃的,稍后皇会将宫中的水源运出来,也会派发粮食。”说完将银子和药方一并塞到了菜芽的手里。 “谢谢姐姐,姐姐你人真好。” “不客气。” 苏琳儿便马不停蹄的去了另一个地方看病人,两人半天下来,真的是没有喘一口气,喝一口水。到了午时,城西的杨员外走过来,“两位活菩萨,请到这里来看看吧,我命人将瘟疫极其严重的人全部安顿在了我的府上,想的是将病人聚集,更方便你们看病。” 夜无冥倒是稍稍的惊讶了,忽而拿出一个药方:“我看过了,所有的病人都是中了那种毒,把这个药方全给了城西所有的大夫,这个药方不能彻底的治疗这个病,但是能缓解症状,新的药方,我会尽快研究出来。” 杨员外诶一声,立马接过药方让手下的人去做,随后又领了两人去自己的府上。 到了杨府,夜无冥才真正的知道,原来最严重的在这里,而且这个病似乎在病变,症状似乎不再如同开始,仔细的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超过三天,且又没有得到控制的人。 原来此毒到了人的身体里,就会有两天的潜伏期,一天的过渡期,三天之后便是病变期。仔细的把脉之后,又将药方改良了一下,随后这才让苏琳儿拿去抓药,“这个药暂时只拿给一个人病人试试,如果情况不好,立马停止使用。” 苏琳儿看了看药方中多加的那一味药,“冥,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虽然这些已经病变,但是以毒攻毒的方式太恐怖了……” 夜无冥按住苏琳儿的手,“来这里半天,你也看到了,这里的百姓十分的痛苦,横竖都是死,为何不放手一搏,怎会知道不行!现在已经不是救不救苏晚的问题,而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百姓死亡,懂吗?琳儿。” 那一瞬间苏琳儿震惊的看着夜无冥,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他是如此的伟大。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对外人漠不关心,但是对待身边人极其在意的人。原来医者父母心,天下人皆是如此。 “懂,我会和杨员外商量一下,找两个病得极其严重,性命堪忧的百姓来试验。”苏琳儿重重地颔首,忽而想得,提醒他:“冥,记得把药服了,否则你也会感染上。” “放心。对了,你拿药方让员外府上的人把预防的药煎了给服下,同时送到全城各不严重的地区,特别是那个控制的药方。我现在无法分身,辛苦你。”夜无冥钻进了药里,简直就是一个狂人。 苏琳儿轻勾了嘴角,凑在他的跟前,亲过他的脸颊,“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不管多么的辛苦,我都会陪你走下去的。” “嗯。”夜无冥微微的感触。他的十年等待终究是没有落空,这几年他和她的感情相处是极好,两人的感情越发的浓厚。能得到她,是他此生有幸。 苏琳儿拿了药方交到员外的手里,正巧发现萧宗平将军过来到处巡逻,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最可信的,走至萧宗平的跟前,“萧将军,这是冥新研究出来可以预防,并且又可以控制此瘟疫的药方。现在我们无法抽身,城西是重灾区,你将这个东西送到城中各大诊处,可好?” 萧宗平看了看那药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相信你和夜无冥。我会亲自送过去,这里的事情,我也会一一向皇禀报。” “多谢。” 看着萧宗平离开之后,想着那药也熬好了,便立即回到了员外府,将药倒了出来,到后面的病区,看着有两位几乎要落气,立马将药端过去,“大叔,快把药喝下去。” “啊……” 看着这位大叔说话都十分的难,不嫌弃他的身上有多脏,扶起他的身体,亲自将药一点一点的喂到他的嘴里,随意轻轻地放下他…… 杨员外走过来一脸的疑惑,“夜夫人,这大叔恐怕是不行了,只剩最后一口气,你的药,真的行吗?” “不管行不行,都要试一试,他现在正在埋头研制新药。”苏琳儿知道机率不大,毕竟那病源体根本不是毒,而是一种能在身体里引起病发的毒因。 第435章 喝她的血(3) 杨员外叹息一声,“真是天灾人祸,完全的没有想到此毒来得如此的凶猛。” 因为官府没有将是苏晚放毒的事情爆发出去,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么这些病人便对他们不是那么的抵触。想着这是战越用了多大的劲儿才控制下来的吧。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顺利…… …… 锦鸢宫内。 沐清铃从战越的口中得知了民间的现状,她是坐立不安,连饭都吃不下去。想着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如此的拿了全城百姓,真的是太过于残忍。 在榻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她想了想,还是摧动了机关,到了地下宫殿,推开门。 宁霁听到推门声,缓缓地出声:“怎么?那么的心痛你的子民?所以现在后悔了?要不要你出去承认了,那是你做的?” 沐清铃看着宁霁,忽而跪在他的跟前,“不要玩了好不好!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可以,但是不要拿了全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哈哈,果然你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女人,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承认这一切。让他们将你碎尸万断,再就是乖乖的继续呆在我的身边……”宁霁睁开双眼,妩媚的勾起嘴角一笑。 沐清铃看着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宁霁,真的很想一刀解决了他,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样?战越压了所有的消息,全城的百姓只以为是天灾,根本不知道是苏晚所为。那些大臣知道了,可是终究碍于天威,将苏晚关入牢中,让她身边的神医去解决这些事。我想过不了多久,那个女人一定会没事的。” “嗯,你说得很对,因为夜无冥的医术天下第一,再加上有了苏晚的提点,更是无人能敌。算了算时间,你可以做事了。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苏晚下毒,并且只有喝她的血,才可以解此毒!否则全城的人只能等死!”宁霁伸出手,缓缓地握在一起,似乎要将苏晚生生掐死的模样。 沐清铃的双眼瞪得极大,“那些人怕死,为了能活下去,定会发疯!再者那都是手无束缚之力的百姓,战越定不敢用强,苏晚等人更不会!哈哈……此计甚妙。” 宁霁看着沐清铃一脸的兴奋,忍不住啧啧两声,“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果然是不适合当好人的,你只能当坏人……这是改不了的,你就安心的替我做事,不要想着什么百姓!听到没有!” 沐清铃被他喝得身体不住的发抖,惊恐的退后一步,“知道了,你有何新的决定,一定要告诉我。现在我只要把这个消息爆出去,便可以了吗?” “嗯。” “可是我要怎么爆出去。” 宁霁的脸色大变,倏地起身,怒瞪着她,“这是你的事情,如果做不到,我就会找人来代替你做。” 沐清铃顿时哑口无言,纵使万般的后悔,却已经没有退路,她现在只有一条路走到底,否则死的将会是自己。从地下宫殿里出来,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全身如置身在冰窖一般。 …… 天牢内。 苏晚静坐在草堆里,看着那群老鼠穿来穿去,一脸的淡定。隔壁的老头儿看着苏晚这淡然的表情,忍不住嘿一声,“哟,你是真不怕啊?倒是不同了其他的姑娘。” “我不是姑娘,我是妇人,我已经嫁为人妇,孩子四岁了。这都是小姑娘怕的东西,我会怕吗?老头儿,你这把年纪为何会关在这里?”苏晚侧过头看着眼前的老头儿,虽然全身脏兮兮的,但是那一头发白的银丝,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老头儿翘起二郎腿,嘿嘿一笑,“我偷了东西啊,所以被关进来了。夫人,我看你身上那么多的头饰,都是值钱的东西,给我几个呗。我以后出去,也可以防老用。” “好啊。”苏晚不假思索的取下头上的发饰,还有手腕上的玉镯,“你应该快出去了吧,不过避了这个风头出去是最好,现在民间闹着瘟疫。此事都是因我而起……” 隔得近了,老头儿这才看清苏晚的脸上居然是一脸的悲伤,“因你而起,此话如何说?” “呵呵,说来话长。”苏晚拿了手绢包起来,递给他,“呐,你收好了。这里的人吃人不吐骨头,说不定过会儿就给你榨干了!你的养老就无望了。” 老头儿看了看那些东西,“你居然这么舍得?”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能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了我现在是阶下囚,拿了这东西也没有用。妆台上也是一大堆,我不喜欢戴,可是有时不得不戴。如同做人一般,很多不喜欢做的事情,都得去做。”对着这个老头儿,她居然有一种倾诉的感觉。 一个到杖朝之年的老头儿,能有什么心机。而且还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并且不认识她,对着这样的人叹息,倾诉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老头儿看着苏晚年纪轻轻,如此的多愁善感,忍不住教训起来,“人生如此美好,你怎是不懂珍惜。不喜欢的事情,固然要做,不过你要去从中体会乐趣。民间的瘟疫是个什么症状?” 苏晚听得他如此的说,一下子对他的身份开始有了好奇心,“听闻全身出水泡,应该是有人投了什么药造成,并非天灾,眼下根本不是瘟疫盛行的时期。” “是不是三日后开始病变,并且大多数死亡,何药都控制不下来?”老头儿的脸上颇为沉重,抚了抚白花花的胡子,扫过她问。 苏晚闻得摇首,“我进来已经一日,到底有没有病变,自然是不知晓。”她的话刚落完,外面传来了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接下来全是熟悉的脚步声。 “他过来了,等会儿便知晓是否有病变?”苏晚雀跃的起身,站在铁门前,等待着他的到来。 老头儿看着苏晚这一脸的欢喜,与刚刚的神情完全不同,打趣起来,“这一脸的春光,可是你的相公来了?你身陷牢狱,他为何不想办法救你?” 第436章 喝她的血(4) 苏晚却是饶有深意一笑,“是我不想出去而已!” 老头儿白了一眼苏晚,这倒是让他看不懂了,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他看不透的女子。正思索之间,转首便瞧得一男子身着藏袍,面若桃花,却藏着一丝的阴冷,在见到苏晚之后,那紧抿的唇微微的松开,随后一眼的欢喜,“晚晚,你可好?” 狱卒打开了铁门,东方煜迈进去,一把搂过苏晚的身体进怀里,“这里的人可有对你实施酷刑,有没有事?可还习惯吗?”他还是不太习惯,没有这个女人的日子。 苏晚轻推开他的身体,缓缓地落坐,“有阿越相助,我岂会有事。眼下民间如何?是不是有一部份超过三日的百姓已经发生病变,师叔可有什么变法解决。” 东方煜的眉色微沉,“这件事不是想像中那么的简单,如你所说已经发生病变,现在冥和三姐正在民间尽力的相救。不过始终没有研究出来药方,顶多是预防和控制了病情。” 砰! 苏晚一拳重重地击在桌面上,“此人如此的心狠歹毒,若是抓出来,定要让他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不过她始终不明白,为何宁霁会如此的针对自己,难道只是因为她那时险些对他下手? 不不! 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的前身到底是谁?难道是前身与她有仇,所以才会在重生之后,不顾一切让自己成魔,只为报复她,让她不好过。那么仔细的思量下去,似乎只有如此才说得通。 老头儿闻得苏晚刚刚的狠话,啧啧两声,“丫头,真没有看出来,你如此的心狠。现下我老头儿听到了你们的秘密,你不会将我也杀了吧。” 东方煜闻话,倏地转眸,敏锐的双眼扫过他,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一般。老头儿下意识的挡了挡眼,“哟,这小子年纪轻轻,那眼神倒是毒辣得很,呐,收起你的眼神,对我态度好一些,或许我会帮你们。” “什么意思?老头儿,你知道怎么解了民间瘟疫之毒?”苏晚的脑子转得极快,十分震惊的问。 老头儿傲娇的轻抬了抬下颔,“这天下似乎还没有我药仙解决不了的事情。呐,你们所说的这种毒,几年前我见过,是魔毒。这毒到人的身体后,会立马进入血液里,并且引起各种疾病,这水泡只是开始,这三日后的病变才是最重要,只有占及肺部所有的空位,让患者无法呼吸,最后身亡。同样所有的器官也会一点一点的衰死……病变之后的,无药可救。病变之前的,倒是能通通救回来。” 连东方煜的脸上都透露出微微的诧异,随后站在苏晚的身侧,他从来不会开口求人,此时却因了苏晚,半倾身,“请药仙相助,有何要求,东方煜都会尽数答应您。” 苏晚按住东方煜的手,看向药仙,“苏晚请前辈相救这天下的百姓!” 老头儿立马抚起苏晚,再看了看东方煜,“你这个木头相公,为了你倒是愿意放下身段,我老头儿欣赏,不过我还是有要求的,你必须当我的干女儿。继承我所有的绝学,否则我这一身绝学真的要作废……” 苏晚闻话,一脸的为难,“干爹,这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你的干女儿自小不爱动脑子,爱偷懒。这样吧,我当你的干女儿,为了你的绝学能不失传,你传给我的师叔如何,他可是天才,一学即会,保证能把你的医学发扬光大。” “你的师叔?是何人?” “夜无冥,南启夜宫主,是江湖中人。眼下他正在民间卖力的相救,他的医德绝对极好。”这样能助了师叔,也算是偿还了他曾经的相助。 老头儿思索了半天,“这事容后再议,眼下先解决了这瘟疫的事情,这是药方。” 苏晚接过药方,看了看,都是一些极其常见的药材,只有一味药那是从来没听说过的,“干爹,这东西是?” “此药到处都有啊,你不会不知道吧?”老头儿一脸的疑惑。 苏晚顿时瞪大了双眼,“干爹,你确定你没有忽悠我。我这一声干爹已经叫出来了,你可不能反悔了。让你的干女儿丢了脸,也等于打了你的脸。” “哈哈,你这个丫头明明已经身为人母,竟然还如此的鬼灵精怪。放心吧,我不会骗你。赶紧放心的出去救全城百姓……”老头儿爽朗的勾起嘴角一笑,这或许就是机缘。 不过第一眼看到她,他便知道这个丫头不是池中之物,这跟前的男人更是如此。 苏晚拿过药方给东方煜,“煜,这东西给你。暂时我不想出去,我们的大鱼没有钓到,怎么可以那么快走,此事先暗中进行,切不可让那人收到了风声。” 东方煜一脸的紧张,十分不舍的握紧了她的柔荑,“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太冒险了,我和阿越已经想好了计策,你不用亲自冒险。” “不!那人能下魔毒,又岂会是你们那么容易骗的。赶紧去,不要再想其他的,我不会有事。你看我能遇到了干爹,就说明上天对我的眷恋真是不少。”苏晚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神奇的人物。 东方煜看一眼老头儿,居然走至他的跟前,缓缓地倾身,“干爹,晚晚便托附于您,请您帮忙照看她,可好?” 老头儿一下子跳开,“你给我行这么大的一个礼,我受不起。赶紧去吧,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赶紧走人!” 东方煜随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他一生戎马,杀人无数,铁面无私,狠戾至极,却独独对眼前这个若精灵般,又如流水般的女子割舍不下…… 老头儿看着东方煜的背影,对着苏晚竖起大拇指,“这男人你没有选错,不过夫妻之间总会有很多的磨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学会理解,忍让,明白吗?”提及这些事,他的脸上溢出了哀伤。 苏晚立马眼尖儿的发现了什么,“干爹,你一定是想到了干娘对不对?她可还在?” 第437章 喝她的血(5) “在,只是我无颜回去见她,我痴药成迷,害得我们的孩子没了,她恨我至骨,又岂会那么容易的原谅我。”老头儿忍不住悲伤起来,多少年了,几乎都要在脑子里淡忘了。 苏晚却低低的笑出声,“你不做,又怎么会她不会原谅你,不会也在想你?这还是你刚刚和我说的,怎么转眼就忘了。” 老头儿抬起头看着苏晚,“你这妮子怎么这么快教训起干爹来了,皮痒痒了,小心我老头子拿针扎你。别看我身在牢狱,只是我不想出去而已。” 苏晚轻嗯一声,“等这事过去了,和我一起出去吧,我带你去找干娘,好不好?有我在,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算了,我不想去。”老头儿的脸上分明透过一丝的欣喜,可又在转瞬间消失,径直摇头,“她那般的恨我,我的出现只会添加她的仇恨。我们的孩子因为我没了,我有何脸去见她?” “只是间接的,对吗?绝非你所想的那般?”她相信天下父母没有一个人会舍得害了自己的子女,绝对不会有。她那般无情的人都无法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更何况是眼前人。 “嗯,话说如此,可是终究是因我而没了。她恨我,怨我,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这些年,不管我多么的想她,想要她回到我的身边来,可是我想着她的恨意,便止步了。”忆起那几乎模糊的回忆,他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哀伤。 苏晚只能给他更多的安慰,陪伴在他的身边。 …… 清晨,夜无冥和苏琳儿刚刚起身,外面便是一阵动荡,苏琳儿搁下了毛巾,就推门出去,“发生何事?为何如此的吵闹,外面?” 园子的丫头一脸忿忿的说着:“真是没有想到那南启太子妃居然如此的歹毒,我们会得这瘟疫,就全是因为她下毒的原因。这帝皇居然还包庇她,现在我们所有的百姓聚集去刑部,要求杀了这个妖女,喝她的血解此毒。如此的毒妇,只有以死,才能以慰这里死去百姓的灵魂。” 苏琳儿闻话,双眼瞪得极大,立马拽住丫头的手腕:“事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切不可冲动,如果真的把帝皇惹怒了,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呵呵,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便不配为我们的帝皇。以儿女私情为主,不顾了全城百姓的死活。”看起来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提出来,明明帝皇是藏得极好的。 眼下又没有真正能解决了这个瘟疫的药方,她一时之间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快速的回到屋里,替夜无冥系上衣带,缓声说着:“大事不好,那幕后的黑手居然将那事爆光,现在所有的百姓针对了苏晚而去,大闹刑部。” 夜无冥闻话,手一僵,看了看苏琳儿,“不行,我们眼下立马赶去刑部和爷会合,我想爷应该有了新计策,你回宫告诉战越这事儿,看看能不能控制了民情。” “你呢?如果那人突然之间对你下手,我们岂不是永远没有办法救晚晚,眼下只有你,才可能想出办法解决这场瘟疫啊。战越也帮不了什么,我护你去刑部吧。”苏琳儿十分的害怕他出事,特别是经历了百里凤一事之后。 夜无冥轻拥了苏琳儿的身体,搂得紧紧的,随后爱恋的吻过她的唇,“好,我们一起去。不会有事的,多大的灾难都经历了过来了,这一点怕什么。那人又不是针对了我们,断不会像你说的那般。不要太过于担心这些事情,知道不?” “嗯,我们动身吧,再磨蹭下去,恐怕百姓真的冲破了刑部的大门。”苏琳儿轻推开了身体,立马转身去收拾了药方,准备出发。 夜无冥系好衣带,将发丝简单的梳了一下,随后便与苏琳儿出了员外府。 大街上,所有没有中毒的百姓汇聚成了几队人马,从各个方向赶去刑部,并且高举大喊,“杀妖妇苏晚,喝其血,解瘟疫!杀!杀!杀!” 苏琳儿看了看这情形十分的不对劲,而且即使禁卫军过来了,也未必敢对这些无辜的百姓下手。眼下整个临京已经不知道凋零成了什么样…… 跟随大队,以最快的到了刑部的门口,正准备想着怎么进去之时,花怜月突然之间出现,“一早在等你们,这里有一条秘道,快快随我来吧。” “怜月,现在爷可有想出什么法子,这么多的百姓闯进来,怕是真的难以抵抗,又是无辜的百姓,不能使用武力去镇压。”苏琳儿一面担忧的看着花怜月。 花怜月引了两人进入秘道,随后看了看四周,关上秘道的门,“你们不可如此的担心,爷和太子妃已经想出了解决的办法,而且皇城这边帝皇会马上过来配合,绝对万无一失。” 听了她这话,苏琳儿才舒了一口气,夜无冥却仍旧是一脸的愁容,“眼下,我根本没有什么头绪,能解了这瘟疫,难不成真的要喝了晚晚的血……” “当然。”花怜月突然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笑得很是怪异。 苏琳儿和夜无冥的身体木然一颤,随后看着花怜月的表情微微的怪异,这个中一定有什么原由,只是他们暂时都不知晓而已。 到得了刑部的后园子里,发现里面摆满了各种药炉,戚紫烟瞧着夜无冥和苏琳儿过来,立马挥着扇子,“琳儿姐姐,赶紧来帮忙,煎药。” 夜无冥闻着那药香,再看了看桌面上的药方,仔细的研究半天,正疑惑之际,东方煜从里面走出来,“冥,怎么样?可有什么问题?” “这方子从何而来,居然如此的诡异!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夜无冥一幅惊讶到了极点的表情,“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开的方子,如此的巧妙,而且还能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 “这事稍后和你说,赶紧多搬几个药炉出来煎药。”东方煜都在亲自抓药,可想而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了东风…… 夜无冥再看了看药方,眼底里全是惊奇,真想见见这位高手,可是现在还是把药给煎好了,才是。 第438章 鞭尸万次(1) 刑部门口的百姓越聚越多,甚至拿了大树桩过来,准备撞开刑部的大门,更有百姓激愤的低喝出声,“帝皇竟让我们如此的失望,这等妖女祸害你的子民,你竟如此的维护。今日不仅要拿下苏晚,喝了她的血以解瘟疫,更要将这个昏庸无道的帝皇打下台!” 都说群众的力量是无穷尽的,这彻底的让众人见识到了在死亡跟前,这群人的害怕,还有恐慌…… 深宫-锦鸢宫内。 沐清铃听着身畔的人说着现下民间的事情,眼底透出窃喜,手微微的收拢。完全的没有想到这群人竟如此的丧心病狂,比想像中更加的疯狂。 她正当欢喜之时,内监尖细的嗓音忽而响起:“帝皇驾到。” 沐清铃倏地起身,为什么战越这个时候过来,眼下不是苏晚最危难的时候,他前来这里是何意?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闯入,半倾身,“见过帝皇。” 战越走上前紧握着她的柔荑:“帝后,现下民间大乱,你随了朕去安抚全城百姓。” 沐清铃闻话,倏地抬眸,“皇,不可!那些百姓现在已经发疯了,您如此的前往,只会被他们吞得干干净净的。他们是手无束缚之力的百姓,又不可动武力对他们进行控制,所以您若前往,有个三长两短要如何是好?” “无碍,这事关重大,本皇必须前往。”战越倒是没有想到沐清铃眼里的关切是真挚,对他的情感也是真挚的。不过如此狂妄,并且心狠手辣的女子,不配为帝后。 沐清铃看着战越如此的坚定,只能握紧了他的柔荑,“那臣妾与您一同前往,事情紧急,那么我们一同前往吧。不过皇,你真的打算交出晚晚吗?” “那要如何?若是不交出,全城的百姓又怎会罢休?只能对不起晚晚,可惜了,这安稳的时日恐怕不长了。”战越一脸的哀愁,他在给沐清铃最后的机会,如果她说出了真相,那么他可以留了她的性命。 沐清铃一脸的疑惑,“皇,您的意思是?” “苏晚一死,南启必定动军,按着东方煜的性子,定会将东赢踏平。我们本就刚刚稳定下来,兵力不足。只会成为亡国……成为俘虏……认识了苏晚,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本皇是越发的看不懂。”战越微昂首,一脸的忧郁。 沐清铃靠着他的手臂,“不会的,皇,我们请了高手相助,一个小小的南启算什么。不会有事的,本来就是南启理亏在先。请了其他的国家相助,必定会出手。” “呵呵,清铃,你终究是太单纯。眼下的玄冥大陆,无疑是苏晚的天下。北辰国的皇后是东方慕婉,东方煜的亲妹妹,而且曾经因为苏晚,他们才幸免被夺了大权。再就是西歧,那帝后是苏晚的金兰姐妹,那皇上和皇后之间的隔阂也因这苏晚才彻底的消除。只要南启开口,三国必定连成一线,将东赢彻底的踏平。”战越仔细的和沐清铃分析着其中的要害。 沐清铃以前身在闺中,要不就是打理家庭的生意,哪里去了解过这些,万万没有想到苏晚的人脉是如此的广,而且整个异世大陆都是她的天下。 越想越是害怕,手不禁抓紧了裙摆,无助的看着战越,却不敢开口。她只能放手一赌,若是她全盘托出,定会引发他的大怒,一举要了她的性命。 战越看着沐清铃的脸上情绪复杂万千,等待了很久,终究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终究是让他失望到了极点,缓缓地闭上双眼,“好了,你下马车吧。” “皇,您在说什么?”沐清铃倏地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战越。他突然如此,是何意?君心就是如此的难测吗? “下车!”战越毫不留情的推了沐清铃下马车,看一眼采莲,“护送帝后回宫,听到没有。” “是,皇。” 随后战越驾马而去。 沐清铃怔忡的站在原地,像是完全的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采莲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耳畔,“帝皇终究是在意着您,娘娘,若不是如此,又怎会突然之间让您下车。” “什么意思?”沐清铃一脸的不解。 “此去凶险,而且如果帝皇稍稍做错一个决定,随时可能出事。他不忍心您出事,所以才会半路让您下车。皇就是如此,看似无情,却是有情至极。” 沐清铃闻话,看着战越的背影,手紧紧地揪在一起。她已经上了魔道,没有回头路。为了和他能够有更好的结局,她必须走到头,只有这条路。 采莲看着沐清铃的脸上泛着一丝的忧郁,她却仍旧没有说出什么。这个女人完全的无法再解救…… 与此同时。刑部的大门口。 萧宗平护送着战越而来,那些百姓听到动静,沉寂了一会儿,随后高举手中的旗帜大喊,“杀妖妇苏晚,喝其血,解瘟疫!杀!杀!杀!” 战越下马,走至刑部大门口,看着涌过来的百姓,双眼缓缓地闭上,“自古忠义两难全,你们是我的子民,苏晚是我的恩人,为了你们的安危,我只能牺牲我的恩人。这个结果,你们可满意?” “这是妖妇自作孽,不可活!” 战越一脸的沉重,随后缓缓地出声,“那么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可否答应。苏晚为南启太子妃,有着尊贵的身份,本皇想要她的命,是何其的难。若是本皇去了,支持重九为皇,可好?我只想这战家的天下不落于他人之手……” “好!好!” 战越微微的感触,若不是因为性命相逼,或许他们不会如此的咄咄逼人。顺情势,应天命,这便是东方煜对自己所说的几句话,眼下他只要演好戏,一切便够了。 吱呀一声,刑部的大门开了,东方煜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的冰霜,他握凤焚刀,冷冷的出声,“你已经做下了决定,那么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否则休想动了苏晚一分。” “公平斗争,如何?”战越一脸的沉重,他从未想过,有一竟然与东方煜动手。 第439章 鞭尸万次(2) 萧宗平看了看身后的侍卫,将刑部团团包围,“杀进去,谁也不能放过,全部关进天牢!” 战越和东方煜在刑部的大门大动手起来,两人的战争十分的激烈,更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招乃是声东击西,实力最强大的东方煜去对付了战越。 萧宗平领着大量的精兵攻进去,纵使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却也无法抵过那一批精兵。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人被关进天牢,苏晚被硬生生的从天牢之内带出。 绑于刑部大门口,萧宗平看着苏晚,“得罪了!” 苏晚微眯了双眼,睨过全城的百姓,冷冽的勾起嘴角,“哈哈,临京的百姓就是如此的报恩,当真是可笑至极!哈哈……我苏晚当瞎了狗眼,才会落得如此的结局。” “杀!杀!” 萧宗平扬剑,毫不留情的一剑下去,血汩汩而出,萧宗平立马让人摆来大缸接住鲜血,一点一点的淌下来,一直到血尽为止。 百姓看着血涌出来,一脸的兴奋,想要冲上前去抢血,萧宗平立马使了一个眼色,所有的侍卫挡住了百姓:“排队!病情严重者先来,一切听从安排。” “对对!反正血已经放出来了,病得严重的先来。” 东方煜赶来之时,苏晚已经被放血尽而亡,他痛苦的抱着她的身体,低吼出声:“战越,你如此的不仁不义!我誓要踏平东赢,以祭苏晚在天之灵!” 战越缓缓地走上前,“所有的一切因我而起,一切冲我来。不要再继续伤害我的子民。” 东方煜手中的凤焚刀愤怒的重重一击,随后抱着苏晚的身体而去。 萧宗平将药物分发到了各家,没有料到的是,全城百姓竟然喝了苏晚的鲜血,真的不治而愈。全城一片欢呼,完全的忘却了那个死掉的女子,苏晚。 与此同时,锦鸢宫内。 沐清铃倏地起身,双眼瞪得极大:“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苏晚真被放血而亡?”看起来她身边的人也不是想像中那么的厉害,萧宗平的一支精兵,便控制了一切。 只是传闻中的而已。 “皇呢?” “皇回到宫中郁郁寡欢,谁也不愿意见,把自己关在御书房内,午膳都没有用。看起来苏晚之事,他真的受了重创。听闻当时是他引开了东方煜,萧将军这才有了机会控制其他人,把苏晚拖出来放血的。” “嗯,好,我知道了。你去吩咐了小厨房作一些精致的饭菜,稍后,我会给帝皇送过去。”沐清铃的表面十分平静,内心却在大喜。 看着身边的婢女全部退下之后,她立马折身去了地下宫殿,推开门,一脸惊喜的说着:“一切如你所料,战越施计,放了苏晚的血。怪异的是,那些人喝了她的血,竟然真的好了。” 宁霁闻话,微拧眉:“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不过苏晚之血本来就是富有灵性,能解了这魔毒也不奇怪。可是亲眼所见苏晚被放血,这等人狡猾多端。” “你觉得全城的百姓是省油的灯吗?而且这毒如你所说没有药方的,如果不是苏晚的血,会是什么?所以你的顾虑太多了,看着战越的表情便说明了一切。他现在是悲伤得连饭都吃不下……”沐清铃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宁霁思索了一会儿,“那倒是,不过还是要请了你去验证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现在他们人在哪里?可动身离开呢?” “没有,据说是回了骊园。” “嗯,那么明夜你潜入骊园一探究竟,要是死了,也要给我鞭尸一万次!”宁霁咬牙切齿的说着,反正他是不会现身,那就好好的利用身边的棋子。 沐清铃闻话,一脸的紧张,“怎么让我去?我一来不会武功,二来我过去,我的身份不就被人知晓了。这对于你,对于我来讲,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用怕,我会跟在你的身后保护你。只是我现在的伤没有全好,所以不太方便露面。”宁霁阴冷的勾起嘴角,有了这个挡箭牌,万事皆好处理。 沐清铃有些怕,可是又碍于宁霁的。淫。威,不得不同意。毕竟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恐怖,一切皆是迷!想到那些惨死的宫人,他便是没有一分的选择。 “怎么?不愿意?你不想要龙子?不想要战越?” “不不!我只是在想有没有更完美的计划,你我都不需要出手。”沐清铃生硬的勾起嘴角,牵强的解释着。 宁霁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这事已经决定好了,不用再想。现在我们不方便利用任何人,其他人更是不可靠,明白不明白?此事,必须由你去做。” “好……” 沐清铃心里怨恨着,却不能表现出来,退后一步,“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前去御书房,看看战越如何?” “去吧。我警告你,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会将战越一并的毁掉,你们到阴曹地府做一对鸳鸯,好吗?”宁霁很清楚的知道,抓住一个人的弱点,胜过了一切的诱惑。 这招果然奏效,沐清铃的情绪伏动极大,“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不要对战越下手,我求求你。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好吗?公子!” “沐清铃啊沐清铃,这个战越就真的那么值得你如此去爱吗?真是一个笨女人……”他最清楚不过,这个男人的心里只有苏晚。不管任何人都不再入他的心…… 沐清铃的睫毛轻垂,将所有的哀伤敛去,微哽咽的说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柳,蒲柳韧如丝……呵呵……我已经爱上了,这辈子非他不可。” “可惜,他不会是磐石,你永远只会是蒲柳,卑贱,却永远得不到他的欢喜。”宁霁就是喜欢看人这般,痛苦到了极致,却又只能眼睁睁接受的感觉。 沐清铃捂着耳朵,低声咆哮,“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这是我的选择,与你何干!与你何干!” “哈哈,那你就在自己的梦境中生存下去吧。” “与你无关!”沐清铃负伤而逃,她的伤疤被他如此的揭开,即便痛不欲生,可是她仍旧甘之如饴。这就是爱情,让人欢喜,让人忧。 第440章 鞭尸万次(3) 骊园。 夜无冥奔进房内,仔细的看了看那所谓的苏晚,眉色沉重,“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的怪异,而且还能放出血来?” “哈哈,放出的血正巧是猪血,而且正是此药的血引。至于这个晚丫头嘛,当然是本仙的绝活儿,不能告诉别人的。”老头儿从外面进来,扶了扶自己白花花的胡须。 夜无冥转眸看着眼前的老者,一头银丝白发,胡子极长,虽然穿得不起眼,却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那般的连接起来,“你一定就是开出那药方的人!?” “对,正是本仙。”老头儿笑眯眯的承认,随后打量了夜无冥,“你就是晚丫头的师叔,我还以是个小老头,原来这么的年轻?看了看你之前开的方子,对医术研究还是不错的。” 夜无冥不笨,他这般的说,他岂会不懂了他的意思,一脸欢喜的双膝落地,“请前辈收我为徒,夜无冥定会将你的医术发扬光大。” 老头儿思索了半天,“可以,不过我不会当你的师傅,晚丫头既然没有兴趣,天泽又太小,那么你先学,学了再教给天泽,如何?” “好!请师傅受徒儿一拜。”这傲娇老头儿这么拐着弯收他为徒,他岂会不知道。 老头儿却是饶有深意的笑了笑,摆了摆手中的扇子离开。夜无冥立马起身,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跟前跟后的伺候着,要把师傅伺候好了,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啊。 苏晚坐在窗前,烦躁的伸了伸懒腰,“我得多久才能出去见人,那东西今晚真的会来吗?” “相信我,我的估算不会有错。不过此计能成功,一切也是拜了干爹,否则我们想要渡过这个难关是难上加难!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将他一网打尽……”东方煜虽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但是生怕这个男人极其的警惕,如果不出面,那么一切就白忙活了。 苏晚轻咬下唇,“嗯,希望一切能成功。对了,我已经答应了干爹,陪了他去找干娘。你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干爹助我们成功的渡过这个难关,而且他是你的干爹,却解决了他心中的大事,也是理所应当,就是干爹愿意吗?他的个性有多么的执拗,你不是不知道的。”东方煜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老头儿,不是别人。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能够成功的说服他的。”苏晚自信的勾起了嘴角。 东方煜轻拥了她的身体,拍了拍她的后背,能这样拥着她真好,真怕哪一天搂着的是一具冰冷至极的尸体,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不会再醒过来。 原来彼此都是如此的害怕着失去彼此。 是夜。月上树梢,枝头的乌鸦停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楼下的二人对话,惊得乌鸦都飞走了。他身上的煞气,到底是有多重!有多么的厉害…… 沐清铃幻化了宁霁的模样,在宁霁的帮助下,翻进了围墙,一早就摸清了骊园的设计图,所以她前行起来,并不难。找到了停放苏晚尸体的房间,轻轻地推开门,看着白布掩盖的东西,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准备去掀开白布之时,一股冷风倏地袭来……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冰冷的剑落到了她的肩头,随后便是从头而降的东方煜,狠狠一拳…… 噗! 一口猩红的血喷出来。 东方煜倏地收回手,“她不是宁霁!她根本没有一丝的内力!你到底是谁?!” 房内的灯点亮,苏晚凝眉看着地上的沐清铃,“你是沐清铃!” 沐清铃万万没有想到苏晚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身份,她捂着胸口的疼痛,想要走开,战越突然带着侍卫出现,一脸的阴沉,“帝后……” “我是宁霁!不是你的什么帝后。走开!通通,否则我让你们通通陪葬。”沐清铃喊得极其的大声,想要宁霁来救自己,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丝的回应。 她的心狠狠地下沉,瞬间意识到自己成了挡箭的人。 战越一脸的痛心,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都如此的死不悔改!手微微的凝了内力,箭步至她的跟前,“说这一切到底是谁人所为?宁霁?” 沐清铃的美眸全是泪水,眼底里全是痛心与悲伤,“你能告诉我,你有爱过我吗?你的心里还是只有苏晚,为什么你一直牵挂着这个女人,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承认之后,容颜便在一瞬间变成了沐清铃本来的面目。 苏晚的心微颤,宁霁的魔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居然可以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战越看着果真是沐清铃之时,眼底更多的是愤怒,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颔,“在去往刑部的路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竟然不好好的珍惜。是你如此执意的走上这条路,能怨何人?本皇想要给你一颗心,是你自己无情的抛开!” 沐清铃不相信的摇头,“不不!不会的!你那么疯狂的爱着苏晚,又怎么会割舍那份爱给我,你骗我!骗我!我不相信!不相信!” 战越用力的抛开了她的身体,她没有丝毫的内力,哪里禁得住他的重力,再一口猩红的血喷出,脸色极其的苍白无丝,半躺在地上,一副的楚楚可怜,“呵呵,皇,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便可以一了百了。”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宁霁在哪里?他为何要如此的丧心病狂!?”战越手持长剑,对准了沐清铃,冷声问。 “在地下宫殿,苏晚已经去过了,可惜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或许这会儿他早就逃了。他是魔,你们却是人!你们永远只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永远……”沐清铃报复性的看着苏晚,笑得极其的夺目。 苏晚轻仰头看了看天,“阿越,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存在,那是宁霁用魔力催出来的虚假。若是真在,在煜一掌后,你的几掌后,孩子应该早没了。” 沐清铃的瞳孔微微的收缩,不相信的瞪着苏晚,一脸的仇恨:“不不……不可能!他告诉过我的,孩子真的有,怎么会没有!苏晚,你在骗我!骗我!” 第441章 鞭尸万次(4) 战越的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万千,厌恶,憎恨一涌而上,转眸看向夜无冥,“麻烦夜宫主……” 夜无冥明白的颔首,步上前,把过她的脉象,随后半眯了眸子,缓缓地出声,“脉象一切正常,并非喜脉,看起来是刚刚煜那一拳,冲掉了她体内的魔气,所以现在脉象正常。” 沐清铃的脸上盛满了恐惧,不停的摇着头,“皇,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有意骗你的,真的不是有意……皇,你相信我!?皇……” 那一瞬间痛苦胜过了一切,比跌进了万丈深渊更加的痛苦,那种挣扎不得的痛楚像是藤蔓将她紧紧地包围,越缠越紧,越发的用力,一直到她无法呼吸为止一般。 战越的背影是无情绝决的,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缓缓地出声,“罪后沐氏,造虚弄假,以下犯上,谎称怀有龙嗣,又与妖人作祟,置天下黎民百姓安危于不顾,嫉妒成狂,故陷害南启太子妃,使东赢于不义之处,其罪当诛!可罪不及家人,但将其查封,罪后沐氏贬于冷宫,夜夜处于笞杖,直至死亡为止!” 多么残忍的手法,多么无情的字眼,在他的薄唇启动下,她的性命便如蝶般脆弱不堪,飘零而去。 沐清铃的耳畔始终回荡着战越生冷的字眼,“夜夜处于笞杖,直至死亡为止!”笞杖是她常用来惩罚后宫女子的,却万万没有想到战越会有一天用在她的身上。 他对她的恨意有多深,那一瞬间她彻底的感觉到了!真真切切,没有一丝的掩盖。她的心如同刀刺一般,一朝入宫,她置身在最高位,最是跌得最为痛苦的。 冰冷的冷宫,寒风瑟瑟,她等的人始终没有来,却没有想到来的会是采莲。那个看似极其简单的丫头,此时的身上透着冰冷,放下食盒,“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用膳了,好好的吃,你最喜欢的都在里面。” 沐清铃美眸紧紧地锁在采莲的身上,凄苦的勾起嘴角,“你是他的人?对吗?潜伏在我的身边,只想揭开我的罪行?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 “呵呵,我只命令于皇,我不管你待我如何,皇的命令是如此,我便如此的做。”采莲一脸的冰冷,完全不似之前的丫鬟身份,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沐清铃看着地上的食盒,“这是皇的意思?呵呵,他这是在可怜我?” “这不是皇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我来是有些话要告诉你,皇对后宫中女子有多么的冷情,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唯有对两个人心痛过,一个是唐琬,另一个就是你!可惜你,从来没有好好的珍惜过这个机会。那天去往刑部的路上,皇给了你机会,你没有好好的珍惜,连我都在提醒你,你仍旧没有好好的珍惜。走到今天的地步,你怨不得任何人,应该庆幸皇对你仁慈过。可惜就是因为这次的仁慈,所以造成了现在的更加残忍,你懂吗?”采莲红唇轻掀起,一眼的瞧不起。 沐清铃的身体木然一颤,睨过采莲轻蔑的笑容,“呵呵,你来告诉我这一切,是想要让我更加的痛苦。对吗?我痛苦,你便高兴了?”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沐清铃你永远都是如此的愚蠢,真不明白当初皇为什么会选择了你。若是唐琬,定不会有了今日这般多的事情发生。可惜了一个蠢,一个又太傲。”采莲厉声喝过她,到了今时今日,她的眼里还想的是嫉妒,还有别人的算计,从来就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也是会有真心的。 如同战越对苏晚,苏晚对战越。东方煜对战越,东方煜对苏晚。东方煜从来没有因为战越的喜欢,而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敌意,反而感激着他的相守护。 如此的男子才是大气,更配为王者。 战越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他明知她的心里装着别人,便宁愿一直守候,只愿博她一欢颜。爱有时是需要放手,才能看到更美好的风景。 不过看起来眼前的女子是永远不会明白…… 沐清铃退去了华服,坐在枯草上,一脸的苍白,因为负伤,她的脸色看起来极不好。加上入了深秋,这临京便是越发的冷了,的单薄衣衫根本抵不住那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她不停的剧烈咳嗽出声。 “咳咳……噗……”一口猩红的血从她的嘴里喷出来,微带乌黑色,旧疾加上外伤感染,她的身体现在不过苟延残喘,仅有一口气支撑着罢了。 采莲看着沐清铃如此,退后一步,缓缓地闭上双眼,“皇对你果然是极狠的,没有让人给你御寒的冬衣,更没有让人给你治伤,将你丢弃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不闻不问。” “呵呵,是啊……曾经我还为过他的枕边人。他的真心只用在苏晚身上,后宫女子对他而言便是命如草芥罢了。你也不例外,别以为可以呆在他的身边,你便比我们好。”沐清铃轻笑出声,每日被各种痛苦折磨着,让她不能寐,让她连喘口气都是疼的。 采莲蹲在沐清铃的身畔,“哈哈,可惜了,你的想法错了。皇对后宫的女子极差,对着身边的属下,那是极好的。因为我们为他拼的是命!你们而是争风吃醋!” “卖命?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咳咳……”沐清铃这才惊觉到采莲的身份不同,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定不可能会被安排到她的身边。 采莲拿出腰间的令牌,轻勾了嘴角,“暗卫。” “呵呵……” 沐清铃的笑中是读不透…… 采莲离开冷宫之后,便直接去了御书房,战越正在批阅奏折,听着她进来的声音,缓缓地开口,“死了吗?” “没有。” “她即便曾经为过你的主子,却也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人看过,又何必去看她,浪费了你的好意。”战越搁下奏折,拿起桌面上的书藉缓缓地翻开来。 采莲并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采莲过去是告诉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好好的珍惜过皇的心意,那是她咎由自取。” 第442章 鞭尸万次(5) 战越闻话,倏地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瞪着采莲,一股怒意只待迸发而出,他手微微的收拢,“大胆!以后再如此的私自作主,就滚出本皇的身边。” 采莲完全的没有想到战越会如此的生气,其实她就是一时大意,所以才会走进了嫉妒的圈子里,做了最不应该做的事情。身体微微的颤抖,随后匍匐在地,“采莲为皇不止,您如此的为她,她却一直觉着您对不起她,欠了她!她如此的执迷不悟,让采莲完全的看不下去。” “那是本皇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的职责,只需要保护好本皇,便可!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再插手。”战越知道采莲的用意何在,也知道她心疼自己。 可是断不能坏了规矩,暗卫便是暗卫,永远只能呆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采莲缓缓地抬起头,“请皇处罚!” 战越倏地抛下手中的书本,“将此书抄写十遍,哪一日抄完,哪一日再来见本皇。若是以后再犯,本皇便是废了你的筋骨,知道不知道!” “采莲定会谨记,断不会再犯。”果然她们这些为他卖命的人,他很珍惜,也很在意。 战越摆了摆手,让她下去。她离后,殿内便只剩下了倾丰,他也只能对倾丰说说心里话,“倾丰,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的衷情了苏晚吗?因为她大气,断不会有小女儿家的心思,且又独立,不会依靠了谁。她更是以心待人,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与享受。” 倾丰摇头叹息,“这苏晚固然是好,可惜也是池中莲,而且早已找到了与自己并蒂的另一朵莲。而皇您只是一个观莲之人,只能观看,不可能再有机会占为己有。” “倾丰,本皇知道,可是你就不能给本皇一些幻想,让本皇的心里暖一暖。”战越瞪了一眼倾丰,他宠倾丰,也知晓了宦官的后果,所以他从来没有给过倾丰实权。 再者倾丰天生胆小,只能侯在他的身边做些细心活儿,其他的事情是做不来的。这才让他那般的放心,毕竟一路走来,一直在他身畔的便只有倾丰。 这外界,后宫会传了他喜男宠,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谣言止于智者,他从来不会去计较。 倾丰却是不怕死的来一句,“幻想也终归是要醒的,那太子妃明日便又要离开了。皇,以后可能她踏足东赢的机会是甚少,您还是清醒清醒,莫要再执著了眼前。若是后宫女子实在不满意,那么倾丰再去给您选一批来。” “算了,这后宫女人一多,斗争便多了。本皇想着,便是头疼。”这后宫的斗争真不比战场差一分,完全的让人不停歇,他每每想着,便越是不想踏足后宫,厌倦了后宫女子的斗争。 倾丰想想也是,有女人的地方,便有斗争。这皇的一生,真算是毁在了这苏晚的身上,偏偏这苏晚又给不了什么,哎……什么叫痛苦,他可是在他家皇的身上,看得一清二楚。 …… 临行前一夜,骊园。 战越亲自到了骊园用膳,本来是想在宫中大摆了宴席,转念想着这后宫女子的事非多,再加上苏晚不喜欢那样的盛宴,便悄悄的来了这骊园,估算好了是酉时,用膳的时间。 用过晚膳之后,等人从花厅里出来,天空突然绽起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美丽至极,让人无法挪开了眼。苏晚静静的靠在东方煜的身畔,看着天空中美丽的烟花,嘴角轻扬。 这古代人的烟花,做得并不比了这现代人的差,这顶技术是什么时候开始钻研出来的,她倒是完全的不知晓。 夜深,所有的人群散开,这战越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对着倾丰使了使眼色,倾丰便滑溜的到了苏晚跟前,“太子妃,你们明儿个一早便要启程,皇想的是在这里留宿一宿,明儿个送了你们离开之后,便直接上早晨。” 苏晚看一眼战越,摇头叹息,“你若是不回宫,怕是要引起后宫一片动荡,留在这里,实在不妥。还是回去吧。” 东方煜却按了按她的肩,“无碍,留下来一宿,明儿个赶回去早朝,是正好。” 苏晚白了一眼东方煜,真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帮腔。天泽也扑了过去,“娘亲,晚上我和战叔叔睡,把你就给爹爹一晚吧。你看多好的事情啊。” 哦…… 原来东方煜的用意在这里,难怪他会如此的大方让战越留下来。 入夜之后,苏晚在年玥的伺候下沐浴完毕,换上亵衣准备入睡,瞧着东方煜还在案前画着什么东西,一脸的奇怪,“你在做什么?不睡觉吗?” “此番前来打扰了阿越,并且让全城的百姓受苦,为表我的歉意,所以我决定赠予一幅画作给他。”东方煜什么时候这么的会懂了人情事故,苏晚倒是惊讶一番。 画完毕,抬眸瞧着苏晚的眼神不对劲,“怎么?我的脸上有墨吗?我应当不会像你那么蠢吧?” “你才蠢!”苏晚想着那次入了神,把墨画到了脸上,被东方煜取笑了个不停,就觉得丢脸至极。 “好啦好啦。没事了,我去沐浴一下,就入寝吧。”东方煜从后面环抱着苏晚的身体,在她的耳畔低声说着,随后还不忘暧昧的蹭了两下。 苏晚被蹭得极痒,侧了侧头,“去吧,你的画可是画好了。” “嗯,你瞧瞧。” “好。” 苏晚走到了案前,东方煜那幅大气磅礴的画闯入眼帘,祥云朵朵,一条通体金黄的龙飞跃在祥云中,下面是一望无际的大川,代表着万里河山皆在龙的脚下…… 祥云包围,便示意吉祥如意。 东方煜果然是才子,倒是她略显了逊色一分。字写不好,且又不会作画。 “晚晚……”东方煜的声音忽而从屏风后传来,苏晚闻着,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直接走进去,“怎么呢?” 东方煜此时正在站在浴桶内,光滑健硕的后背直闯入眼帘,听到她的声音,转身,便是迷人的六块腹肌,雾气缭绕,好不暧昧,飘渺的画面啊! 第443章 不周山下(1) “晚晚,你夫君的身体你还没有欣赏够吗?要不进来好好的欣赏吧。”东方煜瞧着苏晚看得出神,径直从浴中翻起身至苏晚的跟前,一把搂过她的身体纵身跳进水中。 扑通一声。 苏晚都没有反应过来,亵衣还有一头的青丝完全的被打湿,“东方煜,你这个混蛋!我的头发刚刚才干!现在又打湿,你让我怎么睡觉?” 东方煜的食指压在苏晚的唇瓣上,邪魅的轻勾了嘴角,“无碍,等会儿我给你拿衣巾一点一点的擦干,不过现在先挽起来吧。”说话间,他已经扳过苏晚的身体。 她竟然像个木偶一样,完全的没有一点挣扎,任了他去摆弄。 “晚晚,亵衣已经湿了,不要穿了。”手十分麻利的退了她的亵衣,随后拿了一根玉带将她的发丝绾起,覆在她的身后,压着她的肩头,“好不容易天泽不在,而且所有的人都入睡了,我们干点别的吧。” 苏晚倏尔转身:“不行,战越在了。” “他在又有什么关系?”东方煜且不明白了,难得他在,天泽不在,他们才可以行下鱼水之欢,她居然拒绝,真真是无情趣。 “阿煜,你不能这么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苏晚推开了东方煜的身体,正色说着。如果让他听着了,那多么的尴尬,而且更多的原因是会伤了他。 东方煜抿唇,“知晓你视阿越为知己,那么我们小声一点。” 说话间,他已经托了她的下颔,吻下去。不想让她有一丝的机会挣脱,否则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又要泡汤了。他的唇爱恋的扫过她的唇瓣,辗转间,已经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略微沉重。 苏晚推不开他的身体,便只能妥协在他的怀里,缓缓地闭上双眼,与他缠绵在了水中。 轻撞进他的胸膛间,激起的是一串一串的烟花。 两人执手相看,饶是一眼万年。 她转身,他忽而拥住她的身体,一声低吼,两人合二为一,相濡以沫…… 他的吻细细的落在她的美颈上,随后一路下滑。 两人在水中肆意的妖娆绽放,一起达至最顶峰…… 与此同时。 天泽躺在战越的身畔,感觉到战越好像不太习惯,居然动也不动一下,奇怪的转过头问:“战叔叔,你怕我吗?还是怎么呢?为什么会怕我呢?” “不是怕你,是害怕压到你。我这么大一个儿,你这么小一个儿,如果压到你,把你压坏了,怎么办?”战越一脸的认真,天泽在他的眼里,真的精致得像一个瓷娃娃,还有一双紫眸,所以让他更是不敢靠近。 天泽一脸的诧异,“我这么大一个,你怎么可能说压坏就压坏。战越叔叔,你想得太多了。其实我知道战越叔叔是一个大好人,可是我的娘亲已经是我爹爹的了。” 战越顿时是满头的黑线,这孩子太聪明,而且这么小就懂得维护自己的父母,让他不由得有些生生的嫉妒啊。东方煜这是踩了什么运,所以会有这么完美的苏晚,还生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儿子。 天泽看着战越不说话,坐起身,很认真的说着,“战越叔叔,你不要生气。我觉得你这么好,一定会找到一个配得上你的女子,不过不要找沐清铃那样的,没有脑子,又善妒,愚蠢的被人利用。” “那么天泽以后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孩为妻?”战越不答反问,他期待能从这个孩子的嘴里得到惊人的答案。 天泽很认真的思考了半天,扁着小嘴,“嗯,我要找向娘亲那么好的,不过得补足了我娘亲的缺点。我娘亲不会写字,那么她要能写好字,还要比我娘亲温柔几分便好。” 苏晚在战越的眼里已经够完美了,这个孩子却还不满足,“嗯,有志向,那么战越叔叔真的祝福你能找到,时辰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好的。” …… 次日清晨,天刚刚翻起了云肚白,车队已经整顿出发,用过早膳之后,倾丰从宫里拿了龙袍出来,“皇,时辰不早了,你得早些回宫,上朝。” 苏晚走上前,拿了东方煜的画作,“这是我和阿煜赠予你的,有缘再见。至于后位,莫要太纠结,也不要因了我的话,去立,好吗?” 战越拍了拍她的肩,两人都捏起拳头轻碰一下,连东方煜也少不了,三人相碰,随后便是一番别离的不舍,苏晚与东方煜并肩走出去,“阿越,多联系。” “好。” 战越像是一个木头般静静的立于小桥上,看着他们一队人马走开。本来热闹非凡的园子一下清静冷清了很,都走开了,只留了他一个人。 心里特别的难受,像是被寂寞侵噬了一般。 胸膛里若同赌了一大坨棉花,怎么也喘不过来气。缓缓地闭上双眼,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天微微的亮起来,他这才抛了抛长袍,坐着马车进宫上朝。 战越打开了那幅画作,在看到那震惊人心的画之时,心蓦地一颤,完全的没有想到东方煜的画作如此的惊人,更是大气磅礴,他的手微微的用力,他定会不负了他的重望。将东赢这片江山打造出盛世繁华,国泰民安。 倾丰瞧着那画作,也忍不住赞赏出声,“这太子爷果然非池中之物,这幅画简直寓意深长。皇,你定会如此,将万里河山踏在脚下,腾祥云。” “倾丰你居然能将阿煜的此画理解出来,看起来有长进。”战越倒是微微诧异的看着倾丰,一脸的赞赏。 “跟着皇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会了。” “嗯。” …… 苏晚坐在马车里,看着临京渐渐的遥远,心下有些不舍。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东方煜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那般的悲伤,现在的离开,才会有了将来的见面惊喜。” “嗯,我知道。我们都走了,沐清铃去了,唐琬没了,整个城好像空了。阿越的心应该会有多么的悲伤,来来回回,身边的人都在换,却从来没有一个能永远的驻足在他的身边。我苏晚才是幸运至极,有这么一群朋友在。”苏晚看着后面的马车,幸福的勾起嘴角。 第444章 不周山下(2) 东方煜轻搂了苏晚的身体,“能遇到你,也是大伙儿的幸运。不是吗?”确实如同,他遇到了她一般。想得前方的事情,“不周山距离这里有多远?” “大概要七八天的路程,本来干爹是不想去的。可是在我的说服之下,他已经答应放下以前的一切,回到不周山,和干娘认错。从此以后呆在干娘的身边,哪里也不去。”苏晚笑了笑,趴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快至深冬,这里天气凉,还好没有下雪。到得不周山之时,估计就要迎来今年第一场雪。这雪一年一年的下,她在这个时空一年一年的过去…… 久到她真的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人。 东方煜颔首,向来苏晚做什么,他便是支持的,毫无意见。本来药仙助他们渡过了这次的难关,要助了他,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他却有些担忧的开口,“这宁霁还不知道下落,不知道何时他又会出招。留成此次前往不周山,不会给那里的百姓带去灾难。” 提及宁霁,苏晚便轻拧了眉,“我是万万没有想通,为何他会如此的针对我,他的前身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我如此的了解,并且对东赢的皇宫如此了解。” “对东赢的皇宫了解,恐怕是皇室之人。再者她能操控了百里太后,那么与此人也一定有关联。晚晚你可仔细想一下,你在梦境里撕碎百鬼的时候,可有见到那百鬼里有没有少一人。”东方煜缓缓地提醒。 苏晚闻话,忽而转过头看着东方煜:“千瑜!对,我怎么没有想起这个女人。只有她对我会是如此的了解,对东赢皇宫那么的了解。对我的恨意更是超越了一切?!” “什么人?”东方煜那时候处在昏迷期间,自然是不知道千瑜为何人。 “她和我一样来自异世,然后成为了战越的侄女。而后在帮战越处理夺权之事时,我设计让她足足的摔了一跤,随后战越一刀砍了她的人头,使她身首异处。看起来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所以她恨我之极,恨不得将我杀之而快。她的怨气应该有多大,所以才会到了宁霁的身上,并且修成了魔。” 那么说着,苏晚不禁有些后怕。千瑜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那么接下来她定是不会有安宁的日子。她一定会想尽了办法给她一切困难,折磨她到死为止。 手微微的收拢,“下一次,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断,灰飞烟灭,让她永远不能超生。如此一来便不能再作祟,她果然是心狠手辣,为了对付我,不惜以全城百姓相要挟。” 东方煜握紧了她的柔荑,“万事莫太强求,或许这便是你的人生考验。”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东方煜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倒是宽宏了不少。 苏晚微笑颔首。 经过七八日的日夜兼程,总算是在一个暮夜到达了仙月小镇。仙月小镇位于不周山下,镇上有不少的百姓居住,可是与不周山相隔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过了仙月小镇,这才真正的到了不周山的山脚,因为这里常有鬼神出没,所以很少有人居住。 听闻锦娘在失去了孩子之后,将干爹赶出了家门,便搬到了不周山的脚下居住。偶尔会来小镇换取粮食,买些蔬菜回去。她到底是怎么过的,无人知晓。 苏晚等人落脚在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之后,老头儿倒是一脸的愁容,“这样越是靠她近,我居然越是害怕,越是没有勇气前去。” “干爹,你不去,怎么会知道干娘也有在想你。不用怕,有我在。这两日先在这里呆着吧。待到紫烟打探好了干娘什么时候到小镇,我再找个机会和干娘接触,再来解决你们的事情。”苏晚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他得制造了机会,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老头儿看着苏晚,久久不出声,“真的可以?” “相信我!” “好,我就相信你一回。如果你发现你干娘十分的抵触我,那么就不要为难。这辈子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吧,我欠她太多了,不知道用什么去偿还。”老头儿缓缓地闭上双眼,眼底里全是哀伤。他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次前来定会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晨,便立马去了屋子。 “无冥,你过来。这是我的扎记,你好好的拿着。再是这几天我会把我所会的全部交给你,以后定要全部交给天泽。”他不能让自己的绝技到这里就结束了。 夜无冥察觉到了什么,双眼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师傅,你打算干什么?怎么感觉像是留遗言一样。你这样教我,难免会有些粗糙,不行,你得好好的教。” “近几感觉心绪不宁,觉着自己似乎大限将至。无冥,不要告诉晚晚,你好好的学。不要浪费了师傅的心思。”他知道夜无冥是一个能看住话的人,便告诉他一分,也希望他能上心的把所有的医术全掌握到手。 夜无冥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是激动,“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大限将至,你这才刚出来,即将和师母合好,怎么会大限将至。” “人的命数自有天定,我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莫要再纠结了,赶紧好好的看这本扎记,我明儿个起来要考你,若是打不上,自己去碾药,还要挨板子,听到没有。再就是我和你说的话,不能让苏晚知道。”虽然知道这个小子是靠谱的人,但是还是不忘叮嘱了一句。 夜无冥恍惚的哦一声,还没有回过神来,老头儿突然之间又进来,“还有一个好事,如果你乖了,我会告诉你什么可以让你的小娘子再孕,让你们有子。” 夜无冥闻话,一脸的欢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 “谢谢师傅,无冥定会好好的学习,将你的绝技全部掌握到手,定不会让你失望。”他本身就是一个药痴,不过他很聪明,把苏琳儿也变成了药痴,这样夫妻俩便有了共同的语言。 第445章 不周山下(3) 热闹的大街上,包子小贩大声的吆喝着,热呼的包子泛着热气,在这个有些微冷的冬天,看上去特别的暖和。苏晚奇怪的转过头看着东方煜:“煜,据说这民间的包子和我们宫中的包子不一样,我还没有吃过,要不尝尝。” 她这话刚说完,天福已经率先去买了一包过来,奉到她的跟前,“太子妃请用,就是有一点烫,小心着。这是灌汤包,外面凉了,里面的汤可还烫着。” 苏晚欣喜的接过,闻了一下,味道果然是真真的香。在现代吃的什么东西都是有毒的,各种添加剂,只有在这里才可以吃到最天然的食物,闻啥都觉得啥香啊。 东方煜瞧着苏晚吃得嘴边儿全是,拿过自己的锦帕轻轻地拭了拭她的嘴角儿,宠溺的口吻,“你这出来是吃的?还是办正事儿?瞧瞧你的样子。” “怎么有意见?”苏晚含着东西,鄙夷的瞪了他一眼,闷声说着。 “小的不敢有意见,一切谨听了太子妃的安排。”东方煜倒是越发的不一样了,对她可是各种死皮赖脸的招都能上,让她有时真真的是一大把汗。 苏晚扫过他,拿起一个,“你要不要尝一下,味道很不错的。” “在大街吃东西,太……”东方煜的话没有说话,苏晚已经毫不客气的将包子塞到他的嘴里,“你在皇宫就是太子爷,现在可不是在皇宫,这是外面,所以别把自己当太子爷了。” 汤汁缓缓地淌进东方煜的嘴里,他的脸上绽开一抹惊喜,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比皇宫的好很多,喜欢这个厨子吗?以后请到我们太子宫来吧。” “说了风便是雨,这天下之大,好吃的可不少。那就四处走走,吃吃,何必把人家请走了。是吧?”苏晚有时真是不太懂上流社会的世界。这东方煜便是如此…… 东方煜抿了抿唇,“晚晚此话有理。” 两人满足的尝完了包子,又吃了一些其他的小吃,中午完全可以不用晚午膳了。坐在河畔的小茶楼,看着小镇的百姓来来回回,也是别有一番风趣。 忽而小茶楼里引起了一阵动荡,苏晚奇怪的探了脑袋过去,便看到人群涌动,朝着一个方向去了。隔壁桌的窃窃私语声传过来,“天哪,又死人了。这三天两头,敢上山的,都是有去无回。听说这次还找到了尸体,说是什么怪物咬的。不过这不周山本来就妖魔甚多,也不奇怪。” “可不是,只要这些妖魔没有想到我们小镇来就好。” “是是……” 苏晚闻着,对着天福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明白的坐到了邻桌,“咦,两位小哥你们刚刚说的是和那事有关吗?”天福指了指楼下。 “你是外来的吧?那么我可提醒你了,不要靠近不周山。本来那里之前还有人住,现在都没有人住了。听说全被妖怪吃光了,现在但凡有人敢靠近,也会被啃光。” “天哪?妖怪?为什么会有妖怪,没有人请道士来捉妖吗?”天福一脸的诧异,他一路跟着苏晚,也见识不少了,对于妖怪也不是很怕。 很明显那两人听到天福的话,一脸的怪异,“你是外地人,当然是不知晓。这不周山本身妖魔鬼怪极多,哪个道士这么不怕死的过来捉妖?” “噢,这倒是……可惜了我家中老母生病,我还想着到山上去求神药。这么多妖魔,可要怎么办才好了。”天福一脸的头痛,缓声说着。 其中一位大哥,好心的提醒,“不过你可以到不周山下的锦娘家去,锦娘家的相公本就是神医,不过这位神医早些年失踪了。可是锦娘也是颇有能耐,你可以过去碰碰运气,但是定要小心了妖魔。” “多谢两位大哥提醒,在下感激不尽。不过请二位好人做到底,告知在下这路如何走?” “小镇南面出去,沿着小路到底,就可以到不周山脚下,锦娘的家在竹林前面,一眼便能看到。她与儿子一同在家,不过近几日倒是没有瞧着她的儿子了。”一位大哥说着,倒是疑惑起来。 另一位大哥立马提醒:“忘了,好像是生病了,而且病得十分的厉害,不知道有没有好起来。” “是么?她自己是位神医,怎会治不好自己的儿子。” “这病又不是药全能治,也会有药不能治的。所以小哥啊,凡事莫太强求了,不顾了自己的性命。” “多谢大哥提醒,我去和我的哥哥嫂嫂说一下。”说罢,天福起身,双手抱拳微倾身,这才坐回了苏晚和东方煜的跟前。 天福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苏晚与东方煜二人,他们互相看一眼,便立马楼下奔往人群处,看着那地上受伤的小哥,东方煜立马上前看了看伤口,询问了一下,满腹心事的回到了客栈。 老头儿瞧着两人回来,不过脸色不太好,生怕有什么事,“这是怎么呢?两人都这样圬着一张脸,可是锦娘有何事?还是怎么呢?” “我们没有见到锦娘,不过看到了被妖怪咬死的百姓,真是奇怪。我们打听了一下,这之前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猜想宁霁是不是随了我们的队伍也来到了这里,然后对这些百姓下手。”苏晚的脸色极其的沉重,这个千瑜简直是丧心病狂,她到哪里,她便到哪里,而且手段极其的残忍。 老头儿摇头叹息:“眼下你们就得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去解决了这个人。” “对了,干爹,天福替我们打听到了干娘的消息。锦娘是收了义子吗?她的孩子不是有事了吗?为什么村民会说她又有儿子了,而且还生病了。”苏晚一脸的疑惑。 老头儿摇头,“我离家这么多年,一直呆在临京,从未回来看过,所以对于她的事情,我也是什么也不知道。要不亲自上门去看看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干爹,你还是不要去了。否则干娘看到你,连我们俩的家门怕是都不让进。”苏晚想着以防万一。 第446章 不周山下(4) 老头儿想了想,便答应了:“不过有任何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给我说,好不好?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我都这般老了,她会老成什么样。” 苏晚轻拍了拍老头儿的肩,“干爹,你为何如此的哀叹,既然在意,那么用尽了心思去守候,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回报,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 用过午膳之后,苏晚和东方煜就直接去了不周山脚下,让其余的人都留在了小镇上。毕竟人太多,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沿着小路往下走,果然看到了一家住户,正巧在竹林前面。 苏晚和东方煜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园子前,走近便闻到一股药香,她们刚走进,园子里的妇人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着他们,“你们来找谁?看你们的服饰不像是小镇的人。” 眼前的妇人两鬓斑白,脸上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可是看起来还是十分的慈祥,打开了竹门让两人进来,还挪了凳子出来,倒了一些清茶。 苏晚看着锦娘,微微的勾起嘴角,“锦娘,我们是临京人,因为家中老父病患,听闻了您的大名,所以才会前来求医,请您帮帮我们,好吗?” 锦娘闻话,抬眸看了看两人,“二位衣着华贵,临京皇城之地,定是人才无数,二位怎会来了深山求我这个老婆子。这理由未免太过于牵强……” “锦娘不信,苏晚也理解,在临京,找遍了所有的神医,大夫相看,都没有一点的作用。所以这才来求了您……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高手往往都是隐在山林间的。”苏晚瞧着锦娘不信,倒是也没有一分的慌乱,巧妙的解释。 锦娘捻着跟前的草药,“我老婆子并没有什么能耐,怕是会让二位失望。有能耐的是我的相公,可惜他很多年前已经消失了。不曾再回来过……呵呵……” 看着锦娘主动提及了干爹,苏晚立马走上前,帮着她一起捻草药,“大娘的相公,是不是很厉害,我从您的眼里,看得到您对他的眷恋,您想他回来吗?” “呵呵……是很厉害,是一个药痴。为了药,连我们孩子的性命都不顾。我对他只有恨,哪会有眷恋。夫人,您请回吧。恕我老婆子帮不到你。”锦娘的态度还是那么的让人不可靠近,提及老头儿,脸上的恨意更甚。 东方煜瞧着这眼前的情形完全不对,拽了拽苏晚,想要离开,她却执意跟在锦娘的屁股后面转,“大娘,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俗话说,爱得有多深,便恨有多深。若是不爱,连恨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锦娘看着眼前的苏晚,梳着一个妇人头,却是一脸的俏皮,完全没有一位夫人应该有的沉稳。她身畔的贵公子,更是气宇轩昂,就是身上有一股不能靠近的傲气。 这两人莫名其妙的过来,这丫头又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些话,让她顿时不由得起了防备之心,“你休得胡说,你前来,到底所谓何事?我说过不能救你家老母,便是不能救,出去吧。我老婆子,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 苏晚暗自叹息,真是没有想到干娘这么不容易靠近,正当她有些气馁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娘亲,有客人来了吗?咦,看起来不像是村民。” 苏晚和东方煜闻话,倏地转身,只见一袭灰色长袍的男子站在竹门前,面若冠玉,白带束发,一枝竹钗插在发丝间,一脸的白净,看起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他的身上背着一个背篓。这个天如此的寒冷,他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衫。脖子间的图腾若限若现,在看到苏晚和东方煜之时,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正气,他的眉微蹙,似乎有一些难受。 锦娘立马上前迎了那位公子,“云儿,莫要理会这二人,上山采了这么多药,一定累了,来,进来,娘亲给你做了你喜欢的莲子糕。” 说罢,推了苏晚和东方煜出门,冷声说着,“我帮不到你们什么,你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打扰我,而且这里的天黑得极早,若是你们不极早回到小镇,遇到什么事,别怪了我老婆子没有提醒你们。” “大娘,我们是真的有心相助,你帮帮我们好不好!若是你不答应,我便永远不离开,一直呆在这里。”苏晚执著的站在竹门前。 锦娘却恍若未闻,径直进了屋子,将门关上来。 东方煜拉过苏晚的手腕,“走吧。那位公子不简单,他身上有一股妖气。不知道是长年生在这里感染了妖气,还是他本身……天如此的寒冷,竟然着一件薄衫。” 苏晚不相信的微拧眉,“怎会,妖又岂会如此有情的伴在人的身边。” “世界万事皆不是能用言语能解释的,晚晚,有的时候我们执意去揭开一些真相,只会让引发更多的灾难。”东方煜的话里有话,很明显的在提醒苏晚不要多管闲事。 苏晚也承认自己现在是越发的喜欢多管闲事,可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她不得不插手。一脸疑惑的看了看那间屋子,满腹心事的随了东方煜离开。 此时,屋内。 秦云坐在桌前,看着那新鲜的莲子糕,欢喜的拿起一块,“娘亲做的莲子糕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娘亲,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见到他们,感觉有一股强光投过来,刺得我的眼睛和头好痛。” 锦娘闻话,一脸关切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现在还痛不痛,有没有事?那么以后都不要再见他们,谁若敢伤了我的儿子一分,我便杀了谁。” “娘亲,不要这样说。儿子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可是我开始听到他们说起爹爹,娘亲,你真的那么恨爹爹吗?”秦云一脸的不解。 锦娘的脸上溢出悲伤,吃力的勾起嘴角,“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你有一个哥哥,可是他三岁那一年生病了,就是因为你爹爹,他竟然为了药,置了你哥哥的性命不故。这样的爹爹不要也罢,娘亲会好好的保护你的。云儿。” 第447章 不周山下(5) 秦云感觉到锦娘的悲伤,回报着她的身体,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喃声说着:“娘亲,云儿知道你养大我不容易,我会为了娘亲做一个好人,一辈子只做好事,定不会伤害了任何人。” 锦娘微笑的勾起嘴角,“娘就知道,娘拿真心给你,你一定会感觉到的,对吗?云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娘亲的怀抱永远是给你的。” 秦云欢喜的应声,把锦娘按在凳子上,“已经将至酉时,云儿做了晚膳给娘亲,好不好?” “好。” 锦娘看着秦云的背影,坐在那里发呆,她永远记得那天,她去山中采药,遇到妖兽攻击,差一点就命丧黄泉,可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婴儿突然之间从地上冒出来,挡在她的跟前,吓走了妖兽。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在看到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之时,眼里全是感动。 而且是那个孩子救了她,否则她早就命丧了黄泉。这个孩子看着她在微笑,笑得极其的灿烂,若同了当时的阳光一般,让她冰冷的心暖暖的。 她知道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否则又怎么会抵挡了妖兽。虽然知道,可是她执意的把他抱回家。那天晴空万里,白云朵朵,所以她给他取名叫秦云。 希望他若云,无忧无虑,此生安稳的生存着。 她悉心的把他养大,从来不给他吃肉,她想的是,沾不到血腥味,那么是不是永远唤不起来他的本性。他们一起吃素,细心的教导他。 真心待人,互相友爱。 每月的十五都会带了他上镇上去义诊,这个孩子真的很聪明,秦老头儿留下来的医书,他一夜之间全看完,而且全部掌握在手里。 他的这双手救了无数的百姓…… 就是前面,突然之间来了一个白衣人,险些吸光了她的血,好在云儿及时赶来,他救了她,却让他受伤。经过数十日的修养,眼下总算是好全。 可是她知道那个白衣人不是简单的人类,他来了之后,周遭的百姓死了不少。云儿的心地善良,执意的想要除掉那个人,她不惜一切的挡在他的跟前,“云儿不可!若是你去了,出了什么事,娘亲怎么办?你忍心让娘亲一个人在这深山中孤独终老吗?” 秦云受伤,那个人也没能幸免。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秦云的功力有多么的强大,也同时看到了他的真身,居然是一头狐狸。他告诉她说:“娘亲,云儿和娘亲不一样,云儿是妖怪,不是人……如此的呆在娘亲身边会给娘亲带去伤害吗?” “不怕,娘亲不怕,有云儿在,哪怕天圬下来,娘亲也不怕。你自小便呆在我的身边,你瞧瞧娘亲不是好好的吗?我们是有缘,注定了你是娘亲的儿子,所以不会有事的。”她岂会怕,虽然他为妖,却比过了所有的人! 至少会照顾着她,看着她生病了,会无助的哭。为了救她,连生命都不顾。而那个弃她而去的人,数十年来从未再回来看过她一眼,任凭她望穿了秋水,望断了天涯。 呵呵…… 秦云便成为了她所有的依靠! “娘亲,你怎么又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你的眼睛本来就有些不好了。”秦云端了晚膳出来,就看到锦娘一个人坐在那里,泪水满面。 他都记不得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样,难道是因为今天这两个人所以触及到了娘亲之前的往事,让她想到之前,所以便哭了。 锦娘看着秦云,立马擦干了泪水,瞧瞧桌面上的饭菜,“真香,娘亲的云儿真能干。娘亲来尝尝,味道如何?” “好。”秦云一脸期待的看着锦娘。 锦娘吃到嘴里,忽而脸色大变,筷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云儿!娘亲和你说过什么?不许杀生!不许吃肉,这肉是哪里来的!!” 秦云没有想到锦娘会这么的生气,立马跪在地上,“娘亲,莫要生气。生气伤肝,娘亲,我悄悄的把过您的脉,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所以云儿悄悄的去镇上买了猪肉给您。娘亲,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不能不吃肉啊!只吃素食,不行的……” 锦娘气得脸色发白,忽而取了鞭子过来,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娘亲教导的话,你全忘了!不能吃肉!不能吃肉!你有没有吃……秦云,你告诉我!” 秦云是个硬汉,即便挨打了也不会吭一声,而且锦娘为何不允许他吃肉,他是极其的清楚,轻轻地咬下唇,“娘亲,云儿不会吃。这是给您吃的,云儿答应过不吃,就不会食言!” 锦娘的手蓦地僵住,身体重重地跌回了凳子上,泪水不住的淌下来,那种感情复杂万千,让她心痛不己,又不得不下狠手,紧紧地抱着秦云的身体,一脸的心痛,“对不起,云儿。娘亲害怕你走错路,真的很害怕你走错路。” “娘亲,您放心。云儿答应您不杀生,便定不会杀生,不会吃肉,更不会伤及了一只小动手。娘亲,请相信云儿。云儿自小在您的身边长大,明白以心待人,绝对不会伤害了任何一个人。相信我……娘亲。”秦云心疼的抹了抹锦娘的泪水,他知道娘亲因为爹爹的背叛,所以不敢相信任何人。 她更害怕着,如果他吃了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伤及无辜百姓,彻底的成为妖,人人厌恶的妖。 锦娘嗯一声,坐在桌前,一点一点的将饭菜吃到嘴里,为了这些肉,秦云挨了那么多鞭,她最后还是含泪吞下去。还亲自拿了药,给他上在伤口上。 “痛吗?” “不痛。我知道娘更痛,痛在心里。若是秦云不争气,做了让娘伤心的事情,娘亲会更加的痛。所以云儿定不会去做不应该做的事情,娘亲请相信我。”秦云一脸的认真。 锦娘相信他,是她太敏感,太不相信人。秦云呆在她的身边这么多年,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以怀疑他,真是不应该…… 此时,外面突然之间传来打斗声,秦云倏地转过头,“那个人又来了,娘亲你呆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要去。” 第448章 身中埋伏(1) 秦云推开门,果然看到了宁霁,没有想到的是会是刚刚那两人在与他打斗。他微拧了眉,倏地跃至半空,凝了灵力,狠狠地一掌。 宁霁瞧着又是这个秦云,眼前是以一敌三,对他的情形十分的不利,便立马以障烟逃跑。 三人缓缓地落地,苏晚看着秦云,“你不是平凡人,到底是什么人,呆在大娘的身边用意是什么?” 秦云微拧眉,扫过二人,便转身想要进园子的时候,东方煜突然落至他的跟前,“他是我的娘亲,我不会伤害他。你们为何还不走?呆在这里的用意是什么?若是想要伤及我的娘亲,我秦云就算是拼尽了性命,也要保了娘亲。” 苏晚闻话,立马走至秦云的跟前,按着东方煜的手,“这个地方,你们不能呆下去了!宁霁已经盯上你们,我们本来走了,突然之间折回来,发现他正在对你们的屋子施魔障。若不是我们发现及时,你和你的娘亲今夜便会成为他的食下魂。” 秦云闻话,拳头握得极紧,眉宇间盛着浓浓的杀气,转身准备冲出去追上之时,苏晚立马拿剑挡了他的去路,他本身是妖,苏晚的剑又能斩妖,他不得靠近,退后数步。 “你们到底是何人!?” “我们是来保护大娘,并没有恶意。若是相信了我,随我们前往小镇。因为小镇有千年的正气,所以他不敢靠近,更不能滥杀无辜。”苏晚缓缓地开口。 锦娘闻得从屋子里走出来,缓缓地出来,“他回来了,对不对!你们口中的老父便是他!对不对?” 苏晚倏地转身,看着锦娘,忽而双膝落地:“干娘,苏晚并不是有意骗你。口中的老父便是干爹,他念着你,更担心着你,特别是知道这一带来了宁霁之后。” 锦娘未出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让人看不懂,忽而缓缓地出声,“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和他的缘已尽,你回去吧,我也不是你什么干娘。” 苏晚霍然起身,飞快的挡在锦娘的跟前,“干娘,你如此的自私,真的好吗?你呆在这里,宁霁定会再来。你的儿子会再次为了你受伤,难道你真的想要置了他不顾。我知道他不是平凡人,所以才会被宁霁盯上。” 锦娘闻话,倏地瞪大了双眼,想着刚刚秦云的所说的话,看着这二人,会有头痛感。说明他们身上的正气极强,而且从刚刚的打斗中看得出来,这两人非池中物。 如果得了他们的提点,秦云会不会有更好的发展,甚至能走上一条正道。 苏晚看得出来锦娘动心了,随后走至苏晚的跟前,“既然叫我一声干娘,借一步说话。若是你能答应我的一些要求,我答应跟你走。” “好。” 两人一起进了屋子,秦云有些担忧的想要上前,东方煜的凤焚刀缓缓地落在他的跟前,冰冷的出声,“苏晚不会伤害你的娘亲,反而会帮了你的娘亲。” 秦云认得出来,那便是拥有正义之神的凤焚刀,而且东方煜身上的王者之气,极其的强大,他抿了抿唇,退后一步。 屋内。 苏晚看着锦娘,缓缓地半倾身,“请干娘原谅苏晚的冒犯之处,苏晚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更加的为了您的孩子着想。我看得出来,您视他为生命。” 锦娘缓缓地闭上双眼,“他叫秦云,他救了我,我捡了他回来。一直很用心的教导,他虽然是妖,可是从来没有伤害过一条生命,连一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更没有吃过肉。他每月十五,用他出神入化的医术救活了不少的镇民。我只知道你们非平凡人,如果我有什么事,只求你们带走他!给他一条正道走,切不可入了魔道。” “我答应您,干娘。我也看得出来秦云不是简单人,而且他的身上虽有妖气,但是极其的干净。我不现在不求您原谅了干爹,只请您回去见他一面,离开这个地方。为了您自己,为了秦云。”苏晚谦卑的恳求着,这对母子情深,她一个旁观者都能感觉出来。 锦娘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两人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只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重要的医术。秦云并没有出声,到屋子里拿了一罐东西出来,“娘亲,我们走吧。” 走下小路,幸好马匹还在。四人便骑虎,连夜赶回了小镇。 暮夜之中,一夜白衣飘飘,他的手微微的收拢,万万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看上的猎物,居然被苏晚给捣乱了。那个小子真是一个干净到了极致的药,不过天生身体里有灵丹,若是他能食之,定能更加的强大。 这个小子,他必须得到。 他身边的小厮小心翼翼的问:“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苏晚他们进了小镇,而且那小子呆在苏晚的身边,我们怕是不能轻易的靠近。” 宁霁收了收手,“总会有办法的,现在苏晚已经发现了我的行踪,而且也猜到了我的身份,看起来她很快会出手。她的性格怎么会如此的坐以待毙。” “那倒是,若是能把这群人全一网打尽,公子您用了之后,定会魔力大增,天下无敌了!一个区区的苏晚,更不需要放在眼里。” “哈哈……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会有!现在去山中,物色一些小妖吧。” “是,公子。” 踩着夜色,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小镇的园子里,苏晚风尘仆仆的进了园子,秦老头儿就一脸欣喜的奔了出来,在苏晚身畔的锦娘落他的双眼之时,他的双腿居然像是钉了钉了一般,完全的挪不动。 苏晚笑眯眯的拉过锦娘的手,“干爹,干娘回来了。对了,这是你的儿子,秦云。呐,你们一家三品,好好的团聚!” 苏晚的话刚落,莲狐闻得声音突然蹦出来,他是感觉到了秦云身上的气息,出来一看,整个人完全的炸毛,“苏晚,这这……东西怎么会是人……我也要变人!我也要变人!” 第449章 身中埋伏(2) 莲狐好死不活的蹦哒到了东方煜的跟前,他微凛了一下眸子,随后拽过莲狐的尾巴,随手一丢,便丢到了围墙外面去,随即只听见扑通一声,便是莲狐的嚎叫声:“东方煜,你这个腹黑君!我这等灵兽岂是你能污辱的!” 秦云那白净的小脸上全是诧异,蹦到墙上,伸出手,灿烂的微笑,“你没事吧,来,我拉你上来?” 天哪! 那一瞬间,莲狐觉得秦云身上是光芒万丈,那笑容是倾倒众生,他几乎完全的坠入了深渊,随后羞涩难当的伸出小爪,“多谢云大哥!” 秦云抱过莲狐,嗖的一声,从墙上跳下来。 苏晚转眸只见莲狐一脸享受的靠在秦云的胸膛上,惬意的闭着双眼,在那里蹭啊蹭。她这下总算是明白,原来这货是弯的,不是直的。难怪一直对她不来电? 可是不对啊,阿九和秦云比起来不是更有高大威猛吗?不对不对,莲狐这等小婊砸,心里要的是十全十美!像秦云这类,长得高大威猛,而且长相又极佳,笑起来又是暖男型,能不为之心动吗?最主要的还是这人和他还是同一类物种。 这一人一狐倒是欢乐。 秦老头儿和锦娘之间却是泛着一股怪异的气氛,谁也不愿意看谁一眼,静静的坐在桌前,苏晚坐在两人的中间,都觉得异常的尴尬啊。 “那个干娘,刚刚你们也没有吃什么晚膳,这会儿我已经让厨子下去准备了,一起吃,好吗?”苏晚只能率先打破了这平静,把眼神从秦云和莲狐的身上挪回来。 锦娘既然已经答应了苏晚过来,便定是不会食言,勉强的相处,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好,那就一起用膳吧。日子久了,好久没有与这么多的人呆在一块儿,有些笨拙,晚晚不要介意。” 苏晚没有想到锦娘会如此的和自己客气,暗暗的对着秦老头儿使了一个眼色,拍了拍锦娘的手背,“不介意,怎么相处舒服了,干娘便怎么相处。这都是我的贴己好友,他们一路跟着我走来,都是一家人。” “嗯。” 锦娘得知苏晚的身份尊贵,却丝毫没有一点太子妃的架子,对她这个人便改观了很多。至于东方煜,大概本来就是那种冷性子,所以她定是不会计较。 那般的想下来,云儿跟着他们定是会有一番作为的。这一群人,正气凛然,走南闯北,见识也是极广,那般的想,真是极好。 晚膳用得极晚,几乎都要入夜了,那厨子也做得极是用心。在这样的小镇上,很难接待到这么大气的贵宾,自然是要上心了几分,把整个客栈都全包了。 用过晚膳之后,那莲狐居然还一直耐在秦云的怀里,撒起娇来:“秦大哥,不行的,太子爷太凶了,你要好好的保护我,而且我喝醉了……” 阿九一脸的疑惑,侧了头过来问:“晚晚,莲狐的酒量不差,他这是想念了家乡,对吗?所以才会这么的激动。” 苏晚只能长叹,这堆人中,就阿九最老实,最单纯,这和唐僧队里的沙僧有啥区别。什么重活他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他做,而且人极其的憨厚,简直就是居家良品。 “是啊!莲狐太想念家乡了,等这里的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就一起回家吧。”苏晚看了一眼莲狐,若有所思的说着。 莲狐明显的感觉到苏晚的眼神不太对劲,不过无所谓,她反正有了她男人,他们就等同可有可无了,他自然也是要好好的为自己谋划谋划的。 苏晚起身走出了门槛,瞧着园子里的两人,立马打了一个手势,“谁也不可以靠近园子,如果想要运动,自个儿回了房好好的去运动运动。” 东方煜顿时一头的黑线,苏晚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那白目的时候,说得如此的赤果坦露,真是让人完全的不习惯。 回到卧厢里,东方煜从后面抱住苏晚的身体,“来,我们好好的运动运动吧。吃得太饱了,而且睡不着,不好好的运动,岂不是辜负了此等好月色。” 苏晚微拧了眉,瞪了他一眼,“你这闷骚劲儿,什么时候才会改改。在别人面前,那是正人君子,不发一语,到了我这跟前,就是无赖一枚。” “对啊,我就是无赖。所以就得做一些无赖的事情,才配得上你这般的赐予了二字。”东方煜说话间,手已经不要脸的往下探了去。 苏晚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哼哼,松手……干爹干娘的事情都没有解决,我哪有心思和你干点什么。呐,你要真想,要不考虑一下莲狐,那货是弯的。” 东方煜闻话,顿时一脸的阴沉,“苏晚,你这是在挑衅本殿下。哪有你这样的女人,居然把自己的男人往男人怀里推,而且这男人还是一只狐狸。” “没准儿哪天我们家狐莲就变成了翩翩美少年了,你说呢?”苏晚幻想着,如果莲狐真的变成了翩翩美少年,定会是多么的柔弱,而秦云的角色就…… 想想她才发现自己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邪恶,摆了摆手,“夫君请自便,我得去园子里探探风声,也方便我以后下手,不是吗?” “是是!”东方煜只能等会儿回来了,好好的收拾她。 与此同时。客栈的园子里。 锦娘的手绞着手帕,“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锦娘,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有的话我能说说吗?云儿,他……不是平凡人,对不对!你这样养着他,会不会对你有害?”秦老头儿是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锦娘的身上竖起钢刺,像是刺猬一样,要保护自己的幼子,“他是人,他有心。比起有的人无心好过百万倍,他虽然与我们不一样,可是他比我们更好,更贴心。不会惹了我伤心。” 秦老头儿无话可说,愧疚难当,“这些年,我对不住你。我一直想要回来,却又不敢回来。若不是苏晚,或许我这辈子都没有勇气回来见你。此生我们便要如此的错过了……” 第450章 身中埋伏(3) 月色缓缓地洒下来,两人坐在树下的石桌前,零星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似乎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更恍惚。锦娘没有出声,可想而知对他的怨恨有多深。 秦老头儿一生行医,将草药玩于掌间,那是游丸有余,却是极其的对眼前的老伴儿没有办法。看着她生气,他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地,“锦娘,对于我们孩子的死,我已经内疚了很多年。你不要再生闷气好不好,你气我,就打我,骂我,这样发泄出来,也好啊。” 锦娘粗鲁的抛开了他的手,“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晚了,你这样道歉,我们的孩子能回来吗?不能!秦天俨!我告诉你,你欠我母子俩的,怎么也还不出来!” 说罢,推开了秦老头儿的手,霍然起身离开,背影那么的决绝无情。 秦老头儿像是抽空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锦娘的背影,一脸的无奈与心痛。苏晚从暗处走过来,“干爹,见过笨的,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 “晚晚,看起来干爹和你干娘复合无望了。”秦老头儿就是一个笨人,更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成日里只会钻心的研究药理,哪里懂与人打交道。 苏晚头痛的坐到他的对面,手指有节奏的击打着石桌面,随后缓缓地出声,“换个作战方式吧,这个方式,你只会输的。干娘恨着你,哪怕不恨你了,也会趁趁口舌之快的。是我,看你也来气啊!” “那晚晚有何招?”秦老头儿一脸欣喜的看着苏晚,就知道这个丫头鬼灵精怪,各种招数也不少。 苏晚微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出声:“多和秦云接触吧,从那里你或许会知道一些干娘的事情,而且讨好这个儿子,比什么都有用。” 秦老头儿一脸的为难,“这这这……” “怎么?你介意他的身份?你这样不行的,秦云不是你想的那么恐怖。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干娘最好的人,除了他,我想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再对干娘那么的好。”苏晚从秦云每一个细小的表情上,看得清清楚楚。 每个眼神里都带着紧张,还有关切。 秦老头儿看着苏晚眼里的赞赏,或许他真的不应该那样戴有色眼镜去看秦云。他是自幼跟着锦娘,那么在锦娘细心的教导之下,定是十分的善良。 “阿云从来不吃肉,这是干娘自小对他的要求。他每月十五都会随了干娘一起去义诊,风雨不改。他还是一个医学天才,你留下的几本医书,他是掌握得极好。”苏晚开始对这个孩子有些微微的抵触,后面在接触之后,了解了一些事情之后,对他的态度自然也有了极大的转变。 秦老头儿刚刚在用膳的时候也发现了,连锦娘也不吃肉,大概是陪着这个孩子吧。他欠他们娘俩儿的真是太多了,要怎么去还,他不知道。 只能用尽余生的去保护他们,给他们最大的安稳。 “晚晚,谢谢你,我会多用些时间去了解秦云。我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只要她还愿意见我,我会好好的补偿。”秦老头儿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补偿这对母子。 苏晚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脸的相信。随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时辰也不早了,那便早些休息了吧。明儿个期待你的表现,亲自下下厨什么,这是我给你最大的提醒了。” “好,我明白了。” …… 次日清晨。 天刚刚番起了云肚白,秦老头儿便立马起身,收拾了一切到厨房准备给锦娘烧水,做早膳的时候,发现有人还比他早!居然,这让他怎么有机会。 在看到那道灰色长袍之时,原来是秦云。 秦云听到动静,转过头看着他,勾起温暖的笑容,“爹爹……” 听着他这么喊自己,秦老头儿真是微微的不习惯,走到他的身畔,“这些事情我来做吧,否则我真的对不起你这一声爹爹了。阿云。” 秦云靠边儿站,“爹爹,娘亲早上喜欢吃烙饼,还有清粥。烙饼里夹着一些腌菜,味道真的极好。娘亲因为我,不吃内,我有时只能压了肉粉放在里面。不吃肉,娘亲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说秦云是居家好男人,简直一点也不过啊……(作者都要嫉妒这么完美的暖男了,有没有期待小莲狐变翩翩少年,来一把激。情的?和小云云……?) 秦老头儿听着秦云那样说,不禁眼眶泛红,哽咽的出声,“是我对不起你娘亲,否则她也不用这样。阿云,能和爹爹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认识?秦云不记得了,不过我只知道我记事起,就一直呆在娘亲的身边。娘亲教导我,要以心待人,要善良,不可伤万物。她自小认真的教我写字,读书。若是没有娘亲,便不会有今天的秦云。”想到以前单纯美好的日子,秦云不禁勾起了嘴角。 真的是因为她,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他。 秦老头儿叹息一声,他开始以为锦娘只是把这个孩子当作了他们孩子的替身,看起来不完全是。锦娘不愿意与他沟通,他们之间的故事,也只能从秦云这里了解了一些。 “爹爹,娘亲还是很在意你。我经常看着她拿着你留下的东西一个人坐在那里无声的哭泣,可是我不能做什么,我不能离开娘亲,否则我早去询了你回来。”秦云一脸的心疼,说起之前的种种。 秦老头儿的擦了擦眼角,微微的哽咽,“爹爹现在来弥补,晚吗?阿云,你会支持爹爹吗?这条路太艰辛,若是没有你的支持,怕是爹爹坚持不下去。” “秦云只想娘亲好,知道你回来了,娘亲不会再思念你到哭泣,所以我会帮你的。更希望你永远的陪在她的身边,一直到终老为止。”秦云的脸上全是真挚。 秦老头儿感触的看着秦云,“真是一个好孩子,来,你来教爹爹做烙饼。” “好。” 这父子俩便在厨房里愉快的度过一早晨,待到天彻底的亮起来,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第451章 身中埋伏(4) 天泽从楼上跑下来,到处嗅,“好香好香!娘亲,今天是什么早膳,为什么会这么香,有没有肉啊!天泽要吃肉肉,美味的肉肉,有没有!?” 戚紫烟抱过天泽,“小天泽,你的师傅真的是这么的亏待你吗?居然让你从来没有吃过肉,真可怜啊!瞧瞧,你现在都成了小吃货了。” “没办法啊!师傅是仙人,天泽是他的徒弟,在山中就得守山中的规矩。那会儿是很可怜的,不过烟姨,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所以我可以尽情的吃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天泽从戚紫烟的怀里跳下来,疯狂的奔到了桌前,跳上桌,准确无误的拿了一个烙饼,“唔,好香好香……” 秦老头儿顿时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秦云,他立马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拿了一个肉包到天泽的跟前,“小天泽,真正肉香的是这个,不是这个。” 天泽看了一眼秦云,他居然眨了眨眼,小天泽惊悚的拿过肉包,躲到了花怜月的身后,“怜月姐姐,这个哥哥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他居然对我不停的眨眼睛。” 花怜月一向是冰雕的,这回居然也被天泽逗乐了,她立马蹲下身,好好的和天泽解释了一番,他这么明白过来,“大哥是个孝子,和我一样的孝子!嘿嘿,我会帮他的。” “天泽真聪明。” “嘿嘿……” 锦娘从楼上下来,大伙儿都纷纷的落座,一大堆人一起用膳,那气氛真是不一样。东方煜落座之后,拿起玉箸,缓缓地出声,“用膳吧。” “好。” 秦云率先拿了烙饼到锦娘的手上,“娘亲,这是天还没有亮,爹爹就起来给您做的。还是儿子教他的,若是做得不好吃,你要原谅爹爹。” 锦娘看了一眼秦云,诶一声,便拿了大饼缓缓地吃起来。她的眼神始终没有在秦老头儿的身上过,她吃,他紧张,简直眼珠子都要看出来了。 天泽突然之间大喊:“咦,干爷爷,你的手腕怎么被烫了,而且好大一块儿,泡都破了,有多痛啊!你有没有给自己上药。” 秦老头儿嘿嘿一笑,“上过药了,不过还是有点疼,不碍事的。” “嗯嗯,干爷爷,你要小心一点啊!别再让自己受伤,干奶奶会心疼的。”天泽一脸天真的看着锦娘,笑着问。害得锦娘怎么也是,只能勉强的微笑点头,“是是,天泽说得很对。” “那干奶奶要多吃几块烙饼,这样才不人辜负了干爷爷的一番心思。这个烙饼这么好吃的,天泽就不和你抢了。”天泽拿起一个肉包子,笑眯眯的啃起来。 苏晚满意的嗯一声,这儿子果然是个聪明的家伙,儒子可教也。 一顿早膳在极和谐的环境下用完毕。用过早膳之后,锦娘便要和秦云出去义诊,正巧今天是十五,苏晚和东方煜便呆在屋子里,想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好在有秦云,将不周山的地形画了出来,东方煜拿着不周山的地形图,思索了半天,缓缓地出声,“他那样针对着秦云,大概是秦云的身上有着他稀罕的东西,要不就是秦云这个人太具有诱惑力。” “秦云是妖,而且是一个妖气干净到十足的妖。他的功力不低,从和宁霁对战,便能看出来。他绝非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宁霁会对他下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眼下,我们要怎么才能将他毁掉。否则他一直在暗处,让我们是防不胜防。”苏晚有些微微忧愁的开口。 东方煜微垂了眸子,脸上一片为难之色,“我方在明,敌方在暗,确实很难下手。这事得再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或许我们能找到突破口。” 苏晚知道这事难,长长的叹息一声,看了看时辰,“行,那我去看看秦云那边义诊如何了。” “嗯。” 苏晚下楼,天泽就扑了过去,挂在她的身上,“娘亲,这莲狐最近怎么老是粘着大哥哥,都不和我玩了。阿九又太笨,完全的不能沟通啊。” 确实按着天泽这聪明劲儿,哪里是阿九能跟得上的,只有莲狐这个鬼灵精可以了。苏晚想了想,抱起天泽,“呐,现在我们去看看干奶奶义诊得如何。莲狐也会在那里,你可以和大哥哥多玩,这样不就等于和莲狐玩了?” 天泽想了想,顿觉苏晚说得有理,“嗯,娘亲说得很对。嘿嘿,果然还是娘亲聪明……” 苏晚点点头,“是啊是啊……” 两人来到街头,远远的便看到义诊的人不少,苏晚搁下天泽,“呐,不能乱跑。知道不?” “嗯,不会的。那我去玩了。” “好。” 苏晚看着来排队的百姓,多看了一眼,忽而人群中一个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而且她居然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准备走上前之时,那女子突然之间转身就跑。 这下似乎更加的不对劲。 她飞快的跟过去,却没有想到那人转弯就不见了。微拧眉,四周的打量了一番,终于在一个小摊前看到了她的背影,再次不顾一切的追上前…… 那人的身形不像是女人,倒是像男人,而且跑起来更像是男人。身手极快,她居然有些追不上去。转眼他出了小镇,跑进了小径内,苏晚生怕是宁霁,便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追进了密林内,居然没有看到人,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仍旧没有看到那人的踪影。 一股阴风袭过来,她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宁霁的笑声突然响在半空,阴阳怪气,“哈哈……哈哈……” 苏晚拿出血玉剑,手紧紧地握紧了刀柄,她刚刚跃起身体,准备以剑攻击之时,一个天罗地网从天而降!将她紧紧地吊在半空,勾起嘴角阴冷的低笑,扬起血玉剑,却不想连血玉剑都无法割断那网! 咬牙切齿的低喝出声,“千瑜,你这个卑鄙的女人。在现代你是手下败将,在前一世同样是。所以现在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这叫兵不厌诈,困住你的是常藤网,纵使你的血玉剑也不能做什么!它只会一点一点的吸干你的灵力,一直到将你榨干为止!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杀了你,我会让你痛不欲生!”宁霁的声音虚无飘渺的响在半天,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第452章 身中埋伏(5) 苏晚停止了挣扎,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涌进来,藤网已经在开始缓缓地收缩,她强咬下牙,微凝聚了异能,想要以异能之力穿破那藤网,却发现根本不能! 宁霁定是知晓她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并且她不会坐以待毙下去,所以用了这一招先发制人,再加上对她性子的了解。她太紧张了秦老头夫妇,所以才会如此的警惕。 这是她性格上的缺陷,这也是她呆在这个时空越久形成越大的突破口。人性只要有了弱点,那便不再是无敌的,有突破口,那么敌人定会找了她最软弱的地方来攻击。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凝了内力催动血玉剑的灵气,企图通过这剑的灵气再通向东方煜的玉扳指上,这样或许他便能发现了她的身在处。 果然血玉剑极其的有灵性,已经感受到她的心声,并且很快的传闻玉扳指。 与此同时。小镇,客栈内。 东方煜本来在闭目养神,拇指上的玉板指突然之间亮起来,温度极高。他倏地坐起身,从二楼上翻下了楼,四处找了一下,从店小二的嘴里得知她已经和天泽出去了。 那么定是去了义诊之处。 他到得之时,正巧天泽也在四处找了苏晚。瞧着他过来,一脸的紧张问:“爹爹,你有没有看到娘亲,我们明明一起来的。我的心刚刚突然痛了一下,我怀疑娘亲有事了。” 东方煜的眉头紧锁,四周看了看,随后抓住天泽的手,“天泽,现在你的娘亲可能真的如你所说,出事了。你们母子联心,现在只能靠你们母子之间的感应,找到你娘所在的位置。她已经用血玉剑传达了她的消息,我只知道她受难,却不能找到她所在的方位,大概是因为宁霁的魔力影响,才会如此。” 天泽嗯一声,毫不犹豫的唤来了青鸾,结果换东方煜石化在原地,到青鸾的后背上,还是忍不住问了,“天泽,你怎会知道这青鸾的怎么使用?你娘亲都不知,你……” “在娘亲肚子时的时候,我无意听到你使用,然后我就记住了。再者了,你们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难道用用都不可以吗?爹爹。”天泽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东方煜只能说他的儿子太任性,除此以外,他是真的没有什么说法了。 画面转换,密林中。 苏晚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发的微弱,而且这藤网真的在一点一点的吸取她的灵力,宁霁这个该死的,又在此处设了结界,即便东方煜以青鸾来寻,未必寻得到她。 既然靠不了别人,那么只能靠自己。她双腿盘坐,心静宁神,以异能护体,缓缓地沉进自己的意识之中,在一点一点的唤起血玉剑。 她曾经在娘亲留下来的扎记中看到过,如果意念到位,她可以以灵魂与神器结合。血玉剑本来就是神器,而且她经常以异能相度,所以基本与她心灵相通。 渐渐的,她仿佛看到了眼前的红光一片。 “嘻嘻……晚晚,我们终于见面了。看起来你也不耐,没有选错你当我的主人。”一个红衣少女梳着灯笼髻,一袭红色的短裙,红色的丝带扎在发髻上,看起来像是红灯笼。 可是她笑起来极其的活泼灵动,两个酒窝浅浅的。 “你……你就是血玉剑?”苏晚微微的诧异,这才发现原来血玉剑里居然住有一位红衣少女。 “晚晚,血玉剑是我的宿体,我才不是什么血玉剑,我是红缨啊。这个血玉剑的剑魂。你很聪明,想得到与我结合为一体,不过你忘了一点,若是没有你的血,你是不可能冲破这个藤网。这是剑魂与主人的一场交易。”红缨把玩着红色的丝带,笑得极其的灿烂。 苏晚毫不犹豫的咬破自己的唇,随后用手指沾了鲜血,快速的在血玉剑写下,“与吾合二为一,听吾之令!” 刹时。 红光万丈,红缨一点一点的走进她,她一点点的靠近,随后顺利的合二为一。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她已经是红缨!手持血玉剑,站在半空,高举剑,一剑划破了结界! 再用力的砍过藤网。 宁霁感觉到结界被迫,倏地现身,微眯双眼看着眼前的红缨,“你是谁,居然能进了我的结界,而且还能破了结界!找死!”虽然她的身上有着极其相同的气息,可是苏晚明明奄奄一息在地上! 红缨缓缓地睁开双眼,红色的眸子若同晶莹的红宝石一般,极其的动人。冷冽的笑容缓缓地绽开来,“千瑜,不要忘记了,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哪怕你找来神器也是如此!呵呵……” 少女空灵般的笑声回荡在了密林内!她高举了血玉剑,出击,一道强大的红色光波毫无预警的袭过去,宁霁极快的闪身,还未来得出招,红缨再次出招! 砰砰! 极快的躲,极快的闪! 都只能勉强的躲开。苏晚,怎么会是苏晚!她怎么会有了新的寄体,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就在她疑惑的一瞬间,红缨倏地与血玉剑合二为一,直击向宁霁。 因为有苏晚的气息,他极早的发现,剑刃与他的手臂擦肩而过,因为血玉剑的剑气与灵力极大,即便只是擦破了皮,她本就是一具尸体的身体也完全的遭受不住! 灵力快速的侵噬着他的手臂,在一瞬间手臂被彻底的侵噬,他察觉到威胁性,不假思索的断臂,抛袍留声而去:“苏晚,今日断臂之仇!定会让你数倍奉还!” “我拭目以待!呵呵!”她的话音刚落。 东方煜和天泽寻声而来,睨了她一眼,看到地上的苏晚,立马落地,抱起苏晚的身体,“娘亲,娘亲,你怎么呢?怎么回事!该死的,我要杀了那个宁霁!” 东方煜立马按住天泽,缓缓地走到红缨的跟前,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及她的五官之时,倏地退后数步,“男女之间授受不亲,拿开你的手。” “你的寄体是剑魂,灵魂却是苏晚!你只是暂时的脱离了你的身体,晚晚,不要闹了,赶紧回去!”东方煜微蹙了眉,一脸的宠溺。 第453章 丢了三魂(1) 红缨俏皮的扬了扬嘴角,随后一个转身,一道红光闪烁,苏晚的灵魂飘回了身体里,红缨本身就是剑魂,自然也是回到了血玉剑内。 苏晚缓缓地睁开双眼,随后跳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东方煜,果然没有白嫁给你。居然能一眼识破我……” 东方煜起身,轻搂过她的身体,“你身上的气息,百年都不会忘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中了宁霁的埋伏?”按着她的性子,不应该那么容易会中他的埋伏。 苏晚看了看周遭,轻抱过天泽,准备离开之时,因为刚刚耗损了太大的内力,而且灵魂出窍,所以她的身体有些遭不住,步子不稳,整个人险些往下栽。 幸天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倏地跳下地,东方煜极快的接过她的身子,唤来青鸾,一家三口便乘了青鸾回到了客栈里。到客栈,大伙儿已经回来了。 看着苏晚的脸色不好,戚紫烟急匆匆的问:“主子发生了何事?你是不是中了什么埋伏?脸色看起来这么差,要不要紧?”她一脸的关切。 秦老头儿立马奔上前,把了把苏晚的脉,“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耗损过多的内力,休息一下,便好。” 苏晚看了一眼秦老头儿,“多谢干爹,我刚刚受到了宁霁的埋伏。他用藤网埋伏我,那东西居然能吸取了我的灵力,随后我想到娘亲所提过的人剑合一,这才与血玉剑的剑魂红缨合二为一,成功的以血玉剑击退了宁霁,并且毁了他一根手臂。” 天泽拍拍脸,“娘亲果然厉害,不过人剑合一,极其的耗损你的灵力,娘亲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切不可再如此的做。否则你的身体会一直不能得到痊愈。” “爹爹,让我试试一下吧。我体内有灵丹,或许可以给晚姐姐一些帮助的。”秦云很快的弄清了他与苏晚的关系,准确的喊出了这个称呼。 苏晚看着秦云,摆手,“不可,阿云。我的身体休息一下就好了,若是你为了救我,而耗损了灵力,宁霁再来犯,那么我们就无法抵抗。现在他是魔,不是普通人,所以你是我们强大的后盾。” 锦娘走上前,拍了拍苏晚的手,“晚晚,你是个好心的姑娘。阿云体内的灵丹,能有疗伤之用,不会损了他的灵力,放心。这能量取之不尽,源源不断,这或许就是那个宁霁看上他的原故。” “原来如此。那么阿云便是含灵丹所生,出生便成人形,您是在他出生之际便拾了他回家吗?”东方煜忽而在这里缓缓地出声,未想到秦云居然体内含灵丹。 锦娘微沉了双眸,说起了之前的事情,“那一日,我上山采药,突然遇猛兽,是阿云救了我,而且他还是一个婴儿般的大小,那样我便带了他回家。” “嗯,他天性善良,另上干娘您的细心教导,将来必成大器。”东方煜双手负于身后,一脸赞赏的看着秦云。他很难得这么夸奖一个人,看上一个人。 锦娘闻得,半倾了身:“那么请太子爷答应阿云一路尾随你们走南闯北,走这条正义之道。” 秦云闻得,大惊,惶恐的看着锦娘,“娘亲,你不要阿云了吗?这样把我扔给了晚姐姐是何意??”娘亲便要这样抛弃了他吗?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想得,便有些害怕。 锦娘摇头,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安慰:“阿云,男儿志在四方,你怎可一直呆在娘亲的身边。随了太子殿下一起走南闯北多好,一直窝在这个小山村,只会埋没了你的才能。再者娘亲也没有信心,能把你带着走多远。如果哪一天,我去了,你一个人孤苦在这个世界上,若是再遇到宁霁这样的小人,定会将你误导了去。跟在太子殿下的身边,绝对不会有错。” 秦老头儿也立马帮腔,“有我在,我会照顾好你的娘亲,阿云。不用太担心,而且晚晚他们暂时还不会离开小镇。莫要如此的哀伤……” 秦云轻嗯一声,这才缓缓地蹲在苏晚的跟前,以灵丹之力度入苏晚的身体内,一点一点的愈合她所受的内伤。 一盏茶之后,这才缓缓地收回掌,长舒一口气,“晚姐姐休息一会儿便好,姐夫扶了姐姐回去休息吧。” “辛苦你了,阿云。” “晚姐姐是我的姐姐,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我本来孤身一人,能遇到娘亲还有姐姐与你们,是阿云的福气。”秦云一脸的白净,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迷人。 蜷在一侧的莲狐看得双眼放光,这简直就是他们狐族的骄傲,有着这么完美的躯壳,还有这么好的性格,简直让人无法招架。阿九一脸奇怪的凑过来,“莲狐,你看小舅舅怎么看得这么入神,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好像比美酒都还要美几分。” “小舅舅,岂是美酒能比的。” “那什么才能比上他?” “他是无价的,世间万物无一样能及。”这莲狐眼比天高,也就夸过苏晚一人,而且还是极其的含蓄,能这么大明赤果的夸一个人,真是难。 天泽不明所以的凑过来,“莲狐,你的眼神好奇怪,怎么像是看自己恋人似的。” “小屁孩!你懂什么是情吗?什么是爱吗?”莲狐突然炸毛,嘴巴长得极大,口沫四溅的咆哮。他本来就是一只不太像狐狸的狐狸,肥肥的身子,小小短腿,连脸都圆了好多。 天泽却是一脸的平静,“情就是我爹爹和娘亲那样,爱就像我爱吃肉肉,我爱钱钱一样。难道你现在看着秦云大哥,不像我看着肉肉的那种感觉吗?想要一口吞掉!” 这个小家伙的解释简直让人浮想连连,完全的不能淡定。害得莲狐都在想,如果真的能一口将秦云吞掉,那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天泽看着莲狐垂涎三尺,忍不住啧啧两声,“你这点功力是不配吃秦云大哥的,你没有那个能力。莲狐再练上几百年,或许等我幻化成人形,就有机会了。” 第454章 丢了三魂(2) “我一定会变成人的!一定会!”莲狐嗯哼两声,就凭天泽这话,他绝对要逆袭成功!让这个小屁孩儿小看了他去,绝对不可以! 天泽白了他一眼,“从来没有见哪个灵兽变成人过,所以你就认命了吧!” 莲狐不想再和天泽争执下去,根本没有一丝的意义,微微失落的走出了园子,站在瓦顶上,忧伤的看着蔚蓝的天空。讨厌死了……臭天泽。 苏晚起身,微凝了一下灵力,果然通畅了很多,看着秦云一脸的感激,“干娘说得很对,男儿志在四方,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选择跟在我们的身边。” 秦云看了一眼锦娘,牵过苏晚的手腕到了后面的园子,“晚姐姐,那么你可以帮了娘亲和爹爹一起好好的,这样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开。” “他们没有合好之前,你觉得我会走吗?我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干爹是做错了事情,可是那都是年轻的时候,你能原谅他吗?”苏晚要知道秦云这里的肯定答案。 秦云想了一下,“我知道娘亲是在意爹爹的,只是生着他的气,如果他能呆在娘亲的身边,我想娘亲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是绝对的。” 苏晚轻勾了嘴角,“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合作,让他们合好?怎么样?” “好。” 两人一拍即合。苏晚回到卧厢,慵懒的躺在榻上,闭上目养神,东方煜拿了水果进来,“现在可还有不适感否?若是有,可不要一个人去受着。” 苏晚起身,勾着东方煜的脖子,“今天你倒是给了我惊喜,你说我变成红缨的模样,你喜欢吗?好看吗?多么年轻的一张脸啊。” “难道你现在就老了吗?不管你的外表变成什么样,只要你的灵魂是你,那么这辈子东方煜就跟定了你,你永远别想着离开。”东方煜的一眼深情的看着苏晚,认真的说着。 苏晚挂在他的身上,咯咯的笑出声,忽而沉声说着:“今日我伤了宁霁,毁了他一条手臂,他要疗伤,定是能消遣几日。若是我们能在这个时候攻击,或许可以一举成功。” “可是他现在在何处?这不周山本身诡异的所在,若是我们倾了进去,反而中了他的埋伏,更得不偿失。他现在疗伤,定也会想到你在此时攻击,定会有所防范。”东方煜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 今天苏晚险些出事,那种极大的惊恐,漫无目的的寻找,却怎么也没有一丝踪影的感觉,像是藤蔓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将他的心脏彻底的缠紧。 苏晚知晓东方煜的顾忌何在,拥紧了他的身体:“煜,我苏晚能从异世来到这里,又经历劫难重重,现在不一样好好的。我会有你想的那般脆弱吗?” “话虽如此,可是我有多害怕,你能感觉到吗?”东方煜拿过她的柔荑至自己的心脏处,“你听,这里跳得有多快,难道你害怕哪一天,这里不再跳,而是因为你吗?” 苏晚从来没有听过东方煜说如此肉麻的话,打了一个寒噤,长长的叹息一声,“那么走一步,再说吧。”那种坐以待毙的感觉真的很不美好。 一切皆太被动。 看着苏晚微微的妥协,东方煜这才缓缓地放心。当然他并不是真的要如此的坐以待毙,给了宁霁有时间去休养身体。按着他对魔的了解,他受了伤,那么定会找人吸食魂魄来养伤。 想得这里,阴冷的勾起了嘴角。 ……山洞内…… 宁霁撕破了白衫,看着那断臂之处血肉模糊,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苏晚,定会将你撕得粉碎,以报今日断臂之仇!此仇不报,非君子!” 小厮惶恐不安的从外面回来,“公……公子……” “人呢!?我让你找的活人到哪里去了!?没有活人,本公子要如何养伤。是不是不想活了,所以一二再再二三的不听了我的安排!”宁霁愤怒的看着他空手归来,倏地奔至他的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低吼。 小厮吓得身体抖如筛糠,结巴的说着:“公……公子,现在小镇上的百姓都有了堤防,我又不敢前往小镇,所以……这这……对不起……” “滚!” 宁霁倏地推开了小厮的身体,感觉到这伤口,若是没有人的鲜血,根本无法愈合,再和苏晚作战之中,他也损伤了大部分的魔力,根本不敢再拿魔力来治伤。 “滚过来……”他突然阴冷的出声。 小厮忙不跌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惶恐的问:“公……公子……有何安排。”这样的日子,他真的是受够了,每天惶恐度日,随时担心这个男人杀了自己。 可是他能有什么选择,根本没有一分的选择。 宁霁嗅了嗅他身上血的香气,满意的闭上双眼,“没有想到你的血居然如此的香,既然你找不到大活人,那么就吸你的血为本公子疗伤吧。” “公……公子……不……不要……我现在立马去给你找大活人,立马去!”小厮一听这话,惊恐的想要抽回手,发现这个人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胆敢违抗我的命令,找死吗?!”宁霁低喝出声,眼底里的杀气极大。即便他现在受伤了,但是杀了眼前这个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厮揣测了宁霁的心思,应该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只是吸一些血疗伤,若是没有他,他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更多的人疗伤。他只能心一横,暂且赌一把。 咬破了手指,伸到宁霁的跟前。 宁霁看着那鲜红的液体,兴奋的伸出长舌舔了舔,“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的血,居然如此的香甜。今天我暂且用一点治伤,若是你明天再找不回来大活人,那么我定会吸光你的血!” “是是!明天定会有新鲜的血液……公子,这大活人失踪,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能找回新鲜的血液可好?”他为了保命,不得不出此下策。这条路,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 宁霁吸够了血,惬意的躺在石床上,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底里竟然会有一丝的恍惚。 第455章 丢了三魂(3) 从21世纪到上一世的杀人如麻,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每天都在无尽的杀戮之中生活,是因为上天从来没有给她重生的机会,给过她温暖吗? 给过的。 这一世,她成为了宁霁。 一个穷秀才,家道中落,生活在与人无忧的小镇。她成为他,想着替他好好的生活下去,第一次尝试到家的温暖。或许是上天弄人,那个给她新生命的人,有着各种不同的要求。 并且告诉她,想要保证了这个肉体的完好无损,那便必须以活人的血来灌溉,否则他将活不了一年。为了生存下去,她不惜杀了蓬莱镇的村民。 本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可是为什么会有苏晚的出现。她的出现无疑点起了她的恨意,那身首异处的恨意。若不是她,她岂会落得这般的下场? 她还一步步的查到了她的身上,可是这个女人终究是最为可笑的女人,居然放过了她!?可惜了,她会放过她吗?永远不可能!这一段惊心动魄的报复之路开始了。 此时,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恍惚感。 她完全不知道,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不好过,又怎么可以让苏晚好过,幸福的生活着,不可以! 跟在宁霁身边的小厮被赐予了一个新的名字,宁东。清晨他便出了山中,走在无人的小道上。因为他从来没有随宁霁出现过,所以没有人识得他,对他更是没有防备。 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仿佛都和他无关,与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他恍惚的走着,要怎么样才可以骗了一个人去山洞,又要找什么样的人下手。 忽而看到角落里的乞丐,他准备动这个心思之时,锦娘恰巧拿了一些食物放到他们的碗里。他看着那位妇人,宁霁说过,越是心善的人,血越是香。 眼前这位妇人,年纪又大,而且相信活不了多久,引了这样的人去,怕是不为过。他缓缓地走上前,“婆婆,真是心地善良至极,让小生看着好生的感动。” 锦娘转生看着眼前的宁东,是个书生,她只是讪讪的勾起嘴角一笑,“年纪大了,身边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给点是一点。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宁东却是笑了笑,“婆婆,真是谦虚了,对了,我瞧着前面的树林子里好多乞丐的聚在一块儿,而且还有不少的人饿得啃树根。在下正准备买了馒头送过去……” “小伙子心地这么好,我老婆子也没有什么事,又略懂医术,陪你过去看看。扔到树林子,想必定是有什么病,所以才会不允许呆在了小镇上。”这是镇上的要求,她是很清楚的。 宁东没有想到这婆婆居然如此的好骗,他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若是他不带了这人去,那么死的便会是自己。立马掏了钱出来,买了一包的馒头,带着锦娘前往。 出了小镇,两人的视线便落入了宁霁的眼里,所以不管宁东耍什么花招,都是躲不过宁霁的掌控之中。他看到这里,便立马化身了乞丐的模样出现在小林子里。 宁东万万没有想到树林里,居然真的有几个乞丐,其中一个…… “婆婆,我肚子突然有些不适,你先拿过去吧,我去方便一下,再过来。真是抱歉。”宁东知道这个时候若是不趁机走人,等会儿便走不了。 锦娘丝毫没有起疑,接过馒头走进了树林里,看着几名乞丐,心生出了怜悯,拿了馒头到他们的跟前,关切的问,“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我替你们看看,好吗?” “大好人啊,大好人,你先看我大哥吧。他昨天吐了不少的血,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锦娘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宁霁,因为长发盖了脸,她自然是没有认出来的,她伸出手握把了把他的脉,一脸的奇怪,“这病真是生得奇怪,为何我什么也把不到。” “哈哈,因为我是魔,你当然什么也把不到。”宁霁突然侧了侧脸,阴冷的勾起嘴角,笑得极其的诡异。 锦娘抛掉了他的手,惊恐的起身,看了看他身畔的乞丐,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乞丐,皆是幻象。她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她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折身就想要逃! 宁霁倏地起身,落至锦娘的跟前,披散了一头的发丝,那似人似魔的脸上透着邪气,“逃?你觉得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还能逃到哪里去。你的血可是极其的香甜,乖乖的,否则我吞了你的三魂!” “你这个孽障,你到底要做多少的孽,才敢罢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还不够吗?”锦娘知道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宁霁,是个魔。 宁霁微眯了双眼,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这么香的血,我可不能急着吃了,应该把你捏在手里,让你的儿子拿灵丹来换!” 锦娘闻话,倏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失了一根手臂,却仍旧十分厉害的魔,她不可以让他有了把柄,否则阿云真的失了灵丹,要怎么办?她不能连累了儿子,不可以! 她死没有关系,她已经老了! 思索到这里,忽而阴冷的勾起嘴角,笑得极其的慎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哈哈……”一个促不及防,身体倏地撞向一旁的树桩。 因为她的年纪大了,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撞击,肉体受损,三魂七魄离开了身体,宁霁贪婪的大笑出声,“哈哈,你这个蠢东西,你的三魂七魄更能助了我的力量强大!哈哈……” 宁霁兴奋的跃起身,一把抓过三魂,准备收另外的七魄之时,一只手快一步的收去了七魄,东方煜从天而降,高举凤焚刀凝灵力,狠狠地击向宁霁! 该死的,每次这个男人都会出来从中作梗!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他一定会成功的。眼下他受伤,又握着这个婆婆的三魂,他们自会向他投降! “哈哈,现在锦娘的三魂在我的手上,若是你不想她灰飞烟灭,那就尽管杀了我!哈哈……”宁霁狂笑在半天,倏尔变成一缕黑光,从眼前消失。 第456章 丢了三魂(4) 东方煜想要再追上去之时,苏晚立马阻止,“煜,先看看干娘如何。不要再追了。” 苏晚奔到锦娘的身畔,探了探鼻息,果然没有了气息,脸色一寒,“这个该死的宁霁,我要上前去杀了他!居然胆敢收了我干娘的三魂。” 东方煜按住苏晚的手,“这宁霁狡猾多端,你若是再追过去,只会中了他的计。现在他又捏着干娘的三魂,如果他气急了,直接毁了干娘的三魂,如何是好?要怎样向秦云,还有干爹交待。” 苏晚气急败坏的咬下唇,看着锦娘额头的伤,想得应该是她在情急万分之下,才想得自杀,以防止了宁霁的污辱,或者他相挟,却没有想到她这般仍旧不能避免。 痛心的闭上双眼,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要如何是好? “眼下我们只能进一步的想办法,然后再进行围观。晚晚她的阳寿已尽,哪怕找回了三魂,可能也只能让她安心的轮回,而不可能死而复生。”东方煜轻拍了拍苏晚的肩,在她的耳畔,喃声说着。 苏晚仰头咽了咽泪水,抱过锦娘的身体,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干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仇,将那个作贱的东西碎尸万断。” 她的泪水晶莹的掠过脸颊,接过东方煜抢过来的七魄轻轻地洒进锦娘的身体里,有这七魄相守,再加上她放进的灵力,她的肉体应该暂时不会有问题。 迈着极其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客栈,刚进园子,秦老头儿佝偻着背,站在园子里踱来踱去,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倏地回过头,看着苏晚一脸的激动,“如何?如何?有没有找到你的干娘。” 苏晚努力的去压抑了脸上的悲伤,可是奈何,极其敏感的秦云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冲出了园子,抛开了车帘子,在看到锦娘的遗体之时,泪水夺眶而出! “娘亲!娘亲!”秦云痛苦的抱过锦娘的身体,痛哭泣流,大声的呼喊着。 秦老头儿慢步从园子里走出来,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秦云怀里的锦娘,不相信的说着:“不会的,不会!晚晚你的功夫那么厉害,她怎么会有事,怎么会?!” “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干娘应该是不想受到宁霁的威胁,所以才会撞树而亡。却没有想到,临了,她的三魂还是被握在了宁霁的手里。干爹对不起!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宁霁是冲着我来的。对不起……”纵使心里有千万个对不起,却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秦老头儿看着苏晚的眼眶红了,走上前颤微微的拍了拍她的手,“晚晚,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再自责下去。若是没有你们,或许锦娘和阿云早就走了一步。” 苏晚知道秦老头儿是安慰自己的话,扶着他的身体走到秦云的跟前,哽咽出声,“抱歉,阿云。” 秦云并没有说话,直接抱了锦娘,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园子,随后到卧厢,缓缓地放下来,从包裹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交到秦老头儿的手上,“爹爹,这是娘亲生前的愿望,在临死的时候,要穿上嫁给你的嫁衣入棺。你亲自给她换上吧。” 苏晚立马按着秦云的手腕,“阿云,现在虽然她少了三魂,可是体内有七魄,还有我的灵力,身体暂时不会有问题,等到找回三魂,我想尽力一试。” 秦云摇头,看着苏晚,“我看过娘亲的身体,她的阳寿已尽。晚姐姐,不可以逆天而行。此事已定,眼下要做的事情便是杀掉那个魔头!” 在很久之前锦娘就和秦云说,她若是去了,他不可强求,更不可逆天而行。人有生老病死,那才是福气。”所以她去了,即便他有多么的想她复活,他也不会逆天改命。 苏晚万万没有想到,秦云比他们想像中更加的冷静,从苏晚的手下抽开了手,将嫁衣放到了秦老头儿的手上,“爹爹,儿子先告退。” 秦老头儿颤微微的接过嫁衣,看着那上面的刺乡,还似崭新一般。心里就忍不住哽咽,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完好无损的保存着这套嫁衣,而且还保护得那么好。 她到底有多么的在意与他这段情感,他此下是一清二楚。悔恨的泪水滚滚而出,身体因为痛恸策微的颤抖着,他最后终是耐不住,双膝落地,趴在床前,抱着嫁衣,大声的哭了出来。 “锦娘,我欠你的,要怎么去回!锦娘……不要抛下我……求求你……” “锦娘!” 世间最悲伤的莫过于此,她恨着自己,没有听到她的一声原谅,她便走了。那么的匆忙,没有一声的别离,没有一声的原谅。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滚滚而落…… 跌落进那喜红绸缎嫁衣之中,晕染开来,像是一朵灿烂极致的花朵。 他坐在她的身前,手哆嗦个不停,困难的解开了她的第一颗扣子,看着她已经充满褶子的肌肤,这才发现岁月留下了多少的皱纹,怎么也摸不去。 他和她之前因为一个怨恨,浪费了多少的相守。到临老,即便走在一起,她怨着他,他靠不近,此时离开,她没有一声的原谅,他没有一句的对不起,那般匆忙的离开。 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脑子里只有她年轻时娇俏的模样,嫁于他,最值钱的便是这套嫁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没有给她什么…… 还让她带着怨那么多年。 若是没有秦云,她早就随了他们的儿子而去。他如此的归来,见到的便是一堆黄土。 即便多么的悔恨,一切却已经成为定局。这便是上苍弄人,去了的人解脱,活着的人痛苦至极。 一点一点的退去她的外衣,亲手替她套上嫁衣,打了水擦干她的脸,拿起眉笔,颤抖的在她的眉上轻轻地画过,以前她说,最喜欢的就是他替她画眉的模样,那么的认真,那么的迷人…… 多少年了,生疏了。 几次画歪了,他小心翼翼的擦掉,再次重画……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左边的眉,这才勉强的画好。这是最后一次替她描眉,他定要描个完美! 第457章 丢了三魂(5) 秦云高大的身影投洒在地砖上,即便远远的,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无法抹去的哀伤与悲痛。男子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所以他谨记的娘亲的教诲,即便在如此的哀伤事件前,也不落一分泪。 苏晚走到秦云的身后,“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好好的交待,切不可冲动,知道不?” 秦云微眯了双眼,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我知道了。”言罢,他径直转身而去,背影有些苍凉。 苏晚的心里装满了悲戚,东方煜从后面拥挤了她的身体,低声安慰声在耳畔,“晚晚,不要再继续自责,这件事总会有一个结果的。我新研究出来一个阵法……” “抓魔?” “嗯。”东方煜在锦娘出事之后,便在各种古书内寻找着魔的弱点,这次定要让这个东西碎尸万断。 苏晚的眼底里溢过一丝的窃喜。 这时,秦老头儿颤微微的从屋内走出来,眼角湿湿的,看起来那是漫长的一场痛苦。看着自己的恋人死在跟前,并且含恨而去,得不到她的原谅,他的心如何安稳。 苏晚立马走上前,扶住了秦老头儿的身体,柔声安慰,“干爹,莫要如此的哀伤。阿煜已经研究出来新的阵法,想必有了这个阵法,从宁霁那里拿回三魂,不是什么难事。” “我相信你们,你干娘先不葬,可好。这几想要好好的守着她,生前我没有好好的陪着她,现在她走了,我只想守着她,看着她。”秦老头儿一脸的悲伤。 苏晚侧过头,微微的哽咽,“干爹,请放心。有了我的灵力在,干娘的遗体暂时不会有事。你想要陪她多久都可以,拿回三魂,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 秦老头儿看来是没有抱什么希望,轻嗯一声,随后又佝偻着身体回到了屋内。看着他的背影,苏晚久久都回不过神来,那种酸涩将胸腔彻底的占满。 半晌之后,这才回过神来,与东方煜一同回到了卧厢内,打开了古书,两人一起仔细的研究了那个阵法,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选用什么人…… 一直到暮夜,两人准备出去用膳之时,莲狐激动的扑了过去,“苏晚,大事不好!大事不好!秦云跑了!我打了一个小盹儿起来就不见人了,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打多久的盹儿?”苏晚的脸色一沉,为什么这个小子就是不听了他的话,只身闯入,若是中了宁霁的陷阱,把他也拽进了魔道,那么后面的事情不堪想像。 秦老头儿闻得这个消息,匆匆忙忙的从楼上下来,“晚晚,你一定要找回他,我和你一起去。他是你干娘所有的心血,我不想他有事,更不愿意看着他坠入魔道。” 苏晚摇头,“不可,你不能去!我和阿煜去,就可以了。花怜月留在客栈里,保护了药仙。其余人,跟我们一起出发。” “好。” 莲狐对秦云身上的气息特别的敏感,毕竟是同类,所以由了莲狐在前面引路,嗅着他一路留下来的气息前去,进了密林,发现气息突然之间断了。 “怎么回事?”苏晚看着莲狐不动了。 莲狐一脸茫然的四处转悠了一下,根本没有瞧到一丝秦云的踪影,更无法感觉到他到底身在何处。脸色微微的沉重,“苏晚,会不会是秦云故意误导我们,其实是他想自己一人去解决这个问题?” 东方煜纵身跃起,以凤焚刀四处探测,发现根本什么也没有寻到,寒着一张脸,“这里应该被他下了结界,目的就是不让我们寻到他的一丝气息,想必这里一定有通往宁霁老巢的地方。” 苏晚手持血玉剑,“阿煜,阿云的结界,联合我俩之力,要破解应该不难。破了这个结界,定能寻到他所去之处,事不宜迟,动手吧!不能再拖下去……” 东方煜与苏晚相视一眼,默契十足的半跃起身,一把血玉剑,一把凤焚刀,灵力相撞,一道红光,一道黄光合为一体,击碎了密林的结界! 一个大洞缓缓地出现在他们的跟前,众人纷纷退后。 莲狐极快的上前嗅了嗅,“这洞是秦云所挖,上面有他的气息,而且这也是他的龙云拳所击出的痕迹。看起来这宁霁的老巢,比我们想像中更加的隐秘。” 苏晚上前看了看,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底,她看着趴在边缘上,扬着尾巴的莲狐,不假思索的一脚踹下去,“莲狐先下去探探情形。” 天泽立马捂着嘴,“啊!娘亲,你会不会太狠了!莲狐万一直接掉在了宁霁的老巢里,可要怎么办?” 苏晚看了一眼天泽,“不用怕,莲狐天生病大,一定不会有事,先等他的消息,再决定下不下去,若是大伙儿一起下去,中了计,全是全军覆没。” 众人只能退后三步,果然这对腹黑夫妻,不是一般的腹黑,居然手段都是一样的。最为可怜的还是莲狐,这家伙啊。 画面转换。 大洞底连接的是不周山的另一片天地,秦云赤手空拳的看着眼前断臂的宁霁,轻扯了扯嘴角,“乖乖的交出我娘亲的三魂来,否则我要了你的狗命!” 宁霁妩媚的娇笑出声,将青丝绕于指间,“哈哈哈哈……秦云,你这么干净的妖,我是第一次见。你身上的气息真的很吸引我,你真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是因谁而起的吗?” “闭嘴!”宁霁根本没有耐心和他磨蹭下去,现在他只想找回娘亲的三魂,让娘亲好好的去。 宁霁退后两步,飞跃至半空,白袍翻飞,被魔力吹得猎猎作响,他大笑三声,“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不会是本公子的对手,若是想死,尽管来吧。” 秦云足轻点,倏地跃起身,捏起拳头,以妖力攻击,银色的白光波巨大的从他的手指间亮起来,随后用力一推,宁霁单手翻转,黑色的光晕抵住他的光波…… 两人的实力竟然不相上下,秦云一手推,一手凝了灵丹的灵力,想要助自己一臂之力。 第458章 夺降魔鼎(1) 宁霁看着秦云一点一点的引发了灵丹,只要他敢度出来,那么那东西定会属于他。笑得这里,奸计得逞的勾起嘴角一笑! 秦云的灵丹缓缓地欲从体内涌出之时,一只莫名物突然之间砸进他们的妖力与魔力相撞间,两道光波被硬生生的逼回,莲狐整个身子摔趴在地上,痛苦的一声哎哟,“苏晚,你这个天杀的臭女人!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萌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怎么可以!?” 秦云的灵丹硬生生的被击回了体内。 因为莲狐的本身就是能量所在,他的出现恰巧的助了秦云的妖力,两道光波一同击入宁霁的体内,一口黑色的血从他的体内喷了出来,他扶着胸膛,微眯了双眼,“臭狐狸,谁让你来坏我的好事?” “胆敢叫我臭狐狸,你找死!”莲狐并不知道在自己身后的是什么人,听到他在骂自己,情绪十分激动的弹跳起身体,指着宁霁的鼻子破口大骂。 宁霁阴冷的勾起嘴角,“今日,本公子便不与你们争执下去。你们若是再敢一分,明儿个就等着锦娘灰飞烟灭。不过秦云,你若是想通了,拿了灵丹与本公子交换,也不是不可以的。” “臭魔头,你休想!”莲狐蹦哒到了秦云的身后,狐假虎威的指着宁霁大骂。 宁霁却只是轻蔑一笑,抛袍转身离开。秦云不假思索的欲上前追去,不料莲狐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秦云,不要去追了,你只会被他抢了灵丹,你的性命不保,这个魔头更加的张狂。” “放开我!”秦云一声低喝,抓过莲狐的尾巴想要抛出去。 莲狐像是一个粘虫,紧紧地抱着秦云的胳膊,“不可以,阿云你不能把我这样抛出去,我会死的。你先随了我回去好不好,苏晚和其他人特别的担心你。” “今天我非拿回娘亲的三魂不可。”秦云固执得像一头牛,怎么也拉不回来。 莲狐在万般无奈的情况只能拿出夜无冥给的绝活,洒了一把药粉,“呐,你不能怪我!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秦云感觉到脑袋有些错觉,意识渐渐的模糊,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想要反抗,发现身体越发的无力,最后只能眼前一黑,啪的一声,向后倒去。 莲狐蹦哒到了秦云的胸膛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唔,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胸膛,我先眯一会儿,享受一下我们的二人世界,哼哼,让苏晚在上面白等了去!” 洞上。 苏晚在上面走了几个圈,都没有见到莲狐回来,按捺不住的想要跳下去,阿九立马拽住她,“主人,我先下去,你在上面等了我便好。” “好,快去快回。” “一定会!” 阿九迅速的跳下洞内,随后只听到一声撞击声,这阿九的体积果然还是太大了,一使用灵力,它是不得不恢复了本来的体形。 半盏茶之后,阿九终于从洞内冒了出来,放下昏过去的秦云,还有已经睡着的莲狐,“主人,我到的时候莲狐正蜷在秦云的胸膛上睡觉。” 苏晚眉色顿寒,还不等她出手,东方煜已经拽起莲狐的尾巴,转了两圈,“啊啊……变态!东方煜,你这个变态,放开我,头晕了!真的头晕了……” “以后还敢这样做不做?”东方煜的手简直的无情至极,苏晚都看得打寒噤。 莲狐只能欲哭无泪的乞求,“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啊啊啊……真的头冒星星了……”他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胆敢去报复苏晚。 那东方煜宠妻,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东方煜这才罢手,莲狐趴在秦云的身上,脑袋上不停的转着星星,口吐白沫,只差真的没有死掉,这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可怜到了极点。 苏晚一副同情的模样,看着莲狐,“来吧,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秦云怎么昏过去,而你却在他身上睡觉!莲狐,你这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在上面等,你居然胆敢在下面睡觉,也不怕宁霁把你俩给吞了。” 莲狐可怜巴巴的扁嘴,“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我掉下去,正好帮了秦云一把,把宁霁给击退了。他跑了,秦云想要追,我不给追,用了夜宫主给的迷。药,所以他晕了。我想那东西跑了,应该不会回来,所以我好好的珍惜了我们的二人时光,偷睡了一个懒觉,仅此而已。” 苏晚听后,忍不住咆哮出声:“你这个傻子,万一宁霁回来,你们俩都得死!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许做这样的事情!听到没有!” “听到了……”莲狐一脸的哀怨,他真是不容易啊。 一行人顺利的回到客栈,便开始投入了降魔阵的练习。秦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坐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又要冲出去找宁霁算账。 苏晚早有准备,设了结界,他出不去。听到他攻结界,她立马赶过来,寒着一张脸,“阿云,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好好的和我们一起练降魔阵,听到没有。” “这是我的事情,我一定要手刃宁霁,与你们无关。”秦云真是固执得像一头牛,让苏晚恨不得挠死他。 秦老头儿立马赶过来,坐到他的对面,意味深长的开口,“阿云,我知道你和你娘亲的感情浓厚,按理我是没有资格来劝你的。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有事,你这是让你的娘亲都走得不安宁吗?” 秦云的脸上有些动容,缓缓地平静下来,“可是宁霁非死不可,若是他不死,那么娘亲的三魂拿不回来,拖得越久,娘亲便再也没有机会轮回。” “爹爹知道,晚晚也在用心的想办法,我们现在只是不想你那么的冲动,你一己之力是做不了什么,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相信爹爹,便相信晚晚,好吗?”秦老头儿,只能费尽了心思安慰。 秦云没有出声,看向苏晚的脸上有些抱歉,“我没有想过其他,更没有怨恨你的意思。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娘亲到你们这里很开心,我感激你们,从来没有怨过你们……” 第459章 夺降魔鼎(2) 苏晚闻得秦云的话,心里更是愧疚不已,长长的舒一口气,“宁霁因我而来这里,给这里带去了灾难,害得娘亲的三魂丢了,现在还……” 秦云抿唇,“有的时候一切皆是注定的,有得必有失。晚姐姐,我已经想通了,你放我出去,我和你们一起练降魔阵,争取早日拿下宁霁,这个魔头。” 苏晚轻嗯一声,收了结界,走到秦云的跟前,微微的倾身,“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可以看看你们降魔阵图吗?”秦云走到她的跟前。 苏晚颔首,“好。” 到了园子里,大伙儿真正找自己的位置,准备降魔阵。看着秦云出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有他在,而且还有灵丹,这个降魔阵定会威力无比的强大。 秦云接过降魔阵,看了一眼,随后微拧眉,“如果我们能寻得一方神器来助阵降魔阵,那么这个功力会更大,必定能一招毁了宁霁,让他不再害人。” 东方煜的眼神落到秦云的身上,“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这个降魔阵图比较久,所以在某些方面,我们还得好好的琢磨。有何神器可以如此的助我们?” 秦云思索了一会儿,“在不周山的山顶,传闻有一方降魔鼎。不过不周山本身千变万幻,若是我们把握不住上去,只会被万妖吞噬。” “降魔鼎?”东方煜微凝眉,缓缓地出声。 苏晚看着秦云,“你生在不周山,而且时常上山采药,连你也没有把握吗?” “我们平时踏足的只能算是不周山的环山,真正的不周山,必须过狱河,而且前路艰险,困难重重。凭我们的能力,未必能爬上。传闻这山中,妖,魔,仙各执一方,每年都会有一次大的斗争,年年亦如此,不争出个胜负,不罢休。若是我们不幸的遇上他们的争斗之日,上山只会玉石俱焚。”秦云一脸愁容的说着。 苏晚与东方煜相看一眼,最后开口,“这样吧,我们分批上山探清情况,随后确定了时间,再一同上山寻降魔鼎。希望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可以一举收了这个东西。” “它的威力十足,像宁霁这样的魔头,那是绝对可以成功的收服。只是我们能不能拿到,一切便是未知。眼下先谋划谋划吧……”秦云坐到长案前,简单的画了一个不周山的轮廓。 “这下面便是环山,抓过环山,便能见包围主体的狱河,过了狱河,才到不周山的山脚。不周山不高,但是魑魅魍魉,诡异多端。所以我们现在先探清如何过狱河,传闻此河中的魔多不胜数。”秦云指了指狱河,一面沉着的说着。 趴在房顶的莲狐悄悄的看着秦云的风姿,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简直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倾倒众生的节奏啊。他犯着花痴之时,阿九冷不丁的落到他的身边,问:“莲狐,你在看什么?” “看秦云啊。”莲狐压根不知道,是阿九把他给带上来,也是阿九间接的出卖了自己。 阿九噢一声,很是不解的问:“莲狐啊,好奇怪,我昨天下去找你们的时候,为什么你会睡在秦云的怀里?那样的情况下,你怎么睡得着?” 莲狐本来看得正乐滋滋,听到阿九的话,倏地转过头,双眼里泛着危险的气息,“你怎么知道我睡在他的胸膛上,快说!你怎么会知道的。” “主人让我下去找你们的啊,你们还是我带上来的。”说阿九傻,似乎又不傻,就是憨厚了一点。 莲狐闻话,双眼瞪得极大,毫不客气的伸出爪子,“阿九,你这个臭猿人,我非要挠死你不可!你居然害得我被惩罚成那样,你心里现在很舒服吗?很高兴吗?” 阿九一个避之不及,直接从房顶上滚了下来,摔得他的屁股发痛,看着莲狐,一脸的疑惑,“莲狐,你干什么呢?发什么火!本来就是做错了事情,应该受到惩罚的!” “那也是拜你所赐,我非要挠死你不可!”莲狐真的是怒火中烧,见过笨的,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他知道他没有心眼,但是就是知道他这样他,他才会更气。 阿九根本躲不开,身子就滚进了几人的降魔阵中,苏晚寒着一张脸,挡在莲狐的跟前,“你又在折腾什么?成天能不能消停一下,眼下正是事关重要的时候!” 莲狐傲娇的收起了爪子,“这是我的事,与你没有关系。我和阿九的恩怨,我们知道自己处理。苏晚毁你降魔阵的是阿九,又不是我!” “主人,是莲狐打我,我才会滚到阵中的。”这阿九什么时候也学着顶嘴了。 苏晚真是受不了,一把拽起莲狐,丢到了篮子里,随后立马施了结界,“在降魔阵没有练成之前,你就给我好好的在里面呆着,我会让天泽给你送吃的。” 说完她看了一眼秦云,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这男人怎么也会这样。真是头痛…… 天泽摇头叹息,一脸同情的看着莲狐,“俗话说得好,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感情亦是如此,伤身又伤心,你何必这么的为了他大动干戈。” 莲狐白了一眼天泽:“你在说什么?什么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天泽,你小小年纪,怎想法如此的邪恶了。” “难道不是吗?你自己说的啊?你对小舅舅的喜欢就好像我喜欢肉肉一样,难道这不是感情吗?莲狐,你越来越深奥了,我都读不懂了。”天泽一脸的茫然。 莲狐头痛的托头,随后又是一脸无奈的看过天泽,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我要好好的休息了,你莫要在这里打扰我。知道不?” “莲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人和肉不一样啊!肉没有感情的,不用回应的。可是人不一样,会有自主的感情,也会反抗你。对你冷漠了一点,你甚至会伤心的。”这一套道理,天泽是从师兄和师姐那里学来的。他无意偷听到的,原来人还可以这么的麻烦。 果然还是喜欢肉,比较好。 第460章 夺降魔鼎(3) 莲狐压根就不想搭理天泽,讨厌死苏晚一家人了。他就好容易对着一个对的人,容易嘛他,怎么个个都是这么的无情了。真是让伤心…… 因为阵法被莲狐的打乱,只能作罢,东方煜亲自安排了一下,决定他,还有苏晚,秦云,天泽四个主力上去不周山打探情总。花怜月,步卓,戚紫烟,苏琳儿四个副力留下来继续练阵法。 加上秦云正巧是八个方位,否则人手缺,这阵法还得改。近来宁霁受伤严重,频频受到攻击,那么他们就可以好好的趁这个机会,修炼阵法,夺降魔鼎。 暮夜缓缓地降临,苏晚静站在木栏前,看着那一轮明月,因为近日来已经入冬。大概是因为不周山的地势方位不同,所以这里四季如春,也可能是不周山诡异的所在的原故。 东方煜检查了水温,走出门外,看着正在发呆苏晚,“怎么呢,是担心这次不周山之行吗?还是担忧着干娘的事情,这宁霁一日不除,确实要祸害人间。” 苏晚转身,整理了东方煜的衣襟,缓缓地说着,“这里虽然白日里四季如春,但是夜里还是有些稍冷的,不要给着凉了,进屋里去吧。” “一起沐浴入睡吧。”东方煜进了屋,立马带上门,放下了帘子,暧昧的说着:“有好些日子没有那样睡在一起,彼此拥着彼此了。” 苏晚轻推开了东方煜的身体,“你先洗吧,我再来洗。我眼下没有什么心思,心里不停的担忧着不周山的事情,还有那个魔头宁霁。” “晚晚……” “对不起,请理解我的心情。” “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遇到何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如此的哀伤也是没有一点的作用,知道不?”东方煜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着。 苏晚缓缓地闭上双眼,靠着东方煜的胸膛,喃声说着:“我知晓,只是干娘那样躺在那里,我便没有什么心思。” “嗯。好,那赶紧沐浴更衣吧。” “我给你搓搓背吧,说来,也好些时候都没有伺候过你。身为妻子,这不是应该的义务吗?”说话间,苏晚已经快手脱掉他的外衫,解开他腰间的锦带。 东方煜都没有反就过来,苏晚已经两手将他扳得精光,拿过了木瓢舀了水到他的身上,抚过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心里微微的凉…… “怎么呢?不会又想起了之前的一些往事吧。”东方煜握紧了她的柔荑,缓声说着。 “嗯,这里的伤疤有一半都是替我挨的吧?我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的事情。真的是无法说清了…哎……”一声叹息,包含了心疼,无奈。 其实谁也不喜欢这样打打杀杀的日子,可是他们的路永远就是这么的不安生,怎么也无法恢复了平静。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好像是永远不停歇了一般。 东方煜倏地起身,抱紧了苏晚的身体,“不要如此的说,身为你的男人,保护你,那是理所当然的。我喜欢你,甘愿奉上生命,与这个天下。” 苏晚感动的仰望着跟前的男人,爱恋的捧着他的脸颊,细细的摩挲着,像是永远看不厌一般,喃声说着:“所以苏晚的心里只会有你,不管旁人多好,就算是奉上了整片异世大陆,我亦不会有一分的欢喜。” “此生唯晚吾妻,能得晚晚更是我这生最大的幸事。”东方煜知道苏晚的回应,便是一颗炙热的心。她的炙热烧起了他整个人,愿意为之如此的疯狂下去。 苏晚只是靠着他的胸膛,微微的勾起嘴角,一脸的幸福。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他近在咫尺,不再如之前那般的遥远,不可触及。 …… 次日清晨,收拾好一切,整装待发。只有三匹马,几个行囊,便立马踏上了不周山之行。这次的降魔鼎,志在必得,只有得到那个东西,才可以毁掉宁霁。 他们一家三口,再加上秦云,无疑是最强大的队伍,一定可以拿下整片不周山。他们踏上了环山,虫鸟惊飞,大概是因为三人身上的正气太大,所以惊了这片宁静。 秦云看着那些惊飞的鸟儿,出言安慰,“大伙儿可以放心,晚姐姐与姐夫,定不会伤害了你们,奔上不周山,也是非己所想,只是为情势所逼。” 那些鸟儿好像真的听懂了秦云的话,停在枝头,打量着四人。环山是最天然的一面,所以安静至极。翻过了环山,便到害了狱河…… 狱河又称地狱之河,跌入河中的人无一幸免。所以用此河保护着不周山,以保了这片宁静。这妖,魔,仙,虽然每年都会斗一场,但是如遇到外敌攻入,定会齐心对抗。 看着狱河黑色的水内泛着水泡,像是沸腾的水一般,丝毫不敢靠近。天泽仰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问:“小舅舅,可以驾了青鸾直接上不周山顶吗?” “没有可能,若是此招能行,那为何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去度狱河,爬不周山。因为狱河上的煞气能吞噬万物,所以无人敢靠近。这煞气来源便是这河内的庞然怪兽。毁了他,这才可以顺利的过河,你没有实力,那么只能智巧,如果能得了他的答应你过河,也无妨。可是这庞然怪兽的性子怪戾,无人敢靠近,要说服它简直是难上加难。他天生喜人肉,魂魄。”秦云微拧了眉,缓缓地说着。 苏晚握紧了手中的血玉剑,“阿云,有何办法把他从河底唤起来,凭我们四人之力,可否能打败他。若是打不败他,又何谈后面的路程?” 秦云想了想,将手指至唇前,不假思索的咬破,“以我的血,应该可以将他吸引出来,后面的路,全看了我们自己。不拼又怎会知道不会赢。” “好。” 四人相视一眼,重重地颔首,随后秦云走至河畔前,将血滴入了河内,腥红色的血滴入了黑色的河水,瞬间消失不见,刹时引起一片翻腾…… 苏晚,东方煜,天泽,秦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静等着河中的怪物出现! 第461章 夺降魔鼎(4) 黑水翻动,一只黑青色的庞然大物缓缓地冒出头来,率先看到的是犀牛的犄角,再是似犀牛又似河马的脑袋,它一声吼叫出声:“嗷!” 苏晚,东方煜,天泽,秦云不禁惊得退后数步,东方煜拔出凤焚刀挡在苏晚与天泽的跟前,小心的提醒:“大伙儿小心,看起来这头怪兽,比我们想像更加的易怒。” 怪物的腿似大象那般的粗,简直就是一个四不像的大怪兽,显然大伙儿是打扰到了它,所以它看起来十分的不高兴,粗重在水中搅了两下,一声低吼,“尔等凡人前来不周山所谓何事,不要命了吗?” 苏晚缓缓地走上前,“狱河大神,打扰了您清修,真是对不住。我们想要过狱河,上不周山取得降魔鼎,以降服近日在镇上作乱的魔头。” 怪物切一声,比一个拳头还大的眼珠扫过苏晚,眼里全是鄙夷,“就凭你这等凡人也有如此大的口气,打过我再考虑抢不抢什么降魔鼎,那是我们不周山之物,不得我们的同意,你们没有资格拿走。” “那就不要怪我们得罪了。”苏晚话音刚落,倏地拔出血玉剑上前攻击,完全的没有一丝的顾虑。 天泽一脸的担忧,“爹爹,娘亲太冲动了,不行我要上前助她去。” 东方煜立马按住了天泽的手腕,“你娘亲是在凭一己之力探了这怪物的能力有多深,看看我们四个联手是否有能力击退。若是没有,那么只能智取。” 苏晚的身体跃至半空,倏地高举了血玉剑,准备攻击,却不想她未反应过来,这庞大的身体已经快速的出击,而且动作快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的身体被抛挨了一脚,抛得极远,幸好东方煜快速的唤了青鸾跳至它的后背接住她的身体,一脚的关切:“有没有事?” “没事,它这一脚已经手下留情了。”苏晚很是庆幸的看了一眼那怪物,看起来是一个讲究原则的怪物,否则她早就命丧了黄泉。 怪物再次缓缓地出声,“我已经给了你们一个机会,若是再不好好的珍惜,修怪我无情。速速离开,要不你们几个一起上,看看你们的能耐如何?” 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而且这怪兽到底活了多少年,这道行有多深,一切皆是未知。 苏晚落地,走到怪兽的跟前,“多谢大神刚刚的手下留情,要不我们所有的人一起上,给个比划的机会。三局为定,第一定我们所有的人上,比武力。第二局比我如何能巧妙的拔下你头发的毛发,你如何巧妙的躲过。第三局比轻功,如何?” 大怪兽闻话,眼底里泛起了一丝的兴趣,“你这个人类小妮子倒是挺有趣的,不怕我,反倒还敢和我比试。既然是比试,我不会伤了你们,那就开始吧。” “等等,我觉得还是请一裁判如何?大神如此的厉害,定能请到公平公正的大仙来主持这场赌局。再者我刚刚大胆的挑衅了你,受了一点轻伤,可否明日再比,今夜让我们休息一晚。”有足够的时间,才可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好。看你这个小妮子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至于谁来当这个裁判,明日日升便见分晓。” “多谢大神给我们这个机会。” 她的话刚落,那庞然怪兽,就已经扑通一声,直接到了河底。 天泽一脸的茫然,“娘亲,要怎么比?万一,我们输了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回去?” “不会输的,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了。”苏晚倒是一脸的不在意,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压力。 因为天气渐黑,一行人直接下了环山,到了之前锦娘所居的屋子里住下来。看着那园子里还晾着药材,因为走得匆忙,都没有收。 她拈了一些,到鼻前闻了闻,脸上不禁溢出了哀伤。 秦云走在她的身侧,看着那些药草,知道她又在因为娘的事情而愧疚了,缓缓地出声,“这些药材都是我和娘亲到山中亲自去采的,晾干之后,再收进了柜子里。主要用于小镇的义诊之用,以前娘亲的身体极好的时候,还会去了隔壁的小镇,现在年纪大了,走不动。她长期又不食荤食,所以身体更加的瘦弱不堪。” 苏晚仰首那看着那一轮明月,“干娘真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善有善报,我相信这件事会有一个好结局的。抱歉,让你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 “有吗?不是还有爹爹。娘亲教我,不怨不悔,更不痴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得娘亲的关爱如此多年,我已经觉得是最大的幸事。”秦云嘴里的各种哲理,皆是锦娘花尽了心思教诲。 他真的没有辜负了锦娘的用心良苦。 天泽从屋子里走出来,仰起小脸,“娘亲,我们晚上没有肉肉吃吗?我好想吃肉。” 苏晚微拧了眉,“天泽不可如此的任性,眼下我们在外,自然不如了在客栈里方便,等这次的任务完成,回去,好好的吃肉可好?” 天泽虽然有些微微的不高兴,他虽然懂事,但终究是一个孩子,还是有着孩子的脾性,扁了扁嘴,转身就往屋子里走了,不搭理苏晚。 “若是天泽也能有你一半的懂事乖巧,就值了。”苏晚忍不住叹息出声。 “晚姐姐,你的要求太高了,且不说天泽才四岁,他答应会有一个孩子的脾气。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好了。我之前给娘亲在镇上买了猪肉,我去取了给他吃吧。晚上我下厨……”秦云好声安慰。 苏晚一脸的感激,“谢谢你的体谅。”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晚姐姐,为何你总是如此的愧疚与客气。娘亲的死与你无关,不要再自责下去。真正的祸首者是那魔头宁霁,有朝一日,我们定能将他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作孽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秦云咬牙切齿的说着。 被恨意包围的秦云,身上泛着微微的红光,看起来锦娘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妖性很容易唤出来,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很容易走火入魔。 第462章 夺降魔鼎(5) 没有想到的是,秦云的厨艺如此的棒,做的几个小菜,一下子就被扫光了。连东方煜那么挑剔的人也会吃了不少,真是难得。天泽竖起了大拇指,“小舅舅,真是没有想到你的厨艺那么好,给你一百个赞。” 秦云收着碟子,“比起娘亲的厨艺,我的差太远了。这都是从娘亲的手里学到的,是你们太抬举我了。好了,去散一圈的步,然后回来,早些休息了吧。” 苏晚从来没有做过那些洗碗的活儿,看着秦云做,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抢过碗,“阿云,我来洗,你去陪天泽玩吧。这是女人的活儿,不是男人的,哪能要让你来做。” 秦云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苏晚已经自顾自的拿碗刷起来,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模样,倒是没有让他想到。不过也正常,毕竟她贵为太子妃,哪里需要做这些?身边的婢女也是成群…… 他便没有抢着做,折身出去,带着天泽散步。 苏晚没有听到动静,以为大伙儿都出去。把碗叠好,正准备拿布擦干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快了一步,“我来吧,休息一会儿。” “东方煜?你没有出去吗?”苏晚一脸的诧异,完全的没有想到他会留在这里。 “来帮你。” “不用了,你是男人,我都做不好的事情,你哪能做好。赶紧出去吧,我擦完也出来,和你一起散散步。”苏晚立马抓过碗手忙脚乱的擦起来,却不想,啪的一下,盘子落地…… 她一种出于本能的弯下身去捡,却不想正好割到了手,东方煜寒着一张脸,低斥出声,“你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的不小心。我瞧瞧……” 他拿过她的手指,心疼的吸去血,然后扯过自己的衣带细心的包扎起来,“以后切不可如此的傻,这些事不是你会做的,干嘛非要逞强。” 苏晚看着东方煜,忽而微哽咽的开口问:“东方煜,我是不是特别的无能,这些女人应该做的事情,居然通通不会,而且笨手笨脚的。” “做为我东方煜的女人,你不需要会这些,没有事情的。”东方煜拉过她的柔荑,将她整个人带起来,“这些东西不用管了,出去散步吧。” 苏晚哦一声,看了看一地狼藉,她无奈的撇撇嘴。她确实从来不会这些家务活,即便是在21世纪也是不用会的,因为特工营内,一切提供完毕。又怎么会让这些琐碎的事情,担搁了她们的任务。 ……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从东边升起,天边的朝霞如锦,绚烂多姿。晨曦洒在盛上几颗露珠的花瓣上,为花朵增添了几分的娇艳,好不动人。 苏晚等人起身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前往狱河,到的时候,庞然怪兽,早在等候着。一名紫衣飘飘的仙子静立他的身侧,看起来仙气十足,应该是个公平公正的裁判。 众人到得了庞然怪兽的跟前,半倾身:“见过狱河大神。” 庞然怪兽清了清嗓子,介绍着身畔的仙子,“这是不周山的山上奇遇,今天她便是我们的裁判,还有我不是什么狱河大神,我有名字,单秋。” “噢,是单大神。” 单秋无奈的看一眼苏晚,这个妮子,嘴巴就是这么的甜,真是让他无话可说。 紫薇的眼神一直在东方煜的身上流连,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凡人居然有这等风姿,可惜他已有妻儿。 苏晚察觉到紫薇的眼神不对,走到她的跟前,“山上奇遇,比试可否开始。这个时候走神,怕是不太好吧。而且我真担心这样会影响了你的公平与公正。” 紫薇凌厉的眼神扫过苏晚,忽而步至她的跟前,阴冷的说着:“你就不怕得罪了我,然后我不帮了你们。让你们输了吗?” “你若真是这样的人,那么你便不配为上仙!”苏晚才不怕,毕竟单秋兽他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将黑说成白不成。 紫薇的手微微的收拢,怨毒的眼神扫过苏晚,忽而怪异的勾起嘴角,退后一步,纵身跃至浮云上。 “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局武艺比试。苏晚队全人上,三招之内若是伤不了单秋一分,那么便定为输!”山上奇遇扬了扬柔荑,一道紫色的莹光缓缓地洒下来。 苏晚看一眼东方煜,再看了看天泽,还有秦云,相视一眼,重重地点头,便齐施法,身子置于半空中,合齐了所有的灵力,妖力,仙力为一体…… 却不想他们的第一招根本连单秋的边儿也碰不着,他到底是万千怪兽,而且长期在狱河这样诡异的河内,岂是他们这等凡人能攻击成功的。 苏晚与东方煜两人相视一眼,颔首,便明白了其用意,分散开来攻击,这样可以分散了单秋的注意力,又可以成功的到达目的。 东方煜负责引了他的视线,使出各种花式招数,苏晚趁此下手,却不想此兽并非所想的那般简单,大笑出声,“苏晚你倒是聪明,可惜了,你太不了解本君,你的这点小伎俩,完全的没有用。” 不用想。 第一招输定了。 狼狈的被击退在了狱河岸上,苏晚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血玉剑,看起来只能靠剩下的两局了。 山上奇遇缓缓地出声,“第一局,单秋赢。休息片刻,进行第二局。”说罢,走至了东方煜的跟前,“呐,这是本仙练的玉花露,喝些吧,可以缓缓你刚刚受到的冲击。” 东方煜看了看那紫色的玉瓶,不假思索的接过,说了一声谢谢,随后走至苏晚的跟前,“晚晚,来……” 苏晚看了一眼那东西,就知道是谁的东西,勾起嘴角,怪异的笑了笑,“多谢夫君,你在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关心我,嫁给你,真是我的幸运。” 她说话间,同时挑衅的看了看紫薇。真是一个不干净的上仙,都成仙了,居然还这么的六根不净,居然打她男人的主意,简直就是神经病女一枚。 紫薇看着东方煜将东西给了苏晚,微微的生气,走上前,“东方煜,本仙给你的东西,你居然给了这个女人,找死!” 第463章 山上奇遇(1) “苏晚是我东方煜的妻子,她嫁于东方煜,就应该受到保护与疼惜。若是我如此的自私,又怎配为了她的夫君?”东方煜却是义正言辞的解释着。 只差没有把山上奇遇气得吐血。 片刻之后。 开始了第二轮比赛,苏晚上前一步,“大神,这一局由我出面,拔到你头上的毛发为胜,对吗?” “嗯。” “好,我知道了。” 山上奇遇洒下莹光,缓缓地启唇,“比试开始。”言罢,她居然趁着苏晚比赛,坐到了东方煜的身边去,“苏晚这样的女人,你也能看得上,果真是有些神奇。” 天泽突然伸了脑袋过来,“那你的意思是我爹爹应该看上你吗?山上奇遇,我可是听说仙人都不能成亲的。要不然你修了几百年的仙,怎么还是一个人。” 紫薇的脸色大变,瞪着天泽,“你这个小屁孩子,懂什么懂。我只是不周山的上仙,与天界是不挂勾的,所以我成亲与否,我自己说了算。” “噢,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专挑有妇之夫下手了?那可不行,我的爹爹不能给你挑中了啊。我娘亲特别的暴力,听说上次有个女人看了一眼我家爹爹,就被打残了。”天泽夸张的凑了脸上去,说着。 紫薇的嘴角轻扯,轻瞪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东方煜,“怎么?不说话,是打算让你的儿子全权替你说了吗?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看上的东西,没有得到不的理由。” 秦云冷不丁的插手,“东方大哥不是东西,她也不需要你的看上,好好的做你的裁判吧。” 紫薇生气的抛袍,这等狂妄之辈,居然不懂得讨好,还如此的对她。那么这降魔鼎,休想拿到手,即便拿到了,她也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与此同时。 苏晚静静的站在地上,忽而轻勾起了嘴角,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拭在血玉剑上,以心声命令:看好我的肉体,我现在灵魂出窍去拔毛发。切不可让有的人有机可趁,知道不? 红缨收到命令,“晚晚,你就放心,现在我会住进了你的身体里,这个什么紫薇的臭女人,定是臭不了你一分。放心……即便有,我也会替你好好的教训她。” “真是一个乖丫头,好了。我走了……”苏晚缓缓地凝了灵力,如同上次那般,以了意念凭着感觉灵魂出窍,果不其然,她成功了…… 红缨立马住进了她的身体里。 苏晚倏地奔至单秋跟前,半跃起身,不巧单秋发现了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大胆的用这样的法子,他倒是心生了几分佩服。 他的法力与拳头都对她没有一分的效果,因为她现在只是一抹灵魂。当然这一局,他是输定了。苏晚果然成功的拿到了那缕毛发…… 站在一侧的紫薇微拧了眉,真是自找死路,居然敢灵魂出去,那么我就毁了你的肉身,让你如何回去和东方煜长相思守,哈哈…… 她的手指间多了一瓶黑色的瓶子,轻轻地拧开了盖子,悄悄的沾在了指尖,以内力弹出去,却不想那液体到了苏晚的身体,居然屁事也没有。 而且那一瞬间她居然回过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怎么可能,她已经灵魂出窍,那具身体不应该会有反应。难道她的几何里根本就住着两个灵魂。 苏晚自然也发现了紫薇对她做的那些小动作,灵魂回到身体内,看了一眼红缨,“辛苦你了,那液体对你有没有伤害?” “那液体只对没有灵魂的肉体有用,我刚刚住进了你的身体里,所以她的液体没有一点的效果。可是这个女人的心太狠了,晚晚,不要放过她。捏死她。” “放心,我会捏死她的。好了,你先回剑内。” “好。” 第二局自然大胜。 苏晚缓缓地奉上毛发,“多谢大神相让,这才让苏晚得以成功。这毛发还给您。” “不了,给你留作念,至于下一轮,我就不与你比,我天生是在水中生存,根本不能离开水,所以我认输,这狱河,你过去吧。”单秋单单只是对苏晚欣赏有加,所以才会答应了她。 而且她是替天行道,消灭魔头,又有胆识,他认为她可以担起这个使命。 苏晚一脸的感激,“多谢大神相让。苏晚感激不尽!” “不可!单秋,你这是坏了不周山的规矩,既然你不能离水,我可以,这一局我就代你出局吧!苏晚这一局还是你出战吧!?”紫薇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苏晚看了一眼单秋,他抱歉的说着:“紫薇既然开口了,我相信你的实力,那便试一度,如何?” “好,多谢大神。”苏晚准备迎战之时,东方煜和天泽突然开口,“我们来应战。”天泽看着苏晚,“娘亲,你刚刚灵魂出窍,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接下来的一局,我和爹爹替你出战。” “我只和苏晚比。”紫薇轻抬下颔,一脸的高傲。 东方煜却是冷冷的出手,“那我们也只和单秋比,你可以破例,为何我们不可?这就是不周山的规矩?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紫薇喜欢东方煜,却不想这个男人处处给了自己下马威,她应该给他一些教训,要让他知道,她看得上,是抬举了他。怪异的勾起嘴角,“好啊,比就比……” 苏晚一脸担忧的走到东方煜的跟前,“这个女人的心机颇深,切不可中了她的计,知道不?”她是自然相信了他的,所以才不会信了这样的女人就能把东方煜给勾走了。 东方煜握紧了她的柔荑,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还有天泽在,不会有事的。没有你想的那般恐怖,一个小小的女人,太瞧不起人。这次非要把这个耳光打得响亮了不可。” “好。”苏晚就知道东方煜的心思永远只会在她的身上,这么一个小上仙,怕什么? 东方煜与天泽走上前,与紫薇站在一块儿,在单秋发出了信号之后,三人这才一起飞至半空。紫薇是仙,可用云朵,东方煜也不落了后脚儿,唤来青鸾。 第464章 山上奇遇(2) 在青鸾出现之时,紫薇的脸上立马换了一种表情,原来这个凡人并非她所看到的那般简单,如此甚好,这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畔。本来她是对这个男人没有兴趣,可是他越是对如此不在意,那么她便会想尽了办法让他爱上。 两人的速度相当,紫薇静静的坐于云朵之上,轻笑出声,“真是看不出来,你有这等能耐。若是你愿意留下来,整片不周山都会是你的。” 天泽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一个小小的不周山你也能拿来引诱了我家的爹爹,你也不知道探清一下我爹爹的身份。整片南启国都是她的,你一个不周山,他会稀罕了吗?”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警告你们,你们会后悔的。”紫薇的脸色变了,眼神里闪着阴毒的光芒。 天泽立马抱着东方煜的胳膊,“爹爹,仙子都是这么的可怕吗?比妖魔还可怕,天泽好害怕,爹爹你一定要保护我啊!”说话间,还不忘对着紫薇做了一个鬼脸。 东方煜的眼神始终没有看一眼紫薇,而是淡漠的开口,“天泽不可胡闹。” 天泽哦一声,再看了一眼紫薇,冷冷的哼一声。 紫薇被天泽气得发丝都要凌乱,手聚了聚气,一瓶红色的瓶子落到她的手里,在手指翻转间,红色的莹光趁着浮云之下,缓缓的洒到青鸾的身上。 不到一瞬,青鸾突然发出尖叫声,东方煜和天泽意识到不对劲,立马跃起身,凌厉的眼神扫过紫薇,“做出此等的事情,你不觉得有违你的身份吗?” “你的青鸾出了问题,与我何干。若是你们想要认输,我倒是不怕。”紫薇拨弄着发丝,笑得极其的娇媚无比。 难怪圣人也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天泽忿忿的瞪着紫薇,不假思索的用了自己的银圈,抛出去,击落了紫薇的云朵。完全的没有一丝防备,云朵跌落,紫薇的身体失去平衡,极快的下跌,她尖叫出声,立马屏了气息,以仙术撑下去,瞪着天泽,“小兔崽子,你居然暗算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暗算你了,你可是仙子,话不能乱说的。紫薇仙子,你真笨啊!连自己的云朵都驾驭不好!哈哈……笨蛋!”天泽兴奋的拍起手。 东方煜抛出自己的凤焚刀,御刀前行,紫薇的仙力根本不够,没有撑一会儿,自然是落后。 地上的单秋看到了结果,微微赞赏的勾起嘴角,“苏晚,你们赢了。不过始终是我抱歉,没有找到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还险些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这些事情也是大神您未料到的,所以不需要抱歉,你大方的放了我们过去,已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多谢。苏晚感激不尽,此生难忘。”苏晚倒是没有想到单秋会说了这番话,果然人间处处有真情在。 单秋更是佩服的颔首,忽而抛了抛大掌,一座桥缓缓地出现在狱河之上,“这桥在你们过去之后,会自动消失,苏晚祝你们成功。” “谢谢。” 东方煜和天泽落地,苏晚一脸关切的看了他们,“青鸾要紧不?要不先让秦云看看。” “也好。” 天泽抱过青鸾走到秦云的身边,“小舅舅,你一定要救青鸾,也不知道那个臭女人给他下了什么毒。” 秦云微蹙眉,看了看青鸾身上所沾的一些红色莹光,他居然不知那所谓何物。他毕竟修的是人间的医术,那仙人的下毒,药,他自然是不懂。 单秋洒下一片银光,“呐,我现在给它消毒,它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过河,抓紧时间在天黑之前,登上不周山,知道不?” “多谢大神。” “去。恕不远送。” “再见。” 一行人远去之后,紫薇缓缓地出现,瞪着单秋,“单秋,你居然敢帮他们解毒,你这是要和我对着干吗?” 单秋寒着一张脸,“紫薇,凡事莫强求。他们做的事情也是正义之事,并非歪门邪道,我助他们也是有我的理由。倒是你,早日放下,回头是岸!” “不可能!我紫薇看上的,没有得不到的道理。而且他们敢如此的伤我,会让他们好过吗?简直没有可能!”紫薇的脸上布满了仇恨。 单秋只能无奈的摇头,“执迷不悟,终有一日会坠入心魔内。” 紫薇闻话,厌恶的抛了抛袍子,“与你无关!你给我闭嘴!”这简直是最大的羞辱,她怎么可能就此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万万没有可能。 与此同时。 苏晚等人站在不周山下,看着眼前的千尺满面,还有泛着银光的万物,简直处处皆是仙气。这不周山怕是没有凡人敢登上,这异世大陆,除掉蓬莱岛,这便是第二大仙山。 沿着小路缓缓地上前,虫鸟欢快的叫声,无疑像是另一片人间仙境,处处透着神奇与美丽。 天泽欢快的大叫出声,“天哪!好美好美!娘亲,这比师傅的紫竹山还要好!那里都是竹子,还有就是河,便什么也没有了。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好看的花,还有果子。” 东方煜轻拽了天泽的衣摆,“天泽,这里的果子都不能乱吃,有的是表面看着好看,其实含剧毒。” 天泽闻话,立马捂着嘴,一个吃货,看着这么多美味的东西,却只能止步,真的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他忧郁之间,一股幽香袭来…… 有人不禁瞪大了双眼,“娘亲,你有没有闻到,好香好香!是烤肉的香气,不行,我要吃肉肉。” 东方煜和苏晚一头的黑线,简直完全的石化在原地。只有秦云讪笑出声,“我觉得挺好的,难得的童真,过去瞧瞧。看看是哪里来的烤肉香。” 天泽极快的飞奔过去,在一步山崖前,看到了火堆,上面正烤着一只全羊。他的口水简直流了三尺长,兴奋的扑过去,就准备动手。 忽而一道强光打开了他的身体,他郁闷的拿起银圈,“谁挡我吃肉肉,我就杀了谁!” “小子,这是你的肉吗?乱吃,也不怕毒死你,给我起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出来,眼珠子转溜了一圈,一脸的鄙夷。 第465章 山上奇遇(3) 苏晚立马走上前,拽住了天泽的手腕,看着白发苍苍的老者,微微倾身,“是苏晚教导不周,在前辈面前失礼,请您原谅天泽仅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老者坐到了烤全羊跟前,扯了一个腿,一脸的笑意,看得天泽直接咽口水,抛开了苏晚的柔荑,凑上前,“老爷爷,你看天泽这般的可爱,不如我们一起分享了这个美食,好吗?” “你也想吃?”老者一脸的笑意,可是看起来笑得极其的奇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天泽咽了咽口水,重重地点头,还不要脸的抱着老者的手臂,卖萌起来,“老爷爷你身在这不周山中,定是这山上的仙人。仙人不是要修仙的吗?这东西怕是不能吃的。” 苏晚环抱双手,对这个家伙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到底什么时候都想着那肉,连脸面都不要不要了。东方煜走上前,摇头叹息,“晚晚,这是因为你怀上,嘴不停的吃原故,定是。” “这事哪能怪到了我的身上……哼…”苏晚不爽的瞪了东方煜一眼。 东方煜没有想到苏晚会当了真,去置气,故意清了清嗓子,“怎么呢?” “不关你事。” 两人之间相处一直很和谐的,倒是没有什么口角之争,这似乎倒还是第一次。东方煜微蹙了蹙眉,他只是一句话玩笑话而已,这女人居然当了真?要如何是好? 走到她的身畔,拍了拍她的肩,“我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莫要再生气了。眼下还是解决了天泽赖人家这里不走的事情吧。其实好吃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也知道没有什么不好?那么刚刚的话真是没有经过脑子说出来的吗?”苏晚倒也没有真的生东方煜的气,就是他说的话,确实让她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东方煜轻拥了拥她的身体,“是是!绝对是。根本没有经过脑子……” 站在身后的秦云看着这急速转脸的东方煜,咦,这太子殿下当真是好玩。人前是一个残酷的冷王,妻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看起来还是一个软柿子,任了苏晚怎么捏。 或许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一个对的人,在她的面前,你愿意牺牲了一切,放下一切。就如同了苏晚和东方煜那般,爹爹和娘亲那般。 可惜爹爹和娘亲终究是错过了。 悔时已晚。 等苏晚和东方煜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后,回身,只见天泽和那老者正惬意的啃着羊腿,而且天泽那小嘴还不停的唔唔说着,“爷爷,我可没有骗你吧,加了这种香料,那味道真是一绝。” 老者一脸的赞赏,“倒是没有想到,你小子年纪小小的,却对吃的那是一流的懂。嗯,这味道确实不错。可还有什么绝活儿,一起告诉我老头儿,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天泽想了想便把自己所知道的全告诉了老者,随后欢喜的说着,“呐,我知道的全告诉了你,我来不周山还有事情,等我忙完了,我再下来给你亲自动手弄一些。好不好?爷爷。” “哟,你这个小家伙,哪能有这么可爱的小爱伙。你才四岁吗?我真是不敢相信。呐,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送你们一个东西。”说话间,老者从怀里拿了一本羊皮卷出来。 天泽一脸疑惑的接过,在打开羊皮卷看到上面的地形图之时,刹时明白过来了:“多谢爷爷,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正需要着这个东西?而且我们此行的目的,你竟然也是知晓。” 老者笑盈盈的拂了拂白花花的胡子,“你们几人大战了单秋的事情,整个不周山都已经知晓。只是要到顶峰,拿到降魔顶,并非你们所想的那般简单。” “我们知道,可是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不成功。”苏晚忽而走上前,缓缓地出声。 老者看了一眼苏晚,再看了看她身侧的东方煜,还有那一边的秦云,“嗯,倒是让老朽另眼相看了,一个受天命的人,一个异世女,一个天生带灵丹的狐妖,还有一个仙人养大的天才仙童,这般强大的队伍,岂会有不成功的道理。这半只羊,赠予你们,祝你们一路顺丰,我在最顶峰等你们!” 他的声音飘渺在了半空中,秦云双眼微睁,“他定是看守降魔鼎的仙人,否则他不会一眼看透了我们的身份。这倒真是巧遇了……” 天泽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卷,“娘亲,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前行的路,便不会那么的迷茫。爹爹,小舅舅,是不是吃货也有好处的啊?!” 小爱伙自豪的双手插腰,微挺了胸膛,半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苏晚走上前,抱过了他的身体,“是啊是啊!吃货也是非常有用的,娘亲简直爱死你了,我们的小天泽真是厉害到了极点,对吗?” 天泽抱着苏晚的头,欢喜的蹭了蹭,那撒娇的劲儿,真是让人受不了。忽而看着东方煜,故意干咳了两声。站在一侧的秦云忍俊不禁…… 东方煜没有侧过头,负手而立,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开口,“这次的事情,功劳自然全归功于了天泽。今晚你的娘亲就是你的了。” “哈哈,爹爹,算你识相。以后不要和我抢娘亲了,知道不?”天泽得意的挥了小手,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些微微的胜利,便欣喜若狂啊。 那半只羊便是今夜的晚餐,随后在山洞里露宿下来。山中有千尺瀑布,又是清泉相绕,夜里还是有些塞冷的。幸得几人的行囊中带有了夜里防寒的斗蓬。 看着天泽睡下之后,三人坐在石头上,拿出了羊皮卷,东方煜指了指某处,“这里是我们所在之处,我们接下来要前往的便是百花宫,我想那紫薇上仙便是这里的宫主,我们的第一个敌人便出现了。” 苏晚微拧了眉,想到那恶心的紫薇上仙,缓缓地出声,“可否直接跳过百花洞到上面一层的万魔窟?” “能跳过去的可能性不大,紫薇上仙身为宫主便只是如此,想必整个百花宫也不怎么样。要不我留下来对付他们,你们直接上了万魔窟。”秦云提议。 第466章 山上奇遇(4) 东方煜注意到了羊皮卷下的字,仔细扫过之后,脸色有些沉重的开口,“这事情不是我们所想的那般简单,降魔鼎太过于强大,而且是神器,所以这重重的考验,必须通过了,才能得到降魔鼎。在每一层关卡都会有一把钥匙,拿到这把钥匙,打开了通往下一关的门,才可以成功的晋级。” 苏晚闻话,郁闷的吐一口气,“这倒是像玩游戏,打通关卡,才能成功的晋级。看起来,我们必须好好的抓紧时间。紫薇上仙那里,直接硬碰硬?还是智取?” 她的眼神有些怪异的扫过东方煜,秦云有些微微纳闷的问:“晚姐姐,你不会想让东方大哥吧。这样会不会太……” 东方煜倏地转过头看着苏晚,干咳两声,“本殿下向来不会出卖自己。紫薇上仙没有什么真本事,大不了直接毁了整个百花宫,难不成还拿不到那钥匙不成?” “对,毁了那百花宫。”苏晚特别的欣赏东方煜的这一面,感觉特别的男人,真是分分牵动着她的心。 秦云立马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起来,借故有事离开。给了二人空间…… 东方煜看着秦云走后,长臂一伸,带过她的身体,“你莫不是真想我去了那个女人?” “没有。”她是那么没有出息的人吗?他去那样做,丢的不是她的脸面吗?她才不会帮那么傻的事情来。 “真没有?”东方煜的手指轻掠过她的唇瓣,凑在她的跟前。 苏晚推开他的身体,“真没有,好了,去休息吧。明儿个看看情况,到底是直接毁了百花宫,还是想出新的计策,这紫薇若真是一手遮天了百花宫,看起来我们真只有这条路。” “船到桥头自然直,无须如此的担心。”东方煜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儿,柔声说着。 苏晚轻嗯一声,看着他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奔到他的跟前,踮起脚,轻啄过他的唇瓣,随后如风般娇笑而过,径直躺到了天泽的身畔。 东方煜微怔在原地,偶尔她总会来这么一点小惊喜,让他真是久久也回不过神。伫立了半天,这才缓步走出去,和秦云躺一块儿休息下来。 苏晚抱着天泽,看着他小小的脸蛋,还有那与东方煜极其相似的五官,幸福的勾起嘴角,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如此的满足。这种小小的幸福便就足够了。 次日清晨。 东方煜和秦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苏晚和天泽两人,知晓小家伙一向起来很早,大概是出去寻了什么食物了。两人走出了山洞,果然看到两人正在昨天烤羊的地方烤起了鱼来。 一些干粮,加上新鲜的鱼,还有一些马奶茶,这一顿午膳也算是十分的丰富。秦云的眼里,这一家三口一直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艰苦日子,照样过得滋润。 或许外人所看到的与想像中的并非不一样。 秦云从莲狐的口中偶尔得知了苏晚为救夫的消息,徒手爬上逐山之巅,而且在没有一分灵力,神器的相助下,赤手空拳。这个女子巧笑嫣然间透出的坚韧是无人能比的。 她有时沉静如水,有时动如脱兔。 用过早膳之后,开始了新的旅程。越离百花宫,花香便是越发的浓烈。 站在独独的天然石桥前,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百花宫。开满了各种花卉,争奇斗艳。百花宫的前端,便是千尺瀑布的源头。真是仙境般美丽的地方。 为何会养出了紫薇这等狂妄的上仙。 石桥为天然形成,宽两尺,长十丈,两边没有护栏,桥下是两山之间的间隙,高千尺,摔下去不死也得惨。天泽紧紧地抱着苏晚,生怕摔了下去。 走过十丈长的石桥,便到得了百花宫门前,他们的足刚落下,数名白衣女子落地,“何人,竟敢闯入百花宫。” “苏晚,东方煜,秦云,天泽……” 四人刚刚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一名粉衣女子,衣衫飘飘的落地,她头载芙蓉花,绘着桃花妆,清丽脱俗,仙气飘飘,她缓缓地倾身,“原来你们便是姐姐口中擅闯百花宫的凡人,里面请吧。” 苏晚和东方煜互相看一眼,天泽也凌乱了,“那紫薇上仙不是恨死了我们,怎会脱了她的妹妹招待我们,会不会有诈。娘亲,谨慎为好。” 秦云缓缓地出声,“我看未必,这粉衣女子气度不丹,或许并非我们所想的那般。” 天泽怪异的看了一眼秦云,“娘亲,小舅舅不会动了春心吧。” 秦云的脸一下子胀红了,瞪了一眼天泽,“天泽,不得胡说。” 苏晚也是没有想到现在天泽完全像个小大人,说话总是语出惊人,扯过他的手腕,耐心的教导,“天泽,以后你心里想什么,不可以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天泽一副不解的模样,“为什么呢?我心里想什么,不能说出来,那样的滋味不是很难受吗?” 东方煜看着苏晚,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她只能继续耐心的解释,再加举例,勉强将这个小不点说通了,也答应以后不会再乱说话。 到了百花宫内,才发现众位仙子皆着白衣,而且都在园子里忙着种植花草,薄雾缭绕,看起来好不动人的画面。 那位粉衣上仙领了她们进得正殿,缓身说着,“这是你们这几日暂时居住之地,我是这里的副宫主,桃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等到姐姐回来之后,你们才可以进入机关阵,进行闯关。你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那个机关阵。” 苏晚看了一眼桃若,缓缓地起身,“多谢桃若上仙的指点,我们想要知道是不是闯过那几个机关阵,便可以直接拿到钥匙,晋级到万魔窟。” 桃若想了想,水眸流转之间,顾盼生姿,好一个俏丽的女子,“这是大仙专门为你们敲定,考验你们的能力,是否有资格得到降魔鼎。这机关阵由各门各派设置,在收到消息,桃若便与姐姐一起设定了这个机关阵。东方夫人,你们能不能过,与我们无关,自有你们自己的造化。” 第467章 山上奇遇(5) 看起来紫薇已经和她这妹妹说过之前的事情,只是这妹妹似乎不怎么相信了姐姐,对她们的态度还算是将就。苏晚半倾了身子,“多谢桃若上仙指点,一切皆麻烦上仙了。” “无碍。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必言谢。”桃若轻睨过三人,随后缓缓地施礼,转身离开。举手抬足都有着与紫薇不同的仙气…… 在桃若离开之后,苏晚落座,拿出羊皮卷,看了看上面百花宫的地形图,根本没有看到所谓的机关阵。不过也正常,他们是在收到消息之后,才设置的机关阵。 东方煜微垂了眸子,“按着紫薇对我们的仇恨,看起来这个机关阵定是倾了百花宫所有的心血。这前方的路要怎么走,还是一片迷茫,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吧。” “好。” 天泽四周看了看,推开窗,便看到一园的花卉,争奇斗艳,简直是好不美丽,更是让人无法挪开了眼:“娘亲,你快看,好美,还有蝴蝶在飞了。” 苏晚走到天泽的身侧,看着这个仙境般美丽的百花宫,真是让人无法想像,在人间是不可能看到如此美丽的盛景。这一路走来,她们遇到的是更强大的敌人,更高的挑战,更不一样的盛景。 以后她也想如此的建造一个美丽的仙境。 东方煜缓缓地走过来,一家三口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和谐,“以后若是有机会,本殿下亲手为你们娘俩儿打造一个更美的园林,好吗?” “爹爹,我相信你。以后我代替你们俩管理朝政,然后你们就去好好的养老大。”天泽拍了拍胸膛,笑眯眯的说着。 苏晚真是忍俊不禁,这个孩子前面才说了,而且也答应了她,这转眼就忘记了。 与此同时。百花宫的正殿。 紫薇看着镜中一家三口和谐到了极点,气愤的抛了镜子落地,忿忿的出声,“笑吧笑吧,我让你们笑个够,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好好的痛苦!” 桃若刚进来,那些碎片就溅到了脚前,她抿唇无奈的摇头,“姐姐,我已经看到过这一行人,我觉得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讨厌,为何你如此的执著呢?” “桃若,你居然不站在我这边,帮了那群人说话,你还当我是不是你的姐姐啊。”对于桃若,她纵使有千般的恨意,也不会真的发脾气。 桃若坐到紫薇的跟前,耐心的拍了拍手,“姐姐,我怎会不站到你的身畔。只是你眼下可想好了机关阵的事情,不肥致命,点到即止,你不能破坏了大仙的规矩,否则我们只会被赶出不周山。” 紫薇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将一池的恨意收进了眼底,“不会,我这么的喜欢东方煜,我怎么会舍得他死了去。你只要帮我拖住他们,不让他们进了机关阵,那么我便有法子。” “姐姐,你到底在想什么?”桃若是越发的看不懂这个姐姐,上千年的修行不易,难道要如此的为了一个男子而毁去。 紫薇转过头,笑盈盈的出声,“你若答应我,那么我便有机会和东方煜在一起,我若和他结成了连理,便会去了人间做他的太子妃,你就可以接任宫主之位。” 桃若听着,紧抿唇,一副眉色沉重的模样,“我看着那东方煜很是在意着苏晚,这苏晚也不是普通的女子。姐姐,我们可以不那么的执著吗?” “桃若,你不懂,你不会明白。若是你遇着自己喜欢的男子,便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你答应姐姐,好吗?”紫薇和桃若乃是一母所生,偏偏性子完全的不同,一个柔弱无骨,一个好胜好强。 桃若哪里经得住她的请求,轻拍了拍她的柔荑,“好好,我答应你便是。可是姐姐,有时一定要适可而止,否则伤的终究是你自己啊。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知道。饿了吧,我们一起用午膳吧。”紫薇欢喜的勾起了嘴角,笑得极其的娇媚动人。 桃若轻嗯一声,便让人传膳。 午膳之后,苏晚看着天泽入睡之后,便与东方煜散步在园子里,这里地势极高,可以看到周围山屿,真是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秦云在屋子里习了一会儿武功,忽而想要出恭,立马收了灵丹,提着裤子,匆匆忙忙的四处找着茅厕,可是都没有。难道这仙人都不用出恭的。 没有理由啊! 都用膳,若是不出恭,那怎么行?在园子里看了看,都没有瞧着一个婢女,他只能蒙着一张脸乱闯,只想找到茅厕所在位置。可是他找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 这是上天的玩弄吗? 就在他万般痛苦之时,听得周围有水声,不假思索的顺着水声而去。一个桃源闯入眼帘,千树万树桃花开,微风袭过,一声桃花雨纷纷扰扰,偶尔有几瓣散落在他的肩头,衣肩。 他怔忡的看着眼前的天然水池,热气翻腾,一个女子玉背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雾气之中。女子纤长的手指轻捋了水至香肩,水珠儿顺着白皙的肌肤一点一点的下滑…… 让血性阳刚的秦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整个人好像是钉在那里,双腿根本挪不动,因为他的体内天生含有灵丹,有仙气相罩,所以他的到来,并没有让池中的女子有一丝发现。 女子轻挽了发丝,转眸,准备起浴之时。 秦云痴呆的模样闯入她的眼帘,一头青丝上束,偶有几缕散在脸颊前,桃花雨中,他一脸的茫然,白净无暇的五官像是玉琢一般的精致。 桃若猛地回过神来,将自己整个人潜入水中,低喝出声,“大胆!竟然闯了本宫主的后园。你的用意何在!?”他什么人,为何他的到来,她居然没有一丝的察觉。 秦云蓦地回过神来,立马转身,“对对……对不起……桃若上仙,我不是有意要偷看你洗澡,我只是路过,想要找茅厕,却不想恰巧撞见你在沐浴。” “茅厕在向西转十尺远,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无情。”桃若的脸颊绯红,倒是第一次这样被男子看了。又羞又气,怎会有如此愚蠢的人。 第468章 情深缘浅(1) 桃若的足颤微微的落地,随后抓过了长裙裹上身,慌张的回到了殿内。紫薇刚巧进来找她,便看到她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一脸的奇怪,“向来镇定的你,是怎么呢?” “没……没有什么……”桃若哪里敢有脸和紫薇说,这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按着她的性子,定会去杀了秦云的。本来这一行人又与她有仇,她怎么能看着姐姐为了她做错事。 紫薇一脸的奇怪,眼神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是不是刚刚沐浴的时候,着凉了,让我看看,哪里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虽然我们是仙子,但是也会有不舒服的时候,可不能硬撑。” “姐姐,我真的没有事。你不要来我这里,若是那些人发现了你根本就在百花宫,怕是不妙。赶紧潜心安排你的机关阵去。”桃若立马敛去了所有的情绪,让她赶紧的离开。 紫薇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来,“对噢,那姐姐去忙。有什么事,记得告诉了姐姐,可不要一人去承担了,知道不?”这个妹妹就是让人如此的心疼,省心。 桃若重重地点头,紫薇这才拖着曳地的紫衣长裙离开。 看着她离开之后,桃若快速的套上了自己的衣裙,随后以法力缓缓地推开了镜面上的画面,果然看到了秦云。他身上是什么东西在闪烁。 桃若一脸的疑惑,只能拿了法力去探测。仙气!和她有着一样的仙气,还有着强大的仙力。她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真是没有想到看起如此不起眼的一个人,身上居然蕴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在看到他那绯红的脸颊,不由得想到刚刚的画面,倏地扣上镜子,捂着脸颊。她这是怎么呢?为什么会心跳加速的感觉,不可不可!她是仙子,怎么可以如此…… 立马运了功调息,让自己平静下来。 ……分割线…… 秦云匆匆忙忙的回来,恰巧撞上了苏晚,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对劲,一脸的疑惑,“阿云,这是怎么呢?为什么脸色如此的奇怪,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晚姐,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要不你去问问。”秦云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在看到桃若的背那一刻,心里简直犹如翻江倒海,那种诡异的感觉居然想要将他撑破一般。 东方煜微拧眉,一下子便察觉到了什么,“阿云,这里毕竟是紫薇的地盘,处处小心,可不要中了什么计谋。否则我们将全盘皆输,干娘的三魂,更是别想拿回来。” 秦云看着东方煜,觉着他的话十分的有理。她桃若堂堂一个仙子,他的到来,怎么会让她没有丝毫的察觉,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她故意的,想引了他入局。 “多谢东方大哥的提醒,秦云定会处处小心。现在我先回房……”说罢,秦云立马回到了房间内,运功调息,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为何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背影…… 桃花雨中,雾气气氛,美人背如玉,青丝如瀑,在转眸间,口若含丹,眸珠流转间,倾世姿态尽显! 秦云的手倏地收紧,断不能让此女子如此的入了他的心思,否则会如了东方大哥所言那般,前途尽毁。缓缓地闭上双眼,努力的去回想与娘亲的种种,希望如此能忘掉了那女子的背影。 却不想,他越是如此的挣扎,越是不成功。 痛楚闭上双眼,身体如石头倒在床上一声叹息。他双目空洞的看着房梁,任了思绪凌乱。她侧卧在榻上,双眼睨着园中的花儿,朵朵娇艳。 桃若身边的婢女蔷薇走进殿内,唤了三声,她都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苏晚的气息靠近,她这才蓦地坐起身,看着已经进殿的苏晚,“夫人何事?如此急躁的直接闯殿。” “是苏晚冒昧了,只是想要前来咨询一下桃若上仙,你们的宫主何时归来,我们何时可以到机关阵,何时才可以拿到钥匙。”苏晚一人前来,语气缓缓的,听不出来什么。 桃若整理了情绪,平视着苏晚,“姐姐未归来,那么我便没有资格带你们入机关阵。夫人,万事皆需要耐心等待。你如此的急躁,又怎可成大气。” “倒是桃若上仙的话在里,是苏晚有些急躁了。”苏晚也瞧出来了,这桃若上仙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难道刚刚两人发生了什么? 桃若轻嗯一声:“那么夫人请回吧,待姐姐回宫之后,我自会通知你。这百花宫拥有着世界最多的花,夫人可以四处好好的看一看。” 苏晚颔首,施了礼,便退出了桃花殿。 回到了他们所居的竹香小园,东方煜看出她有心事所在,一脸的疑惑:“可是探出什么来?瞧瞧你的脸色,便知晓了。且说来听听吧。” “嗯,我刚刚进殿的时候,桃若的婢女蔷薇连唤了数声,她都没有一丝的回应,一直到我进了殿,她察觉到不同的气息,这才回过神来。”苏晚双目焕光的说着。 东方煜几下的思量,顿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刚刚秦云和桃若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两人才会如此的心不在焉。天泽不是会看透人心,且让他瞧瞧。或许我们可以……” 就知道这个妮子打的是什么主意,没有否决,“随了你吧。” 天泽收到了消息,立马欢快的进了屋子去探消息,因为秦云的体内有灵丹,所以他探得不清,只能浅探,否则他会察觉到的。对了他没有好处…… 苏晚等着天泽回来,瞧着小家伙笑得极其的怪,“怎么呢?可是知道发生了何事,赶紧说说看。” “刚刚小舅舅去找茅厕,看到桃若上仙洗澡了。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桃若上仙的美丽背影,简直无法自拔。我看小舅舅就是春心动了,你们还不信。师傅说过,两人的姻缘,并非偶然,而是有天定。我觉得小舅舅的真命天女就是这桃若上仙了,看起来也是十分般配。就是可惜了某只又要伤心了……”天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最后还不忘托颔替莲狐哀伤起来。 第469章 情深缘浅(2) 苏晚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她家的儿子到底是初长成,居然炮语连珠,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她真心有些招架不住,托额,严肃的问:“你真的觉得你没有看错?你为何这么的笃定桃若便是你小舅舅的真命天女。” 天泽看着苏晚:“娘亲,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吗?要不我们试一试,就知道,这小舅舅和桃若是不是真有了什么?”天泽说罢,还不忘眨了眨眼。 苏晚抿唇,忧愁的叹息一声,“这倒是其次,我担心的是这机关阵,到底何时能进。这紫薇是不是真的没有在百花宫中,若真是不在?何时才会归来,若是在,她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紫薇仙子,能翻起什么浪,娘亲莫要太过于担心。”天泽倒是不以为然,毕竟已经过招过,若是没有过招,倒还有些担心了起来。 苏晚瞧着天泽压根不把那个当一回事,手里摆弄着围棋,左手和右手下得正认真着,看起来天泽比他们想像中完全不一样。她见着插不上话,便欲转身离开。 天泽却突然拽住她的手,“娘亲,你没有什么事情,就和我下棋吧。不要去打扰了小舅舅,他这会儿正苦恼着了。你就不能多抽一些时间给我吗?” “是是,你这个小家伙就爱吃醋,真是让人受不了。我们不是一家三口吗?一家三口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娘亲是你和你爹爹的,不专属其中的谁,可明白?”苏晚认真的解释着。 天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眼下你先陪我下完这场棋,不行,我完全的堵住了。你若是不陪我下,我就没有一分的兴趣了。” “好吧。” 苏晚的棋艺只能将就,哪能和高手相比,拿过黑子,一看那棋局,难道这天才儿子要堵上!这特么的是什么棋局!?也怕只有眼前的小家伙才能想得出来。 可是她不能在儿子面前落了面子吧,根本不知道走哪里,就随便放了一颗,谁知天泽立马阻止,“诶诶,娘亲,你在搞什么鬼?真应该走这里吗?” “我觉得应该走这里。”我是娘亲,我说了算。臭小子! 天泽却是寒着一张脸,“不对啊,娘亲,你这样根本就是在乱走!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行!这步棋定不能这样走,你简直要毁了我的棋局。” 苏晚不高兴了,搁了棋子,“那这棋我不下了,娘亲没有时间,我要四周去看看。那紫薇是不是在这百花宫里,看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招。” 天泽看着苏晚这样,也就知道她娘亲的棋艺不怎么样,也不想揭穿了她,摆摆手,“那你自个儿去吧去吧!哼,去和爹爹风花雪月吧,我成全你们。” 比起棋局来,他还是更喜欢这种深层次的游戏。 苏晚嗯一声,走到园子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无疑这里的空气清新,百花争艳,视觉上,嗅觉上,连精神上都是倍舒服。让人有些依依不舍了去。 到书园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东方煜,她奇怪的四处看了看都没有瞧着他的身影。一脸疑惑的四处看了一下,偶遇了宫门口的采花小仙女,她多嘴问了一句,“可有见到东方煜?” 小仙女想了一会儿,打量了她半天,仿佛这才想起来她是谁,“刚刚瞧着他去了那边,你可以去那里看一看。” “好,多谢。” 苏晚慢步走向西侧的花园,那里种植着大片大片的罂粟花海,如同她梦境里的一般,可是一眼无垠的花海里,她并没有看到东方煜的身影。 她至花前嗅了嗅那微幽深的香气,微抿唇一笑,真是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如此美丽的罂粟花海,而且比她想像中更加的广阔。 情不自禁的在花海中起舞,欢快的盈唱出声。 什么时候她在花海中睡着了,她居然自己也不知晓。 头有些微微的沉重,吃力的起身,看了看四周,还是那片动人的花海。只是忽而闻见幽扬的琴音,而且是熟悉的相思引,她欢喜的起身,转眸一瞬间果然看到东方煜静坐于花海前,一袭藏紫长袍,凤尾琴在他的指间舞蹈,悠扬的旋律倾泻而下…… 可是他跟前舞蹈的是什么人? 紫薇! 居然是紫薇! 她的足有些挪不动,只见那个女子跳在花从间,欢快的舞蹈着。 她一袭轻纱紫衣,他一袭藏紫长袍,看起来居然那么的般配至极。 她根本就像是一个外人,踏不进去。 一曲毕,东方煜转眸,他的眼神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竟犹如坠入冰窖一般,“你是何人,竟然在此处偷看我们。”说话间,他倏地抬手,一道银光闪烁。 苏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抛出的内力直击到了她的胸膛,那轻微的痛感不及心中万分之一。咬下唇,微眯着东方煜,“东方煜,你竟然对我下手!?” “你的小人行径,对你下手如何?本殿下从来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还不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无情。”东方煜眼睑轻垂,薄唇微启,脸上那不可靠近的寒冷,像是寒刃。 苏晚轻咬下唇,倏地唤出血玉剑,毫不留情的出手,“是你教我的,别人打你一下,你要还十下!所以现在你就承受十下吧!” 咣。 血玉剑的红光剑气扫出。 东方煜倏地从凤尾琴上跃起身,一把搂过他身畔的紫薇,一脸的柔情,“薇薇,小心。此女子不简单,手法更是阴毒至极。”他带过她的身体跃至半空,唤出凤焚刀,以刀抵抗。 在东方煜怀里的紫薇,笑得若花般的灿烂,靠着他的胸膛,“有煜在,我什么也不用怕。” 苏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紫薇到底施了何法,居然让东方煜的眼里只有她,而没有她。她居然较真了,大胆的和东方煜出手,真是愚不可及。险些就中了紫薇的自相残杀招。 苏晚站在罂粟花海中,白纱青衣,手中的血玉剑散发着强大的红光,红缨忿忿不平的低喝着:“苏晚,杀了这个负心汉,他居然敢为了别的女人伤你。” 第470章 情深缘浅(3) “红缨,不可如此的冲动。你没有看出来吗?他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东方煜,不是受了迷惑,便就不是他。不过不管是不是他,我都要看清楚了。”苏晚微眯了双眼,身上的戾气乍现。 站在东方煜身后的紫薇,阴冷的勾起嘴角,苏晚生气了,如此一来,她的目的才能达到,她只要敢杀戮,那么这个机关阵,她便没有资格去闯。 拿到降魔鼎,更是没有可能。 苏晚虽然一脸的杀气,眼神却是紧紧地锁在紫薇的身上,在看到她那细微的表情掠过之时,更加的肯定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目的是什么? “东方煜,你给我起开。我要问清楚你身后的女人一些事情。”苏晚走上前一步,握紧了血玉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居然如此刀剑相向。 东方煜睨过苏晚的眼里只有厌恶,还有便是不可靠近的生冷,“想要碰本殿下的女人,你觉得可能吗?”他声若铁链锁骨,无情至极。 曾经被他这样护着的是她,现在换作了别人。那种感觉真真的不好受,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真是恨不得将他身后的女人手刃之! 可是不能! 眼前的一切似真似假,她若真被眼前的幻境所迷惑,那么她便不是苏晚。她相信了与他的感情,绝对不信他会轻而易举的变心。没有过海誓山盟,只有以心待心。 这种细水长流的爱情,岂会说毁便被毁。 苏晚不想和东方煜动手,阴冷的眼神扫过紫薇,随后握紧了剑,无情的转身离开。 看着苏晚离开,东方煜这才放下了戒心。紫薇走上前,害怕的抱着东方煜的手臂,“煜,那个女人是谁?居然如此的狠,那眼神好像要杀了我。” “不用怕,一个女人而已,现在不是落荒而逃了。”东方煜一脸轻视的扫过了苏晚的背影,轻蔑的说着。 苏晚闻得这话,几次都有冲动前去一巴掌扇死那个女人。可是她不能如此的冲动,不能。 走出罂粟花海,远远的便看到桃若,她微拧眉,“你在骗我?紫薇一直在百花宫,你却说出去呢?你们俩姐妹这是存的什么心思?” 桃若却是一脸的平静,“看起来夫人很是伤心,很是难受。你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入机关阵吗?这便是你们眼前的难题,如果你不能成功的唤起东方煜的记忆,不能让他爱上你,那么你们永远不可能得到钥匙。这是姐姐以自身设的机关阵……” 苏晚闻话,脸色一寒,完全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如此的安排。看起来这根本就是姐妹二人趁着这个时机,好好的报复她一番,不过她岂会怕了不成? “是么?这个机关阵倒是新奇了,那么桃若上仙是否也会以自身设下机关阵?”苏晚的话里有话,除非她心里真的有什么,否则定不会引起什么。 果不其然,桃若的脸色微变,倏地转眸看着苏晚,“你这话是何意?这是大仙给你们的考验,夫人这是有些不甘了吗?” “倒是桃若上仙多想了,苏晚不会输的,紫薇上仙这等简单的阵法,岂是苏晚不能破的。”这阵攻击的是人心,还有她对东方煜的在意。 她只要随时提醒了自己,这是幻象,那么她便不会受了这一切蛊惑,做下不应该做的事情来。 桃若微微的倾身,“那么桃若拭目以待。” 苏晚满腹心事的回到了园中,天泽刚巧从自己的局中走出来,看着她回来,一脸的疑惑,“娘亲,怎是没有瞧着爹爹,你不是出去寻了他吗?” “紫薇以自身设机关阵,现在他已经不是你的爹爹,而是紫薇上仙的心上人。刚刚他还对我出手了,桃若说,我们的目标那便是成功让东方煜想起之前的种种,记得的身份。眼下里,他对我的眼里只有厌恶。想要让他想起以前的一切,那么眼前的困难,便是让他不那么厌恶我,这才会有了机会。”苏晚明显的有些落魄。 东方煜的态度没有伤到她,那是不可能的。 天泽闻话,奇怪的拧眉,“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机关阵?”他有些不相信的抿唇摇首。 苏晚看着天泽这般的说,微疑惑的问:“天泽,为何如此的觉得。眼下大仙不在,而且她们两姐妹俩说了算,所以到底是与不是,一切皆是未知。” 天泽上前抱着苏晚的身体,头有些昏沉的说着:“娘亲,不怕。有天泽在,没有什么破不了的。不管这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可是娘亲,我能问问,人生病是什么感觉吗?” 苏晚倏地回过神,看着天泽的脸蛋通红,一摸了额头极烫,她一脸紧张的问:“你是不是头昏昏,这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刚刚不告诉娘亲。” “我也不记得了,我的棋局要破成功之时,我的头就有些昏了,全身无力,还有些发冷。我以为是我自己用脑不过度,娘亲我是不是生病了?师傅说,我下山之后,就会体会到凡人的生老病死。还有会有各种的考验……生病的感觉好难受。娘亲……”天泽终究是一个孩子,任了多么的可爱聪明,也不能抵了身体痛苦的折磨。 苏晚抱紧了天泽的身体,“不用害怕,天泽,这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你大概是感染了风寒,然后又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娘亲抱你上榻,然后给你打水洗澡好吗?千万不要裹被子,知道不?” “娘亲,可是我好冷。”天泽的小脸更是通红,发冷,又身上滚烫,天泽这毛病到底有多么的严重。想到秦云是会医术的,立马将天泽放到榻上。 折身去了秦云的屋子,“阿云,天泽发烧了,你过去看看。我这会儿给他打些水洗澡,降温。” “好。晚姐姐,不用急。小孩子生病乃是常事。”秦云立马起身,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苏晚相信秦云的医术,那是天泽第一次生病,所以她会紧张,也再正常不过的。她忙不跌的去外面打了不少的热水到木桶内,将天泽脱干净丢进去。 第471章 情深缘浅(4) 将天泽从木桶里掏出来后,体温总算是降了一些,秦云写了方子,看着她,“晚姐姐,眼下先照顾好天泽。我去采药,不用那般的着急。知道吗?这是我从园子里找来的一些花草,能缓解一些,先服下。” “谢谢你,阿云。若是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纵使再强大,也只是一个简单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生病,她根本不能冷静下来,更不能强大得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秦云给了她一眼安慰的眼神,“等到天泽好起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唤起东方大哥的记忆。不用那般的着急,知道不?” “好。” 秦云出了百花宫,看了看四周,过了天桥,走到了山的另一头,幸好这片地富有天地灵气,遍山野都是珍稀的药材。他采摘了不少,忽而瞥见了悬崖边上的一株雪莲。 他不由得心动起来,那株雪莲是极其珍稀至极的药材,如果给了爹爹食用,定可以延年益寿。他承认,因为娘亲的去逝,所以他现在越发的自私,想要身边的人永远的呆在自己的身边。 思索至此,不假思索的攀上了岩山,一步步的靠向了那株雪莲。转眸的一瞬间,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心不由得一紧,微聚了妖力,最后拼命一掷。 身体上跃,手伸出,一把抓过了那株雪莲,看着花到手,一脸的欣喜若狂,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却不料,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动,他整个人毫无预警的下坠…… 他正欲运用妖力,飞至岸前之时,一根白丝带从头而降,粉纱白衣飘摇,女子的身体轻盈似水,她身上的挽纱抛出,一把勾住了他的身体,随后带过他的身体落到一侧的岩石上,“你干什么?为了一株雪莲,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完全的没有想到,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秦云双手抱拳,“多谢桃若上仙相救,秦云感激不尽。” “你现在居住在百花宫,若是你有什么事,我也脱不了干系,你要采的药材可齐,要是齐了,便回去吧。”桃若轻睨了他一眼,强压着心中翻起来的不适感。 秦云小心翼翼的走在她的身后,看着美人如玉,婀娜多姿,让他不由得联想到那日桃花雨中的偶然相撞,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像是要将他的胸膛撑破一般。 桃若突然顿足,秦云未反应过来,两人生生的撞在一块儿。 “对……对不起……”秦云一脸的尴尬,他从未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桃若未出声,而是神色一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他竟然又来了,你先回去吧。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而且以你的功力,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秦云看了看天际的云朵,阴沉沉的,来者不善。看着桃若那般柔弱的女子,竟然要撑起这般大的百花宫,不由得心里微微的生出心疼,“我帮你吧。” “不需要。”桃若只想离他远远的,不想和他有一分的瓜葛,否则定会连累了他。 秦云看着她生冷的侧脸,不发一语的折身离开。果不其然,他刚走了一会儿,乌云漫过了整个天空,一个男子的笑声飘散开来,“桃若,本君说你与本君是天定,你怎是不信。否则隔那么远,你怎会知道我来了,而专门在此等我。” 话音刚落,一团黑云落地,一个身着黑色披风,长着牛角的怪人出现,此人长相粗鄙,身上的气息却是极其的强大。 桃若盈盈的勾起嘴角,半倾了身子,“是妖君抬举了桃若,桃若一心修仙,管理好百花宫,不曾想过嫁人,所以妖君请另寻红颜知己。” “可是本君喜欢你这样盈盈之姿,忘不了你的一颦一笑,本君非你不可。你若愿意随了本君走,本君定会保你百花宫万年,若是你不愿意,在倾刻之间,百花宫化为乌有!”妖君一摆披风,指着百花宫,大声的说着。 桃若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一次瑶池偶遇,他一眼相中了她,事后处处追随,她心若静湖,对无欲无求,更不想嫁给这样的人。 可是他并不放手,一次又一次的上门逼婚,她硬是不答应,他竟然使出如此狠的招数来。手不由得收紧,眼下正是百花宫紧张之时,姐姐又做了那样的事情。 若是妖君来犯,那么百花宫定是承受不住! 妖君看着桃若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缓步上前,伸出手轻抬了她的下巴,“瞧瞧这般的美人儿,为了一个百花宫是绞尽了脑汁,而你的姐姐却是任性而为。难道你不想护了你的姐姐,护了你的百花宫。” 桃若倏地转过头,眼神略微慌乱的扫过妖君,随后轻咬下唇,“此事,可以容我考虑几日吗?” “考虑?你已经见过本君很多次,也考虑了很久,所以今天本君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给还是不给,看你的选择。你的百花宫也在你倾刻间的决定里。”妖君笑起来,让人觉得发怵,长相如此怪异,又让人觉得恶心的人,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桃若看着近在眼前的百花宫,姐姐痴恋着东方煜,不禁做出那等的事情。看起来妖君已经知道了,若是她不把他拉拢了,那么百花宫便会如了他所说,在一瞬间消失。 越想越是害怕…… 最后转身,看着妖君那笑得得瑟的脸,一字一句的开口:“我、答……”她的话未说完,秦云突然奔出来挡在桃若的跟前,微眯了双眼,“桃若已经答应嫁给我,岂是你能打他主意的。” 妖君的身上妖气大放,黑色的光芒四溅,表示着他十分的生气,瞪着身后的桃若,“这个小白脸是怎么一回事!桃若,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桃若瞪着秦云,拽过他的身体,“你瞎掺合什么,我和你没有关系,走开!” “他配不上你!你不能嫁给他。”秦云第一次那么的想要阻止一件事,几乎没有通知大脑决定,不假思索的挡在她的身前。 第472章 情深缘浅(5) 桃若虽然为妹妹,却一直是姐姐的身份。紫薇从小任性,根本担不了大任。她虽然名为宫主,实则大部份的事情都是她一人在处理。这也就造就了紫薇更加任性的性子。 她一个人坚强习惯了,总是站在风浪尖口上,第一次有人把她护到身后,而且还是一个柔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小狐狸。她的心难免会有一些微微的感动…… 贝齿咬下红唇,“他配不配我,不是你说了算。这是我的事情,你走!”桃若推开秦云的身体,眼神坚定的说着。 秦云看着她越是如此,越发的觉得她其实并没有外表所看到那般的坚强。她需要他的关心,还有守护。这是他心里的话,想要告诉她的话。 至那日桃花雨中邂逅之后,她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今日她在崖救他一命,他没有理由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进火坑之中。 “嫁给我,桃若!虽然我没有什么能力,更没有妖君强大的功力,可是我有一颗护你的心。”秦云忽而单膝落地,一眼执著的看着桃若。 桃若闻话,刹那间好像百花盛开在心间,那种欢喜无以复加的占去了胸膛。有一个男人如此简单的说,他拿心来守护她,向来都是她护别人的。 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且不谈了喜欢,这感动就足够了。 妖君看不下去,对着身畔的小妖吩咐,“杀了这个东西,居然胆敢和本君抢女人,把他扔进狱河之中,被噬骨,喝血!听到没有……” 桃若倏地从感动之中醒过来,一把拽过秦云的身体,接过几个小妖挥过来的招,随后冷冷的低喝,“收起你所有的甜言蜜语,给我开!听到没有!” “不!你不答应我,我便不会走!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秦云忽而箭步上前,一把带过桃若的身体到身后,赤手空拳的看着几个闯过来的小妖。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翻手间,几个小妖尽数倒下。 妖君愤怒瞪着桃若,“养个小白脸来对付本君?那么今天本君就亲自丢了他下狱河,永不超生!” 桃若一脸的惊慌,未来得及阻止,秦云已经一股脑儿的闯了过去,而且赤手空拳。她看得极其的害怕,却没有想到秦云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脆弱。 能和妖君过上几招,而且没有兵器的情况下,若是有神器相助,岂不是更胜一筹。想到这里,立马以仙力召唤出百花宫的镇宫之主-紫云琴。 “秦云接住,以你的内力相奏。”桃若拿得紫云琴,倏地抛向秦云。 秦云闻得,倏地跃至半空,接过琴,双膝盘坐,他根本不通了琴律,只能凭了感觉拨弄着琴弦,却没有想到,那紫云琴的杀伤力如此之大! 琴音顿时化作了片片的利刃直击妖君! 妖君的双眼瞪大,完全的没有想到桃若为了护这个小白脸,居然拿出了百花宫的镇宫之宝-紫云琴。本来这就是他最终想要的东西,完全的没有想到…… 愤怒的气息怒涨,可是奈何紫云琴的威力极大,他根本敌不过,只能落荒而逃。 待妖君走远之后,秦云这才缓缓地收了功力,却不想因为他第一次不太会控制紫云琴,被反噬,一口猩红的血喷了出来。 桃若惊慌的奔过来,扶住他的身体,“秦云,你有没有事?你这个傻子,第一次用紫云琴,你竟然如此的卖力。你想自己力竭而亡吗?” 秦云脸色微微苍白的看着桃若,仍旧勾起嘴角一笑,那清俊略乖巧的五官在笑起来的时候,给人无尽的暖意,“你没事就好,桃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看看你都吐血了,先回了百花宫修养吧。”桃若看着他这个模样,真是又生气,又懊恼着自己。为何他要这么的多管闲事。 而且他们百花宫还在处处给他们难处。 秦云嗯一声,吃力的起身,抱起了紫云琴,他的鲜血落到琴弦的那一刻,血与琴融合为一体,桃若看着那琴,微微的怔忡,“这一切皆是天定,这紫云琴与你的血融合为一体,从此你便是了它的主人。” “可,这是你们百花宫的东西,我不能要。”秦云闻话,不顾自己有伤,双手奉上琴。 桃若看着他真这样,真是头疼至极,“行了行了,且先回去看看吧。你瞧瞧你都这样了,不要说话,安心的休养吧。”这次虽然是打败了妖君,此人易记仇。下次定会来犯,接下来要如何? 她竟然眼前一片迷茫。 回到百花宫,苏晚在厅里等着他都睡着了,见着他受伤归来,还有桃若一起,一脸的疑惑,“秦云,你这是怎么呢?怎么会受伤,只是采药而已?” 桃若一脸的愧疚,“此事因我而起,请你好好的照顾他吧。这紫云琴选择了他做为主人,你便替他收着吧。我先告辞了!”言罢,桃若匆匆忙忙的离开。 苏晚一脸疑惑的接过通体紫色,上面绘刻着朵朵祥云的紫云琴。 秦云半躺在床上,“晚姐姐,我刚刚做了一件事。我让桃若嫁给我……” 苏晚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久久都说不出来话。这个憨小子是长大了吗?还是真如了天泽所说,春心动了。不过她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会是桃若,因为你看了她洗澡?” “那或许是起因之一,更多的原因是我喜欢她,就是想要保护她。她今天救了我,却又恰巧遇上妖君来逼婚。那人长相粗鄙,而且一看皆是有目的而为之,他根本配不上桃若。桃若也不想嫁了他,所以我便……” “所以你便让她嫁给你,还为了保护她受伤了,对吗?”苏晚轻笑出声,看着这样的秦云。 秦云嗯一声:“是,我不后悔。” “你是不后悔,你所提到的妖君,可是妖界之王。你有没有想过,此时你助了她,而后呢?妖君定会带人来袭百花宫?那个时候要怎么办?阿云,有时做事不能过于太冲动,知道吗?”苏晚万万的没有想到,秦云此举,会给百花宫带来灾难。 第473章 妖界之王(1) 秦云闻话,一脸紧张的起身,“晚姐姐,那要如何?”他真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好心做坏事。可是他根本没有得选择,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桃若答应嫁给那个人。 苏晚按住他的手腕,“好了,你现在最大的事情,先是养伤。我想桃若一直处理着百花宫的事情,她定是知晓后面要如何的处理。且先把你的伤养好,或许你还能帮她出战。” “嗯,晚姐姐。”秦云看着苏晚,没有一丝的埋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生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仅会拖累了大伙儿,更是生出了麻烦来。 苏晚看了看那些草药,“按着方子,直接熬给天泽喝,便可以了吗?对吗?” “嗯,对了。姐姐,还有一株雪莲,你且收着。这雪莲可治百病,而且来自不周山,我想功效定是非常的好。”秦云完全的把苏晚当作了一家人。 一开始因为她,娘亲去逝,他不可能没有一点怨恨,只是掩饰罢了。毕竟娘亲在意着她,而且她也是自己的姐姐,他不能表露出来。 眼下看着她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甚至生出了麻烦,也没有罪过,所有的事情全压在她一个女人的肩头上,她都没有蹙一下眉。眼下天泽生病,东方大哥进了迷阵,他又受伤,并且还得罪了妖君。 苏晚啊苏晚,你到底是有多么的强大,才能承受这一切。身边没有了依靠,也没有帮衬。 ……与此同时…… 桃若满腹心事的回到了园子里,只见紫薇和东方煜正在花前月下,看着两人这般,她心里的滋味真是无法形容。走上前,拽过了紫薇的手腕到了后堂,“姐姐,不要再胡闹下去了。妖君马上要打上门来了,眼下你让他们进了机关阵,早日离开吧。” 紫薇看着桃若紧张成这样,拍了拍她的柔荑,安慰:“不可,放了他们走。那岂不是更没有人帮我们对抗妖君,这东方煜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是不会看着我受伤的,所以有他在,我们百花宫不会有事的。” 桃若根本不赞成紫薇的举动,紧捏着她的衣摆,“姐姐,悬崖勒马吧!你再这样下去,定会受到天罚的。大仙根本不是这样吩咐的。姐姐,桃若不知道能帮你瞒了多久。” “桃若,不用急。万事有姐姐在,眼下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东方煜的心,我怎会放弃。同时我又报了苏晚之仇,看着她那般的痛苦,真是痛快至极。”紫薇的心只在东方煜的身上,从来没有将百花宫放在心里过。她说罢,又径直回到了园子和东方煜继续花前月下。 桃若气得跺脚,可是又偏偏拿了紫薇没有一点办法。回到屋内,却是茶饭不思,根本无法进食。拉开抽屉,看着里面的花露,想着秦云受伤,便不假思索的送了过去。 苏晚再次看着桃若过来,并不习惯。秦云这个傻小子,做了傻事情,能不把人家姑娘感动了吗?倒是没有想到一向沉稳的桃若,也会为之动心。 女人便是如此,即便再坚强,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人,一样会屈服,脆弱。 桃若根本不愿意进去看秦云,将花露塞到了苏晚的手里,“麻烦夫人给秦云服下吧,这样有利余他的伤好得更快。至于东方煜的事情,你们取了百花宫的灵泉便可以化解。” 苏晚不相信的看着桃若,“这不是机关阵,而是紫薇因为私心所设的阵。对不对?” “夫人,桃若能做的只有这些。这些机关阵根本轮不到我们来设定,大仙一早便设定好了。待到东方煜恢复之后,我会在妖君攻来之前放你们进机关阵离开的。”桃若侧身,看着天边的云朵,缓缓地说着。 未料及桃若竟是如此有情有义的女子,她缓缓地走到她的身侧,“阿云这小子对你的情意是真的,为何你不试着考虑一下。或许你们共同执手能解决了这场灾难。” “桃若天生命薄,承认不起秦云的一片真心。这是百花宫的命,也是因我而起,我怎可让别人来背负。夫人,我知晓你是一个能情达理之人。我请你不要怨恨姐姐,放过姐姐好吗?”桃若忽而转身,双膝落地,一眼恳求。 苏晚微退后两步,看着如此的桃若,再想着那般的紫薇,抿唇摇头,“紫薇能得你这样的妹妹,真是三生有幸。你这般的为她,她可领情?你这样做,她可会恨你?” “即便恨又如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误入歧途。夫人,若是你不甘心,就把所有的恨撒在桃若的身上。我愿意替姐姐承担一切!”桃若的微垂下眸,字字珠玑,却是将苏晚深深地震撼。 她看到的桃若是一个傻女孩,一个人去承担了所有的一切。因为姐妹情,不顾一切。她配得起秦云,弯下身,亲自扶起了桃若,“东方煜之事,暂且搁后,至于妖君之事,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秦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若是没有百花宫,我们又怎么可能攀到不周山的顶峰得到降魔鼎,所以我们是连成一气的,你亡,我们便亡。” 桃若完全的没有想到苏晚会如此的说,“那么姐姐的事情?” “至于她的事情,那是个人恩怨。我会一一和她清算,我向来恩怨分明。以德报怨的事情,我做过太多了,没有得到好下场,不敢再做了。”苏晚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哀伤。 桃若听得不是很明白,想要开口问及之时,苏晚忽而转身打断:“行了,你安心的回去吧。至于你姐姐的事情,莫要再纠结,知道不?好心的姑娘,运气不会太差的。遇上妖君不是你的错,而是为了遇到更好作为铺垫。” 她听得似懂非懂,但是苏晚身上那股温柔和善的气息让她觉得很温暖。隐约的知道他们的关系,天泽唤秦云小舅舅,那么秦云便是苏晚的弟弟,可是不一样的姓。那么姑娘是义女或者义子。 苏晚转身,看着秦云呆呆的站在身后,“晚姐姐,谢谢你。” 第474章 妖界之王(2) “不是说了是一家人,为何还如此的客气。先好好的养好,待到这妖君上面,你才有力气去英雄救美。”苏晚推着秦云的身体,还不忘打趣起来。 秦云讪笑着挠了挠头,一脸的笑意。 ……分割线…… 事情果然如了大伙儿所料,三日不到,妖君便领了大队的小妖将整个百花宫团团包围,抛着黑色的长袍,狂笑出声,“桃若,现在给你一条活路。杀了秦云那小子,奉上紫云琴,当然还有你自己。” 桃若静静的领了百花宫的百名仙子立于大殿之前,一脸的沉静,“妖君,你仗势欺人,也不怕了遭到天谴。百花不会交出紫云琴,我桃若更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为妻!” 即便没有秦云,苏晚的存在,她拼死一博,也不会投降,跟了这样的人,她宁愿死掉。 妖君闻得桃若的话,手微微的收拢,一脸的愤怒,“看起来今日我不毁了百花宫,你是不会乖乖的投降了,很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那么休怪我无情。准备攻击,务必要将百花宫拿下。” “是!” 数支小妖静等妖君的吩咐,将百花宫包围,听到他的命令,拿起手中的兵器,疯狂的涌进百花宫,百名仙子与数千的小妖打起来,其场面好不壮观。 桃若的挽纱抛出,冷冷的低喝着:“妖君,你欺人太甚,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牺牲上桃若,也无所谓。” 她真的是打算付诸一炬。 就在她准备全力以赴的时候,紫薇的声音忽而缓缓地响起,“桃若,姐姐来助你,且不用怕。有我们在,一个小小的妖君,立马就让她魂飞破散。” 东方煜和紫薇乘云而来,他一脸的柔情只属紫薇,“小心一点,这里交给我。” “不是说好一起保护了百花宫,怎的又是你一人出手?没事,我们一起携手击退了妖君,就成亲好吗?”紫薇完全的沉溺于那种欢喜之中。 东方煜轻颔首,“好。” 两人便集合了妖力与灵力一起攻击着妖君,妖君本就是妖界之王,哪里是他们能对付的。三局下来,两人居然有些承认不住,妖君狂妄的大笑出声:“秦云,你这个臭小子给本君滚出来!交出紫云琴,否则本君立马毁掉了这里所有的一切,要了桃若的命!” 倏地! 妖君的手臂倏地伸长,一把拽过桃若的身体,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 紫薇一脸担忧的看着桃若,恼羞成怒的瞪着妖君,“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了百花宫吗?休想,放了我的妹妹,听到没有。” “交出秦云,我便放了你的妹妹。” “好!”在紫薇的眼里,除掉这个妹妹,便只有百花宫。一个小小的秦云对于于来讲,什么也不算。 不想她的声音刚落,秦云忽而乘云而来,他手抱紫云琴,微拧着眉,“放了桃若,我自然会跟了你走!你恨的是我,是我打断了桃若,不允许她答应你的要求。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 妖君看着秦云手中的紫云琴,双眼放光,“交出手中的东西,听到没有!” “先放了桃若,否则你休想得到紫云琴。” “好。待我得到了紫云琴,再好好的收拾你。”妖君根本不知道紫云琴已经和秦云结合为一体,所以以为得到了紫云琴,便以为得到了整个百花宫。 紫薇看到这里,脸色微白,交出了紫云琴就等同失去了百花宫。为何紫云琴会在秦云的手里,这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眼下还是桃若的命重要。 秦云一步步的靠近,倏地一把抓过桃若的手腕,抛出了紫云琴。 妖君便一心想着紫云琴,自然便松手了桃若。 秦云一把搂过桃若的身体,柔声问:“你有没事,靠一边去。这里的一切交给我吧,你放心,百花宫,你都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相信我。” 桃若虽是一脸的担忧,可是她看到今日的秦云与往日不同。好像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有些无法接近的感觉。她的身体缓缓地退后,紫薇立马迎了过来,“怎么样,有没有事。桃若。” “姐姐,我没事。至于紫云琴,是那日为了救他,才迫于无奈给他的。否则桃若今日便不会站在你的跟前。姐姐,我私自将镇宫之物给了外人,请姐姐惩罚。”宫规是宫规,桃若一向公私分明。 紫薇看了一眼眼下的情况,按住她的手,“且看那小子如何的扭转了局面,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眼下大敌当前,解决了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嗯。” 此时。 秦云巧妙的运用了灵丹的力量,念起咒语,却在轻巧间将紫云琴唤回,妖君生气的瞪着秦云,“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明敢耍本君。” “这紫云琴已经和我结下契约,所以它只能终身属于我,你已经没有机会。妖君投降吧!”秦云一脸的正气,拨弄着紫云琴,又以灵丹相运用,这力量无穷之大。 妖君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笨小子,先前还那么笨,眼下怎么突然如此的强大,他体内的东西是何物?居然能和紫云琴结合一起的利用…… 而且他力量好像无穷尽,他如此的拨弄着紫云琴,竟然没有一丝的疲累。 不由得让他想到了灵丹! 千百年前的圣祖曾说过,他只是暂代妖界之王,待有一日体内含灵丹之人出现,便是真正的妖王突现之时。思索至此,天空出现一道强光! “妖邪,本祖曾经与你说的话,你可曾记得!” 妖邪顿时半倾,“妖邪见过圣祖,属下记得。可是眼前之人……是否含灵丹。妖邪并不能确定。” 天空中的白发老者忽而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看着眼前的秦云,灵丹突然缓缓地从他的胸膛里起,再随后注入了什么,再次推回他的身体里,“秦云,你天生含灵丹而生,含灵丹者,便是妖界之王。从今往后,希望你好好的统治妖界,以保三界和平。” 第475章 妖界之王(3) 秦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怕是秦云有负重望,这妖界之王的使命,秦云担当不起。请圣祖收回成命,让妖君莫在攻击百花宫便可。” “秦云,这是你的使命,不得逃避。” 秦云看了一眼妖君,“这数年来,妖君一直管理着妖界,一切和平,我相信他能做好。若是这灵丹为妖界之物,我愿意归还。但不愿意为妖界之王。” 他答应了娘亲,要随了苏晚走天下,又怎会好端端的去当了什么妖界之王。他眼下的愿望,只想护了百花宫,护了桃若。得到降魔鼎,杀了宁霁! 圣祖一脸为难,掐指一算,这才发现原来上天自有安排,他岂又能强人所难,“既然如此,那么你便继续做你的秦云。灵丹本就与你一同而生,不属于妖界。妖君安分的做你的妖界之王,此等事情,若是再犯,定将尔等诛之!” “是!圣祖。” 强光淡去,那白发老人这才缓缓地消失。秦云起身,看着妖君,“妖君,还不速速撤离。否则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妖君一脸的恨意的看着秦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因有灵丹便要为妖界之王,他却辛辛苦苦的一路爬到这个位置,要巩固这个位置,那么定要得到了灵丹才可。 妖君带着满脸的不甘,撤离了所有的军队,打道回府。 桃若欣喜的看着秦云,原来他果然非了池中之物。竟是那妖界之王,遇见他,才是她的幸运。 秦云走至桃若的跟前,双手奉上紫云琴,“这本就是你们的东西,现在完壁归赵。不过桃若,你可以告诉我如何解除这契约吗?” 紫薇缓缓地走上前,“这是紫云琴的选择,它选择了你,那么就说明你是她的主人,不能解除契约。你也算是帮了我们百花宫,这东西可以归你。不过这机关阵还是得由你们去闯,不会因你们帮了我,便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过去。” “姐姐……”桃若万万没有想到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居然还如此的执著。 紫薇抛开了桃若的手,“还有,你那天当面说着什么要娶我们家桃若,这话可算话。你不娶了,以后谁敢娶我们家的桃若。你必须得负责。”先前她本来是有些看不上这个憨厚的小子,可是一看他居然有可能是妖界之王。 紫云琴又选了他为主人,只有把他变成这百花宫的女婿,那么百花宫便会永远的安宁。 桃若的脸绯红,瞪了一眼紫薇,“姐姐,你怎可如此的说,那天秦云是为了救我,才那样说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我要呆在百花宫,守着百花宫一辈子。” “桃若,哪有不嫁之礼。”紫薇按住桃若的手,看向秦云:“怎么?不吭声,这是一个什么意思?想要耍赖吗?小心我立马将你推下千尺瀑布。” 秦云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桃若,随后摇头,“一切也得看了桃若愿意否?我秦云穷酸小子一个,又背负着那般大的命运,怕是配不上桃若上仙。” 紫薇看向桃若,她却只扔下一句话,“是的,秦云配不上我桃若上仙,我亦不想嫁给他这样一个穷酸小子,连妖界之王都不做。有什么资格娶了我桃若。这紫云琴给了你,便是当作谢礼吧。” 言罢。她抛袍而去。 紫薇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秦云一脸痛心的看着桃若的背影,心里微微的揪疼。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为了百花宫,为了她的姐姐,又怎会轻易的选择嫁人。 不敢那话是否违背了心意,他都无怨无悔。 他只是想护了她而已。 百花宫桃若殿。 桃若静静的坐在梳前,看着那对鸾凤钗,那是娘亲生前留下来,一共一对,她一支,姐姐一支。娘亲说,嫁人之时,定要戴在头上,此生便能永结同心。 可是她没有机会嫁人。 她亦不后悔这样做…… 纤长的手指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看着镜中自己姣好的五官,微拧秀眉,一股哀伤浓烈的上涌。奈何情深缘浅,这一切便是注定了的。 她有放不下的,他有背负的。 她和他终究是要错过。 幸,情还不深,所以微痛之后,便不会痛了。 紫薇从殿外匆匆赶来,“桃若,你是怎么呢?”她终于感觉到妹妹的不对劲。 桃若整理了情绪,转过头,笑若灿花,“姐姐,我没事啊!?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看上那个穷小子,若是他当了什么妖界之王,我还有看得上。可惜了,这么好的名头不要,他怎会配得上我。” 紫薇不相信的看着桃若,她自己的妹妹,她还是了解的,“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他,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可是你故意说了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是姐姐揣测错了我的心意,我就是这么想的,我确实看不上他。”桃若侧过头,摆弄着那只鸾凤钗。 紫薇转眸便看到了那鸾凤钗,“你若是不喜欢他?又怎会想要嫁人,而且还拿出了这支钗。桃若,不要再口是心非,你若是再不答应,或许你就没有机会了。” “我不喜欢他,能有什么机会不机会的。对了,姐姐,明日请了他们过来赴宴,以感谢解这次百花宫危机之事吧。”桃若一切皆有了自己的安排。 而后会有什么后果,她终究一人去承担。 紫薇看着她如此,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更加不忍心了妹妹离开,那便由了她的选择吧,“好,一切随了你的安排。你说如何,便是如何吧。反正眼下百花宫安全了,而且东方煜又永远的属于我。” “嗯。姐姐,我有些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桃若真的觉得很累很累,想要休息一会儿。 紫薇知晓她真是累了,那妖君带那么多人前来,定是把她给吓坏了。安抚了她的情绪,“那便好好的休息一场,你既然选择放弃,那么就放弃吧!你是桃若上仙,多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喜欢,将来定会选了一个好夫婿。” 第476章 妖界之王(4) 桃若并没有出声,只是目送着紫薇离开,随后双目空洞回身看着园子里的千树万树桃花开,不由得想到那一幕刹那的惊艳回眸。嘴角微微的颤抖,笑意苦涩难堪。 她命薄,终是有缘无份,既然决定放下了,那么便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轻垂下眸子,挽纱轻摇,美人如厮…… ……分割线…… 紫薇殿。 紫薇满腹心事的从桃若那里回去,看了看天色,是时候用晚膳,便亲自去了小厨房里看看晚膳准备得如何。一切妥当之后,这才传膳。 东方煜坐在桌前,看着那精致的菜肴,还有盛装的紫薇,“今日的薇薇很美,可是为何如此的隆重?” 紫红很享受着东方煜现在把她捧至掌心的感觉,所以她想要进一步,彻底的得到这个男人,那么如此一来,才算完全的得到。让苏晚这个女人永远没有机会有机可趁。 东方煜看着紫薇眸间含笑,一脸宠溺的轻抬了她的下颔,“可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一并说了与我听。怎是学会了一个人偷偷的乐?” “没有,只是觉得有煜的相陪,紫薇很幸福,很幸福。为了你放弃一切,包括仙位都心甘情愿。这次盛宴之后,我便将宫主之位给了桃若,随后我们一同下山,回到你的南启,安然的做你的太子妃好吗?”紫薇的眼底里,盛满了清浅欢喜。所有的美好在眸中幻想得特别的美好。 东方煜满足的轻嗯一声,“本殿下此生能得你这样的上仙为妻,是本殿下的福气。倒是害怕不能给予你更多,薇薇。” 紫薇幸福的靠着他的胸膛,想着苏晚气急败坏,痛苦的模样,那种快意让她极其的沉醉。 晚膳之后,二人在花园里散步完毕,天色便渐渐的黑去。东方煜按着以往的习惯回到偏殿,却不想紫薇也跟了过来,“我想去你那里坐坐,好吗?” 东方煜根本没有想得那么多,颔首答应。 到了偏殿,紫薇随性的坐下来,四处看了看,随后又抛帘到了后面的小榻上,整理了榻,“这些小仙女做事越发的不靠谱了,这床我给你重新铺了一下。可是要沐浴更衣,我伺候你吧。” 东方煜这时才明白过来,看着紫薇一眼的欢喜,不忍拒绝,“我自己可以,你在这里等会儿吧。” “好啊。” 东方煜随后便进了后台,走在浴池前,解开长袍,退去外衫,长袍。赤足正准备走进浴池中之时,紫薇突然奔进来,从后面抱着他的身体,“煜,我伺候你洗,好吗?” 他的身体明显一怵,转身看着紫薇沉声说着,“薇薇,你是女子,定要学会自爱。本殿下现在没有娶你过门,不想这么快碰你,那是对你的不公平。” 紫薇闻话,一脸的欢喜,这东方煜果然是一个正人君子,居然能坐怀不乱,而且她那么不顾女儿家的矜持送上门,他居然还能如此的镇定。 瞧着她的眸底里一眼的欢喜,轻推开她的身体:“好了,不要闹了,出去吧。” 紫薇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甚至大胆的踮起脚,想要吻过他的唇,香气逼近的一瞬间,他的心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心痛,倏地侧过头,手像是出于一种本能,一掌推开了她孱弱的身体,“不得胡闹,出去!”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东方煜已经恢复了记忆,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可是她起身的一瞬间,他又是一眼的抱歉,“薇薇,出去吧。我要沐浴了。” “东方煜,我如此的抛了女儿家的矜持奉上自己,你居然如此的污辱我。东方煜,你这是在拿刀子割我的心。”紫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东方煜眼底有些微微的不忍,可是为什么看着她这般的模样,心底里居然生出微微的厌恶感。不是这样的感觉,他心目中的女人不是这样的。 重重叠叠的身影交叠,那一瞬间他居然看到了苏晚的身影,她娇俏如花。嫌弃他每天折腾了她,还要给他纳妾……为何会如此?脑子里怎会有了与她的一些片断? 再抬眸,只见紫薇一脸紧张的问:“煜,你怎么呢?” 一刹那,所有的记忆蜂拥而至,一抹阴毒的笑意在一瞬间沉在眸底,他的手微收拢,青筋突爆,却只是一下下,转瞬即逝。随后平静的勾起嘴角,“回去吧,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紫薇知道有的时候男人就是不喜欢这种送上门的东西,所以她只能自觉的退下,不能给他生出了厌恶,否则她的幻术,还有迷眼法,一切将化为乌有。 看着她识趣的离开之后,东方煜的脸上盛满了寒气。转身走进浴池中,以自身的灵力推动了水面,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呈现在眼前。 包括那一在花园内,对苏晚所说的话,还有对她下的手,懊恼的紧咬牙关,他说过的,敢伤他的女人一分,那么她定要她生不如死! 紫薇! 好大的胆子! 任了你是上仙?还是下仙?都别想逃过他的手掌心。 晚晚,对你的伤害,很抱歉。想得她眸中含泪,对他出手的场景,心痛不己。仿佛要将他的胸膛撑开一般,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左至她的身畔。 是夜,凉如水。 苏晚缓缓地进入睡眠状态,好像做了一个梦,还是在这个屋子,他突然之间翻身上榻,紧拥着她的身体,一脸的温柔,“晚晚,对不起……苦了你。” 苦了她?这是什么鬼话。可是她想要睁开双眼,却是怎么也挣扎不开,在梦境之中不停的挣扎着。 “你放心吧,所有的痛苦日子一定会过去的。敢伤你一分的人,本殿下定会让她数倍奉还。我东方煜的女人,谁也伤不得。”他在她的耳畔喃喃私语。 像是带着蛊惑一般,一点一点的带着她转进极深的旋涡之中。 他爱恋的在她的脸颊烙下一吻,随后轻轻地掠过她的唇瓣。她有些抵触,手不住的扬起,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可是他竟然都没有哼一声。 她微拧着眉,“东方煜,你这个混蛋!” 第477章 妖界之王(5) 蓦然,倏地坐起身,才发现一切皆是梦境。躺在身畔的是天泽,并没有什么东方煜,他现在已经彻底的把她忘记了,搂着另一个女人入怀。 她是太恨他,还是太想念了他,一切皆是疑惑。 那夜注定让她无法安然的休息好,偷躲在房顶的东方煜,静静的坐在墨色的黑夜下,脸上带着摸不清的痛楚及心疼。很快会过去的,一定会…… ……分割线…… 次日,百花宫盛宴。天泽的身体已经完全的无大碍,第一次病,倒是出了一身小红疹子,好在脸上不多,不然这小家伙又不愿意出门了。 走在花丛中,天泽还不忘重复的问:“娘亲,天泽脸上的小红点真不明显吗?盛宴上那么多的仙女姐姐,天泽不能丑丑的,会被笑话的。” 秦云本来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景象,听着天泽的话也不禁逗乐了,认真的说着:“我们家小天泽继承了父母优良的传统,生得可爱又帅气,即便有了小红点,又怎样,还是一样的可爱动人啊。” “小舅舅,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喜欢你。不过倒是你很好玩啊,明明喜欢着桃若上仙,为何不去争取?爱拼才会赢,小舅舅,加油,我会帮你的。”天泽一面说着,一面踩着秦云的膝盖,挂着他的脖子。 秦云就知道这小家伙又懒,又不想走路了,顺势抱了他起来,“嗯,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过问的。所以天泽不用管,小舅舅有自己的决定。” “真没劲。小舅舅,我这是帮你诶。你还没把我小孩子,我懂的可比你还多。”天泽伸出手,佯装生气的捏了捏秦云高挺的鼻子,可爱的笑起来。 秦云微拧了眉,“咳咳,小东西赶紧松手,不然小舅舅真的要生气了。” “嘻嘻……”有时天泽调皮得极其的可爱,让人怎么也生不起来他的气。 到得盛宴,只闻仙乐飘飘,仙女们成群的在花园里忙碌着。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酒气飘然,苏晚远远的便看到负手而立于紫薇树下的东方煜。 呵呵。 他此时的心里当真只有紫薇,早已无她。明明知晓是无法控制的悲剧,为何她还是会那么的在意,更加的知道她若在意,便中了紫薇的奸计,可就是控制不了。 紫薇走过来,一眼便看到苏晚满面恨意与心痛交加的看着东方煜的背影,低笑出声:“呵呵,苏晚,你输了。你的男人,现在已经是我的男人。昨晚,我们…已经……哈哈……” 说着她的脸颊已经微微的绯红,继而又道,“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的男人居然技巧如此的好,让我三生能释怀……” 苏晚闻着,只是讥诮的勾起嘴角,“看起来紫薇上仙是六根未断,居然沉迷在凡人的游戏之中,而且还喜欢捡别人穿过的破鞋,就是让人诧异的是,上仙居然如此的喜欢破鞋的滋味,还醉生梦死,哈哈……” 紫薇的脸色顿变,染了丹蔻的指甲微微的收拢,怒意上浮,几乎花了她今日精心为他准备的桃花妆,面目狰狞的瞪着苏晚,“你的心里在流血,对吗?我知道,你就痛吧,痛彻民扉,最好是痛到死亡为止!” 啪! 一只小小的手突然拍在紫薇的脸上,“呀!紫薇上仙,真是没有想到你的百花宫居然有这么大一只蚊子。舅舅,你看到没有,真的好大啊!” 秦云本就是一个憨厚的人,居然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是的!真有。上仙你的脸上还有血渍,赶紧回去洗洗吧。不能让你的仙子们笑话了去。” 紫薇看着天泽,几乎想要出手打回来,秦云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的手腕,“紫薇上仙,请自重,天泽只是一个孩子,替您打了蚊子。下手重一点,你便如此的生气,这岂不是显得你太没有度量。” 东方煜忽而缓缓地走到她的身后,轻搂过她的身体,“薇薇,怎和一个小孩子多计较了去。回去休息一会儿,盛宴要开始了。你忘了吗?今日之后,我们便要回南启,你不想做我的太子妃吗?” 紫薇闻话,一脸的惊喜,以为他会因为昨夜之事,对自己稍稍有些厌恶,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待自己如初,一脸的欢喜,“嗯,那就不与这等人计较了去。” 苏晚轻垂下眼睑,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东方煜,却在那一瞬间跌进他幽深,微寒的眸底里,她的身体不由得一颤。是他!不是那个陌生的他! 可是刚刚的举动? 他的用意到底何在? 天泽看着苏晚正发呆,一脸关切的问:“娘亲,你有没有事。坏爹爹也是中了那个女人的幻术,过一会儿,爹爹就会回来了。娘亲,不要伤心,好吗?” “娘亲没有伤心,娘亲知道这一切是假的。都是假的……”苏晚一面说着,一面看着东方煜的背影。昨晚那不是梦境,一定不是!他真的来过? 可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参悟不透…… 一直到盛宴开始。 桃若上仙一袭金线挑桃花的粉纱白裙,发髻简单的轻挽,大部份留在了身后,青丝如瀑,浅笑嫣然。两日未见,桃若竟然水消瘦了如此多,看上去更多了一分让人心疼。 秦云的眼神从来没有离过她的身,可惜他和她注定了有缘无份,她不愿意多看了他一眼,他只能永远的站在她的身后,保护她,看着她。 苏晚一直想着东方煜昨夜的话,可是一直未想透。一直到紫薇和东方煜同时出现在大殿之上,未等到那杯仙泉水到东方煜的手畔,紫薇起身的一刹那,一口猩红的血喷出! 她双目惊恐的扶着胸膛,看着东方煜,“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东方煜……” 东方煜缓缓地起身,“敢在我东方煜身上动手的人,你是第一个!能让本殿下亲自动手对付的人,你也是第一个。得到两个第一,足够了吧!” 紫薇的身体倏地跌回了宝座上,手颤抖的指着东方煜,“到底何时开始,你发现了这一切?东方煜,你好狠的心,我如此的为你,你竟无情至此。” 第478章 闯万魔窟(1) 东方煜负手而立,一脸的无情,可是在眼神落到苏晚身上的那一刻,变向了柔软,“何时开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违天命!违背天意,不惜使用禁术迷惑本殿下,以达到你的私欲。就凭这一点,你就应当万劫不复。” 紫薇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涌出来,一脸的凄然,“痴心错附,这便是你的回报。哈哈……我当真是痴傻至极。若不是你之前的那杯毒酒,我定是到死都想不起来,对我动手的,会是你!” 桃若痛楚的闭上双眼,抱着紫薇的身体,双膝落地,“东方煜,我知道你身负天命。可是姐姐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怨恨我。解了姐姐的毒,让我受这一切,好吗?” 身负天命? 苏晚彻底的不明白,就在她十分疑惑之时。天泽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娘亲,爹爹的身体里一直有着正义之神战神,所以他有资格执刑,毕竟紫薇用禁术在先,违背天命在后。” 原来果真是他…… 她真的没有看错。 东方煜侧眸扫过桃若,“你一心为她,可曾想过,这般是在害她,而不是在帮了她。这件事,休得插手,退下吧。静等大仙的惩罚……” 桃若执著的抱着紫薇的身体,“不要!姐姐,不会有事的。桃若会永远的守在你的身边,不会有事的。姐姐,不要怕,我替你解毒。哪怕违了天命,我们就一起受罚吧。” 东方煜缓缓地闭上双眼,看着执迷不懒的桃若,知晓她的性子就是如此,这一切也是天定,便不再阻止。 桃若用了所有的仙力想要驱掉紫薇身上的毒气,却发现根本不能。 在大家一脸紧张之时,一道强光闪过。那日他们在山下所遇见的白发老者缓缓地出现在半空,一脸的失望,“紫薇,你终究负了本尊之意,这惩罚便是你应受的。桃若,你莫要再执著。” 桃若看着是不周山的尊上大仙,一脸的激动,奔至殿中央,匍匐在地,“请大仙饶过姐姐,桃若代姐姐承受这一切。姐姐只是一时糊涂,大仙……” 尊上大仙缓缓地闭上双眼,“现在我将紫薇带走囚于顶峰,百花宫交由你之手,以后百花宫的兴盛全凭了你。莫要执著于你姐姐受罚之事,学着放下!紫薇,你可知错!” 紫薇含泪看着东方煜,很明显她根本没有放下一切执念,恨意缓缓地上浮,瞪着尊上大仙,“我不服!为何东方煜可以无情的对我下毒,却不受到一分的惩罚!” “孽缘!看起来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懒,随了本尊回去好好的静心己过吧!”尊上大仙一脸的失望,看起来紫薇的执念极深,不好好的花一番心思,便是断不了此根! 桃若惊恐的想要抓住紫薇,却不料,只抓住了衣摆,紫薇与尊上大仙纷纷地消失在了蔚蓝的天空中。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用尽了一切心思,仍旧不能拯救了姐姐。 秦云走在她的身后,温柔的扶起她:“桃若,紫薇上仙如此的执念,本就是错误之举,你继续的帮了她,替她代过,只会是害了她。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情,管理好百花宫,让我们进机关阵。” 桃若一脸歉意的看着秦云,忽而缓缓地倾身,“姐姐给你们带去的伤害,非常的抱歉。桃若在此向你们赔罪,明日清晨,便会亲自带你们入机关阵。” “多谢桃若上仙。”苏晚走上前,客气的回了一句,随后又握紧了她的柔荑,“你未必去要把所有的一切怪垤自己的身上,这一切自有定数。放宽心……” 桃若抱歉的看着苏晚,“姐姐并没有和东方煜有什么,夫人莫要往心里去。或许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劫数,姐姐的劫数能不能过去,皆看了她自己。” “你能这样想通便好,我们明日便要走了,你真的不对自己的心坦白一次?”苏晚的意思很明显,一份缘难得,若是因为心中的一些顾忌而致使擦肩而过,那会留下多大的遗憾。 桃若的眼神轻掠过秦云,随后敛去所有的神色,“百花宫现在只有我一人,我只想着把百花宫打理好,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考虑。只想心净如水,情与爱桃若得不到,承受不起。” 苏晚只能无奈的摇首,忽而轻抱了抱她的身体,在她的耳畔喃语,“阿云的心里始终有你,待他完成了自己的事情,或许会来找你的。” 桃若的脸上微有一分的僵硬,随后便是一脸的平静,“多谢夫人关切,桃若有些累了,告辞了。蔷薇,送了夫人等回宫休息吧。” “是,上仙。” 苏晚看着桃若那般的执着,再看了看秦云一脸的痴爱,有时不去面对自己的心,胜过了所有的劫难。人生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她却在转眸的一瞬间,闯进了东方煜含笑的眸中,她的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奔进他的怀里,他紧搂着她的身体,紧紧地,不发一语,此时无声胜有声。 花瓣飘飘洒洒在他们的身畔,与风为舞,清脆悠扬的琴声缓缓地流淌在耳畔。那一曲相思引,永远只属于他们的相思引。缓缓地飘散…… 她靠着他的胸膛,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声,原来这就是归属感,很浓的归属感……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晚晚。”东方煜的声音微微的哽咽,嘴畔含笑,似春风般动人心弦,温暖人心。 苏晚仰起头看着他,忽而大胆的踮起脚,轻吻过他的唇瓣,便若风般飘散而去…… 每一次的分开,只为更完美的相遇。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真的让人无法自拔,眷恋深陷其中。他温柔的气息,含笑的眸情深意,紧紧地搂着她的心,很暖很安详。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不辛苦,这样才更能考验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吗?”她清晰的记得那一见之痛,很难受,却又不得不提醒着自己,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东方煜怎会背叛了自己,不可能! 第479章 闯万魔窟(2) 在园子里呆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回到了园子里。回来之后,天泽一脸的欢喜,飞快的奔跑过去,抱着两人的手臂:“啦啦,我们一家人终于又团聚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苏晚看了看偏殿,秦云的灯还亮着,明天进了机关阵,或许再也见不到桃若了。她凑了脑袋到天泽的跟前,“怎么样?你的小舅舅有没有很伤心?” “娘亲,你不是多此一问吗?小舅舅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子,不伤心才怪。可惜了那桃若上仙身负着百花宫的职责,而且又放不下自己的那些职责,所以和小舅舅那是没有可能了。”天泽年纪小小,懂得倒是真多。 苏晚满腹心事的嗯一声,东方煜缓缓地出声,“桃若是一个不错的女子,与秦云也是十分的般配,可是终究不能在一起,凡事不能强求。” “不给彼此一个遗憾吧。”苏晚的转变她自己都是有所察觉的,心态,还有为人处事,都不再如了之前那般。 天泽十分的理解苏晚的意思,欢喜的应一声,“诶,我赞同娘亲的用意,娘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帮你。好不好?嘿嘿……” “好,天泽真是聪明,又乖乖的。”苏晚抱起天泽的身体,在半空转了一个圈。 天泽欢喜的笑出了声:“嘿嘿,当然,我是娘亲生的。” “是是!” 东方煜静静的站在一侧,看着天泽和苏晚欢笑一片,嘴角轻轻地勾起,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午膳之后。 桃若刚刚午睡了起来,蔷薇便过来伺候她洗漱,一般说着,“宫主,夫人说是在桃花园里等你,好像有什么事要与你商量,说是极其的重要。你务必前去。” 她轻嗯一声,看了看窗外的百花,脸上没有一丝的欢喜。姐姐走了,即将他们也要走了,这个百花宫便空无一人,孤寂清冷至极,原来她是这么的害怕一个人,害怕寂寞。 桃若让人准备了一些下午茶过来,便换了一身轻纱,披散了一头青丝便前往了桃花园。发髻太过于沉重,她便不想戴了去,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随是舒服一些。 这头秦云刚刚练了武功回来,洗完澡,天泽就奔了进来,“小舅舅,桃若上仙在桃花园等你。这是你和她最后一次机会,你得把握好啊。” 秦云闻话,微怔了一下,随后脸上溢着淡淡的哀伤,“定是你们用计吧,我不想去。我不想给她添了麻烦,喜欢是成全,而不是压力。” “小舅舅,你这个死脑筋,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笨笨!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即使不能在一起,哪怕也要给彼此留下美好,不争取有遗憾啊!等你完成了你的事情,你便可以回到了百花宫。”天泽摇头叹息,对这个傻瓜,真是无话可说了。 秦云听着,有些微微的动容,不相信的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既然她放不下百花宫,你便追逐她而去,反正你报仇之后,也没有什么大事。是吧。随我娘亲四处走,不如呆在百花宫。”天泽那张脸真是厉害到了极点。 小鬼头成天不好好的学习,便全在这里了。 秦云陷入了深深的踌躇之中,天泽看着他还没有动静,便立马推了他的身体,“你现在不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那么你以后定会后悔。” 随后,天泽也耐心尽失了,不想和他纠结下去,口水都说干了,也没有一杯酒,这小舅舅真是也特不会做人了。 秦云头疼看着天泽的背影,随后立马把他拉回来,“好了,我的好天泽,舅舅这就去。只是我不知如何说?你可以教教我吗?” “这还用我教,真是头疼。”天泽一脸无语的看着秦云,对他当真是无话可说。 秦云想了想,还是松开了天泽的手,打开衣柜,换了一件长衫,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桃花园。远远的便看得桃花园中花瓣飘洒,园中的桃若静静的坐在石桌前,静静的煮着桃花茶,姿态优雅,静美。 他怔怔的站在桃花树下,呆呆的看着那般美丽的桃若,内心不禁翻起各种欢喜。 桃若感觉到有人前来,是熟悉的气息,轻抬眸,便见秦云一脸呆滞的模样,她手中的茶壶缓缓地放下来,“原来是秦公子,请坐吧。我还有一些事情,你就先自便吧。” 就是想要躲,没有理由的想要躲而已。 秦云立马抓过她的手腕,“桃若,明天我们便要进机关阵,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相见,可否给最后一个机会,我想要和你说说心里话。” “可惜我不想听了你的心里话。”看起来是苏晚故意给他们这个机会,可是她就是不想面对着他,因为不能得到,所以她不想给自己一分幻想。 秦云不假思索,未经得她的同意,径直抱过她的身体入怀,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感触的说着:“抱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 桃若的身体僵硬在了秦云的怀里,那浓厚的药草香味入鼻,还有他的温暖,独特的安全感终究将她所筑起的城墙击圬,她无力的靠着他的身体,“放手吧,我们终究是有缘无份,又何必如此的眷恋?” “为什么会是有缘无份,因为你不能放下百花宫与我走的原因吗?”秦云终于不再腼腆,似一块木头,什么都装进心里,要说出来,她才会知道。 桃若倏地转身,抬眸看着他,“姐姐不在了,百花宫上下都不可能离开我,而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们如何可以在一起?再者我们缘起不长,斩断便可。不想你我都如此的痛苦。” 秦云忽而轻勾了嘴角,看着如此认真的桃若,倒了几分女儿家的动人,不像了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正经的模样,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桃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有,你所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等我拿到降魔鼎,报了母亲之仇,定再来百花宫寻你,可好?”秦云一脸的认真,呆呆的看着桃若。 多么美丽动人的桃若,他午夜梦回,是怎么也放不下。 第480章 闯万魔窟(3) 桃若闻话,不可思议看着他,眼底里翻起的欢喜毫无预警的表现出来,“真的吗?可是你如此的呆在百花宫,会不会太屈才,而且你不是还要随了晚姐姐回南启吗?” “晚姐姐比你我想像中更加的善解人意,如果知晓我选择你,你也选择了我,岂会为难了我。虽然娘亲想的是我随晚姐姐上京,可是她若知晓我寻得你这般好的女子,定不会为难了我。”秦云知晓这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百花宫身在不周山,乃是三界圣地,而且此处汲取天地灵气,又方便修行,对了他自然是有好处,有朝一日定能修仙成功,与桃若更是般配至此。 桃若脸上的欢喜无法掩去,风撩起她的一头青丝,花瓣洒在她的青丝间,为她增添了许多的美丽。他情不自禁的抚过她肩头的桃花瓣,顺势轻搂了她的身体,缓缓地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 第一次如此的碰及女子,他的脸通红,心跳加速。 桃若的脸颊绯红,两人是心如鹿撞,他只知道傻傻的抱着她的身体,越搂越紧。他一脸的傻笑,眸光若春光般娇好,温暖人心。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无声胜有声。 即使没有说话,心却早已交流了千万次。 一直到临近了酉时,秦云这才春光满面的回来。天泽坐在门槛上,远远的看着他回来,惊喜的拍手,“小舅舅,此行可后悔?要不要感谢我啊?” 秦云兴奋的抱起天泽在半空转了好几圈,“天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鼓励我去,我想我真的会遗憾这辈子。谢谢你……嘿嘿……” 天泽虽然很喜欢转圈圈,但是转太多圈,还是会受不了。只能大喊:“小舅舅,你放我下来,我头晕得不行了!小舅舅!快放我下来。” 秦云这才缓缓地放了他下来,“小子,你说,你最想要什么,我都成全你,好不好?” “呃,我最想要一个小妹妹,要不你赶紧和桃若舅妈生个小妹妹,好不好?!”天泽是真的很喜欢小妹妹,可惜爹爹和娘亲,暂时没有考虑要妹妹。 秦云呃一声,“我还没和桃若成亲,所以现在不能要小妹妹。等到小舅舅和舅妈成亲之后,我们再考虑,好不好?” “呜,好吧。不要让我等太久,那个,你可以问问舅妈,我们能吃肉吗?我好想吃肉,要不我们一起出去打猎,为晚上准备个丰盛的,好不好??”天泽真是有一出想一出的。 秦云立马摇头:“明天便要进机关阵,到底有什么样的挑战,一切皆是未知,所以眼下还是好好的养精蓄锐。”即便他多么的不想离开桃若,但是不能任性为之。 天泽有些微微的不高兴,却还是只能答应下来。 可是没有想到酉时用膳之时,还是看到了惊喜,一盘烧鹅,简直美味到妙不可言啊。天泽真的只差没有欢呼起来了。小孩子就是如此的简单,得到了想要的,便会十分的欢喜。 用过晚膳之后,大家便早早的入夜,这才第一关,后面还有更多的难关要闯,所以不敢再拖延下去。否则还不知道小镇上会发生何事? 清晨天空刚刚翻起鱼肚白,苏晚便与东方煜早早的起身,天泽小家伙会赖赖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折腾了半天,一行人终于出现在了正殿之前。 桃若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拿起宫主持有的玉杖以仙力打开机关阵的门,“里面的阵势是什么,我也没有进去过。通关之后,会有钥匙,自然就会助了你们到达下一关万魔窟。看起来极其的近,其实很远,万魔窟后,便会是妖界,每一层的都有每一层的难处。你们且小说……我们就此道别吧。” 秦云转眸依依不舍的看着桃若:“桃若等我回来。” “好,定会等你回来。”言罢,看着他们全部走进了机关阵的通道之后,立马关启了通道门。否则她不知道接下来她会不会控制住自己随了他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眼前,心如刀割一般,缓缓地挥着手,“秦云,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归来。” 与此同时。 苏晚,东方煜,秦云,天泽走过长长的光束通道之后,便到达了所谓的机关阵。似兵马佣一般,全是泥人,他们警惕的站在线外。 东方煜观看了四周,随后以凤焚刀撑起,跃至半空,掠过全局,轻勾起了嘴角,“这是按奇门遁甲之术来排,看起来这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人,是这里的情,看你是否能放得下。” “阿煜,你说得很对,你饱读了诗书,那么这里便交由了你。”苏晚也感觉出来的,机关阵都是死的,最难的是便是那人与人之间的情与结。 东方煜走进泥人之中,天泽也突然之间跟了上来,“爹爹,我和你一起,从你的身上多学一点知识。嘻嘻,那些年都没有和师傅好好的学习。” “嗯,天泽,果然有上进心。来……”东方煜便带了天泽一起进入泥人阵,用力的推动各泥人,随后七步成功,一道强光打进来,落在一个精致的复古纹盒上。 打开盒子便看到一把钥匙,拿出大钥匙,走到了匙孔前,将钥匙插进去,刹那间,天旋地转,整个机关阵好像在一点一点的被摧毁,一直到光芒重现。 再睁开眼,看到的全是蔚蓝的天空,苏晚倏地坐起身,东方煜立马关切的扶了她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天泽,阿云呢?” “都没有事。” 抬眸看着眼前的洞口,洞口顶上刻着三个大字“万魔窟”,看起来这一关比想像中更加的黑暗,更加的有难度。心魔便是人最大的敌人,这万魔窟是世间万魔的聚集之地。 能不能过,一切皆是未知,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奇人怪事,一切都在等待着他们开启。 苏晚和东方煜互看一眼,随后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四人共同走进了黑暗的洞口,等着下一个考验的来临。 第481章 闯万魔窟(4) 天泽自幼呆在仙山之地,所以第一次接触到如此暗黑且又充满了魔气的地方,有些害怕的抱紧了苏晚的手臂,“娘亲,好怕,好恐怖的感觉。” 东方煜走上前,弯下身,径直抱起了天泽的身体,“不用怕,有爹爹和娘亲在,还有你的小舅舅,我们会保护你。虽然这里聚集世间万魔,可是我们一身正气,岂会怕了他们不行。” 天泽想了想,也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东方煜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似了之前,大概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失去之后,所以便更加的懂得珍惜。他也不自觉的与他亲近了一些…… 苏晚看着这对父子的关系越发的好,她也总算是体会到了东方煜的滋味了。因为东方煜性子的原因,再加上他本来是又是天泽的父亲,自然就严肃了一些,对着天泽就更加的冷漠了一点。 这让天泽也在不知觉中疏远了这爹爹,甚至对他有些害怕。 眼下这对父子的关系渐好,苏晚的心情也大好起来,虽然不知道前方会带来什么困难,可是她知道不管有多么的难,都会一一解决的。 终于走过了长长又黑暗的通道,看到的是极低的天,还有黑压压的飞兽,他们的闯入,惊得那些魔窟内的飞兽扑着翅膀飞走。率先闯入眼帘的是一条泛着黑色河水的河,这就是传闻中的暗河。 暗河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老人,轻摇着小舟,在看到苏晚等人闯入之时,摇头叹息,“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人,一批又一批,不知道是不是要使这个暗河白骨累累。” “爷爷,你的话是说很多人来这里吗?”天泽自来熟的凑上去,一边卖着萌,一边套着消息。 老人看了一眼天泽,倒是一个白嫩的小娃儿,那小嘴儿也是极甜,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倒是讨人欢喜,看了一眼身后的东方煜,还有苏晚,秦云,他们微微一笑,微倾了身子。 老人坐到暗河的石头上,指了指对方的黑压压一片的山,“那里就是万魔窟的魔宫,山上有着奇珍异宝,当然有不少的人想来抢。更多的人想要得到魔王的帮助,得到一些异能,想在人间称霸。那魔王岂是那么容易帮你的,自然是有条件的,多少人送上去,只是去成为了他的食物。小娃儿,你们去干什么?” 天泽托头笑了笑,“我们想要到不周山的顶峰夺降魔鼎,可是尊上大仙要给我们一些考验,所以这才敲定仙妖魔三界的机关阵,让我们闯关通关,一直到顶峰。” “哦……我原以为,你们同那些人一样,都是贪恋了魔窟给出的诱惑。来吧,上船,我带你们到魔宫去。既然尊上大仙已经给过了通知,想必他们定然已经安排好了。”老人起身,扶了扶自己的斗笠,解开船绳,看着东方煜等人。 苏晚立马明白过来,三人纷纷的跳上船,看起来有天泽这个小萌宝,这种和人打交道的事情,就全交给他,果然卖萌无敌啊!苏晚坐在船上看着眼前的魔宫,“老人家,你在暗河当船夫多久了?” “数不清了,自从魔界被封在这个万魔窟之后,便一直在这里当船夫。”老人家一般摇着船桨,一面说着。忽而想到了什么,又善意的提醒,“这些年来魔界蠢蠢欲动,始终想着出了这万魔窟,这次你们进去定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且要处处小心了。” 天泽一脸的诧异,看着老人家,感激的说着,“多谢爷爷的提醒,我们定会小心。” “嗯,乖,这孩子嘴就是甜。” “爷爷,你是人?还是仙?还是魔?你在这里当船夫,他们魔界的魔会欺负了你吗?”天泽凑了脸过去,一脸关切的问。 “我非人,非仙,也并非魔。我生前本就是船夫,随后遇大浪被卷入了海中,死了后,便一直在这里当船夫。这也算是我的一种幸运吧。” “哦,原来是这样。”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船缓缓地靠近了岸,苏晚下船之后,看着老人家半倾身,“多谢老人家。” “不客气,我看着与天泽这孩子有缘,小心的提醒你们,定要处处小心,人心不可测,魔比人更恐怖几倍。”老人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座魔宫。 苏晚感激的看着老人家,“多谢老人家的提醒,我们定会注意着。” “嗯,去吧。去忙你们的事情。” “再见。”一行人与老人家告别,这才转身走至魔宫前。 他们刚至魔宫前,魔宫的大门缓缓地推开,数名长相怪异的魔将走出来,“来者何人,竟敢大胆闯了魔宫!” “苏晚,东方煜,秦云受了尊上大仙之命,前来魔界之机关阵。” 几位魔将闻话,互相看一眼,随后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抛袍走出来,倒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暗黑的地方,居然有如此清俊又阴柔的男子,“你们来了,进来吧。” 天泽看了看那个男子一脸的奇怪,“娘亲,为什么他不像其他的魔,他居然长得这么的俊。” 苏晚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秦云缓缓地出声,“他是魔王,自然不会如同了其他的使者。” 天泽长长的哦一声。 走进魔宫的大殿,闯入眼帘便是狰狞的壁画,还有威武的石像。走进殿内,便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气息倏倏地袭来,他们不禁拉紧了衣衫。 魔王坐在宝座上,他身畔的护法长华走上前,“各位贵宾请上座,在你们来之前,尊上大仙已经给我们了消息,设下机关阵。” “那么请问一下,我们何时可以进机关阵?”苏晚顺势问下去。 坐在宝座上的魔王月天忽而出声,“真是不巧,近几日本王的法杖拿给左护法出去做事,所以近期内各位都暂时不能进入机关阵。待到左护法归来,这才可以进机关阵。” 苏晚轻勾了嘴角一笑,倒是没有想到此人和紫薇一样,都用了各种理由将他们留下来。只是这人有何目的,一切皆是未知。算起来现在的魔王应该是月雨的哥哥。 第482章 闯万魔窟(5) “原来如此的巧合,那么我们也只能静等几日。这几日还要在此处叨扰了魔王,还望魔王不要嫌弃。”秦云忽而起身,接下话。 月天却是淡笑而过,勾了勾嘴角,轻抬手,“不必如此的多礼,算起来本王与太子爷,太子妃也算是缘分。小妹曾经辗落人间,多亏了太子爷与太子妃相救,否则永远只是一只小猫。” 提及这事,苏晚眉宇间透出了微微的哀伤:“眼下月雨已经不在了,她用尽了自己的魔力,撑起了洛成的心脏,让他一直活下去。是我苏晚有愧于月雨才是……” 月天闻话,眸底溢出微微的寒光,却只是一瞬间,在转瞬即逝,“这是舍妹的命运,她心甘情愿,没有人逼迫,她又怎会做了这等事?” 苏晚听着,倒是更加的觉得对不住月雨,毕竟因为她的关系,她才会受了伽罗控制,最后成魔,伤了东方煜。这一切都是她间接造成的…… 这一路走来,过多的失去,让她的心更加的不安。 月天给了长华一个眼神,他立马明白的颔首,“想来各位贵客是累了,在下这便带了各位到你们的卧厢休息下来。晚膳已经在作准备,稍作休息,便可以用膳。” “多谢魔王殿下。” 月天静静的坐在宝座上,看着苏晚等人缓缓地离开,他的脸上溢出浓浓的哀伤。千百年前魔界大败,被封印在了这个万魔窟,他们怜悯了月雨尚在襁褓,便将她放在了人间。 从那以后,他便与妹妹永远的分离。未再见面,她却已经烟消云散。手微微的收拢,手背的血管极其的明显,召示着他此时的怒意。 长华折身回来,半倾了身,“王……” “一切可安排好了?” “王,大可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只等左护法归来,便可以让他们进入机关阵。”长华双手抱拳,慢声说着。 月天闻话,忽而对着他挥了挥手,他便明白的走上前,在闻得月天的话,脸色大变,“王,切不可!您若是这般做了,怕是会引起整个魔界的倾覆。” “可是本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杀妹妹的仇人在眼前好好的活着!”月天寒声说着,一股仇恨一涌而上。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苏晚会自动送上门来,他这些年一直想要出去,便是想的报仇。 长华一脸的紧张,看着月天,“王,若是你执意如此,长华愿意相陪,不过你必须要设定一个完美的计划,否则此计失败,我们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月天转眸看着长华,眼神意味深长,思索半晌,手轻托着额头:“这事从长计较吧。” “好。” 整个殿内泛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月天缓缓地闭上双眼,那种仇恨将他紧紧地包围,推不开,除不去。 …… 偏殿内。 苏晚静静的坐在窗前,心里有些微微的不舒服,总觉得这次的万魔窟之行,会有一个不好的结果。越是那么想,便越是不安。可是该来的,终究要来的。 东方煜察觉到她有心事,走到她的身后,轻拥住她的身体,“可是在想月天之事?还有月雨的事情?对吗? “嗯,或许我想多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有我在,不会有事。相信我……”东方煜只能这样的安慰她,否则真的找不出更多的语言来。 苏晚转身,看着东方煜,“月天会不会觉得月雨之死与我有关?” “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有用,只会给自己添了烦恼,知道吗?”东方煜先抚平了她心中的不安,然后着手调查清楚了这件事。 苏晚轻嗯一声,看着天色还早,而且用膳还有一段时间,便去小躺了一会儿。看着她睡着之后,披了毯子在她的身上,这才折身离开。 走到园子里,天泽迎了过来,“娘亲可是在烦忧着月雨姐姐的事情?对于月雨姐姐的事情,我有所耳闻,那么算起来,娘亲确实间接害死了她,她会自责也是正常的。” “所以眼下,我们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了,看看月天到底是怎么想的。保证你娘亲的安全。”东方煜发现这儿子真是不能小瞧了去。 天泽思索了一会儿,“这件事交到我的手上,我早上看到月天的王妃了,她还和我说了几句话,我想从她那里知道一些东西,应该不难。” “小心,若是有什么事,定要大声喊救命,若是将你搭进去,你的娘亲会痛苦至极,天泽,知道吗?”东方煜实在有些不忍,只能暗自随去保护了他。 天泽重重地点头,“放心,我会给你信号的。我们俩不是男子汉吗?我们的职责,便是保护好娘亲这个女人。对吗?爹爹……”原来和他爹爹当哥们的感觉这么的棒。 东方煜欢喜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一脸的宠溺,“是是!我们的天泽说得极对。天泽是男子汉,要保护娘亲。” “嘿嘿……” 酉时用过晚膳之后,天泽瞧着月天的王妃柯芸正在园子里散步,他欢快的走过去,看着她一人发呆,一屁股坐到她的跟前,“王妃姨姨,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柯芸看着天泽,甚是喜欢,她无数个夜晚都在想要给月天生一个这样白胖的孩子,可是他的心不在这里,永远只在月雨的身上。她却不希望离开这里,永远的在这里,安生的度过,多么美好。 为什么要出去,不是受到仙妖界的攻击,但是去不断的攻击别人,那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看着天泽摇首,“没有,天泽多想了。姨姨在这里过得很好,为什么会有不高兴的事情?” “姨姨在撒谎,娘亲说过撒谎是很不好的举动。其实姨姨可以告诉我,天泽保证不会告诉了别人。”天泽就是人小鬼大,任了谁也不能想到他会有那么多个心思。 柯芸真是拿了这个孩子没有办法,轻声说着,“姨姨想的不高兴事,那是天泽无法懂的。你听听也无妨,可是你不能告诉你的娘亲,你的爹爹。” 第483章 月雨之仇(1) “嗯啊,答应姨姨的,定不会食言。”天泽在心里说了很多个对不起,他这样也算是帮了她的夫君吧。如果他的夫君真的做下了什么错事,那就后悔莫及了。 柯芸想了一会儿,轻勾起嘴角,“我和月天是青梅竹马,魔界大难的时候,月雨被封印在了人间,我们便在了这万魔窟。可是月天的心里没有一天放下过月雨,用尽了一切办法去打听。却没有想到最后知道月雨死去的消息,他整整消失了三天,我找遍了万魔窟,都没有见到人。后面听船夫讲,才知道他下了暗河,想要通过暗河离开万魔窟,却没有想到的,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都没有成功的出去。” “即使没有出去,他对月雨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不管我用了什么语言去劝阻,都没有一分的作用,所以每每想到他这般的执著,便心如刀割般难受。” 天泽拍了拍柯芸的手背,“姨姨,没事的。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这般的纠结,只会伤了你自己。身体重要……” 柯芸倒是没有想到天泽年纪小小,却是这般的会安慰人,欣慰的勾起嘴角,“我若是能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儿子,月天或许就不会如此的执著。” “我的小舅舅是一位神医,要不让他给你看看,或许能找到什么原因。”天泽想了想,从她的嘴里探了消息,还是得帮帮她,心里才过意得去。 “真的?” “真的!姨姨,这会儿时辰还早,你随了我去偏殿吧,小舅舅定还在练功夫。”说话间,天泽已经兴奋的抓过柯芸的手往他们所住的偏殿去了。 秦云正在练功,远远的便听到了天泽的声音,收了内力,抓过衣物快速的套到身上,“天泽,有何事?如此的急匆匆,这倒不像了你的性格。” 他的话说完,这才看到了天泽身后的柯芸,微倾了身子:“见过王妃。” “不必如此的多礼,你非我魔界之人,又何必行了这些礼。”柯芸端庄的勾起嘴角,姿态中都透着微微的哀伤。 天泽立马说明了来意,秦云闻话,不假思索的请了她落座,随后把了把她的脉象,微拧眉,“王妃的身子有些虚弱,大概是因为长期生活在这阴气太重的地方,我给你写一个方子,调理一下身体,应该便没有什么大碍。记住不要吃太寒凉的东西,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多谢秦公子。” “无碍,希望能帮到你。” 柯芸起身,看了天色已晚,便与二人告辞离开。 看着她离开之后,天泽认真的问,“小舅舅,真的有可能再怀上孩子吗?我看她求子心切,所以才会让你帮了她,你不会生我的气哦?小舅舅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秦云看一眼天泽,眼底里充满了无奈:“你可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对吗?不过你这也算是帮了她,如何?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反正现在能确定,月天对于月雨姐姐的事情耿耿于怀。”天泽只要笃定这一件事,那么便可以避免了月天的计谋,不中他的计。 秦云的脸色微沉,“看起来这一关也是极其的难过,这月天非普通人,若是真因了月雨的事,要了我们全部的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天泽闻话,脸色苍白,紧张的问:“那要怎么办?我们先下手为强,如何?” “不可。待你爹爹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你娘亲知道吗?”秦云摆了摆手,先下手为强,岂不是让人家有了把柄,而且本就理亏再先。 天泽头痛的看着秦云,“娘亲不知道,也不能让娘亲知道。我和爹爹说好了,我们要好好的保护娘亲,不能让娘亲多想,心里记挂着这些事。” 秦云赞同的颔首,“看起来天泽长大了,知道保护你的娘亲了。夜里子时过来,我们商量一下这件事的对策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好,天泽明白了。” “乖……” 天泽欢喜的回到这边殿内,苏晚正在案前写字,看着他回来,“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看着你的心情是极好啊。小子,有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没有啊,刚刚戏弄了一下小舅舅,觉得很好玩而已。娘亲,夜里我和小舅舅休息吧,把你给了爹爹。小舅舅以后就是桃若舅妈的了,我得好好的珍惜与他的时光。”天泽走到案前,看着苏晚,她居然在画画。 苏晚只是嗯一声,认真的画着画,天泽一脸诧异的问:“娘亲,你这是画的谁?这个姐姐真好看,不会是月雨姐姐吧。你居然会画画,真神奇。” “确实是你的月雨姐姐,她是一个俏皮很可爱的公主。虽然有时很霸道,可大多时候都很懂事,乖巧。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娘亲觉得是最开心的一段光阴。”苏晚很久没有想起那些以前的事情,这会儿想起来,全是微微的不安。 天泽感觉到苏晚的伤心,抱着她的大腿,柔声安慰着,“娘亲,月雨姐姐不是活在活成哥哥的心里吗?所以你不要那么的伤心,她并没有死去,一直在我们的身边。” “是啊,一直在我们的身边。”苏晚看着那幅画,其实她从来不会拿画笔,可是今天想着,想着,便动笔了,月雨的模样便那么神奇的跳在画纸上。 天泽只能暗自叹息,看着苏晚继续在纸上画画,他便悄悄的去书房叫了东方煜一起去秦云那里。一直到很晚,东方煜这才回来,发现苏晚已经在案前睡着了。 轻轻地抱过她的身体到榻上休息,因为这里是万魔窟,受了封印,会特别的寒凉,他给她压好了被角,眼底里全是心疼与关切。 ……分割线…… 魔宫正苑大殿内。 月天喝了一些酒回到了寝殿内,柯芸闻着酒味,走上前,退去他的外衫,“怎又喝那么多的酒,伤身。月天,我不想看着你这样下去……” “与你无关。”月天撞过柯芸的肩,径直倒在了榻上。 第484章 月雨之仇(2) 柯芸心如刀割般,傻傻的站在原地,随后一步步的走到他的跟前,脱了他的长衫,又亲自打了水过来给他擦了擦身体,柔声说着,“夜里凉……” 她躺在他的身侧,不发一语,他突然闷声说着:“因为月雨的事情,这些年苦了你。若是你想要离开,我可以成全你。呆在我的身边,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柯芸没有想到月天突然之间对她说了这番话,转眸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要利用苏晚他们出去,去找害月雨的人报仇吗?” 月天没有说话,沉默半晌,“我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其实的事情不要过多的问。” “我不会离开你,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柯芸不假思索的回答,语气极其的坚定。 月天倏地坐起身,看着柯芸,怒斥,“你这个傻女人,你跟我的这些年,你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得到?为何还要如此的死心踏地,长华对你的心思,我很清楚。你可以随了他一起走……” “月天!在你的眼里,我便是那样的女人吗?长华怎么,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女人。生是你的人,死便是你的鬼。你在,我便在。你不在,我便丝毫没有生存的意思。”柯芸的情绪微微的波动,紧抓着月天的衣摆说着。 月天的睫毛微颤,他静静的坐在榻上,不发一语,那孤独的背影里到底召示着什么。柯芸看不懂,从后面抱着他的身体,“月天,放下所有的一切。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我替你生一个孩子好吗?” “我不想要孩子。魔界已经亡,我们眼下被封印在这里,生了他有何用?只会给他无尽的黑暗,还有说不清的困禁痛苦。”他的声音内充满了凄楚。 “不是这样的,月天。你不觉得这样安然的生存在这里更好吗?为何你会觉得是一种无尽的黑暗,难道你喜欢那样打打杀杀的日子,永无止境的战火?”柯芸很喜欢这样安静平和的日子,不用担心着明天还会不会存在,后天会不会有事。 月天不再说话,一声叹息之后,静静的躺在她的身侧。 两人之间的这种沉默像是一把无形的剑,插在柯芸的心脏里,万般的疼痛。原来孩子在他的眼里是这般的恐怖,她还满怀希望的以为他会很高兴。 呵呵。 或许很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想得太多。 那一夜注定了彼此无眠。同床异梦,多少个时日都是如此的过。 次日天明。 苏晚让人将那幅画交到了月天的手上,他慢慢地推开画,在看到那俏丽的小脸之时,心不由得一震,月雨,那么一眼。他便知道那是月雨。 “这是苏晚拿过来的?” “是的,王。” 月天的手微微的收拢,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抚平那所有的悲伤吗?异想天开,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他的手颤抖的抚过月雨娇俏的小脸,喃声说道:“不管如何,哥哥一定会用尽了一切办法替你报仇的。相信哥哥!一定会,哪怕化了哥哥的性命,也不怕。” 说到此时,他忽而抬起头对着台下的使者说着:“告诉苏晚,说本王很喜欢这幅画,感谢她的用心之作,本王定会好好的珍惜。” 使者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月天,他的脸上溢出微微的不悦,“按我的吩咐去做,听到没有!” “是!王。” 使者连滚带爬的到了偏殿里将月天交待的话说给了苏晚,她只说了一声谢谢,便打发了使者离开。东方煜从后堂出来,看着她还是那么的多疑,心生出疼惜,走至他的身后,“怎么?” “没,我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了。”苏晚有强大的预感,可是偏偏眼下他们又处于被动状态。 东方煜走到她的跟前,将她的身体按在榻上坐下来,“下一盘棋吧。” “好,和你下下棋,也能全神贯注,让我分不了心去做别的事情。”苏晚拿过白子缓缓地落子,慢声说着。 东方煜拿起黑子,走得很是谨慎小心,苏晚虽然下棋不厉害,却是十分的聪明,只要他有一点放水,她就能感觉出来,直接不和他下了。 两人的棋局未完,魔宫的使者来报,说是左护法回来,明日便可以前往机关阵。苏晚闻得,心里居然有一种不住的窃喜感,成功之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减去自己的负罪感吗? 看到苏晚脸上的释然,东方煜的心蓦地下沉,果然如此,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过这件事,不过这所谓的机关阵定不是真的,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一切皆是未知。 次日。 天微微亮,即使是白天,这里也透着一种阴沉的感觉。苏晚等人聚齐在了大殿的门口,月天拿着法杖从大殿内走出来,一脸的笑意,“抱歉,让你们久等,本王这便为你们开启机关阵,助你们前往。” “多谢魔王。” 月天手握法杖,凝了魔法,开启机关阵的大门,一道黑光闪烁,一个偌大的旋涡出现在大伙儿的眼前,苏晚准备前来之时,东方煜立马拦住她,看着月天,“魔王殿下,劳烦请您在前面带路。” “这是你们的机关阵,我怎可前往?”月天倒是没有想到东方煜会如此一问。 东方煜走上前,讪笑,“因为这是魔界的机关阵,所以请了魔王送我们到阵前。” 月天正当犹豫之时,柯芸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我带你们去吧。” “柯芸,回去!”月天冷冷的喝出声。 柯芸根本不知道了月天的计谋,自然是义无反顾的想要解了他的难处,却不想他是另有安排,甚至前方是一个偌大的陷阱。她转眸,一脸茫然,“王,芸儿与太子妃相识一场,想要送送她,可好?” “不好,本王的命令,回去!”月天对于柯芸终于还是有情,不能残忍的看着她走进那个陷阱之中。 柯芸一脸的为难,看着苏晚,再看了看天泽,有些依依不舍的挥手,“你们一路保重,希望有缘再见。” 第485章 月雨之仇(3) 苏晚走至柯芸的跟前,和善的勾起嘴角,“知晓王妃有这份心思便够了,或许这是规矩,不允了其他人送。莫要太过于计较这件事,有缘定会再见的。” 柯芸握紧了苏晚的柔荑,轻点头,缓缓地松手,转身走至月天的身畔,目送着苏晚等人走进那通道,可是在她的眸轻转一瞬间,看到月天的眼底里居然有过一丝的兴奋。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跳动,看着眼前的黑暗通道,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不顾一切的奔上前,一把拽住苏晚的手腕,“前方有诈,不可上前。” 言罢。纵身跳进了黑暗的通道内,临前扔下一句话,“月天,放弃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如此的执著,并不会有好结果。” 月天的身体被狠狠地震撼,抛袍,纵身至岸前,想要抓过柯芸的手腕之时,发现一切为时已晚,“芸儿!你这个蠢女人!蠢女人!” 众人完全的呆住,东方煜慢慢地闭上双眼,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这一切皆拜你的执念而起,月雨的去是她心甘情愿,与人无忧。” 月天看着柯芸的身体一点点的下坠,彻底的跌入他和长华设定的无尽深渊之中。手僵在半空,缓缓地收拢,随后抛袍起身,低声命令,“把他们给我包围起来,今天谁也不能离开。通通不许!” 苏晚被酸涩和痛楚占满,心像是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原来月天从来没有放下过,甚至对她恨之入骨。所谓的前方机关阵,原来都是虚假的,不过是引了她阵亡的陷阱! 而代替她死去的,竟然会是那个温柔贤慧的柯芸。又有一条无辜的性命因了她而去,换作之前,她定会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是事情与她有关,她如何能置身事外。 看着包围过来的魔界使者,东方煜和秦云,天泽准备备战的时候,苏晚忽而走上前,看着月天:“你这般的恨我?恨不得我死去?对吗?” 月天的瞳孔内全是怨恨,眼眶猩红,“月雨因你而死,现在芸儿又因你而死,你有何颜面存在这个世界上,去死吧!用你的生命去偿还了她们的命!” 苏晚吃力的勾起了嘴角,轻垂下眼睑,“确实是因我而死,要杀要剐,随你便,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宁霁这个大魔头危害人间,不得不除。待除掉他之后,我会回到这里,任了你除之。” 东方煜的脸色惊变,万万没有想到苏晚会说出这般的话来,忿忿的瞪着月天,“月雨因她而死,那么何尝又不是因她而破了封印!?一场机缘相关,乃是天命!与苏晚无关,这点道理你都悟不透,你有何资格为她哥哥。” 天泽也步上前,执词一辩,“芸姨走时,就是希望你放下一切,你如此的执著,如何对得起芸姨。魔王,连我这个五岁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为何不明白!” 月天愤怒的用手杖的柄击在地上,瞪着那些使者,“带下去!通通关入暗河大牢!” “你敢!”东方煜倏地唤出凤焚刀,绝对拼死一战。 苏晚按住东方煜的手腕,“任了他去吧,他心中的仇恨总要得到释放,否则无休止的膨胀下去,只会将他推得更高,变得更加的极致去骇人。” 东方煜半眯了眸子,看一眼月天,最后只能收起了凤焚刀,随了使者进入暗河天牢。 长华站在崖前,试图找寻到一分柯芸的碎片,却发现一切皆是未能。脸上溢着浓烈的悲伤,不由得出声:“我们三人一起长大,从我记事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神从来都在你的身上。对你的爱可谓比过千山,为何你就是如此的执著着月雨的仇,不肯放下。现如今她因你的仇而去了,你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月天看着长华,不相信的摇头,“芸儿不是因我而死,而是因为苏晚!真正的罪魁祸首者是苏晚,不是本王!长华,我们一起毁了苏晚,杀出万魔窟,统治人间!” 长华一脸哀伤的看着崖下,幽幽的闭上双眼,“这无尽深渊,人坠入是灰飞烟灭,魔坠入是元神俱灭,现在连她的一丝碎片都找不到……呵呵,黄泉路太寂寞,我下去陪他了!月天,你好自为之吧。” 他永远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依偎在他的身畔。他以为她可以得到幸福,却没有想到这数百年来,他的眼里只有仇恨,甚至忽视了她的存在。 她过得不幸福,他想要带她走。 可是她为他宁愿毁掉自己,又怎会偷生。生不能相守,哪怕死,也要在一起。对于他而言,守护她才是最大的使命。 身体退后一步,足跌下无尽深渊。他紧闭着双眼,一脸的坦然,没有一丝的惧怕,声音虚无飘渺,“芸儿,请原谅我这一次的执著,因为我害怕你寂寞。我的存生就是为你而生,你不在了,我生存着有何意义?” 月天高举双手,一声痛苦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个个都抛弃我而去!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毁了这个天!这个地!哪怕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人!” 高大的身体微微的弯曲,再强韧的心智也接受不了,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挚爱与好友。他不是不爱她,而是心里被月雨的仇装满,所以他给不了那么多她的空位。 芸儿。 本王此生终究是负了你。 要如何去偿还。 待到苏晚死后,为你和月雨报仇后,本王自会下来陪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下一世,我会给你更多的关爱,更多的守候。 ……分割线…… 暗河天牢,在暗河之下,地势极阴,走过去,便感觉到那股极强大的阴冷气息,像是要穿入骨髓一般。东方煜脱下自己的披风在她的身上,“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我没事,天泽,冷不冷?”苏晚蹲下身,关切的揉了揉天泽的小手。 天泽裂开嘴一笑,一排洁白的牙齿露出来,两个浅浅的酒窝挂在圆圆的脸蛋上,看着他这么温暖的笑意,一切好像都觉得足够了。暖暖的…… 第486章 月雨之仇(4) “娘亲,天泽不冷。师傅自幼就不让天泽多穿,而且天天睡在寒床上,所以天泽不怕冷的。”想要练就一个好功夫,那么自然是不能少了一个好身体。 苏晚摸着天泽的手心,确实是暖的。她还是忍不住抱紧了他的身体,“都是娘亲不好,害得你们都住到了这里来。真是抱歉……” 东方煜轻瞪了她一眼,“你这是要和我们分家的节奏吗?” “什么和什么?”苏晚白了一眼东方煜,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不过她也隐约的发现自己越发的矫情了,大概是受了太多的事情影响吧。 东方煜将稻草重新铺了一下,“躺下来休息一会儿,你现在的情绪不对。柯芸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不要自责,这一切皆是因为月天的执念而起。” 秦云也赞同的颔首,“东方大哥说得极对,晚姐姐眼下,你要做的事情,是好好的休息。然后整理好了心情,我们再考虑一下下一步如何的走。” “嗯。”她这般的自我纠结下去,只会让了身边的人担心。谁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是如此。柯芸本就是无辜的,却白白牺牲了性命,她是真的有些愧疚。 天泽看着苏晚熟睡之后,吐了吐舌头,“我们是不是太坏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如此。天泽……”秦云拍了拍天泽的肩,他们早就猜测到那前方有诈,却想要拽着月天一起下去,本来是想要拿了柯芸来试探,却没有想到柯芸会是如此的决绝,为了月天自己元神俱灭也没不惜。 天泽嗯一声,托着下颔,想着柯芸对自己的好,他却利用了她。只能说一句抱歉,如果可以,他会用了全力去救活她的。到底有没有机会,一切皆是未知。 苏晚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大概她是真的有些饿了。坐起身,便看到了暗河的船夫,“老人家,怎会是你送了饭菜过来。” 老船夫笑了笑,“你认为月天会那么好心的给你们送饭菜来吗?呐,赶紧吃,吃了才有力气出去。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是他的仇人,这不是等于自投了罗网吗?” 苏晚轻笑出声,“这就叫一切自有天定吧,躲也躲不掉。该来的终究要来的。” 老船夫看一眼睡着的小天泽,心疼的抚了抚他的额头,“这孩子受得住吧,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吧?” “嗯,他自幼在紫竹山长大,所以比我的适应能力都强。” “这暗河下倒不是普通人能受得来的。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月天的心大……”老船夫叹息一声,满满都替他们忧愁。 苏晚却是淡笑而过,“他的心再大,总会遇到克星。柯芸的死,都不能让他醒悟,看起来他在月雨的仇恨中陷得极深。”提及这个人,她对他有歉意,更多的是无话可说。 老船夫嗯一声,“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尽管说。这饭菜,我都会按时给你们送过来。” “老人家,你有心了。苏晚谨记于心,遇到你们,才发现人间处处是真爱。”为何她以前会有那样的想法,那些人在她的眼里,与她毫无关系。她我行我素,行尸走肉。 她居然可以整整的活了那么多年。 老船夫却是慈祥的勾起嘴角,“帮你,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却可以给你们带去那么多的感动,这当是老巧的荣幸。好了,老巧身子差了,这暗河下呆得太久了,骨头都发疼了。这是给你们带来的一些被子,身体重要。” “多谢老人家。”苏晚看着老船夫的背影,一眼的感动。 东方煜夹了菜到她的碗里,“晚晚,把饭菜用了吧。” “嗯。给天泽留一份。” 东方煜颔首,夹了菜喂到她的嘴畔,“这天牢不能久呆,如果等到月天出手,怕是已经来不及。晚晚,抛下所有的一切,与之对抗吧。否则干娘的三魂,还有猖狂的宁霁?” 苏晚倏地抬起头看着东方煜,她这是怎么呢?居然在那时完全的沉醉在了矫情与愧疚当中。却忘了更重要的事情,看了看那铁柱,微眯了双眼,“这东西岂是能关住我们,杀出去吧。” “好。” 看着她放下,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欣慰。 “嗯。” …… 咣! 凤焚刀高高地扬起,凝聚了灵力,一气呵成,将铁柱砍成两半。看守天牢的使者闻到动静,涌了过来,东方煜打了前阵,凤焚刀掠过之处,黑烟飘飘。 一直从暗河天牢杀至魔宫的大殿。 使者仓皇的奔进大殿内,“王,不好了!东方煜他们杀出来了!我们的使者大部份已经死在了暗河之上!” 月天倏地睁开双眼,眼底里溢出噬血的味道,抛袍起身,“来得正好!本王就拿了他们,吸走所有的精元,杀出这万魔窟!杀了这天下人,为月雨,芸儿报仇!下去整顿军队!” “是!王。” 魔宫大殿前。数千名使者排成一排守在大殿前,东方煜握凤焚刀,苏晚手执血玉剑,秦云抱紫云琴,天泽把玩着银圈笑着吐了吐舌头,“你们这些魔头等死吧!” 月天大笑出声,“这是万魔窟,不是人间!东方煜,苏晚,你们简直异想天开!等我劈了你们,吞了你们的精元,杀出万魔窟,毁了这个人界!” “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杀!” “杀!” 一千使者天泽和秦云两人对付足够。东方煜和苏晚默契十足的直飞至月天的跟前,背靠着背,凤焚刀和血玉剑一道银光,一道红光,极其的耀眼。 “火之焰!银光刃……”银光,红光汇聚成一聚强光,直扫过去。 月天的身手极好,倏地跃起身,手握手杖挥动。黑色的烟雾翻腾,在他的手下,形成极大的旋涡,东方煜微拧眉,大声的提醒,“此烟有毒!” 黑色的烟雾攻过来,东方煜几乎是本能的将苏晚护在身后,凤焚刀旋转,银光形成强大的结界,将毒雾挡在结界外!月天跃起身至半空,出拳…… 第487章 月雨之仇(5) 在月天的拳击破结界的那一瞬间,有毒的烟雾袭过来,秦云倏地奔至他们的跟前,一把白色的粉沫洒下来,黑色的烟雾尽散,随后关切的问:“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阿云,帮了天泽对付身后使者,这里交给我们吧。”苏晚看了一眼身后的天泽,有些微微的担忧。 秦云轻嗯一声,将一袋东西给了东方煜,“如果再使用毒烟,便用这东西攻击了他,能解了他的毒。”说罢,退到了身后,去收藏那群使者。 月天再次拼了全力攻击,苏晚和东方煜对视一眼,刀和剑合并,一个极大的光圈形成,凝聚了两人的灵力,眼疾手快的推出,东方煜再至他的身后,凤焚刀冰冷的落到他的脖子上。 “你应该知道这把凤焚刀能斩妖除魔,只要一刀下去,便能毁了你的元神。开启机关阵,那么我们便饶了你一命。至于月雨的死,谁也不想。”换作以前的东方煜,早就一刀解决了眼前的他。 月天的嘴角轻扯,试图再次出击,苏晚为了护及东方煜的安全,毫不犹豫的一剑刺进他的手臂之内,“为何到了这一刻,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哧! 剑拔出,血四溅…… 月天恼羞成怒的企图再次攻击之时,一道白光洒下来,尊上大仙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月天,在失去这么多的人之后,你为何还是放不下,看不开。落得今日的下场,已经算是仁慈。从今以后,你便在天栏内过吧。柯芸在万魔窟安分守己,且又心地善良,本仙允了她的魂魄回到万魔窟,不过她是选择留下来陪你,还是离开,一切皆看了她的选择。” 他的手轻挥,柯芸缓缓地出现在人前,看着月天,摇头叹息,“月天,不要再那么的执迷不悟,为何苏晚越是让,你越是过分,一定要到毁灭了自己的地步,你才会罢休吗?” 月天在看到柯芸重新出现在眼前之时,双膝蓦地落地,“芸儿,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对不起……你回来了,那么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不要……” 柯芸飘至他的跟前,“那么你可否愿意答应我,是否放得下前程旧事!?” “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一切我皆愿意放下。”月天在失去柯芸的那一瞬间才恍惚的明白,没有什么比她呆在自己的身边更好,更完美。 柯芸一眼感动的扑进他的怀里,“我就知道我的执著没有错,月天。不管你是身在天栏,还是其他地方,我都会追随你。一万年,还是万万年,都是如此。” 月天回拥着她的身体,泪水滚滚而落,为何这般好的女子,他却是从来没有珍惜过,成天里都在沉寂在仇恨之中。 柯芸看着他,准备让他开启机关阵之时,尊上大仙忽而出声,“你们已经通过两重考验,无须再闯机关阵,走出万魔窟,放下手中的一切,徒手至不周山顶峰,我在那里等你们。” 苏晚闻话,一脸的欣喜,接下来不是还有什么妖界吗?难道在仙界之时,已经过了妖界的关。什么机关闯阵,皆是幻象,最主要的便是过了人心,解开曾经留下来的结。 万魔窟的结界大门打开,苏晚准备离开之时,忽而转身看着柯芸,“王妃,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或许便没有今天的成功。保重……” 柯芸微颔首。 苏晚嘴角含笑,若是春日里的风一般的温暖。 走出结界的大门,看到的便是不远的顶峰,可惜天色近黑,便在就近的地方休息了下来。待到明天一早再进行爬山,到达山顶,取得降魔鼎。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心有些累,苏晚靠着东方煜的身体,问:“这样会不会算是最好的结局,柯芸永远的守着月天。他虽然被关在天栏内,也好过与柯芸阴晴相隔。” “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你可不要把什么问题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苏晚的变化,他真的是一点一点的看到。对待相熟的人,可以掏心掏肺,对待敌人,却是毫不留情。 偏偏近些日子来,碰到的敌人,皆是她亏欠过的人,她会有所踌躇,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那也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 苏晚轻嗯一声,“我知道,这些情绪我会掌控好。” “嗯,不管你怎么变,怎么想,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只要记住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莫要去想太多,给自己带去负担,好吗?”东方煜的声音永远那么柔柔的,充满了温暖的味道。 靠着他的胸膛,闭上双眼,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平缓而有节奏。他的怀里更是温暖,富有安全感,被她那样拥着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有时她也会像一个孩子一样,需要被人紧紧地抱着,给足了安全感。 天泽看着两人坐在瀑布前,准备靠前之时,秦云快一步的搂过他的身体,“又要去打扰了你的娘亲和爹爹?真是一个坏小子,给你娘亲和爹爹多一些空间吧。” “啊呜,好吧!我的占有欲很强,就是觉得娘亲应该是我的,被爹爹这样霸占着不好?”天泽有时也不太能理解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幼时没有呆在娘亲身边的原因。 秦云忍俊不禁,“是是!天泽需要娘亲的关怀,可是爹爹和娘亲的关系也十分的重要,你们都是不可缺少的。呐,现在由小舅舅陪着你好不好?” “可是以后你有了舅妈,就不想要天泽了。我还是想要一个妹妹。”天泽托着头想,要是能有一个像月雨姐姐那么可爱的妹妹多好啊。 秦云看着天泽一脸的寂寞,果然一个孩子真的不太好,还是两个,欢乐多,也会多了很多的欢乐时光。以后若是他真和桃若在一起,那么就多生几个,这样孩子们之间也不会寂寞了去。 桃若好吗? 她能感觉到他在想念她吗? 他的心声仿佛穿过了一切的阻碍,直达了桃若的心房,进入她的梦乡,两人执手,紧紧地相拥。 第488章 降魔大战(1) 清晨,众人整装待发,徒手爬上不周山的山顶。因为已经靠近山顶,有些微凉,更加的陡峭。东方煜一手抱着天泽,一手拉过苏晚,小声的提醒,“小心一点。” 秦云本身就经常在山间行走,所以爬山是小事,接过天泽,“东方大哥,我来带天泽,你照顾晚姐姐。她的身子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暗河一折腾。” 苏晚倒是喘了几口气,原来这具身体不行,虽然她来了之后,多加了锻炼,在娘胎里就受过攻击的,怎么锻炼也没有什么作用。后面经了生育,幸好有太医好好的调养,这才好了一些。 却不料…… 东方煜昏睡,她茶饭不思,有时甚至忘记了用膳,特别是在东赢皇宫的那一段时间里,将她原本好一点的身体拖得更加的圬。东方煜已经决定,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回到临京,便好好的将她的身体养起来,再作决定。 待所有的事情回归平静,那么她便没有那么多牵挂的事情。 临近顶峰,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天泽拿了干粮至她的跟前,“娘亲,用一些干粮,上面越发的陡峭,娘亲,你要是撑不下去,便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你娘亲哪有你想的那般脆弱。”倒是东方煜的身体,经过两年的昏迷,还有休养,越发的好起来。有失必有得,这便是万物相生。 看了看日快上头,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到了山顶,天便黑了。 加紧了步伐,终于靠近顶峰只有一段路程。看着眼前的峭壁,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东方煜微拧眉,“阿云,你常在山中走,这里可有什么法子能爬上去?” 秦云看了看四周,发现有四五根藤蔓,看了一眼天泽,“天泽怕吗?我们先上去,然后你爹娘再上来。” 天泽摇头,“不怕!娘亲,我和小舅舅就先上去了,再来接应你们,如何?” “好,且小心。”苏晚相信秦云,他毕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秦云走到山脚下,扯了扯两根藤蔓,看一眼天泽,“到舅舅的后背,抓紧我,若是有些害怕,可是和我一起抓紧了藤蔓知道不,我看这两根要支撑我们并不难。” “好!” 天泽趴在秦云的后背上,一手抓紧了他的肩,一手抓着藤蔓,“娘亲,我们先上去了。等会儿就接应你们,这会儿暂且休息一下哈。” “去吧。” 苏晚看一眼峭壁,她这具破身体,应该能撑住,再加上她没有带莲狐出来,否则这体力问题也不会成为问题。昨儿个和月天一大战,简直无法喘息了。 秦云和天泽顺利的爬到了山顶,真是太悬了,还差一点,藤蔓几乎便要连根拔起,他们这一摔下去,如果真不用灵力,只能摔得手脚都断啊! “娘亲,你们上来吧,我们已经把四根藤蔓搓成一根,绑在了大树上,绝对不会有问题。”天泽扯大了嗓门,对着下面大声的喊起来。 东方煜点了点头,便紧握着苏晚的手,“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慢慢来,虽然很高,但是爬起来,还是很快。” 苏晚嗯一声,伸了伸胳膊,看着那粗粗的藤蔓,相信她应该是可以的。有时人就是需要逼的,之前一个人徒手爬逐山之巅,真是无法相信得如何熬过来的。 爬到一半,苏晚明显的感觉到手心疼,手极其的酸,没有力气。不停的喘着大气,她只能咬牙撑下去。眼看顶峰越发的近,她的汗已经模糊了视线…… 忽而手一滑,她整个人几乎失去重心向后一仰,东方煜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的手腕,随后双手勾住藤蔓,倒挂了身体,一把拽起苏晚的身体,“如何?” “没事。” “小心一点。” “嗯。”苏晚感觉到东方煜在身后护着自己,那种心安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总是如此如此肆意的享受着他给的一切,不管如保的艰难,他都会在。 爬到顶峰,苏晚无力的靠着树桩,长长的喘一口气。 “娘亲……”天泽扑了过去,“娘亲,你吓死人了。我以为你要摔下去了!爹爹真是厉害,居然倒挂过来,还能把你保证了没有事。” 苏晚轻点了点天泽的鼻尖儿,“不然,你以为了。你的爹爹是白练了,战场神话不是虚假的。” 天泽看了一眼东方煜,“嗯嗯,爹爹是高手,舅舅也是,我们都是。娘亲,你看那里,估计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过看起来好奇怪。” 苏晚顺着天泽所指的看过去,好像一个古堡,只是城墙上长满了藤蔓,看起来富神秘感,又有年代感。大伙儿休息了一会我,便前往那座古堡。 推开厚生铁门,门发出难听的嘎吱声,一股寒风袭来。虽然是白天,可是为何古堡内泛着一股诡异的阴冷,而且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瞪着他们。 秦云天生在山间,所以对山里的事物,极其的敏感,他突然抓住东方煜的手,摆手,退后数步,在众狼群扑过来之时,立马带上了厚重的铁门! “嗷嗷……” 嘶嘶。 狼群不停的挠着铁门,极其的凶猛。如果他们刚刚真的没有发现,走进去,无疑要被这群狼撕得粉碎。天泽倒吸了一口凉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天哪,到底是谁这么坏,居然把这么多的狼关在这个古堡里。” “这应该是守护降魔鼎的狼群。”秦云的脸色微微的沉重,这么多的狼,如果不能使用武器和灵力,赤手空拳,只可能被撕碎。 苏晚却是笑了笑,“没说,我们不能用计啊!” 东方煜的双眼放光,嘴角轻勾,似笑非笑的出声,“对,一群人还比不过一群狼?用这里,定不用吹灰之力的毁掉了这群狼,从而拿到降魔鼎。” 秦云也明白了过来,拿出了一个东西,“这是我在百花宫时,桃若给我的。说是防身用,只会昏迷,不会伤及性命,万物皆有灵性,我不想伤了他们的性命,就用这个吧。” 天泽赞同的颔首,不过疑惑的问:“小舅舅,即使他们吃了你,你也不想动手吗?” 第489章 降魔大战(2) 苏晚轻瞪了一眼,天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嘻嘻,小舅舅,我开玩笑的啦!不要当真。现在有了药,那么得找些食物吧,这些狼偏偏又是食肉……” 难题又出现了。 东方煜忽而看了看四周,“阿云照顾他们,我去吧。” 秦云一脸的为难,苏晚看着他,“有时候必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不要太在意这个……” “嗯。” 半个时辰之后,东方煜拖了只野猪回来,拿剑劈成几半,将药粉洒在上面,并且划了无数的小口,将药注入进去。因为狼多,用上了所有的药,还加了一些毒草药。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东方煜和秦云两人跃上古堡的城墙扔下野猪肉。看着涌过来的狼群,只在一瞬间将半头猪的肉分得一干二净,呆在角落里,满足的啃着。 等到他们食完,立马扔下另外半只猪,一瞬间秒完,不过一会儿,整个狼群完全的倒下,秦云满意的勾起嘴角,“桃若的药真好使,晚姐姐,小天泽进去吧。” “好。” 推开了厚重,微生锈的大铁门,缓缓地走进狼群中,看着他们睡熟,又以防万一,东方煜将他们扔到一堆,并且设下结界,这样才可以安心的拿到想要的东西。 走进古堡的大厅,看到的居然是西方的神像,并不是东方的大仙佛之类。大厅有八根大画柱,柱上刻有各类的图案,原来便是千百前年魔界与仙界大战的场景。 东方煜微眯双眼,四处找寻了一遍,最后锁在了神像下面的宝座,缓缓地走上石阶。手指轻掠过那虎头的扶手,嘴角轻勾,随后用力的转动了虎头。 果然…… 唰的一声,石阶下的第二块地砖推开来,一个通往地下通道的石梯出现在眼前。四人相看一眼,率先走在前面的便是秦云,其次天泽,再是苏晚,东方煜。 石梯很长很长,越是走到下面,越发的冷,东方煜体贴的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如何?现在是否要好一些了?若是不行,你先折回去,在上面等我。” “没事,不用管我。” 天泽有些担心,“娘亲,这里有至阴之气,比暗河下面的天牢阴气还要重,你真的受得了吗?” “相信我。” “好。” 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亮光。通往的是一个地下宫殿,宫殿内居然有光,秦云准备落足之时,发现水中有怪异之处,立马挥手让大家停止,“不对,这水中有异物。” 整个宫殿居然被水淹了一寸左右,而且水中有黑色的虫体游来游去。秦云蹲下身,拿手绢抓了一条黑色的虫子起来,微眯了双眼,随后倏地抛出。 “此虫比蛊虫恐怖上了几百倍,退后几步,看起来暂时不能靠近这座宫殿。”秦云缓缓地说着,随后打量着四周。 东方煜双眼锁到了宫殿的正中央墙壁上,龙头雕刻,他看了一眼苏晚,“在这里呆着,我过去看看。这里的水应该是能放出去,只要放出去了,这些黑色的虫子也应该会一并的离开。” “小心,东方大哥。” “嗯。” 东方煜抛出了凤焚刀,御着凤焚刀径直飞向宫殿的正中央,落到那个石座上,用力的拉开了龙头下面的拉环,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 他极快的闪身,亲眼看到地上的水,还有黑色的虫子全部吸走!点燃了里面的烛台,整个宫殿顿时亮堂起来。天泽赞赏的击掌,“爹爹,你好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机关的所在。” 东方煜只是笑了笑,“在皇宫内,这样的机关很常见,这宫殿与皇宫内的建筑也无异,所以一眼便能找到要点。现在找找降魔鼎的所在。” “好。” 苏晚手持着血玉剑,四周看了看,宫殿不大,看起来已经没有偏殿。偏偏这个宫殿里,只有一个龙头的雕刻,还有一个石棺,便再无其他。 她的眼神落到了石棺上,再看了一眼东方煜,秦云也刹时明白过来,“这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石棺,这毕竟不是墓地,揭开看看!” “好。” 东方煜和秦云相视一眼,拿起手中的刀用力的将石棺撬开,一道强光四射,天泽立马扑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脸盆般大小的鼎在里面。 天泽准备伸手去拿之时,被一道光打了回来,他一脸委屈的扑进苏晚的怀里,“娘亲,这个臭鼎打我!” 东方煜步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看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凝了灵力,用力一击!啪!玻璃的破碎声,原来此鼎设有结界。 秦云拿起降魔鼎,“原来这个鼎在收服了万魔之后,就一直封印在这里,不让心怀不轨的人得到。” 苏晚微眯了双眼,“好了,我们拿到鼎,赶紧离开吧。这个宫殿是为鼎而设计,现在没有了鼎的支撑,即使有可能……”她的话未说完,已经感觉到宫殿在疯狂的摇晃起来。 “快跑!宫殿要瘫了!” “是!” 秦云抱起天泽,东方煜护着苏晚,以飞快的速度奔上石梯,跑回了古堡,最后连整个古堡也不能幸免。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他奔出了古堡,长长的一声叹息。 那一刹那,连呼吸都忘记了,额头全是法。 在死亡的跟前,人都是害怕的,甚至更有极大的暴发力。 “哈哈……你们果然不负重望。”一个爽朗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天泽转身,便瞧着是尊上大仙,兴奋的扑了过去,“尊上爷爷,终于见到你了。现在我们拿到了降魔鼎,是不是等于通过你的考验,可以成功的去收服宁霁。” “嗯,是通过了。不过这鼎是要认人的,现在你四人分开站,鼎选择了谁,那么以后这鼎就属于谁,谁就肩负起天下的大任。”尊上大仙扬了扬,指了指那降魔鼎。 苏晚微凝了一下秀眉,随之退后数步,四人缓缓地闭上双眼,降魔鼎的光芒亮起,洒在了它所选择的主人身上,“好了,此鼎已经告诉了你为主人,这是鼎的运用方法。” 第490章 降魔大战(3) 东方煜倏地睁开双眼,看着降魔鼎极强的光芒洒在身上,脸色微沉,忽而转身:“大仙,东方煜能当此责任,只想借鼎一用,用完归还。” “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封印鼎的宫殿圬了,所以现在它只能由了它的主人来保管它。而它选择的便是你,这异世大陆太平很久了,该来的终究要来。这片大陆就要靠你守候……” 东方煜的耳畔不由得想起了蓬莱尊上的话,再看了一眼苏晚,退后数步,“东方煜担不起此责任!” 苏晚一脸不解的看着东方煜,“煜,现在降魔鼎已经因我们而出来了,为何如此拒绝,你可是有什么苦衷。可是眼下没有这降魔鼎,我们便不能成功的收服宁霁。他还会继续祸害其他人……” 东方煜一脸沉重的摇头,看着那降魔鼎,随后缓缓地闭上双眼。开始他以为有了他的守候,她永远不会走向那一步,却没有想到现在降魔鼎选了他为主人…… 难道有一天?真的要让他亲自对她动手吗? “东方煜,这是天命!天注定,若是不经历劫,人又怎会成长,看清罪孽,得到升华。”言罢,他的身体轻盈飘起,乘云而去。 苏晚满腹狐疑的看着东方煜,“煜,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接受降魔鼎。尊上大仙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一个很聪明,又敏感的人,从东方煜的表情中,她读到了什么。 东方煜走上前,换上一脸的柔情,“没事,以后自然会明白,现在我们下山回小镇吧。出来有些时日了,不知道小镇会不会发生了很多事情。” “是啊,娘亲,我好想莲狐,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胖,长胖了,抱起来睡觉,才会暖暖的。”天泽也上前,扯了扯苏晚的衣摆,撒起娇来。 “好,回家吧。” 众人御剑下山,不过两个时辰便回到了小镇。 到了客栈,推开门,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安静。他们回来也没有一声通知,大概大伙儿都还不知道吧。走进了园子里,天泽疑惑的四处看,却不想突然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径直扑进了天泽的怀里,“嗷嗷,天泽,你终于回来。我好想,你有没有想我啊!” 天泽兴奋的抱起莲狐,“呀,你果然长得肉肉的了,好久没有抱着你睡觉,今晚我们一起睡觉,舒服,嘿嘿……我当然有想你的,很想你……” 莲狐嘿嘿一笑,趴到天泽的肩头,悄悄的看了一眼秦云,居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奇怪的在天泽的耳畔问:“天泽,是不是有小妖精勾引了秦云啊?” “不是小妖精,是小仙女。是百花宫的宫主,桃若上仙和小舅舅那是真心相爱的。”天泽故意把声音放大了几倍,让园子里的人都听到。 莲狐一听,顿时乍毛:“什么?还是上仙?百花宫的宫主,就是那个拥有天下各种奇花,为天界提供花卉的百花宫?!”有人顿时醋意横生啊。 “是啊?桃若舅妈人可好了,可漂亮了。嘻嘻,姥爷,你就坐等抱孙子吧!?”天泽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说着。 秦老头儿一听眉开眼笑的,还是一个上仙,那么和秦云是极其般配的了,不用怕他是妖,不能娶什么凡人为妻。老太婆,你听到没有,在天之灵也应该安慰了。 秦云瞪了一眼天泽,“八字还没有一撇,可不能乱说。” “小舅舅,你害羞什么啊!人家桃若舅妈都没让我不叫她舅妈,这不是承认了你们的关系吗?”天泽这番话,倒是引得大伙儿捧腹大笑。 笑得脸皮儿薄的秦云直接躲上楼去了,到得二楼的厢房,推开锦娘的门,走到床前,看着容颜依旧的锦娘,缓缓地坐在她的身畔,紧握着她的柔荑,“娘亲,我们拿到了降魔鼎,一定会替您抢回了三魂。娘亲,若是您能活过来多好,您便可以随了阿云去百花宫。桃若是一个很好的女子,若是您看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娘亲……” 秦老头儿推开门走到他的身后,长叹一口气,“阿云,凡事莫强求。待收服了宁霁以后,再说这些事。若是你娘亲真的不能回来了。那么我们就让她走得安心,无牵无挂。” 秦云转眸看着秦老头儿,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这次有降魔鼎,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拿下宁霁,抢回娘亲的三魂。爹爹,不要太担心了。” “不担心,不担心。”秦老头儿拍了拍秦云的肩,发现这次回来的秦云和之前不一样了,更加的成熟稳重。以前他的眼里只有锦娘,便容不下任何的东西。 秦云嗯一声:“我陪一会儿娘亲,便下去与晚姐姐练功。” “好。” 与此同时,楼下。 苏晚坐在石桌前,给苏琳儿和戚紫烟倒了茶,“我们走的这些日子,可有发生什么事?小镇可还太平,那宁霁有没有来犯?” “晚晚,一切很太平,前面莲狐掉下坑,反而帮了秦云一把,所以那时他伤得很重,这半月恰巧就好好的恢复了去,没有来犯小镇。”苏琳儿品了品杯中的花茶,这百花宫带回来的茶,果然是不一样的。 戚紫烟接下话,“估计平静不了多久了,这几天我发现有人频频来看监视我们,你们不在,我们没敢妄动。现在降魔鼎拿到手,就开始排阵,争取一次性拿下这个魔头,就可以安心的回了南启过冬。” 苏晚看一眼戚紫烟,“是不是在外面奔波太久,也会有一些疲了。” “那是肯定的啊。不过主子,你没有叫累,我们哪敢。在外面的日子自然是不如了在南启锦衣玉食舒坦。”戚紫烟在苏晚的跟前呆得久了,就少了那些主仆间的规矩,就越发放肆些了。 苏晚轻瞪了一眼戚紫烟,眼底里全是宠溺,“呐,这个给你们两口子,百花宫给的好茶,这包是三姐和师叔的。” 戚紫烟拿过来看看,闻一下,“桃花的香气,紫薇的香气,茉莉的香气……主子,可还有没有什么香包之类的,也给紫烟一个臭美下呗。” 第491章 降魔大战(4) “没有,好了,去准备一下,排练阵法。不要等到宁霁来袭,这才去准备动手。”苏晚白了一眼戚紫烟,喝了手中的茶,说了一句,便回了自己的卧厢。 戚紫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是,主子。” 半盏茶之后,苏晚等人回来,都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便立马排阵,一直到用晚膳这才休息了一会儿。晚膳之后,又立马进行排阵,好在大家都熟悉了阵法,上手是极快的。 一直到入夜,大会儿这才疲累的回到卧厢去休息。 苏晚在榻上辗转反侧一直未能入睡,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在想什么?这么的不安。白天忙了一天了,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还要继续排阵。” “我在想大仙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降魔鼎会选了你当主人。虽然我知道你身负天命,又有战神在手,但是未曾想到会与降魔鼎扯上关系。你只是一个凡人,又没有修仙,有什么能耐与魔相抗?”苏晚担心的是东方煜,再担心的是这个异世大陆会如何的变。 东方煜轻垂下眼睑,将眼底里的情绪尽敛,不想让她发现一丝的端倪,“拥有战神,再有降魔鼎,天下大乱之时,我们不出手,还会有谁出手。到时候有难的便不只是天下百姓,而是自己还有所在意的人,便没有生存之地,那时可能袖手旁观。” “可是你得了降魔鼎,这天下的大任不是便在你的身上,以后不是没有机会闲云野鹤了。还有这可是你的劫,我从大仙的话里听出了深意。”她自然是还不能往自己身上联想去。 东方煜的心微怔了一下,眼底里有过一抹的恍惚,随后立马转移了话题,“休息吧。” “为什么突然之间转移话题?”苏晚的性子真是不说清,真是不罢休啊。 东方煜知道再逃避下去,这苏晚真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故意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我的劫,也不是别人的劫,他指的是玄冥大陆的劫。”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坐起身,凝视着东方煜,把玩了他的发丝,“不管是不是你的劫,都会有我在你的身边,不变不移。多大的劫,我们都可以过去的。” “一定会,休息吧。”东方煜轻烙了吻在苏晚的脸颊,一脸的温柔。 晚晚,不管这个劫有多大,有多么的难过,哪怕牺牲掉他自己,都会护了你的周全。 ……分割线…… 经过近五日的排阵,八人终于把所有的阵法排熟练,而且争取完美无暇,没有一分的破绽,“好了,现在阵法已经熟练,只等寻找宁霁的下落,先休息吧。” “好。” 秦云看了看时辰,走到苏晚的跟前,“晚姐姐,我想趁天未黑之前,先去打听好了宁霁的下落,明天直攻了他的老巢。将他一网打尽。” 苏晚看了看时辰,“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也要去,苏晚。”莲狐倏地扑了过来,站在苏晚的肩头。 苏晚想了一下,前面他也和宁霁交过手,看起来对他的气味应该是极其的熟悉,也方便了他们寻找:“好。我们三人一起去。” 东方煜让人牵了马出来,三人便骑马去了树林,上次找到宁霁的地方,打开了那个天坑,莲狐闭上双眼嗅了嗅,“上次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他,现在他肯定已经搬了地方。根本没有一分他的气味……” 秦云四处看了看,屏住呼吸,感受了一下,却仍旧没有找到一丝他的踪影,:“东方大哥,我们四处找找吧。我相信总会找到一丝的蛛丝蚂迹。” “好,分头行事,谁先发现了什么,就以信号通知,绝对不可以单独行事。莲狐,你跟阿云一起吧。”苏晚就知道莲狐那点心事,成全成全这只可怜的狐狸。 以后秦云去了百花宫,莲狐便永远没有机会看到他了,倒是为难了这只可怜的狐狸。他这狐狸,是很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他可都没这么喜欢她…… 当然对她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莲狐兴奋的扑了过去,“秦大哥,我很胆小的,我没有灵力,我的作用只是给苏晚提供能量,如果等会儿那个混蛋攻击我,你要保护我。”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秦云抱过狐狸,揉了揉他的脑袋,毕竟都是同类,所以感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莲狐欢喜,满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秦云的抚摸,“嗯嗯,谢谢秦大哥。秦大哥,你以后真的要去百花宫吗?不和苏晚一起上南启了吗?” “暂时不去了,虽然这是娘亲的心愿,可是有的时候计划不如变化。桃若是一个好姑娘,我想要好好的珍惜。我想娘亲也会支持我……”秦云缓缓地说着,提及桃若,他脸上的情绪,完全不一样。 看得莲狐一脸的羡慕,桃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他只是对百花宫有所了解……不过他能寻得幸福,也是极好的。他呆在苏晚的身边,也有不少的朋友,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东方煜和苏晚四处在山中四处找寻着宁霁的气息,有些微微的失望,“看起来他已经察觉到我们找到了降魔鼎,可能不会那么轻易的出手,我们要去何处找他?” “他这样的人总会出手的,本来他的目的便是报复你,让你痛苦至极。不用太着急,他不出现,我们有越多的时间去想尽办法毁灭他。”东方煜轻护着她的身体,四处找寻着。 苏晚忽而转身,眉微蹙,“血腥的味道……?” “是!追!” 苏晚和东方煜极其的趁着血腥味而去,却在林中看到几个男人围观打一个文弱书生,“作贱的东西,居然敢打我们哥儿个几个的主意!找死!” 被打的文弱书生身体不停的哆嗦着,环抱着身体,不停的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 “打!把他往死里打……” “老大有人过来了。” 为首的老大转过头看了一眼东方煜和苏晚,“你们休要多管闲事,这个臭东西居然把我们引进山中,想要抢我们的东西,这点能耐,也想抢东西。不知死活……” 第492章 降魔大战(5) 苏晚微眯了双眼,看着被几个人打的文弱书生,缓缓地开口,“我向来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若是把人打死了?可就不太好了。” 身边的小弟凑上前,“老大,他说得对啊。如果真的把人打死了,我们一定会进祠堂的,反正他也没有偷着,给一些教训就可以了。” “你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下回别让我碰到你,否则扒了你的皮。走……” “走!” 几个人走了之后,宁东这才缓了一口气,看着苏晚和东方煜,颤声说了一句“谢谢”,便吃力的爬起身想要走。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微眯了双眼,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东方煜拍了拍她的手,“走吧。” “好。” 待苏晚走远之后,宁东抹了一把大汗,这才慌乱的绕了几条小路,回到宁霁的身边,生怕引起什么误会。这次他没有成功的替他找到猎物,定会很生气,而且还碰上东方煜和苏晚。 不过没有碰上这两个人,恐怕他就没有命了。有时想想,死掉了才是一种解脱,可是他又害怕死亡,人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为什么要去求死。 看着他转进了几条小路,苏晚环抱双手,“煜,我们跟着他。我在他的身边察觉到了宁霁的味道,我想宁霁一定会在附近。这个人不是偷东西,是想要把那几个人引给宁霁吸血疗伤吧。却没有料到这人的运气如此不好,居然遇到几个凶悍的人。” 东方煜仔细的看了看,“好,那跟过去看看,或许就能知晓了。” “嗯。” 东方煜和苏晚小心翼翼的跟过去,果然看到宁霁转进了一个山洞,山洞上有结界,要靠近估计不是那么的简单。东方煜将苏晚抛到身后,“你退后一步,我来破了他的结界,然后守在洞口,让他无处可逃。” “煜,如果他真在里面,按我们俩的能力,未必能真正控制住他,先发信号。”苏晚立马发出信号。 东方煜凝了灵力,以凤焚刀的神力,两股力合二为一,轻巧,而不动声色的毁了那结界。苏晚和东方煜快速的冲进去,却发现山洞内只有宁东一人! 苏晚的剑落到宁东的脖子,“你的主子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由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宁东低着头,害怕得紧咬牙关,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东方煜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宁霁的异样,不过一会儿,戚紫烟他们也赶来,将山洞通通的包围起来,根本没有看到一分宁霁的踪影。 这个山洞也是封死的,这个宁霁到底是怎么逃出去。 苏晚忽而对着宁东低吼,“你给我起来,说,你的主子哪里去了,否则我杀了你!你引那几个大汉来这里,是想要给他吸血疗伤的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是一个穷书生,没有地方可去,便在这里偷偷的住着。我骗那几个大汉来,确实是想要偷他们的东西,你杀了我,真相也只有这一个。”他现在根本没得选择,为了活下去,他已经走上这条黑路,根本没有选择。 戚紫烟走上前,拍了拍宁东的脸蛋,“哟,瞧瞧你长得这么的白嫩,主子,你说把他卖了,得有多少富婆看得上,我们还能多些银子花花,多好的事情啊。” 苏晚收回了剑,“紫烟,这人就给你处理了,你想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好!” 步卓立马走过来,“紫烟,这只是一个文弱书生,给两拳就了事。卖什么的事情,太缺德,不能做!你忘了,太子爷还在这里,你敢做违法的事吗?” “谁说我要这样做了,我就想给他一些教训而已,敢戏弄我的主子,是长了狗眼吗?”戚紫烟白了一眼步卓,不爽的一脚过去。痛得宁东五官扭曲…… 步卓同情的扶了扶额头,戚紫烟再一次不爽的给了一拳,“真人,一个小书生,没有什么可玩的。” “走吧。” “好。” 苏晚一脸疑惑的再看了看四周,真是没有一点奇怪之处,再看了看宁东,忽而带了异能的一掌过去,狠击在他的胸膛之处,一口猩红的血喷了出来! 噗! “要杀要剐,随你便!”宁东的身体跌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看着苏晚。 “怎么会让你死,你还要拿来引宁霁出来的。”说话间,苏晚将一颗药丸打在了宁东的嘴里,“看你这么的怕死,想要活,就在有了宁霁消息的时候,来找我拿解药吧。” “你……” “我如何?”苏晚大笑出声。 众人离开之后,宁东扶着胸口,剧烈的干咳几声,一口鲜血喷出。宁霁从他的身体里走出来,凝了魔力一拳击在他的后背,他再一口血喷了出来,连同药丸也一同吐了出来。 “好了,你现在不受了这个女人的威胁,好好的出去给我找食物。记住,谨慎一点。”宁霁屏了屏气息,坐在石床上。 宁东剧烈的咳嗽几声,一脸的痛苦,匍匐在地,“公子,我不想做了,你杀了我吧!我承担不起你给的大任,刚刚险些丧命,而且还差点连累了你。” “没出息的东西!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变强大,成魔!如何?”宁霁看着眼前宁东,不过他需要这么一个凡人才可以助了自己。 宁东睁大了双眼,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成魔,我不要像你那样人不人,鬼不鬼!被世人唾弃,追杀,我不要……” “你已经没得选择!”宁霁狂笑的大笑出声,如一道闪电,倏地穿过他的身体,以魔力打入他的身体,一瞬间他的发丝变黑,唇染墨,脸上带着狰狞…… “从今以后你便是本尊座下的使者!”宁霁大笑出声,只要有这么一个有助力的魔在身边,那么他接下来的事情好办多了。这东方煜他们有了降魔鼎,那么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你不是说你阅尽天下群书,什么东西是降魔鼎的克星?!” 第493章 缓兵之计(1) 宁东思索了片刻,缓缓地出声,“主子,之前的魔王都败在了这个降魔鼎的手上,我们怕是没有办法避开……除非毁掉了……这个东西。” 宁霁的脸色大寒,一拳挥过去,“信不信我掐死你,给我本座说实话,到底有没有法子?毁了降魔鼎,那是千年神物,怎么可能毁得掉!?” “求公子饶命,饶命,给了宁东一些时间,宁东一定会想到办法,浏览全部的古书,一定会有解决这个降魔鼎的法子。”他现在已经是他的阶下囚,根本没得选择。 宁霁这才满意的颔首,抛开了他的身体,笑得十分的狰狞恐怖,“你记住了,跟着本座,那么就要一心一意,现在我想要的不止是苏晚的性命。我现在想要玩死苏晚,让他痛不欲生,我曾经说过她的一切,我都要抢走。她在意的人通通都得死!我要她逼上绝境!” 宁东转了转眼珠子,笑得极其的讨好,“主子,你一定会成功。一个小小的苏晚,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对手,她只会是你的玩物。若是没有这么多的高手相助,她压根没有什么能力。” “呸!拍马屁也给老子动动脑子!苏晚在这个异世一开始就是一个人,能立足,就说明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不过我现在强过她,夺过她的一切。”是的,她现在率先是要躲过降魔鼎之劫,再是毁掉她的一切荣华富贵,折磨死她身边个个在意的人! 她越是想要保护的,她越是要弄死。 他真的十分期待看到苏晚痛不欲生的模样,她不是有一把能斩妖除魔的剑,东方煜有一个能收魔的鼎,若是她苏晚变成了魔! 他东方煜可会心狠的收了她? 一定不会! 东方煜这个男人视天下为无物,视苏晚为生命。 不过这仅仅是开始,他承担得越多,那么压力越大,若是他们能一并而亡,那么最后胜利的只会是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兴奋起来,连血液都开始在沸腾,“哈哈……哈哈……苏晚,等待着吧!无尽的痛楚与深渊,真正等你。” 他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刃,穿越了万物,直击入苏晚的身体,她倏地从榻上坐起身,扶着心口,眉微蹙,年玥瞧着她不对劲,一脸关切的问:“怎么呢?太子妃,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看了一眼年玥,“玥儿,你可是有听到什么声音?那种极致的狂笑声?不男不女的,很像宁霁的。” 年玥一脸的茫然摇头,“没有,定是太子妃做噩梦了。呐,喝些玉露羹,三小姐说你最近劳累了,又去不周山折腾了一圈回来,所以特意给你熬了一些安神的药膳。” “嗯,味道真好。三姐姐永远是这么的费心。”苏晚拿过勺子尝了一口,一脸的满足。有她们在身边,她真的觉得自己幸福到了极点。 用完了玉露羹,轻轻地放下瓷碗问及:“爷呢?大伙儿去哪里?今儿个什么时辰了?” “刚至申时,一部份人随了秦云到小镇上义诊了。三小姐在楼下缝缝补补,天泽皇太孙正在楼下和阿九,莲狐玩了。夜宫主正在和秦老爷学习医术。”年玥将盛下的汤盅,还有瓷碗放下了餐盘里,一面削着水果,一面说着。 苏晚嗯一声,提及义诊,她这才发现距离上一次又一个月了,而她们却始终没有拿回干娘的三魂。这事再这么拖下去,干娘能否等待,都是未知。 “爷呢?” “对噢,爷哪里去了?我一直没有看到他,太子妃,爷有时来无影,去无踪。我也不知晓他去了哪里?你若是不知,我又怎会知晓。”年玥这姑娘就是缺一根筋,二货一枚。 苏晚轻睨了一眼年玥,真是拿让她没有办法,“好了,你去玩你的吧。我身边儿不用你伺候……” 年玥诶一声,便欢快的离开了。 苏晚一人满腹心事的下了楼,看着园子里天泽正欢快的和阿九,莲狐玩耍着。苏琳儿正在缝缝补补,听到她的脚步声,未抬头,出声:“晚晚,醒了。过来坐坐吧……” 坐到苏琳儿的跟前,苏晚托头看着苏琳儿,“姐姐,你的手怎是如此的巧,心也静,如果让我做这些事,我定是做不来的。” “你不需要学会做这些,有我在做,就好了。”苏琳儿将苏晚一处因为打斗而划破的衣裙缝好,还缝了一朵清新淡雅的小花,还绣了一些小绿叶,看起来着实好看。 苏晚情不自禁的拿起来看了又看,忍不住赞赏出声,“姐姐,这衣裳破了,就不要了呗。为何还要如此的花心思去缝补,不过这花真好看,晚晚喜欢得紧。多谢姐姐……” “现在我们出门在外,是大消耗,总不能太奢侈了,把你家爷的小金库全啃光了。”苏琳儿轻瞪了一眼苏晚,俨然一副严厉家姐的模样。 苏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三姐姐嫁了人,就是不一样,懂得勤俭持家,是一位好主母。妹妹是甘拜下风,以后多学着一些……” “得了,你倒是不用学了,有我替你打理不就好了。对了,宁霁那里可有什么消息?”苏琳儿瞧着他们昨儿个回来,脸色也不太好,也没追问。 苏晚叹息一声,“他在暗,我们在明,要找到他谈何容易,过去一个月,却丝毫没有进展。我猜想宁霁定是知晓我们找到了降魔鼎,所以有些怕了,故意躲起来。” 苏琳儿眉色微微的沉重,“这次失败,现在就当养精蓄锐,等到有机会,就将他一网打尽!如此甚好,切勿暴躁,乱了自己的阵脚。” “嗯,只是有些烦躁。”苏晚侧过头看着无忧无虑的天泽和阿九玩耍,眼里全是羡慕,果然还是当了小孩子最好,没有什么烦恼。 苏琳儿拍了拍她的柔荑,“切莫烦躁,无碍,无碍。” “我知道,有看见东方煜吗?”苏晚这才想起来,这人一直没有瞧着。她这是什么时候这么的粘着他,一眼没看到,居然如此的想念。 第494章 缓兵之计(2) 苏琳儿听了这话,忍不住调侃她起来,“瞧瞧这一会儿不见就想成了这样,你俩这感情真是日渐更浓,如胶似漆啊!” 苏晚的脸颊微红,轻瞪了一眼苏琳儿,“我的三姐姐,你少在这里取笑我,难道你就不想了师叔?哼,不知道是谁成天跟在师叔的屁股后面栽。” “怎又扯到了我的身上去了,不和你闲扯了,我的手上还有不少的事情。晚膳也可以开始准备了,鱼你想怎么吃?”苏琳儿迅速的转移话题,她可不是苏晚的对手。 苏晚想了一下,“红烧吧,可以稍微放一点辣椒,红红的,多有食欲。” “好,你去陪天泽吧。我把手上的活儿放一放,去厨房里监督了那些厨子做事。”苏琳儿从来都是亲力亲为,从来不会偷一分的懒。 她略懂医术,这样还可以保证了全队人马的性命。 天泽把球扔了过来,“娘亲,你来陪我玩一玩吧。” 苏晚摆摆手,“不要玩了,随我去小镇上找找村长,我有一些事情要问。” 天泽抱起莲狐哦一声,阿九快速的跳到苏晚的肩头,天泽奇怪的问:“娘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天泽能知道吗?我们晚上吃什么,有肉吗?三姨母有没有和你说?” 苏晚嘴角含笑,拿了这个儿子真是没有办法,不过他这个吃货,倒还是帮了自己,“你姨母说了是吃鱼,而且还是红烧的,会放辣椒,还有一些肉类的。这么多的人,没有肉,哪可能?” “那倒是。红烧鱼,好美味啊!娘亲,我们赶紧办完了事情,赶紧回去用晚膳吧。”这前脚刚出门,就想着回去用晚膳了。 苏晚只能轻勾了嘴角,一切尽在不言中。 到了村长的家,这才发现,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奢侈,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屋子,围了一个园子,里面养着各种家禽。听闻这村长是村里唯一的秀才,所以他担当了村长的职责,为大家争取各种福利。 村长已经年过半百,膝下儿女成双,正在园子里和村长夫人玩乐。儿子念诗作词,女儿帮着娘亲做女红,看着多么幸福又简单的一家子。 苏晚那般的看着,竟然是生生的羡慕。 村长夫人瞧着苏晚,知晓是镇上来的贵人,已经住了一些时日了,她立马起身,招呼了几个孩子,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夫人好,小少爷好。” 苏晚立马上前,抚起几个孩子,“不要这样喊,我可承受不起。你们的爹爹,可有在?” “爹爹正在屋子里见贵客,说是朝廷里来的钦差,要为我们乡里造福了。”为首的大儿子,已经年满十岁,说话间有模有样,活似一个小大人。 钦差?这战越何时派了钦差来这里?这倒是生了她的疑惑,正欲开口问之时,村长爽朗的笑声响起,“多谢东方老爷所赠,多谢皇的恩赐,孔某代表乡里乡亲感谢了。” 天泽抬眸一眼认出了东方煜:“爹爹,你和娘亲也太默契了,居然都想到来了这里。” 东方煜立马抱起了天泽,“因为是爹爹和娘亲啊,自然是有默契了。” 孔村长瞧着苏晚,也行了一个大礼,“孔某见过夫人。” “不必如此的多礼,前来打扰了你们,是我们叨扰了才是,哪能受得起你的大礼。”苏晚立马扶起了村长。 孔村长这才抬起头,喝了一会儿茶,寒喧了一会儿,这才从孔家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苏晚开口,“你可是拿了钱出来,说是战越给的,给村里建桥修路。” 东方煜轻颔首,天泽竖起大拇指:“娘亲,你定也是如此想的,对吗?” “你就是人小鬼大,什么事也瞒不过你,那你猜猜,你爹娘还问了什么事?”苏晚轻点了点天泽的眉心。 天泽想了想,看了一眼东方煜,“定是向村长拿了这个村子的地形图,包括那一带山脉的,还寻问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失踪的人口,分别是哪一类人失踪最多,可有找到尸体否。” 东方煜顿时一头的黑线,微板起一张脸,“以后不可以偷窥爹爹的想法,知道不?” 天泽委屈的扁嘴,“我根本偷窥不了你们俩的心思,这是我自己猜测出来的。你们俩这么的聪明,难道我会笨了去!” 苏晚赞同的颔首,“天泽说得很对,他是我们生的,自然比我们聪明。如何?可有什么结果?” “最近很安生,根本没有失踪人口,地势图也拿到了,我怀疑他们已经不在了这个地方,极有可能离开。明天我们进行全面式的地毯搜索。再看看……他定是顾忌了我们的降魔鼎,所以才会仓皇的逃了。”东方煜抱了天泽上马,再推了苏晚上去,这才自己翻身坐上去。 驾马回到园子里。 苏晚轻嗯一声,“看起来他真的是转移了战地,可是我知晓,我去了哪里,他便一定会去哪里。” “那整理一下这边的事情,明天之后,我们可以考虑回南启,近来收到莫弟的信,京中有些不安。父皇身体也欠安。”东方煜的语气有些沉重,他昏迷,又离开临京如此之久,父皇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的一切,他心有愧疚。 天泽闻话,兴奋的挥手,“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吗?以后天泽每天都可以有很多很多的肉肉吃吗?真好,嘿嘿……” 东方煜重重地点头,“是!皇宫内的肉有你吃,吃一辈子也吃不完。你的皇爷爷也十分的想念你,以后多陪陪皇爷爷,知晓不?” “一定会的。” 回到客栈正是用膳之时,大伙儿坐上桌,东方煜微沉重的开口,“从村长那里得到消息,近日来山中没有异样,更没有村民丢失。明儿个进行全面式的搜索,如果没有找到一丝的蛛丝蚂迹,便回南启。” 秦老头儿的脸色微寒,手中的玉箸落在瓷碗内,“阿煜,回了南启,那么你干娘如何是好?” 苏晚一脸愧疚的看着秦老头儿,“干爹,暂时让干娘入土为安吧。七魄我会带走,得到三魂之后,会立马随了干娘去。” 秦云的手紧紧地捏成拳头,一直没有出声。 苏晚知晓秦云这里还有桃若的承诺,“阿云,你可以直接去百花宫,那魔头自有我们这一干人收拾,你切不可食言了桃若。” 第495章 缓兵之计(3) 秦云的脸色微沉,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处,显然已经陷入了为难之中,看了一眼秦老头儿,最后下了决定,“在没在成功的收服这个魔头,我是不会回到百花宫。” “那么桃若舅母呢?小舅舅,你可不能任性啊。”天泽一脸认真的托着下巴,说着。 苏晚也帮腔,“我想干娘在天之灵也不会想你这样白白的错过了一个好女子,阿云,不可辜负了桃若的一片痴心。她是做了多大的决定,这才愿意放下心中的责任,选择了你。” “若是没有娘亲,便没有今日的秦云,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娘亲为重。桃若是一个好姑娘,我相信她能理解,若是她不能,我亦不能耽搁了人家。明天我们搜索完毕,决定回南启,我会给了她书信。”秦云的语气极其的坚定,他眼里的固执,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东方煜按住了苏晚的柔荑,“男儿志在四方,未齐天下,何以齐家。阿云如此是正确的,心中有事未了,呆在百花宫,也只会让桃若上仙心里愧疚。” 秦云看着东方煜,一眼的感激,“谢谢东方大哥的体谅,既然决定了,那我们等会儿商量好了下一步计划,要如何的搜索,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秦老头儿叹息一声,“你们走吧,我就不回南启了。我想要留在这里一直陪着锦娘,前半生,我辜负了她,这后半生便是她的了。” 众人未出声,现场一片怪异的默然。 良久才有筷子的声音,苏晚亲自盛了汤到秦老头儿的跟前,“既然你如此的决定,那么我便支持你。干爹保证,等到干娘的魂魄拿到,我会亲自送她走。节哀,凡事莫强求。” 秦老头儿含泪,努力的撑开一个笑容,“小晚晚,在你的眼里,干爹就是那么的脆弱吗?你就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守着她。” “那便好,用膳吧。用完膳,园子里集合,听了爷的安排。” “好。” 一顿晚膳在气氛怪异之中用毕,用膳之后,大伙儿小休息了一下,这才到了园中集合。东方煜一早就准备好了战略,将队伍分成四队,强弱搭配,并且配以手绘地图,一处一处的寻找下去。 天黑之前回到客栈,若是有一方有发现,立马发信号,绝对不可以一人擅自行动。以团为主,生命为贵,谁也不能少了谁。 东方煜那清冷的性子,在长期的契合之下,越发的缓和起来,至少是懂得为了大伙儿着想。他的变化比她想像中慢了很多……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无坚不摧,结果有人比她更甚。 一切准备妥当后,大伙儿便入睡了。入夜后的小镇,十分的宁静,星空点点,虫鸟蝉鸣,万籁俱静,苏晚推开窗,看着眼前的游湖,偶尔名伶还在隔江唱曲儿,有些凄凉悲伤的味道。 好像是在祭奠她身边所有逝去的人…… 一路走来,得到过,又失去,她的心缓缓地被磨砺得斑驳不堪。 东方煜披了斗篷在她的身上,“已过寒冬,若是能在阳春时节回到了临京,正巧是天泽的六岁生辰,回到皇宫,也可好好的庆祝一番,让大伙儿也趁势休息休息,这一路的兼程,真是心累,身体累。” 苏晚有些诧异的看着东方煜,“我们的天泽都要六岁啦?真的好快,转眼间,好像我老了……”她伸出手挡了挡月光,零星的月光从指缝间闪过来,有些灼目,却有些温暖。 “是啊,若是可以,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吗?给天泽做个伴,每每看着她只能和莲狐阿九玩,总觉得有些凄凉的味道。”东方煜说得是由心的话,和天泽走得越发的近,越发的心疼了这个孩子。 苏晚看着东方煜,“倒是我自私了一些,回到临京若是安生,那便考虑再要一个吧。这次回去,就好好的休息一阵子,把朝中上下处理干净了。” “也好。在外奔波久了,未免会有些疲累。”东方煜把玩着苏晚的发丝,喃声说着,爱恋的吻过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喷洒。 苏晚转身,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灿若夏花,踮起脚,吻过他的唇瓣,微带温凉的感觉,在心中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现在开始相信,不管世事如何的变迁,他我的感觉都不会变化。那份小小的惊喜,激。情,依旧存在。 他轻搂了她的身体,打横抱起,走至榻起,微俯下身,帷帐缓缓地落下,倒出了两人的身影,纤长纤长,暧昧暧昧,辗转辗转,欢愉…… 他附在她的耳畔,“晚晚貌美如斯。” “夫君俊美如斯。” “小嘴儿是越发的甜,可是我喜欢……” “呵呵……” 低笑声尽在沉重的喘息声中掩去,两人相拥而亡,此生不离不弃。 一夜安静的过去,天刚明,便闻得窸窣声,大伙儿准时在园子里出手,都是经过高等培训一等一的厉害角色,这点自然是不会落了下风。 在天彻底的亮起来之时,大伙儿骑着马匹,奔复了不周山的周围,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这是漫长,又需要耐心的搜索。 在经过一天的辛勤,终于在临近傍晚之时,收工。 途中无一人发信号,并且没有一丝宁霁的气息。秦云懊恼的一拳头击打在木桩上,“定是上次我太急躁,想要探了他们的位置,结果让他得知我们有了降魔鼎,所以这就潜逃了,还不知道人现在在哪里?这仇何时能报!” 秦老头儿拍了拍他的后背,“莫要如此的纠结,或许这便是天注定。你能随了苏晚去临京走一趟,或许自有你的新发现。” 天泽也接下话,“对啊,小舅舅。世界那么大,你就不想出去看看。你的视线要永远的局限于这个小小的不周山吗?” 莲狐是最高兴的一个,个个都来利诱:“秦大哥,不是有我们在,一个小小的魔头只要现身,定会将他撕得粉碎。” 秦云瞧着大伙儿这关心劲儿,他的心里倍感温暖,原来这就是朋友,亲人,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深深的明白了一些道理。 第496章 缓兵之计(4) 当夜用过晚膳之后,大伙儿便开始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苏晚和东方煜也连夜拜访村长,以后秦老头儿便麻烦了他们。 次日清晨,便乘了马车,长长的车队离开了小镇。倒是不少的镇民有些依依不舍,毕竟他们的到来,给小镇带来了不少的福音。 孔村长不是一个傻子,又怎会不知道苏晚和东方煜的用意,随后修建的桥取名为“归晚桥”,以感谢苏晚和东方煜的心意。 天泽撩了车帘看着小镇越发的远,姥爷的身影也越发的模糊,小鼻子还是有些微微的酸涩,“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看姥爷。” “会有机会的。等到我们的天泽大了,以后就可以自己回来看姥爷,而且天泽想要去哪里,便可以去哪里。”苏晚的心空落落的,每离开一个地方,好像带走的便是空虚与不舍。 天泽若有所思的哦一声,抚了抚怀里的莲狐,调侃起他来,“呐呐,这次小舅舅和我们一起上临京,你是最高兴的一个吧。” 莲狐耷拉着眼皮儿,“那有什么用,只是每天可以看到而已。他的身和心已经彻底的属于桃若上仙了,我只能望闻兴叹罢了。” “你这么的喜欢阿云,要不我们解约了,然后你随了阿云去百花宫如何?”苏晚说这话,语气淡淡的,倒是让莲狐摸不清她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窃喜,又有些失落,最后还是十分有节操的拍了拍胸膛:“我莲狐岂会为了自己的私人情感,去背叛自己的主人,才不会!苏晚你不能摆脱了我。” 苏晚轻点了点莲儿的眉心儿,“你就这点出息,我不过是试探了而已,你若真答应了,我又岂会强迫你什么。不过现在已经为时已晚。” “苏晚,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腹黑的坏女人!”每每到这个时候,莲狐真特么的想要离家出走,可是他不能啊!他必须冷静。 天泽一把拽住莲狐的尾巴,“对我的娘亲尊重一点,否则我可不会顾及了我们的友谊,把你扔出了窗外,或许你是想要尝尝银圈的滋味?” “绝对没有那么一个意思。”遇到腹黑一家子,这是他莲狐倒霉,又能怨了谁。 天泽这才满意的收起了银圈,抱着莲狐的身子,抚了抚长长的毛发,“嘻嘻,这才是最乖巧的莲狐嘛。宠物当然得有宠物的模样。” 莲狐继续耷拉着眼皮儿,不想说什么,反正说什么也是多余的。 车队摇摇晃晃,龟速前行,也在半个月回到了临京,因为早前没有提前通知,一直到了城门口,看着如此浩荡的车队,守城的将军自然也要严厉了一些。 “来者何人,下车!接受检查……” 天泽倏地从里面滚了出来,摇了摇手中的令牌,“要不要下来接受检查了?” “参见皇太孙!太子爷,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好了,放行吧。我们是低调回京。”天泽那小小的身子,滑溜得很,都没有看清他怎么出手的,整个人已经像球一样滚回了马车里。 一直到长长的车队进了城,众将士这才反应过来。近来圣上抱恙,所以太子爷总算是受不住压力归来。不知这次还会不会离开…… 楼清妍正巧在茶楼喝茶,风吹起了帘子,她一眼便看到了马车里的苏晚,不相信的揉了揉双眼。苏晚!居然真的是苏晚。 想到这里,立马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赶紧扶本王妃回府,太子妃回来了。” 琳琅一脸的疑惑,“王妃你莫不是又眼花了,你这阵子快临盆,所以会看错也是正常的。本来临京是富饶之地,会有什么商队进城,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太子妃这人在哪里都不知晓,前面王爷不还在说,信都没有送出去了。” “本王妃绝对没有看错,你到底是扶不扶本王妃回去……算了……我还是自己走。”楼清妍太久没有见到苏晚,心情一激动,压根把自己怀孕,且要临盆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手扶着栏杆,一个翻身,孕妇居然从三楼跳下来,双腿轻盈的落地,随后又使上了轻功,眼疾手快的追上马车。花怜月,戚紫烟那反应是多快的人,在楼清妍没有靠近马车之时,已经出手架住了她,“莫王妃,怎会是你……你的肚子……天哪……流水了……” “莫王妃要生了!请稳婆!” “不行!已经晚了,来不及了!” “赶紧抬上马车。” “是是!” “晚晚,你行不行,还是撑着到了王府吧。”苏琳儿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虽然她略懂医术,可是她歹也没有接生过,哪里敢冒险。 苏晚看了一眼疼得脸色发白,嗷嗷尖叫的楼清妍,真是又气又心疼的,“你说你这么大一个人,都是莫王妃,怎是一点分寸也没有。明知要临盆了,还从三楼跳下来,还用轻功追我们。若不是怜月和紫烟眼尖儿,你早就死在刀下了!” 楼清妍一眼痛楚的抓紧了衣衫,“晚晚,我真的不行了!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苏晚立马拉上车帘,看着戚烟和花怜月,“立马准备白布,剪刀,还有两盆水,本宫来替王妃接生!三姐姐,你随时注意着清妍的安危,有什么意外一定要提前制止!” “好。” “清妍,用力!深呼吸!特别是在阵痛来的时候,用劲了全力,知道不?”苏晚其实也是第一次,可是凡事都有第一次。 这羊水破了,如果不及时接生,孩子会有生命危险。楼清妍刚刚的动静这么大,孩子还不知道如何。 楼清妍咬下唇,“好!我用力!啊……痛痛……真的好痛……晚晚,为什么比挨刀子,还要痛!不行……我要死了,叫太医!” “不行!叫了太医,你想被男人看光吗?还有你不是很喜欢莫王吗?难道你不想好好的活下去,陪着你和他,孩子一起到老吗?给我坚持下去!听到没有!”苏晚咬下唇,低低的吼出声。 楼清妍闭上双眼,只能咬牙撑过去,想到东方莫的时候,她的嘴角轻扬,忽而一个如释负重的感觉袭来,随即便是响亮的哭声…… 第497章 缓兵之计(5) “生啦!生啦!莫王妃生了一位千金,生啦……赶紧回王府通知王爷。” “恭喜莫王妃,恭喜太子爷,太子妃回朝。太子爷,太子妃,王妃千岁千千岁……”本来想要低调的回了宫,谁知道被楼清妍这么一折腾,居然搞得全城皆知。 因为楼清妍生完孩子,不能见风,所以马车只能先将她送回了莫王府。马车里,苏晚拧眉,冷声教训起来,“都已经是当了娘的人,怎还是如此的没有分寸!” 楼清妍生了孩子,也精神劲儿,特别是那股痛感过去了,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晚晚,你这一早走了两年,好不容易回来,我当然想要第一时间看到你。” 年玥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莫王妃,咱家太子妃和您没有那么好的关系吧?” 琳琅看着年玥,掩面低笑:“我说玥姐姐,你是出去玩糊涂了吧。怎是没有那么好的关系了?王爷和太子妃那是亲兄弟,之前太子妃的潇湘阁,王妃也是经常去玩,所谓不打不相识,这关系也因这成亲慢慢地亲密起来了。” 苏琳儿看了一眼琳琅,再看了看年玥,“清妍这琳琅姑娘真是一个聪慧的丫头,这关系分析得好。玥儿,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先随了太子爷回宫吧,把皇太孙看好了。” 年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晚,见她没有异议,立马领命。又要回到宫中那个小心翼翼的地方了,本来在外面自由自在,不用费那么多的心思生存着。 看着年玥的背影,楼清妍忍不住开口,“晚晚,你放了这丫头在身边,你也就不她连累了你。若是哪一日祸从口出,她似乎也不太适合呆在皇宫。” “祸从口出,倒是不至于。她是一个警惕的姑娘,就是有时会犯犯糊涂,这些年跟着我在外在走南闯北,大概也是大条习惯了。我也想着她不太适合在皇宫,这次可能不会离开了,要在临京呆下去。”她似乎也有些累了,不过她还有一个心愿,那便是离开这片大陆,走向海屿。 苏琳儿忽而提议,“把她许给了四弟吧,正巧她也到了适嫁的年龄。大哥不是在学士院吗?四弟也是一个喜欢读书之人,那就放进府衙做师爷,这样衣饭不愁,又不易卷入了朝廷的纷争,于他们而言,那是最安全的。” 苏晚思索了一会儿,“三姐姐的提议倒是极好,就是不知晓这玥丫头如何的想,待回到京中的事情安顿下来后,我仔细的考虑考虑,也探探她的口风。” “嗯。” 马车转眼便到了莫王府,东方莫一早收到了消息,便在门口候着,看得马车过来,立马拿了斗蓬迎上前,在撩车帘的一瞬间,恰巧对上的便是苏晚那若琉璃般的眸子。 微怔了一会儿,随后喃声问:“清妍可还好,辛苦你了。” 苏琳儿和苏晚立马扶了清妍下马车,拿了东方莫手中的斗蓬披到她的身上,“已经无碍,就是坐月子很多的讲究,莫弟好好的照顾清妍,我们也就不叨扰。改明儿有空,定会过来瞧了孩子与清妍。” “恭送皇嫂。”东方莫的眼神看向苏晚始终淡淡的,倒是在看得楼清妍之时,多了几分关切与温柔。苏晚瞧得,心中的大石这才缓缓地放下来…… 刚回到太子宫,便瞧得这宫人上下都在忙里忙乱,见着她俩回来,都微微的倾身,唤道:“见过太子妃,夜夫人。” “好了,都忙各自的去吧。”苏晚看着那么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真真儿是有些不习惯,“在外面习惯了清净,这回来看着这么多的人,眼疼。姐姐,这要如何是好啊。” 苏琳儿轻笑出声,“过阵子就会习惯了,这次想着不是不走了吗?那就必须得适应,回屋子里收拾一下,是要去正宫向皇上和皇后请安了。” “是啊。”苏晚立马回到了正殿,打开衣柜门,看着一柜子的花色锦锻宫装。前面东方煜昏迷,那些锦缎宫装,她是碰也没有碰,现下他在了,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穿给了他看。 原来这就是女为悦己者容。 挑了一身天蓝的金线挑海棠宫装,她坐在妆台前,拿过螺丝黛,轻绘着远山眉,有好些时日没这般认真的描过自己的眉,轻施了胭脂,染朱唇,贴花钿。 她本来手拙,是做不来这些女儿家的事情,可是久了,也稍稍的会一些。一个海棠妆,轻描淡绘,倒不施了雍容华贵,更不少了几分清丽。 年玥进来替她绾了宫髻,一面夸奖着,“见惯了太子妃的素颜,这会儿瞧着这海棠妆,倒是让玥儿生生的惊了一分,太子妃可真美。这哪里看得出来是生过一个孩子的样儿……” “你这嘴儿是越发的甜了,天泽呢?” “皇太孙随了爷去御书房见皇上,皇后那边等你可等得急了,想要过来亲自接你,奈何身子不适,这才被宫人硬生生的留了下来。”年玥说起当朝皇后,满面的笑容。 苏晚听着有些恍惚,好像是要去见多年未见的娘亲一般,居然有些窃喜。两年了,这两年她又老了吧。从太子宫出去,乘了轿辇,携了苏琳儿一同前往。 现在苏琳儿是诰命夫人,自然是免不了请安的。 自从她变了之后,就便喜淡色,不管是罗裙,还是宫装,皆是极淡的一种颜色。 到得中宫,远远的便瞧见了玉石阶前的德皇后,她有些眼花了,抓紧了嬷嬷的手,“那可是太子妃的轿辇,是太子妃过来了吗?” “是啊,皇后,太子妃回来了。” “快快,扶本宫过去。” “母后,万万不可,近来您的身体抱恙,哪能由您亲自下来接晚晚。”苏晚瞧着德皇后要下玉石阶来接你自己,情不自禁的从轿辇里飞了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柔荑,摇头说着。 德皇后怔忡的看着眼前的苏晚,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情。再者德皇后又一直将苏晚视为己出,她为她们母女做得不少,久了,她真感觉这丫头就是自己的孩子。 第498章 临京盛世(1) 一瞬间,德皇后竟然不顾一切的拥了苏晚的身体入怀,“好孩子,终于回来了。苦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太子才醒过来,来,和本宫好好的说一说。” 苏晚亲自扶了德皇后落座,拿了百花宫的桃花茶亲自煮给了德皇后,“母后,尝尝。这是百花宫的桃若上仙赠给晚晚的,这桃花汲取天地灵气,有美容养颜,俱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德皇后闭上双眼嗅着那独特的清香,“能得这上仙的东西,倒是本宫沾了晚晚的福气。看着你这次回来,倒是比上次瘦了不少,在外很辛苦吗?” “不辛苦,只是所遇之事,真是七天七夜也说不完。所以待晚晚无聊之际,便来和母后拉拉家常。近日来,慕婉可有回临京来拜见母后。”苏晚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德皇后,她果然是苍老了。 两鬓斑白,眼角的鱼尾纹很是明显,若隐若现的,让人有些心疼。年纪到了这个程度,还要操持着后宫大小事物,因为父皇子嗣稀少,东方莫偏偏对朝政之事了解极少,那么朝中有个别的臣子会蠢蠢欲动,那也是再正常不过。 德皇后叹息一声,“现下她已为一国之后,哪能说回来,便能回来。不过她又给添了几位孩子。那对她是极好的,虽然受不了大臣的压力,纳了妃嫔,却仍旧对她的感情忠贞不二。身为皇族中人,哪能避免妃嫔三千。”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呆呆的看着德皇后:“母后,这是永远也不能避免的吗?慕婉能接受吗?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公主,怎么可能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相公。” “心底里不愿意又如何?眼下她是一国之母,当然要以天下苍生为主,以北辰为先。若是她执意反对,她岂不是推了她最在意的人成为众矢之的。”德皇后提及,便是满满的疼惜。 帝王的命运不能改写,帝王女人的命运,更是不能改写。 苏晚蓦地抬眸,秀眉微蹙,侧头看着窗外的玉兰花开,这正巧是一个玉兰花开的时节,幽香袭人,她却是有千百种情绪无法放下。 德皇后看出了苏晚的顾忌,小心的提醒她,“莫要太纠结于此事,否则只会是给自己徒添了麻烦。知道不?” “嗯,母后多虑了,天泽现在回来了,他今年六岁,我相信以后他定可以代替了我们去处理很多的事情。”苏晚的话中就完全的透露出了她的安排与用意。 德皇后稍稍的惊讶了一下,随后浅笑点头,“若是能如此,倒是少了你一分烦恼。” “如同阿煜所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昏睡整整两年,我都可以把他救醒,还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对吗?母后。”是的,没有什么事是她苏晚做不到的。 德皇后赞同颔首,“你是如何救醒了阿煜,夜神医都没有什么办法。” 从外面进来的苏琳儿,放下药膳,“皇后,晚晚一人徒手登上逐山之巅,摘得了仙草,感动了蓬莱尊上,所以这才拿了仙草相救。” 德皇后微阖了双眼,闻了闻那药膳的香气,“这诰命夫人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真是羡慕你们年轻,可以四处去走走。看看这片大陆的巧妙之处,定又见了不少的奇人奇事吧。” “嗯,妖,魔,鬼,仙,皆是通通见识了。”苏晚闻着那香气,就已经是按捺不住,拿了勺子用起来,“三姐姐,你这手艺是在皇宫得到了发挥吗?这味道真是很好啊。” “那是自然,皇宫里食材齐全,而且又多了很多的人帮忙,我只要站在一侧指挥了,便可。这可是阿云从不周山上采下来的雪莲,分了半株给秦药仙,便留了半株给你们,说当是给了皇上与皇后的见面礼。皇上那边儿,我已经让宫女给送过去了。”苏琳儿说话间缓缓地坐下来。 苏晚亲呢的搂了苏琳儿的手腕,一脸的满足,“有这样的姐姐,我是不是特别的幸福,母后觉得不?” “是了是了。走,这皇上把天泽一直霸占着,我都没有机会瞧瞧,现下天气也不错,我们去御花园散散步,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我的皇太孙。”德皇后有些坐不住的起身。 “母后说得对,那我们便四处去走走。” 与此同时,御书房。 天泽坐在东方靖的怀里,拿着御笔在宣纸上画画,仔细看,画的居然是一条龙。东方煜便在一侧看折子,他太久没有接触朝廷之事,自然是要好好的补一下。 “天泽,这画的是什么?” “皇爷爷啊。娘亲说爷爷是天子,天子就是龙,所以这就是爷爷。”天泽还不忘拿朱笔点亮了眼睛。 “这岂不是爷爷急红了眼?否则怎么会是红色的?”东方靖抱着天泽就不想放下手了,这孩子跟东方煜小时候真是像极了,只是比东方煜多了几分欢乐。这聪明劲儿,真是让他喜欢得不得了。 他这是幸福极了,莫王那边又恰巧得了一个小郡主,他这边就立马下了圣旨,封为长郡主。赐黄金千两,凌罗绸缎,各色的织锦,还有各国的奇珍古玩。 天泽想了想,给了一个很认真的解释,“这不是急红了眼,爷爷是天子,那么就是龙,龙身是黄色,等于黄金,那么眼睛定是红宝石,所以才会是红的,天泽说得对吗?” 东方煜也忍不住抬眸起来插话,“天泽这解释十分的合理。” “哈哈……朕的乖孙子,真是聪明!哈哈……”东方靖爽朗的笑声从御书房里传出来,总管太监都感动得要落泪,这太子爷不在,太子妃不在,皇太孙也不在的时候,皇上每天茶饭不思,国事又繁重,当真是没有把皇上压垮。 中宫的嬷嬷过来和总管太监说了几句,便折身去了御花园。 东方靖从总管太监那里得了消息,便立马起驾去了御花园。天泽跑得几乎是最快的,一家子便在御花园里闲聊至午时,用过午膳,这才散了伙儿。 第499章 临京盛世(2) 东方煜带回了一大堆折子,连午休都省了,坐在案前认真的看着折子。 苏晚从外面拿了一些精致的糕点进来,坐在他的身畔,拿了糕点喂到他的跟前,“呐,尝尝。这宫中的御厨手艺是越发的好了,太久没吃,居然觉得是如此的美味。” “那你便多吃了一些吧,我还有很多折子要看,你可以先午休。”东方煜真的是忙得头都抬不起来,想着一群牛鬼蛇神,曾经给过苏晚难堪,他便是无法忍受。 苏晚偷偷的睨了一眼,“是关于储大人一干人结党营私的事情吗?” “不管了他们的出发点到底是为了东方家的天下好,还是为了自己好,这都是绝对不允许的。从上次逼你交出我那里看出,这一群人的势力日渐增涨,父皇年事已高,对于朝事早已是心有力而余力不足。”东方煜微微的叹息一声,随即拿过朱笔继续批阅。 苏晚轻嗯一声,“那就注意了身子,我在小榻上小憩一会儿。午休后,我去潇湘阁瞧瞧沅沅,天泽一直想要妹妹,这个姐姐定是也喜欢的。” “或许吧,注意安全。把怜月带上……现在步卓夫妇回了府,你的安危仍旧不可忽视。至于阿云那里你如何安排?”东方煜终究还是不忍了所有的事情都堆在苏晚的身上,关切的问候起来。 苏晚思索了一会儿,“阿云的性子急,我先让他在宫中呆着吧。至于宁霁一事,只能暗访,再加上有幽魂阁和当铺相助,我们要找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次我去潇湘阁,便会把这事给安排下来。” “好,一切随了你。休息吧。” “嗯。” 苏晚躺下,闭上双眼,却是睡意全无,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东方煜在那里批阅着折子。想着德皇后的话,忽而开口问:“现下父皇无心朝事,你要登基了吗?” 东方煜的手微僵了一下,随后缓缓地出声:“父皇在一天,我便不会登基,就是朝事免不了帮忙处理着。” “哪一日,你登基,会纳妃嫔三千吗?”苏晚明知故问,在对于这事,她的决定权是最大的,她一句话,东方煜岂会违背了不可,但是她不想左右了他的想法。 东方煜搁下朱笔,走至苏晚的跟前,认真的凝视着东方煜,“我知晓你是断不会允了别的女人与你一共分享我,如同我不愿意与其他男人分享了你一般,这事我会好好的处理,且不要放在心头,烦了自己。” “东方煜,你总是这么的贴心,让我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陪我午休一会儿吧,我一个人睡不着。待午休后,我出去处理了事情,你便可以好好的批阅你的折子,恰巧又没有人打扰。”苏晚相信他,也相信她苏晚轮不到那一步。 东方煜不由分说的抱过苏晚的身体跃上榻,紧搂着,“这样好吗?” “好。” “那就睡吧。” “嗯啊……” 都说英雄能抵美人怀,东方煜和苏晚在榻上一腻歪,就腻歪了两个时辰,到申时这才缓缓地起身。苏晚带着天泽坐了马车出宫,东方煜在宫内批阅着折子。 在去的路上,天泽不停的追问,“娘亲,我们要去见谁,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小孩子的玩意儿?” “当然是去见重要的人。”苏晚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勾得天泽心痒痒的,“娘亲,你真坏,提前告诉了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不说呢?” “说了就没有惊喜,呐,马上便要到了。”苏晚指了指前面的潇湘阁。 潇湘阁的位置极佳,独立的一个园子,高耸着四层楼,飞檐上翘,红绸灯檐下挂,远远的便闻得丝竹之声悦耳,天泽诧异的抛了帘子探了头出去仔细瞧,“娘亲,不对啊!那不是风月场所吗?小孩子也可以去吗?” “那不是风月场所,那是以丝竹之音,以文会友的潇湘阁。”苏晚看着那座园子,一别两年,也是在那时与重生后的火狐相见,她叫千瑜。 一个美得如水的女子,可惜执念太深,执著抢走她所有的一切,却不知最后落得一个身首异处,再得了一个重生的机会,却陷入自己的魔障。 天泽看着苏晚看得微微的出神,奇怪的问:“娘亲,这里有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吗?为何你看着如此的发呆,好像有很多难抒的情绪。” “宁霁的前世千瑜,娘亲便是在这里与她相见。那时她美得如水,一曲《卷珠帘》惊动了整个潇湘阁,蝉联榜首。”苏晚说着,若是她不那么的执著,或许结局又是另一番。 天泽长长的哦一声,“她与娘亲是三生纠葛,她放不下,执意入了自己的魔障,怨不得娘亲。这是她自找的,最后的结局定是不会有好处的。” 苏晚很清楚的知道宁霁的狡猾,要收服了他,怕是有些难度。他在暗,她们在明,虽然有降魔鼎在手,却仍旧不易。 到得潇湘阁的楼下,马车停下来,槿月早闻了苏晚回京,知晓她会过来,早在门口等候。苏晚刚下了马车,便瞧着越发动人的槿月,还有她身畔梳着双环髻的小丫头。 “晚姨,天泽弟弟。”沅沅是个嘴甜的丫头,立马迎了过来,一手牵过了天泽的手,一面乖巧的看着苏晚,行了一个稳当当的礼。 苏晚立马扶起了沅沅,“沅沅出落得越发的水灵,槿月用了不少的心思吧,真好看。” 槿月嘴角含笑,“那是因为沅沅受了这里的文人墨客,丝竹之音影响,所以才会出落得如此有气质,并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在外的时候,槿月就会书信给了苏晚,信中总会提及了沅沅。这姑娘是一个天才,三岁能作诗,四岁便能识千字,五岁翻遍四书五经,女则,女训。两年前她在临京的时候,这丫头就已经在研究周易。现在倒是一个能掐会算的小神算子了!” 落座到了潇湘阁的包厢内,天泽和沅沅出去玩了,两个聪明,都又成熟的孩子自然是合得来。她倒是拉着槿月唠叨了不少的家常…… 第500章 临京盛世(3) 槿月忍不住叹息出声,“太子妃变了,以前清冷的个性没了,现在是越发的圆滑,而且平易近人多了。现下你们可有打算再生位小公主?” “这莫王那里刚添了公主,父皇喜欢,我们也想着有,若是能有,便有。若是不能,那便也不去强求了。暗影,你可提前通知了。”苏晚来主要是公事。 槿月看了看更漏,“大概是快了,不用着急。近来幽魂阁的生意大好,所以他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不过……”说话间她的眼神落到了自己身畔婢女的身上。 她立马明白的颔首,摒退了所有的婢女,拉上帘子,并且站在门前守候着,花怜月也明白的出去把风,屋内便只剩了苏晚,槿月,苏琳儿三人。 “近来朝中有些不安生,百官分为两大帮派,而且暗自争斗。圣上龙体违和,对这些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遭殃的还是百姓,哎……幸得莫王殿下从中周旋,这才勉强抚平了表面的局势。莫王妃的父亲楼大将军也没参合这场斗争,眼下两边大人都给楼大将军压力,想必近日便会做出了决定。“槿月是一个饱读诗书,且又有头脑的女子。这些年和暗影合作,将消息收得十分准确。 苏晚的手指有节奏的击在桌面上,“应该不会,一开始他就没有倒向任何一边,现在受了这两股势力的压迫,更不会有选择,更何况我回来了。我相信今天楼大将军必定进宫见爷。” 苏琳儿闻得,赞同的颔首,“莫王是一个清醒人,而且他向来不喜欢参合这些事情,和莫王妃的感情甚深。再加上楼大将军一向视莫王妃为珍宝,自己的骄傲,又怎会不听了女儿的劝。” “都是因为本宫,倒是有些委屈了清妍,想来楼大将军会因这事有些小小的芥蒂。三姐姐,帮晚晚挑个日子,去拜访楼大将军吧。选什么手礼,你也是最在行的,我相信你。”苏晚想得天泽出生之时,闹出的事情。 苏琳儿嗯一声,“晚晚,不必太介怀,眼下莫王殿下与莫王妃情深之至,众所周知,楼大将军又怎会耿耿于怀。” 槿月也立马帮了腔,“确实如此,莫王殿下经常在将军府上走动。这大将军看着也对这莫王殿下十分的喜欢,太子妃所顾忌的那些事根本不存在。” “倒是我多心了,你们个个厉害。”苏晚娇笑出声,她的话落刚音,暗影的声音响在门外,“主子,暗影前来汇报。” “进来吧。” 有些时日未见,暗影倒是越发的老成了,一样的十分拘礼节,半倾了身子,“属下见过主子,主子万福。这是两年来的幽魂阁账本,还有与潇湘阁收集到的各类发消息,请主子过目。” 苏晚并没有看账本,看了那些消息册,暗影和槿月办事果然牢靠。这朝中的两大股势力,每个人的弱点,还有所掌握的财产,近来所做的事情,全部标注得一清二楚。 “好,这些年辛苦了你们,幽魂阁以后所赚的十分之三给暗影一份。潇湘阁本来不是我一个人的股份,还有白炎的,所以分二成给槿月。再就是沅沅,我想要收为义女,槿月可愿意?”苏晚有自己的考虑,虽有她有了一个纳兰的身份给了沅沅爹爹,可终究是虚的。 再者她自小生活在潇湘阁,难免会被有的人歧视,若是她有了她这个尊贵的义母,那么身份自然不一样,于了她今后都有一定的好处。 槿月自然也是明白了苏晚的用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的感激,“太子妃,槿月何德何能得您如此的恩赐,槿月受不起……潇湘阁的两成,槿月万万不能要。” 暗影也半跪,“暗影同样不会接受,主子给的晌银已经够多了,这三万是万万受不起。倒是紫烟一直随了主子四处奔波,又刀光剑影,她……” “紫烟那里,我自有自己的安排,这是我的命令,都通通给我受着,拒绝就是违背我的命令!”苏晚寒着一张脸,拨弄着桌面上的茶杯,冷声说着。 周遭一片哑然,苏琳儿低笑出声,立马扶起两人,“这是晚晚的心意,那么便接着。晚晚也不差钱,若是你们觉得多了,可以拿去给了需要的人。如此不是又成了晚晚的美意,又不会让你们不安。” 槿月和暗影相视一眼,生硬的勾起了嘴角。 苏晚将宁霁的事情告知了两人,并且拿出了画像,“找到一丝的痕迹,不要妄动,立刻通知我。小心的跟踪,此人十分的狡猾,而且他的魔力极强。不是我们这等凡要能对付,切不可妄动,知道不?” 暗影和槿月明白的颔首,收下了画像。 酉时至,天泽还依依不舍的,不想离开。苏晚便提议带了沅沅进宫玩两天,槿月饶是舍不得,也只能答应下来。两个孩子欢乐多,在回宫的路上都是一片笑声。 到得宫内,恰巧小厨房里已经备好了晚膳,用过晚膳之后,苏晚和东方煜坐在园子里的石桌前,她拿出了暗影所给的册子,“有了这个东西,我相信你做起事来,更加的方便。” 东方煜接过册子,在看得之时,一脸的诧异,“晚晚倒是越发的让我震惊,有了这个东西,确实可以事半功倍。”他本就昏迷两年,所以很多事情都落下了。 有苏晚这册子相助,他确实能更加的了解朝中局势,方便从哪里下手。 苏晚托头看着东方煜一脸欣喜的模样,“眼下总算是看到你的表情有了一分的变化,这样多好。” 东方煜倒是有些微微的尴尬,忽而从石桌下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苏晚的跟前,“今儿个刚巧碰上了西岐国进贡,看着这个东西特别适合你,便拿来给你了。看看,是否喜欢。” “送我东西?”苏晚真是看不出来,东方煜也会送了他的东西。他虽然平时待她温柔如水,心思极其的细腻,可就是一根木头,不懂什么浪漫,只懂得以行动来表达一切。 第501章 临京盛世(4) 东方煜抬眸,嘴角含笑,像是三月春风般温暖,“先看看,你喜欢不喜欢。你不是说太久了这样的日子,你也会腻,偶尔也来一点不一样的惊喜。” 苏晚打开了盒子,看到的是一串手链,黄色的宝石打磨,颗粒不大,比黄豆小一点,戴在她的皓腕上,倒是添了几分秀气。那珠子触及生凉,据说是来自海中矿石。 “嗯,喜欢。”苏晚欢喜的把玩着手中的珠子,一脸的满意。 东方煜忽而搂过她的身体,毫无防备的在她的脸颊烙上一吻,恰巧碰上夜无冥进了园子。她的脸颊倏地一下通红起来,她什么时候脸皮儿这么的薄,居然被夜无冥瞧着,也会脸红。 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东方煜的身子,故意清了清嗓子,“师叔,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吗?像鬼一样,突然就这么飘了过来,真是吓人!” “是你俩光顾着你侬我侬了,哪里注意到了我的到来。”夜无冥抛了袍子坐下来,俨然没有一丝的尴尬,仿佛早就司空见惯,搁下手中的玉瓶子,“煜,这是你前面儿要的东西,晚晚这个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苏晚一脸疑惑的接过了瓶子,她不是才拿过美肌丸,这又是什么鬼。 夜无冥看了一眼东方煜,意思由了他来开口,他一脸的平静,仿佛说着无关痛痒的事情,“这是给了你调理身子用的,一来是把身子的虚弱祛除,二来是让你的身子随时准备着受孕。不是想要添一位公主吗?正巧莫弟添了一位郡主,你瞧着定会更加的想要,这就抓紧了时间吧。” 苏晚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夜无冥,她现在真是无法想通,她以前是怎么在夜无冥的跟前生存下去的。之前她大概就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吧。 “行了,你们俩聊,我想要四处去走走。”说完,看完年玥,“玥儿,随了我到后园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诶,太子妃。”年玥欢喜的跟了过去。 到后面的园子,年玥那张嘴就没有停下来过,不停的说着大街小巷的事情,她转身,一脸的严肃,年玥立马不敢再出声,“太子妃,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年玥说吗?” “嗯。这些年你随着我东奔西走,误了年纪,现在你已经到了适嫁的年龄,你可有喜欢的男子?”苏晚按着年玥的柔荑,落座到石桌前。 年玥一听这话,倏地站起身,匍匐在地,“太子妃,若是玥儿做错了什么,你直接与我说可好。不要赶了年玥走,年玥说过的,要照顾你一生一世,一直到死为止。” “你在瞎说什么,谁要让你照顾一辈子,这不耽搁了你。起来好好的说话,眼下我们临大敌,岂是你想的那般简单。”苏晚的手击在桌面上,冷声说着。 年玥的身体微颤了一下,立马起身落座在石凳上,颤声问:“可是年玥想要守着太子妃一辈子,不想嫁给了任何人,这辈子年玥的命都是太子妃的。” “这是本宫的命令,你必须嫁人。本宫的四弟,与你年纪相仿,我已经安排他去了府衙做师爷,不会卷入了朝廷的纷争,而且又有可观的收入。国公府的宅子够大,你们住着绝对没有问题。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能拒绝!”苏晚的语气极其的坚定,脸上是不容拒绝的意思。 年玥看着苏晚的眼眶里泪珠儿不停的打着转,紧咬下唇,颤声问,“玥儿没得选择吗?到底是玥儿做得不好?还是怎么呢?为什么太子妃要把玥儿赶走?” “本宫不会耽搁了身边任何人,你也看到了,紫烟嫁给了步卓,三姐姐和师叔在一起。至于怜月的事情,她身为暗卫是断不能离开,她的事情,我也不会落下。”苏晚耐心的解释着。 年玥长叹一口气,轻嗯一声,“既然太子妃已经决定了,那么玥儿遵从便是。”她终究是舍不得,随了夫人在苏晚的身边,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过离开,只想照顾着苏晚一直到死为止。 不过她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呆在苏晚的身畔,只会给她徒添了麻烦。苏晚这般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看着年玥一脸的落寞,苏晚终究有些不忍。她有一种直觉,宁霁这个疯子,会一一的拔掉她身边的刺,所以像年玥这种没有一点能保护自己能力的人,她想要提前安排好,不给她带去一分的危险。 年玥起身,看了看时辰,“太子妃,可否入寝,让玥儿近几日好好的伺候你,可好?” “嗯。” 回到了正殿内,苏晚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这是我早前就替你准备好的,你安心的随了四弟过日子。有时间可以进宫来陪陪本宫。” 年玥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使劲地摇头:“太子妃,玥儿不能要了你的东西,这些年你对年玥的帮助是极多的,年玥有何颜面再要你的东西。” “本宫让你拿着,便给本宫拿着,哪有那么多的废话,赶紧去后面整理一下,伺候本宫沐浴吧。”苏晚怎么就是不太喜欢罗嗦的人。 年玥无奈,只能收入,随后麻利的去了后堂,整理了浴池,放好了热水,伺候了苏晚沐浴。两主仆在一块儿,想到了很多曾经的事情,这一路走来,让人此生难忘。 年玥走后,苏晚是怎么也没有睡着,每当她烦心之时,她便会至案前练字。练字可以让她的心情平静,看眼前秀丽微带苍劲的字迹,她微微的满意。 她不知觉的写着,回忆着之前的种种。初见年玥,初得了月雨,她的失去,她的离开。 那般俏皮可爱的魔界公主,却永远的殒落在了人的心间。想着想着,便不由得有些心痛,趴在案几上,双目好像有些沉重,随后便在长案上睡着了。东方煜夜深归来,瞧着案上的苏晚,抿唇的拿过披风准备披在她的身上之时,苏晚蓦地瞪大了双眼,一把狠狠地掐住了东方煜的脖子,一声低吼:“找死!” 第502章 临京盛世(5) 月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洒进来,有些清冷的味道。苏晚的手紧紧地掐着东方煜的脖子,他的眸底里有过一瞬间的冷意,却又在转瞬间消失,他的手不假思索的打在她的后脑勺。 苏晚的身体若蝶一般的飘落在了他的怀里,抱紧了她的身体,亲呢的吻过她的额头,喃声说着:“没事,好好的休息,一觉醒来,便什么也没有。” 东方煜缓缓地走至榻前,将苏晚的身体轻轻地放在榻上,随后打了结界,这才放心的到了后堂沐浴。天福伺候着他沐浴更衣之时,他这才开口,“最后一个进了太子妃的人是谁?” “年玥。爷,您不会怀疑了年玥吧。她一直伺候在了太子妃的身边,应该不会对太子妃下手。”天福有些不相信的问,他也和年玥有接触,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东方煜微眯了双眼,张开双臂,任了天福替他穿上亵衣。回到寝殿内,他四处扫过,却没有看到一点的异样。替苏晚压好了被角,“让秦公子过来一趟。” “是。爷。” 不过一会儿,秦云便前来,一脸的紧张,“东方大哥,怎么呢?晚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看看这殿内有何不妥,苏晚一向定力极好,居然会练字练着睡着,这不是绝对。可是就在我刚刚进殿的一刹那,她居然被梦魇缠住,而且死掐着我的脖子。”东方煜狭长的墨眸中,掩藏着一丝的杀气。 秦云四处嗅了嗅,他天生嗅觉灵敏,再加上他对药物也是极其的敏感,忽而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一个香包,弯身拾起,看着上面那粗脚的针线活儿,“这里面加了一味香料,这香料能催人眠,而且不会给人有一分的警惕性。使人很容易的陷入梦魇之中,甚至会被梦魇所缠……” 东方煜的脸色阴郁,一瞬间戾气乍现,看着秦云拿出了香料,“阿云,麻烦你和夜无冥一起查一下,看看这香料来自哪里?务必要查出到底是谁在太子妃的宫内动了手脚。” 秦云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不会有事,东方大哥不必如此的担心。现在你把她打晕了,她会安心的睡一晚。明儿早,给她服下这个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了秦云,东方煜打开结界,躺在苏晚的身侧。能如此不动声色的在她的身边下手,必定是亲近之人,想得这里,又让花怜月去查了查年玥的身世,必须查个一清二楚。 花怜月领命,便连夜出去打探了消息。 清晨,欢快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苏晚吃力的起身,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太子妃,奴婢霓裳伺候您起身洗漱更衣,好吗?” 苏晚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微拧眉,撑起身问:“年玥呢?怎会是你?” 霓裳笑眯眯的半倾了身子,“年姐姐去城外采购了,所以不能伺候您梳洗,霓裳来伺候您,可好?” “嗯。” 苏晚任了霓裳伺候自己梳洗起身,没有想到这霓裳的手是极巧的,那发髻梳得极好看,而且妆也化得不错,“以前是在哪个宫的?怎是没有瞧见过你。” “霓裳以前便是在煜王府的,后面爷进宫了,霓裳也便随着进宫。霓裳之前是跟在先皇后的身边,先皇后去后,霓裳便一直伺候着爷。”霓裳的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盘。 苏晚听着蛮喜欢的,轻嗯一声。东方煜这是何意?为何调了他最信任的婢女到她的身边来,却把年玥支走了?是发生何事?还是他有什么安排? “爷呢?” 霓裳将精致的早膳摆在她的跟前,“爷一早便去上朝了,太子妃可能是忘掉了,现在回朝后,便要天天上朝。圣上龙体违和,爷自然是要累一些。” 苏晚嗯一声。她对着不熟悉的人,还是有防备之心,看着霓裳在眼前晃,便心里有所不安,“你出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霓裳有些为难的说着,“太子妃,爷吩咐了,让霓裳好好的照顾您,若是霓裳这般的走了,怕是会让爷生气。太子妃,请让霓裳陪在您的身畔好吗?” 苏晚听着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出去!这是命令!” 霓裳惶恐的匍匐在地,随后只能胆怯的退出了园子。苏琳儿早在小库房里备好了一切的手礼,正巧过来看苏晚有没有时间,就瞧着霓裳被赶了出来。 “何事?” “是霓裳做事不好,所以惹得太子妃不高兴了。”霓裳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苏琳儿拍了拍她的柔荑,“你且先去休息吧,我进去看看。晚晚待人一向不错,定是有了烦心事才会如此,不要往心里去。知晓不?” “多谢夫人。” “去吧。” “是。” 看着霓裳走后,问了看门的小婢女才知道是东方煜亲自打发了年玥出宫去采购,同时趁着年玥不在把霓裳调了过来,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进了殿里,苏晚正在一个人下着棋,闻得脚步声,没有抬头,出声:“姐姐,来了便坐下与晚晚下一盘棋吧,这一个人的日子着实无聊。” “怎么对一个小丫头发那么大的脾气,这可不是你的性子。”苏琳儿坐到她的对面,拿了白子,落子,推子,捡子,一气呵成。 “不太习惯这样的陌生人呆在身边,总觉得好像随时会看清了我。年玥怎会出去采购,这些事情向来与她无关的。”苏晚到底还是喜欢年玥在身畔的感觉,是一种习惯吧。 苏琳儿看一眼她,忍不住笑出声,“你瞧瞧,玥儿才走了半天,你就如此的不习惯。若是真嫁到了四弟的府上,你且不是要夜夜思念了。” “就是因为她要走了,所以我才如此的珍惜啊。”被人戳穿了心事的苏晚有些尴尬的扁扁嘴。 “既然她要走了,那么便去习惯了她的不存在,否则一时离开,你更加的不习惯。霓裳这丫头是阿煜给你挑的,定不会错。你刚刚把人家吓得脸都白了。”苏琳儿小心的提醒了她,虽然她有所猜测,却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第503章 夫妻嫌隙(1) 苏晚本能性的看了看窗外,“大概是不太敢再相信人了吧,这是一种太诡异的生物,你永远不知道她的心里装着什么,会不会算计了你。会不会突然之间背后给你一刀,所以我有些害怕。” 苏琳儿握紧了苏晚的柔荑,微微的疼惜,在东赢的事情,让她心里有了防备,那也是正常的,“无碍,那么以后便让怜月过来伺候你吧。” “她到底是暗卫,哪能让她做这些事情,说起来,今儿个也没有瞧着她。”苏晚这才发现没瞧着花怜月,这姑娘每天都会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 “眼下朝中局势大变,定是受了爷的什么吩咐,帮什么事了吧。紫烟过两日便进宫了,那会儿便好。再忍忍,午膳后前往将军府,可好?东西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苏琳儿说明了来意。 苏晚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件这样的事情没办,“全劳了姐姐安排,不然我真把这事给忘记了。” “行,这会儿随了我去御花园散散步,透个气。不能老是窝在屋子里,爷又有他的事情要忙。就由我来陪你吧。”苏琳儿说话间已经搁下棋子,拉过她的手腕就折身出去了。 走在园子里,苏晚想到了很多曾经两人在这里的回忆,两人相视一笑,多了很多的意味深长。姐妹间能如此的没有嫌隙相处,真是难得至极。 ……午膳后…… 苏晚本来是想要等着年玥回来,再前往将军府,幸得苏琳儿在中间周旋,这才说服了她前往将军府。坐在马车里,苏晚也不忘念叨,“这丫头定是在外面和天福玩疯了,所以才时辰都忘了。” “玥儿的性子一向不是如此,你也是这般的宠着,往日里怎没有瞧着你有那么的意见。”苏琳儿隐约的感觉到苏晚定是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所以才会如此的担忧。 苏晚哦一声,撩了车帘,看着窗外的临京盛世,便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去想年玥的事情。苏琳儿这才长喘了一口气。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东方煜不让苏晚知道…… 按着她和年玥的感情,又怎会相信了年玥有蹊跷,他现下默默的将事情查清,到时候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她自然是无话可说。若是没有什么,那也不会伤了与苏晚之间的感情。 到得将军府,刚下了马车,门口的老管家便认出了是当朝太子妃,微躬了身子,“老奴见过太子妃,诰命夫人,太子妃千岁千千岁,夫人万福。” “起来吧。”苏晚和苏琳儿两人盛装进了将军府,楼傲天倒是没有想到苏晚会亲自登门,全家受宠若惊的匍匐在地,“恭迎太子妃,诰命夫人。” 苏晚立马亲自扶起了楼傲天,还有楼家的主母大夫人,笑盈盈的说着:“我只是来和你们拉拉家常,怎是如此的拘泥礼节,都起来吧。” 楼傲天起身,立马让家中婢女去厨房里准备了下午茶,随后又请了苏晚进园子里,一壹幽香的铁观音摆在眼前,苏晚第一次接触这种茶,未料及是如此的醇香厚重,久久的回味在唇齿间。 “楼大将军的茶果然与众不同,如同将军的为人,厚重忠心,让人永远的记在心怀。眼下清妍为莫弟添了一位郡主,父皇又是喜欢得紧,立马下旨封为长郡主。经历夺嫡之战后,东方家的子嗣凋零,所以在父皇的眼里,不管男女皆捧至珍宝。”苏晚说着,像是与了自己听,像是与了楼傲天听。 楼傲天半晌都没有听懂苏晚的来意,这女子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的能耐不可小瞧。他眼下马上要做了决定,站在哪一边,她便来了。 东方煜这一刚,她这一柔,他根本无从选择。再加上为了清妍,他不能选择,他们的归来,也恰巧解了他的危机,他应该庆幸才是。 “倒是太子妃抬举楼某,楼某吃皇粮,自然心为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皇家的兴衰,径直关系到了楼某女儿的兴衰。人还未老,自然也不会犯了糊涂,请太子妃放心。”楼傲天这个时候只能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让苏晚清楚的知道,他是没有二心的。 苏晚满意的颔首,忽而从苏琳儿的手里拿过锦盒,“一向听闻楼将军喜玉,恰巧本宫得了这上好的玉,便想着赠予你。玉是个有灵性的东西,遇到好的主人,也才会有好的去处,还忘楼将军不要推迟。” 说话间,她缓缓地打开锦盒,那上好的血玉入目,是一头血貔貅!他看得双眼几乎都挪不开,苏晚顺势推了过去,“清妍与本宫有往来,关系甚好。当年天泽出生之事,让清妍受了一些委屈,本宫一直心生愧疚,现下好了,看着清妍与莫弟两人感情甚深,本宫这心中的大石自然也就放下了。” 楼傲天这才恍然的明白过来,原来苏晚是因着当年之事心生了愧疚,心下不由得佩服她的为人,爽朗的勾起嘴角,“清妍心甘情愿,无人逼迫,又岂会有委屈之礼。再者莫王礼贤俱佳,是难得的佳婿,楼某更是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是太子妃多虑了。” “那如此甚好。”苏晚闻之,轻勾了嘴角,抬手举足之间大气凛然,全然一副母仪天下的风范。此女子的出现,本就引起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将南启推至更高的地位。 东方煜能得这般的女子,当真是天生的福气。 有福必有祸,自古以来从来都是福祸相依。 在园子里和楼傲天说了不少关于朝中之事,本来准备是留了她们下来用晚膳,苏晚不太习惯,便在酉时将至之时,早早的折回了太子宫。 到了夜里,准备入睡,却仍旧未见了年玥,苏晚终于发现了问题,走到案前,双目紧紧地锁在东方煜的身上,一直未出声。他感觉到她的眼神不对,缓缓地抬起头:“怎么呢?晚晚,你的眼神似乎不对?是因为为夫太忙,所以冷漠了你吗?” 第504章 夫妻嫌隙(2) 宽大奢华的寝殿内,珠帘随风轻撞在一起,发出极清冷的声音,苏晚一袭淡黄长衫,白裙,静静的站在东方煜的跟前,一脸的失望,“你说过的,我们之间不管有任何的事情,都不会相互隐瞒。为什么这件事要隐瞒着我,还让三姐姐在从中周旋。” 东方煜的心蓦地下沉,连呼吸好像都被苏晚一并夺去,他有些急躁的起身,一把搂着她的身体入怀,“晚晚,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苏晚用力的推开东方煜的身子,“把玥儿还给我,她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样的对她,我要知道真相!” 东方煜的眼睑慢慢地垂下,不再打算隐瞒,“她的香包落在了你的寝殿内,香包里有一味能让你入梦魇的药材。这绝非偶然,所以我暂时将她收押,一直到真相大白之时,再放出来。” “不可能!绝对是偶然,玥儿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又怎会对我下手。你查清了事情之后,再将她收押不好吗?为什么不问我,不经过我的同意,将她收押起来。”苏晚的情绪很是激。情。她要护的人,她相信的人,不管是谁也不可以在没经过她的同意,将对她动手。 东方煜早就猜测到了苏晚就是这性子,所以才没有打算告诉她,不过她这般敏感,又聪明的人怎会猜测不出来。长长的吐一口气,“相信我,我会很快的解决。” “放了她!”苏晚的语气极其的坚定,对于年玥的相信,那是不能有一丝的否定。 “晚晚,现在不是你执著的时候,信我一回,好不好?!”东方煜执著的握着她的柔荑,现在年玥定是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放了她出来,又怎么可能安生。 苏晚抛开了东方煜的手,“玥儿一直呆在我的身边,纵使全天下的人背叛我,她定不会背叛了我。一切定是偶然,她在哪里?告诉我!” 东方煜痛心的闭上双眼,有时苏晚那执著的性子真是让人头疼,她相信一个人便死心踏地的相信。毕竟这么多年走来,年玥一直在她的身畔,随了她走南闯北,没有一丝的变化。 一时之间如此,让她如何接受。 他能理解,更多的是心痛。从后面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我们不要再为了她争吵,好不好?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要相互信任到底,我眼下不会伤了她,只是将她关了起来而已。” 苏晚紧咬着唇,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没有出声,轻轻地掰开他的手指,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不要什么霓裳,我只想要年玥。事情查清,立马放她出来。” “一定会。” 她躺在榻上,背对着他,不发一语。 “吃药了吗?”东方煜关切的问。 “……” “我给你把药拿过来,水拿过来,好吗?” “……” “晚晚。” “……”依旧是沉默,东方煜太了解她的性子,也知道她的执著,便没有再说什么。平静的躺在她的身侧,并且结了结界,以防她半夜突然之间离开。 果然。 夜半,苏晚忽而起身,准备下榻,发现东方煜设了结界。她凝了灵力想要击碎结界,发现未果。东方煜缓缓地坐起身,“晚晚,睡觉吧,这结界你不可能打开。” 苏晚咬下唇,执著的想要击碎结界,不料遭到反噬,一口猩红的轿喷了出来。东方煜一脸关切的搂过她的身体,“苏晚,你这个蠢女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想放了年玥,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一直是她呆在我的身边,我不想伤了她。”苏晚执著的看着东方煜,那种情感,或许他不能懂。 东方煜缓缓地闭上双眼,立马点了她的穴,以内力去给她疗伤,同时说着:“为了她,你如此的执著,这是我未想到的。可是为了你,哪怕你恨我,我也不会解开了结界。” 苏晚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不能。 她昏睡在他的怀里,他一脸的心疼。 与此同时,地牢。 年玥的手紧紧地抓着稻草,她一直等着,可是终究没有等到。 “哈哈哈……你当真以为苏晚是你想的那般吗?简直太天真了,我和你说过了,她不是你的小姐。你的小姐死在她的手里,她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点据了你小姐的身体。”宁霁忽而飘至年玥的跟前,大笑出声。 年玥看着眼前的宁霁,本能性的环抱了身体,“你居然敢来这里,就不怕东方煜设了陷阱,将你一网打尽!” “我居然敢来,那就说明我已经探好了路。还想出去吗?我可以帮你,你只要把苏晚的灵感赶出你家小姐的身体,那么你家小姐一定会活过来的。”宁霁一点点的引诱。 年玥害怕的摇头,“不要不要!虽然她不是我的小姐,可是她待我极好,我下不了手!下不了手!”她犹豫了很久,虽然还是丢下了香包,却不知道香包里面药材的作用。 她真的后悔了…… 真的! “你真的太天真了,她已经决定抛弃了你,你却还对她念念不忘。她把你嫁给一个没有用的破书生,戚紫烟嫁的却是少将,连苏琳儿这样的恶人嫁的都是夜无冥那样的有才华的人。你没有一点的用,你只是一个丫鬟,她怎么可能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宁霁一点一点的将年玥拽进心魔中。 年玥不相信的抱着脑袋,尖叫出声:“不不!不可能!不会的!她是我的小姐,不会那么对我,不会……你这个魔头,你少挑拨我和小姐的关系。走开!” “你已经亲手毁掉了你们的关系,如果苏晚知道你真的对她下药了,那么她一定会要了你的性命。她对你好过,你没有珍惜,那么她绝对不会再留情,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年玥,跟着我吧。杀了苏晚,救回你家小姐。”宁霁慢步靠近年玥,想要以魔力助她一臂之力,将她完全的推进深渊之中。 年玥不假思索的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宁霁的脸上,“你这个魔头,都是因为你,所以我现在没有回头路了。你这个恶魔,走!走!” 第505章 夫妻嫌隙(3) 地牢内泛着一股怪异的气氛,宁霁侧着头,双目里充满了极大的杀气,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厌恶的瞪着年玥,随后抛袍,一手捏着她的脖子,只要狠狠地一用力,这个女子必死无疑。 可是她不能死。 她现在还有用! “记清了,你现在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你已经对苏晚下过手,你没有回头路。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活下去!你可要知道,你死了,你的小姐便永远只会被苏晚欺压在身体里。”宁霁知道年玥的头脑简单,偏偏是这样的人好掌握。而且她还是苏晚最相信,最在意的人。 他的手用力,年玥的身体跌坐在地上,她一脸痛楚的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来。不管她多么的悔恨,已经没有退路。那个香包里的药是宁霁给的,到底会对苏晚造成多大的伤害,一切皆是未知。 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她完全不知道。 “小姐,你真的被她压在了身体里吗?还是你已经死了?所以她才会过来代替你生存下去。”她怎么会那么的糊涂,苏晚自从变成了她家小姐之后。 亲自替夫人,小姐手刃了国公府上下欺负过她的人,带着她一路走来,无疑将小姐的人生走得更加的辉煌。为何她去相信了那个魔头的话,认为苏晚是故意抢了她家小姐的身体。 一夜她都被自己狠狠地折磨着,无法从自己的心魔中走出来。她对苏晚的为人极其的了解,之前黄娴,两人是那般的亲近,在黄娴对她动手之后,她会毫不犹豫的手刃了伤过她一分的人。 她亦是如此吧。 看着地上的破碗,手颤抖的拿起碎片,想要割在那白皙的手腕上,却连自裁的勇气都没有。泪水滚滚而来,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拯救她了,她要怎么办。 她无颜活在这个世上,只有一条路选择,那便是死亡。 闭上双眼,咬下唇,狠狠地划过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珠儿从白皙的手腕中汩汩而出,一滴一滴的没入了稻草之中,她的身体靠着石床,双目苍凉的看着那朦胧的灯光。 她其实还想要见苏晚最后一面,真的好想…… 可是她见不到了。 东方煜将她私底下处理起来,苏晚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按着东方煜的性子,会毁了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他还没有过来审她! 不不! 她不应该死。 用了力气扯破了衣衫,将伤口包扎起来,可是发现根本不能控制血汩汩流出。她害怕的扯大了嗓门,“救命啊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这个地牢在冷宫,知晓的人很少。而且还有东方煜设下的巧妙机关阵。宁霁已经非普通人,要进来是轻而易举,可是其他人要进来,那是难上加难。 她绝望的微仰头,看到了死亡的光芒。 ……分割线…… 苏琳儿早早的起身,收拾了一切,给夜无冥备好了早膳,便满腹心事的前往了正殿,她过去的时候,正巧东方煜用过了早膳,穿戴整齐准备早朝。 看着他的脸色不好,知晓昨晚两人定是闹了别扭,所以他才没有睡好。走上前,关切的问:“阿煜,晚晚呢?有没有起身,你们之间?” “什么事都不可能瞒过三姐,这事儿也多亏了你在从中周旋,她在西南位,你去看看吧。我这会儿还有很重要的事要上朝处理,切不可让苏晚知晓,此女子不能留。一切要等怜月,还有阿云那里的消息。”东方煜极其的相信苏琳儿,所以这才将事情交给了她处理。 苏琳儿眉色微沉,“行,我知道了,你且去吧。” “好。” 东方煜离开之后,苏琳儿进了寝殿,瞧着苏晚还在睡,桌面上有残存的药渣,看起来东方煜是给她服了一些安眠的药,否则她怎会睡得着。 吩咐了霓裳好好的看着苏晚,便折身去了西南位,那里便是冷宫,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地牢。她在宫中呆了数年,基本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到得冷宫,看着眼前的障碍物,便知道这是东方煜设下的阵,以她的聪明才智,不过一会儿便解开了。刚至地牢,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年玥,年玥,你有没有事!” 年玥的意识已经十分的薄弱,听到苏琳儿的唤声,艰难的撑开双眼,伸出带血的手,“救……救我……” 苏琳儿立马推开了天牢的门,抓过她的手腕,立马上了药,又包扎好,可是她的鼻间极弱,只能冒险一试,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让她的身体有时间恢复。 “为什么自杀?难道你真的对苏晚下了手,她对你如何,你不会不清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会如此的糊涂。”苏琳儿的眼里,这个丫头不笨,只是迷糊了一些。 她若是愚蠢之人,又怎会随了苏晚从国公府里走出来。可是她犯下这事,让她真是看不懂,读不明白。 年玥的身体摇摇欲坠,泪水从眼眶里淌下来,“小心宁霁,他已经出现了……我是受了他的蛊惑……我……对不起小姐……我不应该活着……可是我……我想见小姐最后一面……我有事要问。” 苏琳儿扶过她的身体,让她躺下来,“既然想要见她,那么好好的活着。你的错不大,只是受了蛊惑而已。为何如此的纠结,难道你就不想向苏晚解释。” “解释?错了便是错了……小姐说过,错了便不能被原谅……所以我只想要问一些事情……没有想过小姐能放过我……”年玥想得很清楚,很透彻,她枉为人,辜负了苏晚对她的一片真心与执著。 苏琳儿看了看她的情况极其的不好,不能再等东方煜下早朝,便直接将她带回了太子宫。她刚刚回去,秦云和花怜月正巧回来。两人将她带至了药房,一脸的失望,“太子妃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的做,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要……我想见太子妃……想亲口和她说。”年玥努力的支撑着,淌了一夜的血,还能活着,已经是幸事。 第506章 夫妻嫌隙(4) 花怜月有些警惕的看着年玥,一脸的无情,“你对太子妃下毒,你有何颜面再见太子妃。若不是看着现下你将死,我会送你一程。” 年玥苦涩的勾起嘴角,“见完太子妃……我会自裁……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资格留下来……我知道……我……我求求你们……让我见太子妃……好吗?” 苏琳儿按着花怜月的手腕,“我想晚晚也有很多的事情想要问她,你先去找晚晚,我留住她最后一口气。” “好。” 苏琳儿拿了药塞到她的嘴里,“这药只能让你支撑几个小时,你失血太多,眼下是一时之间补不回来,好好的休息,有什么就和苏晚说清楚吧。” “嗯,谢谢……” 即便她现在极其的后悔,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她只能死掉,如此一来,才不会被宁霁利用,继续去做伤害苏晚的事情。她为何不能早点醒悟,为何? 半晌之后,药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年玥的脑袋有些昏沉,可是还是隐约的看清了苏晚的脸,吃力的勾起嘴角,“小姐,你来了。” 苏晚缓缓地落座,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居然有一咱恍惚感,“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去自杀?活得好好的不行吗?不想嫁给四弟,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反抗!”她始终不相信年玥会对自己下手,不相信。 那么的自欺欺人,她怎会如此。 年玥艰难的勾起嘴角,给了苏晚一个微笑,“小姐,那是你的亲弟弟啊。年玥高攀了,哪会不高兴。爷是对的,那香包是我故意落下的,我是真的想要对你下手。” 苏晚的双眼微微的瞪大,一刹那间,眼里全是失望,气愤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本宫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把你送走,就是为了你的安危,你却如此的回报本宫。你让本宫如何去说服自己不讨厌你,不恨你。本宫是多么的在意,你不清楚吗?” “小姐,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小姐……我是一时糊涂。可是太子妃,我能问你,你是我的小姐吗?是她吗?”年玥激动的起身,却不想撕着了伤口,血再次汩汩而出。 苏晚的心狠狠地一颤,倏地完全明白过来,“你对我下手,就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小姐?或者是因为你以为我抢了你的小姐身体?是宁霁告诉你这一切?你受了她的蛊惑?” 年玥含泪点头,“他告诉我,你死了,我的小姐才会回来。你抢了我小姐的身体,所以把你弄死了,我的小姐才会回来。我是蠢人,小姐应该在那天就死掉了。老爷已经把小姐弄死了,我却还希望着什么……” “是,她在那天就死了。与此同时我在另一个时空也死了,我的灵魂落到她的身体里,是因为我是她的第二世,她是我的前世,所以我才会成为她,才会用了她的身体继续生活下去。所以她在意的一切,我都在意。我才会去手丸国公府里的人,包括她的生生父亲!”苏晚彻底的明白,有的时候你不管做什么,你是冒牌的,那么始终是冒牌的。 做得再多,都是无济于世。 呵呵,多么可笑的事情。 年玥听完苏晚的话,更加的悔恨,手紧紧地握着苏晚的柔荑,“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对不起……小姐!” 苏晚霍然起身,背对着她的身体,声音冰冷无情,“负我之人,便不佩再得到我的一丝关心,你的对不起,我接受不了!你是生是死,更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言罢,抛袍而去。 她绝决的背影倒映在她已经涣散的瞳孔里,她可笑的勾起嘴角,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犹可恕。她没有一丝的怨言,这是她的报应…… “小姐……让我灰飞烟灭吧……否则我害怕宁霁会抓了我的魂去增强他的魔力,对你生出更多的伤害,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小姐……”年玥凄然的开口,已经得不到原谅,那么只求,不再给她带去一分的危险。 苏晚的背影微怔了一下,随后还是无情冰冷的离开。年玥永远没有看到苏晚的眼眶湿了,泪水胀得她的头发疼,可是她在努力的支撑着。 只有无情,才不会被攻击。 她的步子越发的沉重,有些迈不动,却仍旧在吃力的前迈。苏琳儿迎了过来,“晚晚,你明明不是那么想的,为什么要如此的绝决?” “三姐姐,我好累,我好想睡觉。真的好想……”苏晚的身体像是抽空一般,极其的沉重,最后无力的向后一栽。秦云眼疾手快的接过她的身体,“晚姐姐,晚姐姐……” 苏琳儿把过她的脉,“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打击太大,她有些受不了。阿云带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花怜月看到这里,一脸的心疼,推开药房的门,长剑落到年玥的脖子,“太子妃一向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的伤太子妃!太子妃曾经说过,一个也不能少!你做了什么?简直死不足惜。” 年玥的泪水盈盈而落,看着花怜月,“怜月,你杀了我,让我灰飞烟灭,否则宁霁还会利用我,对小姐造成杀害,让我灰飞烟灭吧!” 花怜月的剑果然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的脖子上,微凝了内力,将她整个人杀尽,一口气都没有留下。只有悲伤在药房内曼延,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秦云从外面进来,快速的抓过年玥的魂魄收进了玉瓶,“晚姐姐不想你灰飞烟灭,那么我便将你注在玉佩内,永远的跟在晚姐姐的身畔。永远的守着她吧。” “多谢秦大哥。” “你能悔过已经是幸事,莫要再自责。” “嗯,我知道。” 花怜月淡漠的扫了一眼,问:“太子妃有没有事?” “已经无碍,只是接受不了这个太大的打击,所以才会昏过去,稍微休息一下,便不会有事了。”秦云给了花怜月一个安慰的眼神,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多少人在意着她,她还是很幸福的。 第507章 夫妻嫌隙(5) 东方煜下早朝回来刚进了太子宫,苏琳儿便迎上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最后半倾身,垂下头,“请爷惩罚,苏琳儿自作主张,使太子妃受伤。” “三姐起来吧,这事不怨你,终究是要处理办法的。我先去看看晚晚。”东方煜一脸的心疼,能感觉到苏晚的心现在有多痛。她一心在意,想要护的人,却反过来给了她一刀。 推开门寝殿的大门,霓裳迎了上来,“爷,太子妃已经睡着了一会儿,不过睡得不太好,老是梦呓。您过去看一看吧,霓裳真是不知道如何做。” “下去吧,等候吩咐。”东方煜忙不跌的撞过了霓裳的身体,抛了珠帘到了里面的寝殿,看着榻上的苏晚,他疼惜的坐在她的身畔紧握着她的柔荑,“不会有事了,已经过去了,晚晚不要在自己的噩梦中,醒醒吧。” 苏晚听到东方煜的声音,像是得到了安抚,表情没有再那么的痛苦,眉微微的舒缓,不过一会儿便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看着她能平静的睡下去,这才放下了心。 秦云从外面进来,“大哥,药材我已经查到了。” “可有解药,药性厉害吗?”东方煜十分担忧的便是这个问题。 “年玥告诉过我,这是宁霁给过她的药,而且上面施有魔力,可是晚姐姐只是闻了香气,所以影响不大。若是服用,后果便是不堪设想,好在年玥最后悬崖勒马。”秦云也喘了一口气,宁霁真是无处不在,防所难防。 东方煜的脸色蓦地下沉,戾气乍现,“年玥的尸体,好好的葬了吧。葬在苏晚母亲的一侧,她终心为主,犯下事,苏晚已经原谅,我又有什么好执著的。” “这事儿夜夫人已经安排好了,倒是晚姐姐这里,恐怕要大哥多花心思。看起来晚姐姐是极其的在意年玥。”秦云或许不太明白,只以为是苏晚重情义。 只有东方煜最清楚不过,苏晚来到这个异世,只有年玥陪在她的身边,曾经她宁愿自己吃猪食,也要给苏晚留下来好吃的。这样的忠仆很是难得,她有所在意是正常的。 再者苏晚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丫鬟过,一直把她当作了姐妹一般。 “好,我知晓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 苏晚像是做了一个极长的梦,梦里有很多的痛楚与伤痛。她的身体好像挨了很多刀,各处都在疼痛。一直到她无法忍受,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是梦。 看着东方煜那张关切的脸,想到前面的种种,她忽而起身,扑进他的怀里,“东方煜,我好害怕。为什么我如此的以心待她,她却以利刃还之。我以为我冷情,不去再相信任何人,便不会受到伤害,原来不是这样的。” “事情已经过去,年玥也只是受了迷惑而已。罪魁祸首者是宁霁,而不是年玥,你现在不要沉寂在那种悲伤之中,好好的想一下,如何去收拾宁霁。好吗?”东方煜只能一点一点的安慰着她,把她从悲伤中拉出来。 苏晚靠着东方煜的胸膛,感觉着极其的温暖。不发一语,那么紧紧地拥着她的身体,忽而他拿出一枚玉佩,“这枚血玉里住着年玥,她会永远的陪着你。” “玥儿?” “嗯,她本来是请求我们将她灰飞烟灭,可是谁能下手。秦云便将她的灵魂封印在了这枚玉佩里,永远的与你作伴。这样一来偿了她的心愿,又让你可以与她一直在一起。”东方煜倒是没有想到秦云的心思如此的巧妙,居然想得到这样的法子。 苏晚拿过血玉佩,反复的摩挲着,随后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其实应该让她去找了她的小姐和夫人,而不是这样留在我的身边,对她不公平。” “她的身上有宁霁的魔力,地狱已经不可能收了她,她的灵魂散了后,只会被宁霁拿来增强功力,所以这个法子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东方煜缓声安慰着。 苏晚的瞳孔微微的收缩,恨意上浮,一字一句的说着,“宁霁已经开始动手了,那么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找个时机下手,定要让他全军覆灭。” 东方煜的眉色极其的沉重,“恐怕有些难度,前面他能顺利的破了我的机关阵进入冷宫地牢,而对年玥下了魔力,他现在的魔功定是大增。” “降魔鼎,也没有可能吗?”苏晚有些不甘的问。 “未必,只有过招之后,才有可能。阿云已经探出那个药材的来源,他应该在临京的魔山,之前莲狐所居的魔谷范围内。那里本来就妖孽横生,恰巧适合他练魔功,以吞怨灵,妖孽增强功力。”东方煜不敢想像,接下来他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苏晚忿忿的咬下唇,“不管如何,他必死无疑。” “那是自然。” “眼下朝中如何?楼将军定不可能选择了这其中一人。”苏晚肯定的说着。 东方煜颔首,“今日上朝已经杀鸡儆猴,我相信这几日他们应该有所收敛,结党营私,本就是大忌。既然我回来了,那么就要将这些除得一干二净。” “朝中之事,处处小心。宁霁的事情,有我和阿云,你且不用花太多的心思。”想得年玥之事,便是深深地心痛。想得宁霁,便是无尽的恨意。 “你们切不可妄自行动,现在我们唯一能与他对抗的便是降魔鼎。”东方煜有些微微的头痛,千辛万苦得来降魔鼎,他却想尽办法的逃脱。 苏晚嗯一声,挪了身子,靠着东方煜,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仿佛只有他身上的味道,才可以让她心安一般,“近来怎么没有瞧着天泽和沅沅,这两个孩子真是投缘。” “不在我们的面前转悠,不是更好。天泽不是简单的孩子,在皇宫安危不成什么问题。这两个孩子不外乎是御书房,再就是中宫。”东方煜倒是不担忧。沅沅极其的聪明,天泽又是仙人的徒弟,哪里是普通人能近身的。 苏晚仰头看着东方煜,手指轻掠过他的五官,难得的透出了笑意,“煜,你真好看。” 第508章 妖孽横生(1) “还能开玩笑,看起来你已经没事了。那么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批了折子,可好?”东方煜轻点了点苏晚的眉心,一脸的宠溺,“若是睡得累了,要不去花园里逛逛。” 东方煜说话间,已经落座到了案前。 苏晚静静的坐在榻上看着东方煜在案前批折子,坐着坐着便发呆了。不禁又想到了之前的种种,心里便像是塞了一朵棉花,堵得喘不过来气。 她是一个极长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却也是一个极其容易出卖自己的人。 ……魔谷…… 一道黑光乍现,宁霁的白袍被魔气催得鼓鼓的,他半眯了双眼,凝了魔力最后一击,那种魔力灌过心脉的感觉,让他神清气爽,大笑出声:“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宁东倏地反应过来,“恭喜魔君的魔功练成!恭喜!” “现在一个小小的降魔阵,本座不用吹灰之力便能破掉,哈哈……苏晚,你便等着受尽千万种痛苦吧。”宁霁的红唇微勾,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重生,这俱身体居然可以承受这么多。 现在他已经是无所不能的魔,不再是苏晚的手下败将。现在他要让苏晚痛不欲生…… 宁东走上前,小声的禀报,“魔君,因为您的到来,不少的妖孽想要投到您的座下,可是有一部份因为惧怕您,纷纷涌入了魔山周围的小村庄里,烂杀无辜,我想临京的大难要开始了!” 宁霁满意的勾起嘴角,把玩了自己的发丝,笑得极其的妩媚,“如此甚好,那些个愿意跟在本座手下,那就让他们跟吧。不过考验便是每人取一个人的魂魄来,否则休想到本座的手下做事。” “魔君,他们已经交上来,这里是三百六十个魂魄,有一部份是死人,有一部份是活人,他们喝光了血,便取了魂魄而来。”宁东双眼捧上黑布袋。 宁霁满意的看了看那个布袋,看起来到魔山,是他们选择对了。这里的妖极多,本来是在魔谷,不问世事,自然周围也就安生了。却没有想到他的到来,引得大伙儿一片恐慌。 他很期待看到苏晚手忙脚乱的样子,一定很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他下手,可惜这些小妖就已经够他们折腾了。 他张开嘴,三百六十个魂魄在一瞬间被他吸得精光。他越是如此,那么魔力便是越强大,无人能敌! “很好,明天开始,分批涌进各小村庄,不要伤人,只要引起恐慌便可以。”宁霁要的便是他们阵脚大乱,眼下京中本就不稳,东方煜抽不了身,那么苏晚只要敢来! 宁东有些不明白,可是宁霁的吩咐,他不得不从,双手抱拳,“是!” “对了,年玥的魂魄呢?” 宁东有些慌乱的开口,“年玥的魂魄根本没有出皇城,属下打探了一下,她已经死了,可是秦云将她的魂魄封印在了血玉内,属下根本没有机会替您抓到。” 宁霁打了一个禁止的手势,“本来这个丫头的魂魄是最美味,既然在皇城,那么就算了。苏晚的身边那么多人,多的是美味的魂魄,不用急。” “是。” 宁霁拿出水晶珠,看了看皇城内的动静,看着苏晚一人坐在榻上,双目空洞痛苦的模样,他就十分的畅快。原来他们是天生的死对头,她痛苦,他便快乐。 “哈哈哈哈……”宁霁的笑声引得魔谷都在颤动一般,周遭一片大乱。 连夜快报,步卓脸色沉重的递上折子,“爷,太子妃,魔山周围的小村庄出现很多妖怪,一夜之间扫遍了所有的村庄,喝光了村民的血,吸走了魂魄。这群妖似乎从魔谷出来,魔谷的封印被破坏。最近魔谷一直泛着黑雾,看起来宁霁那个魔头已经在那里落脚,而且越发的强大。” 东方煜一拳重重地击在长案上,“居然如此的猖狂成狂,看起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步卓,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带一支精兵直击了魔谷,务必将所有的妖孽清净。“ 苏晚缓缓地出声,“煜,你京中有事抽不开身,我带了大伙儿前去。怜月和天泽留下来在宫中护你,阿云,紫烟,随了我去便可。” “不可,你的身子没有调理好,眼下你若是出兵,对你的身体极不利。再者这很明显是宁霁的计谋,目的就是要拆开我们俩,他忌怕的是降魔鼎加降魔阵,如此的拆开我们,既然有降魔鼎,也无济于事。”东方煜仔细的思量之后,立马否定了苏晚的决定。 步卓赞同的颔首,“确实如此,京中有莫王,还有楼大将军坐阵,应该无大碍。魔山距离甚近,来回时辰耽搁不多,我们八个人必须一起出手。” 苏晚思索片刻,“此事从长计议,先不要走漏了风声,否则朝中定会引起大乱。宁霁如此的虚张声势,定是想要我们阵脚大乱,皇城内引起内讧。” “是。” 步卓离开之后,苏晚的脸色极其的沉重,“宁霁太过于狡猾,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生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我感觉到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现下要如何是好?” 东方煜按住她的柔荑,“眼下抛开一切烦恼,面对问题,总会解决了这个问题。”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他越是疯狂,那种感觉就越发的近。 他突然之间很害怕,她真的受不了那么多的压力与攻击,一瞬间崩溃,成魔。那时……? 苏晚也看出了东方煜脸上的凝重,一声叹息,“那么从长计议,父皇那里你要如何的交待,刚回京不久,便离开。等等……如果我们这般的走了,宁霁来京,岂不是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东方煜的双眼瞪大,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发出格格的响声,倏尔一拳打在桌面上,“不行,此魔头不除,南启便无一日的宁静。” “苏晚看着东方煜,你在此坐阵,我去对付那些小妖孽,相信我,好不好?”苏晚苦口婆心的劝着东方煜,她很清楚他的个性,生怕她有事。 东方煜拥紧了她的身体,“害怕一松手,你便不见了,晚晚……” 第509章 妖孽横生(2) 苏晚纤瘦的身影倒映在地砖上,拉得纤长纤长,风撩过,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缭乱在了她的鼻息间,她靠着他的胸膛,静听着他的心跳声,喃喃出声:“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是,话虽如此。心却难放下,难做到。任了我任性一会儿,抱着你一会儿。”有时他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却仍旧那么执著的抓紧。 两人在一块儿,因为一些小事怨过对方,也因此斗过嘴,却最后还是安然的执手走天涯。很庆幸能遇到他,让她尝见人生的酸辣苦甜…… 两人静静的搂在一块儿,谁也去开口打破那分平静。 苏晚决定下来的事情,便不会有一分的拖延,现在妖怪还不至于奔至周遭的小村落,极早的阻止,进行封印,这才会免去了更大的祸害。 她想要独善其身,不管天下的琐碎之事,偏偏这些事又因她而起。即便是以往那个心如铁石的苏晚,也未必能如此坦然的面对宁霁的挑衅,置了数千条人命不管。 也就是如此,便成就了她一击便中的弱点。现在她处于被动,无法挣脱了他的控制,那么便只能任其玩弄。手紧紧地捏着血玉剑,看着蔚蓝的天空,眼角有些哀伤的味道。 宁霁。 苏晚与你誓不两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当夜,太子宫内泛着一股诡异的沉重气氛。苏晚带了秦云,花怜月,准备前往魔山。天泽的反应极大,“娘亲,不可,天泽定要随了你一起去。怜月姐姐的招数虽是厉害,可对方是妖,不是人。” 苏晚看着天泽,微摇头,随后出声:“此计定是宁霁的调虎离山之计,若是我们都走了,你爹爹的降魔鼎一定会受到损伤的,所以你务必留下来护了你的爹爹,知道不?” “那么你呢?” “我会带了阿九一起离开,这样你便不用担心。莲狐我留给了你们…”苏晚语气极其的坚定,根本不容拒绝。 天泽说不过苏晚,瞪着东方煜,“爹爹,你倒是说说话,你真的要放任了娘亲一人去魔山吗?那岂不是陷了娘亲于危险之地!这事绝对不可以。” “眼下只有一个决定,那便是置了魔山周围的百姓不顾,天泽你能做到吗?”东方煜漫不经心的抬眸,一脸的漠然。 天泽郁闷的嘟起小嘴儿,他就知道自己是犯傻,娘亲定是已经给爹爹做过思想工作了,所以现在他是说什么也没有一点的作用,长叹一口气,只能看着苏晚:“娘亲,你既然去意已决,天泽说再多也是没有一点作用。此去定要注意安全。希望你能在长郡主弥月之时,回来。” “长郡主的弥月是何等的重要,娘亲怎会不好好的回来。放心,你的娘亲有九条命,定不会有事。再就是以防宁霁来犯,所以你们定要随时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降魔鼎受到攻击…”苏晚的手落在皇城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眉色沉重的说着。 戚紫烟的性子直,再另上她一向十分的在意苏晚,虽然在大家的面前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在会散之后,戚紫烟立马挡在苏晚的跟前,“我知道步卓不可以离开临京,有禁军要管理。可是我愿意随了你一起去魔山。” “我刚刚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的明白,紫烟,你还是不懂吗?这次宁霁的目标是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不能凑成降魔阵,所以那些妖怪只是引诱,真正的大目标是在皇城,若是你也走了,到时候皇城大乱,要如何是好?”苏晚知道戚紫烟那执著的个性。 戚紫烟沉默了,苏琳儿走过来,“紫烟,不要再添乱,这件事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切不可再有理改,你应该相信晚晚。” 苏晚瞧着她不出声,拍了拍她的肩,“降魔鼎是我们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东西,若是它有一分的损伤,便是要天下大乱。到时候这片异世大陆还能安生吗?” “既然主子如此开口,紫烟无话可说,领命。”戚紫烟没得选择,半倾身,双手抱拳,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戚紫烟的背影,苏晚只能无奈一笑。 夜已深,她回到了屋子,东方煜还在案前批折子,虽然天气回暖,但是夜里还是有些凉,披了披风在他的手上,“夫君,早些休息了吧。” 东方煜倒是很难得听到她这么的唤自己,心里一片欢喜,从后面搂了她的身体,“一向没心没肺的晚晚,何时也会如此的在意了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危。”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是我真是置了数千条性命不顾,那岂不是才真的是无情之至。”苏晚的心冷,不是因为她天生如此,而是那个特工营没有人能让她有一分的动容。 个个都恨不得她死,每个人都在算计了她。 东方煜的热气呵在了苏晚的身畔,今日的他身上居然透着一股轻松,这让苏晚微微的疑惑:“难道这次的计,你有十万的把握?分明我们就是被动的,你在笑什么?” “一切皆在我的安排之中,相信我。”东方煜的嘴角含笑,俊美如星的五官中透着一股常人不会有的帝王气息。 苏晚想要迫不及待的知道,可是不能忍者,不能成大事。东方煜这个睿智大气的男人,她相信他。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她居然也有一种轻松感。 “夫君,晚了,入夜休息了吧。” “好。” 次日,苏晚便携了礼盒至莫王府,因为楼清妍还在月子里,所以她不能出门。她只能亲自登门去看看那长郡主,本来东方靖的子嗣不算少,却在一场夺嫡战后,稀少至极。 刚进了门,东方莫便亲自迎了上来,“见过皇嫂。” “莫弟不必如此多礼,长郡主可还乖巧,夜里有闹腾吗?”苏晚说话间,径直往了正园里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小妮子。 她想要一位公主,所以稀罕得紧。 楼清妍闻得她过来,想要下床,就硬生生给嬷嬷按住了,“太子妃也是坐过月子的人,哪里会和你计较,你还是在榻上好好的躺着。” 第510章 妖孽横生(3) “嬷嬷说得极对,多躺着休息,对你的身子恢复有好处。”苏晚人未到,已闻声,随后抛了珠帘,一脸笑意的走进来,坐到她的榻前,一脸疼惜的说着:“都说生一次孩子,是一次涅槃,希望我们的清妍是越发漂亮,是临京最动人的莫王妃。” 楼清妍轻瞪了一眼,“晚晚怎是也学着油嘴滑舌,再过半月,便是长郡主的弥月,你怎是这么早过来了。”古代人的思想传统,这生了孩子有些晦气,所以少踏足是最好的。 苏晚想了想,摒退了身侧的人,看着楼清妍,“明日我便要离开了,所以特意来和你辞行的,不过应该几日便会回来。长郡主弥月之时,定会回来。” “又要去哪里,想你安生的呆在临京,怎就是那么的难。当今圣上龙体违和,怕是过不了多久你们便不能离京了。”楼清妍的性子在这王府也算是磨练了。 苏晚看了看周围,食指压在她的唇瓣,“你这丫头怎还是如此的口无遮拦,这样的话怎可说得。近来是真的有重要事,不过几日便回,不远。” 楼清妍一声叹息,“果然还是做一个闲人极好,你们回来得也算是及时,否则父亲要做下错事。这京中的各大臣也是蠢蠢欲动的,让王爷着实担忧了一把。” “这不没事了,近来你俩的感情如何。”她真正关切的是这个,楼清妍的心里放下了白炎,便是莫王怎么想的,她还不是那么的清楚。 楼清妍的脸颊微红,握紧了苏晚的柔荑,“他待我是极好的,我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他还给我们的长郡主取为倾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确实有心,我还有一些事情与你家王爷说,你就先好生的休息着。”苏晚来就是想要和东方莫通通气,她就是这样大气的女子,即便在得知莫王的心思,也能落落大方的与他相处,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 楼清妍嗯一声,便随了她去。 坐到园子里,她便闻到了茶的清香,“恭喜莫弟得了长郡主,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东方莫款款的起身,“多谢皇嫂,清妍为莫生了郡主着实辛苦极了,亦是极大的喜事。” 在她的面前,他永远是不敢看她的双眸,是这么的拘于礼节。尽管她如何的大气,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能有的时候,彼此间便有这么一种无法抒清的感情。 “莫弟不必如此的拘礼,起来吧。晚晚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与你说,明日我便要离京,我离开之后,京中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到时候还劳烦莫弟帮忙照看一些。”苏晚也没拐弯抹角,径直开门见山。 东方莫微微的诧异,倏地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为何?” “此事说来话长,待有空告知莫弟,可好?”苏晚看着东方莫脸上的诧异,完全不知道要从何解释。 东方莫向来不多话,“好,莫一定会尽力而为。” 苏晚轻嗯一声,两人之间泛着微微的尴尬,苏晚便以有事为由,借故离开了。用了午膳之后,还要去中宫和御书房两位告别。她突然一人离开,倒是让东方靖和德皇后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这两人从来都是称不离,不离称的,这突然离开,虽然是满腹狐疑,不过也总算是好事。 清晨。天刚亮,苏晚与花怜月,秦云便驾了马,风尘仆仆的赶往魔山,这一切落入宁江的眼里之后,立即快马回到了魔谷内,“报……” “说。”宁霁的手中把玩着玉子棋。 宁东的眼珠子转得极其的滑溜,“一切如了魔君所料,东方煜和苏晚居然狠心的分开,苏晚前来了魔山除妖,东方煜坐阵临京。” “哈哈……看起来苏晚越发的不像苏晚,我以为她会不顾了魔山的千条人命。看起来不是!这东方煜有大任在身上,东方靖龙体违和,根本撑不住。这两人分开,意味着只有降魔鼎,那么此时不是他们最弱的时候吗?哈哈……”宁霁的手指推动了玉子棋,一脸笑意的拾了棋子。 宁东重重地点头,“是!那么魔君何时启程,给东方煜来个措手不及。没有降魔阵,徒有降魔鼎,这鼎怕是难以发挥这威力,正是我们的时机。” 宁霁打开了水晶珠,看了看皇城内的情况。东方煜批着折子,整个太子宫一片沉重的气氛。苏晚和秦云正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论计谋,他以前是不如了苏晚,现在却可以轻易的将苏晚玩弄于股掌间。为了报复她,他不惜成魔,也要倾了她的一切,让她痛不欲生。 宁东小心翼翼的候着,等待着宁霁的吩咐,有时他是彻底的摸不清这个魔君在想什么,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他已经成魔,而且这条路,根本没有一分的选择。 “明日清晨,立马启程。告诉这里的小妖,继续不停的攻击村落,待苏晚出现,立马将苏晚引进我所设的幻界。我就要看她如何从幻界中走出来……百头小妖,至尊幻界,不让她死,也让她无法喘过气来。哈哈……”宁霁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是从来不会允了失败再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宁东立马讨好的拍了马屁,“纵使那苏晚有血玉剑,没有莲狐在,我们引开了阿九,还有秦云。她一个人要怎么去面对那么多的妖,还有魔君您的至尊幻界。” “哈哈……” “呵呵……” “蠢东西!本座要的食物了!快去!”宁霁突然脸色大变,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宁东的脸上。 宁东惊了一下,立马匍匐在地,“小的立马前去找,魔君息怒,息怒。” “滚……” 宁东立马连滚带爬的消失,宁霁一个人坐在宝座上发呆。看着魔谷这个如梦如幻的地方,他成功的攻占了这里,成为了这里的魔君,掌控了所有的妖,却没有一点的欣喜。 因为她一无所有! 不像苏晚,有爱人,有孩子,还有朋友。她有的只有魔,无尽的杀戮,唯一的盼头便是不让苏晚好过,她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悲。 第511章 妖孽横生(4) 临京。 东方煜静静的站在凉亭内,夜无冥坐在他的跟前,两人安然的下着棋,步卓从外面归来,“爷,魔君宁霁已经离开了魔山,前往临京赶来,昨儿个已经知道入城了。” 夜无冥抬眸看着东方煜,一切居然真的在他的意料之中。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这个男人一手可以掌握天下,在战场上更是一个计,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打了胜仗。 看起来这一切又在他的安排之中。 “嗯,步卓,太子妃走了多久呢,可否到魔山了。”东方煜眼在手中的棋盘上,唇微启,一心二用,却运用得恰到好处。 步卓轻嗯一声,“太子妃所骑的是飞翼,所以在昨日应该已经到了魔山。” 东方煜颔首,轻挥了挥手,继续拨弄着棋盘中的棋子,因为夜无冥分心的原故,所以这一局输得极其的惨烈,“到底是不能像煜这样,做到一心几用啊。” “好了,这棋就下到这里吧。”东方煜拿起桌面上的茶,呷了一口。茶刚至唇前,还未到嘴里,一股狂风袭来,天空突然布满了乌云…… 步卓倏地抬眸,一分不差,爷的算计准到无法再准,立马对着身畔的人使了眼色,他明白的折身便离开了花园。 东方煜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随后重重地搁下了茶杯,茶水四溅,他大笑出声,“既然来了,那就出现吧,何必躲躲藏藏,这似乎不是魔君的风范。” 宁霁从黑雾中走过来,看了看周围,“你倒是疼惜了你的子民,居然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来迎接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了你的子民,不让他们受到一分的伤害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的目的只有降魔鼎,你以为没有降魔阵,这鼎便没有一丝的用处吗?”东方煜不答反问,眼眸中的深意让宁霁读不懂,居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宁霁的眉轻蹙,面若桃花般的脸上透着狠意,抛了抛白袍,“少废话,若是想要活命,要你的子民无事,那么把降魔鼎交出来,否则我毁了你的后山,再毁掉你的皇城!” “想要降魔鼎,也得你有本事来拿才行啊!”东方煜轻抬眸,阴柔的五官内糅合了一种极强大的杀气,他向来是正气与杀气并存。 大多的妖魔只是一眼,便害怕的退后。 宁霁微眯了双眼,他有魔功在,只是东方煜一人,他根本不俱怕。唇微勾,一股强大的魔气袭来,双手张开,凝了魔气,“你找死,那让我先把你四分五裂了,再把凤焚刀和降魔鼎一起抢过来!” “哈哈……好……”东方煜单手背于后背,一脸的平静,忽而退后一步,闪身,巧妙的避过他的攻击。后背的手忽而缓缓地凝了内力,在他们全部入了山之后,施上结界! 一瞬间七个人从后面袭来,与东方煜会合,摆出八个方位,一个降魔阵仅在转瞬间成功的出现,并且将他团团包围。宁霁不相信的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苏晚,你不是去了魔山!” 苏晚手持了血玉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火狐你再次上当了。玩计谋,玩不过我们,那么便放弃吧。你若不是如此的安排,我们又怎么可以巧妙的引了你出来!?” 宁霁微眯了双眼,倏地明白过来,在他们以为她已经前往魔山之时,动身往皇城,她便在同一时间与他们一起折返。而且易了容进城,随时侯在东方煜的身畔,等待着他出面。 愤怒凝了魔力,想要给苏晚攻击之时,八人同时收到信号,将八股灵力凝聚为一股,并且冲入降魔鼎内。降魔鼎在一瞬间发出强大的黄光,直打在宁霁的身上。 降魔鼎是魔的克星。 宁霁的面孔开始狰狞,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的挣扎着。 忽而他开始意识到做出反抗,倏地抛出了体内的数百个魂魄以抵抗,随后咬牙切齿的发出低吼声,极强大的黑气如同旋风一般涌出来…… 直击向花怜月! 花怜月的方向恰巧是阵中最弱的地方。 一口猩红的血喷出来,她却仍旧咬牙切齿的忍下来。 苏晚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花怜月,随后抽出一只手想要给花怜月提供灵力之时,却不料宁霁立马又在此时攻向苏晚。 啪啪! 结界破损。 宁霁受了极重的伤,若不是那百名魂魄抵抗,恐怕他早就收进了降魔鼎内。结界一破,阵乱型,宁霁立马收功逃跑! 苏晚立马走上前,抱过花怜月的身体,“你有没有事!阿云,赶紧给怜月看看,不要追了!” “他受了重伤,而且没有了百名魂魄,他的魔功同样被毁,这次伤得极其的严重。眼下先带了花怜月回宫,刚刚我们也耗了不少的内力,先休息吧。”东方煜冷声吩咐。 现在追过去,根本没有一点好处,只会让大伙儿受到伏击。宁霁定不可能是一个人要过来,只是他太狂妄,以为一个人便可以对付了他,拿到降魔鼎。 秦云把了把花怜月的脉象,“心脉受损,先回去用药水泡泡,再以内力护了心脉,大概要休养很久,才可以恢复。只是他受伤,我们的降魔阵暂时不能摆出来。” “无碍,宁霁也受伤,想必能安生一段时间。阿云,一定要让花怜月好起来,绝对不能有事。”苏晚的语气极其的坚定,眼下京中的事情解决,必须立马前去了魔山。 东方煜走上前,“让紫烟和秦云一同随了你去魔山,快去快回。且注意安全,他不再是当年的千瑜,小心有诈。” 苏晚看着东方煜,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看了一眼紫烟,“没事,看好怜月。” “好。” 处理好了京中的事情,苏晚连气都没有喘一口,便立马前往了魔山。东方煜处理了宁霁的事情,便对苏晚去往魔山十分的放心。 戚紫烟骑在马上,一脸的诧异,“真是没有看出我们的爷越来越腹黑,居然可以这么的毒,故意使了这么一招,这一次只差没有把宁霁给坑死了。” “他若是那么容易坑死,又岂会是宁霁。”苏晚倒是不意外,现在他是越发的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第512章 妖孽横生(5) 戚紫烟倒是疑惑了一下,微怔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有了这个东西每天来挑衅我们,不太无聊了,可是代价也太大了。” 苏晚的心蓦地下沉,是的!代价太大了!先是没有了干娘,再是没有了年玥,再到后面,还没会没有了谁?她开始不敢想像,那种恐惧感,是前所未有的。 秦云看了一眼戚紫烟,意思是她说错话了,立马清了清嗓子,挡在苏晚的跟前,“晚姐姐,这一切非你所想。紫烟姐姐说话有些没有注意,没有针对的意思。” “没有,紫烟说得很对,代价确实太大了。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危,所以他必须除掉,放心吧。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将他一网打尽。让他永远不能超生……”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给了他机会再重生,再来祸害人间。 秦云拍了拍她的肩,“我们一起努力。眼下还是快马加鞭到魔山,若是再晚,怕是那些人又要被吸走了魂魄给宁霁这个魔头养伤。我们的一切就将功亏一篑!” “是!加快速度。驾!” “驾!” 马蹄声乱,尘飞扬,他们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山脉之间。以最快的速度在当日赶到了魔山,到魔山脚下,发现村子里空无一人,偶然有老少,因为无力逃脱便惨死在了街头。 那么走下去,胸腔像是要被撑破一般,有些无法接受的痛苦。双眼缓缓地闭上,默念出声:“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我苏晚一定会为你们一一讨回来的,相信我。” 秦云本身是妖,所以对妖的气息极其的敏感,离开了村子,终于在村子的另一个角落里嗅到了妖的气息,他的手轻挥,“晚姐姐,我们分开行动。此处妖不少,我先前往西方,你和紫烟去往北方。酉时在这里会合……” “好。” 阿九警惕的跟在苏晚的身后,戚紫烟虽是杀手,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习了一些降魔阵的招式,对付一些小妖还是绰绰有余的。 兵分两头之后,苏晚走到了村尾,看到山间的妖出没,看了一眼阿九,“阿九,你随着紫烟,务必保证了她的安全。酉时村子里会合。” “不可,主子,我要守在你的身畔,要保证了你的安全。”戚紫烟一脸的否决,她不可以离开苏晚,即便她不能杀了几个妖,但是她要看着她的安全。 她记得东方煜和她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断不可以离开苏晚一步,一定要确保了她的安全。 爷和她这样说,定是有了自己的安排,所以为了苏晚着想,她必须听从东方煜的命令。虽然只是一些小妖,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但是不保证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苏晚看着戚紫烟,“怎么现在是越发的不想听了我的劝,我让你去,便去。哪有那么我的废话,要不以后甭想跟着我出来了。宁霁现在受伤,一些小妖能拿我怎么呢?”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我还是不能放下心来,所以主子除非你弄死,否则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戚紫烟固执的看着苏晚,一脸的坚定。 苏晚真想一拳头给了戚紫烟,可是她不能这么的冲动,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那随了你吧。” “嗷……”一声庞然野兽突然之间攻来,巨大的身形踩在地上,连地都要颤上两下。阿九意识到危险,立马挡在了苏晚和戚紫烟的跟前,“主子,紫烟你们先走,这个东西交给了我。” “你小心。” “好。” 苏晚和戚紫烟继续前行,到了一处密林,天气一下子转变,阴霾重重,薄雾缭乱,戚紫烟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主子,你确定妖孽全在这里。” “跟着我来便可以了,这里有障眼法,小心一点。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任何东西,听到没有。”苏晚警惕的扫过周围,沉声说着。 戚紫烟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发现这个林子一片诡异,周围的薄雾越发的浓,完全的让人看不清对方的脸,她转身,“晚晚!主子!” 居然没有回应声? 一瞬间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她不顾一切的四处找寻,却根本没有发现苏晚的一丝踪影。这个密林有诈!定是宁霁在之前就设定好了,等着主子跳进去?! 越想越是惊恐,可是她怎么找不到苏晚的身影。阿九跟了过来,“紫烟,主子人呢?为什么没有瞧着主子?” 戚紫烟一脸的害怕,“阿九,刚刚主子还在我的身边,现在却不见人了,你帮我找找。一定要找到主子,爷说过,此次前来魔山,绝对不可能那么的简单。” 阿九重重地点头,一人一猿便分开在林子里四处找寻起来。 与此同时。 苏晚看着周围一片的荒凉,没有一丝的防备,她居然从密林中迈进了这个幻境。看起来这是宁霁一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呵呵,一个小小的幻境,居然想要困住她。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唤起血玉剑内的剑魂,“红缨,红缨,醒醒。” 红缨听到苏晚的召唤,立马睁开双眼,现身:“主子,怎么?可是有什么事?” “看看这是在哪里?”苏晚看了看四周,想要找到突破口,发现一片荒凉,根本没有一分的突破口。 红缨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无奈的耸肩,“主子,我也帮不了你。我一向呆在剑内,所以对外面了解极少的,不过这应该不是现实,像是幻境。应该有突破口的……” 苏晚白了一眼红缨,“你这等于说废话。”正巧,她的话刚说完,一阵怪异的声音袭来,转身的刹那,便看到天际一群黑压压的蝙蝠袭来…… 红缨尖叫出声:“天哪,好多怪兽,主子,我要躲了!”话音未落,红缨倏地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血玉剑内。苏晚一脸的失望,就指望不上这个丫头能帮到自己什么。 苏晚微眯双眼,看着那群越发靠近的蝙蝠,拔出血玉剑,长剑挥动,剑刃掠过处,蝙蝠纷纷落地…… 第513章 毁掉幻境(1) 苏晚静静的站在荒芜的地区上,看着没有尽头的天,耳畔是风的呜咽声。蝙蝠的血都沾在了她的脸上,因为体力不支,大量的消耗了灵力,她无力的微弯曲了背。 缓缓落座…… 红缨从血玉剑里现身,拍起双手来,“晚晚,你真厉害,两三剑就解决了这么多的妖兽,让我一次性的喝饱了血。” 苏晚疲累的抬眸看着红缨,喘一口气,“红缨,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这些妖兽应该是宁霁有意为我准备的,后面还有什么,一切皆是未知。” 红缨打量了四周,坐到她的身畔,长长的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我若是知道,便能帮到你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这是幻境,肯定有不少的限制。” 苏晚蹙眉,扫过四周,这个幻境像是一个极大的二次元空间,根本找不到一分的破绽。眼下宁霁受伤,这个幻境应该不难攻破,为什么她就是找不到一分的破绽。 红缨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现在还没有什么怪兽,主子,你休息一会儿。等会儿继续作战,你要是圬了,那宁霁就大发了,呐,我先去睡一觉。” 苏晚立马眼疾手快的拽住了红缨的衣摆,漫不经心的开口,“呆在我的身边,我现在要运功调息。若是你不在,有妖怪趁机会攻击,怎么办?” “那我岂不是不能睡觉了?”红缨的小脸垮了下来,可怜巴巴的问。 “主子有难,你还能睡?万一我死了,这血玉剑落到了宁霁的手上,到底是谁吃亏了?”苏晚有时真是受不了这红缨懒惰的性子,怎么会有这么懒的剑魂。 红缨呃一声,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苏晚说得没错。她要是落到了宁霁的手上,那只能万劫不复,后果不堪设想。本来流落了几千年,总算是遇到苏晚这么一个有血有肉的主人,失去了确实可惜。 苏晚瞧着红缨还一脸的踌躇,拍了拍她的手腕,“丫头,你还没有想好吗?身为剑魂原来还可以忤逆主人的,看起来你这个剑魂蛮有意思的。” “啊……不是那个意思,好晚晚。那个我的宿体都在你的手上,我要是把你惹急了,你永远不让我进剑了,那么吃亏的不是我了。嘿嘿,那个剑魂守护主人,那是理所应当的。你休息吧,我保护你。”红缨一下子有义气的拍了拍胸膛,倒是让苏晚忍俊不禁。 苏晚这才满意的嗯一声,双腿盘坐,运功调息。因为有夜无冥的药调息,所以她现在要恢复体力也不是那么的难。运了灵力至丹田,一瞬间通畅无比。 看起来师叔近日来是真得了干爹的真传,将丹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红缨坐在苏晚的身畔,不停的打着瞌睡,几次都惊醒了,这丫头毅力也够好,又重新趴在自己的腿上睡起来。苏晚运息完成,正准备唤醒红缨的时候,忽而听到一阵怪异的响动。 地在晃动…… “地震了,晚晚,地震了,快逃啊!”红缨也感觉到地在摇晃,倏地瞪大了双眼,弹跳起身,大声喊道。在看清之时,才发现苏晚已经醒过来,而且已经拿起了血玉剑准备作战。 红缨害怕的躺在苏晚的身后,“晚晚,这次又来的是什么怪物,天哪这个幻境里的怪物真是层出不穷,你一个人,会不会给累死了啊。” “红缨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的聒噪,滚回剑里去,准备作战。”苏晚真的是被红缨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了。右手一抛,将她顺势扔回了剑里。 这会儿一个巨大的四不象怪物出现在眼前,没有一分的征兆向苏晚攻击过来,苏晚极快的跃起身,挥动手中的血玉剑。这头四不象,体积虽然庞大,反应能力却是极好的。 它竟然巧妙的躲过了苏晚的攻击。 苏晚纵身跃到它的头顶,四不象察觉到危险,不停的甩着脑袋,苏晚不顾一切的一剑扎进他的天灵盖,同时抓紧了血玉剑,缓缓地注入异能。 “嗷……” 四不象发现艰难的嚎叫声。 血玉剑吸到了四不象的血,十分的兴奋,红光闪烁。红缨贪婪的汲取着,“晚晚,这个血好香好甜,我发现我会越来越强大了!” 苏晚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搭理了红缨,一手抓紧了血玉剑,另一只手取下头上的发钗,毫不犹豫的一钗扎进了四不象的眼里!四不象痛得发狂起来,不停的摆着脑袋,摇晃着身体…… 苏晚的身体被抛了很远,她只感觉身体被抛在了半空,整个人失去重心的落地,摔得骨头都在格格作响。她吃痛的咬下唇,看着眼前倍受痛苦四不象。 红缨还在十分兴奋的汲取着血,忽而注意到了四不象脖子上的大血管,按着红缨的吸血量,如果抓到了大血管,应该可以很快的吸光! 她忍着身体的剧痛,努力的撑起身体,再次凝了灵力,在四不象促不及防之时,跃至它的后背,拔出血玉剑,径直割破了大血管,噗…… 猩红的血汩汩而出! 四不象受到了更大的痛苦,动弹得越发的厉害。 挥舞着爪子,不停的攻击苏晚。 她微眯双眼,冷笑出声,“你动得越厉害,血会淌得越发的快。一直到血尽死亡为止,你就不害怕,几百年的修行就如此的毁于一旦!” 四不象倏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眼里充满了害怕,原来妖也害怕死亡。 她缓缓地走上前,一手落到它的天灵盖上,“只要一拳我便可以让你灰飞烟灭,说吧!为什么要如此的针对我下手,你们一向在魔谷好好的生存着,为什么要出来祸害苍生。” “因为生存!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以前一片平和,那是因为魔谷没有这个魔头的控制,现在所有的妖为了不成为他的食下魂,不得己出去伤害人类。” 宁霁居然可以致使妖界大乱。 该死的! 他走到哪里,便会在哪里引起巨大的风波。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怎么走出这个幻境,我会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地方。”苏晚思前想后,她一个要征服这里所有的妖,杀尽,那是不太可能,只有这个招数。 第514章 毁掉幻境(2) 四不象的身体终究是受不了那天大的痛楚,无力的趴在地上,缓缓地出声,“魔谷本就是我们一个可以安生的地方,可是这个人的到来,便抓了我们的同伴来练魔功。为了生存下去,我们被逼出了魔谷,并且要每日奉上人的魂魄,才可以保存自己。这个幻境里充置了魔谷里所有的妖,只要杀尽这里所有的妖,便可以冲破幻境。” 苏晚愤怒的抬眸,眼底里全是杀气,“怎么都是一条死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的愚蠢!?” “如果你死了,我们岂不是有活着的希望!?人妖本来就不可能共存!魔谷的结界被毁,我们才可以出来。所以为了活下去,我们拼尽了生命。” 苏晚看着四不象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从自己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了一颗丹药塞在他的伤口上,随后以灵力缓缓地愈合,“我现在救了你,你欠我一个恩情。” “你想要我们全部放手?” “对。” “可是你有多少成的把握能毁掉这个幻境,否则你我都出不去,如此一来,大伙儿宁愿毁了你。毕竟我们妖多,你却是势单力薄一人。”四不象是一只千年老妖,看起来也是这个魔谷的妖界之首。 红缨突然之间蹦哒出来,“谁说只有我主子一人,这不是还有我吗?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剑魂,可是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们妖的血,好新鲜,好美味,再让我啃一口吧。” 苏晚倏地一巴掌拍在红缨的脸上,红缨的身体僵住,揉了揉了可怜的鼻子,“苏晚,这些东西是妖,怎么能信。你会后果的,让我吸光了他的血,以儆效尤,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相信他们,为了生存。”苏晚的传奇,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她今日没有带莲狐在,不能为其提供能量,他们只能险胜。 可是人类是很恐怖的东西,不会只限于武力,还会有智力,若是她挖了一个极大的陷阱等他们跳,他们必死无疑。苏晚的狡猾更是有所耳闻的。 “世间万物皆有弱点,这种幻境也不例外。你先休息,我先四处看一看。”她对宁霁的了解极多,本来就是一个不擅长用脑的人,所以她才会输的那么的彻底。 这一世是稍微要聪明一些,可是比起她,未必能胜。 ……分割线…… 临京,太子宫。 东方莫在殿内等了一会儿,却仍旧未见东方煜出来,有些着急的想要闯进去,幸得苏琳儿及时的挡住,“莫王殿下,有何事如此的着急?” “夫人,太子呢?”东方莫的脸上写满了着急,看起来真是有什么大事般。 苏琳儿半倾了身子,“爷现在有重要的客见,事关太子妃的。暂时不能见您,请等待,好吗?” “太子妃怎么呢?不是去了魔山平妖?已经有好几日,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归来,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东方莫闻得苏晚的事情,忍不住关切的问及。 苏琳儿知晓东方莫对苏晚的心意,即便知道他现在已经放下,有一定的关心,那也是正常的,“晚晚和秦云,还有紫烟失踪了。初步认为她是进了幻境。” 东方莫微凝眉,小声的重复着“幻境”二字,随后抬眸问:“现在皇兄可有什么法子解决,他眼下走不开临京,如何去救太子妃?” “所以此时正在商议此事,莫王殿下可是因着了朝中之事来寻了太子爷?”苏琳儿看出来,那事应该还没有苏晚之事重要,所以这会儿他便将所有的关心投在了苏晚的事情上。 东方莫微点头,“确实,储大人的门生兵部尚书突然之间被暗杀,现在储大人这边的人认定了是魏大人这边的势力所为,所以现下两股势力蠢蠢欲动。” 苏琳儿的眉色沉重,“有人居然如此的别有用心,挑起两大股势力在此时引发内讧,他便在后面坐收了鱼翁之力,似乎又是以此事来牵绊了爷不能离开临京。看起来这一切已经是有人提前便安排好的。” 东方莫经了苏琳儿这么一提醒,倏地明白过来,“夫人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发两大势力进行内讧,使得皇兄不能离京,然而让皇嫂身陷囹圄,将她彻底的置于死地。” “三姐分析得很对,莫弟请座。”东方煜忽而从后堂走出来,接下两人的话,只听了一个由头,便知道了全局。 东方莫落座,看着东方煜的神色稍稍平静,开口问及,“皇兄,眼下你先去魔山救了皇嫂,京中之事我来处理吧。皇嫂的性命重要。” 东方煜陷入深思中,手指有节奏的击在桌面上,思索了一会儿,忽而看向东方莫,“莫弟,我知晓你精通蛊术,在边城这些年,你用了很多心思学了一些自保之术。有传闻,蛊能引出一切的妖物,我想请你南下魔山,救出苏晚。” 周遭泛着一股怪异的气氛,东方煜发现有些强人所难,毕竟楼清妍还在月子里,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再过十几日便是长郡主的弥月之时。 东方煜正准备开口之时,东方莫忽而开口,“皇嫂有难,莫弟在所不惜。明日便启程南下,只是莫弟不知地方,还请了皇兄安排一人随了我同去。” “紫烟和阿九已经回来,阿云还在那里守着,紫烟随你一起去吧。”苏琳儿在这里插话,东方莫这次出行,定又会引起一些风言风语。 东方莫颔首,“只是这朝之中,怕是要皇兄多费一些心思。”东方煜不前去处理,倒是让他有些微微的疑惑。向来他对苏晚的感情,胜过了一切。 因为他即将要接任皇位,所以不再如以前那般的任性,不顾了天下与百姓吗? 东方煜一脸的感激,“莫弟,此次的事情要多麻烦你。” “无碍。” 东方莫离开之后,苏琳儿的眼里微微有些担忧,“爷,莫王殿下一人行吗?怕是他前去,京中定会又有一些传言,怕是对莫王妃还有太子妃不公平。”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如果朝中的大臣真的乱起来,怕是会引发大事,所以现在我不能离开。我相信莫弟定会救出了晚晚。”身在其位,必须谋其职。 第515章 毁掉幻境(3) 苏琳儿仿佛看到了东方煜和苏晚将来的未来,都说帝王之家无情。东方煜可否愿意为了苏晚抛下皇位,那似乎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莫王府。 东方莫回到府上,便是一脸的沉重,元忠一眼看出了他的心事,“王爷可是在为太子殿下所托付之事忧愁,而不知道如何向王妃开口?” “嗯,她现在在月子中,我不想让她乱想。”本来两人相安无事,好不容易放下了彼此心中的人,可以安生的走在一起,为什么突然之间会生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元忠叹息一声,“其实是王爷把王妃想得太小心眼儿,王妃本与太子妃就是好姐妹,两人的关系甚好,只是下魔山去救人而已,又没有其他。” “倒也是,本王如此,怕倒是有些自乱了阵脚。”东方莫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放不下,有些微微的尴尬,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进了内殿,便瞧着楼清妍起来了,正在窗前哄孩子,听到脚步声,她便知晓是东方莫回来了,“王爷回来了,今儿个长郡主极是乖巧,喝完奶便一直睡到了这会儿。” 东方莫走到楼清妍的身后,轻拥住她的身体,靠着她的后背,“有娘亲在身畔,所以会有安稳感,才会睡得如此的好吧。你呢?有没有想你的娘亲。” 楼清妍转身,看着东方莫,一脸的满足,“有你,便够了。眼下我为人母了,哪能一直想着自己的娘亲。你匆匆忙忙的进宫,事情可处理了?” “嗯,处理了。” “见着皇嫂没有,为何她南下这么久,一直没有回来。”楼清妍倒是看出了东方莫的脸上有些沉重,便是知晓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等他开口,自己问了。 东方莫看着楼清妍,“你的心思越发的细腻,皇嫂失踪了,初步怀疑是进了幻境。眼下京中两大势力蠢蠢欲动,若是在皇兄离时闹起内讧,无疑给了他国机会,所以……” “所以你要南下去救皇嫂,对吗?”楼清妍这么聪明的人,怎会不懂,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这是害怕我多想,所以不敢和我说。王爷,清妍是那般的人吗?皇嫂有难,你理应出面去解决。” 东方莫一阵感动,不禁搂紧了她的身体,“本王怎能得到如此体贴的王妃,真是本王三生有幸。眼下父皇只剩我一皇兄两个兄弟,若是皇嫂再有什么事情,父皇怕是受不住,我出手,便是理所应当的。” “我理解,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去吧。能在长郡主弥月之前回来,便好。”这是楼清妍最小的愿望了。 东方莫看着楼清妍,一再的保证,“嗯,好,我会尽力救出皇嫂。” “好。注意安全,我和郡主等着你回来。” 楼清妍从来没有想过要东方莫彻底的把苏晚从心里忘掉,只有他的心里有自己便可以了。这便是先爱上的悲哀吧,现下的境况,已是她最满意的结果。 ……分割线…… 魔山幻境内。 苏晚一人走在荒芜的幻境之中,红缨半躬着身子,有气无力的问:“晚晚,我们还要走多久,你都走了几个时辰了,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吗?” “不可以。” “晚晚!” 苏晚看了看四周,竟然没有发现一丝的破绽。宁霁的性格不可能会设计出如此完美的幻境,她要怎么去破解,越想越是混乱,甚至完全不知道前方的路到底要如何的走。 红缨最后一屁股坐在黄沙内,“晚晚,我不走了,你要走,你一个人走吧。” 苏晚倏尔想到了红缨的血,她为剑魂,血玉剑本就是能让妖魔惧怕的东西,为何不从红缨的身上试一试。她立马转身,一把抓过了红缨的手指头,拿了珠钗划破…… 血珠儿洒向天空,结界居然真的缓缓地张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之时,发现结界又飞快的愈合上。 红缨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晚晚,我刚刚才喝那么一点血,你这么快就给用光了。好痛啊……可是为什么结界破了一条口子,又立马合上。” “看起来是不够。”苏晚故意转过头,双目紧紧地锁在红缨的身上。 红缨立马惊恐的弹跳起身,“苏晚,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的心狠,我不要,不要,打死不要!你怎么可以这么的狠心。没有了我你的血玉剑就没有斩妖除魔的能力了。” “留一点血,不会死。”苏晚抓过红缨的手,笑得极其的阴险。 红缨可怜巴巴的扁嘴,“是不会死,可是要补好久,才能补回来。我才不要,而且你刚刚用了那么多,也没有打开,说明这根本没有一点的作用。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好不好?!” “那就乖乖的陪我往前走,继续找破绽。”苏晚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什么招式都用了,最后红缨只能乖乖的妥协。有什么办法,她已经遇到了。 红缨欲哭无泪的耷拉着脑袋,跟过去。这绝对没有比她更凄惨的剑魂,绝对的……别人家的剑魂都是被供养起来的,就她苦逼。 走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苏晚和红缨还是没有一点的收获,整个幻境都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什么也没有。没有水源,也没有吃的。 四不象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苏晚,你找不到破绽,眼下我们只有毁了你,才可以出去。” “这么的不相信我?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了你。”苏晚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 四不象无力的趴在地上,“这里只有一片黄沙,没有吃喝,纵使我能忍下去,但是不排除其他的动物也能忍下去。苏晚,你做好心里准备吧。” “放心,大不了杀了你们,取了你的血肉来解饿,解渴。想死的便来吧。”苏晚现在最不能乱,一乱,便让这些妖更加的心不定。 红缨当然不敢扯了苏晚的后腿,只能一拍一合,把这戏演好。暂时的安全,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去找到出路啊。 第516章 毁掉幻境(4) 密林内。 戚紫烟和阿九走在前面,戚紫烟检查了自己所留下的记号,“我和主子当时就是在这里分散的,我想这幻境应该就在这周围,莫王殿下……” 秦云闭上双眼,探了探气息,“这周围果然有妖的气息,莫王殿下,可以一试。” 东方莫颔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蛊王之首,他的修行是很多的妖都想得到的,我想这巨大的诱惑,他们一定会以最敏锐的感觉找到突破口。可惜了,不能和皇嫂取得联系。” 话说完,打开玉盒子,一只通体透明,长着两只触脚,与金龟子极其相似的虫子出现在眼前,他的食指和中指对着蛊王画了一个圈,念出一段驭蛊咒。 蛊王便受到驱使,倏地跃下地,极快的向前跑。 东方莫冷声开口,“跟上前……” “好。” 与此同时。 苏晚感觉到一阵异动,好像万妖出动一般,倏地瞪大双眼,霍然起身,靠着她的红缨整个落了空,倒在地上,吃痛的问:“怎么?晚晚?” 苏晚警惕的看着涌过来的万妖,握紧了手中的血玉剑,“红缨,万妖好像突然之间受到了什么刺激,赶紧起来,不想死就乖一点。” 红缨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害怕问:“天哪,怎么办?我们两个人,哪里是它们的对手。” “不管是不是,都要尽力一拼,才行。” “好。” 红缨忽而挡在了万妖跟前,“冷静,冷静!你们不想活着出去了吗?” 结果众妖的眼神根本没有在她的身上,而是撞过她的身体而去。红缨一脸的莫名,“晚晚,他们根本不是针对我们,难道找到了突破口!?” 苏晚闻话,微眯了双眼,倏地推开了红缨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飞奔了过去。发现无数的妖不停的撞着结界,而且神情都十分的激动。 这里的一切好像十分的薄弱,她居然感觉到了阿九的气息,立马以心传音,“阿九,阿九,你在吗?” 在结界外的阿九倏地起身,“主子在这里!我听到她的心声了!” 秦云立马对着阿九说着:“你和晚姐姐有契约在,所以可以以心传声,告诉晚姐姐,这里是结界最薄弱的地方,让她用了办法划开!” “好!” 阿九领了命,立马闭上双眼,以心传声:“主人,我们在。莫王殿下以蛊王找到了结界最薄弱的地方,万妖为了食蛊王的修为,所以极其的疯狂,主人想办法划破,此结界便会被毁。” 苏晚收到消息,立马放大了分贝,冷声说着:“此处是结界最薄弱的地方,以你们的妖力是不可能冲撞,通通闪开。” 众妖闻话,倏地转眸看着苏晚,“如果你真能破了结界,可否一并带了我们出去。并且帮我们抢回了魔谷,还我们一片和平。” “你们遵守了诺言,并没有对我攻击,那么我当然也会遵守诺言。你们的魔谷,自然会还你们。”苏晚向来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做了过河拆桥之事。 众妖相互看一眼,四不象站出来说话,“她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否则我现在已经死掉了。我们现在没得选择,只能相信他。” “好。” 苏晚上前一步,红缨一脸疑惑的问,“晚晚,你要用什么法子去破了这个幻境,虽然这里很薄弱,但是未必能破开啊!?” 苏晚转过头看着红缨,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看我干什么?我是真没有办法的,主子,你就饶了我吧。”说完,她思索了一会儿,顿时明白过来,想要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痛痛,能不能温柔一点。” “我会很温柔的。” “真的?”红缨刚说完,苏晚毫不留情的割破了她的手腕,腥红的四溅,苏晚立马以血玉剑沾上鲜血,三四剑下去,彻底的划破了结界。 眼前所有的一切缓缓地消失! 秦云,戚紫烟看着苏晚出来,激动的走上前,“晚姐姐,你终于出来了。” “谢谢你们!” 红缨捂着手腕的,大声的嚎叫,“晚晚,伤口,我的伤口!你怎么可以这么的不负责,不管了我的伤口。” 苏晚看了一眼秦云,“阿云,这里的妖,麻烦你给封印一下,用你的灵丹。红缨过来。” 红缨立马屁颠屁颠的奔过来,苏晚从锦囊里拿了药出来,敷在伤口上,扯了自己的衣襟包在她的手腕上,“好了,今日之事辛苦你了。” “嘻嘻,不辛苦。”红缨就是喜欢看到苏晚对自己充满了关切的样子,会觉得好幸福,不会觉得自己孤独。 戚紫烟一脸醋意的看着红缨,“晚晚,她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她,我都没和你一起进了幻境,她怎么会和你一起进去了?”她这个人占有欲确实很强的。 红缨得瑟的扬了扬手,“你管我是谁,反正我是晚晚最重要的人,你看她都亲自帮我包扎伤口了!哼哼!” 戚紫烟一脸郁闷的瞪着红缨,“小妖精,你少在我面前得瑟。我和主子几年的感情,岂是你能比的,哪边凉快,滚哪边去。” 苏晚摇头叹息,走到东方莫的跟前,半倾身,“此次多谢莫弟的蛊王相救,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出来。眼下正是清妍坐月子的时候,莫弟还是快马加鞭的赶回临京吧。这里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走不开。莫弟一路注意安全。” 东方莫退后一步,同样回一礼,“皇嫂有难,皇兄无法抽身,莫前来,那是理所应当的。皇嫂还有何事?莫愿意随了你一起处理完成,再回京。” “我答应了众妖,要替他们夺回魔谷,所以我还要去一趟魔谷。”苏晚看着魔谷方向,不把这些魔封印好,她是不能抽身的,否则受伤的是百姓,还有众妖。 东方莫看了看时辰,“今日是不可能启程,莫便与皇嫂一同前去看看,或许能有帮得上的地方。” “好。” 苏晚不动声色的将眼底里的神色尽敛,戚紫烟走在她的身畔,着急的解释,“爷不是不想来,而是京中有大事发生。储大人的门生突然被人暗杀,现在两大势力蠢蠢欲动,圣上又龙体违和,所以……” 第517章 毁掉幻境(5) 戚紫烟没有解释完,苏晚已经打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她其实不想在意那些,可是戚紫烟在她的耳畔念叨,她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慕婉的事情。 在天下与美人之间,美人就会变得极其的微弱了吗? 红缨凑了脸上前,“晚晚,你可是大气之人,怎么能去计较了这些小事。” “谁说我介意了!回你的剑去!”苏晚不爽的瞪了一眼红缨,她再怎么大气,也是女人啊!女人也会在意自己的男人,心里会不会有比她更重要的东西存在。 红缨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不去,晚晚我都受了这么大的伤了,你就不让我在外面养养。说起来,我从来没有吃过你们吃的菜,我也想要尝尝,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戚紫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你是这剑里的小妖精,难怪以前没有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戚紫烟,晚晚的暗卫。” “我是剑魂,血玉剑的。一直沉睡在血玉剑里,在不周山下时,晚晚遇到了危险,所以唤醒了我,我们合二为一,化解了危难。我叫红缨,以后我也和你们住,不要去剑里,一个人真不好玩。”红缨典型的自来熟,走上前抱紧了戚紫烟的手臂,撒起娇来。 戚紫烟也就是典型刀子嘴,豆腐心,这么两三句也就不和红缨计较了。 “好,我带你去见识什么叫人间美味。你平时吃什么?” “血!妖怪的血,人的血。那些人间美味会比这个更美味吗?”红缨一脸的期待,两人聊得欢乐,完全的把苏晚给忘了。 戚紫烟打了一个寒噤,“难怪你全身都是红的,成天吸血,太闷了。人间的酒肉都是极好的东西,等到处理了这里的事情,自有更多好玩的事情。” “真的啊,好!” 东方莫走在苏晚的后头,隐约的能感觉到她真的有在多想东方煜没有前来的事情。不管多么伟大的女人,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不在意。情不自禁的走在她的身畔,“最近长郡主是越发的可爱,过不了几日天泽的生辰到了吧。” “嗯。长郡主确实可爱,你和清妍有福气,好好的珍惜。待到这个孩子长大了,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多,欢乐才会多。”苏晚和东方煜已经想要一位公主很久了,可是迟迟没有。 这些年她在外面受了不少的攻击,身体已经伤了。尽管夜无冥的药能调理,却只是一小部份而已。 “有孩子确实好很多,不过身在帝王家,未必是他们的幸事。公主,郡主大了,不免要和亲。王爷,世子,皇子,都不免要去争夺皇位。若是都在平凡人家多好,一家和和睦睦。”东方莫的话有中话。 苏晚懂,侧过头看着东方莫,“确实如此,不过这一切是天定,哪能是我们想改变,便可以改变的。” 东方莫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也找不到什么时候语言去安慰她,再多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行人到达魔谷,苏晚御剑到谷底,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灵气,各种植物因为受不了魔气的摧残,大多数已经死亡。四不象看着周围的一切,变成如此,微微的难过。 “魔谷本就聚了天地灵气,你们回来后,这些植物便会慢慢地成长过来。你带我去宁霁所在的山洞内。”这个时候宁霁已经携了人逃走吧。 四不象颔首。 一行人来到了山洞,却根本没有发现一丝宁霁的踪影,苏晚的手握紧了血玉剑,两三剑,便将洞生生的摧毁,随后看着四不象,“你们回来之后,我会以自己的血来封印。你们便可以安生的在这里渡过,宁霁最怕的便是我的血,我们是天生的死对头,你们就放心吧。” “多谢你。” “这是一场交易的,我答应你们的,自然要做到。也希望你们不要食言,不要再去伤害了周围的百姓。”想来想去,这些百姓居住在此,始终不安全。 可是大多数人,祖祖辈辈都在这里,有多少人愿意搬迁。回去之后,通过朝廷来处理这事,希望能有一些效果吧。 四不象颔首,一脸的折服。 处理完魔谷的事情,便在小镇休息了一夜,快马加鞭的赶回了临京。 晨曦洒在山脉间,站在山头的男子白衣飘飘,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宁东小心翼翼的在一侧侯着,“魔君,真是没有料到这个苏晚居然可以凭着蛊王破了结界。” “她身边的强人太多了,只有把她彻底的毁灭了,负了众人,才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助她!”宁霁咬牙切齿的说着,她永远是那么的好运,不管她如何的费尽心思,总是要不了她的命。 宁东一脸的疑惑,“眼下京中大乱,东方煜没有前来救苏晚,想必她的心里已经耿耿于怀,待到这两人成功的生出了嫌隙之后,再加以动手,魔君,你定能将苏晚毁于一旦!” “呵呵,对!情,便是人最弱的一面。东方煜肩负着天下,自古以来,哪有天下与美人都能兼得的。”宁霁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众人负她之时。 可是他不能急! 必须要有一个完美的周密计划,否则会输得一败涂地,这仅仅只是开始。 宁东小心翼翼的拍马屁,“魔君现在魔谷被封印,我们进不去,现在去哪里?” “自有去处,走吧,有一位朋友在等着我吗?”宁霁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抹噬杀的味道。苏晚,你虽然朋友多,却也是仇人极多的。 宁东一脸的莫名,随了他一起下山,离开了魔山,前往了一个名为寒山派的地方,打开重重的结界,才看到了园子里坐的男子,长相极其的粗鄙,妖邪抛了抛袍子,“魔君的架子倒是大,本君找了你这么多回,终于舍得来了?” “琐事缠身。” “哈哈?琐事,怕是被秦云那堆人整得要死不活了吧!”妖邪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想要和宁霁合作,那是因为想要秦云的灵丹,这样便可以永远的掌握着妖界。 宁霁的脸色微微的难看,嘴角轻扯,“难道你不是吗?” 第518章 同流合污(1) 刹那间,园子里的气氛倏地变得诡异起来,妖邪身边的护法铁伢面色一寒,“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主子!给我们把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小心葬身在这寒山妖宫内!” 宁霁却是不以为然的勾起了嘴角,食指卷起青丝,妩媚的勾起嘴角,“大伙儿的仇人都是苏晚,何必如此的相互挖苦。我们应该连成一气,才是。” 妖邪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变化,忽而爽朗的大笑出声,“哈哈!魔君果然非常人。铁伢向魔君大人道歉!” 铁伢不甘愿的看一眼宁霁,最后只能咬牙僵硬的半倾身,“铁伢刚多有得罪之处,还忘魔君大人不计前嫌,原谅铁伢。” 宁霁轻勾了嘴角,笑声极其的娇媚,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倒是让人生出了几分害怕,他亲自扶起了铁伢,“既然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本君又怎会如此的小气,起来吧。” “多谢魔君。” 宁霁却只是勾了勾嘴角,看了看这妖宫,“听闻,妖君只是暂代了这妖界之王的位置,真正的妖王是体含灵丹的秦云?所以妖君的目标是秦云体内的灵丹?” “对!只有拿到了灵丹,本君才可以永远的坐稳了妖界之王的位置。魔君你的仇人便是苏晚,都是一丘之貉,我们联手,势必要让他们好看!”妖邪想到嚣张至极的秦云,先是阻止了他夺百花宫,后面又爆出他体含灵丹,居然可以掌妖界! 这样的人留不得! 宁霁缓缓一笑,“那是自然,妖君现下是如何打算的?” 妖邪诡异的击了击掌,一个白袍男子从殿内走出来,看起来微微的稚嫩,至妖邪的跟前半倾身:“儿子见过父王,父王万福千秋。” 宁霁看着眼前这个白面公子,大概刚及冠的年纪,可是身上没有一丝妖的味道,“他是人?你一个妖居然有一个人为儿子,这倒是有趣!” “卿河至小被凡人抛弃,是本君拾了他回去,本来想要吃掉,岂料这孩子到我手,居然对我微笑。所以本君便留了他的性命,收为义子,一直养在妖宫,习便了天下所有的绝学,更学了一身的妖法。他的身上没有妖气,更可以助我们行事!”妖邪的话中有话,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卿河。 宁霁嘴畔含笑,把玩着桌面上的茶杯,忽而他的茶杯促不及防的掷向卿河,岂料他只是眸轻转,镇定如山,轻抬手臂,稳当当的接住了带茶的茶杯,杯中的茶一分未洒,双手奉至宁霁的跟前,“魔君大人,您的茶。” “哈哈……好!果然好身手,是个人才,你是想要打算安排到苏晚的身畔吗?可是苏晚的身畔,岂是那么好安排的?”宁霁知晓苏晚的警惕性格。 妖邪思索了一会儿,“这件事,本君自有安排,只等成功那日,你我再把酒庆祝。” “好。” “铁伢让人安排下去,给魔君大人备了最好的上房,准备休息。”妖邪冷声吩咐着。 “是!” 送走了宁霁之后,妖邪这才拉过卿河的手坐到桌前,“此次下山,凶多吉少,务必要沉住气,切不可擅自动手,你是一个手无束缚之力的书生,知道不?” “请父王放心,卿河定不会让您失望。”卿河一看便是不沾染了世俗尘埃,却又将天下大事掌握于手中的人。他的心思单纯,却擅长用计,他不谙世事,却又知道人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否则又怎会有那等无情之人,生来便将他抛弃。 他对人是厌恶的! 更加的不明白,什么为情,只知他想做的,父王吩咐的,便一定会做到。 ……分割线…… 临近夏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苏晚静静的立于池畔前,手中捻着流苏,满腹心事的看着池中的小荷。红缨坐在石桌前,不停的往嘴里塞糕点,“唔,好吃……紫烟果然没有骗我……唔……太好吃了!” 红缨包得满嘴全是,看着苏晚的背影微微的落寞,她有些不解的开口问:“晚晚,你是在心痛我吃得你太多了吗?你就没得吃了吗?不不……你应该没有这么的小气,你在想什么呢?” 苏晚转过头看着直肠子,无忧无虑,没有一丝烦恼的红缨,勾起嘴角,“你喜欢便随意的吃吧,我最不缺的便是食物,你高兴便好。” “你不高兴,我哪还敢吃。”红缨摆了摆摇头,抱着苏晚的胳膊,追问个不停。 苏晚轻轻地推开她的手,“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宫中忙碌。长郡主的弥月要和天泽的生辰一起举办,喜欢什么便什么吧。就当自己家一样。” 红缨是满头的雾水,完全的看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太随意了。她定是有心事,只是她这样简单的脑袋是猜不透的。那便不去想了,随意的吃喝玩乐,才是最重要的。 苏晚回到了书院,便见东方煜急急忙忙的归来,拿了案几上的一个折子,便又准备离开。无意之间瞥过苏晚,足落下来,“晚晚,你怎么呢?” “嗯?没有什么。”苏晚抬起头看着东方煜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近来看着他好像有些陌生的感觉,是因为他近来都没有时间在她的身畔,而且因为没有去魔山救她的原因吗? 东方煜现下是忙得抽不开身,按住了她的手腕,“天泽和长郡主的事情便交由了你,再就是明日便是科举的殿试,晚晚可有兴趣前去看看?” “不去了。” “这科举是你提倡的,纳贤臣,为缓解两股势力的压力,你若是不参与,让夫君怎是忙得过来。”东方煜全然没有发现苏晚的心不在焉,大概是因为眼里容下太多的事情,便忽略了很多。 东方煜抬眸,直视进了他的眸底,没有看到一丝的情绪,她缓缓地点头,“好,既然夫君开口,那么晚晚岂有拒绝之理。事多,便去忙了自己的事情吧。” “好。” 东方煜便携了步卓离开,背影匆匆。她呆呆的站在园子里很久,明明近初夏,为何她会觉得身上有些发冷。这就是被冷落的感觉?还是因为自己太在意? 第519章 同流合污(2) 苏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轻拍了拍苏晚的柔荑,“晚晚,在想什么呢?最近看你老是一个人怔怔的发呆,和爷有什么事?” 苏晚看着苏琳儿,摇头,“没有,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 “晚晚,你平日里将所有的情绪都掩饰得极好,只有四下无人的时候,你才会表露出来自己的情绪。刚刚红缨已经告诉我一切,是因为前面你有难,爷没有去救你的原因吗?”苏琳儿看来看去,那种事应该是导火线。 苏晚被戳中了心事,抿了抿唇,生硬的别过头,“姐姐,你在瞎说什么?”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这一切,近来爷确实很忙,早出晚归。你与爷成亲数载,天泽已经这么大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了他对你的情意?”苏琳儿可能无法体会到苏晚的感受。 苏晚侧过头,不想和苏琳儿多说,“没有的事情。” 苏琳儿看着苏晚不愿意沟通,那么只能从东方煜这里帮帮两人。苏晚固执起来,那简直不是一般的固执,她拿了也没有办法,“既然如此,那你便高兴一些。过几日便天泽的生辰了。” “好。姐姐,我有些累了,便先回去躺一躺。”苏晚总觉得近日十分的疲累,总想睡觉。 苏琳儿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对劲,抓过她的手腕探了探脉象,忽而喜上眉梢,“晚晚,好事!你有喜了,这回定是要生一位公主了。” 苏晚本来无精打采,听得苏琳儿这话,顿时笑逐颜开,“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我赶紧让人把这消息告诉爷去。”苏琳儿想着苏晚终究是幸运的,他俩的性子都那么的执著,若真是生出了嫌隙,要怎么去解决。还好有了这个孩子,所有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吧。 苏晚一脸的欢喜,手情不自禁的落到小腹上,“真希望是一位公主,这样儿女双全,莫过于最幸福的事情了。” “瞧把你美的,定会如你所愿。”苏琳儿一脸关切的扶了她走到殿内的小榻上休息下来,“这刚怀三个月,特别的不稳,所以千万要注意,知道不?那种事,禁止!” 苏晚轻瞪一眼苏琳儿,“你觉得眼下我们还有时间去做那种事吗?再者,我们老夫老妻,岂会沉溺床第之欢。” “那是最好啦,你不是说累了吗?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去煮一些酸梅汤来,我记得你有天泽那会儿,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苏琳儿一脸的欢喜,她不能有宝宝,所以看着苏晚有孩子,高兴胜过了一切。 苏晚立马拉住了她的手,“不要,姐姐,我不想吃那个,我想吃糕点。” “糕点?”苏琳儿一脸的疑惑,“难道怀两次,反应都还不一样的。真是酸儿甜女么?那估计是,好,我立马让小厨房给你准备去。” “好,麻烦姐姐。”苏晚坐在小榻上,是一脸的欢喜。想这个孩子很久了,总算是来了,虽然眼下有些不合时宜,可是已经来了,那么便只有好好的珍惜。 东方煜在前面儿收到了苏晚再孕的消息,立马搁下了手中的事情奔回了殿内,走到门口,立马被苏琳儿堵了下来,“晚晚睡着了,你怎么好去打扰。” “我只是想要进去看看她。”东方煜一脸的着急,怎么都想推开了苏琳儿进去。 苏琳儿摇头,板起一张脸严肃的说道:“今天我要用姐姐的身份,和你说一些事情。我理解你,有时一头扎进了国事中,会忽略了很多,现在你要承担了整个天下,确实十分的辛苦,可是有时能不能不要忽略了我们的晚晚。” “三姐此话怎讲?”东方煜有些微微的心虚,近来他十分的忙碌,早出晚归,朝中大小事情,父皇已经撒手不管,他监国又监政,确实忽略了很多。 “今儿个红缨和我说,晚晚一个人在湖畔可以站上几个时辰,而且一脸的哀伤。不是你冷落了她,还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悲伤?”苏琳儿对着东方煜,倒是没有一分的客气。 东方煜一脸的愧疚,“幸得三姐提醒,近日来确实是琐事缠身,劳烦了三姐多照看着晚晚。煜在此谢过。” 苏琳儿能感觉到东方煜因为苏晚的原因对她尊敬了很多,退后一步,半倾身,“到底是臣妇有些逾越了,爷不往心里去计较,臣妇才感激不尽,至于晚晚,身为她的亲姐,定会好好的关照着。” “那便好,现下我可以进去悄悄的看一眼吗?”东方煜看着内殿,一脸的激动。 苏琳儿看着他那模样,着实有些不忍心,便吮了他进去。抛了珠帘,蹑手蹑脚的步进内殿,看着在榻上睡着的苏晚,体贴的拿了薄毯披在她的身上,对着身畔的霓裳吩咐:“好好的看着太子妃,注意不能着凉,不能吵着她。” “爷请放心,霓裳定会好好的照顾太子妃。” “嗯,你先下去吧。” 霓裳立马会意的半倾身,退出了内殿。 东方煜坐在苏晚的身畔,看着她近日来又瘦了。他只顾着朝中的大小事,对她确实有了很多的忽略。女人是拿在手心里疼的,所以他不应该如此的忽略了她。 爱恋不舍的俯下身在她的脸颊上烙下一吻,刚挪开了唇,苏晚倏地睁开了双眼,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可算是回来瞧我,虽然知道你事多,可还是忍不住怨你,恨你。” 东方煜的心咯噔一下,深深地震撼,搂紧了苏晚的身体,“抱歉,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以后切不可再这样折磨了自己,不舒服,便拿你的鞭子抽我吧。或许是打我一顿,骂我一顿也好。” 苏晚一眼的感动,他对她的心意,她从来没有质疑过,只是想要他多些眼神在自己的身上。原来她的骨子里也是一个小女人,沉溺于中的那种暧昧朦胧。 “好,为了惩罚你,今天就在殿里陪我可好?明儿的殿试,我陪你一起去。”苏晚仰起头,像一个小女人般央求着。 第520章 同流合污(3) 东方煜不假思索的颔首,“好,你说如何便如何。” 长得再好,再茁壮的苗,没有雨水的浇灌,还有阳光的照耀,也会有坚持不住的那一天。爱情便也是如此,长久的疏忽,总会生出一些嫌隙。 苏晚的情绪好了,跟在她身畔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红缨最是幸福,右手一串葡萄,左手一叠的糕点,那张嘴真是从来没有停过。 天泽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红缨,“娘亲,这红缨姐姐也太夸张了吧?比我还能吃,我已经觉得我够能吃了,她居然比我还厉害,这这这……” “能吃是福,红缨之前一直在剑内,没有尝过人间的美食,这初尝自然是有些不知节制。待吃久了,腻了,就不会如此的痴迷了。就如天泽喜欢吃肉肉一般。”说话间,苏晚特意夹了一块鱼到天泽的餐盘内。 天泽满足的嗅了嗅鱼排的清香,满足的嗯一声,“嗯,那我和红缨姐姐就是知音了。” “是是是!是知音。” 用过早膳之后,苏晚便回到殿内,霓裳一早便准备好了宫装,还有首饰,半倾身,“太子妃,霓裳伺候您更衣吧,殿下在外面等您一同去大殿殿试。”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看衣架上的宫装,淡淡的月牙白长裙外罩着豆绿的衫子,一条挑有金线的橙色挽纱,看起来不失了大气,更体现出皇宫的大气。 月牙白的长衫是极好的蜀锦,暗纹走线,是硕朵硕朵的牡丹花开。 那都是尚衣局替苏晚量身定制,穿上身将她的华美大气体现得更甚。 在霓裳的搀扶下,出了太子宫,径直乘了宫轿前往大殿。东方靖已经对外宣称,由太子完全的监国监政,他只做旁听。这次的科举殿试也不例外。 “太子殿下,太子妃到!”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百官朝拜,声音洪亮至极。 在东方煜昏迷之际,苏晚曾经摄政,这次东方煜归来,苏晚完全的退至朝后,不过问朝中大小事情,这倒是让百官无话可说。这倒还是第一次见苏晚出现在百官面前。 听闻再次有孕,却没有想到她风华依旧,抬手举足间充满了雍容华贵。果然是有一国之后的风范…… “殿试开始,宣各位进殿!“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缓缓地响在宽敞堂皇的大殿。 这次参加殿试的百余人,现场百官监考,东方煜出题,得前三甲者为状元,榜眼,探花。 众位学子缓缓地进入大殿,有秩序的落座于长案前。 “好了,各位考生请看宣纸上的题,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完成这道题,稍后会由太子殿下亲自批阅,并且评出前三甲者。开考!” 一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众位学子拼尽了全力,提笔在纸上写起来。 苏晚的眼神落到前排第二位的卿河身上,他并没有拿起笔,而是闭目养神。苏晚生了兴趣,缓缓地走下玉石阶,问及:“你为何迟迟不肯动笔。” “未想好,如何下笔?”卿河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见得苏晚双手交叠,并未看到她的真颜,只是对这位太子妃有些耳闻,是一位传奇般的人物。 也是那宁霁最为头疼的一个人。 一名女子,竟有这般的能耐,倒是让人生了好奇之心。 “你就不怕时间不够。” “心中有墨,岂会害怕?”卿河思索至此,忽而提笔在纸上大挥起来,落笔行如水,快如风,每个字工整挺拔,一眼便能看出所妙之处。 苏晚落座,在东方煜的耳畔喃语,“这人绝非池中之物,傲气天成。” “且看他的文章如何,只怕有的人是故弄了玄虚,想要引起人的注意。”东方煜向来对这些浮夸的行为,没有一丝的兴趣,更是有些瞧不起。 苏晚未出声,只是轻勾了嘴角一笑。 一柱香的时辰过去,所有的考生交上自己的文章之后,便离宫,殿试当天傍晚,便会发榜,次日进殿受封,荣归故里。 御书房内。 苏晚抱着莲狐,轻抚了抚他的毛发,东方靖粗略的看了一遍,随后定下了自己心中的前三甲,再由东方煜来看,两父子果然是默契十足的。 心中所属的人都是那三人。 “晚晚,可否猜猜今儿个的状元是谁?”东方靖瞧着苏晚等得有些无聊,便问了她。 苏晚放下手中的莲狐,走至案前,看着那前三甲的文章,一眼便认出了卿河的字迹:“可是这人?” “哈哈……没有想到晚晚也是一个满腹才华的人。这卿河果真是个人才,从初选,文章就十分的出彩。在之前朕便有所闻,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东方靖一脸的欣赏,第一次施行科举,没有想到效果如此的好,人才济济啊。 苏晚再看了另外两位的文章,“这二位只是稍稍的逊色了一些,只是比起卿河,便差了那么几分,不过倒都是人才,苏晚只能望而止步。” “有谁的才华能抵过我们太子妃!”东方靖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苏晚这女子身上所掩藏的才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是父皇夸张了。你们还有重要,那么晚晚可否先回去休息。” “好,眼下你又怀有身孕,头三月,十分的重要。尽量少出门,回去吧。煜儿还有一些事情,朕要与他说,可否留下来。”东方靖想要留下东方煜,居然会问了苏晚的意见。 苏晚生硬的勾起嘴角,“爷的事情甚多,苏晚有霓裳作陪便好。” 东方煜起身,握紧了她的柔荑,“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去,再回来和父皇商量事情。这来回也不是太远。” “不了,送我上轿便好。” “你如此的执著,那么便随了你。”东方煜向来不和苏晚争执。 苏晚坐在宫轿内,脑海里不停的闪现着卿河的脸,总觉得这个男子的身上有一股怪异的感觉,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想得多了,便有些头疼了。 当日傍晚,便发布榜单。卿河高中状元,他站在人群中,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微勾了嘴角。趁着夜色归来,便回了一趟妖宫。 第521章 同流合污(4) “哈哈,本君就说过,卿河是不会让本君失望的。”妖邪从卿河那里得到了好消息,大笑出声,按着他的身体坐下来,倒了一杯美酒至他的跟前。 卿河从来没有喝过酒,看着那酒,有些想喝,“父王,卿河可以喝吗?” “喝!你现在已经至弱冠之年,这酒怎不可喝!若是有看上的女子,告诉父王,哪怕她是仙女,父王也会给你抢了回来当你的娘子。”妖邪就是一个粗人,还是一个千年树妖,养出的卿河却完全与他相反。 卿河微怔了一下,根本不懂情为何物,生硬的出声,“卿河现在只想替父王做好眼前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想去沾染。这人间再美好,却是透着肮脏。” “对,再好也敌不过妖界!你进宫可有看到秦云?要从他的手里拿到灵丹,有多难。”妖邪根本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能巧妙的得到了灵丹,不和宁霁合作,那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他是魔,他是妖,不能混为一谈。 卿河摇头,“父王,明日卿河可以进宫,会趁机在宫中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上秦云,再就是我见过苏晚了,想必我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苏晚?这个女子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虽然你的身上没有妖气,但终究在妖界呆了那么久,且要注意一些,有何情况,不要硬撑,知道不知道!”妖邪多年和卿河相处在一起,对这个孩子还是有了感情。 毕竟在别人面前,他只能强大,只能凶狠,可是在这个孩子面前,他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他是最贴心的,时刻想着他,关心着他。 妖也是有心的,也会有所感动。 他养这个孩子并不是为了利用,而是真的被他的温暖一笑所感动。 卿河看着妖邪关心自己的安危,感动的看着妖邪:“父王关心孩儿,孩儿明白。定幸不辱命,为您成功的拿到灵丹,永远的坐稳妖界之王的宝座。” “好。近来你便不要回妖宫,有何事以灵鸽给了父王,知道否。”虽然他有灵力,并且有飞骑,可是这么来回的跑,还是十分的累。 卿河颔首,暮夜将至,他这才立马回了京中的客栈。好在刚回去,便是暮夜。他推门回到厢房,正欲脱衣之时,感觉到有人的气息过来,而且还有一股熟悉的香气。 他的手只僵了一瞬,便立马脱去了长衫,一把剑忽而袭过来,挑开了他的手,“住手!” 卿河吓得身体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恐看着突然挥剑袭过来的花怜月,“你是何人,为何偷看我换衣服,怎会有你这等女子!” 花怜月面不改色的睨向卿河,剑落在他的脖子上,“少废话,给我坐起来。我家主子要见你,有些事情要问你,把你的衣服穿好!” “你家主子怎是半夜来见人?用意何在!?”卿河扫过一脸冰冷的花怜月,极美的一个女人,不!不是女人,应该是冰雕,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如三尺之寒。 花怜月收了剑,打开厢房的大门,半倾身,“主子,请。” 苏晚迈步走进厢房内,睨了一眼惶恐不安坐在椅子上的卿河,款款落座,“卿公子,不必如此的害怕。我来有些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你……你……你是!”卿河听出了那声音,虽然没有见过苏晚人,却是听过她的声音。万万没有想到,这榜单刚出,她便来访,用意何在? “我是谁?你见过我吗?”苏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卿河,那倾城绝代的容颜上透出的杀气,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害怕。 卿河完全的摸不清她的用意是什么,只能一脸局促不安的双手揉搓:“在下从未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夜来所谓何事?你已为人妇,在下高中了状元,不想惹出一些事端来。” “竟然不想,那么便乖乖的听话。明儿个你上朝受封之后,朝中上下大臣便会个个争抢了你为门生,你要如何选?可想好了?”苏晚坐在卿河的对面,拨弄着手中的流苏,漫不经心的说着。 卿河长舒一口气,原来她是为了东方煜而来。现下两大势力争得是水深火热。东方煜即将即位,如果不拉拢一些自己的官员,他坐上这个皇位又有何意思? 苏晚瞧着卿河不出声,故意清了清嗓子,“本宫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同样也惜才,像卿公子这样的有才华的人,若是不得志,那应该是多么的可惜。” 这个女子果然狠,他缓了一下,没有回应,她便摆出了后路。若是不答应了她,这个状元位就别想要了。她是太子妃,她有能力掌控这所有的事情。 他的目的何在?为的不就是靠拢这个女子吗? “在下双眼明亮,知晓什么该选,什么不该选。结党营私,为一己私欲,不是为官之道。在下饱读了圣贤书,又岂会睁着眼睛往河里跳?”卿河的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晚顿时明白过来,爽朗的笑出声,“卿公子果然是聪明之人,本宫明日便看你金榜题名,进宫受封。站在本宫这一边,本宫不仅会护了你的周全,你想要的一切,本宫都会满足你。” “能得夫人如此看中,此乃在下的福气。”卿河缓缓地起身,行了一个稳当当的大礼。 苏晚并没有亲自扶起他,而是起身离开。拖着一地的旖旎,裙裾曳地,何其的风华绝代。她能将权玩得如此的顺,便可以看出她非平凡之物。 见她走后,他这才关上了厢房的门,走到屏风后,又准备解了自己腰间的束带,却不想又是一道冷风袭来,花怜月的剑再次落到他的脖子上,“住手,把你的手拿开。” “姑娘还想作何?”卿河真是无法忍受了,这个女人来不来便是一剑,几次他都在压抑,否则这个女子倾刻间便会成为灰烬。 虽然他能感觉到她的内力深厚,但终究是凡人,他习遍了天下武学,又习有妖功,翻手间便可以要了这女人的性命。可她是苏晚的人,他不可动。 第522章 同流合污(5) 花怜月双目无神,由始至终都没有落到过卿河的身上,一张请柬飞了出来,她的长剑挥动,按在桌面上,“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明日准时到来。” “好。恭送姑娘。” 花怜月睨了他一眼,随后跳窗而去。一袭黑衣,冰冷噬杀,不苟言笑,根本就是一种无法接近的冰雕美。他倒是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女人…… 看了桌面上的请柬,居然是苏晚给的,邀了他往宫中御花园一聚。看起来他正在一步步的靠向目标,只待成功的取得了苏晚的信任。 不过听闻苏晚眼下怀有身孕,这岂不是又让宁霁的计划白泡汤。这人心术不正,纵使千般计谋,到了苏晚这里通通不奏效。希望父王拿到灵丹后,断绝与此人的来往。 将请柬缓缓地阖上,随后纵身跃至木桶内。 ……分割线…… 马车内,一向不出声的花怜月一脸不解的看着苏晚,“太子妃,为什么要拉拢这个人,只是一个书生。不是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吗?他真能帮到爷?” “他是这一届的新科状元,并且是一个聪明,善权弄计的人。从他的文章便能读出来,他不是死读书的那种。他这样的人不管落到两大势力中的哪一股势力,对爷都没有一点好处。毕竟爷即将即位,不拉拢了有能耐的官员到自己的手畔,以后做事,定会有诸多的阻挠。”苏晚看得极其的透彻,自古以来,新皇登基,处处受着掣肘。 东方煜忙着处理朝中之事,自然没有想得如此的周全。 前面储大人门生被杀之事,还未平息,她提出科举,便就是想要给东方煜择才。更相信天下不少的人怀着一腔的热血想要投到东方煜的身畔。 花怜月这才明白过来,想到那时自己的幼稚,针对苏晚,便觉得有些可笑。像爷那样的人,就应该选了太子妃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的身畔。 可是替他打了这个天下,又可以替他保了这个天下。还有一身的绝技,能文能武,她连万分之一都不如。在爷有难之时,她一人,可以徒手登上逐山,连蓬莱尊上都可以感动。 苏晚看着花怜月不出声,关切的问:“在想什么呢?还是担忧着爷的事情?” “不会,有太子妃这样费心费力的助爷,爷的江山又怎会不稳。怜月只是想到了曾经无知幼稚之时。”她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笑得十分的生硬。 苏晚忍俊不禁,拍了拍花怜月的手背:“你是一个好女人,你的良人未到,终有一会来到你的身畔,请了你嫁给他。东方煜不是一个好归宿,对于你来讲。” “可是对你呢?”花怜月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他助我及时,护我至极,不管他是不是好归宿,我都心甘情愿。一生平坦无波有何意?如此的波折婉转,才会更有意义,更加的懂得珍惜了彼此。”她从未后悔选了这个男人。 两人在一起,最主要的不是眼前的日子过得如何,而是眼前这个男人待你如何。是否有一个饼,能分了你一大半,而不是自私的独吞。 花怜月随着他们一路走来,深知他们的感情有多深,一脸的羡慕,“爷与太子妃壁人一双,上至天,下至地,无人能及。你们的情更是比金坚。” “希望能如你所言。” “太子妃累了吧,你眯一会儿,便到皇宫了。” “好。” 苏晚这次有孕,一如既往的喜欢嗜睡。 回到宫内,东方煜恰巧从御书房出来,瞧着苏晚踏着夜色归来,寒着脸质问:“把太子妃带哪里去了?太子妃有孕,怎可在此时出行!” 花怜月倏地匍匐在地,“一切皆是花怜月一人兴起,请爷责罚!” “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东方煜怒意十足,头三月,孩子本就不稳。若是出去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 苏晚闻得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一脸怒意的东方煜,再看着地上的花怜月,立马推开了霓裳,扶起地上的花怜月:“起来,跪着作甚。” “花怜月有错!” “是本宫要出去,花怜月只是暗卫,听了本宫的命令,何错之有。阿煜,何时你也变得如此的不讲理!?”苏晚的脸色微变,厉声说着。 东方煜眸色顿寒,“身为暗卫,不知劝戒,还随了主子一同犯错,理应当罚!” “要罚她,便先罚我!”苏晚挡在花怜月的跟前,这事本就因她而起,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花怜月受罚。 听到响动的戚紫烟从侧殿出来,弄清了事情的真相后,大胆的求情,“请爷看在怜月忠心伺主的份上,饶了怜月。以后此事定不会再犯!” 苏晚愤怒的抛袍,“若是你敢罚了她,本宫与你恩断意绝!” “不可!”花怜月万万没有想到苏晚的性子竟是如此的决绝,为了她居然和爷杠上,说了这般的话。 东方煜是又气又不忍,忿忿的抛袍进殿。苏晚立马看了一眼紫烟,使了眼色,随后忙不跌的跟了进去。站在帘后,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却恍若未闻,在案前心不在焉的翻着折子。 “阿煜。” “你怎可如此的任性,三姐的话你真是当了耳边风!”东方煜径直抛了珠帘出来,双目痛惜的锁在她的身上,真是拿了这个女子没有办法。 苏晚并没有说出去是为何事,她抱着东方煜的手臂,低嗔出声:“呆在宫里太闷了,所以便去潇洒阁走了走,宁霁眼下受伤,不可能出来伤害到我,你多虑。何必将所有的事情怪罪在花怜月的身上,她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礼不可废。她跟在本殿下身边多年,应该最是清楚不过。明知故犯,若是不加以惩戒,何以服天下。”东方煜闷闷的说着,有时拿了苏晚真是没有办法。 “你的威严,不用在太子宫表现出来,大伙儿已经够怕你的了。难道你还想人人都怕得不敢接近你?”苏晚有时不明白,难道帝王就要如此的冷血无情吗? 第523章 以心为饵(1) 东方煜毫不在意苏晚所说的话,走至她的跟前,轻点了她的鼻尖儿,“只要你不怕我,就可以。其他人无须在意,摸了清了我的性子,反倒对我不利。” 苏晚陷入了深思中,觉得东方煜说得有一定的道理,若是他被人摸太清,将来为了帝王,要如何服天下。身为帝王,便就是要深沉得让人摸不清,靠不近吧。 “怎么了?”东方煜瞧着苏晚不说话,轻凑至她的脸颊前,呵了一口热气,“在想什么?在我的面前专心一点,去外面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苏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怎么?我的自由你也要管?出去干什么?也要一一上报吗?” “只是出于关心。”东方煜侧过身体,用掌风带上了镂空花窗。 霓裳从屏风后出来,半倾身,“爷,太子妃热水已经就绪,可以沐浴了。” 东方煜轻嗯一声,挥了挥手,“你们去休息吧,殿内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霓裳和天福知晓这两人的感情极好,他们在这里,只会是多余的。当然明白其中的深意,应声便退出了正殿内。 苏晚步到屏风后,看着浴池内的热气翻腾。那是修建的一个圆池,引进了后山的天然温泉,霓裳洒了一些花瓣在里面,玫瑰花瓣有安神的作用。 她的手刚落到腰间,东方煜的双手覆上来,“我来帮你。” “不了,三姐说过了,头三月十分的重要。”她可不想勾起了他的火,然后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毕竟她的身子也不太好,若是孩子因此没了,她会后悔至极。 东方煜低笑出声:“原来晚晚寂寞了。” “胡说,赶紧去看你的折子,我洗完就要休息。”苏晚轻嗔出声,推开了东方煜的身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她啥时候也变成了这样。 东方煜哪里会这么乖巧的听话,又立马粘了上来,抱紧了苏晚的身体,手拉开了衣带,长衫滑落,苏晚的身体倏地紧绷。虽然两人在一起几载,可是激。情从未减过。 “阿煜,不行,我还是自己洗吧。” “我不下去,就想这样看着你。” “阿煜……”苏晚害怕的东方煜,她有多么的在意这个孩子,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总不能因为这个孩子,两人便是不见面,不睡一块儿了吧。 东方煜不说话,退了她的长衫,脱去她的长裙,抱过她的身体放进池内,温柔的擦拭着她白嫩的肌肤。看着那么柔美的身缎,却有着一些触目惊心的伤疤。 他靠着她的玉背,轻搂过她的身体,脸颊贴着她湿漉漉的肌肤,一眼的沉沦,“晚晚,虽然我们在一起七载不止,真正的在一块儿却只有五年,欠你的两年,我要如何去补偿。” 想到那两年,苏晚不记得是如何熬过来的。 无数个夜晚,她辗转反侧,身侧都是空荡荡的,冰冷无比,那种感觉像是利刃,一下一下的凌迟着她。想得这里,害怕的转身,看着东方煜:“阿煜,不要再离开我。我受够了那两年的痛楚。” “不会,绝对不会。”东方煜一把紧搂了她的身体,很是用力,“若我此生再负晚晚,便不得轮回!” 苏晚的身体微微的一颤,知道古人一向是最喜欢发誓之内,可是没有想到东方煜会说了这样的话,让她不由得害怕起来,手压在她的唇瓣,“不可!若是你不轮回,我们何以有来生。” “来生,嗯。生生世世,我都要取你为妃,不变不移。晚晚,我们一起修仙吧,然后做一对神仙眷侣,此生永不分离。”东方煜想着不要有来生了,此生便不要过去。 苏晚仰起头看着东方煜,“对啊,我们可以找一个像百花宫那样的地方。人间仙境,只有你和我,还有万物生灵,不管尘土纷扰。你奏琴,我起舞……” “好,待到临京平静,除掉宁霁这个魔头,天泽能当大任后,我们便一起去寻了这样的一片天地,可好?”东方煜满目的柔情,曾经他便想过,定要找到这么一片仙境给她一生安稳。 想到那时的美好,苏晚便越发的向往。现在才发现,人世间的纷扰,不去理会,那才是最轻松的。 东方煜拿过长巾轻轻地拭去她身上的水珠儿,随后温柔的替她穿上亵衣,“去休息吧。” “你呢?” “我这不还没有沐浴,难道你想你的夫君臭臭的。” 苏晚轻瞪了他一眼,随后走到他的跟前,“你帮我洗,我帮你洗,好不好?” “不了,否则我会忍不住让你帮我。”东方煜的话里有话,暧昧极其的看着她。 苏晚顿时明白过来,一脸的淡然,“帮你就帮你呗,你是一个正常男人,有需要,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若是你真没有需要,那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不举了。” “那娘子的意思是要帮为夫了。”东方煜一脸的雀跃,不过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两人相处这么多载,可他到底是一个古代封建的男子,还是一个爱妻如命的人,从未让苏晚帮过自己。 苏晚蹲下身,直指了某处:“当然可以,就是我的手法不太好,不知道你的二爷可否喜欢。” “他不挑的,你总比了这十指姑娘好吧。”东方煜说着,扬了扬自己的手,那委屈的小模样仿佛在说,你瞧,我是多可怜,这十指姑娘得伺候我一年了。 苏晚忍俊不禁,快速的解开他腰间的玉带,退下长袍,“那就赶紧的吧,别再耽搁了。” 东方煜看着苏晚这么的迫不及待,更是猴急了,快速的退了所有的束缚,光溜溜的站在苏晚的跟前,“娘子来吧,为夫很是期待!” 苏晚看着东方煜那光溜溜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的大笑出声,“不行,我看着你这个模样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事儿我做不好。还是改明儿吧。” 说完有人就溜了。 其实她是不太忍心用手,因为她想自己还有异能在,若是一个不小心,使用了异能,那不得把他夫君给毁了。 第524章 以心为饵(2) 苏晚是走了,而且还是没心没肺的把她的夫君戏弄了一番,站在屏风后的东方煜是欲哭无泪。他这辈子也就遇上苏晚,便有了各咱糗事! 跳进了浴池中,只能自我解决。 苏晚躺在小榻上,听着屏风后的水声,捂着脸,“我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好歹东方煜对她是真心真意的,这样玩他,不是伤了人家的心?可是要不这样,万一把他二爷毁了,那可怎么办?一个不举的男人是不可能当上皇帝的。” “对的。” 经过几番的自我安慰之后,有人居然没心没肺的睡在了小榻上。东方煜从屏风后出来,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脸的忧郁,想要在苏晚的面前装装可怜,可是他出来的时候,苏晚居然已经睡着了! 顿时他是无语问苍天! 他到底是娶了一个什么样子的姑娘?一开始嫌弃他太生猛了,要给他纳妾,还不想和他做那事。他一直心疼她,不舍得累了她。好不容易她自己提及要帮他,结果扔了缠身的他在浴池前自个儿解决。 这么没心没肺的姑娘,他却爱得死去活来,这就是注定的情劫。他这辈子是甭想逃了……事后夜无冥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只差没有笑背气。 清晨。 苏晚迷糊的翻了一个身,感觉到身边空落落的,慵懒的起身,便看到东方煜正在梳妆更衣,那浅黄的袍子穿在身上,将他整个人衬得光彩动人。 这么完美俊美的男人,居然是她的夫君。 不假思索的跃下了床,奔到他的跟前,纵身一跳,持在他的身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又要走了?昨儿个那么辛苦,就偷一回懒不上朝,可好?” 霓裳倒是很少见着这样的苏晚,平日里的苏晚太冷静了,今儿个倒是透出了一些小女人的味道。都说女人在男人面前不能太强势,冷静,果不其然,连太子妃也不例外。 东方煜轻点了她的眉心,“都是为娘的人了,能不能有个正经,今儿个新科状元要进殿受封,怎可不上朝。时辰还早,你再去躺一会儿,我已经吩咐了小厨房给你煮了爱吃的八宝粥。” “你怎是知晓我这次有孕喜甜食,还我最喜欢的八宝粥,说吧,到底谁是你的小细作,霓裳吗?”苏晚的眼神落到霓裳的身上,明明是温和的。 可是霓裳却害怕得发抖,大概是因为看多了苏晚雷厉风行的模样,她垂下脑袋,声若蚊吟的说着:“爷前面便问了霓裳,太子妃近来的喜好,是霓裳告诉爷的,请太子妃责罚。”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眼神从温和变得凌厉了一些,“那么霓裳该罚,未经得本宫同意,竟然将本宫的事情拿出去乱说。宫规不可废,爷觉得呢?” 东方煜呃一声,一脸为难的看着苏晚,随后发现了她美眸中的狡黠,便明白过来,“那是该罚!就罚了霓裳到厨房里去看看八宝粥好了没,给太子妃端过来。” 霓裳感激的看着东方煜,立马起身,退出了正殿。天福瞧着势头不对,也立马说是去帮霓裳,便匆匆的离殿。 苏晚的手轻推了一下东方煜的胸膛,“你这是忽悠我,你不是说的吗?宫规不可废。怜月听了我的命令,你便要罚人家,那么霓裳听了你的命令,也应该受罚。” “好了,花怜月可是我的暗卫,怎和你走得这般的近,你还处处护着她,就不怕紫烟吃醋去。”东方煜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爱不释手的捧着她的小脸,轻啃过她的唇瓣。 苏晚扭过头:“我向来雨露均沾,岂会像你。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忽悠我的事情,下了早朝再说。午时我在湖心亭宴请了卿河。” “你昨儿个出去就因这事?” “嗯,他是个人才,而且已经选择了主子,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从俏皮的神情转到一脸的正色,过渡得毫不生硬,她就是如此多变的女子。 这样的她,怎能不让他沉迷。 “有晚晚在,我真是能少操不少的心,我何德何能得如此娇妻?”东方煜张开了双臂,苏晚亲自替他系上玉带,正欲抬眸际,他倏地扑了下来,贪恋的吮过她的唇瓣,狠狠地深吻进去。 两唇相吸,长舌缱绻,相潜以沫。 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她沉醉,身体娇软在他的怀里,难舍难分的忘我相缠。 就在两人无法分开之际,天福在外敲响了门,“爷,是时辰用膳,要早上朝了。” 苏晚倏地瞪大了双眼,轻推开他的身体,“赶紧去吧,否则我便要成为红颜祸水了。” 东方煜一眼的难舍,最后只能扶正了发冠,推开,换上平时一脸的正色,随了天福去用膳,再上朝。 苏晚坐在窗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情不自禁的掠过了唇瓣,他的气息仿佛在鼻间缭绕,人却已经走远了。近日来事情极多,两人缠绵的机会极少。 原来爱情也是需要浇灌,这样才不会过了保鲜期。 霓裳从外面进来,瞧着苏晚一脸的娇媚,便知她的心情不错,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玫红色的宫装出来,“太子妃,今儿个着了这玫色宫装可好?再梳如意环髻,配上皇后娘娘所赐的凤步摇,太子妃定会倾了这国色。” 苏晚看了一眼霓裳手中的玫色宫装,她向来不太喜欢这些艳色,可是她现下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没有这些夺目的颜色,她便吸引不了别人的眼光。 “好,就那个吧。” “是。” 霓裳虽然是伺候东方煜的,却不料手是极巧的,一个如意环髻梳得极其的精致。知道她不喜欢太多的饰物,一只凤步摇,一枚水玉兰花簪相嵌在发髻间,简单却也不失了大气。 长长的紫玉璎珞挂在腰间,走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挽丝曳地,随着她的步履摇曳生姿。 用过早膳之后,在园子里教天泽写了一会儿字,御书房那边便来了消息,说是那边有事,中午爷不回来用膳,还请了她与皇太孙去御书房用膳。 第525章 以心为饵(3) 苏晚一向怕热,御书房距离太子宫又有些遥远,这路上虽然乘着宫轿,却也十分的闷热,苏晚便不想去了。天泽却是一脸的央求,“娘亲,天泽想去。” “为什么?”苏晚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便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了天泽的身上。 天泽托头想了一会儿,“沅沅回去了,天泽一个人在皇宫里不好玩。又不能捉弄太监和宫女,那么天泽只能找皇爷爷玩,下下棋,看看山海经,和皇爷爷讲妖魔鬼怪。” 苏晚觉得没有把天泽白送去紫竹山四年,虽然这四年她没能陪伴着他成长,可是回来的天泽是一般的小孩子无法比的。他爱肉,喜欢山海经,喜欢讲故事。 东方靖每天听天泽讲故事,都不腻。 “好吧,那你一人去,娘听便不去了。”说起来苏晚这次有孕,倒是幸运,居然一点也不吐,只是有些微微的不适。想吃各种东西,到了嘴边,又吃不下去了。 若是再一闷热,更是让她受不了。 天泽想了想,“好,我让莲狐陪我去。娘亲怀有妹妹,那么就在园子里好好的休息。睡了午觉起来,再见新科状元吧。” “这事你也知道,娘亲还有什么事瞒不过你。时辰也差不多了,把这些字写完,便去御书房吧。”苏晚轻抚了抚天泽的头,每每他的笑容就让她如此的满足。 天泽重重地点头,为了能去御书房,写字更加的认真卖力起来。 苏晚本来也想着是睡了午觉再见卿河,那边他刚下了朝,便过来。卿河到太子宫,远远的便看到了花怜月,他也只认得花怜月,忙不跌的迎上去,“姑娘,可还认得我,这是帖子。” 花怜月冷扫过他,拿过帖子,“太子妃现在在休息,你在门口候着,看她可否愿意这个时候见你。” “是是!那么麻烦姑娘。” 花怜月未出声,而是拿了帖子进园子,苏晚闻话,轻勾了嘴角,“告诉园子里的人,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让他进来。霓裳,去小厨房里准备一下午膳,就说新科状元要过来用膳,添一些菜。” “是,太子妃。” 到了夏日,日头更上,园子里的宫人都知晓躲在屋檐下乘凉。花怜月看了看时辰,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苏晚还在看书,并没有提及要见卿河的事情。 太子妃一向不会这样为难别人的,这次的目的何在?是想要考验这卿河的忠心吗? 花怜月抱剑走至宫门前,看着站在日头下的卿河,汗已经打湿了头发,他却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处,背挺直,蚊丝不动。脸色明明已经惨白了,却没有吭一声。 她倒是有些微微的改观。 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看起来这书生倒是不太一样。急切的想要攀上苏晚,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霓裳从殿内出来,瞧着花怜月半倾身,“霓裳见过姑娘。” “太子妃可是让他进去。” “是。” “你去忙你的吧,我去通知他便可。” “好的,麻烦姑娘了。” “无碍。” 在宫人的眼里,这花怜月冷得像一块冰,只忠心苏晚和东方煜两人,却没有想到今日她居然会好心的帮了霓裳做事。不免多看了一眼卿河。 是位面若冠玉的公子,又有一腹的才华,倒是让人不得不喜欢。她这么一误会,私下里和好姐妹说了,宫中便有了花怜月看上新科状元的传闻。 花怜月走至卿河的跟前,“太子妃宣你进殿。” “多谢姑娘。” 卿河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全身麻得无法动弹,他执意而为,整个人重心不稳,狠狠地向花怜月栽去,她的警惕性极高,飞快的闪身,眼看他整个人要摔下去了,她眼疾手快的挥出长鞭,勾住他的手臂,这才幸免了他摔下去。 可惜长衫破了,手臂上一条瞩目的红痕,疼得卿河倒吸了一口气,看着花怜月,真不知道是要谢这位姑娘,还是怨她。救了他,又害得他白白的挨了一鞭子。 “姑娘,这手下得未免太狠。”他尴尬的看着花怜月。 花怜月转眸,凌厉的眼神扫过他,随后手用力,随之便是卿河痛苦的叫声,“啊……姑娘……你你……难道圣人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趴在地上的卿河真是哭笑不得,都说人类是最恐怖的生物,果不其然。这女人更是恐怖至极,简直让他无法招架。 经过一番折腾,卿河到苏晚的跟前之时,已经伤痕累累。头发凌乱,脸上脏了,衣服破了,身上还伤痕累累,“在下卿河见过太子妃。” 苏晚瞧着眼前的卿河,一脸的疑惑,“卿大人这是刚刚被人打劫了吗?可是不应该啊?这皇宫岂会有窃贼。” 卿河看了一眼花怜月,随后闷声道:“是卿河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才闹得如此狼狈的模样,下官绝对没有不尊重太子妃的意思,请太子妃饶恕。” 苏晚再看了看花怜月,顿时明白过来,“嗯,好了,坐下吧。恰巧是时候用午膳,一起用。” 卿河惶恐的摇首,“下官怎敢与太子妃一起用膳。” “那么本宫的命令,你就敢违背了?”苏晚的手指轻敲了桌面,看了一眼花怜月,她明白的颔首,走到卿河的跟前,粗鲁的将他的身体按在座椅上。 卿河顿时是无语问苍天,若是家中有此爆妻,他恐怕每日都是伤。好在他是妖王之子,不会娶了凡人为妻,更不会与这样的女子有所牵扯。 “不敢。” “用膳吧。” “是!” 苏晚看了一眼花怜月,“怜月,你也坐下来用膳吧。” “是。” 花怜月坐到卿河的对面,刚拿起玉箸,苏晚再次幽幽的开口,“怜月,替卿大人布菜。” “是。”花怜月拿起公筷还有公勺,先盛了一勺八宝粥到他的瓷碗内,忽而又夹了一块鱼到卿河的瓷盘内。卿河看着那块红红的鱼,“太子妃可是南方人?喜辣?” “嗯,这红烧鱼极其的美味,辣而爽,卿大人尝尝吧。”苏晚看出来了,这花怜月似在故意针对了他。想来两人定是有什么过节了。 第526章 以心为饵(4) 卿河看了一眼鱼,根本不下口,他很少在人间走动,但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辣,可以让你痛苦至极。他现在若是不吃,定会让苏晚不高兴,若是吃,怕是自己会痛苦。 现在他是吃?还是不吃? 完全不知道。 最后还是选择了吃。 苏晚眼尖儿的发现了卿河并不喜欢吃辣,可是花怜月一个劲儿的往他的碗里夹,这两人定是结仇了。那就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看看卿河此人的为人吧。 一顿午膳,花怜月全在夹菜,苏晚便在欣赏,卿河完全是在水深火热之中。用过午膳之后,霓裳端来了冰镇的西瓜,还有一些葡萄,辣得嘴已经麻木的卿河吃了一块西瓜,这才回过神来。 “看起来卿大人不太能吃辣?怎是要如此的委屈自己。”苏晚待到事后才来说这事,真是腹黑到无国界! 卿河只能一头的冷汗,“下官着实吃得少,但是还是能够吃。太子妃给下官的,这是下官莫大的荣幸,下官又岂会有不吃之礼。” “呵呵,好了。眼下来说说正事吧。现在众所周知你是新科状元,而且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站在了太子殿下这一边,那么想来你的安全十分重要。以后夜里定不要外出,没事可以多来了这太子宫走动,本宫与殿下都十分的欢迎。”苏晚的主要目的,还是考验考验这卿河到底是否能用。 看起来此人的耐性不错,值得她如此的大费周张。 卿河受宠若惊的看着苏晚,“能得殿下与太子妃的青睐,是下官的福气,能为殿下效劳,更是下官三生修来的幸运。” “好了,本宫要去午休,日头正盛,你先在这园子里休息休息,整顿下自己,再行离开吧。”苏晚起身,看了霓裳身畔的嬷嬷,“嬷嬷,卿大人交由你了。” “好的,老奴定会好好的照顾卿大人。” “嗯。” 卿河看着那个王嬷嬷,忐忑不安的起身,“多谢嬷嬷,卿某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只是望嬷嬷给卿某找件完好的袍子,打盆水洗漱一下,便好。” “好,卿大人随我来吧。” “嗯。” 卿河正欲跟上去之时,花怜月突然挡在他的跟前,“这里是皇宫,不是民间,不可乱走动,否则不要怪我的鞭子太无情。” “姑娘到底是为何事如此的憎恨在下?”此女子的性子竟是如此的难琢磨,真是让他完全的招架不住。 花怜月轻勾了嘴角,“你不值得我去恨,不要试图招惹我,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在下明白了。”卿河一脸的郁闷,摆了摆手随了嬷嬷而去。 走在长廊上,嬷嬷笑着出声,“怜月姑娘的性子是个冷淡的人,可是心没有坏的,相处久了,你便会明白了。” “不是冷淡,是完全冰冷。” “呵呵。” 花怜月静静的看着卿河的背影,随后折身进了离开了花厅。她刚离开,霓裳便前来,“姑娘,太子妃有请。” “好。” 花怜月抛了珠帘步入内殿,坐在苏晚的身畔,剥了葡萄在水晶盘内,“太子妃有何事,如此匆匆的唤了怜月。” 苏晚并没有抬眸,微阖着双眼,“怜月可是很讨厌卿河?” “没有。” “那为何处处针对了他?”苏晚倒是疑惑了,以为两人生出了什么事端。 花怜月呃一声,半晌才出声解释:“他口无遮拦,我但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 “哈哈,能让怜月姑娘生气,这卿河倒还是头一人。”苏晚坐起身,轻笑出声。看着花怜月脸上的表情变化,她向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生气那是更少有的,这卿河居然能如此轻易的挑起她的怒意,倒是有趣。 花怜月看着苏晚笑得怪异,低下头,缓缓出声,“太子妃,您这是在取笑我吗?这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却是一个小气之人。看不顺眼,便教训了一下。” “他倒是一个好归宿。” “太子妃!”花怜月霍然起身,一脸惊恐的看着苏晚。 “开个玩笑,我向来不会把身边的人当作棋子去做交易的筹码,再者你还是阿煜的人,我又岂会这样做。若不是两情相悦,我会强迫了谁?”苏晚看着花怜月一脸的惊慌,定是以为她要将她送给卿河了。 花怜月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此人我不喜欢,再者花怜月想要一直伺候在殿下和太子妃的身畔,心太小,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苏晚一眼的疼惜,“我身边所有的人都有了归宿,唯独你一人单着。我和阿煜早在说,给你找一个如意的。你试着去喜欢别人,可好?” 花怜月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苏晚如此语重心长的与她说话,心微微的颤动,随后起身,退后一步,“怜月的心里已经没有位置装下别人,只能装下殿下与太子妃!” “我和阿煜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皇城,以后会归隐山林,所以你早晚会退下去的。再者年纪大了,你还能拿多久的剑。紫烟嫁了,姐姐嫁了,年玥走了。只剩下你,不要让我担心,可好?”苏晚是真的很心疼花怜月。 从一开始她的心里装着东方煜,她不介意,如此一来她会更加的拼命保护东方煜。到后面她对她的忠心不二,让她彻底的明白,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花怜月。 人的感情都是在默默的变化着。 花怜月默不作声。 苏晚继续说道:“眼下你找一个喜欢的,可以先交往着。待到所有的事情平静之后,你们便结婚,这样一来你的归宿便有了着落,便不会成为我的牵挂。” “太子妃……怜月现在不想去这些问题。如果殿下和太子妃归隐了山林,那么怜月便找人嫁了便是。现在不想去考虑这些问题,只想保护好殿下和太子妃。”花怜月的执著不比苏晚差,认定的事情,更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晚长叹息一声,真是拿了花怜月没有办法,“敢情,我那么多的话,都是白说了,你这个执著的丫头让我如何去说你!?” 第527章 以心为饵(5) 花怜月一脸的抱歉,“太子妃,眼下你刚有孕,爷的朝中事情又多,我的事情,你便不要操心了。花怜月向来随意,更不会有怨恨二位主子。” 苏晚顿时无话可说,拿了一盘水晶葡萄给花怜月,“拿去给卿河吧,就说是本宫赏的,这日头这么大,让他好好的在这园子里休息。” “太子妃,恐怕于礼不合。他毕竟是男子,在这后宫呆着……”花怜月就是不知道苏晚这打的是什么主意,老是让她去伺候这个卿河。每每看他不顺眼,就想对他出手。 苏晚看一眼花怜月,“何时有人敢说本宫的不是呢?我就是在太子宫养男宠,也不会有人多一句的怨言,尽管去吧。” 有时苏晚的任性,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便只能乖乖的点头。 步出内殿,一股热气袭来,她便有些烦躁,将水晶碟子塞到霓裳的手里,“霓裳,帮我给了那新科状元吧。” 霓裳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不可,姑娘。太子妃吩咐你的事情,我哪敢帮忙。若是太子妃知晓,怕是要生气的。” “你……”花怜月看着霓裳,真是拿了这个丫头没辙,拿了苏晚更是没辙。这目的何在,简直摆明了,她能怎么样?坦然接受? 走到灵水轩,便看到卿河躺在竹椅上,手上拿着一卷书,身畔放着冰块,享受着惬意十足。这灵水轩造在水池之上,又是通风之地,再加上冰块,此处自然没有了外面的炎热。 卿河听得脚步声,立马搁下书,起身,“怜月姑娘,前来有何事?” 花怜月走到他的跟前,将水晶碟子放下来,“这是太子妃赏你的,待到日头不那么晒,就赶紧出宫。” 卿河哦一声,“多谢姑娘提醒,可是刚刚嬷嬷与我说,殿下让我在这里等他,殿下似乎有事要与我说。这会儿我是听太子妃的?还是听殿下的?” 花怜月未出声,径直转身想要离开,卿河立马拽住她的手腕,握得紧紧的,“姑……”他这还没有出声,花怜月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直接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卿河那僵硬的五官,她竟然像是看到跳梁小丑一般,忍俊不禁,“放手。” “是是!男女授受不亲,是在下唐突了,还忘姑娘不要介意。”卿河看着花怜月,稍稍的从嬷嬷和宫人的口里打听到了,她是一个暗卫,一直跟在东方煜的身畔。 大概自幼就在他的身畔,后面苏晚过来了,她开始对苏晚心存芥蒂,而后被她深深地折服,心甘情愿的为了苏晚使唤,同时是苏晚的心腹之一。 因为苏晚之前的暗卫戚紫烟嫁为人妇,不常在宫中,所以花怜月就代替了她去处理很多的事情。那晚便是她护着苏晚前来,她在苏晚心中的地位可见不一般。 若是能成功的得了此女子的心,要完全的呆在苏晚的身侧,那便是轻而易举之事。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各大书中,他亦看过不少可歌可泣的故事。 花怜月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横竖看,这个男人好像都是那种读书读傻了的蠢书生。转身再次欲离开之时,卿河又忙不跌的挡在她的跟前,“怜月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 “说吧。” “在下不知道这太子宫的茅厕在何处,还……还请……姑娘指路。这太子宫我又不敢乱走,又没有瞧着什么宫人与太监,所以这……”卿河一脸的痛楚。 花怜月哦一声,随后指了指他身后的假山,“绕过假山,前行百步,再左转。” “多谢姑娘解了在下的燃眉之急。”卿河说罢,立马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 花怜月一脸的怔忡,看着他刚刚想说,却硬生生被她吓到,兜了那么大一个圈,还没把他憋死,倒真是幸事。随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内…… 暮夜将至。 东方煜和卿河这才从大殿内出来,因为夜色来临,再加上卿河是新晋的状元郎,安全第一,东方煜便让花怜月亲自护送他回状元府邸。 花怜月对于东方煜的要求,从来不会拒绝,倒是在苏晚面前还随意了几分,在他的跟前,完全就是一冰雕,说什么便是什么。花怜月走在后头,卿河走在前头。 卿河突然驻足,看着花怜月,“姑娘,你为何不笑?” “我为何要笑?”花怜月一脸的冰冷,没有一分的表情变化。 卿河又奇怪的问:“那么姑娘累吗?” “……” “姑娘,你家住哪里?” “……” “姑娘,可有兄弟姐妹?” “……” 卿河一脸的莫名,书上不是这样说的吗?要打开话匣子,就得多问问。可是为什么这花怜月还是不搭理了自己?难道是自己的口吻有问题? 忽而他又立马跟上花怜月的步子,翘起兰花指,以京剧的腔调,“姑娘,姓谁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花怜月忍俊不禁,轻勾了嘴角,“状元郎今儿个是太兴奋了吗?” “笑了!终于笑了,我以为你不会笑。原来你喜欢听京剧,我唱与你听,好不好?”卿河一脸的欢喜,逗笑了她,他竟然也在不知觉多了高兴。 花怜月的笑意僵在嘴畔,看着他,奇怪的问:“我笑与不笑,重要吗?我自幼无父无母,更无兄弟姐妹,身为暗卫一心为主子,只关心主子的一切。” “可是我看得出来,太子妃并没有把你当作暗卫,她给了你这个机会,那么你便要学着做一个人,而不是冰冷无情的暗卫。人生如此的美好,岂能如此无趣,冰冷的过去。”卿河从未想到,冰雕般的美人,一笑竟是如此的倾国倾城。 花怜月微微的怔住,双目呆呆的看着眼前滑稽的卿河,翩翩公子,堂堂状元郎,竟为她唱起京剧。苏晚的话不禁回荡在耳畔,她的心底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情愫。 “娘子,你可安好?” “夫君,妾身一切安好。你呢?边境塞外风雪极大,可有伤着你?” 卿河奇怪的京剧腔调声在她的耳畔变得越发的恍惚起来,连他的身影都在眼眶内影影绰绰…… 第528章 以心为饵(6) 走到宫门口,一早东方煜就让人备了轿子,卿河先上轿,随后伸出手,“来,我拉你一把,一个女儿家不一定要处处强势,也可以适当的软一下,享受一下被人保护的感觉。” 花怜月奇怪的看着卿河,再看了看他白皙隐约能见着殷绿血管的手掌,微踌躇了一下,他却完全不给了她踌躇的机会,一把带过她的手腕,拉了她上马车,“怜月姑娘请。”抛车帘,嘴畔含笑。 “我坐在外面就好。” “不可,已经入夏,夜里也是闷热的,这轿里备了冰块,甚是凉爽,进来贪贪凉也好啊。”卿河推了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硬生生的按进去。 倒是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大胆的碰她,甚至也没有人能碰到她。这个卿河却三番四次的碰她,甚至还敢拉她的手。一脸的冰冷噬杀,抽回手。 卿河一脸奇怪的看着花怜月,“怎么啦?刚刚不是好好的吗?你虽然是冰冷的暗卫,可是你也需要朋友的。我做你的朋友,好不好?” 花怜月仍旧没有说话,侧头看着窗外。 卿河一人无趣,竟然再次唱起了京剧,这次唱的是《白蛇传》一人分饰两角,选了最动人的那一段别离。那独特的唱腔,还有那凄凉的别离,竟然让她有些微微的哽咽。 卿河一看她眼眶红了,立马不唱了,一脸关切的说着:“原来你不是没有心,你也有感觉,那为何总是这般的为难了自己。在人前,你也可以适当的做自己。” “与你无关。” “好吧,那我不说便是。这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看的诗集,赠予你。”卿河忽而掏出一本书塞到她的手里,她生硬的推开,“我不识字。” “那我念给你听,可好?”卿河说罢,立马打开了书本,一字一句的念起来,极其的认真。花怜月呆呆的看着,几乎又再次走神!一个杀手最忌讳的便是心不在焉…… 百步之外传来凌乱的马蹄声,花怜月倏地瞪大双眼,一把抓过那本书,“别念了,坐里面去!有人过来了,而且杀气很重。爷果然没有猜错。” “想要永远的把持朝政,甚至胆敢有控制当朝帝王的心思,甚至是不会让他有一个机会反抗。我早料到选了太子,便不可能安生。”卿河竟没有一丝的害怕,一脸的坦然。 花怜月轻睨过卿河,“你将朝堂上的局势,看得如此的透彻,你竟然不怕?” “人生固有一死,可轻于鸿毛,重于泰山。重臣弄权,这本就是大逆之举。圣上龙体违和,太子登基,那是理所当然。掌控朝政,那是死罪!”卿河一腔激愤。 他的话音刚落,马蹄声更近。 花怜月倏地抛帘跃至马前,看着眼前涌过来的数七名黑衣人,个个手握利刃,并且杀气十分的重,“想要动他一根寒毛,也要问问我的鞭子是否答应!” “花怜月少管闲事,否则我们七杀要了你的性命!” “七杀?哈哈,本姑娘出道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了!”花怜月话音刚落,一脚踢开车夫,不假思索的纵身跃至马上,扬鞭,“驾!” 七杀万万没有想到花怜月出手会如此的大气,竟然直接驾了马车而来,七人移动,企图想要将花怜月团团包围,却不想她倏地扬鞭,一手出暗器。 七人防鞭,又要防暗器。 根本顾不过来…… 花怜月狡黠一笑,抛出长鞭的一刹那,扳动了长鞭内的机关,长鞭在一瞬间伸出无数的小刀,凡是小刀过处,鲜血喷洒,场面极其的壮观。 在轿内的卿河,悄悄的抛帘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万万没有想到花怜月的长鞭竟然有这么多的暗器,而且还将一根长鞭把玩得游刃有余。 他天生敏锐,更学有勾人心魂之术,看向其中一名杀手,那杀手察觉到他的存在,倏地飞奔而来,他立即佯装一脸的害怕,大喊出声:“怜月姑娘,救我!” 花怜月闻声,不假思索的跃过来,一抛长鞭,一把拉过卿河的身体到自己的怀里,咬牙切齿的出声,“自己机灵一点,这些人个个都是想要你的命!” “是是……” 忽而另一名杀手暗袭,一把利刃刺向花怜月,卿河发现之时,想要出手,想得自己的身份,只能大声的提醒,“怜月,小心!你的右边有人!” 花怜月飞快的转身,又担心另外的杀手攻击卿河,却不想就在她忽略之时,一名刺客射出冷箭,生生的扎进花怜月的锁骨处,痛得她的身体一怵,随后忿忿的抛出手中所有的暗器! 卿河按捺不住,生怕花怜月再次受伤,暗暗的操纵妖功,于无形之中将剩下的几个杀手杀尽!他与花怜月同时出手,便不会引起一分的怀疑。 看着所有的人倒地,花怜月搂着卿河的手这才松开,她咬牙的坐在马车上,强忍着剧痛,准备用力的拔出冷箭时,卿河立马按住她的柔荑:“不可!” “走开!”花怜月的发丝凌乱,微汗淋漓,鲜血溅了满脸,她的眼底透着凌绝,看起来犹如绽放在墨莲,透着妖冶的气息,还有动人的姿态。 卿河那般看着看着便怔住了,花怜月啐他一口,“再看,我挖瞎你的眼睛。”她误以为他在看自己的胸,占了她的便宜,所以斥出声。 卿河蓦地回过神来,抓过她的手,“眼下距离皇宫已经很远,回客栈吧,我帮你拔。你的剑上有毒,如果这样拔出来,只会大出血!” “与你无关!” “花怜月,我们已经一起经历过生死!刚刚你又是因我受伤,难道我帮你不应该吗?”卿河板起一脸,放大了分贝斥道。 花怜月顿时无话可说,因为毒在开始曼延,她的脑袋有些昏沉,甩了甩头,咬牙硬撑,“坐进轿里,驾马立刻回客栈!快!” 卿河并没有回应花怜月,而是一把抱过她的身体到马上,随后两手解开了马车,坐在马上,扬鞭飞快的赶往客栈。她真的中毒已深,在摇摇晃晃中靠着他的胸膛便睡着了。 第529章 以心为饵(7) 夏季,稍稍动一下,便是一身的汗。衣着甚薄,花怜月那样靠着他的胸膛,两人的肌肤只有薄薄的衣物相隔,他感觉到她的气息越发的微弱,而且那毒的甚猛。 这样的痛楚,一个女子竟能咬牙撑过去。将马的速度缓缓地放慢,看了看客栈,还有一些远,便不顾一切的抱起她的身体,以灵力回到了客栈。 抛了帘子将她轻轻地放在榻上,又立马打了一盆水,将随身带来的药丸丢进水里,随后拿剪刀剪破了花怜月右肩的长袖,露出锁骨,看着周围的肌肤已经在发紫。 浓眉紧蹙,一脸的疼惜。 他的玩笑真是开大了,那些杀手根本不可能靠近他一分,他却为了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护他,竟然让她受这么重的伤。一脸的悔恨……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心疼的感觉。以往在妖宫内,不谙世事,更不会有七情六欲,一心修仙,却不料此次下山助父,便遇上了如此让他心动的女子。 他本想以心为饵,到最后却不料自己甘愿为她的食物。当然这是后话…… 缓缓地闭上双眼,凝了灵力,先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好好的休息,再以灵力将她体内的毒素一点一点的逼出,随后割破了她的手腕,将黑色的血一点一点的挤出!再晚一些,恐怕这手臂便要废了。 看着发紫的肌肤微微的恢复了原色,这才用力的拔掉了冷箭,用药水清洗了伤口,仔细的包扎好。耳朵落在她的胸口,感觉了她生命气息越发的强烈,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烛火摇曳,花怜月衣衫半掩,女儿家的秘密若隐若现。他身为男子,并且是从来没有沾过女色的男子,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手颤抖的掠过她美丽如花的锁骨…… 正欲往下之时,倏地醒悟。 不可!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而且花怜月的性子那般的火爆,若是知晓他占了她的便宜,不要了他的命才怪。 拿过薄衫盖在她的身上,打水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渍,将所有的发丝撩开,这才看清了那张白嫩的脸上还透着微微的稚嫩。冷若冰霜,游走在刀刃之上,不苟一笑,仔细的打量了五官,才知晓原来也不过一个女儿家。 再坚韧,也会有受不住的时候。 他忍不住,将手烙于她的额头,读了她这么多年所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东方煜,七岁那一年,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是乞丐人群中最瞩目的那个,眼神冷冽,傲气天成。东方煜对年幼的她伸出手,“可否愿意随我回家?” “回家?我也可以有家吗?”年幼的她至小被扔在乞丐群中,是一群乞丐将她养大,以乞食为生。他的突出,无疑若天神一般,拯救了她。 “当然。”在她的眼里,他便是天神!清峻华贵的容颜里有的不是可怜,而是怜惜。 他不嫌弃她脏,抱起她回到了宫中,把她带进了秘局内,告诉她,“你成为这里最强的人,便可以永远的呆在本殿下的身边,成为本殿下的安危,护本殿下一生一世。” “好!我一定不会让大殿下失望。一定不会!”年仅七岁的她,一眼的坚定,为了这个男人纵使再累,也会愿意苦撑下去。 东方煜给了她一个名字,“从今以后,你便是本殿下的暗卫--花怜月!” “多谢大殿下!” 为了这个名字,他的一份恩情。她拼尽了全力,几次剑走偏锋,险些死亡。可是她都撑下去了,渐渐的东方煜这个男人便入了她的骨髓。 永远也抹不去。 卿河在看到东方煜娶苏晚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溢的哀伤。没有一分的嫉妒,只有一分害怕和忧伤。她果然是一个好女子…… 他想要再看下去,但是害怕看下去。 双眼缓缓地睁开,手指痴迷的掠过她的五官,轻轻地摩挲着,“怜月,好好的睡吧。”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妖气袭过来,倏地起身,立马对着花怜月施下结界。 “父王不会伤了她。”妖邪出现在厢房内。 卿河一脸惶恐的转身,半倾身,“儿臣见过父王,儿臣不是害怕父王伤害她,而是害怕她偷听到我们的对话,看到父王的存在。” 妖邪爽朗的大笑出声,看了看榻上的花怜月,“一个没有身份的杀手,配不上本君的卿河。切记不可入戏太深,你若是喜欢,父王给你找十几个这样的女子。” “父王,您不是答应过儿臣,儿臣喜欢什么,你便赠予儿臣吗?儿臣要她!”卿河决定了,完成了伤务,他要带她回妖宫,和她在寒山上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妖邪无奈的看一眼卿河,“那么你就不怕她知道了你的身份,恨你?甚至想要杀了你!”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会洗去她的记忆,让她永远的呆在我的身边,只属于我一人。那个叫东方煜的男人,配不上她的忠情。”卿河知道东方煜的心里只有苏晚,只把她当作了妹妹,暗卫。 妖邪摇头叹息,低声警告,“玩归玩,父王也希望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但是绝对不能误了大事。近来苏晚可有什么动静?” “近来她刚有孕,并且东方煜忙着处理朝中大小事,两人之间的嫌隙因为苏晚有孕破解。这魔君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不过父王,这人心术不正,根本不得去帮。儿臣帮您拿到灵丹之后,就收手如何?”卿河很清楚的知道,上次他闯了百花宫,已经若得圣祖生气。若是再犯,怕是要被毁。 妖邪一向很听卿河的话,因为卿河是他的军师,上次没有听他的劝,前往百花宫,差点就丢了这妖王的宝座,思索了片刻,“好!眼下这宁霁手无寸铁,能奈我们何?” “父王那么放心,待到有机会接触秦云,定会取了他的灵丹。”卿河眼下只想带走花怜月。 妖邪轻嗯一声,“好,还有,洗花怜月记忆的事情,交由父王来。你刚刚读了她的过往,已经耗损不少的功力。这洗记忆更是极耗功力,你本就无妖体作为介质,不可如此的耗损。” 第530章 以心为饵(8) “多谢父王体谅。”卿河是一个极聪明之人,知道妖邪离不开自己,更加的要倚靠自己,并且他对自己也是真心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妖邪本就无子,卿河长相俊美,又是一个知书达礼,极聪明的孩子,他当然多疼惜了几分。这样一来他不仅后继有人,而且还有一个军师。 “那好,父王先回妖宫,你自己行事小心。” “恭送父王。” 妖邪唤来自己的飞骑,便乘风而去。 卿河关上窗,转身,将他的厢房也设上结界,以防那些杀气夜里再来犯。明天开始他便要搬到新的状元底邸,看起来他要多买一些杀手,否则得把花怜月给累死了。 次日清晨。 花怜月吃痛的翻了一个身,感觉到锁骨的疼痛加剧,倏地坐起身,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只见卿河合衣趴在他的床前睡着了。盆里装着血水,再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还有锁骨已经剪掉的衣裙。 微拧了眉。 卿河听到响动,起身,揉了揉双眼,嘴畔带笑,一脸的惊喜,“怜月,你终于醒了。昨儿个差点吓死我了,如果你为了救我,死掉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花怜月起身,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准备收拾一下,你上朝,我回宫。” “可是你的伤?”卿河看着她的锁骨的伤。 “拿你的袍子给我应下急,伤已经无碍。是你给我放的毒?”花怜月微微的惊讶,一个小书生,竟然会懂那么多。她明明记得昨晚她伤得很厉害,那毒不是一般的毒。 卿河反应慢半拍的颔首,“是的,是我给你放的毒血,我看书上这么写的。而且你的整个手臂都呈紫色,幸好你有内力护体,只游走在这只手臂,放干净,拔了箭就无碍了。” 花怜月不懂什么医术,她也不看书,所以卿河这么说,她便相信了,“嗯,谢谢你。” 卿河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再看花怜月的,最后摇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花怜月一脸的莫名,看着卿河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她奇怪的站在窗前一看,才瞧着他奔到了客栈对面的裁缝店给她重新买了一套衣裙,又买了早膳回来。 “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看你平时老爱穿黑色,觉得这个藕荷色特别的适合你,目测你的身材和老板说了一下,你试试看,然后我们一起用了早膳,再进宫,可好?”卿河虽然是个书生,可是却不是一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书生,极其的聪明。 花怜月哦一声,拿过那套藕荷色的衣裙,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裙子,她很喜欢,可是她穿不了。因为做为暗卫,这样的衣服根本不方便做事,也不符合暗卫的身份。 她时常看着戚紫烟嫁人后,穿各式各样好看的衣裙,心里羡慕着。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穿,竟然是这个她瞧不起的书生所买给她的。 到屏风后,换上了衣裙,披上挽纱,走到镜前一看,微怔了一下,原来她也可以如此的美,也可以像一个女人。 走出屏风,卿河一瞬间看呆了,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花怜月清了清嗓子,“很合身,谢谢你。等到回宫后,我换了,再还给你。” “为什么要还给我?这衣裙就当我赠予你了,你救了我的命,我还不知道如何的报恩。”卿河看着花怜月这般,不由得十分的疼惜。 他若娶了她,要给她一切世间最好的!让她不再沾染刀剑,一辈子只用貌美如花。 “谢谢。”花怜月走到梳台前,拿了一根丝带将发丝随意的上绾,便准备离开之时。卿河突然之间走过来,一扯过发带,一头青丝便滑落下来,“你干什么?” “呐,坐过来。”卿河挪了绣墩出来。 花怜月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冷冷的说着:“时辰不早了,你若是迟了,要如何的解释?” “不会,有马,我们可以很快到皇宫的。”卿河直接上前,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按在绣墩上,拿过象牙梳缓缓地梳进她的发丝内,“竟然穿了这么美的女儿装,那么便要梳个配这衣裙的发髻。” “不要!”花怜月从来没有梳过发髻,哪里能适应,回到宫中,肯定不少人都会那样盯着她。 卿河板起一张脸,“我说要便要,你的手受伤了,你要是不想它变得没用,那么你就尽管和我固执吧。” “你……” “嘘。” 卿河的手有些笨拙,可是梳得极其的认真,虽然不如了宫人那般光滑,却也能勉强入目。一个高环髻,一头青丝垂下来,配上藕荷色的衣裙,美得如官家小姐一般。 “好了,虽然没有珠钗,但是仍然不影响了我们怜月姑娘的美。”因为没有珠钗,卿河便用了丝带将她的发穿起来,再用了一些头油,发髻也算是梳得不错。 男子本来就要给自己梳发,所以梳梳简单的发髻,也是不难的。 用过早膳之后,便一同下楼进宫。 卿河上朝,花怜月回太子宫。 她刚走至太子宫的玉石阶,门口的内监挡了过来,“来者何人,竟敢擅闯东宫。” 花怜月抬眸睨过两个内监,“花怜月。” 两人仔细一看,果然是怜月姑娘,立马慌了神,“怜月姑娘,你这一下换了衣裙,我们一时半会儿没有认出来,抱歉,抱歉……” “没事。”随后花怜月便进了东宫。 两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花怜月的背影,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天哪,这怜月姑娘什么时候换了这女儿装,看起来真真儿漂亮。” “是啊,平时冷冰冰的,又一身黑衣,谁都不敢靠近。” “果然还是女儿装更加的美。” 花怜月走进了园子,径直去了正殿,她一夜未归,苏晚定是有所担忧。刚至了门槛,苏琳儿迎了上来,“怜月,昨夜发生了何事?” “我护送卿大人回客栈的时候,遇到了七杀!我受了伤,昏迷了。”花怜月看着苏琳儿,微倾了身子,缓缓地说着。 第531章 以心为饵(9) 苏晚闻声,从内殿急匆匆的出来,“你的伤势可严重?” “多谢太子妃关心,现下已经无碍。怜月一夜未归,请太子妃责罚。”花怜月半倾身,双手抱拳。 苏晚立马走上前,扶起她,拉过她的柔荑按在小榻上,隐约的看到她的锁骨处有包扎的痕迹,“这衣裙?卿大人买的?这发髻也是他梳的?” “嗯。”花怜月不擅言词,更不会撒谎。 苏琳儿看一眼苏晚,若有所思的说着,“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们的怜月可没受委屈吧?若是有,晚晚定会替你做主。说出来,别怕。” 花怜月抬眸看着苏琳儿,再看着苏晚,“太子妃,没有。我受伤了,昏迷,他只是替我清理了伤口,放了毒血。他敢碰我一分,我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舍得?” “太子妃……”花怜月的脸颊微红,虽然她冷若冰霜,可是好歹也是女儿家。 苏琳儿掩面低笑出声,眸光轻转,“好了,人没事回来就好,晚晚莫在拿了她开玩笑。看起来这京中真是有人故意要和太子爷作对了。” “嗯,因为爷昏迷两载,军权被夺,所以在他们的眼里,爷只是一个手无实权的太子而已。他们想要把控朝政,自然是不会让卿河站在爷的身边。”苏晚说到这里,忽而看向花怜月,“我会给卿河的府邸安排一些杀手,护了他的安危。你且先在宫中养伤吧,其余的事情不用担心。” 花怜月半倾身,谢礼,继而说声:“昨晚暗杀他的人居然是七杀,这可是江湖闻名的组织。出手更是没有失败过,看起来对方定不会再死心。太子妃,要不让紫烟和步少将一起过去护了他的安危。” “瞧瞧,开始不知道是谁说着什么,对这个男人没有好感。果然相处了一夜,这感情就大好了。那我就应了你的意思,先让紫烟夫妇过去看着,待你的伤好后,再去他的府上,如何?”苏晚笑得狡黠极了,这腹黑劲儿,真是让人受不了。 花怜月倏地双膝落地,“太子妃,花怜月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绝对不会离开你,不管对方是何人。请太子妃不要抛了花怜月!” 苏晚一看这丫头当真了,立马扶起她,碰巧伤了她的伤口,一脸的疑惑,“她给你割腕放的毒血?” “嗯。他说是从书本上看来的。”花怜月一脸的疑惑。 苏晚先把花怜月扶了起来,随后解开了她的衣襟,“姐姐,你看看怜月的伤口,再看看是什么毒。” “好。”苏琳儿把了花怜月的脉,再看了看她的伤口,“体内没有一丝的残毒,清理得很干净。这伤口居然有愈合的迹象,这分明是昨夜的伤,怎会如此快的愈合。” 苏晚微凝了眉,“怜月,你且先好好的休息,其余的事情不要多问。即便要把你送人,也会找个两情相悦,能给你一生安稳的人。别怕。” “太子妃……”花怜月感觉到苏晚对卿河起疑,有些担忧的问:“卿河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一定,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一些事要问问阿云,才可以笃定。”苏晚满腹心事的看着案台上的莲花,那是刚刚采摘回来的,昨儿个还是含苞待放,今日便完全的绽放了。 花怜月轻嗯一声,颔首,静静的退下。 苏琳儿让霓裳唤来的秦云,苏晚问了很多的问题,随后脸色沉重的问:“普通人可否修妖法?” “不算是妖法,应该是修仙。如同你与东方大哥那般。不过用灵力去愈合伤口,那是很伤根本的。”秦云一脸的疑惑,“晚姐姐,你可在担忧谁?” “卿河,昨夜他们遇袭,怜月回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所以我就在怀疑这个人不简单。可他居然为了怜月用这么伤根本的方法治伤,他还给怜月买了女儿家的衣裙,梳了女儿家的发髻。若不是多喜欢的男子,又岂会做得到这一点?”苏晚看得很清楚,花怜月的眸底也有些悄然生出的情愫。 秦云微凝了眉,随后缓缓地出声,“晚姐姐,我去查一查昨夜的事情,便可以知晓。再顺便查查他的事情,先不要打草惊蛇,怜月姑娘那里,也不要让她知晓。她的性子冲动,若是知道此人有目的靠近,怕是会做了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 “阿云此话有理,姐姐也麻烦你先不要声张,查清再决定。若是他真的只是想要谋个一官半职,那倒是无碍。他对怜月的心,大概是真的,否则怎会如此的疏忽。”苏晚知晓,自古以来情便是众人最难过的一关。 秦云颔首,“好,那么阿云现在着手去查。” 苏晚点头,“小心行事,莫要伤到了自己。” “晚姐姐放心。”秦云离开之后,苏琳儿缓缓地出声,“晚晚,看得出来花怜月已经微微的动心,可是按着她如此执著性子,怕是……” “她那里,我会好好的安排。先看看这人到底是何人,目的何在?”苏晚对卿河本来是有好印象的,傻傻的,呆愣愣的,他既然如此的愚蠢,用了这样的法子来帮怜月去毒。 与此同时,厢房内。 花怜月静静的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根玉带束发,偶有几缕散在玉颈间,女儿家的那份娇美,在衣裙的衬托下,显得更甚。 她解开了腰间的衣带,缓缓地退下衣裙,换上自己黑色的便服。将衣裙小心翼翼的叠起来,嗅着上面的清香气。双眼缓缓地阖上,“卿河,卿河,你为什么要这样闯入我的世界,乱了我的一切。我的人和我的心都不曾属于自己,我能给你什么?” 扯过玉带,一头的青丝散乱,她的手轻掠过自己的伤疤,有数不清那么多条,可是她不曾后悔。若是没有东方煜,便没有她今日的花怜月。 所以这套衣裙,这根玉带,便永远的尘封起来吧。 换了衣裙,束上高髻,她还是以前那个花怜月,冰冷无情,不沾染一点世俗的尘埃,一心只做个无情的杀手,护东方煜一生一世!这是她的承诺,此生不变! 卿河,,交集,所有的一切化作浮云吧! 第532章 以心为饵(10) 夏日越发的深,东方靖受不了炎热,便将朝中大小事交由了东方煜,随后携了天泽,沅沅,德皇后前往山庄避暑。本来是想要带了苏晚一块儿去,可是想着这夫妻俩是称不离砣,砣不离称的,所以便自个儿去了。 苏晚有些担心了天泽,便让莲狐一并跟上去。莲狐是含泪和秦云告别,心里有千万个不舍,也只能忍耐啊。 花怜月的伤在第三日便彻底的复原,她彻底的将卿河从自己的世界里抛开,可是当她真的做到之时,卿河却突然上门拜访,前来探望。 苏晚亲自扶起了卿河,低笑出声:“虽然怜月是暗卫,可是本宫从来没有把她当作过暗卫,一直疼了她入骨。她受伤,我也心疼,好在你们都没事。不过卿大人,你可是会医术,那般难的事情,你竟然替怜月治好了。” 卿河的心咯噔一下,他是巧妙的瞒过了花怜月,按着苏晚那警惕的性子,怎么可能瞒得过,便娓娓道来,“下官自幼喜读各类书藉,所以戏曲,医书,还有玄学皆有涉猎。我也是在一本古书看到放血的手法解毒,当时情况危急,又夜深,找不到大夫,下官便只能冒险一试。”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原来卿大人还会唱曲儿,可会什么曲儿,会川剧吗?” “略懂一二,下官为太子妃唱一曲儿,可好?” “好啊。” 真是没有料到,卿河竟然真的在殿内唱起了川剧,那举手抬足间都是一股戏子的味道。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便是唱戏的,苏晚心中的疑惑仍旧存在,只是没有再继续过问罢了。 “好了,你是来看怜月的,那么我便不叨扰了你们。霓裳领了卿大人去园子里找怜月姑娘吧。本宫有些乏了,想要歇息歇息。”那会儿宫中盛传了花怜月彻夜不归,与卿河在一起的事情。 花怜月向来不受这些流言影响,苏晚便也没有过问。她想要看看这卿河会作何?接下来会怎么做。她看了一眼正在贪吃的红缨,“想不想看好戏?” “晚晚,你让我去偷听?”红缨塞了一颗荔枝在嘴里,一脸疑惑的问。 “嗯。” “为何你自己不去?” “我是人,怜月那般的警惕,一定有所察觉,你可不一样。剑魂,她是一个凡人察觉不出来的。帮了我,晚上请你吃全宴,可好?”苏晚就知道这丫头拿食物便能收买。 红缨想了想,欢喜的应声,“好,我一直想要尝尝全宴,这次有机会了,一定要吃个够。” “那赶紧去吧。” “好捏。” 与此同时,灵水轩。 花怜月正在练字,卿河刚推门进来,她警惕的起身,“谁?” 霓裳半倾了身子,“怜月姑娘,卿大人过来探望你,看看你的伤如何。” 花怜月轻嗯一声,看了一眼卿河,“我没事。”他来干什么?非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扰乱了她的思绪才肯满足吗? 卿河没有一点尴尬,倒是十分随意的走至竹椅前,看着宣纸上的字,“噢,原来怜月姑娘你骗我,你识字的,却偏偏说不识字?” 霓裳听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卿大人,怜月姑娘出自战王府,怎会不识字。她的玩笑话,你竟然也信了。怜月姑娘虽为暗卫,却自幼读书识字,比霓裳聪明好多,一学就会。倒是霓裳笨笨的,怎么也学不好。” 霓裳和花怜月确实都是来自战王府,所以对彼此了解了很多。 花怜月没有出声,想着近日来的传言,自己呆在那里似乎不太好,便以有事为由走人了。灵水轩便只剩下了二人,花怜月拔出自己的剑,细心的擦着,“我识不识字,和你有关系吗?” “怜月姑娘,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都一同经历过生死了?你怎对我还是这么的冷淡。是因为近日来的流言给你造成了困扰吗?”卿河不希望看到花怜月不高兴,甚至不理他。 花怜月轻笑出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向来不受这些影响。你现在看完了,我没事,请回吧。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什么流言。” 卿河一脸受伤的看着她,“你为挡了一箭,险些死了,我心对你感激不尽,所便想要来看看你,你如此的生冷,倒是让我怯步了。是在下哪里做得不对,伤着了你吗?” “没有。” “那为何你如此的冷淡,前面你不是这样的,你接受我送你的衣裙,还……”卿河一脸的激动,他本来以为,她至少应该不排斥他了,现在这是个什么意思。可他的话没有说完,已经硬生生给花怜月打断,“那是不得已的情况下,如果不穿,我便没有衣服穿。是谁都会穿!但是这不代表我对你有什么,卿大人你贵为状元郎,想要嫁给你的姑娘满大街都是,你苦苦纠缠着我作甚?” “别人我就是看不上,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冷若冰霜的人,我喜欢你,我要娶了你!”卿河忽而走上前,一把抓紧了花怜月的身体,大声的说着。 花怜月的身体木然一僵,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发现这个男人力气还不小,“放开我!” “不放!你若不答应嫁给我,我便永远不放手!”在她的面前,他像个孩子,耍起无赖来。 花怜月虽是拿除了没辙,却也僵持着不动,“那你便一直抱着吧,等会儿太子妃便赐你一个死罪!要让你知道,非礼宫中女子,那是大罪!” 卿河怕怕的看着她,放开了她的身体,退后一步,一脸不解的问:“我这是让你如此的讨厌吗?竟然想要让太子妃治罪于我?怜月姑娘。” “花怜月的命是太子爷的,生是宫中人,死是宫中鬼。此生不嫁,要守护两位主子一生一世,这是我的承诺。再者我对你没有意思,我为何要理会你。”花怜月始终不看一眼卿河,那冰冷的态度,一如往常。 卿河咬下唇,不相信的看着花怜月,随后喃喃的说着:“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是我会用时间去证明一切。我卿河此生非花怜月不娶!” 第533章 葬心为他(1) 花怜月却恍若未闻,轻睨过卿河,生冷的说着,“好了,若是没有什么事,请卿大人不要在此处叨扰。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卿河一眼的执著,忽而从衣衫内拿出一个玉瓶,“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独门秘方药,对你的伤有极大的好处。你因我而伤,这药你理应收下。” 花怜月摇头,“这东西我不需要,宫中的御药怕是比你这个好上千倍。收回去吧。” 卿河对花怜月为何如此的执著,一清二楚,便也没有生她的气,径直将药塞到她的手里,便转身离开。花怜月本能性的想要将东西扔掉,最后却还是忍不住收下了。 躲在暗处的红缨长长的舒一口气,原来这卿大人真是喜欢怜月姑娘。可惜了这怜月姑娘似乎对他有钱,又似乎没有情。真是让人觉得纠结啊。 花怜月看着手中的白瓷青花瓶,打开盖闻了闻,奇特的药香,闻起来不那么的让人厌恶。卿河啊卿河,你这样不过是苦了自己,她是推不开他了吗? 手暗暗地握紧了白瓷青花瓶,她很清楚的知道,眼下戚紫烟嫁了人,太子妃的身畔又没有了年玥,再加上诰命夫人又要护着夜宫主,她是她唯一的人,所以她不能离开她。 更不能离开东方煜,违背了当年的诺言。 红缨忽而现身,佯装无意路过,低下头看着花怜月的脸色,“咦,怜月姐姐,你在伤心吗?是不是那姓卿的男人伤了你!我替你收拾了他去。” 花怜月立马拽住红缨的手,摇头,“没有,红缨你多想了。” “那为何他刚走,你便一脸的哀伤。真奇怪,人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情绪。平时我看怜月姐姐的情绪最是简单了,怎的现在也变得复杂了起来。”红缨一脸的不解,她是明显的看出来了,花怜月不是不喜欢这卿河,而是有放下不的东西。 花怜月生硬的扯过嘴角,“做人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倒是羡慕了红缨,无忧无虑,只做心中所想,随意的做自己便好。” “嘿嘿,那倒是,我只要每天吃尽各种不同的好吃便好。”红缨一脸笑眯眯,看到桌面上的白瓷青花瓶,抿了抿唇,“咦,这个是什么,是好吃的吗?”说话间已经拿起了那个玉瓶,打开嗅了嗅,“怜月姐姐,这是什么,一股药香。” “是太子妃赏给我的,对我的伤口有好处。”花怜月并不想让人知道这是卿河所赠,未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红缨哦一声,在灵水轩瞎转悠了一圈,便不动声色的回到了东宫的寝殿,猫手猫脚的抛了珠帘,猫着身子坐到苏晚的身畔,“嘻嘻,我回来了。” 苏晚并没有抬头,而是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书本,“瞧你那得瑟的模样,可是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嘻嘻,晚晚真聪明。果然两人是互相喜欢的,不过了怜月姑娘好像有所顾忌,死活不承认自己喜欢卿大人。卿大人也是极固执,说是要让时间来证明一切。看来他是不会放弃,不追到了怜月姑娘,是不会罢休的。说起来这卿大人的条件极好的,怜月姑娘也不差,为什么就这么的纠结了。”红缨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只知道人间的定律,只要门当户对,又是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可以在一起的。 苏晚嗯一声,思索了片刻,“大概是因为她自幼对东方煜的承诺吧,身为暗卫必须一心一世的为主子拼命。断不能食言,所以她才会如此的纠结。” 红缨长长的哦一声,忽而想到了那个白玉青花药瓶的事情,“卿大人还送了一个白玉青花药瓶给怜月,说是对伤口有好处的,我闻了一下,那里面居然是仙草的味道,根本不是人间的普通药材。虽然那卿大人的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可是有一股灵气,我想他不是修仙之人,便是有习道术。否则又怎会有了这仙草制药?” 苏晚闻之,心不住的咯噔一下,看了看时日,“阿云近日应该快回来了,我想他一定可以解开我们的疑惑。此事先不要声张,因为这卿河是敌是友,一切皆是未知。” “懂,不过晚晚我给你找着了这么有用的消息,你可否赏我一些美食,不是说全宴吗?现在长郡主的弥月之喜过了,天泽皇太孙的生辰也过了,能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全宴,让我一饱口福。晚晚这么会算,又精明的太子妃,不可能为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剑魂去做全宴吧。”红缨虽然头脑简单,可是最基本的还是明白的。 苏晚轻睨了一眼红缨,“再过半月便是这玄冥大陆最难得的朝会,这北辰,东赢,西岐皆会来到京都,上朝进贡。这夏日即将过去,皇上和皇后,天泽也会回来了。” 红缨哦一声,掐指一算,这夏季并不长,刚刚立秋,天气便转凉了。在宫中真是好,还没有被日头毒上,夏天便过去了。 苏晚看着墙上的画,不由得想到了战越,许久未见,不知他可否再次立后,走出了自己的心结。端木银铃和凤修是否恩爱依旧。慕婉的两个孩儿已经长大了吧,他们一回来,这京都便是热闹非凡了。 不由得想到了宁霁,只希望他不会在此时出来捣乱。近日来幽魂阁和潇湘阁这边都没有他的消息,他到底躲在了何处?竟然可以躲过两阁的追踪。 红缨塞了一颗葡萄到嘴里,看了看时辰,“晚晚,快要用晚膳了,我要去看看厨房今天准备了什么,就不打扰你看书了。” “去吧。” 没有了年玥,有了红缨,霓裳,她身畔的笑声依旧没有少。不由得拿起腰间的血玉,反复的摩挲着,喃喃出声:“玥儿,你可好。” 年玥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血玉散发出盈盈的红光,她欣喜的扬起嘴角,“有你作伴,本宫此生都不会孤寂。庆幸你虽然走了,灵魂却可能留在这血玉中。” “太子妃,能得你的原谅,这才是玥儿此生最大的福气,能呆在你的身边更是我的幸运。”虽然生生世世不能轮回,可是如此便足够了。 第534章 葬心为他(2) 苏晚听着这些话,心里便是生出了哽咽,“好了,不要说这话,如果找到法子去除你身上的魔气,便去轮回吧。我现在还在,便能护着你,我若是走了,你又会落到谁的手上,皆不知。” “太子妃……”年玥的喉头哽咽,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苏晚还是没有真正的恨她,生她的气。若是她不能悬崖勒马,前面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晚轻抚过血玉,“好了,我要准备去用晚膳了,你休息吧。”她起身,轻轻地放下血玉,再睨过宫中摆放的小八骨灰。她一路走来,失去了太多,每每想到便是哽咽加懊恼。 她很庆幸到了这个异世,能有这般多的朋友,可是她没有想过她们会因了她而牺牲,虽然她的手上也不干净,可是不想再增添太多的无辜魂魄。 走出了园子,余晖洒过来,她有些不适应强光,下意识的挡了挡强光,忽而强光消失,她抬眸只见东方煜高大的身体替她挡去了所有的强光,轻捋过她的发丝,“瞧瞧,你在屋子里呆久了,这出来都有些不适应了。这马上立秋了,没事便多出来走动,别把自己闷坏了。” “有孕之后,身子乏,总想着躺在榻上小睡一会儿,这不想一睡一天便过去了。朝中大小事可处理好了,瞧着你蹙眉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苏晚说话间,伸出手轻轻地抚平了他的剑眉。 东方煜嘴畔的笑意上浮,“有如此佳人为我排忧解难,我又岂会自己徒添了烦恼,回到家中,自然是要给佳人多一些快乐。今儿个厨子做了你最爱的松子鱼。” “这厨子天天做了我喜欢吃的,不会把大家给闷坏了吧。”苏晚可不会仗着自己有孕,便以此为大,不顾及了他人的感受。身畔这些一直跟着她的人,她一个人都不能委屈了。 东方煜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你啊你,越发的不像你。倒是隐约的记得之前的苏晚,生冷不可靠近。现下却是处处为他人着想,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了。” “对于外人,依旧如此。人心隔肚皮,更何况,两人之间还相隔甚远。可是一直跟在你身畔的人,便不一样。如同玥儿纵使犯了错,却终是能悬崖勒马。”苏晚对于负过她的人,甚至是不善之人,永久的保持着自己的初衷。 大伙儿刚进了花厅,秦云便从宫外回来,他一路风尘仆仆,走至苏晚的跟前,脸色微沉重,苏晚缓缓地出声,“阿云去梳洗一下,准备用膳吧。” “是。” 坐在餐桌,不过一会儿秦云便从后园回来,晚膳用后,暮色来临,因立马入秋,到了傍晚,便不再如以往那般的炎热,添了几分凉意。 霓裳走在后头,苏晚走在前头,东方煜走在身畔,秦云走在苏晚的左侧,缓缓地出声,“他有习妖功,更在修仙,却的确是一个凡人,只是自幼被妖王收养。饱读了四书五经,能晓天文地理,想来这次下山定是为了妖邪而来。再有一事,宁霁住进寒山妖宫,两人似乎联盟。这卿河到底是在帮妖邪,还是宁霁,一切皆是未和,不过他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苏晚闻之,沉吟片刻,缓缓地出声:“想来妖邪也不是愚蠢之人,这卿河更不是。他之所以潜在本宫的身边,大概想要的是你身上的灵丹。因为这灵丹可助他的父王永坐妖王宝座。这两人到底有没有联盟,一试便知。” 东方煜因着那段时间中了紫薇的禁术,所以对于妖邪之事是一无所知,不过对于宁霁的接触,倒是有了看法,“他是一个擅谋略的人,在朝堂之上,力压一干大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越是如此,便越是危险,此人不除,怕是会引起无穷的后患,再者过不了多久又是难得的朝会。” 苏晚的眼神落到了东方煜的身上,“阿煜的意思是,利用怜月为饵。可若是怜月心中有他,那岂不是太残忍……” 秦云叹息出声,“自古以来入情之人,便是苦人。他与怜月的事情,我也有所闻。那般谨慎的人,竟因了怜月生出纰漏,若是以她为饵,太残忍。晚姐姐,我来吧。若是他真想要了灵丹,我们就拿这灵丹一试。” 苏晚再三的思量之后,觉得秦云的计划可行,随后一脸沉重的看着东方煜,“阿煜,若是卿河不是坏人,他可会成全了怜月与他?” “他即便不是坏人,也会是敌人。自幼身在妖界,可会信了人间真情。对怜月怕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我知晓你心疼了怜月,你就不怕此人玩弄了怜月。”东方煜为人谨慎,除掉身畔的人以外,对其余的人无心无情,他的手法更是凌厉狠毒。 他不得不如此,否则他所在意的人,想要保护的人,便会受到了伤害。 苏晚微微的深思,对于两人的事情,她有牵线之疑,若是真因此伤了花怜月,她便成了这罪人。想着,便越发的纠结起来。 东方煜一眼心疼的抚平她的秀眉,“一件小事,便让人如此的忧愁。按着花怜月的性子,这人有目的性的靠近,便已经不得了她的原谅。” “嗯,她因着对你的承诺,根本没有和卿河许诺什么,更是不顾一切的推开了这个男人。希望这事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有一些话,我还得和怜月好好的说一说。”说话间,她缓缓地转身,看着红墙之上的花怜月。 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有的是惊慌,纵身从红墙之上跃下来,半跪下地,“花怜月见过二位主子。” 苏晚轻推了东方煜的身体,示意他不要插手此事。他想着女儿家的事情,便还是由了苏晚来处理,便携了天福,转身回到了东宫。 苏晚亲自抚起了花怜月的身体,“想来我们的话你也听到了。” “太子妃让怜月知晓,便是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我知晓。怜月愿意配合你,做任何事。卿河对于花怜月来讲,不过是一个路人,他不会对我有一丝的影响。”花怜月的言词简单,语气坚定。 第535章 葬心为他(3) 苏晚伸出戴有玳瑁护甲的手,握紧了花怜月的柔荑,“既然如此,那么本宫的要求,你能做到吗?”她到底还是有些无情,不以了她为饵,却在逼她。 “能!” 苏晚的朱唇启,一字一句将自己拟定好的计谋告诉了花怜月。 她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点点的惘然,随后双膝落地,“花怜月定幸不辱命。”她终究是没有读懂苏晚的用意,她到底是在害她,还是帮她。她竟然完全不知。 苏晚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花怜月远去的背影,生硬的勾了嘴角:“红缨,她会恨我吗?” 红缨一脸的不解,“不会。明明你就是在帮她啊,为何会恨你。” “可是在怜月的眼里,她和卿河永远都没有可能。”苏晚想好了,若是他真心待她,即便失去了花怜月,也想要给她幸福。因为能真正的走在一起,那才是最大的幸事。 红缨想了想,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随后说着:“其实她还是不太明白你,更加的不懂你。不过也正常,毕竟她是一个凡人,即便想到了,也只是猜测而已。” “嗯,无谓。她恨我也罢,本宫只要她幸福。至于东方煜那里,我自会去安慰。”她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顺着自己所安排的发展,可是永远没有想到计划远不如变化。 月亮从云朵间悄悄的探出了头,苏晚的身影被拉得纤长纤长。红缨不停的打着哈欠,“晚晚,我们何时回去?我好想睡觉了,你就不怕爷等太久了。” “不会,他有很多的折子没有看,朝中的事情又多。我想要这样走走,便能想通很多的事情。”苏晚这一路上便在仔细的思量这件事,同时决定将试探压到其后。 只要他没有机会接近秦云,那么便不会对他们有一丝的危害。 红缨不停的打着哈欠,“哦,那你可以回去慢慢地想。你忘了夜宫主说过了,头三月胎最不稳,你这样走太快,会不会伤到了小宝宝啊。” 苏晚忽而驻足,“我确实是一个粗心大意的母亲,幸好红缨提醒了我,那便回宫吧。” “好捏。”红缨一听要回去了,兴奋的走在前头,她真的是累得不行了。 苏晚回来,确实感觉肚子有些紧,坐在小榻上缓了缓,这才舒服了一些。东方煜看着她直喘气,立马丢了折子,“可是走得太累了?” “有一点,不过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无碍了。”苏晚看着东方煜一脸的担心,忍不住欣喜的勾了嘴角,有一个人关切着,果然是不一样的。 东方煜体贴的将手落在她的小腹上,感觉了一下小宝宝的存在,因为是第二胎,所以比第一胎要明显许多。他还故意附耳朵到肚子上。 “有听到没,太小了,才刚巧三个月。说来,我倒是幸运,这次有孕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心疼娘亲。看起来当真是如此。”苏晚心里想着小棉袄无数次,所以极其的期待。 东方煜轻抚了她的小腹,“说得极是,那么小公主出下来,我们得好好的爱惜她。不过她也是幸运,天泽已经大了,不会和她争宠,只会更给她更多的宠爱。” “嗯,你说叫个什么名字好。上次由了父王取名,这次便把封号留给他取,小字便让我们来取,好吗?”苏晚真的十分的想这个孩子早些出来,她想要早点看到他。 东方煜思索了片刻,坐到她的身畔,体贴替她按了按肩,“弯弯可好,同音晚晚,弯弯如月,月皎洁。” 苏晚听着,重复的呢喃了两遍:“弯弯?弯弯如月?嗯,好听,那就叫弯弯吧。”说话间,她轻抚着小腹,“弯弯,听到没有,这是你爹爹给你取的小字,以后你便叫弯弯了。” 东方煜看着苏晚一脸的母性气息,便觉得美到了骨子里。 想得花怜月的事情,问及,“怜月的事情,你可想好怎么处理了?” “此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静等了结果。再就是我想要等到朝会之后,再处理这件事。毕竟朝会将至,眼下也缺人手。有花怜月将卿河拖住,我想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苏晚到底还是利用了花怜月,以她来压制卿河。 东方煜沉思片刻,随后出声,“好,我相信你。不过你这般做,花怜月未必会明白你的苦心,你的一剑双雕之计,倒是极好。一来成全了花怜月和卿河,二来又可以扼住了卿河。不过扼住他,主要还是为了成全花怜月去面对自己的心。这或许也是她所期盼的,想要的。她是一个苦命的丫头,卿河或许可以给她很多的欢喜。” “阿煜,最了解我的人,终究还是你。不管别人是否了解我,明白我的苦心,我皆不在意了。有你在,便心安。”苏晚微微的感触,她只提了一句,东方煜便完全的揣测到她的用意何在。 东方煜轻捋过她的发丝,在她的额头爱恋的烙下一吻,软香入怀,他有些情不自禁的紧搂了她的身体,吻细细地烙下去,一直到她温润的朱唇。 唇瓣相吸,互相辗转,掠过…… 欢喜,诧异,颤栗。 苏晚抓紧了他肩头的袍子,勾住他的脖子,纤长的睫毛垂下来,一切皆在欢喜之中。 两人越吻越发的控制不住! 一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苏晚生硬的推开了他的身体,却不想他有些急切的俯上身,吻过她的玉颈,意乱情迷之下,她真的无法控制了。 “阿煜……别……唔……” “晚晚,一下下,就一下,好吗?”他的呼吸声越发的沉重,根本压抑不住的想要索取更多。 苏晚的手用力的推开他的胸膛,“不可以,虽然头三月即将惊险的过去,可是我们如此的在意弯弯,又怎可贪恋了这床第之欢。” 东方煜抿唇,一眼的迷离,眼睑轻垂,“晚晚此话有礼,我确实有些冲动。你先休息一下吧。”言罢,他立马到了屏风后的浴池内,和池水大干起来。 苏晚慵懒的躺在榻上,却不禁勾起了嘴角。 第536章 葬心为他(4) 花怜月静静的坐在马车内,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不少的来往官员以怪异的眼神打量着这辆马车,都在猜想到底是哪位官员这般的有福气,刚下朝便有家人前来接。 卿河走过宫门,一眼便看到了那辆马车,他正疑惑之时,马前的小太监立马走过来,“卿大人,我家姑娘在车内等您,请您上马车吧。” “你家姑娘?”卿河一脸的疑惑,他何时在这里拈花惹草过,怎么会有姑娘在这里等候。再者这人间的官家姑娘不是很矜持的吗?怎会在这里等候。 他思索间注意到了那个小太监,是东宫的太监,他见过一次,难道是怜月! 小太监重重地点头,“是卿大人认识的那位姑娘,赶紧去吧,姑娘等了很久了。小的也好驾了马送两位回去。” 卿河反应慢半拍的哦一声,难道是苏晚让花怜月到他的府上护他,越想便越是激动,飞快的跳上马车,撩开车帘,果然看到的是花怜月。 “怜月,真的是你。”卿河一脸的欢喜,没有一分的虚假,全部来自真心。 花怜月生硬的嗯一声,“是我,这个东西还你,临近朝会,殿下让我到状元爷的府上护了你的周全。” 卿河看着那个包裹,一脸奇怪的打开,在看到那套衣裙之时,眉紧拧,“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还给我,你给了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女子,穿不了。再者卿河的眼里已经容不下任何女子,这事你必须负责。” “我说过,你的东西我不会要。这几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危。”花怜月的语气生冷,根本无法靠近。 卿河没有再将衣裙推开,而是放到自己的手畔,“好。”虽然她对自己还是那么的冷漠,可是最近她能住在他的府上,那么便不怕,近水楼台先得月。 在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回到卿府,卿河便立马吩咐下去,“给怜月姑娘准备了上好的厢房,还有从明天开始,碧荷你到园子里伺候姑娘。” “不需要,这些事我都可以自己处理。”花怜月冰冷的拒绝,随后径直走入园内。 碧荷一脸为难的问:“公子,碧荷到底去还是不去?” “明月阁一下,你负责姑娘的贴身事宜,再调一个粗使丫头过去做洒扫。姑娘是贵客,必须好好的伺候周到了。”卿河再三的强调,其在意程度,任了谁也能感觉出来。 宫中的流言,民间知道的不多,可是有心的人便会知晓。碧荷看一眼花怜月的背影,明明是一个卑贱的杀手,却能得公子如此的在意,还摆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是讨人厌。 卿河的心情极好,在园子里写字,看着站在身畔,一动也不动的花怜月,“怜月,你坐下帮我磨墨吧。” “这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花怜月双手环抱,冷冷的说着。 卿河郁闷的托头:“我又要写字,又要磨墨。像我这样没有内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磨墨就是体力活,万一累死了,爷岂不是要拿你是问了?” 花怜月未出声,看一眼耍无赖的卿河,平静的站在他的身畔,缓缓地磨墨,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做得不太好,磨着磨着老是磨出了砚台。 卿河转过头,一把握住她的柔荑,手把手的教她,“呐,这样轻轻地的移动,缓缓地,你看墨汁便越来越黑了。不要太用力……” 花怜月的心不禁加快的跳动,看着墨汁多了,便立马抽出了手。 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好脸色,可是好歹也占了她一点便宜,一脸狡黠的笑:“怜月,你的伤可好了,我瞧瞧。” “好了。” “我瞧瞧。” “走开!” 卿河哪里管花怜月什么态度,什么语气。直接走上前,把她整个人压在石桌上,抓过她的手腕看了看,“嗯,好了。你定是用了我给你的药,连疤都没有,锁骨处了。” 他欺上身。 两人几乎零距离的靠近,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两人都陷入了昏沉之中。 他的手不禁抱紧了花怜月的身体,微微的凑上前,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有他药的香味。果然她用了他给的药,所以她的心里也不是那么的抵触自己。 碧荷端了茶水过来,便看到了园子里这暧昧的一幕,顿时妒意十足,气愤的跺了跺脚,“狐狸精!长得人模狗样,居然胆敢勾引了我们的公子。” 看着两人越靠越近,她急得如火如荼,随后只能冒险一试,将手中的茶壶掷在地上。 啪! 茶杯落地的破碎声,还有碧荷的尖叫声,惊得两人立马分开。 碧荷惶恐的走过来,不停的哈腰,“公子,姑娘,对不起!碧荷一时手滑,所以茶壶掉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 卿河一脸的厌恶,抛了抛手,“还不捡了东西滚。”本来他立马就要吃到眼前这块肉,这个该死的碧荷,居然出来捣乱,只能再等时机了。 碧荷没有想到卿河会如此的生气,看起来这个狐狸精已经把公子的心偷走了,以前公子不可能这样对自己的。不行,她不能让这个狐狸精再留下去! 卿河收拾完了碧荷,转身已经没有看到花怜月,他有些微微的懊恼。 花怜月精神恍惚的回到厢房内,呆呆的坐在窗前,想到刚刚的种种,身休不由得一颤。若是他们之间真有了什么?要怎么办?仔细的想了一下苏晚所说的话,她不能一味的拒绝卿河。 否则要怎么彻底的接近他,成功的取得他的信任? 越想越是复杂。 碧荷从外面进来,看着花怜月正在窗前发呆,一脸疑惑的问:“姑娘,你在想什么?” 花怜月闻话,转眸看着碧荷,“没有什么。” “姑娘,我刚刚在园子里看到你和公子,你就是公子喜欢的人吗?我们都知道公子的心里装着一个人,一直不知道是谁,看起来便是姑娘了。” 花怜月微疑惑的拧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明月阁本来不叫明月阁,本来是翠嫣阁,搬进宅子,便改成明月阁了。公子说了,这是为一位他喜欢姑娘准备的,任何人不能靠近。” 第537章 葬心为他(5) 花怜月在一瞬间如同坠入了花雨中般,他温暖微带狡黠的笑意,耍起无赖的呆萌,还有那认真凝望她的模样,没有一处不牵动着她的心,心在一点一点的恍惚。 碧荷看着花怜月出神,轻唤了三声,她这才回应过来,“怎么?” “姑娘,碧荷斗胆的猜想这个人定是你,否则你怎么会住进了明月阁,而且公子说过了,待姑娘要如待上宾一般,不得有一分怠慢。”碧荷强忍了心中的不快,佯装了随意说着。 花怜月一心沉寂在了碧荷的话中,未察觉到碧荷的神色变化,只是喃喃的出声,“怎会是我,我只是一个卑贱的暗卫而已。配不上你家清贵的公子,你多想了。只是恰巧而已。” “可是园子里发生的?”碧荷不相信的继续追问,她平日里没有一分的表情波动,听到她说这话,竟然表情有些怔忡,眼神里的忽闪着逃避。 花怜月倏地转眸,冰冷凌厉的眼神扫过碧荷,冷冷的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看错了。” 碧荷一脸的不解,忽而明白过来,半倾身,“是碧荷多管闲事了,主子们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些丫头能议论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是仆人,你误会了。以后你可以不用过来伺候我,我自己能解决自己的事情。”花怜月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别人这样照顾自己。 碧荷闻话,微愣了一下,心里却暗暗的冷笑,“果然是一个地道的狐狸精,在任何人的面前都如此的会装,真是好笑。不需要了她伺候,公子怪罪下来,被骂的终究还是她。” 花怜月感觉到碧荷身上有些微微的怨气,缓和了语气,慢声说着:“我会在公子面前说你照顾得我极好,如果可以,我帮你成为公子身边的大丫鬟。” “真的?”碧荷倒是没有料到花怜月会如此的说,转念一想,也是怕了她刁难她,所以才会这样开口的帮她。都说宫中的人最会算计,她在战王府呆了那么多年,又一直跟在厉害的太子妃身边,她的手段岂会少了。 花怜月淡扫过她,“我向来不会打妄语,你只管静等了消息。公子的府上人少,能用得上的也是少,需要的是心腹,你只要一心为公子,他岂会有不知之礼?” “怜月姑娘说得极是,碧荷谢过你的提醒。”碧荷也是聪明,知道得罪了花怜月不会有了好下场。等到她成为真正的大丫鬟之后,做起事,自然也要方便很多。 花怜月并没有看一眼碧荷,一惯的冷漠,“我想要去休息一会儿,你若是累了,便在这小榻上躺躺吧,自便,在我的面前不用那么拘礼。” 语毕,她起身,径直跳上了榻,环抱双手,便小憩起来。 碧荷看着如此的花怜月,倒是微怔了一下,完全的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随意,看了看四周,无人,想要坐在小榻上休息,转念想着若是卿河进来看着,怕是不太好,她便坐在了花怜月的榻前,打起小盹儿来。 至那天之后,卿河倒是安分了不少,朝中的事情也似乎不少,每天见他埋头处理各种事情,还面见很多的门客,都在商议朝中的事情。 她那般的看着他替太子爷废心,心里不由得有些感触,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要如此有目的性的接近?到底是敌是友?她看不透,更害怕深陷其中。 卿河合上书本,转眸看着花怜月呆呆的站在原处,好像在想什么,他悄然起身,一点点靠近她,脸凑在她的跟前,闻了闻香气,忽而一把搂过她的身体,覆上她的唇瓣。 花怜月倏地瞪大双眼,水灵灵的大眼里全是震惊,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他身上那股气息将她团团包围,她竟然没有力气推开他。 卿河见花怜月不拒绝,更是大胆的吮过她的唇瓣,一点一点,甚是小心翼翼。 她的唇一如她的人,冰冷至极,可是他喜欢,他的温热企图将她紧紧地包围。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根本无法推开,他邪恶的扬起嘴角…… 退后一步,“吓到你了。” 花怜月蓦地回过神,倏地扬起剑,“你找死!” “怜月的唇真香。”卿河无赖的勾了勾嘴角,笑得极其的温暖。 “禽兽!”花怜月就知道卿河是吃定了她,不敢还手,所以她微眯了双眼,剑尖轻挑,剑刃划破了衣带,一瞬间衣衫敞开来,健硕的胸膛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卿河佯装矜持的环抱身体,“怜月姑娘,不可!小生还是第一次,你怎可如此大胆的解了我的衣衫!” “你……”花怜月脸色大窘,她明明不是想要解开他衣带的,怎么会这样!?一时之间,她脑袋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本能性的想要逃,却不想卿河倏地挡在门前,“怜月姑娘,你都已经解了我的衣带,你就想这样走,不对我负责吗?” “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走开!”花怜月只想逃,连看他都不敢。 卿河真生怕她跑了,他控制不住用了灵力去阻止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倏地奔上前,将花怜月抱得死死的,“我不能走,你也不能走!怜月,对我负责。” “卿河,你怎可如此的无赖,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花怜月脸颊通红,这个男人的身体滚烫,搞得她心跳极快,完全的乱了阵脚。 卿河嘿嘿一笑,“我知道怜月姑娘没有那个意思,可是我有那个意思。” “你敢!”花怜月脸色一黑。 卿河换去那不正经的笑容,正色道:“怜月,你若不愿意,我怎会逼你。可是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只想这样抱抱你。你在我身边的日子能有多久?我真希望是一生一世。” 他靠着她的肩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花怜月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没有苏晚的命令,她怎会这样,她到底是遂了自己的心,还是遂了苏晚的命令。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了,浑浑噩噩…… “怜月,你为何要如此的推开我?” “……” “怜月,嫁给我,好吗?” “……” 第538章 葬心为他(6) 纱帐轻摇,珠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鎏金香薰炉内散发着缕缕青烟,将屋子里处处蒙上淡淡的清香。可此时卿河的鼻间,眼里只有花怜月一人,根本已经容不下来什么人。 花怜月被他那样靠着,身体里涌出各种怪异的感受,“嫁你,此生永远没有可能。” 卿河倏地瞪大双眼,按着她的香肩,“为何?是因为苏晚吗?因为你对东方煜的承诺,对不对?” “没有什么承诺,他是主子,我是仆,我的命,我的心就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所以我没有资格去接受你的一切。”花怜月侧过头,不去看卿河,一字一句的说着。 “哈哈,哈哈……原来你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害怕这些,被这些责任压着。”卿河如获至宝,欢喜的大笑出声,随后按着她的手,“怜月,你是当真没有看出来吗?” “什么意思?”花怜月微蹙眉。 卿河立马将她按在小榻上,握紧了她的柔荑,落座,“太子妃身畔的暗卫不少,为何独独让你来保护我?此次又将你安排在我的府上,明显的是在撮合我们二人,可想而知你若真是喜欢了我,太子妃岂会不放之礼?” 花怜月生生的抽出手,看着卿河:“一切皆是你的猜测而已。” “好,那么我们不谈此事,说起来我也有些唐突了。近来你在府上住得可习惯,我最近事多,也没有来得及问问你。”卿河知道她逗得越紧,她越是退后。 花怜月见他提起府中之事,想起对碧荷的承诺,“碧荷姑娘十分的乖巧,伺候得我舒适,而且又是一个聪明的丫头。眼下我看你府中无可用之人,身畔的大丫鬟位置一直空着,我揭议碧荷姑娘可用。” 卿河微微的诧异,第一次见她和自己这么多话,为的却是一个丫头。她向来不管各种事情,她此次却为了这个碧荷说话。平日里碧荷在他的府上作威作福,他最清楚不过。 是人是鬼,他一眼便能看出来。 看起来这个婢女的心眼儿确实极多,必须找个由头收拾了才是。否则后患无穷…… 花怜月瞧着卿河不吭声,奇怪的问:“你若是觉得我说的没理,便不予理会。我只是看着这姑娘心思缜密,服侍我如此周到,我便……” “了解,明白,你是何人,我岂会不知。你竟然觉得好,那么我应允了。”说话间,卿河推开门,对着园子里的管家吩咐,“定叔,从明儿个开始,把碧荷升为园子里的大丫鬟,掌管园里所有婢女,还有本公子与怜月姑娘的所有贴身事宜。月晌按大丫鬟的份例发放。” 管家诶一声,立马领了命令,倒是没有看出来,这姑娘不简单,这才进园子多久,便立马成为了这园子里的大丫鬟。他得多看着一些,否则不长眼的得罪了她,定是有他好受的。 …… 至那日之后,花怜月对于卿河的殷勤,倒是没有那么拒绝,却还是有着不可靠拢的冰冷。清晨里,花怜月与卿河一起用过午膳之后,便进宫。 一个上朝,一个进宫看望太子妃。 苏晚刚巧在园子里修剪花枝,看着花怜月回来,知道有了好消息,拿了一剪刀给她,“来,和本宫一起好好的修一修这腊梅花,待到冬日里花开得更好。” 花怜月颔首,“是。太子妃,怜月已经成功的靠近了卿河,眼下他完全的相信了我。下一步要如何走?” “你只需要好好的看着他,便可以了。”苏晚早就知道这样同一个屋檐,任了她的心再冷,也会有所动容的,毕竟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花怜月闻话,微怔了一下,“太子妃,不是说要试探吗?” “暂且先不,待朝会之后吧。毕竟卿河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这刚得到他的心思,便施计,对我不利。再等等,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苏晚修好了花枝,缓声说着。 花怜月看着苏晚,微微的出了神,难道真如了卿河所说,苏晚有意让她去靠近。可是她这般,岂不是陷了她于不义,让她尝到过美好,又让彻底的失去。 苏晚瞧着花怜月脸上的情绪微微的不对,轻唤了两声,她都没有回应。她向来不会如此,看起来这卿河的情已深。不由得有些头疼,她这般是不是伤了她。 得到了又失去。 伤的终究是花怜月。 “太子妃,怜月有一事相问。”花怜月不相信她会如此的做。 苏晚颔首,“你是否为何我突然之间这样的安排。” “嗯。” “朝会在即,眼下风声正紧,若是又发生了卿河的事情,我们便是顾不过来。再就是本宫要问你,你可真对卿河有了心思?我要听实话。”苏晚看着花怜月既然对自己坦诚,便直接开问。 花怜月愣了一下,细声的说着:“一开始,我未有一分动容。可是近日,我越发的恍惚。他堂堂状元郎,我一介卑微的暗卫,何德何能得了他如此的重情!?太子妃,怜月不知道是否能坚持下去,我不想回去了。我害怕自己做出不可想像的事情来……” 苏晚一脸的怜惜,握紧了她的柔荑,拍了拍她的手背,“既然如此,那便放手去爱,轰轰烈烈的爱。珍惜这场过去,他若真是有目的性的接近你,痛一回,便狠心的斩断了这情丝。怜月,人一辈子若是如此冰冷的生活着,有何意义。只有爱一场,才会看到更多,得到更多,你便会发现,原来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她也曾为杀手,很清楚的知道花怜月的心情。 花怜月泪眼朦胧的看着苏晚,“所以一开始,你便是让我如此的去面对自己,随心做人。可是我做不到,放不下……太子妃,若是有一天我背叛了你,怎么办?!” “你若是找到了真爱,即使背叛了,我也不会恨你。只要你不伤及我身畔的人,你想要去哪里,随了谁,我都会放手。”苏晚说得字字珠玑,真挚至极。 花怜月暗暗的咬下唇,“好,我知道了。”苏晚,你交出这颗心,这份信任,我花怜月岂会不去好好的珍惜。 第539章 葬心为他(7) 花怜月走后,苏晚一个人坐在园子里,发了很久的呆,一直想不通一些问题。苏琳儿见着风大了,给她披了披风,“在想怜月的事情吗?既然已经决定了,又怎的是在后悔了?” 苏晚转过头看着苏琳儿,一声叹息,“对于怜月的事情,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不管对与错,既然已经做了,想得再多都没有一丝的用处,何不淡定的看这事如何的发展。”苏琳儿知道有时苏晚钻起牛角尖,那是怎么也拉不回来的。 苏晚想了想,“好了,那便不去纠结了。我相信怜月会好好的争取这次机会,去痛快的爱一场。对于一个杀手来讲,从来没有爱过,那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至少她是那么的认为,在21世纪,临近死亡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到死,都是一个人,孑然一身,清冷孤寂,有些遗憾,却已经来不及,哪里料到,上天怜悯,竟然给了她再一次重生的机会。 幸得遇上东方煜,这一世才会没有白活。 花怜月从宫中回来,静静的坐在马车里,等待卿河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像是有了苏晚的应允,她的心便不会那么的沉重一般。 恰巧她等了一会儿,卿河身边的随从便从朝堂里匆匆忙忙的过来,“姑娘,你无须等公子了,公子被太子爷留了下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国事。他怕您等得太久了,让您先回去,或者是去太子宫休息休息。” “好,我知道了。我先回府吧,你告诉公子一声。”花怜月像是害怕了那种尴尬,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将马车留给了卿河,便自己步行回了卿府。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大街上,看着热闹非凡的小贩,恍若回到了那一年,她初见东方煜的情景。 很多的往事上涌,压抑不住的悲伤流成河。 走得累了,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卿府,却不想她刚进了园子,便被家丁团团的包围,她微眯双眼,看着站在园中央的碧荷:“什么意思?” “怜月姑娘,公子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太伤了公子的心!”碧荷疾言厉色,一脸的凶悍。 花怜月一脸的不解,看了看时辰,卿河应该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个女人是想要在卿河没有回来之前,把她给处理了吧。呵呵,简直可笑。 “我做了什么?伤你家公子的心。这么多人把我围着,总有一个原因吧。”她的表情弧度不大,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事情。 碧荷走上前,接过身畔丫鬟递过来的东西,“这可是你的东西?” “不是。” “那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房中。” “不知。” “这是账房的银子,昨夜失窃了,今早便在你的房间里找到。怜月姑娘,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吧。”碧荷看了一眼账房的管家,他立马会意的走上前,“怜月姑娘,这确实是账房失窃的银子,而且是你的房中找到。” 花怜月淡淡的扫过那包银子,忽而冷声问:“这里一共是多少银子?” “一百两。”碧荷阴冷的勾起嘴角,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花怜月能生出什么招数来,现在证据确凿,让她如何的说。 “呵呵,那么碧荷姑娘可知道太子妃给我的月银是多少?”区区一百两银子,居然说是她偷的,找借口也不能找一个好听点的,这么烂的招数也想要陷害她。 碧荷扫过花怜月,不可能多过一百两,若是真是那么的可观,人人岂不是都想要去做暗卫了。 看着碧荷不说话,正准备出声之时,卿河的声音忽而响起,“两百一十两,并且吃穿住行都是一等一的好,胜过了宫中的大丫鬟。她可以与太子妃同桌用膳,可以与太子妃同榻而座。这区区一百两,怜月可否看得上!?” 碧荷一看居然是卿河回来了,不是说了宫中有事,不可能那么快回来,现在是什么意思?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她现在执著下去,只会让卿河厌恶了自己。 “公……公子,碧荷也是看证据确凿,这才来问了姑娘,并没有要冤枉姑娘的意思。”碧荷倏地匍匐在地,生怕惹怒了卿河,便没有了好下场。 卿河的眼底里掠过一抹冰冷的噬杀,看了一眼花怜月,“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花怜月相信他可以处理得更好,便不吭声的走至碧荷的跟前,与她擦肩而过之时,扬起阴冷的笑意。没有人会是她花怜月的对手,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也想要对她下手,简直是异想天开。 果然你当软柿子,有人便会毫不客气的把你捏个遍。 她刚绕过了回廊,便听到了园子里鬼哭狼嚎声,那场面何其的凄惨。只是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嫁祸,卿河居然用了那么残忍的手段。 回到屋子里便小睡了一会儿,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听到她起身的声音,忽而凑了脸过来,“怎么样,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我?” 花怜月看了看屋子里,并没有瞧着碧荷的身影,“你把她怎么呢?” “死了。”卿河轻巧的说着,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花怜月一脸的奇怪,“虽然她做错了事情,但是罪不致死吧。你身为朝中大臣,若是有人拿了以此为把柄,对你怕是不利。” “嗯,知道担忧我的处境,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怜月。”卿河的眼里只有她,只关注了她的语气,是否只在意他。 花怜月拧眉:“我和你说什么事,你又在说什么事?” “她只是挨了几下鞭子,便受不住疼痛死去了。我可没有执死刑,谁也别想抓住了我的把柄。”卿河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儿,一脸的宠溺。 花怜月哦一声,从榻上缓缓地起身,“我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事。” “我的事便是在这里守着你,看着你,我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让我永远的这样看着你。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卿河的话说得有些虚浮,可是眼底里的真心没有一分的虚假。 PS:极力推荐好友书书,《误睡傲娇狼BOSS:深吻萌妻》,超级的精彩! 第540章 葬心为他(8) 花怜月有些不适应卿河这样的看着自己,转过头,“好了,我还有一些事情,你自便吧。”说罢,她就径直出了园子,去练武功了。 卿河便像一个傻子一样坐在屋檐下看着花怜月练武,他仿佛将自己都忘掉了一般。眼底里只有她,已经完全的容不下其他人,还有其他的事物。 “卿河!卿河!不要被眼前这个女人误了正事!你不要忘了你的使命。”妖邪感觉到他的异样,立马以心传声,提醒着他。 卿河脸上的笑意渐去,看着认真的花怜月,回应:“父王请放心,卿河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定不会让您失望,只是需要一点的时日。” “好,父王相信你。” 花怜月收了剑,卿河立马上前,抓过她的柔荑,体贴的替她擦了擦汗,“怜月,你有没有想过停止这样的生活。我们一起归隐山林好不好?” “不好,我的使命便是保护太子爷,还有太子妃。再者你不想替太子爷出力吗?眼下是太子爷正需要人的时候,我们都不可以离开。”花怜月看着卿河眼里的异样,难道他真如了太子妃所言,接近她,成为状元,都是带有目的的! 卿河微微一笑,“当然不是眼下的时候,待到太子爷登基,皇位坐稳。苏晚甘愿放走你的那一天,为了你我也可以一直呆在太子爷的身边,护了他的一切。” “此话当真?”花怜月有了一些恍惚感,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是越发的看不懂。他在她的面前,看似那么简单,却复杂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个书生怎会有那么狠心的手段,一个犯了错的婢女便落得了死的下场。 卿河重重地点头,“当真,我卿河若是打了妄语,不得好死,此生不能再看怜月一眼。” “好了,不要说那样的话。”这一切到底是在不知觉中改变,还是得了苏晚的应允之后,才改变。 卿河忽而拉了花怜月到自己的屋子里,打开衣柜,将那个包裹拿出来,“怜月换上,夜里我们去看花灯,今天是七巧节,我们不可以错过这么有趣的日子。” 花怜月看着那套衣裙,却是再也没有勇气穿起来,抿唇,“不用了,我自己带有衣服,这样就很好了。” “怜月,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答应我好不好?”卿河上前,抱着她的手臂,靠着肩,撒起娇来,“现在你不推开我,我们两情相悦,一起去花灯会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我不喜欢那样穿。”花怜月还是觉得很怪异,两人之间好像永远横亘着什么,她不能做到坦然面对。 卿河听着,“既然你不喜欢,那便算了。”他的脸上有些微微的落寞。 花怜月一瞬间居然不经了自己的大脑,拿过衣裙径直到了屏风后穿起来,怪异的走出来,“我很不习惯,所以有些排斥,并不是想要拂了你的心意。” “你若是真不喜欢,不必委屈了自己。怜月,我喜欢你,不是想要给你压力,只想你开心,给你足够的温暖而已。”卿河一眼深情,让人无法自拔。 花怜月垂下头,“没有委屈自己,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生活方式。或许我应该去慢慢地习惯。” “好,坐下来,我替你梳髻。”卿河眼底里的欢喜透出来,像是一个孩子般天真动人。她就是这样被感动的吗?因为他的真挚,还有简单。 可是她明明知道他是最不简单的那一个人,这一切皆是伪装,自己到底是在用真心,还是在演戏,一切皆是未知。 卿河似乎下面去学过梳髻,今天梳了不一样的发髻,而且手艺有所增长,不比一般的女子梳得差。他从妆盒里拿了两支钗出来,“这是璎珞珠玉钗,不大,极小,很衬你。” 说话间他体贴的插在她的发髻上,真是锦上添花,为她添了一分女儿家的娇羞。 再拿出一支宝蓝色的穿化戏蝶钗,“就这简单的两支,不会很重,又不失美丽。” “谢谢你。” “我甘愿为你做什么事,更何况是小小的梳发而已。”卿河现在才明白,原来认定一个人便是这样的感觉。她越是推开,他越是想要占有…… 便是在这样追逐的游戏中,他对她的痴恋越发的深,甚至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花怜月穿上金线挑牡丹绣花鞋,脚缓缓地落地,看着卿河,却是不敢往前挪足,生怕一下就给裙子绊倒了。卿河走上前,勾了勾嘴角,笑得淡淡的。 他的手落到她的肩上,忽而打横抱起她整个人…… 突如其来的离地感,让她的心不由得一颤,害怕的抓紧他的长袍,“我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来吧。园子里的婢女看着不太好,我毕竟只是你的杀手而已。” “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明月阁是留给未来的夫人,我最心爱的姑娘。在大伙儿的眼里,都知道你便是我最心爱的姑娘,有谁敢有议论。”说话间抱着她走出了园子,打洒的婢女半倾了身,一眼的羡慕:“公子,姑娘……” 卿河一脸的欢喜,如获至宝般,抱着花怜月在园子里打了一个转,“从今天开始,花怜月是我卿河最心爱的姑娘,谁敢伤她一分,便如了碧荷的下场。” “恭喜公子,恭喜姑娘。终成眷属。”有了碧荷为例子,园子里的众人便知晓这卿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朝中打滚的人,又岂会是善茬。 “你看所有的人都在为我们祝福,我们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一对。”卿河轻轻的将花怜月放在马车上,认真的说着。 花怜月并没有出声,那一瞬间有过恍惚感,这种幸福来得太快,那害怕失去那一日,便是极致的痛苦。手不禁紧紧地抓着衣裙,难怪苏晚说让她轰轰烈烈的去爱一场,是毒,一沾便上瘾,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卿河坐在花怜月的身畔,靠着她的身体,一脸的幸福,“怜月,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嗯。” “我会用尽一切的去护了这样的日子,让你一生无忧。”这是他的承诺,他一定会做到,哪怕付出他所有的一切,他都心甘情愿,博美人一轮,宁倾尽天下! 第541章 葬心为他(9) 花怜月听得恍恍惚惚的,这样的日子岂会长久了,这一切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可是她居然还是十分的希望永远如此下去,不要有一丝的变化。 既然明知了结局,那便好好的珍惜了眼前。不知不觉的靠着他的肩,满心的温暖。卿河察觉到了花怜月的变化,欣喜的扬起了嘴角一脸的欢喜。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的感觉。 马车缓缓地驶到了大街上,卿河撩起了车帘,看着大街上热闹的情形,一脸的激动,“怜月,你瞧原来七巧节如此的热闹,果然不愧为了临京。” 花怜月一脸的疑惑,“你第一次来临京吗?还是第一次看七巧节花灯会。” 卿河想了一下,“从来没有来过临京,更是从来没有看过花灯会。” 花怜月轻嗯一声,忽而又转声问及,“从未听你提及过你的父亲,母亲。眼下你为状元郎,不接了父母亲到临京来吗?” “卿河天生地养,自幼孤苦一人,并没有什么父亲母亲。”卿河看着街上的情形越发的热闹,立马让车夫将马车停靠在一侧,亲自拉过花怜月的手下马车。 花怜月站在他的身畔,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他的侧脸,他是那么的让她读不懂,看不清。卿河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握紧了她的柔荑,认真的说着:“即便无父无母,仍旧可以给你最好的一切,让你永远幸福的生活着,这个不重要的,对吗?” “嗯。” 卿河再次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生怕下一秒她便消失不见了。七巧节,牛郎与织女一年相见一次,在鹊桥相会。那凄美又动人的爱情让人向往,又让人痛心。 “怜月,所有的人都羡慕牛郎织女,你呢?”卿河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的问,是想要从她的嘴里知道什么? 花怜月一脸的茫然,“我不懂什么,所以牛郎织女的故事,我也没有听过。我要怎么回答你?”她的眼里确实只有东方煜和苏晚,七巧节的花灯会,从来没有去过,所以根本不知,更是不了解。 卿河一脸的怔忡,随意扬了扬嘴角,“其实不知道也好,牛郎织女的故事太伤人。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一年只能相见一次。” “嗯。” 卿河携了花怜月的柔荑至湖畔前,“我们也放几只河灯,在上面写上自己的愿意,便会实现。”她还未来得及回答,卿河已经拿了河灯过来。 花怜月拿着那只笔,看着河灯,最后简单的写下几个字,“天下太平,盛世永久。” 卿河悄悄的探了头,想要看她写的什么,却被花怜月发现,“不是说不能告诉别人,更不能偷看,否则便不灵了。你这是做什么?” “我悄悄的看,而且我又没有看到什么。”卿河其实已经看到了那八个字,心里有些微微的落寞,这八字的含义,他读不懂,可是却有自己的一种解意。 天下太平,盛世永久。东方煜与苏晚便不会瞎了那么多的心思。她的心底里终究只有她的主子,并没有容下他吗? 花怜月看着卿河脸上微微的落寞,故意清了清嗓子,“河灯已经放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好。”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几名男子交头揭耳,像是在商议着什么。眼神落到花怜月的身上,带着凶猛。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卿河与花怜月本是说回家,却路经戏楼,正巧里面唱着鹊桥会的戏曲。她从来没有听过,便想要听一听,卿河自然是随了她的意。 进了戏园子里,几名男子也悄悄的跟进去,因为人多,根本不方便下手,所以只能耐心的等待,今天务必要成功,要了这个女人的命。 台上的戏开锣,从开场到戏毕,唱了很久很久。卿河靠着她的胸膛,像是在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又像是从她的身上取安全感。 至少让花怜月看不明白。 戏毕,卿河看得居然连眼眶都红了,他在书上看过这个故事,却没有看过真人上演出来,所以难免有些受不了。他自己都不知晓为何情绪会如此的崩溃。 花怜月看着他的表情如此的夸张,忍不住低笑出声,“只是传说而已,不用太在意。夜色已深,我们真的要回家了。” “好。” 两人上了马车,便立马起程回府。 因为夜深,街上的小贩开始收拾东西回家,人群散去,繁华后落下来的,便是一片狼藉。卿河的手靠近花怜月的手,随后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突然之间不见消失了。 大概是因为攥得太深,所以两人的手心里都出了汗,花怜月有些微微的不适用,抽回了手。两人之间陷入微微的尴尬…… 突然马停下来,马蹄高扬,一声嘶鸣。 花怜月闻声,倏地抛车帘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一脸的厌恶,“上次七个人的死,还不足够给你们教训,所以这一次又来找死!” “是!你杀了我们七杀掌门,现在我们是为了我们的七杀掌门报仇的。”七杀派一共七名掌门,七个杀手,个个都是厉害的对手。 却没有想到出任务,便死在了这花怜月的手里。 七杀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便策划了这场暗杀,誓要带回花怜月的人头,以祭奠七杀掌门的亡灵。 花怜月冷冷的勾起嘴角,“你们的掌门死了,你们居然还有胆子来,那么我花怜月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的后果。” “呵呵,那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看起来三个杀手,是铁了心要给七杀掌门报仇,所以才会如此的绝决。 卿河关切的声音忽而幽幽的响在耳畔,“怜月,不可。你上次的伤并没有全好,这次若是再动用内力,怕是会伤及了根本。” “你呆在里面好好的,我自有分寸,知道不。”花怜月推开卿河的手,一脸的坚决。 卿河担忧的看了花怜月,眼下他只能暗暗的帮助出手,否则真的会伤到了花怜月的根本。想要不伤了她,且又不被她发现,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灵魂出窍至她的身体里,操控了她的灵魂。 第542章 葬心为他(10) 卿河瞧了瞧四周,确定无旁人在,以灵力将轿子设下结界,以防其他人突然出现,破了他的肉身,那么他便永远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双膝盘坐,微凝了气息,静静的闭上双眼,灵魂缓缓地脱离了身体,以手指划破了结界,一点点的至花怜月的身后,随后用尽全力生生的飘进她的身体内。 花怜月的身体一颤,忽而轻抬了眸子,眼底里带着冰冷噬杀的味道。几个杀手一瞬间好像感觉到花怜月身上的气息大增,像是要将他们活活的吞噬一般。 大伙儿不由得退后数步,握紧了手中的剑,提起了万分精神,生怕花怜月突然之间要了他们的性命。这个时候,逃已经没有了机会。 被卿河附身的花怜月微眯了双眼,“我说过的任何人敢伤了我一分,我定不会让他此生安稳。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通通给我受死吧!” 卿河的灵魂到了花怜月的身上,根本没有一分的受阻,凝了巨大的灵力与妖力相结合,再加上他天赋异禀,所以习得的摄魂术,三者结合。 几名杀手根本还来不及反抗,被已经艰难痛苦的倒地。 卿河勾起冷冽的笑意,一脸的肃杀,随后以摄魂术,对身畔其中一个杀手进行命令,“杀了他,杀了他们,快!给我杀了他们!”敢动花怜月分毫的人,都绝对不会有了好下场,绝对! 那名杀手彻底的被卿河所控制,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二人,一脸狰狞的痛下杀手。哧!刀插进胸膛的声音,极其的好听,像是这史上最美的音乐一般。 看着两人已经死去,卿河怜惜的抚了抚花怜月的手腕,一字一句的再次命令,“自杀,杀了自己,杀了自己!听到没有!” 那名杀手根本没有一分的自我,毫不犹豫的将长剑捅进自己的腹中,殷红的血汩汩而出,随后痛苦的倒地。 卿河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飘出了花怜月的身体,以灵力封了她的记忆,随后让她整个人昏睡下去。他划开结界,回到自己的身体…… 待到花怜月醒过来,定只会以为是自己杀了那三人,因为她的裙子上沾了血,还有一个痛苦又绵长的梦。 他抱紧了她的身体,一脸的怜惜,手指轻掠过她的五官,“为了你,耗损区区十年功力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的怀里。” 灵魂出窍极其的耗损修为,再者他还是在不伤花怜月身体的前提下,以灵力护了她的心脉。感情是毒,一沾上便无法解脱,他如此疯狂的执迷,无法自拔。 马车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卿府,他抱着她的身体到榻上,刚刚放下的那一刻,他终于撑不下去,倒在她的身畔。双眼极其的沉重,无法睁开。 ……分割线…… 东宫,正殿。 苏晚听完秦云的话,眉色微沉,“看起来如你我所料,他已经深中了花怜月的毒,所以甘心为她耗损自己十年修为。” 秦云喃声说着:“昨夜的三个杀手,无不生还,而且处理得极干净,根本没有留一丝的痕迹。晚姐姐,接下来如何?要把怜月调回宫中吗?” “且先不,让他们相处这极其难得的日子吧。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处理好朝会的事情。”苏晚其实不想去揭穿了卿河,他不动,她便不想动。 不想毁掉了花怜月所来得小心翼翼的爱情。 东方煜下了早朝回来,步进殿内,秦云识趣的离开。苏晚上前,替他换下了朝服,“朝中大小事家可安排好了?” “嗯。”东方煜轻嗯一声,浓眉紧蹙,似乎心中有什么事情。 苏晚一眼便看出来他有事,按了他到榻上坐下来,亲自剥了水晶葡萄到他的跟前:“怎么呢?可是有什么凡心事。眼下朝中两大臣有你在,不敢轻举妄动。” “朝中之事已经无大碍,兵权拿回,他们又岂敢妄动。只是晚晚,你近来所做之事,让我有些担忧。”东方煜生怕苏晚一时心软,便酿下大错。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本来她已经向他保证,会完全的处理好这件事,可是眼下却没有一分的动静,又临朝会将近,若是在这时生出了什么事端,想来定是后悔至极。 东方煜看着苏晚的脸色不太好,一脸的关切,“我没有怪罪你的事情,只是害怕你疼惜了花怜月,便做错了事情。卿河的手段极其的残忍,三名杀手竟然被处理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同时我也看到,他为了怜月不惜耗损自己十年修为。”苏晚也会灵魂出窍,很明白,若是在未得对方同意,便硬占了身体,那是极其的耗损修为。 像她与红缨那般,红缨为剑魂,又甘愿,只是耗损一些心力而已。 东方煜一脸的无奈,认真的开导,“话虽如此,他可会为了花怜月放下一切,去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不知。”苏晚陷入了自我纠结中。 东方煜的眼里只有苏晚,而苏晚的眼里却有着身畔所有的人,只要拿心待她的人,她通通会好好的珍惜,甚至以心相护。人生一世苦短,能得几个知己好友。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尴尬,他抱紧了她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好了,不纠结便是,待到朝会之后,便把这事处理了。不管这是花怜月的命,还是她的福气,一切自有定数。” “嗯,好,我听你的。”她承认有时太感情用事了些,可是她实在不忍去毁掉了眼下美好的一切。 东方煜轻嗯一声,“这几日西岐,北辰,东赢皆已经在路上起程,想来后日便能到达临京。到时候你便不是一个人,慕婉,端木银铃,还有战越都会在这里。” 苏晚想着,一脸的欢喜,“那倒是,慕婉的两个孩子比天泽小上一岁,这下天泽便是要欢喜一阵子,有弟弟妹妹陪着他。上次你昏迷,我都没有什么思想和慕婉多说上几句话。她也担心你得紧,幸好你没事。” 第543章 万盛朝会(1) “嗯,若是可以,便让慕婉在宫里住一阵子吧。”东方煜知晓,花怜月走了,戚紫烟又嫁到了步府,苏琳儿要帮着夜无冥打理太医院的事情,她的身边便没有一个可信之人,说得上话的人。 再加上她现在有孕,他国事烦多,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陪她,任了谁也难耐了这寂寞。 苏晚知晓东方煜处处为了自己着想,一脸的感激,“好,看了慕婉的情况。我没事,也会去找了母后,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的寂寞。” “那便好,过会儿便是午膳的时候,休息一会儿,准备用午膳吧。”东方煜看着苏晚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他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卿府。温暖的阳光洒进来,花怜月感觉到全身十分的疲惫,艰难的动了动手,翻坐起身看,便看到躺在她榻下睡着的卿河。 一脸的疑惑,翻身至他的跟前,轻唤了两声,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有些吓到了,想要叫来大夫的时候,卿河倏地抓紧了她的手,“这么的紧张?害怕我有事吗?” “你没事,为什么会睡在这里?”花怜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渍,想着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原来不是梦,是真实的。她亲自杀了那三个人,最后大概是太累了,便睡在了他的怀里。 卿河跳起身,“你杀了那三个杀手,便晕了过去,我担心你夜里不好过,我便守在了这里。现在可还有什么不适感,若是有,我便去帮你寻了大夫过来。” 花怜月摇了摇头,“无碍,我没事,只是感觉有些累,大概是昨晚太辛苦的原故。我休息了一夜,已经好多了,多休息两天,便好了。” 卿河看了看时辰,“今儿个已经过了上朝的时辰,我便不去了。用过午膳之后,便进宫向太子爷解释,你可以顺道去看看庆子妃。她现在有孕,而且你走了后,便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说话。” 花怜月呆呆的看着卿河,“你为何如此处处的护着我,替我着想。我花怜月一个卑贱的暗卫,何德何能得了你如此的关怀?受之有愧。” 卿河听到这话,脸色大变,一脸的认真斥道:“我喜欢你,不管你是谁,我喜欢的便是你这个人,与你的身份无关。哪怕你是人群中一个乞丐,我喜欢你,便喜欢你。” 花怜月怔怔的站在原地,特别是那一句,她即便是一个小乞丐,他也一样喜欢着她。她深深地感动,一脸动容的看着卿河,“我曾经本就是一个乞丐,如果没有东方煜,我还是那个乞丐。” “所以你如此的感激他。”卿河明白,懂她的心思。 “不是感激,而是一个暗卫本就应该如此,视了主子为天。她给了花怜月这条命,所以我甘心为他卖命,此生花怜月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花怜月语气坚定。 卿河一番感触的抱紧了她的身体,“好,随了你,只要你高兴便好。” 花怜月轻嗯一声,她完全看不透卿河到底是如何想。他有知她的一切是东方煜,若是他做了对不起东方煜的事情,她便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他这一脸的淡然是何意? 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太子妃在多想,卿河只想谋个一官半职,想要将这一腔热血洒在朝堂之上,并没有其他的用意。越想,便越是觉得复杂。 “过两日便是朝会,所以这段时间我要回到宫中,帮了太子妃处理事情。她眼下身怀六甲,很多的事情不方便出面处理。你的安危,我会让太子妃另外安排了人过来。”花怜月是真的想要回到苏晚的身边,帮衬着她做一些事情。 卿河一脸的不舍,“好,你既然这般的决定了,我也不多议论,一切随了你高兴。” “谢谢。” 花怜月看着自己的身上衣裙已经沾了血渍,“你辛苦了一夜,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午膳之后,卿河与花怜月一同乘了马车进宫,看起来已经俨然像一对夫妻,让不少的宫人羡慕着。一直到御花园,这才分道扬镳。 到得东宫,苏晚正欲午休,瞧着她回来,立马兴奋的拉了她坐到园子里,“看起来脸色好了不少,近日来可有什么有力的消息?” 花怜月看了一眼苏晚身畔的霓裳,她明白的摒退了她,随后缓缓地出声,“本宫向来不把你当作了下人,有什么便直接说,莫要有所隐瞒。” “卿河对我的心思,我已经真切的感到,没有一分的虚假。可是我故意说与他听,若是谁人背叛了太子,我定不会手下留情。可是他一脸的坦然,好像此事与他没有一分的关系般。他若是真是有目的性的靠近我们,那么听到这番话,必定会心慌。”花怜月站在第三脚步,很认真的分析着。 苏晚沉思了片刻,缓缓地出声,“他的目的不曾是我们,而是秦云的灵丹。那灵丹可助了他的父亲妖王宝座永稳。秦云与灵丹的存,便对他有着极大的威胁。” “这东西本就是属于了秦云,若是秦云没有了这灵丹会作何?”花怜月向来恩怨分明,属于谁的东西,那便是谁的。岂有抢夺之礼、 苏晚摇首,“这灵丹自出生便一直在了秦云的身体里,与他的身体血液相承,我想没有了这灵丹,想必他也会命不久矣。已经他的一切与灵丹密切相连。” 花怜月轻咬下唇,沉声说着,“太子妃,若是卿河当真如何,即便毁了他,也不会让他去夺了秦云的灵丹。” “怜月,你……” “事实便是事实,怜月从来不会因了任何人去改变。即便喜欢他,他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感动,甚至因我大开杀戒。”花怜月想得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却迟缓的接受着。 苏晚握紧了她的柔荑,“眼下的事情,我们处理,你且不用去操那么多的心思,伤了自己,知道不?” “谢太子妃关心,这次进宫,怜月不想回去了。朝会临近,你又身怀六甲,允了怜月守在你的身畔,与你分忧。”她想要静一静,最近在卿河强势攻击下,她真的越发的恍惚了。 第544章 万盛朝会(2) 苏晚看得出来花怜月最近有些心乱了,轻拍了拍她的柔荑,“你既然想回来,那便回来吧。好好的静一静,也是对的。怜月,我有话要与你说,待到朝会之后,要做的事情,依旧会做,你想好了,便告诉我。” 花怜月眼神微怔,抉择是天下最难的事情,轻咬下唇,“不用想,怜月的身心都是太子爷与太子妃的,不管他卿河待我如何,我心依旧,是什么便是什么。” “那么这样的交出自己的心,你可后悔。交出了,想要收回,那便是万箭穿心之痛。”苏晚很是心痛,要斩断那是何其艰难的一件事。她真的有些后悔,为何要如此的对花怜月。 花怜月却是一脸的淡然,“交出,不曾后悔。若是不交出,又怎会体验到被人疼,有人相陪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 “爱情便是如此,一沾上,便会上瘾。享受了此时的快乐,便会付出等同的代价,你若是想好了,有了心理准备,或许疼痛会少些。”苏晚说得有些感同身受。 花怜月眼神坚定的看着苏晚,“太子妃,这是花怜月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忧。太子妃无需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愿落幕不悔。” “好一个落幕不悔。”果然人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真正的长大,更能看清一些道理。 花怜月未出声,两人之间的嫌隙顿时散去。 ……分割线…… 十年难得一次的盛世朝会在临京召开,此次来自四国的各种美食在临京的大街小巷摆出,四国的皇帝齐聚一堂,携了家眷,共享圆月天伦。 头次盛世朝会在北辰举行,选在了端午节,都是传统的节日。一个国家的盛世朝会是否热闹,全看了这个国家的财力,实力,还有战斗力。 当然往年也会有各国暗自争斗,只为这个国家的盛世朝会不会比过了自己。眼下因为苏晚,四国团结,又岂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难免有反抗者,生出各种事端。 本来由了当朝皇帝,皇后,太子,太子妃,王爷,王妃迎接。因苏晚有孕在身,便不想她前去,三国皆是她的好友与知己,又怎会如此安分的等待着他们到皇宫。 此时。 南启皇帝,皇后,太子,太子妃皆在城门迎接了这三国的圣上与皇后的到来。苏晚因为肚子渐大,有些坐不住,过一会儿起来走一圈,她刚巧起身,守城的将军来报:“太子,太子妃,东赢帝皇战越到。” 苏晚闻话,一脸的欣喜,立即起身,“迎接,快。” 东方煜知晓她心急,战越又是她的知己好友,为她付出不少,有所在意也属正常,即便他有些醋意,也只能强压了下去。 他护着苏晚下了茶楼,至城门前,东赢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出现在眼前。倾丰扶了战越下马车,许久未见,他的脸上多了一分的沧桑,唇畔多了的胡渣,多了一分稳重。 苏晚与东方煜走至战越的跟前,“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原来晚晚又有孕,真是天大的喜事。”战越在下马车,远远的看到苏晚大腹腆腆模样,心里暖暖的。她比起之前多了一份圆润。 呆在东方煜的身畔,她想来是极其的幸福。 苏晚半倾了身,看着他的身畔只有她一人,“为何阿越不携了一位妃子前来,一人前来,这路上孤寂清冷,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东赢到南启路途遥远,那些柔弱的女子受不住,便没有携了麻烦前来。”战越的眼里已经容不下任何的女人,特别是沐清铃的事情之后,他还敢相信何人。 苏晚仿佛也明白,只能默默的祈祷他,早日再遇上那个能打他心扉的女子。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切莫再寒喧下去,来人,安排了东赢帝皇入住南面行宫,并且安排好一切事宜。” “是,太子爷。” 战越明白,身后还有西岐,北辰这两国的亲戚。早先有闻,西岐的端木银铃因了苏晚才得到了百官的承认,并且与凤修相爱之至。 这连城锦是东方煜的妹夫,本是要失了江山,因为苏晚,这才坐稳了这个北辰天下。若是她苏晚一声令下,这四国统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以心服人,胜过了武力来解决这一切。 送走了战越,苏晚的眼里有些愧疚,“我若是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是不是便不会有了他今日眼里的落寞,一生孤寂一人清冷至终老。” “一辈子的路还很长,你又怎是知晓他这辈子便是一人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命中的劫,你是他的劫,过了之后,便会有他的真命天女出现。晚晚无须如此的自责。”东方煜只能在她的耳畔,小声的安慰着。 苏晚一眼感激的看着东方煜,“阿煜,有你在畔,此生足够。” 东方煜轻捋过她的发丝,一眼情深,虽然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大劫将至,却仍旧有些害怕,情不自禁的搂了她的身体入怀,一眼的疼惜。 苏晚没有看出东方煜的异样,落座到鸾轿内,不过一会儿便迎接到了慕婉与连城锦,还有西岐的端木银铃与凤修。圆月之夜的大宴,备在了临鸳阁。 临鸳阁设在皇宫的西面,阁内四合院相建,东面建有竹台,以供戏曲之用。四廊相嵌,二楼修建着阁格,方便了妃嫔们小憩。园中摆下四五张大桌,邀了贵宾入席。 回廊下红绸宫灯随风轻摇,夜色将至,红绸宫灯散发出朦胧的暧昧灯光,暖意十足,为这有些微冷的天添了几分暖意。此时,东宫。 霓裳伺候了苏晚更衣,梳好高贵的环髻,将繁复的珠钗插在头上,顿时这个头好重好重。霓裳一脸的欢喜,“太子妃真美,不过这头饰有些重,过了朝会便好了。” “嗯,我倒是随意习惯了,平日里若是习惯了这些重量,便不会有啥了。现在有孕,身子是越发的乏,随时随地想要躺着,这才觉得舒服。”苏晚一声叹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懒惰成这样。 霓裳掩面低笑出声,“有孕的时候都是这样,太子妃这已经算是很幸福的了。” 第545章 万盛朝会(3) 霓裳说得极对,怀了天泽有些吐,挺折磨人的,现在怀了这个小丫头居然安然无恙,像是什么事也没有,除掉身子乏一些以外。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坐上宫轿,携了天泽,还有园子里的其他人入了临鸳阁。 天泽没有除掉东赢的战越之外,这三国的皇帝皇后皆是没有见过的。东方靖喜欢天泽得紧,立马拉了天泽的手,还有两位外孙女在园子里的角落里玩耍。 眼下他是从来不会过问朝中之中,全然已经退位成为太上皇了。德皇后倒是心疼了苏晚,扶着她的手腕,一脸的紧张,“这都是你的知己好友,金兰姐妹,也知晓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不要这么的累了,知道不?” “知晓。” 苏晚看着朝中的权贵也纷纷的到场,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卿河,拿了一杯清酒给花怜月,“把这个赠给了卿河,本宫不能喝酒,你便代替了本宫向他喝,同时让看好这朝中的人,调解四国的关系,再就是你看紧了他,看看他的心到底是在南启,还是在别处。” 花怜月明白的颔首,“是,一切请太子妃放心,怜月定会处理妥当。” 眼下朝中,宫中,民间皆有传闻,新科状元郎,看上了太子妃身边的人,这太子妃也大方,便允了这位姑娘住进卿河,两人暧昧不清的关系也就传开来了。 若是别人早就介意了,可是这花怜月向来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卿河有没有给她名分。这卿河本就不是民间重大礼之人,一切皆是从书上学来。 他想要娶了花怜月,现在却不是时机。一来大朝会监控,二来东方煜的位置未坐稳。 花怜月今儿个在苏晚的强迫之下,换上了太子宫大丫鬟的婢女宫装,一袭淡紫白玉兰散花云锦宫装,梳了圆翻髻,几枝简单的发钗加以点缀,这张本就清丽动人的脸便若了绽放在枝头的白玉兰般,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她端了清酒,缓缓地至卿河的跟前,他先是一愣,在借了宫灯微弱的灯光之下看清了花怜月的容颜,这才倏地反应过来,“怜月?” “怜月见过卿大人,这是太子妃赏你的,说是今儿个的盛宴就要劳烦了卿大人。太子妃因有孕在身,不能饮酒,这杯便由怜月代干了。卿大人有何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花怜月一改了往日的形象,换了宫中婢女的腔调,倒是一个妥妥的美人。 卿河看一眼便是沉迷,接过清酒,一脸的满足,“请了太子妃放心,卿某定会保了这盛宴的和平,还有权贵之间的交流,不过你得跟在我的身边,帮衬着我。” “那是自然。”花怜月轻垂下头,一副女儿娇羞之态。 盛宴即将开始,众位后宫女眷入席,达官贵人入席,各位来自三方的贵宾入席。端木银铃,慕婉就死死地粘在了苏晚的身畔,端木银铃虽有一子,却一直想要再添一位公主,眼下看着苏晚有孕,那是羡慕得很。 慕婉眼下有一双儿女,倒是十分的知足,不过人看起来憔悴了一分,她体贴的拍了拍她的柔荑,“慕婉,瞧瞧你眼下瘦成了什么样?后宫事宜多了,便挑个人与你一起分担吧。” “有谁能靠得住,我真怕有一日倒是被人给推了下来。”东方慕婉的眼里有些一缕微微的悲伤,不禁红了眼眶。 苏晚一脸的紧张,立马拍了拍后背柔声安慰:“到底怎么呢?你和连城锦这才在一起几载,他可是变心了?让你过得不好?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要回什么北辰,留在南启。” 东方慕婉却是摇头叹息,“自古以来帝王越是爱你,便把你推得越高。刚登基那会儿,连城锦坚持己见,不纳妃,后宫只慕婉一人。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他每日顶着巨大的压力,便主张纳妃。三个女人一台戏,他越是宠我,我所要接受的一切便更多。” 苏晚隐约的明白,如同战越的后宫那般。微缓和了脸色,冷冷的说着:“只要他的心还在你这里,你就不需要怕。为了保后宫的和平,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么就务必要使一些手段。这是我的一点小心翼,用得着的地方,拿着这个令牌尽管开口。他们会帮你处理好一切。后宫之路太漫长,没有人的双手是干净的。慕婉。” 东方慕婉闻着苏晚此番意味深长的话,缓缓地明白过来,看着那枚令牌,竟然是幽魂阁的,难道她就是幽魂阁传闻中神出鬼没的阁主。 看得东方慕婉一脸的诧异,苏晚淡笑而过,“为了立足,为了除去那些牛鬼蛇神,那么你一定要有你自己的实力。方可。” 端木银铃也在此时缓缓地出声,“晚晚所言不是无理,慕婉,为了你自己,你的孩子,你的后宫,你丈夫的江山,你必要的时候,必须使上一些手段。” “好,慕婉明白了。幸得两位姐姐提醒。”是的,身为他的皇后,她就有必要处理好后宫的一切,不成为他的担忧,更不让他为了自己,插手后宫事宜。 苏晚知道东方慕婉是个可人儿,心又是极致的聪慧,她们说得那么明白,她应该是明白了。 这男人们自有了男人们的话题,这后宫的女人便有了后宫女人的话题。盛宴上酒香壑人,衣香魅影,苏晚特意安排的各场尽兴节目让各国贵宾满意至极。 为了这场盛宴,苏晚调动了所有的心腹,看着皇宫的各种角落,以防生出什么节枝来。盛宴的主题正式进入,彩衣飘飘的宫人端着玉盘鱼贯而入。 将南启最闻名的全宴盛上长桌,在揭开盖的那瞬间,饭菜的香气就已经掳获了大伙儿,众人忙不跌的拿起玉箸一尝眼前的美食,随后便是纷纷的赞赏声,“美味!” “绝了!肉质鲜肉,味道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这次的全宴似乎与往日的有所不同。” 东方煜大笑出声,“阿锦问得对,这次多亏了我们的诰命夫人,研究了南启的各种典藏,再加上太子妃的提议,便有了这史上最完美的全宴。” 第546章 万盛朝会(4) 本来想要低调一点的两人,大伙儿的眼神倏地投过来,倒是让苏晚有些微微的不适应,正准备起身之时,端木银铃和东方慕婉立马拉住了苏晚,看着自家的男人笑出声,“我们的太子妃有孕在身,便不方便起来了,若是真有想问的,那便由了诰命夫人,一一解答。想要讨了方子,都可以吧。皇兄。” 东方煜一向疼惜了这个妹妹,这全宴是皇家秘诀,怎可给了出去。看着他一脸的为难,东方慕婉低笑出声,“看哥哥为难这模样,你要是愿意了,诰命夫人未必肯了。呵呵。” “哈哈,那倒是,若是没有了诰命夫人的改良,又岂会有了这次精致完美的佳肴。来人赏诰命夫人黄金千两,东海千年难得的黑珍珠十颗,,南山灵枝十枝,绫罗绸段,蜀锦十匹。”东方煜的出手大气,一来表明了南启的财力,实力所在。 苏琳儿立马半倾身谢恩,她刚巧起身,突然一个男子口吐白沫,双眼惊恐的抓住喉咙,手直指了苏琳儿:“食物有毒!有……有毒……” 现场在座的达官权贵,还有来自各国的贵宾一脸的惶恐,众人皆口吐白沫。奇怪的是南启国的人一个没事,而北辰,西岐,东赢没有谁能避免。 苏晚微拧了眉,看了一眼东方煜,他立马明白的颔首,“传太医,立马让禁卫军封锁现场,谁也不能离开,一直到查出凶手为止!先将苏琳儿拿下!有参与这场全宴的人通通拿下!” 现场稍稍有些乱,东方煜却是临危不惧,从容的指挥着现场的解救工作。 坐在苏晚身侧的端木银铃,东方慕婉皆没有,看起来这下毒之人的目标便是三国,因为宴席的安排太明显。帝王的右手边便是南启的后宫女眷,达官贵人。左手边便是其他三国的帝王,还有后宫女眷,亲王贵胄。中毒的便是左手边所有的人,右手边的人皆安然无恙。 端木银铃十分紧张的走至凤修的跟前,把了把他的脉象,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他的神情为何如此的痛苦。她是聪明人,苏晚待她如何,更是清楚不过,即便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仍旧选择相信了苏晚。 “晚晚此事太过于蹊跷,不要过于惊慌,动了胎气。我刚把了凤修的脉象,脉象无碍,可是神情那般的痛苦,还得进一步查明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何物引起的,为何如此。”端木银铃眼里的担心十分的明显,还能这样的安慰她,倒是令苏晚感动至极。 东方慕婉一来不懂了医术,看着连城锦一脸的痛苦,着急万分,“晚晚,这下要怎么办才好。” 苏晚立马给了东方慕婉一个眼神,“挑起这事端的人,就是让你们急,大怒,我们乱。引发四国争斗,慕婉不可着急。有秦云,还有夜无冥在,断不会有事。” “好,皇嫂,我相信你。” 言罢,苏晚匆匆忙忙的起身至东方煜的跟前,“有查出这中间可是有什么差错了吗?可疑的宫人,还有太监,有没有?此事太过于重大,不可能是我国人所为。倒……” 东方煜微拧眉,“这皇城我已经下了结界,按着宁霁还在受伤的身体,绝对不能潜入宫中下毒。待到秦云和冥检查出来是何毒,再来定夺。” 苏晚轻嗯一声,脸色微微的沉重,怎么也没有想,他们如此精心周密的策划,却还是让有的人钻了空隙。想到已经下狱的苏琳儿,还有御膳房里的所有人,便有些担心。 “近日来,天牢也要重重把守,我生怕三姐有事。”她不由得想到了宁霁那句话,她要生生的夺走她所有的一切,她所在意的人,还有她的权力,这就是开始了吗? 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扫过了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害怕,还有急躁,没有谁的脸上有一分的得逞。忽而想到卿河,却未见了花怜月与他? 思索到这里,她准备动身去找了花怜月之时,两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太子妃,你有孕在身,切不可乱。我和卿大人已经四处查过,没有漏网之鱼。这会儿立马会联合了刑部大人一起前往御膳房,找证据。” “好。” 花怜月看得出来,苏晚的眼神有些怀疑卿河。可是他一直在她的身畔,而且根本没有离开过半步。纵使他是妖,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或许是因为情况危急,再加上苏琳儿下了狱,所以她会有些担忧了,这也属正常。 卿河扫过她的神情,一脸的担忧,缓缓地出声,“刚刚太医院的人检查,贵宾们皆无大碍,不用太过于担心。只是这背后作祟的人,必须揪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太子妃和太子爷为了这场盛世朝会用了很多的心思,重重的把关,却没有想到还是让人见缝插针,中毒还是他国的帝王。好在两位帝后无碍。”花怜月一脸的担忧,看着苏晚身怀六甲,东方煜一人独挡,便十分的害怕。 若真是旁边的卿河所为,倒是让她松一口气,可到底是与不是,一切都是未知。隐藏在这前后的人太恐怖了,无法让人摸清。 两人到了御膳房,刑部的常明昆与卿河四处检查了食物,根本没有查出什么。因为每份食物都是一起做出来的,不可能分了两边,所以食物的根源不可能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餐具! 对! 只有餐具是分开来的! 想到这里,卿河和花怜月几乎同一时间明白过来,两人拽过常明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临鸳阁,东方煜见着两人匆匆的归来,“如何?” “御膳房的食物根本没有问题,请爷允了卿河与常大人一验了那些餐具。”卿河睨了一眼左边三国的贵宾所用的餐具,隐约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好。” 常明昆拿出了一惯所用的方式查证,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花怜月脸上的神情更加的沉重起来,忽而瞥见了卿河一脸的探究,“卿大人,可是有什么发现?” 第547章 万盛朝会(5) 卿河拿过玉瓷嗅了嗅,剑眉紧蹙,果然有魔的气息,而且很少,不严重,宁霁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破了东方煜的结界进来下毒? 不不!绝对非宁霁所为,他现在身受伤,想来定是利用了这临鸳阁的谁,而且还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所以才会这么的不动声色投毒成功。 花怜月瞧着卿河一脸的沉重,可以笃定他是发现了什么,走上前,再次唤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怜月,怎么?” “你可是有什么发现?”花怜月再次出口问,不等了卿河回答,秦云忽而出声,“有问题的果然是这餐具,这餐具上有魔毒!?” 众人一片惶恐。 “魔毒是何毒?与魔可有关?”有人害怕的开口问。 东方煜给了秦云一个眼色,他立马明白的颔首:“魔毒是一种极罕见的毒,近几年几乎没有出现过,与魔无关。切不可乱想……” “天福,安排好所有的行宫,让贵宾休息下来,再是满朝的大臣,还有其家眷,通通不可离宫,全部安排在行宫处休息下来。眼下中毒的人已经统一安排在了东行宫休息下来,暂时聚齐治疗,待到毒解去,查出真凶,大伙儿便方可离开。”东方煜冷静的安排下去,便立马散场。 从临鸳阁离开之后,秦云与夜无冥,还有苏晚通通到了御书房。苏晚的脸上极其的沉重,“阿煜,你有探结界到底有没有破损?” “并没有……” 秦云接下话:“想来他是利用了借刀杀人这一招,并没有亲自现身。若不是朝中有人与他勾结,那便是后宫之人与他勾结,至于此人是何,有待一步查清。” 夜无冥的脸色极其的沉重,“我们的普通药物根本解不了这魔毒,这次的魔毒与上次的完全的不同,我得好好的查看师傅留给我的扎记,与阿云再三的琢磨,反复试验,才能看可否配出解药。” 苏晚起身,走到夜无冥的跟前,半倾身,“师叔,这几天可能要委屈三姐姐了,不过她不会受半点的苛待,眼下虽然道出餐具有毒,但是这全宴一直由了她负责,所以她脱不了干系,暂且不能放了她出来。” 夜无冥理解的颔首:“明白,只要你相信她便好。” “那是自然,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去质疑了三姐。”苏晚的语气坚定,这背后的真凶到底是谁,一切皆是疑云。 东方煜再吩咐了一些事情下去之后,长长的啥一口气。二人带着疲惫,坐着宫轿回到了东宫。还未到了东宫,苏晚便想着要去看看战越,连城锦,凤修,还有三国的贵宾。 他这头还没同意,幽魂阁的暗景来报,因事情紧急,便先回了东宫,再听了暗影来报:“奉了主子命令保护各国的安危,却没有想到,他们齐聚一块儿,想要开战,逼南启拿出解药,他们认为从头到尾便是南启自编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让三国在南启一并覆灭,一统了三国。” 苏晚闻话,脸色微变,暗暗地握紧了拳头,东方煜安抚了她的情绪,出声问:“那么三国皇帝作何反应,可有应允。” “除掉战越以外,其他二位有些踌躇。二位的皇后并不知情,掀起这场风流的便是各国的大臣使节。”暗影有些忿忿的说着,果然人是善变的,他眼下还没有事,若是真有事,怕是真的会不顾一切的与南启开战。 苏晚的身体一阵颤动,东方煜挥了挥手让暗影下去,随时提供新的情报。他抱紧了她的身体,给她足够的温暖与安慰,“人便是如此,即便你以往再做过多少,到了生命危及的那一天,便会忘掉所有的一切,不惜与你为敌。再者与你有情的是两位皇后,那些大臣,还有凤修,连城锦二人并不能深切的体会。” “果然是我太天真了。”苏晚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虽然她初尝到了投桃报李的滋味,便以为只要真心付出,便能得一心的相信。 在辗转的情绪纠结之后,她作下一个决定,朱唇起,“煜,既然那等人无情,我又去顾及什么?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去开战!南启让他们片甲不留,同时真正的掌握了两国。可惜我不稀罕了他们的皇位,我只要他们一的玉印,成立一个国家,前缀以这个新国家为名,后缀便留上他们的国家。这个国家只挂空壳,落地南启京都。每年聚会召开一次,上缴各种税收。若有违背者,杀去君王,重新物色出新的君王任之。” 东方煜闻话,一脸的震惊,完全的没有想到苏晚竟然有如此大气的想法,思量片刻之后,颔首,“此计可行,但是那二位君主未必会同意开战。若真是如此,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呵,我希望他们只是想一想。对于疑我的人,甚至想要对我下手的人,我从来不会有一分的不忍。”苏晚眼底里溢出的冰冷,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东方煜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的背影,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她黑衣,浓妆的模样,翻手间血流成河,覆手山河倾倒。这便是魔最高的境界,也是他最担忧的地方。 有人的谏言一直回响在耳畔。 他的应允更是让他无法接受,他以为以他的能力,只要用尽心去护,她便不会走上那条路,原来不是!根本不是! 很多的事情皆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晚看着东方煜不出声,以为被自己吓到了,轻笑出声:“怎么?是害怕我?还是在担心自己?” 东方煜闻话,不禁啼笑皆非,“你是我的枕边人,你觉得我会怕了。若是比起了残暴,我怕是比你更胜数倍。若是人不想沾的事情,我便帮你处理,即可。” 苏晚一眼感激的看着东方煜,“就知道选了你不会有错。” “那是自然,认定了你,便是你。不管你是何样,哪怕变成地狱之鬼,人间怯怕的鬼神,我皆不会对你放手。晚晚,你记住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认定的苏晚。”东方煜爱恋的在她的额前烙下一吻,深情的说着。 第548章 万盛朝会(6) 倒是让苏晚疑惑了,翘起红唇,“你怎么以地狱之鬼,人间怯怕的鬼神来比喻我!真是奇怪,我会是那样的人吗?”自然她是没有发现东方煜悄然掠过的情绪。 东方煜轻搂过她的身体,“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不用那般的在意。” 在很多年以后,所有的一切化为真时,她对他恨之入骨,“为何早知当处,你却不杀了我,让我如此的痛苦。”当然这只是后话而已。 苏晚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那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好在东方煜在她的身畔,否则她是真的无法入睡。所有的一切,都压得脑袋极痛。 暗黑的地牢内。 夜无冥紧张的拿了饭菜过来,“如何?在里面可否习惯?眼下事实刚刚有了苗头,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查清。” 苏琳儿一脸淡然的看着夜无冥,接过他递来的饭菜,微微一笑,“没事,晚晚并没有让我受到一点苦头吃,一切都是极好的。不用太担心,你们可有何苗头了?” “膳食内根本没有毒,有毒的是餐具,而且还是魔毒,与上次在东赢临京百姓所受的毒是完全不一样的。恐怕这一次是更加的棘手。”夜无冥的语气中也有些微微的害怕。 心底里总是绕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其他三国因为这事心中定是有怨恨的,特别是毒不解一日。再就是现在最大的怀疑者是苏琳儿,若是东方煜心一横,以苏琳儿作了替死鬼?那要怎么办? 苏琳儿仿佛看透了他心中的害怕,“即便棘手,也会有法子解开的,眼下不是还有秦云吗?你们俩合力,一定会解开的。我在这里很好,不会有事。切莫分心了,知道吗?” “琳儿,有什么事我希望与你一同承担。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为了任何事委屈自己,知道不知道?”夜无冥喃喃的出声劝阻,眼底里全是忧心。 苏琳儿颔首:“放心,你我如此艰难的才走在一块儿。晚晚用了最后一颗仙丹才救了我,我又岂会如此的不自爱,去白白浪费了晚晚的心血。” “好。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吃吧,看着你吃完了,我再回去与阿云一同研制了解药。争取早日破了此毒,解了南启之危。”夜无冥从未想到宁霁的手居然可以伸得这么的远,不动声色的探到了皇宫中来。 他本来有怀疑过卿河,可是在临鸳阁,他明显的看到他发现了什么,秦云也知道了什么,大伙儿并没有提到他,想来这事与他无关。他是一个聪明人,眼下和花怜月是爱得死去活来,断不会做了断去此等后路的傻事。 苏琳儿其实怎么也吃不下东西,可是害怕夜无冥担心得不能入寝,便硬生生的将所有的饭菜吃到肚子里,没有料到他前脚刚走,她便吐得唏哩哗啦的。 一侧御书房的总管太监,忍不住可惜的啧啧两声,“你贵为诰命夫人,太子妃亲姐,还要受此等罪。真是可怜啊……果然在皇权面前,亲情什么也不算!” 苏琳儿闻话,脸色骤然变化,凌厉的眼神扫过总管太监,“大胆,就凭你这句话,就足够你死几百次。我与晚晚之间的姐妹情,容不得任何人去质疑。若是没有她的体贴与包容,又怎会有了现在的苏琳儿。天下有几人能做她到那般的大度!” “那叫为自己留后路,为了日后你会更加拼命的出生入死。”总管太监不明原由的继续挑拨。 “哈哈,没有查清底子,便来挑拨,你这不是自寻了死路。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说吧,是谁让你来挑拨了我们的关系?!否则我要了你的命!”她很庆幸,没有想到夜无冥这么一来,倒是有了一点线索。 总管太监一脸的淡然,可笑的扬了嘴角,“没有什么谁来挑拨,只是我看不下去而已!” 苏琳儿并不急,按着他的年岁不可能不知道她曾经在宫中的种种所为,根本就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恶魔。她能活着,已经是庆幸。 她这样的人,有机会活下去,怎么可能会不懂得好好的珍惜。可是按着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为了苏晚拼尽全力,她之前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微眯了双眼,笑得有些狰狞,倏地奔至他的跟前,突兀的伸出手,完全不给他咬舌自尽的机会,“你这样自裁,是想护了你身后的主子,还是想要护了你的家人?” 总管太监从一脸的淡然到瞳孔内无数倍放大的惊恐。 “哈哈,瞧瞧你已经开始害怕,若是想要护了你的家人,还有你自己的安全,那么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挑拨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告诉我他是谁?!”苏琳儿急切的想要问出来。 总管太监突然手颤微微的举起来,像是看到了恶毒一般,忽而一只冷箭放出来,准备无误的击入他的心脏内,而且箭头有毒,迅速的曼延开来。 不到一会儿,总管太监便死去。 苏琳儿诧异的转身,却根本没有看到一个人,按着她的身手,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居然可以如此不动声色的出现在她的身后,而且在她的眼前杀了总管太监。 她的手颤抖的松开,总管太监的身体重重地落地,发出极大的响声,像是抨击着心房一般,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同关在地牢的其他宫人,害怕的靠作一团,嗫嗫的说着:“诰命夫人杀人了!” “杀人了……” 她中计了!果然。 到底有多么的了解她,了解整个后宫,甚至是苏晚。 她的身体像是抽空的气球,害怕的坐到地上,她本来只是涉身在这次的中毒案件,眼前又摊上了这总管太监的杀人案件,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直指了她。 似乎要将她按进水里,一点一点的窒息而亡! 忽而她杀人的事情,引起了动荡不安。后宫的慎刑司收到消息,立马将她押走,带到了另一个地牢里监禁起来。同时将总管太监的尸体收了起来。 第549章 万盛朝会(7) 苏琳儿被带到了慎刑司重犯地牢,刚迈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恶臭,两名宫人压着她往前走,扫过那些关在重犯地牢犯过大错的人,每个人的脸上只有绝望…… 伤口溃烂,衣衫破旧,即便活活的痛死,也不会有人给了一个怜悯的眼神。她一身华服被带进去,有人暗自叹息,“穿得这么的光鲜,不知道又是遭了哪个大人物的道儿。” “是啊,看起来年纪轻轻的。” “可怜了……” “这里进来了,便别想出去!” “哈哈,有人相陪,不是好事吗?可怜她作甚!?” “那倒是。” 办琳儿被推开了最里头的艰难,里面有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尸体。因为长期受刑,所以她身上的伤口全部长蛆虫了,不能包扎,不能上药,一直被蛆虫将她一点一点的啃净,到死亡为止。 慎刑司的老婆子,看一眼两个宫人,“拖走拖走,给我扔到乱葬岗去。” “是是!” 待到尸体拖走后,苏琳儿才被推了进去,“哪怕你是太子妃的亲姐姐,也免不了受些罪,现在证据确凿,给我在里面好好的呆着!听着到没有。” 苏琳儿淡漠的眼神睨了一眼那老婆子,她以往经常和这里的人打交道,倒是没有见过这婆子,可能是外边儿调过来的。毕竟距离她风光之时,已经时隔七年了! 七年了…… 这七年她随着苏晚走南闯北,任了世事变迁,她身上的尖锐也被磨砺得精光。她紧紧地环抱着双腿,看着刚刚那具尸体呆过的地方,还有少量的蛆虫在蠕动,一时之间压抑不住喉咙的恶心,通通将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捂着嘴,踢了一些稻草过去盖上。她靠着铁栏杆,揉了揉太阳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将整件事串连起来,方便苏晚过来的时候,她给出线索,让她找到一丝蛛丝蚂迹。 可是越想越头疼,脑袋越发的昏沉,最后还是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一枝迷烟洒在了地牢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一个黑衣人影倒映在肮脏凌乱的地牢地板上,身影被拉得极长,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走至了苏琳儿的跟前,嘴角划过阴冷的笑意,随后将所准备的东西放置在了苏琳儿的身畔。手微微的收拢,一切皆在掌控之中。那夜注定了不平静,乌云密布,漫天的惊慌。 次日,天明。 苏琳儿吃力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漆黑的天花板,听到的便是凌乱虫鼠声,她坐起身,一支利箭从她的衣衫内滑出,她一眼惊恐的看着那支箭。 手颤抖的拿起,不相信的瞪大了双眼,“不不!不可能!这支箭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想要嫁祸我?到底是谁?” “哟,姑娘我看你的脑子里坏了吧。昨儿个你还拿了这利箭想要戳死那慎刑司的老婆子,今儿个就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了。”说话间的正是她隔壁的一个老妈子,看起来有些年纪了。 苏琳儿看着那支箭,与总管太监所中的冷箭一模一样,只是箭头没有毒。 “胡说!我根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苏琳儿坚定的摇头,不愿意承认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一档子事,没有! “来人,把她给我押出来!眼下证据确凿,只等皇后批了,就可以执刑!”慎刑司的掌司大人走过来,一脸的阴冷。 几个宫人将苏琳儿拽了出来,她想要反抗,但是想着这里是皇宫,她越是反抗,越无法洗清身上的罪名。还有苏晚在,夜无冥在,她不会有事的。 不可能会有事的。 她因为了他们,硬生生的咬着牙撑下去。 候审堂。 两个婆子将她押过去,按在长案上,“签字!画押!” 苏琳儿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沉,隐约的看到纸上写着她杀了总管太监,要盖去自己的罪责,所有的罪名都在她的身上!证据确凿,无法抵赖! 因为她身份的原故,所以没有人对她用过刑,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甩了甩头,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些,看着掌司大人,“我没有做过,为什么要画押!”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妃的亲姐姐,便可以逃过死罪了吗?简直目中无人!眼下太子妃忙着全宴上的事情,又身怀六甲,你忍心去叨扰她吗?还是乖乖的签了,不要给你的妹妹带去麻烦。”掌司大人一点一点说着,将苏琳儿引进去。 苏琳儿轻咬下唇,不停的摇头,“不不!我没有做过,我为什么要签字画押。我没做过……”如果她真的签字画押了,怕是更会给苏晚带去麻烦。她绝对不能画押,签字! 掌司大人没有想到她的毅力这么的坚定,居然还是不肯画押,她眼下又不能动刑,可是上头已经下了命令,要尽快不动声色的处理了这事。 越想越是有些着急,手重重地击在长案上,“苏琳儿,你以为苏晚真的会来救你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样不是给她为难?她现在只是太子妃!即便是皇后,也不能救你出去!画押!听到没有!” “哟,掌司大人的权利是越来越大了?这都没有经过母后的同意,居然想要擅自定人罪证。这是不把母后放在眼里,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忽而一个清冷入骨的声音响在空荡的地牢内。 众人转眸,只见苏晚一袭华服,双手交叠于胸前,霓裳扶着大腹便便的苏晚走至地牢内,她冷冽如利刃的眼神扫过掌司大人,掌司大人立马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老奴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绝对没有……太子妃恕罪,恕罪!老奴是见皇后与太子妃操劳于解毒三国贵宾的事情,所以这才会想要替您分忧解难,将此事处理好。” 苏晚轻推开了霓裳的手,与秦云一同走至苏琳儿的跟前,心疼的握紧了苏琳儿的柔荑,“姐姐,他们可有对你动刑,怎会调到这个鬼地方来?” 第550章 万盛朝会(8) 苏琳儿一脸的茫然,看了看周围,“我一直在这里啊。并没有对我动刑,一切安好,晚晚无须如此的担忧。眼下中毒的人,毒可解了?” 苏晚看着苏琳儿的脸色很不好,看了一眼掌司大人,厉声说着:“立马给诰命夫人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她眼下虽然身在牢狱,只要这罪一天没写,那么她就是诰命夫人,你们就得给本宫好生的伺候着。” 掌司大人一脸的踌躇,小心翼翼的拿了桌面上的纸:“太子妃,这是御膳房所有宫人的供词,都说亲眼看到诰命夫人亲自拿冷箭杀了总管太监。只是夫人一直不愿意承认,所以这才没有画押,眼下证据确凿。” 苏晚淡漠的睨一眼那所谓的罪状,阴冷的勾起嘴角,“这件案子,母后已经应允由了本宫亲自主审,这些所谓的证据本宫都要亲自通通再次审核。按照我的要求下去吧,否则就等着掉脑袋吧。” 眼下宫中势力当然是东宫为首,大伙儿心知肚明,当朝皇帝和德皇后一心沉醉在天伦之中,根本不理会朝中,本来是想要借着这次大朝会,将帝位传于东方煜,恰巧又面临了这档子事,这传位的事情,便一再的拖延。 掌司大人只能任了苏晚安排,反正铁一般的证据在眼前,不相信了她还能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她要怎么安排便怎么安排吧。 苏晚落座,拉过苏琳儿的手按在椅子上,一脸温柔的问,“姐姐,眼下正是风口上,各种事情迎面而来,所以你一定要冷静,告诉我,谁来看过你。”言罢,看了一眼秦云。 他明白的颔首,站在苏琳儿的跟前,半倾身:“夫人,秦云给你把把脉,你的脸色不太对。” 苏琳儿不相信的瞪大了双眼,“这期间只有阿冥来看我一次,不可能会对我下什么?”可是仍旧把手给了秦云。 秦云的手落到她的手腕上,一把脉,脸色微重,随后又换了一只手,仔细的把了把脉,最后一脸笃定的开口:“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不深。” 苏琳儿一脸的怔忡,手紧紧地抓着裙摆,“不不,不可能。阿冥不可能这样对我,不可能。” 苏晚率先按住了苏琳儿的手腕,“姐姐,你莫急。告诉我,昨儿个什么时候他来看过你,可有什么异样,你且一一告诉我。昨天他按理是不可能有时间来看你。” 苏琳儿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头好痛。晚晚,我到底中了什么毒,为什么我时不时就在头痛,而且想不起来很多的事情。我昨天进来不是在这里吗?” 苏晚秀眉紧拧,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看了一眼秦云,他只能默然叹息。苏晚整理好了情绪,“我怀疑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夜无冥,而是有人冒充了他。你可是吃过他给你的什么东西?” “嗯,吃了他带来的饭菜,可是只能吃了一小部份,后面的全吐了。”苏琳儿仔细的想了想,想要想出这件事的端倪,可是一切都在模糊。 苏晚看着苏琳儿的脸色极不好,想要带出天牢,但是可能性太低了,眼下又正是风口上,不是任了她想怎么样,便可以怎么样。秦云忽而抓出了苏琳儿的手腕,以自身的灵丹过了妖力到她的体内,并且想要将那余毒彻底的清除,居然发现一切为时已晚。 苏琳儿痛苦得一脸的扭曲,“啊,晚晚……好痛……啊……” 苏晚害怕的抓住秦云的手腕,“阿云,你在干什么。姐姐很痛苦,收手吧。” 秦云施下最后一重妖力,这才缓缓地松开手,眉头锁得深紧,“真是没有想到此毒如此的厉害,居然以我的功力,都无法清除。” “姐姐太痛苦,我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的。这毒慢慢来解。”苏晚根本不能忍受,这样看着苏琳儿痛苦至极。她咬咬牙,下了决定。 秦云根本不敢告诉她,这毒可以控制人心,没准儿那张供词上的事情,她真的通通做过,只是她根本不记得了而已。但是不说,那么苏晚岂不是又要一头栽进去。 “晚姐姐,我们可能要弃车保帅。” 苏晚闻话,情绪波动极大,抱着苏琳儿的身体,坚定的摇头:“不!绝对不!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这才活下来。她不可以死,不可以有事。” 先是蛊毒的七七四十九日折磨,再是历经失子之痛,她所受的已经够多了,她绝对不能让她有事,不能! 秦云看着苏晚如此的固执,缓缓地闭上双眼,“晚姐姐,有时太执著未必是一件好事,夫人所中的毒虽然不严重,但是我不能笃定这供词上的事情,她是不是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过,如果是,那么我们是倾了全力,也未必能把她救出来。” 苏晚的的身体木然一僵,一脸惶恐的看着怀里的苏琳儿,一时之间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好像她立马就会消失在了眼前,因为她所涉及的不是一件中毒事件那么的简单,眼下还有这总管太监被杀的事情。 再是那么多的宫人亲眼所见,她要怎么去救她,怎么去处理。眼下她连带走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给掌司大人下了死命令,这才离开。 走出了天牢,苏晚便对着门口的紫烟吩咐,“安排了幽魂阁的人,好好的盯着这个天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一通报给我。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目的是什么?” 戚紫烟立马领命,便闪身离开。 秦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夫人所中的毒,是一种能迷惑了人心智,瓦解人意志力的事情,而且还会受了下毒人的牵引,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此毒十分的罕见,更是难以找出解药。” 苏晚扶着霓裳的手上了宫轿,一脸的愁绪难抚平,一直到良久才开口,“先去行宫。” “好的。”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苏晚脸上的沉重更甚几分,每每想到秦云的话,有可能失去了苏琳儿,便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第551章 万盛朝会(9) 苏晚大概是真的太累了,便在宫轿上睡着了,到得了行宫,霓裳小心翼翼的唤了两声,她这才醒过来,看着到了行宫,便缓缓地下了宫轿。 到得了宫门口,她最先见的便是夜无冥。 夜无冥知晓她去了天牢看苏琳儿,神色十分的激动,“晚晚,你可看到了琳儿。她眼下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人给她动刑?有没有受伤?” “昨儿个你没有去地牢看过她?”苏晚一脸的疑惑,从夜无冥的表情来看,已经说明了一切真相,根本不需要再等了他的答案。 “昨晚风头正盛,加上三国贵宾中毒,我根本无法抽身离开,所以一直呆在行宫处理着大小事宜。来不及去看一眼琳儿,她不好吗?你的意思是什么?”夜无冥看着苏晚的脸色极不好,而且一脸的疲累,想来定是琳儿的事情变得十分棘手了。 苏晚仔细的掂量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地出声,“姐姐中毒了,有人冒充了你去看她,然后她所食下的食物内有毒。致使她的记忆力混乱,精神不济,甚至时而头痛欲裂。阿云只知道这是一种极罕见的毒,到底能不能配出解药,皆是未知。最可怕的事情是此毒可以控制人心去做一些无法想象的事情。慎刑司那边列了罪状,还有供词。说是所有的同牢的御膳房宫人皆亲眼看到苏琳儿杀了总管总管太监!” 夜无冥妖孽的五官中溢满了惶恐不安,不相信的咬下唇,“断不可能!琳儿断不可能会杀人,这一切有人在背后推动事情的发生。” “是,所以眼下我们必须冷静,把冒充你的人揪出来。眼下我已经派了幽魂阁的人好好的盯着天牢,只要那人敢妄动一分,我定会查了个清楚。再就是为什么姐姐要杀了那个总管太监,这一切得由我们亲自去检查了一个遍。顺着这条线,或许我们能找到在背后装神弄鬼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必须冷静,否则这场棋局,定会满盘皆输。 夜无冥看着苏晚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深深地一声叹息,“若是到了万不得己的情况下,你可以选择弃车保帅,我会有办法救她的。” “师叔!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弃车保帅,我说过了,我身边的人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一个都不能少,谁也不能有事。我断不会抛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苏晚每每听到这四个字,心如针扎一般的难受。 夜无冥知晓苏晚所承受的一切比任何人都多,双手抱拳,“晚晚,你不欠我们的。我们随了你,那是心甘情愿。若是没有你,琳儿早就不在我的身畔,所以我能坦然的面对这件事,你无须太过于纠结。” “师叔,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去看看阿越,你且好好的放宽心,与阿云研究出了这解毒的方法。其他的事情,便不用管了。”苏晚的起身,霓裳立马过来扶着她的手腕。 夜无冥仰头,好似在咽泪,到底是与不是,苏晚没有看到,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战越身边的贴身太监知道她过来,立马给战越通报了,他立即起身,想让倾丰给自己更衣,却不想苏晚已经快了一步,“你在病榻,更什么衣,好好的躺着吧。” 他又瘦了,看着他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清瘦,或许苦恼,她便是于心不安的。 战越看着她的肚子越发的大,立马让人搬了椅子过来,坐起身了,运了运功,“对于我这样有功夫底子的人来讲,这不算什么,别太往心里去。只是……” “阿越,你不说我也知晓。这是人之常情,我并不觉得奇怪。若是他们选择开战,我坦然的面对便好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解不了的问题。”苏晚在和东方煜商议之后,就已经暗暗的下了决心。 战越一脸的心疼,她废尽了心思去助了这两国,这刚巧坠入了敌人陷阱中,他们便迫不及待的要对苏晚下手,当真是人薄情至极了一些。 看着战越奇怪的眼神,轻扯了嘴角一笑:“你在可怜我吗?阿越。我知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对我刀剑相向的。除掉东方煜,这个世上便只有你对我如此的死心踏地。” “是,只要你开口,我便不会拒绝。你是知道的,只是我开口,那么你可以做到吗?晚晚。”看着她那么的为了这些琐碎的事情愁得秀眉紧拧,便是一眼的心疼。 苏晚吃力的勾起嘴角一笑,“眼下,我能帮你什么?你这毒还因我而中,迟迟不解,我……” “你可以,我的要求便是,不要那么的辛苦,笑一笑,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的。有东方煜在,有我大,相信我们。”战越知道东方煜为了这事也正头大。当然他不知道苏琳儿的事情,正是棘手之时,所有的问题全涌了过来,让人真是招架不住。 苏晚闻话,轻勾了嘴角,笑得极其的生硬,“你看,我不是笑了吗?我本就是一个爱笑之人,你觉得让我不笑,那是得有多难。” 战越哭笑不得,完全的拿了苏晚没有一分的办法,从榻上下来,倾丰立马给他披了一件外袍,简单的系了一下,他推开了窗,看着园子里又是紫薇花开的季节。 迎而吹来的是紫薇花香,还有凌乱飘落的花瓣,一如那一年他们初次相见的场景。她因失了东方煜失魂落魄,他携了目的而来,靠近她身,读到了更多的酸甜辛辣,从此一味的沉沦在了她一颦一笑的欢喜间,悲伤间,无法自拔。 苏晚坐得有些久了,双腿微微的发麻,“去园子里走走吧。” “好啊。” 苏晚在霓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挪步,却不想还是踩到了裙裾,脚下一滑,整个人失了重心的向前一倾,战越不假思索的推开了霓裳,扶住了苏晚的身子,“晚晚,如何?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只是惊了一下,无碍。霓裳,过来吧。”苏晚知道眼下正是乱之时,断不能再落了什么口舌给别人,否则只会徒添了烦恼。 第552章 万盛朝会(10) 战越也明白此时断不能再生出什么事情来,立马看了一眼霓裳,“好好的扶着你家主子,月份越大,越得长些了心眼儿,知道吗?” 霓裳也惊得出了一身汗,今儿个太多的事情压得太子妃有些心不在焉了,所以才会有了这次的失足。她理解,同时也有些微微的心疼了这位主子。 苏晚的步子极慢,缓缓地前行,看着满园的紫薇花,倒是难得的绽开了笑容。大概和战越说了一些事情之后,她的心便通畅了很多。 回到了东宫,她便觉得小腹甚痛,甚至有些发紧,她一脸惶恐的看着霓裳,“快!快,传了夜无冥回来。就说本宫动了胎气,小腹极痛。” 霓裳闻话,一眼慌张的出了园子,看到了皇太孙天泽,她匆匆忙忙得连礼都忘了行,天泽立马拽住她的手,“霓裳发生了何事?为何你的脸色这么的难看。” “太子妃出事了,似是动了胎气,肚子发痛得紧。我得去请了夜宫主过来瞧一瞧。”霓裳看了一眼天泽,立马扳开了他的手,想要加快步伐。 “你先回去照看了娘亲,我去唤夜叔叔过来。看好了娘亲知道不。”天泽不假思索的使用了轻功加灵力,翻了几个跟斗就出了东宫。 霓裳从来不知皇太孙居然有这般的身手,惊了一下,听到正殿里的婢女尖叫出声,她惶恐的回到了殿内,“怎么呢?太子妃。” 一直从旁帮着伺候苏晚的两名宫女绿荫及百合,一脸的害怕,“霓裳姐姐,太子妃出血了,这才五个月大,不可能早产了吧!天。霓裳姐姐,怎么办?” 霓裳闻话,立马到榻前一看,果然出了血,她看了一眼百合,“立马前去了御书房把太子爷唤回来了,快!” “是!”百合吓得腿都软了,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有多么的重要,整个东宫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要殃及了池鱼。 他们这一干人,都不会有了好下场。 霓裳一脸紧张的握紧了苏晚的手,“太子妃,很痛吗?你再忍忍,夜宫主立马回来了。你不会有事的,太子妃。” 苏晚的脸色微白,被袭痛紧紧地包围。 百合刚至了御花宫,便撞见了花怜月和卿河,匆匆的行了礼,便想要往御书房而去,花怜月立马拦了她的去路,“百合,何事如此的匆忙。” “太子妃似乎动了胎气,现在腹痛难耐,而且还流了不少的血。”百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通红,在这个微冷的秋季,能如此,想来百合也是急得没有办法。 花怜月推开了百合的身体,不假思索的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东宫。她刚到,卿洒也跟了过来,她都来不及细想,一个没有功夫底子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的跟上她的步子。 到得正殿,“太子妃,太子妃……” 霓裳看着是花怜月回来,一脸的害怕,“怜月姑娘,眼下要如何是好。夜宫主迟迟不回,太医院又无人,全在了行宫。太子妃腹痛难耐,还流了不少的血,呜……怜月……” 花怜月不假思索的带起了苏晚的身体,“太子妃,怜月现在以内力给你护住胎儿,你接住。” 卿河立马眼疾手快的按着她的手腕,“不可,你的内力只会加快血液的流动,让她流出更多的血,到时候这个孩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你有什么办法?你先前不是那么快的治好我的伤,你一定会有办法救太子妃的,对不对?”花怜月抓紧了卿河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她好像没有一点的坚强,眼眶微红,害怕的低求着。 卿河面对花怜月任何要求,都是不能拒绝的,她那双水眸微红,更是如同利刃插在他的心上,痛得无法呼吸。缓缓地闭上双眼,随后走至苏晚的跟前,一把抓过花怜月的手至苏晚的小腹上,“霓裳,把太子妃放平。” “是!” 霓裳立马将苏晚的身体放平,因为她痛得太难耐,所以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任了霓裳如何的折腾…… 卿河以花怜月的手为介质,再以自身的灵力穿透了她的手,到苏晚的小腹上,一点一点的盈光散发出来,紧紧地将苏晚的身体包围。 她的痛苦好像有了微微的缓解,秀眉缓缓地舒平,神色也缓和了不少。花怜月一脸的惊喜,“卿河,太子妃舒服了很多,没事了,卿河。” 卿河的剑眉紧蹙,因为消耗太多的灵力,他的脸色都开始微白,有些受不住的半倾了身子。 花怜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卿河,你要不要紧,现在收手,太子妃会不会有事。” 卿河并没有出声,一直到苏晚的神色彻底的缓和过来之后,再用力一拼,随后缓缓地抽回手,“想来她现在应该没事,让夜宫主给看一看。” 花怜月疼惜的看了看苏晚,擦了擦脸角的细汗,吩咐了霓裳好好的照看苏晚,便立马跟上了卿河的步子。却不想她刚追了出去,就见着卿河倒在了地上。 “卿河,卿河……”她一脸紧张的抱紧了卿河的身体,害怕的低唤出声。 夜无冥刚巧进了园子,不假思索的替他把了把脉,眉头微锁,随后放下他的手,“他只是消耗过多的灵力,身体的修为大损,所以才会昏倒,休息一些时日,再加以练功,恢复了灵力,便无碍了。” 言罢,他直接进了内殿。 一把了苏晚的脉,是动了胎气,可是有人以灵力生生的将胎护住,暂时脱离了危险,他立马写了方子,让婢女下去煎药。随后走到园子里看着花怜月:“是他救了太子妃?” 花怜月这才慢一拍的察觉出来不对劲,他是一个书生而已,怎么会有太子妃和太子爷那样的修为,还有灵力,甚至比他还要高上几等。 惊恐的抬眸,“夜宫主,若是没有他,便不会有了太子妃,所以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殿里那么多人已经看见,想要避怕是避之不及。先让他在东宫休息下来吧,他的心意是好的,我相信爷和太子妃定不会为难了他。你应该相信你的主子。”夜无冥万万没有料到,这卿河居然藏得如此深。 第553章 万箭穿心(1) 花怜月一眼深意的看着夜无冥,最后在内监的帮助下,把卿河带到了东宫的灵水轩休息下来。她一脸担忧的,擦了擦他额角的汗,一脸的担忧与害怕。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只是那样央求了他一下,他便不顾一切的暴露了自己,不惜一切的救了苏晚,那般的想着,便是满满的感动。清楚的明白,他的心里是有她的,而且把她当作了珍宝一般。 眼下自己晕倒在这里,只为了她能好好的没事,不去担忧,不去害怕。 花怜月的柔荑颤抖的掠过卿河的五官,苦涩难堪的勾起嘴角,“卿河啊卿河,花怜月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的暴露自己,为我付出。” 她所亏欠的,心中的愧疚,要如何去填平。 一切皆是未知。 东方煜匆匆忙忙的从御书房赶回来之时,苏晚已经完全的无碍。他紧张的看着苏晚,仔细的问了霓裳来龙去脉,才彻底的明白过来。 长长的叹息一声,“好,本殿下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冥,你留下。” 夜无冥嗯一声,满腹心事的坐在东方煜的眼前,“你我向来没有秘密,有什么便直说。这一次也是,我能体会到你们的难处,也清楚的知道有时执著并不是一件好事。” 东方煜看着夜无冥的表情,随后手重重地击在案几上,“在你的眼里,我便是那样的人吗?你觉得苏晚能放下吗?一个小小的苏琳儿,哪怕在风浪口上,我东方煜想要,又岂会救不出来的道理。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相信我。” 夜无冥饶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东方煜会如此的重情重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答应了救下苏琳儿,沉吟片刻,“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不要生出太多的麻烦。走一步,算一步,我只要她活着便好。” “好。再就是晚晚的体内有很多的灵力,这是怎么一回事。从宫人的口里得知,花怜月和卿河先到,而且眼下卿河晕倒在灵水轩,苏晚便脱离了危险。”东方煜不管什么事,都是一个冷静到上人觉得恐怖的人。 一眼看到苏晚痛苦,那一瞬间的伤痛无法掩去,可是转身的一刹那,他便换上了往常的一贯冷漠态度,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天下间,仿佛只有苏晚能波动了他的情绪,其余人半分不能。 夜无冥知晓骗不过去,便一一到来,“是怜月央求了他救苏晚,他便不顾一切的救了苏晚。甚至不惜耗损自己大量的灵力,掏空了修为。” 东方煜的身体微震,“掏空了修为?他到底是人是妖?” “非妖非魔,是彻底的人,我探过他的脉象。想来是长期有修行,所以才会有了今日深厚的灵力及修为。至于他是否要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接近我们的目的何在,一切便要问了他才能知晓。”夜无冥并没有参与秦云与苏晚的密谈,自然是不知晓他的目标实则为秦云。 东方煜缓了一下,平静的点头,“好,今日辛苦了你两头跑。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在,苏晚想来不会有大碍了。是因为苏琳儿的事情,所以把她压得太累了。” “说来还是我们夫妇的事情,连累了太子妃,我心生歉意,抱歉。”夜无冥知道苏晚是十分的在意苏琳儿,毕竟眼里,便只有这么一个有血缘关系亲姐姐了。 曾经的国公府那么的繁华,如今萧条得便只有这姐姐能靠得住。她那么的珍惜在意,他是能明白的。 东方煜板起一张脸,冷冷的低喝,“且不说你我兄弟十几年的情义,不凭了苏晚与苏琳儿是生生的姐妹,也会拼尽全力相救。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知道否。” “嗯。那么我先回了行宫,晚晚的药,直接按了我所给的方子煎药,便可以了。”夜无冥明白东方煜的心意,更明白苏晚的心意,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心无旁骛的去研究了那解药。 东方煜嗯一声,亲自送了他出东宫。折身回来的时候,恰巧苏晚醒了,她睁开眼,把一把抓紧了东方煜的手,“弯弯,我们的弯弯有没有事,阿煜。” 东方煜痛心的抱紧了她的身体,“已经无碍,没事了,还在。晚晚,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相信我,你摸摸,还好好的在你的肚子里。” 苏晚的手落到了自己的小腹上,真切的感觉到她还在里面动,她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却仍旧不敢松开了东方煜的手,“刚回到了宫内,肚子便突然之间发紧,大痛起来。我是害怕突然没有了她,失去了她。好在没事了……” 东方煜疼惜的轻吻过她的额头,柔声说着,“眼下所有的事情,都不要插手。我会想尽办法救出苏琳儿,会解决了眼前的事情,不要再将这些事情挂在了心上,知道不?” “那岂不是要把你压圬了,夫妻间不是要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把我推开,这个时候,我不能答应你。”苏晚板起一张脸,生冷的教训着。 东方煜捧着她的小脸,一眼的害怕,“若是你因这些事没有了弯弯,要如何办?身为了你的夫君,要你开心,要你无忧,便是我的责任。晚晚,不要那般的任性好吗?所有事情的进程我都会一一禀报给你,断不会有一分漏下的。有何事,我们都商量了一起处理,这样可以吗?” 苏晚闻话,心下一片动容,整个人如置身温暖的春暖花开中,靠着他的胸膛,一脸的幸福,“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你便是我永远的依靠。” “永远都会是,眼下你刚好,那么多休息,夜里我再来和你商议了关于三姐姐的事情。”东方煜被所有的事情也搅得有些混乱了,他需要时间静一静,将所有的事情理清了,再看着下一步如何的走。 “好,我相信你。”苏晚轻点头,便坐在榻上,怔怔的看着东方煜在长案前整理着各种事情的线索,还有一些大小的国事。 第554章 万箭穿心(2) 东方煜那么一坐,全是一天,苏晚在榻上躺得有些累了,让霓裳扶了她下榻至东方煜的跟前,体贴的替他揉了揉腿,随后拿过桌面上的折子看,秀眉轻拧,“倒是没有想到,消息走漏得如此快。” 东方煜按住她的柔荑,“不是说了,不瞎操心了这些事情,怎的又管不住自己的手了。这些折子,我自有办法应对,与父皇已经商量好了,若是他没有起兵,我们绝对不会主动挑起了战火,这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结局。” 苏晚轻嗯一声,知道现下四国刚刚平静下来,如果挑起了战火,对大伙儿都没有一点的好处。再加上她现在有孕在身,东方煜也不想分了心思。 “好了,看了这么久的折子,随了我到园子里走一走吧。”说话间,她已经下了榻,微动了一下灵力,发现体内居然有一股极大的灵力相助,而且在她的体内自由的游走,使她更加的通畅。 苏晚和霓裳走在了前头,她知道有些事情,东方煜不允了别人告诉她,所以便私下里问了霓裳,“我那里明明感觉腹痛难耐,孩子好像要掉了一般,到底是给了我这么大一股灵力,可是太子爷。” 霓裳一脸的为难,想了想,眼神不禁落到了灵水轩,“怜月?不不,怜月没有灵力,只有内力。卿河?” 霓裳呃一声,“太子妃,这是你猜测出来的,与霓裳无忧。太子爷不告诉你,便是不想你因了这事而犯忧。毕竟卿大人现下正在昏迷之中。” 大多数的宫人都看到了,可是东方煜一声令下,谁敢乱说?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晚的秀眉微拧,居然会是卿河,而且还因为救她而晕倒了。越发的想,越的觉得不对劲,“现在立马去了灵水轩瞧瞧,看看卿大人的情况如何。” “是。” 霓裳根本不能拒绝了苏晚的要求,毕竟她眼下为重,小心翼翼的扶了苏晚前去灵水轩,恰巧卿河已经醒过来,一个人有气无力的坐在园子里,看着被朝霞染透的天空。 闻得脚步声,一瞧着是苏晚,忙不跌的想要起身,苏晚立马止住,“好了,都剩半条命了,还起来谢恩,你怎是如此的拘礼。莫不是真随了那话,跟了谁,便像谁,你这才和怜月几日,便被她感染了。” 卿河倒是没有料到,苏晚在知道一切真相之后,居然面色如此的从容,没有质问,没有愤怒,一脸的平静,像一个温柔的姐姐般,笑意暖人。 父王啊,为何人间并不像你说的那般。有的是性情中人的苏晚,还有有情有义的苏琳儿夫妇,欢快逗乐的戚紫烟夫妇。再就是背负着天下责任,江山的东方煜,虽是一眼的冰冷,却是在用尽了心思维护了想要维护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让他梦回牵绕的花怜月。 一个可以让他不顾一切付出的花怜月。 瞧着卿河不说话,苏晚睨了他一眼,“我一句话玩笑而已,莫要放在了心上,眼下可好些了。以后断不了这么的傻,伤了自己的修为,消耗过多的灵力,若是让你的努力毁于一旦,那才是多划不来的事情。” 卿河一番动容:“怜月开口,卿河纵使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她和我说,你是她的一切,她不可以看着你受伤,你有事。因为你受的一切真的够多了。” 每每花怜月提及苏晚,只有一脸的赞赏,还有更多的心疼。她会缓缓地讲起东方煜昏迷的那些年,她一人如何面对了两大朝臣的压迫,如何以身为饵,置身在东赢的皇宫中辗转沉浮,只为能救了东方煜,只为那一句情谊。 明明是一介女流,却不靠神器,不靠仙灵二兽,徒手登上逐山,感动了蓬莱尊上,赐下仙草,东方煜才得已获罪。两人惺惺相惜,一路走来,惊艳了她的岁月,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之臣服。 苏晚听着倒是有些微微的尴尬了,“怜月这丫头太过于夸大了,我为的是自己,又不是为了她。人生在世,哪有一路平坦,没有坎坷的。” 卿河微微的不解,如果真算起来,他好像是第一次接触了人间,尝到了人间百态,五味杂陈的滋味。他总算是明白为何白蛇与许仙爱得那般的辛苦,依旧要如此爱下去。 梁山伯与祝英台,面对无数的坎坷,即便死也要化蝶成双。这便是情的魅力,让人甘愿为之倾尽一切,哪怕是生命。 花怜月从小厨房里拿了一些吃食过来,便看到苏晚和霓裳在了,心不禁漏跳了一拍。一眼望去,却见苏晚和卿河正和颜悦色的聊得正尽兴。 霓裳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跟前,“你不用担心,你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卿大人饱读了诗书,倒是与太子妃讲起了四书五经来了。两人相谈甚欢。” 花怜月看着霓裳,一脸的感激,没有想到她平日里素来不与人交往,即便是这一府出来的霓裳,也甚少说话,可是她却如此的帮衬了自己。 拿了吃食上前,半倾身,“怜月见过太子妃。” “怜月何须如此的多礼,卿大人是还未用晚膳吧。那么你们便好好的用晚膳,我在园子里再走一圈,便又得回云躺着。不敢妄动,若是弯弯再有一个三长两短,怎对得起卿大人倾了所有灵力的情谊。”苏晚抓住霓裳的手,缓缓地起身。 花怜月看着苏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却是嘴畔含笑,一脸的平静,“好了,赶紧去伺候你的卿大人,不能把他给饿坏了。本宫这便不要送了。” “是啊,怜月,有霓裳在,霓裳会好好的照顾太子妃。”霓裳立马接下了话,使了使眼色。她立马明白过来,恭送了苏晚离开。 她一直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苏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一直到卿河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宫中人多口杂,岂会有太子妃不知道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吧。” 花怜月缓缓地转身,坐到卿河的跟前,盛了羹汤到他的嘴畔,“太子妃的为人怜月摸不清,但是知晓她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卿河,你在想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们吧。” 第555章 万箭穿心(3) 卿河苍白无色的脸上透着微微的怔忡,随后缓缓地尝了一口羹汤,迟迟不愿意开口。 花怜月看着他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一个人不愿意开口,你哪怕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未必会开口,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卿河瞧着花怜月的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薄唇微抿,“我救她是因为你,现在因为你,我断不会伤害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相信我。” “我信你,若是不信你,你岂会在东宫住下来。”花怜月又不是傻子,谁对她好,谁对她虚假,她是感觉的。眼前这个男人因了自己,险些丢了性命,她有什么资格去怀疑他。 卿河吃力的绽开一抹温暖的笑容,“我就知道我的怜月是世上最好的姑娘,谢谢你。” 花怜月生硬的扯开了嘴角,整个南启,东宫都处于危难之中,她有何心情与他花前月下。静静的垂下眼睑,认真的喂了膳食到他的嘴里,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细心。 “那毒对人体的伤害不会太大,以秦云的灵丹便可以洗去,只是人数众多,怕是秦云受不住。”卿河不忍了花怜月那般的担忧,便小心的提醒。 花怜月倏地抬眸,双目怔怔的看着卿河,“你知道阿云有灵丹,你又知道那灵丹的作用?对不对?” 卿河看着花怜月一脸的质疑,便是清楚的知晓,若是今日不把话说清楚,那么他和她的芥蒂便会永远存在。轻轻地垂下眼睑,“一切如你们所料,我来就是为了灵丹。想必我的身份,苏晚也猜测到了。” 花怜月倏地起身,一眼警惕的看着卿河,“太子妃那般的说,我始终不愿意相信。可是眼下你居然亲口承认,让我如何去面对你?” 卿河握紧了她的柔荑,幽深的双目中蕴藏着悲伤,“怜月,我到你的身畔,从未对秦云下过手,且又未伤害过你们中的任何人,尽管我带有目的接近,你也不能原谅了我吗?” 花怜月生生的抽回手,“你带着使命而来,我不能央求你不去做你要做的事情,但是你也不可能伤了太子妃身畔的人,你走吧。我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至于太子妃那里,我自有说词解释。” 她只能咬牙如此,否则真的枉负了他的一池清水付诸于她。 卿河一眼痛心的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情绪尽敛,颤微微的伸出手,“怜月,可否随了我一起离开。我可以不要灵丹,但是不可以没有你。” “我可以没有你,但是不能没有太子妃与太子爷。”花怜月背对着他,生冷的字眼从她的唇齿间挤出来,极其的冰冷如同利刃一般扎着他的心脏。 卿河的手颤颤的收拢,像是早料到的结局,一时之间,园子里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她背对他而立,一眼的生冷,绝情。 谁也没有看到彼此眼底里的痛苦。 自古以来忠义两难全,情与义何尝又不是? 陷入为难境地的二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去打破那份尴尬。 忽而卿河颤声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自出便人抛弃,是父王收养了我,教我读书写字,甚至教我习武功,若是没有父王,便没有今日的卿河。他只是想要灵丹,坐稳妖界之王的位置而已,仅此。面对一个养育了数十年,且又把我当作亲生子的父王,我没有理由拒绝他对我这一生唯一的要求。” 花怜月听着,再转身,喂了膳食在他的唇瓣,“既然如此,我们都有割舍不下的,那么就说明我们缘浅,待你的伤好后,你便离开吧。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我相信我们也可以。” “你真的可以?” “可以。”花怜月的眼神极其坚定的看着卿河,那是她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她从来没有奢望过卿河会为了自己放下什么,因为她不能放下,又何谈让别人放下。 卿河的手倏地抛落了她的手中的骨瓷青花碗,抱紧了她的身体,“怜月,你为何发此的执著,难道你真的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吗?” 花怜月生生的想要推开卿河的手,咬下唇,“一切都是你自己在臆想,我不过是为了配合我的任务,知道你前行的目的是什么而已。从来没有什么爱上过,一切皆是你的幻象。” “不可能!”卿河的情绪有些微微的狂躁,扯大了嗓门低吼出声。 “人一直是很复杂的东西,你一直呆在妖宫,怎么会懂,怎么可能明白,一直都是你太天真了!”花怜月大笑出声,笑得极其的尖锐。 卿河虽然甚少接触人类,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又怎会信了花怜月的那通鬼话,知道两人再争执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缓和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出声:“眼下这似乎不是我们应该纠结的事情,不是应该好好的帮了你的主子渡过此次的大劫吗?” 花怜月未料及,在两人开战火的时候,这个男人还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去抚平了她的情绪,轻垂下眼睑,“这是我的事情,你只管好好的养伤便可。” “花怜月,我已经决定要帮你,你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反正我现在是赖定你了,你这辈子都休想摆脱了我卿河!”说话间,他已经很是霸道的从身后将她抱得紧紧的,甚至惩罚性的在花怜月后脖子处咬了一口,“从今以后,这便是我的印迹了,谁也别想染指。” 花怜月疼得微颤了一下,身体一点点的无力,在他的怀里彻底的软下去,哑声问:“你为何要苦苦执著,我的初心不变,你的死守不一定会有结局。傻子!” “选择你,我便已经是傻子,我甘心做这个傻子。”卿河很清楚的知道,眼下他若是相帮了苏晚,那么此事定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花怜月未出声,推不开他,只能僵硬了身体在他的怀里,眼睑缓缓地落下来,将一眼的情绪尽敛,她到底要如何去做?推不开,抉择不了。 第556章 万箭穿心(4) 东方煜扶了苏晚进殿落榻,准备给她脱鞋袜的时候,苏晚立马按住他的手,看一眼霓裳和天福,“天福伺候爷沐浴更衣吧,霓裳过来伺候我。” “我不想假手于人。”东方煜从来不会觉得在下人面前这样做,会损了自己的天威,面对苏晚的无微不至,那是大伙儿有目共睹,甚至羡慕至极。 苏晚硬生生的拉起了东方煜的手腕,“好了,你就和我再纠结下去,天福赶紧伺候了爷沐浴更衣。” 天福诶一声,立马走在前头,“爷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请您至浴池前沐浴更衣。” 东方煜知道苏晚那么的执著,又怎会拂了她的用意,随后箭步走至了浴池内沐浴更衣。 苏晚一切收拾了妥当,便蜷在小榻上看着折子,当作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玩玩。因为两国蠢蠢欲动,所以满朝大臣皆上奏折,这仗非打不可,为了南启的颜面,为了各种好听的借口。 东方煜换上寝衣上榻,拿了小几下的几张宣纸,“那些折子的事情,先不管了,且先来说说三姐之事。第一条主线是总管太监,这个太监自幼进宫,期间从来没有过亲人来看,又鲜少与人来往。此人做得极其的完美,看起来我们不可能从他这里找到一丝的蛛丝蚂迹。” 苏晚看了看东方煜画圈之处,微拧眉,手指有节奏的击着小几桌面,几番思索,“当真做得如此的干净?” 东方煜点了点头,又指到御膳房这一干人,“这一干人的口径倒是容易更改,眼下只要解决中毒事件,给了三国一个交待,那么便可以让三姐全身而退。太监之死,根本不够威胁三姐的性命。” 这些事情,在东方煜的手上倒是变得极其的简单,为何她却觉得根本不可能如此的简单。有一种山雨欲来压城摧的感觉,心里闷闷的,怎也推开不去的烦闷。 东方煜看着苏晚一脸的愁容,“怎么了?还在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苏晚轻嗯一声,“阿云那里可有消息,这毒可真是有了法子解?” “这个两人还在进一步研究之中,此事不能急。”东方煜本来的用意只是想要抚平了苏晚心中的担忧,倒是没有想到越发的给她添了烦忧。 两人秉烛夜谈之时,霓裳的声音幽幽的响在殿外,“太子爷,太子妃怜月姑娘求见。” 苏晚倏地抬眸,看一眼东方煜,他明白的颔首之后,苏晚这才出声:“让怜月进来吧。” “是。” 花怜月匆匆的进殿,看着榻上两人正秉烛夜谈,想来正在商谈中毒事件,还有诰命夫人的事情。思索了半晌,忽而双膝落地,“爷,太子妃,怜月有事要禀。” “且起来说话吧。”东方煜看了一眼天福,他立马明白的挪了绣墩至花怜月的跟前。 花怜月却没有要坐下的意思,“爷,太子妃,从卿河的口中得知,秦云的灵丹可化解了那毒,但是怜月不能确定,这是他故意引了灵丹出现,还是灵丹真可化解了此毒。” 东方煜闻话,沉吟片刻,“夜已深,说罢,便回去休息吧。至于卿河的话可信否,我们会去考证。” 花怜月看一眼苏晚,她平静的颔首,她这才明白嗯一声,忽而想得卿河所道出的事情,便一一禀明,没有一丝的落下。苏晚早就料到了这般的结局,没有一分的惊讶,只是柔声劝慰:“从头至尾,他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后庭,前朝,皆有功劳。对你的情意也是情真意切,切不可太过于在意自己的执著。” 苏晚永远可以这般看透了她在想什么,是因为太了解她吧,舒缓了情绪,一眼看进了苏晚的眸底,只有清澈与心疼,“太子妃,爷,怜月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怜恳求你们放过他……” 苏晚的身体微颤,按着花怜月的性子,她便知道结局如此,立马想要起身去扶了她,东方煜立马挡了她的去路,“他只要不动了灵丹的念头,他便不会有一分的危险。起来吧。” 花怜月根本不敢看一眼东方煜,他冰冷噬人的眼神,只是一下便让她手足无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低头喃喃的出声,“怜月可以向爷,太子妃保证,卿河断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苏晚粗鲁的抛开了东方煜的手,还是下了榻,扶起了花怜月,按了她的身子到自己的身畔坐下来,“怜月,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我相信卿河是一个明白事理之人,定不会在此时给我们徒添了麻烦。你且安了心,什么决心不决心的事情,不要再提。本宫心中自有安排……” 花怜月一脸感动的看着苏晚,她到底是有多么的庆幸,才会遇到苏晚这般好的主子。感动得泪水盈盈,扑通一声匍匐在地,“怜月何德何能,才得了太子妃如此的宽宏大量。” 听着她这般说,苏晚的心里头的滋味更是无法说清,微哽咽的低喝出声,“你这般让本宫置于何处?且快快起来吧……”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抛了抛长袍,掌风带起了花怜月的身子,“若真是为了主子好,那便起来,回去休息,多余的心思便不要担忧了。” 花怜月立马明白过来,施了礼,便转身离开。 看着花怜月的背影,苏晚的眼神里有些空洞,东方煜拍了拍她的后背,“多余的事情,且不要再担心了。先休息,我去一趟行宫。” “我和你一起去。”苏晚也想要迫切的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用了灵丹去化解那毒,若是可以,那么此危机算是解了,至于那幕后的人,总会露出了马脚的。 东方煜看了一眼苏晚,知道他说再多,也可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便默然点头,“好,不过入夜深了,多披一件斗蓬吧。” 苏晚嗯一声,便与东方煜乘了宫轿,悄然至了行宫。乘了夜色而去,秦云,夜无冥,战越一脸的诧异。想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立马迎了二人进殿,放下帘子,煮了一壶热茶。 PS:我知道近期的情节会丢了很多的读者,留下来的亲们,看到这段话的亲们,相信玥好吗?虽然现在事情变麻烦和复杂了,量是相信我们晚晚可以力挽狂澜。同样后面晚晚打脸宁霁,报仇之时,也一定会很爽!谢谢大家一路走过来的支持。文文这了这一劫之后,大概就差不多了…… 第557章 万箭穿心(5) 苏晚被大伙儿拥在里面,刚喘了一口气,战越便是一脸的严肃,“阿煜,这夜已深,为何把晚晚带出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相谈?” “阿越,不要怪了阿煜,是我自己要求来的。刚刚怜月和卿河摊牌,卿河透出消息,说是秦云的灵丹能洗了那毒。”苏晚说到这里顿了顿。 秦云的脸色微沉,“所以晚姐姐想要趁了这个时候考证了这个消息是不是为准,因为眼下卿河的灵力掏空,根本无力去抢了灵丹,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 苏晚点头,轻嗯一声。 大伙儿都没有出声,想来都没有意见。 秦云看了一眼战越,“那么我们便只能拿了帝皇一试,毕竟只有帝皇是可信之人。” 东方煜起身,“我去设了结界,以防万一。” “好。” 殿内有一股微沉重的气氛,夜无冥也一同随了东方煜出去。殿内便只剩下了苏晚与战越,秦云三人。秦云屏了屏妖力,看一眼战越,“帝皇,可准备好了。” “嗯。” 秦云缓缓地将体内的灵丹推出来,至自己的掌心,随后以妖力缓缓地推至战越的胸膛。 莹莹的光芒闪烁,极其的耀眼。 忽而夜无冥推门进来,坐在榻前,把过战越的脉象,脸上大喜,“果然越来越浅,这灵丹的功效真是厉害!”说话间,他倏地出掌! 一掌击向秦云,另一手收了灵丹,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一个转身,黑光乍现,大笑三声,“这灵丹从此便是我之物了!哈哈……哈哈……” 苏晚的脸色大变,立马想要起身去夺回灵丹,战越一把拽住她的柔荑,“晚晚不可冲动,先看看阿云如何。” “好。” 在外面听到响动的东方煜和夜无冥二人,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入,看到榻上受伤的秦云,再看了看一眼着急的苏晚,脸色大变,“卿河来过了?” “应该不是!倒是像妖王!他刚刚幻作了师叔的模样,进来把了阿越的脉象,便一把伤了秦云,抢走了灵丹。能做到如此神出鬼没,也只有妖王一人!”苏晚紧张的看着秦云,拍了拍他的肩,“师叔,快看看阿云的伤势如何。” 东方煜脸色大变,倏地召唤出凤焚刀,立马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夜无冥帮秦云聚了妖力,又服下了丹药,将他安置在战越的身侧躺下来休息。随之看了看时辰,“晚晚,你且先回去了休息。你毕竟是一宫太子妃。回了东宫等消息,他们二人由我照看,不会有事。” 苏晚饶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生了这档子事情来,看起来妖王一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知晓卿河不会出手。坐在宫轿内,她的秀眉紧拧,一眼的忧愁。 所有的事情骤然堆集到一块儿。 不得不让她惊醒。 回到东宫,戚紫烟和步卓脸色匆匆的出现,“大事不妙,主子。卿河和花怜月一同不见了,她莫不是背叛了主子!主子请给命令,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紫烟定会追回花怜月!” 苏晚的身体往后退一步,身体木然一颤,霓裳立马扶住了她的身体,她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坐在榻上,脑子好像要炸开一般的痛。 先是苏琳儿置身在风口浪尖上,立马三国友好的关系毁灭,接着秦云的灵丹没了,现在连花怜月也失去了。这就是宁霁的目的!?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要的便是剥去她所有的一切! 她的权,她的情,她的所在意的人。 手紧紧地攥成拳头,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里。眼眶胀得发疼,泪水几次想要夺眶而出,皆在她的压抑这下,通通逼回去!没有她苏晚过不去的坎! 绝对没有! 东方煜是她所有的支撑,他倒下,她都没有崩溃,更何况现在大伙儿还没有事。她一定会想到办法救出三姐姐,抢回灵丹,找回花怜月,一定会! 戚紫烟看着苏晚脸上的表情极具的复杂,十分担忧的半蹲在她的跟前,“主子,你怎么呢?你倒是说说话,不要吓紫烟!” 苏晚的手慢慢地松开,有些泪眼模糊的看着戚紫烟,随后一字一顿的说着:“所有的人都不会有事。我苏晚岂是那般容易倒下的,无碍。怜月没有背叛我,是妖王从中作梗,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切等爷回来再商议。” 戚紫烟第二次见如此失魂落魄的苏晚,第一次是东方煜昏迷之后,几乎没法救治。她不由得害怕到了极致!苏琳儿是她的亲姐姐,眼下身陷牢狱。 秦云是她的义弟,又因她丢了灵丹。 眼下花怜月和卿河一起不见了。她身边的人好像都在一个个的变少,难道这就是那个变态宁霁的最后目标,要让苏晚失去所有的一切,承认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戚紫烟给霓裳使了使眼色,立马扶了苏晚回到榻内,又给天泽和莲狐多叮嘱了几句,这才安心的与步卓一同去寻了东方煜的踪影。 ……分割线…… 寒山派妖宫! “哈哈……果然还是你精明,早料到卿河会变心,暗暗的把清了一切,适宜的出手,杀了苏晚个措手不及。想来她现在才是最极致的痛苦。”宁霁高举了酒盅,一脸的兴奋。 这次的合作,完美无暇。 他得了灵丹,他又让苏晚承认着万箭穿心之痛。不过这一切刚刚才开始,还有更多的痛,他要让她一直痛到死亡为止! 妖邪淡漠的睨了一眼宁霁,“这灵丹是多亏了你的功劳,不过你的事情,我倒是没有什么帮上什么忙。一切还是你用人聪明,知道用了该用的人。” 宁霁抚了抚自己的发丝,笑得有些妩媚动人,“经历几次的教训,本君岂会再跳进苏晚所设的陷阱之中。哈哈,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个人间都会在你我的掌控之中。” 妖邪倒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那是你的事情,眼下你的伤好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只想坐稳这个妖王宝座,其他的没有兴趣。” 第558章 万箭穿心(6) 宁霁闻话,略染了胭脂的皮肤微微的抽动着,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将一池的情绪尽敛,朱唇轻勾,低笑出声:“原来妖君大人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得了一个小小的灵丹便如此的满足。” 妖邪倏地转身,一掌重重地击在石桌上:“这是本君的事情,与你何甘!” “哈哈,妖君大人生气了?难道你真的不想坐拥了整个妖界,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称霸了这个天下。”宁霁一点点的引诱,他眼下不能少了妖邪这个助力。 妖邪想得卿河的话,再三的思量,并没有敢答应。毕竟上次百花宫的事情教训极大,他又怎敢造次?思索至此,仆人匆匆来报,“王,公子醒了。” “好,我知道了。”妖邪淡漠的挥了挥手,“你自便,我先去看看卿河。” “好。”宁霁绝魅一笑,他知道这个世上鲜少有人能避过名利的诱惑。这个妖邪敢有夺灵丹之心,那么便一定有其他的野心,只要他多加以引诱。 妖邪匆匆忙忙赶到后殿,卿河正负手立于天栏之前,听到脚步声,倏地转身,一脸的失望,“父王,你为何如此做?让我失信于怜月,苏晚。” “你在怪父王?”妖邪从来没有看到自己乖巧儿子脸上竟然有这样的表情。 卿河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尽管他做错了,可那是他的父王,他便不能如此的无礼,轻垂下头,缓声说着:“儿臣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眼下父王夺了灵丹,痛击了一番苏晚,只不过是相助了那魔头宁霁一把,您并没有什么好处!” 妖邪坐在天栏前的石桌前。妖宫建在寒山的半山腰处,卿河所居的寝宫建筑极其的独特,此天栏仿佛与天相接,可一眼望见人间百态,阅尽群山。 “为父与他生成了契约,自然是要相助,难不成卿河要让为父失约不成?”妖邪有些语塞,他确实有违了一些道义,置了卿河不顾。 卿河痛心的闭上双眼,无力的坐在妖邪的跟前,“可是父王,从此以后怜月便要生生的恨我一辈子,怕是此生也再难回到如初那般的怦然心动。” 为何一切皆是那么巧合,他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宁霁的手可以伸得这般的长,居然皇宫内都是他一众的势力,本来他想要留下来助了苏晚一臂之力,便可以安然的和怜月在一起。 眼下所有的一切皆被摧毁,他应早料到妖邪的心不稳,容易被那魔头蛊惑。 妖邪沉默半晌,忽而压抑了胸膛里的愧疚,闷闷的说着:“卿河,是为父陷了你于不义之中。可是对于一群凡人,你讲究什么情义?” “父王,卿河也是凡人。”卿河一脸的无奈,随之又喃喃的分析,“父王,你当真以为宁霁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吗?他历经两次重生,聚集了天地怨气,连魔王也不及了他一分。苏晚与东方煜那般厉害的人,都在了他的算计之中,你觉得我们一个小小的妖界,可会让他引起了重视,让他有几分忌怕。现在他要借助我们这块踏板石,便对我们百般的讨好,待到他羽翼丰满,这妖宫怕是要易主!魔山群妖被控制的事情,你忘了吗?” 妖邪其实就是一个胸无大志,只想安分坐稳妖界宝座,其没有什么大能耐的妖。这些年若是没有卿河在身侧,他又怎可坐稳了妖王的宝座。 闻得卿河的话他不由得心惊肉跳,一脸惶恐的问:“此话当真?” “父王,儿子与您相处数十载,难道儿子是何为人?您不清楚?若是要背叛您,早在南启的皇城内便背叛了您,又岂会迟迟的拖到现在?”卿河有自己的做人原则,他的父母不善,他又怎会将自己所受的痛苦再加诸在了别人的身上,更何况是简单粗鄙的妖邪。 妖邪越是听下去,越是觉得心慌,两只手不安的揉搓在一起,叹息一声,“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本已开口,让他离开,却不想他倒是赖在这里不走了。卿河,现下父王已经没有了主意,全听了你的安排。” 卿河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大口气,好在妖邪容易说服,他警惕的步至他的跟前,在他的耳畔喃语,一字一句,很是清楚,“父王,相信我!” 妖邪与秦云有过节,但是与苏晚和东方煜没有过节,而且这两人的实力不可小瞧。再者东方煜的手上有降魔鼎,又得了圣祖指点,得罪了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好,我全听了你的。”妖邪仔细的思量,重重地点头。 宫人小心翼翼的至两人跟前,“王,公子,怜月姑娘醒了,情绪有些激动,若不是两位护法将她拦住,她便可能跳下寒山了。” 卿河闻话,倏地跳起身,“父王,儿臣先去瞧瞧怜月。” “好,去吧。”妖邪的心思向来大条,自然是不懂了这些儿女情的心思,只觉得那是三界愚蠢者喜欢去庸人自扰的蠢行为。 卿河奔至了清水宫,远远的便听到花怜月尖锐极其决绝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否则我死在你们的跟前,让你们无法和卿河交待。” 几名宫女吓得身体都在发抖,“怜月姑娘,公子立马过来了。您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卿河箭步如飞的至清水宫的正殿,一把抛了珠帘,激动的出声:“怜月放下你手中的玉钗,容我解释,可好?” 花怜月无数次的自我安慰,与他无关,可是看着他完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便知道,从此不可能再自欺欺人,一眼的愤怒与冰冷,“为什么?为什么?” 发丝凌乱的贴在如碧玉的脸颊上,泪水盈盈洒落,她眼里的恨,她极致的绝决,仿若一把利箭狠狠地插在他的心脏上,不顾一切的奔上前,抱紧了花怜月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这样的折磨自己,好不好!怜月!” 花怜月手中的钗握紧了一分,忽而不顾一切的将玉钗插进他的胸口里,任了鲜红的血汩汩而出…… 第559章 万箭穿心(7) 卿河的浓眉紧蹙,心痛的闷哼一声,却是死也不肯放开她的身体,喘了一口大气,“如果这样可以消气,那么你便再多捅我几下吧。” 话落,他抓紧了她的柔荑,狠狠地往自己的心脏位置扎下去。花怜月生生的推开他的身体,将玉钗落到自己的锁骨上,“放我走,否则我便死在你的跟前。” 几名宫女立马过来扶住了卿河的身体,一脸的关切,“公子,你的灵力会恢复,又流这么多的血,定会出大血,奴婢送你去疗伤吧。” 卿河生硬的推开身畔的人,一步步艰难的走上前,“父王突然之间这样做,非我所能控制,可是我在尽力的挽救,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断不会让苏晚和东方煜有事,相信我。” 花怜月看着涌出来的血将他雪白的长袍沁红,在胸膛开起一朵血色莲花般动人,轻咬下唇,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她完全的陷入抉择之中。 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的伤口再不处理,他便会有事。手缓缓地松开,玉钗落地,摔成了两截,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小榻上,满目凄然的说着,“太子妃如果看到你我都不见了,灵丹也失了,她会不会痛心至极。” 卿河奔到她的跟前,抱紧她的身体,爱恋的吻过她的脸颊,将泪水一点一点的吻去,柔声说着:“我已经和父王商议好了,待到我的伤养好,我们很快出手。断不会让有的人成功,好好的呆在我的身畔,好吗?” 花怜月并没有出声,卿河也知晓自己这般给她的压力太大了,便默不作声。 宫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公子,怜月姑娘已经无碍,先把您的伤口处理一下,若是失血过多,您的身子怕是遭不住。王惯罪下来,奴婢等承担不起。” 花怜月闻话,推开卿河的身体,看着那一团腥红,手颤抖的掠过伤口,看一眼宫人,“麻烦二位姐姐拿了纱巾和剪刀过来,我给你家公子清理伤口吧。” 宫人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花怜月,刚刚那么狠的伤了公子,现在要给公子清理伤口,是真是假,她们自然是有些怀疑的。 卿河给了她们一个眼神,她们立马明白的颔首。 花怜月拿到剪刀,几个宫人都一脸担忧的呆在一侧,生怕花怜月又一剪刀给她们家公子捅了过去。她看了一眼两位姑娘,“放心吧,我不会伤了你家的公子。” 两名宫人一脸惶恐的匍匐在地,“怜月姑娘,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下去吧,这里有怜月照顾我。”卿河的眼神一直锁在花怜月的身上,从未挪开过,只是冷冷的对着两名宫女吩咐。 卿河已经下了命令,她们便乖巧的离开,将殿内只留了两人。 花怜月拿剪刀准备剪开了他的长袍,却不想卿河直接解开了自己的长袍,“这里四下无人,只有你我,给你看看又无妨。” 她并没有出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戏弄了她。 看着那已经破开的皮肉,微拧眉,低斥出声,“你为什么不知道躲开,流了这么多的血,要多久才能恢复?” 卿河却是无赖的勾起嘴角:“若是不如此,你怎会冷静下来,我又怎么会看到你一脸心疼的模样,知道你的心意。怜月,我希望得到你的心,所以断不会去做了那些傻事。相信我……” 花怜月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动人的云彩,仔细的清理了他的伤口,上药,再温柔的包扎好。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抚起他的身体,“到榻上去躺躺吧。” “我无碍,来,坐这里。”卿河握紧了花怜月的柔荑,拉了她坐至天栏前,指了指眼前群山,“从这里可以看到半个玄冥大陆,这下面有一个幽谷,里面我种满了世上千百种的花,只为一人。” 花怜月低下头,看到的便只有一片花卉,另外便是一片片的薄雾。因为寒山地势极高,微风冷冷,她不禁有些发抖,环抱了身体,“怕是高处不胜寒。” 卿河拥紧了她的身体,“有我在,不会冷。” “希望吧,眼下你决定如何做。你父王拿了阿云的灵丹,他又岂会愿意交出来。灵丹到底能不能洗去那毒,我要听实话。”那毒是宁霁下的,那么他一定会知道。 卿河眉梢轻挑,“你还不相信了我?” “我只是想要得到确定的答案而已。”花怜月不太习惯此时还和卿河暧昧下去,推开了他的身体,坐在一侧。 卿河却像个无赖,勾住了她的腰肢,“刚刚你吓死了我,就这样抱着我,让我感觉到你还是我的怜月,一切都没有变过。好不好。” “卿河。”花怜月的呼吸有些微喘,他的衣衫半掩,她这样靠着他,不禁脸颊微红。 对于情事了解极少的卿河,这才反应慢了一拍的明白过来,瞧着花怜月的脸颊微红,一把握紧了她的柔荑至自己的胸膛,“别怕,想摸便摸吧。妖可不像人,有那么多的花招,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你想要如何,便如何。” “你不是人吗?”花怜月的脸颊烧得滚烫,抛开了他的手。 “我是人,可是我有妖性。”卿河脸不红,心不跳的凑脸上前,看着花怜月娇羞的模样,觉得特别的有趣。他不曾后悔选择了这个女人,甚至为了她去一步步的算计自己的父王。 花怜月不行了,倏地从石榻上起身,走至天栏前,背对着她,“我在这里只会打扰了你休息,我在这里看一会儿书吧,你且先好好的休息。” “啊,痛痛……伤口好痛,刚刚又扯了一下,糟了,出血了,真的……”卿河看着花怜月离得远远的,立马扶着胸口,表情十分夸张的说着。 花怜月闻话,倏地起身,飞快的奔过去,一看伤口上根本没有血,就知道他骗了自己,“卿河,不要再折腾了,好好的休息。我现在只想着晚晚如何,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去想其他。” 第560章 万箭穿心(8) 卿河收起了玩笑,抱过花怜月的身体,“你现在担忧也无用,来,一起休息吧。所有的事情都会恢复了如常,相信我,好不好?” “不了。”花怜月退后一步,“我还是去了侧殿休息吧。” “嗯,对,我险些把你们的礼节都忘记了。待到所有的事情过去之后,我定要三书六礼,媒婆聘书的到苏晚跟前去提亲,迎娶了你。”卿河想到那时,她一袭红妆嫁衣嫁于自己,便不由得眉角弯弯。 花怜月只是幻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随后又和卿河叮嘱了几句,这才随了清河宫的婢女到了侧殿休息下来,不在正殿打扰了卿河。 卿河看着花怜月的背影,手微微的收拢,眼下的事情万般的棘手,他只能凝了心思从长计议。为了保全花怜月的欢喜,他愿意倾了所有的一切。 ……分割线…… 南启皇宫。 尽管双眼极其的疲惫不堪,沉重得想要睡去,可是闭上双眼,又是极其的清醒,根本无法入睡。霓裳察觉到她的不安,小声的提醒,“太子妃,太子爷与步夫人还没有回来,您先休息吧。” “我睡不着,眼下什么时辰呢?”苏晚吃力的坐起身,缓声问。 霓裳看了一眼更漏,“刚过子时。” “扶我起来吧。”苏晚伸出枯瘦如材的手,本来回京是想要养身体,却没有想到倒是越养越瘦。弯弯虽然没有怎么折磨了她,却是各种让人心力交瘁的事情涌上来。 在小榻上睡得极香的天泽,梦呓了一声,随后翻了一个身。苏晚呆呆的看着天泽的小脸,一脸的满足。现在也唯有他能让她有此满足感了。 在霓裳的搀扶下,坐到天泽的小榻上,轻捋了他的发丝,看了看几盏还亮起的宫灯,“霓裳,灭了两盏,就留一盏吧。别影响了孩子休息。” “是。” 霓裳立马去熄灯。 莲狐一向睡眠极浅,听到苏晚起身,便已经醒了。耷拉着沉重的眼皮儿,“苏晚,你现下是越发的爱作茧自缚了,早些了休息不好吗?” “睡不着。”苏晚抱过莲狐,轻轻地抚着他的毛发。 莲狐也佯装幽深的叹一口气,“阿云的妖体以灵丹为寄体,现在没有了灵丹,他会不会怎么样,真是担心。他还没有回去见桃若,若是回不去了,桃若会不会恨死了他。” “不得胡说。”苏晚轻拍了拍莲儿的脑袋,轻斥出声,随后自己又胡乱猜测了起来。 莲狐委屈的扁了扁嘴,“晚晚,你瘦了好多。你过得不高兴,过得很累。” “嗯,与他人无忧,这是我自己咎由自取。若是我当初对千瑜心软了几分,是不是便不会有了今日的结局。一时的心狠,便造就一世的执念。”是的,她若是那时对她仁慈一些。 她便不会有了如此深的怨念,又怎会重生于宁霁的身上,有了两次的重生的经历,心思便是越发的狠,越发的凌厉,算计起来,毫不留情。 莲狐却是摇头,不苟同了她的话,“不管如何,你俩便是天生注定的死对头。她的命都会葬送在你的手里,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只是这过程的经历会相当的复杂。苏晚,你是无坚不摧的,坚持下去。” 苏晚难得的露出苍白无力的笑容,抱过了莲狐,揉了揉他的毛发,“这过程若是我一人受尽了苦难便好,为何要携带了所有的人一起?” “我也不知道。”苏晚的笑容让人慎得慌。 苏晚嗯一声,双目空洞的挪向了窗外,夜色漆黑如黑,月华倾泻而下,洒在青石地板上,带着一股从来未有的冷与静,“我知晓,你定会又要说,这是我的劫。” “嗯。” “人生在世,没有什么路是平坦顺畅的,有得到便有失去。想要保护好自己得到的,那么务必要失去不少的东西,我明白。”苏晚虽然看得通透,却仍旧不能想开,还是担忧了花怜月如何?秦云如何?苏琳儿如何。 莲狐白了她一眼,“那不就好了,赶紧休息。若是东方煜归来,看着你这一脸的忧伤,该是又要心疼自责很久了。” 苏晚倏地转过头,看着莲狐,他立马垂下眼睑,“我这是替你心疼了你的男人,难不成你想把他累死?” “没有,我或许真的是太自私了,谢谢你提醒了我,去你的窝吧。”是的,想要身边的人好,那么她便学着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从容的去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莲狐一脸的不解,都说女人是这个世上最难懂的一种动物,果真如此,这苏晚变脸也太快了,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苏晚躺在榻上,尽管还是不怎么能入睡,她便去回想了之前与东方煜相识的种种,与大伙儿相识的种种,未来她幻想的种种,心中便畅然,然后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清晨,枝头的鸟儿不停的欢唱着。因为有孕的原故,所以身子极其的疲惫,她醒来的时候已过了辰时。霓裳一瞧她醒过来,立马匆匆的唤来了绿荷与百合:“赶紧准备了早膳,太子妃起身了。” “是。” 霓裳走上前,端了漱口水到她的手上,又亲自替她洗了洗脸,更上宫装,轻染了胭脂,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苏晚未出声,霓裳自然也不敢出声,小声的伺候在跟前。虽然从来没有见苏晚惩罚过任何一个宫人,但是她对她的那种畏惧是与生俱来的。 不不! 那不是畏惧,那是尊敬。 “爷昨儿个没有回来?”苏晚看着天泽已经起身了,殿内完好无损,昨日他穿过的长袍都没有换下来,想来定是没有踏足殿内。 霓裳小声的开口:“爷回来用了早膳,便匆匆忙忙的洗漱了一番去上早朝了。步少将和步夫人已经回来了,随时等待着你的传唤。不过这些事儿大,也不及了肚子里的小公主事大,还请太子妃先用早膳。” “好,听了你的,那便先用早膳吧。不过把紫烟叫过来一起用膳,她用过了没?”苏晚向来喜欢在饭桌上谈事,大概这是从现代带过来的坏习惯。 PS:推荐好友红文佳作《枕上偷心:恶魔先生来敲门》——素素雪 内容简介: 她被未婚夫亲手送上了恶魔的床,说好的试管代孕,却变成了真枪上阵。 “医院准备好了通知我。” “什么医院?” “不是试管代孕吗?” 男人低低的笑,将她压在身下摇头:“不,我要你自然受孕。” 夜夜缠绵,她却始终没有怀孕,惊觉被掺了避孕药的牛奶,她狂怒,人渣,耍她玩? 关门!上锁! 他来敲门,她软着嗓音宣布:“我怀孕了,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 男人走开,数秒后,拿着钥匙走了进来,不顾她的反抗再次将她压在身下:“我小弟弟说……要先和我儿子打个招呼才睡得着!” 第561章 万箭穿心(9) 霓裳一瞧苏晚这情绪过了一夜,似乎好了很多,心下也不禁畅快了不少,立马应声,“诶,霓裳这就立马去唤了步夫人过来。不过夫人想来应该已经用过早膳了。” “没关系,可以再吃一点。她喜欢吃了小餐包,给备一些。”苏晚的记忆极好的,能记得她身畔所有与她共同生死朋友的爱好。于她而言,这些人便是家人,是怎么也不可以少的。 霓裳嗯一声,便让百合在里面伺候着苏晚用膳,她便忙不跌的去了紫林轩。 紫林轩是戚紫烟的娘家,苏晚将东宫每个小园子都以她们各自的名字命令起来。花怜月本来居住的是想容阁,随后因为卿河住过灵水轩,便让她过去了。 苏琳儿和夜无冥便是居住在了琳琅阁。 霓裳刚巧到了紫林轩,便与戚紫烟碰了一个正面儿,她的性子还是那般的急,一把抓住了霓裳的手问:“太子妃是不是醒了?她的情绪怎么样?” “步夫人,你先冷静,太子妃一切正常,并没有你想的那般的恐怖。这会儿她请了你过去用早膳了,想来定是有事要与你说。”霓裳看着戚紫烟这般的着急,连忙解释。 戚紫烟一脸的疑惑,“当真?” “当真,霓裳哪会骗了你去。” “嗯。” 戚紫烟闻话便不顾了霓裳,自个儿以轻功翻了几个跟斗奔到了东宫的正殿内。因为太过于着急,冒冒失失的撞上了桌角,立马站直了身体,忍着额头的痛,“主子,紫烟来迟。” 苏晚看了一眼她,忽而起身,走到她的跟前,轻揉了揉她的额头,“可痛?” “一点点。”戚紫烟看着这样的苏晚,倒是有些微微的不适应了。这么多的事情迎面而来,她居然可以如此淡然的用膳,若真是那般的淡然便好了。 就害怕是什么事都往心里去装,一个人压抑着,承受着。 苏晚看了一眼门口的百合,“给步夫人上一点药。” “是,太子妃。” 苏晚将戚紫烟的身体按在绣墩上,喃喃的出声,“昨儿个,你们可追上了爷。爷忙着去处理了朝事,所以我现在是一无所知。呐,吃个小餐包,特意给你准备的。” 戚紫烟任了百合给自己揉药,侧了脸过去,“我不要吃小餐包,主子,你想胖,可是紫烟不想。至于昨儿个的事情,我们并没有追上爷,爷也没有追到妖王。那是妖,任了爷有神器相助,也不能那么快。” 苏晚轻嗯一声,“行,爷现在下了早朝没?” 戚紫烟看了看时辰,“想来是没有的,三国贵宾的毒未解,眼下秦云突然受伤,只有夜宫主一个人在捣腾,再者宫中竟然有传言,这毒解不了,是魔下的毒。” 苏晚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夜之间便有人趁热打铁,将这件事推到最白热化的顶端。微垂了眸子,放下玉箸,“紫烟,剩下的全是你的了。随后与本宫一起去藏经阁。” “去藏经阁干什么?主子,你现在最大的事情不是好好的养伤吗?怎又要跑到藏经阁去?”近日来苏晚的身体不适,众所周知,可是那所谓的好姐妹,端木银铃,东方慕婉,皆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一眼。 整个东宫的人都替了苏晚不值,因为大多数都是从战王府出来的,便是对苏晚的为人极其的了解。只有宫中的人信了那些讹传,说太子妃是手段阴毒,双手充满杀戮的人。 戚紫烟扭不过苏晚,只能让霓裳立马下去备了宫轿,随后前往藏经阁。 却不想在狭窄的宫道内,碰上了南启国的慕婉公主,北辰国的皇后。东方慕婉立马让人落轿,走至苏晚的跟前,“皇嫂,昨儿个听闻你的身体不适,怎又出来吹风,不在宫中好好的休养。” 苏晚想通了一些事,性子便也就淡漠了,眼神没有落在东方慕婉的身上,“三国贵宾中毒,本宫哪能安生的躺在榻上,若是不早早的解决了此事,引起三国开战,吃亏的终究是南启啊。” 东方慕婉的心不住的一颤,这一次她确实是失算了,更是傻了。苏晚待她们如何,再清楚不过。可是面对连城锦受伤,又是满朝的大臣的压制,她哪里敢去看苏晚一眼。 从她的语气中,她听出来了,她的心凉了。 且不说她如何的相助了他们,就论她身为南启公主这个身份,就不应当置身了事外。 戚紫烟接了苏晚的眼神,走到了东方慕婉的跟前,半倾身,“不知北辰皇后可是要走,若是不走,那么请您让一让,太子妃有急事要处理,耽搁不得。否则可能一个不小心,便把你夫君的性命耽搁掉了。” 东方慕婉闻话,脸色一僵,扫过戚紫烟,再看了看一眼漠然的苏晚,她只能静静的退到一侧,对着宫人冷声命令,“让道太子妃!” “是,皇后娘娘。” 与东方慕婉擦肩而过,苏晚缓缓地闭上双眼,将眼底里的痛心尽掩。人心这一次看得真真切切,更买到了极大的教训。不管了以往如何的感情相交,一旦涉及到利益,生命,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她不怪了东方慕婉,只是不想与她有了交集罢了。 她想要对自己好一次,不去曲意奉承任何人,包括自己在内! 东方慕婉坐上宫轿,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想到了曾经在这里与苏晚有了第一次冲突,她一再的忍让,到最后的包容与相助。今日她却碍于压力,亲自伤了她的心。 宫轿摇摇晃晃,她的脑袋一片昏沉,情绪恍惚。 到了中宫,入门便闻到了檀香的气息。德皇后静静的坐在堂中央,敲打着木鱼,听到她的环佩声,终是一声叹息,“你来了?” “母后。”东方慕婉轻垂下头,静静的跪在堂中央,看着案台上供奉的观音,颤声问:“母后,是不是人做错了之后,便是永远的做错了,伤了别人的心,便是永远的伤了。不管做什么,都补不回来了。” 德皇后手中的木鱼僵住,缓缓地睁开双眼,“本宫正想问了你这事。” 第562章 万箭穿心(10) 东方慕婉缓缓地闭上双眼,“是慕婉的错,与他人无忧。” 德皇后放下了手中的木鱼,对着身畔的嬷嬷吩咐,“去准备普洱,还有一些精致的糕点过来。” “是,娘娘。” 东方慕婉体贴的扶了德皇后落座到帘外的榻上,随后低下头看着她整理的一些佛经,喃喃出声,“母后,眼下南启大难了,对吗?” 德皇后的手突兀的拍在小几上,“慕婉,你身为南启公主,尽管你嫁于了北辰,可你还是南启人,你怎可如此的糊涂。这战万万开不得!虽然南启现下看起来是四面楚歌,但是苏晚和东方煜的处事手段,绝非你所想的那般的简单!历来都没有他们过不去的坎,只是这次的事情要棘手了些罢。” 东方慕婉的唇微微的颤抖,“现下宫中皆在传言,那毒并非凡间的毒,是魔所投的毒。魔的用意便是要毁了南启,若是我们不按着此要求做,要损失的便是自己。母后,慕婉现下一片混乱,我知晓晚晚待我们极好,可是我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德皇后痛心的闭上双眼,一声叹息,“也对,你终究是一个妇人,你做不了什么主。连城锦爱如何,便如何吧。本宫现在与你父皇已经安养天年,朝中大小事早已不再过问。” “可是母后,如果此次您不帮我,慕婉便真的可能要失了夫君,失了这个家。北辰对于我来讲不重要,可是我不能没有了连城锦,两个孩子没有了爹爹。”东方慕婉到底对苏晚和东方煜还是带有怀疑的态度。 德皇后的眼神木然的投在东方慕婉的身上,“慕婉,你的意思是什么?莫不是你认为苏晚有意如此,不去救了你们,让你们陷于危难之中?” “慕婉没有那个意思,可……”东方慕婉眼下也是十分的混乱,完全不知道到底要信了谁,要如何的做。 德皇后听得心下有些烦了,“你若是过来陪了本宫解闷,本宫便乐意奉陪,若是你是来烦了本宫,那么走吧,本宫的清净日子,不允了任何人打扰。” “母后,你真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慕婉的一切化为乌有吗?”她只是简单的想要护了自己的夫君和家而已。 德皇后越听越是觉得烦躁,这个女儿怎会变得如此的自私。苏晚在接踵而至的问题中,受不住,险些流产,她们没有去看一望,却在不停的给她施压。 到底是后宫凉薄,还是人凉薄了一些。 东方慕婉瞧着德皇后不吭声,知晓自己再纠结下去也毫无意义。平静的从榻上起身,半倾身,“是慕婉冒昧的打扰了母后,慕婉先行告退。” 德皇后满是褶子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痛心,深邃的眸中映着东方慕婉越发成熟的背影,她的女儿在这七年中已经迅速的成长,甚至变得有些陌生的不认识。 她苍凉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地响在殿内,“你怎就是不相信了苏晚,你这般的伤了她的心,便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东方慕婉的足微僵了一下,想到之前东方煜昏迷不醒,那般艰难的日子,她都可以渡过。眼下还有大哥与她一起面对,她怎是不相信了她。 随后坚定的咬下唇,“好,母后,慕婉明白了。” “嗯。” 德皇后靠着小几,拿起笔再次抄佛经,一字一划,写得极其的认真。 ……藏经阁…… 苏晚静静的坐在小榻上,双眼快速的浏览过所有的书本,霓裳伺候在身侧,小心翼翼的为她按肩,替茶,添加吃食。戚紫烟便找着各种古典书本。 一直到午时,苏晚这才罢休的起身在藏经阁外走了一圈。戚紫烟按了按脖子,“主子,你可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皇宫虽然古书极多,可是有用的太少了。” 苏晚点头,看了一上午,看得双眼疲累,却仍旧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不由得想到了顾书云生前留下的一本炼毒秘书,看了看时辰,“先回东宫,想必爷应该要回来了。” 戚紫烟嗯一声,刚巧起身,远远的便看到了东方煜一袭紫袍前来,“主子,爷已经过来了。” 苏晚抬眸,一眼望见东方煜微疲惫的墨眸内,随后起身走至他的跟前,整理了他的长袍,“朝中的事情,可是已经忙完,先回了东宫把你这一身臭衣换了吧。” “是应该换了,刚去了地牢,处理了一些事情。”东方煜的脸上有些微微的释然,想来定是有好事。 苏晚有些急切的随了他坐上宫轿,关切的问:“三姐姐现下情况如何?病情有没有恶化,能顺利的带出来吗?” “眼下只是改了御膳房一干人的口供,也找好了替罪羔羊。不过三姐的身体情况有些稍差,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出来已经是幸事。不要想太多。”东方煜本来是不想要告诉了苏晚,可是知道什么事也瞒不过她。 苏晚知道只有用这个方法,能把苏琳儿救出来,虽然她已经叮嘱过了天牢的人好好的照看苏琳儿,但是宁霁的魔爪伸得那么长,早在宫中有了自己的一干势力,那么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明白,又怎会去强求,眼下我们要尽快的把三姐带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对了,我刚刚看在藏经阁看了很多的古书,发现都没有提到这一魔如何解的。我想娘亲所留下的炼毒秘书内可能会有我们想要的,如果能知道这毒是以什么炼制,做起事情来,怕更是顺手。”苏晚想着花怜月眼下在妖宫,定是安全。若是她能探到了宁霁以何炼制了此毒,那么要解,便不是什么难事。 东方煜闻之,沉吟片刻,“好,我们回去一同好好的研究。解毒之事,不能太急。再就是阿云的身体情况恢复还可以,只是没有了灵丹为寄体,便不如了之前那般使用妖力。” 苏晚轻垂下头,手轻拨弄着腰间的缨络,“这灵丹本就是随了他出生而来,等于了妖的内丹,没有了这个东西,他还能活着,已经是幸事。他的情绪可还稳定?” 第563章 不想成佛(1) “秦云的情绪一直很稳,没有了灵丹是小,只是不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东方煜拍了拍苏晚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不要去想得过多。 苏晚低低的应声,微微的一声叹息,她到底是有多么的幸运,能得了这么多朋友的相助,若是此时她还一味的沉沦在痛楚之中,那且不是辜负了友人的一番相助。 到得了东宫,东方煜抱过苏晚落轿,进了内殿,暗影悄然的候在角落里,苏晚看了一眼霓裳,“霓裳带了百合下去准备了午膳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 霓裳立马带了绿荷与百合一同退出了正殿,戚紫烟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暗影,“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暗影半跪于地,“暗影见过主子,宁霁的身形出神入化,所以我们难以追踪,倒是槿月夫人给了一个线索,之前千瑜便喜欢与京中一干大臣幕后欢唱,想来可以从这些人的身上调查了一些线索。” 苏晚的眼睑倏地轻抬,她怎是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来,她还未来得及出声,暗影已经双手呈上纸笺,“这是槿月夫人要递给您的。” 戚紫烟立马接过手,递到了东方煜的手上,他一眼掠过上面的名单,微拧了眉,苏晚扫了一眼,“这些人在几年前与午瑜来往之时,还是一些位品不高的大臣,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倒是位极了人臣。想来他们也是十分有能力将宫中大小事物掌控在了手里,权与欲果然是无法拒绝的东西。” 东方煜愤怒的一拳头砸在桌面上,冷声低喝,“那么就趁了这个机会好好的清理一下门户,将这等人一网打尽。” “嗯。” 苏晚起身,走至暗影的跟前,“你们的身份务必要小心,绝对不能暴露一分,否则你们的家人都会有危险。需要的时候,随意调动了幽魂阁的人。” “主子如此厚爱,暗影明白。”暗影知道选择苏晚,从来都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苏晚轻嗯一声,便挥手让暗影退下。 内殿里泛着一股诡异的沉寂,戚紫烟的脾气最为火爆,“爷,主子你们只要下令,现在紫烟就去取了这五人的性命!让他们死无全尸。” 东方煜挥手,轻睨了一眼戚紫烟,“切不可妄动,眼下最主要的先是把三姐救出来,保证了我们人的安全,再进行下手,否则我们只会亏损。” 苏晚赞同的颔首,“那明儿个便动身吧,救下三姐之后,立马将宫中这次流言的源头肃清得一干二净。” 戚紫烟想到又可以动手,便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起来,步卓轻撞了撞她的身体,“你已人妇,还是少动了杀戮为好,怎的这性子老是改不了。” 苏晚忍俊不禁,“也多亏了你才能容忍了紫烟这性子,下去准备了用午膳吧,本宫躺躺便置花厅用膳。” “是。” 两人走了之后,殿内便寂静得只剩下了二人,苏晚靠着东方煜的胸膛,手指轻轻地划过那五个人的名字,“阿煜,你可是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 “你且放心,这一切我会安排好。”东方煜想得苏晚所提的炼毒秘书,起身打开了红盒子,将那本泛黄的古书的拿了出来,“且瞧瞧。” 苏晚打开书,看着上面那些复杂的字,便是没有了兴趣,“还是你来瞧吧,我倒还是看不习惯这么复杂的字。”她虽然能写得一手好字了,不过也只是现代的简单汉字而已。这古代的复杂的繁体,是完全的没有兴趣。 倒是东方煜也能识得,他的睿智向来是无人能及的。 东方煜一眼的宠溺,看得出来得到这份名单,他心中的大石已经松了几分。毒无碍,抓到了这些人的尾巴,想要如何的解决,便可以如何的解决。 两人在内殿里看了一会儿古书,到了开膳的时候,这才慢腾腾的到了花厅。两位主子有多久没有去花厅用膳,众所周知,看着两人的心情不错,整个东宫好像也松了一口气。 午膳之后,东方煜便去处理了其他的事情,天泽也没有去东方靖那边,体贴的扶着苏晚的手臂落座,“娘亲,近日你的脸色不错。” “娘亲以前让你们担心了。”苏晚坐到小榻上,拉了天泽的的坐在一侧,亲自手把手的教了他写字。 天泽的心很多时候静不下来,搁了笔,托头问:“娘亲,难得你的心情极好,那便不要写字了,我们去赏菊好不好?皇祖母也有好些时日没有见着。” 苏晚这些日子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去陪德皇后,她有孕之后,她便下了旨免了每日的请安。看了看正是万菊盛放之时,她是应该出去走一走,尽一尽孝心。 “是是,倒是天泽提醒了娘亲,娘亲几乎都忘记了这事。”苏晚颔首,轻扶了天泽耳畔的发丝,便看一眼霓裳,准备去菊园赏菊。 因为她怕冷,便披了一件披风,乘了宫轿,约了后宫一众的妃嫔到菊园赏菊,又命人煮了菊花茶,菊花糕,桂花菊。 到得菊花,不料德皇后已经先到了一步,只是她的身畔还坐着一人,苏晚的心已漠然,所以见与不见到,都不重要,重要的便是她的心境。 在霓裳的搀扶下款款落座,德皇后看着她隆得极高的小腹,一脸的欢喜,“这秋已深,有孕快七个月了吧。” 苏晚颔首。 东方慕婉插上话,“皇嫂肚子里的定是一位公主,肯定会如了桐儿那般的俏皮可爱。这儿女双全,才是圆满,难得皇嫂想通了,想要再要一个。” “这要与不要是缘份,岂是我等能左右的。”苏晚拿起了一块桂花糕,浅尝了一口,微蹙眉,“吃惯了三姐的手艺,这御膳房的手艺是越发的差劲了。” 德皇后却是低笑出声,拍了拍她的手背,“是你有孕影响了这口味,无碍事。阿煜会解决了一切,你便不要给自己添了烦忧,眼下可还有不适感,身子好全了?” 苏晚点头,“有师叔在,晚晚这才得以保了弯弯。” PS:谢谢亲爱的们打赏,玥好感动,待到这本书完结,开新书,大家继续支持,玥会回馈大家,抢书评楼,抽奖给大家发Q币。亲爱的们对文有啥意见,就和玥说,玥每天都有看评论,大家不说,玥就等于闭门造车了。 第564章 不想成佛(2) 提及了夜无冥,德皇后不忍叹息,眼里也是心疼着苏琳儿的事情,“这是本宫的凤印,你拿着,以后后宫的事情本宫不管了,待到此事风波平下之后,我与你父皇便退至后宫颐养天年,前朝与后宫的事情便交由你们夫妻俩。” 苏晚看了一眼那凤印,却并没有要接下的意思,“那也要待到晚晚进祖庙受封之时再给了晚晚吧,此时给了晚晚,是名不正言不顺。” “对啊,母后,你这般的做也帮不了皇嫂多少。她现在有孕,你拿了后宫事不是给她添了烦忧吗?”东方慕婉是故意央求了德皇后,得了这个机会与苏晚见面,想要与她洗去前嫌。 德皇后想了想,苦涩一笑,“瞧瞧本宫现在这记性,还是慕婉提醒了我。现下好好的养身体,至于苏琳儿的事情,本宫也怜惜着她,会想了办法把她带出来的。现在不是已经确定那毒不是来自膳食,是餐具而已,与她无关。” “眼下是,不过御膳房的总管太监之死又与她牵扯上了,这件事还在深入调查之中,想来很快便会有了结果。”苏晚知道东方煜已经开始着手去处理,大概明日吧,三姐便可以回到她的身边。 德皇后点头,“那便好,这秋风吹得本宫有些头疼,看着你安好无事,那本宫便先回宫礼佛。慕婉好好的陪陪你皇嫂,成日里呆在园子里如何解闷。” 东方慕婉与苏晚立马起身,施礼,“恭送母后。” 送走了德皇后之后,苏晚便走至菊花前,戴有玳瑁护甲的手轻轻地掠过那些漂亮的花枝,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今年的秋天有些冷,花却开得特别的好。” 东方慕婉跟在苏晚的身后,立马使了使眼色,霓裳一脸为难,不知到底要不要放手。她心底里是不想的,这慕婉公主以前便与太子妃作对,而后又如此的伤了太子妃的心。 可她到底是公主,还是北辰的皇后,她哪有什么资本拒绝。 她正欲松手之时,苏晚忽而抓紧了她的柔荑,“霓裳扶了本宫去那片万寿菊前瞧瞧。” “是,太子妃。” 东方慕婉的足怔怔的站在原地,眼里一片落寞。看着苏晚的背影,越发的陌生。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当真是如此吧,她已经伤了苏晚的心。 天泽在中间撮合了这件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前来看看成效,却不想刚来了园子便看到两人僵持的现状,微叹息一声,“姑姑,凡事莫强求。” 东方慕婉转眸看着天泽,一脸的感激,“姑姑明白,谢谢你天泽。” “不谢,天泽也只是应了皇祖母的要求而已。皇祖母年岁已高,不喜参与后宫之事,还请姑姑以后多陪了皇祖母礼佛,少给她带去了烦忧。”天泽对于东方慕婉倒是没有那么的意见。 东方慕婉听着露出苦涩难堪的笑意,“是姑姑唐突了,给母后添了麻烦。看起来你的娘亲已经是不想见我,做再多的事情也是无益,我还是先退下吧。” “姑姑。” “姑姑没事。” 天泽便只能远远的看着东方慕婉离开,随后走至苏晚的跟前,不解的问:“娘亲,你不是告诉过我,若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凡事都可以原谅吗?” “可以有第一次,第二次,但是绝对不可以有第三次!否则别人便会以为你是个软柿子,任了揉捏。”苏晚的话生冷极致,东方慕婉之前所做的一切,她因了东方煜的关系原谅,此一次她不想去讨好任何人,委屈了自己。 天泽对于之前的事情不太了解,但是对于苏晚的为人那是十分的了解。娘亲的心已经包容了很多,此次姑母定是伤透了娘亲的心,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冷情。 有些疼惜的抱着苏晚的身体,“娘亲,莫要伤心。你还有爹爹与天泽,其他人无所谓。以后谁再敢欺负了你,天泽就让她不好过。” “没有谁欺负娘亲,只是娘亲一时之间想不透罢了。”其实本来也是她想得太多,东方慕婉关心了她否,又不能说明什么。她又何必那么的斤斤计较了去。 天泽知道,并没有说话,勾着她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那一瞬间苏晚感觉暖暖的。 三日后。 慎刑司大审,查明真相,大朝会全宴膳食中毒事件与苏琳儿无关,御膳房总管太监被杀坏一事已查明真相,皆与苏琳儿无关。正式无罪释放…… 苏晚静静的站在慎刑司的门口,等待着苏琳儿从里面出来。毕竟那里太脏太乱,恶气熏天,所以东方煜不允了她进去,便直接在外面等便好。 时间缓缓地过去,苏晚在宫轿上等得不耐烦,看着霓裳准备下轿进去瞧瞧,戚紫烟立马按住她的手,“主子,紫烟进去接了琳姐姐,你不可乱动。” 苏晚相信戚紫烟,便坐在宫轿上安心的等候。 与此同时,地牢内。 咣。 老妈子打开了锁链,看着坐在石床上的苏琳儿,冷冷的说着:“你命好!你的太子妃妹妹来救你出去了,还不赶紧走!” 苏琳儿蜷缩在稻草内,她抬起头看着那老妈子,颤微微的下地,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那扇门。可是刚走至门口,脑袋好像炸开一般的痛。 双眼极其的沉重,她甩了甩脑袋,步履轻浮。 老妈子又在催促,“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太子妃还在门口等着了,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福气,居然有这么好的福气。” 苏琳儿抬头看了一眼老妈子,却是怎么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样。此时又一个声音响在她的耳畔,“诰命夫人,你定是几天没有用膳,所以先过来吃些东西吧。” 苏琳儿恍若未闻,径直走过那人的身畔。 一瞬间,一个声音倏地放大在耳畔,“苏琳儿!你怎么好意思活着走出去!你是苏晚的累赘!你连累得她险些流产!你中毒了,出去了,也活不了!去死吧。” 苏琳儿的足倏地停下来,瞳孔微微的收缩,她干裂的唇微颤抖:“我……我……”蓬头垢面的脸上全是凄楚…… 第565章 不想成佛(3) “去死吧!去死!”声音无数次的盘旋在苏琳儿的耳畔。 慎刑司的老婆子手中的刀寒光瑟瑟,在磨刀石上卖力的摩擦着,发出难出的哧嚓声。 苏琳儿的眼神落在刀上,再看向磨刀的婆子,她一脸阴冷的笑,“哈哈,你该死!你的存在只会让苏晚更加的痛苦。你早该死了,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们早晚会回来找你报仇的!你的妹妹,后宫多少白骨都是拜你所赐!” 枯瘦如材的手僵在半空,微微的颤抖。以往的过去种种的浮现在眼前,不管世事如何的变迁,不变的永远是过去。她曾为了练邪功,杀了多少宫人。 为了自己的计划,不惜杀了苏姒,自己的同母亲妹。 她应该死? 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更配不上夜无冥那样完美的男人,她不能再孕,活着只会拖累了他。 而且她眼下再次受伤。 放下便是爱,割舍才能让他更幸福。 想到这里,眼眶微红,泪水夺眶而出,不假思索的奔至老婆子跟前,一把抢过刀,用力的砍在老婆子的身上,“去死吧!去死!去死!” “疯啦!疯啦!苏琳儿疯了,赶紧来人!来人!” “快!” “不要过来,通通不要过来,谁过来,我就杀谁!”苏琳儿高举手中的刀,看着涌过来的人,随后没有一丝的惧怕,一刀割在自己的脖子上。 在闭上双眼的一瞬间,看到了一抹紫影飘过来,随即是戚紫烟撕心裂肺的低吼声,“苏琳儿!你这个蠢女人!为什么自裁!为什么!” 苏琳儿带血的手抓紧了戚紫烟的柔荑,那瞬间脑袋不再昏沉,整个人如释负重,努力的绽开一抹笑容,“紫烟,告诉晚晚,不要为我报仇,我活得太累了,太累了……” “我带你去见主子,你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戚紫烟亲眼看着她一刀割破了自己的喉咙,纵使她再快,也来不及阻止,为什么这一切突变得如此快。 苏琳儿吃力的摇头,死死地拽住戚紫烟的衣襟,“不要,不要……晚晚看着我会疯掉的……不要……告诉她……琳儿一身罪孽……应该死……该死……” “什么罪孽不罪孽!你这样死了,置主子于何处!为了救你出来,主子和爷已经废尽了心思。你怎可如此的不自爱!没有夜无冥和主子的答应!你怎么可以死去!怎么可以!”戚紫烟的手捂着她的脖子,想要堵住那血,却发现根本不能。 像是水一般,汩汩的流出来,根本捂不住。 苏琳儿的呼吸开始急促,说话已经开始艰难,“我……我会永远……在晚晚的身边……保护她……我不会走……告诉她……不要伤心……不要!” 戚紫烟第一次有一种情绪崩溃的感觉。 任了她如何的纠结,执著,可是都抓不住她流逝的生命。 苏晚扒开了人群,静静的站在漆黑的地板上,看着躺在地上的苏琳儿。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腥红的血淌了一地。死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慎刑司的老婆子。 她的身体木然的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死在地上的苏琳儿,双眼瞪得极大,冷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整个慎刑司都给我陪葬!” 慎刑司的老妈子们吓得匍匐在地,掌司大人抖如筛糠,一脸仓皇的说着:“诰命夫人本来已经出来了,可是突然之间抢了我们的刀砍死了一个人,随后又砍死了自己。这位步夫人便可以作证!” 苏晚的眼神落到戚紫烟的身上,她缓缓地起身,跪在苏晚的跟前,“主子,一切皆是紫烟亲眼所见,紫烟想要阻止之时,已经完全的来不及,紫烟有罪,请主子责罚。” 身体像是被雷击了一般,退后数步,看着地上的苏琳儿。随后缓慢的挪步,霓裳立马扶着她的身体,生怕她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走到苏琳儿的跟前,苏晚缓缓地蹲下身,手颤抖的扶过苏琳儿的五官。她的唇已经干裂,瘦得皮包骨,她知道她在里面过得不好。 她知道她过得很痛苦。 双膝落地,抱紧了苏琳儿的身体,低声痛哭:“三姐,你以为这样走了,便是给了我苏晚解脱吗?不是!不是!你这个傻瓜,你要置师叔何地,你让他如何办!?” 戚紫烟哽咽的出声,“琳姐姐说,她一身的罪孽,死有余辜。” 苏晚的柔荑紧紧地握在一起,眼底里溢出浓烈的恨意,一字一顿的说着,“慎刑司众人杀害诰命夫人,将其所有的人杖毙!一个也不能留!立即施刑!” 掌司大人闻话,吓得全身哆嗦,整个慎刑司更是鬼哭狼嚎,“太子妃冤枉啊冤枉!太子妃,饶命!” 苏晚缓缓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戚紫烟,生冷的吩咐,“把诰命夫人带回东宫,告诉夜宫主回东宫,送夫人最后一程。你们且先回去吧,这里由本宫亲自监刑。” 戚紫烟知道苏晚是伤心欲绝,同时更加知道苏琳儿的死与这里的人脱不了干系,定是有那五人的爪牙,所以苏琳儿才会中毒,甚至神志不清。 苏晚静静的坐在慎刑司的长案上,上下数十人全部按在长杌上,板子一下一下的打在肉上,顿时皮开肉绽。整个地牢内充斥着血腥味…… 她却是一脸的淡然,手指有节奏的击在桌面上。她不想成佛,只想成魔。她越是仁慈,所有的人便越是无情的在她的头上撒野。 耳畔是鬼哭狼嚎声,还有血肉破绽的景象。 个个杖毙在她的跟前,她没有一分的不忍与动容。 霓裳不忍看了去。 苏晚却是双目空洞,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一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人去逝,她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拖到乱葬岗……”说话间,抬起手,霓裳立马明白的扶住她的柔荑,准备离开之时,瞥见掌司大人怀里的东西,“霓裳,拿了那东西过来瞧瞧。” “是,太子妃。” 霓裳有些害怕的解开了掌司大人的衣襟,拿出那枚玉佩,却又恰巧发现一封书信,便一同拿给了苏晚。 第566章 不想成佛(4) 苏晚拿到信笺,一字不落的看完了信笺上的所有字,并未有落款。手反复的摩挲着那枚玉佩,幽幽的出声,“掌司大人与外臣联成一气,害死诰命夫人,死不足惜,将其肉剁成酱包成包子喂狗!” “是!太子妃。” 从地牢里出来,苏晚坐上宫轿,周遭的一切有些恍惚。耳畔仿佛还在想回想着那些宫人的鬼哭狼嚎声,眼前更是无法抹去苏琳儿临死时的惨样! 手紧紧地攥着那枚玉佩,将眼底里的所有的凄楚尽掩。整个后宫一时之间传遍太子妃为诰命夫人之死杀尽了慎刑司所有的人,行为令人发指,毛骨悚然。 只要她的宫轿过之处,众人皆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苏晚却恍若未见,她从现在开始,已经不管了别人如何的看她,她只想成魔,屠尽所有企图伤害她身边人的牛鬼蛇神。弯弯,娘亲若是没有给你积福,不要怪娘亲,好吗? 因为她不堪负重,头好像要炸开一般的痛。靠着宫轿便缓缓地入睡了…… 看着苏晚的宫轿走远,所有的宫人这才颤微微的起身,小声的议论着,“诶,你们看到没有,太子妃的裙边还有血。天哪,真的好恐怖。” “小声点,否则你们也想被活活打死了。这慎刑司的人全死了,谁知道这诰命夫人是谁死的。没准儿真是那些婆子害死的,平日里她们胆大包天,前面儿我还看着她敢私通了外臣。” “真的?” “谁人不知?只是一直以来德皇后诚心礼佛,便没有肃杀这些妖孽。这下她们搂了大篓子,惹上了太子妃,被清理了干净也好。我们不就可以受苦了……” “那倒是,否则在这宫根本没有公平而言。” “这太子妃一向公平正义,之前从来没有因为一些小事儿责罚过一个宫人,现在真的是惹怒了,所以才会一瞬间杖毙了所有的宫人罢。” “嗯,主子们间的恩与怨,是我们这些小角色永远不懂的。少议论,多做事。” “是是……” 到得东宫,苏晚被小梦惊醒,霓裳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她额前的冷汗,“太子妃,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扶我下去吧。” “是。” 扶了苏晚进入宫门,便在园子里看到了苏琳儿退下来的血衣,戚紫烟走上前,“这会儿夜宫主在里面陪她,说是要亲自给她换上衣裙,光光鲜鲜的走。” “进去多久了?”苏晚知道此时夜无冥的痛苦胜过了任何人。 “大概一个时辰了。” “好,我知道了。” 苏晚走至琳琅阁,轻敲了敲门,“师叔,晚晚可以进来吗?” “嗯。” 苏晚这才推门进去,让霓裳守在门外,走至殿内,便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苏琳儿。那么安详的躺在榻上,她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她,沉寂如水,盈盈一笑。 总是替她解了很多的烦忧。 就在她完全的陷入美好之中时,忽而地牢里的画面那般刺目的出现在眼前,她的手紧紧地捏成拳头,一字一句的说着:“那些伤过你的人通通不得好死!” 夜无冥察觉到苏晚的情绪有些濒临崩溃,轻拍了拍她的柔荑,让她落座,“她入地牢的那一刻,我就猜到有今天,只是没有想到来得如此的快。或许死对于她来讲是解脱。” “师叔,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你的苦心。我很好,不需要安慰。伤过三姐的,我定会一一讨好回来。”苏晚一脸的沉寂,眸底里溢出的噬杀如同尖锐的利刃一般。 夜无冥一眼的忧伤:“她一直愧疚于我,因为不能替我生子,所以不是想着替我纳妾,便是想着推开我。她的用意与苦心,我怎会不明白。虽然往事已经过去,可是她总记挂着,觉得她一身罪孽,已经洗不净。所以她那般战战兢兢的活着……” 苏晚的泪水无声的从脸颊滑落,手将裙摆攥了很多的褶子,一直到很久这才缓缓地出声,“她走得很匆忙,所有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会让她以诰命夫人的行头风光大葬。至于其他的事情,师叔你无须担忧,我和阿煜会一一的处理好。姐姐的遗体,你检查过了吗?” 夜无冥看着如此冷静出声的苏晚,便感觉到她此时身上的杀气更甚,初见之时她像一块没有经过打磨的玉石,处处咯手,一直到东方煜的出手,将她打磨得极光滑,并且成为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 此时这块美玉却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像是一把把利刃。 要将人剜成肉沫,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一分。 从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她体内的毒开始虽然不严重,却在后面突然入了骨髓,再加上一些行为与言语的刺激,所以才会做出了自裁等事。” 苏晚垂下眸子,将手中的信笺与玉佩放到了夜无冥的跟前,“这便是她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她们的目标便是姐姐。也早知我会用尽了一切办法把姐姐救出来,所以用了这样的方法,让姐姐自杀,让我痛不欲生。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精巧,设计得天衣无缝。却不想我会在一怒之间,杖毙了所有慎刑司的人,从掌司大人的身上拿了这两样东西。” 夜无冥看了一眼那玉佩,再看了看信笺,泛红的眼眶一片猩红,恨不得将之粉碎,可是在苏晚的跟前,他必须冷静,否则引得苏晚情绪激动,若是伤着了肚里的胎儿,便真是中了敌人的圈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纸是包不住火的,没有什么事可以避过真相。晚晚,你姐姐在天之灵,不想你有事,希望你安然,先回去休息吧。好好的睡一觉……” 苏晚嗯一声,却忽而又央求,“师叔,让我陪陪三姐好吗?” “好。”夜无冥颔首,随后转身离开,到园子里,还不忘叮嘱了戚紫烟随时注意了里面的动静。 戚紫烟抱拳点头,都是朝夕相处的人,虽然她之前对她有偏见,可是也在后面的相处中见到彼此的情谊,看着苏琳儿落得这般的下场,整个东宫都泛着一股忧伤的气息。 第567章 不想成佛(5) 苏晚的手指轻轻地掠过苏琳儿的脸颊,一脸的欢喜,随后握紧了她的柔荑,“三姐姐,你看到了吗?我杖毙了所有伤你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有了好下场。” “你安心的去,至于师叔,我会让人照顾好他。他苦守你十几载,你真的觉得他会因了你不育之事耿耿于怀吗?我知道是你想得太多,不想连累了他。” “师叔说,因着你每日思索着这些事,所以成为了心理压力。你怎么可以那么的傻,没有孩子而已,天下之大,无辜的孩子太多了,你完全可以多收养了几个。” “我越是想越是想不通,可是我又知道,我要好好的活着,坚强的活着,当了什么事也没有,否则就枉你如此的牺牲。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一定……” “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一分的危险。” “这玄冥大陆的最顶峰位置一定会是属于我苏晚的!一定会!我要让我身边的人个个完好无损,一个都不能少……”越是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的嘶哑。 她好像,眼睛肿痛,她趴在苏琳儿的身侧,继续喃喃自语,何时睡着了,也浑然不知。她只知道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仿佛是幼时的场景。 这具身体幼时的场景。 再次睁开之时,鼻间泛着一股熟悉的沉香,正欲起身,天泽立马扑了过去,“娘亲,你醒了,哪里痛不痛,天泽给你按一按,好不好?” 苏晚看着天泽,轻抚了抚他的脸颊,一脸的温柔,“娘亲哪里也不疼,现在什么时辰,我睡了多久?” “将近酉时了,你连午膳也没有用,我让小厨房给你准备一些吃食可好?”天泽心疼的捋了捋苏晚额前的发丝,他的眼睛也红红的,看起来苏琳儿的死,也让他没哭多少。 他毕竟是一个孩子,有什么情绪丝毫不会去掩饰,都会通通的发泄了出来,这才会舒坦。 “好。” “娘亲,那么天泽让霓裳过来给你更衣下榻,可好?” “好。” 天泽一步三回头的再看了一眼苏晚,确定她无事,这才跑去了小厨房里。 霓裳给她穿上长袍,她缓声问:“爷呢?” “在书苑和夜宫主商议着大事。” “嗯,扶我过去吧。” “太子妃,用过膳再过去可好?爷已经知道您醒过来,想必过会儿便要回来了。夜宫主刚刚替您把过脉,胎盘过多,近日要少些走动,否则……”霓裳一脸害怕的提醒着。 苏晚的手落到隆起的腹部,随后嗯一声,便懒懒的靠在小几上,双目空洞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内香块发出的吡吡声。 静得让人觉得发慌。 绿荷端了膳食进来,搁在小几上,“太子妃,绿荷伺候你用膳可好?” “我自己来吧,你下去。让霓裳过来候着,便是。” “是。” 苏晚看着眼前精致的骨瓷金边汤盅,霓裳揭开了盖儿,里面是清炖的冬瓜排骨汤。一侧的是玉露瑶柱羹,再就是几个清爽的小菜。 耳畔不由得想到了苏琳儿的话,“若真是想要得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儿,那么你就得戒了你的辣椒,否则以后弯弯出生来一脸的通红,全是疹子,可怎么办?” “真有那么严重吗?” “姐姐的话,你都是不信了?” “信信,不听老人言,总要吃亏在眼前的,晚晚怎敢不听了去。” “那就乖了,把这个清炖的汤喝了,这几个小炒的小菜吃了。把你养得肥肥的,那么弯弯以后的身子骨儿才好。天泽有好运,得以仙人照顾,那么弯弯呢?” “是是!姐姐说得是。” 想着想着,便不禁笑出了声。拿起玉箸夹了小菜,吃了一碗的米饭,又让霓裳添了一些汤。到腹中,饱腹感能耐,硬生生的要到地上去走一遭,霓裳也是阻止不了的。 玉足刚落地,东方煜箭步如飞的奔至她的跟前,抱过她的身体,“干什么?我这会儿不在,便不听话了。冥已经说过了,近期不能下地。乖乖的躺上去。” “刚刚吃太多了,不能下去走走吗?”苏晚一脸的央求,可怜巴巴的模样,甚是让人心疼。 东方煜受不了她那乞求的眼神,抱过苏晚的身体,“我抱你出去园子里透透气,可好?” “好。” 东方煜抱着她走到了东宫的梅园,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寂寂的枝桠。因为要到冬天了,才会抽了新芽,开出美丽的梅花。虽是梅园,却是一园的腊梅。鲜少有红梅与白梅…… “晚晚。” “嗯?”苏晚仰头一脸的灿烂,她越是如此,越是让他放心不下。 东方煜疼惜的搂了她入怀,让她坐到自己的身上,在她的耳畔喃语,“我与冥已经商议好了对策,其余的事情不要过问,好不好?你现下有孕,不要再做了那些血腥的事情来。” “已经看惯了,有何不妥?”苏晚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东方煜紧蹙了剑眉,“晚晚!” “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岂有改变之理??”苏晚一脸的疑惑,灿烂的笑着,如同罂粟花,极其的耀眼,灼目。 东方煜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那便随了你。”他满腹心事,看着苏晚一点点的变化,他却什么事也做不了,除了陪在她的身边以外,便只能去不动声色的解决那些要解决的事情。 苏晚看着东方煜似乎不太高兴,“不要把我当作了病人,只是有孕而已。三姐姐的仇,我要亲自处理,不想假手于人。你说我固执也罢,或者其他都可以。眼下你们可有了什么线索,到底是何人所为?” “那玉佩是上好的南玉,整个京都并不多,来自塞外,已经安排了暗影下去探查,想来明儿个便会有了消息。此玉共十块在民间,要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想来已经走漏了风声,他定会有所防备。”东方煜沉声说着,不过他已经封锁了全城。 他绝对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再者魔爪能伸到皇宫的人,又岂会如此轻率的逃脱,只会让人起疑。 第568章 只想成魔(1) 苏晚知道东方煜定不会给了她所有的消息,以防她妄动,所以不动声色之时,让戚紫烟提前去截了暗影的消息。戚紫烟向来是唯了苏晚是从,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断不会拒绝。 暮夜幽深。 苏晚静静的坐在榻上,戚紫烟猫着身子出现,“主子,已经有消息了,这人竟是储大人。想来,储良之的妹妹眼下是贵妃。皇后又不理了后宫之事,所以后宫传言与慎刑司之事,断与她有关。” “储雨漫,哈哈,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如此柔弱,从来不借了自己哥哥势力在后宫一争高下的人居然藏得如此的深。好,那么且先拿了她开刀,我喜欢先玩着,让她死那么快,简直太便宜了!”苏晚的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将储雨漫那张虚假的脸撕成几半! 戚紫烟有些担忧的问,“可是爷有自己的安排,我们这样妄动,会不会与爷相撞,影响了爷?” “不会,他是那般了解我的一个人,又怎会妨碍了我做任何事。我若不做,此生难安。”苏晚太了解东方煜了,此时没有人可以阻止了她报仇! 没有! 戚紫烟想了想,“那倒是,若真是如此,我们便不可能那么成功的从暗影嘴里拿到消息。爷也是在默默的相助于你吧,太子妃这些事你不用亲自出码,紫烟万事替你办妥。” “好。” 苏晚轻勾了勾手指头,戚紫烟立马明白的凑上前,她将一颗药丸放到了她的掌心内,“储大人一心想要把持朝政,为的不就是她的幼子吗?那么我们就让她失了这个孩子!” 戚紫烟有些微微的疑惑,“主子,你向来不动无辜。九皇子才十岁,如此会不会……” “那么三姐姐可是作恶之人!?”苏晚的情绪微微的激动,凌厉眼神扫过戚紫烟,冷声低喝。 戚紫烟察觉到她的生气,立马垂下头,“是紫烟多话了。”在她的手里倒是没有无辜之说,毕竟她是一个杀手,只要听令即可。她只是没有想到苏琳儿的死,让苏晚如此的一反常态,可也说明她的心是真真的受伤了。 “再就是明儿个清晨,我们得给贵妃娘娘请个安。说起来她也算是后宫长辈,这礼节应是到位的。”苏晚拨弄着自己腰间的流苏,红唇微勾,笑得有些触目惊心。 戚紫烟明白的点头,“是,紫烟明儿个便让霓裳安排了下去。” “嗯。夜深了,休息吧。” “是。” 戚紫烟走后,苏晚一个人坐在小榻上发了很久的呆,一直到外面传来东方煜的脚步声,她忽而熄了灯,假寐。 东方煜知晓她假寐,合衣跳上榻,轻拥了她的身体,“这么晚不入睡,是想了我吗?” “没有。” “女人都是口事心非的。”东方煜坐起身,点亮了宫灯,解开自己的长袍。 苏晚半躺在榻上,不理会了他,笑得有些妖冶动人,想到曾经东方煜拿了那极其恐怖的话来比喻了她,似乎她真的在一点一点的变成那般模样。 东方煜换了亵衣,关上了窗,半拥着她的身体,“近来可有什么不适感,若是在宫中呆腻了,要不出去走一走吧。让紫烟和天泽陪着你。” “不去,在这宫中挺好的。”苏晚没有得到花怜月的消息,手中的事情又没有解决,她怎可能走。她知道东方煜阻止不了她,所以越发的肆无忌惮。 东方煜拿了她没辙,便没有再强求。 清晨。 桂花飘香,苏晚坐在宫轿内,半阖了双眼,惬意的享受着清晨干净的空气。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到得了锦鸢宫,那便是当朝储贵妃,储雨漫的宫殿。 她入宫极晚,当年入宫之时还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因为她性子极弱,又是一个不生事的人,在宫中向来逆来顺受,所以这才得了东方靖的重视,晋升为了贵妃。 储良之也在朝堂上渐渐的崭露了头角,却不想他野心如此之大。对苏晚有成见,待东方煜失了兵权之后,便妄想推了自己的小侄子登上皇储之位。 锦鸢宫的守门太监睡眠惺松的看着过来的苏晚,吓得立马打了一个千儿,“太子妃千岁,千千岁。”这位大主子怎么会来了这锦鸢宫。 这位主子不是与他们家主子向来没有一分交往吗?现在登门是何意?近来宫中不稳,对于这位太子妃的传言极大,谁也不敢去招惹了她。 霓裳走上前看了眼两个太监,“太子妃来给储贵妃请安,还不进去通报。” “是是!” 内殿。 储雨漫刚刚伺候了九皇子起身,就听了嬷嬷说是苏晚来了,她吓得手抖了一下,“她怎会无缘无故来给本宫请安,这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嬷嬷小声的说着:“可是她眼下正是宫中的大红人,这宫中的流言也在一点点的被掐灭,前面儿她又杖毙了慎刑司所有的人,这样的太子妃,怕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你把九皇子带到花厅去用膳,切不可带到了苏晚的跟前,知道不?安乐扶了本宫去正殿吧,再让小厨房准备了一些早膳,切不可怠慢了太子妃,知道不?” “是,娘娘。” 储雨漫整理了心情,手紧紧地握着裙摆上珠链儿,轻咬下唇。不管这苏晚来了是何意,她定不可乱了自己的阵脚。她想来定是无事,所以才会到了她的锦鸢宫走动。 苏晚在霓裳和绿荷的搀扶下进了正殿,远远的便看到储雨漫站在门槛前等候着她。那一袭素衣,简单的头饰,倒是让人想不到她的手段如此的狠绝。 饶是她如此看得通透的人,都看不出来她藏得如此的深。 储雨漫年过四十,风韵犹存,在这后宫倒真是委屈了她,因为素颜,只是略施了胭脂,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瞧着苏晚,笑得眉眼弯弯,“太子妃,你大着个肚子,怎跑这么远。来来,赶紧落座。” 苏晚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储雨漫的柔荑,缓缓地落座,“只是前面儿听闻贵妃娘娘的九皇子得了风寒,所以有些担忧,便过来看看小皇子好了没有。” 第569章 只想成魔(2) 储雨漫心一惊,暗自轻咬下唇,她怎会无缘无故的来关心了九皇子。她此番到底是何意?越想越是摸不透,猜不着,表面不动声色的轻勾了嘴角,“已经无碍,多得了晚晚如此的关切。” “他是父皇的幼子,就是苏晚的皇弟,且又听说了他才华横溢,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自古以来人才惜缺,待他成年后,也可助了阿煜一臂。”苏晚莞尔一笑,笑得极其的畜牲无害。 储雨漫暗自冷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九皇子的存在对于太子便是一个大威胁,自古以来多少人不是忌惮着,恨不得将自家的兄弟赶尽杀绝。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份,还有她哥哥在朝堂上权倾一时? 瞧着储雨漫不说话,苏晚看了一眼霓裳,她明白的双手奉上锦盒,“贵妃娘娘,这是苏晚的一点小小心意,赠予皇弟,愿皇弟健康成长。”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像是针一样密密麻麻的扎进她的心窝,听得她不禁胆战心惊,惶恐不安的看了一眼锦盒中的狼毛笔,双手颤抖的接过,“本宫就替他谢过晚晚此番心意,想必晚晚还未用膳,随了本宫一起用膳可好。” “好啊。” 移驾到花厅,苏晚看着一桌子的膳食,都是一些可口的小菜,还有清淡的汤羹,倒是符合了她素来节简的风格。待储雨漫落座之后,她这才缓缓地落座。 看着一桌子的膳食,苏晚发起了愣,储雨漫一脸的疑惑,“晚晚,怎么呢?可是膳食不合了胃口,要不本宫让下人重新去做了一些你喜欢的来。” “不是,只是看到这些膳食,晚晚便想到了自己的三姐姐。她的手艺极巧,我有孕之后,一直是她在帮忙打理了我的膳食。她也主张清淡。”苏晚喃喃的说着。 储雨漫就知道苏晚来者不善,她定不能自己漏了马脚出来,让她发现了端倪,即便她从掌司大人的身上知道了什么,却也拿不准,否则按着她的性子怎会如此和颜悦色的来了这锦鸢宫与她一同用膳。 “晚晚,斯人已逝,节哀吧。诰命夫人在天之灵,若是瞧着你这般,会有多么的心疼。”她拍了拍她的柔荑,柔声以作安慰。 苏晚转眸,眼眶微红,微哽咽的说着:“我到得地牢的时候,看着三姐姐割破了自己的喉咙。腥红的血淌了一地,她的双眼瞪得极大,一眼的怨恨。她若是自杀,为何会如此。贵妃娘娘,我想了几个夜晚真的无法想通,这是为什么?三姐姐定是有什么冤情吧。” 储雨漫的眼前不由得出现了苏琳儿一脸怨恨的模样,心不禁漏跳了一拍,手暗暗的握紧,还只能故作了平静,安慰她:“我听说,你身畔的步夫人是亲眼瞧着她的自裁的,晚晚会不会是你想得太多了,所以才会如此。” “我想得太多?不不!绝对不可能!三姐姐好不容易与师叔在一块儿,又怎会如此不自爱的自裁。贵妃娘娘,你与我说说,好不好。”苏晚一脸的夸张,拽紧了储雨漫的手,喃声说着。 她被苏晚拽得有些生疼,却又不能作声,腾出了另一只手想要给她夹一些小菜,却不想苏晚突然之间拿了玉箸打在她的柔荑上,尖叫出声,“贵妃娘娘,不能碰!那个不能碰!三姐姐来了,她看上这盘菜了,她要吃。你不可碰!” 储雨漫脸色大变,又忽而生冷的勾起嘴角:“晚晚,你多虑了。这世上并没有鬼魂之说,人死了,便永远的去了,又怎会再回来。” “三姐姐,你说什么?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你,告诉我。”苏晚却突然起身,一把抓过储雨漫的手,放大了分贝低声喝道。 因为苏晚有孕,储雨漫根本不敢推开她,只能任了她耍猴戏一般的戏弄自己。 一侧的嬷嬷一脸的担忧,小心的提醒,“太子妃,这是我们的贵妃娘娘,不是您的三姐姐,请您放手,好吗?” 苏晚不相信的看了一眼嬷嬷,再看了看被自己戏弄得头发凌乱,一脸肮脏的储雨漫,一脸的疑惑:“贵妃娘娘?可我明明看到三姐姐了啊。” 霓裳走到她的身畔,小声的提醒,“太子妃您看错了,那是贵妃娘娘,不是诰命夫人。” 苏晚一脸的茫然,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回了绣墩,轻咬了唇,“霓裳,本宫的头好痛,我想要休息。我不要呆在这里了,这里好冷,好冷。” 霓裳诶一声,看了一眼储雨漫,抱歉的出声,“对不起,贵妃娘娘,自从诰命夫人去逝后,太子妃的情绪不太稳定,所以偶尔会说了胡话,请不要往心里去。” 储雨漫一脸慈祥的笑,“无碍,先扶了你家太子妃回东宫吧。” “是,奴婢先告退。”霓裳看了一眼殿外的绿荷和百合,立马叫了两人帮忙,便离了锦鸢宫。 花厅内。 储雨漫气得胸膛气伏,手重重地击在桌面上,“这个苏晚欺人太甚,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的姐姐死了与我有何干!莫名其妙!” 嬷嬷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贵妃娘娘,这苏晚已经快疯了,你且不要与一个疯子计较了。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可以给相爷发信了。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且慢,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宫中三国帝王的毒未解,真相未查出,现在告诉了哥哥,不是时机。待到东方煜稳定了时局,我们再出手。”储雨漫柔善的眼里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嬷嬷立马诶一声。 与此同时。 苏晚半眯了眸子坐在宫轿内,霓裳一脸关切的问:“太子妃,现下可有哪里不适?” “已经无碍了,回宫吧。” “是。” 苏晚阴冷的勾起嘴角,储雨漫你永远不会知道,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的儿子。人都要为自己做下的错事负责的,不管是谁。天不收你,自有人收你。 哈哈…… 想到这里,她不禁大笑出声,路过她宫轿的宫人惊得低下头。 一时之间宫中盛传,太子妃得了失心疯! 第570章 只想成魔(3) 东宫太子妃得了失心疯,宫中盛传,却没有人敢前去证实,鲜少看到她再出宫,即使出现了,也没有人敢直视一眼。听闻有个小宫女小小的议论了她一下,第二天便死在了水塘里。 先前魔下毒的风声未下,皇后肃清后宫,将宫中敢乱传者通通杖毙于宫门外,以儆效尤。从此后宫一片平静,无人敢再乱传,即便是私下里也无人再议。 刚刚恢复的平静,忽而锦鸢宫一个消息炸开了锅来,九皇子突然病重,昏睡不醒,太医皆束手无策。整个锦鸢宫上下一片混乱,储贵妃更是每日以泪洗面。 锦鸢宫内。 储良之闻得九皇子病危,不顾了后宫之礼,到锦鸢宫探视。他刚进了殿,储雨漫便哭着奔过来,“哥哥,眼下如何是好?皇儿一直昏迷不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储良之走至榻前,看了看榻上的九皇子,脸色苍白无比,太医把了脉,又说一切正常,根本查不出来什么,与那三国帝君中毒的症状十分的相似。 他的剑眉紧蹙,一脸的沉重,“怎么会好端端的出事了,皇上可问及了?” “皇上来看过几次,也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可是眼下太医也没有办法,不过说是会让夜无冥过来瞧瞧。可他是苏晚的人,我有些害怕,便推拒了。”储雨漫生怕又生出了别的事情来,便以其他的由头拒绝。 储良之脸色微变,“你怎是如此的糊涂,你这样拒绝了,岂不是给了他们多想的机会。看起来这事定有蹊跷,如果真是那毒,也是苏晚所为!” 储雨漫面对九皇子的事情,便是手足无措,一脸的慌张,“哥哥,我们不可以没有皇儿,所以你一定要想尽了办法拿到解药,一定要救了皇儿。” “住口!”储良之突然疾言厉色的低喝。 储雨漫被喝得身体不住的一颤,“哥哥,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皇儿有事。东方煜没有解药可以解那三国的毒,又怎会帮我们解了皇儿的毒!” 储良之被储雨漫念叨得头都要发痛了,看了看榻上的九皇子,万万没有想到东方煜走的这一步棋居然如此的狠,让他完全的没有选择。 可是他要赌一把! 那毒已经进入了那些人的体内,又怎么可能会到了九皇子的身体里,这一定是计。 储雨漫见储良之不出声,身体不住的退后一步,“哥哥,你是要放任了皇儿不管吗?他才十岁,难道你就想他如此早早的夭折。” “这些日子可有谁接近过九皇子?” “没有,一直在锦鸢宫哪里也没有去过,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病了。怎么会中了这毒,难道是那人摆了我们一道,为了控制我们,所以故意给皇儿下了毒。”储雨漫眼下方寸大乱。 “不可胡说,你先好好的照顾九皇子,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先出宫。”储良之心下有了自己的打算,却没有和储雨漫说,自然也就缓缓地造就了两人的隔阂。 储雨漫看着储良之的背影,忿忿的收拢了柔荑,他终究只是他的舅舅而已,为了他的权利,他的江山,他又怎会管了皇儿的死活? 越想越是痛苦,崩溃。 柔荑抛落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看着榻上的九皇子,一字一句的说着:“皇儿,不用怕,母妃哪怕用尽了全力,也会让你安然无恙的。相信我。” 嬷嬷小声的说着,“贵妃娘娘,你怕是误会相爷。想来他定是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九皇子可是他的亲侄子,怎会放手不理了去?” “住口,若是你再帮他说一句话,本宫就割了你的舌头。”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双手沾满了鲜血,眼下皇儿有难,他却撒手不理。 让她如何想得通,如何冷静。 这后宫沉浮,她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甚至不惜委屈了自己,承受万般的痛苦,只为了帮他成就大业,结果如何? 嬷嬷便不敢再出声,她也能理解储雨漫,这么多年来忍气吞声。九皇子是她所有的依靠,还有坚持。没有了九皇子,她还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皇上老了,她还年纪轻轻的,不可能靠得住他什么。 ……东宫…… 戚紫烟从锦鸢宫探了消息回来,便推门而入,走到苏晚的身畔,瞧着她正在小憩,准备离开之时,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说吧,我听着。” 戚紫烟立马回身,坐在绣墩上,“主子,一切如您所料。那储雨漫真以为那是魔鬼,要让储良之去要解药,可是他没有吭声,储雨漫怒了,看起来这两人的隔阂已经生成。最后我们便看,他们如何狗咬狗吧。” 苏晚轻勾了嘴角,在霓裳的搀扶下缓缓地坐起身,看了看宣纸上另外四个人,“这四人都只是一丘之貉,挑个时间解决了!” 戚紫烟明白的勾了勾嘴角,“紫烟懂。” “不管储雨漫做什么,便帮了她,一定要让她成功。”苏晚最喜欢看的就是狗咬狗,本来是想直接要了这个九皇子的命,可是转念想来,这样便不是没有了什么乐趣。 储雨漫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否则也不会让储良之如此的信任,宫中大小事物全交由了她去处理。从下毒到苏琳儿入狱,一直到害死苏琳儿。 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完美无暇。 没有一分的破绽。 那天她如此的演戏,这个女人的神色都没有一分的惊变。她太会伪装,她若是直接杀了九皇子,她便会更加的丧心病狂。若是没有死,而是扼住了她的命脉,以她之手来对付了储良之,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还不用动了手,只管坐在原处看了好戏。 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东方煜推门而入,戚紫烟立马明白的拉了霓裳的手离开。 东方煜坐到苏晚的身畔,看着她气色不错,“近日来,心情可是好点了?” “那不得多亏了夫君的暗自相助。”苏晚知道东方煜虽然表面不让她插手,却总在暗暗的相助。 东方煜长叹一口气,轻拥了她的身体,在她的耳畔低语,“晚晚……” 第571章 只想成魔(4) 苏晚反靠着东方煜的身体,喃声说着:“可是有什么好消息,看着你一脸的欢喜,与往日似乎不太一样。” “往日有何不同?”东方煜倒是不急着告诉苏晚,不答反问,一脸的饶有深意。 苏晚凑到东方煜的耳畔,“比起往日更闷骚了一些。” 东方煜狡黠的勾了勾嘴角,“那倒是,在行宫处理事情之时,猜猜碰到谁了?” “谁?”苏晚可不喜欢东方煜这样卖了关子,把她的胃口吊得足足的,而且她又不喜欢动脑子去猜了是谁。一脸慵懒的看着他:“且快说说,否则我便让你滚下这榻。” 近来事多烦忧,两人的心情略微的极不好,所以到了殿内便是相拥而眠,哪有心情玩笑了去。 “卿河。” 苏晚倏地瞪大了双眼,情绪微微的激动,“他来作甚?怜月呢?怜月去了哪里?” “怜月在妖宫,暂时她不能回来,但是不会有碍。卿河拿来了灵丹洗去了三国贵宾的毒素,只是此事暂时便还不能走漏了风声,为了配合你的行动。”东方煜轻点了点苏晚的眉心,瞧着所有的事情顺畅下来,她眉心的烦也会少了一些。 “嗯,那么看起来倒是没有看错了卿河,不过那妖王岂会让他拿回了妖丹?定是有目的?妖王虽然为人简单了一些,但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苏晚知道这定是一场交易。 东方煜覆上她的唇瓣,轻掠过,呵了一口热气,“这些事儿,你便不用操心了去,好好的伺候为夫,照顾好我们的弯弯,且可。” 苏晚轻推了他的身体,算起来他们是很久没有时间风花雪月了,天天在这苦闷的后宫之中,压得整个人完全的喘不过来气,“想得美。” 话虽是如此的说着,苏晚却已经暗自解了东方煜的衣带,准备进一步之时,苏晚倏地按着东方煜的胸膛,瞪大了双眼,“东方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只顾着自己开心,忘记了?师叔说过的,最近都不能下地,还想做那事?你这是不想要弯弯?” 东方煜顿时面容僵硬,一脸的痛不欲生,“是,险些忘记了。” “那便算了,要不你自己到后面去和浴池大战,我是定不会笑了你的。”苏晚指了指屏风后,忍俊不禁的说着。 东方煜拉了衣带,瞪了一眼苏晚,一声叹息。 苏晚半躺在榻上,嘴角的笑意缓缓地淡去。 真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尽快的过去,她还想要去一片海域,还想要看到更高更广的世界。 “阿煜,卿河明儿个还进宫吗?他竟然不来见见本宫,夺了本宫的人,就这么的想走了?”苏晚侧了头,对着屏风后的东方煜放大了声音说着。 东方煜根本没有理会苏晚,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情。 苏晚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一直到一盏茶之后,东方煜从后面一脸哀怨的走出来,“那是他的事情,你问了本殿下,本殿下又岂可能代替了他回答与你。” “怎么呢?” “没事。” “不舒服?” “……” 苏晚就知道有人的心里有些怨念,便补偿性的翻坐在他的身上,轻吻过他的唇瓣,蹭了蹭他的脑袋,“好了,且不要如此的纠结此事了。待到弯弯出生后,不便好了。” “卿河的要求便是秦云永远不去夺了妖王的宝座,只要他答应,那么那颗灵丹妖王便不会打了主意。卿河是一个聪明之人,若是待到所有的事情平衡之后,他能回到了京都来,那是最好不过。”东方煜一面忧愁,一面担心。毕竟扳倒了这朝中的五人,朝中的人才便是极其的稀缺。 苏晚卷她的发丝,“你且放心,按着怜月的性子,定是会回来的。那卿河眼下不是被怜月吃得死死的,他乞会有不应了之理?” “嗯,分析得极有理。” ……分割线…… 暮夜极深。苏晚洗漱完毕,准备就寝入睡之时,有人踏着夜色而来。苏晚看了看更漏,对着霓裳开口,“告诉西岐国后,就说本宫已经歇息下了。” 霓裳明白的颔首,从内殿撩了帘子出来,看着披斗蓬一脸捉急站在园中的端木银铃,“国后娘娘,我们太子妃已经歇息下了,不见客,请明日再来吧。” 端木银铃闻话只能平静的颔首,便识趣的离开。她来,不是想要苏晚给了自己原谅,毕竟在风头正盛之时,她选择了避及,并没有与她站在一起。 想来苏晚定是心死了,所以才会如此。 看着端木银铃走后,霓裳这才回到了内殿,“太子妃,国后娘娘已经离开。” 苏晚轻嗯一声,“好了,我知晓了,你下去吧。”她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她倒不是怨了她没有与她站在一条战线上,而是情谊到此,见到分晓,又何必再纠缠了下去。 正在长案前看折子的东方煜缓缓地出声,“你既然已心下了然,又何须让人如此的心不安。” “我向来如此的无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是的,她确实是故意不见了端木银铃,让她多想了去,她就是这么的无情,因为她不是圣母。 东方煜搁下笔,看一眼苏晚,倒是一眼的宠溺,“这般才是我真正的晚晚,以前那般慈善,倒是让我觉得陌生了几分。我还有一些折子,你且先休息吧。” “好。煜,别忘了喝了手边的参茶,近日你太过于疲累,喝了茶,容易入睡些。” “好。”东方煜看了一眼手畔的茶,不假思索的拿起一饮而尽。 苏晚看着他完全的喝下,嘴角的笑意微微的加深。 子时刚过,正是夜万籁俱静之时,苏晚坐起身,看着熟睡在身侧的东方煜,她的手指轻掠过他的五官,喃喃出声,“我已经爱上这种感觉,所以不要阻止我,我不会有事的。” 言罢,击了击掌,戚紫烟和暗影从暗处走来,“主子。” “准备妥当?” “是。” “那便走吧,紫烟过来替我更衣。”苏晚缓缓的说着,同时起身,拿过衣架上的长袍。 第572章 只想成魔(5) 一切准备了妥当,戚紫烟和暗影便护着苏晚离了宫。她前面儿刚走了不一会儿,东方煜便缓缓地坐起身,看着那微动的门窗,眉宇间的忧愁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长长的一声叹息,“晚晚,这般的放任了你,到底是害了你,还是成全了你。”言罢,冷冷的低声吩咐:“四大护卫听令,随身保护太子妃,定不能让太子妃有一分的危险。且不能让太子妃发现,知道不?” “是。” 京都城东常府。 数道黑影掠过,惊得园子里的猫四处乱窜,极大的杀气袭来,完全的毫无征兆。啪!门被人重重地一脚踹开,正陷入熟睡中的常明昆常大人蓦地惊醒,瞪大了双眼看着涌进来的黑衣人,一脸的冷静,“来者何人?” “取你的狗命!” “哼,杀害朝廷命官,此乃死罪!大胆!”常明昆到底是刑部大人,见过不少的生生死死,面对涌过来的杀手,倒是冷静了不少。 几名黑衣人阴冷的勾了嘴角,“对于我们来讲,只有命令!”说话间,冰冷的刀刃相对,吓得常明昆身畔的小妾躲在他的身后,害怕问:“老爷,怎么会有人要杀你,怎么办?” 常明昆按住了小妾的手,微眯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杀手,在看到他们刀上的印迹之时,微微的疑惑,“你们竟然是幽魂阁的杀手,有人居然收买了幽魂阁的杀手来杀本官,倒是抬得起本官。我要知道这人是谁?” “当然是本宫。”苏晚的声音忽而飘忽的出现,暗影和花怜月护着苏晚出现在卧厢内。 常明昆双眼瞪大的看着眼前的苏晚,一脸的惊恐,“苏苏……苏晚,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杀了我们朝廷命官,于朝廷有何用?你是狗逼急了跳墙吗?” “哈哈,常大人你在我的面前装傻,你真当本宫是傻子吗?你的所作所为,本宫再清楚不过。当年你们一干人与储相连成一气,对本宫进行威胁!甚至与东赢奸细互相勾结,企图算计了本宫。这些本宫通通的记得,只是没有时间来和你清算而已,你便记性差的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苏晚缓缓地落座在椅子上,轻抚着肚子,一脸的慵懒,睫毛轻颤着,却透出了极重的杀气。 常明昆万万没有想到,苏晚早就把一切了如了指掌,面对她的指责,没有一分的悔过,大笑出声,“即便如此,那又要如何!东方家的天下靠的不就是我们这些老臣,我们如此的鞠躬尽瘁,最后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想保了家族的地位与利益而已!这何罪之有!” 苏晚微眯了双眼,怒意更盛,不动声色间,暗暗地使用了异能,摧毁了桌面上的茶杯,茶杯的碎片溅到他的身上,痛得他的五官拧曲,同时一脸的惶恐。完全的没有想到,苏晚的功力如此的深厚,居然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居然摧毁了茶杯,而且碎片化作了利刃。 小妾看着常明昆的手臂受伤,血汩汩流出,吓得全身都在哆嗦,“老爷,你受伤了。老爷,你就认罪了吧!老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对啊,听了你的姨娘话,认罪了多好。把你的同谋,你们的目的,还有背后暗暗操纵的人一一报上来,那么本宫就会给了你一个全尸。”苏晚知道除了那储良之,这五人的主心骨,便是他常明昆了。 常明昆却一眼的执著,根本没有要承认的意思,大笑出声,“你觉得可能吗?东方家的人如此无情,本官就是死,也断不会让你们东方家捞到一点好处!” “自古以来君便是君,臣便是臣!食皇粮,岂有负皇恩之理!常大人竟然如此的执著,那么本宫只好不客气了。”苏晚对着戚紫烟使了一个眼色,她立马明白的颔首,走上前,一把扣住了常明昆的下颔,将一颗药丸硬生生的灌进他的嘴里:“吃!” “你给我们老爷喂的什么?太子妃,我们家老爷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不要伤了我家的老爷,你要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小妾十分激动的从榻上滚下来,匍匐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苏晚一眼的淡漠,冷冷的出声,“暗影,把这个吵闹的东西解决了。” “是!” 暗影的长剑轻挥,鲜血四溅,小妾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一命呜呼。 常明昆看着苏晚的手段如此的凌厉狠决,心不禁漏跳了半拍,企图咬舌自尽,却不想戚紫烟一眼发现了他的用意,眼疾手快掐住他的嘴巴,“没有主子的命令,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主子? 幽魂阁? 潇湘阁? 纳兰容若?苏晚?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苏晚从头到尾操纵着整个京都的几大势力,消息与杀手都是一绝的。呵呵,他们竟然还在她的眼皮底子作祟,想来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东方家得了这么一个妖孽,果真是要得天下的意思!可惜了,一物降一物!苏晚,人不能收拾了你,自有天收人我!”常明昆嘲讽的大笑出声。 苏晚一脸的平静,情绪没有一丝的波澜,她拨弄着自己染了丹蔻的指甲,绝魅一笑,“紫烟,看起来药效不够,所以这常大人还是不太听话。” “是。” 戚紫烟立马又抓了一把药丸塞到常明昆的嘴里,粗鲁的拿茶杯灌了水进去,再拍后背,所有的药丸下肚,“主子,现下他还能得瑟,那么您的炼毒计划就还得再提高提高。” “嗯。那便瞧瞧吧,常明昆给了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本宫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你们,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护了家族地位与权利?不要拿这些鬼话来骗本宫!没有人为了这点小事,便可以连命都不要。本宫不喜欢别人骗我,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本宫会不会杀了你府上所有的人,若是你的表现好,或许我会留了活口。若是你的表现……不好,可能连收尸的人都没有!”苏晚笑得极其的阴狠,全身上气散发着死亡的味道,让人觉得极其的阴冷。 第573章 只想成魔(6) 常明昆呸一口,瞪着苏晚,还不忘逞强的破口大骂,“苏晚,你这个妖孽!你以为这样便可以助东方家永远的坐稳这个天下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苏晚微拧了眉,脸上闪烁着不悦的气息,睨了一眼常明昆,手缓缓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紫烟,我听说常大人的大公子是位文武双全的才子,你说他的功夫可及了我们的杀手?” 戚紫烟一脸的诧异,看着常明昆,“我们这幽魂阁的杀手可是天下第一,之前储大人和常大人倒是没下不少的重金请了我们去处理一些事情。若是他的公子真厉害,怎不请了自己人,节约了多少钱了。” 药已经开始生效,常明昆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却还是坚韧不拔的不妥协,这固执劲儿,简直可以去当间谍了。不过也看得出来,东方家的处事方式让他这些所谓的老臣多么的有意见。 东方煜的处事方式确实是极狠的,不过也是这些老臣倚老卖老了在先,否则又怎会让他如此的不下狠手。 因为常明昆已经中毒,所以戚紫烟并没有扣着他,他的身体半躺在地上,手缓缓地摸索到自己之前所设下的机关,忽而阴冷的勾起嘴角,“苏晚,我们一起死吧!” 嗖嗖的两声。 数把暗箭射出,戚紫烟和暗影不动声色的尽数毁掉。数名杀手,疾如风的一把扣住险些坠入他提前所挖好的暗道内,将他的身体重重地扔到地板上。 戚紫烟的情绪极其的激动,拔出弯月刀落到常明昆的脖子上,“主子,让我一刀一刀的割下去,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胆敢算计了你。” “好,这人就交给你了。看起来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有暗影去把常府所有的人带过来!通通陪葬!”苏晚平静的说着,好像说着什么不痛不痒的事情。 那些人命在了她的手上,仿佛只是蚂蚁,根本不是人命! “住手!”常明昆在万般的折磨下,总算缓缓地妥协。 苏晚满意的勾了嘴角,“你放心,我向来说到做到。杀了你的全家,对我根本没有利,我的时间很紧,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且速速到来。” “这一切皆是储大人的计划,他的目只是想要推上九皇子上位。我们五人对东方煜的处事方式都十分的忌惮,他不比东方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世界绝对不允了一分的砂子。他是一个明君,好君主,那是对百姓,对于百官而言却是不幸。那毒是魔毒!谁要你痛不欲生,我想你比我们应该更清楚。早在数年前,千瑜便与我们连成一气,只是而后她有事便回了东赢,现在重现,我们不过密谋而合。”常明昆果真没有一丝的隐瞒,将所有的事情一一道来。 苏晚的手慢慢地松拢,“储良之,好一个忠心的老臣,这东方煜还没有上位,便如此的迫不及待想要拉了他下来。呵呵,很好,你们敢这样做,那么就应该料到,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我们没有料到,东方煜的手段如此的阴毒,更没有想到他的太子妃居然是一个妖孽,比千瑜还要恐怖上几分。哈哈,一步错,步步错。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即便没有我,还有许多的人!苏晚,你身怀六甲,还如此的杀戮,你的孩子不得善终,我诅咒你!”常明昆突然极端的大吼出声,脸上全是绝决! 苏晚霍然起身,一时气血攻心的凝了异能,重重地击在常明昆的胸膛,因为她的异能太过于强大,他根本完全的压抑不住,啪啪的两声,随即便是痛苦的低吼声! 一地的鲜血流淌,看起来极基的触目惊心。 苏晚半坐在椅子上,耳畔还有常明昆的诅咒,手扶着肚子,喃喃出声,“弯弯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娘亲哪怕是牺牲了整个天下,也定不会让你有事。” 戚紫烟察觉到苏晚的神色不对劲,蹲在她的身畔劝慰:“主子,夜已深,您该休息了。爷还在宫里等您,剩下的事情,我和暗影会处理好。” “嗯,留了暗影处理吧。紫烟你带我回去。”苏晚的声音中有些疲惫。 戚紫烟察觉到苏晚的脸色不对劲,不假思索的带过她的身体,扶着她出了常府,她开始有些后悔让苏晚来参与这些事了,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东方煜怕是会扒了她的皮。 坐到回宫的轿子里,苏晚的脸色极其的苍白,戚紫烟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出声,“主子,且不要把常明昆的话放进了心里,他这等作孽的人,双手沾满了鲜血,他都好好的,我们的太子妃怎么会有事。” 苏晚抓紧了戚紫烟的柔荑,“我怕,我怕弯弯有事。有时我是不是太狠了,太无情了。所以他会骂了我是妖孽,我的弯弯不得好死。” “主子,那个人是混蛋!皇家对他不薄,大宅,丰富的俸禄,他却一心想要反朝廷。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他该死,诰命夫人,那三国的贵宾,才是真正的无辜。”戚紫烟生怕苏晚把自己纠结了进去。 自从苏琳儿去逝之后,苏晚便喜欢自我怀疑,甚至心神不稳,总是把自己绕进去。 提及苏琳儿,苏晚的眼神里透着坚韧,“是啊,他们以一己之私,害死了我的三姐姐,所以他们通通该死!通通该死!” “所以主子,便不要多想了,闭上双眼休息一下吧,醒了之后,便什么事也没有了,一切便平静了。”戚紫烟让苏晚靠着自己的身体,轻拍了她的肩。 若是苏晚是无情之人,那么这天下便皆是无情之人。 主子啊主子,只愿你不要多想,好好的护了自己,若是弯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如何办,真害怕她受不住,发疯掉。 回到东宫,推开门,便见东方煜负手立于长案前,戚紫烟垂下眸子,“爷。” 东方煜转身,看着苏晚昏睡在戚紫烟的怀里,一脸的紧张,抱过她的身体飞奔至榻前,一脸紧张的问:“怎么回事!?晚晚受伤了?” 第574章 只想成魔(7) 戚紫烟半倾身,“请爷责罚,一切皆是紫烟的错。” 东方煜睨了一眼戚紫烟,只是冷冷的再问:“晚晚怎么呢?” “太子妃无碍,只是睡着了。” 东方煜闻得,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替苏晚压紧了被角,随后转身出了内殿,戚紫烟立马跟过去,他还未出声,戚紫烟又再请罪:“爷,今日的计划已经成功的实施。没有料到常明昆竟然如此的憎恨您,所以太子妃大怒,才会给了他一些颜色,耽搁了一些时辰。”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东方煜敛了敛神色,一贯的淡漠冰冷。 戚紫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东方煜的神色,察觉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忐忑不安的回到了自己的园子里。她刚进了园子,便看到步卓寒着一张脸,“可真是舍得回来了。” 戚紫烟不爽的瞪着步卓,把自己的弯月刀丢过去,“拿着。” 步卓一瞧戚紫烟的脸色变了,立马贴了脸上去,“紫烟,你累了吧。” “关你屁事!” 步卓顿时觉得自己亏大发了,没事给戚紫烟摆什么脸色,这丫的脾气火爆,他是最清楚不过的,立马眼巴巴的贴了上去,还把厨房里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的小吃到端到卧厢,“呐,知道你辛苦了,给你准备的小吃,你最喜欢的肉。” 戚紫烟看了一眼盘里的鸡腿,拿了一个塞到他的嘴里,“你最近的话是越来越多了。” “唔,我这不担心你。怎么呢?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是太子妃有事吗?”步卓一脸担忧的问,同时体贴的替她擦了擦嘴角。 戚紫烟看着步卓,“卓,我是不是做错了。太子妃有孕,我却还答应了带她去做那些事情,今天常明昆那个疯子居然诅咒弯弯。太子妃的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步卓一脸的紧张,“爷生气了?” “嗯,感觉到是。”戚紫烟一看步卓这么的紧张,也有些不好的预感,“爷以后会不会不让我过去照顾太子妃了,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能拒绝了主子的要求啊。” 步卓看着戚紫烟这么的纠结,一脸的心疼,“我的娘子真辛苦,在爷和太子妃之间夹着,很难过吧。没关系,爷没有对你发脾气,就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 戚紫烟靠着步卓的肩膀,“我倒是不难过,只是害怕太子妃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为什么上天这么的不公平,让太子妃先是失去年玥,现在又没有了苏琳儿,哪天会不会也失去了我。” “休要胡说!什么叫失去了你,你给我闭嘴,听到没有!”步卓忽而冷声低喝出声,失去她,就好比失了整个世界,他怎么会愿意。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让她有事。 戚紫烟看着步卓这么紧张自己,一脸欢喜的靠着他的胸膛,“我知道你最是在意我,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卓,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 “嗯。那便好。” “紫烟,我们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好吗?娘亲和爹爹也很想抱孙子。”步卓知道戚紫烟害怕有孕不好做事,他也只是试探性的问。 戚紫烟看着步卓,很认真的说着:“对不起,卓。至少现在不可以,现在太子妃身畔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怜月也不在,若是有我有孕,那么谁来助了太子妃。你可以和娘亲爹爹说说吗?” “他们理解,你是太子妃身边的人,他们能有这样的媳妇,觉得很满足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待到所有的事情平静后,我们要好不好?”步卓一心为东方煜,她一心为苏晚,他是能理解的。 戚紫烟见步卓如此的好,更是欢喜,勾着他的脖子,笑得极其的动人,“你这么的好,那么我就奖励你一下,嘿嘿……”说话间,她已经凑上前。 步卓按捺不住的翻过身,“这样的事情,还是男人来主动为好。” “是是!让你主动,省得你又说自己没有了男人的气概。”戚紫烟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过于强势了。别看她什么都懂,却是一个十足十只说不练的假把式。 窗上两人的身影摇摇晃晃,重重叠叠。 ……分割线…… 清晨,一个偌大的消息在京都炸开来。常大人与小妾被人暗杀了,整个府上所有的人都中了迷。药,全部昏睡了一夜,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唯有这常大人和在一起的小妾没能幸免,而且死罪极惨。 率先到现场的是储良之,他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便奔去了常府,却不想在常明昆的尸体旁边看到了一枚耳坠,而且是宫中之物。他微眯了双眼,不动声色的收起来。 当日便连忙进宫,密会了储雨漫。 锦鸢宫内。 啪啪! 桌面上精致的茶盅全部落地,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储良之愤怒的低吼:“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你能做的事情吗?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储雨漫大笑出声,“我还想做什么,我只想皇儿无事,为何你要这么的狠心不救他,为什么?你要弃了他吗?” “现在不是时机,我在赌,他不会有事!不可能会有事!雨漫,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这样自乱了阵脚,只会让人抓住了马脚!”储良之若不是极快的带走了证据,这所有的箭头便会指向储雨漫,那么他也甭想脱得了干系。 储雨漫闻话,脸上全是嘲讽,“你有高人相助,为了达到你的目的,所以你要抛了我们母子俩!不管了皇儿的生死,为何你可以如此的无情,权利便是那么的重要吗?” “是!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若是再妄动,休要怪我无情!”储良之生怕储雨漫继续发疯下去,伤了其他人。 储雨漫凄然的坐在窗前,手暗暗地握紧,“你放心,我不会乱来。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我的皇儿,只想他没事,一定不会乱来。” “那便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呵呵,送相爷。” “是!” 储雨漫看着他的背影,他越是在意,那么她便越要做。 第575章 只想成魔(8) 苏晚静坐在园子里,认真的修剪着园子里的花,因为肚子太大,不能弯腰,只能挺着大肚子,站在花前。霓裳,绿荷,百合皆是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侧,生怕苏晚有个三长两短。 这剪刀是危险的东西,这眼前的花也是危险的,她们哪敢疏忽了。 戚紫烟从外面带了消息回来,凑上脸,“主子,好消息,要听吗?” 苏晚看了一眼霓裳:“步夫人辛苦了,去准备一些吃食,这里不用你们候着了。” “是!”霓裳携了两人离开,她是一个聪明的丫头,不知道很多的事情,对于她来讲,其实是好事。因为知道太多,通常是活不了多久的。 主子们自然是有主子们的秘密。 戚紫烟嘿嘿一笑,“真是没有想到这储良之真以为这事完全是储贵妃所为,居然把烂尾收拾得干干净净,丝毫不用我们废心。连常大人的家人也被带离了京都。” “呵,果然是个心狠的东西,面对自己的同僚如此,居然可以不动声色的擦干净。可见他真的是利字当头。”苏晚嘲讽的勾起嘴角,慢声说着。 戚紫烟赞同的点头,一面环抱了双手,“这储良之几乎拿了自己一半的家产来安慰常家剩下的人。这就是奇怪了,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钱,又怎会如此的大方?” 苏晚闻之,倒是来了兴趣,“拿了一大半的钱财?” “嗯。” 苏晚忽而缓缓地勾起嘴角,“看起来此事定是不简单,有空我们还得走一趟。他们五人这些年连成一气,表现两袖清风,实则不知道贪了多少,或许我们能找到一笔财富。” “主子,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一批共同财产,而常大人的家人并不知道?”戚紫烟的脑子还是挺聪明的,转得极快。 苏晚赞赏的看了一眼戚紫烟,“不错,和步卓呆一块儿久了,你这性子也不怎么直了。果然让你跟了步卓,是没有选错的。倒是怜月让本宫有些忧心了。” “她在妖宫不是很好吗?”戚紫烟一脸不解,有时也会吃了戚紫烟的醋,认为苏晚关心花怜月太多了。 苏晚睨一眼戚紫烟,语重心长的说着,“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谁先谁后,以后断不可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妖宫身在寒山,怕是高处不胜寒。” “那就让她回来吧,呆在你的身边多好,也图个热闹,再加上弯弯要出生了,多好。”戚紫烟说话间,情不自禁抚了抚苏晚高隆起的肚子。 苏晚陷入了沉思中,并没有出生,戚紫烟便没有再多话。 良久,苏晚这才开口,“储雨漫可有了新的动静?” “有了,已经给了订金,下个对象便是云大人。已经商量好了日期,她说这次还是只杀一个人,不过还说到要让他成为人彘。真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的心居然如此的狠。”戚紫烟喜欢干干脆脆的,这些后面的折磨,完全的没有一丝兴趣,这就是杀手的天分使然。 苏晚轻嗯一声,“她怎么要求,便一切随了她,这次无需留下证据,否则就太明显了。” “是。” 看了看时辰,“行了,你便回你的园子里去吧。近日来忙于奔波我的事情,冷落了步卓吧,别让你们夫妻俩生了嫌隙便好,我不耽搁了你。” “主子,可是我想多陪你一会儿。”戚紫烟看着这偌大的园子,便只剩苏晚一人,空空荡荡的,多么的寂寥。 苏晚轻瞪了她一眼,“我有很多的事情要想,还要考虑,哪需要你陪,在这里只会叨扰了我,再者天泽过会儿便要回来了。” “好吧。”戚紫烟便悻悻的耸肩而去。 戚紫烟离开之后,整个园子好像静得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般。她将剪刀放在了桌面上,看着蔚蓝的天空,秋即将过去,冬缓缓的来临,弯弯也便要出世了。 孩子啊。 娘亲对你可是期盼了很久,你定要安全的出生。 她是越发的不喜欢了深宫的日子,清冷孤寂,冰冷至极。风波不断,那宁霁更是无法清除一般,时不时出现在眼前,总是生出各种不断的祸端。 她想得入神之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下巴压着她的肩头,“在想什么了,一个人可是孤寂清冷得很?” “嗯。” “你近几日的情况不错,我携你出去走走,可好?”东方煜远远的便看到苏晚微拧了眉,她在宫中过得并不快乐。这段时日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便要登基,那时更是不可能离宫,离京。 将她这个本来属于大自然的鸟儿关在金丝笼里,似乎不是他想看到的场景。 他暗暗的做下一个决定,为了她,为了她不会一步步的走向灭亡,所以他决定抛下应该抛下的东西,随了她去四处走走,打造一片属于他们的人间仙境。 “好。” 苏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应声,她当真是不属于宫闱的,所以不喜了这样的日子。 因为到了临盆期将近,所以夜里苏晚睡得不太好,马车摇摇晃晃,正巧让她有些了一些睡意,东方煜便让她靠着自己的膝盖睡了。看着她已经不再稚嫩的五官,才发现,这些年在他的眼皮下,她已经变了好多。 多了一分成熟,沉稳,大气。 撩起了她的额前的发,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不禁有些动容。 手指来回的摩挲着她的手指,心里左右的思量着大小事情。他记得的,她说过想要去西岐那片海域看看,那里应该有很多奇异的岛,还有一些或许我们不知道的人类居住,更有着我们猜测不到的神奇事情发生。 她还说,她想要做海盗。 他取笑了她,海盗有什么意思,你向来不缺了金银珠宝,抢了别人的钱财有何乐趣。 抢了穷人没有乐趣,可是抢了那些不义之财,那绝对是天大的乐趣,钱永远不嫌多。 她跟着他那么久,从未享受过什么,他或许真的应该让她去享受一下自由天空下的舒适。 第576章 只想成魔(9) 马车缓缓地停在湖畔,苏晚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东方煜那张温润如玉的脸,“醒了?” “到了多久?你怎么也不知道叫醒我?”苏晚吃力的坐起身,发现自己睡在了他的腿上,有禁关切的问:“我睡了多久,你便支撑了我多久?” “嗯。” “你是傻子吗?虽然你的双腿有了玉筋,可终究不是没有知觉的啊。被我这样压着,你就不难受吗?笨蛋!”苏晚有时是真拿了这个男人没有办法,傻得要命。 “你为怀着孩子那般的辛苦,夜里不能好好的入睡,难得睡得如此的好,能睡多久是多久吧。你若再唠唠叨叨,便是与我见外了!”东方煜知晓这个女人疼惜了自己,可是那不都应该是男人的事情吗? 苏晚白了他一眼,完全的拿了他没有办法,小小的粉拳砸在他的胸膛上,他却一把带过她的身体入怀,“来,下马车,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好。” 天福和霓裳抛开了车帘,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目的红光。眼前的湖内数盏荷灯,随了风轻轻地摇摇晃晃,岸的上柳树下持着数盏红绸灯,灯光微胧,一片旖旎。 霓裳披了斗蓬到她的身上,天福搭上踏板,“爷,太子妃,请。” 东方煜轻搂着苏晚,缓缓地扶着她的一步步的上了画舫。甲板上摆了一桌的佳肴,皆是民间小菜,而非宫庭大宴。 “太子妃,这是爷特定搜罗了民间几乎已经失传的出名小菜,只为博太子妃欢颜一笑。”天福哈着身子,拖开了椅子,请了二位主子落座。 苏晚落座,睨了一眼桌面上的小菜,拿起玉箸尝了一口,“嗯,味道很棒,辣而不燥,是极品中的极品。阿煜,你居然突然这么的废了心思替我寻了这好菜?” “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东方煜替苏晚夹了一块鱼,轻抬眸说着。 苏晚满足的喝了一口杯中的东西,甜甜的,没有一点酒味,倒是果味极浓,在古代,他们竟然也懂了榨取果汁?倒是有些新奇了。 东方煜瞧着苏晚的表情一脸的奇怪,神秘的勾了勾嘴角,“可喜欢这东西?这是取了鲜水果的汁,采了三种时令水果,都是最新鲜的水果。” “果汁。” “嗯。好名字。” 苏晚却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一脸的怪异。东方煜倒是没有猜透这个妮子在想什么,只是体贴的为她布菜,又喃声说着:“今儿个便在这画舫休息了,如何?” “好啊。”苏晚倒是不在意,反正哪里都是一样的。 那一顿晚膳是苏晚用得极其满意的,难得东方煜放纵了她一回,她也吃得欢乐。宫中的食物都说是天下间最好的,其实不然,吃多了,自然也会腻。 虽然换过一批厨子,可是小厨房里的始终没有变过。 静静的立于栏杆前,看着湖上泛着的河灯,“阿煜,你不会在每个河灯上都写了一个愿望吧?” “你认为呢?”东方煜低头摆弄着他们的凤尾琴,不答反问。 苏晚讨厌的看了一眼东方煜,“我问你,你怎老是喜欢问我。真没劲儿……” 东方煜没有搭理了苏晚,试了试琴音:“来,试试这琴音,重新上了弦,应该比以往更好使。” 苏晚根本不理会了东方煜,闷闷的哼一声,看一眼耍小性子的苏晚,他并没有立马过去哄了她,而是坐在地上,盘起双腿,拿过凤尾琴,试了试琴音,将他们曾经的定情之曲《相思引》弹了出来。 她自然是情不自禁的跟着哼了起来,其实这首她不是很熟悉,在现代的时候,偶尔听过了几次,却没有想到在比赛之时,无意哼了出来。 她的无意之举,却让东方煜如此的谨记于心。 看着东方煜如此认真的神色,她不禁一番动容,忽而奔了过去,坐在他的怀里,半躺在他的怀里,“东方煜,你说你是一个傻子吗?” “不是。” “就是!” “那你说是,那便是吧。” “咦,你这人怎么这样,争了两句,就不争了。”苏晚就是觉得东方煜太好了,什么事都让着她,宠着她,简直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东方煜却是绝魅一笑,“与晚晚争有什么意思。反正最后,都是你赢了。” “那倒是。” “晚晚,权利对于你来讲,重要吗?”东方煜其实知晓她并不在意这一切,可是却还是怪异的问了这么一句。 苏晚忽而坐起身,看着他,思索了半天,“你有了什么打算?” “没有。” “东方煜,你向来有事是不可能瞒得我的。你想放弃了这个皇位?可是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谁能稳住这个南启?”苏晚知道东方煜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东方煜完全的没有想到苏晚会如此的猜到了他的心思,“莫弟,他是大智若愚,而且有了楼大将军,我相信他可以做得很好,甚至比我还好。” 苏晚听着,陷入了极深的思绪中,最后喃声问:“你是因为我,对吗?你以为我不喜欢皇宫,所以想要放弃了这里的一切,随了我离开。去寻找你曾经许诺过的一片仙境?” “嗯。你不属于深宫,身为帝王,我更不能只拥有你一人。可是我的心只容得下你一人,所以这天下我不要也罢。有你便足够。”有权利又作何?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时有权还不如有能力来得更加的好。 若是真能寻到那一片仙境,在那隐居,此生渡过,更是安然的事情。 苏晚的睫毛轻颤,忽而哽咽出声,“所以我总说你是傻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在你的面前,我苏晚便变得一无事处,只想那么的永远的依靠着你,做个懒到极致的人。” “哈哈,那便做一个懒到极致的人。什么都不用管,一切由我处理便好。”东方煜知晓她高兴了,感动了,看着她展开笑颜,他像是捧若珍宝般。 苏晚靠着他的胸膛,轻嗯一声,看着一池的湖畔河灯,便能想像到他认真的提笔写下每个愿望时的认真。 第577章 只想成魔(10) 京都。 云府,一片诡异的鬼哭狼嚎声,刑部官员层层将云府上下全面的封锁。储良之面色沉重的从轿里走下来,刚进了府,云夫人便扑了过来,“相爷,你一定要为我们老爷作主啊!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一夜之间便成了这样!” 储良之看一眼云夫人,只能脸色沉重的安慰,“请了夫人节哀,人生不能复生,本官定会用尽所有的全力将此事彻查个清清楚楚。” 云夫人泪眼朦胧的擦了擦眼角,知道眼下再怎么闹,也是无济于事。只有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她家老爷平日里和谁走得更近,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先是常大人被杀,这便立马轮到了她家老爷,这一切定是与他有关,否则他又怎么会暗暗的拿了那么多的钱去给常家的遗孀。 储良之走至了书房,便看到一地的鲜血。这次整个云府上下只有他一人死亡,因为那时他正在书房把玩着一块新得的玉,那是极好的东西。却没有想到沉寂在欢喜之中,便被人极快的下了手。 走到云大人的尸体跟前,只手脚被砍下来,摆在一侧,他的身体泡在了大缸里。这便是传闻中极其残忍的人彘,他的眉深蹙,一脸的惋惜,“云兄,一路好走,本相定会为你讨回了公道。” 随即轻轻地盖上白布,看着官兵冷冷的吩咐,“将遗体带走,再让忤作好好的验尸,现场也彻底的查清了,这件事务必要查个清清楚楚。” 储良之吩咐完毕,从书房里出来,感觉腿好像有千斤重一般。走到园子里,云夫人再次涌了过来,半倾身,“相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微眯双眼看了一眼云夫人,手暗暗地收拢。云大人是个妻管严,他是十分的清楚。这云氏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年把持着云大人,府中一个小妾都没有。 看起来她已经是猜测到了什么。 平静的颔首,便与云夫人去了后面的园子。他走在后面,缓缓地出声,“夫人,你身为云兄的遗孀,有何尽管开口。本相云兄同僚一场,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忙。” 云夫人看了看四周,将身畔的婢女摒退,随后走至他的跟前,一字一句的说着:“我家老爷生前与我说过,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几个便靠了相爷。” 储良之的双眼瞪大,面部微微的抽搐,明显对于云夫人的话十分的震惊,退后数步,半晌开口,阴沉着一张脸,“此话何解?本相实在不明白。” “呵呵,相爷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家老爷为什么会出事,我想你应该一清二楚。先是常大人,再是我家老爷,还会有谁,可为什么偏偏你没有事!”云夫人看起来已经霍出去,她家老爷,两袖清风,现在他没有了,除了这个宅子,她们便什么也没有。 储良之的嘴角轻扯,额头的青筋突爆,手暗暗地握紧,“那么夫人现在的意思是什么?要去告发本相,是本相杀了你家老爷,还是?”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是你杀的,我只要一个东西,那便是银子。然后我们要离开京都,安然无恙的离开。”云夫人轻咬下唇,她的两个孩子尚且年幼。她一介女流,拿什么来养他们? 储良之长长的舒一口气,原来他以为她是知道了什么,看起来这不过是她的计,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银子。只要能用钱打发的事情,便不是什么难事,否则…… “与云老弟这么多年同朝为官,即便夫人不开口,本相也不会吝啬。既然你们想要离开,把这宅子卖了,再加上本相给的,足够你们下半辈子生活,五百两,可好?”身为一个朋友,能拿出这么多,已经很大方了。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云夫人却是一脸的夸张,“五百两?区区五百两你便想打发了我们。相爷,这些年你的所做所为,妾身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也没少帮你做一些恶事,这价怕是还要考虑考虑,否则妾身只好找了太子要去。” “你敢!”储良之的耐心尽失,咬牙切齿的说着。 云夫人却根本不买账,“我们娘几个反正已经是没有人管,大不了命一条,你可不一样。相府上下多少人,你位高权重,妹妹是又贵妃娘娘,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你是傻了吗?” “你想要多少!”储良之抛袍转身,背对着她,眼底里全是杀气。他这样的人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现在被一个妇人如此要挟,心里哪里会舒坦了。 “三千两!”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储良之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心中的愤怒更盛,可是眼下不是摆弄脾气的时候,这个无知的妇儒自以为拿着他的把柄,便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吗? 简直是异想天开! 云夫人瞧着储良之不出声,阴冷的勾起了嘴角,“堂堂相爷,三千两拿不出来,说出来怕是没有人信。若是相爷不愿意,便直接与妾身,妾身定当不会为难了相爷。” “好,三千两。明日西郊午时,在那里等我。”储良之满是褶子的脸上尽是老谋深算,言罢,并没有看一眼云夫人,便转身离开。 得意忘形的云夫人,自然是没有瞧见储良之眼底里的杀气。无知妇人便是无知妇人,他怎么可能受了她这等人威胁,她的贪婪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陷入绝境之中。 储良之坐在回府的马车里,脸色极其的难看,他轿里的暗卫沉声问:“相爷,属下替你杀了她!” “不急,先回府。” “是!” 他现在最气愤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引发这件事的储雨漫。她都答应过他什么,为什么现在如此的不冷静,居然接二连三的生事!难道她以为这样做,便可以逼了他吗? 简直是异想天开,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完全的不把他放在眼里,“给贵妃娘娘带消息,夜里子时在百里亭见!务必来!” 第578章 自相残杀(1) 锦鸢宫。纱帐轻摇,储雨漫静静的坐在床头,给九皇子擦了擦脸,一脸紧张的看着太医,“如何?可有什么进展?九皇子到底会不会有事?” 太医一脸沉重的摇头,好言安慰:“贵妃娘娘,我们太医院的院判夜无冥,他是近来驰名的名医,而且得了药仙的真传,都不能解了九皇子的毒,下官更是没有办法。抱歉……” 储雨漫略施胭脂的脸颊微颤了一下,双眼倏地瞪大,不相信的低喝出声:“绝对不可能!不可能!九皇子的病怎么会没有得医!你们太医院是来干什么的!” 太医吓得从绣墩上滚落了下来,一脸惶恐的匍匐在地,“贵妃娘娘饶命,下官已经尽力。只是这毒太强了,下官真的无能为力!若是下官可以,那么三国的贵宾又怎会迟迟不能解毒。” 储雨漫的手重重地击在桌面上,脸色阴沉,一字一句的说着:“滚!滚!通通给本宫滚出去!” 太医立马惶恐的拿过医箱,滚出了锦鸢宫的正殿。都说母凭子贵,这九皇子若是有了什么问题,这贵妃娘娘的恩宠便是要落下了,所以她如此的在意,他并不觉得奇怪。 为避免殃及池鱼,他还是速速的离去,才是正道。 嬷嬷送走了太医,小心翼翼的拿了信笺走至储雨漫的身畔,“娘娘,息怒。相爷递了信进来,您看看吧。或许是相爷那里有了法了也不一定。” 储雨漫阴冷的眼神扫过那信笺,诡异的勾起红唇,“好消息,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我,甚至要疯了吧。哈哈……”说话间她接过信笺,缓缓地打开。 “今夜子时准备一下,百里亭,本宫要出去。你在宫内务必要照顾好九皇子,知道吗?”见,她一定会见的,如果不见,他一定会疯的。她也会疯,因为她害怕失去了九皇子。 嬷嬷一脸的疑惑,微叹息一声,“贵妃娘娘,您和相爷如此的闹翻了,与您没有好处啊!好好的与相爷说说,相爷一定不可能会见死不救的。” “闭嘴!本宫如何做事,需要你一个狗奴才教吗?我知道你是哥哥带到本宫身上的,但是本宫警告你!若是你敢对本宫有一分的私心,本宫让你不得好死!听到没有!”储雨漫已经疯掉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可是九皇子的病没有一点起色,她逼了储良之到了这地步,他居然还是无动于衷。她慌了,她乱了,她甚至有些丧心病狂了。 嬷嬷被喝得匍匐在地,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贵妃娘娘息怒,息怒。老奴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定不会做了违背您的事情。” “起来吧。”储雨漫一脸的冰冷,整理了自己的宫装,冷声吩咐,“下去挑了一些物什儿,准备一下去东宫。听闻太子妃要临盆了,这应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苏晚来过之后,她的九皇子就病了,所以她一定要去看看她的孩子!看看她的孩子会不会活得很长久!她的孩子若是有事,别人的孩子休想活下去! 嬷嬷立马起身,滚到了殿外去小库房里去小挑物什。 ……分割线…… 东宫正殿,戚紫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奔进殿内,“主子,储雨漫过来了。” 苏晚轻勾了嘴角,轻睨了一眼戚紫烟,“来了便来了呗,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还能吃了我不成。冷静一点儿,出去候了贵妃娘娘大驾吧。” 戚紫烟一脸的莫名,小心的提醒:“主子,俗话说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这个储雨漫那么的疯狂,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可以如此的变态,保不齐对你会做什么变态的事情。” “放心,她不敢对我动手。她明目张胆的来了,我若再出了什么事,她能脱了干系吗?九皇子没事,她怎敢让自己有事。她敢那么对她的哥哥,那是因为吃定了她的哥哥能护了她。因为她的手中有了储良之的把柄,两人是一条船上的人。”苏晚漫不经心的说着,恬静的五官中透出的沉静让人心稳稳的。 戚紫烟倒是一头的雾水了,“那她来干什么?看到您不是给自己添堵了吗?” “她来只是想要看看本宫的态度,想要探探本宫。我倒是很欣喜的看到她见到我之后,有何表情。”若是比毒,她苏晚毒起来,无人能敌。 这个储雨漫手段绝决了一些,藏得深了一些,不过比起她来,还是弱了几分。之前她藏得太深,让她无处可下手,现在她露了原形,她想怎么打她,便怎么打她。 把她打得无法躲! 戚紫烟长长的哦一声,果然她是不适合生活在深宫中的人,她的头脑太简单了,这主子间的争斗简直看得她眼花缭乱!幸!她嫁的不是王公贵族。 打了一个恍眼儿,储雨漫这头便已经进了园子。临近初夏了,穿上了厚厚的锦缎袄子,银丝金线挑出来的暗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乳。白的羊指玉衬得她的肌肤发白,还是那极素净的模样,完全的没有一个贵妃的大气华贵行头。近些日子看起来清瘦了不少,想来是为了九皇子的事情。 她进殿后,苏晚忙不跌的想要起身,储雨漫立马上前,按住了她的柔荑,“都要临盆了,怎的还是如此冒冒失失的,且好好的坐着,不要行了这么般的大礼。” 这些日子苏晚养得不错,越发的圆润。相比之前苏琳儿刚走之时,浑浑噩噩的苏晚,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确实是一个美人胚子,又是个精明手段狠毒的角色。 好在她是东宫,不是这后宫,怕她要被她踩得看不到底儿了。可能是天生的冤家,怎么也避之不及,终究早晚是要面对的。 苏晚看了一眼霓裳,“霓裳,把本宫的珍藏的花茶拿出来给贵妃娘娘煮好了,再准备了一些诰命夫人生前最爱准备的糕点。”她就是要无时无刻的提及苏琳儿。 要让她时刻的谨记着自己所做的事情,现在九皇子如此,也是她造就的! 第579章 自相残杀(2) 储雨漫的心不由得惊了一下,睫毛微颤,眼睑轻轻地垂下来,将眼底里所有的神色尽敛,只是缓声说着:“太子妃果然是念旧之人,诰命夫已去如此之久,还是心心念念着她。她在天之灵,定是十分的欣慰。” 苏晚屏了屏心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加重字音说着:“姐姐是去得很久了,久到我都快习惯身边没有了她,可是凶手却一直没有落网。虽然我冲动之下让整个慎刑司陪葬,但是如此还是不能解了我心头之恨。” “晚晚,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让人听了去,多不好。眼下你又有孕在身,怎可如此的执著,怕是会伤了自己。”储雨漫面上僵硬的勾了勾嘴角。 苏晚低笑出声,看着储雨漫,情不自禁的拉过她的手:“是啊,我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让贵妃娘娘听了去笑话。只是晚晚太在意姐姐,因为现下晚晚也就这么一个姐姐,眼下终究不在了。” “知晓便好,后宫幽深,有心人更是多,将来待太子登基之后,你为了皇后,后宫处心积虑的人更是多,必须得步步为赢啊。”储雨漫一脸的慈善,像是为了苏晚好,多么善良的一个贵妃娘娘,如此的会伪装。 苏晚只是暗暗的冷笑,终是没有出声,她佯装疲累的打了一个哈欠,储雨漫立马明白过来,“晚晚想必是累了,那么你便早些休息了,我便不在此打扰你。” 说话间拿过嬷嬷手里的锦盒,“孩子快出生了,我也不知道准备了啥,便把皇上御赐的物什挑了件儿过来,倒是希望能合了你的心意。” “贵妃娘娘所赠,晚晚岂会有不喜欢之理,晚晚代替肚子里的孩子谢过贵妃娘娘。”苏晚轻低下头,眸光轻转,一股精明的冷意扫过。 储雨漫只是笑了笑,便携了嬷嬷拖着一地的旖旎离开。 戚紫烟打开盒子,在看到是一颗珍稀的南海夜明珠,微诧异了一下,“真是没有想到她倒是有些稀奇玩意儿,这东西是很难得的吧。” “你拿过去给师叔看一下,没有什么问题,你便拿走吧,若是喜欢。我向来对这些物什没有一点的兴趣。”苏晚看着那颗夜明珠,仿佛看到了储雨漫狰狞的脸。 戚紫烟一脸的欢喜,“好诶。”说罢便阖上了盒子,想到了一事,“对了,那云大人的遗孀敲诈上了储良之,说是要给三千,才不会到太子那里去告发了他。” 苏晚闻之,眉梢轻挑,“哦?当真如此?这下不便是有好戏开锣了。” “约了在西郊见面,我们要不要动手?”戚紫烟最喜欢看狗咬狗了,然后从中做点小坏事什么的,那多有意思啊。 苏晚轻嗯一声,“把她给救了吧,并且不能让储良之找到她,要让他慌了神,完全的不知道怎么办。待到最后才拿出来用一用。” 戚紫烟欢喜的应声,“诶,好咧。这一个储雨漫就已经把储良之快给逗疯了,再来一个云大人的遗孀,真想看看那储良之气得脸抽筋的模样。” “到时候再慢慢的欣赏,一定要折磨够了,我们才能放手,否则这游戏便不好玩了。我说过了,别人要怎么对我,我便要怎么对别人。让他痛不欲生!”她苏晚岂是好欺负的。 戚紫烟想到苏琳儿所受的一切,咬牙切齿的说着:“那是,定要把他折磨惨了,精神上的,肉体上的,要生不能生,要死不能死。” 苏晚看着戚紫烟义愤填膺的模样,倒是忍俊不禁,“近来小心的看着储雨漫,她可能会和储良之会面,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一定。” ……分割线…… 月夜幽深,身着他藏蓝色斗蓬的储雨漫静静的立于百里亭,眸内藏着不耐烦,看了看身侧的暗卫,“他何时来,若是再不来,本宫便不奉陪了。” 暗卫黑翼伸出手臂,挡在储雨漫的跟前,“贵妃娘娘,相爷有些事,所以来迟了,您不能走。有些事,相爷定要问个清清楚楚。” 储雨漫冷笑出声,“关于云大人的死,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若是他想要让我收手,那么也请他先救了九皇子,我才可能住手,否则我会一直杀下去,一直到杀尽他身边所有的人。” “雨漫!”储良之从马车里下来,沉着一张脸,低喝出声。 储雨漫闻声,转过头扫了一眼储良之,“雨漫不是你能叫的,你我兄妹之情,早在你不答应救皇儿之时,恩断义绝!储良之,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否则我定会再杀下去!” 储良之看了一眼黑翼,淡挥了手,他明白的站到马车的身侧,护着两人的安危。他却根本没有发现隐身在草丛内的戚紫烟,她得意的坐在枝干上,手里啃着苹果,看着这两人在百里亭里私会。 储良之痛心疾首的沉声问:“这样对你来讲,有什么好处?只是为了把我逼疯吗?让皇子有事的,不是我,而是苏晚!你放着苏晚不对付,对付自家哥哥,储雨漫这些年你在呆后宫呆傻了吗?” “我没有!我很清楚的知道,为什么苏晚要对付我,因为我伤了苏琳儿。她可以让整个慎刑司陪葬,而没有人敢有怨言,要了我的性命更是易如反掌。她的目的很简单,那就事逼出解药,为什么你就不能破例一次,就算是为了皇儿?那是你的亲侄子,你竟然可以如此的狠心,你的心比苏晚甚至毒上几分!”储雨漫言词犀利,十分的极端。 储良之的手落在储雨漫的肩头,“苏晚确实不好对付,否则主子不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来收拾她。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我们招惹不起。再者我知道那是苏晚的计,所以迟迟不给了解药,就是想要看苏晚能稳住多久。为何你总是不理解了为兄?” 储雨漫侧身,冷冷的问:“那么皇儿了?你又置了皇儿于何地?如果他有了个三长两短,本宫要怎么办?他是本宫的一切,若不是为了他,你觉得我会替你做那些勾当吗?” 第580章 自相残杀(3) “我可以保证他断不会有事!”储良之的情绪也有些失控,若是换了其他人,或许他早就以非法手段处决了。可眼前是他的亲妹,他不能这样做。 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或许储良之是一个男人,不能体会到储雨漫为人母的心情。毕竟在古代那个封建的社会,男人本就对自己的子女关心极少。 储雨漫抛开了储良之的手,“可是他现在双眼紧闭的躺在榻上,已经数日,却迟迟没有一点苏醒的意识。你怎么就能确定,苏晚只是走的缓兵计,如果不是了!” 储良之看着泪水横流,一脸沉重的看着储雨漫,“雨漫,我们兄妹走得如此的艰难,才走到了这一步,为何你到了这个时候,如此的逼哥哥。若是我想毁了你,你所做一件事便可以。” “所以你害怕我有事,因为我手握了你所有的把柄,我若有事,你便不能拖了干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对吗?”储雨漫已经是听不进去任何话,一心只想救九皇子。 储良之不再出声。 月夜幽深,寂静得能闻见虫鸟声。 储雨漫看了看天边的时辰,轻声喃出:“我已经付了订金,你若是乖乖的拿了解药,那么我便放过那几个人,若是你不愿意,他们便会继续按着之前的计划,一直杀下去。” “储雨漫!”储良之忿忿的瞪向储雨漫,他且说了那么多的好言好语,她竟然完全的听不进去,一时气急了攻心,扬起大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脸颊上,“你这个忤逆的东西!为兄如此的苦口婆心相劝,你竟然不知好歹,休要怪我无情。” 啪! 极大的巴掌声,惊响了整个天际。躲树上的戚紫烟惊得手中的苹果都险些落了地,双眼瞪大的看着百里亭的好戏。哟,这兄妹俩是要彻底的撕破了脸吗?那倒是有了好戏可以看! 储雨漫的身体微微的倾斜,整个人无力的靠着亭子的画柱,一脸的愤怒,“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呵呵,看起来我们这兄妹情谊真的是要一刀两断了!” “你若是再如此的执迷不悟,有一天我定会亲手毁掉了你。”储良之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喝出声。 “你敢!” “没有我储良之不敢做的事情,眼下风声正盛,你若不懂得收敛,谁也救不了你。”储良之一脸的烦闷,用了那么多的心思没有用,那么只有用此计。 储雨漫眼里的阴冷上浮,手暗暗地握紧,正欲起身离开之时,储良之忽而再次沉声说着:“你应该很清楚,我若不想保你,你暗杀朝廷官员之事必定暴光,那么到时候你不止你,连九皇子也不能幸免。那时候你才会彻底的把九皇子害得连命都丢了。” “呵呵,那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储雨漫知晓再说过多,已经无益。 储良之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储雨漫,此时他更是看不透这个妹妹在想什么。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妹妹遗传了父亲所有的才智,否则这些年她在深宫怎会安然无恙。 若是她真的和自己杠上,他未必会赢。 “雨漫……” 储雨漫恍若未闻,紧了紧自己的斗蓬,走下石阶,马车前的黑翼立马迎了上来,“贵妃娘娘要回宫吗?” “与你无关,走开!”言罢,储雨漫直接上了马车。 黑翼一脸疑惑的看着储良之,看起来这次的会面又失败了。储雨漫的性子,他是很清楚的,他越是要求她如何,她便越不会如何。 走至储良之的跟前,“主子,要护送了贵妃娘娘回宫吗?” “不用!她的死活从今以后与本相无关!她自作孽,本相能如何!?”储良之说的也是气话,这个世界上能气到他的人,也只有这个储雨漫了。 黑翼小心翼翼的多了一句嘴,“主子,您与贵妃娘娘相依为命,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眼下贵妃娘娘在宫中做下那么多的事情,如果没有你的庇佑,她必定会出事。” “你把储雨漫未免也想得太单纯,她能策划出接二连三的杀害了朝廷官员,并且没有一分的沾到自己的身上,就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常明昆那里,她居然还敢留下了挑衅的耳坠,简直是胆大妄为。早晚有一天,她不害死了自己,也会害死我。”储良之对于储雨漫,当真是无话可说。 黑翼见储良之已经这般说了,便无法再替储雨漫开口,走在前头,请了储良之上马车。储良之的前脚刚落到马车的踏板上时,周围忽而传来响声。 “谁!?”储良之一向极其的敏锐。 黑翼看了一眼草丛,“主子,我过去看看,你先上马车。” “好。” 黑翼立马纵身飞奔过去。 戚紫烟万万没有想到,临了她来个马前失蹄,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看了看已经追上来的黑翼,不禁擦了擦冷汗,该死的,现在不是生事的时候,否则她用得着逃吗? 看了看时辰,立马放了烟火让步卓前来帮忙。 黑翼看着天空的烟火,知道她发了求救的信号,唇角轻勾,倏地握着短剑至戚紫烟的跟前,“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说!” 戚紫烟环抱了双手,看着眼前的黑翼,一个小小相爷的暗卫居然如此的有能耐,不费了吹灰之力便追上了她,看起来不容小瞧。环抱双手,微眯了双眼,“与你有关系吗?多管闲事,不会有好下场的。” “想要拖延时间,等了你的救兵过来?”黑翼冷冷的勾起嘴角,眼里的杀气极大。 戚紫烟呸一口,“我需要救兵吗?你一个小小的暗卫而已,本姑奶奶根本不放在了眼里。”想到这里,抽出了弯月刀,不假思索的闪身攻击。 黑翼见戚紫烟出手极狠,而且身手极好,似乎与闻名江湖的幽魂阁杀手极其的相似。他快速的躲身,以短剑相博,他行如风,快如利箭。 戚紫烟与他两个回合下来,也只是打了一个平手。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猜出来他来自哪个门派,而且她费了全力,才勉强是个平手。 第581章 自相残杀(4) 几番博斗下来,戚紫烟的体力有些不支。大概是因为这几年,嫁给了步卓,便疏于了锻炼,而且在宫中吃是太好了。黑翼的短剑按在她的弯月刀上,“收手吧,你已经输了!” 戚紫烟看着情况不对,对方似乎也没有要她命的意思,可怜兮兮的扁了扁嘴,“大侠,你就饶过小女子吧。我也只是路过而已,恰巧看到你们相爷在私会女人,所以我就起了好奇心而已。” “你还看到了什么?”黑翼感觉到她的来历定是不简单,幽魂阁的人,难道与贵妃娘娘有关。 戚紫烟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我还能看到什么,就看到那个男人打了那个女人。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那个女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倒不是一个好茬。” “什么意思。”黑翼开始怀疑她到底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若是知道了秘密,那么便不能留。 “什么意思?这很明显啊!这个女的做了对不起你家相爷的事情,所以才会惹得相爷生气了。大侠,我说了这么多,嘴都说干了,你能放了我吗?”戚紫烟眼珠子转来转去,极其精明的换上了天真可爱的模样。 黑翼的手松开了一分,“你走吧。今夜之事,断不可以乱说。”他向来是下手极其的无情,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个女人如此天真的模样,他便下不了手。这是杀手的忌讳,可是他第一次想要遂了自己的心意。 戚紫烟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放了自己离开,本来是想着反击的,可是人家有情有义,她断不能如此的卑鄙无耻。双手抱拳,“多谢大侠相救,嘿嘿,那么我走了。” 她纵身准备离开之时,黑翼倏地挡在她的跟前,她的心下一沉,这厮莫不是反悔了,还是看出了她在装可怜,或许是认出了她来。她跟在苏晚的身边,十分的招摇,这厮没准儿真认识。 “什么意思。你不会反悔了吧?”戚紫烟握紧了手中的弯月刀,若是真如此,那么她一定要拼尽全力,杀了他! 黑翼沉声说道:“告诉你们幽魂阁的人,如果再猎杀了朝廷官员,后果不堪设想!” “你知道我的身份?居然还把我放走?”戚紫烟忍不住笑了,这个人脑子有病吧。 “知道,可是我的条件是,你们不能接了贵妃娘娘的单子,更不能再继续杀朝廷官员。否则我会再找到你,杀了你。”黑翼一字一句的说着。 戚紫烟莫名其妙的冷笑:“我们向来不知道客人的真实身份,而且我只是里面一个小小的杀手,你觉得我有可能控制整个大局吗?” “你不用在我的面前继续伪装,你是贵妃的人,对不对?”黑翼负手而立,冰冷开口。 戚紫烟暗自一笑,她是贵妃的人?这就扯了,这人简直是脑洞大开,如此的会幻想,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不对啊!你不说是我是幽魂阁的人,我又怎么会是贵妃的人?”戚紫烟倒是要看看这个黑翼是缺了一根筋,还是怎么呢。可是她看出了一点,那就是这个黑翼对储雨漫不一样! 那种眼神,所以连带着对她也会有所不同。 黑翼微眯双眼,眼神在一点点变得犀利,“幽魂阁一向有对外卖暗卫的业务,你确实是幽魂阁的人,不过你已经属于了贵妃娘娘。贵妃来的时候,你便来了。” “什么?你居然早发现了我的存在?”戚紫烟头疼的摸了摸额头,她这是走了运吗?遇上了高人,可是遇上了一个缺心睨和的高人。 “嗯。” “好吧,我只能从实招来。我确实是贵妃在幽魂阁里所买下的暗卫,我来这里一来是为了保护贵妃,二来是为了知道相爷的口风。看得出来,你很关心我家的主子,我一定会在我家主子面前帮你美言几句。”戚紫烟笑眯眯的说着。 “不需要,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你说了,只会影响了你自己。”黑翼知道储雨漫的心里早就没有了以前的一切,所谓的过去对她来讲不过是一种负罪。 他本就只是储家的随从,因为储雨漫,他才会苦修了武功,成为了暗卫,护了二人的安危。后面她进宫了,他的心便死了,她说过了,你和我的过往,只会是我的枷锁,所以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身为储家的女人,永远不可能简单的过一生,我已经向命运妥协。 戚紫烟看出来了,这个黑翼与储雨漫有一个极长的故事,而且是说不清的故事,所以他的脸上有写不清的哀伤。看了看时辰,步卓想必快来了,如果他来了,所有的一切便泡汤。 “好,那我先走了!” 黑翼并没有出声,转身相反而去。 戚紫烟刚巧入了城,便碰上匆匆而来的步卓,一脸紧张的问:“你有没有事,我的紫烟,你有没事!?” “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戚紫烟看着步卓一脸的紧张,纵身跃至马背上,轻捏了捏他的鼻尖儿,笑眯眯的说着。 看着戚紫烟一脸的调皮,步卓这才缓了一口气,轻拥了她的身体,“突然之间发了求救信号,我以为你发生了何事。没事便好,可是为什么会发了求救信号。” “我被储良之的暗卫发现了,不过我侥幸逃脱了。”戚紫烟真心的觉得自己是一生的好运,遇到了苏晚,步卓,又有一对极好的公婆,待她如了亲生女一般。 步卓一脸的疑惑,“你不会用了美人计吧?” “去你的美人计,哪有你想的那么坏。是我走了运吧。真是没有想到储良之的暗卫黑翼居然喜欢储雨漫,两人之间好像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我看到黑翼的脸上全是惆怅和哀伤。”戚紫烟看着星空,喃喃的说着。 这么巧,又奇怪的事情,让她也能遇到,真是幸运到了极点。 “什么?可是这和他放了你有什么关系?”步卓一头的雾水,生怕戚紫烟吃了亏。 “这就是我幸运的所在,他居然以为我是储雨漫从幽魂阁买来的暗卫,也多亏了我的身手暴露了自己,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联想了过去。” 第582章 自相残杀(5) 步卓听后,一脸的不相信,“紫烟,人家一定是觊觎你的美貌,所以才会这样的靠拢你。什么喜欢储贵妃,那肯定是骗人的,贵妃那是他一个小小的暗卫可以喜欢的。” 戚紫烟郁闷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就是不相信了我说的,不相信就算了。那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不正经的人,人家的眼神压根就没有在我的身上过。” 步卓就是典型妻管严,一看戚紫烟脸色不对,就立马换上狗腿的笑容,“是是,我的错,我误会他了,只要我的紫烟没事就好。” “哼,夜深了,我要回去好好的睡个美容觉,总这么熬夜,可怜了我的娇嫩的肌肤啊。”戚紫烟也就嘴硬,其实把步卓当作了心里的宝一样。 这么多人中,就只这一对成天到晚是一脸的开心与欢乐的。 步卓听后,立马明白过来,“我知道我的娘子近来十分的辛苦,所以我特定准备了美颜秘方,那是从阿冥那里讨回来的。最近他没有什么事,加上苏琳儿去逝,所以他就一头栽进了药理研究中。” 戚紫烟听着,微微的遗憾,长叹一口气,“夜宫主真是可怜,和苏琳儿经了那么多的劫难才在一起,结果最后落到这样的一个下场。他为了不让晚晚过于担忧,在人前装作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其实一个人回到房间,享受着那绝对的冰冷与孤寂。” 步卓闻之,不由得搂紧了她的身体,生怕一下刻戚紫烟也会不见了一般,“紫烟,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要陪了你一起去。每次你出任务,我一个人在宫里等得心发慌。今夜看到你的求救信号,我只差心脏没有跳出喉咙口来。” 戚紫烟拍了拍他的手,缓声说着:“今夜确实很危险,好在我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以后也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生死有命,自有天定。有的事情是天注定的,谁也不能避之。 所以不管会不会有事,她都会好好的珍惜了眼前的日子,如果哪天真有事,希望可以走得安详,没有一分的遗憾。 “嗯,即便有事,我们也要在一起。”是的!若是戚紫烟有事了,他断不会独活。一个人的寂寞,他承受不了。 “混蛋!你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你很幼稚吗?我孑然一身,而你却不一样,你还有娘亲与爹爹,难道你想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好好的!谁也不能有事!听到没有。”戚紫烟有些生气的低吼出声,声音微微的嘶哑。 总算是看到了这个女人表露出了自己的心迹,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极深的,他是知道的。可是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让他有时十分的捉急。 步卓勒下僵绳,忽而不顾身在何处,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掠过她的唇瓣,深深地吻进去。 戚紫烟的双眼瞪大,微缓了一下,随后两人深情的在大街上热吻起来。一直到无法呼吸,这才放开了彼此。看着步卓粗犷的俊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回宫了吧,省得主子担心。” “好。” 步卓拉住缰绳,双腿用力一拍马肚,“驾!” 马蹄声嗒嗒,两道清丽的身影紧紧地相连,消失在了大街上,渐行渐远,暧昧重叠。 人生得能如此相伴一生的人,便足矣。 ……分割线…… 东宫,正殿。 苏晚半躺在了榻上,一脸的冷汗,疼得一声一声的尖叫,“啊……痛……稳婆,好了没有……到底……” “太子妃再用力!用力!”稳婆是急得满头大汗,这太子妃的孩子太大了,这是要难产的征兆吗?天哪,这太子妃哪里是得罪得起的,若是她和孩子都有个三长两短,她就真得去见阎王了。 苏晚经历过一次的生产,那是相当的有经验,可是这次的孩子太大了,在现代完全可以剖腹,可是在古代,根本没有那技术,而且风险太大了。 一次的阵痛过去,苏晚特定把秦云和夜无冥唤在床头,认真的问:“孩子太大,到底有没有可能顺产下来?如果没有,你们给我切腹吧。” 夜无冥倏地起身,双眼瞪得极大,反应最大的莫过于东方煜:“不可!开膛破腹后,你还能活着吗?晚晚,我宁可不要这个孩子,你也不能有事。” 苏晚无法向东方煜解释,那么接下来便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最恐怖的侧切,看了一眼稳婆,“稳婆,看看孩子的胎位是否正,头在下,还是脚在下。” 稳婆抹了一把大汗,看着苏晚如此的镇定,她的心也稳了稳,“孩子的胎位很正,只是太大了,太子妃恐怕要受一些苦。顺产还是可能的。”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阿煜,你过来。” 东方煜一脸的疑惑,凑了脸上前,苏晚便把侧切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知道不可能让秦云和夜无冥来,且说这两人身份特殊外,她不介意,他们也会介意。 所以一切希望只能寄于东方煜的身上。 东方煜只能冒险一试,可是他终究是一个医术不通的人,哪里敢试。 夜无冥起身,斗胆提议,“西岐国的国后端木银铃略懂医术,晚晚在这个时候,让她来吧。阿煜从来没有接触这一块儿,若是你的伤口不处理好,后患无穷。” 东方煜闻话,“我去请。” “她已经在殿外,听闻晚晚难产,便在外面等着了。”任了谁也没有想到,苏晚怀着这个孩子一波三折,却孩子还长得这么好,真是注定的劫数。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 东方煜立马走到殿外,端木银铃闻得脚步声,紧张的问:“生了没。” “没有,国后,有一事麻烦于你。晚晚现在难产,孩子太大,生下来,所以要麻烦你动刀去侧切,以保证孩子顺利的生产下来。”东方煜的语气极快。 端木银铃闻话,立马点头,“好!不过我需要两位太医的相助。” “完全可以。” 端木解铃走至殿内,看到苏晚之时,再看了看已经准备齐全的东西,“晚晚,我要怎么做。” 第583章 自相残杀(6) 苏晚那时只能相信了端木银铃,便与她仔细的说了侧切的细节,好在她是懂医术的,虽然这种方法用得少,但是也有人用的。她明白的拿起了剪刀,“好,我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已经临进生产期,所以不到一会儿,阵痛接着开始,这一次苏晚用尽了全力,孩子的头终于到了产道,端木银铃眼疾手快的进行侧切,夜无冥在一旁递药,并且指点如何的护理伤口。 不过一会儿,孩子便顺利的落地,苏晚的身体恢复情况也是极好的,一切顺利。 如了东方煜和苏晚所想,是一个女孩,名唤弯弯。 东方靖欢喜赦天下,并赐名长平公主。 按理东方煜并没有登基,所生的女孩不应是公主,可是东方靖喜欢,那便没有人敢有异议。 苏晚难产险些出事,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两名名医坐阵,连西岐国的国后也前去相助,甚至实话切腹的方式,这位公主这才落地。 锦鸢宫。 储雨漫闻得苏晚安然无恙,长平公主安全落地之时,手中的玉瓷碗落地,眼里的憎恨加倍,咬牙切齿的冷笑,“苏晚啊苏晚,你的命真大!那样,你都可以成功的渡过这个难关,看起来你是注定的赢家。” “听闻还动了刀子,只差没有切腹了。” “呵呵,果真是一个极狠的人!对自己都如此能下手,不放手一博,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储雨漫自嘲的勾起了嘴角,握紧了手中的骨瓷勺。 侧过头看着还在昏睡中的九皇子,眼下她能靠谁?储良之是铁了心不会拿出解药,不会帮了自己。这毒是苏晚下的,她又怎么会给了她解药。 皇儿,这一瞬间母妃竟然不知道如何去救你。 那么想着,泪水不断的涌出来。看着九皇子那般的躺在榻上,日渐消瘦,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折磨疯掉。好在他还能食东西,否则又能撑过去几天。 外面的风雪大了,摔得窗户在墙上发出极大的声音。 把她从遥远的痛苦中拉回来…… 热闹非凡的东宫。 苏晚半躺在榻上,看着身侧的长平公主弯弯,胖嘟嘟的,极其的可爱。眼睛贼大,黑溜溜的转来转去,倒是十分的矜持,不像天泽那般的爱笑。 天泽不停的往上凑,“娘亲,娘亲,我要看看弯弯妹妹,我要看妹妹。” “爬上来看吧,小心一点,不要伤到妹妹了。”苏晚看着两个孩子极其的满足,她终于一圆了女儿梦。 天泽小心翼翼的爬上来,知道苏晚挨了刀子,但是不知道是哪里,所以十分的小心,生怕伤到了苏晚,到了弯弯的跟前,看着她的脸蛋红红的,肉肉的,忍不住轻戳了一下,“妹妹,我是你的哥哥天泽。嘻嘻,你果然和我一样长得很可爱。” 弯弯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缓缓的闭了一眼。 天泽本就能读懂人心,一瞬间读到了弯弯的心思,怔忡的指着弯弯,“娘亲,弯弯嫌弃我!说她不是跟我长得一样,她比我更可爱!” 苏晚忍俊不禁,“生下来的孩子哪会有这样的想法,天泽,你误会了。你是哥哥,让着妹妹一些。” 天泽郁闷的扁嘴,眼看觉得自己快要失宠了,可是他是男子汉啊,不能和妹妹争宠的,反正他和妹妹都是娘亲的宝贝,“可是我刚刚真的读到了弯弯是这样想的。” 苏晚本来是不以为然的,可是听着天泽这般的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弯弯,小姑娘果然是傲娇的,淡漠的扫了她一眼,也不笑,像是骄傲得很。 其实她也不知道小孩子到底有没有思想,这弯弯是不是和天泽一样,有着不一样的仙灵,所以才会懂那么多。 天泽小心的抱起弯弯,轻晃了晃,“弯弯确实要比哥哥好看很多,我们的弯弯是天下绝代倾城的美女,嘻嘻……弯弯啊弯弯,以后哥哥和娘亲都会把你当作了珍宝般爱惜着,好不好?” 弯弯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居然忽而眉角弯弯,笑得极其的动人,瞬间还发生了清脆的响声,“呵呵……” 天泽和苏晚相视一眼,彻底的发现这孩子就是有仙灵的,身上的灵气简直无人能敌。 东方煜从外面进来,便听到里面的欢笑声一片,走进来便感觉到里面仙灵之气十足,难道是因为卿河之前以自己所有灵力修为保了弯弯的原故。 苏晚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看向东方煜,“我们把弯弯给了卿河和怜月做干女儿吧,这样也不枉了卿河为弯弯掏空了所有的修为。” 天泽举双手赞同,“可是娘亲,爹爹,你们怎么没有想过也给我找一个义父呢?” “你的义父不就是百晓老人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苏晚看了一眼天泽,缓缓的说着。 天泽想了想,“嘿嘿,那倒是。” 东方煜坐在苏晚的身畔,握紧了她的柔荑,“现下伤口,可还疼,若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便和师叔说,知道不?切不可隐瞒着,若是落下了什么病根儿,可怎么办好?” “放心,我且会是那么不在意的人。”苏晚很庆幸东方煜不是一个醋坛子,他的大方不过都是装出来的,为了顾及她的颜面自然什么也就允了。 东方煜爱恋的吻过她的额头:“我的心中一切以晚晚为主,晚晚说如何,便如何。” 苏晚极其幸福的勾了嘴角,在面对难产的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好好的活着,不管是她,还是孩子都要好好的活着。 戚紫烟在珠帘前,故意清了清嗓子,“主子,那个……” “进来吧。”苏晚立马推开了东方煜,看一眼戚紫烟,“有何事直接说。” “夜里储良之要和云大人的遗孀会面,本来是我一个人出任务,可是储良之的暗卫黑翼,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戚紫烟从来没有对苏晚有过一分的要求。 苏晚立马明白过来,“让步卓和你一起去,以后有什么事,你们都可以一起去。注意安全,其他的事情不重要,知道不?” “好咧!” 第584章 自相残杀(7) 戚紫烟走上前,看着弯弯姑娘正在摇篮里睡得极香,她凑了脸上前,“主子,弯弯长得真可爱,像爷。不过人家说姑娘像爷,才会有了福气。” “你什么时候考虑也添个孩子,别把步卓的父母给急坏了。生了人家的媳妇,哪能不为人家传宗接代的。”苏晚轻摇了摇摇篮里弯弯,一脸满足的说着。 戚紫烟呃一声,看了一眼弯弯:“唉,女人是不是都逃不过这一劫,难道这是我们的命运。主子你那么强势的人,都逃不脱生孩子的命运。” “咳咳……”苏晚假意干咳了两声,瞪了瞪戚紫烟,“怎的成亲了,说话还是这么的口没遮拦。这生儿育女是女人的天性使然,当然为自己喜欢的人生子,那是理所当然,更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戚紫烟绞着双手,闷声说着:“可是我害怕痛。” “确实很痛。”苏晚想着那一剪刀,真是痛得发颤。 “有多痛。” “好比十根肋骨同时断裂一般的痛。”苏晚这话还是以前无意在微博瞧见的,这么想着,便和戚紫烟说了。 戚紫烟一听了这话,吓得环抱身体,“什么?十根肋骨!天哪!晚晚,你是如何熬过来的,你怎么可以还这么安然无事。晚晚,我好心疼你。” 苏晚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戚紫烟,“行了,其实经历过了后,就不怎么觉得了。我和你说的正事,你真是不考虑?” “考虑啊!不过不是现在,晚晚,我好喜欢弯弯,把弯弯给我当干女儿好不好?”戚紫烟抱着苏晚的手臂,撒起娇来,她是真有这么一个想法。 苏晚一脸的为难,正在珠帘后看折子的东方煜,冷不丁来一句,“这孩子已经是卿河和怜月夫妻俩的,你来晚了。” 戚紫烟倏地弹跳起身,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随后一脸的委屈,“主子,爷,你们俩也特偏心了吧!居然把弯弯给了怜月和卿河,也不给我。” “紫烟,这弯弯的身上有一股极大的仙灵气息,这气息便是卿河给予的,这两人是天定的缘,所以我便成全了。你要想孩子,自己赶紧回家和步卓认真的造人去。若是你觉得在宫中不方便,回了你们的步府也可。”苏晚其实还是比较喜欢战王府,那里与步家又相隔甚近。 戚紫烟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不行,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可以回家去造人,我当然要在这里陪了弯弯姑娘。我人抢不过怜月,我就抢心。我天天抱着弯弯,宠着弯弯,怜月躲寒山上,怎么和我比?” 苏晚暗自扶额,冷不丁来一句,“快回来了。” “什么?”戚紫烟瞬间变得一脸的怨念,看起来她和花怜月果真是一辈子的敌人啊。 “前面卿河在养伤,在寒山比较适合,现在他的伤痊愈,而且朝中也需要卿河,所以他定会回来。”苏晚想着,花怜月和卿河是离开有些日子了。 戚紫烟长长的哦一声,“回来也是好事,这样主子和爷便是如虎添翼了。今儿个朝中不是发生了很好玩的事情吗?相爷被骂得狗血淋头了,真是没有想到我们爷发起脾气来,竟然是如此的霸气。” 苏晚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看了一眼珠帘后的东方煜,他现在回来鲜少说朝中之事。以往生怕闷了她,总是解着各种有趣的事情。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性子变了,给他带去的是压抑感吧。 不禁心下有些愧疚。 送走了戚紫烟之后,苏晚半躺在床上,摇篮里的弯弯饿了,她正欲起身抱了弯弯之时,东方煜立马按住她的柔荑:“我来吧,你的伤口不能乱动。” 东方煜小心翼翼的抱起弯弯到她的怀里,一脸欢喜的看着小家伙猛喝奶,真是饿了。那小模样极其的可爱,“晚晚,我们的弯弯不会成为了女汉子吧?” “你怎么能这样说?在你们这个时代,不是讲究的贤良淑德,弯弯若是成了女汉子,可怎么得了?”苏晚倒是有些害怕了,不过她苏晚的女儿,想来不会太差。 东方煜却不以为然的开口,“贤良淑德,见得多了,自然是会有些腻的。像晚晚这般的女汉子,不是一样的掳获了我的真心?” “那倒是,若不是你死皮赖脸的要娶了本宫,本宫岂会答应嫁给你。”苏晚轻仰了头,一脸的清傲。 “为得佳人,若是有不用一些手段,又怎能成功。”东方煜凑在她的脸庞前,角度极其暧昧的说着。 苏晚的食指压在他的唇瓣上,一字一句的说着:“近来为何不与我说朝中之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你是否便以为我就不查了你的岗。” 东方煜忍俊不禁,总算是看到了以前的苏晚回归,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释然,挤在了她的身侧,“那我开始报告了?” “好,我听着。” 东方煜便开始说着朝中大小事情,声音缓缓的,倒是把苏晚给说睡着了,看着弯弯也在她的怀里睡着,轻轻地抱过弯弯放到了摇篮里,整理好了苏晚的亵衣,便放下了她的身子,盖好了被子。 冬越发的深,他亲自添了木炭,和霓裳多叮嘱了几句,看了看时辰,便携了天福去往太福殿。 半盏茶之后,太福殿的门口。 他的足刚落,一名妙龄女子撩起帘子,迎了上来,“太子殿下来了……” 东方煜轻嗯一声,女子走在他的跟前,体贴的替他拂去了落雪,随后迎了他进殿。殿内极其的安静,墙角的木炭发出哧哧声,只见东方靖正在闭目养神。 女子伸手欲去解开东方煜的斗蓬之时,他的手冰冷的按住,“退下吧。” 女子闻之,掩面低笑出声,“姨父,我就说太子哥哥已经会把我当作了婢女来瞧,果不其然啊。你输了,你得认输的给我十两银子。” 东方靖闻之,缓缓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俏皮的女子,再看了看一脸漠然的东方煜,“煜儿,你当真不记得了?这是你表妹海兰。小时候经常整你的那个鬼灵精丫头。” 第585章 自相残杀(8) 东方煜微怔了一下,浓眉微蹙,再次扫过海兰,思索了一会儿,勉强的扯过嘴角,“嗯,海兰表妹。” 康海兰的小脸微皱在一块儿,“姨父,这太子哥哥怎么就变成这番模样了,莫不是你那太子妃太凶悍,所以把你压榨成了这样?不能吧,你可是太子啊。” 东方靖暗叫不好,这海兰丫头长年在宫外,多了一分随性,可是东方煜的禁忌便是苏晚,这丫头一来就撞上了他的禁忌,这两人怎么能凑在一块儿。 东方煜的脸色微变,正欲出声之时,东方靖立马假意干咳了两声,“来来,坐下!坐下!你们兄妹俩难得见一次面,怎么能站着说话,这样好好的说。” “她没有压榨我,不许污辱她半个字!”东方煜犀利冰冷的眼神扫过康海兰,随即落在了榻上的棋盘上,由始至终都没有把她放进眼里过。 康海兰顿时委屈的皱了皱眉,微翘了红唇,“太子哥哥,我就与你开开玩笑而已,你用得着拿眼神来剜我。哼哼,你的太子妃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我一来就是听说为她妹妹之死,杀了整个慎刑司的宫人,如此残暴的手段,你居然这般的纵容。” 啪! 棋盘上的棋子倏地被击得粉碎,东方煜侧过脸,扫过康海兰,“你没有资格谈论她,她的手段残暴与否,更与你没有关系。出去!本殿下与父皇有重要的事相商。” 康海兰极快的退后一步,却还是没有幸免,少数的棋子碎片打在脸上,她吃痛的捂着脸,瞪向东方煜,“东方煜,你居然对我下手!你……姨父,你倒是说说话。” 东方靖一脸的自责,“都是姨父的错,未和你说清楚一些事。来来,坐到姨父身侧,姨父与你好好的解释解释。你皇嫂并不是拉了所有的宫人陪葬,而是那些宫人设计诰命夫人,害死了她,所以受罚不至而亡。懂了吗?” 康海兰怨恨的眼神扫过东方煜,“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听了宫人这样说,便这样以为的。再者苏晚的风声一直不太好,我哪里知晓她的为人如何。” “来,姨父看看脸怎么样了。”东方靖特别的疼惜了这个侄女,因为她是东方煜母亲妹妹唯一的生女。之前她还在的时候,就特别的疼惜海兰,就常求了他,定要好好的护了海兰,因为她亏欠了她们母女俩。 康海兰委屈的拿开手,东方煜算是手下留情了,若是换了别人早毁容了,毕竟是自己的新表妹,他只是给了一个轻微的教训,“肿了一点,没有什么大碍,让太医给你把药敷敷便好了。” “嗯。”康海兰看了一眼东方煜,心里更是酸涩不止。东方靖把她找回来,就说是要让她嫁给东方煜的,眼下他这么的护那个叫苏晚的女人,她嫁过去不是得受尽了委屈。 “好了,你先回你的兰芝宫休息。朕确实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太子哥哥说。”东方靖柔声的安慰了再安慰,又转而说道:“你不是说喜欢朕那串佛珠吗?朕现在赏给你。” “多谢姨父,那么海兰告退。”康海兰欢喜的接了佛珠,半倾了身谢礼,随后又看了一眼东方煜,声若蚊吟的说着:“太子殿下,海兰告退。” 东方煜始终没有出声,一脸的冰冷。仿佛他早就察觉到了东方靖的用意何在,康海兰刚走,他便冷声开口,“我说过的,此生只要苏晚,其他的女人通通不要。” 东方靖呃一声,看着东方煜,一脸的头痛,“你这个孩子即便不喜欢了人家,也不能这样对人家。宫中之人对晚晚有些误会,众所周知,你怎能去计较了。” “父皇大朝会之事未过,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所以你不要把这个麻烦精塞给我。”东方煜将桌面上的碎子抛到了罐子里,重新拿了玉子棋搁棋盘上。 东方靖叹息一声,“你母后生前的遗愿,你是决定不遵守了?” 东方煜倏地抬眸,“母后不会这样为难了儿子。” “可你母后生前一直很照顾着海兰,海兰也的想要嫁给你,你当真要对她如此的冷情。朕知道你护了苏晚,心疼苏晚,可凡事得有个度,你是将来要为帝君之人,怎可如此。”东方靖并不知道东方煜口中的大事。 东方煜忽而看着东方靖很认真的开口,“儿子前来正是为了这事,父皇,待到大朝会之事解决之后,儿子要随了晚晚离开,去海域。” “什么?”东方靖一脸的震惊,脸底里尽是失望,“你居然为了苏晚,要抛下这里所有的一切!东方煜!这是你身为太子应做之事吗?” “所以儿子决定不做这太子,退位给莫弟。莫弟大智若愚,又有楼大将军相助,必定可以做得比儿臣更好。儿子昏睡数载,失了军权,更失了民心。此次回京,虽是监国,但是其手段过于狠厉,多少大臣接受不起。反而莫弟的心德服人,更适合南启现下的局势。”东方煜早就想好了一切,同时也给东方莫了消息,估摸过会儿便要到了。 东方靖叹息一声,“你们都是朕的孩子,谁继承了江山都一样,不一样的是谁能治理好这个国家。虽然你的手段是狠厉了一些,可是自古以来帝王便得如此。你看朕的手段不硬,便将整个朝堂养出了一批蛀虫。” “那么便给了莫弟一个机会,他定会做得比我更好。”东方煜知道,东方莫因为承诺,他曾经的相助,所以才会敛去了所有的锋芒,做个安心的闲人。 他永远记得祈王事件,他的手段不比他差,他的谋略更是不同。如此不动声色,可以处理得极好,同时不让任何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真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 东方靖沉着脸,“你当真心意已决。” “是。” “可是朕有一个要求,你即便不娶了海兰,也要把她带在身边,否则朕是万万不会允了你退位给东方莫。”东方靖知道想要他妥协,那么只有用这样的法子。 第586章 自相残杀(9) 东方煜倏地抬眸,一脸的漠然,让身为他父亲的东方靖竟然也摸不清此时他的儿子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从来不受了任何人威胁的,他现在这样做,会不会引怒了他。 不过他再怎么怒,断不会对他下了手,因为他的脾气他是很清楚的,即便在断腿的那些年,便有些残戾,可是他还是他的儿子。 “父皇,为何您要如此的逼迫儿子。在你的眼里母亲的遗言胜过了儿子的幸福吗?康海兰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有她在,我的东宫怕是永远不会安宁。”东方煜察觉到康海兰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好事。 东方靖拍了拍他的手,“煜,一个男子的心不可能永远的只在一个女人身上,你这般会宠坏了她,也会纵容了她。让她在你的宠爱之下,更加的滋长出一些不可想像的恐怖来。” “儿子听不懂父皇的这些复杂,只知道你竟然已经开口,我便是没有选择,既然你想,那便好吧。”东方煜微微的收胧拢了手,他似乎除了妥协,便只有忤逆。 不能在皇城尽孝,已经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不想忤逆了东方靖。近来他的身体也频频的出现问题,这个康海兰的出现,他才多了一些欢颜。 “嗯,答应便好。留下来用膳?不不,你眼下只想着回去陪了苏晚,我还是不打扰了你们夫妻俩。”东方靖的语气中,明显的有些落寞的味道。 东方煜看到了东方靖的眼里有些落寞,“嗯,留下来陪父皇用膳,过会儿莫弟也会过来,我带来了苏晚亲自酿造的花酒,养身,且不伤身。” “好,苏晚是个体贴又懂事的好媳妇。”东方靖对苏晚还是十分的满意,不过他总是觉得女人太有能耐也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东方煜喜欢,他便也拿了他没有办法。 东方煜的脸上换了上一片欢愉,那是只有苏晚才能给的:“弯弯近来很乖巧,是一个灵气十足的姑娘,和天泽一样喜欢笑,有时还会笑出了声。” “是么?可惜这风雪太大了,不然带过来给朕瞧瞧。”东方靖倒是极想看一眼弯弯弯,可是苏晚刚生产完,他是帝王不能踏足有晦气的地方。 风雪又大,弯弯也不能出了宫。 “待到弥月之时,父皇便可以看到了。天泽也喜欢得紧,成天和弯弯腻在一块儿。”东方煜啊东方煜,终究是一个顾家到极点的男人。提及了孩子,苏晚,便是一脸的满足。 东方靖一脸的醋意,“这小子是有了妹妹,便把我这个祖父给忘了,多久都没有来我这太福殿。长郡主也来不了,朕是实在闷得慌,好在桐儿和曦儿偶尔来瞧瞧。对了,慕婉和苏晚是不是生出了什么嫌隙,两人近来怎么没有交集。” 东方煜向来不管了这些女儿家的事情,“兴许吧,晚晚没有提及过,我便也没有问过。” 东方靖便没有再问下去,两人相谈甚欢之时,东方莫这边也过来了,进了殿,东方靖便让传膳,正巧是用膳的时候。 圆桌前,这父子三人,品着美酒,尝着美味佳肴,其场景好不温馨。 ……分割线…… 妖宫。 花怜月急躁的在清河宫里走来走去,一脸的着急,听到宫外传来脚步声,立马急匆匆的迎上去,“卿河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没有探到消息。” 卿河看着花怜月这么一脸的着急,狡黠的勾起嘴角,“先亲一个,我就告诉你。” 花怜月一拳头打在卿河的胸膛上,“你这人近来怎么越来越无赖了,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我无赖?我哪里无赖了!我要真无赖,就在这里要了你,还要等什么三书六聘之礼吗?小怜月真是越发的没有良心了。”卿河一脸的郁闷,环抱了双手说着。 花怜月瞪着卿河,脸颊微红,这个卿河到底是不是人,怎么可以如此不害臊的说了这样的话,故意清了清嗓子,“喂,你到底是说不说,如果不愿意说,那我就走了。” 卿河就知道自己是吃不住花怜月,立马抱住她的身体,“好好,我说,我说便是,你先好好的坐下来。” 花怜月这才乖巧的落座,却不想卿河还是覆上她的唇,狠狠地啃了一口,“你不亲我,我亲你便是,嘿嘿!” 花怜月的眼神简直可以杀死卿河,有人一脸不自在的呃一声,正色道:“那个似乎是宁霁在朝中和宫中的棋子有问题,所以近期他不能有所动作。因为上次所吸的魂全部被毁,所以他现在只能依赖在妖宫,哪里也去不了。再就是宫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苏晚正在收拾那两个棋子。你想要回了宫中,也不是不可以的。” “真的?那么我们可以现在给宁霁一剑,杀了他吗?”花怜月想着,如果能替苏晚解决了这个麻烦精是最好不过的。可是他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魔。 卿河摇首,“不能,因为他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魔,眼下我的灵力没有完全的恢复,父王是不会插手这件事。交出灵丹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我也不想让父王为难。眼下宁霁根本不知道我已经倒戈相向,若是知道我们怕是不能久留。” 花怜月看着卿河,一脸自责,“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现在宁霁要依靠了你的父王,断不会伤害了你的父王,我们便回了宫中,好不好?” “好,既然你想,那便回去吧。还有一件好事,我忘了告诉你,弯弯出生了,因为有我的灵力,所以灵气十足,出生便会咯咯的笑,你家太子妃已经决定给我们做义女了。”卿河一脸的欢喜,他从未想过还会有一个女儿。当然他和花怜月一定会生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花怜月闻后,一脸的欢喜,“当真?” “当真。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了,便知。”卿河轻搂了花怜月的身体。 “嗯嗯,好,那我们明天便回去,好想快一点见到弯弯。”花怜月之前连想也没敢想过,自己还可以有孩子,而且还是东方煜和苏晚的孩子。 第587章 自相残杀(10) 今年的京都雪下得极大,厚厚的积雪中深深浅浅的脚印,站在亭内的云夫人双手不停的揉搓在一起,这个该死的储良之一推再推,若是再敢忽悠了自己,她定不会再和他客气。 戚紫烟和步卓蜷缩在树干上,步卓将戚紫烟抱得紧紧的,不停的给她搓着手,吹着热气,“这冬天执行任务就是这么的悲催,你冷吗?紫烟。” “不要说话,那个黑翼一定会过来的,这次我们要掩护好了,不然漏馅了,那就麻烦了。”戚紫烟知道黑翼的能力,所以完全不敢小瞧了这个男人。 步卓明白的点头,两人便像两只野兽紧紧地拥在一起,蜷在树干上,掩护着。 亭内的云夫人霍然起身,脸上的耐心尽失,正准备离开之时,马匹飞快的奔过来,储良之从马上跳下来,“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你来得。” “东西呢?”云夫人看了一眼披着貂皮斗蓬的储良之,冷声问。 储良之勾了勾嘴角,“何必如此的着急,这雪夜如此的冷,我特意备了薄酒,夫人要不要尝一尝。” 云夫人阴冷的勾了嘴角,“这钱你已经拖了一个月了,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若是不给,我该做什么,自然就做什么。你若是给,那么就给我积极一点。” “呵呵,老夫答应你的事情,岂有改变之理!来,坐吧。”储良之眼底里的阴冷像是一把利刃,在这寒雪夜显得更加的惊人。 云夫人一脸不舒服的落座,嘴里一直碎碎念念,“磨磨蹭蹭,这钱早晚都是我的,否则你没的就是这条命,怎么选择,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储良之轻侧过头,对着隐在暗处的黑翼使了使眼色,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等会儿拿到钱后,便动手。言罢,从自己的腰袋里掏出数张银票,“这是三千两,明天一早便立马给离开京都。” 云夫人没有出声,拿过银票认真的看了又看,生怕有一丝的问题,最后欣喜的扬起嘴角,“放心,我的目的只有钱,没有别的,现在我家老爷也没了。我拿着这个钱,当然知道离开。” “嗯。好。不过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福分享受这个钱,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威胁我,更讨厌别人对我摆脸色,我讨厌的事情,你全部都做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有好结果吗?” 云夫人听着,倏地抬起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清楚!”储良之一脸的阴沉,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话音没说完,黑翼已经从暗处走出来,一剑捅进了云夫人的背部。 却不想在一瞬间,两道黑影闪过! 戚紫烟和步卓的身手极快,而且来得十分的突然,步卓对付黑翼,戚紫烟带过云夫人身影,就纵身跃上了马匹,驾马而去。整个过程极快,快到储良之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 步卓和黑翼过上几招,待到有机会逃脱,便立马逃之夭夭。 储良之的脸色大寒,瞪着黑翼,“给我追回来!立刻,马上!” 黑翼立马点头,纵身追了过去。 储良之看着黑翼消失之后,捡起地上的银票,紧紧地攥在手里。若是这个女人被苏晚带走了,那么事情会变得麻烦很多,绝对不可能让她被带走。 戚紫烟带到了云夫人之后,便立马去了幽魂阁,那是极少有人知道,能找到的。她带过去之后,秦云正在等她,看了看云夫人的伤口,不是很厉害,便立马用药将血止住。 戚紫烟站在门前,等了步卓很久,却一直没有看到步卓回来,不禁有些担心,想要过去接应步卓,秦云立马挡了她的去路,“不可,上次你已经暴露身份,现在再去,更是要爆露自己的身份。” “那我让兄弟们去接应。”戚紫烟的话刚说完,暗影从暗处走出来,“我去接应步卓,紫烟你照看好了云夫人,这个人的性命十分的重要,主子点名吩咐过。” “嗯。” 戚紫烟在门前踱来踱去,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如果步卓有个三长两短,她一个人绝对不会独活。她一定会随了她而去,越想便越是害怕。 她为杀手那么多年,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害怕,原来害怕的感觉如此的强烈。 秦云处理好了云夫人的伤口,走到戚紫烟的跟前:“步卓的功夫是一流的,其实不在你之下,只是一直让着你,你不用太担心了。” “我还是很担心,黑翼的身手极好,我害怕暗影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戚紫烟现在才明白,原来在意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转念想了想,甩甩脑袋,“她怎么样,能不能活下来,这个人对晚晚有极大的帮助。” “已经无碍,你们出现十分的及时,所以她的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相信休息几天便好,这几天便把她养在了幽魂阁,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秦云缓声说着。 戚紫烟轻嗯一声,蜷缩着身体坐在门口,一直望着门口,等待着步卓的归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等了多久,外面又下雪了,而且风极大。 天微微的亮起,戚紫烟听到动静,倏地站起身,却因为坐了近一夜,脚麻了,整个人向前一栽,步卓负伤的接过她的身体,“紫烟,你没事吧。” “你……你怎么会受伤了,我不是让你好好的活着回来吗?”戚紫烟一眼看到步卓胸口的血,低喝出声。 步卓拥紧了戚紫烟的身体,幸福的勾起嘴角,“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不过这个黑翼很是拼命,和我,暗影奋战了半夜,现在要死不活的给我带回来了。要怎么收拾他,你说。” 戚紫烟闻话,眼珠子转了转,“他没有完成任务,回到储良之的身边也是死,他的武功废了,丢到储贵妃的身边去如何?我知道他一定很喜欢储贵妃,而且喜欢到不能再喜欢。” “万一你估算错了,那我们岂不是放虎归山。”步卓有些担忧的问。 第588章 渔翁之利(1) “你废了武功,算什么放虎归山,这个人好歹放过我一次,为什么我们不能仁慈一些,我相信晚晚也会赞同我的做法。”戚紫烟想了想,认真的说着。 步卓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黑翼,沉吟片刻,“不过此事先问过太子妃之后,再做决定,若是引发了什么不良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戚紫烟知道步卓为人谨慎,偶尔她做事是有些冲动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既然你的伤无碍,那么你便在这幽魂阁养伤吧,我先回宫,将此事告诉晚晚。” “好。” ……东宫…… 奶娘刚刚把长平公主洗干净了,包起来放在摇篮里,苏晚拿着博浪鼓逗着小丫头开心,天泽一脸欢喜的凑在身畔,“娘亲,妹妹好像长胖了一点,脸蛋圆圆的,真可爱。” “已经十来天了,长平公主长得确实很不错,老奴还是第一次见月子里头的孩子笑得咯咯出声,而且如此活泼好动的。”奶娘笑眯眯的整理了长平公主的尿片,一面说着。 弯弯像是听到大伙儿都在夸她,一脸的欢喜,小小的手捏成了拳头在空中挥来挥去,手腕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配合着她咿咿吖吖的声音,多么的悦耳动人。 苏晚一脸的慈爱,满足的靠着摇篮看着弯弯和天泽相亲相爱的模样。 霓裳站在珠帘后,小声的说着,“太子妃,步夫人回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说,在殿内候着。” 苏晚闻之,抬眸,“快请了步夫人进来,煮上一壶热茶给步夫人,再备些夫人喜欢的点心。” “是。” 戚紫烟快步进殿,进来就看到弯弯小姑娘正在卖萌,转头就把正事给忘了,“啊呀呀,我的弯弯公主,姨母多久没有见到你了,给姨母抱一抱。” 天泽立马张开双臂挡在戚紫烟的跟前,“姨母,你看看你从外面进来,一脸的风雪,而且你的身服上还有血,怎么可以让弯弯去闻到血腥味,不可以不可以。先脱了你的斗蓬再说。” 戚紫烟倒是没有想到天泽护自己的妹妹护得这么的般,看了看斗蓬上的血还有一些雪屑,立马解了斗蓬,“呐,现在可好了?我好想弯弯公主啊。” “紫烟,不是说是有事要禀吗?怎么进来,转眼就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那事可是办成了,怎是没有见着步卓归来。”苏晚瞧着戚紫烟这孩子劲儿,慢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行为。 戚紫烟一拍脑门,“对对,大重要的事情。我的弯弯公主,你看你在姨母心中到底有多么的重要,看到你把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苏晚真是拿了她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摇头,“紫烟,说重要的事情。” “呃,是!主子!那个我已经成功的救下了云夫人,她的伤无大碍。同时我们还抓到了储良之身边的暗卫黑翼。之前我和你提过的,他放过我一次,而且我看出他喜欢储贵妃。”戚紫烟神秘兮兮的凑了脸上前说着。 苏晚闻之,修长纤白的手指轻划过锦被上的八团喜图案,缓缓地出声,“是么?你有多少分肯定?” “十分!因为之前他以为我是储贵妃的暗卫,便将我放了,还让我劝了储贵妃不要和储良之继续斗下去,她不会成功的。紫烟的提议是,把他的武功给废了,然后丢到了储贵妃的跟前,如何?”戚紫烟一来是想要成全这对苦命人,二来是想要报答了黑翼上次放过她一命之恩。 苏晚抬眸,眼底里划过一抹精光,一脸的赞赏,“紫烟的脑袋越发的好使了,这主意不错。我想这场大戏一定会越来越精彩的。” “那么紫烟就这么办了,可好?”戚紫烟十分的激动,得了苏晚的赞同,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一般。 “嗯,你想好了怎么丢到储贵妃跟前?她眼下在深宫,要藏一个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这可是给当今的皇上戴绿帽,紫烟,你务必要处理好了,否则丢的就是皇家的颜面,这不是我想看到的。”苏晚断不会做了这样的傻事,而且东方煜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毕竟那是他的父皇。 戚紫烟这一听,事情麻烦,又让人觉得头疼,一脸的纠结,“那个我脑子简单,想不了那么多复杂的事情,还请主子指点。紫烟甘愿效劳!” 苏晚思索了一会儿,勾了勾手指头,戚紫烟立马凑上前,她的红唇微启,眼底的笑意淡淡,戚紫烟闻后,竖起大拇指,“赞!果然和爷呆久了,主子的脑袋也越发的好使了。” “你这妮子倒是越发的贫嘴了,去吧,把这件事给处理好了,我可想的是在弯弯弥月之时,能有很多的好事发生。更不想看到储良之那张老脸!”苏晚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着。 戚紫烟立马诶一声,一股溜烟儿的转身出了内殿,离时,还不忘多拿了几块糕点,“真饿。昨儿个奋斗了一夜……” “幽着点,造人的事情急不来!”苏晚冷不丁来一句。 戚紫烟只差没有把嘴里的糕点全部吐出来,一脸郁闷的解释,“是等了步卓一夜,担心了一夜,不是你想的那样,主子!我们现在不考虑造人。” “这是我的命令!” “没有这样的命令!” “我这里便有。” “得了,我不和你一个坐月子的太子妃计较,我还是速速去办理了重要事情。”戚紫烟还得好好的处理一下,断不能失败,给苏晚平添了麻烦。 苏晚轻勾了嘴角,笑得有些不寒而栗,让人觉得慎得慌。 ……分割线…… 锦鸢宫,风雪极大,发出难听的呜咽声,储雨漫从浅睡中惊醒,倏地坐起身,心有余悸的扶着胸膛,躺在小榻一侧的婢女惊醒,“贵妃娘娘,又做噩梦了吗?” “不碍事,给本宫拿杯茶来吧。”储雨漫敛去所有的惊慌,一脸的冰冷。 自从九皇子生病之后,贵妃娘娘便经常做了噩梦,脾气也更加的阴晴不定,最近受罚的宫女不少,她战战兢兢的,生怕储雨漫又发起脾气来,遭殃的终究是自己。 第589章 渔翁之利(2) 婢女惶恐的低头出了宫殿去拿茶,储雨漫坐起身,拿过衣架上的斗蓬刚欲披上身之时,一支利箭突然之间飞躲过来,她惊得退后一步,随后看了一眼扎在画柱上的利箭下有一张纸。 她奇怪的走上前,拔下利箭,打开那张纸,一行字入了眼帘,“黑翼有难,请求贵妃相助。”是黑翼的字,而且上面还沾了血,她的心不禁一颤。 他怎么会有事,他的武功一向不是最好的。 疑惑之下,仔细的权衡了一下,发现纸条的右下角画有一个小图案,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地图,中间的红点应该便是黑翼所在之地。 微眯了双眼,揭开香薰炉,将那小块图案撕下来后,其余的便扔进了香薰炉内烧掉。缓缓地放下香薰炉盖,看了一眼窗外的雪似乎下小了。 “嬷嬷……” 在殿外的嬷嬷听得唤声,立马推门进来,在珠帘后颤声问:“娘娘,有何吩咐。” “你进来。” “是。” “近来哥哥在做什么?”储良之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黑翼会出事。 嬷嬷一脸的为难,“相爷与您撕破脸之后,便没有消息供入了,不过我们有人在相爷府上,有了消息,但是不能确定是否真实。云大人的遗孀,似乎狮子大开口,向相爷要了三千两!” 储雨漫闻后,嘴角轻勾:“倒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野心,看起来哥哥定是有了麻烦事情了。好了,你下去吧,消息不能断,但是定不能让哥哥察觉到,知道吗?” “是,娘娘。”嬷嬷一脸不解的看着储雨漫,贵妃娘娘的心里到底是在意着相爷,否则又怎会关心了这事来,看不透,更是不明白为何要如此苦苦的伤害了彼此。 储雨漫看着嬷嬷离开之后,坐在小榻上,反复的看了看那地图,随后发现了他有给她提醒,而且这地势与后面的废弃宫殿极其的相似。 她虽然入宫时间不长,但是对宫中的一切是了如指掌,上下所有的人脉更是打得极通,否则又怎么可能轻易易举的在大朝会的全宴上动手脚。 待到入夜之后,储雨漫披了上好的貂毛斗蓬,手里握着珐琅手暖炉,携了嬷嬷一路前行。嬷嬷一脸不解的问:“娘娘,这夜半您往这里走,是何意?” “不要问,只管听了本宫的安排。”眼下身边能靠得住的也就只有这个老婆子了,但凡有一点问题的,通通被她找了由头赶出了锦鸢宫,要不就是遣散了去掖庭。 嬷嬷知道储雨漫的性子,便没有多问。 南启的皇后与前朝的皇宫旧址有一个小小的宫门相连,那里的小太监早就被储雨漫收买为了自己人,早在之前便已经是,她未到,那小太监立马奔了过来,“小的给贵妃娘娘请安。” “行了,本宫有要事要办,你给我起开。”储雨漫这位看起来温顺,实则招惹不起的主子,众所周知,谁也不敢得罪了她,否则就见不到明儿个的太阳。 走在旧址皇宫,看到便是长得乱七八糟的草木,隐约见她似乎闻到了血腥味,疯狂的奔至草从内,果然在一个旧破的亭内发现了黑翼。 他的胸口上的血几乎已经凝固了,干裂的唇,微微的张合,“雨漫……雨……” 储雨漫的心不禁一惊,扶起黑翼的身体,“黑翼,你怎么回事。” “走!雨漫,你走,我不能连累了你。”黑翼仅剩的一口气在挣扎,即便他死了,也断不能给她带去了麻烦,不能。现在她武功尽毁,能给她带去什么,只有无尽的麻烦。 储雨漫看了看他的伤口,现在必须处理,给嬷嬷使了一个眼色,便带了黑翼到旧址破旧的宫殿里安顿下来,因为知道他受伤,所以带了很多宫中的药过来,剪开了他的伤口,清理之后,再上药,仔细的包扎。又将温热的燕窝羹喂到他的嘴里。 这嬷嬷本就是储府上的老妈子,储雨漫进宫后,储良之为了她有个照应,这才想了办法送进去的。对于两人的事情,那是极其的清楚。 不免也有些心疼,“真是没有想到黑翼落得这个下场,相爷居然不闻不问。” “呵呵,难道在你的眼里,你的相爷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吗?在我的眼里他只知弄权,自己的亲侄子都可以不顾,又怎会去在意了一个随从的命。”储雨漫讥讽的冷笑出声。 嬷嬷看了看时辰,“娘娘,眼下他的情况不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不会有人注意到本宫的存在,所有的人都沉寂在了苏晚诞生长平公主的喜乐中,你觉得会有什么不妥吗?没看着他醒过来,我眼下根本不能放心。”储雨漫一眼执著的看着黑翼。 一朝红墙相隔之后,他和她再见面,只是冰冷路人而已。 却没有想到如此的再见,竟是这般的境遇。 手颤抖的落到他的脸颊上,情不自禁的抚过他高挺的鼻,微翘的薄唇,多么俊郎如昔的他,可是再见面,竟然已经是这般的状态。 嬷嬷看出了她眼里的哀伤,“娘娘,你们是注定的有缘无份,你是官家小姐,他一个小小的随从,与您根本永远没有可能。您也不能怪了相爷……” “怪?你觉得我有资格怪吗?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他把我变成了今天这样,我不能有一分的怨言,只能坦然的接受。”储雨漫说得咬牙切齿,不禁对储良之的恨意再次加深了几分。 嬷嬷知道这个时候说得再多,也无益。 将斗蓬披在她家主子的身上,一脸的担忧。 黑翼在浑浑噩噩的痛苦之撑开了双眼,隐隐约约的看到是正在燃烧的火堆,还有摇曳的火光后微疲累的储雨漫,原来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真的救了他! 想要坐起身时,因为扯动了伤口,吃痛的闷哼一声,储雨漫听得动静,倏地睁开双眼,“你醒了,不要乱动,伤得很严重,饿吗?我这里有糕点,吃一些吧。” 第590章 渔翁之利(3) 黑翼看着那些糕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储雨漫立马起身,坐到他的身畔,拿了糕点喂到他的嘴边,他有些不适应的害怕看了她一眼,“我自己来吧。” 储雨漫没有出声,而是直接绕过他的手,径直喂到他的嘴里。 黑翼没有再出声,默默的嚼着那些糕点,咽得脸色发青,储雨漫立马拿过茶水到他的跟前,“你是傻子吗?从来都不是如此,不为自己考虑。” “我……”黑翼欲开口说什么,储雨漫又生生的打断,“好了,你近期先呆在这里,把伤养好了,再说。” 黑翼轻嗯一声,狼吞虎咽的喝着茶,喝着糕点。他和暗影,步卓打了一个晚上,到最后他输了,便一直陷入了昏迷之后,醒过来便在这里了。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是死前居然听到了她的声音,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推开她,不想连累了她。 储雨漫呆呆的看着黑翼那傻愣愣的表情,随后冷声开口,“这次你的命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以后不准再回相府,这条命现在是我的,听到没有。” 黑翼的手僵了一下,随后乖巧的点头,“好,多谢贵妃娘娘相救之恩。” “好了,眼下你没事,本宫先回宫了。我会让人定时给你送吃穿过来,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切不可进入皇宫。”储雨漫不想生出了其他的事情,毕竟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黑翼重重地点头,见她离开,想要起身送她走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乱动,身上的伤口有好几处,除了半躺,便不能做什么。 储雨漫的美艳眸微怔,瞪了他一眼,“转头就把本宫吩咐你的事情给忘了?好好的躺着,养伤。” “是,贵妃娘娘。” 黑翼呆呆的看着储雨漫的身影在自己的眸中渐行渐远,自那时一朝别离后,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以这样的姿态看着她离开,心中未有一分酸涩,竟是满腔的欢喜。 看着储雨漫回到宫中之后,戚紫烟这才满意的收网,一脸欢喜的趁着夜色回到了东宫。可是这会儿苏晚带着弯弯公主已经休息了,她便没有去打扰。 ……分割线…… 清晨,苏晚在外面的吵闹声中醒过来,撑起身子,“霓裳,外面发生何事?为何如此的吵闹。” “太子妃,是康郡主过来了,说是来看看您,而且还说从今以后还要搬到这东宫来居住,说是皇上的命令。您在休息,我们便不让她进来,步夫人知道便和她吵起来了。”霓裳睨了一眼窗外,也是一脸的忿忿。 苏晚微拧了眉,这个园子里这些下人也是敢恕不敢言,只有戚紫烟不管了对方是谁,便给人家甩脸子,想得这个康郡主,一脸的疑惑的问:“康郡主?什么康郡主要住在东宫,本宫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号人。” 霓裳呃一声,原来爷都没有和太子妃说过的,想来她在坐月子,所以爷便不想让苏晚多心,所以便没有告知她吧。想了想,还是把这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个遍。 “哦?原来是表妹,让她进来吧。”苏晚暗暗的冷笑,想来定是东方靖的新招式,不希望她一个人夺了东方煜的心,便安排了这么一个女子进来。 康海兰听到霓裳的传唤,瞪了一眼戚紫烟,“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胆敢阻止本郡主看姐姐,给我起开!”她仗着东方靖的宠爱,横行六宫,那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戚紫烟鲜少理会了后宫的茶后饭余人物,自然也不会把这个康海兰放在了眼里,只差没有一把弯月刀给扔过去,“你是个什么东西!” 康海兰的脚本来已经要踏进殿门了,听得戚紫烟如此嚣张的话,倏地折回来,不假思索的想要给了一巴掌,却不想她的手未落到戚紫烟的脸上,便被飞来的茶杯打落,“堂堂少将夫人,岂是你能打的。” 康海兰看着发红的手腕,一脸的委屈,咬下唇一副要发火的模样,却不想回身,便看到苏晚一袭素衣,披着斗蓬站在檐下,虽是在月子中,不施了一丝的粉黛,一袭素衣,一头青丝散下来,却依旧无法掩去了那惊人的风华。 “皇嫂,你居然为了一个少将夫人打我?我是您的表妹啊!姨母生前最爱的就是海兰,皇嫂你这样做,岂不是会伤了姨母的心。”康海兰知道苏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硬来她是输的,那么只能变可怜。 这样传了出去,也是东宫欺负了人,也不是她康海兰目中无人。 苏晚岂会看不出来她这些心思,不顾外面的风雪,走至了园中,温暖的手指轻掠过她的伤口,“其余的人不敢阻止了,本宫这才想了这个法子阻止你,没有伤到大碍,无须如此的害怕。再就是母后在天之灵也定不想海兰落得一个目中无人,横行霸道的名声。本宫这是替了母后点醒海兰……” 康海兰整个人一怔,脸色铁青,万万没有想到苏晚的手腕如此的高明,一时间委屈一涌而上,泪水夺眶而出,从苏晚的手里脱了出来,半倾身,“看起来皇嫂也是在嫌弃了海兰爱生事,所以才会下手如此狠。” 苏晚倒是小瞧了这个妮子,一来便惹得整个东宫鸡飞狗跳,眼下又唱了这出,逼着她步步的后退,行啊!既然这么喜欢了这个东宫,想要靠近东方煜,那么便给了你这个机会,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福消受。 “怎会,你不是说着想要住进东宫吗?这样吧,就住在本宫最喜欢的锦月阁可好。”苏晚一副怜爱的模样,立马拉过她的柔荑走至殿内,揉搓着她的手,喝着热气。 戚紫烟把这一切可是都瞧得眼里,她家主子手段就是高明,这么两三下,打也打了,哄也哄了。不过这妮子住进来,看起来东宫便不得安宁了。 康海兰虽然是个性子泼辣之人,但是长年累月在江西伯父家居住,没有人关怀,眼下瞧着苏晚那么的心疼了自己,又有些感动,可又不断的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她是她的敌人,做做面子便好。 第591章 渔翁之利(4) 康海兰这虚假起来,真不是盖的,一把鼻涕一把汗,还靠着苏晚,一声一声的皇嫂叫。听得一侧的霓裳和百合,绿荷三人都忍不住翻了白眼。 “既然你也愿意住下来,那么本宫便将那锦月阁改名为锦兰阁,以后你便安心的住下来,便是。”苏晚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的慈爱,倒是一个体贴又称职的皇嫂。 康海兰嗯一声,“多谢皇嫂赏赐,海兰感激不尽。”她的眼神落到了摇篮里弯弯的身上,“皇嫂,这便是长平公主吗?海兰一直想要来见见公主,可是那步夫人便阻了我进殿,她是想挑拨了我们的关系,这个人是留不得。” 苏晚并没有出声,刚刚走进来的天泽接下话,“海兰姨母,这紫烟姨母与娘亲那是亲姐妹般的关系,你怎可刚来,便挑拨了紫烟姨母与娘亲的关系,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又不是君子。”康海兰睨了一眼天泽,冷声说着。 “可你是郡主啊!你还是皇祖父亲点的郡主,你做了这等事,岂不是丢了祖父的脸,他若闻得,不得痛心疾首。”天泽这张嘴教训起人来,那还真是无情,又不失了他一个晚辈该有的礼节。 康海兰郁闷的扫了一眼天泽,万万没有想到,这整个东宫,个个皆是厉害之人,她这孤军奋战,还真是一场长期斗争。 瞧着康海兰不说话了,苏晚故意清了清嗓子,“天泽,怎可如此说了你的海兰姨母,赶紧给姨母赔个不是。” 天泽没有一分的犹豫,立马拿了桌面上的茶走到康海兰的跟前,“海兰姨母,刚刚天泽言语上若有冒犯之处,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往心里去了。” 康海兰顿时无话可说,脸色铁青,一个孩子的度量都比她大了去,一时之间窘迫至极,便以有事为由,为了自己的锦兰阁去。她走后,霓裳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是皇太孙这招厉害,一下子就把这什么郡主打得说不出来话了。” 苏晚看了一眼霓裳,随后看着天泽:“以后见着她,绕道走,莫要和此等女子计较。她爱怎么玩,便怎么玩,本宫有的是时间陪她玩,坐月子不正是无聊之时。” 天泽看了一眼他这腹黑的娘亲,便知道有人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东方煜下了早朝回来,还没有进了东宫,步卓便已经早早的带来了消息,“爷,出大事了,那康海兰居然住进东宫了,而且你家太子妃想也没有想的同意了。” “估计以后东宫热闹了,园子里可还有其他的事情?”东方煜看着步卓,他亲自带来了消息,真是奇怪,以往不是天福吗? 步卓看了一眼东方煜,“爷,此女子已经和我家那位过招了,我家那位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小心的提醒你,回去伺候好了太子妃,省了跪搓衣板。” 东方煜轻瞪了一眼步卓,他立马噤声。 回到了园子里,所有的宫人轻唤了一声爷,便纷纷投去了怪异的眼神。 他这脚刚进东宫正殿的大门,康海兰闻了消息,立马飞奔过来,“太子哥哥,你回来了。我刚搬进东宫住,所以有很多的事情不知,想要请了太子哥哥指点一二,省得冲撞了园子里的贵人。” 东方煜淡漠的扫过她,“园子里的嬷嬷多的是,你开口,她们岂会有不帮你之理?” “你……”康海兰险些又没有忍住给东方煜发了脾气,这个男人对着自己永远没有好脸色,气得她暗暗揉搓着双手。 “行了,本殿下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海兰郡主有事找园子里的总管太监,还有嬷嬷皆可。”东方煜能对她说这么长一句话,已经算是仁慈了。 言罢,康海兰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东方煜已经抛了帘子进入内殿。 苏晚正巧在榻上看书,东方煜走进来,便一把夺了她手中的书本,“怎的就是如此的不听话,以后是想要变瞎子吗?” “变不变瞎子,与你有何关系?你不是正考虑着纳了侧妃吗?”苏晚以前不介意,现在怎么会介意起来了,她自个儿也摸不清,果然人还是要无情无欲为好。 东方煜听得这一股醋味儿的话,不着急了解释,倒是一脸的欢喜,“这么说你是在意着康海兰的存在了?她惹了你不高兴,本殿下让人解决了她如何?” “解决个大爷,那可是你生母最疼的亲侄女,而且父皇亲自提名为了郡主,你若是真这样做了,本宫不是真应了那句残暴不仁!你这样又是置了本宫于何处?”苏晚看起来是真有些生气。 东方煜故意清了清嗓子,坐到苏晚的身畔,“你既然已经把她放进了锦月阁来,你想要怎么玩,便怎么玩,若是玩得不高兴了,本殿下再挪了出去,可好?” 苏晚倒是诧异了,“你是真舍得拿了你的表妹给我当解决的玩具?” “怎会不舍得,晚晚若是要本殿下的心,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你。”东方煜看起来心情不错,为了讨了苏晚的好,油嘴油舌了不少! 苏晚轻瞪了他一眼,从榻上起来,解开他的长袍,“你想好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父皇已经答应了,而且要给莫弟一个月的测试期,莫弟虽然表面不想接下来,但是最后还是接下来。他若真是想做个闲人,早就回了自己的封地,怎会一直留在了京中。定不单单是为了莫王妃……”东方煜欢喜的正是这件事,至于他答应东方靖要带着康海兰,那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生死由命,她若真是做错了什么,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无能为力。这姑娘本就是一个爱生事的人,这刚来,便搞得轰轰烈烈的。这后宫又能走多远…… 苏晚替他更上了常服,整理好,挨个的扣上扣子,“怎么着,也住进了东宫,切不可让人落下了什么把柄,我可不想被人说着苛刻了她。” “那是自然,晚晚处事向来大方得体,她能不能受得住,便要看她的造化了。”东方煜的话中也有话,这东宫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康海兰跳进来,无疑是自找了苦吃。 第592章 渔翁之利(5) 苏晚低笑出了声,倒是喜欢东方煜这一股腹黑劲儿,摇篮里的弯弯听着两人相谈甚欢,似是有些不满,小脚丫不停的打在摇篮上,以表示抗议。 东方煜便立马奔到了他的小公主跟前,抱起弯弯,“弯弯,是想念了爹爹吗?” 弯弯姑娘倒也是十分的喜欢了她的老爹,小手挥了起来,笑得咯咯的,还可爱的做了不少的调皮的小动作,惹得夫妻俩一脸的欢喜。 戚紫烟冒冒失失的推门进来,“主子,爷,怜月和卿河回来了。” “当真?” “当真!” 苏晚立马起身,“霓裳进来替本宫更衣。” “诶。” 苏晚本来就是讲究了科学坐月子,该洗的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连专门照看了她的老嬷嬷也拿了她没辙,不过她倒还是很在意坐月子,其余的一并有讲究。 老嬷嬷瞧着这苏晚的行头,就知道她是要出去吹雪风了,立马拉了戚紫烟到一侧,“步夫人,老奴已经不知道如何劝说了太子妃,你且劝了劝,这风吹了,会入骨的,以后老了会痛,那病是万金也治不了的。” 戚紫烟知道老嬷嬷是为了苏晚好,拍了拍老嬷嬷的肩,“你这是为了太子妃,我知道,我会和太子妃说,阻止了她去宫门接怜月的。” “好好。” 戚紫烟走到内堂,看着苏晚,故意笑了笑,“太子妃,你这是要去接怜月吗?” “嗯,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外面正下雪了,且不说没下雪,这也在吹风,这冬天的风可不比了夏天的风。这正常人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你还在月子中,太子妃您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这样开玩笑。”戚紫烟趴在梳台上,一脸认真的说着。 苏晚睨了一眼戚紫烟,“你这又是听了谁在那里乱说。” “谁是乱说了,你的身子本就不太好,你想更差吗?怜月过会儿就到东宫了,你这么一折腾是作甚。”戚紫烟苦口婆心的相劝,一脸的认真。 苏晚没有再出声,东方煜闻声,从外面进来,冷声说着:“什么事都可以由着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行行,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能怎么样?忤逆了你们,能有什么好处。”苏晚也知道东方煜在什么事上都可以妥协了,唯独这事不可以。 东方煜闻话,一脸的满意,情不自禁的轻搂了她的身体入怀,“这就乖了,由紫烟和步卓过去,他们定很快到了东宫。霓裳已经吩咐了下去,让人收拾了园子,再就是小厨房里已经拟好了午时的菜单,你要不要瞧瞧。” “好啊。” 这样让她干等着,时间便长了,若是有了事情做,那便是一恍眼的事情。 东方煜的用心良苦,苏晚是真真切切的明白,整个东宫所有的人更是明白。 绿荷指挥着正殿里负责打洒的两位宫女,还有两名太监将园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霓裳这头便亲自带人去整理灵水轩,只等着二人回来直接入住,便好。 整个东宫上下一片热闹非凡,康海兰奇怪的看自己的园子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奇怪的走到园子,拽住锦月的衣摆,“你在这里干什么?本郡主起身,也不见来伺候,你是不想要这差事了?” 锦月闻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郡主饶命,奴婢是受了太子妃之命前来大园子里打扫,因为怜月姑娘要回来了。” “怜月姑娘是谁?居然这么大的排场,用到我的大丫鬟了。”康海兰倒是一脸的疑惑了,这一个戚紫烟就已经这么的牛,苏晚那么的护着,这个花怜月到底…… 锦月思索了一会儿,缓声说着:“怜月姑娘是太子爷身边的暗卫,自幼便在太子爷身畔,之后太子爷出事,便在了太子妃身边,两人的感情甚好。再说到她现在的夫君,便是当朝新科状元卿河,太子爷的心腹!” 康海兰一听了这话,脸色微变,“一个卑贱的暗卫,居然可以嫁状元郎,真是可笑啊!” 锦月听了这话,有些微微的不悦,小声的提醒,“郡主,怜月姑娘的身份怎会卑贱,她可是太子妃视为妹妹的,在东宫有着自己园子。” “大胆!本郡主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顶嘴!”康海兰一听来气了,她的大丫鬟居然帮了这个暗卫说话,不由分说,便一巴掌赏了过去。 啪的一声。 打得锦月头昏脑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匍匐在地哭着求饶,“郡主,息怒,息怒。奴婢错了,真的错了,饶命啊,郡主大人!” 霓裳从灵水轩出来,便看到了大园子里的一幕,一时气愤,想要上前替锦月出头,百合立马拽住了她,“那海兰郡主哪里是我们惹得起的,真心疼了锦月,告诉太子妃去,快。趁了她还没有发现我们……” 霓裳轻嗯一声,便立马和百合两人加快了步伐进了正殿的园子,进了殿内,苏晚正在看菜单,她倏地跪倒在地,低声乞求,“太子妃,求求您救救锦月。” “锦月?海兰郡主身边的大丫鬟?犯了什么事?本宫救不了她,那是她自作孽。”苏晚向来是公私分明,她虽然喜欢霓裳,但是不会因为霓裳便凡事都作主。 霓裳泪水盈盈的解释,“锦月在园子里打扫,估计是没有来得及回了园子去伺候郡主,或者是言语顶撞了郡主,所以才会受罚。这会儿在大园子里了,锦月的脸都肿了。” 苏晚闻得,仔细的思量一下,大概是因为怜月的事情吧,便缓缓地起身,“扶了本宫过去。” “是!” 苏晚刚出了园子,便瞧得了大园子里的场景,锦月不停的磕头求饶,康海兰盛气凌人,言词难听,听了一个大概,这才明白过来,果然是因了怜月之事。 “哟,什么事惹得郡主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她慢慢地走上前,慢笑着问。 康海兰闻得苏晚的声音,立马收了手,端起了郡主的华贵姿态,笑盈盈的半倾身,“给皇嫂请安。” 第593章 渔翁之利(6) “海兰这日子是过混了吧,请安的时间已经过了。今儿个是东宫大喜的日子,海兰怎么能这么生气?到底是何事?且说来听听,本宫替你作主。”苏晚走至了康海兰的跟前,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她的柔荑。 康海兰完全的陷进了苏晚的温柔陷井内,一脸生气的看着锦月,“还不是因了那卑贱……不……怜月姐姐的事情,我说了什么,她居然敢顶撞了我,所以我便教训了几句。” “本宫刚刚凑巧听到了,锦月目中无人对吗?” “对!” “锦月没大没小,顶撞了你?” “对!” “锦月没有及时的伺候在你的身边,因为到园子里来负责了打洒的事情?” “是!” “花怜月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暗卫?” “对!” “她不是什么卑贱的暗卫,她是太子殿下刚收的义妹,也是即将要嫁于当朝左相卿河的怀月郡主。”苏晚忽而话锋一转,言词极其犀利的斥声道。 康海兰这才倏地缓过神来,一脸惶恐的看着苏晚,“皇嫂,海兰根本没有这样说!您怎么可以误会了海兰,绝对没有!海兰的心里是尊敬着怜月姐姐的。” “本宫刚巧听得一清二楚,难不成是本宫听错了,冤枉了你?海兰,父皇将你安在了东宫,便是让本宫好好的教训你,如此才得起母后在天之灵,你如此的嚣张成性,本宫实在不忍伤了你,可是宫规不可刻,父皇的命令不可当作耳旁风。当朝海兰郡主出言污辱了怀月郡主,掌嘴!”苏晚言罢,倏地走至她的跟前,一巴掌重重地打下去。 “啊!” 康海兰尖叫出声,捂着脸,一脸愤怒,忿忿的瞪着苏晚,准备发作之时,想到这是东宫,断不会有一分的好话传了出去,她若是乖巧了一些,苏晚会不会手下留情。 愤怒渐渐的缓下去,一脸委屈的问:“皇嫂,海兰没有!” “有没有,本宫心里最清楚不过。从今以后本宫便不调了园子里的婢女过去伺候,正巧怀月郡主回来,人手不够。改明儿你有空自己到内侍监去挑了几个如意的吧。再就是本宫已经格外开恩,若是按了真真的宫规,哪止了这一巴掌。记住了,安分才是在宫中的生存之道。”她就知道即便东方靖知道打了她康海兰,东方靖也不会做什么。 她的戚紫烟,她的花怜月,没有一个人可以污辱,伤害。 任了她是谁。 康海兰捂着被打的脸颊,跺了跺脚,气愤的奔回了自己的锦兰阁内。心中对苏晚的恨意更甚,她这才刚进了园子,本来想要给她下马威,却没有想到连着两次被她下了手。 委屈,痛恨的泪水一涌而上。 真恨不得将苏晚的皮都扒掉!可是她现在不能着急,务必冷静,否则只会自乱了阵脚。 霓裳瞧着康海兰离开之后,立马扶起了锦月,看着她被打肿的脸颊,还有磕出血的额头,一脸的疼惜,“以后看着她便绕道走,不要和她有正面的冲突,知道不?” 百合缓缓地开口,“不仅要绕道走,还要学着闭嘴。逞什么强,她这样的人自有天收拾,别再给自己找了罪受,知道不?” “百合说得有理,在宫中生存,便要学着闭嘴。把伤养好了,到灵水轩去伺候怀月郡主吧。”苏晚知道这东宫上下的人倒是齐心,不过可惜了这直性子丫头。 额头要是落下了疤痕,便不好看了。 锦月感激得泣流,都说她们东宫的太子妃残暴不仁,她看那些人都是眼瞎了。今儿个太子妃居然为了救她一个小婢女,去得罪了康海兰郡主。 百合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锦月,别把自己想得太好。这海兰郡主进来便是给自己找罪受的,她是冲着太子爷来的,你觉得太子妃会让她好过吗?再者怀月郡主是她能污辱的吗?” 锦月噢一声,“多谢百合姐姐提醒,锦月明白。” “回去好好的休息。” “是!” 康海兰受了委屈,便回去安分的呆在园子里养伤,她这脸上的伤,至少要五天才能出门了。 花怜月和卿河回宫,东方靖下旨册封了花怜月怀月郡主,居在东宫的灵水轩,本来是想要单独给她一个宫殿,怜爱了她与苏晚姐妹情深,并且赐婚给了当朝左相卿河。 因为长平公主是要给花怜月当干女儿的,她的身份自然是不能低了。苏晚便与东方煜提议了,提了花怜月的身份,这样可以风风光光的出嫁给了当朝的左相。 花怜月领下圣旨,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看着苏晚是一脸的感激,苏晚亲自扶起了她的身体,“这些年你随了我走南闯北,受了不少的伤,而且卿河又为弯弯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这都是你们应得的。这婚期你们挑好了,便择个吉日把婚事办了吧。” “眼下朝中的大局未定,该除的人未除,怜月和卿河已经决定好,在所有的事情平静之后,再考虑这些事情。”花怜月缓声说着,她倒是不想离开了苏晚,呆在这里多好。 卿河倒是急得慌,可是花怜月已经开口,他又能怎么办。 东宫可谓是热闹非凡,花怜月知晓园子里来了一位郡主,苏晚还因了她的事情好好的惩罚了她一番,有些担忧的问:“太子妃,她会不会记恨你,生出什么事端来。” “这事你便大可放心,经历了三姐一事,你觉得我会再姑息了这些妖魔鬼怪吗?敢招惹了我身畔人一分,我断不会手下留情。伤一分,便是百倍的奉还。”苏晚咬牙切齿的说着。 花怜月有些疼惜的看着苏晚,“太子妃,何必这般的苦了自己。诰命夫人的事情与你无关,不要再自责了。” “没自责,只是改变了一些而已。无碍,今儿个你难得回来,我们便说了一些开心的事情好吗?你那妖王公公可好?有没有瞧不起你,给你难堪?若是有,本宫去毁了他的寒山!”苏晚笑眯眯的打趣起来。 花怜月奇怪的重复了一句:“妖王公公?呵呵……”她倒是忍俊不禁了! 第594章 渔翁之利(7) 花怜月一脸的羞涩,“见面是极少的,卿河生怕我有什么意外,所以在妖宫,他时刻呆在了我的身边。其他的人不能接近了我身,不过从卿河的口中,我倒是了解了几分,那妖王算不上什么睿智之人。” “他若是什么睿智之人,便不会倚靠了卿河,想必他也是十分的了解了这点,所以将妖邪奉得极高。这样于了他,于了你都会有好处。”苏晚只是前后的思量了一下,便明白了个中的原由。 花怜月颔首,“那确实是,能拿出灵凡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好在秦云的心思不在妖王宝座上。” “他眼下只想着毁了宁霁,回到桃若的身边。桃若又身负了百花宫的重担,不能下了不周山,否则两人又岂用饱受这相思之苦。”说来便有些愧疚了秦云。 因着她的原故,害得他没有了娘亲,眼下又不能与桃若团聚。 戚紫烟从外面儿拿了糕点进来,“我们大伙儿呆在你的身边,那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且不要再乱想下去了,我的好主子。” 苏晚轻瞪了一眼戚紫烟,不再言语。三个女人一堂,便唠叨了不少。 这时,锦兰阁。 康海兰无辜的蜷缩在榻上,脸颊上的疼痛到此时都没有消散,任了她如何的委屈与痛苦,都无济于事。苏晚倒也不是真无情之人,一日三餐都让婢女送了过来。 园子里应该添置的东西是一样没少,所有的东西都是上乘的好东西。她纤长染了丹蔻的手指掠过那些精致的锦盒,还有凌罗绸缎,讥讽的勾起嘴角,“以为拿了这些东西便能讨好了我吗?简直是异想天开了去。” 缓缓地落座在妆台之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红肿的脸颊,还有手腕上的伤,便是咬牙切齿的恨,手一挥,抛落了妆台所有的东西。她就是这么的愚蠢,刚进了园子就被苏晚连着教训了两次。 她当真是傻了。 江山大宅里学到的惯用招数净给忘到了脑后,她真真的以为有了当朝皇帝的宠爱,便可以在宫中横着走了吗?呵,只要苏晚在一天,她便是没有机会的吧。 是的! 她要弄死了苏晚,让她此生都不得不安宁。 她康海兰必须要得到东方煜这个男人,并且要代替了苏晚驻进他的心里。眉角弯弯间,朱红色的指甲划过了一个精致的盒子,缓缓地推开,便看到一只通体金色的虫子。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以鲜血喂之,再拿起妆台上的一缕发丝系在虫子的身上。,雌雄同体,只要以自己的鲜血喂之,你想要控制谁爱上自己,那便是易如反掌之事。 现在她不能轻易的下手,苏晚处处堤防着自己。她就让她先得意了几番,到最后再来狠狠地一击。 她康海兰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东方煜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的。 哈哈…… 哈哈…… 暮夜来临,东宫放起了礼花,绽放在皇宫的天空上,引得宫中不少的宫人频频仰头欢望。太子妃便是这皇宫繁华的象征,有她的地方,便有欢愉。 同样有她的地方,便一定会有杀戮。 多年前,民间的传言,她要夺了东方家的天下,多年后,她便在皇宫开始了大开杀戒,只手遮天。她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就成为了民间茶后饭余之际的讨论对象。 前朝皇宫废墟。 黑翼的伤总算能勉强挪了挪身子,外面的风雪停了,天空部绽放着美丽的烟火。他似是第一次如此的看那美丽到如梦如幻的烟火。以往的每日紧绷着过,难得才有了现在的闲散。 听到脚步声,他立马想要缩回了殿内,储雨漫已经发现了他,“我就让你那么的害怕,见着我来,便是躲?” 黑翼摇头,“不!不是,我是想着不让你担心,便想回到了殿内,好好的养伤。我从来没有害怕过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的眼里,你还是那一年的你。” 储雨漫走进了殿内,将那已经破旧的窗关上,随后又让嬷嬷拿布绷起来,这样便会减少了寒风灌进来。又取出了上好的木炭,在墙角点燃,顿时冰冷的内殿便暖和了不少。 她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一眼黑翼,拿出了药,还有剪刀,绷带,便走到他的跟前,不问了他同意,解开他的长袍,脸不红心不跳,一脸冰冷的替他清理了伤口,上药,包扎。 黑翼侧过头看了看殿外的烟火,“宫中可是有盛宴,你缺席了,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那是东宫的盛宴。” “东宫??” “苏晚身畔的花怜月赐给了当朝左相卿河,这位新科状元前面消失了几天,听闻受伤了去养伤了,现在回来,想来是要在朝堂上和储良之开战火了。”储雨漫就知道卿河的归来,便是储良之痛苦的开始。 黑翼沉了一张脸,“眼下相爷已经是身在险境,与寒山那边的主子都来不及联系,现在是自顾不暇。贵妃娘娘,若是你再生了什么事端,定会真的将相爷击没。” “这便是我的目的!我要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他越是在意的东西,我便越是要无情的夺去。”储雨漫的瞳孔里溢出的冷然,让黑翼觉得极其的陌生。 黑翼无奈的闭上双眼,这便是相爷造就的储雨漫。她本来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官家小姐,可是身在官家,便注定了一生难安,沦为家族的棋子。 为了家族的百年根基,便是要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储雨漫处理完了他的伤口,随后冰冷的开口,“你的伤好后,便跟在我的身边做事。” “贵妃娘娘……” “这是命令!” 黑翼抿唇,不再出声,对于她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他说过的:不管上天入地下黄泉,只要她说,他便会拼尽了性命的去替她解决。 即便眼下她要让他去对付了储良之,他想他也不会有了一分的犹豫。 看着眼下的局势,储良之的局势似乎真的将近。有人劫走了云夫人,那个女人的存在,便对他是一种威胁,否则相爷也不会用了那么多的招数想要毁了她。 第595章 渔翁之利(8) “贵妃娘娘,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黑翼漆黑如墨的眸子对上储雨漫略染了胭脂的脸颊,开口之际,却不想跌进了她的眸底里,有一丝的不适应,适才慌乱的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储雨漫绝魅的勾起嘴角,忽而落坐在他的身侧,纤长冰冷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倏地双手抱着他的头,“看着我,你曾经不是多么的想这样看着我。” “属下不敢……”黑翼的心脏飞快的加速了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飞出来一般,不停的压抑着胸膛翻滚的不安。 储雨漫轻笑出声,“不敢?你是害怕我,对吗?因为我已经不是那时清纯如水的储雨漫,现在我是高高在上的储贵妃,你招惹不起,也不敢招惹。可是本宫眼下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帮我对付储良之,那么我便和你一起离开。” 黑翼闻之,身体不由得一震,痛心的闭上双眼,“贵妃娘娘,即便你不用这样引诱了我,只要你开口,我便会去做,如你所说,这条命是你给的,往后便听了你的安排。”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的任务失败了,火着便是无尽的折磨,死掉是最大的成全。 储雨漫是个绝代倾城的佳人,这些年后宫的磨砺将她磨得更加的妩媚动人,韵味十足。她这般冷艳的勾了嘴角,“是么?你可是储良之养的狗,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是他故意安插了在本宫的身边。” 黑翼的心底里全是说不出来的难受,那种滋味有些扎人。他对她的情意从未更改,她进宫,虽是一朝红墙相隔,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终究是陌路了人。 没有了缘分,她亦变了。 “你若是不信,大概以毒控制了我。”黑翼的字字间透着失望与冷冽。 储雨漫却是掩面低笑出声,“早些休息吧,待到伤好后,便要开始做事了。我的皇儿如果不能醒过来,或者是活下去,所有的人都会替他陪葬的。” 她说的轻巧,却是带着极大的杀气,让人的心不由得颤栗。 ……东宫…… 繁华之后,落下来的便是疲惫与死一般的寂静。 奶娘带了弯弯到偏殿休息下来,苏晚疲累的躺在榻上,“有好些日子没有如此畅快。” “因为有了出气桶?”东方煜的话中意有所指。这康海兰受着东方靖的恩宠,在宫中横着走,众所周知。这搬进了东宫,第一天便受了这般大的污辱,居然还能忍着不吭声。 安分的在园子里呆上了几日,而且还是没有婢女伺候的情况下,这倒是震惊了东方煜,更惊讶了苏晚的手腕。 “嗯,也大概是因为看着怜月和卿河之间没有因着我们的关系而分开,怜月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她替她高兴,身畔的人个个都有了着落,她便觉得心安。 东方煜倒是对康海兰的事情来了兴趣,“那海兰郡主,你是用了什么招式收拾得如此的服帖。” “打她了耳光,而且把脸打肿了。她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哪里敢出去见人,饶是去父皇那里告状,也是不敢的。不给了她一些颜色瞧瞧,当真以为本宫是死的,不知道了她什么居心。”苏晚知道那康海兰就是冲着东方煜来的,还有她这太子妃位。她倒是不在意了这些虚名头,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还嚣张。 东方煜忍俊不禁,“也就只有你敢对她这般的下手,而且还是在一天之内两次下手。” “怎么?心疼了,要不今儿个你去锦兰阁把她给宠幸了,我保证明天她还会过来乖乖的给了我打耳光子,继续在你的面前扮柔弱,博了同情。再过几天,说不定还会让你废了我。”苏晚像是说故事,极轻巧般的口吻。 怎么也让东方煜摸不清苏晚说这话时的心态。 似乎有些气,又似有些玩笑的成分。 “那为夫岂不是得为了娘子得委屈委屈自己,出卖色相,去勾引了那海兰郡主不成。”东方煜似笑非笑的靠在苏晚的腿上,一脸无赖相。 苏晚轻捏了捏他尖挺的鼻,“去吧,随了你想要怎么勾引,本宫都不会理会。只要这海兰郡主愿意给了本宫打脸,失了你又何妨?” 东方煜当真是一脸的受伤,靠着苏晚的身体,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问:“晚晚,你喝过人奶吗?那是什么味道?与牛奶有何区别?” “你干嘛问这个,可是有够无聊的。”苏晚总觉得这个男人一脸的不怀好意。 “给我尝一口呗。” “不给。” “平日里,那本就是我的私有物,现在暂时属于了弯弯,可是本殿下还是有权偶尔拿回来用一用。”东方煜一面正经的说着,同时那只邪恶的爪子,还不忘在往前探。 东方煜的手指脚刚走到了苏晚的衣襟下,就被苏晚给生生的打下来了,“不行,弯弯太小了,你一个大人,还不知道嘴里有什么细菌,要是传染给了弯弯,怎么办?” “什么是细菌?”东方煜被她嘴里的新鲜词给吸引了。 “就是脏东西。” “果然有子女便轻了丈夫。” “子女为大,相公靠边。”苏晚配合的抛了抛东方煜的身体。 东方煜却是死皮赖脸的抱着她的身体,轻晃了两下,一脸的满足,想着快临近了弯弯的弥月,“明日这几国贵宾便要悄然离京了,你和慕婉的事情?” “怎的,女儿家的事情,你也要插手了。”东方煜向来不会插手了这些无聊的事情,也不会向谁说了情。他这突然开口,定是德皇后在中间掺合了。 “不是插手,而是想要多说几句而已。” “那你说看看,我和慕婉怎么呢?她不愿意与我往,我也不愿意与她来,这不是正常的事儿,怎么就招惹了你们了。多管闲事,她回了北辰不是更好,此生无来往。”她现在只想做了一个随性的自己,不想讨好了谁,看了谁的颜色。 东方煜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来开这个口,只会伤了与她之间的情分,一声叹息,“我家的晚晚度量已经够大,可是有的事情不能原谅,便是不能原谅。” 第596章 渔翁之利(9) 苏晚压根儿不想理会了东方煜拍的这个马后屁,躺在榻上,想到近期的事情,“这云夫人我们已经让人救下来了,她的伤已经无碍,眼下我们便只等了东风。” “近日来朝中大臣频频上折子,指了储相的门生结党营私,草菅人命,我已经命了卿河处理这件事,相信他的手段更是一绝。”东方煜对这个没有经历过人事,却是满腹才华的卿河,青睐有加。否则他断是不会让花怜月成为了郡主,嫁给他。 他的字典里,有的事情不能妥协,便不能妥协,无规矩便不能成方圆。当然卿河是一个可利用之人,而且又是一个有才华,他欣赏的人,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苏晚轻嗯一声,想到之前她和戚紫烟的猜测,“近几天储雨漫消停了,她这是不打算动手,还是要改了风向,你得帮我盯紧了。我真怕她突然之间调转了过来对付本宫和弯弯。” “眼下她现在不是正和黑翼在旧址那边,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把柄在手,想来这人还是应该比较易控制。”他了解不多,只是缓缓的提了一下。 “没有,黑翼是一个守礼之人,尽管对储雨漫心生了暧昧,即便储雨漫肯,他未必肯。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我想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两人万万不可能会有什么。”苏晚虽然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可是从戚紫烟的描述中,能感觉出来。 东方煜思索了一会儿,“那我们何不帮了两人一把,冲破了层层的阻碍,坦诚相待。” 苏晚闻得,稍惊讶了下。“这可是给了你的父皇戴绿帽,你就不怕损了父皇的声名。或者是父皇得知,气血身亡。他向来很是在意这些的。” “我相信晚晚要做的事情,定会做得完美无暇。毕竟眼下我们是皇族中人,丢了皇家的脸,不等于自打脸。”东方煜饶有深意的看着苏晚。 “又把大难题丢给了我,我倒是发现,你是越发的狡猾。”苏晚真是不太喜欢动脑袋,可是人生便是如此,需要步步为营,方可一气呵成。 东方煜一脸疼惜的点了点她的眉心,“下面的伤口可还疼,今儿个上药没。” “没有,等会儿还得清理一下,再上药。现在不疼了,只是不太容愈合,大概是要等些时日。”苏晚知道在现代,这其实并不算什么。 即便不拿剪刀,孩子太大,也会挤裂了。那般更是痛,不过在古代是没有缝合这一说法的,所以很多人生了第一胎,第二胎是极容易生产下来,这也是为什么男人那么多三妻四妾的原故。 东方煜闻之,微蹙了眉,按着她的手腕,“我先去替你打水把这事给处理了,不能拖延了。这可是关系到你我一辈子的事情,怎可如此的马虎。” “你们男人便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时刻关切的便是这些。我倒是无所谓,于我而言,有了弯弯和天泽,此生便足够了。”苏晚有时真真有些不感兴趣。 不过在东方煜的巧手挑逗之下,又会生出了很多的幻想。人便是如此奇怪的东西吧。 东方煜与她解释了不清,便不和她争执了下去,亲自走到殿外让霓裳打了温水进来,随后到内殿,找到了洗的药水,再找到了上药的药膏。 他温柔,极其的小心,又十分的仔细。 沾了药膏一点一点的擦上去,在看到得那狰狞的伤疤,便是一眼的心疼:“都说此处是女人最脆弱的地方,其他地方的疼痛尚能忍,此处却是万万忍不下来。有多痛?” “要不你我互换了角色来试试,可好?”苏晚看着东方煜那一脸的心疼,说不出来的满足。 东方煜放下她的裙摆,轻搂了她的身体,“若是真可以互换,那么以后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便替你痛,待到生完后,再换回来。你们那未来世界,可有这样的事情?” “没有,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即便是灵魂互换,也只是寄住在身体里。必须得完美的融合了身体,这才方可感受到对方之痛,这一切皆是凭空幻想,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都说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便不是算得完美的女人。所以三姐姐才会有如此大的压力,最后……”想得那里,她又不禁有些哽咽了。 东方煜叹息一声,缓声安慰,“人的一生都有命运安排,即便你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难,算是受了报应,可是天却不这么认为,她不这么认为。她不能释然,你做再多,皆是无济于事。只是可怜了你师叔,苦恋十几载,相处几载便又饱受这生生的痛苦。” 苏晚知晓东方煜与夜无冥做了多少的兄弟,对于他的情深,是极致的了解。 除掉叹息,便不知晓用了何方法去安慰了夜无冥。 与此同时。琳琅阁。 夜无冥静静的坐在窗前,手中清酒一杯,对月轻抬手,“怜月,干。” 仰头一饮而尽。 每每回到这个屋子,要面对的便只有空荡与寂寥。窗台前放着东方煜亲自手绘的苏琳儿画像,她与他两人的。他的手是极巧的,画得两人都似真人一般。 特别是苏琳儿的笑意与在生时相同至极。 园子里的霓裳轻敲响了琳琅阁,“夜太医,我是霓裳。” “有何事?” “您的外衫,霓裳刚刚从浣衣局给你拿回来了。” 夜无冥这才起身,打开了房门,接过霓裳手中的外衫,道了一声谢,便不等了霓裳出声,啪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霓裳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一声叹息,自从诰命夫人走后,这夜太医便是每日回房饮酒,独自思念了夫人。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夜无冥将外衫扔到了榻上,却不想从中落下了一个荷包,他呆呆的看着荷包中的刺绣,是一株杜若,她常说他若一株杜若般,明明是淡雅的君子,却总是装了风流不羁。 看着看着,发了呆,忆起了以往的种种。 手中的酒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击上了心房般痛楚不堪。 第597章 渔翁之利(10) “琳儿,为何你要如此自私的抛下我。你冷落我数十载还不够,还要留我一人在世上凄凉一生。不育又如何,我夜无冥爱的只是你,与其他无关!” 夜无冥所有坚强的防线彻底的崩溃,无力的竣坐在地上,耳畔,鼻间,全是苏琳儿的气息,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笑声,明明将他包围,他却身感冰冷。 “冥,你瞧瞧你到底是有多么的没用,这衣服刚刚给你缝好了,怎的是又坏了。” “夜无冥!你这个混蛋!不要逼我,小心我拿刀直接阉了你。” “阿冥,我瞧着林家的小姐不错,是个温婉的姑娘,而且她姑娘的八字极好,十分的旺你,又与我合得来,要不我下了聘礼,纳了她为你的夫人可好。我们平起平坐,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阿冥,为什么不可以。别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吗?” “若是我能替你添个一儿半女,我是断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可是我不能啊!我不能让你们夜家在此断了后!所以这姑娘一定得进府。” 夜无冥总是拿了她没法,最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把她劝下来,他自己都忘记了。这些事明明像是昨天发生的,可是有的记不起来,便是永远的记不起来。 霓裳听得里面崩溃至极的哭声,有些担忧,可是知道夜无冥的性子,不敢闯了进去,在门外踱来踱去。 百合待苏晚和东方煜睡下之后,出了园子,便瞧着琳琅阁前的霓裳。 立马上前拽过她的手腕,“霓裳,你在这里干什么?身为宫女,断不可能去勾引了主子。这夜太医与爷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朝飞上枝头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我们丫头身上的。” “百合姐,你误会了。我是听着里面有声音,所以有些担心,生怕夜太医出了什么事。”霓裳一直在苏晚的跟前伺候着,所以对园子里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百合把她拽到了长廊上,“大伙儿已经习以为常了,任了是谁也不可能那般的从悲痛之中走出来。夜太医本就与诰命夫人情深,他想不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让他一个人静静便好了。” “噢,那么太子妃知晓吗?” “切不可让太子妃知道,为何夜太医总是夜里一个人悲伤,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太子妃担心了去,便白日里当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人又不是铁打的,怎可能做到真的无坚不摧!”百合的话里有话,说得是极致的对。 霓裳看了一眼琳琅阁,明白的颔首。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苏晚的心底却是从来没有释怀过,夜半再次被噩梦惊醒,明明是寒冬腊月,她却惊得一身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披了外袍走在窗前,看着明朗的天空,喃声问:“姐姐,你在哪里?你可好?” 她知道,正常人死亡之后,便会进了地狱,然后随之轮回。 若是前世杀戮太多,但不能为人,只能为牲为畜,欠了谁的,便到谁家去偿还。一直到还尽,才会又轮往下一世。只有年玥身上有了魔气,所以地狱便不会收,若不是秦云将她封印在了血玉里,她便只会轮回宁霁的食下魂。 年玥仿佛感觉到她的悲伤,血玉红光闪烁,年玥喃声问:“太子妃,你可是又在想三小姐了。” “嗯,做了一个梦,被惊醒了,便在想三姐现在可安好。” “太子妃,你为她的做的已经够了。她现在有了自己的路,你且也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做。心心念念着,只会让了她在异世越发担忧。安心的让她忘了你,忘掉凡尘的所有一切。” “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思念的人过多,她便不能轮回,只能在地狱里受罚,因为她欠下的太多,不能去偿还,那便只有受罚来还清。当然要太子妃不去想念,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苏晚闻得,唏嘘不已,完全的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感受到她们的思念。那么师叔有多痛苦,她便有了多痛苦,一切都可以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年玥瞧着苏晚不说话,有些担心的问:“太子妃,你在想什么。” “没,我在想世上可有了忘情这一说,让师叔忘掉这十几载的负重吧。”苏晚真的很想如此做。 “有!蛊。不过这蛊会噬人心,会让他痛。” 东方煜的声音响在她的身后,“晚晚不可,你如此是对他的不尊重,还有不公平。他对苏琳儿的情感那般的深,你强用了蛊,不仅伤了他的身体,若是他的身体反应到,与之抗衡,你只会害了他。” 苏晚转眸看着东方煜,“晚晚险些做下大错,幸得夫君提醒。” 东方煜搂紧了苏晚的身体,“知晓你不忍了师叔受难,可是这得他自己缓缓地走出来才行,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想得太多了。知道不?” “晚晚知晓。” “好了,入睡吧。” “嗯。” 有了东方煜相陪,苏晚这才安然入睡。她和东方煜商议之后,还是决定推了黑翼与储雨漫一把,对于储雨漫这已经算是仁慈,大朝会魔毒之事,她终是要付出代价的。 戚紫烟静静的躲在树干上,远远的看着储雨漫携了嬷嬷,提了食盒过来,立马将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掏出来,随后轻轻地掷入了储雨漫的发丝间。 这种药是夜无冥专配的,如果不食了储雨漫食盒内的糕点,便不会引发了这个药性,这药便不会有用。 看着储雨漫丝毫没有察觉,毕竟是没有功夫底子的人,不能察觉,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储雨漫的身影慢慢地消失,戚紫烟还是忍不住上前看看大戏。 到得殿内。 黑翼已经起身,走在艰难的向前挪动着步子,看着储雨漫过来,眼底里明显的掀起一抹欢喜,表面却还是压下去,一板一眼的福了福身,“属下见过贵妃娘娘。” “身子刚好,便别乱动。伤口可在开始愈合?”她近来到这里的次数频繁了,对他的态度也不如了往昔那般的冰冷,稍稍有了一些缓和。 第598章 不安于室(1) 黑翼抬眸,顺着她的声音看去,便看到逆光而来储雨漫,她呵出的热气还在空中越飘散,小脸冻得通红,硬生生的裂开了嘴角,“动起来,不会太痛,应该没有大碍。” 储雨漫轻嗯一声,走到他的跟前,很是自然的挽过他的手臂,扶了他坐到榻上,自顾自的准备解开他的衣衫去看伤口之时,黑翼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柔荑:“贵妃娘娘,已经无碍,不用看了。” “本宫说要看,便得看。”储雨漫冷冽的声音中透着强势,惊得黑翼收回手了。 她冻得冷的手指轻解开他的长衫,在看到里面的纱布没有血丝,轻按了一下,他吃痛的低哼一声,“还这般的痛,你竟然说无碍事,本宫还只用了一点力。” 说话间,已经拿过剪刀剪开他的纱布,将伤口重新上药,再进行包扎,“这天冷,不要沾水,更不能扯着伤口。早些好起来,做事。” 黑翼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武功尽毁,毕竟他有伤在身,不能运功,便丝毫没有察觉。眼睑垂下来,“贵妃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储良之现在已经被逼急了,我只要再动动手,我想他一定会完全的没有选择,我要让他无路可走,最后只能依赖了本宫。”储雨漫没有到让储良之死的地方,好歹也是亲哥哥,自然是有些狠不下来的。 黑翼的心微颤了一下,“或许娘娘的如意算盘打不响,因为相爷即便是无路可走,也断不会来寻了娘娘。” “他不寻本宫,本宫便去寻了他!储家百年基业,他绝对不想毁在了自己的手上。”储雨漫的情绪有些微微的失控,手揭开了食盒的盖子,拿出里面精致的糕点。 黑翼默不作声。 “这是本宫亲手做的糕点,尝尝吧。”储雨漫知道,那时他最喜欢的便是这份糕点,他记得,她岂会忘了。她的一生葬送在了红墙内,也只有与他那段光荫是此生最难忘的。 她救下他到底是出于利用,还是企图去护了心中那片净土,或许她自己都看清,摸不明白。 黑翼看着那精致的红豆糕,不由得想到曾经目光柔情,衣角相擦而过,一眼看去,便是缠绵不尽。红豆代表相思,她最喜便是做了这红豆糕赠予她。 她是官家小姐,他是储家的下人。 他和她之间间隔的不止是万重门第之见,还有迈不进去的千斤重的使命。 储雨漫看着黑懵愣愣的模样,冷声问:“怎的?想起了之前的种种?那不过是你我年少无知的一种游戏而已,不要放进心里,那时你高攀不上,这时你更是高攀不上。” “我从来没有幻想过,可是这些美好都是我的私有物,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去缅怀。”黑翼的唇轻启,喃喃的出声。 储雨漫的心竟然像是塞了一朵棉花般难受…… 黑翼拿起那块糕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红豆的清香在口中散开来,以前的种种不禁在眼前回荡。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储雨漫那时一眼天真的模样。 嘴角轻轻地扬起,一脸的满足。 今日不知道储雨漫用的什么香,她以前在园子里从来不用香,到了宫中之后,她变得越发的陌生,雍容华贵得他无法靠近。近来九皇子病重,她便是素衣素妆,看起来倒是越发的有熟悉感。 一碟子的红豆糕转眼间就给黑翼吃光了,他打了一个嗝,一脸的满足,“贵妃娘娘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 “嗯。” “时辰不早了,贵妃娘娘请回吧。” 储雨漫起身,走至檐前,看着天空中又飘起了落雪,用手接过了雪屑,便一转眼化在了掌心里,“这雪下大了,待雪过了再回去吧。看着皇儿躺在榻上,我便高兴不起来。也就在你这里,能缓一缓。宫中的每个人都是敌人,我无时无刻不防着她们,生怕下一刻,她们就给了我陷阱踩。” 那么听着,黑翼不禁有些心疼,“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远离这种生活,你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吗?” “呵呵,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是皇弟的女人,我能去哪里?皇儿本就是皇家的人,应受荣华富贵,随我走,我又能给他什么?颠沛流离的生活?没有一个母亲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如此受苦。”储雨漫的声音中带着凄楚。 黑翼没有出声,任了谁也不想听了这样的话吧。 转身,却发现了黑翼的不对劲,他的身体轻微的抖动起来,微蜷缩在一起,脸颊一片绯红,她微拧了秀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黑翼艰难的咬下唇,“雨漫,走!我感觉到很热,体内有一股奇怪的气流窜来窜去。” 深宫从来都不会少了这些东西,微拧了眉,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滚烫至极,微拧了眉:“你怎么会中了那药?怎么会这样?” “那药?”黑翼一眼的迷离绯色,看向储雨漫之时,几乎压抑不住的冲上去把她撕裂,可是他是一个硬汉子,怎会强压不住,而且现在还有些理智。 “深宫中的,向来有些不受了管束,可是怎会流到了你这里。很难受吗?我去找人,给你!”储雨漫的脑子有些微乱,便立马想着他若不能解毒,便会死。 黑翼倏地抓住她的柔荑,“不可!这样会暴光了我的行踪,会给你带来麻烦,我可以自己解决,相信我。” “你会死的。”储雨漫有些担忧的出声。 黑翼推开了储雨漫的身体,“我可以。” 储雨漫知道黑翼的执著,如果他硬撑下去,身体一定会撑爆的。 “走!” “快走,我不知道这药的药力有多强,如果我失了理智,伤了你。” “我帮你。”储雨漫倏地走上前,解开了他的长衫,想要进一步之时。 黑翼用力的推开她的柔荑,低吼出声,“我不想这样糟蹋了你,你走!” “我心甘情愿!就当是我偿还了你多少年的恩情。”储雨漫咬下唇,绝决的出声。 第599章 不安于室(2) 风雪越发大了,嬷嬷坐在破旧的殿门前,紧紧地环抱着膝盖,殿内厚重的喘息声时而传入她的耳内,她一脸无奈的闭上双眼,娘娘啊,这明明就是一个偌大的陷阱,你却偏偏跳进去,后果是什么,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寒风呜咽,帐暖春宵,储雨漫脸颊微红的躺在黑翼的身侧,看着他身体的热度减去,喘了一口气问:“现在好一点了吗?伤口会不会很疼?” “我没事了,雨漫,我……”黑翼搂紧了储雨漫,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那样的拥着她的身体。 尽管外面天寒地冻,殿内却依旧是温暖一片。 储雨漫见着他没事,缓缓地坐起身,拿过亵衣套在自己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着:“不会再有下次,我们之间从此两清,互不相欠。” 黑翼的身体一颤,不顾了身上的伤,倏地坐起身,从后面拥紧了储雨漫的身体,深呼吸:“雨漫,抛下这里的一切,我带你走,好吗?” 储雨漫闻之,冰冷的勾起嘴角,带着嘲讽的味道,生生的扳开了他的手,“你能给我什么?给我的皇儿什么?不过是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有逃亡。你什么都没有!甚至身无分文,给不了我想要的一切。这一场欢愉,不过是我施舍给你的,你还当真了,真是可笑至极。” 黑翼整个人顿时如坠寒窖,瞳孔微微的涣散,双目呆滞的看着储雨漫曼妙的身姿,最后慢声道:“是,我无钱无权,给不了你荣华富贵,连一份安稳都给不了你。可是现在的一切,是你想要的吗?行尸走肉般的日子,真是你想过的吗?” “是!我喜欢东方靖给我的一切!地位,金钱,几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后宫可以呼风唤雨!你知道皇帝有多久没有来过了吗?我对你的施舍,不过是随了我自己的饥渴而已。黑翼,做人不能太天真!主子永远是主子,仆人永远只是仆人!”储雨漫背对他,缓缓的将所有的锦缎暗纹银线挑芙蓉棉袄家穿上身,轻系上衣带,一字一句生冷无情至极。 黑翼默然,储雨漫有多口事心非,他最清楚不过。半躺在榻上,笑容微微的生硬。 储雨漫穿戴整齐,重新整理了发髻,刚刚还躺在他身上销魂至极的她,立马恢复了高冷华贵的贵妃姿态,缓缓地转身,“往后有时间本宫会再来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满足你,不过你记住了,仅是rou体上的交易而已。切勿当真,否则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便当了是我作贱,死皮赖脸的爱上你,并且陷在你的温柔陷阱中无法自拔吧。”黑翼的眼神空洞,一片冷然。万般的滋味说不出来…… 这一切不是巧合,他怎会突然中了那药?她竟毫不犹豫的替他解毒,随后便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这到底是她的计,还是别人的计。 他越发的看不懂眼前这个所谓的“枕边人”,是他陷得太深,还是自己太可笑? 储雨漫不出声,便当了黑翼默认。拿过地上的斗蓬,还有护手,打开殿门,一股寒风袭来,让她不禁想要缩回了黑翼温柔的怀抱里。 可她此时不是储雨漫,而是储贵妃,缓缓的走下石阶,嬷嬷立马走过来扶着她的手腕,“娘娘,可是回宫。” “嗯。” 两人深深浅浅的踩过积雪走出了前朝皇宫的旧址。 嬷嬷长长的呵了一口热气,看着一脸安然的储雨漫,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出声,“娘娘,其实老奴对黑翼是极了解的,他根本用不着您用这样的方式去留了他,他也会死心踏地的为您卖命。” 储雨漫苦涩的勾起嘴角,笑得极其的冷然,“你便是这样看的?” “老奴年纪大了,或许看得不透彻,只看到了表面。娘娘在想什么,老奴也是越发的摸不清了。”嬷嬷虽然伺候了储雨漫那么多年,却对她的性子极是摸不清的。 她对自己的亲哥哥可以那么的狠心,对黑翼却又可以那么的留情。 储雨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轻推开了嬷嬷的手,大步的走在前头,端庄高贵是她的挡箭牌,谁也看不到这后面是什么,是真情,还是虚假。 太难摸透。 戚紫烟冻得搓了搓手,呵了一口热气,忍不住啧啧出声,“这贵妃娘娘果然是宫中的高手,发生了那般的事情,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的走出来。” 她倒是对着黑翼现在的情况有了兴趣,悄悄的去看了一眼,因为现在黑翼完全的陷入自己的纠结之中,并没有发现袭来的戚紫烟。 看着他这一脸的落魄,发现两人翻云覆雨之后,倒是添了几分纠葛,并没有一丝的腻歪。 回到了东宫,她是真真的一脸不懂。 进了内殿,苏晚看着她回来,让霓裳下去备了花茶,故意清了清嗓子,“怎么了?在想什么了?想得这般的入神,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戚紫烟抬眸看着苏晚,拉了她的手坐下,一脸的不解,“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可是后果倒不是如了我们所料。那储雨漫一脸没事的模样,那黑翼倒是一脸的落魄。” 苏晚闻之,“你想不通,为何没有一点高兴,却是惆怅万千,好像事情有变,不再受了我们掌控,对吗?” “嗯。” 苏晚的手指轻击了桌面,缓缓的出声,解释:“并没有脱离我们的掌控,而是紫烟看得太简单。按着储雨漫那样的人,在深宫掩藏得如此深,她掩去了所有的情绪,那是再正常不过。她为了不会有麻烦,甚至会对黑翼冷言冷语,也再正常不过。” 花怜月在榻上学着写字,听得两人的对话,倒是有了兴趣,“这储雨漫定不会遂了自己的心,没有一个女人那般的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她越是爱,便越是冷。” 戚紫烟倏地明白过来,指着花怜月,“你定也是如此,一开始就在意了卿河,偏偏就是不承认,甚至对卿河冷言冷语,你是有经验,所以才会分析得这么到位。” 第600章 不安于室(3) “休要胡说,晚晚,你瞧瞧紫烟是越发的没大没小了。”花怜月随了卿河之后,越发的有了女儿家的气息,脸颊微红,看着苏晚,竟然撒起了娇来。 苏晚看着这般的花怜月,打从心眼儿里为了她高兴,看了一眼戚紫烟,假意干咳了一声,“都是自家姐妹,莫要再取笑了。这事你继续好好的盯着,今天可冻坏了吧?脸都红成这样了。” 说话间,她亲自去取了妆匣里的美容膏来,那是夜无冥给她在月子里养颜用的,极好的东西,她平时里是极其的舍不得。对着戚紫烟和花怜月这唯一的两姐妹,自然是什么都舍得的。 戚紫烟看着苏晚亲自给她擦了美容膏,心里是一片欢喜,“凉凉的,好舒服,这是什么膏?” “舒颜膏,是师叔给我制了在月子里美容的药膏,没有什么药味,倒是有一股奇特的花香,这是三种香萃取而成。木香,果香,花香,三香融合,里面的材料更是一等一,千里难寻的。”苏晚本来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可是这张脸,她还是十分的珍惜。 只有永远的青春,她才更有资本去对付了像康海兰这样的小狐狸精。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倾城国色,那等姿色也配来和她争了东方煜。 戚紫烟一听,激动的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嗅了嗅,果然是极好的东西,“晚晚,如果我造人成功,你也让夜宫主给我弄个好不好?” “我已经和师叔说过了,他已经在着手制这舒颜膏,到时候你和怜月一人一瓶。”苏晚得瑟的抢回了戚紫烟手上那瓶,放到了自己的妆台前。 戚紫烟闻之,兴奋得差点没有跳起来。本来月子里的女人不应该这么的水灵才是,原来这才是她们太子妃的绝密所在,当真是一大秘密啊。 三位姑娘在园子里拉了一些家常,一直到卿河前来求见,三人这才散了。 苏晚知晓这阵子花怜月进宫后,卿河一个人在外面孤寂得紧,便让锦月跟了花怜月出去,让她在呆个两三日再回来吧。虽然赐婚已经下了,可是吉日没挑好,聘书没下,按着规矩两人还是可以见面。 即便不能,在苏晚这里便也不讲究了。一来卿河不懂了这些繁文缛节,二来,苏晚这个现代不在意这些传统的拘礼。 锦月为了花怜月受伤的事情,她是知晓的,看着这丫头额前留下的伤疤,拿了卿河给了她的药,“把这个拿去擦擦,好了再还给我。” “奴婢不敢。”锦月看着那精致的锦盒,不敢接手。毕竟主子是主子,下人是下人。 花怜月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你不是我的丫头吗?我有什么命令,你应该听从了便是。一个女儿家留了疤,多难看。再者你跟在我的身畔,是我的大丫鬟,怎可丢了我的颜面。” 锦月闻得,便惶恐的收下来,心里却是窃喜的。虽然花怜月冷冷的,但是对待下人还是可以,绝对不会如了康海兰那般。太子妃将她按排在她的身侧,定也是有一定的用意。 到得了宫门口,卿河远远的便看到了花怜月,立马飞奔了过来,直接抱过她的身体,纵身跳上马车,“有些时日未见,你可有想我?” “我为何要想你。放开我……”花怜月根本不能习惯了以郡主自称,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了卿河,还有苏晚才会有的。 卿河看着跟上了的丫头锦月,“你随了车夫一起驾马车吧。” “是,相爷。” 花怜月就知道卿河的诡计,眼疾手快的拽住了锦月的手,“这风雪大,一个姑娘家受不住,锦月还是我的大丫鬟,怎能去受了这档子罪。” 卿河无奈的耸肩,“既然郡主殿下这般的吩咐了,那便让她进来便可,郡主只要不后悔便好。” 花怜月人简单,哪里想得到卿河那些复杂的思想,自然便拉了锦月坐到自己的身侧,那丫头却是十分的拘谨,生硬的坐在一侧。 卿河长臂一伸,抱过花怜月的身体坐到自己的怀里,“怜月,你今儿个用的什么香,好香,都香到了骨子里,我真想咬一口,我咬一口,可好?” “你胡说什么。”花怜月顿下明白了卿河刚刚的用意何在,这两人分开了几日,卿河便受不住的想要粘上来,和她腻歪一番,她偏偏不理解。 “这是我的真心话。”卿河一脸的无辜,那呆萌的模样,真是让人又气又好笑。 锦月从未想到当朝左相大人居然会有如此可爱又俏皮的一面,不过他的情话真真是露骨,比戏里的情话还要露骨几分,她不由得有些脸红,“郡主,相爷,锦月还是到外面与车夫一起驾马车。” 这次花怜月倒是没有话说,只能任了锦月出去。 见她走后,花怜月立马板起一张脸,瞪着卿河,胳膊肘用力的击在他的手臂上,“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故意的,你这样岂不是让我成为了下人们议论的笑话。” “那丫头不会。”卿河扁了扁嘴,一脸的害怕,抱紧了花怜月的手臂,随后又小心的解释,“那丫头为了你都被康海兰打成这样,经历那样的教训,怎会乱嚼了舌根。” “可是你这般的让我在她们面前丢人,我不想看到你。”花怜月真真的有些不高兴了,这男人虽然是答应了她不碰她,等到新婚之夜,可是却总是各种方法的吃了她的豆腐。 无赖到了极点! 卿河看着花怜月生气的小脸,抱紧了她的身体:“我都说让她坐外面,你怎的就是不明白了。呐,不要生气,要不我去洗了她的记忆。” “不可!你刚刚才恢复了一些灵力,你又想把自己折腾死了吗?”花怜月立马拽住了他的衣袍,轻瞪了一眼,闷声说着。 “嘻嘻,那我不去了,我也不想死,我也想身体健康,这样才可以护了我的怜月,让我的怜月幸福。”卿河故意卖萌,眨了眨眼,可爱到了极点的模样。 花怜月翻了一个白眼,家有无赖者,她只能当看大戏了。 第601章 不安于室(4) 冬日的下午,总是有难得的阳光,五天了,康海兰总算是出来了。从内侍监领了四个看门的太监,两个负责园子打洒的宫女,两个二等宫女,一个一等宫女,一个嬷嬷,两个负责小厨房里的老妈子。 这都是郡主的应有名额,倒是没有多一个人,这倒是不像了康海兰的性子。 康海兰领了人,自然得去拜见这位东宫的主子,这才能往她园子里挪。 苏晚正躺在小榻里晒了太阳,霓裳便走了过来,“太子妃,锦兰阁的海兰郡主领着从内侍监挑来的人来拜见您了?要见吗?若是不见,奴婢这就打发了。” “见,怎么能不见。说起来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我们的海兰郡主了。”这康海兰安生了,她倒是无趣了。这怜月去了相府,那戚紫烟也忙着造人,还有盯储雨漫的事情,天泽看了一阵子的弯弯便腻了,带了莲狐宫中四处捣乱。 这偌大的园子,除了宫人在园子里修剪着花枝,几名宫女伺候在身畔外,便没有什么人。这些人也好比无,很多话也是不能说的。 东方煜且忙着与东方莫交接朝中大小事情,基本很少在东宫。不过每日三餐倒是定会陪了她用,晚膳之后便不会出去,在书苑看看折子,陪她弹弹琴,一直逗下弯弯。 康海兰今儿个着了一套宝蓝色的流彩飞花宫装,腰间的流苏晃起来有些耀眼,到得苏晚的跟前,居膝福了福身子,“海兰见过皇嫂,皇嫂万安。” 苏晚没有抬眼,只是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自己手里的新鲜玩意,经过上一次的教训,这次倒是乖巧了很多,不过她还是要看看她的耐性有多好,有多会伪装。 她迟迟没有抬眸,更是没有叫起。 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小玩意儿中,根本没有听到康海兰的声音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康海兰耐不住,再次缓缓地出声,“海兰见过皇嫂。”这次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诶呀,海兰,你时候来的,天泽刚巧给本宫带来个新鲜玩意儿,我看得入神了,你来了,我都不知晓,来来,坐到本宫的身边来。”苏晚倏地抬眸,一脸的惊讶,随即拉了她落座到自己的身畔。 康海兰知晓苏晚玩的是什么招数,她现在是宫中的宠儿,便不能作声。 “没事,难得有皇嫂喜欢的东西,幸好海兰没有打扰了你的雅兴。海兰前面无礼,冲撞了皇嫂,希望皇嫂大人不计小人过,忘了那些事。今儿个海兰去内侍监领了几名宫人,便过来您这里看看,若是允了,海兰便带回锦兰阁了。”康海兰这转眼的功夫,立马就是个懂事儿的姑娘了。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几名宫人,看着眼前的二等宫女,“这两宫女本宫瞧着就不太喜欢,留在本宫的园子里做了洒扫吧。本宫身边的百合给了你做二等宫女,她是个聪明的姑娘。” 百合这个宫女,她是记得十分清楚的。虽然是个二等丫头,却是极聪明的,而且比霓裳还要聪明了几分。霓裳为一等宫女,是东方煜身边的人,她倒没有一分的嫉妒,还小心的护了这个丫头。 这种不争不抢,懂得收敛,又聪明的姑娘才是她欣赏的。她便想着放到了康海兰的身边,有什么动静,她也能提前知晓。 霓裳这丫头是个柔弱,心善,又体贴仔细的姑娘,伺候得她很好,少话,她很是喜欢,便不舍得给了其他人。当初她少了年玥,对她有些抵触,现在接触久了,看得越发的清楚,便也想通了。 康海兰看了一眼走过来给苏晚跪礼,又对她盈盈倾身作福的百合,虽然不高兴了去,但是不得表现出来,也只能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多谢皇嫂赏赐,海兰感激不尽。近来骤然寒冷起来,昨儿个海兰不甚感染了风寒,海兰便不在此处久呆,不然传染了皇嫂与长平公主便不好了。海兰告退。”康海兰起身,低下对,敛去了眼底里所有的光芒,缓声说着。 苏晚慵懒的摆了摆手,“那便去吧,本宫也有些乏了,想要小盹儿一会儿。” “是。” 康海兰离后,苏晚勾起嘴角,怪异的笑了笑,“霓裳,你觉得这样好吗?” 霓裳一脸的茫然,“百合姐姐是个聪明人,到郡主那边不会受了什么委屈,就是太子妃这般少了得力的人。霓裳偶尔也会犯糊涂,要不再调一个嬷嬷过来吧。” 苏晚想着霓裳的话,抿唇,随后说着:“老妈子的心眼儿太多,本宫不想身边有这样的人。就你和绿荷照应着殿内的伺候吧。”其实按规矩,她这殿里应该是有一个管事的姑姑,一个一等宫女,一个贴身宫女,伺候了贴身事宜,再一个负责殿内摆设安排。” 她不喜欢人太多,便只让绿荷和霓裳在里面。霓裳负责了一切贴身事宜,绿荷负责了其他。绿荷是个还可以的聪明,再过些日子是了一等宫女,安排了两个宫女到她的手下做做其他的事情。 霓裳知道定是诰命夫人的事情给她有了阴影,那慎刑司的老妈子们心眼儿最是多,手段也最是狠毒的。有多少宫人在她们的手上受了折磨,这太子妃倒是替宫人出了气。 慎刑司之后挑进去的都是苏晚重重选拔的。她虽然身有孕,或者是坐月子,可是宫中大小事,还是管理有当,完全的没有一分缺失。 眼下三国的贵牢已经走了两国,只剩了东赢的帝皇,宫中便是安生了不少。 “三日后的东宫家宴,你可有什么安排。”苏晚想着要与战越饯行,便有些不舍。 他来,给他添了麻烦,他走,还得悄然的离开。 霓裳想了想,“帝皇喜了不辣,微甜的食物,霓裳想着请了一些东赢的厨子,做一桌家乡的味道。” 苏晚轻嗯一声,“替本宫请了厨子过来,教本宫下厨吧。” 霓裳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太子妃,怕是不妥,您还没有出了月子,怎么能进了厨房。都说太子妃煮得一手好茶,可在家宴上煮了好茶与帝皇。” 第602章 不安于室(5) 苏晚并没有出声,双眼紧紧地锁在霓裳的身上,看得她有些惶恐的低下头,忽而跪倒在地,“太子妃息怒,霓裳多话了。可是您的身体重要,灶台前的油烟,哪能是您受的。” 瞧着她吓成了这般模样,立即起身,拉过她的柔荑,握紧了一分,“起来吧,本宫只是在思索了你的话,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本宫理解。” 霓裳的心尖儿再次颤抖了下,随后这才斗胆继续说下去,“嬷嬷再三的叮嘱过,太子妃的身子本弱,若是不趁着这次月子将身子养好了,以后怕是会落下了病根儿。太子妃,帝皇是您的知己好友,又怎会忍了你这般做。” 苏晚轻嗯一声,“年玥走了,你便代替了她,事事为本宫着想,本宫知道。那就按了你的意思吧,再就是菜单出来之后给了本宫检查,还有食材问题,都要通通经手。”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靠得住的人越来越少,这些事儿按理只要下边的人做便好,可是她不放心到了要用自己的贴身宫女。她们的离开,她好像觉得清冷孤寂了很多。 霓裳感觉到苏晚语气的落寞,想到了集市里的新鲜玩意,眼珠子转了一圈,“太子妃在此处等等霓裳,奴婢这去给太子妃拿个新鲜玩意来。” 苏晚倒是对这丫头口中的新鲜玩意儿有了兴趣,看了看时辰,弯弯似乎也饿了,便抱起来喂了奶,看着小家伙喝完奶,一脸满足的在摇篮里玩耍,幸福的扬起了嘴角。 霓裳从外面拿了两个竹筒进来,将两只蛐蛐倒在了一个瓷盘内,“太子妃现在民间十分的流行斗蛐蛐,这两只是园子里的小德子前面出宫买回来的,一听说太子妃要瞧瞧,便立马给了奴婢。” 苏晚看了一眼那东西,再看着霓裳一脸的欢喜,倒只是笑了笑,这东西是古代的,不过她在现代就知道了,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瞧着苏晚的兴趣不大,霓裳那一腔热情便也就被浇灭了。她刚正巧不知如何是好时,戚紫烟从外面回来,“主子,紫烟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苏晚真是在这宫中呆得不能再腻了,真想出去走一走,偏偏又在月子中,不过还有几日便要解脱了,倒也是好事,“嗯,说来看看。” “那储雨漫突然之间改了主意,剩下的两个人居然不动手了。”戚紫烟是真的完全摸不清这个女人在想什么,连钱都不在意,同时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在宫中这般多年,居然还是有些钱的。 苏晚微眯了一下双眼,眼底里溢着冰冷与噬杀,轻勾了嘴角,喃声道:“她不动手,本宫动手。前面儿不是猜出这批人有一笔共同的钱财吗?务必从这两人的手里扣出来。” “是!紫烟一定会让暗影大哥处理好了。”戚紫烟是走不开的,因为她有着储雨漫的事情。 苏晚勾了勾手指头,“这事,本宫和你,还有暗影一起去。过两天我出了月子,就立马执行,现在你们开始踩点,找好了时日。” 戚紫烟一脸的为难,“主子,你可真是想好了?” “什么想好不想好?本宫在这宫里腻得慌,再不出去透透气,怕是要被憋死了。”苏晚轻瞪了她一眼,同时事着警告,意思是她可不能管了她的事情。 戚紫烟呃一声,“闷,我可以过来陪你。可是你去宫外的事情,那就算了。上次我把爷得罪了,害得我见他几次都要躲了。” “有我在,他不能拿了你怎么着。”苏晚一拍胸膛,一脸的保证。 “不行。” “戚紫烟!现在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东方煜的人。你居然怕了东方煜,就不怕我。虽然我在月子里,可是动小手弄了你,那还是可以的。”苏晚板起一张脸,生气了。 戚紫烟痛苦不堪的看着苏晚,捂脸痛哭,随后奔到弯弯姑娘的跟前,“我的长平公主,我的弯弯姑娘,你可能拯救了我。你家娘亲,太坏了,这是让我不仁不义啊。” “有这么严重吗?过来,别把我的女儿给教坏了。”苏晚淡漠的眼神扫过去,戚紫烟愣是不敢违背了命令。 “真有,那次半夜你出去,险些伤了弯弯。你不知道爷的那张脸,真是黑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差没有把我给扒了!”戚紫烟说得极其的夸张。 苏晚阴郁着一张脸,看得戚紫烟全身发毛,思索了半天,不怕死的来一句,“要不你去求了你家爷,让他陪了你去,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这倒是一个办法。”苏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东方煜总会有了那么多的法子。 戚紫烟一瞧有人采取了,暗自舒了一口气,果然她还是越来越聪明了,至少想到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苏晚思索了半天,“若是东方煜不同意,你还是得和我一起去。” “这就是主子你的事情了,爷那么的爱你,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你想尽了办法,他一定会同意的,一定会。”戚紫烟其实也摸不准,但是她知道一点,那就是她家的主子为了达到目的,一定会不择手段的。东方煜再怎么牛B,也只能低头了。 苏晚赞同的嗯一声,就知道戚紫烟最近是越发的厉害了,敢算计了她,不过她倒是觉得这样多了一分轻快的气息,相处起来不疲累。 她仔细的思前想后,便让戚紫烟回去吧,她得想了好法子让东方煜妥协才是。 临近傍晚,东方煜回来了,准备去花厅用膳,没见苏晚,霓裳便前来,“爷,太子妃在内殿等您用膳。” “好。” 东方煜箭步去了内殿,苏晚一向喜欢热闹,便是在花厅用膳的,今儿个怎么想着与他一起在殿内用膳,倒是不像了她往日的风格,奇怪的抛了珠帘,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气。 他刚迈了步子进去,苏晚便迎了上来,走至他的跟前,解下他的披风,“今儿我想和你过过两人世界,所以便在里面用膳了。” 第603章 不安于室(6) 东方煜看着围在自己跟前转悠的苏晚,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肤如凝脂,一颦一笑皆透着一股妩媚劲儿,身姿款款,罗裙轻摇,环佩相撞间发出了轻快的响声。 “两人世界?平日里,我们不都是在一起吗?”东方煜微微的疑惑,苏晚这个妮子心眼儿太多了,定又是有什么无理的要求,才会这般讨好了他。 苏晚轻瞪了他一眼,“我想和你更近一些,难道不可?” “那倒不是。”东方煜迈步上前,一把轻搂美人入怀,贪婪的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用的什么香,以往没有闻过,倒是让我意乱了。” 苏晚的食指压在他的唇瓣上,轻勾嘴角,“这叫夺魂香,很特别的味道吧。你乱便乱吧,我可是不负责的。近来事情忙得可好?” “一切顺利,倒是储良之安分了很多,居然大义灭亲的将自己几个得意门生交了出来。看起来他以为我们的目的只是打压了他,他以为退后几步,断臂护己,我们便能罢手。”东方煜的语气中微带了一分的狠戾,看起来他是定会乘胜追击。 苏晚拉了东方煜坐到小圆桌上,亲自乘了山药排骨汤到他的骨瓷碗内,拿了勺子喂到他的嘴里,“尝尝,喝些暖身,今儿个的汤确实不错。” 东方煜拉了苏晚的柔荑喂到自己的嘴里,却迟迟并没有吞下的意思,一把带过她的身体,俯下身,唇覆在她的唇上,将口内的汤汁缓缓地渡入了她的嘴里。 苏晚微蹙了眉,饶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东方煜这般的重口味,情不自禁的想要抛开了他,可是夫妻间总得有些异于平常的亲呢与暧昧,才能激起千层浪。 撬开了她的牙关,又将她嘴里的清新袭卷,折腾了一番,点燃起自己身体里的一股火,有些压抑不住的微喘了一口气,微汗淋漓的摩挲着她的玉颈,“晚晚,软香入怀,这让我怎么冷静。” 苏晚轻吻过他刀削般的面容,轻捧着他的五官:“可惜臣妾现在不能伺候了夫君,要不委身帮了夫君一把。” 东方煜诧异了,这姑娘从来都是嫌累,不给他解决,今儿个突然这般的大方,定是有目的,先不管了什么目的,拿下了她再说,暧昧朦胧的在她的耳畔喃语,“好啊。” 苏晚缓缓地俯下身,邪恶的扬过嘴角。 珠帘上身影重叠,厚重的声音起伏,一直到男子畅快的发泄声之后,这才缓和了一分。 东方煜搂紧了苏晚的身体,半躺在小榻上,“晚晚今天这般的委屈了自己,可是有什么事。” “嗯?这叫委屈吗?这不是妻子的本分吗?”苏晚知道东方煜能猜到,可是她就是不能告诉了他,让他真觉得自己是有目的性的。 “这是相互的,过两便可以出月子,这些日子把你闷坏了吧。”东方煜将青丝绕在指间把玩着,喃声说。 苏晚侧了一个身子,“弯弯的弥月已经让人挑日子,再暖和一些再举办吧,省得弯弯受了风寒。” “好,一切随了你。近来储雨漫的事情如何?”东方煜知道苏晚一定会开口的。 苏晚坐起了身子,看着桌面上的晚膳,“霓裳进来将饭菜拿去热一下吧。” “是,太子妃。” 霓裳携着宫人将所有的菜撤走之后,苏晚这才缓缓地出声,“已经成功了,只不过储雨漫比我们想像中会掩饰,现在她已经撤消了对另外两位官员的杀令,下面她会怎么做,一切还是未知。” “这两位大人且不用你动手,我会安排了人去处理。”东方煜仿佛察觉到苏晚的目的便是这个,立马捷足先登了。 苏晚的眼神落到了东方煜的身上,“出了月子,这件事我便会亲自了处理。” “晚晚!” “我猜测出这五人有一笔共同的钱财,所以务必要从这两位大人的手里的扣出来,所以我必须亲自去。若是你不高兴,便随了我一起去,如何?”苏晚的靠着东方煜的身体,撒起娇来。 东方煜叹息一声,拿了她完全的没辙,“太危险,我不能放纵你如此。” “我知道危险,所以我现在和你商量。”苏晚很认真的说,她不能强势的让东方煜答应,这样只会引发了两人的误会,让两人走得更远。 东方煜搂紧了她的身体,“我知道你在宫内憋得慌,不会太久了,晚晚,再给我一些时日,好不好?” “不好。” “晚晚……” 苏晚倏地抱着东方煜的身体,发疯般的吻过他的唇瓣,很是用力,痛得东方煜的眉微拧,完全的拿了她没有一点的办法,用力的推开了她的身体,“遂了你,遂了你,那就遂了你的愿,好不好!?” “真的?” “真的!东方煜你真的太好了。”苏晚兴奋的尖叫出声,抱着东方煜亲了又亲。 东方煜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捧着她的脸,很认真的抵着她的额头,“晚晚,我们一起走过来,经历了那般多的生死,我不想你再有一点的危险。前面三姐的事情,让你受到了很大的波及,我却无能为力,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害怕吗?” “我知道,相信我。三姐的事情便是教训,现在我是魔,不是佛,敢伤我一分的,我定要数倍奉还。阿煜……”苏晚掠过他精美的五官,满意的低声。 东方煜爱恋的吻过她的唇瓣,鼻,额头,呵了一口热气,“你去哪里,我永远相随。这辈子便也别想甩掉了我……” “你永远摆脱不了我,储良之的事情,待到扣出了宝藏之后,便可以出手,将他一击击入谷底,让他痛不欲生。对于储雨漫的事情,我有了新的打算。”苏晚觉得储雨漫太不易控制,她便想出一招釜底抽薪的招数,让他们一干人毁到底。 “嗯,你是想?”东方煜猜测到出了苏晚的用意,有些顾及,“这般会不会将父皇伤得太深,而且毁的是皇家的颜面。” “这自古以来皇家丢脸的事情不少,父皇的身畔人有多少,他真正在意的有几个。”苏晚才不信了帝王会有真正爱的人,会因了储雨漫的背叛,有多少的伤心。 第604章 不安于室(7) 东方煜虽然不能苟同了苏晚的话,但并没有出声。 瞧着他不出声,苏晚微疑惑的看着他,忽而又有些理解的开口,“或许是我太自私了,毕竟那是你的父亲,不是其他人。这个提议暂时搁置,或许事情还会有了其他的转机。” “好。” “太子妃,晚膳已经热好了,要送进来吗?” “嗯。” 两人穿戴整齐,便让霓裳传了膳进来,这才在殿内和谐用了晚膳。 ……分割线…… 大朝会的事情总算是过去,虽然毒已解,却对外宣称根本未解。即便如此,那些想要抓住什么的人,也没有了机会。毕竟自顾不暇,无心理会了这些事情。 战越一切收拾了妥当,准备回了临京,本来苏晚生产之后,他便一直没有机会见她一眼。他向来不在意了那些礼节,不顾了苏晚还在月子中,还有晦气。 这自然也在宫中引起了一番小小的议论,不过苏晚的手段,这议论声刚起,便被扫得无影无踪。说她也好,无情也罢,她现在只为自己活,想怎么活,便怎么活。 东宫家宴设在了暖阁内,毕竟还在深冬中。 战越一袭墨袍而来,有些时日没见,仿佛添了几分苍老。苏晚缓缓地起身,看着战越进来,与东方煜迎了过去,“阿越,你可是来了?一切可准备妥当。明日能启程吗?” 说话间,迎了他落座。 “已经一切准备妥当,今日便是来向东方大哥和晚晚辞行,本来是来助兴,却不想给晚晚带去了麻烦。”战越隐约的知道这事是何人而为,到底还是因了他。 他想要留在此处帮了她,却因着临京有大事,根本走不开。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是有着不少的无奈。若是他早看清了一些,不去夺了这个皇位,不会给苏晚带去了麻烦,他亦可以随性的助了她。 苏晚亲自煮了茶到他的跟前,“即便你们不来,他也会想着各种法子来对付我,你应该知道他的个性,岂会让我好过了去。不过他若是安生了,这日子便没有什么乐趣了。” “晚晚就是不同于其他女子。”战越知道,这一切不过看到的是表面而已,她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东方煜忍不住赞同的出声,“确实。” 三人是知己好友,便开始了谈天论地,一直到酒过半巡,东方靖那边有人来传了他去太福殿,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便只留了两人在阁内。 东方煜走后,战越看向苏晚的眼神这才带了几分情,在东方煜的跟前,只能掩饰,生怕因为自己的原故,给他们带去了什么麻烦。 苏晚有些不自然的侧过头,“听闻阿越的后宫凋零,适宜应该选妃,不说为了自己,当是为了你的国家吧。你既然坐上了这个皇位,那么势必要为自己的子民谋取更多。” “身在其位,必须谋其职,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有的时候我不想委屈了自己,造出更多的麻烦。沐清铃便是一个明显的例子。”看起来沐清铃将他伤得太深,让他太失望。 看走了眼一次,便不敢再多看一眼。 战越轻嗯一声,执了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每次离别都像是生死般痛苦不堪。她明明过得很好,他却还是想要守在她的身畔,永远的看着她幸福,微笑。 他真恨自己不能永远的在她的身畔。 苏晚不再出声,见着家宴也差不多,东方煜也不在,不想给人落下话柄,看着霓裳,“扶了本宫回去吧,阿越时辰也不早了,回了行宫休息,明儿个早早的起程。” 战越知道没有东方煜在,她便会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因为这幽幽深宫,必须步步为营,否则稍不注意,便会坠入万丈深渊。起身之际,忽而嗅得一股奇异的香气,抬眸看着苏晚,一瞬间他的喉咙一紧,恨不得过去将她撕裂一般。 苏晚微眯了双眼,发现战越的眼神不对,有些炙热,而且脸色也不太对,“霓裳你看帝皇的脸色。” 霓裳一脸疑惑的侧过头看了一眼,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太子妃,帝皇,好……奴婢扶了您离开吧。走!” 苏晚拍了拍霓裳的手,让她稳定下来,忽而放大了分贝,“绿荷到琳琅阁请了夜太医过来喝杯酒小酌。” 绿荷在外面听得了唤声,便立马诶一声,转身去了琳琅阁。却不想她刚刚转进了园子里,一道黑影闪过,她看到来人之时,害怕的退后一步,屈膝福了福:“奴婢……啊……”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来人一记闷棍打晕在地。 站在园子里的女人,勾起嘴角笑得极其的绝魅,她就不信,这样子,她还可以逃得掉!很快,太子哥哥发现端倪回来的时候,苏晚和战越已经苟合了! 呵呵…… 与此同时。 苏晚静等了一会儿,发现绿荷没有回来,便知道有人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了。 战越在极力的控制,甚至用了内力压抑体内的膨胀起来的情yu,青筋突现,有些压抑不住,因为用内力强压,一口猩红的血喷了出来,“噗……晚晚,快走!” 苏晚倏地起身,看着霓裳,“走!” “是!”霓裳一脸担忧的看了一眼战越。可是到暖阁门前发现门已经被人反锁了。 “怎么办?太子妃,门从外面被人锁了。”霓裳一脸的害怕。 苏晚看了看战越,再看了看霓裳,握紧了霓裳的手,“霓裳,阿越是一个好男人,可以给你幸福,相信本宫,好吗?” 霓裳明白了苏晚的意思,更加的知道来人为何要如此的做,为什么一切那么的巧合,她轻咬下唇,双膝落地,“帝皇是东赢人,若是霓裳跟了他,便不能在太子妃的身畔。不过霓裳仍旧感激太子妃的信任与照顾,霓裳相信你,答应你!为了太子妃的安危,霓裳心甘情愿。” 苏晚一眼的感动,不管什么时候,她身畔的人都如此让她的心颤,亲自扶了她起身,“是本宫欠了你,战越虽然不是你想像中的男子,可是有他在,便会护了你一日。” 第605章 不安于室(8) “霓裳明白,奴婢受太子妃之恩,断不会让了那些牛鬼蛇神伤了太子妃一分。”言罢,霓裳盈盈倾身,施了一个大礼便转身走至战越的跟前。 战越看出了苏晚的用意,用着仅剩的理智,一眼痛楚的看着她,“晚晚……这……何必……不用管我……我可以坚持下去!” 苏晚根本不敢靠近了战越,看着他认真的说着,“因为我,你不能再受伤。你不曾欠我,接受霓裳,给她一世安稳,便是最大的回报了。” 战越缓缓地闭上双眼,知道眼下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忽而起身,打横抱起霓裳走进了内阁。苏晚静静的坐在长案前,心像是坠入了寒窖般难受。 手紧紧地抓紧衣摆,仔细的想了整件事,先是东方煜的离开,再是殿内骤然泛起的异味,再是绿荷的消失。胆敢在她的东宫内做手脚,而且趁着秦云,戚紫烟,步卓皆不在之时。 看起来她身边的人,除掉可靠的绿荷,还有霓裳外,所有的人便被人控制了。 霓裳痛楚的叫声从内阁传来,她痛心的转眸,眼底尽是恨意。霓裳才十八,如花般的年纪,而且还是处子,哪里能受得住战越中药时的疯狂。 想得霓裳所受的一切,她的杀气四溢。 桌面上精致的茶盅,还有金边瓷器尽数落地,碰击声极其的刺耳。 战越的低吼声,霓裳的叫声,还有瓷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 啪。 东方煜重重地踹开门,一脸惶恐的奔进来,“晚晚。” 苏晚抬眸看着东方煜,不顾一切的起身扑进他的怀里,“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 “你有没有事,阿越呢?”东方煜看着她安然无事,这才放心了一分。看了看阁内一片狼藉,内阁里的厚重的喘息声,还有霓裳的叫声传出来。 他恍然明白过来。 苏晚从东方煜的怀里起来,眼尖儿的发现了门口偷看的小太监,“阿煜,跟上他!” 东方煜转眸,阴冷的眼神扫过那小太监的背影,倏地箭步如飞的跟过去。却没有想到那小太监刚跑出了园子,便突然脸色苍白,向后一仰,嘴角带血。 苏晚快步走上前看着那名小太监,刚刚还活蹦乱跳,一瞬间突然之间死了,而且来得这般的突然。她的心不由得一紧,到底是谁?远在千里之外,居然可以这般的控制了一个人的生死。 听到动静的夜无冥和秦云赶过来,看着地上的太监,检查了尸体,最后两人商议了一番,“体内没毒,却莫名其妙的死亡,我们要剖开来看看。” “远在千里之外控制了一个人的生死,定是有诡异,冥,阿云,好好的看一下。天福,把阁里阁外伺候的宫人全部带到大殿,本殿下要亲自审问!”东方煜脸上的怒意写得极清楚。 如果这次不是霓裳护主,主动献身,那么今天受伤的便会是苏晚。 整个东宫一片动荡,东赢帝皇在东宫中了药,太子妃险些受伤,太子殿下大怒,要彻查了这件事。但是经过两盏茶的审问,根本没有一点的消息。 绿荷昏倒在去往琳琅阁的路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何事。东方煜大怒之下,将伺候在阁里阁外的所有宫人杀尽。 苏晚坐在床榻前,看着昏睡过去的霓裳,经过检查她只是有些虚弱,没有什么大碍。嬷嬷检查了一下,下面有些红肿,没有伤到,到底是处子,十分的脆弱。 霓裳痛苦的微拧了眉,手指动了动,“太子妃……太子妃……不要……不要伤太子妃!” 听到她的梦呓,一股酸楚上涌,原来她是这般的脆弱,是因为失了年玥,还有苏琳儿的原故,所以害怕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有事吗? 是的。 一定是。 东方煜的手落到她的肩上,温柔的出声,“这件事冥和阿云在解剖了尸体检查,那太监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霓裳没有什么大碍,便不要再担心了。” 苏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有着心安,“阿越的情况如何。” “检查过了,得到发泄便没有什么大事。”东方煜握紧了她的柔荑,拉过她的身体,“这里自有宫人相护,回去休息吧,弯弯那里也需要你。” “嗯。” 因为这事,战越便拖延了一两日离开,霓裳的相救,战越是感激,也答应了苏晚的承诺,一生相护了这个女子。经过商议,决定将霓裳以郡主的身份和亲到东赢,这般去了东赢也不会受到排挤。 战越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她,当即册为贵妃,赐封号淳。 他希望她永远如了在南启所见那般,淳如一般美酒,不受了后宫污秽沾染。 苏晚正在拟了给霓裳的陪嫁单子,东方煜还在看折子。夜无冥和秦云查出了结果,便直接来了园子,脸色有些沉重,“此人手段不一般,我们剖开了太监的身体,发现他的五脏居然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啃得一干二净。” 绿荷听得不禁毛骨悚然,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 “啃得一干二净?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的凶悍!?”苏晚也有些咋舌,他们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样的事情却是第一次听闻。 “我们推断出,只有一个东西,那便是蛊虫。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在远处控制,想了他死,便死,想了生便生。因为蛊虫的控制是有专门的咒语。”秦云略微沉吟片刻,说着。 东方煜和苏晚都想到了一块儿去,“明儿个莫王会进宫,下了早朝之后,带了莫王看看情况,或许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能在东宫控制了这么多的人,这个人城府极深。” 东方煜吩咐了身侧的东南西北四大暗卫去查了这位小太监的身世与身份,与何人有所来往。为了谨慎起见,苏晚甚至让秦云给绿荷进行了全面检查,生怕她说了谎。 疑人不用,那之后,虽然没有查出什么,绿荷便被调离了。 第606章 不安于室(9) 霓裳醒过来之后,得知自己被封为了郡主和亲到东赢,而且战越给了她淳贵妃的封号,所有的宫人皆在羡慕,她却只是苦涩一笑,虽然她不会写字,但是会认识很多的字,也明白了所有的道理。 苏晚感恩图报,若是换了其他的主子,那便会认为了她是理所当然。她越是如此,她越是不舍。 得知她醒过来,苏晚拿了陪嫁品的名单过来,看着她的脸色渐好,一脸的欣喜,“你现在可算是醒过来了,好些没,还痛吗?以后你便不再是霓裳,而是我们南启尊敬永乐郡主。赐名永乐。” 霓裳呆呆的看着苏晚,微拧了秀眉,“多谢太子妃恩赐,身为您的婢女救你,那是理所应当,霓裳受不起此等大恩,请太子妃收回郡主的封号。” 苏晚万万没有想霓裳居然是这样的想法,长长的叹一口气,一脸疼惜的看着她,“我不是觉得你救了我,而给了你这些封号,而是因为你已经成为了战越的人,所以他必须对你负责。” “可是帝皇的心里……” “好了,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只要记住了,你代表的是整个南启,而不是本宫便好。嫁到东赢之后,好好的照顾自己,有时间本宫会去看你的。”苏晚拍了拍她的柔荑,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如此的纠结。 霓裳却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抓紧了苏晚的柔荑,一眼认真的说着:“太子妃,只要您不介意奴婢的身子脏了,奴婢可以不要所有的一切,陪在您的身边,一如往昔。” 苏晚闻话,脸色微变,板起一张脸冰冷的教训,“眼下圣旨已下,帝皇也给了你淳贵妃的封号,眼下你没有选择。永乐郡主!” 霓裳的心狠狠地一阵刺痛,轻咬下唇,其实她是应该感激,觉得幸运的,可是她真的欢喜不起来。默然不语的低下头,手不停的绞着衣摆。 苏晚缓和了一口气,再次出声,“本宫知道你只想着过平凡的日子,不想离乡背景,本宫也有错,不应没有征询了你的意见,便自作主张给了你这个身份,又给了你压力。” 霓裳万万没有想到苏晚会为自己如此低声下气,一脸的惶恐,“太子妃,霓裳没有那个意思。霓裳自幼便在王府,若是没有王府,便没有今日的霓裳。霓裳只想呆在太子妃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苏晚听后唏嘘不已,轻叹了一口气,拥过了她的身体,“本宫有幸能得了你如此一片真心,别再想那么多,安心的去东赢,战越会给了你想要的一切。” 霓裳虽然已经十八,却是一个极其单纯,性子直的傻姑娘,若不是自幼入王府,她是万万不可能成为了一等宫女。因着她的性子简单,又伺候了东方煜很多年,他清楚她的性子,否则她是断不可能到苏晚的身畔。 事实证明,东方煜的决定没有错,更是没有选错人。 从霓裳的房里出来后,苏晚是满腹的心事。戚紫烟上前拉过她的手腕,“怎么呢?那姑娘的情绪不稳定吗?” “那倒没有,只是不想去了东赢,宁愿呆在我的身边做个小小的宫女,也不想要了这郡主的身份,还有那贵妃的头衔。我还真是第一次在深宫中见到这样傻的姑娘。”苏晚一脸的欣慰。 戚紫烟却丝毫不惊讶,“按着你这性子,任了一个有良心的人,也不会去伤害了你。只是有的牛鬼蛇神偏偏要来招惹了你,让我知道是谁,我第一时间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放了她的血。” 苏晚轻睨了一眼夸张的戚紫烟,忍俊不禁,“好了,先回休息一会儿,过会儿莫弟要进宫,商议了那小太监的事情。” “好咧。”戚紫烟扶了苏晚回到内殿,这才想起步卓挑了四个宫女过来,“晚晚,我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我和步卓找了四个宫女,全是身家清白的,到你的身边来伺候,你瞧瞧吧。” “你这记性,宣到殿里来吧,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那也是不行的。”苏晚也不忍心了戚紫烟成天做着宫女的事情,这段时间红缨回了血玉剑内去沉睡,她便是越发的没有个说话的人。 戚紫烟立马让园子里的太监宣了那四名女子进殿。 苏晚慵懒的坐在小榻上,进来的四名宫女清一色的着了锦白的衣裙,款款有礼的半倾身,“连翘,杨枝,薄荷,麦冬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吉祥。” 苏晚并没有叫起,对着戚紫烟使了一个眼色,她立马明白的拿起桌面上的桔子放到苏晚的跟前,“晚晚,尝尝这个桔子的味道如何。” “好。”苏晚刚巧坐起了身,其中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走至她的跟前,半倾身,“太子妃,麦冬伺候你用,可好?” “嗯。” 麦冬立马体贴的拿过桔子,并没有立马剥开,而是折身在一侧清洗了自己的手,还有桔子,又拿了小刀轻轻地划开了桔皮,缓缓地掰开来,再一瓣一瓣的掰到金碟内,双手奉上,“太子妃,请用。” 饶是戚紫烟也没有发现原来这丫头的手艺活这般的巧,他们只顾着查身份,便把这些事给忽略了。 苏晚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手指头的桔子,整个过程极其的巧,她倒还是第一次见得这般伶俐的姑娘,缓缓点头,“好,以后你就跟在本宫的身畔伺候了本宫的一切贴身事宜。”言罢,眼神落到其他三位宫女的身上,缓缓地出声,“连翘,杨枝留在麦冬的身畔,二等宫女,负责殿内的一切,至于薄荷你便负责园中的事情。到了本宫的身畔,那就给我好好的做事儿。本宫不想再看到什么事发生,引得全部陪葬!” 她字字犀利,四名宫女闻之便不知觉的低下头,完全的被她威力所震慑。她的手段大伙儿都是有所闻的,更加的清楚知道,在她的身边要么荣宠至极,要么痛不欲生。 那霓裳便是极好的例子,一次救主,便得了郡主的身份,代替了南启和亲,还成为了东赢的贵妃,这般的荣宠,何人能敌?已是惊羡了整个后宫的人。 第607章 不安于室(10) 除夕夜来临,可能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夜,便注定了不安稳。冬雪深,寒风瑟,入骨疼,却不及了人的心疼。深深浅浅的脚印,像是踏在了心上一般。 苏晚静静的坐在高楼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还有这个繁华后宫的点点星光。让她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封印在了血玉里的年玥,被奸人所害的苏琳儿,因她而丢了清白,背景离乡的霓裳。 麦冬察觉苏晚的情绪因着这落雪有些悲伤,眼珠了一转,将阁楼里的烛火全部点燃,拿起玉箸轻击在桌面上的茶杯上,一首轻快又清脆的简单曲子响在耳畔,伴随着麦冬微微稚嫩的歌声,语调轻快,歌词简单,倒是让苏晚觉得充满了真挚的味道。 “这是你家乡的曲子?”苏晚听着很有民腔味,应该是一首童谣。 “嗯,小时候娘亲常常唱给了我们几姐妹听,娘亲搓着衣服,我们三姐妹玩着水,那时候的日子特别的欢乐。”麦冬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姑娘,仿佛从她的身上也能看到山里姑娘的淳朴,还有善良。 “以后你没事可以多唱给本宫听,本宫很喜欢。你进宫多久了?”苏晚倒是忘记了问戚紫烟她们来历,她相信了她们夫妻俩,从来不会过问了太多。 麦冬笑了笑,“奴婢不是宫里的,是步夫人将我们从山道里截回来的。家乡水灾为患,我们便逃了出来求生,却没有想到被坏人绑了一块儿,准备卖到了窑子里去。步夫人救了我们,见我们四个姑娘灵巧,便说给我们进宫的差事,还让我们学习了很多的知识,可是麦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伺候了太子妃。” 难道从她的身上,苏晚看不到其他宫女看到她那般的惶恐和胆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太子妃曾经让整个慎刑司的人陪葬,甚至在手翻转间能杀死一个人。 麦冬瞧着苏晚没有出声,脸上的表情让她完全的摸不准到底是喜还是悲,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头缓缓地低下来,怯生生的问:“太子妃,您生气了吗?” 苏晚闻话,抬起头扫了一眼麦冬,“本宫怎么会生气,只是觉得在宫中很难得见到你这么淳朴的姑娘,保持这种淳朴,不要因了宫中的一切而改变。” “麦冬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好好的伺候太子妃。”麦冬虽然身上有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息,但是她是打从了心眼里尊敬苏晚,想她所想,做她所做。 苏晚单手拉起了麦冬,“让连翘看看小厨房里的饭菜准备得可好了,再看看爷什么时候回来。” “是。” 麦冬便立马吩咐了下去,这四个姑娘都是共同患难走过来的,根本不懂了后宫之间的争斗,也不知道一等宫女,二等宫女之间的差别,四个人相互帮助,友爱的伺候在苏晚的身边,这次戚紫烟倒是弄巧成拙了。 麦冬出了阁楼,连翘和杨枝走过来,“冬姐姐,太子妃可是有什么吩咐。” “嗯,连翘你去看看小厨房里的饭菜,过会儿爷和莫王殿下回来了,便可以上菜,记得把酒暖好了,爷和莫王回来,一暖了身子。再就是杨枝去看看爷何时归来,再一并请了夜太医与秦公子早些过来。”麦冬是个极聪明的人,苏晚一眼便看出来,她在这堆人里拔尖儿,又是能领了头的人。 薄荷一脸的茫然,“冬姐姐,那我做什么?” “你在这里侯着,眼下太子妃只有我们,所以我们要随时准备好替太子妃做事,知道了吗?如果没有太子妃,我们说不准在哪个窑子里受苦,所以要好好的珍惜了这样的日子,一心照顾好太子妃。”麦冬的年纪确实稍涨了一些,薄苛的年纪最小,也是胆子最小,可是一双巧手,能绣出最美的珍品,还非常的懂得照料了园子的花朵。 薄荷诶一声,“薄荷明白,幸亏有冬姐姐提醒着我们,我们才可以不做错的呆在这园子里。” “行了,少说话多做事,安心的侯着啊。” “是。” 麦冬吩咐了一切,便折进了阁里,苏晚的听力极好,麦冬所说的话,她全听在了耳里,一脸赞赏的颔首,果然是个能当大事的姑娘。 酉时末,东方煜和东方莫一同进了阁楼,后面夜无冥和秦云也一并来了。东方煜看到阁楼前的生面孔,再看了看麦冬,让天福伺候在这里,便将麦冬打发下去了。 “晚晚,这是新进的宫女?”东方煜有些警惕的问,这次的事情步卓未来得及和他说,所以他不知晓的。 “一等宫女麦冬,二等连翘,杨枝,还有一个薄荷。是水灾逃出来的山里姑娘,险些被卖了窑子,步卓和紫烟救了下来,见着她们淳朴,便教导了一番送到本宫的身边来。这几个姑娘感情深,又各有所长,而且淳朴,没有那么多的心眼。麦冬稍聪明一些,我便放在了身边。”苏晚拉了东方煜坐到自己的身畔,替他添了酒,又给了东方莫,夜无冥,秦云添了酒。 东方莫拿起那杯酒,一脸的诧异,“这酒竟然是暖的?” “嗯,麦冬说是他们那边儿的风俗,冬日里喝了特能暖身,尝尝。”苏晚倒是好奇的,想要贪杯,她在现代知道暖酒这说法,可是没有喝过。 她也只敢想想,眼神刚落上面,东方煜的眼神便可以杀了她。 夜无冥和秦云一脸疑惑的尝了一口,随后抿唇点头,“妙,果然瞬间驱走了所有的寒意。晚姐姐这婢女得的真巧。” 东方煜闻得秦云这般的夸奖,也尝了一番,他这般苛刻的人居然也是一脸的赞赏,大手一挥:“天福,赏了麦冬姑娘一锭银子,就说这暖酒的主意很好,本殿下赏的!” “是!” 苏晚听着轻瞪了他一眼,“天福,让麦冬进来伺候着吧。” “诶。”天福立马打了一个千儿,领了命出去。 麦冬接着那锭银子,只是笑了笑,倒是另外三个姑娘一脸的雀跃,“冬姐姐,爷大手笔,好大一锭银子,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了。” 第608章 藏宝地图(1) “呐,你们先拿着,我进去伺候了各位主子,收好了。知道不?若是能寻着爹娘,给他们寄回去便好了。”麦冬的眼里泛上一丝的哀伤。 三个丫头因了麦冬这般的提及,脸上也不由得蒙上了一层哀伤之色,天福插上话,“麦冬姑娘,各位主子在里面等候着,至于寻爹娘的事情,等你们得了主子的喜欢,便可以讨个恩赐让太子妃这边的人帮了你们寻爹娘。” “大公公真的吗?” “当然,咱家从来不乱说话的。”这天福成为了太子爷身边的大公公,自然在宫女面前说话还是能挺直了腰板的。 麦冬那般的听着,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丝的缓和。她听说过的,皇宫里的女人权利是最大的,而且苏晚还是当朝太子妃,又极喜欢了她,那么她定是有机会的。 随了天福走进内阁,看着屋内的几位大主子,挨个儿的给东方煜,东方莫,夜无冥,秦云施了礼,随后盈盈出声,“麦冬给各位主子添酒。” “麦冬,你家乡可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比如这暖酒类。”苏晚喜欢这个丫头身上那种味道,那是在现代,还有皇宫,甚至整个京都都看不到的。 麦冬想了一会儿,“太子妃,麦冬倒是会了几道我们家乡的小菜,要不麦冬下厨给几位主子做几道地方特色小菜,当然可能不如了这山珍海味来得稀奇。” 东方莫接上话,“这山珍海味多了,也会腻了,皇嫂,莫弟想要尝尝这小菜,不知皇嫂可否允了?” “莫弟此话有理,这些吃久了,确实腻了,应当换换口味。”苏晚看着大伙儿难得聚在一起,又是兴致极高,便不忍拂了大伙儿的心意。 麦冬得到了苏晚的应允,便立马退出了阁楼,去小厨房里准备了家乡的小菜。 麦冬走后,东方煜等人,便说起了正事儿,“莫弟,你可看出了什么由头,到底是什么蛊,如此的厉害,居然能将人的五脏六腑噬尽。” “应该是强心蛊,这种毒源自于江西的异族人群。我的师傅便在那里,我想这下毒的人,定也是江西的。”东方莫检查了尸体,几番思考,这才肯定是强心蛊。 东方煜的脸色微寒,苏晚的脸色微变,“阿煜,可是你让查的那边有消息了?” “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一个人康海兰,她一直寄住在江西的伯父家里,一直到今年父皇才将她接入了皇宫。那便就是她之前所居住的宫殿里的人。”东方煜的手倏地捏成了拳头,一拳重重地击在桌面上。 夜无冥低沉的声音淌出,“她确实有这个能耐,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宫中横行霸道,又从宫中听了不少晚晚的传闻,再加上入园的第一天便被晚晚收拾了一番,心里记恨,做出此等事情,并不奇怪。” 秦云看向东方煜,“东方大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让此事不了了之,如果真的查下去,只会打草了惊蛇,而且皇上也定会护了她,拿了其他人的来当挡箭牌,如此一来我们倒是心惊了她,又没捞到一点好处。下一次她要再动手,就不会这么的马虎,落下蛛丝蚂迹让我们去寻。” 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的苏晚,缓缓地抬眸,“嗯,阿云说得有理。” 东方煜却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她如此的胆大妄为,即便有父皇罩着,我就不相信碰不了她。” 东方莫立马按住了他的手腕,“大哥,康海兰母亲当年与母后的情谊,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对她做了什么,怕是母后在天之灵不能安息,先稳住她,稍后你们离宫,再不动声色的撇下了她,任了她自生自灭。” “她会蛊,而且是这般强大的蛊,她在东宫一天,我便不能放心一天,所以她必须……”东方煜的话没有说完,苏晚立马打断,“莫弟也会蛊,想必一定会有法子,让我们防着她。” 东方莫看了一眼苏晚,现下两人四目相对,倒是多了些许的坦然,“嗯,我也想到了这一层,这是我从园子里带来的几株药草,你们种在正园子里,每日拿去薰屋内,便可以防止了蛊虫入房,但是也要防备着她从食物中下手,食物上你只能小心一些,若是感觉到食物异常的鲜美,定不要再食。这种东西无色无味,还可为食物添取更多的香气,让你无法自拔。” 苏晚听得不禁毛骨悚然,一直以来蛊便是特殊的存在,让人防不胜防。轻咬下唇,“多谢莫弟提醒,以后还请了莫弟多来看望爷,同时也能帮我瞧瞧。” 东方煜赞同的颔首:“晚晚此话有理,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 “近来我也刚巧在研究蛊毒,虽然没有能解毒的药,便是也有能防备的药丸,稍后我便给你们拿了一瓶去。”夜无冥叹息一声,脸上也有略微有些沉重。 “好,多谢了师叔。”苏晚的话刚落,天福的声音响起,“爷,太子妃,麦冬姑娘这边的家乡小菜已经做好了,可以传了吗?” “好,立马传。” “是。”天福打了一个千儿,立马转身让连翘,杨枝,薄荷准备传膳。 这菜还未上桌,便已经闻到一股独特的清香,不如了宫中的山珍海味般腻人,倒有一股独特的清香气息。看着那特殊的菜肴摆在桌面上,大伙儿先是一愣,随后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麦冬立马洗干净了手,刷上一层红色的酱,再拿过玉箸,夹了切丝的黄瓜放在烙好的薄饼上,再洒上鲜红的油,再堆上片下来的肉片,用玉箸卷了起来,奉到东方煜的跟前,再是苏晚,莫王,夜无冥,秦云…… 大伙看了那碗口那般大的薄卷饼,有些不敢下手。 苏晚大气的洗了双手,直接拿过饼放到嘴里,一脸满足,“嗯,黄瓜的清香气息,番茄的酸甜味,还有微辣的红油,再是肥而不腻又脆得恰到好处的鸭肉,再加上薄薄的烙饼,一口下去,味道完美至极!” 第609章 藏宝地图(2) 秦云很少沾肉,现在跟在苏晚的身畔,这才开始食肉,他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脸上夸张的表情让在座剩下的三位立马也往嘴里一塞! “妙!” “赞!” “好!” 麦冬一脸的欢喜,看着苏晚,“太子妃怎会知道这是鸭肉?” “不止是鸭肉,我还知道是烤鸭,对吗?”苏晚在现代吃过的,北京小吃,不过到了麦冬这里添了不少的原料,再加上她是纯木烤出来的,宫中的鸭肉也是上选的精品,这味道和口感自然也是上佳的。 麦冬脸上盛满了诧异,随后屈膝福了福:“太子妃果然厉害,确实是烤鸭,麦冬直接片好了,切成小片呈上来。” 苏晚满意的颔首,“先前我听你说你家乡水灾为患,所以才会逃出来,你家中的父母呢?” “失散了。”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一眼东方煜,“爷,不知晚晚可否为了麦冬讨个恩赐,替麦冬找到父母,这般也算是让她无了后顾之忧,可以安心的跟在本宫的身畔。以后咱几个也可以天天吃上美味的家乡小菜,喝上暖酒。” “晚晚开口,我岂会有不应之礼,好。麦冬明儿个你就把父母的画像,还有消息给了步少将,有了你父母的消息,他将会通知你。这几日安心的等候,伺候好太子妃与长平公主。”东方煜一脸的欢喜,倒是很少见他如此的多话。 麦冬闻之,欣喜若狂的匍匐在地,“麦冬多谢爷与太子妃的恩赐,可是麦冬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可否请了爷一同帮忙找了其他三位姐妹的父母。” “难得她们姐妹齐心,反正都是一起的事儿,爷不会拒绝的哦?”苏晚拉起了麦冬,一脸期待的看着东方煜。 “那是自然!” 其他几人看着这对夫妻那眼神暧昧缠绵,便有些受不了,一个接一个以有事逃跑,离时还不忘卷几个小饼走。东方莫甚至夸张的打包回去…… 东方莫和楼清妍的感情自然是越发的好。 为了能让楼清妍吃到热的,他不惜用棉袄包了几层,又快马加鞭的奔回了莫王府。快速的奔进园子,楼清妍听到动静,惊起身,“谁?” “本王。”东方莫推开门,欢喜的凑了过去,“呐呐,清妍,本王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赶紧起身尝尝。” 楼清妍很少见东方莫的表情波动有这么大的,立马起了身,看着他夸张的用棉袄包了几层,揭开食盒,摆了一大桌子,“这是几份菜?” “一份!” “那怎么吃?”楼清妍倒也是欣喜的,他寻得好吃,竟然快马加鞭的回来,马骑得太快,吹得他的脸通红,连发丝都吹得有些乱了。 东方莫洗干净了双手,学着麦冬的模样,将所有菜夹在一块儿,然后喂到楼清妍的唇前,自己还夸张的咽了咽口水,一向儒雅清俊的莫王殿下有这样的动作,倒是令人觉得新奇。 她一脸奇怪的咬了一口,随即掩面,双眼瞪得极大,“唔……王爷,真的好美味。” “那是自然,本王可是什么时候骗了你。”东方莫一脸的自豪,看着楼清妍也赞不绝口,他也是一脸的欢喜。 东方莫当真是吃不下去了,否则还会再吃了几块。 楼清妍扫光了所有的小碟,最后半躺在了小榻上,“王爷,你可真是想害死我,带回来这么美味的东西,让我吃撑成这样,还怎么入睡。” “去园子里我们比划比划,再做做应该做的事情,不就可以入睡了?”东方莫一向正经,倒是难得露出了如此坏的一面。 楼清妍的脸颊微红,这才想起了问东西的来源。 “是晚晚身畔新来的宫女做的,听说是她家乡的小菜,她还想出了把酒暖热了来喝,这次进宫,倒是收获颇多,我这种对吃没有什么要求的人,都被引诱,你这样爱吃的人,我岂会让你错失了这机会。”东方莫靠着她的肩,慢声说着。 楼清妍一听,十分的兴奋,“下次入宫,一定要捎上我,否则我和你没完。对了,你近日老和爷在一起,你们可是有什么事,你向来不管了朝中大小事,这是……” 东方莫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大哥要带着苏晚出去远游,所以朝中大小事他不想理会,便想将这天子之位给了我,父亲那边也是应允了。” “什么?”楼清妍的反应极大,她喜欢这样悠闲的日子,可是看到东方莫并没有拒绝,想着他一身的才华,做个闲王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父亲那边也是手握重兵,一直想东方莫能有什么成就,眼下对他更是满意了吧。 东方莫轻搂了她的身体,“我知道你定是有些不高兴,可是我想好了,待到天泽至弱冠之年,我便退位给了他,然后陪了你也一同远游,你想要去哪里,便去哪里,好吗?” 楼清妍一眼的感动,知道她这么多年的守候是没有白付出的,果然她放弃了白炎是正确的,这个男人值得她托附了一生。尊敬她,爱她,事事为她着想。 情不自禁的踮起脚,轻掠过他的唇瓣,靠着他的胸膛,“清妍,本王说过断不会负了你这么多年的守候与付出,我会用其一生去给你安稳。一生唯你,至死不渝。” “王爷……” 东方莫托起她清丽的小脸,缓缓地附下去,爱恋的吻过她的额,精致的脸蛋,还有温润的唇…… 两人的身影重叠,暧昧浮动,掌风吹灭了烛火…… 一直到彼此合二为一,所有的一切尽是浮云,两人之间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分割线…… 刚翻了新年,初三,战越便整顿了大队回东赢,永乐盛装跪拜在苏晚的跟前,眼眶微红,“太子妃,永乐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您,您一定要保重。” 苏晚起身,扶起了永乐,轻轻地抹去她的泪水,喃声说着:“好好的和战越过日子,后宫中多留心眼儿,知道吗?凡事要为自己考虑,不要太傻。” 永乐颔首,她不喜欢孤身一人在异国,却还要面对四面危机的感觉,可是她没得选择,为了她的主子同;为了国家;为了自己,这是她必须的选择。 第610章 藏宝地图(3) 在苏晚的目送下,永乐不舍的离了东宫,身畔的婢女相拥着她走下玉石阶,远远的便看到一袭银灰长袍的战越,他风姿大气,高高在上若同天神一般,她永远仰视着他。 战越伸出了手,嘴角艰难的扯开,“永乐……” 永乐却无法伸出手,而是平静的走至他的跟前,屈膝福了福身,“永乐见过帝皇,帝皇万岁万万岁。” 战越看得到她眼里的悲伤,只是轻轻地嗯一声,大掌握紧了她的柔荑,将她的手紧紧地包围,然后坐进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了皇宫,离了京都。 坐进马车里,她情不自禁的抽出了手,垂下头不语。 战越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一个清丽柔弱却又透着坚韧的女子。他依稀记得,她不怯步,不害怕的靠近他,甚至以最笨拙的方式吻他…… 他那是中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是一头猛兽,完全的没有一分的柔情可言,那般的占去了她的身子,那是苏晚亲自送给他的女人,他对她似乎很不一样。 长臂一伸,搂紧了她孱弱的身子,“我答应过你家太子妃,有我在一日,便会不惜了一切代价护你一生。相信朕,也要相信了你的太子妃。” “你完全可以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为何要开口要了我去,我只想永远的呆在太子妃的身边,伺候她一生一世。”永乐的心里有些怨他,恨他。恨他把她带到那个陌生的国家,面对危机四伏。 战越的心倏地一颤,完全的没有想到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子竟敢这般的对他说话,剑眉紧蹙,眼底里有着不可忽视的怒意,她却没有一丝的害怕,“若是您生气了,那么把我赐死吧。” “让你做朕的女人,便是那么难?”战越倒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宁死也不想随了他去东赢。 永乐的嘴角生硬的勾起,“我不懂得什么少女情怀,只想着我是战王府的人,受了爷的恩惠,那么便生是战王府的人,死是战王府的鬼。为太子妃做一切,那全是理所应当,我不想要这郡主的身份,这贵妃的头衔,因为这都是冰冷无情的。” 战越的心蓦地一颤,是!这些身份只会带去寂寞,还有冰冷,根本没有一分的作用。若是可以,他同样不想置身在了这个高位。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可以懂这般的多。 “你识字吗?” 永乐以为他会生气,可是他并没有,反而如此一问,让她一脸的莫名,“识,但是不会写。” “想学着写吗?”战越握紧了她的柔荑,不松了一分。 “不想。” “那你想要什么?” “回家。” “除掉这个。” “此生无愿。” “不管你有多少个不愿意,现在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你没得选择。到了东赢,更要学着收敛你的性子,否则你只会给自己带去祸害,到时我想保了你,未必有法子。” 永乐蓦地转过头,“与其给你生了那么多的麻烦,你放了我,让我走。任了我自生自灭,可好?” 战越的眸子幽深如潭,永乐看不透,更是摸不清,他天生女相,清峻中带着浓厚的柔美气息,比上一个女子还美,可是阴沉着一张脸时,像一张巨大的网,让人不知觉的有些恐惧。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以?” “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朕有什么配不上你,你就这么的厌恶了朕。苏晚看不上朕,连她身边的婢女亦是如此吗?”战越的倏地捏紧她的手腕,高抬起,厉声喝道。 永乐惊得身体不住一颤,身子一紧,吓得脸色微微的苍白,“我……我不是看不起你……帝皇……太子妃也不是那样……你不要那般的想。” “怕我?” 发起脾气来的他,确实让她没来由的害怕。 见着永乐不出声,战越的语气不禁再次加重,手紧紧地捏着她的下颔,一字一句的说着,“既然知道害怕,那么说明你的人生还没有完全的灰暗。现在你是我战越的女人,那么以后是,将来也是,此生都不变不移。” 永乐的睫毛微微的颤抖,随后缓缓地垂下来,喘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战越这才满足的放开她的下颔,抖了抖自己的长袍,“现在后宫只有两位妃子,三位贵人,你进宫后,后宫事宜便交由了你打理,你在苏晚的身边应该知道这些事要如何的处理,朕要的是和平。” “臣妾,知道。”虽然不是官家出身,在宫中也是经过严格的培训,再加上跟了苏晚很久,自然是深知后宫生存知道。 战越便不再出声,坐至长案前,拿起折子看起来,提笔批注之时,才发现砚台内已经空了,看了一眼坐在发呆的永乐,“过来研磨,以后这些事情自己学着做,机灵一点。” “我不会。”永乐看着那东西,一脸的茫然。 “过来。” 永乐嗯一声,缓缓地起身,却不想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她整个人完全的站不住,狠狠地向战越栽去,他倒没有避之,眼疾手快的轻搂过她的身体入怀。 软香温玉在怀,他如何抵抗,本来他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 在东赢,那些女人总会让他想到沐清铃,便有些抵触,可是眼前这个不一样,胆怯,又坚强的小女子却让他有一丝的动容,“勾引朕??” “没有。”永乐一脸的生冷,柔荑企图推开他的身体,却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哪里能与他抗衡。 战越顿时了无兴趣,这般木讷的一个女子,他居然会有了挑逗她的心思,用力的推开她的身体,“磨墨。” “是。”永乐讪讪的看着他对自己心生了厌恶,有些窃喜的扬了扬嘴角,却不想她这个小动作立马被战越抓住了,搁下手中的朱笔,倏地握紧了她的柔荑,“朕记得你不会……” “臣妾可以学着做。” “还是朕教你。”话未落,一把握着她的柔荑,缓缓地在砚台内推动,下巴压着她的香肩,温热的气息喷洒,她身上好闻的香气缓缓地入了心脾。 第611章 藏宝地图(4) 永乐不是木头,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笨丫头而已,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情,所以出嫁之前,苏晚已经让宫里的嬷嬷好好的教导了她一番,她便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想到那日的噩梦,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 战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按住她的身体,“我就让你如此的害怕?” 永乐咬下唇,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抱着头,一眼惊恐,唇微微的颤抖,“走开,不要碰我,走开!不要……可不可以,很痛。” 战越的瞳孔微微的收缩,想到之前对她的伤害,不由得有些不忍,仿佛只能远离了她,才能抚平了她心中的害怕。想得苏晚赠给自己的香块,便在小香炉里点了一块。 果然过一会儿,永乐的情绪平静下来,两只手反复的搓在一起,战越发现她的手都给搓红了,立马抓住她的手,“好了,不用这样,近期都不会让你侍寝,你不用这般的害怕。” “真的?”永乐的眼里掠过一分欢喜。 战越的心微微的下沉,果然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她的执著,竟然让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她,不想委屈了自己,却又控制不住的爱着他。 苏晚,你给我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第一次居然让他有些看不懂的味道。 不过终有一日,他定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女人。 ……分割线…… 永乐走后,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平静了下来,整个东宫的正殿被护得滴水漏,里里面面皆是敲不开的门砖,这让隐在暗处的康海兰完全的没有新招数。 走进了苏晚的大园子,便看到了种在园子各个角落里防蛊的草药,她倒是没有想到苏晚的身边厉害的人这么多,居然可以从一个小太监的身看到她的招数。 不过那又如何?他们照样拿了她没辙,只能眼睁睁的任了她去。 想得这里,不禁勾起了嘴角,一眼的得意。 冬日的阳光有些温暖,虽然已过翻春,却俨然冬天的感觉。园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花枝也抽出了新芽,倒是一派春日的景象。 她的足刚落上了石阶,连翘和杨枝立马迎了过来,“海兰郡主。” “你们太子妃可在?就说我过来请安了。”康海兰就是想要看看苏晚的脸色,虽然没有成功的伤到了她,但是让她损失了霓裳这个婢女,想来她也是如哽在喉吧。 毕竟这霓裳是她用得惯的婢女,眼下虽然荣宠的去了东赢,可未必幸福。谁也不想离乡背景吧。 连翘机灵的转了转眼珠子,“海兰郡主稍等片刻,此时太子妃正在和步夫人商量事情,所以不方便见您,连翘去问问,可好?” 康海兰的性子极其的冲动,连翘这般的低声下气,却也能让她怒火中烧,想到前几次的吃亏,便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去,“好,我等你。” “是。” 连翘敲了敲门,得到了应声,这才推门进去,麦冬听了消息,便抛珠帘走至内殿,“太子妃,步夫人,海兰郡主过来给您请安。” “哦?那让她进来吧。”苏晚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看起来她是真以为她们没有发现什么,所以才会这么的胆大妄为,敢在她的眼前晃。 戚紫烟忿忿的咬下唇,“你见她作甚,没准儿又藏了什么心思来祸害你,这个女人留不得,晚晚,把她直接解决了多好,留着碍事。” “这事我们已经有了商议的结果,不可如此的轻举妄动,压着你的脾气。”苏晚虽然也想扒了这个女人的皮,可是不能急,对于她,必须要好好的玩够了,这才可以放手。 戚紫烟闷闷的应声,“好,我知道了。” 康海兰就是一个张扬又嚣张到了极点的女子,抿着俏臀,抛了珠帘至殿内,看着苏晚,半倾了身,“给皇嫂请安,皇嫂可用过早膳了?” “坐吧。”苏晚指了指一侧的绣墩。 康海兰颔首,款款落座,却不想苏晚不动声色的催动了异能,绣墩倏地从她的身下移走,她整个人未料到,一屁股下去,随即便是一声痛苦的低唤声,“哎哟!” “海兰郡主,你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你不会想要陷害了我们太子妃吧!”戚紫烟蹲下身,看着康海兰一脸警惕的问,却忍不住低低发笑。 康海兰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只差没有跳起来扔一巴掌,她在极其的压抑,“是我自己不小心,又怎会怪了太子妃,步夫人这是什么话?” 苏晚立马下榻,扶起了康海兰,“这绣墩竟敢摔了我们的海兰郡主,紫烟把它给砸了,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她的话中有话,眼神犀利。 戚紫烟闻话,暗自偷笑,“是,太子妃。”说罢,掌中凝了内力,用力的击在绣墩上,一瞬间便化作了木渣。 康海兰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这这……步夫人真是厉害,一手便将绣墩劈成了这样,不过海兰摔了,确实与这绣墩无关。” “不管有没有关系,这绣墩都该死。”苏晚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那绣墩说着。 “呵呵,是……”康海兰知道这两人上演的便是指桑骂槐的戏码。 苏晚想得看了看桌面上的茶,瞧一眼麦冬,“麦冬,还不快快给海兰郡主备了茶,再把长平公主弥月的菜单拿过来,本宫要与郡主好好的商量一下。” “是。” 麦冬那手脚灵活,立马备了茶过来,同时拿上菜单。苏晚说是和康海兰商议,却由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而是与戚紫烟商议着,完全的把康海兰晾在一边。 几次她想要插上话,却都被完全的无视。 苏晚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装下去,还是真的转性了。 康海兰忍了近一个时辰,最后以有事为由告辞,她前脚刚出了园子,戚紫烟就忍不住的拍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极其的夸张,“果真是个傻子,受了这样的委屈,竟然也不知道吭声。” 苏晚就知道她是故意说给了园子里的康海兰听,便也没有阻止,任了她去。 第612章 藏宝地图(5) 园子里的康海兰只差没有一巴掌扔到身畔的麦冬脸上,因为那是苏晚的婢女,她碰不得,便只能拿了自己的婢女出气,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婢女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郡主,息怒,息怒。” “走!” “是!” 麦冬将康海兰的表情一敛而尽,忍俊不禁的回到了内殿里,“海兰郡主气得脸色铁青,巴掌险些甩到了奴婢的脸上,定是转头想到奴婢是太子妃的人,硬生生的忍下去,拧了她自己的婢女一把。” 戚紫烟摇头叹息,“哎,在她的身边做事,也真是可怜。不过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了她啊,晚晚。” “不便宜,我们眼下就是要把她给逼急了,这样她才会控制不了自己,自乱了阵脚,我们更会有机会抓住她的把柄了去。”苏晚喜欢放长线钓大鱼,现在不喜欢爽一时的感觉,喜欢长久的折磨,那样才更加的畅快,特别是那些牛鬼蛇神。 戚紫烟赞同的颔首,“那倒是,主子。储雨漫这边最近很少去旧址,黑翼的伤渐渐的好起来,不过他似乎发现了自己的武功被毁,竟然比我们想像中淡定。” 苏晚闻之,微拧了眉,“近来储雨漫和储良之可有什么联系?” “没有。”戚紫烟也纳闷上了,完全不知道储雨漫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苏晚的手指轻划过茶杯的边缘,思索了一会儿,沉声说着:“想来定是黑翼发现自己的武功被毁,所以推敲出了什么,所以储雨漫这边也就明白了。看起来两人是越发的不受了我们控制,这黑翼是个聪明人。” “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戚紫烟觉着这些事真是不适应她去动脑子想,头疼。 苏晚沉吟片刻,“黑翼和储雨漫这般,可能是想要再等了我们出手,然后要看这后面控制了他们的人是谁?我在想他们定是怀疑过储良之。” “那么我们顺理成章的推到了储良之的身上,不是更好,这般便可以让他们对这人的嫌隙生得越大,便越可以受了我们控制。”戚紫烟想着这两颗棋子养了这么久,不能说抛了便抛了吧。 苏晚轻嗯一声,“确实可以,只有等到储雨漫再出手,我们才可以扣出了宝藏所在,这一干人的钱财定比我们想像中更多,待到夜里本宫与爷商量一下,看看那里可有什么可靠的消息,我再给了你安排。” “诶。说起来,怜月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不回来了,这姑娘真是不害臊!”戚紫烟一脸奇怪的说着。 苏晚瞪了她一眼,“定是有事,所以才会回来不了。” “老远都听到你骂我了。”花怜月的声音冷不丁的响在殿内,惊得戚紫烟弹跳起身,不可思议的转身看着她,“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花怜月看了看身畔,卿河这才缓缓地现身,走到了苏晚的跟前,半倾身,“见过太子妃……” “你这突然出现,可是有什么事?”苏晚就知道定是有事,所以才会迟迟不归。 卿河抬起头,坐在麦冬挪过来的绣墩上,“妖宫出事了,父王受伤了,宁霁占有了妖宫,眼下我们妖宫受难,所以回去了几日。” “连妖王也受伤?宁霁的功力大增?”苏晚微微的诧异,有股不好的预感。 卿河沉重的点头,“是父王引狼入门,他知道了父王的弱点,吸走了父王五百年的功力,现在父王身受重伤,险些恢复了原形,怜月这些日子在帮忙照应着府上的事情。” “怜月一个普通人,可否行?若是不是,我让阿云过去帮他吧。他本就是狐,而且又是神医,应该对妖有法子治。你们切不可自己乱来……”苏晚早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毕竟这一世的宁霁奸诈至极。 卿河闻后,一脸的感激,却是有些为难的出声,“父王先前夺了秦公子的灵丹,他若是不愿意,卿河也能理解。毕竟他能原谅父王,已经是宽宏大量。” 苏晚看了一眼花怜月,“最后他也不把灵丹交了出来,他肯退让一步,就说明他的心眼儿不坏,眼下我们都是受宁霁伤害的人,更应该团结一致。” “多谢太子妃相助,卿河此生没齿难忘。”那是卿河出自真心的感谢。 苏晚对着身畔的花怜月使了眼色,她不仅没有拉起卿河,反而和卿河一起跪在地上,“太子妃,我们夫妇致死效忠您!” “这是什么话,我不需要你们的效忠,只需要你们的陪伴。起来吧。”苏晚立马起身,拉过花怜月的柔荑,“难道这阵子瘦了,照顾别人的同时,也要记得照顾好了自己。” 花怜月轻咬下唇,“是,怜月明白。” “好了,你们也是挤时间过来的,赶紧回府去照看妖王吧,这头我会和秦云说的。稍后便到相府……”苏晚也不留了两人,知道家家皆有一本难念的经。 卿河与花怜月离开之后,戚紫烟叹息一声:“这手上的两个作孽的人没解决,眼下宁霁的功力又大增,看起来我们是不能安生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这不也挺好的,至少我们不会闲着,太闲了,日子便是难打发了。”苏晚若有所思的说着,在深宫中养着,真是无趣。 两人刚走,苏晚便让戚紫烟去请了秦云过来,苏晚开口说明了事情,秦云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就知道他是一个聪明人,且是一个不会与那般人计较,所以才会那么肯定的向卿河承诺。 夜里,东方煜归来,在知晓宁霁吞了妖王五百年功力之时,一脸的诧异,一拳击在桌面上,“看起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了他下去,那岂不是要助涨了他的魔力,到时候要对付他便是难上加难。” “眼下先把手上的人解决了,将京中的事情安排好,无后顾之忧,再去处理了他的事情。近来储良之可有什么动静?”苏晚提到了正题上。 “禁了他的足,他倒是安安分分的在府上呆着,哪里也没有去。现在看起来,他想的是退一步,守着自己家族的百年基业。”东方煜的声音略微沉重。 第613章 藏宝地图(6) “绝对不可能,他有胆子和宁霁勾结,那么绝对不会这么胆小的缩在了相府里,这定是他的计,在我们以为他松懈之时,便来个致命的一击。不过他现在想的定是保全了自己,又或者是你的消息走了出去,所以他在等一个时机,你离京之后,莫弟上任,他便又想只手遮天。”苏晚才不会相信了这个男人会如此的听话。 东方煜看向苏晚的眼里充满了诧异,“何以如此认为,毕竟储府上下几百人,他一人犯错,牵连甚广。” “因为一个小小的常明昆对皇家就有如此大的意见,更何况还是他这个只手遮天的权相。我可以肯定的他定是在等时机,眼下我们不可以坐以待毙,找个时间先把另外两个人解决,再对他进行下手。”苏晚执起东方煜的手里,一脸认真的说着。 “晚晚,朝堂上看到的,果然与你私下里看到的不同。一开始我不太赞同你的做法,现在才彻底的明白。这个朝堂上所有的人都在戴着面具生活,有的人是掩饰了软弱;有的人是为了权利;有的是钱财;有的便是野心!”他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 苏晚转身,凝视着他的双眸,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眉角,一字一句的说着:“朝中之事,你只管去处理,朝下之事,我会替你好好的处理。” “得佳人如此,是我之幸。储雨漫近日未有动手的意思,你这般唐突的出手,就不怕引起了怀疑。”东方煜现在将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以便了两人商议。 “嗯,对。眼下还要先解决了储雨漫的事情。我们怀疑他们现在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我和紫烟商量出,先将这事引到储良之的头上,随后储雨漫对他的恨意加深,才会继续执行了自己的新计划。”苏晚本来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只是在等了东方煜这边确认。 东方煜思索了一会儿,“此计可行,那九皇子的事情。” “大人作孽,稚子无辜,我现在也是为娘,所以舍不得伤害了弱小的生命,再者他年幼,又是一个心善的孩子,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了他。眼下他只是昏迷,待到所有的事情之后,我只会给了药让他醒过来。”苏晚沉声说着,这事儿只有她一人知,连紫烟和怜月都是不知晓的。 东方煜搂紧了她的身体,想得她之前的心思,以为对人好了,人便会对你好。用真心便能换来真心,后面才知晓,并不是那般。越是仁慈,得到的越只有卑鄙手段。 “阿煜,莫弟接手可顺利?”苏晚关切的问,其实她是真的在宫中闷坏了,想要出去走一走。 “一切顺利,莫弟比我们想像中更加的厉害,只是有了我这个太子在,他便将一腔的才华尽敛。”东方煜知道这一切皆是天注定,所以才会发展如此顺利。 苏晚靠着他的胸膛,轻摩挲着他的暗纹长袍,“过几日便是弯弯的弥月了,我不想大办,否则又会生出什么事,在宫中宴请了父皇,母后,还有各宫妃嫔,还有莫弟,便可。” “怕是父皇不会愿意。”东方煜有些为难的开口。 “父皇那里便由了我去开口吧,他向来对我宠爱有加,我相信我开了这个口,他定会同意。不过他疼爱的康海兰在我这里受了委屈,他未必会应允。”苏晚想到白日里的事情,便不由得笑了笑。 东方煜知道那事,“康海兰那是咎由自取,你且处处小心了她,把她真逼急了,真不知道还会用上什么法子。待到我们离宫,速度解决了她。” “你可真是没有一点不舍?听闻那是你的青梅竹马。”苏晚倒是诧异了,这个男人明明是温润如玉,哪像传闻中那般狠戾无情,嚣张狂妄。 东方煜轻挑了她的下颔,“任了她是谁,敢对我的晚晚下手,便不可饶恕。” “若是我开口,让你把她纳了为侧妃,你可会答应?”苏晚鬼灵精怪的问。 东方煜的眉微蹙,轻点了点的眉心,“少拿了我来打趣,这事儿断不可能。你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你的男人,我还不愿意碰了其他的女人。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东方煜啊东方煜,你这一生看起来是注定栽到了我的手上。”苏晚跳起身,挂在他的脖子上,笑得俏皮若同精灵一般。 眼下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再是那时稚嫩如花苞的娇嫩少女,她现在多了一分的感性,更我的魅惑,像一瓶美酒,醇香动人,看一眼沉沦,品一口,欲罢不能! 东方煜算了算时日,打横抱起她的身体走至榻前,轻附上去,“那里可还疼?” “不疼了,已经痊愈好了,东方煜,你可准备好了,洗洗侍寝吧。本宫等着……”苏晚轻挑起东方煜的下颔,绝魅一笑,只是一眼让人为之疯狂。 东方煜听后,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兴奋的弹跳起身,“好,你且稍等片刻。” 苏晚半躺在榻上,看着东方煜雀跃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缓缓地躺下身,看着房梁,一脸的满足与幸福。 水声哗哗,不过一会儿,一个健壮的男人就钻进了她的被窝,赤条条的涌了过来,“你的身子可真是全好了,我瞧瞧,验证了才行。” “你就不怕?” “为何怕?” “这个时代的医术不行,总有疤。”苏晚自己是无法看到,但是可以想像到。 “无碍,我的女人变成何样,我的心里依旧有你。”东方煜一眼深情的看着苏晚,恨不得一眼万年,此生不变不移。 苏晚根本不给了他机会,同时也真是不想让他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个翻身,霸气的将他压在身下,随后矜持的吻落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手指轻掠过他硬绑绑的腹肌,“明明是个病唠子,为何会有如此迷人的腹肌,东方煜,你这病是不是装的,真不像个病人?” “你不是也热情得不像个女人……”东方煜倒是反将了她一军。 第614章 藏宝地图(7) 苏晚听后,赞同的颔首,“那我就热情到底,让你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不是女人!” “我拭目以待!”东方煜狡黠一笑,好久没有看到苏晚如此动人的笑容了,真是让他热血澎湃,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便是极致的后悔。 “啊……苏晚,你在干什么?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东方煜杀猪式的尖叫声响在殿内,那倒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随时保持风度,大气不可接近的男人如此脱线。 苏晚邪恶的扬了扬嘴角,不禁加重了力道,“你不是很拭目以待吗?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你便受不住了,夫君,你未铭也太让我失望了,我还有着惊喜要给你了。” “什么惊喜?”东方煜痛苦的脸上多了一丝的期待,难道是先苦后甜?可是苏晚的腹黑劲儿不比他少一分,他定是要吃亏的,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苏晚的食指压在他的唇瓣上,“这是一个秘密,夫君只管等待便好,记得小声一点,省得人家以为我们这是要拆了寝殿的架势。” 东方煜完全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惊喜还有什么,会不会直接把他这把骨头给拆了,不过他倒是疑惑了,“这手法你何时学来的,倒是没有听说冥和阿云教过你。” “这不是他们教的,他们还未必懂,我以前经常找师傅按,所以慢慢地自己就会了。”苏晚看着东方煜那双脚,真是忍不住狠狠地蹂躏几番。 东方煜倏地坐起身:“什么?师傅给你按脚?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手艺比较好,劲儿大。”苏晚一把推了东方煜倒下去,又继续用力的按。 东方煜再次坐起身,“长什么样,家住哪里?姓谁名谁?” “你问这个干嘛?”苏晚白了他一眼。 “挖了他的眼睛,剁了双腿,连我媳妇的脚也可以看,还摸了。这人万万留不得,晚晚,我会替你作主的。”东方煜一脸的愤怒,杀气极大。 苏晚暗自抹了一把汗,如果她有机会回去,这厮岂不是一定也会跟着回去,然后真找到这位师傅,把人家眼睛挖了,脚给跺了。 “怎么了?你不相信为夫?”东方煜一看苏晚一脸无赖的模样,有些受伤的问。 “不是,而是那人在未来世界,而且我们未来世界的女子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露胳膊,露大腿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按脚小事儿啊,还有按身上的,胳膊,背,还提过来提过去。”苏晚一脸的不以为然。 东方煜一脸的紧张,“你有没有被人给提过来提过去?” “有!” “什么!?不行!本殿下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他觉得自己可以忍很多,例如战越的喜欢,莫弟的爱慕,但是绝对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碰他的女人! 苏晚一头的黑线,附上东方煜的胸膛,“东方煜,那是我现代的身体,这古代的身体第一个碰的男人就是你,你在这里瞎折腾什么。” 东方煜思索了半晌,看着身上的苏晚,发丝凌乱的搭下来,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的动人,倏尔一个翻身,“晚晚,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好好珍惜眼前的良辰美景。” “是!珍惜……小煜子,侍寝吧。” “是,娘娘。” 有人顿时血气上涌,无法控制的兴奋与激动,疯狂的剥开了所有的束缚,俯下身,一尝美味…… 像是在沙漠里久经口渴的人,突然得到了水一般。 贪婪的索取着。 可是又害怕弄到苏晚的伤口,匆忙之中,又带着小心翼翼。 那阴柔的五官因为泛起的情yu,还有几分急躁变得异常的动人。 黑暗之中,两人的呼吸声急促,厚重…… “晚晚……”男人得到发泄的满足低吼声。 苏晚抓紧了他的肩头,断断续续的低喘声。 帷帐轻摇,暖春宵。 十指相扣,抵足相缠…… ……分割线…… 前朝皇宫旧址。 啪! 长长的鞭子挥在男人的身上,他疼得发颤,储雨漫的声音刺入骨,“说!到底是谁让你设计本宫!” 男人忿忿的咬下唇,“呸!你这个没有良知的女人,你不配来审问我!” 储雨漫被他激怒,再次扬鞭,狠狠地抽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痛得他死咬下唇,却根本没有妥协,要交待出幕后主使的意思,“这一切皆是我做的,你和黑翼中药,包括他出现在你的视野,一切皆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黑翼微眯了双眼,“你故意让我和娘娘之间有什么,企图以这个要挟娘娘,对不对!?” “是!现在你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现在靠的不就是这个女人。哈哈……你简直丢了我们男人的脸!”男人呸一口黑翼,一脸的鄙夷。 黑翼的眉头紧皱,倏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微凝了内力,“信不信我马上掐断你的脖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你……你居然武功还在!竟然没被废!?”男人一脸的惊恐,不相信的瞪着他。 储雨漫冷笑出声,“哈哈……即便你一字不提,便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吗?知道本宫与黑翼过往的只有一人,他竟然这般的无情,我又何有义!黑翼把他的人头剁下来,给我送到相府去!” “是!” 黑翼手起,刀落,削铁如泥的短刀在内力的摧动下,将他的人头一举拿下来。 男人并没有反应过来,双眼都未来得及闭上,脑袋便与身体生生的脱离…… 黑翼为避免吓着储雨漫,立马扯过黑布将他的头包起来,“我亲自送过去吧。” “不用,这件事自有人办,你的内力没有全恢复,且先好好的休息。现在看到了吗?他的眼里只有权利,根本没有人命!你以为跟了他数十年,他便会对你手下留情吗?简直是异想天开!”储雨漫走至黑翼的跟前,“所以,以后呆在本宫的身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黑翼的身体退后一步,不习惯她那般的靠近自己,总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那所说的话。为了这一切,她竟然不惜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呵呵…… 第615章 藏宝地图(8) 看着黑翼眼底里怯步,储雨漫便知道,他已经把那天的事情当真了,心里有些失落的感觉,为何会有那样的感觉,她自己也开始摸不清了…… “不管有没有他的手下留情,黑翼的命是你的,在你的手上,又岂会背叛了贵妃娘娘。”他双手抱拳,低下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 储雨漫淡淡的轻嗯一声,转身站在石阶前,看着蔚蓝的天空。春日里这个荒废的园子里不化的树木,花枝开始抽新芽,角落里堆积的积雪开始慢慢地融化…… 春寒料峭,果真如此,一阵风吹过,她不禁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这是身体的本能性,却不想下一瞬间一件温暖的披风披到她的身上,“外面的风凉,那具尸体我已经解决了,进来吧。” 储雨漫颔首,“下面你只管把你的内力恢复,其余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插手。” “靠得住吗?”黑翼有些担忧,毕竟这人的出现,让他的心不安起来,生怕又有其他的事情引发出来。 “还不到你质疑本宫身畔人的时候。”储雨漫的话生冷,疏离,让黑翼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是的,他有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哪怕有过什么,他仍旧是卑微到尘埃里的随从而已。 储雨漫睨了他一眼,随后双手推下披风,披风落地,她优雅的转身,“嬷嬷,回宫吧。” “是,娘娘。” 黑翼看着自己脚前的披风,双眼缓缓地闭上双眼,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甚至可以抹去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看清过储雨漫的眼底里到底装着什么…… 储雨漫走在积雪开始融化的小径上,几乎忘掉了小心翼翼,嬷嬷一脸紧张的抓紧了她的手腕,“娘娘,小心着脚滑,若是摔出个三长两断,九皇子怎么办。” 她蓦地转过头看着嬷嬷,再看了看那条长长的小径,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心里莫名其妙的失落。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她的目的吗?现在达到了,他让信以为真了,她却又难受了。 女人果然天生就是一个矛盾体,无法让人摸清,看透。 嬷嬷一声叹息,柔声劝慰,“娘娘,别看了,他不会来。您说了那般的话,他又怎么会来。男人的心思不如了女人的敏感,细腻,你说了什么,他们可是都会当真的。” 储雨漫苦涩的扬起嘴角,“呵呵,是么?” “既然您已经这般做了,如此不是很好。断了他的念想,也能保了您和皇子。只要他在您的身边,您便也不是亏了。相爱连看一眼,都难,那才是最大的折磨,若同牛郎织女般。”嬷嬷其实是最了解她的人吧,看着她长大,她看曾经稚嫩,再进入红墙,一点一点用孱弱的身躯撑起所有的一切。 储雨漫万万没有想到嬷嬷会看得如此的透彻,转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警惕。 嬷嬷根本不敢去看一眼储雨漫,她深知在后宫中,太了解主子,根本不是一件好事,只会让主子们察觉到危机,因为你的了解,会成为她致命的伤害。 “娘娘,息怒,老奴多话了。” 储雨漫亲自扶起了嬷嬷的身体,“你自小便在我的园子里照顾我,可你是储家的人,你会为了储家背叛我吗?” “绝对不会!这些年头,一直老奴照顾的是贵妃娘娘,老奴家中大小事物也是由贵妃娘娘撑着,这才得以安全。”嬷嬷立马说出家中的事情,因为储雨漫因着她的软肋在她的手里,便对她手下留情。 储雨漫轻勾了嘴角,笑得绝魅,“那倒是,你家中大小,老少,生命皆在本宫的手里,所以你现在不是储家的人,而是本宫的人,你若敢背叛了本宫,陪葬的便会是你家中十几口人。” “是是!老奴明白,老奴此生愿意为娘娘效犬马之劳。”总算是躲过一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储雨漫并没有叫她起来,而是幽然的转身离开,一字一句的说着,“不管本宫做什么,都是经过再三的思量,断不会后悔,说出的话,自然会说到做到。” “娘娘,金口一开,怎会……食言……老奴相信。”伴君如伴虎,无人想过这样的日子,她若是不是为了家中大小,还有嫂嫂留下来的几个孩子,断不会走上这条路,却没有想过一走便是数十年,甚至再也没有出宫的机会。 可只要他们安好,她心甘情愿在此渡过一生。 ……分割线…… 苏晚收到了戚紫烟的好消息,轻勾了嘴角,“这一次两个一起死?看起来储雨漫是拼尽了全力要和储良之死磕到底,我很期待看到他会不会对他下手。” 戚紫烟一脸欢喜的点头,“主子,储雨漫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储良之拿出解药,如果她知道根本没有解药,会不会就此作罢,甚至和储良之调转了枪头来难舍你。” “绝对不会!本宫在后宫的地位不可撼动,储雨漫不是傻子。即便在最后她知道储良之不能救她的儿子,她也会恨了他到底,若是她不愿意做,我可以推了她一把。我相信天下母亲皆是一般,为了孩子,可以牺牲掉一切,包括自己。”苏晚从未想过要放了储雨漫,这个女人操纵了一切,夺了她四国友好的情谊,也夺了她姐姐的性命,使得宫中一片大乱,此仇不报,怎能舒坦。 戚紫烟恍然明白过来,“那么眼下我们便是扣出宝藏的事情,总觉得这个宝藏定不简单。” “我想他们也顶多知道一点,大部份的消息,绝对在了储良之的手上。”苏晚的怀里抱着弯弯,轻晃了晃,一脸的母爱,说到宫中大小事,却是一脸的肃杀。 戚紫烟看着弯弯醒着,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望,真真的可爱到了极点,凑上前,逗了逗她,“主子,给我抱下弯弯,好吗?我真的是超级喜欢弯弯。” “行了,抱吧,小心一点。”苏晚看了她一眼,也是拿了她没有办法。 第616章 藏宝地图(9) 戚紫烟抱着弯弯,那是一脸的欢喜,想到她是花怜月的干女儿,心里便不瞒,“为什么不能当我的干女儿啊!卿河给了她灵力,我可以给她天下最好的东西,不管是什么。” 苏晚轻瞪了她一眼,“行了,你就别纠结了这件事。哪有两位干娘的,你若真是喜欢孩子得紧,就赶紧和你家步卓造一个!你俩这底子,一定会生个比弯弯还可爱的丫头。没准儿可以当我们家天泽的媳妇,弯弯的闺蜜。” “现在不想。” “是因为我的事情?”苏晚就知道这个紫烟事事以她为先,又怎会去造人,这个时候她要怀孕了,她手边便真没有什么人可以用。不过幽魂阁那边,也多的是人手,倒是不缺。 再不济,把暗影调过来,幽魂阁的事情,再寻了有能力的人当之。 戚紫烟嘴上是自然不会承认的,“哪有,你想得太多了,我不过是怕疼,而且我觉得一个人更加的自由,不想给自己找了麻烦事情来。” “行了,你就嘴硬,后天你就不用去了,好好的在家里造人,我和阿煜,还有暗影一起去。”苏晚想着还是让她少参与了这种行动,如果伤着了,不能孕育,她会后悔至极。 想得上次她和黑翼大打动手,险些出事,便不由得心惊肉跳。 戚紫烟的反应极大,“不行!这事我一直跟着的,你让我呆在家里造什么人,没有兴趣。” “那就帮我盯着园子里的康海兰,再就是我和东方煜去,你这个乍乍呼呼的不是去碍事了?”苏晚轻瞪了她一眼,分析着个中道理。 戚紫烟仔细的想了想,“那海兰郡主近期十分的安分,不会给我们来个后招吧。” “我看那倒是未必,在宫中有父皇宠着,她若是不下手,待到离宫,便没有机会下手了。再者她还处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洞悉了她的一切。 戚紫烟气得咬牙切齿,“待到出宫,一刀解决了她,她这等货色也敢和我们太子妃抢男人,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简直是自不量力。爷都那样对她,她还倒贴过来。真是不要脸……”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要得到,这就是人的本性。她看上东方煜,不奇怪,也算是一个值得我去用心打的一个对手。”苏晚虽然不怕了康海兰,可是对她手中的蛊,有几分忌惮,毕竟那是防不胜防的东西。 戚紫烟有些不理解,便没有应声,看着弯弯,喃声说着:“这丫头越长越像爷,不过天泽倒是越发的像你,连性子也十分的像,这就是应了那句儿像娘,女像爹,对吗?” “是,所以你赶紧生个像你的,定是能颠倒众生。”苏晚掩面低笑,拿了戚紫烟调侃。 戚紫烟不想和苏晚说话了,左一句,右一句就是让她生孩子,“呐,把弯弯还给你,我还是滚回我的园子里去练剑,省得下次见了黑翼,又吃亏了。对了,主子,险些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那黑翼似乎有绝活儿,能恢复被废的内力。” 苏晚的心咯噔一下,倏地抬眸看着她,随后出声,“也不奇怪,毕竟这武学中有很多的事情,是我们摸不清的。他既然恢复了便恢复,眼下所有的一切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的矛头应当不会指向了我们。” “嗯,我尽量避免出现在他的眼前,否则一切皆会暴光。”戚紫烟也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她不是他的对手,那么就说明这男人是个厉害的人。 “最好不要。不过能知晓他和储雨漫事情的,只有储良之,她们应当联系不到我们的身上,你自己注意便好。我不想失去了你们任何谁。”是的,她不要再失去谁了,万万受不住。 戚紫烟诶一声,便小心翼翼的把弯弯放到苏晚的怀里,随后折身出了内殿。 此后第三天,苏晚和东方煜一早便商量好,即便他不想苏晚去,也没得办法,总不能食言,那定是会引起了苏晚的情绪大波动。春月夜,微凉,东方煜关切的替她系上翠纹织锦羽缎斗篷,再三的叮嘱,“什么事不得逞强,在本殿下的身后,安分的呆着,听到没有。” 东方煜一直对她极其的温柔,倒是让她觉得失了一些男子气概,今儿个见他如此霸道,又以命令的口气,心里翻起了一丝的涟漪,小鸟依人的抱着他的手臂:“是是,一切听了夫君安排。” 知晓她是个性子多变的人,对于她突然的强势,还有柔弱,他早已司空见惯,不过还是喜欢了她如此乖巧,时而腹黑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夫君保护你。” “好诶。” 不是光明正大的出宫,自然是不能走大门,从侧门走了出去,同时让戚紫烟看着,以免有人跟上,或者是园子里那个不怀好意的人发现了他们什么。 溜出了宫门之后,便乘了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 杜府。 两位大人正在阁内品酒,正当尽兴之时,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惊得杜大人手中的酒杯落地,一脸惶恐的看着对面的刘大人,“刘老弟,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看你是惊弓之鸟,虽然云大人和常大人莫名被暗杀,看似朝着我们来,不过这几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我们不也没事吗?想得太多,来来,喝酒。”刘大人看一眼胆小的杜大人,白了他一眼说着。 杜大人听着他这么说,心稳了稳,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着阁外侯着的小厮吩咐,“再拿了酒过来。” “是。”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小厮头压得极低的走进阁内,双手奉上酒瓶,小心翼翼的倒了酒到他们的杯中,“二位大人,请慢用。” 刘大人看了一眼那小厮,“瞧瞧,你的人不都还在,若真是幽魂阁杀人,那园子里的人早就昏睡了,哪还有人给你倒酒,真是想得太多了。” 杜大人一声叹息,“话虽如此,却是让人不得不防。这些日子相爷被夺了权,还交出了自己的门生,我真怕哪一天,我们也会被他背叛了。” 第617章 藏宝地图(10) “诶,你这话就说得有些严重了,你要知道他现在是有东西在我们的手里,哪里敢背叛了我们。”刘大人不太赞同他的话,立马否定。 “可是那么云兄和常大人的事情,又怎么说?他们手上的两块羊皮图又去了哪里?我怀疑他就是想要私吞了,所以才会用尽了一切的手段去杀了他们,夺了羊皮图。”杜大人一脸的质疑。 刘大人听着,呃一声,“应该被他们的家人带走了吧,毕竟那可算是我们自家的钱财。” “呵呵,刘老弟,你真是太简单。前面我的探子来报,云兄的遗孀出事了,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云家的两个孩子卖了宅子,遣散了府上所有的人,想尽办法到处找人。听说相爷还拿银子出来支持这两孩子,绝对有问题。”杜大人在前面两位大人出事之后,便有些心慌,生怕什么时候轮到了自己的头上,便四处打听了消息,想要防备。 刘大人闻后,脸色微微的沉重,“今天不和刘兄说这般的多,我倒是还不知道相爷隐瞒了我们这么多的事情,这事务必要弄清楚了,那两羊皮图可真是在他的手上。若是真敢私吞了,我们一定要找他拼了。” “眼下正是好时候,他没了权,若是待到他拿回了实权,那么我们便没有这个机会。偏偏这条船,我们不能下,否则我断不会和他再继续同流合污下去。”意识到东方煜的手段,还有卿河的厉害,他真是有打退堂鼓的心。可是偏偏他们这些年所得,全在那个羊皮图内。 “是啊,羊皮图在他的手里,这个羊皮图共分五块,在我们五个人的手上,拼凑在一起,才是一张完整的地图,才能寻到这些年我们得的钱财。那可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断不能因了一时冲动,而和他闹翻,那么到时候损失的还是我们自己。”刘大人一声叹息,无奈的说着。 苏晚听到这里,看向东方煜,“今夜怕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东方煜却摇首,“难得两人在一块儿,而且储雨漫这边已经商榷好,若是改变,怕是会引起她的怀疑。这两人至关重要,那么可以来个调包。” 苏晚闻得,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还是夫君的脑袋好使,过会儿药劲儿就上来了,那么我们就动手吧。带到幽魂阁去……” “嗯。” 东方煜看了一眼隐在暗处的暗影,“将这两人带到幽魂阁的密室内,再是找两名替身,一把火烧了这个阁楼,不得伤及其他的园子的人。” 幽魂阁常接了替人杀人的生意,所以这尸体是最好找的,只要身形相当便可。 “是!属下领命,稍后人便会带到幽魂阁,请二位主子移驾。” 东方煜便护了苏晚的身体离了杜府,纵身坐在马上,苏晚也死皮赖脸的坐上去,“不坐了这个马车可好,我想和你同骑一匹马。” “不可,虽然已至春天,可夜里还是凉,而且你刚刚才出了月子,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凉气。”东方煜已经不由了苏晚回应,径直抱过她的身体,放到马车里,让天福驾车。 苏晚看着东方煜,不出声,因为在夜里,看不清她的眼底里有何情绪,倒是脸上一脸的坦然。 “在看什么?” “看你俊啊。” “这么多年了,还没看腻?”东方煜倒是觉得苏晚越发有了小女人的味道。 苏晚呃一声,想了一下,“越看越喜欢,怎会看得腻。你这么的优秀,康海兰那样的女人死贴着不放,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哪里好,为什么这么吸引了人。” “不是我哪里有多好,而是我的地位吸引了她。她自幼便是孤身一人,在江西伯父家更是受尽了委屈。眼下回到宫中虽有郡主头衔,但是不知道哪一天父皇去逝了,她便没有了依靠,所以想靠着我这棵大树,任了谁也不敢动她一分。”东方煜的眼里,所有的女人都是爱慕虚荣。 苏晚听着东方煜这么的分析,凑上脸,“我怎么觉着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我这人心软,若是我一个不小心心软,把她纳为了侧妃,你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即便成为了侧妃,也只会是短暂的,而且会是你的玩物,供你消遣而已。”东方煜就喜欢她身上这股狠劲儿,自然只是对了别人。 苏晚瞪了他一眼,“讨厌,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什么。” “你不是想听吗?” “滚!” “绝对不能滚,滚了便见不到我可爱动人的小晚晚。” 你已为人父,能不这么的不正经吗?”苏晚剜了他一眼。 东方煜可怜巴巴的扁嘴,“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心智太成熟,我若是不无赖一点,又怎能掳获了你的芳心。” “我的芳心早在了你的兜里,还要怎么掳?” “如你说,爱情都有一个保鲜期,过了这个保鲜期,看彼此便会多了一分烦躁,我想看不腻你,想永远这般的爱你,自然也要来一些适宜的浪漫与惊喜。”东方煜挑起苏晚的下颔,轻佻的掠过她的唇瓣,绝魅一笑。 苏晚无话可说,只是勾着他的脖子,强势的吻过他,而且彻底的占尽了他的便宜,把有人撩得如火如荼,这才罢休,“好了,马上要到幽魂阁了,打住!” “娘子,二爷醒了?” “关我什么事,你让他再睡。”苏晚一脸的事不关己,调戏她是没有好下场的,东方煜也在内。 东方煜血气上涌,将苏晚扑倒,“看起来娘子是皮痒痒了。” “我皮肤很好,没过敏,是不会痒的。” “没事,我帮你紧一紧。” “紧你大爷!” “现在紧的是二爷。” 苏晚欲哭无泪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东方煜,“夫君,前面儿你太猛了,好像撕着了伤口,到今天还有些疼,我这不心里怨你嘛,所以才会使了一点小计,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计较了。” 东方煜一听,紧张的撩起了她的裙摆,“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我要看看伤口。” 第618章 寻羊皮图(1) 苏晚一听,立马收拢了双腿,矜持的抿唇摇头,“不可!这马车的私密性不太好,如果你撩了我的裙子,正好风吹了车帘,外面的人不正巧把我看光了。吓到别人就不太好了。” 东方煜一听这话,觉得更是严重了,非看不可。 苏晚顿时觉得玩笑开大了,抿了抿唇,咬牙摇头,死活不肯,这两人从来没有真正的动过手,所以到底谁更厉害一点,都还是未知。 恰巧这时,马车刚好到了幽魂阁,天福的声音响在外面,“爷,太子妃,幽魂阁到了。” 苏晚立马跳起身,“幽魂阁到了,我们先办了正事。” 东方煜从马车里出来,一把搂紧了苏晚的身体,“娘子不是身体不适吗?为何还跳得这么的高,就不怕再次受伤,凡事得悠着点。” “是是!多谢夫君提醒。”苏晚笑眯眯的点头,和东方煜玩腹黑,她简直就是找死! 进了幽魂阁,阁里的婢女立马迎了过来,“阁主,暗影还没有回来,奴婢备了厢房,您先休息一下,可好。毕竟夜深了,外面天寒地冻。” 东方煜立马吩咐,“给你们家阁主打了水来准备沐浴。” “是。” 苏晚怯生生的看着东方煜,一脸的害怕:“可是我累了,不想沐浴,让我睡会儿,可好?” “不好,泡泡澡,身子会更加的舒服,睡得也香。”东方煜说话间,已经在墙角里翻了木炭,屋内便更暖和一些。走到苏晚的跟前,已经脱了她的斗蓬,准备去解了她的衣带之时,她眼疾手快的躲开,“东方煜,你能不能讲理。” 东方煜偏了偏脑袋,一脸的无辜,“晚晚,为夫这是为你好,怎就变成不讲理了。” 苏晚认输了,扁了扁嘴,“我错了,夫君。” 东方煜一见苏晚这欲哭无泪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身体当真无碍?” “没事。我是故意那样说了,想让你自责一下,便不会想着占我的便宜,然后调戏我了。”苏晚假意一把鼻涕,一把泪。 东方煜的脸色微寒,板起一张脸,冷冷的教训,“以后再敢开了这样的玩笑,我断不会饶了你,苏晚!听到没有!” “是!夫君,我真的错了。”苏晚悄悄的看了一眼东方煜,那神色果然是不对的。真生气了? 东方煜冷冷的抛袍转身。 苏晚屁颠屁颠的跟上去,“怎么了?” “我想静静。” “我就是静静。” 东方煜白了苏晚一眼,真是拿了这个妮子完全的没有办法,长臂一伸,搂了她入怀,很用力,一字一句的说着,“你的一切都牵动着我的心,在听到你受伤,我真的恨死了你自己……” 他的话没说完,苏晚已经踮起脚,封住他的唇瓣,闭上双眼,深吻进去。 东方煜的手微颤了一下,随后拥紧了她的身体,摸到她的后背全是骨头,心不禁揪了一下。 可是苏晚根本不给了他喘息的机会,径直将他压在小榻上,两人缠绵得如火如荼蘼,呼吸沉重,直喘气,“东方煜,你的二爷一直紧着?” “都是因为你。” “帮你解决了!”苏晚说话间倾身下去。 却不想敲门声响起,“阁主,爷,暗影回来了,人也带来了。” 苏晚一脸抱歉,“这这……真不是时候。” 东方煜压根不给了她机会,直接将她拽进帐内,再次压上去,随后扔下一句话,“阁主正在休息,稍后过来。” 站在门口的婢女听得两人的喘息声,还有床的嘎吱声,脸不禁通红,立马应声,随后折出了园子。戚紫烟瞧着她红脸走出来,“爷和主子在里面?” “嗯。” 戚紫烟一听,忍不住低笑出声,“这没什么,说明我们主子和爷的感情好。” “是。”婢女小心翼翼的看了戚紫烟一眼,“那暗影大人那里怎么交待。” “你不用去交待,我会去和他说的。”戚紫烟就知道暗影是个木头,这婢女去和他说,解释了半天,也解释不清楚吧。 “好。” 苏晚和东方煜在里面缱绻之后出来,便看到紫烟在园子里走来走去,苏晚故意清了清嗓子,“你不是在宫中,怎的又出来了?回家好好造人去。” 东方煜向来不掺合这些女人家的话题,径直出了园子,看着他走后,戚紫烟这才斗胆凑到苏晚的耳畔,“你俩这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在这里都不忘了造人。” 苏晚瞪了戚紫烟一眼,“咳咳,没事关心了这些问题,你无聊不无聊。人可是回来了?你见到没?” “见着了,暗影处理得很好,那里大火,园子里的人尽早发现,只烧了阁楼,其他地方无碍事,那两位大人自然也就化成了灰烬,没有人能认出来。现在城中可乱了。”戚紫烟没有想到计划有变,最后才知晓了内幕。 苏晚嗯一声,“走,去密室。” “好。” 苏晚忽而又停下来,看了一眼戚紫烟,“步卓可是没有满足你,成天好奇了别人这些私事。” “没有!”戚紫烟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不过也是好奇了而已。 “那就乖了,以后可不能听了本宫的墙角,不然本宫也会不客气的。”苏晚微带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戚紫烟,就知道这丫头任性,向来是这么的随变。 戚紫烟倏地半倾身,一脸的惶恐,苏晚向来是发怒的时候,对生人才会自称了本宫,看起来她是有些生气了,后悔至极,“主子,息怒。紫烟也是一时糊涂。” “好了,那就一时糊涂。”苏晚拉了戚紫烟起来,可真是不想吓到了她。 瞧着她没有生气,戚紫烟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下了。一起到了密室内,两名大人还在昏睡中,戚紫烟拿出银针扎了他们的穴位,两人倏地惊醒。 看着漆黑的房梁,抬头又看到了密室中央的石像,有些骇人,惊得靠成一团,东方煜的手重重地击在桌面,“二位大人,可好?” 听得熟悉的声音,杜大人的反应最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竟然是东方煜和苏晚,还有幽魂阁的杀手,“臣……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第619章 寻羊皮图(2) 东方煜轻抬了抬手,步卓立马明白的拿了两桶水冲到两位大人的身上,这大冬天,又是在密室里,两桶冷水下去,两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冷得打起哆嗦来,惶恐的匍匐在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饶命!” “饶命?你们做错了什么?要让本殿下饶了你们的性命?本殿下不过是看你们似乎还没有从酒中醒过来,所以让你们清醒清醒,好好的回答接下来的问题。”东方煜阴美的五官中糅合着强大的杀气,让跪在密室中央的两人胆战心惊。 两位大人相视了一眼,心下惶恐不安,难道太子殿下已经发现他们结党营私,所以才会把他们抓来严刑拷问?如果他们交待了储良之所有的罪行,会不会没事。 眼下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钱财重要? 不过活着更重要,没准儿储良之死了之后,他们寻得了那三块羊皮图,便可以得到之前的宝藏了。两人相视了一眼,心领神会。 “太子殿下,有何问题,微臣都知无不言,断不会有一丝的隐瞒。”两位大人颤声一起回道。 东方煜看了一眼步卓,他明白的走上前,“刘大人,杜大人,你们二人可与云大人,常大人,储相结党营私,私吞官银,玩弄权势!” 他们还未来得及出声,两块钉板便摆在了眼前,东方煜幽幽的出声,“说错一个字,扔上去一次,这钉板上洒了盐,盐腌了伤口的滋味,想必二位大人没有尝试过。” 两人惊恐的看了一眼泛着寒光的钉板,身体抖如筛糠,最先开口的是杜大人,“回……回太子爷的话……罪臣……确实有与其他三位大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这些年你们总共贪了多少?一一报上来?”步卓看一眼东方煜,再次冷声质问。 杜大人看一眼刘大人,一张老脸圬了下来,全是褶子的脸上布满了害怕与不安,哆嗦出声,“我们的钱财一直未经过我们的手,只有每月会有数目,而且那钱未到手,便已经运往我们的金钱库。那金钱库的地方所在,得我们五人手中的羊皮图拼在一起,才能找到。所以具体有多少钱,罪臣已记不清!” 东方煜闻之,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整个密室里空气倏地变得稀薄起来,“施刑!” 刘大人被喝得屁股尿流,“太子爷,饶命!饶命!罪臣有重要的事情相告,饶命!” 东方煜看了一眼步卓,他立马让人住手,可是杜大人那里却没有住手。两人抬起杜大人圆滚肥胖的身体,径直丢到钉板上!顿时痛得他哀嚎一片! 数百根尖锐的钉子插在他的前胸,正巧是他肉极多的地方,噗哧一声扎进去,鲜血四溢,盐进入伤口,痛是密密麻麻的袭过来,身体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无力的抖动了两下,便像一头死猪般躺在钉板上完全的不敢动弹一分,奄奄一息的伸出血手,“太子殿下……饶命啊……饶命……” 他们这个时候才彻底的明白,与其受这样的罪,不如被幽魂阁的杀手来个干脆,杀了好了。 这些年养尊处优,养得一身的肥肉,动一动就喘不上气,更何况眼前的还是高手,他们妄想逃命,简直完全的没有可能,现在只盼能早日结束折磨。 刘大人一脸痛心的闭上双眼,手紧紧地捏着裙摆,知无不言,“太子殿下,这是我的羊皮图,我们四人都是一样大,储相手里的最大,占了十分之六,另外被幽魂阁杀掉的两位大人羊皮图也可能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一直对朝廷有极大的怨言,认为一心为朝廷做了那么多,却落得一个处处受节制的结果。他的目标是推翻东方家,推了九皇子上位,从而控制了九皇子。储贵妃便是储相在宫中的内应,大朝会中毒事件,还有诰命之死皆是储贵妃一人操纵。” 苏晚闻之,便想得那个一脸虚假,伪装善意的女人,手中的茶杯在她用力之下被捏得粉碎。 东方煜握紧了她的柔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苏晚这才缓和了一下。 刘大人前面将所有的事情交待了出来,杜大人也把身上唯一的一块儿羊皮图拿了出来。东方煜发现刘大人是个识时务的人,并没有对他施刑,命了步卓上前。 步卓箭步上前,一把扣住刘大人的下巴,一颗药丸硬生生的塞进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那颗药丸已经滚进了肚子里,他想要扣出来,都没有任何机会。 “这是蚀心丸,本殿下现在放了你,你滚到储良之的身边去,打听一下,那两块羊皮图是不是在他的手上。不要企图耍什么诡计,三天之内如果没有拿到第一颗解药,你便会穿肠而死,即便不死,你也会受到比杜大人更残酷的凌迟。不是一次性让你痛死,而是每天一刀,一直到你死亡为止。再就是刘府上下百十口人命,怎么选,本殿下相信你心里清楚。”东方煜的声音淡淡的,浅浅的,有些飘忽的味道,却像是死亡一般。 刘大人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敢用余光扫了他的长靴,不停的磕头,以表了忠心,“是是!罪臣定会幸不辱命,从储相那里拿到消息。只是……” 步卓冷声说着:“眼下你们俩已经变为焦尸,你不能回刘府,更不能见光。只能暗地里找储相,到底要如何解释焦尸一事,你自己想办法。你的安全我们会保证,储相定不会伤了你一分。” “可如果,你失败回来,后果是什么?你最清楚不过,如果你成功回来,他日成功的制服了储良之,你可是大功臣,保了性命,未尝不可。”东方煜轻勾了嘴角,笑得极其的诡异,若是地狱死神一般。 刘大人感觉东方煜的笑容就是那钉板上的钉子,一下一下的扎着他,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只能将头压到最低最低。 “是是是……罪臣明白,明白。” 东方煜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了他滚下去。” 第620章 寻羊皮图(3) 刘大人被带走之后,整个密室内便升起了一片诡异的气氛,杜大人已经醒过来,却一直紧闭双眼装睡,全身都是冷汗。刘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之人,他倒是眼睁睁的放过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东方煜故意清了清嗓子,杜大人吓得全身一抖,睁开双眼,害怕的看着他,“太……太子殿下……罪臣愿为您效犬马之劳,饶命……” “五人勾结,大朝会下毒,破坏了四国友好的关系,甚至毁了诰命夫人,这不论哪一条皆是死罪,你让本殿下如何饶了你?”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击着桌面,那节奏声像是轻快的曲子,可是听在了杜大人的眼里,便像是索命曲一般。 苏晚忽而起身,笑盈盈的开口,“爷,真正的杜大人已经死了,这位杜大人活着,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他一命,如何?” 杜大人万万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出声的苏晚,突然之间开口,而且是在替他求饶,这简直完全的没有可能。苏晚的手段如何的凌厉,众所周知。 东方煜却是一脸为难的开口,“既然太子妃开口,本殿下岂有不应之理,只是这有人替了他死,他却活着,怕是活得也不安生。身上那么多条死罪,这要本殿下如何向死去的人交待?” 苏晚眸光轻转,掠过杜大人的身上,“那这样吧,让杜大人去挺挺幽魂阁十三招,若是过了,便是他的造化,应当活着,受了一些苦难,也算是给死去的人一些交待。若是死了,那便是杜大人的命中注定。” “好,太子妃此言有理!”东方煜一脸的赞赏,看着苏晚这一脸的腹黑,甚觉有意思。那幽魂阁十三招,岂是常人能受的,那本就是给背叛者准备的。 幽魂阁的杀人个个武艺精湛,所以才会备了这个十三招来对付他们,才能让他们尝到背叛的后果,明白什么叫忠心。 杜大人自然完全不知情,一脸的激动,肥滚滚的身体硬生生的从钉板上滚了下来,感恩戴德的谢恩,“多谢太子妃,太子爷宽宏大量,杜某若是能活着出来,愿意为太子妃,太子爷做牛做马。” 戚紫烟忍俊不禁,在一侧耸耸肩,冷声说着:“那杜大人请吧,你可不要后悔了。” 杜大人转过头看了一眼戚紫烟,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也是有活着的机会,他断不可以放弃了。可是到走进第一关,他才彻底的明白!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苏晚能让整个慎刑司陪葬,打了康海兰郡主无数次,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横行后宫,乃至整个玄冥大陆,岂会是什么善茬,怎会有了慈悲之心。 他的双腿不停的打颤,转过头看着两个杀手,“不不……我不去,你们杀了我吧!来个干脆!我断不会去受了那等非人的折磨,不去!” 两个杀手像是木偶一般,挡在他的跟前,完全的不给他机会,他挣脱厉害了,两人径直一脚将他踹进了蛇窝里。那里的蛇皆没有毒,但是他们会咬人,还会吞人! 可是杀手会一直盯着你,若是蛇吞了你,他会把你救出来,如此周而复始的继续吞。 一次一次的折磨,几乎让人的崩溃疯狂。 坐在回宫的马车里,苏晚勾了嘴角,把玩着自己手指上的玳琨护甲,笑嘻嘻的问:“煜,好看吗?我觉得红色最好看,像血一样的颜色。” “好看,晚晚喜欢的,便定是天下最美的。”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怀里,抚过她的玳瑁护甲,在她的耳畔喃喃出声。 苏晚侧过头,轻抚了东方煜的五官,“世人都说你我狼狈为奸,祸害天下。以前我倒是不觉得,今儿个才发现,当真是如此。你怕我吗?” “那你怕我吗?” “不怕,我觉得心狠之人才是真正的人。对着伤害过自己的人,还以以德报怨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世人断不会说了她是善解人意。”苏晚从这次京都所发生的一切中体会到了很多很多。 之前她没有接触过人心,在接触到之后,便以为只要用心去对任何人,便会得到回报。可是到后面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那样,只有心狠到彻底,那些牛鬼蛇神才会真正的怕了你,完全不敢接近你,甚至去伤害了身边的人。 东方煜怎会不明了她话中的道理,他自幼身在阴谋诡计之中,年幼便身中剧毒,弱冠之年失了双腿。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死在身畔,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人心最丑陋的一面,看得极其的清楚,他又怎会不明白。 “你不必去取悦了谁,做你想做的事,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给你擦干净双手。你若是不想碰的事情,我会替你一一解决。”东方煜一开始便清楚的在暗处,看清了苏晚的所作所为。 她的身上有他的影子,孤身一人在大院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惨死在父亲的毒酒下,每个人都算计着她,带有侵略性的欺负了她。 她手起,刀落。 那一瞬间的果断与杀伐,他欣赏。 天下间,唯有此女子配站在他的身侧,足够与他去面对所有的一切。 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女人,所以他奉上了真心,所幸的是,他没有看错人,更没有看走眼,她完全的没有让他失望。开始是有些抵触了他给的一切。 到最后在接受,同时也在回应,一直到愿意为他牺牲,割舍一切。 此情此爱,他能拥有,是此生唯一的幸事。 她愿意用生命为他付出,他便愿意用生命,用自己的全部去倾注她的心,为她谋天下,谋她想要的一切。哪怕她想要他放弃了这个天下,他都心甘情愿。 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是天赐的礼物。 苏晚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妩媚绝决,昂首掠过他的唇瓣,“我知道,我的选择从来都不是错误的。东方煜,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我们便狼狈为奸个彻底!” 第621章 寻羊皮图(4) 东方煜爽朗的笑出了声,搂紧了怀里妖孽般的苏晚,世人负他,诓他,他们便拿行动抽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起祸害天下,一笑苍海桑田。 明明已经翻春了,早晨起来,外面却突然又飘起了大雪来,小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立马取了狐裘大衣到储良之的跟前,“老爷,披个斗蓬再出去吧。” “嗯,这天突然下雪,真是奇了怪了。”储良之微拧了眉,一声叹息。却不想他刚走到园子里,园子的门被人推开,老管家紧张兮兮的跑进来,“老爷,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眼下他已经闭门不出,能有什么事。这东方煜不会这般傻了,将他追击到底吧。 老管家抹了一把汗,惶恐的说着,“昨儿个刘大人和杜大人在一块儿喝小酒,突然半夜阁楼着火了,两人死在了一块儿,尸体都烧焦了,都认不出来了。” 储良之闻话,脸色微白,手紧紧地捏了拳头,那两块羊皮图才拿到一块儿,这里两人都又死了,那两块羊皮图从哪里去拿?现在他禁了足,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搜,如果夜里再出现,那两家人的遗孀保不齐会发生了那云夫人的事情。 该死的! 储雨漫到底玩够了没有,消停了一阵子,现在又折腾起来,是想要把他逼到了谷底才会罢休吗?眼下他已经自身难保了,愤怒一涌而上,“先用膳。” 老管家看得出来他家相爷也是急破了头脑,现在东方煜当朝,这个人惹不起的战王,即便没有兵权,有了监国的这个名头,就把百官收拾得够呛。 储良之坐到餐桌前,府中的主母,也就是他的正妻,还有一些个姨娘,在他还没有进花厅,就在那里吵吵闹闹,为了一个珠钗的事情,为了一件锦缎的琐事,听着就觉得没来由的烦躁,“都给我通通的滚出去!现在什么时候了,为了这些琐事争争吵吵,明儿个你们可能连饭都没得吃了。” 储王氏清了清嗓子,“听到没有,出去吧,不要在这里给了老爷添堵。” 那些个姨娘白了王氏一眼,随后这才抿着俏臀离开,心里却都在为自己盘算着。现在相爷虽是禁了足,得了太子的嫌,可是好歹也是相府,银子是不少的。 她们若是要离开,也得拿了一些银子,才能走,否则那便白在相府呆了。 王氏瞧着那些姨娘全走光了,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储良之的跟前,“最近的事情,雨漫知道吗?如果不知道,我进宫去看看她,她向来对我这个大嫂不错,兴许能听听我的劝。” 储良之一声叹息,拍了拍她的手,“你也不用为我的事情操心,府中那些姨娘若是要走,拿了一些银子便让她们滚吧,眼不见心不烦。再者我的事情,不许去找储雨漫。” “老爷,这是怎么呢?好好的兄妹,她不可能坐视不理吧。九皇子生病的事情,我也知道,可那与你有什么关系?”王氏虽出生名门,将家中大小事家打理得当,但终究是个妇人。储良之也没有和她提及过朝中大小事,与四位大人的勾结,还有与储雨漫的里应外合,她通通不知晓。 储良之有些不耐烦了,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我说不让插手,便不要给我插手!用膳!” “是是!”储良之与王氏一直相敬如宾,倒是鲜少如此重语气和她说话。她被惊住了,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储良之食不知味,早晨都拿了酒在那里喝,借酒消愁。忽而老管家走进来,走到王氏的跟前,拿出了一个玉佩,“外面来了个乞丐,说是要见老爷,让老爷看了这个玉佩,便能明白了。” 王氏看了看,那不像是女人的东西,这才走到他的跟前,将玉佩塞到他的手里,说明了来由。储良之看到那枚玉佩,脸色一寒,“什么人给你的?” “一个老乞丐。” “让他立马到我的书房来,你去将早膳带到了书房。我要见这位故人。”刘大人居然还活着,拿了这个玉佩来,难道是昨夜烧起来的时候,逃了出来。 他只要来找他,那么就有可能拿到那羊皮图。 刘大人忐忑不安的坐在书房里,两只手不安的揉搓在一起,储良之知道他还活着,会不会杀了他夺了他的羊皮图,那是极有可能的,为了活命,所以他一早就准备好了。 幽魂阁这边倒是料事如神,早就备了假的,准备抛砖引玉。 储良之匆匆的进了书房,让小厮在门口看着,随后落座,佯装了一脸激动的看着刘大人:“刘老弟,真是你吗?你当真没事?那么大的火,你怎么逃出来了?” 刘大人看着储良之这虚假的表情,便心里有些抵触,同朝为官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道了他的本性,一声叹息,“福大命大?若不是拉了府中的人垫背,可能我已经在黄泉了。” “你可有回府,现在只有我一人知道你还活着吗?”储良之关心的是这个,如果其他人不知道,那么不动声色的解决了,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刘大人一看便知晓储良之动了杀心,可是他知道幽魂阁的人断不会让他有事,否则东方煜那里便是不好交待了。在幽魂阁里看到东方煜和苏晚,这才彻底的明白,京中无处不是这两人的势力。 之前两位大人的死,一切都与东方煜和苏晚有关。 “嗯,我这刚逃出来,便过来找你了。害怕府上那些娘们坏事,相爷,眼下我们五人死的死,散的散,我现在只想拿回我那份钱,可行?”刘大人终于直奔了主题。 储良之的心咯噔一下,不到他开口,他自己倒先开口了,思索了一会儿,“我也正想着这件事,不过杜大人的羊皮图可是在你的手上?” “嗯,出事的时候,我们正巧在一起,他便给了我。不过云大人和常大人二人不是出事了,相爷你后面可是搜到了?听说那云夫人要挟了你,现在人也失踪了?会不会被太子查到什么?如果……”刘大人果然是聪明之人,两人各怀鬼胎,却没有想到通通不是东方煜的对手。 第622章 寻羊皮图(5) 储良之给了刘大人一个放心的眼神,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随后打开一个机关盒子,拿出了一叠东西,“云大人的,我在屋子里搜到了,因为云夫人是个有心眼儿的人,所以一直以来他逆来顺受,什么都和云夫人说,偏偏这事没有。不过常明昆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我把他的宅子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一丝的蛛丝蚂迹,我怀疑被他的大公子带走了。” 刘大人一脸的疑惑,倒是有些不相信了问:“常大公子不像是有什么心计,能干大事的人。常李氏倒是个能主事的人,不过常明昆是个大爷们,在家中亦是如此。这东西会不会被其他知情的人带走了?” “刘老弟,你这就看走了眼。当初我拿钱让他们离开这个悲伤之地,常李氏可是拒绝的,你说一个妇人带着一堆孩子,没有钱财,可怎么办?常家大公子眼我的眼神就不太对,我怀疑他定是知晓了什么。毕竟已过了弱冠之年,有其父必有其子。”储良之一早在推断,可是他眼下禁足,黑翼出事,他根本脱不开身。 如果能通过刘大人的手拿到另一块羊皮图,那么便是最完美的事情。 刘大人的眼珠子转了几个圈,思索了半天,看出了储良之打的如意算盘,那么就将计就计,反正他也是只负责了打探消息,以后留在幽魂阁混个老死,也比死在了储良之的手里好。 “那相爷的意思是?”他试探性的口吻。 储良之假意有些为难的开口,“眼下你手中的羊皮图先放到了我这里,然后由你出面去把另外一张找回来。你也知道现在我被太子盯得紧,刘大人可是已经死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当然我定会护了你的安全,派人保护你。待到拿到那残缺的一块后,我们再会合,一起挖了定期,将钱五五分,如何?” 刘大人暗自冷笑,储良之啊储良之,你的这计可真是好,利用了他的手,得到了羊皮图,在异地,再用他的人,把他给杀了。这一笔大的财富,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果然啊…… 如果没有东方煜,他当真是来送死的。 储良之瞧着刘大人那张方脸上隐忍着什么,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满,故意清了清嗓子,“若是刘老弟不放心,你和杜大人的羊皮图带走吧。” “当真?” “当真!眼下我们五兄弟,只有我们二人,我不想你怀疑我。我们五人走过来不易,当年那笔钱拿得更是不易。若是不存放起来,那么我们五人怎可走到今天的位置。” 储良之一脸惋惜其他三位兄弟的表情,若是刘大人不知晓了他的为人,定会被感动,可惜同朝为官这般多年,怎会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是鬼! “嗯,可惜了三位兄弟。”刘大人也假意擦了擦眼角,一脸的痛心。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在利益面前,没有什么真正的兄弟情。 储良之看着桌面上的早膳,“刘老弟,一定还没有用过早膳,来来,坐下用膳。用了之后,你在我府上好好的休养几日,再动身。” “好。” 刘大人刚刚从幽魂阁那个鬼门关走出来,一见着那些吃的,便十分的兴奋。其实他是知道的,他走了,杜大人定是没有好结果的。本来他们就是要死的,若不是有羊皮图,恐怕都没有机会活下去。 东方煜和苏晚的手段,果然是不容小瞧。 用过早膳之后,刘大人便被储良之安排在了后园子里休息下来,当夜深人静之时,幽魂阁的杀手这才过来取了消息。 一场大雪之后,刚回暖的京都又开始寒冷了。东宫内殿的墙角炭盆泛着红光,上好的木炭发出哧哧的声音,狻猊鎏金香薰炉内散着幽幽青烟,好闻的清香在内殿内飘散开来。 东方煜和苏晚正在暖榻上下着棋,手畔放着麦冬冲好的马奶茶,喝得倒是很特别,而且特别适合这样寒冷的天气。苏晚推了白子,笑得有些狡黠,“今儿个夫君是故意让了我吗?” “不,是晚晚的棋艺大增,为夫棋技不如人了。”东方煜倒是轻勾了嘴角,宠溺的笑容让苏晚的心暖暖的。 苏晚再次搁下白子,随后捡子,“既然夫君已经相让,晚晚岂有不受之理。你输了!” 东方煜低头看了看棋局,他是有相让,可是他留有后招,却没有想到这妮子倒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后招,来了一个先发制人,他可是输得了个彻底,摇头叹息,“果然本殿下的晚晚不能小瞧了去,既然为夫输了,弯弯尿布的事情便交由了我吧。” 麦冬闻之,忍不住掩面低笑了出声,“爷真会说话,太子妃不过逗了你玩,岂会真的让你洗了公主的尿布。” “身为公主的父亲,似乎应该为公主做一些事情。”东方煜轻捏了捏苏晚的脸蛋,一副心甘情愿为凌虐的模样。 麦冬看得不禁羡慕极了,近来爷和太子妃的感情大增,两人时常腻歪在一块和,说着很多她不懂的话题,可是看得出来,爷的每个眼里都带着极大的宠溺,太子妃的眼里全是幸福的笑意。 正当她出神这际,一道寒风袭过来,内殿的门帘被人撩起,戚紫烟脱下斗蓬扔到她的身上,抖了抖身上的雪屑,“太子妃和爷可入寝?” “进来吧,正等着你了,正巧有麦冬做的马奶茶,过来尝尝。”苏晚清脆的声音已经在殿内响起,虽是聪明的麦冬这才缓过来,原来爷和太子妃就是在等步夫人,想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立马明白过来,折身对着檐廊下的薄荷吩咐了去,“把厨房里的点心拿了一些过来,步夫人冒着大风雪出去了一趟,定是饿了,再拿了热的马奶茶过来。” 薄荷知道她家的麦冬姐姐最是灵巧,主子没有吩咐的事情,她也会做,而且总能得了巧,便立马的去跑腿。麦冬是一个简单,又在意姐妹情的丫头,她一个人,连着三个姑娘都一起好。 戚紫烟刚落座了一会儿,麦冬拿了点心和热的马奶茶过来,她一看了麦冬,“主子,你这丫头灵巧得紧,难怪个个都说了她的好话,这下我真是替你寻了一个宝。” 第623章 寻羊皮图(6) 苏晚满意的看了一眼麦冬,随后看向戚紫烟,“你确实会找人,找的四个丫头都极其的灵巧,而且是难得没有宫中那份让人讨嫌的阿谀奉承,淳朴得像一杯清酒。” 东方煜拨弄着棋子,冷不丁来一句,“说正事。” 戚紫烟被惊得身体不住的抖了一下,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晚,“主子,爷这是吓到我了,我一下子把正事给忘了怎么办?主子,这可不能怪我。” 苏晚拿了戚紫烟没辙,胆子是越发的大了,居然连东方煜也敢戏弄,假意扫了东方煜一眼,“对待女子得温柔,本宫说过多少次了。” “戚紫烟是女子吗?”东方煜一脸的莫名,将戚紫烟从头到尾扫了一个遍。那毒舌劲儿,简直可以让戚紫烟上梁自杀了,她怎么摊上的是这样的男主人,有苏晚这样的女主人还不够吗?真是要闹哪样? 苏晚掩面低笑出声,“呐,尝尝这马奶茶,是麦冬家乡的特产,还有糕点皆不错。” 戚紫烟偶尔还是喜欢苏晚这样的,满足的尝一口,随后一脸的震惊,不可思议的再喝了一口,拿起一块糕点,“美味!麦冬这姑娘真心好,主子,你有四个,给我一个呗。” “这人都送了出去,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东方煜白了一眼戚紫烟,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难得苏晚的身畔能有个贴心的人,他也少了很多的担忧。 戚紫烟哼哼两声,就知道东方煜这个顾家又吝啬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大方,即便这人本来就是她的,到了他的手里,扣出来,那是极难的。 苏晚又只能在中间打圆场,“不就是婢女,改明儿我给你多拨了几个过去,这四个贴心的就给了我。她们灵巧,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我也能省很多麻烦事。” “好,主子都开口了,我自然是不能再厚脸皮要。”戚紫烟满足吃了一块糕点,一脸的欢喜,想得正事,喝了一奶茶,将糕点咽下去,认真的说着,“刘大人那里有了消息,云大人的羊皮图在储良之的手里,但是常明昆的不在,想来定是常明昆走时留了一手,据刘大人探出的消息,似乎在常刘氏的手里,或者他的大公子。” 东方煜和苏晚相视一眼,随后慢声说着:“那常家大公子是个文武双全的能人,本来是有意考了去年的武状元,后面有什么事出了意外便没有成功。现在看起来是常明昆发现他家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朝廷,所以这才选择让大公子隐了实力,留好了后路。” “就算他是武状元,有点能耐,也不可能阻止了我们拿到羊皮图。储良之这边安排了人让刘大人南下去拿羊皮图。”戚紫烟的性子向来如此。 苏晚按住她的柔荑,摇头,“只能智取,切不可胡来。储良之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控制了刘大人,而且知道了羊皮图的事情。若是打草了惊蛇,定会让他付之一炬,本来还有一块大的在他的手上。” 东方煜思索了一会儿,“接下来是弯弯的弥月,趁这个机会解了他的禁足,随后让他们凑了宝藏去寻吧,我们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晚赞同的应声,“拿那块羊皮图的事情?” 戚紫烟兴奋的扬了扬嘴角,“我去。” 东方煜和苏晚相互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随后缓缓地出声,“你和步卓一块儿去吧。” “当真?” “嗯,路上注意安全,如果没有办法,失了刘大人也未尝不可。你的任务便是帮储良之拿到羊皮图……”苏晚根本不及时了一时去抢。 东方煜的节奏击了几分,缓缓地出声,“这件事先缓一缓,且看看我们这里能不能将储良之一网打尽,若是可以,那么我们去寻了宝藏,也未尝不可。”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想得拿到那笔钱财之后,正好顺势可以去了海域,不再回了京都,也是可以的。 戚紫烟知道这件事太重要,看了看时辰,“行了,那二位主子好好的考虑清楚了,紫烟再来领了消息。这个时候,我应该回去睡觉了。” “嗯,去吧。”苏晚轻摆了摆手。 戚紫烟嘿嘿一笑,拿过骨瓷碟子,“这糕点你们不吃了,我拿走了。” “喜欢,就让麦冬给你做,随意。”苏晚完全的不把戚紫烟当了外人。 戚紫烟欢喜的应声,从暖榻上跳下来,便屈膝福了福,折身离开了内殿。 麦冬瞧着时辰也差不多,在炭盆里加了一块炭,又将床榻上的锦被整理好,“二位主子,可是要准备宽衣入寝?” “铺好了床榻,你便去休息吧。”有东方煜在的时候,苏晚一般不会让麦冬过来守夜。 麦冬看了看,明白的颔首,折身出去,不过一会儿又进来,手里打了一盆热水,“这天冷,奴婢打了一盆热水,给太子妃泡泡脚可好?” 东方煜起身,接过盆,“下去休息吧。” 麦冬一脸的为难,怔怔的看着东方煜端水走到苏晚的跟前,温柔的退下她的长袜,将纤纤玉足放进水盆内,仔细认真的洗着,每个动作都那么的细腻。 苏晚看着发呆的麦冬,故意清了清嗓子,她立马回过神来,屈膝福了福,便吹灭了几盏宫灯,就留了一盏灯,这才撩了帘子离开。 太子爷那般的风云人物,竟然给太子妃洗脚,而且如此的温柔细腻,比她们宫女还做得更好。天哪,太子妃与太子爷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她不敢想像,却想着此生若是能寻得及了太子爷一分的男人,怕是足矣。 连翘瞧着麦冬微微的走神,轻撞了撞她的胳膊,“麦冬姐姐,想什么呢?主子不让守夜,那便早些回去休息了,明儿个早起来替太子妃准备了早膳。” 麦冬嗯一声,便折身回了自己的园子。 殿外寒风呼啸,殿内帐暖春宵,苏晚偏着脑袋看着认真的东方煜,手指轻掠过他的五官,“煜,你为什么会那么好?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麦冬做。” 第624章 寻羊皮图(7) 东方煜从水中拿起苏晚盈盈一握的纤纤玉足,随后拿过白布轻轻地拭去水珠儿,微俯下身,一眼情深的注视着她,“我的女人,自然由不得别人碰。哪怕是女人也不可……” “没见过你这般霸道的,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能不能悠着点。”苏晚轻瞪了他一眼,随即娇嗔的侧了侧身子,低眉敛笑。 东方煜绝魅的勾了勾嘴角,抱起苏晚的身体走至榻前,麦冬果然是个体贴的丫头,知道冬天被窝很难暖起来,便早早在里面放了暖炉,这会儿进去暖暖的感觉真不错。 拿出了暖炉,轻解了她的衣带,一点一点的退去,又情不自禁的想要凑上前,苏晚的手按在他手上,“怎是越发的不懂得节制了。” “谁让我的晚晚如此动人。”东方煜真是按捺不住,像一头饿狼扑了过去,按倒在榻。 苏晚灵巧的闪身,翻身在他之上,认真的说着,“今儿个时辰已经晚了,明儿还要早起早晨,不能耽搁了正事儿,赶紧休息,否则我定要生气了。” 东方煜一脸的委屈,“既然娘子这般说了,为夫怎能不听话。” “嗯,你且行休息着,我去看看弯弯,想来她这会儿也是饿了。”她有些胀了,她的奶水一向不错,弯弯夜里若是不吃,她很难睡上一个好觉。 东方煜闻话,倏地攀上她的胸前,“已经这样了,要不我替弯弯喝掉一些。” “得了,赶紧休息,老不正经的。”苏晚瞪着他,随后合衣,披了斗蓬前往侧殿。 东方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苏晚离开,近来事多,也就只有晚上能和她亲近亲近,不过最近确实有些频繁了,他也有些担忧了她的伤口,生怕弄痛了她。 看着她走后,他有些落魄的闭上双眼,可是这么一来,便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直到一盏茶之后,苏晚回来,瞧着他还未睡,板起一张脸教训:“怎是如此不听话。” “想你,没有你,怎么也睡不着。”东方煜翻下榻,抱着苏晚径直跳上了床。 苏晚就知道这人已经对自己形成了依赖性,想得刚刚那麦冬一眼的诧异,便觉得好玩极了,“你在麦冬面前给我洗脚,就不怕丫头们在下面笑话了你。” “麦冬若是那样的丫头,你就白疼了她。”东方煜可有一双利害的眼睛,一眼便能看透了很多的事情。 苏晚抿唇一笑,“那倒是,想着麦冬那丫头定是羡慕死了。毕竟在你们这个时代,女子以丈夫为天,哪能让丈夫如此的卑躬屈膝。不过你就不怕损了你的男儿气概。” “无碍。” “好吧,作为你的娘子,确实也应该为你做些什么。”苏晚附在他的身上,蜷了发丝把玩。话音未落,东方煜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袭过来…… 东方煜怎能示意,殿内一时之间只剩喘息声,便再无说话声,一直到好听的节奏响在殿内,美好的身影重叠,影影绰绰,像极了一副动人的皮影戏。 帷帐后,苏晚轻笑出声,东方煜的低吼声。 果然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他总在想为何会如此的沉沦在她的身体里,永不知魇足,甘之如饴。 一场欢愉之后,殿内还浮动着暧昧的气息,苏晚瞧着身畔已经睡熟的男子,绝魅的轻勾了嘴角,吻轻轻地烙在他的额头,一脸的欢喜,满足。 幸福的味道四溢…… 清晨,温暖的阳光洒下来,吹散了昨夜的寒风。园子里的太监和宫女认真的扫着落雪,天福和麦冬早早的起身,推了内殿的门,静候在帘后。 听到里面的主子有响动,便立马鱼贯而入,天福替东方煜更衣,递上茶水漱口,随后穿上朝服。落座在梳妆台前,麦冬拿了象牙梳正准备给东方煜梳发之时,苏晚忽而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象牙梳,“去拿了早膳过来,给爷用。” “是,太子妃。” 天福是个聪明人,知道近来两人十分的腻歪,便识趣的离了殿。 苏晚拿着象牙梳深深地梳进了他的长发里,慢声说着:“殿下的头发是越长越好了。” “这一切都是托了晚晚的照顾。” “少贫嘴,这张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谁学得如此的油嘴滑舌。呐,今儿个上朝之后,早些回来,一起去了相府瞧瞧怜月和妖王吧。”苏晚想的是应该拜见拜见这位妖王,虽然他的妖宫被毁,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不过好歹也是个千年妖王。 只要宁霁一毁,或者是逃窜,那么那些个小妖定会听了他的吩咐,这个人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东方煜知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看了看镜中的发髻,“晚晚的手艺越发好了,赶紧再去睡会儿。休息好了,皮肤才会美美的,做个不老的美人。” “我若是不美了,你便要嫌弃我了?”想得曾经被毁的半张脸,她倒是觉着有些可笑了。 东方煜拿了她没辙,直接一搂了腰入怀,狠狠的吻过她的唇,“以后定不能再说了这些胡话。” “是,夫君。那么臣妾伺候你用膳,可好。” “不好。” “我想看着你用膳。” “那好吧。” 东方煜拿了苏晚永远没有办法,只能妥协。 坐到圆桌前,苏晚径直清洗了双手,开始替他布菜,他用膳的模样很优雅,动作很慢,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无法忽略的贵气,所以她觉得看他用膳是一种享受。 ……左相府…… 早朝完毕,东方煜回了东宫,卿河便马不停蹄的回到左相府,人人都知当朝左相得了太子妃身畔的人,是个冰美人,偏偏左相好这一口,每每下了早朝,都是跑得最快的一个。 花怜月正巧伺候了妖王用膳回到自己的阁内,刚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卿河忽而从外面奔进来,从后面抱紧了她的身体,很用力,恨不得将她掐进了骨子,“怜月,怜月,你可曾想过我。” “这才走了一会儿,怎又想起来了?”花怜月一脸的满足,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了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温暖入心。 第625章 寻羊皮图(8) “离开你一会儿,我都受不了的,小怜月,怎么办?你把我的心都偷走了。”卿河扳过花怜月的身体,很是认真的说着,那模样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花怜月根本不敢直视了他的双眼,喃声说着:“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做,我可以先把事情做了吗?卿河。” “你做什么事情?你将来是这府上的女主人,有什么事便让下人去做便好了。这会儿没嫁过来,都这么的认真,以后嫁过来了,你不得为我拼了命。”卿河看着花怜月这般,忍不住拿了她打趣。 花怜月的脸皮薄,被卿河这么一玩笑,脸颊绯红,“你在胡说什么,你再这么的说下去,我就回宫了去。” 卿河一看情况不对了,花怜月似乎要生气了,立马挡了她的去路,“我只是开开玩笑,我有错,我真的有错,我的好怜月,不要走好不好?” “走开!” 卿河顿觉自己的玩笑开大了,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紧紧地抱着花怜月的身体。 “放开!” “不!” “再不放开,我把扔园子里去。”花怜月真是讨厌卿河这个嘴巴,老是乱说了一通。 卿河可怜兮兮的出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其实我最在意的是你,你在不在意我,都没有关系。” “以后可还会说了这样的话?”花怜月闷声问。 “断不会。” “那放开我。” “是。”卿河立马松开了手,花怜月像一阵风倏地窜到了园子里去。卿河一脸苦逼的看着花怜月人没影了,妖邪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咳咳……” 卿河倏地转身,“父王,你何时来了这里?” “有一会儿了,我说卿河啊,你一向足智多谋,怎么到了女人这里,你就没有了法子。哪有女人能经得起你这样玩笑的,真是傻子!”妖邪一副拿了卿河没有办法的模样。 卿河顿时汗颜,“我想要看看她的真心而已。” “这妮子近来一直伺候着我这个老头儿,一直尽心尽力,她这不是还没有过门都这么的尽心,还要看什么真心,我说卿河啊,你这是一时傻了吗?”妖邪真是对这个傻儿子无语可说了,其实他倒是没有想到,在最落魄的时候,会是这个养子如此费尽心思的照顾了自己。 卿河一时之间茅塞顿开,“多谢父亲指点。”言罢,忙不跌的奔出了门槛,追上了去。 花怜月一个人奔到了后园的亭子里坐下来,手里拿着馒头屑,不停的往水里丢。她或许不应该生气,卿河本来不太懂人间之事,他也只是迫不及待了些而已。 婢女小心翼翼的伺候在身畔,本来她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一不出声起来,让婢女们更是害怕,不敢接近。 卿河追到园子里人,便看到花怜月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园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温柔的阳光洒下来,倒是映得刚抽了新芽的海棠多了几分春的气息。 他想着对着身畔的小厮说着:“你不要跟过来,好好的看着老爷。” “是,公子。” 卿河迈进了园子,走过小径,再上了小弯桥,至亭前,婢女立马起身,“见过公子。” “下去吧。” “是。” 花怜月瞧着卿河过来,便想要起身离开之时,卿河立马挡了她的去路,使了妖法变出一支玫瑰来,“送给我的怜月姑娘,怜月姑娘可否莫在生气了。” “走开,我现在不想见了你。”看着他,还是拉不下来脸。 卿河一脸的苦逼,可怜兮兮的扁了扁嘴,委屈的出声,“我真的知道错了,娘子请放过我吧。” “谁是你娘子!”花怜月环抱双手,侧过身体。 卿河灵机一动,想到他们情动之时,就是那次他给她唱戏曲的原因吧,她第一次对着他笑,是的。立马再次唱起了那首京剧,轻抬手,步子轻盈,本就是倾城公子,这越发的让人沉醉。 花怜月的心不住的一颤,想得情动之时,他便是这样一首戏曲,引是她频频心动…… 一曲唱罢,卿河发现花怜月的脸色不对,倏地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身体入怀,爱恋的吻过她的额头,“怜月,对不起!是我一时犯糊涂了,不应该那样给了你难堪。” “是我太矫情,太在意这些,经历了那么多,在一起,更应该好好的珍惜彼此才是。卿河。”花怜月很清楚的知道,两人现下还能如此的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幸事。 若是哪一天,她出事了,或者他出事了,不管留了谁孤独的在世上,都是一种最大的折磨。 卿河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定是又想到了苏琳儿和夜无冥的事情,活着的人是最痛苦的,夜无冥一人夜夜享受着孤独。 他紧紧地拥紧了她的身体,一声一声的叹息,随后喃声承诺,“我知道你在替诰命夫人悲伤,可是有的时候一切皆有天定,若是你我也走到那一天,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追随你而去。” 花怜月闻话,倏地转身,食指压在他的唇上,一脸害怕,惊恐的低吼出声,“不要!我不要你追随我而去!我要替我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的。” 卿河开始不敢想像哪一天没有了她的存在,他要如何去面对那一个人的寂寞,那种害怕感袭卷了两人,毕竟这个异世动荡不安,又有宁霁那样的大魔头。 他不再出声,抵着她的额头,轻蹭了蹭,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我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何事,世事如何的变迁,我们都要相依相守,断不能离开。” “好。”花怜月此生能得此情,已足矣。从未想过此生能偕老,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生来便面对了一切的幸运,她还能再过多的奢望什么。 婢女进了园子,远远的看着两人在亭内相拥,只能小声的禀道:“公子,郡主,太子爷和太子妃已经到了府上,这会儿正在大殿上。” 花怜月闻之,一脸的诧异,苏晚怎会突然之间来了这里,一时之间满腹的疑惑。 第626章 寻羊皮图(9) 内阁。 苏晚和花怜月落座,花怜月一脸的紧张,“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太子妃。” “哪有什么事情,我就是出来透透气,然后来看看你的公公,毕竟这将来可是你的婆家,断不能差了去。现在卿河已经是相爷了,这之前的状元府会不会太小了,要不重新换一套大点的宅子。”苏晚四处看了看,虽然不大,但是极其的别致,是卿河亲自选的。 花怜月想了想,“这宅子的事情,我向来不过问,有住的地方便好了,再者我现在不是还没有嫁过来,哪能管那么多的事情,让人笑话了我们东宫的人没有一点的规矩。” 苏晚掩面低笑出声,凑了脸上前,说了几句,花怜月的脸顿时通红,抿唇摇头,“太子妃,没有,他向来尊敬我,说过要待到娶过门之后的洞房花烛,倒是没少占我的便宜。” “一口一个太子妃,生分得很,我记得你年纪比我稍小一些,叫我姐姐吧。你是郡主,眼下是东方煜的义妹,哪能这么的客气,还当自己是了一个暗卫。”苏晚想了想,这古代人果然个个都是封建的。 本来以为这卿河定是按捺不住的,抬不见,低头见,他居然倒是压了过去,这也说明了花怜月能压得住这个男人,断不会受了委屈去。 花怜月轻嗯一声,看着苏晚,唤了一声“姐姐”,叫得极其的生硬。 婢女站在珠帘前,低声说着,“太子妃,郡主,午膳已经准备妥当,可否传膳。” 苏晚看了看时辰,想来两人的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便让了婢女传膳。她倒是很期待了这相府上的小菜,可否与宫有些不一样。吃宫中的腻了,还是喜欢以前闲散在外,吃遍天下的感觉。 到得了相府的花厅准备用膳,这才看到了养伤的妖王,因为受了伤,妖法受损,所以他那年轻的容颜也一并受损,看起来便是一个中年老人,嘴角的胡渣给了人一种沧桑感。 苏晚屈了屈膝,“苏晚见过妖王。” 妖王知道苏晚的厉害,而且她开了口,秦云才会来医治了自己,她这般的给自己施了大礼,倒是瞧得起了他,受宠若惊的走上前,“太子妃,快快请起,眼下我是一无所有,保了自己的命都难,哪里受得起妖王二字。” “任了谁也不能保证了他一生平坦,都会有大起大落,妖王这次的落,便是为了以后的起做了铺垫。妖王无须落寞,以后只要看清了人,还是鬼,便可以了。”苏晚身上的气度永远是那般的款款大方,不卑不亢。 妖王不禁心下佩服,想得在百花宫,秦云能有了那样的胆识,还有谋略,原来是这位高人在身后指点。一个凡间女子,能有这般的气度,当真是难得。 大伙儿落座之后,这才开了膳。 苏晚和花怜月坐在角落里拉着一些女儿家的家常,东方煜,卿河,妖王便商讨着朝中大小事宜,东方煜还过问了一些关于宁霁夺妖宫的事情。 午膳后,在相府小留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府。苏晚抛了马匹,坐在东方煜的身前,靠着他的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眼下我们是微服出巡,要不去储相那里走一遭?” 东方煜就知道苏晚又打的是什么主意,即便不能正面给了冲击,也想要说几句咽死人不偿命的话来给储良之添添堵,那般才能舒坦一些。 反正已经出来了,那么便只能随了她去。 储府上的看门小厮是不识得当朝太子爷和太子妃的,倒是有些眼力,知道是宫中来的贵人,两人衣着华贵,特别是东方煜腰间的玉佩,虽不知了身份,却也知是显贵之人。 储良之午后,正在品茗,因得了刘大人这颗棋子,他的事情便好办多了,心情也不禁大好。小厮推了门进来,一脸的紧张,“老爷,来了两位贵客,说是要见您。” “贵客?”储良之一眼的疑惑,眼下这个时候有什么贵人敢来看他,他可是个禁了足的相爷,谁来谁便是要与太子爷作对,是谁这般的光明正大? 正当疑惑之时,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看起来相爷这日子过得不错,本来以为你禁足了会有多么的伤心,看起来本宫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储良之闻得苏晚的声音,吓得只差没有整个人倒下去,害怕的寻声而去,便看到苏晚和东方煜两人静静的站在园子的梅花树下。红梅花瓣飘落,跌落了鬓角,还有衣肩。 苏晚的身上披着暖和的织锦软毛斗篷,里着了苏绣月锦袄,略施胭脂,肤如凝脂,似笑非笑,明明是个稍稍沉稳点的小丫头,却总给人一种心怵的感觉。 她微倚靠着暗纹云锦长袍的东方煜,他双手负于背后,脸上是一贯的淡漠神情,眸若星光,却像是能穿透世间的一切,使得储良之连抬眸的勇气都没有,生气他看穿了他用尽心思敛去的欣喜。 “君山银针,景宝斋的凤梨酥,相爷当真是好雅兴,太子妃可真是多事了。”他的薄唇微启,目光深邃的锁在储良之的身上,缓缓地开口,却若针一般,扎进他的后背。 储良之微颤了一下,眼珠子转悠着怎么圆了这场之时,一个熟悉又心疼的声音响起,“倒是太子爷与太子妃误会了,老爷因禁足已经足足三日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成日茶饭不思的将自己锁在了书房里闭门思过,同时翻看着自己门生的各种账本,生怕他们再做了对不住朝廷的事情,让太子爷和当今圣上失望。” 苏晚转眸,眼神落到了那说话的王氏身上,倒是没有想到储良之得了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夫人,听闻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倒也是。储良之都禁足了,遇上了难事,她竟还能站出来替她的夫君说说话,当真是个痴情的人。 东方煜抛了抛袍子落座,随意的拿起了一块凤梨酥入得嘴里,“这锦宝斋的凤梨酥着实不错,相爷倒是得了一个灵巧的夫人,为其准备了如此的东西。” 第627章 寻羊皮图(10) “是啊,相爷倒是过着好日子,得了灵巧的夫人,可惜了贵妃娘娘,终日为了九皇子久缠病榻的事情忧心,近来连父皇都放弃了九皇弟的病。贵妃,真是一个可怜人。”苏晚就是想要看看他有何反应,当真对了那妹妹没有一丝的情意。 储良之和王氏几乎同一时间心不住的漏跳一拍,不一样的是,储良之在惊恐着生怕东方煜知晓了一切,而王氏却是满腹狐疑,这太子爷和太子妃突然来,而且说了这样的话又是何意? “哎……舍妹着实是个苦命之人,九皇子生病,太医均束手无策,罪臣身为兄长也是无奈,没有法子能帮着她一些。”储良之一脸的沉重,叹息一声,幽幽的开口。 苏晚暗暗的冷笑,果然倒是没有低估了他,一个久经朝堂的老油条,岂是她这等说能噎了便能噎了,可是她苏晚有备而来,岂会给了他机会逃脱。 东方煜侧眸,扫过王氏,慢声开口,“前面听说王夫人做得一手好菜,正巧碰至午时,本殿下与太子妃在这里讨了一口饭吃,可行?” 他堂堂太子爷要吃个饭,岂会如此的婉转,他用了“讨”字,给王氏的感觉便是看得重她家的老爷,她一脸的受宠若惊,立马告退去张罗。 可是东方煜的话听得了储良之的耳里,便是刺耳至极,他们来的目的是时候,他揣测不到,但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缭乱在心头。 王氏离开之后,园子里便只剩下了三人,苏晚随性的落座于东方煜的身畔,笑眯眯的拿了块糕点尝了尝,“前儿个发生了大事,相爷可知晓?” 储良之一身的冷汗,纵使他曾经叱咤风云,甚至逼得苏晚进退不得,可是现在他不过是被禁足,即将剥权的虚名相爷。他身畔的门生个个被毁,好比生生的折了他的翅膀。 一脸的疑惑,摇首,“什么大事?罪臣近来一心闭门思过,便没有多关注了外头的事情。” 东方煜言词犀利,简明扼要,“刘大人,杜大人夜里相会小酌,却不想阁楼着火,两人死在了一块儿,现在朝中一片动荡,刑部彻查了此事,却不想尸体烧得焦透了,仵作竟然是一点证据也找不出来,初步判定为意外身亡。” 储良之闻之,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全是惋惜,一脸痛心的闭上双眼,长呼了一口气,“刘大人,杜大人一生献给了朝廷,却不想落得了这般的下场,或许是天定。” “是啊!有的事情便是天定的,今儿个本宫与爷去了杜府现场查看了查看,可是竟然寻得了这个东西。”苏晚的手倏地将一块上好的玉摆在了储良之的跟前。 一瞬间,储良之整个人险些从石凳上摔了下去,身体微微的发颤,硬生生的强忍住,咽了咽口气,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这东西是何人所有?” 那块玉佩正是苏晚从慎刑司掌司大人的身上拿到的,应当是储雨漫的东西,是储良之买来赠给了这个妹妹,因为他这个妹妹有喜玉的习惯,所以他一寻得了好东西便会给了储雨漫。 想来储雨漫用来收买了掌司大人,储良之根本不知晓,便以为是储雨漫在处理刘大人和杜大人之时,不小心落下的。她是贵妃,可以使得储家荣华富贵,她一人背负了四条人命,杀的还是朝廷命官,若是事情暴光,那么便是诛连九族的罪。 想来储良之怕的便是这个! 可是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明明愤怒到不可遏止,又害怕到惶恐不安。他不惜毁了自己的门生,来保全了自己,却不料储雨漫处事如此的大胆,竟然故意拖了他的后腿。 他自然便会以为了是储雨漫故意借了苏晚之手,来打击他,让他恐惧,甚至是跪倒在她的跟前乞求。越想越是害怕,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看着储良之那张盛满各种表情的老脸,怎么看怎么觉得爽快,东方煜倒是没有想到苏晚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后招,趁热打铁,冷冷的出声,“怎?储相这意思是认识这东西,并且知道这东西的主人是谁?” 储良之闻话,倏地抬眸,根本不敢直视了东方煜和苏晚,只是轻掠过他们的下颔,随后缓缓地开口,“倒是似曾相识,却又不曾记得在哪里见过,请太子殿下,太子妃恕罪,这年岁大了,确实记不了那么多的东西。” 苏晚轻嗯一声:“这乃是上好的南玉,来自塞外,京中并不多,本宫也本是喜欢,奈何十块南玉在一瞬间被抢尽,不想这块落得了本宫的手里,这倒是让本宫有些诧异了。” 储良之面部的肌肉微微的抽搐,只差没有把苏晚直接掐死,她似笑非笑,眼底里的精明不可忽视,看起来这次即便没有诰命夫人的事情,东方煜和她也断不会放过他。 毕竟曾经他是如何将她逼得进退两难,她怎会忘记,又怎么咽下这口气。 “这或许就叫天网恢恢,疏忽不漏。”储良之的声音颤颤的,表面却仍旧要装作若无其事。 苏晚适宜的打了一个哈欠,一脸的疲累,东方煜让她轻靠在自己的肩上,关切的出声,“晚晚,可是太累了,若是如此,那便不适合在这里打扰了相爷,回宫吧。” “嗯,臣妾确实想要回宫了,折腾了几个时辰,身子乏得很。”苏晚倒是不怕了储良之在场,靠着东方煜的身体,喃喃的出声。 储良之垂下眸子,压根不敢去看一眼,这二人狼狈为奸,那是众所周知的。前皇后在时,那般厉害的人都经不住这二人的折腾,最后不得不败在他们的手里。 他这是强撑下去,只会输得一败涂地,可是他不甘心!在朝堂这么多年,落得个什么,东方煜的步步逼近,甚至不惜了一切代价的毁灭。 东方煜起身,握紧了苏晚的柔荑,“储相,既然太子妃累了,本殿下便不在此处打扰,过几日,长平公主弥月,本殿下会解了你的禁足,希望你也能一同查查这玉佩的主人。” “是是是!”储良之这才喘了一口气,恭送了二人离开。 第628章 狼狈为奸(1) 王氏在厨房里张罗了完毕,兴奋的从园子里走出来,想的是园子来了贵人,那么就说明她家老爷,前途也不是一片灰暗,却没有想到她走进园子,看到的便是一脸愤怒,脸胀红,瘫坐在地上的储良之,“诶,老爷,你这是怎么呢?怎么跌倒在地上。咦,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了?” 说话间,王氏扶起了储良之,拍了拍他身上灰尘,拿了一杯茶给他压惊。 储良之喝了一口茶,这才长长的缓了一口气,愤怒的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件事断不能再拖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什么意思?老爷,你在说什么,莫不是太子殿下给了你太大的压力?”王氏顿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的看不清状态啊。 储良之闷闷的低哼一声,“这些事,你不用过问。” “厨房里备了上好的菜品,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人哪里去了?”王氏是当家主母,自然关切的是这些。若是他们走了,这上好的菜品不是白白浪费了。 储良之本来心情就极其的烦躁,经了她这么一问,更是烦躁不安,低吼出声,“你当真把他们当了贵人,他们可是想着要灭掉了我们相府的!来就是给我添堵的!” 王氏吓得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这这……老爷你虽是犯了错,但是不至于要毁了我们相府吧。不说功劳,苦劳也有的吧,这些年太子殿下不在京,整个朝堂都靠你支撑的,现在这是要过河拆桥!” “自古皇家无情,吃的皇粮,理所应当为了皇家出力,你认为他们会感恩吗?烦了,下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静。”储良之提及这些事,便是不可遏止的愤怒。 王氏一脸的不理解,想得这些复杂的事情,便也没有再问下去。她刚刚走至门槛,便听到储良之唤了暗卫来,心下好奇,不禁驻足听了起来。 “杀!杀了她!若是让她再任性下去,定会毁了我们储家。一定要不动声色,小心处事。”储良之的眸底全是冷意,储雨漫胆大包大,若是他真的再纵容下去,怕是会控制不住。 唯今之计,只有让她消失,那么他才可以无了后顾之忧。 王氏闻得,惊恐的捂着嘴,杀?毁了储家,难道说的是雨漫。天哪!皇弟的贵妃,老爷竟然也敢动手!不不!切不可让老爷做下如此的错事。 当年若非有储雨漫进宫周旋,她家老爷又岂会有了今日的辉煌。人不可忘本,她一直这么认为,毕竟她是出自书香门第,在意的便是这些繁文缛节。 想得这里,猫手猫脚的出了书园,忐忑不安的揉搓着双手,怎么办?眼下她要怎么通知储雨漫,让她避开这个劫难。她虽然不太懂朝中的事情,但是隐约的知道一些,近日来储雨漫因为九皇子生病的事情和他家相爷也闹得有些不愉快。 看起来就是因了这些事,所以让老爷起了杀心。 老爷啊老爷!那是你的亲妹妹,你怎能下得了手!而且储雨漫死了,生在病中的九皇子怎么办。她已为人母,怎忍心了那小侄子受苦。 之前储雨漫未进宫之前,一直和王氏的关系不错,再加上她进宫之后,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这个嫂嫂,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她完全的谨记着。 这次出手,一来是不想储良之做下了错事,二来是不想储雨漫有事,她狠不下来心。 她便立马让身边的心腹刘妈的儿子带了消息给储雨漫。刘妈的儿子是在宫中当侍卫的,这此年也小有成就,就是因为有储雨漫的周旋,所以刘妈也才心甘情愿的效忠了王氏,帮她处理了很多府中她不方便处理的事情。 此事后的第二天夜里,锦鸢宫。 嬷嬷悄悄的领了一个人进入锦鸢宫的偏殿,叮嘱了几句,这便去了内殿里,站在珠帘后小声的说着,“娘娘,储夫人的义子过来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王氏一直把刘妈的孩子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早早的便收了为义子,这两母子也就死心踏地的为王氏效劳。这义子也是为了方便给储雨漫帮助,帮了她在宫中替储良之处事。 储雨漫微抬眸,自从她和储良之闹翻之后,便一直没有联系了,这会儿找来是为何事?她有些警惕的问:“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是储夫人带来的消息,同时我们的人也带了消息进来,说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找过储相了,后面储相的情绪有些崩溃,找了暗卫来,夫人似乎偷听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让她的义子给您带了消息过来。”嬷嬷也心下有些疑惑,难不成是相爷有什么举动。 储雨漫闻之,倏尔起身,加了一个披风,便随了嬷嬷去往偏殿,她刚进了殿,王氏的义子蒋爵便迎了上来,“拜见贵妃娘娘……” “蒋参将,不必如此多礼,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储雨漫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虚扶了一把,让他起身。 蒋爵闻之,立马起身,面色沉重的说着,“干娘让我带了话给您,说是近来要加强了锦鸢宫的侍卫,不要参加任何的宫宴,以防有人暗杀您。” 储雨漫听后,睫毛微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弧度不大,这倒是让蒋爵愣了一下,贵妃娘娘居然如此的冷静。良久之后,她幽幽的出声,“本宫知晓了,嬷嬷让人送了蒋参将离开吧。” “是。”嬷嬷立马引了蒋爵出门,让他从偏门离开,毕竟他是宫中的侍卫,所以在后宫走动,不奇怪。 储雨漫整个人从绣墩上跌落下来,双眼瞪得大大的,完全的没有想到储良之当真如此的狠心,若不是嫂嫂相告,她岂不是要死在自己亲哥哥的手里了? 若是她死了,那么皇儿怎么办?她断不可有事。 嬷嬷从外面回来,看到储雨漫坐在地上发呆,立马扶起了她的身子,“娘娘,地上凉,小心受了风寒。” 第629章 狼狈为奸(2) “准备一下,给人带了消息给黑翼,让他收拾收拾准备到宫中吧。现在只有他能护了我的安危!”储雨漫想来想去,也只有他靠得住。 嬷嬷有些担忧的开口问:“娘娘,此事怕是要您再三的考虑,他虽然武功不错,可是终究是一个男子,若是被人知晓你藏在了后宫中,如果有人揭发了这事,怕是要引起大风波。” 储雨漫侧过头,眼神尖锐的扫过了嬷嬷,“本宫让他来,就是因为本宫不想死,他的身手极好,若不是高手,便不可能察觉。本宫这锦鸢宫,眼下已经是门可罗雀,又会有谁来。” 嬷嬷知道现在只能冒险一试,便颔首的引了消息出去。她大概也是猜测到了,夫人是为了护了相爷,省得他做下错事,同时也是真心想护了娘娘。 相爷终究是为了自己的权益,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储雨漫坐在榻上,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些日子他们明争暗斗,可是他未曾做出伤害过她的事情,她便想着,这个哥哥到底对自己还是有些情意在的,现在看来当真是她太天真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现在还有何要说,那么就拼尽了全力杀一次,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死是谁活。 自然锦鸢宫的一切皆落入了有人的眼里。 此时,东宫。 苏晚蜷缩在小榻上,手把手的教着天泽写字,奶娘在一侧给弯弯换衣服,东方煜便坐在一侧看书,天泽写得手都有些酸了,可怜巴巴的扁嘴,“娘亲,天泽不想写了。” 莲狐耷拉着眼皮儿,冷不丁的来一句,“你要是不好好的写字,以后像你娘亲什么都好,唯独写不了一手好字。” 天泽瞪了一眼莲狐,“就你多话,哼哼。” 苏晚是有些日子没有瞧着莲狐了,便也不再强迫了天泽写字,抱过莲狐到怀里,轻抚了抚他的脑袋,“近来你的毒舌功夫倒是渐涨。” “一切拜了天泽所赐啊。”莲狐睁开双眼,贪婪的嗅了嗅,“什么味道,好香好香啊。” 天泽也闻到了,兴奋的跳起身,“对啊,我也闻到了。娘亲,你可是让人准备了宵夜。” 苏晚轻嗯一声,麦冬便推门进来,将热腾腾的宵夜摆在了大伙儿跟前,“羊肉泡馍,喜欢几位主子喜欢。” 天泽和莲狐都是肉食动物,毫不客气的抱一块就跑,天泽吃得小嘴儿上全是油,“天哪,麦冬姐姐你的手艺也是太棒了,真的好赞的味道。” 苏晚瞧了一眼麦冬,拿了一块过来尝尝,确实是个美味的东西。 近来因为麦冬过来,做了不少的好吃的,所以天泽回来的时间也多了不少,之前老是赖在中宫,东方靖和德皇后那里。倒是让苏晚想念得紧,偶尔才回来了一次。 东方煜看了一眼天泽,“你小子也就吃能把你请回来。” 天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是您说,要多抽了时间去陪皇祖父,我这不是听了您的话,爹爹怎的还要教训了我去,真委屈……娘亲……” 苏晚抱过天泽,一眼的宠溺,“是是,委屈。不过近来也不能一直赖在这里,有时间还是可以多去了中宫瞧瞧二位,知道不?要均衡了这个时间。” “孩儿定会听了娘亲的话,两边跑,把祖父和爹爹,娘亲都照顾得好好的,当然还有我们的弯弯公主。”天泽就是一个乖巧到了极点的孩子,让苏晚完全的不着急。 恰巧戚紫烟收了消息踏着夜色回来,推门进去,便插上话,“那你要不要我这个姨母也照顾照顾!” 天泽是好些时候没有看到了戚紫烟,立马从榻上奔到了戚紫烟的怀里,抱得紧紧的,“烟姨母,你可算是回来了。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我可是真的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戚紫烟抱着天泽在地上转了一个大圈,一脸的欢喜,“果然平时没有白疼你这个小东西,自然是想你的,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也不叫上我。” 苏晚严重怀疑天泽这么的好吃就是随了戚紫烟,人家都说像姨母的,这天泽便是,弯弯以后可不能像了戚紫烟那般,像她爹爹是最好的。 天泽立马把最后一个羊肉泡馍抢了过来,东方煜刚伸出的手,又只能尴尬的收回去,他假意清了清嗓子,“麦冬再去拿些来,步夫人向来很能吃。” “诶。”麦冬掩面低笑,呆在东宫她看到更多的是欢乐,还有一家子和谐。完全不像其他宫里那般的勾心斗角,不过锦兰阁那位倒是不好惹的主子,她听了百合的建议,便是离得远远的。 戚紫烟其实已经看到了东方煜伸出的手,想得他尴尬的样子,心情大好,总算是借着天泽的手好好的报复了一番。 东方煜一眼看穿了戚紫烟得瑟的模样,冷冷的出声,“消息了?总是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看起来步少将的家教不严!” 戚紫烟闻话,要乍毛了!真是没有看出来堂堂太子爷居然这般的小气,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委屈的看向苏晚,她侧过了脸,“还是说正事。” 果然这两人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还奢望她给你作主,简直是太天真了。 天泽抱紧了戚紫烟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亲:“烟姨母辛苦了,天泽奖励给你的。呐,且先说说,你收到了什么好消息,我们都十分的期待。” “嗯。爷和太子妃离了相府之后,储良之便叫了暗卫,对储雨漫下了杀令,不过……转机来了……真是没有想到那王氏居然护了储雨漫,让自己的义子给储雨漫带了消息说是有人要暗杀她。储雨漫是个多么聪明的人,早在相府安插了眼线,便一下子猜到是谁要杀了她……这狗咬狗的戏码真是精彩极了。”戚紫烟说着,便是一脸的兴奋,同时十分的汗颜,两位主子出手,把这两人简直耍得团团转啊。 苏晚的手指击打着小几,随后猜测着后面发生的事情,“这储雨漫在宫中没有什么可以护了她的人,那义子更是不可能,王氏也是替了储良之着想,她定是安排了黑翼到锦鸢宫。” 第630章 狼狈为奸(3) 戚紫烟闻之,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苏晚,“主子,你的脑袋里装着什么,怎么就那么好使,一下子猜测到了后面的剧情。” “也就你那简单的脑袋想不到,是人便能知道她能依靠的只有黑翼。”东方煜这小气得真和戚紫烟杠上了,暗暗的来了一记冷箭,简直直击了戚紫烟的伤口。 戚紫烟顿时是欲哭无泪,可怜兮兮的看一眼苏晚,见着苏晚没有帮自己的意思,不甘示弱的回击了过去,“我这个正常的人类,才不会和非人类的主子一般计较。” 东方煜的脸微黑,忽而手一挥,“步卓,把你家女领回去。” 步卓当真听了令,倏地冲进来,抱着戚紫烟就想滚,却不想有人不爽的哼一声,“你也就让我滚这烂招!” 苏晚清了清嗓子,“淡定,何必如此伤了大伙儿的和气。这样吧,为了安慰我们紫烟,我将近来新得一盒珠品给了你。”她知道戚紫烟很喜欢,故意留了这个机会给她。 平日里东方煜摆起了太子爷的架势,戚紫烟不敢和她对抗,今儿个他明着和戚紫烟过不去,她自然也就不会顾了那些关系,径直杠上了。 她不拿了这东西好好的安慰,回去步卓怕是要惨了,断不能因了他们而毁了夫妻关系。 戚紫烟听着,一脸的兴奋,“主子,当真。” “当真!” 那一盒子可是玛瑙,琉璃,璎珞,珍珠,玳瑁,宝石,皆齐全。是这边战越带过来的,她拿了一些给永乐做陪嫁,便留了一些,戚紫烟极其的喜欢,便将一盒给了她。 这么多人中,她是最爱美的。 最不喜欢这些玩意作的便是花怜月,以前老是一身男儿装,也难得卿河慧眼独特,喜欢了她。现在为了郡主,有婢女伺候,她的衣着打扮这才好了一些。 锦月是个手巧的丫头,也得了花怜月的欢喜。身畔的人要用得舒心,才能留下去。 戚紫烟这才满意的抱着一盒的珍品离开,一脸的欢喜,“果然跟了这样的主子,才是没错的选择。” 步卓暗自抹汗,幸好是这么一盒的东西,不然他回去真得惨了。拿不了东方煜发脾气,定是会拿了他发脾气,那是想都不用想的问题。 他的俸禄不多,要买这些东西都是十分困难的,家底也不算是有多么的丰富,他是东方煜身畔的心腹,又是忠诚的主儿,一个子儿也没有贪过,哪有那么多的闲钱? 他们住的宅子还是东方煜赏的,否则他连宅子都没有。 戚紫烟的银子倒是不少,因为幽魂阁的进账那是极好的,苏晚出手大方,每月给了她和暗影分不少,可是有句话是“越有便越吝啬。” 瞧得戚紫烟安然的离开,苏晚便让人带了天泽下去休息,喂了弯弯的奶,便准备休息了,内殿里便只剩下了两人,苏晚假意干咳一声:“阿煜,紫烟的性子你是极了解的,何必处处针对了她。” “没有的事情。”东方煜死活不承认。 “刚刚只是一个巧合,她断不敢故意和你争执了,你怎的就当了真,还和她计较了起来。”苏晚有些微微的不高兴,按理东方煜不应当这么的小气。 其实她是从来没有见过东方煜对待其他女人如何,自然是不知晓他的个性。 东方煜从背后拥紧了她的身体,手邪恶的探了进去,“你失的那一盒珍品,明儿个我找了十盒给你,战越给你的东西,本就不应该留下来。” “噢,原来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你这人怎么这样!?要是真不喜欢,直接说了,我便拿了给怜月和紫烟,怎就是这么拐弯抹角的把那盒东西扣出来!”苏晚倒是反应慢了一拍,没有想到这一茬,太腹黑了! 东方煜狡黠的勾了勾嘴角,“让你直接拿出来,你定会不允,而且生了我的气,哄不好,怎么办?” “现在就能哄好了?”苏晚白了他一眼,生气的推开他的身体,低哼一声,“这珍品我才不稀罕,你给我十盒,我也不想要。这事儿,你得给我说清了!” 东方煜意识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了,也怪自己失嘴说了出来,谁让美色当前,便失了分寸,若是冷静下来,断不会做了如此糊涂的事情。现在他倒是亏得极惨,得不了美色,还得被审问一通。 见着东方煜不出声,苏晚生气的瞪着他,“你给我滚到偏殿休息去,我与战越的情谊,你是最清楚不过,我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吗?怎的和他计较起来了,这般小气的人,我苏晚可真是受不起!” “晚晚,能理解我的感受吗?那盒东西每日放在你的梳妆台前,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看着便有些不舒坦,所以这才……”后面着实说不出来了。 苏晚瞪着东方煜,“那你给我清清楚楚的说了,那晚康海兰安排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你也知道我会让霓裳去顶替,所以故意来了那么晚?” 东方煜顿时一脸的无辜,“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将你放到如此危险的境地,若是战越控制不住,要了你,我肠子悔青了,也未必有用。” “呵,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打算的。为了这么一盒小小的东西,都可以兜这么大一个圈,那样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的!”苏晚确实有些不冷静了,只是没有想到东方煜如此的小气,不冷静了去。 东方煜不顾一切的走上前,将苏晚按倒在榻上,“晚晚,不要生气,我知错了……良辰美景,我们好好的珍惜了,可以吗?储雨漫和储良之上当,我们的大计成功,不应当好好的庆祝一番吗?” 虽然这事是东方煜不对,可是他已经这么的低声下气了,她若是再这么负气下去,便有些矫情了,思索了一会儿:“今儿个是没有心情了,改天吧。时辰也不早了,早些休息。” 东方煜轻嗯一声,起身,从外面的热水进来,给她泡脚。苏晚坐在床榻上,从上看下去,便看到他纤长的睫毛,还有高挺的鼻梁,那纤长的手轻捋了水认真的洗着她的脚…… 她的心不禁一番动容,忽而一把拽起东方煜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下去,微喘息的告诉他,“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你一个人!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听到没有!” 第631章 狼狈为奸(4) 东方煜薄唇微勾,一抹倾绝鬼魅的笑意绽开来,像是一朵莲,将苏晚整个人紧紧地搂在其中,很是用力,几乎要将她整个裹进去。 锦被下的两人互相勾勒着彼此最美的轮廓,辗转缠绕,十指相扣,即便是一下,便已倾了今生。 几经缠绵之后,苏晚长呼了一口气躺在东方煜的怀里,想得刚刚的事,倒是觉得东方煜有些孩子气了,如此大费周张的让她把战越送的东西拿了出去。 他的霸道,她其实是知晓的,如同她不喜了其他女人靠近他一般。 他能容忍了她和战越成为好友知己,已经是最大的限度。 “储雨漫的事情,要不要进一步的推动?还是留到最后,给储良之奋力一击。”东方煜向来喜欢了任何事都与苏晚商量一番,所以这件事也自然不例外。 苏晚侧过头看了一眼东方煜,“那便留下来给储良之奋力一击吧,毕竟我们手上的证据不多,若是有了储雨漫的证词,再加上云夫人,还有其他人的,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寻宝藏的事情,我们便自己出面。不过要从了储良之手里扣出那两张图,怕是有些难度。” 东方煜抿唇思索了片刻,“若是我们明着毁了他,定是拿不到,只能……” 苏晚听着便觉得有些头疼,打了一个哈欠,“那后面再讨论了此事,睡意来了,先入寝吧。” “好。”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苏晚闭上双眼便睡着了,东方煜却是紧闭了双眼,苏晚的话终是在耳畔回荡,无意识的勾起了嘴角,一脸的满足。 ……分割线…… 东赢临京。 帝皇御辇大队进了临京,全城百姓一阵欢呼。永乐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一片欢腾,情不自禁撩了车帘看了看窗外的景象,这里的一切果然与京都有着很大的区别。 建筑,民族风情,皆是不同。 身体无力的靠着马车壁,想着从此再也不可能回到京都,便要老死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心里不禁有些微微的哽咽,脸上溢出了点点哀伤。 战越的长臂一伸,挑起她的下颔,“你还是不高兴?” “离乡背景,任了谁也不能高兴起来,帝皇何须强人所难。”这一路上永乐不曲意奉承,随性的做了自己,倒是战越频频的强迫了她。 他越是如此,她越是心冷。 可是他虽是不停的占着她的便宜,倒也没有强迫了她做不想做的事情。默然的找了南启风味的饭菜,还有一些南启的婢女伺候在她的身畔。 她不是傻子,战越做那么多,就是想要让她知道,即便离了京都,她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 进宫之后,她缓缓地闭上双眼,仿佛空气中还有苏晚的味道。她知道曾经苏晚在这里居住了很久,帮着战越夺回了天下,所以这便是他一生甘愿为她付出,倾心于她的原故。 她幽幽的开口,“皇,你那般的爱着太子妃,是因了她帮你夺了天下?还是因她这个人?” 战越倒是没有想到永乐会如此一问,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怎么认为?” “臣妾看不透皇在想什么,也没有资格去看透皇在想什么。因为臣妾永远不及了太子妃般风华绝代……”永乐低眉敛眉,小心翼翼的走在宫道上,缓缓地出声。 战越看着她,这才是真正的看清,原来她是不自信,因为她的出身,扳过她的身体,“你是你,她是她。你若清酒般淳朴动人,没有后宫女子的矫情谄媚,这就是你的长处,你无须自卑。” 他真的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男子,高高在上,绝魅如厮,偏偏对她温柔如水,像是春风般的笑容,让她的心不禁一暖。若同清酒般淳朴,难怪他要给了她一个“淳”字,原来其中的意义在这里。 她更加的清楚,他对她的好,是因为对太子妃的承诺,对南启的尊敬,她现在是代表南启的永乐郡主,自然是不能丢了南启的脸,那些不自信通通见鬼去吧。 在临出嫁之前,苏晚已经命宫中的嬷嬷好好的教导她后宫生存之道,还有各种应有的礼节,她是个聪明的丫头,只需要了几日,便掌握了所有的知识。 从一个卑微的小宫女化身了高贵优雅的永乐郡主,这是从服饰,头饰,知识的装扮堆砌起来的。 她本身出自战王府,在府中呆了不少年,再加上在苏晚的身畔,受了不少书墨的熏陶,自然也就不同了一般的宫女。她若是普通寻常,又怎可能在苏晚的身畔呆了那么久,并成功的代替了年玥。 战越看着永乐美眸微睁,一脸的怔忡,伸出手轻掠过她的唇瓣,带着戏虐的笑意,“受宠若惊?你只要记住,你是苏晚的义妹永乐郡主。” 是! 永乐郡主。 “好了,让你的婢女带你回你的寝殿,朕还有很多的国事要处理。晚上再来看你。”战越看了一眼倾丰,他明白的朝永乐打了一个千儿,便随了战越而去。 永乐屈了屈膝,半倾身,“恭送帝皇。”看着战越离开之后,她转首看了看东赢的皇宫,缓缓地闭上双眼,从此这里便是她的家,战越是她的夫君。 想得他对自己的种种,不禁觉得她此行应当没有来错。 “哟,这就是我们新进的淳贵妃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响在身后,她闻声,转身看着眼前着华服的女子,身披了云锦镶毛斗蓬,里着了金丝挑紫薇宫袍,极其的亮眼,头上的发饰也是极其的繁多,相比之下,永乐确实素净了不少。 永乐身畔的婢女是战越赐给她的,小声的提醒了她,“这便是当今的林妃娘娘,位分在您之下,皇说过了,现在后宫由你主理,所以她应当给您行礼,也不是如此的盛气凌人。” 永乐轻嗯一声,缓缓地走上前,“林妃娘娘?” “正是我们娘娘,我们娘娘的父亲可是当朝的刑部尚书,你一个外来的郡主,还不快快给我们娘娘行礼。”说话的正是林妃的大宫女嫣芷,有什么主子,便有什么仆人,果真如此。 第632章 狼狈为奸(5) 永乐想得苏晚一句话,在后宫你若不狠,便会有人对你狠。这里所有的人当她是一个外来的郡主,没有娘家撑腰,同时也知道了她的前身是苏晚身畔的一个大宫女,所以这便一个个都欺负到了她的头上。 她若软弱了,那么岂不是丢了太子妃的脸面,丢了南启的脸面,枉了战越对她的百般疼爱。 呵呵…… 看了一眼身畔的婢女玉涵,她明白的会意,“林妃娘娘,早在皇没有回宫之前,皇已经下了圣旨回宫,从今以后后宫便由了淳贵妃管理,今儿个见着贵妃娘娘不行礼,倒还大胆的出言污辱,该当何罪?!” 林妃闻之,忍不住掩面娇笑出声,“哈哈,哈哈……真是拿了鸡毛当令箭,后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不过是苏晚的一个大宫女,皇是看着苏晚的份上给了你这一切,你还把自己当了一回事。” 永乐的眉倏地紧拧,款款的走上前,忽而扬手,落手,啪啪的两声,毫不犹豫的打在林妃娘娘的脸上,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动手打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太子妃。 林妃惊恐的瞪大双眼,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一脸怒不可止的瞪着永乐,“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竟敢打了本宫,你找死吗?嫣芷,给本宫抽死她。本宫倒是要看看苏晚会不会从南启飞了过来救你!” 嫣芷也是替她家主子不公,撩起了袖子,就想冲上前对着永乐下手,幸得玉涵及时的打在她的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嫣芷,大胆!” “玉涵,你不过是皇身边一个奉茶的宫女,给本宫闪开,否则本宫连你一起打。”她还是稍稍有些惊讶,战越一向用人极挑剔,这玉涵倒是极其难得的成为了他用得上的人,这转眼给了这个女人,她更是不甘。 “呀呀,我这是撞见了什么好戏。”一个戏虐的声音打断了争执中的二人。 林妃闻声,立马转身看着重九,半倾了身子,“王爷,怎会有空来了宫中闲溜。” 重九知晓林妃在后宫中一向横行霸道,皇兄的妃子本就不多,她已经出手毁了不少,他冷眼扫过她,走至永乐的跟前,知晓她的来历,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大宫女居然也可以出落得如此的动人。 轻勾了嘴角,问:“你便是皇兄从南启带回来的永乐郡主?” “臣妾见过王爷。”想来这便是战越唯一的皇弟-重九。 她曾经听苏晚提及过,是个简单又执著的人,而且对她是极好的。 重九立马虚抚了一把,“贵妃娘娘,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皇弟这立马告诉皇兄去,谁敢动了我皇兄的贵妃,就等于和我过不去。” 林妃忿忿的咬下唇,果然和苏晚一样是个妖精,一来便勾引了重九站到她那一边,红唇轻勾,“既然没有什么事,那么臣妾便不打扰王爷和姐姐相谈。” “林妃娘娘请留步。”永乐忽而上前,凌厉的眼神看着她,半倾了身子,“永乐刚刚进宫什么都不懂,更不知道贵妃原来是要给妃位的娘娘施礼,永乐现在补,还望林妃娘娘不要生气。” 林妃娘娘顿时脸一阵绿,退后一步,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我怎受得起你的大礼,你可是皇钦点的贵妃娘娘。还赐了封号,我这等无封号的妃位应当给你施礼才对。” “咦,不对啊,我刚刚也明明听到你要求了皇嫂给你请安,这会儿怎么反过来了?”重九很自然的卖了一个人情给永乐,与她同演了这出戏。 林妃娘娘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摇头,“臣妾从来没有那样说过,怕是王爷听错了。” “若是本王一人听错,那便是了,要是玉涵,还有本王的随从绝江,都听到了。林妃娘娘这是过糊涂了吧,如果本王没有记错,按宫规以下犯上,理应……”重九未说完,永乐已经接下话:“掌嘴十下!嫣芷行刑吧。” 嫣芷闻话,双眼瞪得极大,看着林妃娘娘,再看了看一脸等待的重九,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选择。按理这个王爷是没有资格过问后宫之事的,可是皇对这个皇弟极其的宠爱,他这个人性子也极其的乖张,偏偏喜欢管闲事。 若是今天林妃不受罚,看起来是不会罢休的。 嫣芷一脸的抱歉:“娘娘,对不住了。贵妃娘娘的吩咐,奴婢不得不遵从。”说罢,闭上双眼,啪啪的打下去。 重九满意的环抱双手,欣赏着林妃那嚣张的脸如何变得越发的诡异,甚至狰狞。侧身,见永乐已经转身向前走,他立马小跑跟了上去,“果然苏晚身畔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以后别人若是再欺负了你,要用更狠的手段回击过去。今儿个林妃和你已经结了仇,你可得小心一些。” 永乐转眸看着重九,半倾身,“多谢王爷相救。” “举手之劳,难得皇兄能如此的看上一个人,我自然是要帮衬着一些,不能让你受了委屈。你知道自己的宫殿在何处吗?”重九问着,知晓她今日刚到东赢皇宫。 “玉涵知晓。”永乐完全的没有想到一个王爷居然可以如此在后宫自由行走,可想而知战越对这个弟弟到底宠爱到了什么地步。之前也有传闻战越是断袖,后宫养着不少的男宠。 果然传闻是极其的惊恐,不管什么样,都可以传了出来。 重九嗯一声,“我没有什么事,本来想来找了皇兄玩,可是他事情多,反正没有事,我陪你回宫,给你解闷儿,好不好?!你和我说说苏晚的事情,行吗?” “好。” “晚晚现在在南启过得好吗?那个东方煜有没有纳另外的女人,她现下听说又有身孕,可是已经生产了。”重九对苏晚的事情极其的好奇,更是从来没有放下过,只是不想给了她负担,便装作一切放下了。 永乐转过头看了一眼重九,随后这才慢慢地说着,“永乐再也没有看过比太子殿下更好的男人,爷并没有纳另外的女人,此生都不会。已经生产了,长平公主,小字弯弯。不过诰命夫人苏琳儿去逝了,后宫中朝堂上有很多的鬼,想要伤害了太子妃……” 第633章 狼狈为奸(6) 重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从永乐的角度看过去,温暖的阳光洒下来,在他的五官边缘洒下一层光辉,有些不可忽视的耀眼,微微的欣慰之际,还着一分的哀伤。 抿唇一笑,颔首,“过得好便是,苏琳儿是她的三姐,想必这事给她带去了多大的打击吧。” “嗯,太子妃险些流产,幸怜月姑娘的相公卿河左相及时相救。太子妃的身畔总会有很多有能力的人,我们的离开,只会给她带去短暂的哀伤,因为她终究是属于这个天下的。”永乐对苏晚的不舍,从语气中一一的展现出来。 重九倒是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婢女,对苏晚竟然如此的忠心,而且怀念至极,到底是没有白疼了她。若是换作了他人,在荣华富贵眼前,哪里记得自己曾经的主人,是谁给予了她一切。 “永乐郡主是个明事理,又善言词的人,皇兄将后宫交于你,想必定会有另一片祥和之气。苏晚将皇兄给了你,你便你的一切去暖了他的心,可好。”重九的话里有话,从刚刚她利用他的身份,对付林妃看得出来,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是苏晚的大宫女,手段一流。 永乐的水眸中有些微微的诧异,退后一步,垂下脑袋,“怕是永乐要辜负了王爷和太子妃的用心,永乐不过是个简单的婢女,皇的心思岂是我这种简单的人能看透的。” 重九却突然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皇兄给你一个‘淳’字,便能看出来,他对你与以往的人不一样。因为你在最危难的时刻站了出来,同时不想要了这些荣华富贵,好比这胭脂俗粉中的一抹清新,脱俗,必定也会散发出不一样的光彩。相信自己……” 永乐的粉唇微张合,又踌躇的紧抿,随后侧首,喃声道:“皇对永乐好,那是因为太子妃的原故,我有自知之明,应当帮什么事,应该怎么做,我都一清二楚。” “你知道你住在哪个宫殿吗?”重九突然转移了话题。 永乐的眼神落到了玉涵的身上,她屈了屈膝,“回王爷的话,皇吩咐的是玉暖宫。” “玉暖宫,位于中宫的一侧,因为中宫曾经住过沐皇后,所以皇至那以后,不准了任何人靠近,那么后宫便是玉暖宫最为珍贵,在你未来之前,皇兄已经令人一应的重新制备了家具,还有亭台楼阁的翻新,虽然位于中宫一侧,却落于中宫之后,其奢华度,堪比中宫。”重九的话里有话,看着永乐的眼神也十分的怪异。 永乐的心微微的一颤,她有些恍惚,心好像在一点点的下坠,可是她偏偏觉得这一切皆是因为太子妃,她才拥有的,所以便有些自相矛盾。 一路上永乐不再说话,重九也没有再提及,生怕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到得玉暖宫,便见一行的宫人内侍站成了一排,瞧着永乐到来,通通半倾身,“迎接贵妃娘娘回宫,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王爷千岁千千岁。” 永乐饶是在苏晚的身畔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毕竟苏晚喜清净,便不喜欢那么多的人打扰了去。玉涵小声的提醒,“娘娘,这十八人以后便是玉暖宫的人,不过一切皆没分配,听了娘娘安排。” 永乐缓缓地回过神来,玉涵拿了册子给她,看了看,再给了玉涵,“本宫相信了你,你且安排了事宜的人便可。” 玉涵有些踌躇的看了一眼重九,他倒是干脆,拿过册子,出声:“玉涵大宫女,伺候贵妃一切贴身事宜。这两名二等宫女便留在了娘娘的内殿,负责殿内的一切事宜。这三名宫女负责了守夜,这两人负责园子的洒扫工作。其他的太监便由了玉涵安排吧。” 永乐忽而接下话,“玉涵以后便是玉暖宫的管事姑姑,有什么事,你们找了她便可。” “是,娘娘。” 永乐看一眼重九,“王爷,永乐刚到宫里,有很多地方不懂,招呼不周,还请谅解。” “想来你定是也累了,那便早些去休息了吧。我也就不打扰你,去瞧瞧皇兄在干什么。”这重九潇洒随性,肆意的在后宫走动,也无人敢提了去。 永乐轻嗯一声,送走了重九,便在玉涵的指引下进了宫门,进门便看到里面清雅别致,亭台楼阁,回廊相接,紫红的宫灯随了风轻摇,回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园内清新怡人,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便靠着小榻休息了起来,让玉涵去处理了园中大小事情。 ……分割线…… 南启,京都。阳春三月,南启彻底的退去了寒意,春风拂面,阳光温暖,好不惬意的日子。当朝长平公主已两月,却在这时举办弥月之宴。 苏晚本意是不想大办,却不想东方靖想得大朝会之后,宫中一直没有什么喜事,便想趁着长平公主弥月之宴好好的冲一下,东方煜也应了东方靖的意思,天下大赦,同时还解了储良之的禁足。 弥月之宴备在畅音阁内,虽是春天,却仍旧有些微寒,小孩子哪里受得住这般的寒冷。 苏晚静静的立于窗前,闻得宫的那头一片热闹沸腾,麦冬准备好了宫袍,小声的提醒,“太子妃,是时候换衣去畅音阁了,否则时辰就来不及了。” “嗯。” 苏晚回到了殿内,任了麦冬折腾,更上喜庆隆重的宫袍,梳了端庄华贵的发髻,同时还戴了一头的发饰,把她这个懒人压得够呛。 天泽从园子里奔了进来,“娘亲好了吗?祖父在催了,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妹妹。” 苏晚看了一眼天泽,“好了,好了,知晓你喜欢热闹,你可以先过去了。娘亲过会儿便来了。” “好诶。”天泽忙不跌的先去了畅音阁,他的性子活泼,而且是一个呆不住的人。苏晚看了看时辰,便让奶娘一同抱了弯弯去往畅音阁。 春日好景色,畅音阁前的牡丹,海棠,还有各种花都争相开放,在畅音阁的一侧小园子里,是满园的桃花,倒是让她不禁想到了桃若。 第634章 狼狈为奸(7) 苏晚抱了弯弯刚进园子,宫中不少的女眷便涌了过来,争抢的看着弯弯公主,麦冬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挡在苏晚的跟前,“各位娘娘,长平公主怕生,人一多,便会哭闹,请各位娘娘一个一个的来瞧,好吗?” 各位娘娘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苏晚,瞧着她护弯弯极紧,便识趣的退下身,倒是储雨漫一脸欢喜的走上前,“晚晚,你可算是来了,弯弯睡着了吗?” “嗯,睡了,娘娘近日越发的清瘦,九皇子的病,众太医还是束手无策吗?”苏晚一脸的关切,整理弯弯的襁褓,一脸的警惕。不过想来,储雨漫断是不敢给了弯弯做什么,毕竟她不是普通的公主。 再者她已经为了母亲,知晓这孩子是无辜的,但是苏晚却不这么的认为。 储雨漫一脸的哀伤,“嗯,不知晓是什么怪病,令人忧心。” 苏晚轻拍了她的柔荑,给予安慰,“九皇子定会吉人天相,娘娘无须如此的担忧。” “希望如此。” 储雨漫抬眸,便见了人群中的储良之,他的眼神犀利,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她倒是一脸的安然,随之转首之际,苏晚忽而凑在她的耳畔低语了几句,她的脸色微变。 储良之刹时心漏跳了一拍,什么时候储雨漫和苏晚走得如此的相近,储雨漫的用意何在,她以为傍上苏晚这棵大树,便能动摇了他不成,简直是异想天开。 储雨漫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储良之一般,转首继续与苏晚相谈,两人俨然十分熟悉,感情甚好的姿态一般。苏晚却是极清楚,这不过是各怀鬼胎,各有利用而已。 宴席开始,所有的人入席,苏晚和东方煜落座,储雨漫靠在她的身侧落座下来,再排开下去,便是各宫妃嫔。皇宫盛宴,不外乎歌舞表演,一片热闹非凡。 弯弯交到了奶娘的手上,苏晚拿了清茶与东方靖寒喧了一番,宴会便开始进入了热闹期。 酒过半巡,苏晚瞧着弯弯睡了,便去了后面的小阁楼休息下来,却不想她前面刚走,储雨漫后面就跟了过去,步子有些凌乱,大抵是喝高了。 “弯弯可真是一个动人的丫头,与太子殿下真像。”储雨漫有些醉意的看了一眼弯弯,缓声说着。 苏晚一脸满足的压了弯弯的被角,便走到了围栏前透透气,又让麦冬挪了绣墩过来,“娘娘,可是因着九皇子生病的事情,有些忧心。” “能不忧心吗?一直那样昏睡下去,何时才是一个头?”储雨漫知道,这一切与苏晚有关,可是她没有证据,更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 眼下三国贵宾已经离了京,那毒到底解没解,无人知晓,大朝会盛宴的事情已经是宫中的禁忌。若是解了,为何皇上没让太医来了九皇子的毒…… 若是不解,三国何以如此的冷静离开。储雨漫想不通,却又不能去问了东方靖,他的为人,她极其的清楚。她的九皇子,早就不重要。 所以她恨这里所有的人,包括眼前的苏晚,还有那个无情到底的储良之。明明是她的亲哥哥,为何可以下了杀令。他是在害怕,她如果暗杀朝廷官员的事情暴光,那么便会连累了储家,所以杀了她一了百了。 苏晚能感觉到黑翼的存在,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便是要来亲眼看看这场戏。 储雨漫却是不知晓,她一步步的正往苏晚的陷阱里走去。她想依靠这棵大树,躲过储良之给她的劫,却不知晓苏晚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敢利用了弯弯的弥月盛宴,她怎会那般轻易的放过储雨漫和储良之这两个不给了她安宁的人。抬眸之间,看了一眼麦冬,佯装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麦冬一眼关切的问,“太子妃怎么了?” “无碍,就是有些头疼,你去爷那里拿了本宫平日里用的药膏来。”苏晚给麦冬递了眼神,她明白的颔首。离开了小阁楼,径直去了畅音阁,走至东方煜的跟前,将苏晚给了东方煜。他明白的颔首,从怀里拿了一个小盒子给她。 麦冬接过了东西,便立马回到了后面的小阁楼。 苏晚瞧着麦冬回来,而且拿到了要拿的东西,便心下放心了。 麦冬缓缓地揉在苏晚的太阳穴,喃声说着:“太子妃,现在可是舒服了一些。” “嗯,舒服多了。”苏晚闭上双眼,一脸的轻松。 闻得这股奇怪的香气,储雨漫不禁提高了警惕,因为宫中之人爱用香,同时也会有人在香中动了手脚,虽然她至今都没有想清楚苏晚到底是怎么对皇儿下的手。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手段极其的高明。 越是如此,便越发的忐忑。 储良之果然是想要至她于死地的,否则也断不会选在了弯弯弥月宴之时动手。苏晚这棵大树能不能靠得住,一切皆是未知。可她现在没得选择,必须依靠着这棵大树。 正当她微微的出神之际,一阵冷风吹去,阁楼一侧的丛林里传来了簌簌声,苏晚倏地坐起身,冷眼扫过了丛林,快步走至殿内,警惕的扫过周围,生怕有人对弯弯动了什么手。 储雨漫一脸的茫然,“怎么了?晚晚。” “贵妃娘娘,刚刚可有听到丛林里的簌簌声。”她的话音刚落,阁楼下便传来了侍卫的出动声,还有刻意压制的声音,“林中有人,太子妃和贵妃娘娘在阁楼上,务必保证了二位主子的安全,搜!快!” “是!” 本来看守阁楼的人突然之间全权出动去搜了丛林中的人。 储雨漫闻声,惊恐的捂着嘴,一脸担忧的问:“难道有人想要对长平公主不利?”她故意想要引起了苏晚的注意,为她挡了这次的灾难。 苏晚岂会不知了她的用意何在,能不用黑翼的话,那是最好不过。因为黑翼的出现,只会给她带去更大的危险,毕竟她藏了一个男子暗卫,那对后妃来讲是禁忌。 任了谁也会多想,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其中的利害,储雨漫分析得极其的清楚。 第635章 狼狈为奸(8) 苏晚转眸,眼神里溢出微微的惊恐,喃声说着,“不可能,弯弯只是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谁会与她有仇。贵妃娘娘怕是多想了,若是您怕了,便去了盛宴上。” “可能是我多想了,不过晚晚多让了身畔的人来护了弯弯的安危,是没有什么坏处的。”储雨漫知道弯弯对于苏晚的重要性,她断不会让她的孩子有事。这里的人越多,那么她就越安全。 苏晚想了想,看着麦冬,“到畅音阁通知步夫人一声,让她过来。” “是。” 苏晚低眉之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储雨漫脸上奸计得逞的笑意,戚紫烟本就是苏晚身畔的暗卫,她的武功自然是不用质疑的,有她在,应当不需要了黑翼出手。 却不想,过了一会儿,戚紫烟过来了,苏晚却是将弯弯交到了她的手里,“现下宴席已过了大半,紫烟把弯弯带回了东宫,本宫随后就回。” “是,主子。”戚紫烟并不知晓了苏晚和东方煜今日的安排,便抱了弯弯离开。 苏晚心中的长缓了一口气,同时打了手势,让暗影一并去护弯弯,她坐在窗前,淡扫过储雨漫的脸色,疑惑的问:“怎么了?贵妃娘娘。” “无碍,只是没有想到晚晚居然对步夫人如此的放心,连弯弯都可以交到了她的手里。”没有了戚紫烟,如果杀手真的来了,要怎么办? 她尽管隐藏得极好,却仍旧漏出了马脚。 苏晚淡笑而过,“若是紫烟都不能信,怕是晚晚的身畔便没有能信之人了。”她的话音落,来人倏地破窗而来,杀气极大,长剑微寒。 储雨漫的双眼瞪得极大,惶恐的退后一步,来人的剑直挥向储雨漫,她退得越快,那剑便越快,苏晚怔在原地,长舒了一口气,“来者何人!?” “不想死,就不要多管了闲事。”来人阴冷的扫过苏晚一眼,继续挥动了手中的长剑,剑剑致命,恨不得要将储雨漫撕成了碎片。 储雨漫节节后退,饶是她再有心机,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儒,她能感觉到对方眼里的杀气,有多么的强大,稳了稳心神,“何人派你来要了本宫的命!” “收钱做事!”杀手的剑快准狠,眨眼间,长剑快击入了储雨漫的胸膛内,却不想另一道黑光闪烁,黑翼极快的现身,挡在储雨漫的身前。 两道人影交叠,刀剑相撞发出极大的声音,可是前面的畅音阁极其的热闹,根本无人注意到后面小阁发生了什么事。刚刚所有的侍卫都出动去追人…… 苏晚坐在角落里,一脸的害怕,储雨漫侧过头扫了一眼苏晚,这是传闻中的太子妃吗?她是决定了坐视不理?还是从头到尾她都看透了她的用意何在? 哧。 尽管黑翼拼尽了全力去护储雨漫,却不想他的伤未痊愈,又岂会是那人的对手,忽略之处,一支暗箭袭来,生生的扎进了储雨漫的锁骨处。 疼得她打了一个寒噤,苏晚一脸担忧的奔上前:“贵妃娘娘,你有没有事,麦冬快去搬救兵啊!”苏晚一脸的着急,看着蜷在角落里的麦冬吩咐。 麦冬这才双腿哆嗦的起身,却不想那杀手倏地一个木棍袭过去,击中了麦冬的后脑勺,她整个人晕倒过去。 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储雨漫胸前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黑翼不敌了那杀手,处在下风,忽而楼下传来了侍卫的脚步声,“快!楼上有打斗声,上楼看看。” “是。” 那杀手闻声,倏地逃窜离开。苏晚听得脚步声越发的近,走到储雨漫的跟前,睨了一眼黑翼,“他是谁?为何会为了你如此的拼命?” 储雨漫的眉色微凛,胸前的血越发的多,黑翼倏地箭步上前,抱起储雨漫的身体想要离开,她挡在她们的前面,冷冷的出声,“这样出去,你们绝对不可能安然。” 呵呵。 此时来假惺惺,她到底是看轻了苏晚,她早就看清了她的用意何在,可是却见死不救,此时甚至还要落井下石,“你想如何?到了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 苏晚瞧着储雨漫终于不再装下去,缓缓地抬起头,“想来你们的关系定是不简单,你故意将刺客引到了弯弯的身畔来,这事我不与你计较,可是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今日之事若是没有我的出手,你横竖都是死。” 黑翼阴冷的眼神扫过苏晚,倏地挥出长剑对准了苏晚,“要么死,要么救我们。” 苏晚阴冷的勾起嘴角,走至黑翼的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长剑,微动了异能,那把削铁如泥的剑在一瞬间断成了几块,手轻挥,冷冷的出声,“上面无事,而等退下,扰了本宫,个个都不得好死。” 那些涌上的侍卫听得苏晚的声音,倏地退后数步。那本就是东方煜安排过来演戏的人,又怎会不懂了苏晚的意思,纷纷退了小阁楼的园子。 储雨漫见苏晚手指翻飞间,便操纵了一切,自嘲的勾起嘴角,“太子妃果然不愧为太子妃,你的目的是什么?开口吧,眼下横竖都被你捏死了。” 苏晚走到储雨漫的跟前,推开了黑翼的身体,“你们这样搂着,不管是谁看着都会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其实没有什么的,对吗?” 黑翼的脸色一僵,察觉出来,苏晚什么都知道,一时之间就想灭了她的口,却被储雨漫按住,“我相信太子妃救下我们,必定是因为我们有用。” “对,你确实有用。只要你在一日,储良之便不会安生一日。眼下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活下去。”苏晚知道她一定会选择活下去。 “你想要我做什么?”储雨漫惊觉可笑,一旦她暴露了水面,苏晚只要出手,那么她便无处可逃,这是天注定的一般。 苏晚看了一眼黑翼,储雨漫立马明白的让黑翼退到了一侧,她这才走过来,冷冷出声,“我要储良之手中的羊皮图,至于你要用什么计去拿到,那是你的事情。” 第636章 狼狈为奸(9) 储雨漫美丽的脸上透着诧异,忽而轻勾了嘴角,“太子妃,真是拿了我当玩笑话,你如此的有能耐不出手,现在我与他的关系,怎么可能拿得到羊皮图。” “那便是你的事情。”苏晚才不会去替她想了法子。 储雨漫的手紧紧地捏着裙摆,“若是我帮你拿到,有什么好处。皇儿的病,你可能治好?皇儿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我必须要知道。” “对你的皇儿下毒,于我有什么好处?你和我无怨无仇。”苏晚自然是不会承认了她对九皇子下药的事情。 储雨漫不相信的将目光锁在苏晚的身上,可是看着她丝毫不回避,仔细的想了想九皇子病发前夕,苏晚根本没有靠近过他一分,又怎能下毒,而且那些时候他未踏出宫门一步。 苏晚瞧着储雨漫还是对这事耿耿于怀,轻拍了拍她的柔荑,“怎么中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了他的毒。本宫身畔的夜无冥,秦云是何等的神医,你最清楚不过。” 储雨漫倏地抬眸,怔怔的看着苏晚,“好,我知道了。” 利用了储雨漫的手去拿那些羊皮图,最后再利用了她给储良之最后一击,那么如此一来,她只管坐享其成便好了。 苏晚起身,抛了抛袍子,一脸的满意,“我坐等了你的好消息,至于你和他,我会让人救你们。”说罢,优雅的转身离开,其背影清贵至极。 储雨漫看着苏晚的背影,可笑的扬了扬嘴角,她以为她是这个局的掌控者,却没有想到苏晚才是真正的掌控者,而且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内,她居然可笑的想要利用了她。 黑翼负伤至她的身畔,“娘娘,杀了她。” “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吗?苏晚是谁?她一个人,我们就已经够呛,更何况她的身边高手如云。她若是真能救了皇儿,这一切便值了。”储雨漫知道,苏晚有很多的事情不方便出手,而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确实可以做到很多的事情。 黑翼一脸的自责,他尽管内力恢复了几成,却仍旧不是苏晚的对手。 咯咯,有人上了阁楼。 储雨漫立马推了黑翼,他明白的离开,夜无冥提了药箱过来,看着地上全是血渍,“微臣来给贵妃娘娘治伤。” “嗯。” 夜无冥走至她的跟前,拿了一颗药丸到她的手里,“请贵妃娘娘服下,微臣给娘娘拔箭。” 储雨漫将药丸,缓缓地闭上双眼,“本宫的伤可严重?” “无碍,不过可能要养上一阵子。”夜无冥眼疾手快的趁着储雨漫闭目养神之时,倏地拔出了冷箭。 储雨漫吃痛的低呼出声,夜无冥立马将一张药贴到了她的伤口处,疼痛似乎立马得到了缓解。夜无冥的医术她是有听闻的,果然如了传闻中那般的神奇。 “九皇子的事情,太子妃可有说何时能解?”储雨漫想得九皇子的事情,便是一阵忧心。 “一切要等到太子妃拿到想要拿的东西,微臣便会准时出现在锦鸢宫,解了九皇子之毒。”夜无冥的眼神始终淡淡的,连眼角也没有瞥过储雨漫。 储雨漫没有再出声,夜无冥拿了一盒药膏,还有一瓶药丸,便折身离开。 盛宴完毕,所有的皇亲便及时的出了宫,生怕误了时辰,宫门上锁之后,便不能出去了。苏晚心情极好的回到了东宫,东方煜正巧在长案前看书,看着她回来,又是一脸的欣喜,“可是有什么喜事。” “我本来只是想要给了储雨漫一个教训,胆敢将刺客引到弯弯的跟前,要挟了本宫救她,我自然也不会给了她好过,我已经开出了条件,若是她能从储良之手中扣到羊皮图,那么本宫便救了她的九皇子。”苏晚随性的坐到东方煜的腿上,一脸的笑意。 东方煜倒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嗯,果然还是太子妃厉害,这么快就想到借她之手,可是储雨漫和储良之的关系如此,怎可能拿得到羊皮图。” “那么这就是她的事情,不过我相信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定会拼尽了全力,哪怕奉上自己的性命,也心甘情愿。”苏晚翻看着书本,一面缓声说着。 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过两日戚紫烟和步卓下了南下,你身边没有什么人,把幽魂阁的暗影调进来吧,或者是挑个其他的人。” “不还有红缨吗?”苏晚不想让暗影进来,毕竟幽魂阁的事情,他处理得极好的。 “那丫头多久没有出来了,你用得着的时候,真能及时的出现吗?”东方煜知晓红缨是血玉剑的剑魂,想要探了一些消息,确实可以不动声色。 苏晚却是邪恶的扬了扬嘴角,“只要有美食诱惑,她岂会有不出来的道理,你无须太担心了这件事。”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继续翻看着书本,却无意发现了下面一幅未完成的画作。 “咦,你画的什么,我瞧瞧。”苏晚一脸的好奇,却不想东方煜立马眼疾手快的收起来:“还未画好,不能给了看,待到成功之后,再给了你。” “什么东西这么的神秘……”苏晚奇怪的看着他,“来来,快交出来,否则我可是要生气了。” 东方煜在苏晚的跟前,那就是完全的没得选择,只能妥协的节奏,最后只能乖乖的交上画,却没有想到在打开的一瞬间,立马后悔了,“你啥时候有了这样的不良癖好!” “这不无聊之作,什么叫不好癖好!”东方煜知晓她一定没有看出来那是自己,以为是其他女人,所以才会这么的在意。 苏晚白了他一眼,准备撕毁之时,东方煜立马按住她的手,“你再好好的看一看。” “有什么好看的。”她其实有些难接受了这古代人的思想。 “看看。” 苏晚还是不禁好奇的认真看了看,虽然下面没有画出来,但是隐约能猜到在干什么,可是定晴一看,原来画的是自己!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东方煜!若是让其他人看到,到底是谁吃亏了?” 第637章 狼狈为奸(10) 东方煜轻搂了苏晚的身体,将画合起来,随后平静的勾了勾嘴角,“这画平时我添了一种特殊的东西在里面,平日看到的是普通的仕女图,等到烛光下,才能看到你所看到的画面。”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里,你不看,你偏偏去画这个,你无聊不无聊。”有时她倒是真的不能理解了这个男人的心思到底在想什么,完全的不懂啊。 东方煜饶有深意的笑了笑,随后将画作锁在了盒子里,慢声说着:“确实有些无聊了,所以我先锁起来。” 苏晚顿时无话可说。 ……分割线…… 相府。 储良之从宫宴回到了相府,刚进了门,派去的暗卫便折了回来,双膝落地,“相爷,属下失败了!” “没用的东西!”储良之愤怒的抛下桌面上所有的东西。 暗卫匍匐在地,“当时太子妃在场,而且有侍卫涌过来,属下是当真不适合出手,所以才会……” “行了,储雨漫故意靠着苏晚这棵大树,你没有成功,也是正常。”储良之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进园子的时候,便瞧着她一直靠着苏晚,他就不应该让人这个时候动手。 可是为什么储雨漫会察觉到他要对她动手,而去粘着苏晚,按理不应该走漏了消息,难道府上有了她的奸细,可是即使有,也不可能知道这么秘密的事情。 那么仔细的想下去,那天处事之时,似乎是在王氏刚走了一会儿。王氏一向和储雨漫的关系不错,想得这里,手捏成了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你先下去。” “是,主子。” 储良之没有压抑住,一拳头重击在桌面上,对着殿外的小厮吩咐,“把夫人请过来。” “是,老爷。” 王氏听得储良之的传唤,再加上小厮提醒了她,老爷非常的生气,她的心不禁加快了跳动,莫不是老爷暗杀雨漫没有成功,想到是有人漏了消息。 刚走至了门槛前,储良之倏地抛下桌面上的所有的瓷器,冷喝出声,“滚进来!” 王氏微颤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一脸不安的看着储良之,“老爷,何事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朝中有什么不顺心之事,还是太子殿下……” “住口!你近来是不是给储雨漫消息?”他要知道什么,只要查下去便可以知道,她断是不敢向他隐瞒。 王氏一脸的茫然,“老爷,妾身听不懂你的话,我给储雨漫消息?什么消息?你没有让我这样做,我哪会这样做。妾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断不会违背了你的意愿。” 储良之的嘴角轻扯,看着王氏,好笑的问:“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敢撒谎!”他故意加重了字音,想要从阵势上击乱了王氏的坚固。 王氏满面的无辜,泫然欲泣的看着储良之,“老爷,这些年妾身尽心尽力的为你打理相府,何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将这莫虚有的罪名加诸在妾身的身上。” 储良之看着王氏的眼神如此的坚定,却仍旧不愿意相信,储雨漫会那么快的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忽而又缓缓地松开,捏着她的下巴,“你当真没有给储雨漫,我要杀她的消息?” “杀她?老爷你为何要对雨漫下手,那是你的亲妹妹啊!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王氏完全的忽视掉了后面的话,抓住前面的字眼。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只管回答,有还是没有!”储良之并没有打算让王氏知道太多,妇人之仁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 王氏直视着储良之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着:“没有!可是老爷你告诉我,为何要这样做。近来我知晓你和雨漫的关系不好,可是也犯不着杀了她。” 储良之长呼了一口气,拽起王氏的身体,“有很多的事情,你根本不知晓,也不需要知道,我自有我的安排。” 王氏却突然抓紧了他的手臂,“相爷,你为何如此的执著,储家本就只有你们兄妹二人,若是雨漫没有了,那么九皇子怎么办?落到别的妃嫔手中,九皇子怕是会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再者,刺杀贵妃,那是多么大的罪名,你可担当得起!?” “她若不死,那么死的便会是我。”储良之冷冷的开口,语气中的无奈,让王氏的心一颤。 王氏不再出声,静静的坐在他的身侧,脸上的情绪无法形容,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非到了这种地步不可!?在她思索之时,刘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爷,夫人,有贵客来访。” 王氏和储良之转首相视一眼,随后轻颔首,王氏这才起身,打开了门,看到的便是披着黑色披风的储雨漫,她的心漏跳一拍,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了这里。 “嫂嫂。”储雨漫的声音有些嘶哑。 王氏立马让她进来,储雨漫看着屋内的储良之,忽而双膝落地,“哥哥,你便如此的恨我,甚至不惜要了我的性命吗?” 储良之看着突然出现的储雨漫,抿唇,一脸的怨恨,“你回来作甚,我与你早就断去了兄妹之情,你所做的每件事,都与我无关!” “哥哥,我愚昧,做错了事情。现在特来向兄长请罪,请兄长原谅。皇儿病入膏肓,雨漫才会乱了分寸,做出那等糊涂事情。今儿个以为能倚靠上苏晚,却万万没有想到,她才是最毒辣的那个人。”储雨漫知道,想要从他的手里拿到东西,那么只能再接近他。 储良之的嘴角轻扯,嘲讽的出声,“现在醒悟未免太晚,大事已经铸成,而且你所做的一切,太子爷通通掌握在手,你若是真心疼了储家,那就应该自裁,未免拖累了储家。” 王氏闻之,走到储雨漫的身畔,握紧了她的手,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相爷,雨漫已经低头向你道歉,你怎么就还这么的咄咄逼人。” 第638章 釜底抽薪(1) 储良之看着插话的王氏,对着一侧的刘妈说道:“带了夫人下去休息,听到没有。” 刘妈一脸为难的看着王氏,王氏执著的看着储良之,“相爷,你和雨漫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非要致了雨漫于死地吗?相爷,你断不能做了如此有悖常理之事。” 储雨漫看着王氏处处为自己说话,心下不禁一片动容,转首看着王氏,“嫂嫂,雨漫知晓你心疼了我,可是现下雨漫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和哥哥说,你回避一下好吗?” 王氏看着储雨漫已经开口了,便不好再执著下去,轻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这才携了嬷嬷离开。 王氏走后,屋内便只剩下了二人,储雨漫看着储良之:“哥哥,你要雨漫如何做,你才肯放过雨漫。难道雨漫为您,为这个储家做得还少吗?一定要交出性命,才是真正的付出。” “你已经收到消息,我要杀你,你竟敢再来,你就不怕我在这时对你动手。这里可没有苏晚能护了你,还有你的暗卫。”储良之的脸上溢着狰狞。 储雨漫泫然欲泣的看着储良之,“哥哥,你真的忘记了,你曾经对妹妹的承诺,不管妹妹做错了什么,只要妹妹肯回头,你都会放过妹妹的。” 储良之的心不禁咯噔一下,看着储雨漫那张脸,缓缓地闭上双眼,“那都是曾经,你可知道你现在做下的错事,我未必能护了你。你若是当真在意了储家,那么就应该放手。” “可是妹妹不能死,我若是死了,皇儿怎么办,哥哥。你已经对他狠心过一次,难道你想再狠心一次吗?”储雨漫拿不准,但是只能赌一把。 储良之负手而立于窗前,背对着他,使储雨漫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有些拿捏不准的继续说着,“哥哥,你的人并不是没有伤到我,一支冷箭插在锁骨,骨裂,肉穿,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雨漫才知生命可贵。” 储良之的手暗暗地握紧,眼前不禁浮现了种种儿时的记忆。那一年他明知她和黑翼两情相悦,可是他硬生生的把她们拆散,把她送进了皇宫。 先是几年的冷宫,再是受宠,到今日的贵妃地位,他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双眼沉重的落下来,心有不忍,沉声问,“东方煜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储雨漫轻勾了嘴角,他果然开始动摇了,殊不知,早在他要杀她的时候,她便心已经冷到了极致,只想为了九皇子拼一把。之后,再如何一切皆不重要了。 “一切皆劳烦了哥哥,妹妹会在宫中多加周旋,想必要隐瞒过去不是什么难事。如同大朝会的事情,我们合作得那般的完美无暇。”储雨漫虽是无意提及,却是刺中了储良之的心。 大朝会的事情,对!他怎么能忘记,如果储雨漫真的撕破了脸皮,被东方煜收买了,指证了大朝会的事情,那么他有九条命也不够用。 “好,近来你在宫中小心一些,我会给你递了消息,再就是过几要离京一下。”现在他已经解了禁足,但是他以身体不适为由,不理会了朝中之事。 看起来正如了东方煜的心意,实则他是想要偷偷的离京去处理宝藏的事情。 储雨漫知晓他们五人宝藏的事情,她在宫中的财富本来不少,但是在四个官员身上便用得差不多了,忽而缓缓地开口,“哥哥,四位官员出事,他们手里的羊皮图你可拿到了。其实这样雨漫不等于间接帮哥哥得了一笔财富。” 那倒是,不过代价太大了一点。 “嗯,取到宝藏之后,我会给你们娘俩留一笔。”储良之知晓她的积蓄,也差不多全用在了那四位官员的身上。 储雨漫隐约的知道那笔钱财不小,看他如此的大手笔,更加的笃定那笔钱不少,否则怎么会引起了苏晚的兴趣。当年他们所做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 现在才彻底的明白,为什么东方煜一直把他视为了眼中钉。 以权谋私,那是大逆不道,任了谁也不可能容忍了这么一个人在朝中。 “有了哥哥和我们娘俩谋划,雨漫当真是幸福至极。”储雨漫微倾了身,一眼的感激。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你应该回宫了。那事有了新的进展,我会通知了你。”储良之看了看时辰,下了逐客令。 储雨漫便折身出了屋子,走出了门槛,便看到王氏正一脸担忧的在园子里踱来踱去,看着她出来,激动的拉过她的柔荑看了看,“你哥哥没有怎么你吧?” “嫂嫂担忧了,我和哥哥有些误会,现在已经没事。嫂嫂和哥哥的感情重要,雨漫便不再打扰,嫂嫂进屋休息了吧。”储雨漫的话中有话,意思是断不能让她承认了她给出消息一事。 王氏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我和你哥哥的感情一直不错,这次禁足,园子里那些姨娘倒是以为相府要殒落,个个拿了银子走人,倒是给了人一个清净。” 听得她这般的说,她这才放了心,便走进月色中,陷进了黑暗,从侧门离开了。 她出了相府,坐上马车,马车驶出相府好远,苏晚这才出现在了马车内,“成功了?” “已经得了他的信任,羊皮图的事情,我也探到了风声,果然全在他的手里。不过想要拿到,可能有些困难,近些日子,他会离开去寻了宝藏。”储雨漫并没有看一眼苏晚,而是冷声说着。 “在他去之前,拿到我要的东西,我便会给你解了九皇子的毒。至于用什么招数,那是你的事情。”苏晚的身上有着一股不可靠近的冰冷。 储雨漫轻嗯一声,“你会把他怎么样?” “你舍不得了?”苏晚在猜想,储良之对她仁慈,她会不会也仁慈。 储雨漫侧过头,冷笑出声,“若不是我用尽了心思,他岂会放过我,怕此时我已经是他的刀下亡魂了。他的眼里只有权势,还有储家的地位,我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 第639章 釜底抽薪(2)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四角的风铃随着马匹的哒哒声发出极清脆的铃音,若同空谷幽兰,另有一番风情。此时的储雨漫却是一脸的不安,生怕苏晚误以为了什么。 “好了,刘大人这几日便要出发南下,想必他定会开始筹备,你便小心着一些,若是失手,便定会引起了他的防备,你想要再出手,那便是难上加难。本宫的提醒也就在这里了,你能不能成功,一切看你的造化,你要记住了,你儿子的性命可是在你的手上,还有你和黑翼的私情!”苏晚一直没有直接点明了这件事,是想要看看她的心到底有几分在这里。 储雨漫万万没有想到苏晚居然将所有的一切皆掌握在手上,她和黑翼的那些私情,她居然一清二楚。她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她是在为诰命夫人之事,逐一报复吗? “不用拿那样的眼神看我,你若是敢有了一分的异心,你和黑翼的事情很快会捅到了储良之的身上,还有皇上那里。我想你和你的儿子都不可能活得了,那时候本宫即便想要救你,怕也是爱莫能助。我冲动起来的时候,你应该很清楚。慎刑司陪葬的事情,定还会再发生的。”苏晚语气轻巧,声音幽远,却在一字一句中透着极大的杀气,仿佛魔魇一般,会被狠狠的扼住了喉咙,不能呼吸。 储雨漫的心狠狠地一惊,手紧紧地捏着衣摆,“当真是我自不量力了,居然胆敢碰了太子妃的人,所以今天的报复,皆是我咎由自取。” “你明白便好,可惜你们死千万次,也不能把本宫的姐姐还回来。”苏晚的语气中透着微微的哀伤,眼底里的狰狞却在狭小的马车内显得淋漓尽致。 储雨漫缓缓地闭上双眼,本来大朝会之事,苏琳儿罪不致死的,可是突然之间储良之下达了死令,她必须死。想得这里,“或许你想要的答案,哥哥那里。一开始诰命夫人是我们背黑锅,可是到后面你们找了新的黑锅,她不必死,但是哥哥下达的死令,我不得不从,根本也没有问太多。” “你放心,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至于你,一切看你的表现,因为我喜欢识时务的人。”苏晚眉角弯弯,笑得异常的动人,她的手指轻掠过储雨漫的脸颊,长长的指甲仿佛要将她娇嫩的肌肤划破一般,只要稍稍用力。 储雨漫从来未曾想过,那般美艳,端庄沉稳的太子妃,竟有如此狰狞的一面,全身上下散发着极大的杀气,那强大的戾气仿佛要将世界的万般美好尽数摧尽一般。 她屏了屏呼吸,强忍着极大的恐惧,对于她来讲,她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而已,捏死她,若同捏死蚂蚁一般的简单。纵使有黑翼在侧,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在小阁楼是第一次见她出手,才发现她不仅身怀绝技,而且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看起来还是她简单了。一直以来京中便有她的传闻,当年东方煜消失的事情,百官将她逼得近退两难,能大气凛然走上朝堂的女子,岂是那般的简单。 这次的归来不过是新账旧账一起算,自古以来便是顺者生,逆者亡! 她和东方煜能只身闯了天下,横扫四国,一个小小的京都岂会在了她的话下。 可笑的扬起嘴角,“倒真是储雨漫无知,竟敢在太子妃的头上动土,今日落得这般的下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了你,你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加上还是父皇的贵妃,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回去和你的情郎好好的私会,我一向喜欢重感情之人,若是你的表现好,或许我会成全了你们两个。哈哈……”她笑得人畜无害,却偏偏在眼底隐藏着杀机。 储雨漫久久回不过来神,看着她像是妖女般,抛车帘,纵身翻至马蹄上,红裙翻飞如蝶,衣魅香影,倒是个倾倒众生的绝色,却是个诡异的绝色…… 眨眼间,消失在了月色中。 成全她?呵呵…… 她闻得苏晚身畔的大宫女霓裳,在危难之时挺身相救,她给了她一个永乐郡主的封号,将她赐给了战越,并且还成为了东赢贵妃。她亦正亦邪! 对你好时,好得天下人皆嫉妒。 你若负她,她将百倍奉还,让你痛不欲生。 这样的女子,她终究招惹不起。 黑翼跳进马车,一脸关切的问:“娘娘,娘娘……你还好吗?” 储雨漫回过神来,软弱无助的靠着他的胸膛,男性气息缭乱在鼻息间,“给我靠一靠,在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活着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贵妃娘娘,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和相爷再次联手,她未必是你的对手,否则早在大朝会之事时极快的控制了大局,可她还是失败了。”黑翼斗胆小声提议。 储雨漫蓦地抬起头,瞪向黑翼,“你若是想要至本宫于万劫不复之地,那么尽管去做。对她的了解,你还不够多吗?你帮了她,落得一个全身而退,那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你站在他那边,即便你用尽了一生,未必也能得个全尸。从此次他的暗杀便能看出来……” 黑翼没有再出声,他仔细的斟酌了这件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相爷之前对娘娘那般的包容,后面却突然之间要了她的性命?不不不不!他可能忽略了一点。 现在的储良之已经被东方煜逼到了角落里,他已经没有办法,断臂保身,那是明智的选择。 储雨漫看了看时辰,“准备回宫吧,再耽搁了时辰,恐怕就会生出另外的事情了。再就是这件事,你不可轻举妄动,否则本宫杀了你!” “请贵妃娘娘放心,黑翼断不会乱来。”黑翼低下头,想得苏晚所说的话,他居然开始对未来有所期盼。 眼前储雨漫只想着能尽快的解决了眼前的事情,救了皇儿,其他的事情一切皆是多余。 第640章 釜底抽薪(3) 苏晚纵身翻过围墙,却没有想到直接落到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也郁闷的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高贵的太子殿下,可否放我下来?” “身为母亲,你可知道你的女儿饿得嗓子哭哑了。”东方煜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换上了平常一贯冷漠的态度,生冷的开口。 苏晚不相信的看着他,随后纵身跃下地,看着候着一切的麦冬,“冬姑娘,你说。我家长平公主是不是饿着了?怎么可能?我明明才出去一会儿,而且我出去之前已经把她喂饱了。” 麦冬呃一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东方煜,随后缓声说着:“确实饿着了,不过奴婢找了羊奶给公主,公主现在服下已经睡了。因为现在公主已经两月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个时辰便要吃一次奶。姑娘家胃口小,所以每次吃得少,这是正常的,太子妃。” 麦冬向来是不会对她撒谎的,顿时心下有些愧疚,想着弯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当初本来东方煜是要找奶娘喂奶的,可是苏晚坚决反对别人的奶来喂了自己的孩子,本来天泽就没有吃着她的奶长大,已经给了她遗憾,所以她想要亲喂弯弯长大。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会出了这档子事,给麦冬使了一个眼色,她立马明白的折身进殿去整理床榻,将殿内的香块换一下,同时放好了池内的温水。 苏晚故意清了清嗓子,“哭得很厉害吗?” “……” “东方煜,我有重要的事情办,所以……” “……” “我知道我不应该不声不响的跑了,然后做了一个不负责的娘亲,让我们的宝贝女儿受了苦。对不起……以后我会万事和你商量的。” “……” “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打算冷战了吗?”苏晚绝对没有见过这么不识趣的男人,她明明已经道歉了,而且还那么低头认错了,他居然不理会了自己。 “……” 苏晚尴尬的瞪着东方煜,抛袍转身准备进殿的时候,偏殿的奶娘慌慌张张的走过来,“太子妃,爷,大事不妙,刚刚弯弯公主突然之间吐了好多的奶出来,现在又哭个不停,怎么办?” 苏晚闻话,不发一语,几乎和东方煜同一时间奔进了偏殿,她终究要快一步,抱过弯弯的身体,看了一眼殿里的薄荷,“立马把殿门关上,再拿了炭盆进来,再打了热水过来。” “是,太子妃。” 她不顾了弯弯的身上还有脏东西,抱着她轻拍了拍,一脸的心疼,“弯弯不哭,没事了,娘亲在这里,没事,弯弯……” 弯弯得到了苏晚的安慰,这才缓了缓哭声。 看着殿里加了炭盆,温度起来了,所有的门窗关上之后,她立马眼疾手快的扒掉了她身上的脏衣物,放进温水里,果然小丫头立马不哭泣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的爱干净,以后可怎么得了。 奶娘顿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太子妃,这这……” “弯弯没事,我刚刚看过了,吐奶是很正常的。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也应该知道,孩子到了一定的月份,要吐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苏晚当娘,自然是好好的恶补带孩子的事情。 转念想到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弯弯不适应了羊奶,所以喝进去,全部吐了出去。 东方煜冷不丁的出声,“弯弯平日里从来不吐奶,现在才吐奶,很明显是因为羊奶的原故,她不适应,才会这样。” 苏晚的心不住的一颤,看着情绪稳定下来的弯弯,从水里抱起来,仔细的为她穿上衣服,包得好好的,随后让所有的人离开,今夜她亲自带着弯弯入睡。 弯弯吐了那么多,果然是饿了,不过吐是极其的伤胃,她便先给她喂了一些开水,好言说着:“娘亲,对不起你。你刚刚吐完,喝一些糖水缓冲一下,再喝奶,好吗?” 本来是极其的拒绝那糖水,苏晚温柔的说了几句,小丫头似乎真的听懂了,居然不哭不闹的喝光了,随后在苏晚的哄拍之下,缓缓地入睡。 将弯弯放到摇篮里,抬眸看着站在窗前不出声的东方煜,缓缓地走到他的身后,抱紧了他的身体,“我知道我今天确实做错了,不应该不吭一声的丢了你和弯弯离开。因为事发突然,我生怕储雨漫突然之间有了其他的想法,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东方煜的手覆在腰间苏晚的柔荑上,一片冰冷,不禁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柔荑,“平日里你还会带了紫烟一起,这次只身前去,你就没有想过后果。” “黑翼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再加上有幽魂阁的人四处保护,我断不会有事。阿煜,我知道你的心思,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苏晚走至东方煜的跟前,一字一句的保证着。 东方煜看着那样的苏晚,像个孩子般动人,她有些变了,变得有些冷情了,可是好在对他们没有变。苏琳儿的事情让她受了一些刺激吧,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不禁用力的拥紧了她的身体,“好,好,我知道了。” 苏晚轻勾了嘴角,遇上东方煜是她的幸事。 ……分割线…… 东赢,临京,玉暖宫。 红烛轻摇,永乐静静的坐在窗前,玉涵从外面进来,喃声说着:“贵妃娘娘休息吧,皇今儿个不会过来了。” 永乐听着,眼底里有些微微的失落,她承认到临京之时,她有些微微的自卑,以为自己是因了苏晚的关系,才得了他如此的关怀。可是她告诉自己,那么就肆意的享受他所给的一切吧。 可是当她放下所有的一切,去接受他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他突然止步了,把她捧到了最高,却又让她摔得极惨。现在她已经是整个后宫的笑话,笑她的恩宠不过两三天,新鲜劲儿过去,便什么也不是。 虽然妃嫔不多,却是个个厉害,人人想她死,在她失宠后,甚至想要用尽一切把她从贵妃位上拉下来。 第641章 釜底抽薪(4) 玉涵看出了永乐的心事,小声的提醒,“贵妃娘娘,您也是深宫出来的,应该很清楚,在深宫便是要耐得住寂寞。否则便是万劫不复之地,人生大起大落,皆是平常之事。” 永乐轻嗯一声,从妆盒里拿出了一块儿上好的和田玉,“苦了你,本来是皇身边的贴身宫女,到了我这里却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这个东西拿着吧,若是你想要回去,也可以。” “贵妃娘娘,奴婢是皇赐给您的,没有皇的命令,奴婢是不能离开你。你的玉,奴婢也受不起。眼下你虽然不受宠,可是你不必如此的悲伤。我相信皇的心里是有你的……”玉涵极其坚定的看着永乐。 她却是一脸的落寞,“能来这里,成为什么贵妃娘娘就是幸事,我还能有什么奢望。在这个角落里过过平静的日子也好,省了去面对那些牛鬼蛇神。” 玉涵看着她脸上的落寞,一声叹息,“伴君如伴虎,君王的心里在想什么,确实不易懂,不过娘娘你也不必如此的悲哀,奴婢有直觉,你断不会失宠太久的。” 永乐便当是玉涵在给自己说话了,轻勾了嘴角,当是给了回应。 与此同时。 翰林轩,重九拿起一颗白子搁下去,“唔,皇兄不好意思,又赢了你,今儿个你可是心不在焉了。是在想那玉暖宫那位吗?还是在想后宫的佳丽,又或者是苏晚?” “你的心思是越发的复杂了,是朝中的国事让朕有些烦忧。”战越低下头去拨弄了棋子,实则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重九怪异的看着他笑了笑,“真是看不出来,皇兄也会有口是心非的时候,你倒是真没有想过人家等得你心碎的时候。现在后宫所有的妃嫔皆拿了她踩。” “身为管理后宫之者,若是这点能耐都没有,又怎配站在朕的身畔。”战越的话中有话,可能真是他报的期望太大了。毕竟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这后宫的妃嫔是牛鬼蛇神,哪里斗得过。 重九摇头,并不赞同他的话,“她是一个很容易自我怀疑,且又自卑的女子。没有你的宠爱,背都挺不直,怎么去面对了那些牛鬼蛇神。我是亲眼见过她的心计,不算是多么的厉害,倒也是出挑了。懂得利用我的身份来打压了林妃,给了林妃一个下马威。这后宫中人拜高踩低,她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怎么去解决那些人。” “今日你的话多了。”战越轻扫了一眼重九,冷冷的说着。 重九看自己说了那么多,这个战越却是无动于衷,不爽的抛乱了棋子,“完全的没有心情下了,你若真是不喜欢了她,给了我,我来照顾她。” “重九!怎可如此的胡闹!”战越忽而脸色大变,冷声低喝。 重九嘿嘿一笑,“我开个玩笑而已,既然这么舍不得,便过去瞧瞧吧。冷落这么多天,不好好的打一下那些个妃嫔的脸,不然人家真当你战越的女人好欺负。” “她不是我的女人,只是我的贵妃而已。”战越倏尔冰冷的出声,他的心里只有苏晚,对永乐不错,那是因为觉得她适合做自己的后妃,而且他的后宫是应该需要一个人去管管。 重九呃一声,脸色微变,转过头便看到一脸怔忡哀伤的永乐,故意清了清嗓子,战越侧首看着她,“未经传召来这里作甚?后宫的规矩,通通抛到脑后了?” 永乐紧抿了唇,随之敛去了所有的哀伤,“罪妾过失,请皇责罚。罪妾罪孽深重,既如此得了皇的厌恶,那便挪到偏远的锦绣园吧。” 战越嘲讽的嗤笑,轻抬起她的下颔,“贵妃之位,你已经坐上了,那么别想逃。她们怎么对你,你便怎么对了她们!怎么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你何资格成为朕的女人!” 永乐整个人如同击入低谷般,她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快的姿态。明明入宫之时,对他千般的好,却在那日之后,骤然变了一个人。 他到底想要如何? “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有什么资格成为你的女人,既然皇已经如此觉得,那么便将永乐打入冷宫吧。”永乐心如死灰,一字一句不惜顶撞了战越。 重九一看这小丫头的骨气倒是不小,为之汗颜,这两人性子都这么的刚烈,怕真是难走到一起。长叹了一口气,想要在中间打打圆场,都没有机会。 战越果真是愤怒了,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你越是想,朕便越是不成全了你。”言罢,抛落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霍然起身离开。 玉棋落地,发出嗒嗒的声音,甚至有少量的棋子打到了她的身上,疼得她微颤一下。 重九看着战越走了,立马走到她的跟前,“你说你,后宫哪个女子不是顺着他来,你怎么就这么的硬脾气。你以为这样便真能让他恨了你,把你送得远远的,你便心无旁骛的过日子,想得真是天真极了。” 永乐倒是没有想到重九会一眼看透了她的用意,她真的是受够了这一冷一热,她宁愿他一直这般的冷着她,她不用去刻意的讨好,安然的过完下半生。 “好了,赶紧起来,回你的玉暖宫去。再就是我告诉你,他来,你就是装也要装下去。他不来,你便拿出你贵妃应有的威严,处理好后宫大小事物。皇从来不宠幸了后宫任何一个女子,所以她们没有资格踩你。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帮你。”重九可以笃定,这个女子可以代替了苏晚走进战越的心里。 永乐的心微颤了一下,看着重九,咬下唇,微执著的说着:“可是我……”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你就想想苏晚吧。你是她的义妹,众所周知。当年她在东赢那是名满天下,你这个义妹最好不要丢了她的脸面。”重九才不给了她机会再去说那些不应该说的话。 永乐不再出声,重九看着这丫头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一急了,一把拽过她的身体,“赶紧回去,好好的思量下我和你说的话。” 第642章 釜底抽薪(5) 永乐被重九粗鲁的推出了殿外,玉涵立马扶住了她的身子,好言相劝,“王爷说的话是对的,娘娘,眼下不是和皇硬碰硬的时候。” “嗯,我知道了。”永乐跌跌撞撞的走下玉石阶,她有什么资格矫情?真是可笑,她本来就不配成为他的女人,她这是在纠结了什么。 走到长长的宫道上,看着一望无头,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寒窖一般的难受。几乎站不住,玉涵立马扶住她的手腕,“娘娘,回宫,这春月夜还是有些凉,没有带披风出来,别着凉了。” “我想要一个人走走,你回去吧。”她确实应该仔细的思量了重九的话,她不能丢了太子妃的脸面,既然来了,接受了这个贵妃的头衔,她不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玉涵紧跟在她的身畔,小声的说着:“奴婢陪着您吧。” “谢谢你。” “娘娘言重了。”她的出身虽然和自己差不多,可她的身上总有一股不同的气息,像一杯清酒,能看到底,以为简单纯澈,初尝之后才知如此的辣口。 玉涵紧紧地跟在永乐身后,忽而瞥见角落里有光线,她警惕的驻足,仔细看去,才发现是林妃身畔的大宫女嫣芷,一脸的匆忙,这是做什么? 她有些担忧的扯了扯永乐的衣摆,“贵妃娘娘,林妃的大宫女嫣芷刚刚提着灯笼,行色匆匆的从湖对面走过。” “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永乐真是疲得很,她的本性就想安然,不问世事,奈何走到了这一步。 玉涵小声的提醒,“娘娘,您忘了,眼下皇把后宫交到了您的手里,如果后宫有什么事,您是万万脱不了干系的。再者林妃三番四次的对您下手,若是您再不还击,她怕是要在皇的面前搬弄了事非。” 永乐看着湖对面的地势,有几座假山,恰巧能避人。林妃前面虽然受了她的惩罚,却仍旧不记事,依旧在后宫横行霸道,而且三番四次的挑衅了她。 就因着她失宠。 微抿了眉,“跟过去看看,小心一些。”永乐仔细的想了想,以前苏晚的身畔总会有自己的暗卫,她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这样可以方便处理很多的事情。 重九说得很对,她不应该因了他而毁了自己,丢了南启的脸面。 既然她到了这里,不求站到最高处,更不奢望战越的心里有她。只要他给她权利,那么她就应该好好的利用,管理好这个后宫,该唱的戏,继续唱。 小心翼翼的走至了湖对面,未到假山前,便闻得了里面的娇喘声,还有男子的畅快声,“嫣芷,嫣芷,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多么动人的宝贝。” “死鬼,你真是坏死了!这几天才来看我,前面儿林妃受了委屈,没少给我脸色看。你再不带了好消息近来,林妃又要给我脸色看了。”嫣芷娇嗔出声。 里面只有一盏灯笼,是嫣芷提过去的,两人极其丑陋的交叠身影恰巧倒映在了石壁上,从永乐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脑海里不住的想起了那个如噩梦般的夜晚。 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底里全是厌恶。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近假山,玉涵一脸担忧的问:“娘娘,您如此上前,怕是会污了您的双眼。奴婢去唤了侍卫来,可好?” “这里偏僻,等到你叫了侍卫来,她们可能已经杀了本宫逃了。”永乐的声音里是极其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她看了看一眼假山的一侧有一个小亭子,因为是独物建筑,所以亭子上面铺的是稻草,本来只是观赏作用,平日里便不会有人过来。 永乐指了指那个亭子,“点燃了那里,有火光,便能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到时候再来了巧合,想必他们是无处可逃。” 玉涵闻得,一脸的赞赏,“果然还是贵妃娘娘的脑子好使,奴婢愚钝,这就下去做事。” “等等,若是问起来,便说是风大吹走了灯笼,然后着了火。知道吗?”她若是再那么下去,林妃早晚会把她吃掉,她为何要那样受委屈。 南启的永乐郡主,皇亲笔提的淳贵妃。 她有资格收拾了任何人…… 而且早在前面她就听了宫女们嚼舌根,说是林妃的娘家在朝中只手遮天,仔细的看了一些书本,才知道,原来那是前朝留下来的,临了倒戈,这才得了这么一个尚书位置。林妃才到了妃位。 她虽然不受宠,但是战越平日里还是会去一两回,只是吃吃饭便走了。在后妃的眼里,这位皇根本就不近女色,所以大伙儿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现在看来,他近不近女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不给她这个权。 “走水啦!走水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内监不停的打着铜锣。 假山内的两人惊得脸色都白了,嫣芷立马推开他的身体,“你不是说这里不会有人来吗?怎么会走水了?不行,我要走了,万不能漏了消息出去。” 男人也是一脸的紧张,提起裤子就往外跑。 却不想。 永乐携了玉涵静静的站在洞口等着二人,嫣芷一看是永乐,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可是这里走水了,很快会来不少的人,“见过贵妃娘娘。” “嫣芷?衣衫不整与男子在这里苟合,当真视了宫规为无物吗?”永乐微眯了双眼,看着两人的脸颊微红,明显的情yu未退,倒是让人觉得可笑。 嫣芷一脸的奇怪,“贵妃娘娘这话怕是说得难听了一点,您哪只眼睛看到嫣芷在这里与人苟合了,他一个太监怎么与嫣芷苟合。” 永乐闻话,抿唇一笑,那一笑让人觉得有些发寒,轻勾了勾嘴角,“嗯,不错。很会狡辩,来人带回玉暖宫,再去请了林妃还有众妃过来,本宫要亲自审问这一事。” “是!”救火的太监自然是识得这位新进,便是有掌后宫权的主子。 两人被宫人带走,永乐给了玉涵一个眼色,“去请了婆子和总管太监过来,就说是皇的吩咐。”她知道眼下她的身份未必请得动,毕竟她失宠,后宫中人便拿了她不当回事。 第643章 釜底抽薪(6) 玉暖宫。 林妃迈进殿的那一刹那,趾高气扬的睨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淳贵妃,这两个人是我宫里的,似乎轮不到你来处理吧。再者是本宫让嫣芷与小德子去办事,却不想途中嫣芷掉了湖内,所以两人才会在假山中脱衣,这也致使了贵妃所看到的画面。” “嗯,倒是很合理的解释,不过林姐姐似乎忘了,皇让本宫管理后宫,那么所有的事情自然要查个清清楚楚,省得抹了林姐姐的面子。”永乐给了玉涵一个眼色,她立马明白的让人拽了嫣芷到后堂。 “住手!你们干什么?”林妃完全的拿不准永乐要干什么,即便要证明两人有染,也是拉了这个太监,怎么会拉了嫣芷去,心下不禁有些不安。 永乐起身:“怎么了?林姐姐有意见?” 林妃还未出声,内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帝皇驾到,九王爷到!” “吾皇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千岁。”战越和重九走至玉暖宫内,众人跪倒成一片。 永乐和林妃走至战越的跟前,“臣妾见过皇。” “见过贵妃,林妃。”重九看了一眼永乐,再看了看一脸惶恐的林妃。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永乐开窍得这么快,而且真是天都在帮她。 战越坐到宝座上,睨了一眼众人,冷冷的叫起。 永乐缓缓地出声,“臣妾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便在湖前散步,却不想起风,灯笼吹走,点燃了一侧的茅草亭,却不想引发了走火,转身便看着林妃的大宫女与一名男子,衣衫凌乱的走出来。” 战越冷扫过堂中央的男子,“说,内宫中人?还是?” “皇,饶命,饶命,饶命……”男子不由分说,已经被战越的眼神吓住,不停的磕头求饶。 这会儿总管太监和婆子已经过来,婆子进了内堂检查嫣芷的身体,总管太监检查了男子的身体,最后走至堂中央回话,“皇,此女子已非处子之身,而且不是初经人事……” 周遭一片哗然。林妃的脸色极其的难看。这个贱东西居然背着她在外面搞了这么多的事情,眼下要怎么收场。 “皇,此人并非太监,而且是完完整整的男人。至于怎么混入后宫,老奴并不知晓。同时老奴从他的身上搜到了这两样东西。”总管太监双手奉上一枚令牌,还有一张信纸。 倾丰立马接过了东西奉到了战越的跟前,他冷扫了一眼,忽而重重地掷到林妃的跟前,再打开手上的纸条,“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他进宫是为了给林妃带消息,一来二往便和嫣芷对上了眼,深宫女人多寂寞,这嫣芷早过了适嫁的年纪,自然更是耐不住寂寞。 开始嫣芷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不愿意,一推二就之下尝到了甜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皇,饶命,小的招!小的什么都招!那张纸条上的性命,全是要买官之人,是林妃收了礼,要给尚书大人带去的。”这后宫与前朝勾结,卖官,结党营私,那是死罪! 林妃一看这个没用的东西什么都招了出来,顿时匍匐在地,“皇,切不可听了他胡说,臣妾根本不认识她,一定是淳贵妃故意找了人来陷害臣妾。她恨臣妾入骨,一定是……” 永乐缓缓地起身,看着林妃,“林妃,你这话真是有意思。永乐进宫不到一月,而且孤身一人前来。身畔所有的人皆是由皇挑选发,你说永乐陷害你,言下之意也就是在说皇陷害你了?” 林妃没有想到永乐会给自己下陷阱,一时张牙舞爪的瞪着永乐,“这一切分明就是陷阱!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把我从后宫踢走,你就不舒服!是不是!” 战越凌厉的眼神扫过林妃,一字一句冰冷的说着:“林氏勾结外臣,贩卖官位,结党营私,以下犯上,出言不逊,甚至纵容宫人秽乱宫闱,罪不可恕,退去华服,贬至冷宫,永生不得出冷宫半步。林尚书与后妃勾结此事,交由刑部重新彻查。” “吾皇万岁万万岁。”满堂的人全部倾倒一片。 林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含泪摇头,“皇,这分明就是栽赃!皇,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这样做过!” “带下去!” “是。” 战越看了看堂中央的嫣芷,“这是后宫女眷,交由贵妃处理。” 永乐没有睨一眼战越,只是平静的开口,“杖毙。” 简单的两个字,极其的轻巧,像是捏死一只蚂蚁般。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是踏板,他利用她去肃清一些人,一些事。这便是帝皇,不惜利用周遭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退出了玉暖宫正殿之后,便寂静得只剩下二人,“你倒是没让朕失望,好好的抓住了这个机会。眼下后宫便交由了你打理,做好了给朕瞧瞧。” “定不会让皇失望。”永乐暗自冷笑,这便是他想要的一切。 战越走至她的跟前,捏着她的下颔,迫使她整个人直视自己,她没有一丝的回避,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眼里再也没有那时的卑微与胆怯。 “倾丰,朕留宿玉暖宫。” 永乐却是弯身说道:“妾身近日来了月事,不方便伺候皇。” 战越抿唇,点头,“很好。” 倾丰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淳贵妃和皇之间的问题真是不少,这皇的心思他更是看不懂了。之前淳贵妃百般的讨好,他冷眼相对,他眼下顾过来,淳贵妃又摆起了高姿态。 这倒还是后宫第一人。 永乐静静的站在门槛前,低头恭送他离开,他的脚步声越远,她的心跳声越发的迷离,长长的呼一口气,眼底里全是悲伤。为的是任性,还是自尊,她已经不知道。 玉涵扶过她的身体,“娘娘,您也累了一夜了,奴婢扶了您休息吧。” “嗯。” 春月夜,锦衾寒,一人寂寥,一人哀。 ……分割线…… 麦冬将收到的信笺交到了苏晚的手里,她看后微拧了眉,“倒是没有想到永乐和战越的感情居然会复杂到了这样的程度,这般看起来两人便是在互相折磨了?” 第644章 釜底抽薪(7) 戚紫烟一脸疑惑的接过信笺看了看,最后奇怪的问:“真是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冷落了堂堂东赢帝皇。换了别人,唯唯诺诺,讨好都来不及了。” “她若是了平常的女子,我岂会给了发战越。只不过是宫女的身份压住了她的光环罢了,对了,你挑一个幽魂阁的暗卫给永乐过去。她现在管理着后宫,定是有很多地方用得着的。一个弱女子在深宫中,有一个人护着最好不过。”苏晚事事想得十分周全,为永乐处处考虑着。 戚紫烟思索了一会儿,“她在深宫,调了男子过去定是不方便,我便挪了慕夏过去吧。” “慕夏?倒是个好听的名字,是个怎么样的姑娘?进阁多久了?”苏晚对阁中的杀手及暗卫不是很了解,因为一直由了戚紫烟和暗影管理着。 “都是夫人之前培养的,不过她少话,只安心做事。我这个性子和她完全不同的,所以我觉得她十分的适合呆在永乐的身边。主子觉得如何?”戚紫烟考虑了一下,估计就只有她适合了。 苏晚轻嗯了一声,“好,有时间带过来看看,然后尽快给永乐送过去。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我相信战越会护了她,但是战越现在和她杠上了,而且这丫头性子如此的坚定,倒是让人捉摸不透。或许我在想,她便是战越的命中人。” “伴君如伴虎,真是搞不懂啊。战越看着性子那般的好,怎么就如此的让人捉摸不透。”戚紫烟还在想,幸好她跟的是步卓那样的男人,否则她决定要天天动刀的。 苏晚摆了摆手,“那是人家两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是不会懂的。好了,你近来可准备好了,准备南下的事情?”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不过我走了,你一定要调个人过帮你。”戚紫烟担忧便是那晚的事情再次发生,如果再有什么事,东方煜估计要发疯的。 苏晚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放心吧,爷的身边有几个可以用的暗卫,且不用怕。” “好,你近来和爷的关系如何。那晚你私自跑了,爷生气得只差没把园子砸了。”戚紫烟凑了脸上前,悄悄的打了小报告。 “确实是我有些冲动了,我有错在先,他自然是生气了。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记得给我早些发信号啊。不然也不会那么的丢人,害得我低头求饶。多丢人……”苏晚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 戚紫烟低笑出声,“主子你想得太多了,其实爷生气,也是担心了你,所以才会这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不就是了,有什么丢人的。对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你把奶给弯弯备好了,我们去一趟幽魂阁,正巧你也可以见见慕夏,她便起身去东赢了。”戚紫烟看着她一脸呆得发闷的模样,忍不住提了建议。 苏晚一副不太敢的模样,“有我在,而且你去幽魂阁,不碍事的。主子,你是怕夫?” “死丫头,你给我说话悠着点,否则我撕烂你的嘴。”这么快就学着揶揄她了,真是个坏女人。 戚紫烟立马举手投降的。 苏晚去偏殿看了看睡熟的弯弯,在现代她听说过背奶一事,便将奶挤出来,并且告诉了麦冬如何温奶的方法,这才和戚紫烟爽快的离开。 她把一切安排好了,总不能出去还要挨骂吧。她什么时候就落到这样的下场了,出去办点事,居然还要挨骂的。东方煜这个天杀的,借着各种理由来管束了自己。 未到幽魂阁,戚紫烟便收到了消息,说是慕夏去出任务了,正好她要看看这个丫头的实力如何,再考验了她的素质,这才知道合格做一个暗卫不。 东城西郊。 一袭马车静静的停在树林里,一袭红衣的慕夏手拿数把飞刀,微眯双眼看着眼前手握折扇的白衣男子,冷冽的勾了勾嘴角,“今天把你的命奉上吧。” “等,要死,你也得告诉我,到底是谁想让我死,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可好?”白炎看着眼前幽魂阁的杀手,万万没有想到苏晚幽魂阁的人居然对他下手。 可惜了他身上没有个苏晚的信物,否则便能救了自己一命。 慕夏闻话,可笑的睨了他一眼,随后不出声,嗖嗖的抛出数把飞刀,每把飞刀上都带着极致的毒,可以要了人命,见血封喉。 白炎这刚回京,有人便迫不及待的取了他的性命,除了那些个狼子野心外的人,便没有其他了。他们白家富可敌国,却是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他走了太久,所以有的人便无法无天,开始想他死,并且吞并了白家所有的产业。却从来没有看过看似文弱的白大公子,实则身怀绝技。 慕夏几招下来,不敌了白炎,忽而一道紫影出现,戚紫烟极快的挡在两人中间,“慕夏,白大公子信手!” 慕夏诧异的看着戚紫烟,“二当家!?” 白炎识得戚紫烟,一脸的疑惑,“戚紫烟?你是托了你家主子的命令来救我!?” 戚紫烟白了一眼白炎,“主子在附近的小茶楼,走吧。” “嗯。” 苏晚亲自煮了花茶在青瓷茶杯内,听到脚步声,往杯里添了水,“坐吧。尝尝这今年刚出的桃花制出的茶,味道绝对是人间少有的。” 白炎摇了摇折扇出面在小阁楼里,看着苏晚,虽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倒是依旧如此的风华绝代,动人至极,“晚晚,好久不见,真没有想到刚回来,便欠了你一条命。” “确实好久不见,坐,慕夏,你也过来。” 慕夏这才明白为什么戚紫烟要救了这个男子,她并没有落座,“阁主,按着幽魂阁的规矩,收了钱,便要杀手,现在要因了这个人破了规矩吗?” “这是我的事情。”苏晚轻抬眸扫了一眼慕夏,终于明白为什么戚紫烟会那样说,是个木讷,又守旧,不懂变通的姑娘。 慕夏没有出声,毕竟她心里还是尊敬着苏晚的,如果没有她,便没有她们的好日子。 第645章 釜底抽薪(8) 白炎倒是没有料到经历那么多,苏晚依旧没有变,性子还是那般独特…… “那么我岂不是得赔偿你们的损失?”白炎眉梢轻挑,似笑非笑的凝着苏晚,眼神里有些大伙儿都看不透的情愫。 “钱我从来不缺,不过我却命,从今以后你白炎这条命便是我苏晚的了。”苏晚笑意盈盈,修长的手指轻掠过茶杯的边缘,眼底里打算,无人能懂。 戚紫烟暗暗偷笑,主子果然是主子,这白炎身价高到不可估量,拥有了他的命,便等于拥有了整个白家所有的家产。 “晚晚就不怕亏本,幽魂阁可是没有失手过。这次因了白某失手,就不怕以后信誉受损,无人再敢找了幽魂阁。要杀我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即便晚晚身居高位,未必能摆平这件事……”白炎一眼的新奇,数年未见,他真想再看看她曾经的风采,玩弄了别人于鼓掌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睥睨了这个天下。 “这是我的事,白大公子倒是无须担忧。”她苏晚难不成还怕了一个小小大宅里的人。储良之那样的人不一样被她蹂躏。 白炎相信的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出声,“近来听闻京中动荡,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你可还好?” 他倒是有些可笑了,明明她好好的坐在这里,她却如此一问,她苏晚又岂会是能吃亏的人?哪怕吃亏了,也照样能数倍讨回来。 苏晚莞尔一笑:“劳了你多费心思,儿女双全,我心安稳,一切皆好。有件事告诉你,因为我的缘故,清妍和莫王成亲了,好在她过得很好,莫弟待她也是真不错。” 白炎一脸愧疚,“终是我欠了清妍,她过得好,便是好。” “若是真觉得欠了她,以后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希望你能倾尽一切相助。”苏晚只想给楼清妍一个后路,毕竟东方莫登基,必定有一个过渡期,如果白炎若是能及时倾力相助,那么要坐稳这个帝位不是什么难事。 白炎是个聪明人,怎会读不懂苏晚话中的用意,饶有深意的盯着她,试图希望看出什么破绽来。苏晚之前他看不透,此时岂能看透? “好了,谈谈正事。你可知何人要你性命,你打算如何?”苏晚不希望他知道太多,一直以来,与他的关系倒是似近似远。 曾经他在异地的相助,她此生不忘,所以想了这时能助了他几分,解决心头大患。 白炎仰头呷一口杯中的茶,英俊潇洒的五官中糅合她读不懂的深意,“眼下你事多,烦忧,我便不想麻烦了你。” “你的命都是我的,我向来护自己东西得紧,眼下你不适宜出面,来个措手不及最为好。”苏晚的意思很明显,这事她插手插定了,管了他同意否。 白炎哑然失笑,对于苏晚的坚定,他是真没办法的,“能得了太子妃的庇佑,当真是我福气。” 苏晚压根儿没那心情和他折腾,看了一眼戚紫烟,她明白的点头,转身掏出一本小册子,“主子,你要的东西。” 若同白玉般的葱指落在小册子上,快速的掠过册子上的内容,忽而推到他的跟前,“瞧瞧,你要怎么处理,我配合。” “你这么对我尽心尽力,不免让我心动。晚晚,这些年待你好的人不少,为何独独为个东方煜拼尽全力。”白炎有时确实不,她钟情,或许能说得通,可也应该仅此于一起望看天涯,而非她一人孤寂三年,为他上刀山火海。他真是好生的嫉妒…… 苏晚一个眼神真几乎杀了他,“说正事!!” 白炎却突然凑上前,轻佻的出手,却不想慕夏和戚紫烟同时出手! 小刀,弯月刀一起落到他的脖子上,他没一起丝惊慌,玩笑口吻:“今儿个莫不是这条命当真要落到你们幽魂阁的手里?” 苏晚轻抬手,“不想,那便说了正事。别老没个正经。” 白炎似委屈的小媳妇,可怜巴巴的扁了扁嘴:“一切谨听晚晚安排……” “那么你暂且不要露面,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苏晚心下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好啊,被晚晚庇佑的感觉真好。接下来,我住哪里?可以和你住一起么?”有人异想天开,做白日梦来着。 苏晚倒是一脸不在意,笑的人畜无害:“好啊,你愿意,我岂会有拒绝之理?是吧。”侧眸看了一眼戚紫烟,“紫烟带了白公子下去处理处理,便准备回宫。慕夏你留下,我有事与你说。” 慕夏的心不住咯噔一下,从刚刚两人的感情看出来,是老友,她这是要责备自己?还是? “主子,请讲。”她双手抱拳,一脸的恭敬。 苏晚看出慕夏眼里的害怕,淡笑而过:“紫烟定还没与你说,你是个谨慎,又聪明的丫头,有自己的原则,永乐郡主眼下缺一个可心的暗卫,你可愿意前往?” 慕夏一脸的诧异,苏晚居然在问她的意见,她们有资格自己做主么?虽然知晓她是个不一样的主子。 “慕夏的命是主子的,一切听从主子安排。”对于她来讲,哪里都一样。都是血雨腥风的日子。 苏晚看着她,忽而拿了手腕的玉镯到她的手里,“这是曾经永乐郡主给我的,现在你拿着前往临京找永乐,告诉她你是她暗卫。这是你的盘缠,路上小心。” 慕夏看着那么大一包银子,打开,拿了一颗,再推回苏晚跟前,“慕夏用不了那么多,一颗就够了。” “拿着,以后过上紫烟这样的日子,你便能用的上了。”苏晚硬生生的塞进了慕夏的手里。 慕夏看了一眼苏晚,眼神笃定,她不敢不从,想得她话内的意思,心中竟有些怪异感。 “好了,今日启程吧。” “慕夏拜别主子。”慕夏深深一鞠躬,语气沉重。 苏晚转头看着窗外,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慕夏纵身一跃出了阁楼,消失不见。 戚紫烟将白炎收拾妥当后,拽着他上了马车,苏晚一上车便看到变身后的白炎,赞赏的看着戚紫烟,“不错,果然越发能领悟我的意思了。” 第646章 釜底抽薪(9) “那是,这几年不是白跟了主子的。”戚紫烟一脸得意的瞧了瞧自己的杰作。 白炎却是一脸怨气,“我不想进宫了,我自有去处。” “你这不是白白浪费了我的安排,白炎不可胡闹。你看看你女儿身的装扮,可是能媲美天仙,有何不自信的。”苏晚推了白炎的胸膛,腹黑一笑。 白炎一脸郁闷,本来想的是占她便宜,却反倒被她戏弄一番,果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苏晚。 苏晚仔细的打量了白炎的装扮,紫烟倒是手巧,这本就长得国色倾城的白炎这么一打扮,当真是闭月羞花啊。口若含丹,肤若凝脂,一颦一笑间,倒是倾城动人到了极点。 白炎一看苏晚的眼神如此的怪异,郁闷的瞪了她一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眼下我可不想再被你糊弄下去。”说话间,作势要掀了车帘离开。 戚紫烟立马眼疾手快的拽住他后面的裙摆,“你这么跳出去,丢人的可是你,而不是我们太子妃。再者那些个想你死的人,正候着你。虽然找了我们幽魂阁对你下手,也还可能找了其他组织的杀手来对你动手。” 白炎也只是做了做样子而已,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一声叹息,“栽你俩的手上,算是我倒霉了,行吗?” “怎会?宫中山珍海味,你看不上,养尊处优的日子你也不想过?”饶是他再有能耐,一别京都多少年,京中大小人或事早已变化。那人是真心的想要处了他于死地,又岂会给了他逃生的机会。 那么宫中便是最好的躲处,流落到了民间必定是四处躲藏,没个安稳的日子啊。 白炎养尊处忧惯了,哪怕是在外面,也是一应俱全,没有受了委屈,吃了亏的地方。这样的日子他确实可能撑不下去,所以他就只能甘心的沦到了苏晚的手上。 戚紫烟看着有人不吭声,安分的坐到马车里,只能在心里大赞了苏晚。 白炎安生下来后,马车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宫中。 苏晚带了一名倾城国色的女子到东宫,很多双眼睛看到了,更是有不少的人在猜测了这位主子的用意,不过现在宫中她坐大,自然她们是不敢有了一分的异议。 锦兰阁里的主子康海兰听得外面那般的热闹,禁不住的看了一眼百合,“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的热闹。”这阵子她倒是消停了不少,也知道百合是苏晚派过来监视她的,她岂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来日方长,早晚会有时间的。 百合轻嗯一声,便出了锦兰阁四下里看了看,便听到了墙角的宫女在说着发生的趣事儿,这才回了锦兰阁回主子的话,“回郡主的话,原来是太子妃带来一名倾城国色的女子,所以大伙儿都在猜测这是不是太子殿下要纳的侧妃。” 康海兰闻之,脸色大变,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霍然起身,“侧妃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本郡主还在东宫住着了!” 百合倒是料到康海兰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一声叹息,“郡主,这只是宫人们的传闻而已,您多想了。太子妃没有发话,太子殿下是不会纳侧妃的。再者众所周知太子殿下的心里只有太子妃,又怎会那般轻易的纳了侧妃。” 在康海兰的眼里便不是这么的认为了,她只会觉得那是苏晚故意给了她下马威,手紧紧的捏在一起,那么她就要让这个美艳的女子出不了东宫。 呵呵。 没有人敢和她康海兰争东西,包括这个苏晚在内,一切慢慢来。怎急了这一分? 百合看着康海兰的神色不对,暗暗的想,要不要将这事告诉了太子妃,若是她对那位姑娘出了手,那么那姑娘不是遭殃了。想得这里,便有了自己的安排。 与此同时,东宫,正殿。 苏晚坐在榻上小几前,白炎坐在一侧的小圆桌上,东方煜坐于苏晚的对面,桌面上放着热腾腾的美味佳肴,东方煜进殿便识出来那是何人,一脸的怪异,“这……” “现在不方便与你说,后面再仔细与你说,最近几日白姑娘就居在了东宫吧。毕竟外面太不安生了,我已经命人收拾出了来兰馨院。”苏晚想得东方煜这个腹黑君,倒是生怕了这个男人又使什么阴招,害得白炎够呛,所以待到后面再仔细的和他说清楚了。 白炎一脸的苦恼像,“这事儿,你们夫妻俩得尽快替我解决了,否则我便要在这里白白受罪好些日子。哎,倒是我吃亏得紧,你俩都不好惹的主儿。” 东方煜的眉梢轻佻,“怎的把我也扯了进去,我这不刚回了东宫。” “你俩就是一丘之貉。”白炎半开玩笑的口吻,倒也不怕了东方煜多心。 苏晚轻瞪了一眼白炎,“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小心我把你许给了太子殿下为侧妃,那就有得你哭了!” “有得哭的怕是你太子妃吧,若是哪一的事情曝光了,那毁的可是太子爷的名声,受苦的便是你太子妃了。”白炎邪恶的扬了扬嘴角,倒是在这两人面前一点也不拘礼。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月色,“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连翘带了白姑娘下去休息,好生的伺候着,万不可有一分的闪失,知道不?” “是,爷。”连翘立马走至了白炎的跟前,请了他去兰馨院。 白炎走后,苏晚这才缓缓地出声,“他于我而言,就只是哥们。这次我相助,不过是为莫弟铺个后路,他也答应了我,他这条命便是本宫的了。掌握了他的命,不就等于掌握了整个白家所有的钱财。他们可是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他们的生意源遍布了整个玄冥大陆。” 东方煜看着她,摇头叹息,“你啊,这辈子就是总在替别人操心。”哼,他岂会不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本性,定是想着占了苏晚的便宜,所以才会被倒坑了一把。要护了他的安全,不难。幽魂阁,那是比过皇宫好。 既然他都来了,他怎么也要替自己的娘子讨回一把。告诉他,他的女人岂是他能占得便宜的。 第647章 釜底抽薪(10) 苏晚勾住东方煜的脖子,妩媚一笑,“哪有替别人操心,不也是为我们着想。如果莫弟做得不好,你定不可能撒手不管,对不对?一定是想着回来,那么我们的逍遥日子,岂不是又没了?” “你这般的说,倒是有些道理。正巧他在这里,也能帮了你一些事。这几日紫烟和步卓一同离开,你得小心注意着。有什么事,捎上他一起,万万不可一人出手。”东方煜认真的说着,生怕苏晚又乱来。 “你就那么的放心让我们俩出去,上去阿越不就送了一个东西,你便兜了那么大一圈去把它扣出来,这个人这样待在了我的身边,你就不怕?”苏晚好整以暇的看着东方煜,倒真是看不透这个男人。 东方煜饶有深意一笑,“本殿下自有本殿下的安排,你且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便可。若是能抽出了时间,为夫陪了你,那是再好不过的。” 苏晚轻瞪了他一眼,便去了偏殿给弯弯喂奶,东方煜在正殿内批了折子。她携了麦冬刚出来,百合神秘兮兮的走过来,“太子妃……” “进殿再说。” “是。” 百合是个聪明的丫头,放在了康海兰的身边,倒是好使,这个郡主有什么风吹草动,她立马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不过自从百合过去之后,她倒是安安分分,大抵也是猜出了她的用意。 到得了偏殿,苏晚接过弯弯,麦冬会意的让奶娘出去给小公主准备贴身衣物去了。百合瞧着殿里全是自家人之后,这才缓缓地出声,“太子妃,今儿个宫您带回来的姑娘,宫里都传出那是将来的侧妃娘娘,海兰郡主也知道了,她可能不会放任了那位白姑娘在园子里安生。” 苏晚闻之,嘴角轻勾,她这头刚带了白炎回来,宫里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倒是快啊!想来想去,除了他倒是没有别人,敢这样放任了流言在宫中传开来。 看起来他的用意便在这里,一来收拾了白炎,二来趁机抨击了康海兰。 到是一箭双雕之计,这借刀杀人的招数他居然也会用。 百合瞧着苏晚不说话,揣测不出这位主子的用意何在。看了一眼麦冬,她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百合倒是对麦冬极其钦佩,聪明又能审时度势。 苏晚沉吟片刻,喃喃出声:“好,本宫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回去吧,小心一些。别让康海兰找着由头给了你小鞋穿,否则本宫想要救你都难。” 百合明白的颔首,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正殿。 麦冬一脸的不解,“太子妃,您不担心了白姑娘吗?” “你瞧瞧紫烟在她的手上吃过亏吗?”苏晚如此绕着圈子一问,麦冬是个聪明人,定会一下子明白过来。 苏晚拍了拍她的柔荑,“好了,这些事不用去担心。” “是,太子妃。” 苏晚看着弯弯已经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这才整理了自己的衣衫,随后将弯弯放到摇篮里,“你回了寝殿去替本宫放热水准备沐浴吧。” “是。” 苏晚轻推着摇篮,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弯弯,一脸的满足。看着她日渐长大,真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能陪着她成长,更是她一直期盼的事。 ……分割线…… 暮夜幽深,永乐静静的坐在窗前剪着花纸玩耍,玉涵伺候在一侧,看着她剪那么多剪纸,一脸疑惑的问:“贵妃娘娘,这是做什么用?” “好玩。”平日在宫里便会做了这些事,特别是新春的时候。或者是哪位皇子大婚,喜庆的季节,总是少不了这些东西。因为她收拾了林妃的手段,所以后妃便害怕着她,纷纷向她讨好。 本来这个后宫的妃嫔没有一个可以享受到帝皇的雨露,这位新进的贵人也不例外,那么她的心就平衡多了。自然也就不去生了什么事。 没有雨露,便不会有子嗣,更不会有了地位之争。 玉涵看了看日子,一脸疑惑的问:“贵妃娘娘近日里你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没有。” “可是您的月事进宫后便一直没有来过,在后宫的记录上,您没有侍寝,却偏偏没有了月事。娘娘,要不寻个太医来瞧瞧。”玉涵自然是知晓在南启发生的一切。算算日子,似乎可能真是有喜事发生。 永乐的手一僵,忽而手中的剪纸剪断了,红色的纸屑飘了出去,因为东赢的皇宫风大,加上玉暖宫的位置比较高,所以这纸屑便随了风飘啊飘。 玉涵看着永乐不出声,一脸担忧的轻唤一声,“娘娘,若是您有个子嗣,也是一件好事儿。为何闷闷不乐,现在你不辜负了皇的嘱托,将后宫打理得极好。” “玉涵不要说了,扶了本宫休息吧。”永乐的心复杂一片。一开始她紧闭了心头,只想一片清净的时候,他百倍的关怀与呵护,从南启到东赢的那段日子,她不能忘记。 可是回宫后,她想通了,想要与他好好过日子,他却…… 君心难测,她是知晓的。 她更是受够了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所以他要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玉涵看着她如此的纠结,便保持了默然,不再出声。 玉涵安排好了一切,永乐刚刚倒下准备入睡之时,一道黑影闪过,她整个人一惊,看着站在榻前的慕夏,“你是何人?你来本宫的寝宫想干什么?” 慕夏半跪在地,双手捧上那玉镯,“娘娘,可识得这个东西?” 永乐看着那玉镯,倏尔起身:“你是太子妃派来的人?” “正是,属下慕夏,以后便是娘娘的暗卫,会一直护着娘娘的安全,娘娘有何事,即可随便吩咐了慕夏去做。请娘娘收下这个镯子,那么便是收下了慕夏。”慕夏马不停蹄的加紧赶路,终于赶到了临京。 永乐怔怔的看着慕夏,再看了看那枚玉镯,随后起身,握在手里,轻颔首,“好,谢谢你。慕夏,我会安排了你进本宫的宫里做贴身婢女,你这样飞来飞去,也不太安全。” 第648章 互爱折磨(1) 慕夏微怔了一下,随后冰冷的出声,“一切谨听了主子安排。” 永乐起身,握着她的柔荑,“既然你到了本宫的身边,那么便入乡随俗,在这里本宫也就只有你一个亲人。叫我娘娘便可,不用那样叫主子。对了,你会医术吗?” “略懂。”慕夏想着刚刚两人的对话,主子这是有孕了吗? 永乐抬起手,“你替我把一脉,本宫有一月未来月事,看是有孕,还是身子上有什么毛病。”前面刚进宫,有着各方的压力,生怕因了这些缘故,所以迟迟没来月事。 慕夏思索了一会儿,手落到她的手腕上,探了探脉象,随后沉声说着:“一切如了娘娘所料,确实有孕一月有余。” 永乐闻之,整个人一愣,随后身体退后数步,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怎么会那么巧的有了孩子,怎么会?现在要怎么办?留下?还是拿掉? 可是苏晚告诉过她,战越一直没有子嗣,如果她能有,定要好好的珍惜,否则战家便是要断后了。她轻咬下唇,喃声说着:“如果明儿个有人请了太医过来替本宫把脉,你提前收买了,断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本宫有孕的事情。” 慕夏并没有立马应声,而是担忧的问:“娘娘你的月事未来,怕是隐瞒不了多久。有慕夏在,断不会有人能伤害了你一分,你尽管安心养胎便可。” 永乐看着慕夏,“你真是一个心善的丫头,本宫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不是因为其他人害不害我,而是我有了另外的打算。相信我,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那么慕夏便不打扰了主子休息。有何需要尽管开口,慕夏会一直守在这里。”说罢,纵身翻上了房梁。 永乐轻嗯一声,满怀心事的闭上双眼入寝。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玉涵得了消息,便立马前往了御书房通知消息。 御书房。 战越静静的负手立于窗前,采莲慢声将所有的事情禀上来,“苏晚那边给了永乐一个暗卫,名唤慕夏。今日已经进宫,想必两人已经会合。” “嗯,朕知道了,她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明儿个招呼了内侍局给了慕夏一个二等宫女的品阶,好好的伺候贵妃娘娘。”战越漫不经心的出声。 采莲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战越,她以为他的心里永远只会有苏晚,输给那个女子,她心甘情愿。可是突然来了一个身份尊贵,还是苏晚给他的郡主。 她怨恨,为何她永远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战越察觉到采莲的呼吸加快,脸色微寒,倏地转身,一掌落在她的肩头上,“朕警告你,身为一个暗卫,那么心和身体便只能做暗卫应该做的事情!明白吗?” 采莲一脸惶恐的看着战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所有的心事,竟没有一分能逃过他的双眼。泪眼朦胧的看着采莲,“皇,我……我只是……” “够了,明天开始你离开皇宫,让寒伢过来。朕绝对不会留了有其他心思的暗卫在身畔,若是你再不安分,修怪了朕无情。”战越的心是铁石做的,对着有的人以外,真的是生冷无情到了极点。 采莲啪的一下,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很清楚的明白眼下,她做什么,都是没有一分的作用,只能任了他的安排,希望有一天能回到他的身边。 其实这一切皆是她自作孽,身为暗卫,怎可有七情六欲,而且对自己的主子有异情,那便是极大的罪过,最不应该做的事情。 “滚!” “是!” 采莲颤微微的退离了正殿,倾丰慌慌张张的小跑进来,“皇,玉暖宫的大宫女玉涵有重要的事相告,说是关于贵妃娘娘的,要见吗?” “宣。” “是!” 倾丰立马打开了大门,对着玉涵使了使眼色,她忙不跌的跑进来,屈膝福了福身,“皇,玉涵今儿个一查发现娘娘进宫到现在一直没有来月事,差不多一月有余。” 战越的眉微蹙,想得在南宫发生的事情,那夜他中了极深的药,所以记得模模糊糊,但是他记得最清楚的便是那个女子脸上的惶恐,还有痛楚,锦缎上的腥红。 到底有多少次? 不知魇足。 事后,更没有给她服药,那么有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虽然心中只有苏晚,但是终究是不想自己战家断了后,这战家的天下不能落入了外姓人的手里。 “明儿个宣了太医过去看看,若是有孕,速速告知朕!”他以为自己可以够安然,却没有想到的是,频频出现在眼前的便是那夜的情形。 倾丰看了看时辰不早了,小声的提醒,“皇,要不要留宿玉暖宫?”这皇明明就是在意贵妃娘娘的,就是不知两人在别扭了什么,有什么可纠结的。 战越看了一眼倾丰,眼神怪怪的,看得他心里发寒,随后颤声说着,“若是皇不愿意,那么倾丰这就立马去内殿准备床榻,服侍了皇入寝。” “不用了,你去牵一匹马过来。”战越挥手止住。 倾丰哪里敢问了原由,便立马下去办事。 战越纵身翻上马背,飞快的扬鞭,马蹄高扬,竟然硬生生的翻过了那石像,直接奔在长长的宫道上。敢在宫中策马的,便也只有皇一人。 马蹄声乱,衣衫飘摇,却掩不住佳人身影。 玉暖宫内。 永乐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披了披风站在窗前看着那浩瀚星空中的一轮明月,不禁有些怀念了家乡的圆月。她微微的失神之际,一双手倏地攀上了她的腰肢,她整个人一怵,转身的刹那,慕夏身形极快,手中的小刀飞了过来。 战越抱紧了永乐的身体,一个翻转,“大胆,竟敢对朕下手。” 慕夏闻话,脸色一僵,立马半倾下身,“慕夏该死!” 永乐没有想到慕夏的身手居然这么好,而且还对战越下手。战越的功夫底子极好,慕夏的刀那么快,他居然可以迅速的躲开,并且带过自己的身体一起。 第649章 互爱折磨(2) 永乐看着战越的脸色,害怕慕夏有危险,不顾一切的挡在她的跟前,看着战越,“与慕夏无关,她没有见过你,以为你要伤害我,才会这样出手。” 慕夏的心一颤,万万没有想到永乐一个主子,居然替她这个卑贱暗卫求情,她的心一片动容,一瞬间回过神来,看着战越说道:“慕夏的使命便是护着主子,你想要怎么样冲我来,不能伤害我的主子。” 战越微眯了双眼,果然苏晚给的人,倒是完全的不一样。眼神落到了永乐的身上,“你有孕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你欺瞒不报,还有这个丫头的事情,一并给个解释。你……下去。” 慕夏识趣的离开,知晓自己留下来只会给永乐带去麻烦。 殿内寂静得只剩下两人,永乐看着战越,平静的开口,“慕夏是太子妃给我的人,今天刚到了临京。再就是有孕的事情,根本是无稽之谈。” “永乐!”战越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永乐的眼神极其的坚定,完全的不妥协,“臣妾说的是真话,若是皇不信,大可问了太医。” 战越知晓再那么逼着她根本不会有一丝的作用,走上前,一把带过她的身体,紧紧地用力,“朕承认忘不掉苏晚,但是朕不想和你这样僵持下去。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朕不反感的人,所以能好好的说话吗?” “臣妾受不起皇的宠爱,所以这样便很好。”她有时很贪恋战越给的一切,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承认不起他给的一切,又何必去奢望什么。 战越的眸底里的神色无法摸清,他的手微微的用力,指关节泛白,永乐疼得秀眉紧拧,却仍旧执著的没有应一声,突然之间他便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叫黄琬的女子。 手不禁松了一分,忽而抛袍,冷声说着:“一年一度的选秀时日到了,劳了贵妃娘娘安排妥当,为朕充盈后宫。”他言词犀利,冰冷至极。 永乐屈膝福了福身:“是,臣妾领命,定不负皇的重望。” 战越倏地抛袍而去,背影何其的决绝。 永乐的身体退后数步,慕夏立马扶住她的身体,“娘娘……” “我没事,你休息吧。”他认为她是因着他不会宠幸了后宫其他女子,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他。其实她不奢望了他的宠爱,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而已。 慕夏不再出声。 战越愤怒的出了玉暖宫,在整个后宫传透了,看不透的人笑话着,明眼儿便是深深的明白,皇是因为在意这个女人,所以才会如此,若是不在意,又怎会这样。 九王府。 重九合书,正准备入睡,却不想战越突然之间闯了进来,一把拽过他的手,“重九,陪朕喝酒。” “诶,皇兄,我这都休息了,喝什么酒啊!不去!”重九才不想和战越一起瞎胡闹。 战越才不理会了重九,直接拽过他到了前厅,大声吆喝:“来,拿酒来。你们家王爷要喝酒,要顶极的珍藏。” 重九顿时肝痛,肉痛,心也痛,一脸痛苦的看着战越,“不要告诉我,你又去找永乐了!然后又被赶了出来!我说你就是一个犯贱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顿时发现自己不太对,捂着嘴,“我说错了,犯贱的皇帝!你让人家这样了,又偏偏人家奉承你,你到底想要干嘛啊!” “我已经低过头,可是那个女人就是如此的不识好歹。明明已经怀有朕的身孕,居然不想让朕知道!”本来是好事,反倒让战越像是吃了一颗石子儿似的,那么难咽。 重九无语的张开双臂,“你们俩的问题在于,彼此都没有看清彼此。” “废话。” “其实永乐是一个好姑娘,你不那么利用了人家,那么的逼了人家,她会那么的极端吗?不过也好,身在帝王家,注定不可能钏情一人。”重九一声叹息,这个时候永乐得宠,真不一定,哪天冒出来一个长得像苏晚的,一下子夺了他的心,让永乐受苦。 战越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了重九,找他来解闷的,结果他净给了他一些气受。 “行行,不谈这些无聊的事情,那就谈了朝中的事情吧。”重九虽然是不上朝,看起来什么事也不管的,但是私底下去相助着战越,这两人的感情倒是好得特别。 战越嗯一声,“现世虽安稳,心却不安稳。朕已经决定选透,或许我真的是对她太好了,以为我不会碰了后宫的谁,她便不知道什么叫失宠的感觉。” “瞧瞧,你这个人老毛病又犯了!”重九真是拿了他没有办法,也就苏晚这样的女人能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的。 战越摇了摇头,拿起酒疯狂的一饮而尽。 重九看着他,真是一脸无话可说。 ……分割线…… 东宫,兰馨院。 连翘打着瞌睡,听着脚步声,立马打起了精神,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打了一个机灵,“奴……奴婢见过海兰郡主。” 康海兰看着那紧闭的正门,侧过头扫一眼连翘,居然把连翘这个二等宫女调过来看这个狐狸精,当真是大方,她不禁有些嫉妒,可是她必须耐着性子,“你家白姑娘在吗?本郡主寻了一块好香,想要赠予白姑娘。” 连翘反应慢半拍,“诶,奴婢这就领了郡主进去。”她是郡主亲自上门,白炎无名无份,自然是要迎接这位郡主。 白炎正在小榻上看书,听到开门声,立马摆起了姑娘的姿态,便闻到连翘的声音,“姑娘,海兰郡主过来瞧你,你在吗?” 康海兰? 这些天在后宫也听了一些流言,这个康海兰是倒贴给了东方煜的,苏晚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在园子里屡受了苏晚欺负,这东方煜就是拿来给苏晚解闷的吧。 这些天都有人说他是东方煜的侧妃,这郡主莫不是真这样以为了,所以来给了自己小鞋穿? 思索间,他走至了康海兰的跟前,屈膝:“见过郡主,请郡主上座。” 康海兰并没有落座,而是走至了白炎的跟前,“抬起头来,本郡主瞧瞧。” 第650章 互爱折磨(3) 白炎缓缓地抬起头,嘴角含笑的看着康海兰,同时还眨了眨眼,惊得她退了一步,奇怪的问:“你的眼睛怎么了?生得倒是美,怎么眼睛一直眨?” 这女人是白痴吗?居然问他眼睛怎么了?明明他在给她抛媚眼啊。愚蠢,难怪被东方煜和苏晚玩弄于鼓掌,却毫不知情啊!真是一个可怜到了极致的笨女人。 白炎看了一眼连翘,“你下去准备了一些点心给郡主吧。” “是,姑娘。” 待到连翘走之后,白炎走到康海兰的跟前,亲切的拉过她的手腕,“郡主前来找我,所谓何事?有什么事直接说,我是个性直的人,你既是东宫的人,便是我的朋友。” 康海兰真心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太奇怪了,故作亲呢,一定有问题,推开她的柔荑,“本郡主无意寻得一块好香,所以特意拿来给白姑娘分享。你闻闻,喜欢不喜欢。” 白炎贪恋了眼前的美色,自然是没有一丝的察觉,拿过香盒,打开闻了闻,“一股紫檀的香气,果然是上好的东西。白姬何德何能得了郡主这般珍贵的东西。” 呵。 也要看你有没有福气消受。 “如你所说,既都是东宫的人,何须如此的计较。”康海兰有些不适应的再次退后,却不想白炎再次粘了上来,手绢轻掠过她的鼻息,一股怪异的香气袭来。 康海兰警惕的转眸瞪着白炎,“你这是什么香?” “迷魂香,闻的人会没有知觉,任我摆布。”白炎本就擅长制毒,所以在看着她进这个殿之时,便已经有了准备。 康海兰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仿佛看到白炎的脸上有些狰狞,“你你……胆敢对本郡主下手,我让人杀了你!走开!”她明明是来找她问题的,怎么会反倒被他算计了。 白炎轻掠过康海兰的脸颊,“你的这张脸这么的美,而且又有这么高贵的身份,当真和爷极致的般配,可惜了,如果我毁了你的清白,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你敢!这后宫中人有谁敢动了本郡主的清白。”意识仿佛越来越模糊,她努力的掐着自己,让自己清醒起来。因为她没有带蛊笛在身上,所以她无法反抗。 白炎大笑出声,“别人不敢,我偏偏就敢!反正毁了你,正合了苏晚的心意,我想她一定会替我隐瞒过去,并且处理得一干二净。得好处的终究是我们。” “姨父极其的疼我,你敢伤我一分,定不得好死,苏晚更不会有好结果。现在南启终究还在姨父的手上,她苏晚算个什么东西。”康海兰一脸的怨恨,大声的辱骂着。 白炎本来只是打算戏弄戏弄这个女子,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讨人嫌。拿过一把匕首,轻轻地挑起了她的衣带,“你说我把这个割断,再扔到了军营里去,会是什么后果?” “你……你……你敢。”康海兰已经吓得手足无措,泪水甚至在眼眶中打转。 白炎的手忽而便阻止了,终究是一个小丫头,不过嘴毒了一些。想得自己最新研究的药,轻轻地倒在她的唇上,“好了,你可以走了。” 康海兰不相信的看着白炎,她居然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你在我的唇上倒了什么?” “这个当然是秘密。” “你……” 康海兰感觉那药到唇上后,居然身体没有了无力感,站起身,倏地走至他的跟前,不假思索的一巴掌挥了下去,“白姬,你是个什么东西,哪怕有苏晚罩着你,现在你以下犯上,也应当受罚!” 啪! 又是一巴掌。 好狠! 好不留情。 白炎的头被打得侧了过去,随后轻拭了拭嘴角,眼底溢出的冷气,像是寒冬腊月的寒风般,康海兰不禁害怕的退后一步,想要跑之时,他眼疾手快的用掌风带过门。 康海兰惊恐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女人怎么会有喉结!”是的,她看到了他喉咙上的喉结,一瞬间如坠入了深渊一般。 白炎轻拭了拭嘴角,“当然是个男人,现在你发现了我的身份,你觉得你还可以安然的回了你的锦兰阁吗?抱歉,不能,所以……” “你你……走开!”康海兰惊恐的拿了东西不停的向白炎砸去,苏晚带了一个男人进宫是怎么回事,而且传出那样的流言,什么要为侧妃的话。 她是故意引了她上钩的吗?一定是! 为了毁掉她! 白炎根本没有退后的意思,一步步靠近,康海兰退无可退,身体摔在了榻上来,下意识又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跳下床榻,白炎已经扑了过来。 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她的手不谁家的挥舞着,一脸烦躁的低吼出声,“你给我滚,你这个作贱的东西。” 嘶! 白炎怒火上涌,一把就撕碎了康海兰的衣衫,她尖叫出声。 在园子里的连翘听到了声音,吓得脸色苍白,立马奔回了正殿,看着麦冬惶恐的说着:“冬姐姐,大事不妙,海兰郡主去了白姑娘那里,这会儿里面传出了尖叫声。” 麦冬一声,也惊了一下,立马转身进了内殿,苏晚正在小憩,被麦冬的莽撞惊醒了,“什么事?你向来不会如此的冒失。” “太子妃,郡主去了白灰姑娘那里,连翘说这会儿园子里发出尖叫声。娘娘……要不要去看看。”麦冬想着这事可大可小,虽然太子妃说过白姑娘身怀绝技,可是万一海兰郡主有什么,这东宫如何交待。 苏晚听着,微拧了眉,她这是怎么呢?居然没有想到这里,如果白炎冲动之下做了什么,康海兰有什么事,她就脱不了干系。急匆匆的前往了兰馨院。 “麦冬,连翘,你们看着园子口,谁也不能进来。” “是。” 苏晚走进园子里,便听到了里面的低吼声,心不由得一紧!这个该死的白炎,到底在干什么?啪的一下,苏晚推开了门,一股怪异的香气袭过来,她一眼看到了桌面上的香盒,还有玉瓶。 第651章 互爱折磨(4) 白炎正伏在康海兰的身体上,疯狂的做着活塞运动,苏晚真是拿了这个混蛋没有法子。不顾了什么看不看得,一把拽过白炎的身体,扔到地上,随后抓过衣袍丢了过去,“白炎,你是脑子进水了吗?在我的东宫,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她的话刚说完,察觉到白炎的眼色不太对,整个人作势要向苏晚扑了过去,她顿时跳开了身体,立马抓过桌面上的茶杯泼到白炎的脸上,“你给我清醒一点!” 榻上的康海兰虽然刚刚受了污辱,但是精神劲儿正好着,怨恨的看着苏晚,“来人啊!太子妃私藏了男子在东宫,给太子殿下戴绿帽了!” 啪! 苏晚立马一巴掌打了过去,随即又是一拳砸在后脑勺,“该死的,你们俩这是疯了吗?这个时候,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怪了她,以为不会有什么事,便纵容了东方煜。 白炎似乎清醒了一点,看着自己那狼狈的模样,立马抓过长袍飞快的套上身,“苏晚,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惯了,我刚刚居然控制不住自己。” “应该是这屋子里的香有问题。你先呆在这里,把康海兰处理一下,我让夜无冥过来瞧瞧。看看到底是香有问题,还是你们之间中了什么毒。”苏晚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白炎真会生事儿。 不过一会儿夜无冥过来,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上的香块,脸色一沉,“这是康海兰带过来的?真是小瞧了她,居然想到把这东西藏到香里。” “师叔,你在一个人说什么。这香是不是有迷人心魂的作用,白炎刚刚已经破了康海兰的身子,而且他自己都有些不受控制,见过女人就想扑。”苏晚想着白炎险些扑到她的身上,便有些心有余悸。 夜无冥看到桌面上的玉瓶,浓眉紧蹙,“这香是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可是白大公子本身就喜欢制毒,所以身上的毒不计其数,自然与这样的蛊毒香发生了冲撞,便看到了你们发生的事情。好在这香的药性很短暂,这海兰郡主的用意估计是想要控制了白大公子,却不想自己反倒被算计了进去。” 苏晚瞪着白炎:“这个是什么东西,你对她下了什么?” “暂时的迷。药,只是让她不能动弹而已,后面我也上了解药,只是那解药里让嘴唇泛肿的成分。一时之间,我用了近五六种毒吧。”白炎扳着指头算了算。 苏晚完全对这个男人无话可说,翻了一个白眼,“说吧!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这不正好,给你拔了一个眼中钉。”白炎环抱双手,不以为然的开口。本来他就不觉得这事有多严重,一个郡主而已,有她苏晚摆不平的事情。 苏晚只差没有拿一个茶杯扔了过去,“把她娶了!” “不可能!”白炎想也没有想,直接拒绝。 “那把她杀了。”苏晚侧目看着他,冷冷的说着。 白炎托头想了想,“这个招数不错。” 苏晚立马起身,一巴掌打在他的脑门上,“我说你脑子进水了,你还不承认。行了,我会让人把她带回了锦兰阁,然后暗影会过来把你带去了幽魂阁。” 白炎无所谓的点点头,“这事不能怪我,是她先挑衅了我,而且也是你把我带进了宫,若不是你,岂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怎么会看不透这对腹黑夫妻在打什么主意。 正好,当回击了。 苏晚恨得牙根根痒,真是不留情的抓过桌面上的茶杯扔了过去,“白炎,我要撕了你。” “你们夫妻俩还没有把我撕个够,至少留个皮儿吧。”明明是他倒霉,交上了这样的损友。他一向风流倜傥,所以对于这件事,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苏晚头疼的扶额,她这是从来没有看清过白炎的性子吗?幸好楼清妍嫁给了东方莫,如果真嫁给他,绝对是死路一条。 处理完一切,回到了正殿,又安排了一些事情,这才喘了一口气。她刚落座,东方煜便急匆匆的回来了,“发生了大事?康海兰有没有事?还有白炎。” 苏晚看着东方煜,真是又气又恼,跳下榻,就冲上前,一拳头一拳头的抡在他的胸膛上,“你这个混蛋!现在捅出了大篓子!白炎那个东西中药,把康海兰给破了身。” 东方煜顿时满头的黑线,“什么?他俩?” “对!都是你干的好事,平白无故的传出那样的流言作甚。现在我们真是有了大麻烦,白炎的事情没解决,他又给我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他还说了,绝对不会娶了康海兰。”苏晚就是纠结着,怎么让这个混蛋娶了她。 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拍了拍肩,“行了,哪有这么复杂的事情。他不愿意娶,那就强娶了。只是父皇那里不太说得通,这白炎怎么会中药。” “康海兰带的香有迷人心智的蛊毒香,那白炎本身爱制毒,身上七八种毒,便引起了相冲,使他失了本性,见个女的就想扑。”苏晚真是头疼,这古代的药理复杂到了极点。”苏晚摇头叹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东方煜抛开她的手,替她揉了揉,随后柔声说着:“别那么烦躁,这事十分的好处理。既然知道是康海兰引发的,那么便清楚的告诉她,自作孽,那么她只要愿意嫁,那白炎那里便好解决了。” “扛上花轿?”苏晚一看东方煜笑得那奸诈的模样,就明白过来。她怎么发现她家的夫君现在是越来越腹黑,奸诈。她居然会认为了自己的夫君,温柔如水! 东方煜狡黠一笑,“娘子果然是极其聪明的。” “这事再考虑考虑吧,我先去看看康海兰那里,约摸要醒了。”她这话刚说完,百合便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太子妃,海兰郡主醒了,说是要杀了您,还要告到皇上那里,说您藏了男人,什么……” 苏晚就知道康海兰那些伎俩,什么给东方煜戴了绿帽子,头疼的瞪了一眼东方煜,随后跟了百合去往锦兰阁。 第652章 互爱折磨(5) 苏晚的前脚刚踏进门槛,一个精致的瓷花瓶便抛了过来,她一个闪身,花瓶落地,摔成了碎片,她忍不住啧啧两声,“这本宫最爱的青花瓷被你摔成这样,心痛啊。” 康海兰听着苏晚的声音,忽而回身,一脸怨恨的瞪着她,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苏晚,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故意藏了男人来陷害我,我要告诉姨父!!他断不会饶了你!!” 苏晚看了一眼麦冬,她立马明白的转身给园子里的人使了颜色,薄荷和连翘便立马赶走了园子里所有人,并且带上了房间门。屋子里便只剩下苏晚,麦冬,康海兰三人。 康海兰看着紧闭的卧厢门,心跳不禁加快了跳动,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见事败露,是想要将她杀人灭口吗?想到这里,不禁抓紧了裙摆,明明一脸的害怕,却佯装了若无其事,“苏晚,这是东宫,更是姨父的地方,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姨母在天之灵不安吗?” “我怎么对你呢?海兰郡主,你一字一句的说清楚了,把那些气话收起来吧。如果今儿个的事情跳了出去,吃亏的到底是谁,你最清楚不过。”苏晚倒是一脸的不在意,反在在她们的眼里,她已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怎么扮好人,都没有用,那就随性一点。 康海兰阴冷的勾起嘴角,“呵呵,你私藏男人在东宫,并且故意放了风出去,说是什么要为侧妃的人,然后引诱我上当,最后让那个男人毁了我的清白!你的用意最清楚不过,苏晚你就不怕遭了天打雷霹吗?” “呵呵,若不是你心怀不轨,岂会在意了她到底为不为侧妃。你一个堂堂郡主,委身在东宫,侄贴了上去,就不丢了你母家的脸面,不丢人吗?”苏晚端正的坐在宝座上,手拨弄着自己腰间的璎珞环佩,语速不急不缓的说着。 康海兰知道苏晚是个嘴利的人,她终究是斗不过她,之前的蛊毒那么危险,却仍旧不能至了她于死地。她是终究要注定输给了她吗? 越想越是不甘,越是怨恨。 “尽管如此,那又如何?姨父那里已经开口了,我康海兰便是要嫁给太子的人,太子哥哥这边也答应了父皇,走哪里都会带着我。到底是不是我倒贴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你就是害怕我夺了你的恩宠,所以变着法子来整我!”康海兰美眸睁大,几乎走上前将苏晚撕成几半。 苏晚的嘴角轻扯,抬眸,眼神落到她的身上,忽而缓缓地起身,麦冬立马过来扶着她的身体向往。康海兰站在珠帘处,看着她步步靠近,不禁握紧了短笛,眼底划过阴冷…… 她的那些小动作,岂会没有落到了苏晚的眼里,她轻抬手,在康海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这个动作是何意之时,一道黑影闪过,此人带来的风撩起她的发丝,她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只强用力的手握紧她的手腕,向后一勾,咯噔一声,短笛落地,她痛得尖叫出声,“你们想干什么?!” 暗影手翻转之间,点了康海兰的穴,将她整个人扔到榻上,随后走至苏晚跟前,“主子,暗影已经将康海兰的穴点了,她打不了什么小主意。” 苏晚轻嗯一声,看着地上的短笛,轻勾了嘴角,“这便是你拿来引蛊的东西吧?真是看不出来,一个年纪小小的丫头,居然如此的心狠歹毒。你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本宫不知晓,只不过没有事情和你计较。现在你既然送上门来,那么便趁了这个机会好好的毁掉你的一切!” 康海兰倏地明白过来,惊恐的看着她,“你敢!” “你觉得这个世上还有我苏晚不敢做的事情吗?”苏晚可笑的扬起嘴角,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掠过她的心脏。话落,她击了击掌,百合听得,推门进来,走至苏晚的跟前,半倾身,“太子妃。” 苏晚轻嗯一声,百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康海兰,随后走向宝座后的一座玉像,康海兰的脸色倏地大变,“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居然……” “错了,她不是吃里扒外,她从来都不是你的人,本就是我放到你这里的棋子。眼下是时候派上用场,百合打开机关。”苏晚走到康海兰的身边落座,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笑得极其的狰狞。 说话间的功夫,百合已经打开了机关,一扇门缓缓地推开来,在那排书架后居然藏着一个高七尺,宽五尺的小展柜,展柜上放着各种不一样的罐子。 百合退到一侧,小声的说着:“这便是海兰郡主所养的蛊,每个罐子里的蛊虫都有不一样的功效。” 康海兰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原来苏晚是想趁了这个机会,毁掉她多年以来所有的心血,若是没有了这些蛊种,那么她便再也不能养蛊。 “原来海兰郡主还有这么一个特殊的爱好?我要是把这些蛊全毁了,你会不会心痛到死掉?”苏晚轻凑上前,微眯双眼,喃声说着。 康海兰一脸憎恨,咬牙切齿的出声,“苏晚你这个蛇心心肠的女人,那时我就应该直接毒死你,而不是对战越下手。如此一来,你便不能在此猖狂。既然现在你都发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休想污辱我。” 苏晚嗯一声,拍了拍手,“嗯,果然是个有骨气的郡主,还是有资格成为我的玩偶。暗影动手吧,小心一点,不要被这些蛊反噬了。” “是。”暗影领命,立马拿出火折子,还有一些油。 康海兰的瞳孔微微的收缩,苏晚居然用火毁掉它们。紧紧地咬下唇,撕心裂肺的低吼出声,“苏晚,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贱人,我要把你撕烂了。” 啪! 一道白影飘过,很用力的一巴掌打在康海兰的脸上,“我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辱骂,你自然也不例外!” 康海兰被打得有些昏沉,隐约的看到东方煜负手立于床榻前,一脸的冷漠无情,眸光若是寒冬腊月的寒风般刺骨。幼时那个温柔的煜哥哥,去了哪里? 第653章 互爱折磨(6) 口腔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康海兰泪眼朦胧的看着东方煜轻搂过苏晚的身体,一脸的关切,“此等小事,何必亲自动手。直接解决了,父皇那里,我会去交待。” 一瞬间康海兰如同坠入万丈深渊,他的意思是要将她毁了吗? 他便如此的恨了自己? 甚至恨不得她死掉? “东方煜,我们儿时的情谊就一分不剩吗?你便是如此的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她明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却还是受不住的问出了声。其实她应该知道的,在太福殿的初见,他那般的冷漠,便应该清楚的明白。 然…… 她永远不知道,在那段快乐的时光后,他又饱受了怎样的痛苦,将他从云端推至了地狱,整整在这个地狱挣扎十几年,一直到遇上苏晚,他的人生才有了不一样的光芒。 东方煜早就忘却了那之前的快乐时光,而且记忆里,他和她的接触不多,倒是任性刁蛮的她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伤害着宫人,其他的兄弟姐妹。 他连一个回身都没有给她,只是冰冷的开口,“你我什么都没有过,从何谈情谊。海兰郡主倒是会臆想,虽然本殿下答应了父皇带着你,却从来没有应允过你做错了事,还会继续包容你。” “我做错事?我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在你的眼里便变得不可原谅,甚至是大逆不道!?”康海兰害怕孤独寂寞,因为自幼娘亲去逝,所以她依靠着姨母。 好在姨母是后宫之主,东方煜又是大皇子,将来太子的人选。这些人都宠着她,疼爱着她,却不能解了她的不安,所以她总是嚣张的横行后宫,不过是想更多的人注意着她,给她更多的注意,去填补那空虚感。 东方煜倏地抛袍转身:“对东赢帝皇下蛊,陷害太子妃,单单是这两条,便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还有,不要仗着父皇的宠爱,便可以为所欲为,你可以伤害任何人,但是绝对不可以对苏晚下手。” 康海兰的眼底充满了绝望,还有一丝丝的可笑,“呵呵,这个嗜血成性的女人到底哪里好,让你如此的痴迷成狂。且不说她名声烂在外,就凭她在深宫养男人这一点,便已经给你扣上一顶极大的绿帽子!东方煜,你这个傻子。愚蠢到极点的傻子!” 苏晚微侧目,“阿煜,何须解释那么多。她的眼里竟然已经认为,那么便让她那么认为去吧。她的命运已经败到了如此地步,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插嘴!”康海兰凌厉的眼神剜向苏晚,随即看向东方煜的眼神里,全是柔情,“太子哥哥,你真的认为这个女人的心里只有你吗?” 东方煜一把搂过苏晚的身体走到康海兰的跟前,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插在我们中间的,从来都是你!你痴守着幼时那段化成灰的时光有何用?陪我走过漫长岁月,最艰难痛苦的是苏晚。在我昏迷的三年里,她一人挡在百官的跟前,被逼得进退两年,甚至徒手攀上逐山之巅,只为我寻一颗仙草救命。她所做的,你永远不及一分。爱情是相对的,你的只有痴狂与占有。根本不配提为爱!” 这或许是东方煜此生和康海兰话说得最多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开始渐渐的明白,对于苏晚的传闻她有听闻,原来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这个男人。 她却可笑的认为她是个行为乖张,品行恶劣,配不上东方煜的女人。 到头来,可笑的终究是自己。 暗影烧掉了所有的蛊虫,随后走至东方煜和苏晚的跟前,“爷,主子,所有的蛊虫已毁。”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一眼康海兰,再看向东方煜,“好了,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现在你已经把话和她说了清楚,我相信她不会再如此的执著。白炎的事情,终是要处理的。” 东方煜一脸关切的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晚晚,相信我一次。” “不要,你的折子还有一大堆,乖乖看折子去。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失望,相信不?”苏晚一早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东方煜有时真是看不透苏晚在想什么,便不与她纠结下去。开门离了锦兰阁,看着他离去之后,康海兰认为她一定会杀了自己。有东方煜相护,她要做什么,那便是畅通无阻。 “原来你做这么多,都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的太子哥哥。”苏晚坐到康海兰的身侧,笑得有些怪异。至少让康海兰看得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康海兰可笑的扬起嘴角,“所有的人都说你嗜血成性,残暴不仁。为何东方煜会如此的痴恋你,爱着你。连姨父都忌惮着你,所有的人都甘愿的为你卖命,我以为那是因为东方煜的原故。现在才知晓,最可笑的是自己。” “你海兰郡主难道不是嚣张乖戾,横行后宫,欺凌弱小。可惜了,你没有遇上那个真正看上你,要护你的人。”苏晚的语气缓了很多,给康海兰一种错觉。她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可是苏晚太可怕,根本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错事我已经做了,你想杀了我,尽管来。姨母走了,太子哥哥厌恶,眼下清白被毁,我活着本就没有一丝的意思。”她心知肚明,若是没有她的蛊香,白炎怎会冲动的毁了自己的清白。 苏晚抖了抖裙摆,抚平角落里的褶子,“嫁给白炎,不会亏了你。白家的产业遍布整个玄冥大陆,白大公子是一个奇才,白家能有今天,全凭了他。” “你让我嫁给那个变态!?”康海兰一脸的震惊,气愤的出声,“苏晚,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变着法子来污辱我。是!我脑子不如你,地位也不如你。可是姨父已经答应把我给了太子哥哥,我已经住进东宫,现在你让我嫁给白炎,我的脸往哪里搁!?” “你康海兰还有脸面吗?”苏晚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真是不咯死人,不罢休。 第654章 互爱折磨(7) 康海兰的脸色极其的难看,瞪着苏晚,是不开口也郁闷,开口也郁闷,最后直接闷声不响。 苏晚清了清嗓子,“白炎还不想娶你,你还不想嫁,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不嫁也得嫁。你逃不了,你要知道我不会给了任何一个女人靠近东方煜的机会,你当然也不例外。即便东方煜不喜欢……” “你简直就是一个小心眼儿到了极点的女人。”康海兰突然之间就是这么的觉得,和苏晚相处起来也可以这么的轻松,完全的不似之前。 “你现在才发现,我不仅小心眼儿,而且有一颗很毒辣的心。”苏晚从来不会说了自己的好,只会承认自己有多差,并且她本来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好。 康海兰顿时觉得苏晚这个人就是一个奇葩,狠起来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地步,暖起来,简直可以暖到心窝里。那么一瞬间,她居然完全的不恨了她。 “他既然不想娶,我也不想嫁,你看我碍眼,我滚出东宫便好了。”她变着这么多的花样,不就是想让她滚吗?可是眼下她失了身,也和苏晚有些关系,“不行!我现在没了清白,这事儿你得负责。” “这账要真算起来,把你卖到青楼做一年也不够还我的。康海兰,我警告你,不要和我算账,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否则结局是什么?打晕了你俩,一起去拜堂,要不是再把你俩扔一个房间,多整点药,让你俩痴缠到爱上彼此!”苏晚微眯了双眼,说得极其的夸张与恐怖。 康海兰打了一个寒噤,“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太子哥哥也被你带坏了!苏晚,难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啊!?我滚了,你都不放过我。现在我几年的心血,全毁在你的手上,肝痛心痛肉痛的是我!康海兰!”她真的是要疯掉了,这便是精神上的折磨吧。 “你的太子哥哥可比你想像中腹黑很多,一个人可以屠遍全城。没了双腿,还是人人惧怕的战王。你觉得他会是一个温柔如水的男人吗?”苏晚的眼里就觉得康海兰是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姑娘,一眼的幻想啊! 康海兰听着,转念便想到自己在伯父家的那几年,京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姨母被人陷害致死,便不惜一切的将她护送出去,否则她一定也死在了深宫中。 “呵呵,现在才发现我的感情有多么的肤浅。”康海兰自嘲的勾起嘴角,一脸的嘲讽。 “既然现在有了自知之明,那么就乖乖的嫁给白炎。我相信你的姿色,一定可以放倒白炎的。”她同时更加的相信有白炎在,那么他一定会把这个女人管束好了。 现在说开了,她倒不觉得康海兰有多么的讨厌。 “可是我……” “你什么你,难不成你觉得毁了清白比起你所谓的丢脸更轻一些?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先没了清白,哪家公子敢要你。况且,你还是一个外来的郡主,可不是名正言顺的。”苏晚才不会顾及了康海兰会不会伤心,直接戳戳她的心脏。 康海兰要不被点了穴,可能真的要抓狂了去,“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眼下我反正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拿什么和你抗衡?” 她才不是傻子,前面儿吃了不少的亏,今天才发现原来她只是苏晚的玩偶解闷而已。当真是可笑至极,她还一直以来自己是多么的厉害。 现在落得这个境地,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瞧着康海兰妥协,苏晚解开了她的穴道,她倏地冲起身,却不想她只是抬了抬手,床榻倏地圬塌下来,如果不是她跳得快,真的可能被压死在了下面。 她一脸的害怕,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也是鬼。我的身边有妖,也有兽,更有鬼!只要我一个吩咐,什么妖啊魔啊鬼啊,把你撕成几半,是转瞬间的事情。你最好乖一点,我现在没有心情陪你玩。再就是,白炎的事情,你给我出面去解决。”苏晚想的便是,如果由康海兰出面解决,那么便简单多了。 康海兰根本还没有从刚刚的害怕中回过神来,又听到她提及那个弄痛她的变态,“他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管!” “他可是你未来的夫君,难道你就当真不稀罕了那万贯家财?”苏晚步步的引诱。 “那是他的,他能分我几个铜板?”康海兰明明的感觉到那个男人不喜欢了自己,要不是因为药的原因,可能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苏晚拍了拍她的肩,稍稍没控制好,康海兰承受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欲哭无泪的问:“苏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非要整死我,你才罢休吗?眼下我已经放弃了东方煜,你怎么就还是看我不顺眼。” “没有的事情,是刚刚没有控制好。反正你眼下听我的安排,你的小命在我的手里。我想东方煜不喜欢,你倒是不至于去自杀了吧!?”苏晚眉梢轻抬,奸计得逞的模样。 康海兰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心里堵堵的,“是是!明明我吃亏到了极点,被毁了清白,眼下还要嫁给这个变态。”她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会那么倒霉,遇上那样的变态。 “少纠结,这锦兰阁自己收拾收拾,百合还是搁在你这里,不要动她,否则我翻倍动你。你爱拿下人出气的性子得给我改了,不然我就拿了你出气。”苏晚的眼里,这就是一个没有管教好的刁蛮郡主,只要她稍微用力的管教管教,定还是一个好姑娘的。 她绝对不能坑了白炎,可转念想想,这似乎是白炎咎由自取的。他若不贪了美色,岂会被害成这样。 康海兰心有不甘,可是也只能点头称是,她确实是弱势,再怎么挣扎也没有。连姨父都拿了这个女人没有办法,东方煜护得那么紧,她和她杠上,只有死路一条。 次日。 康海兰起身,便径直去了兰馨院,她粗鲁的推门而入,白炎被惊醒,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盛装而来的康海兰,一脸的郁闷,“你来干什么?出去!” 第655章 互爱折磨(8) 康海兰环抱双手,看了看周围,慢声吩咐百合,“百合让人把我东西放进来吧,还有一些我给白姑娘准备的东西,通通放进来。” 白炎和康海兰虽然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但是白炎是男儿身的事情还是不能暴光,否则中宫就难做了。苏晚虽然狂妄,目中无人,但是不想明目张胆的乱来,更不想给了德皇后难堪。 这个女人毕竟给过她一些感动,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相信过她。她从来是公平,伤过她的人,百倍偿还,对她好的人,她当然也会敬之。 白炎看着鱼贯而入的宫人,脸色微寒,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通通给我拿出去!莫不是你还挨耳光子!”这个白炎对于这样的女人,从来都是不心软的。 康海兰却是一步步的靠近白炎,很认真的说着,“你现在不能打我耳光子,你打我一下,晚姐姐会打你两下。还有哟,晚姐姐说了,会把你赐给我,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康海兰的男人。那天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对你负责的。你不用受宠若惊,我只是看上你的皮相而已,你若有何异议,请去问晚姐姐,她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炎气得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了,苏晚这又是搞的哪一出,这两人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转眼这个康海兰便一口一个“晚姐姐”的叫!敢情就是苏晚罩的。 “我说最后一次,滚出去!”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康海兰凑了脸上前,“身为郡马,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无礼。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的,毕竟换了是我,也会受了惊,有些胡言乱语。” “康海兰!你倒贴过来,我都不会要你,那天纯粹是个意外,我不用你负责。”白炎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苏晚就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难题,所以把这个女人往他的身上送,这简直就是对他极大的污辱,他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康海兰却是偏了偏脑袋,很认真的说着,“可是我得负责,终究是我拿来的香,才让你如此的不受控制。白大公子,你何必如此的矜持。” “滚!”白炎本来是个翩翩公子,可是到了康海兰的跟前,怎么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狂躁到了极点。随时都恨不得将苏晚撕成了几半。 康海兰丝毫没有滚的意思,径直跳上了白炎的床榻,“现在你是白姑娘,我住到你的兰馨院,根本没有什么不妥,我的园子被晚姐姐毁了。” “你找她去,来我这里作甚?”白炎真是恨不得跳墙去了。 “大胆!郡马,你竟敢如此待本郡主,你信不信本郡主立马让人把你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康海兰忽而板起一张脸,冷冷的教训。 可惜了白炎是软硬不吃,冷不丁的白了她一眼,“好!最好把我打得从此不举了,那么我就乐得清闲了!”他就不信吃不定这个臭女人,要不是他中了药,会吃了她?简直没有可能,只有苏晚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康海兰的怒意上涌,准备发脾气的时候,想到苏晚的话,“对待男人,绝对不能来硬的,只能来软的。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住美人软香如玉。白炎本就是一个好色之人,只要你稍稍用得心,一定把他吃得死死的。” 她才不想去讨好这个变态,可是她既然已经决定嫁给他,那么这个男人她就要调。教好了,省得自己成亲后吃了亏,还只能往肚子里吞。 压了压心中的怒气,走到白炎的跟前,忽而抱紧了他的手臂,“唔,不要!你想被我打得不举,我可不想。我的下半辈子不全靠了你吗?” “放开!”白炎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康海兰,想要把她甩开,可是苏晚那个腹黑的女人让人把他的内力锁了,还搜走了他所有的毒,说是为了他好,要好好的养身体。 现在真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否则他岂会被这个女人左右? 康海兰有些后怕,因为她是知道白炎会武功的,虽然苏晚告诉过她,已经搞定了白炎,她不用怕,怎么样都可以,他不会拿了她怎么样。 现在看起来,苏晚当真是没有骗自己的。 “不放!你是本郡主的郡主,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我粘着你,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再就是你家中的堂弟抢了你的产业,要弄死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晚姐姐已经让我去处理,所以以后你就必须视我为恩人才行。”康海兰微得意的抬了抬下颔,苏晚果然是个有能耐的人,和她深接触之后,才彻底的明白。 她不止是坐用计那般的简单。 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还能学到不少。 白炎闻话,顿时暴跳如雷,极快的闪身奔出了卧厢,拉上门,顺势将康海兰锁在了卧厢里,站在檐前的百合一脸的紧张,“白公子,这样怕是不好!” “你要胆敢去乱说,或许放了她出来,我就撕烂你的嘴,再把你要了去成为我的小妾,然后天天被康海兰欺负。”白炎恶狠狠的看着百合,威胁着。 百合吓得退后一步,“白公子,百合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我也是有苦衷的。” “好了,我先去找苏晚。”这件事他一定要弄清楚了,为什么突然之间让康海兰什么都知道,而且还要插上一腿,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他不是吃亏得紧。 百合看着他走了之后,这才小声的对康海兰说:“郡主,你不要敲了,白公子已经上锁了。奴婢也打不开,不过白公子去找了太子妃,我相信过一会儿太子妃便会过来放了你出来。他威胁奴婢,如果把你放出来,就要把奴婢要去做了小妾,奴婢也是没办法啊。” 康海兰气愤的踹了一脚门,恨得牙根痒痒,她怎么就觉得自己好像被苏晚耍了一通。这样死缠着白炎有用吗?她根本就不稀罕这个男人,凭什么要去哄他,真是不公平。越想越觉得不舒服,越委屈! 第656章 互爱折磨(9) 苏晚正在园子里教天泽写字,因为春暖花开,南启京都彻底的退去了寒意,迎来了温暖的春天。坐在园子里,享受着春的惬意,温暖的阳光,还有百花的香气,倒是一件最舒适不过的事情。 白炎怒气冲冲的闯进来,一脸的怨恨,本来女妆的模样就甚是俏,这么拧着五官,看起来倒是新增了几分娇俏,天泽捂嘴偷笑,“白叔叔居然美成了这样。” “小兔崽子,你给起开。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的娘亲说。”白炎真的是只差没有扑上去,把苏晚撕成几半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的坏,这样的收拾了自己。 天泽冷冷的哼一声,拍了拍莲狐,莲狐立马会意的扑了过去,白炎封了内力,身上又没毒,莲狐自然也是不客气,好好的挠了他一番,一直到他求饶为止,“苏晚,有你们母子俩这么欺负人的吗?真是受不了啊!” 一直没有出声的苏晚,假意干咳了两声,看着莲狐,“好好的做着,别和天泽一起胡闹,来,坐吧。” 白炎傲娇的瞪着苏晚,“我来找你算账的,坐什么坐。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封了我的内力,还把我的毒全搜走。同时还让康海兰这个疯女人扑了过去。” “前两者,我已经解释过了,为了方便你养身体。二来为了避免你在宫中生事,前面儿的事情,我还没和你好好的算账,你若是不起了坏心眼儿,怎么会中了康海兰的计。眼下给我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我倒是没和你算账,你先和我算起来了。”苏晚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起来,简直让你无话可说。 白炎郁闷的抿唇,不甘的点点头,“好!这个算你有理,那么康海兰要嫁给我的事情,怎么说!我说过了,我不会娶了她。她这样的女人不配成为我万贯家财的主人。还有我的事情,为什么让她来插手。” “什么和什么。白炎你倒是越发的不讲理了,你毁了人家的清白,居然不娶了人家,你这是耍流氓吗?还有康海兰的身份特殊,去处理这件事是最好不过的。”苏晚其实没有什么精神和白炎瞎扯的,但是这厮闹上了门来,她不能忽略了他,否则要翻天的。 白炎听着这些,就觉得真是借口,完全的是借口,没有了耐性,“不行!这个女人,我不能娶!再就是我家的事情,她不能插手,否则我就离宫。” “威胁我?”苏晚轻抬眸,目光如炬的紧锁在白炎的身上,看得他背脊发凉,有些中气不足的出声,“没有,我就是不喜欢康海兰,再就是我毁了她的清白,那也是她自找的。她若……” “行了,你自己心知肚明,你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不知道你的眼光是不是高于顶,楼清妍,你看不上!现在一个堂堂的郡主,你也看不上!到底什么样的女人,你才看得上。”苏晚的口气俨然一个痛心疾首,为弟忧愁的大姐啊。 白炎冷哼一声,“你也心知肚明,我这辈子非你不娶!是!我的感情很是浮躁,你可能觉得不真实。可是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你应当知晓。” 天泽瞪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凑上前,仔细的打量了女妆的白炎,随后托头,眉色沉重的说着:“白叔叔,虽然你长得很不错,又有万贯家财,又会毒。可是你真不是我娘亲的菜,不过如果可以允许女人找妾,你还是可以勉强当个姨娘的。” 白炎白了一眼天泽,“你个小屁孩懂个屁,有多远闪多远。” 莲狐也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苏晚连堂堂东赢帝皇都没选,咋会选你?本来前面儿东方煜病秧秧的,你倒还是有机会排队的,可是现在人家好了,为了苏晚也能舍弃江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绝世好男。最主人家有两孩子了,你哪有可能啊!” 白炎顿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受伤,小屁孩攻击了自己不成,连个长毛的东西也要来攻击了自己。忍无可忍之时,无须再忍,破口大骂:“我暗恋啊!暗恋行不行!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再拿刀扎我心脏了,已经快要流血而亡了。” 苏晚清了清嗓子,“好了,所有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就别再纠结。你就没有发现,其实康海兰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否则你俩怎么就那么巧的搞到一块儿去了。好好的发现人家的长处,不就得了。你看清妍现在不照样过得清闲自在。” “好了,我已经和你无法沟通,现在我要去剖腹自杀,留下来也是被你们凌虐的。”白炎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儿,闷闷的说着,起身掉着两只手,躬着背,缓缓前行。 天泽立马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样子特萌,看着白炎那模样,一脸担忧的问,“娘亲,万一白叔叔真的被你玩疯了,怎么办?毕竟海兰姨母的那性子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白炎可是有着富可敌国的钱财,你觉得他会这么一点小事自杀?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苏晚故意放大分贝,说给了正往大门迈去的白炎听。 他闻之,脚子一僵,倏地又奔了回来,“苏晚,你看我如此的了解我。我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你总是不相信。成天抱着一根大树吊死。” “我已经有了计划,要不要听听。”苏晚勾了勾手指头,转移话题。 白炎最终还是好奇的,居然让康海兰去处理,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凑了耳朵上前,随后脸色微凛,“她真的行吗?虽然她的性子极其的泼辣,可是她要成功了,我不是欠了她的人情。” “有什么欠不欠的,反正你要娶了她。”苏晚绝魅一笑,像是春天刚绽放的海棠一般,娇艳立于枝头,亭亭玉立,温婉动人,只是一眼,便让人沉沦。 白炎一脸的抓狂,随即只能让自己去想别的事情,“按着她横行后宫的霸道,这事儿确实比较适合她。哎……这辈子真是要栽在她的手里了。” 第657章 互爱折磨(10) “这便叫缘分天定。”说话间,苏晚已经落座至海棠花树下,拨弄起了琴弦,几个清脆的琴音跃于她的指间。试了几个音,她便想到了一首《卷珠帘》,那倒是十分的适合了康海兰。 其实抛开她的性子不说,只说了她对东方煜的衷情,便知晓不是一个极差的女子,只是没有了一些脑子,这样的女子更好吧,更加的适合了白炎。 曲调微微的哀伤,双眼微阖,纤纤十指柔弱无骨的拨弄着琴弦,她整个人的灵魂完全的渗进了乐曲的灵魂中,情不自禁的轻哼唱出来,“镌刻好,每道眉间心上。画间透过思量。沾染了,墨色淌。千家文,都泛黄。夜静谧,窗纱微微亮。拂袖起舞于梦中徘徊。相思蔓上心扉。她眷恋,梨花泪。静画红妆等谁归。空留伊人夜夜憔悴。啊,胭脂香味,卷珠帘,是为谁?啊,不见高轩。夜月明,此时难为情……” 白炎的心灵完全的被震撼。 此曲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微风撩,海棠花瓣洒在她的鬓角,肩头,青丝随了风飘摇,好一个,她眷恋,梨花泪。静画红妆等谁归!?不不,不对!她和东方煜明明相爱如此,她怎会弹了如此哀伤,等郎归的曲子。 思索之间,曲子已至尾声。 苏晚缓缓地睁开双眼,起身之际,海棠花瓣飘落跌于琴弦之上,清茶,小香炉,凤尾琴,海棠花瓣落琴弦,若同一幅墨色画,使得心也倘佯。 “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会弹了这首曲子,这是替康海兰弹的。每个等郎归的姑娘,便是如此的哀伤与凄凉,那种望穿秋水的感觉,或许你们男人永远体会不到。”曾经她对镜画红妆,只为等他归。却不想人已憔悴,等来的终究是一具静躺在身畔的身体而已。鼻息间,好像他的味道都已经在渐淡,仿佛要从自己生命剥离,最终上天是眷恋的,终究没有抛弃了她而去。 白炎倏地明白了苏晚的心意何在,一声叹息,“我不是她的良人,我这个人向来随性,又喜欢四处飘荡。她那样娇弱的女子,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你为何总是寻思着各种心思撮合我们?” “不是撮合你们,而是你们本就应该在一起。康海兰不是你所看到的那般,她自幼失了父母,便在宫中长大。后面宫中发生变故,她就被寄养在了伯父家,过得也并非你所想的日子。她会养蛊,而且也是个吃了不少苦的姑娘。再就是,你毁了她的清白,应当对她负责,明白吗?你若不要她,未出阁的姑娘已没了清白,谁还敢再要?”苏晚紧蹙了蛾眉,用心良苦的劝慰。 白炎一声叹息,不再说话,“她被我关在了卧厢里,你去瞧瞧。我想要四处去走走,憋得慌。” “不要在宫中给我惹事。”苏晚可不想再生什么麻烦来,这个已经够难解决的了。 白炎摆了摆手,给她一个放心的手势。 苏晚满腹心事的落座,拿起笔,一笔一划的写着字,好久没有拿笔,便又有生疏了。天泽凑了脸过来,“娘亲,你在想什么?在想白叔叔和海兰姨母的事情?还是在想永乐郡主?又或者是紫烟姨母?已经出发两天了,应该快到了。” “嗯。紫烟和步卓一块儿,我不会担忧。倒是想着永乐的事情,有些头疼。重九再次来了信,说是永乐有孕了。可是这两人迟迟僵持不下。”苏晚一声叹息,再就是康海兰和白炎的事情。 她有时在想,自己这样到底对不对,若是真逼了白炎娶,娶后又冷落了她。那么痛苦的便是康海兰,她更是对不起了这两人。哎,作为凡人,便是有那么多的烦恼。 苏晚一曲《卷珠帘》在后宫炸开了锅,在音乐上有造诣的人,倒是听了一遍,便会弹了。一时之间全是后宫女子效仿的对象,纷纷是弹奏了当朝皇帝听,想要让他知道,她们等了她来的那种心情。 夜里,苏晚正挑灯夜烛,东方煜从太福殿那边与东方莫忙完了事回来,拿过她手中的书本,“近来弯弯大了,夜里不用吃那么多次奶,你便好好的休息了,看什么书。这可是你有兴趣的东西?” “不是在等你回来吗?如何?你那里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莫弟可有让你们父子俩失望?”苏晚拉过了东方煜的手,坐到自己的身侧,靠着他的胸膛,柔声说着。 东方煜凑到她的耳畔,轻吻了吻,“听闻你弹的一首《卷珠帘》,后宫众人皆是模仿,为夫想要听听,可好?” 苏晚没有弹给他听,是因为他一听,便知晓她为何会如此的感同身受,便会愧疚了那三年时间里的沉睡,她不想让他去愧疚,毕竟那是过去的事情。 瞧着她不出声,东方煜扳过她的身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要听听那个曲子,到底有何魅力如此的让人喜欢。为夫定不会乱想,相信我,可好?” “阿煜,我已经撮合了康海兰和白炎二人,而且我想让康海兰去处理了白炎的事情,这样两人便多了一些相处的机会,你说好吗?”苏晚立马转移了话题,不让东方煜纠结在那个话题上。 东方煜怎会看不出来她的用意何在,轻捋过她额前的发丝,“你说如何,便如何。不过我还是想要听听那首曲子,晚晚,为夫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给了吗?” “东方煜,你这人怎么这么的讨厌。后宫的人不都在弹吗?去听便好了,为什么非要我弹了。”苏晚郁闷的扁了扁嘴,侧过身体。 “那都是翻版,我想要听最原版,翻版多少都有些不同,而且韵味都不一样。那些女子的曲子,大多都是怨妇的感觉。听着全然没有了原曲的韵味。”东方煜是个在音乐上也非常有造诣的人,所以便对音乐的要求高了很多。 可是苏晚所奏出的曲子,曲风独特,而且令人感同身受,是绝好,难得的曲子。现在他也只是当了一首好曲子来听,并没有其他的用意。 第658章 欢喜冤家(1) 静谧的内殿,苏晚端正坐于凤尾琴前,轻试了几个音,闻着案上鎏金香薰炉内的香气,缓缓地找到感觉,这才开始拨弄了琴弦,如流水般的琴音倾泻而下…… 东方煜托首沉醉的听着那首哀婉动人的曲子,苏晚怎会如此聪慧的作了这等曲子。曲风哀伤却不矫作,其词婉转动人,言词间将女儿家望郎归,等不归,望穿秋水的情绪发挥得淋漓尽致。 苏晚的声音本就柔美婉转,空幽至极,再配上这样的曲子,更是上乘之作。 一曲毕,苏晚轻勾起尾音,双手轻按在琴弦上,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眶已红。她不愿意弹了那琴,便是不想太深入,更不想去回味那三年寂寞清冷的日子。 东方煜起身,一脸歉意的拥紧了她的身体,“抱歉,又让你想到了那些不应该想的伤心事。” “无碍,是我自己太入戏。不过若是不入戏,这曲子弹奏出来,便没有了原来的韵味。这曲子不是我的原作,而是我们那里一位歌手所作,他是个神奇的天才,一曲红遍了全国。”是的,她本就是个无情的人,可是听得那曲子,偏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复的听了几遍,便完全的记得了。 东方煜听后咋舌,“晚晚原来的家乡竟然如此有趣,如果有机会,真想回去看一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一脸的好奇,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将她从悲伤之中拉回来。 苏晚想了想,若是东方煜这样俊俏的人回去,顶多也只能给别人演戏,那觉得能火半边天!他这长相有,气派有。想到这里,她不禁邪恶的扬了扬嘴角,“你这些钱财带不过去,你过去要拿什么来养活自己,养活我。” “赚钱!应该有很多的法子。晚晚,你说我比较适合你们那里的什么工作。”东方煜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晚,她们的国家如此的神奇,一定有不少的乐趣。 苏晚抿唇嗯一声,“演戏,就是你们唱戏的。不过比你们这个高档多了,但是你这样的小鲜肉进去,估计只能被潜。你愿意为了养活我们娘俩去被潜吗?” “何为被潜?”东方煜听得糊里糊涂的,可是看着苏晚那怪异的笑意,又觉得有些她好像在戏弄自己。 “新人想要出头很难,能得到一个头角都是难上加难。当然有钱的大老板会过来投资,选了自己喜欢的男演员当主角,若是有个大老板看上你,就会让你做一些特殊的事情。所以极有可能一个富婆,像太后这样的人物,让你侍寝,随后给你一个主角演。你愿意吗?”苏晚似笑非笑,双眼若是琉璃般,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东方煜顿时黑了一张脸,“本殿下能给她演戏,已经是看得起她了,居然要让本殿下侍寝,那就让她死在榻上,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本殿下的人和心都只属于晚晚,任何觊觎者,杀无赦!” 苏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想到那样的场景,欢乐一定很多吧。还有天泽这个小天才在,这父子俩可以横遍全国了。弯弯倒还在襁褓,从小培养,定能是个十足的现代人。 东方煜瞧着苏晚不说话,一脸幸福的笑意,奇怪的问了问,“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了?告诉我,我们一起乐,好不好?” “乐什么乐,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可以休息。”苏晚现在没有想过回去,特别是一个人回家,她才不要。这里很好。有这么多的朋友,还有亲人。 东方煜轻嗯一声,忽而想到了什么,邪恶的从身后拿了一本小书出来,“呐,今儿个去民间探查的时候,无意搜到的好玩意,用上,好不?” 苏晚闻之,一头的雾水,拿过小书看了看,顿时双眼瞪得极大,“你给我逛窑子了!是不是!否则这东西哪里来的?我才不信了,这些地方会有这东西卖,你少来忽悠我。麦冬准备搓衣板!” 麦冬本来在打瞌睡,一听苏晚这洪亮的声音,立马打起精神,一脸不相信的问:“太子妃?您说的是搓衣板吗?确定?奴婢害怕听错了。” 东方煜立马清了清嗓子,“麦冬你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了。什么搓衣板,你听错了。” 麦冬啊一声,看了一眼阴着脸的苏晚,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正殿,在外面候着,生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殿下和太子妃把内殿拆了,她还能及时的阻止。 “咳咳,晚晚……” “好好的解释!别给我想着这一招,没用!”苏晚凌厉的眼神扫过东方煜,看着那本小书,满脑子里的邪念,定是有问题。 东方煜欲哭无泪,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待,“虽然是去了,可是我不是去嫖的,我只是去和莫弟谈事的。” “什么事,宫中不能谈,非要去那样的地方。再者不还有我的潇湘阁吗?你去了,槿月一定会把你当作了上宾对待。今儿个你不好好的说清楚了,我扒了你的皮!”苏晚说完,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她是这么的介意了。 其实以前是不介意,那是因为和他之间没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所以才不会那么的在意,甚至想要给他纳妾。现在喜欢上了,在意了,她的占有欲也是极强的,怎么可能允了其他的女人碰她的人! 东方煜立马将所有的事情经过全部告知,随后垂下脑袋,“确实有第二个选择,可是我们还是去了胭脂楼,那确实也是因为本殿下从来没有见过青楼什么样,便好奇的和莫弟逛了一圈。然后谈了重要的事情,给对方叫了几个姑娘,他留下来了,我们走了!” 苏晚向来不会过问东方煜做什么事,其实也知道他的为人,可是她还是有些微微的生气,把小书扔了回去,“这个东西给我收好了,今儿个没心情。自己睡地板!” “是!娘子!”东方煜立马抬起头,打起了精神,可是分明感觉到苏晚的眼神不太对。她会做什么?她不应该做什么吧。她这么大气的人,莫非还要斤斤计较起来?他自然是没有料到的! 第659章 欢喜冤家(2) 春日正好,京都一片盛世繁华,可是今儿个有大事发生,所有的人都围观在了胭脂楼的跟前看好戏。槿月静静的坐在正堂之上,点了点下面的人,最后将一大叠银票扔了过去,“呐,这些人我带走了!你们几个给我速速的搬走,我会立马让人来动工。” “好诶。”胭脂楼的老板刘妈妈立马点头哈腰,看着那大张大张的银票,完全的没有想到这潇湘阁的大主突然之间找上门来,用大把的银子要拆了胭脂楼,而且买下所有的姑娘。 槿月看了看身畔的人,便让人将所有的姑娘遣散了,卖艺的留下来到潇湘做婢女。顿时姑娘一片哀泣声,她们做惯了这些事,没了这个依靠,还能做些什么呢? 槿月倒是没有看懂苏晚的用意,可是她已经说了,要最近的拆了胭脂楼,重建一座酒楼起来。她定然是有自己的用意的,她便只能领命。 带走了所有的人,将现场封了起来,便立马让人动工开拆。这是京都历史上发生最大的拆迁事件,在一天之内,一座胭脂楼尽毁。 一时之间成为了街头巷尾,茶后饭余的讨论对象。 夜里。 东方煜站在殿门前,踌躇了半天。连翘看着他是要进,又不进的,小心翼翼的问,“爷,您要进去吗?连翘给你开门,好吗?太子妃正在屋子里逗公主。” “太子妃今儿个有见过什么人没?心情如何。”东方煜向来话少,突然之间这么问,让连翘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太子妃今儿个见了富妇纳兰老爷的夫人,心情一般。不过调了自己小库房的银子。” 东方煜长哦一声,挥了挥手,便迈步走进殿内,苏晚听着脚步声,便把弯弯给了奶娘,随后拿过桌面上的欠条,拍到桌面上,“呐,这是你的事情。” 东方煜怪异的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欠条,双眼瞪大,“为夫何时欠了那槿月这么多钱,这落款?” 苏晚凌厉的眼神扫过来,他立马识趣的清了清嗓子,“好,三天之内,我会把你的小库房填满的。至于酒楼的新建,我会全程监督,然后以后归到纳兰老爷的产业下,如何?” “将就。”苏晚没有和他动手,已经算是仁慈了。 东方煜是无语问苍天,果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爱你之时,视你如珠如宝,你做了一点小事,都要追究到底。不爱你时,便是弃如敝履,还给他纳小妾。 这样算起来,怎么都觉得他吃亏。 尴尬的坐到苏晚的小几前,“娘子今儿个心情如何?” “将就。” “娘子,今天吃的什么。” “问麦冬。” “娘子,今儿个要早些入睡吗?” “……”一记白眼,他大气也不敢出。他东方煜何时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居然怕了一个小女子,倏尔挺直了背,一拍桌面,“苏晚!” “有事?”苏晚抬起头,眼神极其的冰冷,这个东方煜是脾气见涨了,居然敢直呼了她的名字。欠虐,凝了凝自己的异能,扬起手,一道红光在手掌间流动。 东方煜低头,假意干咳两声,“那个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我家晚晚的名字真好听,苏晚苏晚,晚晚晚……”好吧,这苏晚意思是要和他干架了。 他是男人,怎么可以和女人动手。 苏晚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手击了击桌面,小几顿时化作了木屑落到小榻上。 东方煜瞠目结舌的看着苏晚,咽了咽口水,“娘了若是心情真不好,那就打为夫一顿吧。为夫当真不还手!绝对!绝对!”他明明没有做什么,为何苏晚好像做了什么。 难不成已经查出了消息,所以知道他撒了一点小谎,那么就!其实都怪那个死胖子。 “咦,太子爷你为什么不点个姑娘?” “没那个爱好。” “我看你是怕了你家中那母老虎太子妃!你要真不点,那就是没有诚意和我胖子做事!必须点!” “这个……”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死胖子便立马让刘妈妈奉上了这里的头牌。 虽然没有做什么事,但是一起喝喝小酒,搂了搂,那是有的。这不迫于这个胖子的威逼,还有自己的颜面。若是让天下人真知晓了他怕苏晚,怕到连去个青楼都不敢,那脸不是丢大了! 苏晚看他如此说了,居然当真不客气,拔出血玉剑就挥了过去。东方煜的发丝一缕便飘在了半空,他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苏晚,“娘子,娘子!你……” 他也是够蠢了。 得了什么小书,就得了吧。偏要拿来和苏晚一起分享!美色当前,智商便为零了!明明这么多年了,可是苏晚于他的诱惑,还是百分百的。 一见她做出了什么撩人的姿势,他便血气上涌,恨不得立马扑倒了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偏偏又矜持得紧,心情大好的时候,热情到爆。 这大概就是他甘之如饴,不知魇足的原因所在。 苏晚并没有继续放过他的意思,再次挥剑,厉声低喝:“我让你撒谎,我让你搂美女!东方煜,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我今儿个非把你阉了不可!” “娘子,息怒!”东方煜一边躲,一边求饶。 苏晚可是不动手,不能发泄心中的怒气,本来他老老实实的说了,她是不气了,可是转头查到了新消息,这厮搂着美女喝酒,而且还是受了那个死胖子的刺激,这才做了这等事! “你当今太子殿下,不是特牛!居然被一个死胖子给威胁了!我看你压根儿心里便是想着尝尝腥,还找什么借口。东方煜,我今儿个和你没完!”苏晚倏地破了房顶,高扬手中的血玉剑,一道红色的光圈将她紧紧地包围。 东方煜只能躲,哪里敢还手。 麦冬听到动静,双眼瞪大,看着拆了大殿的两人,惊诧的捂着嘴,“天哪,太子妃的武功居然这么的好。敢对太子殿下动手了!真是厉害!” 康海兰听到动静,忙不跌的跑了出来,看着房顶上的二人,双眼瞪得极圆。苏晚果真是奇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和东方煜杠上,而且东方煜还不敢还手。 第660章 欢喜冤家(3) 白炎却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环抱双手,笑得极其的奸诈。这两人闹问题,那么他不就可以趁虚而入。恰巧他那表情被康海兰一一纳入了眼底,不禁冷哼一声,“你以为他俩真会有什么机会给你趁虚而入吗?若是苏晚当真生了气,这会儿就已经把东方煜给杀了。人家打情骂俏,你插一脚,不就是在找死。” “我不屑与小女子说话。”白炎看着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冷冷的哼一声。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厢,正准备关门之时,康海兰眼疾手快的卡在门缝间。 “走开,信不信我把你卡死在这里。省得你成天讨厌的腻在我的眼前。”白炎故意恶狠狠的瞪着康海兰,他就不信了,一个弱女子不怕死。 康海兰却是轻抬了下颔,“好啊,你有胆子就把我卡死在这里。反正我这个人生也是你的人,死也会是你的鬼魂。我听说怨念极深的人是不会轮回的,那么我就永远的呆在你的身畔,好不好?” “你是不是女人!”白炎总觉得这个女人变态起来不是人,可以把他完全的整疯。成天和他赖在一间屋子里,出去的时候,还美名其曰好姐妹,占尽了他的便宜。 康海兰眨了眨眼,“我已经不是女人,我是妇人。是你白大公子的夫人,相公,你这样对我,太子妃知道不?你赶紧放我进去!” 白炎苦逼的看着康海兰,最后只能作罢的放了她进来,随后搭着梯子上了房梁睡觉。他才不会和她同睡一张床,夜里被她摸干净了。 康海兰半躺在榻上看着房梁上的白炎,倒是哭笑不得,反正她已经赖上他了,他不管多么的排斥自己,她都要粘着他。否则毁的便是自己。 吹灭了灯,便入寝了。外面的打斗声也停止了。 偏殿。 东方煜狗腿的看着苏晚,“娘子,累吗?” “你痛吗?”苏晚却是眉梢轻挑,看着被自己打得极其狼狈的东方煜。这下心中的气才缓了缓,男人绝对不能纵容,有了第一次,便一定会有第二次。 东方煜立马摇头,“不痛!” “那就好,那就睡觉吧。”苏晚点了点头,诡异的勾起嘴角。 东方煜瞧着她的心情似乎舒畅了很多,倒是他完全的大出血,这笔钱,一定要找死胖子要回来。否则损失的终究是自己。死胖子姓顾,他是仅在白家之后的首富。 多年前,东方煜顺手救了他一命,两人便成了好哥们。他照顾着他家族的生意,他便经济上的各种支持。只要他开口,他绝对不会推迟。 毕竟没有皇家的照应,哪能有今天的顾家。 一来二往,两人的感情越发的好,那些君臣礼节便通通的抛到了脑后。再者东方煜这次携了东方莫过去找他,本就是有事相求,自然要投其所好。 这死胖子自从成为胖子后,便是随性的生活,随意的纳妾,随意的进出烟花之地,只为图个畅快! “你嘴里的死胖子,从来没有听你提及过,到底是何人?”苏晚看着东方煜一脸的痛心,想得这次他确实大出血,冷不丁的问一句。 东方煜啊一声,侧过头,便一五一十的和苏晚说了顾胖子这个人,“有时间,约了你一起去顾府瞧瞧。是个老友,我这人难得有朋友。”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胖子,居然敢取笑了我的男人。”苏晚眼里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以至于过了很久,东方煜都不敢带着她去见顾胖子。 “一定,一定。只是近期事太多,待到京中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再见,可好?” “随你。我累了,睡觉吧。” “是!太子妃。” 折腾了一天,被打得全身发痛,好在苏晚已经消气。不然他这是夜不能寐啊! 那晚东宫正殿被二人拆的事情,传得整个后宫都知晓,只是版本诸多。 第一个:太子爷和太子妃都是厉害的人物,不过是半夜皮痒了,起来切磋。 第二个:太子爷做错了事,太子妃便收拾收拾了。果然太子爷便是传闻中的妻管严。 孰真孰假,倒是没有人去追究了。 苏晚和康海兰说清了要如何的处理白炎府上的事情,便让她携了暗影,还有百合前往白府。白家大房二老去得极早,白炎刚及冠便接下了父亲留下的产业,将家族生意打理得极好。 先是做着药材生意起家的,各种名贵药材,是白炎想到从各国进了珍稀名贵的药材,卖给了京中,乃至整个玄冥大陆的富人。他事事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于人。 眼光独到。 后面还开起客栈,并且是全大陆式的连锁。在玄冥大陆每个角落,各个国家,都能看到白家的客栈。这是白家的第二大产业!可终究不如了药材生意赚钱。 这些年白炎常在外打理了其他国家的生意,便有所疏忽了二房,让二叔有机可趁,堂弟起了野心,想要毁了他,吞并了白家所有的一切。 随着白家的老祖宗昨年去逝,二房的人便是更加的猖狂无比。 当然白家的产业远远不止这些,否则怎会有富可敌国的说法。康海兰却还是一脸的诧异,“真是看不出来,这个变态居然这么的有能耐。这二房的人,你确定用这么一个简单的招数能搞定?” “他们想的是自己如果能找到稳当的药材供货,而皇家无疑是最好的。这些年一直被京都的德安堂包揽了,白炎在的时候,便不稀奇了这个皇家的生意,可是不代表二房的人不稀奇。据我了解,白炎的堂弟是个懂医术的人。”苏晚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任了康海兰自己去猜测。 康海兰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他一直无用武之地,如果他们白家能给皇家供药材,他不仅可以稳定了白家的生意,做得好的情况下,入了太医院,也是有可能的。” “嗯,有些脑子。好了,我去对面的茶楼等你,切记你是郡主,皇上最宠爱的外姓郡主,该摆出的姿态自然是要有的。”苏晚拍了拍康海兰的手,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第661章 欢喜冤家(4) “自然,相信我。我最擅长的不就是摆姿态吗?”康海兰自信的抬了抬下颔,勾起嘴角惊艳一笑,倒是一个明媚的女子。 与此同时,白府。 白家二老爷正坐在堂上和自己的儿子白史商议着生意上的事情,忽而小厮一脸匆匆忙忙的抹汗跑进来,“老爷,二少爷,皇家来人了!” 白二听到这里,霍然起身,“来人了?是什么人?”难道皇家终于开始注意到他们白家的药材生意。 “是当朝最受宠的外姓郡主海兰郡主,她说了是皇上派她过来谈谈供应皇家药材的事情。这会儿正在大厅上等着老爷和二少爷。” 白史听到这里,微沉吟了片刻,“来的不应该是海兰郡主啊?这事真有些奇怪了。” 白二向来是听了儿子的话,一脸手足无措,“来的不应该是她?又怎么样?史儿现在要怎么办?总得要去见见,再者这终究是好事啊。” 白史轻嗯一声,“先去会会这位海兰郡主,瞧瞧是个什么角色。” “好。” 父子二人这便步履匆匆的从后院到了正堂,远远的便看到那位衣着光鲜,一脸高傲的海兰郡主,这位海兰郡主是位传奇,只是先皇后的侄女,却颇受了皇帝的喜欢,赐为了外姓郡主。 现在又是最为的受宠,毕竟皇帝最喜欢的慕婉公主嫁到了北辰去,便只能将所有的疼爱转移到了这位亲侄女的身上。这位郡主倒是和公主一般,有着娇纵的个性。 父子二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行了一个大礼:“草民见过郡主,郡主万福。” 康海兰看着跪倒在自己跟前的白家二房,眼底里带着鄙视,仗着自己人多,便欺负了白炎一人,真是令人看着就心烦。想了想,又是来办正事的,还是不能急于收拾了他们。 “起来吧,你们倒是架子大,居然让郡主来等你们。”康海兰端坐于正堂之上,缓慢的拨弄着自己手指上的护甲,眼底里的深意让二人读不懂。 白二和白史根本不敢起身,惶恐的匍匐在地,倒是白史冷静多了,“郡主突然驾到,草民等受宠若惊,又生怕怠慢了郡主,所以便在后堂一切准备了妥当,这才敢来拜见郡主。请郡主息怒。” 康海兰看了一眼跪在堂中央的白史,比起白炎差得太远了,听说了这白炎的母亲是个一等一的绝色倾城的女子,所以这才生出了他这般妖孽般的男人。 这白史顶多算个清秀,可惜太精于算计,眼珠子不停的转啊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心思,看着就让人讨厌,当然当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说得倒是在理,你们起来。姨父说了德安堂近来的药材很是普通,所以想要另择了商家。选来选去,倒是觉得你们白家的东西不错,而且大多珍稀。近来可有什么珍品?”康海兰知道那些东西,全靠了白炎在外寻了回来。 他们现在想要独大,莫不是要断了这条财路。 白史和白二两人起身,小心落座于一侧,谨慎的回答,“近来到了一批海域上的称奇黑珍珠,还有一些天山雪莲,再就是北辰那边高山中的山药,都是特别好的东西。” “听闻一直以来是大房的白大公子在外四处寻了珍稀的药材,而且那些药材极少,基本每种只有两三棵,你们这个可是白大公子寻得?”康海兰的眼神落到白史的身上,试探性的问。 白家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白炎与皇家的人相识,而且有渊缘,自然不会觉得康海兰是在试探了他们。想了想便如实相告,“其实大哥白炎已经很久没有回京,这些年也断了消息。为了白家的生意不断,草民便派了人四处寻找珍稀的药材。人多力量大,寻得的品种多,数量自然也是不少的。” 康海兰轻嗯一声,“现在那就是你们二房在主事了?” “大哥没有回来,所以草民暂时代替作主。”白史一脸的谦卑,表面倒是个伪装得极好的谦谦君子。 康海兰的手指击了击桌面,“既然如此,那么本郡主就谈了正事。姨父已经择定好你们,后面会让人给你们签了协议,随后你们便可以前往宫中送药材。可是有必要提醒你们,若是你们敢拿了次品冲当上品,后果如何,你们应当心知肚明!” “草民等谨记了郡主教诲,定会忠心不二的为皇家做事。”白史完全的没有想到,这位公主只是过来通知一声,皇家这边其实早就选定了白家。 白家的东西自然是好,皇家懂得弃了德安堂选白家,那是聪明的选择。 康海兰看着白史眼底里隐着的欢喜,一脸的鄙夷,忽而红唇微掀,缓缓地出声,“再就是有一事,听闻白二少爷是个大夫,医术如何?” 白二听到这里,微微的心动,“白家的药堂一直是犬子坐阵,郡主问了问周遭的百姓,便能知晓犬子的医术如何。白家的回春堂,向来是妙手回春。” “好,很好。本郡主看你们白家也是个聪明人,回去定会向姨父美言几句,希望白二公子可以进了太医院,到时你们里应外合,好好的为皇家做事。这可是光耀门楣的事情。那白大公子若是回不来,这白家的天下便是你们的了。”康海兰故意引了二人往她的所设的陷阱里跳。 白史瞬间明白过来,看了一眼身畔的随从,他立马明白的奉上锦盒,白史接过之后,送到了康海兰的跟前,“海兰郡主,这是草民从南海所寻得的顶极黑珍珠,整个南海只有十颗,这颗最大,最闪的便赠予了郡主,感谢郡主舟车劳顿的前来白府为尔等带好消息。” 康海兰看了看静淌在盒中的黑珍珠,当真是耀眼至极。珍珠是一个好东西,美观,又可以食用。她自然是不会推拒的,笑盈盈的看了一眼百合,她立马明白的收起来。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本郡主不便久留,希望有了好消息,下次本郡主身体有不适的时候,希望白二公子能给本郡主瞧瞧。”康海兰起身,慢声说着。 第662章 欢喜冤家(5) 白史父子俩,立马阿谀奉承,“海兰郡主身体康健,希望永远不用草民看脉。” “倒是个会说话的,你们自便吧。” “是,恭送海兰郡主。” 白二看着康海兰走远之后,抹了一把汗,“倒是没有想到这郡主如此好打发,可是那珍珠可是极品,你给了她,当真是不心疼的?” 白史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父亲,你便是目光短浅了。这郡主眼下住在东宫,那是极有可能为将来侧妃的人,那么待到太子登基,便是贵妃,而且她又如此的受宠。一颗珍珠算什么,她若是真能帮了我们,哪怕送上十万两白银,都没有关系的。” “对对,当真还是史儿看得远,为父此生便要靠了史儿。对了,那幽魂阁一直没有消息过来。莫不是失败了。”白二一脸的担忧,如果失败了,白炎这个嫡长子回来了,我们这个二房又要被踢下去。 白史闻之,双眼微眯,阴毒的光芒从眼底里闪烁,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我已经买通了另外的人去做,可是对方说是,根本找不到白炎人。难道他根本没有回京。” “那是有可能。”白二想着这人一直不回来,倒还好,只要回来,必定要立马解决了。 “父亲最近多留了一些心眼儿,我要看好药材这边,做好单子送到宫中,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是正式的皇商。那么白家在京都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白史的心还是在这上面,大房的嫡长子一直很有才能,将白家的一切打理得极好,白家的长老个个称赞了他。 若是他成功的拿到了皇商的机会,而且成为了太医院的人,那么白炎死了,或者是回不来,那么他正式的接管了白家的一切产业,也能名正言顺,那几个老头便不能多话。 白二明白自己儿子打的是什么心思,好在这个儿子争气,否则他要一辈子被大房压着,出不了头。 康海兰这边出了白府,便直接上了马车,马车便转进了茶楼的小巷子,她这才从侧门进去,进了包厢,苏晚正在里面看书,听着她的脚步声,“办好了。” “嗯。真是没有想到这白家两人急攻近利,我说什么,便是立马应声了。”康海兰一脸的欢喜,同时不停的把玩着那颗黑色的珍珠,越看越喜欢。 苏晚瞧着,凑了头看了一眼:“白家二公子送的?” “是啊!这个我可不可以要了,我很喜欢。”康海兰就知道隐瞒不过苏晚,所以也没有打算隐瞒。 苏晚并没有出声,拿过她手中的珠子看了一眼,转了几个圈,随后轻勾了嘴角,“是个好东西,你拿着吧。不过你可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知晓知晓。后面的事情不就交给你来办了,再者我这是顺便捡了便宜。我要帮了白炎,白家以后的万贯家财都是我的,这种小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她确实很喜欢女儿家的东西,毕竟很少有人买给了她。 苏晚看得出来她喜欢,便没有多强求,而是提议,“拿了璎珞镶起来,挂在腰间,倒是很不错。” “嗯,提议很好。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康海兰觉着好像现在没有什么自己的事,其实到最后还是得皇家出面来解决,只要解决白史这个人,白家二房便闹腾不起来了。 苏晚没有出声,看了看时辰,“回宫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噢。” 康海兰向来不过问苏晚在做什么,毕竟知道得太多了,对自己并没有一分的好处。 在她走后,苏晚坐了另一辆马车到西郊的凉亭,储雨漫一早便在那里等着,见着她来,立马起身,“太子妃……” “别啊,我受不起,你可是父皇的贵妃,位分比我高着了。近来为何迟迟没有消息,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不想要九皇子的命了吗?”最近她的私事也多,便一直没有追问了储雨漫的事情。 储雨漫从来没有奢望过苏晚会放过了自己,“近来我出宫的时间多了,皇上这边也允了,我光明正大的在相府,与嫂嫂感情极好,与哥哥的也不错。现在哥哥已经被卿河逼到了角落里,我探过口风了,他现在只想平静的保了储家。” “因为他想的是他还有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所以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再加上九皇子昏睡,不知是死是活。当然只能坐以待毙。”苏晚倏尔冷冷的低喝出声。 储雨漫的心一惊,回身看着苏晚,“我知道,我已经在很拼命的拿取消息,待到刘大人那里的羊皮图拿回来,只要凑成一块,我便会拼了全力的夺回那五张羊皮图,哪怕奉上我的性命。” “所谓日久生情,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个曾经要杀了你的哥哥。还有黑翼的事情,若是他知晓,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毁了你们俩。”苏晚冷声警告,她不想到临了,这个女人倒打一耙,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储雨漫知晓苏晚怀疑自己,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不相信我,我知道。我只会告诉你,全天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及过我的皇儿。他曾经的冷情,置我的皇儿不顾。现在他做得再多,都是无济于事。也是他把我拉进了地狱,若是我不做那么多,便不会被你盯上,我和皇儿便可以安然的在宫中渡过。追根究底,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所谓仁慈的哥哥。” 尽管她说得十分的动容,苏晚却没有一丝的感动,她的心已经冷如坚石。 看着不说话的苏晚,她开口正想说什么时,“一起回宫吧。” “好。”苏晚永远是一个摸不透的人,你看不到她在想什么,她阴冷的模样,像是地狱修罗,完全的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下一步她要做什么。 储雨漫便知道,遇上这个女人,便注定是毁灭。 回到东宫,已是午晚用膳之际,苏晚进了园子,便又听到白炎的嚎叫声,烦躁的掏了掏耳朵,走到兰馨院里,“你们俩是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俩是夫妻吗?” 第663章 欢喜冤家(6) 康海兰看着苏晚过来,一脸委屈的扑过去,“晚姐姐,他根本就在欺负我。我帮他做了事,他不仅没给我好脸色,还处处给我发脾气,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苏晚烦躁的看着这两人,有了他们在,这东宫真的是鸡飞狗跳啊!拽着两人到了内堂,严肃的出声,“白炎,康海兰,你们非得不把自己的事情暴光了,不甘心,是吗?” “我已经说过,我和她没有关系,我不会娶了她。苏晚,你要再逼我,我就和你断绝关系。”白炎真的是很头疼,为什么要偏偏塞了一个人给自己。 苏晚的眼神落到白炎的身上,忽而起身,走到他的跟前,一脚踢到他的膝盖后,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跪倒在地,“说,娘子,我错了。” “打死不说!”白炎忿忿的瞪着苏晚,士可杀,不可辱。他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苏晚慢慢地蹲下身,看着白炎,“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只好把你交到白家。你要知道你的堂弟白史可是变着法子想要整死你,前面你也还说,你的命都是我的,现在我给你一个女人,你怎么就不满了!如果你没有把人家的清白夺了,我会这样做吗?” 白炎真是无话可说,食指想要指着苏晚,又没有那个胆子,确实在见识到苏晚的厉害之后,他当真是没有底气。她动动手指头,自己就要死翘翘了。 苏晚这个女人可真是腹黑到了极点,不不,准确来说是东方煜太腹黑。前面儿康海兰下了蛊药给战越,战越和那个什么永乐发生了关系,这下就赐给了战越,带到了东赢。 这会儿他刚东宫,这个东方煜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了自己,传出什么他是要为侧妃的人,按着康海兰那嫉妒的性子,冲了过去,发生了这么一档子的事。 白炎就不得不娶了这位郡主。 这个东方煜太坏了!太腹黑了!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把他的情敌通通给毁灭了,关键苏晚还在那里帮衬着。 “娶!反正我白炎的下半辈子已经被你们俩这样给安排好了。以后若是有什么小妾,也一并多送我几个得了!反正我也不嫌女人多,这些年花从过,倒是片叶不沾身,到你这里……”白炎故意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说着。 康海兰的脸色立马变了,看着苏晚,“晚姐姐,真的吗?他以前有很多的女人?那他也太虚伪了,还口口声声的喜欢着你,简直就是大变态。” 苏晚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海兰,有句话叫身在局中,自然是什么也不知晓的。” 康海兰还是比较聪明,经了苏晚这么一点醒,立马明白过来,偏了偏脑袋,看着白炎,紧紧地抱着他,“没关系哇!反正你现在是我的男人,后面什么花丛,你是永远没有机会了。” 白炎忿忿的瞪着苏晚和康海兰这二人,简直恨不得把他们给撕了,想到前面儿她和东方煜的事情,便立马揶揄起来,“听说太子爷去青楼了,我说苏晚你这是睁眼往火坑跳啊!” 果然说到苏晚的弱点,他以为她会夹着尾巴走人,可是没有想到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炸毛,“你听谁说东方煜去青楼了?如实说来。” 白炎立马感觉到苏晚的身上都在冒火了,康海兰轻撞了撞他手臂,“你这个傻子,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想晚姐姐掐死了你吗?” 想当年,她不过是暗恋了东方煜,觉得她配不上东方煜,使了一点小计,就被苏晚收拾得体无完肤啊! “那个,海兰啊,你不是说想要去御花园逛逛吗,我带你去吧。”白炎立马想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苏晚立马带上门,箭步至他的跟前,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将他整个扔到榻上,“说说吧,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没有听谁说,我自己臆想的,我其实知道没有那么一回事,不过想说来气气你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白炎现在就是弱势的,哪里能招惹了苏晚。 康海兰发现势头不对,便立马去了书园找东方煜,因为这个时辰他已经下了早朝。 想到东方煜对自己的厌恶,是不敢进,又想进的。天福瞧着她在那里瞎转悠,走上前问:“郡主,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爷,您可以告诉天福,天神替您传达。” “那个你就说太子妃要杀人了,就在兰馨院。”说完,康海兰便立马转身走了。 天福一听,不能马虎,便立马推了门进去,将康海兰所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东方煜,他听后,箭步如风的奔进了兰馨院。 一脚踹开了门,苏晚只差没有把白炎掐死,“晚晚,你冷静一点!” 苏晚哪里听得进去,她最讨厌别人提及东方煜去青楼的事情,本来这件事已经过去,她的气也好不容易消了一点,这白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心给她添堵。 “滚开,本宫不能冷静。” 东方煜看着没办法了,只能一拳打在了她的后脑勺,随后抱过她的身体,瞪一眼白炎,“最近她心烦的事情多,不要来给她添了麻烦,还有那事是她的禁忌,不要再提,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白炎痛苦的咳了两声,瞪着东方煜:“这是我的原因吗?还不是因为你,好端端的去什么青楼,康海兰你都可以拒绝,青楼的那些就对你有吸引力了?” “与你无关!” “与我就有关!若是你不能好好的照顾她,便由了我来照顾。你不要以为给我一个计下,我就会任由了你摆布。这康海兰可以做小,苏晚做大!”白炎其实也蛮心痛的,看着苏晚这样。 东方煜的眸光顿寒,一股杀气袭来,白炎现在是弱势者,当然要见好就收,侧了侧头,“就当我没有说,你赶紧带他走吧。”他再转过头的时候,苏晚和东方煜已经不见了。 康海兰挤进来,一脸的关心,“你有没有事?” “没事了。” “太子哥哥去青楼,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他对晚姐姐撒了谎,所以姐姐才会那么的生气,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恶心,那些女人给太子哥哥做丫头都没有可能。”康海兰认真的解释着,不想他误会了东方煜。 第664章 欢喜冤家(7) 白炎睨了一眼康海兰,眸里全是对东方煜的崇拜,冷不丁的哼一声,“你是要嫁给我白炎的人,想着东方煜一眼放光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死的啊?” “什么跟什么?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我倒还没有计较起来你觊觎我晚姐姐的事情,你却计较起我爱慕太子哥哥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夺了我的清白,我会缠着你吗?”康海兰瞧着小气巴拉的白炎,不爽的出声。 白炎顿时是被气得翻了白眼,摊上这个女人,绝对是他这辈子倒了大霉,人生一片灰暗啊! 康海兰也不想和他去浪费了口水,翻身躺上榻,准备休息,白炎突然挤了过来,“让我躺躺,最近睡了几天的房梁,这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允许你来躺了吗?”康海兰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白炎下意识的轻扯嘴角,“这明明是我的园子!康海兰,你可以再无理取闹一些吗?现在是你要倒着贴过来,不讨好了我,我不娶了你,看你怎么办?” “呵呵?是么?本郡主脸皮厚,是不顾及了什么的。可是你白大公子定是十分的在意,若是我在外传言白大公子夺了人清白,而弃如敝履,你说世人会怎么看你!你最好讨好了我,否则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你的死对头,过几日便要到了宫中任职太医,你说看到你在这里,后果是什么?”康海兰也学着威胁了,她真是受够了,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白炎现在是彻底的见识到什么叫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是,郡主殿下可否借小的一席之地,方便躺躺。这娶您的事情,一定会安排好,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定是不少!”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啊。 康海兰满足的点头,“经本郡主的再三思量,那就成全你,呐,上来吧。” “是!” 白炎躺在康海兰的身侧,咬牙切齿的看着富丽堂皇的房梁,今日之辱,定会数倍奉还! 与此同时,东宫正园偏殿。 苏晚感觉后脑勺极其的痛,轻凑了凑眉,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倏地坐起身,东方煜关切的声音传过来,“醒了,午膳我已经让人拿到侧殿来用,可饿了吗?” “不饿。”明明已经没有什么事,可是为何和他之间相处起来还是有些微微的尴尬。 东方煜也感觉到了苏晚的心里有些不爽,默然不语,坐在小几前看书,却饶是怎么也看不进去,起身看了一眼天福,“去书园把那些没有看完的折子拿过来。” “我想要一个人静静,你去书园看吧。”她的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可是却还是那样做。为何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明明不是如此拖泥带水的人,何时变成了这般。 东方煜起身,抖了抖长袍,看着窗外的阳光甚好,“今日的阳光不错,既然你不饿,我们去骑射场,骑马好不好?”他很清楚的知道,他要真是去了,那么她定会更加的往心里气。 他舍不得,她再为了那点小事生气。 苏晚轻嗯一声,正准备起身之时,东方煜忽而走过来抱过她的身体坐到小榻上,随后打开衣柜准备给她找一套骑装,却发现他根本不熟。 麦冬立马发现了端倪,走上前,打开了另外一个衣柜,拿出一套宝蓝色的骑装,奉到东方煜的跟前,“爷,太子妃的骑装在这里。” 东方煜接过骑装,淡挥了挥手,麦冬立马明白过来,太子爷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眨眼的功夫,便想到让太子妃畅快的法子。 难怪那么多的女人爱慕着太子爷,尽管他总是冷言以对。 麦冬明白退出了偏殿,并且轻轻地关上门,候在外面守起来。生怕有人唐突的闯了进来,那么便是有大麻烦了。 东方煜走到苏晚的跟前,兀自伸手去解了她腰间的衣带,可他的手刚落下,苏晚的柔荑覆了上来,“我自己来吧。” 他不语,径直抛开了苏晚的柔荑,退下她的宫装,将上衣替她缓缓地穿上,再将金线银丝挑出的八团喜小褂衣套在外,穿上锦纹长靴,手落到她的肩上,双目若是琉璃般流光四溢,“晚晚……” 苏晚的睫毛微颤,忽而拽住他的手腕,“吃过饭去吧,我饿了。” “好。”东方煜眉角上扬,绽开来的笑意像是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手一挥,大声的呼道:“麦冬,传午膳。” “是!爷。”麦冬闻了这话,心下也大喜,想着主子俩定是合好了。主子俩好,她们才好。看着苏晚纠结着,她们下人也战战兢兢的,大多便是心疼。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苏晚这两天确实没有好好的用过午膳了,一口气吃了整条鱼,又吃了一些素菜,一碗米饭,这才作罢,“好了,我们步行过去。这样等会儿策马起来,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这么远,你当真要步行?”东方煜倒是没有想到一向懒到极点的苏晚,居然要走路去骑射场。 “走到御花园,再备轿辇。” “好。” 两人的心情舒畅了,便顿时雨过天晴了。 说着是步行到御花园,结果苏晚没走两步,便作罢,还是乘了轿辇前往骑射场。骑射场设在皇家园林,位于皇宫的西面,与一座高山相连,景色怡人,空气甚好。 对于苏晚来讲,这古代的空气都是极佳。她一定会在这里多活几年的…… 到了骑射场,出来迎接的便是专门骑射场的校尉,听闻是今年的武状元,苏晚倒是没有想到会是洛成,不可思议的一拳头砸到他的胸膛上:“倒是没有想到转瞬间,你倒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洛成没有了那时的稚气,一脸的沉着与冷静,在前面儿他留在了京都之后,苏晚一直苦于无时间去打探他的消息,现如今才知道,原来他在苦修武功,夺得了今年的武状元。 “再见晚姐姐,没有想到晚姐姐和爷还是如此恩爱有加。洛成一早便听说太子妃前来,所以备好了两匹上好的宝马,请姐姐与爷瞧瞧。”洛成抬手举足间,俨然已是一个翩翩公子。 第665章 欢喜冤家(8) 到马圈,苏晚和东方煜便看到单独挑出来的两匹宝马,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洛成的眼光不错,这马稀奇得紧,你如何得来?倒是没有听说了有哪国进贡。” 洛成还未出声,他身边的参谋出声,“那是我们校尉大人自己养的,无意之间救下一只母马,老母马在生产之时,难产而亡。是大人将小马养到这般大。”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时间去关心过洛成过得如何,当年月雨的事情让他们心生了嫌隙,好似没有什么,可是她的愧疚依旧在。轻抚过马的脑袋,喃声说着:“洛成,多谢你,有心了。我是欠你越发的多了。” 东方煜知晓她与洛成之间还有不少的事情要谈,便牵了一匹马看了看,“晚晚,你且休息一会儿,我去踩踩地势,回来再接你一起,如何?” “好。” 苏晚被请到了园子里坐下来,洛成亲自煮了茶到她的跟前,“晚姐姐,切莫说什么你亏欠我的。有的事情是注定的,这些年我过得极好。若是没有晚姐姐,我可能在当铺里,做了一个可怜的孤儿。” “好了,且不谈这些事,在这骑射场如何?可顺心?眼下你已经是武状元,可有想过娶亲,有看上的女子吗?”苏晚只是从一个长辈的角度来关心了他。 洛成的脸微红,手情不自禁的落到自己的心脏处,“月雨一直在,有她一直陪着我,所以这一生我便不想再装了任何一个人进去。如果放了其他女人到她的身体里,那对她来讲,不是极其的残忍吗?” “洛成,或许月雨不是这般想的。”苏晚想要劝慰了洛成,却不知道从何劝下去。不过若是月雨还在,她也还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他和她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人与魔的差别,还有年纪。他会老,会死。她却永远只是一个小丫头,看着他生老病死,不能与他成亲,更不能替他生儿育女。 或许月雨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的不顾一切毁掉自己,救下他的性命。 洛成不想再提及了月雨的事情,“近来宫中流言甚多,爷是要纳侧妃吗?他将来登基,定是后宫佳丽三千,晚姐姐,你……”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去担忧,做好自己。呆在这里,不卷入了朝廷斗争也是好的。如果有了机会去上战场,那是更好的事情。不过记住,要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那是月雨。”苏晚一贯如此,俨然一个大姐姐的姿态。 洛成垂下头,沉吟片刻,忽而出声,“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要跟在晚姐姐的身畔。” “不是晚姐姐嫌你碍事,而是前途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三姐姐之死,年玥之死,你应当明白。呆在我的身边,只会给你带危险。”苏晚慢声说着。 洛成默然不语,苏晚看了看窗外的时辰,“好了,我先走了。” 洛成只能起身相送,毕竟苏晚决定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忤逆,或者说是去拒绝。 苏晚瞧着东方煜没有回来,问了一下他去的路线,便径直跳上身,追了上去。她的马跑得飞快,转眼间便迈进了丛林间。洛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随后扬马立即追了上去。 马蹄生风,飞快的向前奔,苏晚扬鞭驱马,一面找着东方煜的身影,却发现根本没有看到一分的踪影,满腹狐疑的再四处寻了一个遍,根本没有! 她试图放缓了马速,拉了拉缰绳,却不想马突然之间鸣叫出声,有些失控的摇头反抗,不仅没有降低了马速,反而奔得更快!苏晚有些一种不好的预感…… 咬下唇,再次拉了拉僵绳,根本没有一分的作用,不知是因为她用力过猛,还是有人早就在马绳上动了手脚,所以她一拉,缰绳断了! 马飞快的奔驰着,因为没有了她的控制,乱入了草丛,她只能趴在马背上,以避开了周围树枝的划伤。拍了拍马颈,试图安慰它,发现根本完全的脱离了控制。 眉倏地紧蹙,拔下自己的发钗狠狠地扎进了马的脖子血管处,殷红的血汩汩而出,马因疼痛尖叫出声,更是疯癫起来,马蹄高扬,苏晚整个人险些被扔下马…… 她转瞬的一瞬间,发现马居然正巧奔在悬崖边上,马如果乱动起来,无疑,他们二人只能同时被扔了悬崖。她的心不由得一紧,咬下唇,只能赌一把,凝了神,企图召唤出红缨,发现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就在她出神之际,整个人倏地被抛了出去,身体极速的往下坠,在耳边呼啸的是风声,还有马的痛苦叫声。她倏地极快的掏出血玉剑,凝了内力狠狠地扎进岩石内,抓紧了血玉剑,这才免了身体继续往下坠。 洛成极快的追上来,只在悬崖前看到血迹,还有苏晚划破留下来的宝蓝色衣角,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惊恐的大唤出声:“晚姐姐!晚姐姐……” 苏晚闻得洛成的唤声,她想要回应之时,不由得想到这马突然不受了控制,便无法自主的想到会不会是他下手。因为这马本就是他亲手养大?而且她一来,他便将这马给了她? 这马定是有问题。 可是洛成如果有理由陷害自己,那么只有月雨的事情。 可是她不愿意承认了因为那个事情,他对自己下手。他应该想到凭着她的功力,他根本不可能伤得了她。即便她现在落了崖,也还是可以活着回去。 想得越发的多,便是越发的乱。带了内力,纵身立于血玉剑之上,凝了气息,一声一声,缓缓地召唤着红缨。红缨睡得太死了,她唤了无数次,她这才反应过来。 一道红光闪烁,红缨从剑内跳出来,“咦,主子你在这里干什么?玩吗?” “玩你个大头鬼,我被我算计掉下悬崖了,看看有什么法子上去。现在东方煜也不知道在哪里,若是回去找不到我,定是要疯的。”苏晚想到这个傻子,找他痴狂的模样,便不由得有些心疼。 第666章 欢喜冤家(9) 红缨哦一声,昂头看了看上面,顿时双眼瞪得大,摇头,“不行,太高了,以我的修为根本飞不上去。下面好像又太深了,怎么办?” 苏晚当真是无话可说了,来问了她如何办,她倒是反问起了她。白了她一眼,“带我到那棵大树上去吧。我害怕血玉剑撑不了多久。” “好捏。” 红缨立马带过了苏晚的身体,纵身飞到了大树上,随后收回了血玉剑,“要不给了爷消息,爷可以用青鸾来救你。” 苏晚想了想,拿出血玉剑,念起与他之间的咒语,血玉剑和他的血玉扳指是相通的,只要她的血玉剑能将消息传了过去,那么他便能收到,很快过来救了她。 转念想着,如果洛成无意害了自己,那么东方煜一定可以知道她掉了悬崖的事情。如果他不能,那么就说明,这一切与洛成定是有关系的。 她靠着大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着蔚蓝的天空,凝了灵力,想要使血玉剑传达消息,才发现根本唤起血玉剑的灵力,微拧了眉:“这里有结界。” 红缨一听,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不会吧,有结界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掉得进来。会不会是因为血玉剑刚刚受了重力,所以暂时失效。” 苏晚不相信的拿起血玉剑,挥了挥剑,因为她凝了异能,透过剑应该得到很强大的灵力才是,可是竟然没有一分,那结界只是颤了颤,完全的没有作用。 因为她的异能只是针对于实物才有用,针对于这种比较虚幻的东西,完全的没有一分的作用。 红缨这下是看得清清楚楚,当真有结界,而且主子那么厉害的用上了异能,这结界居然只是颤了一颤,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晚晚,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 苏晚看了一眼红缨,“你一个剑魂也会怕?” “我是剑魂,我可终究是一个女子啊!人家也会有怕的时候,这个地方有如此强大的结界,定是不简单的。”她想着这周围定是有极其强大的物体存在,要么是妖,要么是魔。 苏晚看了看下面,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地出声,“赌一把吧。” “什么意思?”红缨惶恐的看着她。 “到谷底瞧瞧,或许我们会有另外的发现。”苏晚看了看深不底的深渊,慢声说着。上去不可能,等到东方煜来救自己,也太难了,那么只有自己赌一把。 红缨想了想觉得苏晚的话有理,笑眯眯的勾起嘴角,“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只能乖乖的听从你的命令。”说完,拽过苏晚就猛地往下跳,苏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惊得一身的冷汗。 飘落了很久,一直没有到底,红缨不由得有些恐惧感,“晚晚,怎么办?怎么这么久了,还是到不了底,不会没有底吧。妈呀,早知道不听了你的话。” 苏晚白了她一眼,看向下面,终于看到了一汪清泉,不不不!不是清泉,倒像是海水,湛蓝色的,在她看清了颜色,整个人扑咚一声掉进了水里。 虽然已至春深,可是这里是深渊底,再加上里面的水冰冷彻骨,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从水里冒出头来,捋了捋脸上的水,睁开眼便看到一只极其妖孽,身不着一物的男人! 男人看着苏晚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邪魅的扫了她一眼,“看够了吗?本尊的身体岂是你这等凡人能看的?” 苏晚看得入了神,居然比东方煜的身材还要好,头上长有犄角,身上有着若限若现的鳞片,身上的披着若同蚕丝般丝滑的长袍,瞧着苏晚的眼神不转溜,拉了长袍,缓缓地起身,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扔到一侧的草地上,忽而俯下身,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奇怪的蹙了蹙眉,“木香?果香?花香,你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的香,能吃吗?” 苏晚顿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明明第一句话就像是一个霸主的圣尊,怎么下一句话就变得如此的弱智了,坐起身,推开他的身体,“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深山老怪,这叫用香,不能吃的。” “我是说你能吃吗?你们擅闯了本尊的宝地,不是送上门给本尊享用,难不成来游玩的?”男人将苏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满足的舔了舔舌头。 苏晚顿时明白过来,果然是深山老怪,站起身,抖了抖自己打湿的裙子,随后脱下外面的长衫晾到一侧的树支上,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吃人?” “我吃肉!不管什么肉!你若是乖乖的送上来给了我吃,那么我就让你少些疼痛。“男人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苏晚的身上,虽然有些老了,但是应该还是比什么果子好吃。 苏晚走上前,忽而掰开他的嘴,看了看里面,不相信的扁嘴,“我看你就会忽悠人,你的牙缝里除了果肉,还只有果味儿!分明是个吃素的深山老怪,非要装出吃肉的。还是你从来没有吃过肉,所以稀奇得紧?” 男人被戳中了心事,有些难堪的瞪了一眼苏晚,“哼!谁告诉你我牙齿里没有肉味儿,就是没有吃过肉。明明在两百年前我吃过一回人间的猪肉!” “两百年前?吃过一回猪肉?哈哈哈哈……”苏晚一听乐呵了,忍不住狂笑出声。 男人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气不打一处来,倏地上前,抱着苏晚的胳膊就往下啃,随即是一声痛苦的尖叫声,苏晚看着手臂溢出的血,手不受控制的一巴掌赏了过去,因为她不小心用了异能,这个实物东西就被抛得老远。 男人歪着脖子,双眼瞪大,嘴一张一合,“怎么这肉味儿这么难吃,得煮一煮,才行。” “你要是再敢过来,小心我阉了你!”苏晚拿起血玉剑,挑了挑眉,忍着手臂的巨痛,威胁着。 男人倏地坐起身,瞪着苏晚,“本尊饶是第一次见你这般不讲礼的人,连下手都十分的不方便。那个既然你的肉也不好吃,本尊就放过你,不过你得替本尊找好肉来。否则本尊就吃了你!” 第667章 欢喜冤家(10) 苏晚一看这个男人退让,便开始得寸进尺,“好啊,我替你找肉,不过你得打开这个结界,我带你去人间游玩,去宫中吃人间最美味的山珍海味,如何?” “宫中?”男人一脸的好奇。 “对,人间的皇宫。”苏晚一看这厮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大概是活了几百年都没有出过这个地方吧。 男人来了兴趣,“好啊,你带我去人间,我救你出去,那我们讲和,我叫龙擎,是这里灵泉的神龙,在此修炼了千年,只去一次天宫。”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小擎擎,你也是真够可怜的了,不过没有关系,你以后和我出去了,一定是吃香喝辣。宫中美色众多,你要寻了一个龙妃,那是可以的。我叫苏晚,南启的太子妃。” “太子妃?那你有了丈夫?”龙擎虽然没有去过人间,吃过一回肉,也是那人间的小东西掉了进来,他从人家嘴里失过来的。他向来不杀人,说什么吃了苏晚,不过是吓吓她。 苏晚一看便知道,这个家伙便是纯洁得如一张白纸。 “对,我的丈夫东方煜,是南启的太子。”苏晚倒是一五一十的交待,只要他不对自己下手,那么一切就好说。 龙擎哦一声,忽而又凑了脸上前,“真好奇,看上你的男人长什么模样,你一定要带我去瞧瞧。” “完全可以,再就是你可以化作什么小动物的模样吗?这样方便进宫。”这么大一个男人,光明正大的带进宫里,那不得闹翻了天。 “我的真身是龙,我化作龙,附在你的衣物为刺绣可好?”龙擎想着这一千多年,都没有出去走一走,那是因为他对人间不熟,不敢出去。 苏晚点了点头,看了看那湛海的水,“我们要怎么出去?你离开了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事?你的职责便守护这个灵泉,还是你自己寻到了这个地在此修炼?” 龙擎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忽而长袍一抛,附在灵泉周围的结界被打开来,他倏地抱起苏晚的身体,纵身一跃。苏晚看着龙擎,一瞬间完全的怔住。 这个时候她才算是彻底的明白,什么叫惊为天人! 他便是如此吧。 与此同时。山中。 东方煜回到骑射场,并没有看到苏晚人,连洛成也不见,心下起疑,立马调转了马头按着马蹄奔过印迹寻了去,入了丛林,到达了前方的山崖前,便与洛成碰头。 “怎么回事?”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双目紧紧地锁在洛成的身上。 洛成的情绪微微的失控,“我在悬崖前拾到了这个,还发现一丝血迹,晚姐姐好像坠崖了!” 东方煜话未听完,倏地跃下马,狂奔至悬崖前,果然看到了血迹,再看了看那万丈深渊,心不由得一紧,试图以血玉扳指与苏晚取得联系,才发现根本没有一分的回应。 他立马唤来了青鸾,准备乘青鸾下去瞧一瞧,却不想突然之间金光乍现,极其的耀眼刺目,他下意识的挡了挡,待到金光消失,他再抬眸之时,只见龙擎一头银丝飘飘,头上长着一对犄角,怀里抱着苏晚。 他仿若天人般,眉宇间透出的仙气无法挪开双眼。纵身落至悬崖前,打量了眼前的男人,还未反应过来,苏晚已经跳下地扑进了东方煜的怀里,“东方煜!” “晚晚,发生了何事?”他虽是抱紧了他的身体,眼神却落在了龙擎的身上,带着打量,还有敌意。 苏晚从他的怀里出来,看了一眼龙擎,“马突然之间失控,我和马一起坠下了深渊,随后落到了龙擎的灵泉,是他救了我。否则我定是回不来了。” 东方煜发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一眼便看出非人所咬,眼神落到龙擎的身上,“这伤口是怎么回事,他咬的?” “嗯,他开始想要吃了我的肉,发现不好吃,便松口。”苏晚生怕东方煜误会,立马又解释,“他只是一个简单得如一张白纸的孩子,不要和他计较。” “好。”苏晚已经开口了,他便不再好纠结下去。 龙擎倒是将东方煜打量了一个遍,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倒还算是配得上我的晚姐姐。” 苏晚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时候他和她这么熟了,晚姐姐都叫出来了,这个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她立马转移了话题,不想东方煜纠结在这个事情上,“洛成了?” “回了骑射场。” 苏晚轻嗯一声,眼神落到洛成亲自养的马身上,随后看了他一眼,“我们乘青鸾回去吧。” “你在怀疑洛成?”东方煜对于苏晚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有所了解,“或许是你多想了,洛成是一个简单的孩子。月雨去了那么久,如果他真有心要报复,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 “或许吧,先回了骑射场,兴许有好戏看。”洛成接下来会做什么,她十分的好奇。 龙擎收起了头上的一对犄角,随后与东方煜,苏晚一同回到了骑射场。 洛成正在准备了人下去深渊搜索,苏晚忽而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没有一分的诧异,只有惊喜,“晚姐姐,你没事,真的没事?幸好没事。” “嗯,我没事。”苏晚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将士,忽而发现并没有他的参谋,她记得自己出了园子,便是那个参谋告诉她东方煜的路线,结果他根本就是在乱指:“你的人不对,你的参谋了?” 洛成闻之,倏地反应过来,转身扫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那人,脸色微微的寒下来,冷声吩咐,“把参谋给我找出来!速度!快!” “是,大人!” 东方煜走至洛成的跟前,“他是何人?你来的时候,他便在了骑射场,将他的身世,还有平时与什么人往来查个一清二楚,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务必这两天要查出消息。” “是!太子爷。” “好了,等了洛成这样的消息,我们回宫吧。”说话间他的眼神落到了龙擎的身上,他笑嘻嘻的说着:“我会化作了龙刺绣附到姐姐的衣袍上。” 第668章 忍无可忍(1) “不可。”东方煜的反应极快,将苏晚护到身后,想到自己有一枚随声携带的玉,“你既是龙体,那么就应该寻个配得上你的宿体,这枚玉如何?” 龙擎看了一眼那玉,勉为其难的纵身跳进了玉佩内,随后待到光芒敛去,他这才将玉配在腰间。 苏晚奇怪的看了一眼东方煜,“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孩子,其实你不用对他有那么多的防备,若是没有他的相救,我可能此时真的只能困在灵泉中。” “我知晓,我没有对他有防备,而是觉着附在你的衣物实在有些不妥。”东方煜轻护了苏晚的身体上马车,准备回宫。 苏晚长长的哦一声,不再与他争执,省得他又小心眼儿起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不过也实属正常,她自己也小心眼儿啊,那么的在意东方煜是不是碰了别的女人。 回到宫中。 戚紫烟和步卓已经从南下回来,两人的脸上充满了喜气,看起来事是办成了。让麦冬吩咐了下去,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随后让龙擎一个人到后面的小园子里吃个够,因为他喜欢肉,所以全是肉。 哪里料到天泽知道了,死皮赖脸的跟了去,和龙擎抢肉吃。 苏晚没有那么多的闲功夫去管这两人,叫了步卓和戚紫烟两人到书园里,戚紫烟立马奉上那块羊皮图,她接过看了看,当真是一块羊皮所制,上面的以朱笔画出了地图线路。结合了刘大人和杜大人的两块,刚巧半块。储良之那里果然是占了大头的。 “眼下储良之应该有所察觉,所以后面的羊皮图便可能有些难得了。主子,你打算后面如何安排?”戚紫烟一脸担忧,毕竟这刘大人空手而归,而且他派去保护的人,全出了事。 苏晚沉吟片刻,“好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我先看了看储雨漫那里的消息。我相信近来储良之定会对储雨漫起了疑心,这几天我会让她出宫去。” “是,主子。” 戚紫烟和步卓回去好好的休息,苏晚便让暗影给储雨漫带去了消息,她立马明白了用意所在,现在羊皮图到手了三块,那么只需要拿到储良之手上的那半块便行。 东方煜拉过她的柔荑坐到小几前,“这事你不用太担忧,如果储雨漫那里实在拿不到,那么便只有使用武力解决。相信我。“ “这东西我稀罕得紧,那笔钱至少是我幽魂阁四年才能赚回来的,而且还有些什么宝物,还不一定,所以有财不要,那是傻子。为了确保这东西万无一失,我们必须得拼一下。”苏晚想的便是这个。 东方煜自然是理解她的意思,“那么就静等了储雨漫的结果吧。” “嗯,对了。我去后园看看天泽和龙擎。”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耽搁了你不少时间,赶紧处理你的事情。早点弄好了,我们便一起寻了宝藏去。”苏晚一脸的期待,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牢笼,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东方煜也十分的期待一起出宫,过着以前那般的日子,便转身去了长案前看折子。那些折子便东方莫批过的,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弟弟的才华当真是隐藏得极好的。 与此同时,相府。 刘大人已经回不来,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在储良之的眼里,失了三块羊皮图,当真该死,所以储良之收到了消息,便立马让人下了杀令。 他一脸愤怒的一拳打在了案几上,怎会如此的巧,他让刘大人南下的事情,居然有人提前知晓了,而且准确无误的拿走了那三块羊皮图。 越想便越是不甘。 储王氏从外面进来,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对劲,一脸的关怀,“老爷,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要让雨漫回来商量一下。”近来这两人的关系好转,储雨漫也回来的时间多了。 看到这兄妹俩关系好起来,她这心也安稳多了,殊不知自己是引狼入室。 储良之的眼神落到了储王氏的身上,便想得了储雨漫,整件事情连接起来,顿时发现疑点重重。她的性子那么的孤傲,他对她的暗杀,她应该更加的恨才是,怎会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甚至是怕了,还希望他能原谅了自己。 越想越是不对劲。 他一定要试探试探,才知道这个妹妹到底是不是别有居心。 “你明儿个给雨漫带信,让她回来吧。”储良之长呼了一口气,努力的压抑了心中的不安,缓缓地出声。 储王氏诶一声,便转身让刘妈给他的义子消息,然后让储雨漫回来,随后关切的问:“老爷,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不是你派到南下的人回不来了。” “嗯,回不来了。那是我的老友,所以有些难受。哎……”储良之并不想让王氏知道那么多,因为知道太多,对她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王氏一脸的心疼,拍了拍他的肩,以作宽慰,“既然如此,那就节哀。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吗?你不会想的是报复吧?老爷,眼下你刚稳定下来,保住了储家,这些事我们不插手,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好吗?” “夫人,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能平安,我不会有太多的野心。”储良之知晓,这个府上只有这个女人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 虽然她带去的消息,让储雨漫有了防备,没有成功的杀了她,但是出发点终究是为了他,他便不忍心责备了。在所有的姨娘走后,只有她不离不弃的守候着他。 王氏动容的靠着他的胸膛,“嗯,这样平安很多。钱财再多,也不及了一份平安。与你交好的四位大人莫名死亡,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害怕你有事吗?” “放心,我不会有事,这京中敢动我的人倒还没有。”储良之一声叹息,储雨漫定是想要拿到这些羊皮图,拿到这些东西,从而控制了他?还是别的? 他猜不透,这个妹妹的心思,有时他确实无法猜透。大朝会的事情,如果是没有她的帮忙,他想要全身而退,那是难上加难的。 第669章 忍无可忍(2) 储雨漫同时收到苏晚和储良之带过来的消息,静静的坐在榻上跟前,看着九皇子,一眼的心疼,手轻轻地掠过他的五官,喃声说着:“皇儿,母妃这次离开,可能回不来了。可是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黑翼候在她的身侧,一脸的担忧,“苏晚那边抢刘大人手上的羊皮图,相爷定会怀疑到你的身上,现在回去,等于送死,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已经决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储雨漫起身,双目空洞的凝视着榻上的九皇子。 黑翼一脸的心疼,“我替你去,不管如何一定会替你拿回那半块羊皮图,哪怕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不想看到你去冒险!” 储雨漫忽而转过头,凌厉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有事。如果我走了,便没有人可以照顾九皇子,眼下我能托附的人只有你!” 黑翼摇头,“我说过的,你去哪里,我便随了你去哪里。” “这是命令,否则我立马死在你的面前,要如何选择,你最清楚不过。”储雨漫知道,即便她没有事,苏晚也不会放过了自己,毕竟她背负了太多的人命在身上,在劫难逃。 黑翼默然不语。 “今天你不用随了我回去,苏晚那边会派人护我过去,你在这里好好的守着九皇子,我希望看到他长大成人,更希望你永远的护着他,教他成长。不要让他有仇恨,更不要背负了什么,简简单单的过一生便好。”她现在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安稳的长大,平凡的过一生。 不要去卷入皇族的斗争,太惨烈,败者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而胜者却是最孤独寂寞的。 黑翼忽而双膝落地,跪倒在她的跟前,“黑翼领命,如果你可以活着回来,我更想护了你一生。” “呵呵,即便苏晚不要了我的性命,我也无颜活下去。我去意已决,你且不用多说了。”储雨漫言罢,便转身出了侧殿,回了正殿,让嬷嬷收拾了东西准备回相府。 嬷嬷一眼的心疼,“娘娘,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吗?” “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我们欠的不是别人的命,而是她苏晚最在意人的命,所以逃不过,又何必去逃。这些年在后宫,替哥哥做下太多的错事,再留下去,也是罪孽,还不如去了便好。”储雨漫的言词中透着绝望,没有一丝生的期望。 嬷嬷无话再说,她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这一步,眼里全是痛心与不舍。她若走了,她便会留下来,好好的照顾着九皇子长大。 到达了宫门口,一个太监出现在马车前,储雨漫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令牌,便让其上了马车,坐在前头驾马。暗影一早便接了消息,要接应了储雨漫,拿到那半块羊皮图。 马车摇摇晃晃,储雨漫第一次觉得去相府的路如此的短暂,以前总觉得很慢很慢,因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现在这个家却是地狱,她踏入了,便永远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儿子。 马车停在相府的门口,王氏知道最近圣上因着九皇子生病的事情,便对她的疼爱有加,只要她开口,便都会一一应允。在圣上的眼里,这个九皇子便是医不好,便当已经没有了这个孩子。 暗影跳下马车,撩起车帘,接了储雨漫和嬷嬷下马车。 王氏看着储雨漫又消瘦了一圈,一眼的心疼,“雨漫,怎的一下子便瘦成这样,九皇子的病你忧心也是如此,不忧心也是如此,这是何苦了。” “多谢嫂嫂宽慰,雨漫心下担忧了皇儿,食不下,睡不着,便消瘦了不少。也就回了相府能有些欢乐,能吃得下东西。今儿个嫂嫂可是备了雨漫最喜欢的酒菜。” “那是自然。” 储良之一早便让王氏准备了美味佳肴,全是她喜欢的,因为今天他要在这个相府,彻底的送走了她!无人可以阻拦!这个女人不死,他的宝藏,他的地位通通都会被算计。 “好了,你哥哥在书房等你,我让人把饭菜传到了书房去,过会儿就有得吃了,多吃一点,消瘦成了这般模样,真是让人心疼。”王氏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了这个小姑子,自然也是疼惜得不得了。 储雨漫轻嗯一声,看了一眼嬷嬷,“你回宫吧。” 嬷嬷死拽着她的手不放松,“娘娘。” “皇儿需要你,我只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说罢,又将另一个东西塞到她的手里,“这是本宫所有的家当,好好的照顾皇儿,小箱子里的便是我给了你和他的。我已经包好了,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好吗?嬷嬷。” 储雨漫是个性子极傲的人,哪怕她最亲近的是嬷嬷,却大多数时候也是板着一张脸,摆起了贵妃的架子,那是因为她进宫后,便心死了。 嬷嬷知晓如果她现在不走了,那么后面便没有机会再走了。咬咬唇,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离开。最后只能含泪而去…… 储雨漫推开了书房的门,便闻到了一股茶香,那是她最喜欢的一种茶,那便是哥哥以前亲手种的绿茶,不昂贵,却有着一股真挚的味道。 储良之听到脚步声,抬眸看了她一眼,立马热情的招呼了她过来,“来,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这就是哥哥和你提过的羊皮图,可惜了刘大人南下,失了三块。” 储雨漫看了一眼大家都在争相要的东西,倒是没有想到如此的平淡,轻勾了嘴角,“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哥哥可是知道了那东西是谁夺了。” “暂时不知,不过很快便会知道,并且我还会将那三块一并拿回来。眼下还不是时候……”储良之伪装得极好,一如往常那般,待她如同往昔。 储雨漫轻嗯一声,正准备拿过那羊皮图看看之时,王氏推门进来,婢女鱼贯而入,饭菜的香气袭过来,“来来,老爷,雨漫,先过来用膳,用后再谈了其他的事情吧。” 第670章 忍无可忍(3) 储雨漫立马松开了手,眼神落到圆桌上的那些美味佳肴,心不住的有些哽咽,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餐了吧。王氏看着她愣着不动,立马拉过她的柔荑按到绣墩上坐下来:“来,坐下来吃些东西,再谈了你们那些所谓的正事。哪能这样饿着……” “谢谢嫂嫂。”储雨漫看着王氏勾起嘴角一笑,一脸的柔美。 储良之抛了袍落座,看着站在那里的王氏,“你也坐下来陪了雨漫吃一些吧。” “好。” 三人便落座,气氛融洽的用膳。 储雨漫吃了很多,真的像是把之前没有吃到的全补上,全是她喜欢的八宝鱼,还有各色的美味佳肴,不名贵,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她知道那是嫂嫂花了不少的心思特意为她安排的,有些还是她亲自下厨,她不想拂了她的心意,便一股脑儿食下。 王氏瞧着储雨漫这般的狼吞虎咽,一眼的心疼,“喝口汤,别吃那么快,小心噎着。” “是嫂嫂园子里的厨子做得太美味了,这菜还有这个菜是嫂嫂亲自下厨的吧。”贵为相府主母,能亲自下厨,那是极难得的事情,她自然是感动不已。 王氏拍了拍她的柔荑,“我刚入府那会儿,你还是一个小姑娘,那会儿便喜欢了我做的这道清蒸八宝鱼,这些年你我的事情便很多,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再做给你吃,难得你回来一次,那便多吃了一些。” “嗯,多谢嫂嫂。”储雨漫缓缓地起身,因为吃得太多,所以有些哽得慌。 王氏招呼着下人将桌面上的残羹剩汤全部撤走,储良之随后便让她去备了一些清茶,准备了一些水果。待到王氏走后,储良之带上了书房的门,还让人在外面盯着,不允了任何人进来。 储雨漫看出了他的不寻常之处,却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她今天的目标只是这块羊皮图而已,只要她拿到了手,接下来如何,她便不在意了。 储良之睨了一眼坐在小案前发呆的储雨漫,清了清嗓子,“雨漫,过些日子我打算亲自去寻了这宝藏,你可有兴趣一同前往。眼下九皇子生病,圣上对你也是诸多的宠爱,你或是提出,他定会应允的。” 储雨漫抬起头,看着储良之,想了想,随后起身至长案前,“哥哥,可是你眼下失了三块,要怎么去那宝藏。” “这事儿,我自有安排。”储良之的眼神里充满了怪异,看得储雨漫心里发毛。 储雨漫垂下头,眼神落到那羊皮图上,一眼好奇的问,“哥哥,这东西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可否让雨漫瞧瞧了。” “好。”储良之双手奉到了储雨漫的跟前,忽而想得一事,“那三块失了,这抢了羊皮图的人一定会对这块东西打主意,现在的相府也不是之前的相府,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皇宫,所以我决定将这个东西存放在你那里,可好?” 储雨漫的心咯噔一下,万万没有想到储良之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试探她,如果她答应了,那么是不是说明她便可能死在这里,若是不答应? “雨漫,你在想什么。”储良之缓缓地走至她的跟前,全是褶子的脸上泛着怪异。 储雨漫啊一声,看着靠近的储良之,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顺势将羊皮图放在了身后,“哥哥,我没有想什么。剩下的三块,你打算怎么拿回来?” 储良之笑了笑,再次箭步上前,忽而阴冷的勾起嘴角,不假思索的掏出一把匕首,倏地插进储雨漫的胸口,刹时一道黑影闪过,暗影极快的至储雨漫身后,拿到那块羊皮图,随后闪身离开。 整个过程快到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储良之反应过来之时,暗影已经带着羊皮图破窗而逃!他一脸的惶恐…… 储雨漫捂着胸口翻滚的痛楚,凄然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储良之,你追不上你的,你视若生命的羊皮图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啪!!”储良之忿忿的甩了一巴掌到储雨漫的脸上,她吃痛的侧过头,依旧一脸的阴冷,“从你要我的命开始,我便策划了这场阴谋,目的便是毁掉你所在意的一切,如同你想毁了我一般。” “储雨漫,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东西在哪里?告诉我!快!否则我让你死在这里?你可想好了,没有了你,你的儿子要怎么办!?”储良之措手不及,有些情绪失控的低吼出声。 储雨漫仍旧在笑,胸口的血越渗越宽,在锦白的月华宫装上开出一朵妖娆的罂粟花来,极其的瞩目,配上她绝美又凄然的笑意,像极了一朵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 “我不会告诉你,皇儿活不了,我怎么会活下去?我活不下去,又岂会让你安然的活下去。当今贵妃死在你的书房里,你要如何向圣上交待,你最是心知肚明!”储雨漫若是不知道储良之今日要这般的杀了她,她或许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拿了这羊皮图。 眼前的一切皆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与她何甘! 储良之一拳重重地击在长案上,忽而发疯般的抓住她的衣衫,“储雨漫。我警告你最后一次,若是不把整块羊皮图交出来,那么我让你和九皇子都不能有好下场!” “我知道,我的哥哥我最清楚不过,你能将死人说成了活人,可是你想得太天真了。你眼下是别人的眼中钉,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曾经在朝中叱咤风云的储相吗?哈哈……不可能……我死也会拽着你一起死的!”储雨漫倏地拔下自己的发钗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处! 储良之一个文人,根本不会一丝的武,而且储雨漫的手极快,来得非常的突然,发钗极其的细小,扎进肉里,只是微微的痛,他用力的推开了储雨漫的身体,暴怒得额角的青筋突爆,“贱人!妄想拖我下水!” “哈哈,今天你死,便不会连累了嫂嫂,若是待到明日再死,死的便会是储家上下所有的人。”储雨漫很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置了王氏于死地,不能!她做不到! 第671章 忍无可忍(4) 储良之可笑的盯着储雨漫,“一个小小的发钗就想要杀了我,你简直太天真了!”话说完,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肚子里传来各种疯狂的绞痛,瞬间明白过来,“发钗上有毒!你竟然……” “是,我一早便在发钗上浸好了毒,然后狠狠地扎进你的肉里,只要穿过了你的皮肉,你就别想活……哈哈……噗……”储雨漫因为笑得太大声,一口猩红的血喷了出来。 储良之的身体退后数步,手颤抖的指着储雨漫,“你你……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做出如此恶毒之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好啊,反正有你陪葬,我黄泉路上不寂寞。”储雨漫的声音刚落,王氏倏地推门进来,看着书房内的两人,先是一怔,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你……你们在干什么!?” “夫人,找大夫,大夫!”储良之看着王氏过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缓慢的爬过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储雨漫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嫂嫂,他该死,可是罪不致死的是整个储家。他身上背着千万条死界,若是太子殿下追究起来,毁的便是整个储家。现如今他一人死了,那么太子殿下便无从追查,毁了他一人,保住的是整个储家。” 王氏的身体木然的僵在原地,双目空洞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储良之,她最欣赏的老爷,到现在都爱慕着丈夫,她不知道他做了多少不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些年他变了,变了很多。变得十分的陌生,她已经不认识了。 储良之害怕王氏心动了,死拽着她的衣角,“夫人,为夫不能死,为夫说过要和你一辈子。为夫不想食言,夫人,救救为夫。雨漫疯了,她说的全是胡话。” 王氏看着储雨漫胸口的血,“她疯了?是你疯了吧?从一开始你把她叫回来,就是别有用心,你就想着要杀了她,上一次是!这一次又是!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何可以丧心病狂到如此的地步!” “她同样要杀了我,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值得你如此的相信。王氏,你若是你再不去请了大夫过来,我就把你休了!”储良之恼羞成怒,腹部的那种疼痛感越发的强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了一般。 王氏看着眼前极其陌生的储良之,害怕的退后一步,“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想管,不想插手!”她不是傻子,储良之做过什么,她最清楚不过。 她同时深深的明白储雨漫这样做的道理,她明明知道储良之要杀了她,她还是回来了,虽然拽着储良之一起上路,实则是为了整个储家考虑。 她能拂了她的用意吗?她护的是她,还有她的孩子! 到门口,刘妈一眼担忧的问,“夫人,您真的要置之不理吗?” “把门紧紧地关上,不允了任何人出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当作不知道。”王氏知道,她现在只有这条路。储家上下子女众多,而且还有一些旁枝,如果太子真的查起来,那么要毁的便是整个储家百十口的人命。 储雨漫冒着大逆不道做下这么多的事情,她不能毁了她的心血,不能!可是她接下来要怎么办?雨漫是当今贵妃,死在了相府,怕是难辞其咎? 就在她惶恐无助之时,书园传来了敲门声,她惊了一下,倏地回身,储雨漫微弱的声音响起,“嫂嫂,送我回宫!” 王氏双眼瞪大,打开了门,看着满身是血的储雨漫,“雨漫,嫂嫂要怎么做,你告诉嫂嫂。眼下嫂嫂乱成了一片,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你说得有理,为了储家上下的血脉,还有百十口的人命,我会听了你的话。” 储雨漫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极其的苍白,她握紧了王氏的柔荑,“你先送了我出相府,若是我死在了这里,你们脱不了干系,哪怕我在外面死了,也不会给相府带去麻烦。相信我。” 王氏一脸的心疼,相府如此的对她,到这一刻,她却还为相府着想,她当真是替储良之羞愧,轻咬下唇,“好,我让人把马车给你挪到后门,现在我们把衣服换了,好吗?” “不用,直接拿了一个披风给我,我想我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她眼下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她知道苏晚一定会答应了她,因为她从头到尾便只有这么一个目的。 只要她做到了,那么她一定会答应的。 王氏便立马让刘妈下去准备,随后一脸的疼惜扶着储雨漫找了隐蔽的小径从后门离开,相府的姨娘全走了,只剩下几个孩子。所以人倒是不多,而且园子建造极其的复杂,要掩人耳目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后门,王氏扶着储雨漫上了马车,一眼的不舍与担忧,“雨漫,到底是我们对不住你,你一生便为了相府的荣华葬送了!” 储雨漫无力的靠着车壁,努力的绽开笑容,“我心甘情愿,嫂嫂心中不要愧疚。哥哥的毒无人能解,你不要白费力气,告诉他安详的去吧。” 王氏听到这里,心猛地揪紧,泪眼朦胧的看着她,“雨漫……” “好了,嫂嫂不要耽搁时辰了,我要走了。”储雨漫缓缓地放下车帘,命令出声:“走吧,去往西郊,那里好像可以看到整个京,我想再看一次。” “是!娘娘。” 王氏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身体无力的退后数步,她极其的心痛储雨漫,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储雨漫感觉到血还在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淌出来,在她的意料之中,马车出了城,苏晚便出现了,撩开车帘看着她全身是血的模样,脸上没有一分的动容,“你到底还是狠不下来心。” “那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心狠的是哥哥,不是其他人。我杀了他,你的目的达到了,放了储家,好不好!?”储雨漫声若蚊吟的乞求着。 苏晚坐进马车,“眼下整块宝藏图,我已经拿到了。储良之要死了,你也要死了。我的三姐姐便安息了,你的储家我会替你保着,答应你的事情,都会通通做到,不过……” 第672章 忍无可忍(5) 储雨漫的脸色微变,起身,“你想要反悔什么?”她怎么会相信了苏晚去,这个女人会算计了自己吗? 苏晚推了推她的胸膛,“安心的坐下去吧,我向来说到做到,我不过是想要问问你,你当真没有一丝的恨?没有一丝的后悔?你不怨了他毁掉你的一生。本来你可以和黑翼一同远走高飞,过着安宁的日子。因为他,你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最后手刃了自己的哥哥,甚至还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去。” “呵呵,后悔?你觉得如果后悔,便可以重新再来吗?根本没有可能,所以我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好在我有皇儿,有嫂嫂,这一生也算是没有白过。”这些天,她已经想得非常的清楚,与其怨恨,不如坦然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否则只会庸人自扰。 苏晚真是没有想到储雨漫会想得如此的开,轻勾了勾嘴角,“好,不错,倒是看得通透。储良之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你的死,我也会替你在父皇面前说好。在你临走前,我送你一个人情。” 她转身下了马车,没有想到上马车的会是黑翼,储雨漫看着是他,眼里带着担忧,“皇儿了,皇儿现在如何??” “娘娘,皇子已经安然无恙,只是躺了一些日子,身子十分的虚,不便出宫,所以属下替他带来了这个东西。”黑翼将一张纸条拿了出来。 储雨漫打开纸条,便看到九皇子好看的字体,“母妃,皇儿明白,皇儿懂。您在做的事情,便是您想做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是皇儿的好娘亲。” “你告诉他我的事情?”储雨漫的情绪微微的激动,抓紧了黑翼的手,问。 黑翼轻拍了拍她的肩,顺势大胆的揽过她的身体,“他不知道,太子妃告诉他,你有些事做错了,可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瞬间便明白了。” 储雨漫顿时痛哭泣流,那一瞬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苦,更加的难受。 永远欺瞒着他,那是不可能的。苏晚选择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似乎是一个极好的结局。可是她再也不能看到那个乖巧的孩子,但是她的存在,只会给他带去灾难。 “太子妃已经安排好了,以后德皇后会养了这个孩子在膝下,我也会永远的陪着他。”黑翼已经决定,此生非储雨漫不娶,他要看着九皇子长大成人,要守护他一辈子,教会他会仁义道德。 所以他选择做太监,那般便不会引发更多的问题,还能时刻的守候在了他的身畔,圆了她的梦。” 储雨漫是个聪明人,她也极其的了解了黑翼的为人,他这般一说,她便立马醒悟过来,“你做了什么!?你是傻瓜吗?皇儿到了皇后的膝下,便不需要你的守护了,你完全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黑翼搂紧了她的身体,“没有了你,他便是我生存下去的期盼。若是离开,我便不想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雨漫,不要愧疚,那是我心甘情愿,如同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你,一般。” 储雨漫痛苦的闭上双眼,泪水滚滚而落,胸口的疼痛越发的剧烈,她忍不住的再吐了一口血,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的剥离了自己的身体。 她想要抓住,想要活下去…… 可是她知道已经无济于事。 “黑翼……你真是一个傻瓜……如果有来生,我定不会负你。”或许这便是她此生最幸运的事情,遇上了他,不管多少年,他对她的痴情一分未改,甚至视她为生命。 甘愿为她做一切。 半躺在他的怀里,手轻轻地触过他的五官,那么一次没有一分的害怕,没有一丝的躲闪,想要靠近他。贴着他的胸膛好温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他练剑,她弹琴,杏花树下,他和她只是一眼,便足够缠绵。 忆着忆着,她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脸的满足,抚摸着黑翼脸颊的手倏地滑落,落在他的腿上,仿佛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击在了他的心房间一般。 她的离开…… 仿佛将他的心脏生生的剜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啊……雨漫……” 苏晚静静的站在崖前,风吹得她的裙摆不停的翻飞,像是一只蝶般在飞舞,她的眼角带着一抹看不透的情绪。龙擎偏了偏脑袋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情,“晚晚,你在伤心?” “没有。” “有!” “我不过是在可惜,可惜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子便这般的香消玉殒,她的一生奉献给了大家族争权夺利,无法选了自己的最爱,被别人左右了命运,甚至为了家族的利益使得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呵呵。”她苦涩的勾起嘴角一笑,不禁得想到了顾书生。 她能追逐了自己的爱情,似乎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龙擎一脸的不解,更是听得糊涂,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太懂人世间爱情的人,便完全的是一头雾水,倒是知道那个女人死得很惨,侧了头问:“如果你想她活,我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晚看着龙擎这般的问。 “你不是在可惜这个女人吗?那成全她得了……” 苏晚看着龙擎是哭笑不得,轻拍了拍他的肩,“她命至此,这是劫数。这是她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了她。活着对于她来讲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除非她的命运能重新改写。” 龙擎长长的哦一声,倒是看不懂了。 黑翼从马车里下来,抱着已经殒去的储雨漫,看着苏晚,“我知道你对她已经够是仁慈,我有一个最后的要求,可以答应我吗?” “说。” “把她火化了,洒在了这片牡丹花里。她最爱的便是牡丹……”黑翼知道她不想在禁宫中,更不想去什么皇陵。 苏晚微拧眉,“她是贵妃,没有做下什么错事,她的尸体必须进皇陵。我帮不了你……她能进皇陵是她的幸事,至少在很多年以后,她得到的还是尊敬。” 第673章 忍无可忍(6) 黑翼没有再出声,眼睑轻轻地垂下来,“那么贵妃娘娘交给你了。” “嗯。”苏晚漫不经心的应一声,龙擎一脸的不解,“这明明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为何不答应他?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无情?”第一次他对这个女人有所质疑。 苏晚转过头看了一眼龙擎,忽而冷声说着:“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与其他没有关系。” 龙擎一脸的不解,随后情不自禁的去看了她的心思,瞬间明白过来,没有吭声,“我送你回去吧。” “嗯。”苏晚向来我行我素,并不在意了别人如何的看她,包括了龙擎在内。 与此同时,相府。 王氏送走了储雨漫,心中一直挥散不开的是悲伤的气息,步进了园子里,刘妈行色匆匆的走过来,“夫人,大事不好了。相爷快没气了……” 王氏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刘妈那边的说,心还是不住的狂跳,提起了裙摆,疯狂的往屋内跑去,推开了书房的门,便看到奄奄一息的躺在小榻的储良之。 他听得了脚步声,吃力的转过头,看着王氏背光而来,有些看不清她的脸,他痛苦的伸出手,想要去握紧了她的柔荑,去发现落了一个空。 储雨漫下的毒不知道是什么毒,很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感觉自己完全的喘不过来气,鼻孔里,嘴里不停的涌着鲜血出来,连肚子都一直在翻绞着疼痛。 王氏扑到了储良之的身上,“老爷,老爷……你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受,你告诉我。” 储良之终于看清了王氏的脸,轻掠过她的五官,带着疼惜,“以……后储……家便要靠你了……” 王氏的双眼已经被泪水彻底的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老爷,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难道这前一切还不够吗?” 储良之一脸怨恨的闭了闭眼,“我没……有……做错……没有……可是……我对不……起你……” 王氏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说这些,凝了凝眸子,“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以后的储家断不会再出了一个上朝堂之人,只有安生的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把誉儿……叫……过来。”储良之颤声说着,他现在一无所有,能交待给孩子的,那便是仇恨。虽然储雨漫死了,但是他知道,在背后操纵这件事的人一定是东方煜和苏晚,断不可能是其他人。 王氏一眼看出了他的用意所在,有些生气的低吼:“难道还不够吗?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就是因为你太执著。放下所有的一切,不好吗?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大逆不道的,你已经拉了雨漫下水,还要把我们的誉儿拉下水吗?” 储良之气得身体都在抖动,剧烈的咳嗽两声,忽而撑起身体一口黑血再次吐了出来,失望的看着王氏,“难道你就要这样看着我死去,你才会甘心吗?” 王氏看着如此激动的储良之,缓缓地站起身,眼神坚定的说着,“雨漫为了保住我们这个家,已经走了。我不会拂了她的用心,即便你不原谅我,恨我,我也不会帮了你。老爷,你清醒清醒吧,你若是再这样执著下去,早晚会赔上我们的储家。” 储良之不再说话,缓缓地闭上双眼,努力的平息了自己的怒意,可是因为他刚刚这么一激动,血气上涌,他感觉到呼吸越发的急促,完全的喘不上来…… 随后渐渐的平复下来,疼痛感在减少,他似乎看到了储雨漫,娇笑如花和自己一起玩耍的场景。他比她长十岁,父母去得早,他便又是当大哥,又是为父的。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那般好的兄妹情,却在一昔之间落得互相残杀。 缓缓地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滚落,伸出手,喃声说着,“雨漫,你来接我了?” 王氏听着他开始说胡话,好像才真正的意识到他要抛下自己离开,可是她连跟着他去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还有一个家担在肩上。 啪…… 是储良之手臂落在小榻上的声音。 王氏一声痛苦的低嚎,“老爷……” 几个孩子听到她的叫声,却又被刘妈拦在了园子里不能进去。 王氏轻抚过他的五官,看着自己衣衫上的血,脱下了外衫,将地上的血擦干净,将书房收拾得整整齐齐,这才让了几个孩子进来。 她无力的倚在门框上,不是我不让你无人送终,而是你太执著。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如此的心狠。现在你既然走了,那就安息的去吧。 储家,我会替你看好,保证百年不倒。 王氏的娘家本就是门书门第,母亲这边又是做生意的,她也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人,所以一早便不想了儿子上朝堂,好在儿子对那些也没有兴趣。 相府虽然没有了以前的光辉,但是做点小生意的钱还是有点的。 她把长子叫到了园子里商谈了很久,决定将这座大宅卖了,再去买一栋小宅子住下来,一家过得安稳便好。好在长子如了她,性子沉稳,没有什么野心。 希望以后的日子便是如此的安生,她担忧的一切终究发生了,那么希望从此真的过去了。 ……分割线…… 东赢,临京,皇宫。 至初夏,所有甄选的秀女已经通过层层的选拔住进了储秀宫内,永乐无意之间走至了储秀宫的宫门口,便听到里面欢歌笑语一片,玉涵立马解释出声:“那是新进的秀女正在园子里以音会友,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永乐轻勾了嘴角,“我去听听就好,不要禀报。”她知道这些姑娘便如了一张白纸,没有经过一分的污染,再过些日子,便不一定了。 玉涵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随了她进储秀宫,她站在回廊下,小太监瞧着她来,要出声之时,她立马挥了挥手,宫人便明白的点头。 园子里的姑娘像是一朵朵开在园子里的牡丹,那么的娇艳,她明明进宫也没有多久,几个月而已,为何会有已老的感觉。 第674章 忍无可忍(7) 永乐的肚子不大,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加上她稚嫩的容颜,还有那极高的位份,所以在宫中她是风云人物。可是不常在宫中走动的人,还是不能认得她的。 后宫传闻她虽年幼,却最会迷惑了帝皇,刚进宫便成了贵妃,还怀上了皇上唯一的子嗣。 她刚进了园子,便引起了一位紫衣姑娘的注意,她便是朝中三品大将军的女儿——夏佳容,她是个特殊,不像了其他女子身在闺阁中,她倒是随了父亲上战场,抛头露面,经常出入了皇宫。 夏佳容一眼便认出了永乐,看着她已经微微隆起来的肚子,便心生了嫉妒,这种下贱的婢女居然也能当上贵妃。呵呵,当真是可笑,那么她只要稍稍用力一点,定能夺了她的地位。 她一眼看到了身边的另一个女子,忽而灵机一动,“要不我们来踢了毽子吧。” “好啊!” 夏佳容立马让人去准备了毽子,随后几个姑娘便在园子里踢起了毽子来,夏佳容本身会武,所以她踢得极好,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永乐自从遇过林妃的事情之后,便对后宫之事起了心眼儿,不想被人算计了。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夏佳容果然将毽子踢到了她的跟前,那个追赶毽子的秀女根本不知道她是何人,径直扑了过来,幸得是慕夏眼疾手快的挡在了她的跟前,一把扶住那秀女,“如此的冒失,冲撞了贵妃娘娘可是你担得起的。” 那名秀女对上慕夏那双冰冷的眸子,惊得退后一步,忽而匍匐在地,小心翼翼的看着永乐的绣花鞋,颤声说着:“贵妃娘娘饶命,饶命啊。” 永乐推开慕夏,走到她的跟前,扶起了那秀女,“你叫什么名字?” “臣女,于雨姗,家父从六品官员。”于雨姗垂下头,慢声说着。 “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是是……”于雨姗缓缓地抬起头,一张脸只有巴掌般大,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六岁左右,眸子若琉璃般动人,倒是有几分太子妃的韵味。 嘴若樱桃,肤若凝脂,冰清玉洁,温婉动人,倒是一个极其的可人儿。她的眼神落到了夏佳容的身上,随后缓缓地出声,“今儿酉时到玉暖宫来。” 于雨姗有些害怕,可是贵妃娘娘已经开口,容不得她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中的害怕倒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她刚刚冲撞了她,不会因此要对她下手吧。 听说这贵妃娘娘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次帝皇下令选秀,她的心里定是生了一些不舒服的。 “是是…” 永乐轻嗯一声,看了一眼夏佳容笑得极其的怪异,随后转身走出了储秀宫,玉涵生气的说着,“这些个秀女没大没小的,以为进宫了便代替了主子您,便是无法无天了。” 慕夏也缓缓地出声,“她被人利用了,娘娘那个人需要慕夏动手吗?” 玉涵知道这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新来的婢女,颇受宠,而且身手极好,又是一个眼能观四方,耳听八方的人,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推了那姑娘来冲撞娘娘? 永乐看了一眼已经明白这件事的玉涵,再冷声说着:“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安排,你们且听安排便好,以后见着这位夏秀女转弯走。” 慕夏猜不透永乐的用意,玉涵更是猜不透。 回到了宫中,战越到了,不知道在里面等了多久,至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来一次,尽管有时两人一句话也不说,也会坐上一会儿。 有时还会留宿在了这里,不过是躺在小榻上休息。 战越瞧着她回来,慢声说着:“肚子大了,便不要到处乱走,伤了胎气,怎么办?” 永乐并没有回应,而是平静的落座于他的身侧,“晚膳过来用,好吗?” 战越倒是第一次听她这样问了他,而且还是留了他用晚膳,这似乎不像她的风格,看了一下玉涵,她一脸的平静,他不假思索的应声,“好,朕看完折子便过来。” “嗯。” 永乐拿起了一侧的刺品一针一线的绣着,战越看了一眼,是一个红色的肚兜,上面绣了几朵祥云,看起来是给孩子的。这些日子,她的情绪倒是稳定,后面的事情有管事姑姑帮着一起打理,她便轻松了很多。 “给孩子绣的吗?” “嗯。” 对于她的冷漠,他已经习惯了,不想给了她太多的情绪,只是平静的坐在她的身侧,看着书本。本来想着回去午休,可是他那么躺下来,便不想走了,便让人去御书房拿了折子过来看。 将至酉时的时候,战越醒了,却已经不见了永乐人。 于雨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两盏茶的功夫,永乐带了她到小偏殿,便让玉涵亲自给她换了衣裳,还重新梳妆,甚至用了她自己最珍爱的香。 慕夏一瞬间明白过来,小声的提醒,“娘娘,您这样会不会激怒了帝皇。” “不会,我自有安排。只要是我想的,他现在都会去做。既然他现在顺从了我,那么我一定要给这些妹妹们多些机会,然后给后宫添一些子嗣。”这才是她一个贵妃应该做的事情,他让选秀的目的不也是如此。 玉涵一声叹息,拿了这位主子没有办法。 坐在绣墩上的于雨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感觉永乐并不是想像中那么难相处,可是娘亲告诉过她,后宫幽深,祸从口中,所以少说话,多做事,便好,不与人争,才能安生的过一辈子。 一切准备就绪,正是用膳之时,宫人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晚膳,永乐握住了于雨姗的柔荑,“记得了,见着帝皇,切不可紧张,慌乱。照常便可。” “帝皇?娘娘,臣女要去见帝皇?”于雨姗闻之,美眸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 于雨姗突然驻足,害怕的抓紧了她的柔荑,“不要,娘娘,臣女不想见帝皇,臣女愿意要在您的身边为婢女。” 永乐闻话,忽而转身,眼神仔细的在她的身上打量,仿佛想要把她看透,可是这个丫头太简单,像是一张白纸。 第675章 忍无可忍(8) “想必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你最清楚不过,有人已经把你视为了眼中钉,若是你想沦到任人鱼肉的下场,本宫不会强人所难。”永乐站在荷塘前,看着已经冒了头的小荷,蜻蜓立上头,声音缓而慢,有一股不能拒绝的味道。 于雨姗不是傻瓜,后面仔细的回想了整件事的过程,便知道了有人故意为之,幸好那位宫女身手好,挡了她,否则她伤了龙胎,那么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即便她知晓是谁害了自己,却也苦于无证据,再加上她的家父官位甚低,根本不能与之抗衡。现在贵妃娘娘有心相助,她定能得了圣宠,找到这棵大树靠起来,这无疑是她最好的选择。 “帝皇最不喜的是家中地位显赫,又张扬的女子,反而是你这样乖巧,又聪明的丫头甚得他心,相信本宫?还是相信你自己,本宫想你很快能权衡出来。”永乐倏尔转身,眸光轻转,深不可测。 于雨姗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即便她相让,替了她做牛做马,她也不一定会放过了自己,为何不拼一把,或许会有另一番风景。是的,她一定要试一试,手轻轻地握紧了柔荑,咬了咬牙,转身,“雨姗承受娘娘抬爱,定不负娘娘此盛意。” 永乐满意的勾起嘴角,“好,本宫最喜欢的就是聪明,又识时务的人。” 于雨姗讪讪的勾起嘴角,看着永乐的笑意,觉得背脊发凉,后宫幽深,如果不多存了一些心思,又怎么能生存下去。她自小便听了很多的老人言,在后宫除了主子,其他的宫人皆是痛不欲生,不能出了宫门半步,还要看了主子的脸色。即使小小的得了主子的宠,也要谨小甚微,否则一个不小心便掉了脑袋,那是常有的事情。 战越看着一桌子的盛宴,倒是没有想到永乐会如此的用意,看了一眼伺候在跟前的玉涵,“你家主子了?” “回皇的话,去换了一身衣物,缓一缓便过来了。”玉涵知道永乐的用意,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若是皇知晓,会不会大怒。想来也不会对她多发了一些脾气,毕竟现在她有了身孕,皇是事事依从了她。 永乐携了于雨姗推门进来,她笑盈盈的走进战越的跟前,“臣妾参见皇。” 战越的眼神落到她的眼前,觉得她的笑容异常的刺眼,在看到她身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喃声问:“她是谁?你与朕用膳之时,带了她来作甚?” “皇,近来臣妾有孕,不能伺候君侧左右,所以特意从秀女中挑了一个拔尖儿的过来伺候皇。后宫那些姐妹儿,皇既然腻了,那便瞧瞧这雨姗姑娘,如何?”永乐嘴角含笑的,拉了于雨姗到战越的跟前。 战越的脸色微变,手微抖了一下,血管突现,可想而知气得不轻。他们总是那么的互相折磨着,谁也不去放下了那所谓的自尊,即便永不相见,竟也会如此的执著。 “先用膳,你的身子不能饿着。”往昔遇到这种情况,皇定是能把寝殿给砸了,可是今儿个却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对她的宠爱可想而知。 可是看到永乐的眼里,便是一切皆是为了这个孩子,所以她就拿了这个孩子做挡箭牌,一次一次的挑战了他的极限。仿佛不将对方伤得彻底了,便不会罢休。 用过晚膳之后,战越并没有携于雨姗离开,而在没有侍寝的情况下,册封于雨姗为正六品贵人,赐玉暖宫的偏殿浣溪殿,当夜便留在了那里,让这位于贵人侍寝。 永乐的步子经不得的退后一步,她知晓他是故意的,她给他的人,便在了她的宫里,他的用意何在,她最清楚不过。 静静的坐在小几前,发着呆,万籁俱寂,浣溪殿与正殿相隔不远,她好像能听到衣物相擦声,还有女子的低吟声,男子的狂吼声,那夜在南启皇宫绻缱的画面不禁浮现在眼前。 她的手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裙摆,慕夏看着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一脸关切的问:“娘娘,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慕夏去请了太医来。” 永乐按住慕夏的手,“我……我没事,慕夏让我靠一靠……” 慕夏的心猛地一揪,她到底还是在意着的,若是当真不在意,又岂会有这般大的反应,明明互相在意的二人,为何要如此的互相折磨? 永乐靠着慕夏孱弱的肩,好像终于有了一丝安稳,“慕夏,你会唱歌吗?唱首小谣给我听听吧,或许这样能舒服一些。”她不要去想那些恐怖的事情,不要! 慕夏被难住了,哪里会唱什么歌,倒是会背了一些诗词,“娘娘,慕夏五音不全,唱了怕是听不得,背了几首诗给你听,好吗?” “好。” 慕夏的声音缓缓的响在耳畔,她的思绪开始游离,怎么抛不开的,还是战越的每个动人的笑意。还有他一眼宠溺的告诉他,“以后的你便是这后宫的主子,淳贵妃。” “朕希望你像一杯酒那般的淳厚动人。” 现如今她们为何会走到了这般地步,她完全的不知道。 想着想着便夜深了,看着天空的一轮圆月,十五人才团圆的日子,她却凄零的一个人。 玉涵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浣溪殿那边都熄了灯,看起来是要留在于贵人那里了,走至永乐的跟前,“娘娘,夜深了,休息吧。身子要紧。” “嗯,玉涵去准备一下吧。”永乐想的是,即便睡不着,也要躺下来。上了榻,忽而想得十五,战越会毒发,不由得心一紧。临走时,苏晚再三的叮嘱了她,在每个月的十五都要好好的照顾了他,那是他最痛苦之时。 因为之前中了百里太后的蛊毒,而且一直没有得到解。 前面几个月,他都是在自己的寝宫渡过的,所以到底情况如何,她完全的不知晓,眼下他在自己的宫殿里,便不由得十分的担心。 就在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之时,忽而外面传来玉涵的急促声,“娘娘,大事不妙,皇出事了。” 第676章 忍无可忍(9) 永乐闻话,倏地从榻上起身,看了一眼玉涵,冷冷的出声,“怎么玉涵的性子越发不沉稳,大喊大叫什么?可是浣溪殿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间,她已经起身,任了慕夏给自己更衣,离时,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玉瓶离开,那是她从南启带来的东西,苏晚临走时给了她的。 刚出了正殿,走在长廊上,于雨姗披着披风奔了过来,“娘娘,您快去看看皇吧。” 战越有顽疾的事情,众人皆不知晓,除掉那位王爷,便是太子妃等人知晓,可是人人都知道,每月十五皇要退下了所有的人,一人闭关。 可是今儿个为何会临幸了于贵人,大概是因为这事是由淳贵妃促成的原故。 步进偏殿,永乐看了一眼慕眼,“封了这里所有人的嘴,雨姗你记住了,你什么也没有看到,哪里也不能去,好好的呆在隔壁的小殿里,知道不?” 于雨姗看着永乐那沉着的模样,心也稳了稳,毕竟若真是有什么事,她便脱不了干系,毕竟是在她侍寝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只能听从了安排,乖巧的侯在了小殿里。 永乐只留了慕夏一人打下手,玉涵是他之前身边的人,便帮忙拿着东西,打打下手。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永乐急步抛了帘进去,在看到战越之时,心还是不住的揪了起来,难怪他不让任何人看见,原来是这般的怵人。 她的心狠狠地揪成一团,好似拿针扎了她一般。 战越赤身坐在床榻上,通体紫红,细小的虫子在肌肤下疯狂的游走着。他的眉蹙得极深,在压抑着这个极大的痛苦,听得她的脚步声,冷冷的低喝:“出去!” 永乐不仅没有退后,接过了慕夏递过来的毛巾,走至他的跟前,替他擦了擦冷汗,打开玉瓶,“这是太子妃给永乐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用。” 战越看了一眼玉瓶,眼底里的幽深,不管怎么样,她都安排得这么的妥当。 “这药是服在之后,这痛是再所难免的。出去,趁朕理智还没有失去的时候。”战越不想在自己发疯,失了理智的时候,伤了她。 永乐不语,将玉瓶给了慕夏,随后拿过毛巾仔细的替他擦了一个全身,随后摒退了所有人,“我在这里守着,我不想你一人去承担这一切。这个顽疾到底有多厉害,我是知道的。” 战越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看着永乐眼里的执著,微勾了嘴角,忽而便是五官狰狞,极其痛苦的以内力压制蛊虫的游走,还有吞噬。 永乐不知道能做了什么,吹灭了所有的灯,守在他的跟前。 战越的双目一片血红,理智尽失,看到永乐像是看到了食物一般,忽而疯狂的扑了过去,她的身体跌在床榻上,有些害怕的看着战越。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倏地起身,勾住他的脖子,轻吻过他的唇。 她温暖的唇覆在他灼热的唇上,引发了一片火花。 他的长舌袭卷了她的檀口内,一切的香馨。 她像是冰凉的水一点一点的沁入了心脾,他居然感觉到自己的痛楚在减去…… 一分一分…… 情不自禁的俯下身,索取了更多,一直到掠夺了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美好。 因为她的胎已至四月,宫里的嬷嬷有提过,可以少量的侍寝,战越却一直没有碰她的意思。她亦是迈不过去自己心中的坎。此刻,她也发现了,她的身体居然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难道与他自幼便伺候了东方煜,沾染药材的原故。 她很小便进了战王府,跟着一个师傅种植药草,以供战王之用。因为东方煜在及冠之后,便久缠了病榻,他所需的药材皆是京中药铺无法找到的。 夜无冥便种植了在园子,她便一直呆在药园,负责煎药,还有种药,一种便是数年。一直到后面进宫服侍了苏晚,这才与药断去了联系,对药也有几分的了解。 欢愉之后。 寝殿内还泛着一股暧昧的气息,永乐起身之时,看到那张应该属于战越和于雨姗的白缎上,干净至极。原来他们什么也没有做…… 看着沉痛之后,已经渐睡过去的战越,她缓缓地起身,擦了一个身子,便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裙去了隔壁的小殿。想来她在隔壁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刚准备敲门,于雨姗便把门打开了,看着是她,微屈膝福了福身,“娘娘。” “进去说吧。” “是。” 永乐看着局促不安的于雨姗,缓缓地出声,“坐下吧,不用拘谨,从今往后,你便是了我宫里的人,何须如此的拘谨。再者你现在是于贵人,那么就应该有一个主子的模样。” 于雨姗半倾身,“是,娘娘。” “你已经成功的侍寝,知道吗?”再就是本宫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想在这个后宫生存,便要学着敛去一切性子。知道吗?”永乐的声音喃喃的,充满了冰冷。 于雨姗一脸不解的看着永乐,“嫔妾不懂。” “你不需要懂,再就是以后皇会召见你,对外俨然你已经是恩宠盛浓的于贵人。知道不?至于夏佳容那里,你若是想要讨回什么,本宫成全你。待你进宫满月之后,如果皇还是那么喜欢你,那么本宫会让你的母亲进宫来看你。”对于这样的女子,那么只有好好的加以利用。 她是一个可造之材,她给了她一个楼梯,她不可能不去踏,而去选择死路。 于雨姗眼下是骑虎难下,只有一条路,那么硬着头皮接受永乐给的一切。不管这条路如何,只要她安然的走下去,那么便可以平平安安。一定! “好,嫔妾一切谨听了娘娘安排。” “好了,去躺在皇的身边吧,如果皇问起,你便说我只是来看了一眼,随后便走了,一直躺在那里的人是你。”是的,如果战越以为是她,那么便会对她恩宠有加。 于雨姗一切都听到了,也彻底的明白,皇每次发作之时,只有这位贵妃才可以助了皇。可是为什么贵妃却要她去代替,皇对她的宠爱明明好得不得了,为什么她要避之? 第677章 忍无可忍(10) 永乐从内殿里出来,玉涵和慕夏一脸的不解,这是她和皇难得解开心结的一个机会,为什么突然之间搞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位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们是越发的读不懂。 夜半,战越幽幽的醒过来,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熟睡在身侧的于雨姗,想到他毒发之时,永乐来过,倏地起身,看了看那雪白的白的缎上居然一团腥红。 眉倏地紧拧,起身,倾丰听到动静,便立马进来伺候。 于雨姗听到他起身,根本不敢睁开双眼,手害怕的抓紧了锦被,他如果发现了她冒充,会怎么想?她十分的害怕,甚至连走向伺候他的勇气都没有。 战越穿戴整齐之后,便携了倾丰准备离开之时,瞥了一眼榻上的于雨姗,再看向倾丰吩咐,“告诉贵妃娘娘,于贵人侍寝有功,挑了一些物件儿送给于贵人,要大方,得体,上好的!” 倾丰立马点头哈腰,“是。” 出了浣溪殿之后,战越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便立马唤来了自己的贴身暗卫一五一十的问了一个究竟,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没有一分的怒意,反倒是越发的欣赏这个女子。 比起那些只管了奉承他的女子好太多。 他以为把她推得越高,她会越害怕失去这一切的荣华富贵,所以会像了其他女子,不惜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来换取荣华富贵。到底是苏晚身边的人,有头脑,有胆识。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子竟还是一个意外收获,上次在南启与她有过之后,他回宫的那月蛊毒发作居然没有那么的痛楚,他以为只是因为自己的功力倍升,所以才会如此。 看起来并非他所想的那般。 是这个女子天生便是来解了他劫的人。 倾丰有些看不懂的问:“皇,您就不生气?贵妃娘娘着实胆大,居然胆敢算计了你,还拿了其他的妃嫔来顶替,天下哪有这样傻的女子?” “不许这样说贵妃,朕饭你一次。贵妃自然是不同于了其他女子……”这些日子来,他虽然对他不是极好,却也是隔三差五的过去看她一眼。 只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看看她而已。 现在她开始越发的期待,她如何在这个后宫站稳了脚,后面如何的绽放了那本就属于她的光彩。一个太过于善良的女子,不配与他并肩。 苏晚说得极对,他应该寻一个稳得住,又没有贪心的人为后。 “霓裳是个聪明的丫头,就是有些心善,我不介意你用一些手段,把她逼上绝境,让她绽放本就属于她的光彩。同样我也相信了她,在懂得护自己的同时,也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苏晚当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一面给永乐不断的灌输着后宫生存之道,甚至给了她得力的人帮了她去处一些她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同时又在对战越进行灌输,让两人在慢慢地靠近,又在慢慢地排斥中,感情越发的深,越发纠缠。 若不患难,哪见真情。 京都这边,苏晚收到重九的信,一脸的满足,“看起来她当真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丢了我的脸。” “倒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女子挺聪明的,还是你培养得好,呆在你身边的人,多少耳目濡染了一些。”东方煜笑嘿嘿的抬起头,还不忘奉承了一番。 苏晚就知道东方煜那些德行,想到骑射场的事情,坐到他的身侧,看了一眼折子,“骑射场的事情,可有什么着落了?” “似乎不太重要,毕竟真正的始作佣者已经按了你所想的消失了。”东方煜说罢,却想着还是仔细的说了一番,“那人是储良之身边的人,是奉了储良之的命令,想要使你出事,随后给了我一些打击。再就是挑拨了你和洛成之间的关系,想要趁机拉拢了洛成。却没有想到你倒是先下手为强了,那人已经处置了,你且放心便好。” 苏晚闻得,欣喜的勾了嘴角,“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我是什么人,我一早便把所有的线索准备好了,那么储雨漫自然是会按着我的法子做事。” “最近莫弟的折子基本都没有问题,趁未入深夏之时,父皇会传位给了莫弟,随后他们便要前往避暑山庄避暑。我们是回了之前的战王府?还是去寻你的宝藏?”东方煜已经拿到了地图,派人进行了探查,沿途准备好一切,以防万一,也可随时准备出发。 苏晚想了一下,“先缓缓,我还有白炎的事情没有处理,把他的事情处理了,便得让他和康海兰把亲给结了,才可以放心的走。” “你就不怕白炎当真恨了你?”东方煜有些汗颜,这妮子的心未免太狠,这康海兰也不是什么好角色,他当初的用意只是收拾了收拾他而已,没有想到苏晚更狠,直接要让人家娶了。 “康海兰并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好,除了任性一些,还是一个不错的姑娘。我相信白炎一定会被她深深的折服。”苏晚欣喜的勾了勾嘴角。 东方煜只能沉默点头,忽而到园子里那个吃货,“那个那个……你园子里的吃货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当真随时跟了你。” “我说过了,我只真他是孩子,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一脸的仇视,还要不要妄想对他下手,否则吃亏的会是咱。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留在身侧或许会有用。”苏晚轻抬了抬眉,话中有话。 东方煜倏地明白过来,这龙擎是神龙,而且修炼了千年,又居在灵泉,全身是宝,且不提,还拥有强大的法力,那么对付宁霁起来,那不是方便了很多。 “懂了?” “懂!” 东方煜长臂一伸,拥了苏晚的身体入怀,凑在她的耳畔,“用用小人图,好不好?” “那东西虽然给了我一些不爽,可终究是一个好东西,我倒是不介意。去沐浴吧,本宫等你。”是有些时日了,之前他们之间闹别扭,便没有多少的心思去想了那些。 东方煜闻话,兴奋的翻过屏风,跳进浴池内,却不想刚沐浴出来,放下帷帐,准备灭灯大战之时,龙擎倏地从后园跑过来,“晚晚,你们在干什么?我突然之间好饿,我可以出去找东西吃吗?” 第678章 命脉相连(1) 正压在一起的苏晚和东方煜,顿时一头的黑线,东方煜只差没有立马跳起身,将龙擎的龙筋抽了出来,苏晚按住他的手腕,整理了衣裙,走至龙擎的跟前,“以后不能随随便便的进入别人的寝殿吗?这是对人不尊重。” 龙擎一脸的未解,长长的哦一声,“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样冒失的闯进来,我先敲门,好不好?” “好。你想要吃什么东西,可以找了天泽,他是小吃货,你是大吃货,赶紧去吧。”苏晚虽然有利用他的心里,可当真是真心实意的对了他好。 毕竟他对自己又没有恶意,而且还是一个极其简单又纯洁的孩子。在苏晚的眼里,他像是一场璞玉,没有经过雕刻的,完美至极。 龙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啊。好!那我不打扰了你休息,我找天泽去。” 苏晚嗯一声,便立马推了龙擎出了寝殿,将门关好,并且上了栓,这才回到了内殿去。东方煜躺在床上一脸的无奈,“这厮当真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从来没有离开过灵感的人,能懂什么。”苏晚虽然刚刚被打断了,可是现在还是有感觉的扑了上去。 东方煜哪里受得住她的热情,两人便猴急的辗转在一起,好不暧昧的画面。 龙擎步出了园子,便听到了内殿的一些声音,不禁的咽了咽口水,有些心神乱了。立马凝了气息,将自己的心思拨了回来,他是神龙,怎可有了这些胡乱的心思。 调整好气息,准备出了园子,一股微风袭来,他极其敏感的转身,倏地看到半空飘过一缕缕的黑气,他的眉微拧,不动声色的轻转手,一股金色的黄光将内殿紧紧地包围,随后纵身一跃,追随了黑气而去。 那人察觉到他的气息,逃得极快,他停在半空,看着被黑气完全包围的寒山,看起来人间已经乱了。而引发这个乱的便是苏晚,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如此。 全然没有了吃肉的心思,回到了后园,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百年前父亲替他卜过一卦,而且父亲的话此时还犹在耳畔。 “擎儿,百年后,异世来的一抹魂魄会强制性的将你的命运与她的命运绑在一起,而且天下会因了她而乱。若是不想天下大乱,那么先毁了她,这样可以保全了你,又可以保全了天下!” 他们神龙的使命,便是世世代代的护了人间的安宁。 那时的他根本不懂,“一抹魂魄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还能控制了我的命运?” “她非一般人,她所寄宿的身体本就是她的前世,她来这里是因为入魔的和尚开启逆天的通道,才把她引到这里,想要占为据有,可是一切非他所想。你如果在者之前毁了她,那么便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一时偷懒没有学到,解了灵泉结界的法术,便拖了一些时日,一直到苏晚掉进他的灵泉,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女人便是与他命运相连的女人。 而他那会儿刚巧参透了解结界的法术,因为灵泉是神圣之地,南启之所以那般的兴旺,就是因为皇宫座落在了灵泉之上,受到了天地之灵气,世代繁华昌盛。 当然有好,便有祸。 所以这也是南启子嗣稀少的原故。 有很多次的机会可以毁了苏晚,使她灰飞烟灭,甚至永远不能超生。可是读了她的心,看到她的所作所为,还有所拥有的血玉剑,仙灵二兽。 便发现她做的都是正义之事,至于魔尊的诞生,确实因她而起,却也是非她所愿。她为毁了魔尊,也在拼命的努力,甚至频繁的受到攻击。 他的心思开始动摇,更加无法对她下手。 想得这里,他乱得实在无法平静。坐起身,盘着双腿,想要让自己彻底的静下来之时,天泽突然推开了门:“嘿嘿,龙叔叔,莲狐告诉我,你饿了,所以呐,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龙擎看着眼前这个粉嫩,又有天资的孩子,一脸的欢喜,抱过他的孩子,看了看他盘里的牛肉,嗅了嗅香气,“果然是个好东西!” “那是自然,这是我三姨母给我亲手研制出来的酱牛肉,不过她已经去逝了,这是宫人按照她留下来的方子所制,味道比她的差了一点。”天泽的脸上带着微微的哀伤。 龙擎情不自禁的想要读天泽的心思,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时,莲狐倏地扑了过来,“啊呀呀,龙大块儿,你不吃,那我就吃了!” 莲狐立马抢了几块儿往嘴里使劲的塞,龙擎顿时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抢过盘子,藏到了身后,“臭狐猩,你居然胆敢和本尊抢吃的,不想要命了?” “你这么多,我吃几块儿,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堂堂神龙尊,没有吃过牛肉。”莲狐才不怕了他,不停的挑衅着这厮。 龙擎几乎要炸毛了,气得身上的龙鳞若隐若现,“我警告你,不要再惹我,否则我一定会扒了你的皮,制了大衣穿!”讨厌死了,这只臭狐狸。 天泽发现龙擎好像真的有些生气,立马赔了不是,抱过莲狐就往外跑。 龙擎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立起来的头发,抚了抚银白的发丝,让自己缓了一口气,这才舒服了一些,却不想莲狐那厮又回来了,“刚才为何阻止我。” “你看出了天泽不是普通的孩子,那么应该知道,你看了他的心思,他岂会不知道?而且他也能看了别人的心思,只是针对于凡人,道行高的人,还有妖魔之类,他们读不到。”莲狐漫不经心的走到了龙擎的梳妆镜前,理了理自己的毛发。 龙擎扬起手,啪的一下,将莲狐从梳妆台上抛了下来,冷冷的说一句,“别把我的妆台弄上狐狸的骚味了。” “嗷……”莲狐痛苦的发出嚎叫声,几乎爬起来扑向龙擎,可是他身上的神气极其的强大,他这样的小灵兽,根本碰不到,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投降,“行,你是老大。可是我告诉你,苏晚是好人,虽然他和你的命脉连在一起,但是她不会伤害你,不会!魔尊的诞生,非她所愿。” 第679章 命脉相连(2) 龙擎倒是没有想到一只小小的灵兽,居然懂了那么多,慢慢地蹲下身,抱过莲狐到怀里,轻抚了他的毛发,“你居然能看到这些?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只是知道神龙一族的事情,然后你那么莫名其妙的跟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后面用自己的心石看了一下,才知道苏晚的命脉居然与你相连,所以便揣测你过来,定是要毁了她的。”莲狐本身就是一个能预先知,提供源源不断能量的灵兽,不同于了其他的灵兽。 龙擎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知道苏晚是好人,我暂时不会对她动手。有你们这群人护着她,我想动手也没有机会。可是我的职责便是护了人家的安危,既然你们在想办法毁了他,或许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有你的加入,那自然是最完美不过的事情。不过近来宁霁在寒山的势力越发的强大,而且还掌控了京中的人对苏晚从侧面打击,现在京中的人解决了,我害怕了他后面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莲狐一脸的担忧。 龙擎没有出声,将莲狐放在了小几上,“这些事,我知道,你去休息吧。” “你有什么打算?”莲狐看不透龙擎在想什么,可是能感觉到他对苏晚的不同。苏晚本身就是一个极具有吸引力的女子,我想所谓的命脉相连,不过是老神龙忽悠了龙擎的。 真正的大劫,便是他的情劫。 会爱上这个逆天女子,并且为之付出一切。 他那么的想着,便不由得有些心疼了眼前这个傲娇又拥有惊为天人容颜的神龙。 可惜了…… 老神龙那般的算计,却是百密一疏。 有的事情即便你一开头猜到了,但是你未必能控制了事情的变化。 龙擎抬眸,看着莲狐眼神怪异的盯着自己,又是一巴掌,将他圆滚滚的身体抛到了窗外,随后啪的一下关上窗,银丝妖娆,脸上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沉重。 莲狐可怜巴巴的扭了扭自己肥胖的屁股,郁闷的瞪了一眼门窗,为何他总是被虐的那一个,总有一天,他要变成人!避免被人抛来抛去的痛苦…… ……分割线…… 夏至未至,天便有些炎热了,康海兰拽着白炎在御花园里溜达,白炎心不甘,情不愿,最讨厌的便是顶着女装,和这个康海兰称姐妹的走在这外面。还不如死死的呆在宫内来得有意思。 “你到底还有多久才溜达完?”白炎咬切齿的问,每每碰到一些宫人,这个变态的康海兰便笑嘻嘻的和人招呼,“这是我的好姐妹白姑娘……” 那一口一个白姑娘,当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走着走着,便到了太医院的门口,白炎看着那个牌匾,郁闷的问,“你我都没病,来这里干什么?看草药啊!?没趣……” 康海兰未出声,从太医院出来的白史看到康海兰,立马狗腿的上前,“属下见过海兰郡主,得海兰郡主青睐,属下这才能任职了太医院。” “得了,你也是靠自己上去的,本郡主可没有替你说什么好话。你的医术确实不错,听说后宫几位主子都夸奖了你。今儿个又是你们回春堂药材进铺的事情,本郡主特意来看看。看看替姨父有没有把事办好……”康海兰拽起了白炎的手腕,又特意看了他一眼,“这是本郡主的好姐妹,白姑娘!” 白史的眼神便立马落到了白炎的身上,“当真是好巧,居然都姓白。这位姑娘的脸怎么呢?为什么要拿面纱盖着?” “未出阁的姑娘,自然不能拿给你们男人乱看。”康海兰忍不住要捧腹大笑了,这白炎也有今天,哈哈……太爽快了。他死死的拽着她,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白史长长的哦一声,便请了康海兰和白炎进去,同时还不忘多看了一眼白炎,这白姑娘的身材未免太魁梧了,这海兰姑娘的姐妹真是…… 那张脸定也吓人至极,否则怎么拿了面纱盖起来。 不过那双眼睛倒是有些熟悉,很像…… 不不!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毕竟他人根本不在京中,而且他怎么可能攀上了海兰郡主,他向来不屑与皇家的人打交道的。 进了后面的库房,康海兰看着没有人进来,立马关上了门,又让百合在外面好好的盯着,刚巧转身,白炎怒火攻心的拽着她的衣襟,“康海兰,你这是想要弄死我!?” “没有,绝对没有,你是我的男人,我怎么舍得。”康海兰一脸的无辜,这白炎发起火来,真的好恐怖,“即便他认出来又怎么样?还敢在宫中动手不成,敢得罪了我不成。你想得太多了……” 白炎真是要给这个女人气死了,他现在不方便露面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好处理,如果他的身形爆光,那么白史一定会联想出来,这是一个计。 毕竟他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若不是有苏晚,他绝对可以在宫中只手遮天,他本身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面的人。 看着白炎不说话,康海兰扯了扯他的衣袍,“我只是带你来看看这些药材,到底有没有问题。我觉得这个白史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有夜宫主在,所以这批药材单独的放在了另一边。” 白炎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药材的跟前,看了看那些药材,微拧了眉,脸色微变,倏地拿起其中一颗所谓的黑珍珠,转身走到康海兰的跟前…… 她惊得退后一步,“你干嘛?” “拔你的发钗。” “哦。” 康海兰惊得心有余悸,他的那眼神也太骇人了,居然有一种要吃人的感觉。拔下了发钗塞到他的手里,“怎么了?这黑珍珠有问题?” 白炎拿发钗扎了扎,又刮下一些粉沫到嘴里尝了尝,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当真是在砸了我白家的药材,对宫中的药材居然也敢使了这样的手段。” “什么意思!?”康海兰想着,这厮当真有问题?那她之前那颗黑珍珠也有问题?? 白炎的脸色极其的沉重,“这事我要回去和苏晚商量一下。” 第680章 命脉相连(3) 康海兰的心不由得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白史居然当真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看着白炎那沉重的脸色,然而她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男人压根不和她商量了什么事,顿时她的心便是七上八下的。 白炎与康海兰一起出了库房,白史正在碾药,看着两人出来,立马迎了上来,“郡主,这批药材可还满意?” “本郡主不太懂,所以我会让太医院的院长夜宫主来好好的验一下,我想你的胆子没有大到敢欺骗了皇家吧。”康海兰看了一眼白史,真恨不得挠死她。 白史的嘴角轻扯,惶恐的半倾了身子,“小的不敢,绝对不敢……” “不敢是最好,本郡主和白姑娘还有事,便不在此耽搁了。”康海兰轻捋了捋耳畔的发丝,趾高气扬的从白史的跟前走过,其实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口了。 出了太医院,康海兰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一脸担忧的问,“到底有何事?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这心里捉急得紧啊!” 白炎扫了她一眼,“这事儿你不用管,与你无关。” “什么与我无关。”康海兰讨厌白炎那样的眼神,好像她永远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妇儒。 白炎不再说话,而是急步往了东宫去,却不想回了东宫,根本没有遇上苏晚,听了园子里的小婢女说是去了中宫看九皇子了,他便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想得夜无冥还在,便折身去了琳琅阁。 与此同时。中宫。 苏晚携了麦冬走进了中宫,嬷嬷便立马迎了过来,“见过太子妃……” 苏晚知晓那是德皇后的贴身嬷嬷,每次她来,德皇后便会请了她亲自来迎了自己,她笑吟吟的扶起了嬷嬷,“劳了嬷嬷亲自过来接晚晚。” “哪里劳烦了,来,太子妃里面请。九皇子这会儿正在里面和娘娘下着棋。他的情绪极其的稳定,娘娘不便如此的担忧。”这嬷嬷是个聪明人,后宫那此事儿,再清楚不过。 储雨漫死后,苏晚便找人掩盖了事实,制造了储雨漫上山看牡丹遇了歹人,被刺身亡。而储良之在家服毒自杀,原因何在,无人去追问。 储良之之前的门生,爪牙被卿河和东方煜,东方莫在朝堂拔得一干二净,那么他死了,便没有人再替去追究了什么。王氏也将大宅子变卖了,拿了钱,携了几个孩子回到了老家,远离了京都这个事非之地。 人人都道,当年的相府何其的风光无限,一日却落得如此门庭凋零。所以为官者,必站得正,行得端,坐得直,否则定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朝堂百官人人都知晓,这已经是太子殿下和莫王的仁慈,能这样死,保全了自己的名声,保全了家人,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包括宫中储贵妃的殒落都与储良之有关,人人都是知晓。 九皇子虽然只有九岁,却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苏晚的几句话便点醒了他,饶是心中再有怨恨,也明白,那不过是善恶终有报。母妃所做的那些事,他是清楚的知道。 母妃牺牲了自己,为了保全他,他岂会不爱惜了自己的生命。 走进内堂便闻得一股天然的檀香,香气怡人,闻着倒是舒服。黑翼眼下是九皇子的贴身太监,还有随了储雨漫的嬷嬷便是他的奶娘,苏晚开了口,德皇后也明白她的用意,便没有拂了她的心思,将这两人留在了九皇子的身畔。 她走了进去,九皇子东方瑾便瞧着她,缓缓地起身,款款有礼的抛了抛袍子,半倾身,“瑾弟见过皇嫂,皇嫂万福。” 苏晚立马扶起这个懂事又聪明的孩子,“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的多礼。”言罢,转身看着德皇后,屈膝福了福身,“苏晚见过母后。” “你刚不才说了都是自家人,怎的一转眼便忘在了脑后。最近弯弯可是缠人?”德皇立马拉了她到身畔,放下了手中的暖玉白子,“这棋下得本宫头疼,你和瑾儿好好的博弈一番吧,看看你能否替本宫起死回生。” “是,母后。”苏晚看了看棋局,一眼便看透了东方瑾的用意与安排,拿起暖玉白子搁下,随后勾了嘴角一笑,“弯弯最近是十分的粘人,不过这会儿睡下了,晚晚才过来的。” 德皇后整日窝在后宫,所有的事情交由了苏晚打理,研究养生之道,近日看起来,倒是气色越发的好了。她轻抚了怀里的猫儿,看了一眼东方瑾,“瑾儿多些心思,你皇嫂可不像本宫那么好对付。” 东方瑾却是大方的勾起嘴角一笑,“瑾儿哪能与嫂嫂相比,嫂嫂棋艺精湛,瑾儿甘拜下风。不过瑾儿若是能得了嫂嫂的指点,定是此生无无憾。” 苏晚讪笑,“瑾儿倒是会抬举我,我的棋艺也是你的大哥指点出来的,若真是要学,那定得找了你的大哥才是。” 德皇后打了圆场,“那改明儿有了时间再找你的大哥好好的学习学习,瑾儿去侧园看看本宫让人做的西岐糕点可好了。” “是,母后。”东方瑾知晓德皇后定是有些话要与苏晚说,他便乖巧的出了内殿。黑翼跟在他的身后,小声的开口,“九皇子,无须多想。你只要记住德皇后和太子妃会保了你便成。” 东方瑾不是傻瓜,怎会不明白,转过头看一眼黑翼,“翼叔叔,你这是何苦。留在我的身边,毁的是你下半辈子,母妃定不想你这般。” “这是黑翼自己的选择,九皇子不必替黑翼难过。”黑翼对苏晚谈不恨,因为这一切皆是储雨漫的选择,而且如果没有苏晚,今天的九皇子便不会这般安然的呆在中宫。 东方瑾亦明白这个道理。 内殿。 “母后,瑾儿可还乖巧?”苏晚生怕给德皇后带去麻烦。 德皇后看出了她的担忧,“这是个乖巧的孩子,你把他送到本宫的身边,想的不就是给本宫解闷,有他在,本宫这宫里确实多了很多的欢笑。他现在唤我一声母后,我自然会护了他到底。” 第681章 命脉相连(4) 苏晚一眼感动的看着德皇后,“多谢母后的成全,稚子无辜。有黑翼守着他,我相信黑翼不会把他变成一个充满仇恨的人。”她的眼神里全是坚定,毕竟储雨漫和储良之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德皇后一向相信了苏晚的安排,“听闻煜儿要退位给了莫王?此事当真?”这是她从东方靖的嘴里听到的,那会儿她还不相信了,所以故意择了这个时间来问一问。 苏晚眼看这事差不多定下来,这才点头,“当真。” “为何?”德皇后心下有些微微的不适,难不成她是不想呆在了南启?如果这南启没有了她和东方煜,繁华还会不会依旧。她本来与莫王不亲近,若是他登基,想要毁了她,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苏晚看出了德皇后的担忧,“父皇已经有所打算,在他退位之后,你们会前往避暑山庄,永不再回宫。在外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那么宫中如何,便不是母后担忧的事情了。” 德皇后听着,恍然大悟,沉吟片刻,还是有些微微的不解,“本宫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何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做,去让给了别人,原因是?” “母后,荣华富贵于我和阿煜来讲不过是浮云,我们追逐的是一片净土,想要寻一片最干净,最纯的仙境,逍遥快乐的过一辈子。”苏晚轻勾了嘴角,忽而又想德皇后真正的担忧所在,“这些日子莫弟一直在与父皇,阿煜学习,同时他也经过阿煜与父皇的考验。相信有他,南启依旧可以繁华。” 德皇后轻嗯一声,点了点头,“那便好,过久了这种荣华富贵的日子,确实没有了什么意义。有时间还是多回了南启来瞧瞧。” “离京还早,晚晚现在手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时辰也差不多了,晚晚便不便久扰。母后好生的休养了自己的身体,对了,你们离时,带了瑾儿一块儿去吧。远离了这后宫的争斗,与他,与大家都是最好的。”苏晚想得也是,随他们离宫,对东方瑾的下半生定是有好处的。 走至门槛前的东方瑾恰巧听到这里的话,随后退了一步,将糕点给了一侧的嬷嬷,便折身回了自己的园子。黑翼看出了他的心思,倏地挡在他的跟前,“九皇子,你不想离宫?” “没有。”东方瑾生冷的否定。 黑翼的手按着他的肩,苦口婆心的劝慰,“九皇子,娘娘只希望你安然的生活下去,不想你生在仇恨之中。同样黑翼也希望你能明白,平静的过一生,比过了一切。” 东方瑾看着黑翼,手紧紧地捏成了小拳头,“如果没有地位,没有权利,我要怎么去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翼叔叔,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了你和嬷嬷。你们为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难道这辈子我便要忍辱偷生的过吗?” “谁说你这样过便是忍辱偷生了!?地位和权利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人心是贪婪的,得到多,便想得到更多,那里是个无底洞,它会拽着你不停的往下坠,一直到你完全的认清不了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身在高处,那么必定做很多违心的事情,人人都想得了一片安宁,你为何却是不懂得好好的珍惜。”苏晚忽而走在长廊上,冷声低斥着。 东方瑾的心一紧,抬眸看着一脸严肃的苏晚,从来没有看到一个女子的身上会有这样的风华,他轻咬下唇,“可是我……只是想要保护了翼叔叔和嬷嬷。” “你只要安份的呆在中宫一天,你的母后便会护了你一生的周全。去了避暑山庄,那里没有斗争,只有安宁与祥和,更是远离事非,那才是你成长所需要的环境。东方瑾,你记住了,你的母妃不想你背负了仇恨,那么你就得好好的的活着,光明正大的活着。活出自己的风采!”苏晚蹲在他的跟前,双手落到他的肩上,微微的用力。 黑翼万万没有想到苏晚会突然之间出现,而且言词如此的激烈,那语气中的失望,还有痛心。她当真是一个无法让人摸清的人。 东方瑾愧疚的低下头,“到底是瑾多想了,自寻了烦恼,多谢嫂嫂教诲,瑾此生难忘。”言罢,抛了抛长袍,堂堂正正的行了一个大礼。 苏晚一脸的欣慰,好在她的心思没有白费。 从中宫出来,便与连翘碰了一个头,她大喘了一口气,“太子妃,奴婢可算找到您了,白姑娘和夜太医正在琳琅阁等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量。” 苏晚想着今儿个是康海兰和白炎一起去看药材的日子,难不成这药材出了什么事,想着便有些担忧了,“你们自己慢慢回来吧,本宫先走一步了。” 几名宫女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晚已经纵身跃过枝头消失在了眼前,她完全的怔忡在原地,双眼瞪得极大,这太子妃是如何的厉害,像仙女一般,神出鬼没。 苏晚到得东宫,倏地从枝头落了下来,康海兰吓得尖叫出声,“哪个天杀的,大白天这么吓人!” “是本宫!”苏晚抚平了裙角的褶子,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的开口。 康海兰转身看到是苏晚的时候,立马敛去了嚣张的表情,亲热的抱着她的手臂,“原来是晚姐姐,白炎和夜太医在里面等你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苏晚轻嗯一声,立马进了琳琅阁,她进去的时候,夜无冥正在埋头研究了那一批黑珍珠,听到脚步声,“晚晚,回来了?” “嗯。这黑珍珠有毛病?其他的药材如何?”苏晚平静的坐到圆桌前,拿了桌面上的茶,缓慢的喝了一口。 白炎沉着一张脸,“倒是没有想到这白史居然如此的大胆,居然敢拿这些人工合成的黑珍珠来糊弄,如果只是简单的人工,没有害,那便好,可是这黑珍珠的成分含有剧毒。” 苏晚手中的茶抖了一抖,“这黑珍珠也可以人工合成,而且掺了毒在里面?” 第682章 命脉相连(5) 夜无冥抬起头,搁下了手中的东西,沉声说着,“这毒奇异至极,闻所未闻,只是察觉是有毒成分。等到秦云回来,问问他,他见多识广。” 苏晚的眼神落到白炎的身上,“你不是最擅长毒,也没有见过?” “只知是天下最毒的毒合到一块儿,其毒性极实的强大,若只是佩戴,会让人慢慢地死亡。若是服下,会立马当场死亡。”白炎眸色暗沉,白史何时认识到了这些人,居然有胆子来忽悠了宫中,这不是要将白家至于死地吗? 康海兰听到这里,立马回了兰馨院,把那颗黑珍珠拿了出来,“夜太医,你给本郡主瞧瞧,这颗有没有问题,天哪!那个该死的白史真是一坨屎,居然胆敢对本郡主下手!” 夜无冥看了一眼康海兰的珠子,抿了抿唇,仔细的看了一圈,“你这颗是真的黑珍珠,没有一分的问题,海兰郡主且放心吧,我想白史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珠子里有问题,只知道那是假的,却不知有毒。他应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苏晚拿过桌面上的苹果缓缓地削起来,赞同的出声,“师叔说得对,他应该没有那个胆子,如果他当真有,便不会傻兮兮的到宫中来任职。” 康海兰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再看了看那颗珠子,放到桌面上,“即便是真的,我也不要了,你们谁要?” 夜无冥毫不犹豫的收下,“那就多谢了海兰郡主赏赐,这东西价值连成,这白史也当真是舍得的。” 康海兰听了夜无冥这般的说,顿时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可是他已经把珠子收下了,她似乎没有要回来的理由,顿时心都在流血。 苏晚正愁着要怎么抓到这幕后人之时,东方煜下了朝回来,直接到了琳琅阁,推门而入,“商议着白史的事情?进贡的药材里有一批黑珍珠是假品,对么??” 白炎一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这东方煜简直就拽得二万八五似的,冷冷的哼一声,“即便是,那又如何?”他才不信,他这会儿就立马有了好消息。 东方煜坐到了苏晚的身侧,手指击了击桌面,“前面儿你们在对付他的时候,我便找人查了一下,原来他暗中一直与一个神秘人往来,或许这个人便是你们眼下想要找的人。”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即便我们眼下抓到了这个神秘人,也未必套得出来什么,何不来个深入虎穴,这样才能得虎子。” 夜无冥看了看周围几个人,一脸的疑惑,“眼下我们这几个人身份都曝光了,找了外面的人,又不可靠,谁能去做这个深入虎穴的人?” “有个人……”东方煜忽而狡黠的勾起嘴角,拿起自己腰间的佩玉,苏晚便立马明白过来,“好,我下来安排一下,也得征得他的同意才行。” “好,那么这事就交由了你们夫妻俩做,药材库那边我会过去打了招呼。”夜无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苏晚和东方煜走在前面,康海兰走在后面,抱着白炎的胳膊,“你得送一颗珍珠给我,否则这事儿我就吃亏了,可全是为了你,否则怎么会生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来。” “你那珠子不就是因为我的事情而得来的,现在没了,就当从来没有得到过吧。”白炎真是受不了康海兰这小子气,完全的不如了苏晚的大气。 他怎么就能摊上了这样的女人了? 苏晚和东方煜径直去了后园,去的时候,龙擎正在园子里烤肉,那表情一脸的享受,嗅了嗅那烤肉的味道,满足的闭上双眼,“美味啊!人间怎么会有如此美味的东西。” “这也能叫美味?”苏晚看了一眼龙擎,当真是没有追求。 龙擎闻着,兴奋的扑了过去,抱着她的手臂,“你还有更美味的?晚晚?” 东方煜不动声色的拽过苏晚的身体,冷声开口:“男女授受不亲,龙大人,与女子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对她的尊重,退后十尺!” 龙擎一脸的无辜,“人间怎么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真复杂。” 苏晚清了清嗓子,“你坐下吧,我给你弄一些真正的烤肉。”她喜欢吃,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花在吃的上面,现在要请了这厮做事,那么定是要做点什么的。 龙擎满心雀跃的答应,欢喜的坐在炉前,托头静静的盯着苏晚。 那眼神看得东方煜警惕性极高,生怕这个家伙突然之间又扑了过来抱苏晚,而且视了他为无物般光明正大的揩油。又碍于他的身份,不能对他下手。 过了一会儿,宫人带了一切工具,还有各种调料。将铁架子放在火炉上,将串好的肉摆在铁架子上,用刷子刷上油,然后开始准备了调料盘。 油打底,加上葱沫,姜蒜,还有各种天然的调料品。古代人自有古代人的聪明,鸡肉粉,再加上各种香料粉,便是最美味,最天然的调料品。 看了一眼生菜叶,先试了一下,夹了一块五花肉沾了酱包在生菜叶内,咬了一口,味道极棒,原来她还是有做厨娘的天分,“呐,阿煜尝尝。” 东方煜那张生冷的脸,向来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吃那肉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 龙擎心痒痒的,立马去拿了肉,却不想烫得甩手,学着苏晚的样子,笨拙的套了一块儿,果然吃起来简直棒到了极点。他捂着嘴,“晚晚,好美味!” 几个宫女在一侧看得口水直疼,这太子妃的脑袋里永远装着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这档子的吃法,定是又要传遍整个后宫了,还能成为多少民间争相模仿的对象。 苏晚想到这里,便立马将方子准备了出来,留着准备了自己的酒楼用。那她的酒楼一定会赚大发了,不止这个东西,还有什么火锅之内的,还有烤鸭,通通都是美味到极点的东西。 思索着,便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 吃饱了之后,还准备了一些清茶,以解了油腻,龙擎满足的躺在竹椅上,“啊……太舒服了,晚晚真谢谢你,带我来尝到了这么多的美味。” 第683章 命脉相连(6) “你还想吃到更多的美味吗?”苏晚优雅的走在园子里,她一向不喜欢吃饱了就躺着。 龙擎闻话,倏地坐起身,看着苏晚,便看出她另有用意,可是还没有来得及问,东方煜便出声,“自古以来,无功不受禄,我想龙大人一定是知晓的。现在我们有事相求,你可会答应?” “答应!当然答应!”龙擎十分的好奇,这个女子眼下又要做什么事?是好事?还是坏事?而且还要他帮忙。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不应该如此的直接,可是到了这个面上儿,她也只好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了龙擎听,“为了深入这个虎穴,所以我们必须得虎子。” 龙擎长长的哦一声,“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便是这样的相信我?不害怕我给做砸了?”原来是假珍珠含毒的事件。 “龙大人非凡人,我相信你比我们想像中还会做得更好。”苏晚自信的看着龙擎。 “好,没问题,一切准备了妥当,要怎么办,要怎么说,你提前告知我,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一定会帮你把这个幕后的人挖出来!”龙擎开始怀疑是那人,可是按着他的性子,不应该这么缓慢的吞噬人间。 难道他还是想要给苏晚添乱,从而打击苏晚,他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何在? 夜里,万籁俱寂,只闻得虫鸟声,龙擎缓缓地睁开双眼,坐起身准备出去之时,莲狐突然抱住他的大腿,“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我要去夜探了寒山,你不能去,危险!”龙擎一定要探清了这个人的用意何在,眼下他只是这般绕圈子的收拾苏晚,想来他定是还没有能力与苏晚面对面的作战,或者是惧怕着东方煜手中的降魔鼎。 莲狐死拽着他的真丝长袍,“你明知危险,却要前往,你难道就不怕出了什么事。苏晚给愧疚死了!再者你不是过两天还要帮苏晚做事吗?” “你放心,我堂堂神龙尊,岂会怕了一只未成形的魔,没有处理好苏晚的事情,我不会让自己死。”有一种感情已经在引发了质变,自己未察觉,其他人更没有察觉。 莲狐一脸的担忧,“哎,我知道那是你的职责,可是如果你和苏晚他们一起动手,那样你的危险度会大大的降低。还有如果这次毒珍珠事件与他有关,那么你可以从这方面探到你想的消息,何必去以身犯险。” 龙擎一脸欣喜的莲狐,“倒是完全的没有想到你这只平凡的灵兽居然可以如此的替我着想。” “哼,我不过不想看到苏晚愧疚罢了,谁管你有没有事。”莲狐才不会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神龙尊面前承认,他已经够卑微了,他那么高高在上,哪里稀罕了他的关心。 龙擎一把抱起了莲狐身体,轻抚了抚他极好的毛发,“是个讨人喜欢的狐狸,这样吧,本尊给你一颗灵泉的玉藕,这藕可以替你化成人形,你想变成什么样的男子?” 莲狐听了这话,蹦哒起自己肥滚滚的身体,“真的吗?真的吗?我想要变成翩翩美少年,像您这么尊贵,充满仙气的少年。” 龙擎白了他一眼,“要求太高,先看看吧,你这原身这么胖,我估计人形也瘦不到哪里去!?” “啊!?那我减了肥再来变身,好不好?!”莲狐可不想变成小胖子,那样子多难看。 “莲藕已摘,你若是不珍惜,等你瘦下来,便没有机会了。”这个小莲狐确实比较聪明,本来就是莲身,所以有了这个玉藕给他变身是极完美的事情。 莲狐一听往后可能没有机会了,与其成天被人这样蹂躏,变小胖子就变小胖子吧!只能抬起头,硬着头皮上,“好!那就尽管来吧。” 龙擎就知道这个小家伙经不起诱惑,顺手捞来了玉藕,摆在桌面上,抱过莲狐的身体,以仙气灌入,再将它身体的灵魂取了注在玉藕之内,再将原身塞了进去。 再以自己的龙珠灌以灵气,这莲狐本身与玉藕有缘,所以很快融合,并且慢慢地成形。 金光闪烁,不过一会儿,一个光溜溜的十岁小胖子便出现在了眼前,躺在桌面上的样子极其的滑稽。龙擎拍了拍他肥滚滚的肉,“醒吧,自己看看去!” 莲狐闻话,倏地睁开双眼,跳下桌,蹦到了梳妆台前一看,顿时捂着脸,“妈啊!你不能给我一件衣服穿吗?还有为啥我这么小!不应该是大人吗?” 龙擎拾起了地上的狐狸毛,化作了一件藏蓝长袍扔到他的身上,“呐,这是你自儿个的毛化的,可得好好的珍惜。” 莲狐欲哭无泪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人小,那鸟也小!他就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去胖妞,却享受这人间所谓的快事!没意思!真没意思! “伤什么心,你是灵兽,不可与人发生什么,否则折损的是自己的道行,伤的是对方。”龙擎瞪了一眼充满歪念的莲狐,这小子真是被苏晚给带坏了。 莲狐哦一声,“好,我知道了。那我会不会长大。” “我们灵兽的年纪,你自己最清楚不过,能活数千年,你才活了一个开头,所以早着了。至少得换数十几位主人,才有可能吧。”龙擎算了算日子。 莲狐顿时像是焉了气的花,耷拉着脑袋,“好吧,我知足,能变成人,已经是极大的幸事。从此我也可以和秦大方谈天论地了!真舒服!” “你是弯的?”龙擎一脸怪异的凑上前,问。 莲狐刹时觉得自己受辱了,退后数步,“我即便是弯的,也高攀不上神龙尊大人,我我是直的……” “滚!本尊是直的!我只是疑惑你是不是弯的。”龙擎的情绪激动起来的时候,那头白毛都会飞起来, 莲狐吓得抖了一下,想要滚出去的时候,龙擎忽而冷声开口,“过几日,你和我一起去办事。听到没有。” “是!龙大人!”原来他的用意在这里,哼,他就说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第684章 命脉相连(7)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苏晚坐在梳妆台前,东方煜给她描着眉,两人腻歪着,那感情简直好到了极点。都说吵架也是感情的一次升华,当真是没有错的。 那被她砸了的青楼,酒楼差不多都快建好了,东方煜这速度,这表现让苏晚相当的满意。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大叠方子,“这都是我这些日子准备出来的,我相信有了它们,我的酒楼定能火爆。” 东方煜扫了一眼,看着那些奇怪的名字,想得那天在园子里的烤肉,他的小娘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拥紧了她的身体,在耳畔喃语,“那么我有没有机会先尝尝。有没有只属于为夫的菜?” “看你近来的表现那么好,午膳回来给你一份爱心牛排,好不好?”苏晚倒是会想了法子,所以这些东西是难不到她的。 东方煜满心的期待,真期待以后不用早朝,天天拥着美人睡到自然醒的感觉,那是有多么的美好啊! 送走了东方煜,苏晚想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可是刚进了门,就看到一个小胖子在自己内殿鬼鬼崇崇的,微拧了眉,拿过桌面上的茶杯倏地掷了过去…… 没有想到的是! 那小胖子身体胖胖的,反应倒是极快,立马察觉到苏晚的攻击,立马闪身躲开,一脸可怜兮兮的问:“苏晚,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你这么快就讨厌我了。” 苏晚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走上前,扯了扯小胖了的脸,不相信的拍了拍,“你哪里找来的皮囊,这也太丑了吧!当狐狸的时候肥肥的,找个替身也这么肥?” 莲狐完全的没有想到,苏晚居然能一眼把他认了出来,十分的激动,“苏晚,我果然没有找对主人。这不是别人的身体,是我的。龙大人给的玉藕化身的。说是让我和他一起去白府办事。” 苏晚正愁着如何给他找个打下手的,他自己就想到了,这龙擎果然是个聪明,又好使的人。 “嗯,不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永久的!我现在的年纪只有十岁,因为我们灵兽可以活几千年,我才活了一小半,所以慢慢会长大的。苏晚,你可不能嫌弃了我。”莲狐虽然也觉得自己胖胖的,不好。 苏晚轻嗯一声,捏了捏他的肥肉,“不错,不错真是一个可爱的小胖子,眼睛小小的,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你赶紧长大,长大了我给你找个媳妇儿!” 提及这个,莲狐的眼里有些落寞,“龙大人说了,我不能和凡人结合,否则会损了自己的道行,伤了别人。所以媳妇这事儿别想了,还有龙大人说我得换了十几个主人才能长大,呜呜,主人,我好可怜。” 莲狐可怜巴巴的蹭了蹭自己的脑袋,抱紧了苏晚的大腿。 苏晚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我同情你,我还是会很疼你的。你想要喝什么美酒,我都给你。” “嗯嗯,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主人,苏晚喜欢你!”莲狐这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大巴掌突然飞了过来,“小胖子,你抱着苏晚干什么!” 苏晚看着冲进来就对莲狐下手的白炎,“你是疯子吗?这是莲狐,再说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你干嘛对他下那么重的手!” 白炎看了一眼地上痛得打颤的莲狐,啊一声,抱歉的开口,“我哪里看清,就看到一个男人的模样,而且还有好多肉。我以为是什么下流人,所以就对他下手了。” 说完走上前,看着莲狐,“你怎么变成人了,还是小胖子。没事吧!” 小胖子莲狐委屈的哼一声,躲到苏晚的身后,“苏晚,好痛。”抱着撒娇的感觉,果然是不一样的。 白炎真是看不下去了,以前一只狐狸撒娇倒是不觉得有啥,现在都变成一个十岁的小胖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抹了一把冷汗,闪人…… ……分割线…… 东赢,临京,皇宫。 又是一个十五的月圆夜,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于雨姗已经从一个贵人成为了婕妤,恩宠盛浓,不管她的恩宠有多么的深,却依旧不能夺了淳贵妃的风头。 人人都在说,若是淳贵妃这次诞下了龙子,那么定是要成为皇后的人。一来是南启的郡主,二来又是南启太子妃身边的人,再加上帝皇的恩宠,那是无疑的后果。 她为后,倒是没有引得满朝大臣的反对,这毕竟是一个两国交好的好事。这位郡主在临京又没有什么亲信,便不会出现了什么外戚干政的事情。倒是一个十分适合为后的人…… 永乐静静的坐在榻前,给孩子绣着肚兜,玉涵接过她绣好的一个,“皇已经进了浣溪殿,娘娘可以准备了。” “嗯,我知晓。”月份越发大,永乐还是有些担忧战越发现了端倪,可是她还是必须得去,否则他病发,要怎么挨过去。 玉涵多嘴说了一句,“娘娘,你明明那么在意着皇,为何不承认,偏偏惹了皇生气。近些日子来,都去了浣溪殿,都没来我们这里了。” 永乐看了一眼玉涵,“这些话,好好的收着,以后不要再说,知道吗?皇选择了谁,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玉涵知道多嘴了,立马退后一步,不再说什么。 永乐准备了一切,收拾妥当便去了浣溪殿,恰巧战越刚好蛊毒发作,她给了于雨姗一个眼神,便上了榻,又是一番巧妙的缠绵。这一次战越居然一次也没有碰到她的肚子,极其的小心翼翼。 事完,她起身,准备离开之时,战越突然从后面抱紧她的身体,“永乐,你到底还想要骗朕多久,你当真以为你所作的一切,朕不知道吗?” 永乐的心咯噔一下,“你在胡说什么,臣妾只是过来看看皇的病情如何,便这样被你抱住了。”他知道了?所以这次极其的小心,甚至没有碰到他的肚子。 “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你觉得朕会是那种被你糊弄的人吗?今日朕的蛊毒并没有发作,你的身体已经将朕的蛊毒缓解了很多,永乐……”战越扳过她的身体,认真的说着。 第685章 命脉相连(8) 永乐连直视战越的勇气都没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好像在强制性的压制着什么情绪,自己和自己疯狂的作着思想斗争。 战越被她的模样给惊到了,一把带过她的身体,“你在害怕什么?朕会吃了你吗?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委屈的模样。” 永乐缓缓地推开了战越的身体,从榻上起身,自顾自的穿上自己的衣物,准备离开,战越一声低吼:“站住!永乐,朕如此低声下气的和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皇的心里有着太子妃,永乐便只想做你的贵妃,不想做你的女人。替你管理着后宫,替你生子,现在还愿意替你缓解蛊毒,可是永乐不想爱上你。你不要让永乐爱上你,好吗?算是对我的一种仁慈!?”他越是如此,她越是沉沦,甚至无法自拔。 战越的心蓦地一沉,原来这就是她平日里一直推拒自己的原因。 永乐没有听到战越的回应声,没有转过头去看他一眼,只是平静的开口,“臣妾让雨姗妹妹进来陪您,这毕竟是她的寝殿。” “今夜淳贵妃侍寝,摆驾玉暖宫正殿。”战越倏尔起身,对着候在外的倾丰冷声吩咐着。 永乐的心揪在一紧,并没有拒绝,而是立马折身回了正殿,让宫人和婢女准备了一下,因为夜已深,她便让婢女到小厨房里去准备了一些宵夜。 战越从浣溪殿过来的时候,一切正好准备了妥当,战越抛袍坐在小几前,倾丰抱着一大堆的折子过来,将折子摆放整齐了在小几上。 永乐看了一眼那些折子,“皇,夜深了,先休息了吧。” 战越并没有出声,“听说你宫里的人准备了夜宵,拿来与朕用一些,然后你就入寝休息吧。身子要紧,孩子要紧。既然身为朕的贵妃,那么便要好好的学着爱惜了自己。” 永乐轻嗯一声,看了一眼玉涵,她便立马吩咐了下去。她坐在了战越的身侧,拿出了针线活儿,正准备继续时,他突然之间伸手过来,夺了那些东西,“好好的与朕说了一些话,不行吗?” “好。”永乐的心里怪怪的,他却跟没事的人似的,那种滋味万般的难受。 她是越发的摸不清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也不愿意去想,只想安然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待到你产下朕的第一个龙嗣,朕便提了你为后,从那以后你便是后宫真正的主子,朕的妻子,更是朕的女人。”战越并没有察觉到这般的说,只会让永乐多想。 他用很婉转的话来告诉她,她是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女人的。 可是听到了永乐的耳里,便是她走到那里,也不过是因着一个孩子的缘故。感情在他们之间便一直不存在,她坦然的接受,“一切听了皇的安排。” “嗯。近些日子听说你在读一些诗词歌赋,可会了几首,背与朕听听。”他倒不是那么介意女子有没有才华,只要是个聪慧又灵巧的姑娘便好。 再者永乐身上那股不卑不亢倒是极其的吸引了他,他靠得越近,她便躲得越远。只因他的心里藏着苏晚,她认为自己所得的一切,都是因着苏晚,才有的。 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作茧自缚,可是偏偏他又喜欢看着她承欢膝下,又一脸倔强的模样。 永乐接过玉涵送过来的夜宵,盛到了骨瓷碗内,一勺一勺的喂到他的嘴畔,“永乐识的字虽是多,却是不会写,看了一些诗词,也只是看过了,一首也记不得。” “那朕给了你一首,你可愿意收着?”战越对着倾丰挥了一下手,他便立马的转身去准备了文房四宝,大气落笔,苍劲若松柏,笔峰如同行云流水,游走间透出的贵气逼人。 “呐。” 永乐接过纸笺看了一眼,“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涉女,郡子好逑。” “不懂?” “懂。”永乐收起了纸笺,“是皇太抬爱了永乐。” 战越瞧着她的脸上有些疲惫之意,“累了,便休息下来吧。”言罢,根本不等了永乐回应,径直抱起她的身体步至榻前,轻轻地放下她的身体。 那夜永乐睡得极其的安稳,因为平日里她一个人入寝,怎么躺,小东西似乎都不舒服,都会在肚子里折腾了大半天。大概是因为有战越在身畔,他身上的贵气重,安抚了这个孩子,她便睡得香了。 清晨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战越。玉涵端了洗漱进来,“娘娘醒了,今儿个是各宫小主到自己宫里的日子,过会儿便要过来请安了。” 永乐坐起身,玉涵便立马过去伺候洗漱。 一切准备了妥当,随嘴问了一句,“那夏佳容是个什么份分?” “小贵人,娘娘不必忧心。于婕妤眼下受着宠,她忙着争了恩宠都忙不过来。再者近来皇对您的宠爱,众所周知,她若敢生了什么幺蛾子,定是不想活了。”玉涵这丫头身在玉暖宫久了,便越发的有了一等宫女的姿态。宫中能有几个她这样,年纪轻轻,便成了一等宫女,替贵妃掌管着一宫之事。 永乐知道玉涵这丫头的性子,又是战越给的人,所以便任了她去做任何事,只要不伤了她的颜面便可。 玉涵的手极巧,轻施了胭脂,染朱唇,给永乐绘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那镜中本来稚嫩的姑娘一下子多了一分娇媚的味道。 “主子生得真好看。”玉涵看着镜中的永乐,一脸的欢喜。 “都说怀女美娘,怀儿丑娘。想来腹中便是一位公主,大概不少人便要笑掉了大牙。”这后宫的传闻开始她以为是有人乱猜测,到最后才知晓,战越真有那么一个心思,再加上朝中的百官也不反对。 他那样说了出来,便是想要试了试百官,再看了看后宫有何反应。之前永乐已经给了众人一伙儿下马威,倒是无人敢在她的身上动手。 不过那些新进的秀女,怕是不一定。 到得后面的正堂,所有的秀女便齐齐起身,“嫔妾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第686章 命脉相连(9) 永乐在玉涵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坐到玫瑰宝座上,那还是第一次接受了那么多人的跪拜,倒是让她有些恍惚感。毕竟她曾经只是婢女,站在人群中仰望着主子们?现在她是主子了…… 睨了一眼站在跟前的二十几个人,都是通过层层选拔,挑选出来最优秀的女子。个个长得貌美如花,她现在也总算是明白,为何那身在高位的后宫主子要那么的挤破头去争宠。 年老色衰,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会有不断的新人涌进来,任了谁也会喜欢这些新鲜的,稚嫩的。谁会去选了一个犹如怨妇,眼里只有抱怨的妇人? 那一瞬间,她居然也会有一种不安感。不不!她不可以有这样的感觉,只要坐稳了这个位置,有了皇子,那么她永远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后宫不谈感情,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再者她也挤不进战越的心,能爬上他的床,也并非她所愿。其实她更愿意呆在苏晚的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婢女。像苏晚那样的人,定会替她寻了一个好婆家,一生一世一双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下辈子,省了在这个后宫辗转浮沉。 可…… 命运一切皆有定数。 不是她怎么想,事情便会怎么发生了去。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剥离得越发的远。她迟迟没有叫起,在众秀女的眼里便成了这位后宫主子给她们的警告。从遥远的思绪中抽回来,看着眼前这些姑娘,漫不经心的开口,“赐座。再把本宫前儿个得的精品斋糕点给了大伙儿尝尝。” “是,娘娘。” 她有孕之后,便不喜欢吃那些甜腻的东西。是昨儿个内侍监那边送过来的,说是皇这边特意让精品斋做了送进来的,是独一无二最好的珍品。 玉涵有些心痛的拿出三四盒精品斋的糕点,装在了骨瓷盘内,摆在了各位小主的跟前,又煮了腊梅花茶给各位小主解腻。永乐也是随了苏晚的习惯,爱上喝花茶。 这次的花茶是战越送给她的,说是去年冬天采了腊梅制成。她不喜欢,只喜欢了苏晚赠予她的花茶,那有家乡的味道,平日里也就自己喝下午茶的时候,才会煮了一点来喝,其余的时候,定是舍不得拿来招呼了别人的。 这些个秀女大半部份都是出身名门官家,对于精品斋的东西不稀奇,可是尝了一口才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这定是精品斋的一等大厨亲手制作。 所以才会如此的特别。 酥,入口甜而不腻,一口咬下去,便情不自禁的咬了第二口。 其中一位小主出身稍差了一些,所以入口极快,其他的小主刚咬了一口,她便已经吃完了几块儿,永乐便立马让人给她添了几块儿,她受宠若惊的起身,“多谢娘娘发赏赐!” “起来吧,既然喜欢,就多吃了一些,本宫有孕,不爱这些甜食。”永乐抬眸的一瞬间,只看得那名秀女的鼻孔内不停的涌出鲜血,她的心一紧,“你怎么了!” 那位小主一脸的茫然,转身看了一眼其他小主,那些个小主吓得花容失色,“血!好多的血!你的鼻孔在流血,你的耳朵,你的眼睛也在流了……啊……” 夏佳容倏地跳了出来,“当今贵妃娘娘居然下毒想要毒死我们这些秀女,想要专宠后宫,好狠的心啊!把手中的糕点赶紧全部抛了!” 那些个小主吓得梨花带雨,顿时哭作一团,匍匐在地,受了夏佳容的蛊惑,不断的求饶。 然…… 此时内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帝皇,驾到!” 坐在玫瑰宝座上的永乐,瞬间明白过来,生冷的勾了嘴角,“传太医,快!” “是!娘娘。” 那些个小主听到战越来了,一股儿的起身,转身看着战越,匍匐在地,齐声道:“请皇为臣妾作主,我们好心来给贵妃娘娘请安,她却有心要毒死我们。一位妹妹已经中毒身亡,人证,物证皆在!” 战越睨了一眼地上七窍流血,双目瞪得极大的秀女,微拧了眉,沉声吩咐,“带下去,不要吓着了贵妃娘娘,让刑部好好的调查此事。你们全部回了自己的宫去。” “皇!难道您不为我们讨回公道吗?这淳贵妃心如此歹毒,居然想要毒死臣妾等。若是皇不给了我们一个公道,我们便长跪不起。”夏佳容为首的一干秀女跪在地。 于雨姗一直站在一侧,并没有出声,看着永乐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立马上前扶住了她的身体,“娘娘,你怎么了?皇会查清这件事,定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了你!”说罢,转过头看着战越,“皇,这精品斋的糕点是您命他们的一等大厨亲自为娘娘制做,娘娘有孕后便不喜欢吃了甜食,便搁在了这里。现在好心拿给了我们姐妹分享,却不想折腾出了这档子事。怕这下毒的人,目标是娘娘,而不是各位姐妹。” 夏佳容倒是完全的没有想到这懦弱的于雨姗跟在永乐的身边才一个人,不仅成为了婕妤,连脑子也变得好使了。这么快就把视线转了过来…… 她不依不饶的接下话,“怕是婕妤娘娘多想了,这精品斋是皇商,一直在为宫中提供各类糕点,他们下了毒送进来,不是自砸了招牌,断了自己的前程。” 于雨姗看着夏佳容,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看向战越,慢声说着:“皇,臣妾相信姐姐,她一向心善,好意给了姐妹们这御赐的糕点,却不想闹出这样的事情……” 一直没有出声的永乐,忽而靠着慕夏起身,看向战越,“皇,这事就交由了刑部彻查吧。如果当真是臣妾下毒,臣妾愿意与腹中的孩子一起为死去的妹妹偿命!如果查出是另有其人,她便是几条罪名……怕是死数十次,都不够。” 战越看着永乐的脸微白,看起来她也在怕,毕竟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如此惨烈的死在她的跟前,而且还是吃了她赏赐的东西出了问题。 一把搂过她的身体,“好好的养胎,其余事情不用过问。” 第687章 命脉相连(10) “那么臣妾的清白便交由皇了。”永乐真的是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完全的软在了战越的怀里。 玉暖宫的正殿被清理了干净,夏佳容看着永乐那样靠着战越离开,而且战越的脸上没有一分怀疑她,不不!这绝对不可能!她的眼线明明说这个女人在皇的面前矫情至极,数次惹了皇不高兴。 他不喜欢这个女子,她帮了他,给他一个机会除了这个女子,为何他不领情!她揣测错了他的圣意吗?不!绝对不可能!她不就是靠着把于雨姗这个懦弱的女人推上去,怀着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龙胎,所以才得了那么一点恩宠,怎么可能会错…… 于雨姗笑盈盈的走在了夏佳容的跟前。 是的,她家境不如了她,所以从进宫到成功的晋级为秀女,她一直欺负她,把她当了宫女使唤,她没有资格和她去计较,便一直默默的承受着。 眼下跟在了永乐的身边,看似像一条狗,可是她自己最清楚不过,永乐待人是极好的。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哪怕利用了她,也不会伤了她一分,也是处处为了她好。 所以她甘愿成为这条狗,因为她得到的有很多很多,不仅家境荣耀,还有机会将曾经踩过她的人数倍踩了回来。这个夏佳容有个当将军的父亲,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踩了她多少,只要势头上,多多少少的压了她一头便好。 夏佳容讨厌看到于雨姗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冷冷的哼一声,“以为跟了一个好主人,你这条狗就可以耀武扬威了吗?不管怎么包装,你都是一条狗!让人看不起的狗!” “夏妹妹这话是在说皇也是狗吗?”于雨姗才不会和夏佳容正面冲突,永乐说得很对,你越是按捺着不动,她便是越发的不安,越会露出了马脚来。 夏佳容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到后面才知晓她侍寝过了,她是狗,那么便也在间接的骂了皇也是,气急败坏的扬起手想要给于雨雨姗一巴掌,却没有想到她没有一分的躲闪,轻抬了下颔,似笑非笑。 那张本来长得就有些如了苏晚的眉目,眼下张狂起来,更加的像苏晚。苏晚是临京所有想要成为帝皇女人心中所嫉恨的对象,因为她她们永远没有机会走进了帝皇的心里。 然…… 于雨姗却不那么想。 因为永乐说过,在后宫有了感情,便那等于是自毁前程。只有无情,才可以走得更远。既然明知自己不可能得到皇的心,何必又去奢侈了那么多。 从前的帝皇从来不临幸后宫女子,因为永乐的到来,他的雨露才开始均沾,眼下她便是极其受宠的,一月有半个月的时间在玉暖宫,七八天在浣溪殿,七八天在正殿。 这样,便已经足够了。 她更加的知道,有永乐在的一天,她便不会有事。 最后夏佳容还是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她根本不敢对于雨姗下手,她是婕妤,她只是一个贵人,打了她,只会给自己自找了麻烦来。 看着她悻悻而去,于雨姗掩面低笑出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走至玉雕栏前看着这个后宫繁华,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间,原来生存是要这么的费劲。 玉暖宫正殿寝宫后,永乐喝了一口定惊茶,这才好了一些,从战越的怀里起来,靠着小榻,看着精品斋的盒子,“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有人眼睁睁的死在我的跟前。而且如此的惨烈……” “后宫便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往后你要见到的怕是更多。新进来的一批秀女,性子直,想要什么,便会去不顾一切的追逐。怕是有你费心的时候了。”战越看着她这么快就有些扛不住,嘴贱的戳她。 永乐却是回过头,似笑非笑的开口,“不是有皇在吗?眼下永乐有孕在身,皇定不想这么多的琐事来打扰了永乐养胎吧。”是的,即使你不爱这个男人,也要学着撒娇,这样对你来讲,只会有好处。 战越脸上有些诧异,很快从惊喜中醒过来,“好,只要你开口,朕定随了你的意。这次糕点的事情,你且不用担心,照常做自己便可。” “若是牵扯到了夏将军,皇会忌惮吗?”这看似是后宫斗争,却又关乎了前朝。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永乐不是傻子,那糕点是他命人制的。 战越的手轻掠过她的发丝,眼底里划过一抹惊喜,“不是说要不问世事的养胎,怎么又问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好奇,若是皇不愿意告知,那么臣妾便不问了。”永乐知道,他一定会告诉了自己,如果能在这方面相助了一些,他对自己的态度,定又有一番不一样。 他欣喜的太子妃,便不是如此吗?在政上,可以助了他,又是一个绝代风华,气质非同一般的女子,任了谁也会想要拥有。再者曾经最艰难渡过的岁月里,太子妃便与皇一同渡过,他对她的感情深,她没有一丝的不适,因为她知晓自己永远及不过苏晚。那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奢望…… “朕登基不到五年,虽然朝中没有什么百里太后的余孽,却也是实权没有牢牢的把握住。夏将军是三朝元老,手握重兵,近几年战绩赫赫,难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这次送了自己的嫡女入宫,也点明了要替朕分忧,实则是在命令朕,要给他的女儿一个好位分。林妃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这是朕最厌恶的。” 果然…… 身为帝皇,也会有很多忧心的事情。平日里他只能和重九说一说,重九是个懒人,不喜欢理会了朝中大小事情,他自然也就没有了一个能商议的人。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可是苏晚来了之后,便打破了这个戒律。 永乐轻抚了抚他的胸膛,“这次的事情,不正巧可以解决了眼下的事情。” “难道你就不怕给你带去了危险,虽然你在后宫,可是他若想要伤你,那是极简单的事情。再者你为后的事情,可能会受到阻挠。”战越是个聪明人,永乐的话,他明白。 更没有想到,永乐愿意为他做出这么多。 第688章 默然欢喜(1) 永乐听得,很是自然的靠在战越的肩上,“有慕夏在,旁人是伤不了我的。再者不还有皇在……至于后位,不过一个名头而已,现在后宫是臣妾在管理,现在不也是吗?” 战越很是喜欢如此的永乐,知进退,甘愿为她冒险,并且是个头脑聪明,还看得清朝堂,知了他心事的人。不由得搂紧了她的身体,“得了淳贵人,到底是朕之幸。” “应当是臣妾之幸,若是没有皇,永乐还是一个在深宫中的婢女。哪能得了这样的宠爱……”这是戏,还是真情,她弄不清,可是她知道,要倚靠着他生存,并还可以借了他的手,去除了后宫想要除掉的人。 别人碰了她一分,想要伤了她孩子一分,那么她定会数倍奉还。这也是夏佳容倒霉,枪打出头鸟,她便只能成为朝堂的牺牲品了。 战越轻捋了捋她的发丝,对她的怜爱,不由得又多了几分。近来这妮子是越发的聪明,懂得讨了他的欢心,又能替他分忧了朝堂之事。 ……分割线…… 京都,白府。 龙擎一头银丝以玉冠上绾,雪白若同蚕丝的长袍上身,手中的折扇轻摇,看起来就是一个翩翩贵公了。莲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小胖子站在龙擎的跟前,倒是衬得他越发的仙气逼人。 莲狐走了一个神儿,龙擎已经上了台阶,他立马放了小跑跟过去,那圆滚滚的身体跑起来,特别的滑稽可爱。 白史瞧着殿堂上那白衣翩然的公子,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间居然有美到如此境界的男子,惊为天人!眸若星辰,薄唇微抿,似笑非笑间,直勾去了人的灵魂。 “不知如何称呼了公子?”白史倒是对这样一个人产生了好奇。 龙擎起身,走至白史面前,勾起了嘴唇,双眼微眯一笑,尽是倾城国色,凑至他的耳畔,以折扇微掩,唇蠕动半晌。白史听着,倏地明白过来。 “噢,原来如此,那么请了公子到后面看看样品,是否过关。你确定了数量,我便立马给你下单,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白史真是没有想到会有生意上门,还是一位贵公子,想来定是一笔不小的单子。 龙擎轻嗯一声,“那劳烦白二公子。” “不麻烦。” 三人一行到了后堂,小胖子随从忽而捂着肚子,“公子,不行,我的肚子好痛,我要去一趟茅厕,便不随了你进去看货,可好?” 龙擎微蹙了眉,“这是到小随了我的小厮,人有点傻,好吃,经常吃坏了肚子,那就任了他去吧。” 白史为人还是比较警惕,看了看自己的小厮,“带了小胖子去茅厕吧,不可乱走。” “是。” 龙擎便与白史一同进了库房看了货品,莲狐便去了茅厕,虽然他现在化了人身,却也是可以随时化为狐狸身,从茅房的一侧偷跑了出去,便小心翼翼的陷在草丛中,四处找了一个遍。 与此同时,库房内。 白史拿出一盒子的黑珍珠,“呐,你看看。” 龙擎看到那些黑珍珠的时候,脸色微寒,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魔气,他微阖了双眼,果然看到了这些珠子的身上有着极重的魔气,随意拿起一颗看了看,打量了一番,“这东西是假的吗?” “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的仿真度极高,没有人可以看出它的真假。想来龙公子定是也没有看出来吧。”白史也是无意一个机会,认识了一个能人,他送了一包小东西给他,说是有需要再来找他。 “什么?我从头到尾都以为这是真东西。那个你这东西流出去了多少?可有害。你家那夫人就喜欢用这东西来美容,若是有害,如果坏了她的脸,不是害死了我。”龙擎一脸担忧的说着。 白史哈哈的大笑出声,“这东西绝对是无害,不过还是不要用来美容,佩戴便好。只进了一批到宫中,因为我暂时没有想过对外做这笔生意。先把宫中的做好了,才能在外发展。” “哦?!是么?你只要交到我的手里,那么你这以后的生意保证是源源不断。怎么样?考虑考虑?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要见见这个幕后的大老板,因为我有一些珠子上的要求。”龙擎隐约的感觉到这后面的人与宁霁有关,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只是为了给苏晚难题吗? 白史思索了片刻,“我这幕后大老板来去神秘,我得等到下次他来找我,我才能提了你的事情。至于能不能见你,那得看他。龙公子,这行吗?” “行!没有什么不行的,我愿意等。”龙擎看着那一盒子的东西,“你这东西有多少?只有这一盒了吗?” “这东西稀有,不能生产太多,否则会引起怀疑。其余的都在宫中,我手上也就这一小盒,既然公子喜欢,那么白某就赠给了龙公子,祝我们合作愉快。”白史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盒小东西,奉到龙擎的跟前。 龙擎笑眯眯的接过,“那么在下便不客气了,不过白二公子这么盛情,在下怎么没有一点表示。本人一向喜欢玉,这块和田玉坠便赠给了白二公子,不知公子喜欢否。” 白史虽然不识了那东西,能拿去讨了父亲的欢心也是可以的。 从白府出来,莲狐倏地跳上马车,滚进他的怀里,打了一个圈,“怎么样,你可有什么收获?” 龙擎拍了拍莲狐的后脑勺,他立马便化作了人形,将一盒东西丢到了他的跟前,“呐,你能看到什么。” 莲狐看了那一小盒的黑珍珠,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一脸的疑惑,“并没有什么啊。不过和苏晚那些珠子挺像的,都是假的吗?” “嗯,还有魔气,可能你们的道行有限,所以看不出来。他定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费了不少的心思。你有探到什么消息?”龙擎严肃起来,那样子神圣不可侵犯。 让莲狐也没法走神,“整个后园库房的地势图,我全部摸清了。倒是没有想到建造十分的神奇,除了拿来堆药材外,并没有什么特殊。” 第689章 默然欢喜(2) 龙擎没有再说什么,脸色略微沉重,莲狐一脸担忧的问:“这件事你要告诉苏晚吗?如果现在我们攻打寒山,有没有胜的机会?” “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他得到了妖宫的力量,妖宫众妖极多,我们贸然前去,只会全军覆没,可能恰巧正中了他的计。暂且先不要让苏晚知道我的事情,听到没有。”龙擎最后的语气有重,惊得莲狐不敢出声。 半晌,他纠结了很久,“可是若是以后发生什么事,苏晚会怪我的。你不会想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会会那人吧!还有,你还会杀了苏晚吗?” 龙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脑袋被驴踢了吗?我要杀了苏晚,早动手了。我就是看她亦正亦邪,迟迟没有动手。可是现在想要动手,都已经不行了。” “什么叫不行了?”莲狐就是一二货,什么事都要追问到底,偏偏龙擎又不喜欢他这个性,所以一天下来,他便要挨无数次的爆栗。 “滚!” “龙大人,你长得如此的美艳动人,若是再动怒,怕是要毁了你的天威。您好好的和我解释解释不行吗?”莲狐可怜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原来肉多,还是很好的。 龙擎不再出声,莲狐一个人不怕死的继续说着,“龙大人,你不会动了凡心吧。喜欢上我们家苏晚了,可是她是有男人的。那男人还十分的喜欢吃醋,你有得受了。” “龙大人,不过也挺不错的。等到东方煜死了后,你把我们晚晚的灵魂再换个年轻的身体,然后你们俩再白头到老,这样可以啊!?” “龙大人,其实你挺不错的,不过神龙一族有没有规定,你不可以喜欢凡人啊!不不……我们苏晚要是修仙成功了,便不是凡人了!” 龙擎终于不再忍受,一把拽过莲狐的胖身体,手捂着他的嘴,“你这张嘴极其的讨厌,真应该缝起来!本尊是不会喜欢凡人的,更何况苏晚那女人都是二手货了,我怎么会喜欢!再告诉你,本尊清心寡欲,心里只有天下,不会有其他!听到没有……” 为什么那样说,会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在。 莲狐举着小肥手,投降,“唔……嗷……” 龙擎折腾够了,这才放手。 “我这不开开玩笑而已,你何必那么当真。你是神龙尊,自然是清心寡欲,不能有其他的。”莲狐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其实所谓的劫,便是情劫。 只是这厮没有察觉而已,没有察觉便好。 苏晚不知道更好,否则她又会成全了多大的压力。 人都说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便是不给她压力,看着她幸福。 一声叹息。 感情啊! 便是蛊毒,中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回到了宫中,苏晚便立马去了后园,而且准备了新东西,因为进入初夏,天气有些炎热,所以便在屋子里放了不少的冰块。龙擎一回去,冷得打哆嗦,“苏晚,你搞什么鬼!这天还热不到放冰块的地步吧!” 苏晚坐在桌面上,调着油碟,放着各种调料,每个碗里都添加了各种不同的材料,按了他们的口味而来。在不知觉中,他居然记下了身边所有人的习性。 戚紫烟和她一样喜欢辣,那几个大男人吃不得辣。 花怜月近来都没有时间回宫,忙着照顾妖王。 龙擎嗅到了香气,兴奋的冲上前,嗅了嗅那碗里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似乎和上次吃的烤肉酱不太一样。这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洞!我的桌子好好的为什么会给你弄成了这样!” “这是本宫的东西,小擎擎,你不是住在我的宫里吗?”苏晚冷不丁的来一句,不噎死人,不偿命。 “噢,是是!不过敢情你的东西,你便可以去毁了吗?苏晚,这样不行的啊!”龙擎说完,便又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转过头一看,麦冬端了一个大盆过来,里面装着一锅的汤,那汤红红的,香气极其的美味。 “这是什么?” “等会儿便知道了。” 桌子下面架了一个小炉,锅里已经煮好了各种美味的食材,汤底采用了不少的番茄,看起来便是红通通的,放了一些辣椒,没有辣椒味,却有一种特别美味的香气,再加上已经煮好了一些时辰,闷了一会儿,那东西的香气更加的入味。 东方煜,夜无冥,秦云,步卓,戚紫烟,天泽,龙擎,白炎,康海兰,再加一个苏晚,正好是十个人,围成了一桌。锅里也开了,苏晚最先动手,“夹了里面的菜到这个酱里沾一下,便可以吃了。” 见惯了苏晚的那些特殊,他们便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立马下手,顿时只有吃饭声,没有一点的其他声响。不到一会儿,第一盘东西扫光了,接着上了第二盘。 本来苏晚想的是边吃个小火锅,边聊聊天的,她以前特别的羡慕那些有朋友的人,一群朋友吃着火锅,聊着天,多么的畅快。可是这些家伙便自顾着吃东西去了…… 吃完之后,吃了一些清茶,以免上火,一个个东倒西歪的。 戚紫烟一脸的兴奋,“主子啊!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新花招,下次我们会有什么特殊的菜不?真的太美味,好期待!” “那是自然,这个嘛。慢慢来,一次性吃太多,怕你们受不住。以后我的酒楼开业了,你们可得去撑撑生意!”苏晚不差钱,可是就想有更多的钱。 而且她喜欢吃的东西,还能让这里的人也尝到,那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还能进入大笔的钱。 吃完了东西,大伙儿在园子里散步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了神,苏晚坐在荷塘前,问起来,“白史那里的事情怎么样?进展可顺利?” “嗯,一切顺利,等我见到幕后的大老板,我再和你仔细说。眼下只是沾到一点皮毛,倒是没有什么发现。”龙擎缓声说着,将眼底里的情绪尽敛。 莲狐站在一侧,瞧瞧,还说不是动了凡心。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要替她去解释那个魔头啊! 第690章 默然欢喜(3) 苏晚吃得太撑了,便和东方煜走在了御花园里散散步,回去便是躺着,长了一身肥肉,倒是要欲哭无泪了,“阿煜,你觉得奇怪吗?” 东方煜眉梢轻挑,“有何奇怪?你是在说龙大人的事情吗?” “嗯,可是我觉得他没有理由骗我,有莲狐在他的身边,可能真是没有接触到大老板,毕竟白史这个人十分的警惕,哪里让人如此轻易的攻破。”苏晚有些矛盾,自己提出的质疑,又立马自己去圆说了。 东方煜哭笑不得,轻捏了捏她的柔荑,“这些事,不必如此的担心。既然选择了龙大人,便要相信了他,不是吗?还是你说,龙大人是个简单的孩子,现在是要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吗?” “东方煜!”苏晚瞪着东方煜,这厮现在是越发的大胆了,居然胆敢嘲讽了她,哼…… 东方煜立马狗腿的抱着苏晚的手腕,“娘子,莫要生气。为夫知错了。” “知错便好,挑个吉日把怜月和卿河的事情给处理了吧。这丫头近来在相府呆着,也不怕了外面的流言蜚语。”这妮子向来随性,她是不怕了别人怎么说,可是她怎么好歹也得为她着想。 “好,这事由了你去办。咱一起,顺便去瞧了你的酒楼,可好?”东方煜为了讨好苏晚的欢心,这次真是大出血,不过都是从顾胖子身上扣出来的。 这朋友倒是这十几年没有白交,还是颇为大方舍得。 苏晚想着自己那些从现代带来的菜谱,十分的兴奋,便直接骑了马出宫。她这人向来随性,她的马匹飞快的奔在前头,东方煜追了上来…… 想到上次马上惊魂的事情,她便放缓了马速,至那件事之后,便没有再见到洛成。他大概也察觉出苏晚对自己的质疑,想得这里,苏晚侧过头看着东方煜,“有时间去骑射场再骑一次马,或许把洛成调到朝堂上来,如果军权在他的手上,会不会更好?” 东方煜看她一眼,“改变主意了?” “他是个有能耐的人,而且他还有月雨护体,我想他也是一个不想安于现状的人。男儿志在四方,宁在沙场战死,也定不想在骑射场老死吧。”苏晚看得出来洛成的心思,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他年幼,没有多少的钱财去打点。再加上苏晚开始的用意,想着他安然的过一生,他便不敢妄动。 “既然你这般的想,找了一个时日与他好好的谈一谈,我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意思,如果当真是有,那么我定会成全了他。毕竟月雨的事情是因了你我的事情而起。”东方煜倏地纵身跃至她的身后,抱着她的身体,拉了缰绳,放缓了马速。 苏晚看了周围迎来奇怪目光的百姓,“东方煜,你的马匹不要了吗?” 东方煜看了一眼人群,“这匹马本殿下赏给有能耐的人,谁能架住它,那便是谁的了。” 周遭的百姓看了一眼东方煜的座驾,没有人敢上前,倒是其中一个皮肤微黝黑,长相略微粗鄙的中年男子纵身从人群中跃出来,落至了马的后背,一把拉住缰绳! 马是认主人的,一闻到了别人的气息,受惊似的高扬蹄,一声鸣叫,似想将马背上的陌生人摔下去。 那中年男子倒是没有一分的害怕,他微蹙着眉,一手拉绳,一手抚了抚马的头,像是在安慰着惶恐不安的它,怪异的是,那人居然在一瞬间征服了那匹马。 苏晚微眯了双眼,倒是没有想到,这经过独特训练,并能给主人带消息的马,居然在一瞬间就被人收服了。东方煜调转马头,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好汉怎么称呼?” “耶律冰。”言罢,驾着马就想要转身离开。 东方煜并没有阻止,而是驾着马去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苏晚缓缓地出声,“这人定非常人,他定是有驭兽之技,爷,这人如果能收服,那么我们以后的路,定是好走了百倍。” “他可是个眼高于底的人,晚晚可有什么好法子,将他纳在了身侧。”东方煜也看到了这一点,想要问了问苏晚的意见。 “你向来做事比我做得好,问我,是故意的吧。我只能丢你一句,自己解决去。”苏晚才懒得动脑袋,毕竟这是累人的事情。 东方煜笑了笑,“若是为夫解决不了,可怎么办?” “你东方煜若是解决不了,我苏晚更是解决不了。” “我们要是一起,那定是能解决的,不是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们俩合作在一起,那便是天下无敌了。” “那倒是。” 说话间的功夫,便已经到了酒楼,苏晚看了看眼前耸起来的三层小高楼,完全的没有想到居然已经搭建差不多完功了,“这速度不错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东方煜的手落到她的腰间,小小的占了一把便宜。 苏晚满意的嗯一声,“不错不错,东方煜,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的。很好,处理完白炎的事情,想必这里也差不多,我们便可以安心的去做了我们想做的事情。” “嗯,一切听从晚晚安排。” 苏晚看到那酒楼,心情真是好了数倍,东方煜将苏晚送到了相府的门口,“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见顾胖子,正巧卿河在那里,你进去和你的怜月好好的聊一下吧。” “好。去吧,告诉顾胖子一声,若是他再敢带坏了你,我让他断子绝孙。”苏晚微眯双眼,阴冷的勾了勾嘴角。那模样看得东方煜都在发寒…… 想必顾胖子,这会儿耳朵都在发烫。 东方煜故意看了看蓝蓝的天空,“那个,今儿个天气不错,那么我便不打扰你和怜月团聚。”说罢,直接扬鞭走人。 苏晚就知道东方煜一定会把这话带给顾胖子的,那顾胖子也应该知道,前阵子拆了青楼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又少了一笔单子,一定是知道的。 得罪了她苏晚,能有什么好结果。 进了园子,便感觉着比往常清净了不少,老管家引了她到正园子里坐下来,“太子妃,您请坐一会儿。郡主过会儿便来了。” 第691章 默然欢喜(4) 苏晚轻嗯一声,站在窗前,从窗那边看过去,看到位于相府的南面泛着一股奇异的光芒,她的眉微拧,按理来说,现在妖邪应该没有什么事,为什么迟迟没有回宫。 她似乎不是那种贪图了欢乐的人。 进门的那一刹那,看到的便是老管家脸上的沉重,想到这里,老管家又进来了,他奉上了茶,“太子妃,请用茶。” “今儿个怎么会是你过来奉茶?其他的婢女呢?园子里怎么那么的清净?”苏晚一脸奇怪的问着,同时想要从老管家的嘴里找到一丝的蛛丝蚂迹。 这是老管家是从寒山下来的,她听了花怜月提过的,一直伺候着卿河长大,所以他舍不得将他留在寒山终老。 老管家一脸的沉重,脸上的褶子几乎全垮下来了,可是他不能让苏晚知道那些事情,不能!想了想,深呼吸,“近来郡主嫌弃了人多,所以太吵闹了,便解散了一些婢女,留了几个贴身的在。” 苏晚分明看到了老管家眼里的躲闪,轻嗯一声,看了看那南面的光芒,问着:“那是卿老爷住的地方吗?” “是的,太子妃。”老管家并不知道苏晚能发现了那奇怪的光芒,他知道的当然是有所局限的。 苏晚身配血玉剑,又有剑魂相守,她有习了修仙之术,奇异的内功心法,再加上身负异能,便与普通的武者便不一样。可是老管家看到的自然不同。 “好,你下去忙你的吧,我在这里等会儿怜月。”苏晚这下是完全的明白了,本来是想着叫了红缨去探一下,可是想着如果真有什么事,伤到了红缨便不好了。 红缨一脸不解的问:“他是妖王,会有一些光是正常的,晚晚,你在想什么?看你一脸担忧的。” “没事,你回了剑内吧。”苏晚没有过多的解释,毕竟这些事越少知道,越是好。 红缨轻嗯一声,打了一个哈欠,便往剑里去了。她这刚走,花怜月便匆匆忙忙的过来了,一脸的忙碌,瞧着苏晚,脸上的表情弧度不大,“晚晚。” “近来事很多?”苏晚拉过了花怜月的柔荑坐下来。 花怜月轻嗯一声,看了一眼锦月,“去给太子妃准备了一些糕点过来。” “是。” 苏晚看着花怜月,“瞧瞧你这忙碌的样子,一个小小的相府那么多的事情吗?对了,妖王在否?我有些事情想要见见他,和他商议了一些事情。” 花怜月倏地抬起头,看看苏晚,唇蠕动半晌,“晚晚,父亲身体有些不适,可否晚些时日再见。” “怜月,你从来都是不擅长撒谎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婢女到底是被遣散了?还是已经被吃了?你告诉我实话,不要等到东窗事发了,这才来补救。”苏晚有些微微的生气,她向来有什么事都会找了她商量的,现在是怎么了。 花怜月万万没有想到苏晚突然之间来了,按着她的聪明,怎么会察觉不到什么,她在他的面前撒谎那真是傻到了极点,轻咬下唇,“晚晚,卿河已经在处理这件事,相信他,好不好!?” 苏晚的脸色微沉,看着花怜月,“现在有多严重,吃了多少个婢女。为什么突然之间这样?成魔是他所想的,还是想要夺回妖界,想疯了。” “嗯,他想的是自己也成了魔,那么便有能力与他抗衡,夺回自己的妖界。加起来十来个,我们也是近期才发现的。卿河已经用妖法将他控制了,近几天比较痛苦,不知道何时才能将他的魔魂夺碎。晚晚,我相信卿河,他一定可以处理好的。我们之所以隐瞒着你们,就是害怕给你们添了麻烦。”花怜月认真的说着。 那是苏晚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表情:“怜月,你后悔吗?跟了卿河。” “不后悔,他是世上第一个对我如此好的男人,他愿意为我牺牲了性命,这样的男人有何不可托付的。”花怜月眼底里全是深情,那种执著,无法用言语形容。 “嗯,不后悔便好。我就说,花怜月怎会是那样的人,真是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带了我去见见妖邪吧。”苏晚知道卿河是断不会下了狠手的,或许龙擎有办法。 花怜月思索了一会儿,一脸的为难,“晚晚,我……” “放心,我不会伤害了他。”这妮子当真是执著起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花怜月这才领了苏晚去往南面的园子,走进来便看到几个小妖守在门口,看着花怜月过来,半倾身叫了一声郡主,“打开门吧。” “是,郡主。” 推工门,苏晚随了花怜月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只见花怜月走到了香炉前,转了转香炉,一道石门打开来,这才进了里面的密室。 进去便感受到极强的魔气,妖邪的痛苦的叫声传来:“怜月,卿河,你们放开我!放开!” 苏晚走至了正堂,便看到妖邪被绑在一根铜柱上,铜柱的上方贴着几张符,那是她看不懂的。那道符发出的黄光笼罩在妖邪的身上,他痛苦得五官拧曲。 他在看到苏晚进来,情绪十分的激动,“苏晚,你放了我。我和你一起毁了宁霁,夺回我的妖界,还了你的安宁!” 苏晚微眯了双眼,“卿河是你的孩子,他们之所以那么做,是不想你坠得更深,为何要如此的执著。傻子!你以为这样做,便可以杀掉宁霁吗?太天真了!他是万人灵魂堆砌起来的!你也要吸了万人的魂魄来堆砌吗?!” 她说得他无以言对,他当时的执念太深,所以才会坠入了自己的魔道,长长的吐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做!现在他夺了我的妖宫,我却流落人间,我不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已经得到了神龙尊,我想有了他,我们杀了宁霁,那定是事半功倍的。”苏晚并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妖邪闻话,微眯了双眼,“神龙尊!?此话当真!?” “当真。” 妖邪思索了半晌,忽而缓缓地出声,“苏晚你怕是天真了!你神龙尊龙擎的命脉紧相连,他怕是来杀你的!你在,他便会亡!” 第692章 默然欢喜(5) 密室内的气氛骤然降低到了极点,苏晚清丽的脸上溢出震憾,还有微微的狠戾,她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落地,不是惶然落地,而是带着气愤。 她将前后所有的事情连接在一起,一个神龙尊活了上千年,怎么可能单纯得如纸,一直紧跟着她进宫。可是后面根本没有做出一分伤害她的事情。 不可能! 转念又想到,他在她的地方,她的身边高手如云,他岂是那么想动她,便能动她的。越想越是混乱,可是更多的是生气!居然带有目的性的靠近她…… 妖邪看着苏晚那一脸的愤怒,大笑出声,“所以,你放了我!待我成为真正的魔,一定可以杀了宁霁,牺牲万人又有何,只要能拿下这个宁霁。” 花怜月缓缓的闭上双眼,痛心疾首的问,“父亲,你为何如此的执著,为何不相信了晚晚?成为魔,你只会成为第二个宁霁!” 妖邪生气的看着花怜月,“你既然叫我一声父亲!那么就应该听了我的命令!否则我让卿河休了你,听到没有!放我出去!如果你答应我,以后你和卿河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苏晚倏地阴冷出声,“你不管如何的挣扎,断不可能跑出来的。一个宁霁已经是心头患,怎会让第二个宁霁出现。”想到这里,掏出血玉剑,“红缨守在这里,在我没有过来之间,断不可让他挣脱了这结界。” “是!主人。” 苏晚抛袍转身离开了密室,花怜月看得出来父亲所说的那件事对她有些打击,一脸担忧的问,“那个神龙尊,可否是你坠崖后带回来的。” “嗯。这件事我会处理,不管你父亲的话是真是假,我皆有自己的处理方式。”虽然她有些在意,可是她不能昏了头脑,一定要理智的处理。 花怜月轻嗯一声,“抱歉,现在不能呆在你的身边,给你排忧解难,反而还给你添了麻烦。” “怎么说了这样生疏的话,嫁给了卿河,便不是我的人了?”苏晚轻勾了嘴角,轻斥出声。 “没有。我……” “好了,知道你不擅言词,红缨不会伤害了他,不用担心。告诉卿河,等我的消息。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要学着放下,那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苏晚的话说得很清楚,如果没有办法,以防万一,那么只能毁掉。 花怜月虽然明明知道卿河可能难以接受,但是必须得接受。如果再有第二个宁霁出现,那么将是天下大乱。 送走苏晚之后,花怜月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园子里,发着呆。近六月的天,明明有些炎热了,她却如身至寒窖,全身冰冷。一直到临近傍晚,卿河这才回来。 看着她一个人精神恍惚坐在石几前,知晓她定是为了父亲的事情而忧心了,从身后抱紧了她的身体,靠着她的后颈,“抱歉,娶了你,却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来。没有让你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卿河,你怎说了如此见外的话。今天晚晚来过了,留下了红缨看守父亲。可是父亲说,神龙尊到晚晚的身边,目的便是要杀了晚晚。他和她的命脉相连,如果她在一天,他便会亡。这是真的吗?”花怜月十分的激动,生怕因为这个问题,给苏晚带去了什么问题。 卿河闻话,脸色微寒,“不可能!如果真是如此,为何在灵泉的时候,他没有杀了她,反而要等到宫中,在宫中岂不是更没有机会。” “但是晚晚如果当真了,要如何是好?”花怜月现在慌了神。 卿河轻掠过她的鼻尖儿,“相信你的苏晚,她又不是傻子。神龙尊是什么样的人,他是这个大地的守护者,即便命运相连,也不可能是她活,他亡。而是她亡,他亡,她在,他在。” 经了卿河这么一说,花怜月似乎也想通了,觉得十分的有理,“晚晚让我告诉你,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学着放下。卿河,你考虑好了吗?” “滴水之恩,则当涌泉相报。你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没有父亲,便没有今天的卿河,哪怕牺牲了自己,我也断不会让他有事。”说完,卿河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自私了,生怕花怜月乱想,托起的她的脸,轻吻了一下,“不过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要和你过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花怜月感动得热泪盈眶,拥紧了卿河的身体,“我知道,我知道。” 卿河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秀发,一脸的欣慰,他终究是没有选错人。没有…… 与此同时,东宫。 苏晚满腹心事的坐在后园,龙擎和天泽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在等着,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开始极其的愤怒,其后将所有的事情串连在一起,发现并不是那么。 如果真要了自己的命,怕是早就杀了自己,怎会救了自己出灵泉。她这是怎么了,居然会误信了别人的挑拨!愚蠢!当真是愚蠢至极! 起身之际,龙擎正和莲狐小胖子回来了,“晚晚,听说你在园子里等了我一个时辰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的着急?脸色也不太好,有事发生?” 苏晚看着龙擎,直接看进了他漆黑如墨,却又宛如曜石般瞩目的眸子,没有看到一丝的杀气,抿了抿唇,“没事,就是问了你吃了火锅,可有什么不适。可还喜欢?” 龙擎分明发现了苏晚的异样,她的脸上带着踌躇,还有微微的失落,难道她是听到了什么?想要去读了她的心思,却又止住了,有些事,或许他不知道更好。 “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晚晚给的东西,我通通喜欢。所以这辈子我都要赖着你,吃上你各种美食,好不好?你不会嫌弃了我吧?”龙擎一脸的俏皮,抱着苏晚的胳膊撒起娇来。 苏晚的心一颤,这么一个人怎会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如果真有,怕是她早死了数百次。想了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出声,“妖王为魔了,可有什么法子?” 第693章 默然欢喜(6) 龙擎听着,眉微蹙了一下,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妖邪如此的耐不住,而且他定是多嘴和苏晚说了什么,呵,他神龙尊是好惹的吗?简直是自不量力…… “有,毁了他。”龙擎可是十分的记仇。 苏晚瞪了他一眼,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小擎,我和你说正经的,当真没有其他的法子。可是卿河贴了几张莫名其妙的符,能毁了他的魔魂吗?现在他吸食了十几个人的魂魄了。” “伤了十几条的人命,居然还想安然的活着,当我这个守护大地的神龙尊是死的!这个人不能留!他本来就没有资格为妖界之王,若不是秦云相让,哪里有他的份。”龙擎环抱双手,看着苏晚,定又是感情用事了。 苏晚头痛的瞪着他,“这些事,我都知道,如果他可以负荆请罪了。现在我们毕竟需要人。”人多力量大,她相信这个宁霁不能猖狂多久的。 龙擎看着苏晚一脸的沉重,立马严肃的说着:“尽管需要人,可是我们不能姑息养奸。卿河那里,我自会去说。谁也不阻止我替天行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苏晚无话可说了,她真的很想问一句,是不是她若成了魔,也会一样除了他。不过想来他的性子如此的耿直,也是好事。至少在她没有作恶的时候,他不会伤了她。 她怎么反复的纠结着这个问题! 龙擎看着苏晚一脸的纠结,刚要开口时,苏晚忽而抢下话,“你为什么要选择一直跟着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没少杀人,你应该看到了。如果要履行你的职责,我是不是也应该受到惩罚。” “晚晚,你这是说的哪出。你可不一样,我把你当朋友。现在吃你的喝你的,你不说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我自然是要帮你做些事的。再者你的目标是宁霁,正巧我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就是一路人。你虽然也杀了不少的人,可那都是欠了你人命的人。”龙擎一事头疼的模样,真是拿了这个姑娘没有话说。 苏晚看着龙擎,微怔了一下,随后转身,“好了,既然如此,那就随了你处理吧。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休息。” “好,晚晚慢走。” 莲狐小胖子走上前,“苏晚好像不太高兴,好像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问了这一出,你为何不直接挑破了说。这样你们之间可能造成什么芥蒂。” “她都不愿意挑破了说,你何必去挑破。我想她可能有些生气,但是终究能想通个中理由的。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她是苏晚,相信她可以看得清楚。现在我不信了什么命理一说,我只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没有作恶,我便不能下手。”龙擎非常坚定的说着。 莲狐重重地点头,“是的,一定是你的父亲忽悠你的。” “不许污辱我的父亲!”莲狐小胖子,再次挨了一次打,让他痛得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龙擎的身影。 龙擎站在雪白的云朵上,眉轻蹙,这个妖邪的事情确实很难处理,看到京都中的相府,思索了片刻,随后纵身跃至相府中。一道金光闪烁…… 卿河立马感觉到强大的气场袭来,本能性的将花怜月护到身后,“神龙尊?” “嗯。”龙擎收了收长袍,轻捋了自己的银丝,睨了一眼跟前的卿河,“真是没有想到这妖邪居然有如此的眼光……”这可是难得的文曲星转世。 “是太子妃让龙大人过来替家父解难的吗?”卿河知晓神龙尊是这个大地的守护者,与女娲并称。在三界最受尊重,他的态度自然要谦卑些。 龙擎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南面的园子,“打开门,本尊看看情况。” 花怜月完全的没有想到,这便是传闻中的神龙尊,居然如此的高冷。晚晚有和他争执了那件事情吗?他会不会真的伤害了晚晚?越想越是有些忐忑不安…… 推开了密室的门,便看到受封印的妖邪,他的脸色一凛,“身为堂堂妖王,居然明知故犯,你觉得本尊会姑息了你吗?” 妖邪看着龙擎果然过来了,看起来苏晚果然不是什么好忽悠的人,“若是我不成魔,凭了你们几人的单薄力量,真的能杀了宁霁吗?能吗?” “休要强词夺理,即便不让你灰飞烟灭,我想你这辈子也与妖王之位无缘。这是天规,你应当清楚。本来秦云相让,给了你一个好好的机会,却不知珍惜,自作孽,不可活!”龙擎一脸的冰冷,与宫中的他截然不同。 妖邪的脸上愠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龙大人……”卿河忽而跪倒在地,“龙大人,凡人卿河有一事相求。父亲也是一时执念,请龙大人高抬贵手!” “本尊会因了你的求情,而放过他吗?没有可能。”没有一丝的动容,冰冷至极。 花怜月听到这里,再看着一脸痛楚的卿河,决定赌一把,“龙大人,小女子花怜月可否与您借一步说话。” 龙擎闻话,转身,眼神落到她的身上,轻勾了嘴角,“好。” 转身去了后面的园子,龙擎坐到石几前,“我知道你是苏晚的好朋友,可是别妄想用这样的情来说动我,在本尊的字典里没有同情二字。” “父亲说你的命运和晚晚的命运相连,你来便是想要杀了她,我不信,苏晚也不信。现在你如果真的毁了妖邪,你怕是会后悔。”花怜月咬了咬唇,说着。 龙擎抬眸看着花怜月,“你果然是一个很不同的女子,难怪卿河会看上你。如果我放过妖邪,你必须拿一样东西来交换,你愿意吗?” “愿意!”花怜月几乎没有一分的犹豫。 “好,那么本尊现在就以你的命换了他的命,你也不会后悔?”龙擎倏地起身,奔至花怜月的跟前,抬手,手中凝了强大的黄光,仿佛在一瞬间就可以将她的命吸走。 说不害怕,那是虚假的,紧闭了双眼,咬着唇来压抑那种害怕。 第694章 默然欢喜(7) 就在花怜月做好思想准备的一刻,卿河倏地从后面奔出来,一把抱过她的身体,冷声说着,“如果真的要一命换一命,那么用卿河的。卿河本就是父亲给的这条命,没有父亲便没有今天的卿河。” 龙擎极快的收回了手,看着跟前的卿河,还有花怜月,诡异的勾起嘴角笑了笑,“你说要换,便可以换吗?这一切的决定权皆在本尊的手上。” “你到底想如何?”卿河完全的没有了刚刚的谦卑。 “呵,在外面候着。谁也不能进来,否则本尊要了他的命!”说话间,倏地抛出黄光,整个屋子完全的被设了结界。凭着卿河的功力,根本不可能闯得进去。 看着龙擎再次走进来,妖邪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你倒是一个会算计的人,居然让卿河如此死心踏地的为你,甚至连生命都不要。这活得几年,也是值了……” 妖邪闻话,有着明显的诧异,随后便是悔恨与痛心,“他是一个傻孩子。” “本尊说过不会姑息你,不管你们一家如何的相亲相爱,做错了便是做错了,多说无益。”龙擎说话间,将红缨打了出来,“你回宫吧。” 红缨啊一声,担忧的问一声,“龙大人,你打算怎么做?” “回去。” “是。”果然神龙尊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能见了真颜,已经是人生之大幸事。 红缨走后,龙擎为了自身的安全,便将整个密室再次结下双层的结界,以防万一。随后屏了屏呼吸,吐出龙珠,黄光尽散,打在妖邪的身上。 他意识到龙擎要做什么,有些不甘心,甚至想要反抗,但是完全的没有可能,一来有着卿河的符禁锢着他,二来神龙尊的龙珠有着强大的力量,他反抗只会让自己灰飞烟灭。 只感觉到黄光打在自己的身上,有一种剥离的痛,所有被他吸过的灵魂源源不断的涌出来,随后再是用力一击,将他的魔魂彻底的击碎,因为他的妖魂变成了魔魂,毁了魔魂,便没有了灵感。 用龙珠生生的替他造了一个灵魂,可惜只是一个凡人魂。 收回龙珠,屏了屏呼吸,看着那十来个灵魂,念起了超度经,“好生的去吧,往生再轮回,莫要再带一分的怨气。” 所有的灵魂得到了超度便纷纷的离开…… 妖邪从铜柱上倒下来,头发微白,皮肤有些微微的褶子,“好自为之吧,从今以后你便只是一个五十岁的凡人,卿河的父亲,珍惜现在拥有的几十年。这已经是给你最好的结局。” 言罢,径直抛袍离开。 妖邪虽然满是不甘,可是能得到这个结局,留有一条命苟延残喘,似乎已经是极大的幸事。到这一刻,他也才深深的明白,什么叫命脉相连,那根本就是相生相克。 不一样的是,他甘心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他为他铸了生魂,便用了自己五百年的修行,当真是一个傻子。 卿河听到响动,推门进来,在看到已老的妖邪,瞬间明白过来,“父亲!” “卿河,是父亲对不住你们,是父亲执念太深。幸龙大人给了一次机会……”妖邪也不再执著,眼下能看着卿河和花怜月在一起,他才真觉得这便是幸福,才是最想要的。 其实一开始,他便知道卿河是文曲星转世,所以他才会收了他,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做事,替自己谋利。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反倒教会了自己做人。 卿河看了看周围,知晓龙擎做过什么,一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注定的劫,切不可告诉苏晚。” “孩儿明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三界中无一例外。若是无情无欲,便能顺利的过劫。可是人心终究是肉做,哪能真无情无欲。 龙擎离后,并没有回到皇宫,而是回了灵泉,刚落地,他的手便开始微微的起皱,他看了看水湖中的自己,不相信的摸了摸脸,“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莲狐猫着身子走过来,“你当真是一个傻子,为了一个这样的人,毁了自己五百年的修行,现在得养多少天,才能恢复了原来的容貌了。” “滚!”龙擎纵身跳进了灵泉中,化身为龙身,吐出一口气,喷到莲狐的身上。 “好啦好啦,不要发脾气了。你在灵泉养上十日,便没事了。这修行慢慢地就好了。这几天我替你和苏晚说一说,你别怕。再就是这事,我会和苏晚说的。”真是一个傻子。 苏晚一开口,便不要命的去做了。 莲狐看着龙擎不再说话,仔细的打量了他的龙身,当真是神龙一族。通体金黄,头上的银丝轻摇,金鳞闪耀,简直惊到睁不开双眼。 这样至高无尚,无人能及的神龙尊,却因了一个苏晚,要一步步的走向…… 他不禁有些。 可是这一切他心甘情愿,谁也改变不了。 谁让他动心了。 不管她的心里装着谁,她知道否,他就是如此的义无反顾。 莲狐回到了宫中,便进了园子,便瞧着苏晚在那里走来走去,他本能性的想逃,却不想苏晚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一把拽过他的耳朵,“小胖子,你和龙擎哪里去了?龙擎人呢?” “他有事回灵泉了。对了,妖邪的事情已经搞定了。”莲狐撒起谎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苏晚看了莲狐半天,没有发现一丝的问题,还是不相信的问:“真的是有事回去?而不是因为这事伤了身体?我要听实话。” “苏晚,你终究还是一个女人家家,真会爱多想。他堂堂神龙尊对付不了一个小魔,怎么守护这个大地,你想得真多了。”莲狐环抱双手,侧过头,一脸的无话可说。 苏晚想了想,哦一声,便转身准备离开,忽而又折身问,“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时间未定,毕竟他是神龙,各大地方他都得管,不能只管了你一个小皇宫的事情。不知道去了哪个国家,可能三五十天,半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PS:推荐好姐妹吾离的文文,超级精彩《娇妻攻略:神秘老公太腹黑》,欢迎收看 第695章 默然欢喜(8) 夜里东方煜回来,又瞧着苏晚正在很奋力的写着菜谱,不由得有些心疼,“近来午觉也不睡,晚上也不知早点休息,这是干什么?想要了自己的命吗?” “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你想得太多了。”苏晚钻进了菜谱中,连头也没有抬,一脸的认真。 “难道那东西比我还重要不成,我回来,你也不知道瞧我一眼。”东方煜这话一出,倒是有些孩子气了。 苏晚闻得,立马搁下笔,看着东方煜那张生冷的脸上换上了委屈。顿时觉得可爱极了,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呐,把这个搞定,就立马来陪了你,可好?” “听说妖王发生了事,你开口向龙擎求情了?为何想到的会是他?而不是我?”东方煜有些小小的醋意,她搞不定的事情,不代表他也搞不定啊。 苏晚终于把这张菜单搞定,放下了笔,随后抬起头轻瞪了一眼东方煜,“你是傻子吗?眼下我们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谁来保护我。难道你想把这个机会给了龙擎,其实不是我欠他的恩情,是卿河和怜月欠的啊。” 东方煜经了苏晚这么一点,倏地明白过来,顿时觉得这个小娘子实在太腹黑了。不过他发现卿河的脸上有些吱唔,“他可是受伤了?” “没有。”苏晚本来是真的相信了莲狐的话,经了东方煜这么一问,她又开始质疑了:“他处理了那事就回灵泉了,说是还有其他的地方有事情处理,十天半个月才回来。” 听了这么一说,东方煜现在可以完全的确定这厮为了苏晚,确实是有事。只是大伙儿都不愿意让她知道,毕竟也是,会给她带去了负罪感。 “嗯,那估计是,毕竟神龙尊又不是傻子,你欠他恩情,倒不是他欠你恩情,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怎么去做。他若是有什么事,整个大地的又要由了谁去守护。”东方煜不想让苏晚怀疑,便引了她往这边想,省得她再去深究,那么定会知晓了什么。 苏晚笑了笑,“确实,都说神明是无情无欲的。他呆在我的身边,也是因着近来我们是一路人,有着同一个目标。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了他……耿直,不拐弯抹角。相处起来不那么的累。” “嗯,你相处着快乐便好。那么白炎的事情岂不是又要拖一拖了。”东方煜本来是不插足这些事,可是近来东方莫处理朝政还不错,他便是想着替苏晚解决了一些事情,省得让她太累。 “没关系,不着急。对了,你的事情办得如何,那人可是找到了?”那个人苏晚一眼就看中了,身上有一股铁铮铮的男子汉味道,不畏强权,一身的正气。很难得的是他的绝技,身手,都是一流的。 东方煜头疼的蹙眉,“这家伙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寻了几天,倒是没有寻到一丝的踪迹。看那服饰本就不像是南启人,大概离京了。” “可惜……”苏晚有些微微的惋惜。 “这样的人才确实不可多得,可是不属于我们的,终究不是我们的,再怎么强求也强求不来,看淡一点。”东方煜只能安慰了她的小娘子。 苏晚轻嗯一声,收拾了桌面上的菜谱,因为东方煜靠得太近,她有些炎热的推开他的身体,下意识的抖了抖外衫,随后随手脱了下来。 里面穿着桃红的缕金挑线纱裙,若隐若现的半露,引得有人暇想连连。被推开了一会儿,又立马粘了上去,紧紧地贴合着微汗淋漓的肌肤上…… 苏晚烦躁的瞪了他一眼,“东方煜,你给我起开一点,行不行,真的好热。” “麦冬拿了两盆冰块进来。”麦冬向来是在东方煜回来之后,便识趣的候在门外,她可不想去打扰了二位主子。东方煜有时也是视若无睹的调戏了苏晚,最后尴尬的终究是她自己。 听得了东方煜的命令,便立马诶一声,让连翘与薄荷去地窖取了两盆冰块啊!这快进入了夏季,自然会有些闷热,主子们娇生惯养,受不了,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麦冬和薄荷将两盆冰块端了进来,瞧着太子妃已经热得脱了外衫,再看了看东方煜一脸猴急的模样,便识趣的退下。知晓这正不是时候了。 东方煜看着苏晚的额头热汗涔涔,脱下了长衫,亲自拿了扇子扇了凉气过去。 苏晚抬眸看着东方煜这认真儿,一瞬间感动得无以复加。此生能得此男人,真是已经足够了。什么事都愿意亲力亲为,能力权力皆是拥有,简直是完美的高富帅。 待到殿内的凉气下来了,东方煜拿了苏晚桌面上的东西,“麦冬已经放好了水,我来伺候了娘子沐浴可好。过几日父皇便要退位,我便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只要替娘子描眉,梳发即可。这样逍遥的日子,真是难。”说话间,他已经抱起了苏晚的身体,她勾着他的脖子,喃声问:“你可曾后悔?” “为何后悔?” “以前你是战王的时候,好歹有着兵权,现在兵权没有了,只是一个挂名王爷,你就不心痛了你的地位,权力。本来整个南启都可以任了你呼唤,现在却落得个什么也没有。”苏晚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却仍旧作死一问。 东方煜就知道这妮子的坏心思,勾了勾嘴角,“晚晚是越发的厉害,居然胆敢算计到了我的头上,那么定是要让你尝尝厉害,才行。” 话落,苏晚还没有反应过来,东方煜已经覆上她的唇瓣,手讨厌的往衣内钻,“刚刚你便不是这样勾引了我吗?来……就好好的泄一泄火……” “你这个坏东西!” “那就坏到底了!” “咯咯……东方煜,哈哈……痒……”苏晚纵身跃进了水中,水花四溅,长裙打湿了,她柔美诱惑的身缎若隐若现,搞得东方煜一阵血气上涌,愣是没有忍住。 苏晚被她架到了浴池的一侧,仰起脸,“怎么,要在水中战?” 第696章 默然欢喜(9) “喜欢么?”东方煜已经迫不及待的攀上了苏晚的香肩,不等了她回答,袭卷了她檀口中所有的香甜,极尽的缠绵,疯狂!两人不停的喘着粗气,一直到成功的合二为一,迎来的便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池内的画面,好不旖旎动人。 ……分割线…… 东赢临京,皇宫。 六月天的,炎热至极,整个后宫泛着极强的热气,在园子里的修剪花枝的宫女,不停的抹着汗,却还是不能抵挡了她们闲聊的劲儿。 “诶,你知道吗?圣旨下来了,皇亲自处理了这件事。” “什么事啊?姐姐,我刚进宫,不太知晓后宫的事,还劳烦姐姐告知一声。” “那就实话告诉你吧,前面各位新进宫的小主去拜见后宫的主子淳贵妃,这贵妃娘娘拿了精品斋的糕点给大家享用,却没有想到转眼一名秀女中毒死在大殿上了。夏贵人便直指了是贵妃娘娘故意想要毒害了这些小主,独守了后宫。你说这贵妃娘娘哪里是她污蔑的,且不说这事是不是贵妃娘娘做的,她这以下犯上的罪,就够死好多回了。” “那这位夏贵人不是死定了?” “呵呵,你想得真天真。能这么嚣张的小主,能没有一点背景吗?她的父亲可是当朝战功赫赫的夏将军,有她父亲的照应,她自然是能在后宫平步青云的。可是她这人没有脑子,一来就想要给淳贵妃脸下。她当真以为淳贵妃是白呆在南启太子妃身边那几年了么?这后宫的手段是无人能敌的……” “那这样说来,这两人定是结下梁子了。这糕点投毒案,现在可是查明了真相?” “淳贵妃眼下有孕,自然是不会亲自过问的,便全权交由了皇去处理。皇处事向来凌厉,而且手段也极其的狠戾。真是没有想到那夏贵人虽然没有被以下犯上的罪治了,却以投毒意欲陷害淳贵妃与龙嗣为由而治罪了!她可真是天高于底,这是皇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护得极紧的。这后宫中向来不缺嚣张的人,缺的是能沉着的人。” 小宫女听着,不禁有些害怕,“那夏贵人就因家中有权父,便如此的草菅人命,居然大胆的投毒害淳贵妃与龙嗣,这太无法无天了!” “她自幼随了父亲上战场,杀过的人可能比我们吃过的盐都多。死个一个两个对于她来讲,算什么?倒是蠢了一些,淳贵妃是她能招惹的吗?得学了于婕妤那般,好好的靠着淳贵妃这根大树,什么荣华富贵便接二连三的来了。” “这……” “不过这也是托了夏贵人的福,她利用这个于婕妤还是秀女时的懦弱,想要伤了贵妃。贵妃自然是要借了她的手去打击夏贵人……” 小宫女打了一个寒噤,“原来后宫真如了娘亲所说般,那么的极其恐怖。” 说话的老宫女看着她吓成这样,忍不住大笑出声,“行了,没什么。你只要少说话,多做事,自然是不会得罪了这些主子的。主子自然是和主子斗,我们这些宫女,顶多看着。”说话间,她不经意看到了小宫女腰间的明黄玉佩,“你这东西哪里来的?不会是哪宫主子赏的吧。” “不是,是娘亲赠予桑榆的。”桑榆摇了摇头。 老宫女明显不相信了她的话,多了一个心眼的再打量了那块明黄的玉佩,那是宫中之物,莫不是这个丫头偷拿的。如果真是,她要举报到了淳贵妃那里去,没准儿便不会在这里修剪花枝,能在玉暖宫做个什么,也是极好的啊。 桑榆看着她一脸怔忡的看着自己的玉佩,下意识的取了下来,装在自己的口袋里,“成姐姐,这是娘亲给我的东西,你相信我。” “嗯,相信你便是了。” 慎刑司。 永乐静静的站在地牢内,玉涵拿了绣墩过来,在慕夏的帮助下,缓缓地落座,“倒是没有想到,那般嚣张跋扈的夏小主居然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坐在稻草堆里的夏佳容,一脸的怨恨,手紧紧地捏着稻草,好像捏着永乐一般,生生的想要将她掐死,“贱人!你以为使了一些计,便可以将我至于死地吗?不可能!不可能!我爹爹是大将军,皇都要忌惮他三分,你们断不敢要了我的命!否则爹爹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永乐下决识的掩了掩耳朵,“瞧瞧你这模样,哪里有一分小主的样子。听说你自幼随了你的父亲上战场,那么就应该明白,一个错误的决定,便会致命全军覆没,难道你当真没有这样的意识?后宫便如战场,你刚进宫,便想要动了本宫,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呵呵,是你太贱!太毒!否则我怎么会失败,怎么会!”夏佳容根本不接受自己的失败,怎么会。她明明设计得那么万无一失,皇不爱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护了她。 她这是在帮了战越,除了她。 怎么会变成除掉了她。 永乐绝魅一笑,看了一眼玉涵,她明白的颔首,打发了所有慎刑司的人离开,随后永乐这才缓缓地开口,“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了你,要怪只怪你身在了夏家。夏家偏偏又将你送进了宫中,野心太大的人,早晚会自毁。” 夏佳容似乎明白了那么一点道理,美眸中全是不可思议,不相信的看着永乐,“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没有了爹爹,战越凭什么能坐稳这个天下!?” “那么你怎么不想想,当初南启太子妃怎么和皇,赤手空拳的从手握重兵的百里太后手里夺回了皇位,甚至让百里太后含恨而去。”永乐从战越的身上看到了很多,只有忍得才能成大气,才可以君临天下! 夏佳容那般的思索下去,一脸的恐慌,她居然忘了!这个女人是苏晚的婢女,苏晚的手段如此的凌厉,比得过一个男儿。她身边的婢女又会弱到哪里去。 果然是她愚蠢…… “呵呵,我输了!我输得彻底。永乐,你以为你便可以走得长久吗?你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婢女,哪怕你怀有了龙嗣,哪怕你专宠后宫,你依旧只是一个替身!苏晚的替身!”她不好过,她怎么可以让永乐好过。 第697章 默然欢喜(10) 出乎了夏佳容的意料,永乐并没有一丝的影响,而是娇媚的勾起嘴角,她今日着艳红的金线挑鸾凤百纱宫裙,一身的雍容华贵,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便是光芒万丈。她绘了桃花妆,与那艳色的宫裙相衬,美得像是一团正热烈燃烧的火焰般,戴有玳瑁的护甲的手轻掠过她的脸颊,微抿唇一笑,是冷冽至极的味道,“本宫也曾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替身,所以便不想爱了他,只要安静的做个妃子而已。可是他告诉我,我是有资格成为他的女人,成为他的妻,也就是他的皇后!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有没有很痛心,你堂堂大将军的嫡女却连一个卑微的婢女都不如。我随了皇睥睨天下,你却只能在阴曹地府痛不欲生!” 夏佳容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四五刀一般,痛得极致,无法睁开了双眼,不相信的摇头,“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及得过苏晚一分,怎么可能!” “那你是要好好的活着看本宫如何走到这后宫的最高处吗?”永乐长得极其的和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可是这时她的表情生冷,透着一股极强大的锋锐,仿若利刃。 “不要!不!”永乐从来不会自己动手,她不会让自己的双手沾了鲜血,给自己的孩子带来罪恶。在她转身之际,只听得一阵痛苦的低吼声,“永乐。我诅咒你,永生永世不能回南启!不能!” 她的心狠狠地一阵刺痛,她居然看到了她最大的软弱,那便是背景离乡。 她喜欢南启那片她成长的土地,讨厌这里,可是她偏偏要在这里永远的生活下去。 夏佳容的命明明是战越送走的,为什么她会有不安感。那精品斋的糕点是战越买过来的,即便有人揣测了他所为,却也没有人敢吭声。 从出事的那一刻起,她便有所察觉。 只是没有想到他既然如此的兵行险招,如果她真的吃了,毁的便是她,还有孩子。想着,不禁有些心悸。极其的难受,走出慎刑司,她无力的靠着慕夏,“叫了轿辇过来,本宫好累。” “是。娘娘。” 坐上了轿辇,她便想到了那一天,苏晚也是那样的走出了慎刑司,全身是血,她杖毙了整个慎刑司的人,只因她亲眼看到诰命夫人如何惨死在了自己的跟前。 那一刻,她的灵魂几乎脱离了身体,被推至了顶端的痛,她能切身体会。站得越高,要承受的便是越发的多,手上的鲜血便会越发的浓。 永乐刚回到了玉暖宫正殿,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了神。玉涵便折身进来,“娘娘,有个御花园里修剪花枝的宫女说是要见你。” “她是什么东西,本宫说见便得见吗?”永乐向来不喜欢宫人如此的没规矩。 玉涵惊得退后一步,垂下头,“那姑娘说是一个刚进宫叫桑榆的姑娘爬上了皇的龙榻,还得了一块明黄的玉佩。” 永乐听着,眉色微沉,她倒是想要见见这个宫女,到得是什么样的姑娘,居然能爬上战越的龙榻,还能得了明黄的玉佩。若是胡绉,收拾了,也好警醒了后宫的宫人,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本分。 “宣。” 玉涵倒是真没有想到那宫女居然如此的了解永乐,知晓这么说,永乐便一定会见了她。当真是不怕死,她要往刀子上送,她也是没有办法。按理这些事,她就可以处理的,但是那死丫头非要见贵妃…… 宫女明成手里紧攥着那块玉佩,猫着身子进了内殿,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还怕得全身都在哆嗦,却也敢对着淳贵妃说那样的话,这个宫女当真是不怕死! “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本宫瞧瞧。”战越的东西,她基本见过,从来没有少一样,怎么会到了一个宫女的手里。怕是她的目的是要告了那桑榆偷窃。 明成立马双手奉上玉佩,“这就是奴婢从桑榆的身上找到的东西,奴婢想着她一个宫女,能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会还是宫女,所以奴婢才会猜想……”不料她的话没有说话,永乐便冷冷的打断,“住嘴,本宫不喜欢太聒噪的女人。” “是是……娘娘。”明成只敢看永乐的下半身,贵妃便是贵妃,那行头简直可以与皇后相比。哎,她也是宫女,她怎么会那么好命的成为了主子。 永乐拿着那块明黄玉佩端详了半天,知晓不是战越的东西,可也是皇帝的东西,因为只有皇帝的东西,才配雕上龙。这块玉是双龙戏珠,雕工与玉皆是极佳的。 看起来这个婢女当真不简单。 思索了一会儿,看向玉涵,“把桑榆带到了玉暖宫来,你滚出去,本宫便不追究了其他……” 明成一脸的茫然,完全的没有明白过来,她这是举报有功,怎么就叫不追究其他了,还让她滚出去!原来这就是小人得志,一个婢女爬上去的,有什么可拽的。 慕夏的黑眸睨过明成,倏地拔出长剑,落到她的脖子上,“娘娘让你滚,你没有听懂吗?若是再敢腹诽下去,砍了你的脑袋。” 明成的心差点跳出了喉咙,这这这……人……也未免太厉害,她在心里想什么,她居然也知道。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立马滚出了正殿。 永乐看了一眼那讨厌的宫女,随后拿了这东西给慕夏,“你去查一查,属于哪个朝代的东西。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慕夏恭敬的点头,“是,慕夏明白。” 永乐思索间,那桑榆已经被带了过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尊敬,相信的成姐姐,居然会偷了她的东西到贵妃这里来告状,她偷东西,还胡说什么她爬了皇的龙榻。 “你就是桑榆?抬起头来,让本宫瞧一瞧。”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姑娘,能有什么胆子做出什么事来? 桑榆听着,颤微微的抬起头,“回娘娘的话,奴婢就是桑榆。” 在她那张稚嫩的脸入了永乐的眼里时,心不住的一颤,那么恍眼一看,居然有三分像战越。因为战越本身就是一个女相,这桑榆娇俏清丽,而且还有拥着和战越一样深邃的双眼。 第698章 无怨无悔(1) “你的玉佩从何而来?”她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慢声问。 “娘娘,奴婢并没有拿宫中的东西,这是娘亲去逝之前留给奴婢的。”桑榆看着永乐的脸上是祥和,这才敢多说了一句。 永乐微拧了眉,莫不是两人真有什么关系,继而问道:“你娘亲没说这东西从何而来?你娘亲之前是做什么的?你父亲呢?” “奴婢自出生便不曾听娘亲说起过爹爹,娘亲之前便是在宫里当差的。她经常和奴婢说,后宫幽深,不许了奴婢进宫。奴婢实在走投无路,舍不得当了娘亲留下来的玉佩,这才进了宫当差。家乡闹了水灾,娘亲几天几夜没有吃过东西,走的时候,给了桑榆玉佩,便去了,多余的话,都未来得及留一句……呜……”说到最后,桑榆有些失控的搐泣起来。 永乐听着便有些动容,不过她自小便是孤儿,幸得战王府收留,她这才能活到今日,“除了修剪花枝,你会些什么?” “奴婢洗衣做饭,样样都会。”桑榆看不懂永乐的意思,这位主子,祥和起来十分的柔善,狠起来却也是十分让人害怕的。 “那你就留在了本宫的小厨房里做事。” “是,娘娘。” 送走了桑榆之后,玉涵一脸不解的问,“娘娘,她的底细我们还没摸清,万一这块玉佩是她娘亲偷出了宫给她的,如果真是如此,怕是会给玉暖宫带来了麻烦。” “这是本宫的事情,玉涵不用如此的担忧。”永乐知晓玉涵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担忧了她的安危。谁是人,谁是鬼,她一清二楚。 可是玉涵干涉她的事情,便是以下犯上,她冷着一张脸,玉涵也明白自己有些逾越了,立马匍匐在地,“奴婢知错,是奴婢逾越了,主子做事,向来应该有主子的道理。” “起来吧,你是老人了,也应该知道这些规矩,在宫内便没有什么,若是在外,怕是会让人抓了把柄,本宫倒时候想要救你,也是有心无力。”永乐一脸平静,看不出来其他的情绪,这让玉涵更加的七上八下。 可她只能诺诺的应声,“是,奴婢知晓。” “好了,本宫疲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 慕夏果然牢靠,不到三天,便将这事查得一清二楚,连桑榆娘亲的身份也一并查了出来,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世间的事情,居然如此的的巧合。 当年桑榆娘亲在先皇的跟前伺候茶水,一次偶然的机会入了先皇的眼,临幸之后,便有了孕。百里太后知晓后,便将其赶出了宫外,甚至派人追杀,斩草除根。 先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还是在暗中保护了桑榆娘亲的安危,在一个小角落里终于安顿了下来。先皇那里给了压力,百里太后这也才松手。 终究是皇家的孩子,他便暗中给了桑榆娘亲自己的随身玉佩,以便以后孩子认祖归宗。后面他驾崩了突然,而且几位皇子夺嫡,百里太后又在这时反起,便乱了一团。 桑榆娘亲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想安生的活,不想把桑榆送进了皇宫去参与斗争,便一直在乡下生存着。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天定,一切皆有定数。 战越反复的摩挲着那块玉佩,他记得,那是父皇最爱的一块双龙戏珠玉,雕工,玉胚都是极其的完美。半垂了眸子,因为宫中争斗,所以现在他所剩的兄弟姐妹不多了,难得有一个妹妹,岂会不好好的珍惜。 他也是孤独的。 “把桑榆叫来。” “是,皇。” 半晌之后桑榆被唤到了殿内,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颤微微的跪在地上,“奴婢桑榆见过皇,见过贵妃娘娘。” “赐座。” “是!” 桑榆起身,看着那张绣墩却是迟迟不敢落座,害怕的看了一眼永乐,她慈祥一笑,“桑榆,坐吧。” “是。”她这才敢缓缓地落地,却也是局促不安的揉搓着双手,生怕有什么大事发生。 战越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深深的震憾,那张脸与自己的大姐,简直如出一辙。因为他们战家的人,都有一个极大的特点,那便是五官分明,双眼深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勾魂美。 男子是,女子是。 就凭了这张脸,便可以确定这个女子定是失落在民间的公主。 战越看着桑榆害怕又拘谨的模样,缓缓地出声,“以后你便是万宁公主,先皇遗落在人间的公主,今日回归,普天同庆,大摆宴席,庆祝凤还巢。” 桑榆整个人完全的没有明白过来,一脸的怔忡,不可思议的看着永乐,再看向战越,唇微微的哆嗦着,忽而从绣墩上跌了下来,一脸的惊慌:“皇,娘娘,桑榆到底做错了什么?饶命,莫要拿了桑榆玩笑。” 永乐亲自走到桑榆的跟前,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柔荑,“谁有拿你开玩笑,你的这块贴身玉佩是先皇的心爱之物。你便是先皇的公主,当今皇的妹妹。你的生辰与你娘亲受宠的时间也吻合,你与皇相似的这张脸,倘若你不是公主,还会谁是?” 桑榆根本不能接受这种来得太快的惊喜,她完全的懵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被婢女拥成团的去了自己的公主殿,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才发现她的这张脸真是与皇相似太多了。 难怪娘亲总爱说了宫中的事情。 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她其实也不知道。 战越坐在永乐的跟前,轻掠过她的发丝,“永乐,想要什么?” “皇,为何要赏赐了东西给我?”永乐一脸的茫然,有时不需要知道太多,才是一个女人最应该做的事情。 “一来夏佳容之事,二来万宁公主之事。朕的身边只有重九一个亲人,以后终于可以有了一个妹妹。上天对朕还是极为的眷顾,虽然对苏晚爱而不得,却有一个这样的弟弟,还有妹妹。甚至有这么可人的贵妃,足够了。”战越不经意的表露,便要让她明白,她是可以和苏晚相提并论的。 第699章 无怨无悔(2) 自古帝王多无情,即便这时甜言蜜语,下一瞬间也可能拥着别的女人承诺很多。永乐想着,即便有一刻的真心,便够了。可是她不会让自己彻底的去陷入这份感情内,更不会让战越这么快的体会到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心情。 所以…… 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能保持了新鲜感,可以让自己呆在他的身边更长久,或者是走得更远。 万宁公主的回归,无疑是一片欢乐,还有更多的质疑。甚至有不少的人,想要抓住什么把柄,趁这个机会扳倒永乐。却没有想到根本做的是无用功。 永乐做事做得滴水漏,再加上万宁的身份是无法动摇,因为千真万确。 桑榆入宫不久,还保持着那种纯洁,简单。喜欢和永乐在一起,大多时候都粘在玉暖宫里,这个淳贵妃的身上,真有嫂嫂的感觉。 万宁公主的喜欢,更是让后宫中的女子嫉妒不已。可是她身在高位,即便嫉妒,也只是私下里而已,哪敢动摇了她一分去。 ……分割线…… 龙擎回灵泉已经有十日,迟迟未归,白炎的事情便拖着。苏晚也就闲来无事,去过一趟相府,发现妖邪已经变成了年过半百的老人,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他每日的爱好便是听听书,喝喝茶。 苏晚便趁着这个空档,把花怜月和卿河的事情处理了。希望两人以后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幸福直到永久。 从相信的婚宴上回来,苏晚坐在马前头,东方煜拥着她的身子,慢步在无人的大街上,虫鸟静寂,好像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现在将怜月的事情办妥了,你便没有可操心的事情,怎么能闲得下来?”东方煜打趣了去,近来两人缠绵得骒,时时刻刻基本都在一起。 苏晚算了一下时日,“三日后,便是父皇的退位大典,我们这两日收拾了东西回战王府吧。其实我还是喜欢了战王府,毕竟那是你我初识的地方。” “好,一切随了晚晚所愿。那么将东宫你赐名的园子也通通搬到了战王府可好。”有时东方煜的心细到如尘,让苏晚这个女儿家也是自愧不如。 “嗯。” 两人的身影相叠,影影绰绰,看起来好不般配。 相府。 处处红灯结彩,一片喜庆。 吹灭了火烛,喝过交杯酒,所有的礼成,花怜月局促不安的坐在榻上,她闻得卿河的步子有些轻浮的靠近,他喝了不少的酒,她是知道的。 生怕他有了事,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扶过他的身体,“喝了那么多久,我先给你拿水洗洗脸,然后休息,好吗?” “不好!良辰美景,怎能辜负。”卿河勾起嘴角,邪恶的坏笑。等这一天,等得好苦。等了好久,原本要到了,可是突然之间父亲出事,两人这间愁眉深锁,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花怜月并没有出声,脸颊微红的低下头,这一番娇羞的动作,引得卿河血脉澎涨。他虽然对男女之事有所了解,却是从来没有实战过,还是有些紧张。 覆在她的身上,却不知道怎么做。 花怜月低啐一声,“平日里动手动脚,到真应该动的时候,却是愣住了。你这是想要临阵退缩了吗?卿河,真是没有想到你如此的懦弱。” 这一下,男子汉的信心受损,吻如狂潮般袭了过去,花怜月暗暗的勾了嘴角,前面一切顺畅,两人平日里的小暧昧,自然是有的。 这种事终究还是要讲究水到渠成,这般的刻意,倒是让人有些不在意。 他找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地方,戳这里,花怜月叫疼,那里,她也叫疼。到底是哪里。急得满头大汗,“为什么那小人图上也没有仔细的描写,到底在哪个位置。” 花怜月真的是累了,没有了力气和他纠结。可是有的人却是不敢罢休,又立马点了灯,翻看小人书,越看越是压制不住。便不管了花怜是否睡着了,径直一个硬生生的闯入,疼得花怜月的身体轻颤,“卿河,你这个混蛋!好痛……” “会比刀伤,剑伤还痛吗?不过应该过一会儿就不痛了,真的,相信了我。”卿河很是卖力的向前进,却发现好艰难,便放弃,学着书上所写那般。倾身,起身,一个一个完美的动作一气呵成。 果然疼痛在缓缓地减少,迎来的便是让人无法形容的惬意。她情不自禁的抓紧了他的手臂,“卿河,唔……慢点……” “怜月,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想要叫什么,就叫出来。我不会取笑你的。”卿河才不会有那些封建的思想,认为女人天生就是在他们身下的玩物,他爱花怜月,便尊敬她,给她自由的空间。 花怜月得到了允许,可还是难以压制了心中的羞怯,细细碎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吟出…… 因为卿河是第一次,根本没有一丝的征兆,便结束了。 花怜月被他弄醒,睡意全无,两人便再来了一次,第二次的感觉倒是不错,花怜月不疼了,他也稳住了。果然这样的事情,还得心灵相通…… 奋战一夜的结果便是,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新婚燕尔,大家都明白,自然也没有人敢去叫了他们。 一直到临近午时,两人这才起身。卿河头痛的拍额,“总算是明白什么叫‘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都过了早朝的时间,明儿不知道要不要被太子殿下大骂了。” 他这里刚说着,锦月端了水过来,“少爷,少夫人,殿下那边说过了,这两三日少爷都可以不用上早朝,近来朝中也没有什么事。” 卿河听到这里,喘了一口大气,果然有了好主子,也是一件幸事。 花怜月接过了锦月的手中的盆和毛巾,缓声说着,“既然休息,又没有什么事,这几日那便好好的休息休息。” “我们去玩吧,你想要去哪里。” “以后晚晚离京了,我们便可以随了去,还怕没有玩的机会。近来宫中也有事,我们便去宫中瞧瞧,能有什么帮得上的。”花怜月一早想去了宫中瞧瞧,妖邪的事情,让龙擎损失这么大,这让苏晚欠着恩。 第700章 无怨无悔(3) 卿河向来是唯妻是从,花怜月说什么,他自然也只能听着,哪里敢否定,或者是忤逆了去。 东宫。 苏晚懒懒的从榻上起来,众位宫女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麦冬瞧着她要起身了,便立马打了水过来伺候。她这刚收拾了妥当,准备到侧厅用膳,康海兰便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晚姐姐,你可不能如此自私的抛下了我离开啊!你们全部离宫了,那我要怎么办?” “继续呆在宫中了。你这人性子直爽,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一旦离宫,方便来保证了你的安全?”苏晚倒是没有考虑这一出,毕竟眼下她在忧心着龙擎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 康海兰嘟起红唇,撒了一个娇,一脸的娇嗔,抱着苏晚的手臂,“晚姐姐,你怎可如此的自私。你走了,白炎不也跟着走了,那我和他的婚事,那就会不了了之了啊!再者也不可能让姨父下旨,毕竟他现在还隐着身份。” 苏晚真是拿了康海兰没有办法,这个丫头有时脑子就是转不过来弯,清了清嗓子,“战王府多大啊,难不成还住不下你这位郡主。该怎么做,现在可是明白了?” 康海兰开始完全的没有明白过来,想了一会儿,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那我要长住!” “随了你。不过你要知道,你去了战王府也未必能留下白炎。他在宫外势力大着,想要去哪里都可能。岂会呆在一个小小的战王府。”苏晚想着,这还真是一个头痛的事情。 可是事情也不能再拖了,父皇要去避暑山庄了,若是再不退位,再一拖,会生出了更多的事情。再者他也想早占扔下了这个虚名,让东方莫好好的掌管了南启,他也好乐的清闲。身在其位,必须谋其职。经历了那般多的事情,想来他也是腻了。 康海兰一听了苏晚这般说,心里更是纠结,想着想着,泪水便在眼眶中打转,“晚姐姐,可有了什么法子。反正现在海兰是非他不嫁,其他人也未必肯要我。虽然他也不太想要我,可是我已经没有路可以选。”那么一瞬间康海兰觉得自己活得真是失败,东方煜看不上她,白炎也看不上她。姨父退位后,若没人苏晚罩着,估计她这日子是在宫中极其的难熬。 苏晚看的她眼里的悲伤,忽而发现这个女子活得也很累,要承受的东西不比别人少。轻拍了康海兰的手背,“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你是郡主,那么便得有郡主的样子。” “晚姐姐,白炎那里可有给你明话,到底会不会负责?”她康海兰怎就落魄到这地步? “这事儿急不得,先住到我们王府来了再说。”苏晚眼下也不能给了康海兰肯定的话,若是没做到,怕是要让她失望。 康海兰见苏晚的语气缓和了那么多,这才安稳了一分。却仍旧满腹心事的离开,恰巧在兰馨院里与白炎碰头,有人一眼看出她眼眶红红的,“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康海兰才不想让白炎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侧过头,生冷的说着:“不过是沙子进了眼睛,没事。” 白炎相信了她的鬼话,她就不是白炎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苏晚他们要去战王府了,你去不去?还是随了我去其他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你就不怕白史找到你的行踪,把你灭口了。现在你只身一人回到京都,身边又没有一个相信的人。我听说你进京都的时候,身边的人全被杀光了。”明明说好不去在意这个人的,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关心。 “怎么?你怕我死了?你就没有人要了。”白炎和康海兰相处多了,发现这个丫头其实也没有那么的讨厌。 康海兰抛开白炎的手,“你胡说什么,本郡主高高在上,还稀罕了你这个平民百姓。想要娶本郡主的人,后面排着长队了。” 白炎听着,眉梢一挑,“是么?那草民还是不耽搁了郡主大人另寻新欢,我们就此别过了,好吗?”这丫头倒真是简单得没有话说,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配得上他白炎,怎么配做白家的当家主母。只有苏晚那样有头脑的人,才有资格。 康海兰一听了这话,顿时明白过来,这个白炎是在给自己下套了,气急败坏的瞪大了双眼,“你这个混蛋,本郡主的清白都被你夺了,你还想赖账了,不成。” “是郡主嫌弃了草民,不是草民想要赖账。”白炎看着康海兰那气急了,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模样,心里觉得万般的有趣。 康海兰顿时无言以对,表情渐渐的沉下去,代替的是微微的哀伤,随后一脸落寞的转身,“既然你如此的认为,那么本郡主又怎可放下了自尊倒贴过去,你想要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言罢,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啪的一下关上了门,不再出声。 白炎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微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诶,这丫头真是怎么这么小气了?开个玩笑而已。”他一头的雾水,仔细的想了想,怎么会闹成了这样。 其实他是不太喜欢这个丫头,可是相处下来,又不是那么的反感,便想着去了山庄,把她也带上吧。东方靖走了,她在宫中定是受了委屈。 苏晚那里去了,便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本来先前就有传言,她是要为侧妃的人,眼下一直没有消息,再在战王府呆下去,怕是会让人有了非议。 “你的玩笑开过头了,哪有这样与女子相处的。”夜无冥拿了东西过来,恰巧看到这对小冤家正在闹脾气。这个白炎也是嘴臭到了一定的地步。 白炎转身看着夜无冥,便想到那苏琳儿的事情,不想让他触景生情,慢声说着,“我是故意气了她,不过我似乎太无情了。后面再想着怎么哄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PS:推荐好姐妹吾离的文文《娇妻攻略:神秘老公太腹黑》,超级精彩的文文,亲爱的们一定会喜欢的哈。 第701章 无怨无悔(4) “姑娘家的脸皮薄,以后别拿这些事情来开玩笑。呐,这个是美肌丸。拿去哄了你家姑娘,既然想和人家好好的过日子,那就不要伤了人家的心。”这美肌丸是苏晚让夜无冥给园子里的姑娘的,他来了这里,就看到这么一幕,那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吧。 白炎接过那东西,思索了一会儿,轻嗯一声,看着夜无冥,“多谢。” “在的时候,若是不好好的珍惜,在失去的时候,不管你多么的后悔,哪怕交上你的性命,也未必能换回她来。”说着,他又不由得有些感触了。 白炎知晓他和苏琳儿十几年的感情,无人能敌,更是无人能替代,不由得有些惋惜,“厮人已逝,节哀。我相信诰命夫人也想你在人间能替她好好的活下去。” “嗯。”夜无冥微抿了唇,低垂下眼睑,将一池的哀伤尽敛,不想感染了其他人。随后迈步出了兰馨院,回到了琳琅阁,看着周遭的一切,他的心生生的抽痛。 白炎看着他的背影,无话可说,只能一声叹息。对着园子里的宫人吩咐了几句,将康海兰所有的东西收拾整齐了,想来,还是暂时住在战王府,省得生出了别的事情。 东西一点一点的从东宫挪至了战王府,一直到所有的挪用完毕,大批人这才回了战王府。戚紫烟和步卓的宅子便在了隔壁,这下是让步家二老心里高兴了不少。 又能见着儿子,又能见着媳妇,而且还不会耽搁了他们的正事儿,这当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康海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行李全部被带到了战王府,她微拧了眉,看向百合,“这是谁的主意?把她给本郡主叫过来!?” 百合知晓康海兰现在有时声音大,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在太子妃的调。教之下,她是当真将所有的坏习性改得一干二净,当然白公子也是有功劳的。 “这这……这是白公子的意思。” 康海兰听着,不可思议的问:“谁?白炎?他岂会这么的好心,他这是又唱的哪一出。他现在人在哪里,本郡主要亲自问一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百合想了想这对冤家是不省心的,便只能如实的相告。 白炎听到百合这话,直接挥手,“不去,本公子有重要的事情忙着了。” 百合真是一脸的头痛,“那你自己和她去说,我要去了,郡主一定要会把我杀了的。白公子,你能体谅下我们做奴婢的难处,好吗?” 白炎盯着百合这丫头,这丫头是越来越聪明了,烦躁的瞪了她一眼,“行了行了,我去,我自己去,行了吧。” 白炎到兰馨院,康海兰正巧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看,康海兰略微尴尬的生硬转身,坐在绣墩上,白炎缓慢的迈上石梯,走进正堂,“咳咳……” “你来干什么?”康海兰生硬的开口。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白炎奇怪的看着她,想了想,自己是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对女人,从怀里掏出那瓶美肌丸,“这个东西是我从夜太医那里讨来的。那个你的东西我让人收拾好了去战王府,苏晚在那里给我们备了园子。等到白史的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就把亲成了吧。” 康海兰听着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炎,完全不相信的看了看那美肌丸,还有他的那张脸,居然第一次有的不是讨厌,而是认真。这一定是梦,一定是…… 白炎看着康海兰那呆愣的傻模样,倏地走上前,一把搂过她的身体,“我不娶了你,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辱骂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和你住在一个园子,虽然没有在一张床,可是夫妻应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所以乖乖的嫁给我吧。” 康海兰的身体彻底的僵硬在白炎的怀里,她喜欢东方煜那是大胆的,可是白炎,不过是她死命追上去的而已,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不喜欢这个男人。 开始他不喜欢了自己,她却偏偏想要贴上去,可是现在他说要娶自己了,她却有些犹豫了。人心怎么会这么的复杂,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白炎倏地扳过康海兰的脑袋,附下身吻了过去,“笨丫头,你在想什么了。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康海兰倏地回过神来,转过头,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瓣,触电感四起,她的双眼瞪得极大,脸颊通红,白炎舔了一下唇瓣,“那晚中了毒,没有好好的尝一下,今儿个尝着味道真不错,再尝尝,好不好?” “你敢……唔……”康海兰的唇被人覆得紧紧的,还不停的往她的嘴里吞,她完全的推不开,那种感觉极其怪异,她的身体好像有些软了,没有了力气。 白炎看着康海兰的脸颊通红,情不自禁的再次深吻,甚至手情不自禁的探内探,他的风流个性,真是难改。 康海兰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有些害怕的瞪大了双眼,用力的推开他的身体,“那个,我有些不舒服,我想要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白炎发现了康海兰的娇羞,忍不住想要挑逗一番,可是想到这个女子终究是初经人事,她的脸皮又薄,便不想去伤了她,“好,等会儿我们便一起乘了马车回战王府。” 康海兰没有回应白兰,而是忐忑不安的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脸颊通红的自己。原来这才是真正心跳的感觉,对于东方煜,那不过是因为年幼的一种依赖而已。 越想脸颊越是红,手情不自禁的掠过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是麻麻的,完全的没有知觉。白炎这个人当真风流,在那些技巧之下,她简直完全的没有了自我。 可是她却甘愿沉醉在了他给的感觉中…… 下午时分,所有的大队便乘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宫中。他们前面儿出了宫,后面太上皇和太后的御辇也一并离宫,前往避暑山庄。 到了王府,苏晚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了麦冬安排下去,便和东方煜出去透气。又走到了之前相遇的那个湖畔,两人相依,总是不禁想到了以前种种…… 第702章 无怨无悔(5) 从湖畔回去的路上,苏晚坐在前头,他坐在后头,拉着缰绳,手还是有些不安分的下挪,苏晚瞪了他一眼,“东方煜,你的手往哪里搁了。” “往该搁的地方搁,自然是。”东方煜知道苏晚吃的就是这一招。 苏晚没有抛开了他的手,反倒靠紧了他的身体,奇怪的问一句,“这古代真有人在马上那啥吗?我以前也是听人家说的,倒是没有见过。那小人图上有吗?” “即使没有,你若是想要试一试,我也可以让你试一试。怎样,现在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儿的时候,来一下呗。”东方煜邪恶的挑了挑眉梢。 苏晚看了看四周,微警惕的凝了凝眉,“眼下你离了宫,之前在朝堂之上,手段极其的凌厉,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做了,如果有人趁机偷袭,吃亏的倒是我们自己。” 东方煜觉得苏晚的提醒,不无道理,可是占一点小便宜,那应该还是允许的吧。就在他的手准备落之时,忽而听到了百步之外的风吹草动。 苏晚也察觉到了,握紧了她的柔荑,“看起来真的被我说中了,就看看是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要送上门来找死。” “想来晚晚也是手痒了一些时日,今儿个夫君便让你过过手瘾吧。”东方煜明白拿惯了剑的人,突然之间拿起笔,那是有诸多的不适。 说话间,脚步声越发的近。 一个黑影从暮夜之中奔过来,却不想他每走一步,便是一个血印,后面追过来的人,个个下的都是狠手,仿佛在转瞬间,便可以直接将他撕成了几半一般。 苏晚和东方煜一眼便认出来是当天那个男子,“煜,原来有人要买了他的命,瞧瞧他这伤重得,几乎只剩半条命了。你说他会向我们求饶吗?” “我看会。”东方煜知晓只要想要活下去的人,一旦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便会紧紧地抓住,绝对不放手。因为那是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果不其然那人看到了马匹上的东方煜和苏晚,立马匍匐上前,“救我……” “为何要救你?本王从来不做了亏本的生意,你是那个上次驾驭了本王马匹的人?”东方煜轻抬了下颔,微眯双眼,一副清贵之气逼人。 耶律冰微眯双眼,仔细的打量了马上的两人,倏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便是南启的太子和太子妃,眼下已经退成了战王和战王妃。咬了咬牙,看着身后追过来的杀手,“我的身上有所有人都想得到的东西,所以才会被追杀。若是战王愿意相救,以后耶律冰便是你的人了!” “你有兴趣与我家王爷搞断袖,也得问了问我愿意否。这样吧,若是我们救了你,以后你便跟在本王妃的身边?可否愿意?”苏晚缓缓的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老成,还有不怒自威的气息。 耶律冰对苏晚的传闻有所耳闻,却以为那只是传闻而已,一个女人终究只是女人,他要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就在他的思量之间,那一干黑衣人已经止步,站成一排,极其嚣张的挥刀,“休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们阎罗殿的人将尔等杀干杀净。” 苏晚闻之,倏地抬眸,倒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还敢在她面前嚣张的人,什么阎罗殿,简直闻所未闻,轻勾了嘴角,倏地微凝了手指,一股强大的异能袭去…… 那些杀手并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居然不受攻击的挥起来,啪的一下拍在脸颊上,打得生疼,却没有伤了他们一分,随即苏晚的轻笑声,“本王妃说话,有你们插嘴的时候吗?!” 耶律冰顿时震惊的看着苏晚,异能!这个女人居然有异能!常人根本不可能会有的东西,她居然有,能在远距离之下,操纵对方的武器。 “好!只要战王妃出手相救,以后耶律冰便归在您的麾下。”他不假思索的应声,一个女人在这四国动荡的时候,居然还有如此的能耐。是一个他值得跟随的人,同时还能将他的家族遗留下来的驭兽保护好。 这绝对是值得走的一步棋。 苏晚就知道他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放着这个好好的机会不选,而去选择了死路。在这个异世大陆,苏晚虽然不敢称第一,但是对付一些小小的杂碎,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了吗?这个男人是我苏晚的人,你们若是不怕死,那便尽管来吧。”苏晚轻拨弄了自己的指甲,笑得有些妖冶,若同食人花一般的骇人。 阎罗殿并非属于异世大陆,而是大陆之外的海域,所以对苏晚的传闻那是闻所未闻的,刚刚那一下的仇,岂能不报?众人相视一眼,随后纵身跃起,寒光四射。 数把暗器刷刷的袭过来,东方煜倏地召唤出青鸾,一道金光闪烁,青鸾扑闪着一对翅膀,吐出熊熊的烈火。骇得那一干人,节节后退。 苏晚纵身从马上跃起,拔出血玉剑,冷冽的轻勾了嘴角,一股红光四溢,血玉剑渡过异能,极强的杀气袭来,一道红光杀过去,在几个杀手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击中了心脏,一口腥红的血喷了出来…… 为首的男子发现了异样,微拧了眉,纵身窜入了夜色中。 东方煜想要追上去之时,苏晚按住了他的手臂,“不用去了,中了我的掌力,想来逃回去,也是半死不活了。煜,我累了,接下来的人,你解决了吧。” “好。” 东方煜微眯了双眼,念起一串咒语,青鸾受命,喷出火焰。所有的人全身着火,痛不欲生的翻滚着,痛苦着。 耶律冰的瞳孔微微的放大,原来这就是传闻的最高境界。一把神器,用得得当,杀一群人,简直是在转瞬间的事情。这两人身上的灵力极其的强大,还拥着神兽与神器,简直如虎添翼。 难怪他们有资本用了那样的口气与他说话,原来他们是有实力在的。 第703章 海上妖皇(1) 海域神殿。 “噗……皇,那人名唤苏晚,东方煜。居然胆敢阻止了我们杀耶律冰,夺驭兽谱。还将耶律冰纳到了自己的麾下!皇,他们是在挑战你的权威。杀了他们!”那个受伤逃回去的首领,半跪在地上,负伤说着。 坐在殿中央的女人,衣着暴露,多数以珠子相串,仅有的布片将相关重要的部位掩盖。一头红色的发丝辫了成无数条小辫子,极大南海黑珍珠挂在眉心,多了几分妖娆的味道。 极长的手指甲染成了红色,她轻抚了抚怀中的黑猫,红唇微勾,“东方煜?苏晚?两个凡人?” “是!” “呵呵,是么?很久没有遇到什么强悍的对手了。现在他既然逃到了玄冥大陆,那便让了他去吧。我们与那边的人有交易的,永世不得越界。那么就想办法,引了这两人过来吧。”她便是海上妖皇,鲛人一族的女皇--巫蒂娜。 她出生便是光芒万丈,统治着这片海域,称霸海上。数百年前,想要踏足玄冥大陆,与神龙一族开战,却败了,随后两方约定,永世不越界。 首领闻话,眉微蹙,忽而感觉到有一种万丈的绞痛感。再次一口腥红的血喷了出来,吐在精致的大殿之上。巫蒂娜看着受伤的首领,倏地跃下地的把过他的脉,五脏六腑居然尽碎。 还能坚持了这么久回到海域神殿,看起来对方故意将他这口气蓄到心脏内,然后让他把话带了过去。这两人在故意挑衅了她,好!很好! 她便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有能耐的人,居然有如此的胆识。 吹起一声口哨,一只黑色的海鸟飞到她的手臂上,她轻勾了嘴角,施了魔法在它的身上,“去,玄冥大陆南启给我找两个人,把他们所有的消息给我带过来。” 海鸟受到命令,眼睛泛红,随后扑闪着翅膀,便飞出了神殿。 再看了看地上的首领,已经死了过去,全身冰冷。她的眉微蹙,没有一丝的怜悯,反而有一丝的轻视,没有用的东西,不配死在她的神殿上。 张开手指,一股黑色的光芒袭开来,源源不断的黑光将他身上仅有的鲜活气息吸得一干二净。那具尸体便在一瞬间缓缓地融合,一直到消失不见为止。 这一幕,在宫人看来,早就见怪不怪。身为海上妖皇,自然要有能摧毁的能力,这才可以护了他们这片岛屿的安宁。 ……分割线…… 玄冥大陆,南启京都。 苏晚坐在桌前,秦云和夜无冥看了看耶律冰的伤,随后进行了包扎,上药,“晚晚,有些严重的内伤,要修养几日。外伤无碍,已经处理好了。” “嗯。” 耶律冰走到苏晚的跟前,知道有的事情不能相隐瞒,否则这便不是道义之事。想了想,平静的开口,“我是海域南国的人,更是驭兽家族唯一的传人。他们是海域神殿鲛人族,追杀我的是妖皇,她想要夺了驭兽谱。先前她已经毁了我的国家,杀手抢虐,为的就是这本驭兽谱。我无路可条,才会来了玄冥大陆。因为我知道妖皇巫蒂娜与神龙一族有约定,永不越界,本来以为她当真不会越界,却没有想到还是派了杀手追过来。” 苏晚一直对海域这一块十分的感兴趣,完全的没有想到那里如同玄冥大陆,也是分了几个国家。看起来这个海上妖皇便是最强悍的,想要一统了海域。 和神龙一族有约定?难不成曾经他们还想攻入了玄冥大陆不成? “眼下你们海域上总共有几个国家?” “已经没有什么国家不国家,完全在了妖皇的统治下。她残暴不仁,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过呆在玄冥大陆,相对于来讲是安全的。毕竟神龙一族在,他们便不会违约。否则迎来的便是毁灭……”耶律冰喃声说着,他真的很想知道,苏晚一直在这里缩下去,还是大胆的去闯了这个海域世界。 一直没有出声的东方煜,“本王说过不会做亏本生意,你的驭兽谱。” 耶律冰看了一眼东方煜,想了想,有些踌躇,思索了半晌,还是从兜里拿出东西来,“现在我交到你们的手上,你们便可以相信了我的为人,但是同时你们的立场也和妖皇对立。” 苏晚一把夺过东西,“废话那么多,若不是想要这东西,我岂会救了你?得罪一个小小的妖皇有何可怕?只要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说话间,她翻了一下,顿时大窘,“那个煜,这么深奥的东西,我不想动脑袋,你自个儿好好的研究一下。” 东方煜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当真是差不多遗失的驭兽谱,现如今有多少人都想要得到,却没有想到如此轻易的落到了他们的手里,“好,这东西我收下了。” 耶律冰一脸的不舍,“我不想给了妖皇,便是不想他们为害海域,甚至是玄冥大陆。你们的事,我在大陆也有听闻,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利用。” “废话,你还有伤在,先去养伤吧。”苏晚虽然不太能懂,但是她知道有了这个东西,那么便有了一些资本与宁霁抗衡,若是能挑起宁霁和妖皇打起来,那更是一件美事。 东方煜仿佛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这个主意可行,不过宁霁和妖皇都不是蠢人,就是不知能不能行得通。”原来他的小妻子偶尔也会有想法天真的时候。 苏晚瞪了一眼东方煜,随后拽过他的手腕折身回到了寝殿内,一把拧过他的耳朵:“东方煜,你那永远唯妻是从的个性哪里去了?居然胆敢取笑我。” “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东方煜看着苏晚生起气,倒是有几分的可爱,便立马举手投降。 “过来伺候本宫沐浴吧。”东方煜倏地跳起身,这言下之意是什么,再明白不过,他岂会有不懂之理的。 扑通一声,跃进了水池中,却随即是一声尖叫,苏晚咯咯的笑出声,“呐,这便是你的报应,以后不许再取笑我,听到没有。我也是好面子的,好不好?” “是是!娘子说的是,可是娘子能否把这个东西取了?” “好。”有人这才大方的取下了老鼠夹。 第704章 海上妖皇(2) 永乐静静的站在飞月台上,凝视着这个华美的后宫。红墙琉璃瓦,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花间相簇,多么美好的景象。可她那么想着那个南启,想着在苏晚身边的一点一滴…… 慕夏瞧着风大了,有些担忧的开口问:“娘娘,回宫吧。现下您有了身孕,不适宜吹太多的风,身子重要。” 永乐转过头看着慕夏,“慕夏,你和步夫人一样么?” 慕夏起先没想起谁是步夫人,毕竟在她的眼里,那是二当家。步夫人是她另外的身份,自然是不能那般的称呼。想了想,认真回道:“娘娘抬举慕夏了,慕夏只是幽魂阁的小杀手,而步夫人可是二当家,慕夏半个主子。” 永乐哦一声,苏晚对待为她拼命的人极好。她是,戚紫烟也是,她终是幸运的。本来她只是年玥的替代品,却比年玥有了更好的结局。或许是她把对年玥所有的亏欠,补偿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她才有比待遇吧。 想的多了,真的有些累了。轻抬起手,慕夏立马明白过来,扶着她下了飞月台。 走到台下,几个宫人在那里侯着,为首的太监走过来,“娘娘,是皇让奴才过来接了您去御书房伺候笔墨。” 战越现在时常传了她去御书房伺候笔墨,其实是找了她商量。她也只是婉转的从旁指点,她深知后宫不得干政的宫规,又岂会给别人留了把柄。 坐上宫轿,正准备起轿之时,一道黑影闪过,慕夏十分警惕的回身,来人迅速窜进树林中,慕夏立马纵身跃起身,追随上去。 永乐看了一眼周围的宫人,缓声说道:“等了慕夏再动身,皇那边,本宫自有交代。” “是。”众人领命,隐约间,永乐似乎看到一个内监一脸阴冷的笑意…… 一瞬间,她的心不由得一紧,心跳加速。慕夏到底何时回来,看起来这就是个调虎离山之际。真正的杀手在这里…… 不行,不可以,她不能慌。看了看为首的太监,“你去告诉皇一声,本宫这里有事要迟了。” 那杀手一心找着时机下手,根本没有发现永乐已经看出了端倪来,自然把这一点忽略了。 那太监走后,永乐手不禁握紧了自己的衣角,手心里都出了汗。原来她也是如此的怕死,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就在她害怕之时,那个内监忽而靠近,她惶恐大叫出声:“拦住他,不许靠近本宫,听到没有!” 然…… 那些宫人还未靠近,短剑挥动间,鲜血四溅!所有的宫人倒在地。他阴森的勾起嘴角:“永乐有人要你死,去下地狱吧。” 永乐的肚子大了,她一面护着肚子,一面冷静的微眯双眼,“那个人给你多少钱,本宫翻倍给你,只要你放下手中的短剑?” “哈哈哈,我们不是杀人,我们是死士,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受死吧!”说话间那个杀手已经奔过来…… 永乐抓紧了裙摆,决定放手一搏,忽而拿出的玉瓶,洒出白色粉沫,趁着那杀手顾及自己之时,立马下了轿,捧着肚子往反方向跑…… 那是苏晚给她防身用,那东西能能抵挡会儿。如果她没怀孕,可能还好点,但是眼下有孕,而且肚子也大了!! 她不能死,不可以死。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她要他安全的生下来!! 奔着那个念头,她跑的极快,即便肚子有些发紧…… 因为跑的太快,额头渗满了汗,甚至模糊了双眼。 就在她完全没有力气,极其绝望的时候,一抹明黄入眼,随即是熟悉的龙涎香,关切的声音:“永乐,你怎么样?” “皇,我还活着。杀手,那个人要杀我,那个人!”她一眼害怕的指着那个人。 战越问声,一把抱起她的身体,一脸的杀气,忽而看着那人:“朕的女人,你也竟敢伤害,找死!” 永乐根本没有看清楚,他如何出手,那人居然已经受伤…… 她早闻战越最擅长摄魂术,可她都没看到如何出手,对手便已经出事儿! 一直到那人倒在血泊中,她这才恍惚的明白过来。原来一直有人藏在暗处动手…… 看到这里,她已经没有精力在多看下去。眼皮极其沉重,随后缓缓合上! 战越搂紧了怀里的女人,一脸疼惜,再看了看血泊中的人,冷声说着,极其无情,“砍成肉酱包成包子给大将军送去,就说朕御赐,必须吃!!” “是。皇!” 肉包子送到将军府后。 夏大将军看着桌面上那盘包子,气的脸涨红,蓦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昏君!!居然为了一个卑贱的婢女如此对本将!还杀了本将爱女!比仇不报,本将还有何颜面生存下去!” 站在一侧的副将,小声开口,“这人本来就不配为王,将军何不?” “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有了一颗棋子在他身边,不用怕。哈哈。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战越有多少能耐,一切皆在本将的掌握之中!”他虽然十分气愤,可是明白战越不是好惹的,否则这包子也不会送了过来。 必须要有一个长久的计划,一步步的将他瓦解!而且这一切皆要靠了那个女人,他放在他身边的女人…… 战越! 有一天你要血债血偿!佳容不用怕,爹爹会让永乐那个贱人来陪你,一定会! …… 永乐从噩梦中惊醒,手挥在半空,一把被人紧紧的握在手里,“永乐,朕在这里,不要怕。”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无法想象在遇到杀手的那一刻,她是如何冷静的让人给他带了消息,并且不能让那人发现。 这个女子身上永远有他摸不清的深意,不过他看到她这般,有些许的欣慰,她丝毫不负他重望! 永乐在他的怀里慢慢的睁开双眼,第一件事便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孩子还好么?我们的孩子还在不在?皇!” “孩子安然无恙,别担心。来,把这碗压惊茶给喝了。”战越体贴的接过玉涵送过来的压惊茶,喂到她嘴前。 第705章 海上妖皇(3) 永乐看着那样的战越,她知道自己在一步步的走近她的心里,那种即将得到一切的感觉特别的美妙。可伴君如伴虎,她怎会因此得意忘形…… 她低下尝了一口,微蹙眉,比较难喝,可是她终究没有矫情的说不喝之类,还是一口接一口的将所有的茶喝下去,“皇,臣妾已经没事,让您担心,臣妾真是过意不去。” 战越浓眉紧拧,心疼的掠过她的眉心,“瞧瞧你最近消瘦成了什么样,后宫的事情,不要费那么多的心思。孩子到了这个月份,要折磨人些。” “皇,过忧了。其实无碍,对于其他人来说,臣妾已经是极其的幸运,没有孕吐。”永乐并不知道前皇后的事情,更加不知她这般说会让他生疑。 战越不住的想到了沐清铃,她与魔勾结,假怀孕,亦是没有孕吐,并且肚子也同样隆起来。想得这里,心不住漏跳一拍,“玉涵去请了太医院的董太医再来给贵妃把脉,确认孩子无碍,让贵妃放宽心。” 永乐的心咯噔一下,一眼奇怪的看着战越,可是她并没有多说,任了他安排…… 董太医是太医院最擅长妇科类的,又是战越这边的人,所以他的话,最能宽慰了战越的心。 送走了董太医之后,战越有事,便去了御书房。永乐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榻上,脑子里还不段的回映着刺杀的场景。 慕夏从进了内殿,半倾身:“娘娘,奴婢查清了,果然是那人。皇处决了那个杀手,并且包成包子送了过去。” 永乐闻话,倏地抬眸,“剁成肉酱,包成了包子。”那么听着便是心惊肉跳!他这是在意她,还是想要把夏将军逼急了,来往他的陷阱里跳?不得而知。 “那边什么反应?”按着那火爆的大将军性格,怕是要掀了房顶。 慕夏微沉了眸子,慢声开口,“表面平静无波,怕事情有蹊跷……” 永乐没有在出声,这次她不是非要帮了战越而得罪了夏大将军,而是她根本没得选择。一开始这个夏佳容便盯着她,而且这是战越的决定,她根本不能推开……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何其的可悲,居然只是他的棋子。且不说了,那表面的功夫是真是假。这样的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思索到这里,殿外响起了桑榆的声音:“姐姐,桑榆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慕夏慢声开口,“您被行刺的事情,后宫传遍了,想必万宁公主也知道了这事儿。” “让她进来吧。”永乐一脸的疲惫。 “主子若是累了,慕夏可以打发了公主。”慕夏看着她,不禁有些心疼。大当家把她送给了战越,可是她过得并不好。 “让她进来便是。”永乐并没有和慕夏多说,她不语,慕夏自然是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桑榆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脸的担心,“姐姐,你有没有事,你还好吗?” 永乐勾起嘴角一笑,“我没事,坐下吧。近来在后宫可还习惯。” 桑榆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着永乐,觉着她与后宫众女子都不同,若不是她相助,或许她永远都不可能寻回了哥哥,过上现在这种衣食无忧的日子。 “姐姐没事便好,桑榆可以住到你的宫里来吗?我不喜欢公主殿,那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而且背地里总有人嘲笑了我,说我是攀上高枝儿,才会成为公主的。” 永乐听着,倏尔转过头看着桑榆,喃声说着,“这些话,别往心里听了去。你是皇的亲妹妹,眼下已经召告了天下,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任了别人去嚼舌根,当然脸也应有公主的架势,不能任了这些下人欺负到了你的头上去。明白吗?” 桑榆似懂非懂的看着永乐,毕竟她年纪尚幼,一直身在乡下,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便被卖到了宫中。随后做了几天宫女,便成为了公主,这一切来得太快,好像梦一场。 她有很多的不适应,还有一些害怕。害怕这一切皆是梦,哪一天梦醒了,她又被打回了原形,她还是那个乡下丫头,什么也没有,一只看不到更大世界的井底之蛙。 跌落云端的感觉,想来没有人愿意去承受的。 “是!姐姐,那么桑榆要怎么做,才不被别人欺负。” 永乐想着桑榆身边的宫人倒是没有一个贴己的,更没有一个能助了她的人,想到那原本想要陷害她的姑娘明成,是个有些资历,又有些心思的人。 “记得那个想要陷害你的宫女吗?”这样的人唯利是图,只要谁能给她利益,那么她一定会肝脑涂地,能攀上桑榆这样的高枝儿,她定是欢喜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桑榆眨巴着那似桃花般的眼睛,那灵气让人心为之一颤,一眼的疑惑,“怎么呢?姐姐,她不是受罚了吗?” “嗯,现在在浣衣局,不过也是她的一手促成,你才会成为了公主。她是一个贪图了利益的人,若是能攀上了你这样的高枝儿,定是连命都愿意交出来。你可愿意?”永乐的安排,在外人的眼里是终究看不懂的。 桑榆一脸的未解,可是想了想永乐自然是有了自己的安排,“我相信姐姐是不会害我的,那么一切便听了姐姐的安排便是。只是不知道她可否愿意呆在我的身边。” “这事便交由了我来处理。你先回你的公主殿,本宫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是,姐姐。”桑榆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永乐,却知晓她的个性,不喜欢别人多问了几句,便识趣的转身离开。 桑榆走后,永乐便休息了下午。一场午觉之后,便已经临近傍晚,起风了,有些凉快,永乐看了看时辰,“差人去了御书房就说本宫今儿个不过去用膳了,身子有些不适。” “是。娘娘。” 永乐转过头看着慕夏,她立马明白过来,趁着夜色来临,便去了浣衣局。见到明成的时候,她满手都是泡,刚到了浣衣局,自然是要受一些苦的,看到永乐过来,嚎啕大哭出声:“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您放了奴婢,好不好?!” 第706章 海上妖皇(4) “先起起来说话吧。”这样的人是最好利用的,也是最好抛弃的。 明成看着永乐这次她的态度似乎不同了以往,暗自窃喜,这淳贵妃亲自上门,定是有喜事,否则按着她这样卑贱的人,怎会劳了她亲自大驾,一定是什么不能见光的事情。 明成颤微微的起身,却也只敢低头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毕竟永乐动动小指头,她便要惨死,连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伸出你的手让本宫瞧瞧。” “奴婢怕是脏手污了娘娘的眼,娘娘还是不看为好。”这些日子不停的洗衣服,起了泡,又磨泡,那种钻心的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慕夏低喝出声,“娘娘让你伸出来,便伸出来,哪有那么多的费话,小心割了你的舌头。”这个慕夏的身份,众所周知,皇调到贵妃身边的暗卫。 为了皇子的安全,娘娘的安全,自然什么都是安排了妥当。 明成被她这么一喝,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立马摊开两只手,因为害怕手在不停的抖。一双手又红又肿,看着真是让人都觉得疼,俗话十指连心啊。 “痛吗?” “不……痛。” “会有不痛的?想要过得比以前更好吗?”永乐知道她根本不敢在她的面前喊痛,那是她亲自把她赶过来的,她若敢喊,不就是与她反着来了吗? 明成听不懂永乐这话的意思,倏地匍匐在地,“请娘娘明指,若是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愿意肝脑涂地,在死不辞。” “好,既然如此,那么本宫就把话说明了。万宁公主刚回宫,身边没有一个贴己的人,本宫现在调了你过去做了万宁公主的贴身丫头,二等宫女。若是做得好,你便会是公主殿的姑姑,一等宫女。不知你可否愿意?”永乐知道明成是一个聪明人,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保住性命,什么都愿意做。 明成听着,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永乐,高高在上,尊贵至极的淳贵妃,一脸的祥和,你完全看不到那张脸下的狠戾。听闻昨儿个她被人追杀,那慕夏被人调走了,她面对杀手,还能十分的从容,给皇带去了消息,最后拯救了自己。 这样的人,哪怕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她也得罪不起。 “明成何德何能得了娘娘如此提携,不过娘娘既然已经开口,明成愿意为娘娘付诸一切,照顾好万宁公主。”明成怎会不懂了永乐的意思,明着安排了人照顾她,实际安排了人监视她。 长嫂如母,这淳贵人表面是担忧着万宁公主,实际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过。 “嗯,万宁公主年幼,多少事不知道如何处理,以后一切便交到了你的手里,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想你应该比本宫更加的清楚。”永乐指点到这里,明成不是傻子,怎会不明白。 “娘娘放心,明成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为娘娘做事。”明成一字一句的承诺着,现在她攀上的可是贵妃这根高枝儿,还有公主这根枝。权衡二者,任了谁也知道这淳贵妃将来是要为皇后的人,自然比公主高一等。公主早晚要嫁的,而且还是一个流落在了民间的公主,下场最终不过是和亲的牺牲品。 她帮了万宁,什么也不会得到,这位后宫的主子便不一样了。再者她的生命掌握在了她的手里,她也没得选择。 永乐满意的勾起嘴角,冷冽一笑,“好,随后本宫会以祈雨之由,放了你出浣衣局,再以一个巧合的安排你到了公主殿去伺候公主。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你最清楚不过。记得不要走歪了,本宫把你拉回来,你会很痛的。” 明成闻得永乐的话,心不由得一寒,她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敢背叛了她,后果不堪设想,到底如何选择,她是最明白不过。头压得极低,小声的领命,“是,奴婢断不敢走歪了去。” “知道便好,本宫要去御书房伺候笔墨了,你自个儿好自为知。”永乐缓缓地起身,在慕夏的搀扶下走出了浣衣局。她可以很笃定的认为明成不会背叛了她,可是那个叫桑榆的女子便不一样。 这一切来得太巧合,偏偏那么相像的五官,又那么巧的让明成这样有心机的宫女瞧到了。抓到了这个宫女的本性,往她这里告发,借了她这个手去把这个事情掀开来。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战越的妹妹,都不能完全的相信了她。往往看似极其美好的东西,翻面会是极其的狰狞恐怖。也是这样美好的东西,会把她毁得彻底。 不管了如何,有了一个防备是最好不过的。总比夜长梦多,她回到了玉暖宫,却不想战越早在那里侯着她了,她准备赔礼之时,战越一把搂了她的身体,“你有身子,便不要如此的拘礼,去哪里了?” “四处走了走,躺久了,身子疲,难得有些风,吹散了闷热。”永乐看着也是时候用膳,便让玉涵下去传膳了。 用过晚膳之后,两人在园子里坐了下来,看着战越一脸的愁容,便知晓又有棘手的事情,否则他怎会往了她这里来。近来他的雨露均沾,她本来以为碰女人会有多么的艰难,原来也不是。 应当是苏晚眼下过得太好,他坚守的城墙终究倒了吧。本来他就和苏晚是注定的无缘,那样的女子即使没有东方煜,也未必会选了战越。 他是个好男人,却不是一个适合苏晚的男人。 “皇,听说你把那刺杀的人给包成了包子给那人送去。他有何反应?”永乐不过如此故意一说,去打开了战越的话匣子。毕竟他一来谈了这些,会有些不妥。 永乐是越发的合了他的心意,他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的,轻嗯一声,“敢动朕女人一分的人,这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不过稍稍的利用了这件事给那人一个警告。” “皇,让您操心了,臣妾心有愧。”永乐垂下头,一副贤妻的模样,看着真真的让人心疼到了坎里去。 第707章 海上妖皇(5) 战越倏地一把带过永乐的身体,微喘了一口气,“不要如此的生分好不好?你与朕这般艰辛的走过来,难道你当真是没有一分的动容。” “皇,园子里还有宫人。”她不得不承认她有过触动,可是她却是侧过头,将眼底里的情绪一敛而尽,不想去看到他?还是害怕他突然之间看到了她眸底的情绪。 战越恍若未闻,“那人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安分的在后宫养胎。知道不?” 永乐一脸的未解,“皇,你想要做什么?” “有一场硬仗要打,朕不能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你。”是的,把她总是带到了身边,对于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枪打出头鸟。 永乐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一直到战越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她这才明白过来。看起来夏大将军要准备和战越开战了,她以为他是不管了自己生死的,甚至不惜利用了自己。看起来是她多虑了,轻咬下唇,战越,等你回来。 ……分割线…… 南启,京都,战王府。 龙擎刚回到园子里,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莲狐小胖子一早便和他说了,苏晚知道他要回来,便准备了美食迎接,因为近来酒楼即将开业,所以各种美食都要先在王府里试一次,才会拿到酒楼里去。 “香!太香了……”龙擎的鼻子极灵,嗅着香气而去。 厨房里,苏晚居然系着围裙拿着刷子在一些吊起来的鸭子身上刷着油,看起来她还乐在其中,根本没有了先前的架子,这倒是稀奇了去。 “晚晚,你这是替我做的美食吗?”龙擎倏地凑了过去,在苏晚的耳畔说着。 苏晚正走神想着事情了,龙擎这么一凑过来,无疑后果极其的吓人,一个刷子拍了过去,“谁……小擎,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 龙擎完全的石化在原地,到了苏晚这里,他堂堂神龙尊便变得一无事处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欺负了他去。他还不能还手,任了脸上的油一点一点的下淌…… 忽而淌到了嘴里,他尝了尝,“咦,这是什么味道,真的好赞。油里怎么会有鸭肉的香气,好独特的味道。” 苏晚拿过毛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油,认真的说着,这是各种植物油加在一起的,不过不一样的是,我加了鸭骨头在里面熬,所以油里会有一种独特的香气,而且还加了十八种香料,这油绝对是独一无二,最适合烤鸭的。 “烤鸭?!这个东西叫烤鸭,扯了腿直接吃吗?有熟没,我好想吃。”龙擎整个白人到厨房里转了两圈,都成了油人,好在他不是很有洁癖,因为有美食不亦乐乎中。 苏晚立马拍了拍他的手,“赶紧回去洗个澡,午膳就用这个了。这么粗鲁的吃法,像我的风格吗?等着啊!知道不?!” “好!一定要给我最好的,晚晚,我知道你对我最好。可不能让我失望啊。”这个女人的心里还是在意着自己的嘛,他一回来,便以美食接待。其实他心里明明知道苏晚是为了答谢而已,她的心太小,装不下那么多的人。 她有亲人,子女,丈夫,还有姐妹…… 他是什么? 于她而言,一个外人而已。不!一个有用的外人,不过他甘愿当这个有利用价值的外人。总比远在天边的看着她,要好得很多。 午膳时分,烤鸭的香气已经飘香了整个园子。苏晚向来大方,对下人也是不吝啬的。便留了一笼子的鸭子给下人们,待到所有的膳食上桌,一张长桌前坐满了人。 所有的人都满心期待的看着桌面上的烤鸭,可是不对啊!不是烤鸭吗?为什么摆出来的不一样了。骨头是骨头,肉是肉。还有一些面皮,葱,沾酱?这是作何? “这次的吃法和烤肉差不多,不一样的是包的面皮,不是菜叶。我先示范。”苏晚说话间已经夹起一张面皮到自己的骨瓷碟内,再夹了一块鸭肉,沾上酱,再放在其中,夹了一些葱,卷起来,一口吃掉~! 众人禁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因为这是每人份的,因为桌子太大,不适合大伙儿共用。在皇家,通常都是每人份,要不就是有专门的婢女布菜。 几名伺候在一侧的婢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香气早就让她们垂涎三尺,好在王妃心好,已经给她们下人留了一笼子的鸭,虽然不能吃个够,尝个鲜还是可以的。 “如何!?”苏晚满足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毕竟她怕胖,让麦冬布了一些素菜,吃了一些米饭,便准备下饭桌。 最夸张的是龙擎,站起身,“晚晚,你餐盘里的不要了吗?给我吃吧!这个东西真的好好吃,我好喜欢。以后你天天做给我吃了,行吗?” 花怜月完全不能把这样的龙擎和相府的他连接起来,这是两面人吗?那里的为人冷酷,高冷的神龙尊,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七八岁孩子似的。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龙大人,晚晚现在虽然不是什么太子妃,可也是战王妃,你让本王的王妃天天给你做饭,那岂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我看是我们的战王舍不是他家的王妃给人洗手做汤羹。龙大人,你要真是喜欢,大可去苏晚的酒楼吃。这些菜都是在王府试水,随后再在酒楼推开来。”白炎立马插上话。 龙擎恍然明白过来,直接不问了苏晚答应否,直接拿过她餐盘里的鸭肉大吃起来,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 没有见过龙擎恢复神龙尊本样的人,永远不知道他冷漠起来是何般的模样。烤鸭成功的得到了好评,苏晚的心情极好,因为奶水越来越少,便把弯弯的奶断了,以羊奶来代替。 因为小的时候喝过一次羊奶过敏,所以这次十分的小心,好在弯弯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因为断奶,所以苏晚可以放心大胆的喝酒,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寝殿里,东方煜轻搂过她的身体,“少喝点,这点成功的喜悦,你又不是没有过。” 第708章 初次交手(1) 苏晚醉醺醺的勾住了东方煜的脖子,“可是我还是很高兴,我想笑。我的酒楼成功了,我便多了一笔财富,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你缺钱吗?”东方煜觉得苏晚这是借酒消愁,定是还愁着宁霁的事情。 “不缺,可是我喜欢。”苏晚靠着东方煜的胸膛,喃喃的说着。 东方煜拿了她没有办法,轻抚了抚她的后背,安抚了她的情绪,“那就睡吧,累了,便睡。醒来便是美好的一天。” “嗯。”苏晚像个孩子般熟睡在了东方煜的怀里,一直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才放开了她的身体,将她放到床上,轻轻地搁下,让麦冬往冰盆里加了冰块。 即使没有了太子的头衔,战王府的东西依旧是最好的。 出了园子,拿了一壶珍藏的美酒到后面的小园子,龙擎还是挑了后面的园子住下来,安静,方便了他修行。听到脚步声,微拧了眉,“这样的良辰美景,不应该陪着你的娘子吗?” “她喝醉了。”东方煜坐到了石桌前,夜里有些风,倒还是勉强的凉爽。 龙擎嗅得了美酒香,睁开双眼看着他,“莫不是你也想买醉,我可不会陪你。去找了夜无冥那样需要买醉的人吧。” “可本王只想和你说说。”东方煜是第一次在龙擎的跟前自称了本王,那种感觉有些怪怪的。龙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有何事?” “你到苏晚身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不是苏晚,你不必隐瞒了那么多。”东方煜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种感觉极其的浓烈。 龙擎微眯了双眼,以为东方煜知道了什么,可是他并不知道什么,只是有一种直觉罢了,一脸无辜的耸肩,“我能有什么目的?你觉得苏晚什么东西值得我图的。” “呵,当真如此。龙大人,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直觉告诉我,我们是一路人,都是想着她好。为何不能心照不宣,这样我们可以做得更好。”东方煜能感觉到龙擎对苏晚的那种依赖,那并非一种朋友的依赖,而是从精神上的。 其实龙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喜欢苏晚,他就是觉得这个女子不错,所做的事情值得他去帮而已,他想要过成为她心中重要的人,可转念想着他分不到那一席之地,何必去强求。 东方煜看着龙擎不说话,知道扣不出来什么,那么便只能罢手,“既然龙大人不愿意说,那么就不强人所难。喝酒,今夜,不醉不归!” “好!”二人便在园子里你一杯,我一杯,好一个不醉不归。 站在一侧的莲狐摇头叹息,东方煜果真不是傻子,能察觉到什么,不过按着他的性子一定会扒出来的。 龙擎回来了不到一会儿,白史那边便有了消息,说是那边的大老板,已经愿意相见,他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出行之时,苏晚忽而拦住他,“此次凶险,注意安全。” “放心,我还想着你的美食,怎么会让自己这么快有事。别想太多了。”龙擎给了苏晚一个安稳的眼神,这里只有龙擎是一张陌生脸,所以只有他能去通过白史这根线往下查。 “好。” 看着龙擎一步步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她的心不由得收紧,转眼对着阿九吩咐,“跟了莲狐去,路上小心。如果发现那边的人身上有魔气,一定要好好的护了自己。” 阿九轻嗯一声,“主子,请放心。阿九不会负了你的重望。” “去吧。” 苏晚还是忐忑不安的坐在园子里等着。 东方莫这边登基了,楼清妍便为了皇后,可是她并不稀罕了这个后位,心里有些怨了苏晚,可是终究也明白,若是自己的夫君不愿意,谁能强迫了她去。 眼前宫中只有她一位皇后,还有一些前太妃,便有些无聊,时常悄悄的来了战王府找苏晚玩,宫中太寂寥,又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自然有些不习惯。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楼清妍变成的小太监,一脸的无语,“宫中就让你觉得这般的无聊,非要跑了出来玩?” “我想你,不成?”楼清妍的性子已经收敛了不少,特别是等待着东方莫那颗心之时,她把自己所有的浮躁压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安静于闺阁中的王妃,现在便是掌了后宫的皇后。 她身为将军之女,那天生骋驰在沙场上的性子,到底要如何生存。可是因为爱,她是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苏晚轻瞪了她一眼,“知道你不安了宫中的寂寞,我倒也是不喜欢那静得诡异的感觉。若是你喜欢,可以多生了一些孩子来玩,这般便不寂寞。” “那不如直接把我杀了,我会是沦为生育工具的傻子吗?不过有一件事,我心里难以释怀,在他登基的那一天,我便在想。若是我一人专宠了后宫,那他要怎么去面对天下的百姓。若是我替他纳了妃嫔,他心里又怎会的怨我。这身在后位,根本不是想像中那般的风光,心中的无奈,何人能解?”楼清妍一脸的愁绪。 苏晚轻拍了拍她的柔荑,“那便什么事也不做,任了他去处理。我相信他可以安排好,不过我要问一句,你当真能接受他三宫六院?但这也是身为帝王,不能避免的。” “我知道。父亲说过,身在后位,你便已经彻底的得到了这个男人。他的身边有几个女人那又何妨,既然嫁给了他,便不要给了他为难。”楼清妍微落寞的说着。 “嗯,或许你可以做到。这样的话,我也不能违心的安慰了你,因为我做不到。我的男人便是我的男人,容不得任何的女人染指。这也是我们退位的其中之一,大部份还是想要看看这个更宽广的世界,不想局限于这个南启。”苏晚的雄心壮志,她是懂的。 只能一眼羡慕的看着她,“做人能像晚晚这般的随性,怕是最为快意。有多少人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苏晚只能苦涩一笑,她所承受的,旁人看不到,所享受的,别人通通能看到。她羡慕别人的同时,别人也羡慕着她,这便是世事的无奈 第709章 初次交手(2) 楼清妍在那里唠唠叨叨,一天倒也很快的过去了,一直到夜里,苏晚都没有等回来龙擎,她这里更是忐忑不安。东方煜从外面回来,看着苏晚一脸的担忧,便知道她忧心什么事,清了清嗓子,“他没事,我派人跟了过去,一切正常。只是今日怕是回不来。” “真的?” “嗯。”东方煜的脸上有些失落感,特别是在知道龙擎在意苏晚,甘愿为她付出一切的时候,他便有些浓浓的害怕。看着苏晚那般的关切,更有一种惊恐感。 苏晚的眼神落到了东方煜的身上,“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会安排了人过去?你在害怕龙擎出事吗?” “不是,以防了万一。”东方煜看着苏晚那质疑的眼神,心里微微的怪异。 苏晚收回了视线,慢声说着:“既然让他去做,那么便要选择相信了他。用人不疑,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我对龙擎的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救过我,而且又因为我开口,救了妖邪。” 东方煜想得那件事,心不住的一阵抽搐,对!他因为苏晚开口,便去救了妖邪,而且毁了自己五百年的修行,什么回去处理事情,不过都是幌子。 他喜欢苏晚? 还是? 一切皆是未知。 苏晚凑到东方煜的跟前,轻笑出声:“你不会吃醋了吧?东方煜,你当真是能会想了。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你觉得我会轻而易举的爱上了别人?”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在想他为何如此的好,毕竟我们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无利益的冲突,为何甘愿如此的牺牲。他是这个大地的守护者,我不相信他博爱到了这种地步。”东方煜说罢,便又有后悔。 如果苏晚知道了什么,会因此承受巨大的压力吧。 苏晚淡笑出声,“我也问过这个问题,他告诉我,因为我们是一路人。我们的目标都是毁了宁霁,那么既然是一路人,伙伴有事,怎能袖手旁观,特别对于他来讲,那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举手之劳。 果然她一切都被蒙在鼓里,微拧了眉,一把搂过她的身体,“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不必再纠结这个话题下去。” “你说不纠结,那便不纠结了?那个我要警告你,以后若是再怀疑了我,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苏晚就是觉得这男人欠揍,她给他没有安全感吗? 他居然如此的质疑了她去,还吃干醋。 “本王不是怀疑你,而是吃醋,行不行。本王的女人关心着别的男人,本王能没有感觉吗?那是不可能,人都有强烈的占有欲。晚晚,若是别人觊觎了你的男人,你会没有感觉。”东方煜见她不依不饶,便只能把这话说得一清二楚,省得她继续纠结。 苏晚听后,瞪着东方煜,“哼,现在都想着顶嘴了。” “是是!小的知错了,请王妃饶恕。”东方煜立马点头哈腰,一事妻管严的模样。 苏晚这才满意的起身,东方煜立马明白过来,扶过苏晚的手腕,“王妃想要吃些什么,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去。” “替本王妃揉揉腿吧,这夜深便不吃东西了。”近来她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好吃的,只是尝便把自己尝肥了,所以她得节制着了一些。 “是的,小的这就来了。”东方煜倏地跳上了榻,体贴的替她捏腿,捏着捏着便往不应该捏的地方去了,苏晚没有推开,倒是轻勾了勾嘴角,“玩点新鲜的?” “好!” 事后,苏晚极其的后悔,果然男人是不能挑衅的,否则苦的终究是自己。 隐在枝头的海鸟将园子里的举动一清二楚的带回了海域神殿。 巫蒂娜听完了海鸟的回报,轻勾了嘴角,“东方煜?拥有降魔鼎,前世是战神,这一世也拥有了战魂。还有一双玉筋腿。当真是除了神龙一族,唯一个有资格与我相配的人了。” 候在她身侧的男子阿奇笑眯眯的出声,“妖皇的意思是?要把那个男人抢过来吗?” “不,先不急。能被我们轻易抢过来的人,又什么资格成为我的男人。既然我看上了,那么自然要他心甘情愿的跟了我才是。”巫蒂娜孤寂了千年,除了神龙族外,便没有看到过优秀的男子,配得上她的男子。 东方煜是第一个。 可惜被苏晚抢了,这个敢挑衅自己,救下自己追杀人的女人,胆子当真不小。那就夺了你的男人,让你痛不欲生,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么妖皇的意思是?” “把她们引过来,只要到了我地盘,这东方煜还不手到擒来。”巫蒂娜邪恶的扬了扬嘴角,用水晶球打开了战王府的画面,却不想正巧看到二人在榻上缠绕。 她的后宫养了不少的男子,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却没有一个人能及过这个东方煜,长相,包括尺寸,还有床shang的技巧真是不错。 欣赏完二人缠绵的画面,缓缓地收起了水晶球,对着海鸟说着:“继续监视,不管有任何的一举一动都禀报回来。” 阿奇便是巫蒂娜最宠爱的男子,他转了转眼珠子,“前面儿得到了消息,那苏晚和东方煜的手上有一张羊皮图,上面有一笔可观的财富,似乎便正巧在了我们海域之内。想来他们处理完了京中的事情,便会到了这海域来取宝。” “是么?那么就让他们有去无回!”她巫蒂娜看上的东西,自然是必须得到手的,无人能逃脱。 思索到这里,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进来,“妖皇,外面来了一个男人,说是什么魔尊,求见。” “男人?魔尊?”巫蒂娜闻话,轻勾了嘴角,莫不是那传闻中的宁霁。翩翩白玉少年,却偏偏是个魔,而且听闻他的灵魂是个女人,倒是有意思。 “是,妖皇。” “把他请进来。” “是。” 宁霁一袭白衣,墨发披散,因为宁霁的这个躯壳的本身就是一个若白玉般的翩翩公子,再加上了千瑜身上那股妖娆之气,将整个人衬得邪气十足。 巫蒂娜见了一眼便深深的喜欢,“你这躯壳,可好使?” 第710章 初次交手(3) 宁霁看了一眼衣着暴露,一脸高高在上的巫蒂娜,眼底里是微微的不屑,“莫不是妖皇也想要寻一个漂亮的躯壳,去讨好了东方煜。” 巫蒂娜的心咯噔一下,这宁霁倒是把她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你怎么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像你那样残忍嗜血,为一己之私,祸害了天下的百姓。” “哈哈,妖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你让海鸟一直盯着苏晚和东方煜的举动。在海域上你称霸着整个海域,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身边却一直没有一个想要的男人,东方煜绝对是这个世上最配你的人。除掉神龙一族以外,不过你当真以为他会看上了你?”宁霁对东方煜的了解,那是最清楚不过。 认定了,便是认定了,不管对方多么的优秀,他的眸子侧都不会侧一下。巫蒂娜这样的女人,他更是看不上。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巫蒂娜面如猪肝色,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你来就不会只是想要给我添堵的吧。这样,我可不欢迎。我到底要不要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哈哈……果然不愧为妖皇。我想要告诉你的事,我有着男身,女儿心。我比一般的男人更加的能体贴你,更加的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的海域神殿,我的寒山魔宫,两者相结合,这天下怕是早晚会落到我们的手上。”宁霁知道巫蒂娜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所以只要他加以诱惑,这个女人一定会选择站到他的一面。 巫蒂娜听后,掩面低笑出声,“哈哈,真是可笑到了极点。你是魔,嗜血成性,我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更不会自降了身份,和你鬼混在一起。你这具堆满了怨灵的躯壳配不上我,有多远滚多远吧!” 宁霁过河拆桥的事情,她岂会不知道。先前妖邪便受了他的蛊惑,与他合作,最后连自己的妖宫都一并没了。即便她再想得到了东方煜,也未必会选了这样恶心,人品无下限的人合作。 “你会后悔的!”宁霁倏地起身,脸上带着狰狞。他如此低声下气的讨好,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的不知好歹。一字一句,咬下切齿的扔下一句话,便抛袍离去。 巫蒂娜忿忿的瞪着宁霁的背影,“算计到了我的头上来,当我是好惹的吗?来人,把他的船给翻了,我看看他怎么回去。” 阿奇一脸的害怕,不相信的问了巫蒂娜,“妖皇,这个人手段极其的狠戾,我们这样得罪了他,会有好下场吗?如果他把矛头投向了我们,那我们岂不是……” “行了,我做什么决定,也轮得到你开口的时候吗?如果你相信了这个人,后面我们怕是会赔上整个海域神殿。”即便她非常的喜欢宁霁这副皮囊,可是她绝对不能做下冲动的事情,让自己后悔。 阿奇知晓巫蒂娜定是有自己的安排,便不再出声。 宁霁出了海域神殿,走到岸口准备乘船离开之时,发现自己的船已经被毁,拳头捏得格格作响,不用想也能知道这是为何所为。轻咬了咬牙,对着宁东冷声说着,“走过来。” 宁东一脸的不解,颤微微的走到了宁霁的跟前,却不想他突然一拳打了过去,随后把他变成了一把长剑,倏地御剑而去,倒还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了他宁霁。 哼。 大伙儿看着宁霁乘了剑离开,立马回到了殿内禀报。巫蒂娜早知道不可能难得到他宁霁,不过是想要给了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她神域妖皇不是好惹的。 ……分割线…… 龙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暮夜,苏晚连忙奔了出来,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模样,微担心的问:“有没有受伤?那边如何?” “我能有什么事,确实是宁霁的爪牙,不过我已经解决了。他们制假珍珠的工厂也全被毁了,你便放心了去。”龙擎不仅毁了那里的工厂,并且将那里的小妖全部打回了寒山,给了宁霁一个警告。 苏晚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放松,反而带着几分沉重,“嗯,你先回去洗洗,准备休息一下吧。”宁霁那里怕是会惹怒了,以后便没有了安宁的日子。不过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龙擎看出了苏晚的忧伤,“他现在羽翼未丰满,或许凭着我们现在的人力和功力,可以将他一并毁灭,再等下去,只会助涨了他的能力。听闻他去过海域了。” “海域?”苏晚想起耶律冰说过的话,“他莫不是去拉拢了海域妖皇?” “极有可能是,那个女人有着极强的妖力,而且统治着那片海域,百年前也只有父亲能与她抗衡,将她永远的封印在了海域之中,永世不得踏足。如果有了宁霁的帮忙,她要踏足大陆,那是极有可能的。”龙擎收到这个消息,也惊了一下。 那个女人本就是一个棘手的人,如果真的再加上了宁霁,那和他们的麻烦极有可能便大了。 苏晚倏地转身,一脸惶恐的看着龙擎,这个什么妖皇当真如此的强悍,真没有一分的弱点。不过前面儿她追杀了耶律冰,我已经挑衅过她,想来定是结仇了。 “你怕了?”龙擎瞧着苏晚不说话,凑了脸上前,慢声问。 “怕?龙大人,你恐怕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岂会有怕的时候。这安宁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想来我们应该动动筋骨,就拿了这妖皇练练手,或许还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一并对付了宁霁。宁霁都要找她,她的手上定是有什么稀罕的东西。”苏晚仔细的想了这件事,一定是。 龙擎看着苏晚的脸上溢出妖孽残忍的味道,便知道她又要出手了,勾了嘴角,“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宁霁走的时候,船翻了。看起来他和妖皇并没有谈妥。先前他和妖邪的事情,众所周知。这巫蒂娜定也不是傻子,知晓宁霁就是有目的性的靠近。” 第711章 初次交手(4) “看起来这个巫蒂娜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可是不管什么人,都会有弱点。我处理了白炎的事情,但要去了一趟海域,因为我的宝藏在那里,想来便可以会会这个巫蒂娜。”苏晚想着,不禁有些热血沸腾,对于这种能光明正大较量的人,十分的有兴趣,厌恶宁霁这种,诡计多端的人。 龙擎的脸色不太好,却仍旧在强颜欢笑,“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得回去洗洗,把这一身脏的换干净了。不能毁了我神龙尊的神威啊。” “是是!神威,赶紧去吧。”苏晚拿了他没有办法,便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龙擎仍旧在笑,在苏晚没有看到自己的情况下,转身回了自己的园子。走出了正园,步子便有些凌乱,莲狐小胖子听到他的脚步声,立马冲了过去,扶住他的身体,“你就不能等到身体好点,再过去,你这是要了自己的命了!” “闭嘴。”龙擎已经没有了力气,整个人靠着莲狐的身体,这个小胖子是中看不中用的。龙擎这七尺的身高,还有一身的肌肉,哪里是小胖子能受得了的。 就在他万般无助的时候,东方煜突然之间出现,一把拉过龙擎的身体,拽到了屋子内,同时低咒着:“这是一个人逞强的时候吗?你以为这样便可以解决了所有的事情,让苏晚不再担忧吗?” 龙擎听到东方煜的声音,努力的推开了他的身体,“瞎说什么?我这是尽职!这是本尊的职责,把你那些肮脏的想法,通通给我抛到一边去。” 其实他知道的,如果要从根源上解决了宁霁,只要杀了苏晚便可以。因为宁霁的怨气,便是苏晚。如果苏晚没有了,他便像是没有了人生的目标。 而且没有了苏晚,凭着龙擎的功底,好不顾忌的毁了宁霁,那是有可能的。 东方煜没有出声,一把将龙擎按在小榻上,看了一眼莲狐,“他的伤只有灵泉才能养吗?还有没有别的法子?”看起来这个小胖子是什么都知道的。 莲狐想了想,“也不是只有灵泉有办法,现在他要是走了,苏晚一定会起疑的。秦云不是一直会练了丹药,想来药效慢一点,但是还是有一些效果,再加灵力的相助,这样恢复会更快。本来这次他的伤不是很重,比起之前损失五百年的道行,简直轻了太多。” 东方煜倏地转眸,瞪着龙擎,他已经昏迷了过去,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居然是真的。这人居然真的为了苏晚毁了五百年的道行,现在又受伤…… 一瞬间、 他不假思索的坐在榻上,以灵力替他疗伤,同时吩咐着:“去把秦云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莲狐立马诶一声,便直接去了药园子里找秦云。 东方煜源源不断的灌入了灵力疗伤后,龙擎缓缓的醒过来,看着虚弱的东方煜,一脸的无语,“你这也太腹黑了,你一副要死不活,不是让苏晚心痛死了。” “对,我怎么可以成全了你。”东方煜扯开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龙擎笑了笑,“以后那我就成全了你,以后让你好好的在苏晚的跟前表现。”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了苏晚,毕竟这对他会造成威胁。 东方煜孤傲的轻抬眸,“借地躺一会儿。” “好,没有问题。”龙擎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东方煜,这两人是天定的婚姻。三世情,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插足得上,他自然是没有多想什么。 难得东方煜有情有义,还能替了他疗伤。他一脸的欣慰…… 夜深了。 苏晚夜半醒过来,没有见着东方煜,正奇怪的时候,听到外面有窸窣声,便立马警惕的起身,没有想到进来的居然是东方煜,“忙什么去了?” “帮皇上处理了一点事情,所以回来了晚。今儿个可是龙擎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东方煜装作了什么也不知晓。 苏晚轻嗯一声,“你那边派去的人没有消息吗?怎是问了我来,他告诉我已经成功的毁了宁霁散步假珍珠的工厂,也毁了那些小妖,给了宁霁一个警告。” “你现在担忧的便是这事?宁霁会发疯起来?”东方煜轻搂了她的身体,坐在小榻上,喘了一口气问着。他只是失了一些灵力,苏晚察觉不出来。若是受伤,她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苏晚知道东方煜那么的了解自己,只是平静的开口,“今儿个龙擎带来了好消息,宁霁去找过巫蒂娜,看起来这个人的身上定是有什么可图的,否则他不会不远万里的去找了她。” “巫蒂娜,那批黑衣人的主子?这人我们早前便得罪了,她不与宁霁合作,也不可能和我们合作。莫不是你想夺了她的一切?再利用她身上宁霁所忌怕的东西去对付宁霁。”东方煜仔细那么一想,便把这弯转了过来。 苏晚轻嗯一声,“是的,虽然这巫蒂娜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可是我知道不管是谁,皆有弱点,只要我们按着弱点攻击,那么成功的机率极高。不是还有龙擎在吗?” “好,既然你已经打算好了,那么我们择个日子出发吧。至于白史的事情,明天皇上便会下旨处理了。这白炎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了白家。我们也就无了后顾之忧。”东方煜起身将冰块挪过来一些,这样凉意更盛,减少了屋内的闷热。 “好,你定是也累了,那便早些休息了。”苏晚解开了他的衣衫,拿过毛巾轻擦了他的身体,让他躺下来休息。 东方煜躺在榻上,拥紧了苏晚的身体,即便是夏季,加了冰块,屋内凉凉的,两人挨在一块儿,刚好。 次日,东方莫的旨意便下来了,白史理应外合,以职谋取私立,以次药材冒充上等药材,欺上瞒下,罪不可恕,处于极刑。在白史被他抓出去的时候,白炎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白府,一句冰冷的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白家会是你的天下吗?异想天开。” 第712章 初次交手(5) 在所有的人上白府抓人的时候,白史到那时都没有想清楚,哪里出了纰漏,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那东西的仿真度极高,那后宫的小妃嫔们,怎么可能知道。 既然康海兰知道了,她也是个想要从中获利的人,怎么去揭穿了这件事。一直到白炎那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中了计,走进了白炎与苏晚的设计中。 眼神落到白炎身畔的女子身上,怨恨的怒气一涌而上,“一个外姓郡主,你以为攀上,就等于攀上了权贵,简直是异想天开。” 白炎看了一眼官差,他立马明白的离开。整个白府的跟前,便只剩下了白史,白炎,康海兰三人。白炎那副高高在的姿态未变,指了指白家大门,“之前轮不到你爹做主人,现在又怎会轮到你做主人!这个白家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大房的,这辈子没有可能,下下辈子依旧没有。记住了吗?” 白史忿忿的瞪着白炎,却是拿了他完全的没有办法,眼前他与康海兰的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这康海兰的背后是东方煜和苏晚,虽然现在的天下是东方莫,他东方煜开了一个口,东方莫不得立马执行。 康海兰笑嘻嘻的走上前,“你呢就是一个傻子,白炎那么辛苦攒下来的家业,说是你可以拿走,便能拿走的。本郡主不过是一个搭桥线,这一切皆在白炎的策划之中。我是一个外姓郡主,可也比你这个大宅里二房所生的庶子尊贵了一百倍。从明儿个起,白炎便会是我的郡马了。” 白史对着康海兰的恨,张牙舞爪,如果不是双手拷着,他可能真的按捺不住,上去掐死了康海兰。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搭了这根线,他又正巧贪图了皇家的东西,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走进了圈套之中。 白炎不想再看到白史那张虚假的脸,看向官差大哥,“时辰也不早了,白某便不打扰了官差大哥办事,这是点喝茶的钱。这个人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替我照顾着,一定要让他坚持到砍头的那一天!” “好好。多谢白大公子的赏赐。” “不客气。”白炎打发走了一群人,对着白史得瑟的挥了挥手,转身,便看到白二老爷扶着门框,一脸痛楚的看着白史被带走,在看到白炎的时候,忽而疯狂的冲了过去,抱着他的大腿,“白炎,看在自家兄弟的情分上,你放了他,好不好!你说要什么,我便给了你什么。” “他得罪的是皇家,不是我。你求我无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被安分的当个皇商不至于砸了回春堂的招牌,又能保住了性命,还能赚到钱。这么完美的事情,不好好的做,非要起什么心眼儿。你觉得我能救他吗?老祖宗在天之灵,定是也不想看到白炎如此的做,这只会辱了白家的门楣。”白炎轻抬着下颔,一脸的孤傲,冰冷。 在大伙儿的眼里,这位白大公子便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特别是二房的人,恨之入骨。 提及了老祖宗,白二老爷的心不禁收拢,这事儿白炎没有追究起来,要真追究起来,他们二房怕是要从此没落了。没有了儿子,那又怎么样? 来日方长,定有的是机会与白炎抗衡。 白二老爷不再说话,颤微微的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回了自己的园子。康海兰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定是不好受,不过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那么就应该料到有了这么一天。” “甭管了他,这二房向来都在做自我毁灭的时候,我不在京的时候,他们没少做什么小动作,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玩大的,居然想要我的命。都惹到身上了,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便真以为我白某是好惹的。”白炎谨听了父亲的遗言,不可对二房的人下手。可是这次都要了他的性命,他不能再平静下去。 父亲,希望你在天之灵能明白,不要怪了儿子。 您走得早,儿子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不易。不想看着白家没落,那么就得清除了这些杂草。 康海兰看着他的脸上泛着丝丝的哀伤之色,“好了,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便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来,带我去看看你生长的地方。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谁说这是你的家?”白炎冷不丁来了一句,惊得康海兰脸色微变,“什么意思?你又要反悔了?白炎,你逗本郡主好玩吗?你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脑袋。” “这不配为你的家,我已经在战王府的一侧买下了一个大宅子,以后我们住那里,又方便了串门,而且来得清静。这里人太复杂,我不能保证,哪天我不在家,你便香消玉殒。”白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二房会不会消停下去,一切皆是未知。 这次闹得这么大,却不见了白史的母亲出面,她定是在筹划着下一步要怎么走。 康海兰感动得无话可说,只是傻傻的看着白炎,不相信的问:“白炎,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我真的不敢相信有一天,你会如此的为我考虑。” “你是我的女人,我倘若不为了你考虑,能为了谁考虑?”白炎觉得自己夜无冥说得很对,人生在世,难得有一个不讨厌,还那么喜欢自己的人愿意赖在自己的身边。若是不好好的珍惜,等到有一天失去了,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离不开她,那么便无济于事。 若不是夜无冥点醒了自己,他恐怕会一次又一次的去伤了康海兰的心。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不讨厌她,甚至对她有一点感情,否则那次的吻,不会如此的凌乱,甚至有些无法自拔的地方。 康海兰幸福的勾起嘴角,拥紧了白炎的身体,“好,以后你便是我的男人。我康海兰终于不再被人取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嫁个男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是的,她没娘。寄住在伯父家,被堂哥堂姐取笑,暗自穿小鞋,为了生存,她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第713章 海域之行(1) 白炎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孤傲,且又高高在上的郡主也会有被人取笑的时候。因为他对她的事情了解不多,更准确来说,从来没有去了解过。 因为他对她没有兴趣…… 现在他很想去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在知道之后,才发现他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她看似风光无限,实者自己所承受的一切,比过任何人多。自幼寄住在伯父家,看尽了别人的脸色,被堂姐堂妹,堂哥嘲笑,甚至暗地里给了她不少的苦受。 即便她会蛊,却也不敢在伯父家搬门弄虎,因为伯父家本就是以养蛊为主,因为婶婶是苗疆女子,所以便把这蛊术带来了家里。她会的,还是偷学的。 想着防身之用。 好在东方煜回京,那位远在京都的姨父总算是想起了她来,把她带到了宫中,因为当年姨母的承诺,给尽了她荣华富贵。如果姨母不走,或许她可以一直好好的下去。 宫中的事情一向风云多变,所以一切没有她想的那般的简单,有那么多的或许。 处理完白家的事情,白炎便带了康海兰回到战王府隔壁的宅子。 苏晚刚从潇湘阁回来,便看到隔壁的宅子住人了,而且搬了不少的行李过来,正准备问了哪家人敢大胆的住在战王府,在看到康海兰的身影,便心下完全的明白过来。 住在这里能做几天的邻居,后面他们便要起身前往海域,去寻了储良之的那批钱财,再顺便会会那巫蒂娜。她不想带了康海兰去,白炎那边肯定也是脱不开身的。 他这一走,白家被白史弄得凌乱,他得主持了家来,还得把康海兰和他的婚事办下来,这事情发展得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新添置的家具全是喜气洋洋的,一看就是为办喜事准备的。 康海兰瞧着苏晚过来,笑眯眯的迎上前,“晚姐姐,以后我们便是邻居了。没事儿我可要到你的战王府来蹭吃蹭喝,你不能拒绝了啊?!” “这家具你选的?好事将近?”苏晚指了指那上好的梨花木,还有一些染了朱色的妆台,卧厢摆件。 康海兰一脸的娇羞,“我自己当然不会自作主张,毕竟我是女儿家,再怎么想嫁了他,也得矜持。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他挑好了,我再去看了看,满意这才拉了回来。” “不错啊,小妮子,用的什么勾当技术,居然能把一风流大少给拿下了。”苏晚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又饶有深意一问:“何时来个大胖小子,以后和我家姑娘结亲呗。” “晚姐姐,你莫要来取笑我了,现在我怀了,也未能和你家姑娘结亲啊。女子还是不要大过男子为好,省得以后女子都人老珠黄了,男子还年轻着。这不多么的失败了。”康海兰一脸通红的说着,想到未来的美好,便一脸的欣喜。 苏晚笑了笑,“逗你玩了。我们过些日子要去海域了,你便好好的做你们的白家少夫人,知道不?” “何时?” “喝完你们的喜酒,当完了你们的媒人。这白家家大业大,这媒人的红包定是不能少的。否则我拆了你们的喜堂,告诉了白炎,知道不?”苏晚说完,娇俏的笑了笑。明明是两个孩子的娘亲,怎么还有着一股姑娘家的活泼劲儿,这女人绝对是妖精,越活越年轻。 “战王妃,莫不是你还缺钱了不成?”她都缺钱了,怎么见钱眼开的感觉。 苏晚轻点了点康海兰的眉心,“为你们这事儿我没白操心,我不拿点什么回来,怎么对得起自己。是吗?这不还没进门,就开始替你家的男人心疼钱了?” “不不……不是!苏晚!你怎么说话的……非要取笑了人家,才够吗?”康海兰今个儿和苏晚觉得沟通实在太困难,她都要急炸了,这王妃还笑得花枝乱颤,特没良心了! “好了,不逗你玩了。我请的厨子到了,今天中午会按着我说的菜谱做了酒楼的试菜,来,和我一起进厨房瞧瞧去。”原来这丫头的脸皮这么薄,这么一点小玩笑都不能开了。 不不……准确来说是古代女人脸皮都薄。可是这也奇怪,那么她口口声声的喜欢东方煜,怎么就不害臊了。想到这里,忽而拉过康海兰的手问:“你怎么好意思说着,喜欢东方煜,说这个男人是你的?” 这康海兰刚回过神来,便又被苏晚丢进锅里煮了,一脸郁闷的问:“那时不懂事,年幼,好不好?!” “原来海兰姑娘一下子变成了女人,便长大了,懂事,还怕羞了。”苏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起来这事儿还得感激了白炎。” “苏晚!”康海兰忽而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晚,一脸的阴冷之气,恨不得将苏晚活剥了。 苏晚觉着这玩笑再开下去,要开过头了,清了清嗓子,“再走两步到厨房了,希望这批厨子能不让我失望了。否则会毁了东方莫那御赐的《天下第一》的招牌。” 这东方莫早就尝过了苏晚所制出的美味,还有一些麦冬做出的膳食,都十分的喜欢,还提了一个议,让麦冬的那些小菜也一并上去,这样便充满了新鲜感,让客人欲罢不能。同时御赐了《天下第一》的招牌。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亲自下厨啊!反正我也是看你见钱眼开,这等小事,你定是会做的。”康海兰抓着了机会,立马还了回去。她才不会让苏晚净占了自己的便宜。 苏晚转眸看着康海兰,居然看得她心里发毛,如芒在背,“我堂堂战王妃亲自下厨,他们敢吃吗?吃了也会噎死了他们,我向来只管做着收银子,我虽然喜欢钱,可喜欢来得顺畅点的,麻烦了,不干!” 康海兰顿时是哭笑不得,这个苏晚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腹黑到了极点,且不说,还是个损人不留痕迹的人,从气势上,就已经压倒了一大片。 两人迈进了厨房,康海兰便闻到了一股独特的香气,与苏晚所做的无异,凑了鼻子上去,嗅了嗅,也不顾了自己的形象,直接拿手拈了一块儿来尝尝。 第714章 海域之行(2) 苏晚却是优雅的坐在小圆上,麦冬夹了几块到她的小碟子里,她这才缓缓的拿玉箸尝了尝,微拧眉,随后轻点头,“还可以过得去,各种调料的把握还差一点,多练练。这些就准备了开午膳用吧,反正王府里人多,不能浪费了食材。” “看看,又开始算计了。”康海兰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苏晚何时变得如此的精打细算了。 麦冬忍不住出声,“都说家大业大,若是不管理好,三天必空。王妃身为当家主母,自然是要将王府的开支,节省,还有出入管理得清清楚楚。这般整个王府才能有条不紊的动作下去。以后海兰郡主到了白家,也是要学着做这些事情的。绝对不可以交给了旁人,否则只会让人有了机会趁机偷吃。” 康海兰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是有管家吗?按着宫中的制度管下去不就好了,定制了家法,我想没有人敢的。要是事事亲力亲为,多累。” “你若是不查,下面的人连成一气,把你给卖了,你恐怕还不知道。我身边有个嬷嬷比在行,这几日还未出嫁,便好好的学着。好歹也是从我的东宫出去的,绝对不能丢了东宫的脸。”苏晚差点将这事给忘记了。 康海兰欲哭无泪,可是也清楚。男主外,女主内。她身为郡主也不例外。白家现在没有了老祖宗,大房这边的长辈全部去逝。二房在白家老宅呆着,这新宅自然也就全交给了康海兰。 午膳,倒是也没有让大伙儿失望,味道可以,只是没有了苏晚的更加让人回味无穷。用过午膳,日头更晒,所有的人便都窝在了自己的园子里小睡。 苏晚坐在案几前画着衣饰图案,因为她多久没有回来,霓裳阁的生意便不如了往昔那般的门庭若市,进账比之前少了一半。之前苏琳儿一直打理着,她出事之后,她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便把自己的产业忘记了。 其实这霓裳阁她早前就送给了苏琳儿,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上。一声叹息,搁下笔,看着窗外的栀子花在墙角幽香。 东方煜经过几日的修养,灵力全部恢复,合上了书本,走到苏晚的跟前,轻搂了她的身体,“在想什么?想得如此的出神?可是没有了灵感,那便不要划了。过些日子,你又要走了,这霓裳阁你还是顾不上的。” “不可,有钱怎么可以不赚。三姐姐走了,很多事我都要学着自己做了。你看我现在不照样把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所以我想霓裳阁也一样。”一个小小的霓裳阁牵着两个人,一个是逝去的苏琳儿,一个远嫁到了东赢的永乐。 近来重九光顾着游玩,便没有再给她写信。 慕夏那边也不会再有消息,她已经是永乐的人。按着规矩,她是不可以再与苏晚有一丝的联系。 永乐近来肚子大了,所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想到了她这里吧。她还是给她修书一封,省得她以后写了信来,她无法收到。离开的日子,便在这几日了。 因为炎热,所以会慢一点,那么便早些了出发。 东方煜知道她想起了故人,一脸的疼惜,坐到长椅上,搂过苏晚的身体坐到自己的怀里,“过去的事情,便不要再想那么多了。有我在,不管发生何时,我都会在。近来我仔细的研究了驭兽谱,叫上耶律冰,到林子里试试去。等会儿日头不再那么晒的时候,现在先小睡,可好?” “好,好,一切听了安排。” “这才乖了。”东方煜拿过了苏晚手中的笔,搁在案几上,便直接抱了她到小榻上,把冰盆挪过来一些。 ……分割线…… 东赢爆发夺权战争,夏大将军带领三千精兵,直接攻了皇城,现在皇城中一片混乱,永乐听到打斗声,扶着大肚子微拧眉问:“慕夏,外面的情况如何?” “娘娘,慕夏得到了皇的消息,带你到凤月台的密室下面躲一下。相信他,他说过会来接你的……”慕夏不太懂这些,只想护好了自己的主子。 永乐闻声,心下一片感动,原来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和那人周旋,为的就是等到这一日,一击击毙,不留了一分的活路,而且还要以乱党的名义处置。 前面战越步步逼近,使用激将法,让夏大将军无法再平静下去。最后一步步的走进了战越的陷阱之中,想得这里,她倏地抬眸,你让玉涵领了人先去把公主殿的万宁公主带过来一起去密室。 慕夏微微的不解,这样的女子救了有何用?战越想必了不会饶了她,若不是她在宫中与那人理应外合,岂会有了那么多的事情生出来。 永乐果然猜得没错,这一切太顺畅,太巧合。那个桑榆被人安排了过来,一切皆是故意,开始夏大将军的本意是想要扳倒了永乐,替自己的女儿出气。 没有想到的是永乐和战越看透了他的用意所在,根本不给了他别的机会,直接毁灭!新皇登基,三千朝臣基本里里外外都要换作了自己的人,用得舒心的人。 慕夏护着永乐到了密室,不过一会儿桑榆也到了,她被绑了起来,在看到永乐的时候,一脸的不相信,“我明明做得那么好,你为何会发现了端倪?” “为何?”永乐看着桑榆轻笑出声,“现在我只想问了你一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脉,如果是?为何要这样做?如果不是?你可知冒充公主的大罪!?如果不想死,那么就坦白吧。” 桑榆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恨意,“我恨战越!恨战家所有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我们的娘亲不会死!不会!我的娘就是那个狗皇帝污辱,后面被百里太后赶出了宫,甚至赶尽杀绝。娘亲为了保护我,吃了多少苦。我到皇家是来替我娘亲复仇的,我知道他是利用我除掉你,可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牺牲了你,来报复战越!” 永乐听后,轻笑出声,“那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先皇暗中保护,你们母子早就葬送了黄泉。为什么只记着一个人的差,从来不想想别人的好?” 第715章 海域之行(3) 桑榆不相信的看着永乐,“不!自古最无情便是皇家,他怎么可能记得那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怎么可能!?怎么会记得娘亲,怎么会惦记了她?!” “若不是先皇有意要相助,你的手里怎么可能会有那块龙玉,你真以为是你娘亲偶尔得到的吗?呵呵,愚蠢之人,只会做愚蠢之事!”永乐看着桑榆完全的没有一丝的同情,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执念,居然与叛军为伍,去害自己的亲哥哥。 桑榆的身体节节后退,脸上全是震惊与痛楚,完全的不相信自己所付出的一切,结果是在自己害自己,而且还害的是真心关切自己的亲哥哥。 现在看着夏将军兵临城下,整个后宫乱作一团。战家要完了吗?在知道这一切真相之后,她完全的没有一丝快意,反而多了一分恐慌。 看着桑榆一脸的悔恨,永乐失望的叹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放下了心中的成见吗?” 桑榆整个人乱作了一团,其实她是真的很喜欢永乐,这个女人极其的聪明,而且心软,表面看起来冷血无情,那不过都是因为那些人伤害过她。 “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你告诉我,哥哥会输吗?真的会输吗?”她有些害怕,害怕哥哥输了。毕竟战越与她无怨无仇,甚至对她极好。 永乐忽而冷冽的勾起了嘴角,“战越一心将你视为亲妹,因为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他的身边没有几个亲人,便十分的珍惜你,却不想你心怀鬼胎的靠近,他会有多么的失望,你有想过吗?如果你当真怕输,可愿意去救了他一命?” 桑榆面如死灰,苦涩的勾起嘴角,“救他?如何救他?我不知道,我很乱……” “夏大将军既然这么听了你的话,你如果把他引进了战越的陷阱内,他一定会信的。只要夏将军一亡,便不会有人知道你和他勾结的事情。我只想战越好,他那般的在乎你,你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对你只会疼爱有加。你便是东赢最尊贵的万宁公主。”永乐一面安抚着肚子里受惊的孩子,一面慢声说着。 桑榆仔细的思量了这件事,在得知真相后,她确实有些不相信,更有些后悔,她的心情是矛盾的。 永乐看着桑榆不出声,轻击了桌面,“怎么?怕死?你以为夏将军赢了,你便可以活着?你的目的达到了?或者是战越赢了,你觉得我不会把你交出去?除非你杀掉我,来……” 她在逼她,一步一步的将她逼上绝境,一直到整个人崩溃为止。 桑榆退后数步,摇头,“不……姐姐,我很喜欢你。你对我那么好,我有过动摇。皇兄待我也是极好,可是我想到娘亲的死,便不受控制的受了夏将军的蛊惑。” 永乐将发钗硬生生的放到桑榆的手里,又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身上按下去,“往这里插,否则死的将会是你自己!万宁公主,你想清楚了吗?” 桑榆摇头,泪水盈盈,倏地推开了永乐的身体,将发钗掷到地上,“我去!你说我要怎么引了他过去,你告诉我。” “太极殿,你只要告诉夏大将军,皇在太极殿便可以了。” “好。” 桑榆不假思索的转身,她已经没得选择,她不这样做,还能怎么样做?逃出皇宫?她能释怀了在宫中的一切吗?不能!对她好的战越,永乐。还有利用了她企图颠覆了战家天下的夏大将军? 她都不能忘掉。 所以那么赌一把吧,即便是死了,也是值得了。 娘亲走得太快,将玉佩塞到了她的手里,便什么也没有说,撒手走了。以往娘亲总说后宫幽深,后宫之人无情,她便以为娘亲怨着皇宫里的人谁。 认识夏大将军,根本不是偶然。 他找了过来,应当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找过来。告诉了她,当年娘亲和先皇的事情,她信以为真了,甚至带着怨恨跟了夏大将军,开始策划了宫变。 她一步步的沦陷在了夏大将军所设的语言蛊惑里…… 走出了密室,看着跟过来的玉涵,“我现在要去哪里。” “夏大将军已经攻到了金鸾殿外。” “好,我知道了。” 桑榆不假思索的往了金鸾殿而去,站在门口的永乐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往外走,随后冷声吩咐,“慕夏,你跟过去。保护她的安危。” “娘娘,你……”慕夏生怕永乐有事,毕竟她现在有六月身孕,如果有什么事,要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安全,这是旧址的密室,没有多少人知道,再者我还有玉涵在。还有皇给的一个暗卫,相信我。”战越早猜到有一场硬仗,所以暗中一直找了一个暗卫保护了她。 她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她险些绊住,那隐在暗处的人拉了她一把,并没有一分的恶意,她几番思量,便将其中的原由思索出来了。 她的话刚说完,隐在暗中的采莲缓缓地出现,“娘娘……” 慕夏看了一眼采莲,她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到,看起来以方的隐身功夫,那是极好的。心下终于放心了一点,“好,娘娘便交由了你。” “好。” 永乐看着慕夏离开之后,这才随了采莲一同进了密室,“为何一直没有现身?” “皇吩咐属下暗中保护您,看您的身边又有慕夏,属下便一直隐在暗处,看娘娘有难,才出手相救。没有想到娘娘没有一点武功底子,却能一眼识中采莲的隐身术。”她对这个女人是不怎么喜欢,因为她喜欢战越。可是几经接触,看着她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战越着想,而她却什么也没有做过。 她的爱是无声无息的,虽然推开着战越,实际为着他好,雨露均沾,这才是皇最应该做的事情。她的爱不自私,大爱无疆,让她深深的折服。 她便心甘情愿的保护她的安全,这还是她第一次佩服的女人。 “你救过我一次,我怎会不知晓。”按了那些妃嫔高高在上的姿态,自然是不会将这些巧合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却不一样,心细如尘。 第716章 海域之行(4) 采莲轻勾了嘴角,半倾身,“淳贵妃果然观察得无微不至,采莲一向自以为豪的隐身术到娘娘这里便不奏效了。真是自愧不如……” 永乐轻嗯一声,抬了抬手,采莲在沐清铃的身边当过婢女,所以这些后宫主子的手势,她是明白的,立马走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腕,随后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到了密室。 即便是六月里的天,可是到了地下的密室,还是有些微微的凉意,采莲拿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娘娘,现下可好些了?” 永乐一脸诧异的看着采莲,“你曾经在后宫里当过差吗?照顾起人来,倒是无微不至。”想得慕夏刚进宫的时候,除了警惕性高以外,便像一根木头,经过了她一些日子的调。教,她这才端正的像个婢女,不让人起疑。 不过尽管起疑又如何?那是战越给的人,有谁敢有异议了去? 采莲思索了一下,忽而缓缓地出声,“采莲曾经在沐皇后的身畔照看过一些日子,之后沐皇后倒台,采莲这才回到了皇的身边。” 她故意将沐清铃的事情透了一点风声与她听,本来以为她会起了好奇之心,问了她下去,结果她没有问,只是轻嗯一声,“难怪照顾起人来,如此的让人觉得舒服。倒是本宫有了福气,照顾过姐姐的人,现在既然来照顾了我。” “她不配你唤她一声姐姐。”采莲厌恶沐清铃,因为她的爱太自私,甚至为了得到战越,不惜一切的代价。与宁霁为伍,让后宫不得安宁。 永乐闻声,轻勾了嘴角,“采莲,现在你在本宫的身畔,那么有的话本宫必须要说明了。即便你是皇最信赖的暗卫,可这话也得幽着一点说。否则祸从口出,想必你也是最清楚不过的。” 采莲的心狠狠地下沉,这个永乐看似平静无波,一颗任何人捏的软柿子,却没有想到摆起了贵妃的架子,倒是有几分的样子。轻垂下眼睑,“是采莲多话了。” “嗯,休息一会儿。外面乱成一团,我想得到皇来接我们,应当还有些时日。”永乐相信战越,如同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他的手中一般。 采莲不相信的问:“你就不害怕皇输了,你也输了,你的性命,还有你的孩子皆不保。” “你不相信了皇,不代表我不相信。除非你突然之间倒戈,不过本宫相信聪明人绝对不会如此的做,因为这是愚蠢之人才会做的事情。”永乐精致的妆容下,掩藏着一张稚嫩的脸,却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否则凭着苏晚那等刁钻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的接受了她,甚至让她成功的替代了年玥。 采莲轻蔑一笑,“如果你的直觉不准,或者错了。” 永乐轻抬之际,看着采莲那似笑非笑的皮囊,并没有一丝的害怕,缓缓地坐在小榻上,慢慢地躺下来,轻扶螓首,半垂下了眸子,一脸的疲惫。 采莲看着她如此冷静的模样,手中不禁收拢了几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现在慕夏不在了她的身边,她居然还可以如此的安然,并且相信了她。 是把她摸得太清,还是太过于自负。 不过她赌对了,她是不可能去背叛战越。且不说她的心里只装得下他,凭着暗卫应有的本分,她也不会去背叛了战越,帮夏大将军那样的叛军。 经过一番的试探,她更加的对永乐佩服到底,心甘情愿的守在她的身畔,护了她的安危。 垂下眸子,佯装了一脸平静的永乐,胸膛里的心脏几乎几次都要跳了出来。她能感觉到采莲身上那股亦正亦邪的气息,她应该多么的恨沐清铃…… 她有多恨,便有多么的爱。 一个爱着战越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保护了她这个被战越宠着的女人。再者她肚子里还有龙嗣,这个龙嗣是战越的第一个孩子,有了这个孩子,她的宠爱更盛。 但凡一个女子的爱自私一点,她便不可能再活下去。 战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怎会让采莲来护了她的周全,到底是想要测试了采莲,还是测试了她。她摸不清,更加的不明白,有时这个男人便是如此的深,让她看不透,更加的不敢去肆无忌惮的爱。 或许站得越高,便越是害怕。 永乐想着想着,便陷入了深眠之中。大概是因为感觉到身畔的采莲放下了一身的警惕,所以她这才松了一分的防备,缓缓地入睡。 采莲看着陷入睡眠中的永乐,一脸的嫉妒,为何她居然可以如此的好命,居然得了战越的宠爱,而且还能有资格怀上他第一个孩子。 玉涵拿了薄毯披在永乐的身上,看着采莲,慢声道:“她并不像沐清铃那般的自私,她是一个值得让皇去爱的女子。采莲姐姐,这是一场考验,你不想毁了自己,便不要去毁了她。” 采莲倏地抬眸,看着玉涵,她一直在战越的身边侍俸茶水事宜,相处久了,便能摸清了战越的性子,他警惕,且又用人反复思量,敢走钢丝的性格便是如此。 本来她不相信战越当真会如此的冒险,可是在看到采莲那一脸的嫉妒,又一脸的放松,便完全的明白过来,她当真是在试探采莲,又或者是在试探淳贵妃,有没有能耐担当帝后。在看到采莲要杀她之时,她能不能从容的面对,是毁了她,或者是劝服了她。 好复杂的心思,玉涵有时都有一种惊怕感,好在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水宫女,调到了永乐的身畔。永乐比起战越简单太多了,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 战越明明爱,却又在思量着她到底值得他爱否,能否承担起他的爱,又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畔为帝后,可否走得长远。这或许是一个帝王的悲哀。 爱一个女子,又要保护一个女子,若是这个女子能保护了自己,那么他便少了一些忧心吧。 采莲缓缓地放松了身上的警惕,走到了密室的出口,“你倒是看得清楚,如果我不动了贵妃,会如何?请了姐姐指点。” 第717章 海域之行(5) “这句姐姐担不起,娘娘的身边从来不缺人。”玉涵知道,这次夏大将军的殒落,便是她们这位玉暖宫主子崛起之时。 采莲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玉涵,即便永乐有那个意思,她也断不敢去接受了她的好意。这时候永乐没有能耐杀了她,但是不代表之后没有。 虽然她没有付出了行动,但是她至少是动过念头的,想来永乐也不是傻子,也看得一清二楚。她若是真留下来,只会给自己找了苦吃…… “好了,过会儿主子便要醒了,采莲姐姐的抉择,玉涵也不关心。只想着自己的主子好,便是了。”言罢,玉涵转身挪了绣墩坐到永乐的身畔,打起了小盹儿来。 采莲顿时站在原地,浑身不是滋味。这对主仆,倒是厉害,她动动小手就能杀了她们,偏偏她们还给她添了堵来。倒是一件颇为郁闷的事情,可她却只能默默的承受。 这场战事比想像中快多了,第二天暮夜里,战越便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密室内,她站在原地,看着他风仆尘尘而来,忽而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里,“你回来了,回来了……” 战越倏地搂紧了她的身体,恨不得将她掐进了骨子里。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可以出出小计谋的女子而已,便让她到这里好生的躲着,却没有想到临了她帮了他一个大忙。 虽然一切皆在计划之内,可计划突变。若不是万宁突然之间冲出来,或许这场战还可能持续了几天。在太极殿,与夏大将军撕杀了一天一夜,便成功的击毙了叛军。 永乐抬起头,轻掠过他脸颊上的血渍,缓声问:“可有伤到哪里?” 倾丰在一侧笑眯眯的说着,“我们帝皇可是战无不胜的,不过也幸得了淳贵妃的相助,若不是万宁公主及时引了夏大将军过来,恐怕这场战,我们还是损了不少的兵力。” 永乐听着倾丰如此的说,转身并没有看到桑榆,一脸奇怪的问:“她呢?还有慕夏了?” “慕夏扶了她回去,她的腿受伤了,所以不能来接你,不过她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她说谢谢你的及时救赎,否则她将陷入的是万劫不复。”战越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万宁到那一刻,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会为了他拼死一博。 既然有慕夏在身边,也不可能百分百的安全。 不过永乐这一招也就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没有这次的甘愿去死,又怎可有了现在的生。 夏氏叛军入皇宫,经过两天的宫内撕杀,终于成功的击获了叛军头颅,悬挂城墙三天三夜。整个皇宫还飘散着血腥的味道,永乐站在高台上,看着宫人收拾着残局,心中有着说不清的酸楚。 曾经看着一个秀女死在她的跟前,她都害怕,现在看着那么的尸体横在皇宫内,她全然没有了一分的感觉。已经第三天了,尸体清空没有收整完功,血腥味没变。 一个朝代的守护,便是如此的艰难。 “娘娘……”慕夏步至她的身后。 “如何?”永乐轻声问。 “一切如了娘娘所料,采莲的武功被废,安排到了玉暖宫给您伺候茶水事宜。皇这边问了。如果您不要,那便送到了偏殿去,要是实在讨厌,就直接送去浣衣局。” 永乐轻嗯一声,侧过头看着玉涵,“玉涵觉得本宫要如何做,比较好。她因着我没有了武功,本宫还可以将她留下来吗?” 玉涵的咯噔一下,看起来娘娘什么都知道,并没有什么事可以隐瞒过她,思索了再三,“娘娘的决定,自然由娘娘决定,奴婢愚钝,怕是帮不上娘娘。” “好了,本宫既然问你,那便如实说了。不用在本宫的面前遮遮掩掩的。”永乐忽而厉声说着,明明是一张和善,平日里待了下人也很好的主子,突然之间这么厉声,惊得玉涵倏地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玉涵的手紧紧地抓着地板,思索了片刻,“娘娘,采莲虽然有过动您的念头,可到底没有动手过。皇已经饶了她的性命,您大大方的留下来,对您也没有一分的坏处,再者慕夏身手非凡,岂是她能伤得了娘娘的。” 永乐轻嗯一声,“玉涵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起来吧。本宫只是不喜欢你什么都遮掩着,既然在本宫面前做事,那么就透明点,大方点。” “是,奴婢明白了。” “好了,这事便交由了你去办吧。不要留在内殿,留在外殿做了一些洒扫的工作。”永乐转身生冷的说着。 玉涵长长的哦一声,这才颤微微的起身,随后下了高台,去处理了采莲的事情。 慕夏实在看不透这位主子在想什么,“娘娘,这玉涵虽然是多事了,可是终究是救了您。” 在慕夏的跟前,永乐才会有安全感,大概是因为苏晚给她的人,所以她用得极其的舒心,“她一直掩藏着自己的聪明,在本宫的跟前,忽而到了这时便派上用场了,本宫摸不透她在想什么,便不想去她多亲近了去。” 慕夏仿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毕竟身在异乡,虽然表面战越那般的宠着,可又几番的试探,安排。让她怎能有安全感,她不是想要有那么的累,而是被人逼得那么累。 “娘娘,有慕夏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慕夏都会为好好的护着你。一直到你不需要慕夏的那一天为止。”她的世界没有那么的复杂,只有主子二字,只想护了她的安全,听了她的命令。 永乐心下一片动容,转身看着慕夏,“好,晚姐姐给我的慕夏,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本宫在这里,唯有你可以依靠。” “同样,慕夏也只有主子可以依靠。有主子,才能有慕夏。”慕夏很清楚的知道什么叫相依为命,大抵就是现在这样的感觉。 永乐嗯一声,“好,有本宫在的一天,你也会在。即便本宫不能全身而退,也会护了你全身而退,回到南启。相信我……”她说的是真切的,进入了后宫这场大战争,要么死掉,要么在这里衰老,不过只有这两种结局而已。 第718章 海域之行(6) 慕夏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像是一片温暖的羽毛,将她紧紧地包围,而给她这种感觉的人居然是她要去保护的人,侧首扫过一脸平静的永乐,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好。” “回去吧,我累了。” “是,娘娘。” 走下高台,永乐很清楚的知道。这场战争并没有完,战越把她推得越高,她便走得越远,危险便越大,她要做到的便是保护好了身边想要保护的人。将那份卑微的爱掩藏…… 公主殿内。 桑榆已经醒过来,得知自己的腿残了,可能永远不能站起来走路,她只是苦涩的勾了勾嘴角,“能活下去,已经是一种恩赐,没有了这双腿,是不想让我再执迷不悟下去吧。” 明成自然是听不懂桑榆那么复杂的话,其实她到那一天都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桑榆利用了而已。不过倒是发现这位公主似乎与以前不同了…… 更是不明白,那么懦弱的性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冲出去保护了帝皇,并且立下大功。越想越是不明白,越发的觉得复杂。 想得出神之际,内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淳贵妃,驾到!” “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都起身吧。”永乐的声音淡淡的响起,随后携了慕夏走至了内殿,明成看着她来,立马低下头,“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淳贵妃淡扫了一眼明成,随即落座到了榻前的绣墩前,看着桑榆那模样,一脸的心疼问:“听说腿伤得厉害,现在可好些了?” “多谢贵妃关心,还有些疼。”桑榆根本不知道以何样的姿态去面对淳贵妃,如果不是她推了她一把,现在的结局又是什么样?会死了多少人,这个皇宫是不是会被血彻底的染透。 她被人带出来的时候,鼻间全部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充满了鲜血,为了一场滑稽的报仇,却让这么多人陪葬。 永乐是故意的吧? 是故意的! 让她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让她痛不欲生。 永乐看了一眼明成,“你去看看公主的药如何,留了慕夏一人伺候便可以了,其他人全部退下。” “是。” 所有的人退下之后,殿内便只剩下了永乐与桑榆二人,“娘娘,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桑榆说?” “我只想问一句,你后悔吗?看着这么多人的血染红了宫殿,你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可有过窒息?难受?”永乐就是想要让她彻底的明白什么叫代价! 桑榆缓缓地闭上双眼,眼里便是悲伤,“还不够吗?我已经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去偿还她们的命,可是做不到。现在上天收了我的腿,从此我不可能再站起来,这一切还不够吗?” “够了,所有的一切到此结束了。现在你是尊贵的万宁公主,皇已经说了要赐你百里封地。只要你想嫁,便定会替你寻来了你想要的儿郎。”永乐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带嘲讽的味道。 桑榆听着,便觉得是凌迟,一刀一刀的割在她的身上,极其的痛! 看着她不再出声,永乐看了她受伤的腿一眼,随后慢声说着,“既然如此,公主便留下来好好的养伤,待到有时间本宫再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多谢贵妃关怀。” 永乐随即转身,拖着一地的旖旎离开。顿时整个大殿上的人匍匐在地,恭送了这位尊贵的后宫主子离开。 永乐回到玉暖宫时,战越恰巧过来,“皇……” “近来肚子大了,怎么还到处乱跑,宫中上下还乱着。如果伤着了,怎么办?”战越一脸的疼惜,眼下他对她的关怀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永乐亲呢的靠着战越的肩,一手抚着隆起的肚子,“嬷嬷已经说了,要多走动,以后才方便生产。再者嬷嬷说我的肚子大,可能怀着双胎了。” 战越闻话,喜上眉梢,“当真?” “只是可能,一切也要等到生产了,才能知晓。眼下朝中的乱党可清除了,皇怎有空来了臣妾这里。”永乐倒是真希望是双胎,那么想必她在后宫的地位更是不能动摇的。 “近来肚子大了,便不要到处乱走了。动了胎气可不好,呐,这是朕寻来的玉如意,据说能安胎。你拿着,等朕清理了朝中大小事,再来好好的陪你。后宫的那些事情,你让了于婕妤去处理便好。至于万宁那里,朕已经有了打算。”战越向来最厌恶的便是胳膊肘向外拐。 永乐听着,心不住的咯噔一下,看着战越,“皇,万宁好歹也是你的亲妹妹,你会怎么做?” “这事朕自有安排。”战越眼底溢出来的阴冷,便说明了一切。 永乐倏地抱紧了他的身体,慢声说着:“皇,对外人人都说是公主在危难时刻救了您。对内,是公主对不住您。可是你是皇,不管如何,也要把面子做好了,不能让人落了话柄。现在万宁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皇,臣妾能向您讨了一个人情吗?” “永乐……”战越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替了万宁求情,发现万宁有问题的是她,推了万宁的也是她,她到底在想什么?可是转念想来,她处处皆是为了自己好。 万宁是那人的人,那么定是想要了这个女子来毁了永乐,所以才会有了今日的画面。好险,他若是不仔细的思量,怕是要冤枉了眼前的女子。 “皇,她好歹是您的亲妹妹。九王出去游玩,若是归来,得知多了这么一个可人的妹妹,怕也是十分的高兴。”永乐一点一点的说服着战越。 战越的心有过微微的颤抖,先前他便十分珍惜了这个妹妹,可是眼下看着她背叛,他的心中终究有一根刺,再三的思量,“好,既然爱妃开口,那么朕岂有不答应之理。” “皇……多谢您的成全。” “好了,陪朕用膳。” “是。” 永乐想,他会不会疑了她,这推了万宁上来的是她,让万宁到关键时刻救了他的也是她,现在又在替她求情。不管如何,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万宁死,否则她在密室里所做的一切,便是白费了。 第719章 海域之行(7) 南启。 京都一片喜气洋洋,刚近了盛夏,却丝毫没有影响了权大势大的白家操办婚事。当朝尊贵的海兰郡主赐婚给了京都最大的望族白家! 白家富可敌国,皇家与白家结亲,无疑是最聪明之举。倒是没有想到,一向风流不羁的白大公子,居然会安心的娶了刁蛮任性的海兰郡主。 艳红的玫瑰花瓣洒满了天空,一场红地毯从宫门口一直铺至白家新宅门口,喜红的宫轿从宫里抬出来,红色的纱帐轻摇,一袭嫁衣的康海兰坐在轿中若隐若现。 康海兰紧张的握紧了柔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如此盛大的从皇家出嫁。嫁给了白炎,她曾经最厌恶的男子。虽然没有如了小时候的愿意,嫁给了太子哥哥,可是能寻得白炎这样的良人,护了自己一生,那也是值得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街道两侧涌过来的人群,所有的人都在欢呼着。 花轿摇摇晃晃的终于到达了白家大门口,白炎下轿,宫内的嬷嬷立马抛开了帘子,“请郡马踢轿,迎接郡主。”虽然康海兰是外姓郡主,可也是郡主,还是得按了宫中制度。 下了花轿,进了内堂,按着一切繁文缛节,又复杂的礼节。折腾到夕阳西下,这才算是礼成。虽然折腾了一天,可能是太兴奋了,还是没有一丝的疲惫之意。 回到了寝殿,康海兰坐在桌前,叹了一口气,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等了很久,白炎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外面彻底的安静了,所有的宾客退散之后,康海兰也差不多合衣睡着了,白炎这才醉醺醺的回来。直接扑倒在榻上,睡着了! 清晨。 康海兰一声尖叫声,“啊……郡马,新婚之夜,你便如此对待本郡主,该当何罪!” 白炎睁了一只眼扫了一眼康海兰,随后闭上双眼,漫不经心的一句:“现在你可不是什么郡主,你是我白炎的女人。最好乖一点,否则我休了你!” 康海兰顿时气得翻白眼,一把拽住白炎的衣领:“什么?这刚成亲,便爆露了本性。休了本郡主?那么本郡主便先休了你。反正本郡主现在也后悔了!” “好啊!” 这边王府。 苏晚刚起身,给弯弯收拾好了一切,准备让奶娘抱了她去一边玩,她可以安心的用用早膳,正和东方煜落座,互相喂了一块菜,这门便被人突然生生的踹开了。 “晚姐姐,你要替我做主!”康海兰的哭声袭来,那么的促不及防,几乎要刺穿了耳膜。 苏晚头疼的看了看还是一身嫁衣的康海兰,微拧了拧眉:“海兰,你这是什么态度。完全的忘掉了嬷嬷教给你的规矩了?现在你是白家的主母,那么便得有了白家主母的风范。” “我不要当什么白家主母,我要休了白炎。”康海兰心里一片委屈,擦了擦眼角看着苏晚。 苏晚郁闷的吐一口气,“这不刚成亲,你们昨儿个还好好的,还腻歪着。怎么今儿个便这样了,不会昨晚白炎喝多了,便和你闹上什么了吧?” “他说什么现在我是他白炎的女人,收起了什么郡主的架子,好好的伺候了他。他昨晚喝得烂醉回来,而且直接压在我的身上就睡着了。落差太大了,我想像中的洞房花烛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康海兰一鼓作气的说出来,连气都不喘一下。 苏晚痛苦扶额,看起来康海兰还是没有回归到现实,有几个在新婚之夜能有安静的?都是酩酊大醉过去,这丫头不会还想着什么花前月下。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这是你皇嫂现在用早膳的时候,如果当真要和离,便进宫找皇上去。这是皇上赐的婚,他同意了,你才有资格休了白炎。你可想清楚了,白家富可敌国,你一个外姓郡主是得罪不起的。” 康海兰看着东方煜那一脸的冷情,便知道这个人疼妻的毛病又犯了,她怎么就是没有选到一个好时候,偏偏选了东方煜在的时候。可是近来他都不上朝,要准备离开京都,所以无时无刻不在。 她现在要怎么办? 已经离家出走了,不可能再回去。 如果苏晚他们真的走了,她要怎么办?岂不是一分的依靠都没有了。东方莫登基,她与他根本没有什么情谊,他要护了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想着想着,眼眶便红了。 东方煜睨了一眼怔在原地的康海兰,“哭什么?哭了有用吗?这是你自己的意愿,赶紧回去。该怎么过,便怎么过。不想过,便进宫找皇上。” 苏晚清了清嗓子,“好好的与白炎沟通,你们这刚成亲,我确实不太方便出面。” “晚姐姐。”瞧着苏晚出声,康海兰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扑了过去,却不想东方煜快一步的挡在她的跟前,看着麦冬:“把郡主带回白家。” 麦冬立马应声,看着康海兰,“郡主,走吧。” “晚姐姐……我……”康海兰真是欲哭无泪。 苏晚一声叹息,“这丫头要跟了白炎的时候,那么的坚定,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便要这样要那样了。幸好你出来解围,不然我又得摊上这个麻烦精。” “你呀,就是太纵容了她。这白炎什么德性,我们最清楚不过。他摆摆大男人的架子那是再正常不过,这样还能收敛了康海兰的性子,两全其美的事情。”东方煜拍了拍苏晚的柔荑,一下子真心疼了这个女人。成天被这些琐事都要搞得头昏脑胀了吧。 苏晚轻嗯一声,东方煜已经出面替她挡开了,她没有必要再去掺合什么。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转眼间的事情,她根本不用愁。 可是事情并非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发天傍晚,白家便传来了啪啪当当的声音,戚紫烟从那边看了好戏回来,“晚晚,这白家有好戏上演,你没有兴趣瞧瞧?” “什么意思?”这两个不会真的打起来了吧? “打起来了,真是看不出来康海兰看起来弱小,动手起来,倒是不比白炎差了。”戚紫烟一脸的兴奋,最喜欢的便是看热闹和笑话了。 第720章 海域之行(8) 苏晚除了一头的冷汗之外,真没有什么别的表情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想要去白府看看究竟,想着东方煜才给她把康海兰打发走了,她这一去,不就又把这麻烦事揽到自己的身上了。 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这些事似乎因了她而起。 不不! 算起来,是因东方煜而起,他都可以那么安然的坐着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瞎着急了什么。再者那康海兰还是他东方煜的表妹,与她有何关系。 戚紫烟看着苏晚怔在原地,一脸踌躇的表情,挥了挥手问:“晚晚,你在想什么?你不会想着去插足那两口子的事情吧?虽然这事和你有点关系,可是你要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劝你不要去沾手为妙。” “嗯,有理。那么你便随了我去看看酒楼进行得如何。”有钱好办事,那顾胖子舍得拿钱,那工程自然就快起来了。不过讨了十分之三的股份去,她虽然心里不太乐意,想着反正也是他出的钱,那便给了他三分,当是施舍,这样也不会拂了东方煜的面子。 戚紫烟诶一声,看了看苏晚的周围,“近日来都没有见过花怜月,她这是有了相公,便不要主子了吗?她会随了我们一起去海域吗?” “估计是不去的,毕竟卿河得留在朝中看好了南启。东方莫登基,根基未稳,若是没有得力的人相助,朝中怕是会动乱。怜月也明白个中的用意,再者听闻近来好事将近。她哪里能去了海域。”苏晚虽然希望大家永远在一块儿,可是有的时候凡事莫强求。 戚紫烟若有所思的哦一声,暗暗的咬下唇,看起来花怜月是有孕了,所以不能去海域。 苏晚看着戚紫烟站在原地走神,轻撞了撞她的胳膊,“人家怜月在你之后,都有了。你的肚子啥时候有动静,你不会想要让人家步家断后吧。该有则有,趁着这个空档好好的在京中养胎。” “这种事情又不是人为能左右的,是吧。讲究缘分,像你和爷,想着弯弯公主,公主这不就来了吗?多好的事情,何必强求了。再说了娘亲和爹爹也说了不急,我们都还年轻。现在局势稳定,不急于这一时。”戚紫烟今儿个话多了,这让苏晚微微的不适,不太像她平日里的性格。 “行行,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可逼不了你们什么。走吧。”苏晚携了麦冬走出了王府,坐上马车,路经了白府,便看得的所有的下人都候在门口,大气也不敢出一气。 真不知道何时屋里的主子才能消停下来。 不看还好,一看便纠结上了。 “这两人到底有没有感情?若是真没有干嘛强求在一起,若是有,这样打打闹闹成何体统。”戚紫烟倒是第一次见了比她还任性的人了。 苏晚并没有出声,而是靠着车壁开始走神。这白炎要是不妥协,她也不会真绑了他去拜堂。可是他突然之间同意了,而且也听说了两人在之前有过感情的触碰,所以她这才让东方莫这边下了旨。 这到底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真是纠结万分。 ……相府…… 花怜月起身,再次看了看时日,越想越是不安,难不成真被苏晚给说中了,不是怀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这到底是谁忽悠了她。 锦月从外面进来看着她的脸色不太好,想起已经过了七八日了,少夫人的月事还没有来,她近来又嗜睡,喜酸,心下思索片刻,一脸惊喜的问:“少夫人,锦月给你唤了郎中过来瞧瞧,可好?” “我的身子好好的,不要瞧什么郎中,不能让少爷知道。”花怜月想着,如果她当真有孕了,那么是一定不能去了海域,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及时了。 锦月一脸的怔忡,随后是一脸的关心,“少夫人,有些时日你的月事未来,而且近来你又嗜睡,喜酸。奴婢听说了,有孕的人皆是这样的反应,特别是月事不来,定是有孕。” 花怜月被锦月这么一说,更加的烦躁,摆了摆手,“我的身子就是好好的,不要看郎中。还有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听到没有。” “少……少夫人……难道有孕,你不喜欢吗?”锦月从来没有见花怜月如此重的语气喝过自己,她不禁有些害怕的问。 花怜月想了想,拍了拍她的柔荑,“我不是烦了你,而是这件事我有自己的顾虑。断不可让园子里的其他人知道,特别是老爷。” 锦月想了想,轻咬下唇,“好,少夫人既然吩咐了,那么锦月定会按了您所说的做。不过王妃那里怕是瞒不了,前面儿便知道你的月事推迟,就在说好事将近,近来……” “好了,下去,这事我知道处理。”其实她有想过的,她不能抛下了苏晚一个人去海域,她一定要跟过去。卿河不能去,她知道,她宁愿忍受这分别之苦,也不能辜负了苏晚的心意,想要护着她去做想要做的事情, 酉时至,花怜月从卧厢里出来,正准备去园子里唤了妖邪一起用晚膳,恰巧碰着卿河从外面议事回来。他不顾了老爷子还在,便直接搂了花怜月入怀,“小娘子,今儿个脸色不太好。可是在园子里闷着了……” 妖邪也一把年纪了,活得够久了,自然是见不得这些事情,立马快步去了花厅用膳,让两人在园子里腻歪一会儿去。他也猜测到过几天花怜月定是要随了苏晚走的。 花怜月的脸颊微红,低下头,正欲出声之时,一股恶心的酸意涌上来,她顿时压抑不住的侧过头,扑到一侧的花园里吐了一个不停,那种感觉特别的难受,好像连胆汁也要吐出来了。 卿河一看花怜月这模样,立马抓过她的手腕,一把脉,再探了探她的身体状况,顿时喜上眉梢,“怜月,你有了!你居然有了我们的孩子,怜月。” 花怜月倏地抽回手,“卿河,你不会是看错了吧。你又不是什么郎中,哪里会看了脉。” 第721章 海域之行(9) “怜月,你有所不知。这喜脉是最简单不过的。你刚刚又吐,而且近来嗜睡,喜酸,按脉象,绝对百分百是有了。呐,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去海域冒险。留在京中,好好的陪了为夫。”卿河确实没有了资格阻止花怜月随了苏晚去,毕竟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皆是苏晚给的。 花怜月倏地转过头,看着卿河,知道已经瞒不下去,认真的说:“卿河,我们欠晚晚已经够多了。有孕的事情,不能让爹知道,更不要让晚晚知道。我想要随了一起去海域,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卿河缓缓地闭上双眼,双唇紧抿在一块儿,拒绝了花怜月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一时之间纠结上了,最后缓缓地出声,“按着苏晚的修改,她不可能会让你去的。这次的海域不比了其他地方,她有仙灵二兽,现在又有了神龙尊,还有东方煜手中的降魔鼎。做云的紫云琴,你有何可担心的。你去了,可能是给她添了麻烦,而不是帮助的。” “我……”花怜月顿时无话可说,卿河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她还是不能让苏晚一个人去。总觉得欠了她太多太多,不做些了什么,便无法面对了她。 “我的好怜月,爹和我都需要你,你们一家三口。不!以后全是三代同堂,四口人过着最普通,最简单的生活。我们就这般安然的在一起,好吗?”卿河放低了声音,乞求着。 花怜月陷入了难境中,一边是给了她一个家,一份温暖的卿河。一边是给了她生命,甚至赋予了一切的苏晚。她不知道要做任何选择,经过良久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缓缓地开口,“对不起,卿河。我已经决定好了,我很快会回来的。一定会……” “要去哪里?什么很快会回来。”苏晚的声音适宜的响在了园子里,她去了酒楼看了一下酒楼的装修如何,便顺道过来看看花怜月,看看肚子是否真的有喜了。 戚紫烟早了一步,早就把园子里的一切打探清楚了,“晚晚,真让你给说准了。最近相爷有喜事发生,堂堂左相是要当爹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花怜月蓦地抬起头,一脸怪异的看着戚紫烟,“紫烟,你在胡说什么,谁说我有孕了。” “刚刚啊,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比晚晚早来了一步,就看到你俩在园子里瞎争执。有啥好争执的?卿河走不开,晚晚岂会拆散了你们俩。真是个傻瓜。”戚紫烟本来就想着,不要让她去了。 能在一起时,便好好的珍惜,一旦分开,若是有什么事,永远再见不着,那便是无尽的悔恨。 花怜月转过头看着苏晚,“晚晚,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人已经安排好了。你和卿河留守京都,步卓夫妇,秦云,龙擎,还有仙灵二兽会随了我去海域。一个小小的寻宝而已,能有什么危险。你们且安然的过你们的小日子。”苏晚一副不容拒绝的坚定,这让花怜月连话都接不过来。 如果可以,她连步卓夫妇都不想带去。这次去会的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终究是凡人,会的也只是普通的功夫,哪里能与妖魔抗衡。 再者巫蒂娜的实力,她根本没有摸清。能在海域上沾着一大片的土地,自称为皇,那么就说明这个人的野心不小,身上的力量也是无法想像的。 花怜月想要说了什么,卿河立马按住她的柔荑,随后请了苏晚移驾花厅用膳,同时提及了妖皇巫蒂娜,“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之所以如此的厉害。因为她是神龙族与海域鲛人之后,她身上有神,妖的血液,所以她是个亦正亦邪的人。体内的龙珠更是有着极其强大的威力。如果能成功的拿到她的龙珠,再加上神龙尊,秦云,东方煜的降魔鼎的力量,想必毁掉宁霁,那便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苏晚闻话,轻轻地勾起嘴角,“我就说这个宁霁眼高于顶,怎会突然之间去找了巫蒂娜,原来一早便是看上了她的龙珠。幸好这个女人有些脑子,记住了妖王的教训。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若是简单,又岂会坐拥了海域数千年,甚至将驭兽一族赶尽杀绝。听闻近来你们相助了耶律冰,他已经交出了家族的驭兽谱。”卿河真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人妖魔三界,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苏晚明显有些诧异,随后轻颔首,“因此我也得罪了巫蒂娜,所以这个梁子是结下了。这次前往海域,凶多吉少,我便不想携了怜月而去,现在她又有了身孕,正好有了推辞。你们夫妻二人,好好的看守了南启。南启的盛世便交由了你们……” 对于众人来讲,南启似乎不只是南启,而是一个家的归属感。每每在外太疲累,回到这个地方,便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大概他们都是从这里出来,便会如此的有同感。 花怜月起身,想要再说什么,苏晚一个眼神,她立马落座,轻咬下唇,“怜月与卿河,定不会负了晚晚的心意。” “好了,用膳。我倒是第一次你们府上的膳食,就是不知味道如何。卿老爷近来可还吃得习惯?”苏晚想起来,他现在已经是凡人,想来还是定有不少的不甘吧。 妖邪扫了一眼苏晚,“巫蒂娜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她的身世,你回去问了龙擎便能知晓。到了别人的地盘,不是任了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要的驭兽谱现在在你的手上,不等了你出手,想来她也会先下手为强。” “多谢卿老爷提醒,苏晚喜欢的便就是有挑战的事情。这个巫蒂娜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我一定会好好的会一会她。倒是卿老爷,好好的安享了晚年。”她的话里有微微的警告之意,也没有给了卿河面子。 毕竟损失了十几条人命,还能让他做几年的人,真是天大的恩赐。害得她现在欠了龙擎很多,都不知道如何去偿还。 第722章 海域之行(10) 妖邪并没有出声,因为自己的邪念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现在哪有资格出声。侧过头,“多谢你成全了我老头子,让他们陪伴在我的身边,让我安稳的渡过最后的几十年。” 他真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捡了卿河居然是来养老。他本是妖界的至高无尚的妖王,若不是自己一时贪恋,相信了宁霁的鬼话,而今会落到了这个地步。 当然。 一切皆在未料及之中。 苏晚没有回应,低下头夹了一块鱼到花怜月的碟子里,“以后便是当娘亲的人了,好好的多顾及了自己。开始吐了吗?” “吐了,王妃可有什么法子能缓解这孕吐。”卿河新当爹自然是激动加欣喜的,着急的抢了话问。 “这个嘛……改明儿找夜无冥拿了一些止吐的药,多找几个妈子伺候着。锦月她们到底还是太年轻,不太靠谱。”苏晚其实也不是老手,虽然有两个孩子了,可是她没受折腾啊。 两个孩子都轻轻松松的带下来了,都没有让她操什么心,所以她这也是好命了。 卿河连连点头,记了下来,便立马让老管家下去办理。恨不得立马把几个妈子请到苏晚的身边来看看,到底可靠不可靠。苏晚一看他那模样,立马让老管家停下来,“我府上有几个妈子不错,我回战王府的时候,皇后想着以后我再怀之时用,想着我可能不会再生孩子人,先暂时调过来照顾怜月。现在她歹是我们的郡主,怎能受了委屈。拂的可是皇家的颜面。”虽然这都是虚名,可是苏晚当真把她当作了妹妹。 花怜月一眼的感动,嘴上是说不来什么矫情的话。 从相府里回去,已经近暮色了。步卓早早的驾了马车过来,拉二位回府。毕竟这夏深夜,风都是热的,早些回府贪了凉快才是。坐上了马车,苏晚靠着东方煜的胸膛,“去往海域的事情可安排好了?怜月便不去了,她已经有孕在身。” “你的心思,我岂会不清楚。紫烟那边?”东方煜想着,她即便不让戚紫烟去,这姑娘能把楼给毁了,也会死皮赖脸的跟上来。 苏晚一脸的无奈,“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机灵着,想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把她算上吧。耶律冰,近来在忙什么?他愿意随了我们一起去海域吗?” “他熟悉那边,不得去,也得去。他的传家宝都在我们的手上,岂会不去之理。再者这人比较讲意气,既然已经说了以后是你的人,又岂会食言。怎的,你自己的人,你倒是不相信了?”东方煜事事处理妥当,替她看得紧。苏晚便偷了闲,每日逗一下弯弯,教天泽写写字,便过去了。 “接触甚少,我的产业我也不想让他去碰了。自然了解也就少了,再者晚晚也知道,有王爷在,我便不用去操心那么多的事情了。”说话间,她的小手已经钻进了东方煜的衣衫内。 东方煜的眸子泛着绛色,“可别后悔,只要再敢往前一步。” “你觉得我苏晚岂会是贪生怕死之人?不止往前一步,还要两步!”苏晚径直大胆的捏起了他胸前的小草莓,拧了拧,东方煜一记闷哼…… 苏晚顿时脸红耳涨,倒是记得曾经有过那么一次,她中了毒,所以两人在马车里酣畅淋漓了一把。之后的马车里便没有了两人的空间。 戚紫烟是一个耐不住的人,便早早的与步卓骑了马回府,才不会坐了马车,摇摇晃晃。太磨叽了! 麦冬坐在前头,没有傻傻的进来当了这个电灯泡,与天福倒是聊得挺欢的。哪里知晓马车里的主子们已经yu火焚身了。 苏晚长喘了一口气,“夫君,晚晚忍不住了。” “我也忍不住了。” “你怕吗?” “我怕什么?” “怕我把你吃了啊!不都说女人三十如虎吗?现在我隔这个虎还有多远?”苏晚俏皮的勾了勾嘴角,她的心理年龄早就到了虎的地步。 东方煜的小癖好收了不少的小人图放在枕头下,有时她就闲来无事翻着看看,她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可是从东方煜的身上,就有着不断的惊喜。 东方煜自然不再给了这个女人继续纠结的机会,一把抱过她的身体坐到自己的身上,在她的耳畔喃语,“我们走的时候,把那几本小人书一同带上。如何。” “好,一切听了夫君安排。”苏晚勾住了东方煜的脖子,从上面看下去,东方煜真的帅气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情不自禁的抬起他的下巴,强势的吻了下去。 东方煜一把撩开了长袍,按下苏晚的身体,一刹那间,电石火光擦出重重的火花来。苏晚吻着他的唇瓣,更加的汹涌,翻滚。真是如猛虎一般,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啊。 马车一摇一晃,苏晚在东方煜的脖子上低嗔出声。 让他完全的压抑不住! 随之…… 便是疯狂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马车到了王府,麦冬正准备出声之时,便闻得了里面的动静,立马捂着脸,轻撞了天福的身体:“我们先下马车吧,别打扰了主子们。” 天福是个反应慢了一点的人,因为在他的眼里,他家主子就不是那种无节制的人,可是只知表面,不知其内在。可是麦冬的脸都红成了那样,他还能不明白过来吗? 两人立马悄无声息的下了马车。 两人在内几番的折腾,最后苏晚疲累的靠着东方煜的胸膛睡着了,他这才抱着她的身体下了马车,一下马车,便是一股闷热的空气袭来,有些不适应的侧了侧头…… 回到殿内,连翘与薄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东方煜放下了苏晚,正准备去洗个澡,那妮子便立马又粘了上来,“睡觉,你要去哪里?” “洗澡。” “不洗,我喜欢臭臭的你,过来给本宫闻一闻。”苏晚迷迷糊糊的拽过东方煜,凑了脸上去。 东方煜真是拿了这个妮子完全的没有办法,拉拉扯扯间,他又按捺不住的翻身上了榻,在半挣扎之下,两人再来一炮,这让伺候的两位宫人一头的冷汗。 第723章 妖皇秘史(1) 次日。苏晚一身酸痛的慵懒起身,麦冬立马抛了帷帐,体贴的出声,“奴婢给王妃按按,好吗?” 苏晚看着麦冬,想到昨儿个在相府喝了一点小酒,她的胆子便大了,勾了东方煜的脖子,还摸了东方煜的草莓,还最后直接上了他,再想到回府后的事情,顿时觉得脸烫至极。 这一身酸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啊。 “诶,麦冬。爷呢?” 麦冬啊一声,“爷已经出去了,说是去看酒楼的事情了。让您好好的休息,中午会回来陪您和天泽世子,弯弯公主用膳的。”这主子们的感情真是好到了极点。 苏晚哦一声,想了想又问,“爷的精神可好?” “意义风发!精神着咧!”麦冬自然没有去想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以为苏晚只是关切了爷昨晚睡得可好,便如此一问。事后仔细的一想,才明白过来,爷昨儿个太辛苦了。 苏晚轻咬了唇,到底还是她不行了?那人昨晚被她折腾了一宿,居然早上还能精神百倍的去看酒楼的监工?她这是缺乏了锻炼吗?累得真是够呛。 收拾一切妥当完毕,天泽便过来请安。拿了几张他的画作过来,一瞧画的是莲狐,还有阿九。一脸赞赏的出声,“现在莲狐不是小胖子吗?你怎是想念了他的圆滚滚的肥身体吗?” “嗯,不如到怀里抱着舒服。近来他都粘着龙大人,不要天泽了。”天泽一脸的醋意,随后又问:“娘亲,这龙大人是莲狐的主人,还是你是啊。” 苏晚轻瞪了一眼天泽,随后语重心长的出声,“莲狐跟在龙大人的身边,那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也不想莲狐成天在你的怀里,吃喝拉撒睡。什么事也不做。夜里,他不是和你休息在一块儿吗?” “哼……以前和我是好朋友,现在就像和我只是舍友,同睡而已。”天泽闷闷的出声,弯弯太小了,他和弯弯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以玩的。 就只能和莲狐,毕竟莲狐的性子和他比较合得来。阿九太憨厚老实,完全的跟不上天泽的鬼灵精怪。 苏晚顿时无话可说,这孩子的心结,看起来还是得莲狐去解。想了想,转移话题,“你的海兰姨母和你姨父的事情如何呢?可有什么结果?” “昨天皇上派人过来了,然后调节了一番,今儿个两人又好得不得了。前面还来说给你请安,你不在。便说午膳过来用膳。”天泽对大人的事情,那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苏晚轻勾了嘴角,看起来是东方煜在后面处理了这件事。他不过是个表面冷情,实际心软的人。做了很多的事情,别人如果不仔细的去发现,便不会知道他做过了什么。 “好,至于莲狐的事情,我给你去向龙大人讨讨人情,不让他奴役了莲狐,可好?”想来这些日子,她都没有怎么往后园走动,这龙擎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还是成天呆在家里了,也没有往她这里来。 天泽一听,脸上绽放出欣喜,想来也是有些怪异,若是没有事情,莲狐怎会也不露面。 苏晚去厨房里拿了一些已经腌制了的卤肉,再拿了一些小酒,要去人家,自然是要将东西带齐了。这个肉类神龙,只有这个东西能收买了他。 走到了后园,看着一园子的书本,她微拧了眉,“你们这是干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书本,若是下雨来,收得及吗?”她虽然不喜欢读书,可也不会糟蹋了东西。 莲狐小胖子从书堆里抬起了头来,顶着两个黑眼圈问:“苏晚,你怎么会来了这里?我在帮神龙大人找什么降魔图,找了几天几夜了,看得眼睛都发痛了。” 苏晚奇怪的拧眉,降魔图?又与宁霁有关?推开了门,一股灰尘袭了过来,麦冬立马拿了扇子挥散开,苏晚这才看到坐在书堆中的龙擎。 一袭白袍都要成为灰袍了,好在这人没有洁癖。都成了这样,还在十分卖力,认真的研究着各种古书,她清了清嗓子,龙擎这才出声,“晚晚,你来了?请自便。” “你在看什么?降魔图的事情太早了,我过几日要去海域,你随了一起去吧。”苏晚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非常的难得看到他如此正经的一面。 龙擎听着,倏地抬眸,“海域,我不能去!所以这些日子,我会一直留在王府,好好的研究降魔图,再配上降魔鼎,收拾了宁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为何?”苏晚从妖邪的口里听到了巫蒂娜与神龙一族的故事,他不去,怎么去揭穿这一切。找到巫蒂娜的弱点,拿到她的龙珠了? 龙擎摆了摆手,“这是祖制,我们神龙一族与巫蒂娜有一个约定,井水不犯河水,不能互相插足。我不能破了祖制,晚晚,你不会怪我吧。反正你也只是寻了宝藏,就会回来的。” “可是现在我已经和巫蒂娜结下梁子了,我此去怕是不安宁,我也不想安宁了。因为我知道宁霁找过巫蒂娜,她的身上一定有着什么强大的东西,所以那么的吸引着宁霁。我想得到……”苏晚之前和龙擎说过个想法,可是他不去,她就没有什么把握了。 龙擎呃一声,本来以为她只是说来玩玩的,没有想到她真是这么决定的,想了想,“我也不能随了你去。至于那东西能否得到,一切看了你的机缘造化。巫蒂娜是妖与神的结合体,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只会智取,断不会硬来。我自己吃亏,不是吗?”苏晚想要扣出来那么一点东西,奈何这厮如此死守,一点点消息都不敢透露。 龙擎想了想,“好,那你去吧。不过我还是不会随了你去,我得继续找降魔图了。” “洗个手,吃了这些东西吧。今儿个才卤出来的,味道绝对好好的。”苏晚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就不怕你不妥协。 龙擎一听,口水都流了出来,可是看着苏晚这一脸狡黠的模样,硬生生的咬下唇,“我不太饿,近来坐在这里,不怎么消耗。我还是不吃了,晚晚,多谢你的美意。” 第724章 妖皇秘史(2) 苏晚一听龙擎这话,顿时发现了这厮的意欲何在,倏地将食盒按在桌面上,瞪着龙擎,“小擎擎,在你的眼里,我苏晚就是这么恶心的人吗?我有什么不是直接和你说了,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的来收买你。即使你不随了我去海域,不告诉我关于巫蒂娜的事情,这些肉,我还是会给你吃的。还是会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不过……莲狐是我的灵兽,你能不能不要奴役了他?” 龙擎听得一愣一愣的,魅惑的凤眼半眯,随后咧开嘴一笑,“可不是我奴役了他,而是他自己为了报答我帮他画化了人身,自己心甘情愿在这里辛苦的。晚晚,这话得说清楚了,可不能冤枉了我。” 苏晚看了一眼园子里的小胖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可是又不得不说这个龙擎比她和东方煜还腹黑。这么一来光明正大的抢了她苏晚的人,又让小胖子心甘情愿。 咬牙切齿的说着,“行,你有理!吃吧,吃吧,噎死你!” 龙擎拿起一块卤肉,一脸的无辜,“晚晚,诅咒人的时候,没有这样当面儿的,能不能不要让我听到,这样多不好啊。” “我就是要光明正大的诅咒你,这才是我苏晚的作风。”苏晚已经走到了园子里,还是忍不住放大了分贝低吼出声。她倒是觉得吃了亏,这个龙擎果然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莲狐小胖子悄悄的抬起头,看着苏晚,“苏晚,我想要去前园休息休息,可以不?我好想天泽,想念了他的怀抱,想念他的肉。” 苏晚看了一眼坐在长案前,一脸得瑟的龙擎,气不打一处来,倏地一把拽起了莲狐的衣摆,“走,去前园,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去做。” “是!主人。” 龙擎一面啃着鸡翅,一面淡扫了一眼苏晚,随后是忍俊不禁的轻摇首,这个女人骨子里那股较真劲儿,真是好玩。算了算时日不多了,他必须抓紧了才是。 这苏晚弄的东西味道就是不一样,一吃便上瘾。 这定是他没有吃到过人间美食的缘故,一定是! 出了园子,莲狐笑眯眯的出声,“其实你可能真的冤枉了龙大人,他所做的每件事都在帮你了。” “是吗?杀宁霁也叫帮我?莲狐,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啊!”苏晚冷冷的哼一声,“身为神龙一族,保护子民,那是他的职责。与我有何关系?” 莲狐也不想多说,生怕自己这张大嘴,把不该说的也一并说了,那么就遭了。 苏晚瞧着莲狐不说话,又清了清嗓子,转而正色问:“降魔图作用有多大?真的能降住宁霁吗?有多难?你们看了多少天了?可有什么头绪?” “降魔图是失传已久的阵图,那是神龙的祖先所画,不过遗传很久了。到底能不能找得到还是一个未知,不过传闻这个降魔图的威力大到可以囚禁整个魔界。其威力无穷尽,当时也是要天时地利与人和。”莲狐懂的当然也是有局限的,哪有事事尽知的。 苏晚轻嗯一声,想来定是有作用,否则龙擎不会如此卖力的去寻了那降魔图。可他不随了她去海域,若是拿不下来巫蒂娜,她的脸便要丢大发了。 莲狐仿佛看透了苏晚的心思,故意问:“苏晚,你不会在怕自己搞不定巫蒂娜吧。即便你不相信了自己,你也应该相信东方煜啊。” “你懂什么……”东方煜是她的男人,她怎么舍得他受伤,或者是有事。 莲狐倏地明白过来,立马醒悟过来,“苏晚真是看不出来,你现在越来越自私。东方煜是你男人,你就藏着掖着,不准他受伤。把龙大人推出去,你当真是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这不是他的职责吗?”苏晚完全不觉得有什么,能省则省,多余的力气,还是留着对付宁霁。 “苏晚这些年,你真是白活了!越来越自私,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你这么的在意东方煜。以前人家为你要死不活的时候,你还觉得他自找的。现在这是心和人都是别人的了,便把另外的视为无物了!”莲狐真是替龙擎报不平,他背地里为了她都快没命了,这个女人却什么也不知道,还要去伤害了他,甚至推了他出去。 苏晚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走在了莲狐的前对,拉了拉裙摆,慢慢地蹲下来,托头打量着莲狐,“以前就说你是弯的,你不承认。那会儿喜欢秦云,现在又喜欢龙大人了?” 啪…… 莲狐的手大胆的拍在苏晚的额头上,“苏晚,你这个思想肮脏的女人。你污辱我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污辱了龙大人那圣洁的灵魂。我只是觉得你越来越自私了而已!” 苏晚不甘示弱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警告你,不要动我。哼,我白活又怎么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再者他不是不愿意吗?我还能啃了他两口不成。” 莲狐耷拉下眼皮,一副拿了她没辙的模样。同时暗暗的叹息,总算明白什么叫命脉相连,遇上她,便注定是毁灭!一个是傻子,一个是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即使知道又如何?苏晚的心由始至终都只是东方煜的,哪怕龙擎将性命奉上,她亦只有同情与抱歉。 自古以来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便注定了最大的悲哀。好在这个东方煜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能在暗中帮了龙擎一些。也算是没有看错了他…… 午时,开膳时间。白炎两口子果然准时上门,前面儿打得要死不活,这会儿便又腻歪得紧了,俨然默契十足的模样,“白炎,海兰,见过皇嫂。” “行了,拘这些虚礼作什么,蹭饭就蹭饭,光明正大点。”苏晚一把拽起康海兰,拉到了一侧问:“不和离了?和好了?还是怎么的?” 康海兰看了一眼白炎,一脸的娇羞,“开始有些误会,现在说开了,不就好了。” “我警告你们,再折腾出来什么事,我真让你们俩给和离了。还有,过两天我要去海域,你们在府上好自为之。我那酒楼交给了你们两口子,给我整理好了。” 第725章 妖皇秘史(3) 康海兰听到这里,倏地起身,“你不带我们一起去吗?” 苏晚看了一眼白炎,再看向康海兰,手指轻击了击桌面,“一来,白家现在乱成一团,所以白炎不可能走得开。若是再走,二房的人再动,你们这安生的日子还要不要?二来,你们这新婚燕尔,你真舍得抛下了白炎离开?” 康海兰顿时无话可说,转过身看着白炎,“一切凭听了郡马安排吧。” 白炎早就知道这事,思前想后,缓缓地出声,“这海域不同于其他地方,经常妖魔出动,所以我和海兰还是留在京中处理了白家的事情,再把你的酒楼给盯好,省得跟去,给你带了麻烦。” “好,懂事便行。酒楼明儿个便开张了,一切得仰仗你这位大掌柜了!”苏晚点了点头,从奶娘的手里接过弯弯,尝了尝米糊的温度,再一点一点的喂到弯弯的嘴里。 小丫头已经六个月了,喜欢这东西得紧,比羊奶还喜欢,接连了几口,兴奋得小手不停的挥。真是没有想到,转念在京都便呆上又有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如果算上实际年龄,她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白炎瞪着苏晚,“我什么成了你的大掌柜了?”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入股不成。这个酒楼有一半是顾胖子的,我说了不算。白大公子,我给了你这么大一个儿媳妇,难不成当个大掌柜,你还在嫌弃。”苏晚这嘴越发的利,越是让白炎无言以对。 康海兰心在白炎那里,却是处处向着苏晚,“晚姐姐不是有事吗?你就帮帮忙呗。你在生意上有头脑,如果酒楼做好了,以后开大了,我们不就有得分了。” “嗯,还是海兰聪明。”苏晚赞赏的睨了一眼康海兰。说话间的功夫,人已经坐齐了,东方煜同夜无冥,秦云迟迟归来,苏晚睨了一眼那厮,果然精神头好着。 东方煜立马坐到了苏晚的身侧,拿过她手里的碗,“来,本王来喂弯弯。” “你会?”苏晚有些诧异的问。 奶娘立马接下了话,“早晨都是王爷喂了公主用膳,那仔细劲儿,比过我们几个老妈子。” 苏晚倒是没有发现东方煜这完美的地步,让人惊叹啊。 用过了午膳之后,大伙儿便散了,该回自己园子的便回园子,该做事便做事。夏末了,还是炎热,殿内放了两盆冰块,苏晚还是不停的摇着纨扇。 东方煜打发了麦冬和其他婢女,拿了冰镇的银耳雪燕羹过来,“喝些,能解暑。你在翻看什么,我看你进来就在这书架上不停的找。” “有关于降魔图的资料,你这里可有?”她没有什么心思看书,特别是那字复杂得她头疼,所以这都是东方煜的。她得了什么,也是全塞给了东方煜,自己不去研究。 想想,如果东方煜抛弃了她,她倒还真是一无所有了。 东方煜微蹙眉,“降魔图?与降魔鼎可是有什么关系?今儿个怎么问起了这个东西来?” “我去看过龙大人,本来让他和我们一起去海域。可是他要守什么鬼约定,所以不能踏足海域。还傲娇连肉都不要了,一股劲儿的翻看着什么降魔图。莲狐说这东西能毁掉整个魔界,我在想是不是真有这么的靠谱。”苏晚仍旧一面摇着纨扇,一面问起来。 东方煜按住她的柔荑,把她从绣墩上抱下来,“行了,我的书架上没有你要找的东西。龙大人翻看的全是神界的古书,哪里是我们这些书里能有的。” “噢,既然没,我就不管了。煜,我们此去了海域,巫蒂娜定会找我们算账,你怕吗?这个女人,你交过手没?”苏晚靠着他的胸膛,问。 东方煜轻笑出声,“怕?为何会怕,这一路走来,我们夫妻俩什么事没有经历过。有本王在,不会让晚晚受伤的。听说过,倒是没有交过手。” “嗯。可是我舍不得你有事。我本来想着让龙大人去对付巫蒂娜,毕竟她的身体里有一半神的血液。可是莲狐居然说我自私,这些年都白活了?我当真是这般自私的人?”苏晚虽然表面不介意了莲狐的话,其实还是听到了心里去,下来也会仔细的去想了想。 东方煜听着,不可思议的睨着苏晚,“晚晚居然在自我怀疑?莲狐说的话,你也能当真了。这世间谁人不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不要把莲狐的话放进了心里,他近来和龙大人接触多了,自然是有些偏坦了龙大人。” “这东西真是活腻歪了,明明是我的灵兽,却帮着龙擎说话。”苏晚哼哼两声,一脸的不爽。 东方煜轻掠过她的耳畔的发丝,“昨儿个可有累着。” “有,一身的酸痛。我昨晚喝了一点酒,所以便疯狂了。以后不要搭理了我,这种事还是要适当的节制才好。”苏晚总是表面正经,一缠上,比谁都疯狂。 东方煜想着,便是想笑,硬生生的忍住,“好,以后我定会劝了晚晚节制。” “怎是我节制了?明明是你主动的。”在这里呆得越久,她也越发的矫情了,居然还会介意了谁主动,谁被动。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 “是是,本王主动的。我以后也会劝了晚晚不要理会本王。”东方煜想得那般热情的苏晚,便是血液沸腾。可是又不忍着她累着,便拿了桌面上的冰镇银耳血燕羹喝起来。 苏晚看着东方煜的背影,轻勾了嘴角,此生遇一人,如得一城,已经够了。 ……分割线…… 天下第一楼终于在苏晚的预计中,顺利的开张。东方莫亲自打了金匾送过来,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里出来,这一个噱头就已经引得不少的路人光顾天下第一楼。 苏晚并没有露面,所以无人知晓这天下第一楼的老板是谁,只知白炎当的大掌柜,那么这老板定是来头不小,能让白家大公子当掌柜,好大的来头啊。 再者当今圣上亲自打匾过来,更是让人对这老板的身份来了兴趣。可是在进店吃过里面的美食之后,所有的人便回味在了美食之中。 一连数日,天下第一楼爆满,排着长队等一顿饭吃。 第726章 妖皇秘史(4) 清晨,天刚刚翻起了云肚白,大队人马便从南启京都出发,浩浩荡荡的前行。苏晚坐在马车里,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摇篮里睡得极香的弯弯,轻勾了嘴角,“这样带着她去海域,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东方煜知道她在担忧了什么,轻拍了拍她的肩,“弯弯福大命大,在你的肚子里便接受了那么多的波折,此去也定会相安无事。有何事有我出面,你只管护紧了弯弯但是。” 天泽忽而从薄毯中抬起了头,“娘亲和爹爹合作天下无敌,弯弯就由了天泽来保护便好。” 苏晚咯咯的笑出了声,走到天泽的身边,抚了抚他的头发,“可是娘亲和爹爹说话把你吵醒了,还要不要睡,如果不睡,那便起来了。” 天泽立马坐起身,谁知道动静太大,马车摇了两下,立马安分的捂着嘴:“娘亲,是天泽太兴奋了。终于又可以出去玩了,不用天天锁在京都里。” “行了,自己把衣服穿好了,到了小镇,便准备用膳吧。”早在之前,东方煜已经安排好了一路上的行程,并且在西岐滨海那边建造好了大船。 这次她不动声色的前去了西岐滨海,并不想让端木银铃知晓,一来不想添了人家的麻烦,二来更不想欠了人情。每个人皆有自己的难处,不是想要随性的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的。 之前的事情,她尽力了,她知道。 能在难产之时,给了她帮助,她便已经感激,又怎会一直去耿耿于怀。 而且她苏晚的性格,岂会因了这些事情而庸人自扰,给自己徒添了麻烦。 ……海域神殿…… 巫蒂娜静静的坐在万千花海中,蔚蓝的海水轻轻地拍打着沙滩,那一片万千花海有些飘渺的感觉,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阿奇一袭粉色长袍伺候在身畔,美艳不可方物的男子,倒是让人觉得妩媚万千。 她手握金剪一朵一朵的剪着玫瑰花,染了丹蔻的指甲轻拨弄着花瓣,嗅了嗅清香,问:“东方煜的长相,可是拿到了?拿来本皇瞧瞧……” 阿奇想了想,随后还是对着宫人使了眼色,那人便将海鸟从千里之外带回来的画像奉到了巫蒂娜的跟前,她缓缓地推开画,在看到东方煜那张阴柔中糅合着俊美的五官之时,轻勾了嘴角,长长的指甲轻轻地划过他的脸颊,“居然是这张脸,哈哈……居然是……” “女皇……这……” “闭嘴,我知道这是注定的。这张脸魂牵梦绕,纠缠几世的跟着我来。不管他是来毁灭我的,还是被我毁灭,我终究甘心往下一跳。”无人知道巫蒂娜在看到那张脸之时的心惊。 她是妖与神的结合体,所以她在三界是受到排斥的。她被放逐到了无人烟的海域之城,那里有着这世上最恐怖的生灵,能吸了你的精元,你却拿了他没有办法。 她是注定要在海域上绽放光彩的,所以她吞了它!得到了他的力量,又把自身被封印的妖与神的力量一并迸发出来。她成功的毁掉了鲛人族的王与王后,因为他们驱赶她的娘亲。 所以他们要死! 她一个个的扫遍了海域上所有的小国,让他们恭敬的唤自己一声妖皇。 当她站在海域最高位之时,重复的做着一个梦,一张惊心动魄的脸,一种诡异的笑容,一直拽着她往下掉,他说:“我是你的劫,我来拿你的命!” 无数次被这个梦惊醒。 她会怕得全身出冷汗,可是转眼她知道,她是最强大的,不可能被一个男人毁掉,不可能! 她同时也是孤独的。 想要找到这世间最完美的男子来与自己相衬,可是最完美的神龙族与她有血脉关系,现在的神龙尊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不能爱。再者有规定在先,她不可以踏足大陆。 她虽然为世间不容,可是她尊敬强者。 在得到东方煜的一切传闻之后,她看上这个男子,在没有见到这个人的情况下,便爱上了这个男人。在看到那张脸之时,她怕得几乎要毁了那张画…… 可是她不能。 尽管是命,也会拼死一博! 阿奇一脸担忧的开口,“皇,她们已经动身前往西岐的滨海。东方煜,沾不得……” “本皇何时轮到你来提醒,本皇自有自己的安排。”越看她越是喜欢,越是沉沦。梦中那份害怕也在缓缓地渐去。可是想到他在床上,用尽了各种招数讨了一个叫苏晚的女人喜欢,她便嫉妒…… 她或许本就是另类,她喜欢的,就是喜欢。谁也不可能染指!而且还会将喜欢变成执念,得不到,便会一直疯狂的追下去,一直到得到为止。 阿奇不敢再出声,虽然他是男宠,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巫蒂娜是一个可怜之人,他看得到她内心的渴望与害怕。高处不胜寒,越是高,便越是寂寞。 她虽然极其的嚣张,甚至脾气狂躁,但是她对他们极好。舍不得他们受一点伤…… 巫蒂娜转身,将玫瑰花瓣洒在沙滩上,随后轻勾起嘴角,“东方煜,海域欢迎你们的到来。他们一共来了些什么人?我听说那个苏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苏晚是异世魂魄,逆天而来。因为她的逆天之举,所以这才成就了魔尊宁霁。本来神龙尊龙擎到她的身边是毁灭她的,现在却成了她的人,不过他并没有随行。”阿奇说到这里,又顿了顿,“与之一起同来的,有苏晚的仙灵二兽,一子一女,秦云,夜无冥,步卓夫妇。还有耶律冰……” 巫蒂娜轻嗯一声,随后淡淡的出声,“暂时先不要出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伤害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居然是苏晚成就了宁霁。 她记得之前父亲提过的,哥哥有一个劫,莫不是就是这个苏晚。看起来哥哥已经陷入了劫中,原来他们兄妹俩,没有谁可以安然的过一生。 虽然她为三界所不容,但是父亲,哥哥并没有伤害过她。她被放逐之后,成为了妖皇,父亲是因为害怕她血染了大陆,才会与她做下那个约定。 第727章 妖皇秘史(5) 经过几日的行程,总算是到达了西岐的滨海,苏晚拿出拼好的羊皮图看了看,“这陆地好行,这海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煜,你出过海吗?” 先前她去蓬莱岛走的根本不是这一条线路,所以这海上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有,那么便要作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能让大伙儿有一分的损失。 东方煜轻击了击桌面,“这一带极有可能出现海盗,还有海上猛兽,我已经安排好了,每晚会有人进行守夜。我已经提前在这个岛,还有这个岛上备了一并需要的用具,争取今晚到了这个小岛,在上面留宿,白日里再启程。如果夜里突然涨潮,怕是危险极大,现在有弯弯,我们必须要警惕一些。” “好,一切听了你的安排。”苏晚瞧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耶律冰,清了清嗓子问:“你在想什么?或者你是在害怕回到这个海域,害怕去面对你的乡亲父老?” “嗯,为了守护家族的驭兽谱,我放弃了自己的子民,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将她们救出来。”耶律冰的脸色有些微微的沉重,或许旁人无法体会那种感受。 苏晚轻笑出声,“你的命现在都是我的了,有没有能力救出来就不是你需要去关心的问题。这次这批宝藏我们志在必得,至于巫蒂娜,我不招惹了她,她也会来招惹了我吧。毕竟这个梁子已经结下来了。” 耶律冰睨一眼东方煜,他看起来极其的冷漠,平日里不出声,身上却有着一股强大不可忽视的能力。他知道选择这两人没有错,可是他还是不能完全的放心。 “好,我相信你们。若是你们真能拯救了我的族人,以后我们定会以你们马首是瞻。”耶律冰说的是实话,如果他们能拿下巫蒂娜,成功的统治了海域,也是一种幸事。 毕竟能得到这样的贤主,是百姓之福。 苏晚并没有出声,看了看时辰,“先用膳吧,用完膳,再准备启航。争取夜里到达小岛。” “好。” 苏晚靠在椅子上,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却没有瞧着戚紫烟,“麦冬,步夫人呢?” “到了客栈的时候,我瞧着她的脸色不太好,这会儿估计去看郎中。”麦冬想了想,有些害怕戚紫烟有事,便如实相告。 苏晚听着,倏地坐起身,“脸色不太好?可是吐了?还是怎么呢?” “奴婢也不知道,等会儿用膳的时候,王妃再问问步夫人。”麦冬摇了摇头,主子们的事情,她向来不敢多问,生怕惹出了什么事来。 苏晚若有所思的嗯一声,“好,我知道了。” 滨海小镇。 戚紫烟走在前头,步卓满腹心事的走在后头,忽而她停下来,步卓撞在她的后背上,摸了摸吃痛的额头,“紫烟,怎么呢?为什么不走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帮我隐瞒了晚晚。”戚紫烟知道他肯定会生气的,从医馆里出来,他的脸色就极其的难看。 步卓一脸的头疼,“紫烟,这可不是能开得玩笑的事情?如果你真有什么,王妃怕是要生气的。毕竟这次此去凶险难定,若是真有什么事,要怎么办才好。” 戚紫烟缓了脸色,“我知道,现在我们已经走到这里来了。若是回去,那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吗?而且回去也没有事情做。你想回京都当了闲人?” “你回去养胎,我去帮了爷。”步卓仔细的想了想,只有把戚紫烟养在京都,否则他真是不放心,有爹娘照顾了她,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么快就想和我分开了?然后一个人去潇洒!我可听说海域神殿里的美人鱼漂亮得紧,你是不是心动了。”戚紫烟那点东西,也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 步卓一脸无辜的看着戚紫烟,忽而敛去了所有的神色,冷声说着:“这次的事情,容不得你任性下去!你真的不能去!紫烟,不要任性好不好?” 戚紫烟一看步卓的脸色变了,委屈涌上心头:“你不说,我不说,晚晚岂会知道,再者已经出来了,又回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了!” 步卓瞧着戚紫烟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再加上她现在有了身孕,这一哭多么的伤身体,忽而抱紧了她的身体,“好了,那就替你隐瞒一次。要到午膳时间了,不能再耽搁,如果再回去晚了,可能王妃和爷便要起疑了。” “嗯。” 两人一脸欢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渡口的大船上,刚上了甲板,苏晚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跟前,凌厉的眼神扫过了两人,“去哪里了?午膳都不回来?什么好事这么高兴,怎么也不和我一起分享分享。” “难得来滨海一趟,所以出去吃了一些美食。晚晚,你不会生气了,我没有叫你一起吧。”戚紫烟欢喜的蹦哒到了苏晚的身前,抱着她的胳膊。 苏晚睨了一眼戚紫烟,忽而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到了厢房内,正色问,“我问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能有事瞒着我,否则我和你没完!” “主子,哪有什么事。你看我像是能藏住秘密的人吗?”戚紫烟一脸的茫然,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晚。 苏晚的眼神反复的在戚紫烟的身上打量,想要看出一分的端倪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微拧了眉,忽而沉声开口,“麦冬说,看你们下了马车,你的脸色不太好,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去小镇吃了什么美食?还是去看郎中了?” “郎中?我哪有会看郎中的时候,脸色不好,是麦冬看错了吧。麦冬夜里守夜,定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看走了眼。我们吃了一些海鲜。那个大虾真不错,主子,我带你也去尝尝,可好?”戚紫烟瞎掰那是一流的,在苏晚的面前,还能如此的脸不红,心不跳,也算是厉害了。 苏晚没有出声,眼神极其的犀利,她本来是想要让天泽看看她是否在说谎,想着,她不可以这样对待戚紫烟,长舒了一口气,“我不希望你有事隐瞒着我,我不想你们任何人有事。明白吗?!” 第728章 蛇蝎妇人(1) 戚紫烟看着苏晚,忽而托头认真的说着,“其实,晚晚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好不好?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不管发生何事,都会自己负责,岂会去怨了你?” 苏晚看着戚紫烟,拿了她没有办法,却仍旧沉声说着,“不管你们会不会怨我,可是你们跟着我,那么我便有义务要照顾你们的安危。可是明白否?” “好吧,我也不想和你争执下去,确实没有任何的意义。”戚紫烟无奈的耸耸肩,看着苏晚更多的是心疼与不舍。 用过午膳之后,便开始扬帆准备启航之时,一大批人马突然之间逼近,马上的人不停的摇着手中的旗子大喊,“南启战王妃留步,国后有重要话交待!?” 苏晚闻之,心不禁的咯噔一下,船已经缓缓地停下来,从绣墩上起身,走下了甲板,看着赶过来的人问:“国后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待?” 为首的将军是宫中的禁卫军统领,他微喘了一口气,随后击了击掌,后面的人陆续的搬着一个小箱子出来,“国后说,这是我们西岐的一点心意,忘王妃不要拒绝。往昔的情意依旧在,即便不能相见,可是心里还是会惦念着。” 苏晚听着,不禁心下一片动容,端木银铃便是如此,不会管了她接受与否,只要认定的事情便会做,她没有理由拒绝,这毕竟是代表了整个西岐送过来的。 虽然经过大朝会一事,四国的关系微微的尴尬,却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友好关系。这近几年更不会动军,毕竟谁不想过着安稳的日子。 再者大朝会虽有中毒事件,好在大伙儿都没有事,便不会有人去计较。当然有人的目的没有达到,又怎么会心甘,接二连三的困难自然会接踵而至。 苏晚坐在甲板上,看着天福他们打开了那些箱子,里面无疑是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再就是一些珍贵的食材,能存放,且又美味的东西。 东方煜看了一眼发呆的苏晚,便让人挪到了船舱的小仓库里,“太远,而且我们未必还能找到有食物的小岛,所以国后的这些东西确实可以帮了我们少的忙。” “嗯,我知道。” 苏晚大概是习惯了,每每午膳后,便会想要睡上一小会儿,从奶娘那里接过了弯弯,便带回了自己的卧厢里休息下来。在海上行驶,倒是起了避暑的作用,免了那炎热。 戚紫烟和步卓回到了小厢房里,她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膛,拿过桌面上的香蕉啃起来,“真是险啊,好在我聪明的绕过去。在主子面前耍心眼,真是得胆大包天!” 步卓一脸的郁闷,“你这般不是陷了王妃于不义之中,要不大大方方的承认,要不就直接听了她的安排。她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回来之后,他还是极其的后悔,就不应该答应了戚紫烟的要求。 戚紫烟挪了身体坐到步卓的身畔,勾住他的脖子,“怎么呢?生气了?生啥气,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我们一家三口一定都会好好的。” “紫烟……任了谁也不能保证海域上一片平静。”步卓语重心长的看着戚紫烟,他希望她明白,这件事的危险性有多高。可是现在多想什么,都于事无补。 船已经开了,驶向了海域。 不可能再折返。 戚紫烟也不想纠结下去,扔了香蕉皮,“那你自个儿去纠结吧,我睡觉了。据说好好的养胎,这才皮肤才能好好的。” 步卓当真拿了她没有一丝的办法。 ……分割线…… 东赢,临京,皇宫。 暮夜幽深,永乐静静的躺在榻上,脸颊通红,像是做着什么噩梦一般,痛苦的紧拧了眉,唇蠕动,细声呢喃着什么。玉涵一瞧这脃,吓得手都抖了下,一脸担忧的问,“慕夏,主子会不会睡得太久了?她似乎好热,要不多添了几个冰盆吧。” 慕夏探了探永乐的额头,抿唇摇头,“主子发烧了,赶紧去请了太医,再让采莲到御书房请了皇过来。”怎会无缘无故的发烧,而且主子根本没有着凉啊。 玉涵闻之,心蓦地一惊,倏尔折身出去安排了这事。一切准备妥当后,又立马打了冰水过来,不停的为永乐擦身子,以便降温。她们接连叫了两三声,却没有一丝的回应,更是担心了下来。 慕夏略微懂了一些医术,把了永乐的脉,脉象一切正常,为何主子却是陷入在自己的梦魇中,怎么叫也叫不醒。 战越过来的时候,恰巧太医也过来了,急急忙忙的把了脉,检查了一切,又问了一些饮食习惯,随后脸色微沉的说着,“娘娘可能要早产了。” “早产!?好端端的,怎会早产!今天你务必保证了贵妃的安全,还有龙子的安全,并且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这脑袋就不要了。”战越的心蓦地一紧,他以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终于可以平静的享受下这样安稳的生活。 于雨姗的个性是待爆发型,有了永乐的相助,她将后宫打理极好,永乐也省了不少的心思,这段时间长得也不错,为何会好端端的早产了去? 那太医吓得直接滚到了地上,惶恐不安的抹了一把冷汗,“皇,息怒,息怒。眼前臣先救了娘娘,让娘娘醒过来,这龙子才能安全。不过臣可以确定一点,娘娘是长期闻到艾草,所以才会致命早产。” 战越的手倏地一巴掌击在桌面上,脸上是不可遏止的愤怒,“艾草,搜!查!这件事必须给朕查得清清楚楚,朕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胆敢对朕的孩子与爱妃下手。” “是!皇。”领了命令的禁卫军便对整个玉暖宫上下进行全面的搜索,最终却一无所获。 居住在浣溪殿的于雨姗被这一动静惊着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永乐即将早产,不由得心惊肉跳的直奔了正殿,“姐姐,如何?现在可否脱离了危险?”她冒失的闯进去,这才看到了战越,立马匍匐在地,“臣妾见过皇。” 第729章 蛇蝎妇人(2) 战越的眼神从来都不会在其他的妃嫔身上,即使是侍寝,仍旧让各宫的妃子蒙着面纱,连于雨姗也不例外,当然只有永乐除外。他的心思只在了永乐的身上,自然迟迟没有叫起。 天福看着于雨姗的脸色都不太好,立马小声的提醒:“皇,于婕妤跪了好些时候了。这天热的,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战越闻声,这才转眸扫了一眼于雨姗,想得也是她的忠心,这才让永乐得以安生,立马起身,虚抚了她一把,“起来吧,朕一心担忧着永乐,所以忽视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坐下吧。” “谢皇。”于雨姗是个生得娇美,像是秋日的紫薇一般,花虽小却是极其的瞩目,抬眸低首间,总有一股女儿家的顾盼柔情。她刚准备落座之时,身子若风一般飘落…… 战越倏地一把搂过她的腰肢,“怎么呢?” “皇,臣妾好难受。”于雨姗轻扶着额头,微痛楚的出声,言罢,便若飘零的枝叶般整个人软在了战越的怀里,他立马吩咐出声,“来人,看看于婕妤,如何。” “是,皇。” 因着淳贵妃要早产,所以整个玉暖宫的正殿候着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这于婕妤倒是会挑了好时候,一切巧合得那么的诡异。自然是无人能察觉到这一点,因为所有的人都心系在淳贵妃的身上。 有人盼着她死,有人盼着她好。 经过太医的仔细的把脉,拿了银针轻扎了于雨姗,随后她这才幽幽的醒过来,太医立马起身,欢喜的说着:“皇,于婕妤是有孕了。”他这本来恭喜的话快要说完出来了,好在及时的止住。 谁不知道这皇宠爱淳贵妃,贵妃现在在榻上生死不明,他要敢恭喜,这颗脑袋是甭想要了。 “当真?”战越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会有了第二个子嗣。眼神不禁落到了于雨姗的身上,是个低调,且又一心护着永乐的人,所以他这立马下旨,“晋封于婕妤为正三品贵嫔。赐封号禧。” 于雨姗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战越已经拥起了她的身子,“自己身子的事情,自己怎是也不清楚,以后若是有何不适,定要告诉朕。如果再有什么三长两断,朕断不会饶了你。” “臣妾近来忙着皇的永乐姐姐千秋宴的事情,所以便把这些事给忘掉了。请皇责罚。”于雨姗倒是一个极灵巧的女子,为了享乐,投了他所好,又表现出了她的大度,与永乐之间的关系好到极致。让战越不再对她有防备…… 她知道他们之间太多的事情,对这个战越的了解更是越发的多。 他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即便那么的爱着淳贵妃,却也是处处堤防,甚至对她进行过试探。这样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只能装得越发的无能,越发的软弱,那才是上上之策。 战越摇了摇头,“你先回了你的浣溪殿去休息,淳贵妃这里还未脱险,朕走不开。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到底他还是更在意了永乐。 于雨姗知道,却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攀比。 “不,臣妾要一起留在这里等待着姐姐脱离了危险,如果没有姐姐,便没有臣妾。” “嗯,随你。”战越的话音刚落,里面的玉涵满面喜色的出来,“皇,娘娘已经醒了,她让奴婢告诉您,她一定不会让龙子有事的。” 战越喜上眉梢,倏地起身,全然没有发现靠着自己的于雨姗身子一侧,撞在了小几上,“朕进去看看她。” 嬷嬷立马挡在了他的跟前,“皇,不可。女子生产之里的污垢怕是会有辱了圣体。” “那是朕的女人,生的是朕的孩子,这些虚礼全部通通作废。”随后他不顾了嬷嬷的阻拦,径直闯了进去。 坐在小榻上的于雨姗,轻咬下唇,一股委屈涌上来。身侧的婢女小声的问,“娘娘,可是很疼。让太医给您看看,好吗?” “无碍。”疼的是心,这具皮肉早就没有了知觉。她有时非常的恨自己,明知战越的心里装着苏晚,哪怕同情的装了永乐,也不可能装下自己,她却那么义无反顾的爱上。 战越奔进了内殿,看着脸色极其苍白,有气无力的永乐,心疼的抱过她的身体,“还好吗?能坚持下去吗?永乐,辛苦你了……” 永乐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闯进来,心下一片动容,冰冷的手掠过他的脸颊,“皇,永乐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不管多么的难,太医说了,是两个孩子。两个都不会有事的,我知道。” 战越的脸上又是喜又是忧,喜着是双胞,忧着是她的生命。可是他能做的,便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柔荑,在一侧打气,不让她害怕。 经过太医的三个时辰的奋力医救,永乐安然的产下两个孩子,一位皇子,一位公子。顿时整个玉暖宫一片喜洋翻腾,气的便只有那些嫉妒的后妃。 战越看了一眼孩子,轻掠过她脸颊上的发丝,一脸的心痛,“永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你真厉害,谢谢你……永乐……” “皇。”永乐那一瞬间才彻底的明白什么叫做母亲的伟大,她的身体好像要撕裂了一般的痛。可是她仍旧在笑,她通通的抛开了所有的顾忌,还有卑微,“永乐,爱你……我……我可能不行……皇……照顾好……两个孩子。” 那种生命剥离的感觉,她能清晰的感觉到。 战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产婆突然大声的喊道:“皇,大事不好。娘娘血崩了……血崩了……” “救她!否则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通通陪葬!”战越撕心裂肺的低吼出声,原来这便是代价!他刚刚准备交出那颗心,喜悦着得到了两个孩子,却没有想到她突然之间要残忍的抛弃了他! 喜庆还没有散去,换上的又是惊恐。 太医们冷汗涔涔,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要去止住她的血,却根本不能。不过一会儿,被褥红了,永乐的脸越发的苍白,她抓紧了战越的手,“皇,不要执著了,不要……” 第730章 蛇蝎妇人(3) 永乐从来没有想过,进入这里,她用尽了心思,步步为营,终于要得到他的心,却突然之间毁在了这里。她不甘心,可是看到战越那张痛苦,爱而不得的表情,她又有些舒坦了。 这样至少被他记挂着一辈子,也是很完美的事情,再者还有一对双生子。 呵呵…… 太子妃。 你给永乐的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可是如果没有你,永乐的一生便注定碌碌无为,又怎会如此大爱生死一场。虽是不甘,但是值了…… 殿外的于雨姗闻到战越的低吼声,听着嬷嬷的描绘,整个床榻都红了。她的手不禁收紧,要死了?终于要死了吗?呵呵,永乐,你万万没有想到吧,如此经营的一切,便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了你如何的聪明,如何的去把握,却仍旧不能改命! 不能! 那么就安然的去,你的男人,你的孩子,我都会通通的替你照顾好了。 慕夏的眼眶微红,看着那般的永乐,冷冷的出声,“娘娘,你这般的去了,那么就会让害你的人笑到最后。有人故意给你放了艾草,致使你早产!” 永乐闻之,双眼微微的瞪大,抓紧了战越的手,看着他,“真的吗?是谁?”她一直以为着这是自己的命,她明明很小心,却还是早产了,并且大出血。 战越一脸的愧疚,“朕也是刚刚才知晓,还在进一步的查证。永乐,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死,你都没事。所以这次你也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 永乐缓缓地闭上双眼,虽有不甘,却什么也做不到。忽而想到苏晚临走给自己的一盒东西,倏地抓紧了战越的手腕,“皇,木盒……晚姐姐给的……” 战越霍然明白过来,倏地起身,他记得苏晚也经历过难产,照样什么事也没有,安然的挺过来。她是个心地极好的人,一定知道后宫幽深,所以替永乐想好了后招。 找到了那个木盒,上面贴着一个条子,“若有性命之忧,食之!” 他不顾一切的撕掉了封条,打开木盒,在看到里面的羊脂玉瓶之时,立马打开倒在手里,往永乐的嘴里塞,“水!听到没有,快!水!” “是!” 寝殿内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战越蹲在榻前,永乐的脸色极白,大概是因为太累,她居然在这个时候睡了下去。产婆进行了检查,喜色上浮:“皇,太医,血已经止住了。” 正在研究药丸的太医院长,立马过来把了把脉,顿时一脸的诧异,“恭喜皇,贺喜皇,娘娘的脉象恢复正常,只是身子有些虚,多喝一些进补的药,便可恢复。不过这次大出血,可能娘娘以后再也不能生产……” “难捡回这条命,已经是幸事。”战越长长的松一口气,想到刚刚那种即将要失去的感觉,就有一种浓浓的心悸感。略微疲惫的起身,“贵妃交由了你们,朕在侧房里休息一会儿。” “是。” 战越走了出去,于雨姗立马迎了过去,“皇,姐姐无碍了吗?” “嗯。” 于雨姗万万没有想到这样都可以,明明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会不死!两个孩子没事,她也没事!怎么会这么幸运的事情到了她的身上。怎么会…… 永乐奇迹生还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后宫,便有不少的人开始揣测,永乐并非人,而是妖精。甚至有人说两个孩子并不是皇的,因为七月早产的孩子看起来如同足月一般。 然…… 这些流言不过三天,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影子也不剩。那些传流言的人,通通出现在了乱葬岗,而且死的悄无声息。无人敢问,无人敢追究。 阳光照在永乐苍白若纸的脸上,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再就是慕夏一脸欣喜的模样,“娘娘,你醒了,要起来坐坐吗?” 永乐看着慕夏,轻掠过了她的脸颊,“慕夏,我还活着?本宫还活着?本宫没死?两个孩子如何?长得可好?这些日子后宫可还安宁?” 慕夏拿了她真是没辙,“娘娘的眼里永远只有别人,从来都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己。你知道你真的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好在安然无恙。” “嗯,是。这条命多亏了晚姐姐,否则我已经下了地狱了。不过,这推我下地狱的人,现在会不会已经气得捶胸顿足。”永乐想着临了的时候,慕夏告诉她的话,她的眼底里便闪着一种嗜血的光芒闪烁。 “皇已经下令彻查这件事,据说有了头绪。是内务府这边把您的衣物泡在艾草中消毒了,是无心之举。皇已经下令处决了,一切看起来太刻意……”慕夏慢声说着。 永乐的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弧度,“嗯,是不错。懂得掩盖了事实,不过没有关系。来日方长,本宫会好好的活着,把她慢慢地揪出来。” “主子,饿吗?”躺了几天,每天只能简单的喝了一些药,她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 永乐轻嗯一声,“熬了一些粥过来吧,再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瞧瞧。”想着她还没来得及看到两个孩子,如果真那么走了,她怕是永远也不会甘心。 慕夏立马让人下去安排,便亲自抱了两个孩子过来,“是一位公主和皇子,长得和娘娘真像。皇还没赐名,说是等娘娘醒过来再好好的商议。” 永乐看着那个红通通,皮肤微皱的两个孩子,心下一暖,一股热流上涌,压抑不住的感动,轻吻过他们的脸颊,“孩子,娘亲能这样看着你们,真是天赐的福。” 两个孩子的小手轻动了动,像是要被惊醒了,永乐轻拍了拍,他们便又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想得自己昏迷了几天,“我昏迷的日子,两个孩子吃的什么。” “是皇亲自挑选的奶娘。”她以为要喂羊奶的,后宫中基本是不会亲自喂奶的。她只知道苏晚是什么都亲力亲为的,她也有些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吃了别人的奶,可是眼下她虚成这样,哪有奶给了两个孩子。 第731章 蛇蝎妇人(4) 慕夏看着永乐不说话,以为她是否哪里不舒服,关切的扶住她的身体,拿过枕头靠在她的背后,喃声说着:“娘娘,你先养好了身体,其他的事情便不用操心。” “我知道,孩子的事情,你多费一些心,现在我半条命的躺在床上,想来是不会有人打我的主意了,我怕她们对孩子……”永乐这才是见识到什么叫后宫毒辣,连稚子都不会放过。 慕夏轻颔首,“现在皇所有的心思都在您的身上,后宫所有的眼神都关注到了禧贵嫔的身上,所以没有多少人会花了心思到娘娘的身上。娘娘就安心的养身体,待到重现后宫那日,手刃了仇人。” “禧贵嫔?”永乐在昏迷之中,自然是不知道于雨姗已经晋身的事情,这几日只是感觉到玉暖宫极其的热闹,总有女子的轻笑声,还有丝竹之声。 慕夏轻点头,“于婕妤在您难产之时突然晕倒,便诊出有孕了。皇大喜,立马晋升为了贵嫔,并且赐了封号禧。”她心里是不喜欢了这个女子,太深了,怎么也看不透。 永乐长长的哦一声,“倒是极巧,本宫这头刚刚难产,大小恐怕都要没了,她这头便有了孩子。”她这话让人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不冷不热,眼神幽远绵长。 都在后宫经历过生死的女子,便会极其的不一样,身上总会有一股曼珠沙华的味道,那是死亡之花,带着极其的狠戾与杀气。让不少的人怯步而已…… 慕夏正欲出声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姐姐,听玉涵说您醒过来了,妹妹可以进来瞧瞧您吗?” “真是说了曹操,曹操就到了。让她进来吧。”她帮于雨姗是利用了她,想来她也是知道的,所以表面的情谊都会做好了,她也没有奢望过在这个后宫能有什么真情。 有一个慕夏可以依靠,两个孩子可以陪伴便够了。至于战越,那是爱而不得,更不可能大胆的去追逐。只有将那份爱珍藏极深,才会走得更远。 不过她清楚的知道,战越的心已经交出来了,她或许不能替代了苏晚,但是她一定会有一席之地的。晚姐姐,永乐这算是没有丢了你的脸吗? 几日未变,于雨姗晋升为了贵嫔,身份抬了,气质也一并的涨了。盛装而来,半倾身,一脸的关切,“姐姐,可有什么不适,要不要宣个太医来瞧瞧。” 永乐伸出苍白无血色的手,“来,雨姗妹妹,坐到本宫的身畔来。” “是,姐姐。” “听闻你有孕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这些日子便少来了本宫这里走动,本宫身子不适,总会有些药味,如果冲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便不好了。本宫当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如此的陷害了本宫,大费周张的想要本宫死,龙子死。”永乐明明是关切了于雨姗,却又突然之间握紧了她的柔荑,咬牙切齿的说起了那事。 于雨姗虽然吃痛,却仍旧在咬牙硬撑下去,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是警告。警告了她于雨姗,她可以把她提起来,也可以把她压下去,最好安分守己。 看起来她根本没有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她也不可能怀疑到自己的头上,连战越都查不到,她一个女人坐在深宫中,久缠了病榻,能知道了什么。是的,她只要不动声色的呆在她的身边,利用她的风头护了自己养胎便好。 “姐姐,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便不要在想了,损了自己的身体。皇已经查明了真相,是宫人务将你的衣物拿去泡了艾草,这才如此。姐姐眼下是后宫中恩宠盛浓的淳贵妃,眼下又诞下皇长子,长公主,这尊贵更是无人能及。”于雨姗努力的劝说着,一面的心疼,那姿态好不动人。 永乐回过神来,轻笑出声,“倒是本宫糊涂了,怎能在妹妹的面前提及了这些事。既然你有孕,本宫便不拉着你叨扰,再就是后宫之后,你以后便不要插手了,好好的养胎。” 于雨姗的心咯噔一下,不管她是出于何目的夺了自己协理六宫的机会,她现在也只能忍下去,如果真的和她撕破了脸皮,只会是自毁了前程。 “是,多谢了姐姐的关怀,不过姐姐也要照应着自己的身体。争取能出席了千秋宴……”于雨姗的心极细,将永乐的一切摸得极清,变着法子讨好。 可惜了…… 永乐本就是深宫出来的,怎会看不透这些手段。她让自己清醒,除掉慕夏以外,任何人通通不相信。 送走了于雨姗,战越后脚便来了,拿来了各种稀奇的药材,一脸的心疼,“永乐,现在身子可舒服了一些,还难受吗?怎么就坐起来了。” 永乐甚少看到战越如此体贴的一面,心中一阵悸动,有些眩晕感,原来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她以为她可以掩饰得极好,却没有想到她还是会沉沦在他给的一切温暖中。 “让皇担忧了,永乐很好。有了一些精神……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是越发的珍惜了生命。阿越,我们可以这样好好的珍惜每一天吗?”永乐靠着他的胸膛,微哽咽的说着。 战越的心一紧,倏地攥紧了她的身体,下意识又发现自己太用力,立马松开,“好!珍惜了每一日……永乐,朕多么的害怕你离开……经历了如此的劫难,我们这才走到了一起,如果你当真离了我去,那么以后我要怎么去面对两个孩子,面对后宫众人。” 他的心极其的简单。 认定一个人便会义无反顾的交出去,当然这个人一定会经过他的过关斩将。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苏晚,她那么促不及防的跳进了他的生命里,让他抛不开…… 对于。 永乐,他起初只是勉强的留在身畔,最后看到的不一样,再是她的胆识,她的执拗,无不一样吸引着他。可是有了沐清铃的前车之鉴,所以他小心谨慎的看着她,试探她。 最后她没有让自己失望。 甚至险些抛弃了自己,那一瞬间他才彻底的明白过来,原来他早就在不知觉在意起来。 第732章 蛇蝎妇人(5) 酉时至,夕阳西下,天边的云朵被绚染得极其的灼目,若同云锦一般的瞩目耀眼。硕朵硕朵的红云零星的散落,半个火红的太阳缓缓地下降,将蔚蓝的海水也染透了一般。 苏晚这是第一次看海上日落,据说海上日出更加的动人美丽。东方煜从后面拥紧了她的身体,“这是难得的奇景,明儿个清晨,我们起来看日出,那更是一番盛景。” “好。”苏晚应声之间,发现天边突然之间倒映出一个如梦如幻的画面,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海市盛楼。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高楼大夏,而是一个靠在海边而建的花园,那里似乎种上这个世界的百种鲜花,美到极致的地步。 在花海的中央有一个西式建筑风格的凉亭,花团紧簇,美不盛收。 “煜,你看那个盛景!”她有些微微的激动,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东方煜从苏晚的角度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如梦如幻的盛景花园,“这是幻境,不过据说是真的存在,才会映射在这里。你喜欢?那么本王便赠予了你。” “万一名花有主了?”苏晚知道东方煜对自己的宠溺,那是从来不用去怀疑的。 “杀了她!”东方煜没有一分的犹豫,径直冷冷的说着。 苏晚就喜欢这样的他,干脆直接,“果然还是为了凡人比较好,如果你要还是储君,朝中的那些老头儿便又要找事说了。东方煜,你一身才华,你当真舍得为了我抛下朝堂,远赴修仙之路吗?” “晚晚,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三次了,不累吗?”东方煜真是拿了这个妮子没有办法,他说过了,这些虚的东西,不如她来得重要。大概女人便是如此,喜欢听了好话。 “说说就那么困难?我问的人都不嫌困难来着。”苏晚轻推了他的胸膛,冷哼一声。 “是是,本王的错。这朝堂算何?不如了你的一颦一笑来得更加的重要。修仙成功之后,找个世外桃源,从此隐世而居,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不才是人生最高境界吗?”权利他已经得到过,大杀四方,手握重兵,朝堂也在了他的掌控之中,他还有什么没有得到过,还有什么可以稀罕的。 苏晚还未来得及出声,耶律冰的声音幽幽的响起,“那是巫蒂娜的空中花园,是鲛人族天后所建,百年难得一见,其建造鬼斧神工。” “空中花园?明明只是靠着一个小岛而建,又怎会称得上是空中花园。”苏晚来了兴趣,居然会是巫蒂娜的东西,看起来她又盯上了她的东西了。 耶律冰想了想,慢声说着,“那花园看似依海而建,其实不然,它是虚浮在半空,里面的百花更是从各天山仙境寻来,百花不败,常年开花。” 苏晚倒是没有想到这海域如此的神奇,居然还有这样的建筑,真的如同仙境一般的奇特,“好,东方煜,我看上这个东西了。我一定要得到它……” “没问题。” 耶律冰看着东方煜和苏晚紧紧地依靠在一起,心下却还是不能平静。越是靠近海域,他越是不安。生怕有什么事发生,便落得一个家族的驭兽谱守不住,最后还丢了自己的性命,对不起子民。 船缓缓地靠近小岛,东方煜等人将船系在了岸前,上岛,苏晚便看到一座刚新建起来的小竹楼,“竹楼?” “嗯。”东方煜牵了苏晚的柔荑,“虽然只在这里过一夜,可是绝对不能让弯弯和天泽受到了风寒。这船上始终不太安全,所以便早早的让人搭建。没有想到刚好赶得上……” 苏晚应声,看了看竹楼,却发现周遭一个人也没有,她奇怪的拧眉问:“这里不对劲,你找的人为何不在?” 东方煜察觉出了异样,已经派人过去探查,“现在已经近入了巫蒂娜的区域,我们务必要小心。” 苏晚从奶娘的手里接过了弯弯,看了一眼阿九与莲狐,“你们俩跟在我的身边,其他人下去安排晚上的膳食,还有住宿问题。” “是,王妃。” 戚紫烟看着弯弯已经睡熟了,小声的说着,“晚晚,可以把她放下了。反正有这么多的人照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这样抱着多累。” “嗯。” 东方煜极其的体贴,还安排了摇篮,方便了弯弯夜里休息。 在林子里一番探查之后,根本没有一人受伤,最后推测那些工人大概已经完工了,所以已经退到了其他的小岛上。东方煜告诉了工人,会在各小岛上搭建了竹楼,却没有说明原由。 实则那比宝藏已经在这座小岛上,待到安排好了一切,再准备下手去挖。 夜里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几人这才在小竹楼里会合,东方煜拿出了那块羊皮图,“按了地图所指,宝藏便在这里,夜里我和秦云,步卓先去探一探,确定了位置的所在,随后便留在那里,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来挖取,毕竟现在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 苏晚看了一眼秦云,“先拿了一部份出来,生活所需用吧。毕竟海域与玄冥大陆无异,总得有花费的地方。” “好。” 苏晚要照看了弯弯,所以不能去。东方煜一行人出发之后,苏晚根本没有一分的睡意,戚紫烟作陪,两人便在灯下聊起了家常来。 一直到天空翻起了云肚白,东方煜等人这才缓缓地回来,一身的狼狈,“这储良之果然是个老谋深算的,还有用五行八卦阵设下了机关,好在东西不让我们失望。” “当真?”这苏晚就是一个矛盾结合体,明明已经不喜欢了凡尘的一切,想要修仙,却又舍不得钱。又是开酒楼,又是挖宝藏的,这隐居了,钱谁来用? 大概是给了天泽和弯弯。 “嗯。”东方煜已经列好了明细表出来,“呐,瞧瞧,我去换一身衣服,带了你出去看日出。” “好。” 苏晚接过单子,便拿了算盘和戚紫烟两人在那里算起来,算到最后,唏嘘不已,“真是没有想到储良之这一党居然贪了如此多的钱,胜过了一个国库。” 第733章 美人为谋(1) 戚紫烟笑了笑,看着那些银子流口水,“不过现在都是我们家晚晚的了,分我一个小腿呗。” “你觉得我会亏待了你吗?不过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得先造人成功,我给了孩子做礼物,拨了这么一个数如何?”苏晚举起了四根手指头。 戚紫烟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险些就把自己有孕的事情说了出来,话已经到了嘴边,立马收了回去,“好,我努力。反正我一定成功的,现在就先存在你这里。” 苏晚一眼就看出了戚紫烟的端倪,她既然不承认,她拿了她也没辙,再者现在都走到了这里,不可能让她回去。心里真是又气又恼,可也知道,若是她不默认,她敢这样吗? 断是不敢的! 都是她给惯得没话说了。 “好,那就先放这里了。” 戚紫烟看着苏晚那怪异的表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嘻嘻,那我去看看早膳有没有准备好,不能把我们的王妃姐姐给饿着了。” “去吧。” 戚紫烟出了小竹楼,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是见鬼了,她居然差点漏了馅。虽然看着她似乎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可是她只要打死不承认便好了。 简单的用了早膳,苏晚抱着弯弯,准备叫了天泽一起去看日出,这小子也不知道和莲狐,阿九去了哪里,根本不见了人影。她便和东方煜前去…… 这个小岛极大,比较适合居住,有山有水,而且野果子也不少。就是大部份不能吃的,看着赏心悦目也可以。走到了礁石上,东方煜扶着她坐下来,海风有些大,便给她披了披风,看了一眼弯弯,“小丫头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哭闹。” “知道你出去了,闹了一会儿,便又安静的睡了。”苏晚现在才是明白过来,原来女孩都是喜欢爹爹的。这丫头自然也是不例外。她不禁在想,她小时可粘了自己的爹爹…… 想不起来了。 自她有记忆开始,她便在了特工训练营,孤苦无依,面对的是极其残忍的非人训练。 东方煜似乎察觉到苏晚忆到了一些不高兴的事情,倏地将吻烙在她的脸颊上,“在想什么?脸色都不太好了?莫不是又想到了一些不高兴的事情。” “没有。”苏晚不想去提那些不高兴的事情,毕竟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东方煜何尝不是,一个人死守着自己娘亲的尸体三天,那应该是多么的痛苦难耐。 两人说话之间,天边的太阳已经露出了头,火红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细细碎碎的,像是一池的金子。两人看得入迷,身在京都,那样繁华又忙碌的城里,哪能有现在的心境去看这样美丽的日出。 就在两人看得入目之时,一只若同水蛇般的柔荑缓缓地冒出水面,女子站在海里,玉背半。裸。,仿佛沐浴着阳光,青丝妖娆如血,极其的灼目。 苏晚不相信的揉了揉双眼,那是真实的,绝对非幻境,更不是什么海市盛楼! “东方煜!” 东方煜倏地回过神来,立马紧闭了双眼,“非礼勿视!本王刚刚只是看出了神儿,这女人的身材还不如了晚晚一分的好。” 苏晚微眯了双眼,将弯弯寒到了东方煜的手里,随后脱下了自己的披风,扔到海中,啐一口,“大清早的在这里洗澡,你这是寂寞得发骚了吗?” 女子闻声,倏地转身,在看到东方煜和苏晚的时候,尖叫出声,慌乱的接过了披风裹在自己的身上,“你们你们,何时在这里?居然偷窥了别人沐浴!” 苏晚见过装逼的,绝对没有见过这么会装逼的,也不和她废话,倏地跳下了海,一把挑起了她的下颔,“偷看你洗澡?你的姿色确实不赖,可是你没有看到本宫这么一个比你优上一等的姿色在这里。我家的男人会看了你?” “呵呵,有句话叫家花不如野花香,对吗?公子……”这女子居然接受了苏晚的挑衅,大胆的转过头看着东方煜抛了抛媚眼,笑得极其的妩媚。 苏晚倏地扬起了二根手指头,“眨是吧?我就戳瞎你的眼睛,我看你怎么眨!” 女子哪里会给了苏晚机会,倏地跳起身,一个翻身,抓过岸上自己的衣物套上身,随后整理了发丝,“你这是嫉妒我的眼睛比你的美。” “嗯,看起来你真是寂寞得没有办法了。这样吧,你寂寞,我就帮帮你,如何?”苏晚起了邪恶的念头,勾了勾手指头。不弄死她,她就不叫苏晚,胆大的勾引到东方煜的跟前来了。 他是君子不方便动手,那么她就代替了他来。 女子轻哼了一声,“我看上了你家的男人,不是寂寞。再者他看了我的身体,所以他必须娶了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吧,这事要怎么解决。” “你不就是欠一个男人,我给你十个,如何?”还娶?和她分男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她苏晚要是让,就是孬种! 女子看着苏晚一脸的嫌弃,“妇人当真是妇人,我不稀罕你的十个男人,你要是稀罕,你要便是。把他给了我。”她的食指落在了东方煜的身上。 东方煜顿时觉得这绝对是天外来的大坑,不过他便是想要看看苏晚如何的处理。很少见她如此的在意了自己,甚至去在意了别的女人看上自己。 她总是大方得让人觉得恐怖! 给他纳妾,把明知对他不怀好意的康海兰放进东宫。敢情一直便是他在稀罕了她,而不是她稀罕了他。他终究是一个男人,有时也会想要一些成就感。 苏晚烦躁的瞪着东方煜,这个该死的居然一声不坑,看起来他就是想要占这个便宜了。屏了屏自己心中的怒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缓声说着,“我的男人我不可能让给你,这样吧。我们打一架,如果我输了,你便要了他!” 东方煜顿时一头的黑线,不行,他要是再不出声,这个女人便要把自己给输了。这个女子断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居然那么适宜的出现,断是有些刻意的。 第734章 美人为谋(2) 东方煜正欲出声之际,那女子忽而媚声说着,“一个女人打打杀杀的,成什么模样,所以我是不会和你打的。反正这个男人我一定要带回去见姥姥,然后成亲!” “你敢!”苏晚狂躁了,真的很想一巴掌挥过去,把这个女人打飞。可是她不能这么的冲动,不能,面对这种粘性极强的人,必须要用上耐性。 既然她想要粘过来,那就粘过来,看她能不能受得住。一个康海兰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她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海域上的小妖女。管她是人,还是妖。 怪异的三人行,从外面回到小竹楼,顿时大伙儿跌破了眼镜,哪里来的漂亮姑娘,居然还站在东方煜的身侧!他们一向高贵典雅的王妃,今天居然一脸的怪异。 戚紫烟听到议论声,立马走了出来,在看到那妖精的时候,只差没有上去挠花她的脸,奇怪的问:“你是谁?你干嘛站在我们爷的身边,这是你能站的吗?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 那女子并没有因为戚紫烟的话而动怒,反而笑意盈盈的走出去,半倾了身子,“奴家云珞,见过各位。”言罢,随即看着戚紫烟,“我不是什么妖精,我是鲛人族的天女。” “天女?哈哈,好笑,我还以为你地女了!反正不是人,就是妖精。你勾引有妇之夫,有意思吗?”戚紫烟的性子是最火爆,也是最仗义的一个。 苏晚已经郁闷的回了小竹楼,戚紫烟看着苏晚受了委屈,更是来气,真想一巴掌挥过去,可是她不能这么的冲动,否则真的会毁了苏晚的一切。 云珞闻声,却只是轻勾了嘴角,睨了一眼东方煜,“没有人想要勾引他,而是他看了奴家沐浴,我们族里的规定,但凡看了女子沐浴,那么必须娶了她,否则后果只有一个……” 戚紫烟闻话,脸色惊变,顿时无话可说。拿眼神剜了一眼东方煜,原来是找死!那与她是没有关系了!这下受委屈的定是苏晚,她得回去安慰安慰。 东方煜倏地冷冷的出声,“本王并不是有意要偷看你沐浴,而是你故意为之。若是非要本王娶了你,那么只有一个后果,那便是死!” 云珞听着,灿烂的勾起嘴角,“死?你觉得杀了我,便可以安生的离开这里?便可以逃脱了这个责任,当真是好笑。” 东方煜倏地抛袍而去,根本不把云珞放在了眼里,背影冰冷绝决。 小竹楼内。 莲狐打了一个吹欠,“确实是鲛人族的天女,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俩居然如此的倒霉,这样的子的事情都给你们摊上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娶了她。” “你觉得可能吗?”戚紫烟倏地一个爆粟打在莲狐的头上,“你能不能不要说了这些废话,徒添了晚晚的烦恼,想了什么法子解决,才是!” 莲狐郁闷的看了一眼苏晚,“其实东方煜又不是故意的,苏晚你何必生气,和东方煜计较起来,只会让有的人趁虚而入。” “终于说了一句人话,我看你成人这么久,就这句话像人话。”戚紫烟赞同的看着苏晚,从旁劝慰道:“如果真不行,那就杀了她,我不相信整个鲛人族,还能吃了我们。” 苏晚忽而轻击了桌面,“干嘛要杀了她,杀了她不让人说我们欺负了人,而且现在鲛人族可是巫蒂娜这个女皇管着,我们这样做,无疑是开战。” 戚紫烟探了脑袋过去,看着苏晚的情绪微微的稳定了,认真的问:“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杀也杀不得,难不成真让爷娶了她,爷还不一定答应了。” “这事先搁着吧,去了海域城再说。”苏晚对这个海域并不了,从耶律冰的口里隐约的知道一点。鲛人族所居的岛屿是这个海域最大的岛,名为海域城。 海域城原本是在王与王后的统治范围内,因为巫蒂娜是鲛人族的污辱,他们下令放逐,她回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灭了她们,成为了海域城的统治者。 叩叩。 敲门声响起,“王妃,耶律冰求见。” “进来。” 耶律冰推门而入,苏晚看了他一眼,“坐吧,那个女子你认识?” “鲛人族的天女——云珞。连巫蒂娜也不可以毁了她,因为她是天女,她的存在,便是海域城的存在。更是整个鲛人族的精神寄托。如果爷不娶了她,鲛人族会大怒,可能会直接将爷天祭。这是族里的规定,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耶律冰来就是想要告诉苏晚,忍一时风平浪静,这才可以得到更多。 苏晚明白了他的意思,“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嗯。” “我们已经进入了海域范围内,可是巫蒂娜迟迟没有动静,看起来这个云珞便是她的第一颗棋子。不管她想要干什么?那便奉陪吧。”东方煜的声音忽而幽幽的响起。 苏晚倒了茶到他的跟前,“那你会娶了她吗?” “晚晚,如何想?”东方煜自然是不敢擅自作主,如果苏晚不乐意,惹得两人之间有了嫌隙,便不是什么好事。 苏晚沉默半晌,天泽从外面进来,抢下话,“爹爹,不可!如果你真的娶了她,那便是对娘亲的一种背叛。我不允许……”他是孩子,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再加上苏晚的从小灌输,爱一人,便只择一城。 苏晚看着天泽,摇了摇头,“天泽,此一时非彼一时,如果再执著着有些事情,根本没有一丝的意义。最大的意义便是我们能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东方煜赞赏的看着苏晚,她果然非同一般女子,并没有沉寂在醋意与生气中,而是冷静的下来分析了个中的利害,发现了问题,并且坦然的接受。 戚紫烟听着他们那么说,便是头疼,仔细的想了下,问:“是不是这样,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海域城,随后在那里随心所欲的做事。因为爷是天女的相公!” “对。” “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了你,晚晚。”东方煜一脸心疼的问及。 第735章 美人为谋(3) 众人看到这里,明白的离开,小竹楼内便只剩了苏晚和东方煜两人,她轻勾了嘴角,看着东方煜笑道:“有何委屈的?我只要知道你的心里向着谁,便好了。若是你变了心,那么我就把你杀了,再寻了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不就好了。反正我苏晚也不愁嫁……” 东方煜听得心一惊一惊的,扳过她的身体,“本王的晚儿是最明白事理的,也是最聪明的,我知道。这件事一定可以圆满的结局,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 “当真?”苏晚虽然心里有些微微的介意,可是终究要顾全大局,反正也是过场而已,她有何放不开的。再者东方煜为她舍弃得够多了,感情的世界里,怎么可以只是一个人在无怨无悔的付出。 再者巫蒂娜这个梁子,是她结下来的。她应当有义务去处理…… “当真!” “好,那我们便一并去了海域城,然后再看了情况,不过眼下虚假的戏是要做的。”苏晚轻挑了挑眉梢,意有所指的说着。 东方煜和苏晚默契十足,会心一笑。轻搂进了怀里,爱恋的在她的额头烙上一吻,“我想我们的路不会太远了,宁霁会没有,所有的一切都会平静下来。过上你最想过的日子。” “我相信你可以给我一个春天。”苏晚和东方煜的感情固若金汤,刀剑不入,当然曾经也有过动摇,好在他们彼此的相让,便一步一步的走得更远。 爱情便是如此,要懂得沟通,相让,才可以走得更远。 小竹楼外。 云珞坐在石头上,托着脑袋,笑眯眯的回答着大伙儿的问题,俨然一个圣洁的仙女一般,没有一丝的架子,更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全是亲和。 比起那贵气逼人,霸气天成的王妃好接触极了。她果然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到了这个大团体,便立马的融入了这个团体,并且掳获了人心。 苏晚走出来,微眯双眼,看着坐在人群中的云珞,慢声说着,“瞧瞧,现在已经开始收买人心了。果然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夫君,这场戏能不能演好,便要全靠了你。” “晚晚请放心。”东方煜狡黠一笑。 戚紫烟看着两人这一脸坏笑的走出来,便知道什么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了,笑眯眯的走上前,“晚晚,可商定好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把她叫到小竹楼,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她说。”说罢,苏晚便转身进了小竹楼,煮了一壶清香的花茶。 云珞推门进来,便闻到一股独特的清香,轻勾了嘴角,缓缓出声,“倒是没有看出来,你也不是只会打打杀杀,也会了这些儿女情长的小玩意儿。” “坐下吧。”苏晚漫不经心的抬眸扫了一眼清纯与妩媚并存的云珞,当真是一个动人的女子,可惜目的不单纯,她和她自然也只会是永远的对敌。 云珞缓缓地落座,苏晚倒了茶到她的跟前,轻摇了摇摇篮里的弯弯,慢声说着:“这是我与东方煜的第二个孩子,小字弯弯。父皇亲封了为长平公主,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皇长孙,是个可爱又讨喜的孩子。你觉得这样的男人娶了你,还有更多的心思在你的身上吗?” “呵呵,你这般的说,就说明你已经在退让。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我不要求你们离开东方煜,我只要求与你平起平坐。”云珞轻抬了下颔,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苏晚真想倏地起身,一巴掌把她甩远了,可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必须冷静下来,否则毁的便是这盘局,“平起平坐,你有何资格与本宫谈了这个要求。自古以来,最讲究的便是规矩,这皇家更是如此,有句话叫入乡随俗,莫不是你要用天女的身份,毁了这规矩不成。” 云珞果然非等闲之辈,她并没有一分的着急,而是轻拨弄了发丝,“现在你们离了玄冥大陆,到了这海域,那么就得按了这里的规矩。我是这里万民景仰的天女,岂会嫁了你家王爷为妾,那是不可能的。万民也不会应允,你若是强逼,后果一样,祭天!” “你这是威胁本宫?”苏晚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个云珞把自己当了一回事儿,还敢和她谈判起来,甚至是威胁。 “只是提醒而已,不要用威胁这二字如此的难听。如果你当真不怕,又何须妥协?”云珞盈盈一笑,那种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模样,真心让人觉得讨厌。 苏晚心下噢一声,原来她是吃准了她害怕把东方煜祭天了,所以才会如此的胆大妄为,那么就先让你看看好戏,“是,我们人在你们鲛人族的跟前,是那么的微小。到了你们的海域,更是要为你们所摆布,平起平坐,便平起平坐。不过我要告诉你,能不能得到东方煜这颗心,那便要看你的本事。别给我耍什么你们那些所谓的妖术……” “我为天女,不屑用这样来要一个男人爱我。既然有机会,那么我便与你公平竞争。你若是输了,那么带着你的孩子滚蛋!”云珞原来也不是那般温柔的人,也会有霸气的一面,只不过掩藏了而已。 苏晚暗自冷笑,好啊,那便看着能否有那样的一天,能否让她苏晚滚蛋!这个世上还没有真的能让她滚蛋的人!这个女子是第一个! 忍一时! 得万里! 云珞看着苏晚的脸色并不好看,得意洋洋的起身,“好了,我也不和你多废话,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么便动身前往海域城吧。” “好。”苏晚似是咬牙切齿的回答,使得云珞笑得花枝乱颤,气焰更加的嚣张。 那便先让你的气焰嚣张到了极点,随后再一并掐灭! 戚紫烟看着云珞走后,立马进来,一脸紧张的问,“她说了什么?居然那么得瑟的走出去,好像已经成功的得到了爷似的。这个贱女人,真想扒了她的皮看看她的表皮下面装着什么。” “让她先得瑟几天。”苏晚闷声开口,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第736章 美人为谋(4) 戚紫烟知道苏晚一定不会让那个云珞好过的,同样她也就先消停几天,等到苏晚准备好了一切,再进行打脸,她就不信了,这个女人还能扭过缔造传奇的苏晚不成。 当天临近午时大船出发,令大伙儿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天女果然名不虚传,有了她的相助,不到几个时辰,便看到了繁华盛景的海域城。 大船缓缓地靠在渡口,刚靠近便有不少的侍卫警惕的出现,正准备询问了来者何人之时,云珞从甲板上走下来,那些侍卫瞧着是她,立马恭敬的倾身:“天女……” “这是我的客人,麻烦各位让了他们靠岸进城。”云珞一袭白纱薄裙,一头青丝披散,精致的绢制白花别在发间,带着这个与世隔绝的纯净之美。 偏偏她的双眼微深,带着鲛人族最独特的妖媚,纯净加了妖媚,无疑是一抹最动人的色彩。 果然是受人爱戴的天女,海域城里所有的百姓见之,纷纷驻足,双手合十,半倾了身,表示恭敬。因为有了天女,才会有了他们的安宁。这是世代的信仰,无人能更改,即便是巫蒂娜也不可以。 大队人马随了云珞进城,立马引起了全城百姓的关注,虽然有质疑声,却也有虔诚。一个蓝衣少女,手握了长鞭,环抱双手出现在大街中央,“云珞,你带了这么大一批人进来是什么意思?若是引狼入室,你如何像姥姥,还有整个海域城交待。” 云珞轻睨了一声眼前的蓝衣少女,轻勾了嘴角,“蓝魅,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蓝魅讨厌云珞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是她偏偏又是最圣洁,最受人尊重的天女。她出生之时,天界生异象,大朵大朵的云形成凤凰的形状,惊得整个海域城一片动荡。 姥姥便笃定,她便是天赐的少女,天女!因为天女百年一见,恰巧算了时间,云珞出生的时间,正是天女应当出现之时。从此以后她便在众星捧月之中长大,同为一个娘亲所生,她却平凡如草芥,她尊贵到连妖皇也要敬之。 对她的那种嫉妒,还有厌恶,便是越发的根深蒂固。 苏晚的马车经过了蓝魅的身前,看着她那双闪烁着嫉妒光芒的眸子,轻勾了嘴角,“倒是没有想到还有一位这样的姑娘存在,紫烟,你可曾听过万物相生相克,人亦是如此。” 戚紫烟闻话,来了兴趣,抛了车帘看着那蓝衣少女,“长得可不比这个云珞差,就是少了一个光环,那便是天女的光环。晚晚,要不我去打听了她的消息来。” “好。” 要对付一个人,而不是直接与她下手,而是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一点一点的将她所在意的剥去。 云珞将大伙儿安排在了海域城的珊瑚园,那里是一个极大的园子,与天女所居的凤凰楼相连,走进园子,便看得九曲回廊,山水相间。原来这个园子与依山而建,建造极其的独特。 凤凰楼内供奉着鲛人族世代信奉的天后,掌烛之人便是云珞的姥姥。她闻得云珞带了一批人回来,早早的便在园子里候着,瞧着她回来,漫不经心的问:“你带回来的人,到底是何人?” “南启战王与战王妃。”云珞走至了姥姥的跟前,倒了一杯茶到她的跟前,“姥姥,云珞有一重要事要与您商量。云珞在海上沐浴之时,被那战王看了身子,按着族规,他便必须娶了云珞,所以这才把他带了回来,而且他也应允了。只是他已经有了妻儿,那王妃也答应我与她平起平坐。” 姥姥闻之,手中的扶杖重击在桌面上,瞪着她,“荒唐!一个有妇之夫何以配得上你!” “姥姥,或许这是天定,他的身上有降魔鼎,您说过一个带着降魔鼎的男人便是云珞这一生要寻的人,莫不是您忘了?”云珞开始并不知晓他带有降魔鼎,之后到了小竹楼这才感觉到了降魔鼎的存在。 姥姥充满褶子的脸上溢出微微的哀伤,手握紧了扶杖,“冤孽冤孽啊!该来的终究要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根本不是你应当要寻的人,而是你的一生之劫。” “不管是与不是,既然天如此的安排,那么必有他的用意。云珞非东方煜不嫁,他只会是云珞此生唯一的男人。”云珞眼神极其坚定的看着姥姥说着。 姥姥拿了她没辙,只能一声叹息,“你当今不怕?连毁灭也不怕?甚至牺牲掉整个鲛人族?珞儿,你是天女,背负着整个鲛人族的命运,不可如此的荒唐!” “姥姥,云珞知晓,云珞不是儿戏。”她看着姥姥额角苍白触目的银丝,心下一阵难过,想着她如此大的年纪,却还要为自己的操心,便是心生了愧疚。 姥姥不想再说下去,疲累的开口,“既然如此,你便去追逐你想要的,可是你要答应姥姥,切不可委屈了自己,更不可以把鲛人族至于危险之地。” “珞儿明白。”云珞一脸的欢喜,她知道姥姥最心疼她,所以不管她如何的任性,姥姥都会应允的。 站在门外的蓝魅听着里面的对话,阴冷的勾起嘴角,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天女居然也会有春心动的时候,胆敢带了外人进城,而且还要嫁给有妇之夫。 是你自己在毁灭了自己,与他人无忧。 珊瑚园。 苏晚静静的坐在石桌前,东方煜执了白子搁在棋局上,顿时一看棋局,发现自己死定了,完全的被苏晚算计在了局中,想要反悔拾了那颗棋子再走之时,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阿煜,今儿个,你心不在焉,居然第一次把棋输给了我这个半吊子。” “偶尔体会到输,这才能明白了你的感受。”东方煜确实有心事,想到来了这海域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会在脱离了变化。 苏晚未出声,看着戚紫烟从外面进来,一脸的欢喜,“紫烟回来了,这局到此为止吧。听听有什么好消息。” 东方煜看着戚紫烟那一脸的灿烂,便知道苏晚定是有了什么新的计谋。 第737章 美人为谋(5) 戚紫烟坐在石凳上,看了看周围,警惕的问:“不会隔墙有耳吧,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东方煜冷冷的出声,“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这里结了结界,鲛人族非人类,是妖类,所以触碰到便会有反应的。尽管直说,可是探到了什么消息。” “嗯,晚晚让我探了那蓝衣少女的消息。原来蓝衣少女名唤蓝魅,与云珞同母所生,可是待遇便差多了。云珞是天女,她却只是一个普通的鲛人,之前王在的时候,她本来是有机会为妃的,后面王被妖皇给毁了,她所有踩下云珞的希望被毁了。她对云珞的恨更是深,可是她又不能动了她。一来有姥姥相护,二来又有整个海域城的百姓相护。自然是碰不得,这恨,这嫉妒越发的酒,就越的浓。”戚紫烟若有所思的说着,她向来探消息最有一招,什么事都能翻个底儿出来。 苏晚哦一声,问起:“她与云珞相差多少?” “据说是双生子,只是相差了一个时辰。云珞出生之时,天生异象,大放云彩。在半个时辰后消失,蓝魅这才出生,所以她才不可能是天女。再者云珞出生的时间也与天女出现的时间十分的相吻合。”戚紫烟可是废了好些口水,这才从市井之中套到的消息。 苏晚轻点头,“好,辛苦你了。看你累得,赶紧去休息。” “好咧。”她发现有孕之后,确实懒了很多。动一动,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这苏晚似乎也总是知道了什么,若有若无的让她多休息。 她不挑破,她自然也不会去说了。毕竟面子上搁不住,这不是等于搬了石头去砸自己的脚了。 戚紫烟走后,东方煜未出声,苏晚问:“如果我对她下手,你会不会有意见?” 东方煜抿了抿唇,“虽然她逼亲,有些过分,如果这个蓝魅并不是什么好人,我并不主张帮了她去害别人。否则这样,我们与其他人有何区别?” 苏晚的心下微微的不舒服,似乎和他有些分歧,想了想慢声说着:“那么你便是想要娶了她,一生照顾她了?” “晚晚,这不是一回事。”东方煜看着苏晚的话有些偏执,生怕她多疑了去,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在成亲之前,我们有很多的法子可以解决这些事,便是不一定要帮了这个蓝魅。” “那你是看出来我要怎么安排了?”苏晚心下有些乱,完全的不能与东方煜好好的沟通。果然不管她多么的冷静,想着去解决这个问题,他和她的磨砺终究是少了一些,总会有了一些分歧。 东方煜看着苏晚的脸色极不好,他已经十分的低声下气,却没有想到她还是如此的执拗,他也有他的骄傲,缓缓地出声,“你想夺了她的天女之称,给了蓝魅。这个女人心术不正,不能帮!否则定会有第二个宁霁出现。” 他怀有降魔鼎,拥有战神,不可能心只系她一人。他的心中有苍生,还有天下。当然有时为了取悦她,偶尔说了玩笑话,当真如此做了,便不一定了…… 苏晚完全的明白过来,冷冷的勾起嘴角,“心术不正,再怎么不正,也断不可能去伤害了自己的子民。况且,她只是想把云珞踩在脚下而已,现在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扔掉云珞这块狗皮膏药。若是你不想扔,我也不能奈你何。” 东方煜的脸色微变,听着她左一句,右一句,他不想扔,舍不得之类的话,便有些生气,“苏晚,本王对你的心思如何?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看得不真切吗?非要拿了这样质疑的口吻?” “我不够善解人意,我自私。我更不温柔,亲和。我不可能心怀了苍生,我的心很小,我只想护了我身边的人,仅此而已。若是你觉得与你道不同,那便不相为谋!”苏晚倏地抛开了东方煜的手,扬袍转身进了小阁楼,背影极其的决绝,冰冷。 苏晚一旦固执起来,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夜无冥恰巧进了园子便看到这一幕,清了清嗓子,“怎呢?你俩的感情一直不错,怎么会突然之间吵得这么的厉害。其实苏晚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她的性子乱了,这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云珞的出现,给她制造出了危机感。你看康海兰出现的时候,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东方煜乱成一团,轻抬了抬手,“偶尔她钻起牛角尖来,是拿了她没辙。本王对她的情意,天地可鉴,一个小小的云珞有何危机感。” “煜!你怎地也糊涂了起来。如果你们俩在这个时候越走越远,那么只会让有的人有机可趁,你可要想清楚了。”夜无冥一声叹息,“在的时候,若是不好好的珍惜,待到失去,你便会知晓了那种滋味。” 东方煜的心倏地一紧,像是绷上了弦一般,极其的难受。轻拍了拍夜无冥的肩,“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事。苏琳儿的事情,便不要再想了。” “没想,只是以我的事情,提醒了你们。人生苦短,偶尔拌嘴,当作了情趣,切不可当真。让误会越陷越深……”夜无冥的记忆中,这两人一直好得如胶似漆,这个云珞确实是有史以来出现最强大的情敌。 圣洁的天女,得了万民爱戴。偏偏性子好得不得了,一身的亲和气息,与苏晚形成极大的反差,完全就是一朵白莲花,这当然会让很多人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 东方煜未出声,“这些日子暂时让她静一静,有的事情想通了,便好沟通。此时实在不宜沟通,再争执下去,只会越吵越甚。” “那便好。”夜无冥想得寻了一壶好酒,“看你也是烦心事上头,来,去喝杯吧。我从南启带来的美酒,很是难得。”他本身嗜酒,在没有了苏琳儿之后,更加的嗜酒。 逝去的人轻松了,活着的人却夜夜饱受着思念之苦。琳儿,你可轮回了。放下,放下……说出容易,做之难上加难。他每每想到,便是心痛不已。 第738章 美人为谋(6) 苏晚坐在窗前,手里翻着书,却是翻了半天,还在那一页。麦冬知晓两人吵架了,苏晚根本没有什么心情看书,悄悄的拿了她的书,她都不知晓…… 戚紫烟哼着歌儿走进来,便看着苏晚在发呆,麦冬立马摆了摆手,两人走在屋外,“怎么回事?她一向很少这样?魂丢了?还是怎么呢?” “吵架了,和爷。应该是为了近来云珞小姐的事情……”麦冬很明显的想不通,她本身古代人,三妻四妾皆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何苏晚的反应那么大,她自然是不理解的。 她想着,只要爷的心里有她便好了,其他的事情,便不要去考虑与顾及。 戚紫烟听着,顿时气得牙根根痒痒,“这个劳什子东方煜,简直是找死!居然敢让我们的主子受委屈,不行,我要去抽他几鞭子。” “步夫人,这不是人家夫妻的事情,你在中间瞎掺合,怕是会让步大人不好做吧。”麦冬小声的提醒。 戚紫烟想了想,也是。那步卓本就是东方煜的人,如果她和东方煜闹上了,那岂不是让步卓难做了。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晚受委屈啊…… 真是烦躁。 推开了麦冬便往了凤凰楼去,一脚踹开了园子的大门,“云珞,你给我出来。” 云珞身边的贴身丫鬟鸢尾听到有人如此莽撞的闯了天女的住所,便推门看去,原来是天女带回来的客人,真是没有想到如此的不讲礼貌。 “我们家小姐正在后园梳洗,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我转告了小姐。”鸢尾不喜欢这种傲慢无礼的人,自然也就不和她客气了起来。 戚紫烟想着苏晚受委屈,心里便是极其的难受,哪里和鸢尾废话,径直撞过了鸢尾的身体,走到了后面的厢房,云珞正在浴池内沐浴,一条长长的鱼尾在水中肆意的游动……看起来好不惊人…… 恰巧。 她推门便看到这一幕,顿时捂着脸尖叫出声,“你……你……” 云珞瞧着是戚紫烟,倏地起身,收去了那条美丽泛着金光的鱼尾,随后裹了长纱走至她的跟前,“步夫人,你闯了我的后园是何意?” “你是妖!”戚紫烟虽然和苏晚见多识广了,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妖,她真是惊呆了。 鸢尾蹙了蹙眉,“什么妖不妖的!我们是鲛人,当然有鱼尾,这是一种神圣的美丽。请你注意你的言词,不许污辱了我们家小姐。” 云珞看了一眼鸢尾,随后落座于窗前,亲自倒了茶到戚紫烟的跟前,“步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是!有事,让你的婢女先下去。”戚紫烟刚刚来时的怒意全部消失殆尽,她是第一次看到人鱼。美丽动人的长发,妩媚妖娆的身缎,还有动人的鱼尾,看起来美到妙不可言。 云珞对着鸢尾点头,她有些不甘的退下了身子,轻轻地合上门,“现在你可以说了,不过你若是让我来放弃了嫁给东方煜,那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搞得人家夫妻不合,拆散了人家这对鸳鸯便是你这个天女应当做的?”戚紫烟真是讨厌死了这个女人,明明那么美,海域城那么多优秀的男子不选,偏偏挑了东方煜。 “这是天定。” 戚紫烟没有了耐心,一巴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上,“云珞,为人妾者低贱!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会和苏晚平起平坐,至于她能不能守住了她丈夫的心,那便是她的事情,我能不能得到东方煜的心,那便是我的事情。当然以后独守了空闺,也是我咎由自取。”她第一次如此执著的爱上一个男人,极其的想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她不想硬抢,她想要以这样的身份来得到。 戚紫烟被云珞说得哑口无言,起身,“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有你哭的,真是傻子!通通是傻子!” “陷在爱情中,谁都愿意去当这个傻子。步少将只爱步夫人一人,眼神里从来装不下别人,你自然是不会明白自己喜欢的人,装着别人的感受。”云珞幽幽的说着,眼底里浮出羡慕。 戚紫烟被说得心下动容,想得步卓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长长的呼一口气,“这是我人生唯一可以谈得上的幸事,再就是遇上苏晚,我不希望你去伤害她。” “爱情本就如打仗,成王败寇。”云珞说得极其的对,她喜欢,便要去争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戚紫烟被云珞说得心服口服,她总算是明白,苏晚哪里来的危机感,这便是浓浓的危机感。一个比她温柔,一个比她大度,一个心能容下天下的女人,谁人不喜? 从凤凰楼出来,戚紫烟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百姓,手不禁落到了小腹上,孩子,你有一个爱你的爹爹,所以我们一定会很好,很幸福的。 …… 头有些昏,苏晚静静的站在一片罂粟花海中,她四处凌乱的张望着,好想找到东方煜的身影,可是根本什么也没有看到。她的心慌了,原来他在她的心中种得那么深,她那么的害怕他抛开了自己。 这是一种依赖,长久的依赖。 “呵呵,煜……来抓我啊,我在这里……煜……”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突兀的响在耳畔,她倏地转过头,只见云珞骑马奔驰在花海中,东方煜驾马追去。 他的脸上全是满足与笑意。 “珞儿,等本王……” 他高手扬鞭,极快的追上前。 “咯呼……煜,你好坏……”云珞最后终究跑不过东方煜,被扑倒在了花海中。她在他的身下婉转嫣然,异常的美丽动人。 而她只能驻足观望。 东方煜! 你居然负我! 负我! 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之时,一只温暖的手从身后抱紧了她的身体,让她靠着他的胸膛,喃喃的说着,“晚晚,有我在,不怕……他能给你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苏晚听着,倏地转身,只见龙擎一脸深情的看着她,他说:“晚晚,我一直在背后等你,守护着你。” 第739章 美人为谋(7) 苏晚不相信的看着龙擎,退后数步,“你不是龙擎,不是他,不是!绝对不是……我与龙擎只有平淡的友情,并没有你那么复杂的感情……” “现在他不要你了,伤了你,你还想一直那么执著下去吗?”龙擎一脸受伤的看着苏晚,完全的不明白她为何还如此的执著。 苏晚摇头,根本不相信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倏地尖叫出声,坐起了身,瞪大了双眼,看着周遭的一切,这才发现原来是梦境,她微喘了一口气,麦冬从外面进来,紧张的问:“王妃,怎么呢?可是做了噩梦。” “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弯弯在哪里?”苏晚到那会儿都心有余悸,不会的!东方煜断不可能那么对了自己,龙擎更不会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毕竟他是神龙一族,怎么可能有感情的。 麦冬立马将弯弯抱了过来,小丫头已经醒过来,仿佛看得出来苏晚的有些不舒服,小手在她的脸颊轻拍了拍,以作安慰,又笑眯眯的望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完全的把苏晚的心都化了…… 莲狐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信笺,“苏晚,这是永乐给你从东赢过来的信。青鸾送过来的……” 苏晚轻嗯一声,接过了书信,在看到上面娟秀的字体之时,轻勾了嘴角。永乐讲述着她在后宫与战越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包括桑榆的回归,还有她的背叛。 还有她和他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彼此的内心,果然她没有选择错。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是一个需要迸发力的女人,更没有想到的是战越会如此试探了永乐。相爱极难,那么更应该好好的珍惜。 ……分割线…… 东赢,临京,皇宫。 永乐收到了苏晚的来信,轻勾了嘴角,慕夏每每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便是收到苏晚之信时,“可是大当家来信了吗?每每看到娘娘这么的高兴,就知道定是大当家来信了。” “嗯,她是我在这个深宫唯一的依靠。”永乐看着外面已经临近夏末,渐凉了起来,后宫也平静了不少。因为前面儿那些传流言的人失踪得莫名其妙,便没有人再敢造次。 慕夏有些微微的不解,“其实现在娘娘有了小皇子与小公主,还有皇的至爱,这样就足够了。接下来是娘娘的千秋宴,娘娘应当高兴了一些。” 永乐看了看时日,她已经差不多要出月子了,终于可以出去见一见天日。这种感觉并不好,像是金丝牢笼般把她囚禁了起来,“有的时候做人本就不能尽兴,哪能如此的随意。” 慕夏是越发的看不懂永乐,她是越发的深沉,让她更是捉摸不透。可是她知道,她于她有用,是她所有的依靠,她的全部信任,那么不管如何,她都会对了她极好的。 忽而殿外响起了玉涵的着急声,“娘娘,大事不妙。” “何事如此的慌张?”玉涵经过了上一次的教训,便大多数的时候在永乐的面前装傻,还是做个傻子比较好。采莲的事情,便是极大的教训。 “浣溪殿的于贵嫔突然肚子疼起来,这会儿整个偏殿乱成了一片,已经惊动了皇。于贵嫔大声的说着是什么有人故意要陷害了她。”玉涵仔细的将浣溪殿里的事情一禀来。 永乐闻话,轻勾了嘴角,“果然人是会变的,这于贵嫔以前可是个低调到极致的人,现在仗着一分的宠爱,便是开始踩人了。那便看了这好戏,到底是谁遭了殃吧。” 慕夏看了一眼玉涵,再缓声问:“娘娘,要不慕夏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用了,玉涵你过去瞧瞧。有什么事情一一禀过来。”永乐不喜欢慕夏离开她,没有安全感。特别是在经历了艾草一事之后,她觉得要伤害她的人便在身边,可是她不知道是谁。 玉涵立马折身去了浣溪殿,永乐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看,这事。” “这不过是于贵嫔自编自演的一场戏,约摸着是想要给了那现在受宠的祺贵人脸色瞧瞧,让她知道,她终究是受宠的。别得瑟上天了。”慕夏在这里呆得久了,也学着察言观色了。 “嗯,艾草一事,你可探得有消息了?”永乐从来没有放弃过这条线索,战越查不到,不代表她查不到。 慕夏思索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这是从那死去的宫女身上找到的东西,慕夏想了很久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便想着娘娘看一看。” 永乐正准备伸手去接之时,慕夏退了一步,“娘娘你在月子里,而且这死人的东西,你还是不碰为好,慕夏这般的拿着,你看便好。” “嗯,还是你谨慎。”她现在身子最是弱的时候,所以慕夏的谨慎是非常的正确。心下便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有时她也明白自己太过于依赖了慕夏。 仔细的看了看那荷包,上面绣的是芙蓉花,这种花在临京不会有,倒是在东赢的西南一带才会有,而这宫女正巧是西南一带的人,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问:“她祖藉是西南人?” “她的父亲是,她是父亲年轻时所种下的果,后面寻回了木家,她不算是西南人,倒是川南人。”慕夏把所有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永乐一问,她便如实相答。 “川南?西南?明明是川南人,却绣了这西南的荷包?这荷包应该不是她的手工活儿,本宫记得于贵嫔的娘家是西南人,你去查查她娘家的事情。”永乐隐约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慕夏早前便有些怀疑了禧贵嫔,永乐这么一说,缓缓地出声,“娘娘,奴婢之前查过。禧贵嫔确实是西南人,不过这荷包倒未必是她的。” “你让人去一趟她的娘家,让一个懂行的人看看,这针脚的走线。”她看出了这个绣工的手法非常的不一样,是反着绕过来的,应该十分的好找出来。 “好。”如果现在确定这东西出自西南于府,她的心便有些沉重,如果当真是禧贵嫔,那么她便用尽了一生好好的折磨她,绝对不能任了这个女人踩在自己的头上! 第740章 美人为谋(8) 慕夏办事一向速度,这浣溪殿的闹剧还没有终止,第三天夜里,她便带来了消息,拿了一个东西到她的手上,“娘娘,这是从西南于府找到的,是禧贵嫔娘亲的东西。因为她娘亲为填房,是个勤检持家的人,向来没事便喜欢绣了一些东西给了旁人,看起来这东西便是她娘亲所赠予。所以这宫女与禧贵嫔定是认识的……” 永乐闻话,脸色一沉,手微微的收拢,紧攥了慕夏带回来的荷包,阴冷的笑意勾起,“看起来是本宫助涨了她的气焰,所以她才会如此的猖狂嚣张,胆敢到本宫的头上来动土。” “娘娘,人心隔肚皮。她本身就是从穷乡僻壤里出来,见到这荣华富贵,当然想要得到更多。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娘娘可以提了她,也可以踩了她。”慕夏也替了她忿忿的报不平。 “她既然嫌日子太安生了,那么本宫就让她好好的闹腾一番,眼前浣溪殿的事情如何?皇是怎么解决的?”永乐足不出户,战越也下过命令,不管何事不允了去骚扰淳贵妃,违者斩。 所以她这里消息便是断了不少。 “浣溪殿那位认定了是祺贵人的陷害,所以这边给皇吹了枕边风,却没有想到的是皇压根儿不管了这事,恍若未闻。甚至有些生气的两天夜里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偏偏去了祺贵人之处。气得她只差没把殿内的花瓶全砸了。期间来过您这里一次,被玉涵和采莲挡了出去。想来是找了您当挡箭牌,这次她没有占到便宜,想必会学乖了。会安生一阵子。”慕夏倒是不相信这于雨姗的脑子,会做了这样的事情来。 永乐仔细的想了想,“这事可能不是她引起的,而是有人故意挑衅了她。她心里气不过,便想卖了可怜,压了那人一筹,却没有想到本来简单的事情,到了皇的眼里便复杂了起来。” “大抵是如此,娘娘那么要不要见禧贵嫔?”慕夏知道永远什么都能忍,一个于雨姗本就只是她的棋子而已,她又岂会去伤心,现在这颗棋子只是不听话了,她想办法让她听话便好了。 永乐摆手,“见?为何要见?皇已经下了令让本宫好生的休养,便不想去掺合了这些烦心的事情,好好的休养几日。不过今儿个本宫想要和皇用膳,你去让玉涵跑一趟。” 慕夏想了一下,问及:“娘娘,众所周知玉涵是您的大宫女,可是您这般的对她,她怕是心中有了怨言。本来她就是皇身边的婢女,而且是御赐。” “这事我会和皇说一说,同时把她调回了皇的身边,本宫不太喜欢太聪明的女子。”永乐对着玉涵没有安全感,趁了这个机会一并把采莲调了出去,以后身边便只留了这慕夏吧。 慕夏虽有不解,却没有再出声,有时话太多,只会给自己带去太多的麻烦。 永乐亲自执笔写了一些小菜的菜名,厨子们一看便明白,到了夜里,战越准时出现,一来便是紧张的先看了皇子与公主,这才落座到她的跟前,“近来都只能食一些清淡的食物,委屈你了。” “有何委屈,皇这话太见外了。近来听着玉暖宫极其的热闹,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永乐喜欢战越,但是将这心思藏得极深,她亦不是一个只会承受的人。 她故意问了这么一通,就是想要看看战越的态度,这些事可会扰了他的心思。 战越的眉头紧锁,一脸的烦躁,“这女人便是宠不得,一宠便会上了天。如果个个都如了永乐这般的体己,那么朕便无了后顾之忧。等到千秋宴后,朕把来仪宫赐给了你,不允了任何妃子住进去,一来我们图了个清净,二来隔绝了这些勾心斗角,给孩子们一个干净环境。” “原来是禧妹妹出事了,她现在有孕,自然是要使了一些小性子,皇何须与她去计较了。这玉暖宫住习惯了,永乐便不想动了。”永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战越的眼底里掠过一抹的厌恶,“若只是耍了小性子那便好,就怕是恃宠而娇。朕稀罕子嗣,但是不代表,朕会让她仗着有龙嗣在后宫横着走。这些日子你不管了这后宫,真是让人头疼。” 永乐开口剥了于雨姗协理后宫的权力,战越又开口让她安心休养,那么这后宫之事自然就交到了战越的身上。以往他不踏足了后宫,倒是没有发现,这真是让人胆战心惊的战场。 “还有几日,永乐便可以出月子了,皇便让永乐去处理了禧妹妹之事,可好?”永乐的用意在这里,她要趁机看看这个禧贵嫔失宠的模样。 她心急了。 以为有了龙嗣,便有了一切。 却没有想到,事情根本不如想的那般。 一切皆脱离了她的掌控…… 战越虽然是极不想去再过问了后宫之事,可是看着永乐那般消瘦的模样,夹了小菜到她的餐碟内,一声叹息,“这管理后宫的大权朕不忍交给你,是不想你多累。怕又交给了别人,徒生了更多的风波来。永乐,辛苦你了。” “能得皇如此一句,永乐觉得此生都足够了。”永乐微微一笑,像是春日里的清酒,淳香,甘甜,撼动着他那颗冰冷的心。 战越情不自禁的搁下玉箸,掠过她的鼻间与发丝,“朕的永乐真美,能得此佳人,朕之幸。”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一生便想要一个能与自己并肩的女人。 苏晚是第一个充满才情,睿智的女子,他想要得到,却爱而不得,内心受着苦苦的挣扎。可也明白何为放手便是幸福。 永乐的到来。 像是跌入心湖的枝叶,看似平凡,出生简单,却不想平凡的表皮下藏得闪烁着光芒的珍珠。 所幸,他发现了这颗珍珠的光芒,并且得到了她那极其珍稀的爱。 还因此得了自己的第一双孩子。 永乐不得不承认,战越的每一句都是十分的珍贵,她也有所动容。可是清醒与理智并存,享受他爱意的同时,清醒的告诉自己,他的爱情得来不易,更是博爱。 第741章 美人为谋(9) 吱呀一声,厚重的雕花木门推开来,便有一股秋日的桂花香气袭进来,坐在榻上的于雨姗闻得开门声,不耐烦的低喝出声,“出去!本宫说过,谁也不许来打扰了本宫,听不懂吗?” 来人恍然未闻,一步步的靠近,于雨姗心下更是愤怒不已,皇这才几日没有过来,这些狗奴才便以为她是要失宠了吗?所以个个胆大的都要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倏地一巴掌重击在桌面上,霍然起身,扬起手准备挥到来人的脸上之时,却不想手腕被人用力紧紧地扼住,她瞪大了双眼看着身披披风的永乐,随后退后数步,“姐姐,妹妹有得罪之处,请姐姐原谅。妹妹以为是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 永乐并没有出声,只是让慕夏放开了她的手腕,随后平静的坐在小榻上,“本宫已经处置了内务府那些奴才,你现在有龙嗣在身,还是正三品贵嫔,也胆敢苛刻了你的用度,活得不耐烦了。” 于雨姗没有料到还有五日出月,她这便来关心了她。她知道她的用意并不在这里,毕竟她从来没有真心待过自己,只把自己当了棋子,她是很清楚的。 可是表面依旧是感激泣流的看着永乐,“多谢姐姐的照拂,妹妹此生感激不尽。” “起来吧。都是姐妹,应当互相帮助,再者你还在本宫的玉暖宫内。那些奴才都敢欺负到了你的头上,若是不处置,这内务府不然还真当本宫难产死了。”永乐故意提及了难产之事,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于雨姗每个细微的表情。 于雨姗的表情变化不大,只是一脸的楚楚可怜,“好在天佑姐姐,姐姐这才从鬼门关走了出来。这些日子皇让姐姐安心的休养,姐姐怎的这就出来吹了风,以后怕是会落下头痛的毛病,” “你且放心,已经过了三十日,便不怕。本宫已经问过了太医,你的事情本宫昨儿个在皇那里问过了。你怎是那般的糊涂,受了这样的委屈,也不与皇好好的说。”永乐出来,就好似专门为了她的事情而来。 给足了于雨姗面子,这让她受宠若惊,万分也摸不透这个永乐到底在想什么。 于雨姗擦了擦眼角,泫然欲泣:“说了,皇能信。妹妹疏忽,低估了祺贵人的脑子,真是没有想到她竟如此的有心计。把事情撇得干干净净,好在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否则妹妹真是死也不甘心。” “行了,什么死不死的。过来坐下吧,这天渐凉了,别把自己的身子给凉了,不然有的是罪受。”永乐挥了挥手,于雨姗这才缓缓地起身,落座于她的身畔。 她恰巧落座,便看到永乐手里把玩着一个荷包,那荷包的针脚极其的熟悉,心下不住的咯噔一下,那不是娘亲的绣工,怎会落到了永乐这里。 越想越是有些慌…… “咦,娘娘这荷包好生的别致,可是宫中尚衣局所制,妹妹也想要个。”于雨姗全然已经没有了哭的心思,一心关注在了那荷包之上。 永乐笑眯眯的拿起了那荷包,打量了一番,“是本宫无意得之,看绣工极其,而且别致得紧,便留了下来。若是妹妹喜欢,本宫便给你了。” “不不,妹妹怎好夺了姐姐所爱。”永乐居然避开了荷包的来历,她的用意何在,她完全的摸不透,顿时心七上八下。偏偏她又在宫中,与外面的娘家联系不了。 之前她受宠之时,倒是可以给娘亲带了什么东西过去,现在失了宠,怕是要拿封信出去都是极难的。 永乐轻嗯一声,将于雨姗每个慌乱的表情全部纳入了眼底,她定是没有想到会有此一疏漏,嘴角轻扬,带着一抹怪异,“这些日子,你先安生着。待到龙嗣生下来,或许你还有机会。” “嗯,妹妹谨记姐姐的教训。”她现在哪里还想着什么争宠的事情,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娘亲是否安然。这荷包怎会落在了永乐的手里。 “好了,本宫也不在这里叨扰了你,好生的休息。头三月最为重要,皇不来,也是好事。”永乐看着于雨姗那心不在焉的模样,手不禁紧攥在了一起。 于雨姗反应慢半拍的起身,“是。恭送姐姐。” 永乐走在园子里,倏地抓紧了慕夏的柔荑,“看到她慌乱的表情了吗?想安慰了自己说,这事与她无关,都不行。她是活腻了,本宫那么就助了她一把。” 慕夏警惕的扫了周围,“娘娘,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待到您出了月子,再好好的收拾了她。” “嗯。” 永乐轻掠过浣溪殿的大殿,一抹怪异的笑意扬起。 十日后,淳贵妃千秋宴,宫中一片喜庆欢腾,恰巧又是中秋佳节,战越心下大喜,宴请了皇亲贵族,贤臣富商,这是一场难得的盛宴。 同时战越下了圣旨,册立淳贵妃为后,皇子为皇长子,公主为长公主,赐封号和硕。这是战家天下史上第一位有封号的公主,殊荣至高无尚。并且赐居来仪宫,追随生母。 按理皇子是交由乳娘生养,不能随了母亲一起养,毕竟有了百里太后的事情发生,战越便心生了害怕,事事堤防。可是他知道永乐不会。 因为她在东赢,无亲人,无朋友。她一生的依靠,便是自己。一个太后想要执著,那么必定要有旁大的外戚在朝把持朝政,并且要有自己的门生与心腹。 她根本没有可信任之人,怎会有了那般的心思。 黄烟罗五金丝绣朝阳拜月凤凰袍静静的摆在眼前,永乐的手指掠过绣工一流,制工精湛的凤凰袍,她有些恍惚感。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穿上这套凤凰袍,站在战越的身侧。 这不是代表着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是从此她便是战越的女人,他的妻,而不是他的妾。她是唯一与他并肩的女人,她这一生的依靠,她的天! 她的嘴角苦涩的扬起,那种感动将胸腔占满,“阿越,我们多么难得走过了重重的心结与难关,到了今天的地步,多么难。” 第742章 美人为谋(10) 慕夏看着被情绪所控制的永乐,小声的提醒,“娘娘,别哭了,哭红了眼眶,便不好看了。奴婢替您更衣好吗?过会儿还要按着祖制去太庙接受金印。” 永乐轻嗯一声,轻拭了拭眼角,这才坐到绣墩上,慕夏让尚礼局的嬷嬷进来替她上妆,梳发。这些事情,慕夏都是做不来的,她的手只会拿刀拿剑,这些日子在永乐的调教下,已经渐渐的好多了。 但到底是没有做过,还是有些笨手笨脚。 收拾一切妥当,永乐习惯性的托了托自己头上的发饰,往日她喜欢素雅,所以头上的发饰极少,这么一堆起来,她感觉脖子都快撑不住了。 看了看时辰,还有些日子,嬷嬷便反复的与她说了册封细节,又让她先进食一些东西,省得等会儿体力不支,经不起那重重的礼节。 其实算起来她都不算是战越真正过门的妻子,她直接进了皇宫,并没有进行大婚。那会儿她是南启所赐的,又是妾,怎会有大婚之礼。 时辰到,永乐脑袋一片昏沉,在嬷嬷的搀扶下出了玉暖宫,随后进行了复杂又头疼的礼仪,她像是一个木偶按着记忆中所记下的流程缓缓地前行。 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礼仪这才完毕。战越一袭金黄的龙袍出现,握过她的柔荑,走至高台上,台下的万臣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平身。” “……” 永乐有过一瞬间的恍惚感,侧眸扫过战越,她看到的是一脸的欣喜,而不是往日所见的冰冷。下了高台,他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现在开始,你便是朕的帝后,往后住在朕乾坤宫一侧的来仪宫,知道吗?” “谢皇。” “你我夫妻,不要再如此的拘礼,唤我阿越。”那是战越第一次在永乐的跟前称“我”,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朕”字。 她的心下一片动容,一脸感动的看着战越,“阿越……” 战越倏地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代入了怀里,“朕欠你一样东西,今日便还你,走……”说罢,倏地抱起了永乐的身体,翻身跃上马匹,扬鞭,策马在狭长的宫道上,她紧贴着他的后背,一眼的感动。 战越…… 这就是你的心,原来是如此的温暖。 我以为它是冰冷的,其实不是。能被你如此的爱着,永乐此生满足了。 马匹停在了来仪宫的跟前,永乐从战越的怀里抬起头,只看到来仪宫的门廊上,檐下,皆挂着红丝绸,红绸宫灯,一片喜气欢腾。 他执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上玉石阶,仿佛耳畔响起了内侍监的声音,“请新郎与新娘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恍惚间,好像有鞭炮声。 好不热闹。 回身的一刹那,果然听到了鞭炮声起。 “阿越……” “朕欠你一个盛大的成亲礼,现在赠予你。来,进去看看……” 他说过,她像一本清酒,甘醇清香,温婉动人。 推开来仪宫的大门,便看到玉石屏风的两侧有两口极小的酒池,酒香动人,从微风穿透而来,让人微微的沉醉。永乐永远记得,那天阳光温暖,天气晴好。 推开了正殿大门,那便是所谓的椒房。皇后才有资格所居的寝殿,喜红的一片,让永乐有一种恍惚感。 吱呀一声。 门缓缓地被关上,永乐转眸,便落进了他的胸膛里,他抱起她的身体放至极大的凤榻上,四周红纱帐相衬,好不喜庆,好不奢华至极。 “以前你说你不是朕的女人,那时朕的心里只有苏晚,便不配得到你。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得到过你,永乐,今天是你与朕的洞房花烛,你可是心甘情愿?”战越的柔情,那绝美脸上的深情,让永乐无法清醒。 一切好像梦一般。 她的手轻掠过他的脸颊,“阿越,永乐何德何能得你的爱,得你如此的费心。我一直以为自己连做晚姐姐的替身,都没有资格。” 战越的浓眉微蹙,带着深深的心疼,俯下身,轻吮过她的耳畔,低斥出声,“傻女人,抛开苏晚,我们之间不要再因苏晚走得越远,好不好!” “好。”永乐抛开了所有的一切,缓缓地闭上双眼,迎合着一切。 “永乐,你永远不会明白,在你即将抛下朕而去之时,那种痛心。那个时候,我便清楚的知道,你便是我要找的女人。我在意的女人……你是清酒,缓缓地注入朕的心里,一点一点,极深极深……”互相的折磨,已经够了,一切到此为止吧。 永乐的手解开他的龙袍,轻吻过他的胸膛,“永乐一直那么卑微的爱着皇,是不是从今以后,永乐便可以大胆的爱着阿越,不管身份,不管其他。” “那是自然。” 红绸锦被中,他掐紧了她的柔荑,再缓缓地进入她的身体,极其的小心,温柔。那种快意感将两人重重地包围,永乐难耐的闭上双眼,低嗔出声,“阿越……” “嗯。” 洞房花烛,多么美丽的四个字,居然会有一日是属于她。 所有的一切都太美好,美好到了虚幻的地步,她开始害怕这是一场梦,梦醒后,她又在无休止的算计与互相折磨之中。清醒的看着身侧的男人,轻捋了捋他的发丝,看着他疲累的样子,微微的心痛,轻吻过他的额头,“身子重要,以后切不可如此的不知节制了。” “那你还在挑逗了朕,真是一个违心的小东西。”战越倏地睁开双眼,倏尔将她翻身压下去,低斥出声。 永乐关切的拥紧了他的身体,“就这样,好不好?永乐绝对没有要挑逗阿越的意思,只是想要这样靠着阿越,紧紧地,一辈子……” “那就一直这样。”战越邪恶的扬了扬嘴角,看着面容姣好的永乐,一脸的满足。 永乐咯咯的笑出声,承受不住的问,“要是把阿越累圬了,以后永乐便不是要吃亏了。” “那以后每日一次。” “其他姐妹……” “以前朕可以不去了后宫,现在一样可以。”战越的心很小,若不是为了永乐的安全,岂会如此。 第743章 四面楚歌(1) 独宠,并不是一个贤后应该有的。永乐十分的明白,敛去了所有的神色,看着战越,认真的说着,“永乐知道阿越的心里有永乐,这就足够了。永乐不想要独宠,你可以答应我吗?” 这个时候,她真的没有把战越当作帝王,而只是一个男人,她的丈夫。 战越疼惜的拥紧了永乐的身体,她总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让他心生了愧疚。再次恨了自己这个帝皇的身份,可惜现在战家,只有他能继承。 重九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他的子嗣刚刚出生,想得这里,“那我们便把孩子教育好了,以后他继位,我们便退位,去了你想去的南启,或许其他地方,好吗?” 永乐想,那时候她和他的感情还可以一如既往的好下去吗?她由始至终都是一个没有信心的女人,包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觉得像是梦。 “好。” 战越一声叹息,“若是九弟有心继承,朕也想给了他,可惜他心思不在这上面。每日只顾了游山玩水,连朝都不愿意上,又怎会去做了这个皇帝。” “阿越,这事便不要再想了。永乐知晓,都知道。这样足够了……”她从来没有奢望过,战越可以放下皇位,为了她。毕竟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志向,怎可只顾了儿女情长。 他也应当有自己的职责,心怀天下,万民苍生。 东方煜那样,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好。” “阿越,近来晚姐姐可有给你写信?她们现在在海域城,而且爷已经退位,莫王继位为皇,他们似乎在准备拿了巫蒂娜的龙珠去对付宁霁。你这边可对这个巫蒂娜有所了解?”永乐想着战越或许可以帮到了苏晚。 战越很久没有听到苏晚的消息,倒是万万没有想到东方煜居然真的会退位给了东方莫,不过也实属正常,毕竟他们的志不在天下,而是护了苍生,毁了宁霁这个大魔头。 比起这个来,权利和地位便渺小极了。 “东赢与海域城相隔甚远,对他们的传闻都是知道得少之又少。”战越摇了摇头,看了时辰,便缓缓地起身。 永乐立马起身替他更衣,“夜里的千秋宴,少喝一些酒,身子重要。” “今儿个高兴,你就随了朕,可好?”战越握紧了她的柔荑,笑眯眯的说着。 永乐拿了他没辙,自然只能妥协。正巧外面的倾丰也在催促了起来,时辰差不多了,再耽搁,怕是要被人笑话了。因为大伙儿都知晓皇在干嘛…… 这帝皇和帝后也不是新婚夫妻了,倒还能这么的缠绵,这让百官汗颜,生怕又是一个红颜祸水。虽然说这些日子,这个帝后的表现极好,有贤后的风范。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分割线…… 海域城。苏晚和东方煜吵架之后,一直僵持不下,谁也没有主动妥协。这更是让苏晚极其的气愤,往日里他总会先低了头,越想越气,便更是不可能低头了。 自然因为她和东方煜吵架的事情,本来准备的计划也就开始拖延,没有想到的,那蓝魅已经率先动手了。海域城天女要嫁人为妾,而且还是有妇之夫的事情传开来,被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所有的百姓全堵在了凤凰楼的门口,甚至要求了苏晚和其他人通通的滚出了海域城。 苏晚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烦躁的问:“东方煜呢?” 麦冬害怕的缩了缩脑袋,“奴婢不知。” 苏晚倏地一巴掌重击在桌面上,本来坐在小榻上玩耍的弯弯被她这么一惊,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瞪瞪的看着苏晚,随后嘴巴一扁,便委屈的大哭起来。 奶娘立马抱起了弯弯,“哦,公主不哭……你的娘亲没有凶你,乖啦……不哭……” 苏晚听着弯弯哭,而且小脸哭得通红,便有些不忍,十分心疼的从奶娘的手里接过了弯弯,拍了拍她的后背,“娘亲没有凶你,不要哭了啊。乖……” 弯弯果然还是要娘亲的,苏晚这么一安慰,她果然不哭了。乖巧的靠着苏晚的肩,只是微微的抽泣起来,小手还不忘开始捣蛋。一面捏着苏晚的鼻子。 哄了一会儿弯弯,见她的心情好起来,这才交给了奶娘,走到园子里看着将珊瑚园围起来的百姓,郁闷的蹙眉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戚紫烟也听到了动静,问了一下原由,“原来是有人把天女要和爷成亲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些人便来赶了我们走,说是不配和天女争东方煜。” 苏晚闻话,气得脸色一变,倏地拿出血玉剑准备上前之时,戚紫烟立马挡在她的跟前,“晚晚,你不可以这么的冲动,这里不是其他地方,如果你真的杀了她们,那么就有大事了。本来海域城的人就十分的排斥外人,你这样……” “巫蒂娜可以以武力统治了这里,难道我就不可以。不怕其他,总怕死吧。”苏晚真的是给东方煜气昏了头。 戚紫烟头疼的拍了拍额头,感情果然是个害人的东西,一声叹息,“那可不可以等到东方煜回来再说,我的小祖宗,现在绝对不是冲动的时候。” “是,晚姐姐。平时你断不会这样,如果因为和爷吵架,做出了不应该做的事情,你一定会后悔的。”秦云也立马出来劝阻。现在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阻止了。 苏晚看着秦云都出来了,她真是丢脸到了大发的地步,倏地抛袍转身,“你们谁去找了东方煜回来,让他解决了这件事,我不想插手了。” “我去吧。” “好。” 戚紫烟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前,“晚晚,我记得凤凰楼还有一个姥姥,如果她出面来解决这件事,一定可以的。” 苏晚看了一眼戚紫烟,“带我去吧。” “好咧。” 两人从后面的园子直接插过去了凤凰楼,姥姥正在阁楼上打坐,听到脚步声,缓缓地睁开双眼,“这件事因你们而起,我是不会插手的。” “当真因我们而起?你心里最清楚不过,若不是你的天女执著,岂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来。再者这个消息谁放出去的,你会不知道?”苏晚对着海域城的这二位没有什么好印象,她自然也没有了好态度。 第744章 四面楚歌(2) 这凤凰楼的姥姥活了大半辈子了,倒是没有见过比巫蒂娜还有嚣张的人出现,苏晚是第一人,情不自禁的投去了眼神,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眼神微微的犀利…… 戚紫烟瞧着她不再说话,奇怪的问:“要么让你的天女放手,要么就是让你的天女去接受了这一切。本来这都是她生出的事情来,现在畏首畏尾的算什么。” 姥姥的脸色有些难看,清了清嗓子:“云珞不在,你们且回吧。” “云珞不在,你在。”苏晚根本没有走的意思,落座到了她的跟前,拨弄了自己染了丹蔻的指甲,怪异的勾了勾嘴角,“如果这事让我去出去解决,那么可能就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了。” “你想怎么样?”她老人家真是觉得丢脸到了极点,她养出来的天女居然要去和一个有妇之夫成亲,而且还和这样一个女人抢男人。即便嫁过去了,怕是也会受了委屈。 她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霸气天成的女子,全身上下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云珞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她真是纠结,又气愤。 苏晚想了想,笑眯眯的说着,“你的天女那般的执著,想来你也是阻止不了,既然如此,那么便公平竞争。如果她输了,那么她便主动退出,从此不再骚扰了我们的平静生活。如果我输了,我带着我的孩子远离了东方煜,那个男人就彻底的属于了她。” 姥姥诡异的勾了勾嘴角,“纵使你的身边高手如云,可是你当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云珞的实力?万一你输了?你当真是不后悔?”她养出来的天女,她当然是最为自信。 戚紫烟怪异的勾了勾嘴角,“我们王妃都不怕,难不成您老人家怕了?” “好,这事由我出面去向大家交待,至于云珞那里,我自然会让她答应下来。”如果真能让这个丫头退出,也是一件好事。她们鲛人族的天女,那是至高无尚的,才不要嫁给什么东方煜。 虽然这个男人不可否认是个传奇人物,可是他与苏晚的命运是天定,她的天女插足,只会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来。 苏晚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既然您老人家答应了,那么麻烦立个字据,省得到时候您老人家给忘了,说我胡绉,这倒是让我如何是好?” 姥姥有些微微的不乐意,可是苏晚说得极对,白纸黑字的写清楚,这样云珞也不能推拒。看了一眼身边的鸢尾,她立马明白的准备了文房四宝,立下字约,苏晚和姥姥都签下了字。 拿着那份字约,苏晚满意的扫了一眼,轻勾了嘴角,“好,至于时间,那么还是麻烦了姥姥安排,反正我随时有空,定会奉陪。不过有一点,天女之前便拒绝与我比武,这次她未必同意,想来姥姥还得要多花心思劝劝你的孙女。” “这是我的事情,倒是不用了你操心。鸢尾送客!” “是,姥姥。”鸢尾对着这一干人都没有什么好映象,走到苏晚的跟前,半倾身,“王妃,夫人,请……” 苏晚优雅的起身,拨了拨裙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透着一股慵懒清贵之气,让人无法靠近的感觉,她下了阁楼,戚紫烟尾随在她的身后,“晚晚,要不要我去试探一下云珞的底子。” “不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若我真是技不如人,那么东方煜便不要了。”苏晚这话有些置气的味道,毕竟她现在还生着东方煜的气。 她折身回到了珊瑚园的时候,姥姥已经出来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百姓便通通离开了珊瑚园。本来这姥姥便是在海域城十分有威信的人,她开了口,谁不会给了她面子。 听着耳畔总算是安静了,苏晚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坐到弯弯的身侧,与弯弯一同玩了珠子,却是心不在焉的时而看了看窗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戚紫烟最了解了她,嘴上说着那些臭话,心底里在意得不得了。看了看时辰,这东方煜和那个云珞出去也有些时辰了,居然还不回来。 该死的!这个时候和爷闹别扭,无疑就是给了这个妖精机会啊。 越想越是觉得不甘心,越是讨厌这个云珞。 这个东方煜她也是更加的看不懂,其实她深深的明白了很多的道理。有时苏晚的气势确实太过于强势,处处强硬,再爱她的男人,也会有置气的时候。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考验吧,她相信苏晚一定会看到这其中的原因所在的。 戚紫烟正欲出去寻了东方煜之时,便瞧到了步卓,他一脸匆忙的归来,她立马拽住他的衣领,“你们和那个小妖精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爷呢?” 步卓喘了一口大气,“海域城的南面出现了猛兽,所以天女请了爷过去瞧一瞧。没有想到的是那猛兽极其的厉害,现在爷已经被困住,下不来了……” 戚紫烟闻了这话,明显的发现了端倪,这个东方煜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而举的被一只猛兽困住,而且他的手上还握有驭兽谱,“你们这是?” “我怎么说的,你便怎么告诉了王妃去!如果不想他们俩真有事,赶紧去!”步卓就知道瞒不过戚紫烟的,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戚紫烟长长的哦一声,立马反应过来,快步奔进了园子,夸张的大喊:“晚晚,大事不好了!真的不好!爷出事了!晚晚,你赶紧过去瞧瞧。” 苏晚本来正陪着弯弯玩,听着戚紫烟那慌里慌张的声音,心不由得咯噔一下,瞪着她,“什么事,这么慌张。什么爷出事了!他能有什么事?” “都是那个该死的妖精,这海域城的周围出了妖精,她居然叫了爷过去看,真不知道是想要害死爷,还是想要报复你。现在爷已经被困在那里,要如何是好啊。”戚紫烟就是一个擅长伪装的厉害角色,经过她这么一渲染,把苏晚吓得一愣一愣的。 “他人在哪里?赶紧带我去!” 第745章 四面楚歌(3) “好!”戚紫烟立马对着步卓眨了眨眼睛,他立马会意的去准备了马匹,苏晚出了园子便看到了马,纵身跃上马背,扬鞭便策马而去。 步卓拽过戚紫烟的手,飞快的扬鞭,追上了苏晚的马。 不过一会儿。 海域城的南面是环山相绕,而且地势极其的险峻,她刚下了马,果然看到东方煜被禁在了一只庞然大物的背上,她微眯了双眼,看了一眼那怪兽。 再看向云珞。 “这是什么东西?” “饕餮。”云珞没有想到苏晚会来得这么的及时,看起来她的心里果然是很在意了东方煜,其重要性她远远的比不上,“本来我今天是来封印了它,却没有想到它狡诈的脱开了铁笼,并且逃了出来。是东方煜无意路过,这才来相助,却不想现在是骑虎难下。” 苏晚微眯了双眼,看着眼前庞然猛兽。饕餮,上古几大凶兽之一,天性喜食,她有所闻,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看了一眼东方煜,负气的冷哼一声:“现在他也是你的男人,你怎么不拼了命的去救他。” 云珞的脸色微变,“眼下似乎不是我们应当争执的时候,这饕餮已经千年没有食过东西了,如果它此时发怒,把东方煜吃了,你我都没有好结果。” “我已经不稀罕了这个男人,你要是稀罕,你去送死吧。”苏晚讨厌看到云珞那一副圣洁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绿茶婊,怎么看怎么生厌。 云珞闻话,一脸同情的看着东方煜,随后看着苏晚的侧颜,“你根本就是在气他,你有什么不舒服,冲我来便好。你们之间一路走过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当真是不珍惜。” “那是我的事情。如果我救他,也可以。你解除了婚约……”苏晚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淡漠的扫一眼饕餮。 云珞的美眸微睁,随后抛袍,“你与他夫妻几十载,你都不珍惜。我去珍惜什么,反正比起你来,我想没有了东方煜,你会更加的痛苦。” 苏晚见着云珞没有上当,烦躁的怒瞪一眼,倏地拔出了血玉剑,唤来阿九与莲狐并肩作战,阿九的身形在饕餮的跟前也显得有些渺小了。 就在她疑惑之时,青鸾的尖叫传过来,她倏地起身跃至了青鸾的后背,拿起手中的血玉剑,屏了屏呼吸,随即催动异能,与红缨合二为一,将血玉剑的力量发挥到了最大。 有了青鸾的相助,苏晚攻击起饕餮便更加的事半功倍。 一曲锁魂曲幽幽的响起,站在地面的云珞掏出玉笛,吹奏起曲子来。仙乐飘飘,听到了饕餮的耳里,便多了一些惶恐,与暴怒不堪。 苏晚看出了饕餮受到曲子的影响,微眯了双眼,直击了他腋下的双目。 然…… 它一眼便发现了苏晚的用意,倏地扬手,苏晚整个人险些被抛落,幸青鸾也为神兽,反应极快的躲过了它的攻击。 东方煜却趁此以凤焚刀斩断自己身上的束缚,倏地纵身飞至青鸾的后背,与苏晚后背紧紧地相靠,“晚晚,你还好吗?” 苏晚怒瞪了一眼东方煜,低斥出声,“以后你若再敢管了这些闲事,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饕餮挣脱了封印,如果不出手,即将毁灭的可能是整个海域城。百姓是无辜的,晚晚……”东方煜缓声说着,这让苏晚心里更是不舒服。 可是她却不能向他出手,便只能拿了饕餮发泄。 两人向来默契十足,哪怕在冷战之中,也不例外。 云珞的锁魂曲吹奏得更加的激昂与澎湃…… 苏晚与东方煜的血玉剑,凤焚刀合壁,一个引,一个刺! “嗷……”饕餮凄厉的叫声发出,形如婴儿,极其的尖锐揪心。 云珞立马纵身跃起,以封印咒将它再次按在了深潭之中,随后贴封印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看着东方煜,“你们没事吧,多谢今日相助。” 苏晚淡扫了一眼云珞,怪异的勾了勾嘴角,“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谢谢。” “你们的帮助是帮助,云珞谨记于心,不过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似乎不用那么客气了。”云珞俏皮的笑了笑,这引得苏晚只想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有人在背后捅了你刀子,或许你还不知道。” 云珞脸上的笑意微僵,不明白了苏晚的话是什么意思,回到了凤凰楼这才明白过来,看着那字约,执著的开口,“我不是会和苏晚比武的。” “难不成你想那些百姓天天围在珊瑚园的跟前?”姥姥有些生气的低喝出声。 “我输定了!苏晚的厉害,姥姥你没有见识过吗?可是我不会放弃东方煜的,我不能放弃他。这一生非他不嫁。”云珞极其执著的看着姥姥。 姥姥气得脸色苍白,一巴掌重击在桌面上,“既然不想放弃了他,那么就好好的比了这场武,你赢了,便会如了你所愿。苏晚也会甘心离开……” “我不要她离开。” 啪! 姥姥情急之下,手不受控制的一巴掌打在云珞的脸上,“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要把姥姥气死了,你才会甘心吗?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你不去也得去!” 云珞吃痛的捂着脸颊,泫然欲泣的看着姥姥,从小到大,那还是她第一次打她,好痛好痛。可是她看得到姥姥彻底的对她失望了,一脸的痛心。 缓缓地闭上双眼,唇在微微的颤抖。 蓝魅走到云珞的身后,缓缓地出声,“你到底对姥姥说过了什么,她居然舍得打你。姐姐,我有时真的在想,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的好命,为什么?” 云珞的眼神落到蓝魅的身上,一眼的愤怒,“是你!?” “是我,做了就不要怕别人知道。” “你就恨我那么深?” “是!恨不得杀了你。” 云珞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何会如此的恨自己,完全的不解,想要问之时,蓝魅已经转身离开。一时之间委屈一涌而上,她极其烦躁的捂着脸颊…… …… 苏晚静静的坐在窗前,翻看着书,东方煜坐到她的对面,却是一声不吭。 该死的! 她出面救了他,他怎么还是这么高的姿态,难不成要她去求了他?哼,门都没有…… 第746章 四面楚歌(4) 麦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二位主子,这是要冷战持续吗?天哪,难不成今天王妃所做的一切,都泡汤了?没有一点作用了?越想越是替了二位着急。 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戚紫烟立马问:“如何?两人可有什么动静?” “根本没有一分的动静。”麦冬一脸的无奈。 “这两人是要这样继续僵持啊?”戚紫烟也在头疼了。 麦冬郁闷的耸耸肩,“步夫人,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们如何,那是他们的造化,反正我们瞎操心也没有了用。” “你这妮子近来是越发的会说话了啊!不过有点道理,那这里交给了你,我回屋去睡会儿。”她近来瞌睡是越来越多了,真恨不得睡到天慌地老。 麦冬哦一声,看了一眼戚紫烟的背影,这步夫人不会是有孕了吧。怎么会如此的嗜睡,而且近来又喜酸食。不过她有没有,和她关系也不大。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什么也不知道才是。 与此同时。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咳咳……” 苏晚抬眸扫了他一眼,“嗓子不舒服,喝口茶呗。” “没有。我想和你说说话,好吗?”东方煜想了想,再这样下去,他定是要吃亏的。如果苏晚真的和自己僵持下去,他再倒贴似乎也有些放不下来身段了。毕竟今天苏晚先低头,都来救他了。 苏晚并没有抬头,生硬的嗯一声,“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我听着。” “你害怕云珞?”说完,立马后悔。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害怕她?东方煜,你脑子进水了吧!这天下有我害怕的女人吗?”苏晚倏地抬起头,瞪着东方煜,郁闷的喝出声。 东方煜立马拍了拍她的肩,“娘子息怒了,息怒。是为夫的错,为夫不应该提了这个云珞,不应该……” “那你还提。” “对,不提!”东方煜郁闷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这到了苏晚的跟前,便变得完全的不着调,想了想:“明天去海域神殿,拜见妖皇,如何?” 苏晚想了想,确实应该去见见这个女人,这次龙擎没有跟过来,她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把握,却是不敢去相见。忧愁的叹息一声,“这人不同了其他人,若是能直接上前干架就好了。” “智取不是更好,我们毕竟在了别人的地盘。”东方煜轻揉了揉她的发丝,带着宠溺的笑意。 苏晚被他这么一摸,心下一暖,忽而推开了东方煜的身体,“你摸我干什么?走开,你不是很有男子气概吗?有脾气不见我,有脾气不回屋,现在摸我干什么?” 东方煜看着她像个孩子般闹了脾气起来,倏地抱过她的身体,搂得紧紧地,“我就要摸你,还要一直这样搂着你,永远不放手,好不好!” “我不要!” “要!” “东方煜,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什么时候都怀着天下,苍生!我是很自私,我只想因我而起的宁霁弄没,就挥手拜拜。什么事也不想管,只要天没有塌下来,怎么变,都与我没有关系。”她只想当个简单的小女人,不要做了什么圣母。可是她忘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更何况东方煜身怀降魔鼎,还有正义之神,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东方煜心痛的抱紧了她的身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太自私,忽略了你的感受。晚晚,以后一定不会爱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不会。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如果你再敢这样,我便不要你了。”苏晚靠着东方煜的胸膛,肆意的享受着他怀里的安稳与温暖。 东方煜托起她的下颔,吻了下去,带着狂潮与激动,心情十分的难以压抑的欢喜。 苏晚闭上双眼与之回应,一直到两人不能呼吸,这才难舍难分的看了彼此一眼,额头靠着额头,相互摩挲着…… 麦冬正准备推门进来,便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立马捂着嘴窃喜,原来已经万事大吉了,二位主子还是潜力无限的嘛。这下两人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便松了一口气。 东方煜把玩着苏晚的发丝,问起来,“听闻消息走露了,百姓可有为难了你。” “没有,我逼着姥姥签下了字约,过些时日等到我们见了妖皇,便和云珞比武。”苏晚就知道姥姥的心思,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孙女去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特别又是她最珍爱的天女,圣洁高贵,岂会容了别人去践踏。 东方煜闻话,倒是没有想到苏晚有了这一出,“果然还是本王的晚儿厉害,这么快便想到了解决的法子。解决了这个麻烦事,那么便着手拿我们想拿的东西。” “好。至于云珞,是个简单的傻姑娘,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对她仁慈一些吧。”她不得不承认云珞有时确实给了她危机感,可是她相信她和东方煜的爱情,经得起考验。 一路走过来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都过了,这个小小的难关怎会过不了? “好。”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东方煜,你真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别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行不行?”苏晚郁闷的瞪了一眼东方煜,这个傻瓜。 东方煜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本王甘心为妻奴,王妃不接受吗?” “接受,怎么不接受。来,小煜子给本宫笑一个。”苏晚轻浮的挑起东方煜的下颔,仔细的打量他那张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脸,一心的满足。 “是,娘娘。” “哈哈……”两人的欢笑声传了出来,听着好不悦耳。 …… 次日清晨,苏晚与东方煜一切收拾了妥当,便前往了海域神殿,却不想刚到了殿门前,便被侍卫拦了下来,“来者何人,竟敢擅闯了神殿。” “南启战王东方煜,战王妃苏晚,求见。”跟在二人后面的是耶律冰,那守门的侍卫一眼认了出来,知道那是他们女皇正在追杀的人,前面被人给拦了,难道就是眼前这两人? 疑惑之下,便给了身边人消息,他明白的转身往里面去,他这才出声,“三位请进,稍等片刻。” 第747章 四面楚歌(5) 侍卫慌慌张张的进了内殿,巫蒂娜的男宠守在内殿的门口,看着他慌张的进来,寒着一张脸问:“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如果惊着了女皇,是找死吗?” “大人,耶律冰回来了,而且还是随着南启的战王还有战王妃一同来的。” 阿奇闻话,脸色一寒,现在来?真不是时候,看了一眼内殿,随后冰冷的出声,“你先出去应付着,我去告诉了妖皇,随后便到。” “是!大人。” 见着侍卫走后,阿奇立马转身进了内殿,走至空中花园,看着半空中那一团绿光出声,“皇,东方煜他们来了,耶律冰也来了,看起来是来找您挑衅的。” “现在是我历劫之时,你代我见了他们。”她是妖和神的结合体,一百年便有一次的历劫。灵魂到了凡间,却经历了应当经历的劫,这才会归位到了巫蒂娜的身体内。 阿奇仔细的思索了这件事,“皇,这事来得太诡异,他们来之时,恰巧是您历劫之时。莫不是那云珞的劫便是您的劫。”没错,这次巫蒂娜历劫的身份便是海域城天女云珞。 她便是云珞,云珞便是她。 所有的一切皆有自己的定数。 巫蒂娜绿光越发的微弱,“行了,你自己见机行事,这些我自有安排,保护好神殿的一切。” “妖皇,这……” 巫蒂娜的绿光骤然消失,阿奇怎么也抓不住。他跟在巫蒂娜的身边数百年,知道她这个习惯,所以一直保护替她看着神殿的大小事宜。 这件事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纠结的抛了抛袍子,只能硬着头皮上。想来现在什么驭兽谱已经不是妖皇所看中的东西,他知道她以云珞的身份,要得到东方煜,真是纠结。 …… 三人被领进了海域神殿的一个小花园里坐下来,苏晚扫了一眼,不是她所看到的空中花园。耶律冰仿佛看透了她的用意,缓缓出声,“那是妖皇的私人专属花园,外人是不可能进去的。” “嗯。”苏晚轻嗯一声,扫了扫周围,看了一下,这个地方确实不错。 东方煜起身,附到她的耳畔,“既然喜欢,那么收拾了巫蒂娜,便在这里养老,可好?” “呃?不太好吧。”想想还是觉得不错,只不过嘴硬罢了。 “没啥不好,只要你喜欢。” “好,那我就这么幻想一下。” “奇大人到!”侍卫的声音响起,众人闻话转过头,只见一个着粉色暗纹长袍的男子从门槛处走出来,一头青丝披散,眉眼带着妩媚,浓眉的剑眉轻扬,说战越美到极致,这个人更是美到无法形容。 看得出来,应当也是鲛人。 因为只有鲛人才会有如此柔美的五官,他微勾了嘴角,有一股妖孽的味道,“我是妖皇身边的奇大人,妖皇近日不见客,所以几位有何事,大可向我说,便好。” 耶律冰的眼神紧紧地锁在阿奇的身上,随后嗤之以鼻,“一个男宠而已,没有资格与我们说话。我们只见妖皇!” 阿奇闻话,那张姣好的脸轻蹙在一起,“大胆,本大人是你这等刁民可以污辱的吗?” 苏晚一头的黑线,这个耶律冰当真是一个正义的勇汉啊,再怎么厌恶了,也不能说出来。抹了一把汗,清了清嗓子出声,“奇大人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和一个小随从计较了起来。” 阿奇的眼神落到了苏晚的身上,倒是一对壁人,这东方煜更是让他有些嫉妒,因为妖皇看了他。不过这个苏晚霸气天成,真担心了云珞能不能真的成功拿下东方煜。 “既然王妃如此的开口,那么本大人便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本大人便不奉陪了。海域神殿向来不待外宾,这是规矩。无事便速速离开吧。”阿奇的态度微缓和了一些。 东方煜出了声,“既然女皇不见客,那么待到她见客之时再来,我等告辞。” “送客。” 阿奇离时还不忘扫了一眼耶律冰,这个男人真是该死,居然敢取笑了他为男宠。双眼微眯,嘴角扬起了阴鸷的笑意,他向来是不会放过污辱过他的人,一个都不可以。 出了海域神殿,苏晚忍不住出声,“近来小心一些,这个奇大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耶律冰一脸的涨红,“这等人,我岂会怕了他不成。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苏晚头疼的摆了摆手,“难怪你会辜负了你的子民,有时做人可以婉转一点,难道你不明白了这个道理。如此的愤世嫉俗,只会给自己带去了灾难。” 耶律冰却认为苏晚这是妇人之仁,不苟同。 东方煜清了清嗓子,“苏晚说得没错,性子刚正不阿是一件好事,但是不能用在说话上面。自己回去好好的思量,否则本王也帮不了你那么多。” 耶律冰顿时无话可说,一脸郁闷的看着两人,他指了指自己,当真是自己的为人有问题?还是他们的观念错误?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苏晚瞧着阳光不错,而且难得出来一趟,两人便抛了耶律冰四处游玩去了。害得耶律冰一个人在大街上好找,最后还只能悻悻而归。 …… 凤凰楼。 鸢尾带了苏晚和东方煜去了海域神殿的事情,云珞微拧了眉,“他们去了海域神殿做什么?他们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去那里?” “小姐,其实你真的应该听老夫人的劝,毕竟这二人的心思我们摸不准,或许根本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鸢尾有些不解的出声。 云珞转过头看着鸢尾,“我不是故意想要气了姥姥生气,可是我真的不能放下东方煜。我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他,我喜欢他,我想要嫁给他。再者这不是族里的规矩吗?他已经看过我的身体,我不嫁他,能嫁谁?” “这事儿知道人并不多,老夫人一定会有办法帮你解决的。小姐,你是天女,根本没有必要和苏晚同享一个男人。”鸢尾一声叹息,真是头疼。 第748章 诡异山洞(1) 云珞不想再和鸢尾争执下去,或许旁人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吧。爱情便是一个极深的旋涡,她心甘情愿往下坠,别人怎么劝说,或者是拉住,都不可能阻止了什么。 鸢尾瞧着云珞的眼色不太对,知晓自己有些多话了,抱歉的出声,“小姐,鸢尾多话了。” “无碍,你下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静。”云珞还是在想着东方煜和苏晚来了海域城的目的何在?如果真的因为了她,而给海域城带去了危险,她想她这一生都无法平静下来。 鸢尾瞧着云珞满腹心事,只能暗自叹息,随后转身准备出了厢房,却不想在门口与蓝魅撞了一个正面,她虽然不喜了二小姐,可是好歹也是主子,即使是假意也会唤了一声。 蓝魅明明身份不高,却摆出的架子高过了任何人,她趾高气扬的轻哼了一声,随后转身进了内屋,“怎么?那东方煜不娶了你,你便在这里忧伤了?” “蓝魅,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与你争执,你出去吧。”这个妹妹与她明明是双生子,感情应该极好的,可是她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一张好脸色,她亦懒得去讨好了她。 蓝魅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优雅的落座于她的跟前,自顾自的倒了茶喝起来,“诶,你说要是东方煜耍赖不娶了你,你说这个世上还有人敢要你吗?” “闭嘴!”云珞倏地一巴掌重击在桌面上,不想和蓝魅废话,可是她死缠烂打,让她真的很厌恶。 蓝魅敛了敛神色,“好了,我也不提这些让大伙儿都不高兴的事情,说一点高兴的事情吧。近来妖皇闭关,所以你想要怎么样,都不会有人管了你。你想赢了苏晚吗?” “我不会去比武,只要我不出现,那么东方煜便只能娶我。”云珞看着蓝魅,似乎感觉得到,她是真心实意的关切了自己,便又缓和了脸色。到底是亲姐妹的原因吧。 蓝魅轻瞪了她一眼,“你当真以为姥姥没有私心吗?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养出来的天女,现在要嫁给一个有妇之夫,她能高兴吗?她怕是最难过的那一个……不管你去不去,你都会输!你和东方煜终究是有缘无份,如果你相信我,我会让你赢。东方煜成功的只属于了你一人,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云珞倏地抬眸,眼神落在蓝魅的身上,带着探究与打量。她是天女,自小便接受着不一样的教育,不接受蛊惑,还有引诱。心净如水的一心为百姓祈祷。 现在…… 她的心动摇了。 因为她太在意那个叫东方煜的男子,在意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蓝魅看着云珞一脸的怔忡,还带着微微的踌躇,再加以了引诱,“怎么?你害怕?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这世间居然还有姐姐害怕的东西。你可是至高无尚的天女,自幼万千宠爱……” 云珞看着蓝魅摇头,“看似万千宠爱,可是你知道吗?没有自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只能做了大家的木偶,这样的日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她只想当个平凡的人,可以肆意的去追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可以离开海域城,去看到更高更广的世界。可是不能,她这一生都要奉给神灵,给万民。 不能有自己想要的,想做的。 蓝魅微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云珞,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想法,“既然那么讨厌这个身份,为何不抛弃了这个身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以吗?根本没有可能,时间久了,你便会毫无知觉了。而且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你抛下了这个身份,那么至姥姥于何地?于万民何地?如果真的因为我,而让万民受到了惩罚,我想这一生,我都不能安稳的渡过。”云珞是第一次对着蓝魅说这样的话,因为她是天女,她和她有着不可跨过的鸿沟。 蓝魅倏尔一脸感触的抓紧了云珞的手,“姐姐,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你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我因为你是天女,还嫉恨着你,讨厌你。” “你在羡慕我的同时,我也羡慕着你。魅儿,姐姐从来都没有快乐过。遇到东方煜,是第一次那么的想要做回自己。可是我不能随性,不能……”云珞的心是冰冷的,因为她没有朋友,甚少去外界接触,唯一的妹妹,也对自己的冷情。 现在看着她如此的抛下所有的芥蒂,她的心里暖暖的。 蓝魅眼眶微红,“姐姐,我帮你。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一定可以。” “帮我?怎么帮我?”云珞对妹妹的了解是极少的,只知道她是个个性比较张扬,又随性的女子。本来她是要为妃,可惜巫蒂娜攻下了海域城,王和王后被毁,她的梦想也被毁。好在她无性命之忧…… 如果再早一点,或许她也随了王与王后而去。 巫蒂娜攻下海域城的手段,极其的惨烈,众所周知。她要的便是一统这个国度。 蓝魅想了想,将一个东西交到了她的手里,“夜里子时,在凤凰楼前相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姐姐要修行了吧,那么魅儿先告辞了。” “好。” 送走了蓝魅之后,云珞满腹心事的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既然不能扭过姥姥。那么只能放手赌一把,否则她会输得一败涂地,若是能和苏晚打个平手,也是一件乐事。 希望所有的事情能圆满的解决。 …… 深夜子时,云珞特意给姥姥泡了一杯安神的茶,又把鸢尾打发走了,整个海域城一片寂寞之后,她这才从后面的阁楼里悄悄的下来。 到了园子里,便看到了蓝魅的身影,“魅儿……” “姐姐。姥姥不知道吧?”蓝魅生怕被姥姥发现,想了想她应该不会这般的傻。她现在对东方煜的执著,简直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她不能输! 云珞轻点头,“放心,她喝了我的安神茶,会睡得极好。” “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驾了马车离开,蹲在角落的莲狐蹦哒起肥胖的身体,看着两人去的方向,一脸奇怪的回到了珊瑚园。他不过出来撒泼尿,便看到这一向不合的两姐妹居然一起出去,还大半夜!真奇怪! 第749章 诡异山洞(2) 马车出了海域城,随后又坐了船,离开了这座岛。云珞极少的离开岛,看着海面一片平静,“魅儿,我们要去哪里?你从何得来的这个消息,不会是什么邪门歪道吧。” “姐姐,你我为双胞姐妹,我虽然恨你,又怎会害了你。”蓝魅看着云珞,微微的受伤。 云珞立马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害怕你年幼被人骗了,所以才会多此一问。” “这是我一次出海,无意发现的。与其他人没有关系,里面典藏着很多的秘藉,我想总有一本适合姐姐学习,并且能打赢了苏晚。哪怕打不赢,能打个平手,也是幸事。”蓝魅一面说着,一面指了指前面缓缓出现的小岛。 云珞看了看那座岛,与周边的小国归羽国相隔甚近,归羽国一向以驭兽为名,同时有一小半的族民习着怪异的异术,不过近几年销声匿迹,这个山洞应当与归羽国无关。 “嗯,且先看看再说。若是习了异术,只会害人害己,魅儿切不可乱习,知道不?”云珞为长姐,对蓝魅的过问,自然是要多一些。却丝毫没有发现蓝魅眼里的不屑…… 船缓缓地消失在了海面上,驶进了小岛的港湾内。 苏晚和莲狐静静的站在码头看着海面上,冷冽的扬起了嘴角,“我想她们明晚一定还会再来,今儿个是太晚了,没有机会,待到明晚再抓了时机。” 莲狐奇怪的问:“万一明天不来了?我们岂不是吃亏了,这对姐妹明明是死对头,现在这般的好,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个天女表面圣洁,还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苏晚转过头看着莲狐,奇怪的打量了一番,“我们这一堆人里,哪个男子不为她所动,不对她美言相赞,怎的就是你这么的不喜欢她。我说你是弯的,你还不承认!” “苏晚!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能不能不要三番四次的强调这个问题,我是直的!直的!绝对!我对秦大哥,还有龙大人,那是一种崇拜,由心底里生出的崇拜,与你那龌龊的思想无关!”莲狐气得几乎要乍毛了,眼下他虽然为人,但是偶尔会显了原形,因为方便行事。 苏晚漫不经心的扫一眼,“越是解释说明你的心里越有鬼,近来可有和龙擎来信?他东西研究得如何?没把你留在他的身边,你恨我不?” 莲狐翻了一个白眼,已经不再和苏晚争执了什么,一声叹息,“他太忙了,没有联系。怎么?你也有时间想起他?还是你一直在想他?” “笨蛋!放开你那些龌龊的思想!”苏晚冷冷的扫过莲狐,微凝了异能。 莲狐察觉到她的危险气息,极快的闪开,可是暴力又粗鲁的苏晚小姐还是抛出了异能,对面的山直接破了一个坑,好在没有什么大动静,不然得把人吓死了。 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暗自抹一把冷汗,“表示作为你的灵兽压力极大,容我喘一口气。” 苏晚却突然倏尔一把拽过他的脖子,真是恨不得将他掐死似的,随后又粗鲁的拽着脑袋丢到了肩头,“呐,我警告你,以后别拿了我开玩笑。我脾气很坏,心胸很狭窄,经不起玩笑的。” “你向来如此的自私,我已经习惯了。”莲狐在苏晚的肩头打了一个哈欠。 苏晚没有再说话,想得那次的梦。太奇怪了…… 她怎么会梦到和龙擎有什么,那明明不可能啊。 他可是神圣的神龙一族,简直是自己的思想有些龌龊了。 不过为何想到龙擎的种种,她的心会不住的一颤,好像心灵相通的感受到了什么。她倏地扶着心脏的部份,一瞬间仿佛喘不过来气。 莲狐关切的问:“你怎么呢?” “没事,只是突然之间心痛了一下。”苏晚怪异的抬起头,她明明是心硬如铁之人。除了自己的孩子,还有朋友之外,别人的死活与她没有一点的关系。 莲狐感觉不到苏晚为何会那么的难受,不由得想到了远在南启的龙擎。他不会有什么事吧。他向来是个傻子,做事都极其的疯狂。 特别是为了苏晚,牺牲了自己都愿意。 …… 南启王府后园。 狂风吹乱了宁霁的发丝,他诡异的勾了勾嘴角,“你躲在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 龙擎微眯双眼看着宁霁手上的降魔图,倒是没有想到他现在的道行,居然可以碰那降魔图。不不!再高的道行都没有可能。这是计!一定是! “我不认识你手中的东西,你要是来喝茶,呐,随时奉陪。不过你得自便,我的事情太多了,没有那么多的心思。”龙擎转身,全身绷起了十二根弦,随时准备作战。 宁霁狂妄的大笑出声,“现在苏晚不在,东方煜不在,你只身一人,我来当然是毁了你!因为你是我的克星,你在,我便亡。所以我要毁了你!” 倏地…… 他的身子如风般袭过来。 龙擎察觉到危险,蓦地转身,成功的避开了宁霁的攻击,微眯了双眼,“孽障,本尊现在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你若是不速速滚,本尊毁了你!” “大言不惭!”宁霁一头青丝妖娆,看得如若是死神之花。 相比之下龙擎的仙灵之气极其的灼目,他极快的运功调息,既然来了。看起来他是不可能逃得掉这场劫难,一道金光将他环环相绕…… 宁霁的黑气乍现,魔气极其的强大,看来这些日子他的伤已经复原得差不多,而且魔力也在飞速的增涨,他应当是察觉到了龙擎的存在,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才会如此。 过手三招下来,两人的实力不堪上下。 可是宁霁根本就是有备而来,倏地抛出最后一击,龙擎的龙珠被生生的打回了体内,一口腥红的血涌出来,“噗……” “哈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若不死,我怎能一统了天下,弄死了苏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宁霁猖狂的大笑出声,手中的魔气越发的浓烈。 第750章 诡异山洞(3) 龙擎的心倏地揪紧在一起,看着宁霁此时正是疏忽之时,不惜一切代价,使用龙珠本身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神力,用尽全力一击。 噗…… 宁霁的身子抖了抖,黑色的魔气散出来,他惊恐的看着龙擎,一脸的不相信,“你……分明受伤很严重!” 龙擎吃力的站直了身体,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没有谁可以动苏晚一分,别人不可以,你更不可以!今天本尊就打得你魂飞破散,永世不能超生!” “你敢!” “没有我龙擎不敢做的事情!” 龙擎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这次再出手,可能要毁掉的便是自己的一生。但是他不能给苏晚留下祸害,毁了他,一了百了!再次准备付之一炬之时…… 宁霁察觉到他身上浓烈的杀气,立马唤来四大护法,以障眼法逃离。 龙擎欲再次追上去,发现自己根本体力不支。 白炎闯进后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身受重伤,雪白的长袍上被腥红的血染透,探了探他的鼻息,“龙大人,你还好吗?龙大人,我要怎么做,去救你。” “送我回灵泉。”龙擎吃力的张嘴。 苏晚走之前便托了白炎,一定要好好的照看了他。如果有什么事,便送了他回灵泉。 “好。” “还有,不要告诉苏晚这一切,你只要写信给她,尽快得到巫蒂娜的龙珠回到大陆,解决了宁霁。再就是巫蒂娜现在历劫,云珞便是她,她便是巫蒂娜!”他本是不忍对这个妹妹下手,可是她终究会走上歪道,她的野心太重。 借了苏晚的手打击了她,或许也算是替神龙一族解决了一件大难事。 白炎听得迷迷糊糊,便是知道他现在的病情不太好,立马找人扶起他,备了马车,连夜赶往了灵泉。奔到了皇宫的骑射场,站在万太悬崖之前,“从这里下去,便是你的灵泉,对吗?” “嗯,推我下去。” “当真?”白炎虽然知道苏晚这样掉下去,便到了他的地盘,可是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和苏晚交待,苏晚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龙擎瞪着白炎,随后抓住他的手,用力的借力,身子翻过了悬崖,最后还不忘叮嘱,“记住我的话,听到没有!” “好!我知道了!”白炎看着龙擎,忽而觉得那么的可笑。 龙擎为苏晚所做的一切,只有苏晚那个傻子不知道,所有的人几乎都知道。大概是旁观者清的原故,现在想来自己那时廉价的喜欢,真是可笑极了。 回到了白府,便连夜书信给了苏晚。 …… 苏晚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信纸,微拧了眉,莲狐凑了脑袋过来,“可是龙大人有什么消息?为什么你的脸色如此的沉重?到底发生了何事?” “无事,你且先出去。” “好。” 莲狐走后,东方煜拿过信纸看了看,脸色微沉,虽然白炎只字未提龙擎怎么了,但是他能感觉到他一定有事。要不是宁霁攻击了他,便是他去攻击了宁霁。 “眼下你打怎么做?”苏晚沉声开口问,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巫蒂娜现在居然在渡劫,而且这个人还是云珞。云珞全然是个无辜的女子…… 东方煜一心陷在了龙擎的身上,哪里听到苏晚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问:“啊?什么。” “我问你打算怎么做云珞的事情?若是不喜欢了她,那么便直接一些,干脆一些。”苏晚想着这几天晚上云珞和蓝魅都没有出去,今夜还得继续蹲守。 东方煜考虑了再三,“这件事再考虑考虑,毕竟她现在是云珞,而不是巫蒂娜。你也说过,她是一个好女孩,我们尽量用伤害最小的方式。” 苏晚这次的反应并不大,在长久的接触下来之后,她确实不讨厌云珞这个姑娘的为人,不过她始络不是真的云珞,而是巫蒂娜历劫的一个幻象而已。 “嗯,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想来或许这两姐妹有什么。蓝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突然之间向云珞示好,必定有原因的。 “好。” 苏晚刚从屋内出来,莲狐便着急的进了内屋,一脸紧张的问:“爷,我想回一趟灵泉。龙大人必定出事了!否则怎么不亲自写了信来。” 东方煜看了一眼莲狐,“你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不能让苏晚知道。”眼下她一心想着云珞的事情,所以定没有发现这个问题,那么悄然的解决便好。 莲狐有些急躁,“那夜里我去,你替我掩护。” “不可,你若去了,有何用?可以帮了他多少?”东方煜仔细的思索后,还得他亲自去一趟。一来他有双龙筋腿,可日行千里,夜里去了,也能飞快的回来。 莲狐想了想,“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苏晚知道,或者是把他接过来吧?” “本王亲自去,你只要在苏晚那里做好应该做的事情,便可以了。”东方煜沉声开口。 莲狐听后,微愣了一下,“上次你已经耗了大量的灵力,这次前去,会不会?” “其余的事情,你不用太过于担忧,本王自有安排。”东方煜向来如此的惜字如金,莲狐觉得和他沟通累,反正也不会问到了什么,便只好作罢。 深夜。 苏晚前面刚出去,东方煜后脚也跟着出去了,他并没有唤青鸾,而是以自己双腿日行千里的速度回到了南启,到灵泉。看着眼前的万丈深渊,他尝试性的与龙擎互通,却并没有一分的回应。 不由得开始担忧了起来。 唤来了青鸾,直接到了灵泉内去寻了他。 落到从林里,只见灵泉之中的多少花草似乎在枯萎。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里的万物与神龙一族息息相关,他们若是不在了,这里的万物也会…… 想得这里,不由得更加的惶恐起来。 青鸾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在从林里走了一大圈,这才看到一池清泉,水面泛着金光,看起来这里应该便是他的栖身之所。走池前,只见一条通体金黄色的长体在水中游来游去。 第751章 诡异山洞(4) 水中的龙擎察觉到有人前来,倏地从池水中弹跳起身,在看到是东方煜的时候,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落水,“你来这里作甚?” “身体如何?”东方煜看着他还能这么活蹦乱跳,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龙擎的脑袋从水中探起来,金光渡过,半个身子出现在眼前,“近来只能幻化半个人形,而且内伤比较严重,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宁霁的伤也不轻……” “所以你让我们抓紧了时机,这个时候给宁霁致命的一击,或许可以成功的把他毁灭。”东方煜看着龙擎那伤确实不轻,胸膛处都是淤青的。 龙擎轻嗯一声,“嗯,不过他的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估计你们处理完海域上的事情也差不多,巫蒂娜现在正是历劫之时,你是他命定的劫,要拿到龙珠,很容易。” “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愿意出手,我们理解。可是你这样相助了我们,当真能下手?”东方煜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疑惑的问。 龙擎哑然失笑,“不忍,有何不忍的?毕竟她的心思不正,现在在海域上大开杀戒,不保证以后不会沦为第二个宁霁。她的贪恋太重。父王曾经说过,如果有机会,必将她毁之!” “正因为被世人所摒弃,所以她才会如此的走上歪道。当真不给了她一个机会?”东方煜在接触之下,感觉云珞为人不错,却不知道巫蒂娜如何。 “你们皆被云珞的表面假象所瞒骗。她的心早就黑了,云珞的本身存在就是她幻想出来的,所以都是虚假。”龙擎看得最为清楚不过。 东方煜想了想,“那么我要怎么做?” “这一切皆看了你们的造化,上天自有安排。我反正没有什么大事,切不可让苏晚知道了什么。你早些回了海域吧。”龙擎说话间,呼吸都有些重了,同时还不停的咳嗽了几声。 东方煜有些担心的问,“你这样修炼真的可以没有问题?我可以帮你什么?” “不用,你且先回了你的海域城,断不能让苏晚发现了什么,听到没有。”龙擎最担心的便是苏晚知道了什么,从而有了心理负担。 如果她什么也不知道,那么他的出现与消失,便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想错了,对于苏晚来讲,不管是谁,只要是她的朋友,她都会很在意。你这样隐瞒根本不是上上策,有一天她知道了,会恨你,怨你。”东方煜不解的看着他。 “可是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不想她有心理负担,只想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再就是希望你给她一切,让她快乐。”龙擎知道,他这一生什么也不能给苏晚,能做的便只有这个。 那么他便拼尽了全力去给她一个现世安稳。 东方煜自愧不如,轻垂下眸子,一声叹息,“好,遂了你的愿。你快好起来,我们几人相背而战的日子,一定不远了。” “好,速速回去吧。云珞之事,切不可心软,记住了!”龙擎不得不再次提醒东方煜,巫蒂娜之所以创造了这么一个完美的人物,就是想要让东方煜和苏晚彼此间心生了嫌隙。 前面他感觉到二人吵架,还进入了苏晚的梦里,险些便做错了大事。 东方煜双眼紧紧地注视在龙擎的身上,“倘若有一天,我不再给她幸福,我希望你能给了她一切。” “你自己的女人,这样交托给了别的男人,你当真是舍得?你想的是背叛了她?还是牺牲了自己。若是要牺牲,轮不到你。”龙擎知道苏晚是自己的劫,在醒悟的那一刻,已经太晚了。 他甘心沉沦。 东方煜没有再作过多的解释,“这次巫蒂娜设下的局是个大局,我不知道能和苏晚走多远,之前我们之间就有过问题。”他突然之间就这么的没有了信心起来。 龙擎真想一巴掌挥了过去,把他打清醒了,“一个小小的巫蒂娜就让你们之间有了问题,这一路走来,当真是白走了!苏晚的心很小,不要做太多的傻事便可以。天下的责任是我们神龙一族的事情,与你何关?自私一点。” 东方煜怔怔的看着龙擎,随后抛袍转身离开,“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拭目以待!” “嗯……” …… 小岛上。 苏晚和莲狐警惕的跟了过去,只见云珞和蓝魅折身推开了一个小石门,纵身跳了进去。莲狐想要立马追上去之时,“先等等,你先看看这里为何地?” 莲狐警惕的扫过四周,闭上双眼,探了探这里的前因后果,只看到一片血色茫茫,还有极强大的怨气,心不由得一紧,“苏晚,这里不宜久留!” “什么意思?我看到一片血红,全是血,还有极重的怨气。想来定是当年归羽国处理玩异术族民的地方。想来这个山洞一定是藏了所有异术的秘藉之地。”莲狐为灵兽,都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 苏晚在城中进行了打探,归羽国便是耶律冰的母国。他们的族人以驭兽为生,世代更是以驭兽谱传下去。然而有一部份的族人却突然之间开始习了异术…… 异术害人害己,以尸骨取练,极其的邪门,吸食人的精元,还有魂魄来提练自己的法术。 归羽国的国王便下令阻止这批人再练下去,否则杀无赦,那批人感觉到死亡的味道,便不惜一切的代价想要反归羽国,成功的取代了这个国家。 却没有想到耶律冰的父王早料到有这么一日,便以驭兽曲驾驭了神兽,将这一批人抓到了这个小岛上,然后处置,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是留下了异术的秘籍。 “不可,现在既然已经来了,那么一定要进去看清楚,云珞是不是真的在练异术。若真是如此……”苏晚能感觉到这一切皆是蓝魅的诡计。 又或者是蓝魅根本不知道那是异术,想帮了云珞,毕竟终究是姐妹,嫉妒归嫉妒。又或者是想毁了她,趁机代替了她。不管如何的猜测,云珞现在走的便是错路。 莲狐想要劝住她,可是知道她的性子,便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第752章 诡异山洞(5) 洞口不大,但是勉强能下去一个人,走下小石阶,随后闯入眼帘便是诡异的两排石像,或狰狞,或诡异,看起来十分的骇人。饶是莲狐也不能淡定,抓紧了苏晚的衣摆,“你真的确定你要往前走,这里的怨气这么重,如果把你撕成了几半,那多划不来。” “废话太多,云珞和蓝魅两个小姑娘都不怕,你倒是连个小姑娘都不如,白活了几百年。”苏晚瞪了一眼莲狐,真是拿了这个莲狐没有话说。 莲狐委屈的扁了扁嘴,“他们本就不是人,是鲛人,比起我的存在,她们更加不一样。”它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魔谷了,而且这种异术是很诡异的,连他们这样的生灵一样会吞噬。 他好不容易遇上苏晚这样有乐趣的人,自然是想要寻一个乐趣的主人,这样以后的日子便不用那么的生愁。不过他想好了,等到与苏晚结束了契约,下一次一定要寻一个龙大人这样的主人。 不过龙大人这样的主人又未必看得上他,像苏晚这样高傲的女人都对他不屑一顾。一时之间,他是觉得自己要被拍死在了沙滩上了,得好好的提升一下自身能力才是。 莲狐神这档子的功夫,苏晚已经抛弃了他走在前头,他忙不跌的跟上去,小心翼翼的拽着苏晚的衣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他们已经置身在一个偌大的密室内,室内的墙壁上,绘刻着不同的图案,还有一些他不太看得懂的文字。 苏晚的耳朵轻附在墙壁上,便听到隔壁密室的声音,心不由得揪在一起,看起来她真的没有估算错,这个云珞已经开始习异术,其目的便是要打败了自己。 莲狐也察觉了出来,看着苏晚,“你要任了她这么下去?” “难不成你还能做什么?”苏晚并没有想过阻止,在想到她的真身是巫蒂娜,便知晓云珞的一切皆是由巫蒂娜制造,她的用意何在,她现在是更加的清楚。 这个云珞心地善良,其目的便是要分银了她和东方煜的感情,再进行插足。龙擎说过了,万不可对她心软,否则便是自毁的道路。 “莲狐,把这些文字记下来一些,回去给爷瞧瞧。”苏晚想了想,她反正是看不懂了,还不如回去让她的男人动脑子。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太适合她去做…… 莲狐一看那么多的字,郁闷的垂下脑袋,“为什么会是我?” “你说呢?”苏晚侧过头,一脸怪异的笑着。 莲狐的身子一惊,重重地点头,“因为我是你的灵兽,吃你的喝你的,那么替你办事,那是理所应当的。” “知道便好。”苏晚看了看四周,“你在这里看一下,我去四周瞧瞧。自己注意安全。” 莲狐虽然有些害怕,真的很想跟着苏晚去,可是不能再被她取笑了连两个小姑娘都不如,他还当真只能硬生生的撑下去,绝对不能失了他灵兽的尊严啊! 苏晚警惕的看了看整个山洞,里面的建造极其的诡异,而且七拐八弯,有着无数个密室,里面还堆放着白骨累累,这个山洞是归羽国的人所建,还是本身存在,他们到这里偷学到的。 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她走到这里,忽而闻得脚步声,蓝魅的声音传来,“姐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感?” “魅儿……” “姐姐……” “噗……” “魅儿,我控制不了自己,不行,我要食物!”云珞的声音难以控制的低喝出声,像是极其的痛苦,能耐,压抑着什么。 蓝魅扶起了云珞的身体,轻拭了拭她嘴角的血渍,“不可,姐姐现在你若是食了人的魂魄,会被反噬的,毕竟你刚接触,现在要学着反控制了它。” “好。”云珞倏地坐直了身体,调了调息。 “运功,吐息,收气……”蓝魅似乎是按着密室上的步骤在一步步的教导着云珞。 苏晚果然猜得没错,这个蓝魅一切皆有心思的引导着云珞,如果这样持下去,云珞一定会成魔的。再加上巫蒂娜本身的能力,到时与现在的云珞合二为一,那么后果不堪想像。 转念想了想,又没有可能。 蓝魅似乎不会让云珞真正的强大起来,她的目的便是毁灭,又怎会让她强大,自己便没有机会把她踩在脚下,想到家里,她便是彻底的明白过来,她的担忧多余了。 再看了看密室里四周,并没有什么发现,在蓝魅和云珞走之前,拖了莲狐一同离开。出了山洞,苏晚看着这个小岛上的美景,张开双臂,呼吸了新鲜空气,“这个小岛倒是挺适合生存的……” “你还真不怕了这里的怨灵吸食了你。”莲狐夸张的耸了耸肩,真恨不得立马离开。 苏晚白了他一眼,“赶紧走吧,不能让她们发现我们来过了。” “好。” 与此同时,山洞内。 蓝魅静静的坐在一侧,看着云珞的脸色,尝试性的唤了唤,“姐姐,现在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很难受?” 云珞缓缓地睁开双眼,“嗯,果然好多了。魅儿,这个武功真的不用吸食了人肉及灵魂,便可以吗?”她对这个地方了解不多,所以想要问清楚,以免走错了路。 蓝魅指了指墙上的壁画,“呐,这里清清楚楚的写着,魅儿怎么会忽悠了姐姐。是吧?” “那倒是……” 云珞看了一眼周遭的壁画,今天练得有些不顺利,不过好在一切的成功。这几天她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缓缓地提升,体内充盈的感觉真是十分的好。 蓝魅暗自阴冷的勾起嘴角,这种功夫胜在她入魔之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而且六亲不认。她只要一步步的引导她,近尔控制好她的发魔时辰,那么要毁掉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 夜深人静,苏晚和莲狐踩着秋露回到了珊瑚园,恰巧东方煜也刚刚从灵泉回来,她上榻之时,东方煜根本没有睡着,倏尔长臂一伸搂紧了她的身体,“这夜里去了哪里?” “这么晚还不睡?在等我?”苏晚看着他一脸的疲惫,想来多累了,居然还要等她,真是一个傻子。 第753章 步步毁灭(1) 东方煜轻托起苏晚的小脸,凑上前,轻掠过她的额头,“你不在,我何以入睡?可是有什么事情,你向来不会如此的晚,而且还搞得风尘仆仆的。” “说出来,你不可激动,我们之间心平气和,好好的沟通,可以吗?有关云珞的。”苏晚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她的脾气又爆,省得他说得不对,她一怒之下,又和他杠上了。 东方煜的心不由揪紧了,他到底是伤了她,有的时候真的是太冲动,“之前的事情,抱歉。不要再往心里去,本王保证,若是以后再有此等事情发生,本王就跪搓衣板去。” “得了,不说这些无聊的话题。我让莲狐抄了东西回来,明儿个你便让莲儿给你瞧瞧。据说是归羽国族民所练的异术,在归羽国一旁的小岛上发现的。正巧蓝魅正带着云珞习异术,而且她似乎已经到了要吸食人魂的时候。”她记得极清楚,云珞说的便是食物! 所谓的食物一定是人魂。 东方煜的脸色倏地一沉,万万没有想到苏晚带来的消息竟是这般。想得龙擎的话,看起来他的猜测果然是没有错的。她终究还是巫蒂娜,不是真正圣洁的云珞。 毁了她是必然。 苏晚瞧着东方煜不说话,轻撞了撞他的胳膊:“怎么?接受不了?还是你打算出手阻止?这一切皆是蓝魅的计,这是她们姐妹的事情,我不想参与,再就是她始终是巫蒂娜,不是云珞。即使没有蓝魅的事情,我想她一样会走入岐途。” “这件事我不想插手,近些日子我和秦云,夜无冥在这附近一带发现了圣光,所以我们想要看看是否有神器可寻。这里的事情便交由了你……我们一定会找到克了巫蒂娜的东西存在。”东方煜想,这个时候他撒手不管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苏晚的心下微微的感动,“你既然不插手,那么便放心的去找你想要找的东西。” 东方煜轻挑起苏晚的下颔,“近些日子来,委屈了你。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解决了巫蒂娜,我们便回京,去解决宁霁,随后便是你我的世外日子,可好。” “好,不要谈什么委屈不委屈。我知晓没有什么感情是一帆丰顺的,毕竟你我皆非圣人。哪可能没有一分的纠结。”苏晚不是小女人,一点小事都会一直记在心上。 她是个大气,且又固执的女人。 东方煜不说话,而是拥紧了她的身体,忍不住的想要蹭一蹭,获取更多。苏晚就知道他那些心思,确实来到这里好些日子,他们之间不是吵架,便是有各种事情发生。 现在能心平气和的相处,好好的,感觉便是一件幸事了。 想想曾经的一朝分离,一个人享受的寂寞孤独冷,便不由得心下释然了。没有什么能抵过生离死别,所以在的时候,便抓紧了每个时间,好好的珍惜。 ……分割线…… 东赢,临京,皇城。 玉暖宫。 “啊……不要过来,不要……”于雨姗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一袭白衣,青丝披散的女子,恐怖大叫出声,手抚着肚子,生怕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她越是叫唤得厉害,那女子便靠得越发的近。 仔细一看,女子的脸色苍白如纸,眼角溢着血丝,面容恐怖,看起来极儿的狰狞与恨意,“禧贵嫔,是你让我去害娘娘的……为什么你要把我弄死……为什么……” “与我无关!是你自己贪财!是你自己……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是的,和她没有关系。没有!这个女子自小受了她家的恩惠,她先入宫,她后入宫。 她的娘亲让她好生的照看了自己。 她便自己献了殷勤,说是要让永乐早产,搞不好会一尸两命,到时候她便是这后宫的主子了。 她本来是不敢动永乐一分的,毕竟她现在根基不稳,可是她还是动摇了。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永乐从头到尾只是把她当作了棋子而已,所以她冒险一试,却没有想到落到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后果。 女子呵呵一笑,“可是现在我枉死了……你还活着……所以拿命来吧……” 于雨姗头不停的摇晃,“不!本宫是禧贵嫔,现在怀有皇子!你甭想拉了本宫下水,你若是再不滚,本宫让你灰飞烟灭!听到没有!” 女子似乎真的被喝住了,惊得退后数步,一脸的不甘,“于雨姗,你会遭到报应的!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于雨姗……” “哈哈……本宫会走到这后宫的最顶峰,谁敢动本宫一分。你若是鬼,本宫就杀鬼。你若是有人装神弄鬼,本宫就揪出了你,把你打得体无完肤。”说话间,倏地剑步上前,女子惊得节节后退。 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雨姗看着重新恢复了正常的寝殿内,心有余悸的跌坐在小榻上,心还在疯狂的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婢女听到动静,从外面挤进来,看着她的脸色极其不好:“娘娘,怎么呢?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给您找太医瞧瞧,好吗?” 于雨姗看着眼前的婢女,淡淡的伸了手,她连忙走过来,准备去扶住了她,却不想于雨姗倏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混帐东西,本宫刚刚叫的时候,哪里去了?现在才出现!本宫现在不受宠了,没有了帝后的相罩,你们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婢女一脸的茫然,随后匍匐在地,无助的出声:“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自己掌嘴三十!听到没有!”于雨姗被那种害怕感缠绕,所以只能以此来发泄。她最是落魄,而永乐却是站到了后背的最高位。 她的千秋宴之时,册立为后,百官朝拜,多么让人羡慕的荣耀,她却只能呆呆的坐在这里,哈哈……不公平!不公平! …… 来仪宫正殿。 永乐的手指轻击了击桌面,跪在堂中央的白衣女子将玉暖宫的一切,还有于雨姗所说的每句话一字一句的告知了永乐,同时小声的静等着她出声。 第754章 步步毁灭(2) 慕夏看了看地上的白衣女子,“你先下去收拾一下,小心着一心,不能露出了马脚。” “是,慕夏姑娘。”白衣女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永乐,见着她不出声,起身退后数步,“帝后,奴婢告退。” “下去吧。” “是……” 白衣女子离开之后,永乐这才缓缓地出声,“看起来本宫还是低估了她,你说本宫接下来要怎么做?是弄死了她?还是继续斗下去?” 慕夏思索了半晌,“想来现在看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未必她的心里就没有什么。娘娘不必太过于的担忧,她若真是那般不甘心的人,定会想了办法再度得圣宠。” “那倒是,如果她有意要争圣宠,帮了她。最近后宫太平静了,没有什么事,本宫也闲得无聊。她走得越高,摔下来才会越痛。”永乐很是期待看着于雨姗如何的动手。 慕夏喃喃的出声,“近来玉涵姑娘回到了皇的身边,倒是安分。不过采莲在园子里做事,行踪有些诡异。慕夏跟去瞧了瞧,发现她与外姓王爷有联系。” “外姓王爷?哪位王爷?”永乐本来是不想过问了朝堂上的事情,但是这后宫的人与朝堂上的人扯上了关系,那么她便不能收手了。 “顾王爷,他的父亲老王爷与先帝同生入死,在发动宫变的那一年为先帝战死,所以先帝悲痛之下便立为王爷,赐了封地芥南。近日来入京,想来是老王爷的祭日要到了。不过他与采莲这边扯上关系,不知用意何在?”慕夏替永乐游走在后宫,消息来得极快。 她在后宫呆得久了,这性子也不像之前那般冰冷,也学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永乐现在是帝后,站得极高,那么她自然是要费了不少的心思去护了她的安危,断不能让周边这些牛鬼蛇神下手。 永乐想了想,手指拨弄着腰间的缨珞,“听闻九王近日也从芥南回来,这些日子在宫内陪伴皇。慕夏让人去准备了一些吃食,本宫要去乾坤殿见皇。” 慕夏便知道她的用意何在,立马应声,走至殿门口,让小内监下去准备,随后打开了衣柜,替她拿了斗蓬,还有暖手炉。这临京转眼就仿佛入冬了一般,有些微冷,她生产完后身子虚,所以慕夏总是特别的小心。 永乐看着慕夏那般体贴的为她准备行当,一脸的欣慰,“时日不久,慕夏做得比本宫想像中好太多。有了你,本宫最近身子是越发的疲,什么事也不想做,就想懒懒的躺着。” “能这样伺候帝后,那是慕夏的福气。”慕夏将斗蓬披到她的身上,小心的系上丝带,摸了摸珐琅剔丝暖手炉,温度刚好,她这才套上锦袋放到了永乐的手里。 永乐并没有出声,想着若是没有慕夏在,这幽幽的深宫,她怕是已经死了好几回,更没有一个可信的人,像是浮萍一般,没有依靠的顺着水流飘荡。 出了殿门,坐上鸾轿,却不想在狭长的宫道上与万宁公主相撞,万宁公主现在腿不便,便一直坐在轮椅上,她瞧着永乐到来,自然的垂下眼睑,“皇嫂……” 永乐从鸾轿上起身,亲自走到了万宁的跟前,整理了她腿上的薄毯,“这天越发的凉了,万宁好生的在殿里呆着,少出来走动,若是腿受了寒,落下什么顽疾,可怎么办?” “多谢皇嫂关心,万宁在屋子里实在呆得闷了,这才去了皇兄那里叨扰。”万宁根本不敢看一眼永乐,她成也在她,败也在她。对她是恨?还是感激?她自己都不知道…… 永乐轻嗯一声,“没事便到本宫的来仪宫坐坐,本宫也是一人在屋内闲得无聊。本宫随时欢迎你……” “是,皇嫂。” 自从那次叛军之事后,万宁的性子便冷了很多,极少的笑,每日呆在宫内,好像被关进了牢笼的金丝雀,没有一丝的欢喜可言,极其痛苦的受着生生的折磨。 精神上的,身体上的。 永乐轻抛了抛手,“让道给万宁公主……” “是,帝后。” 站得越高,便是越发的孤独。可是永乐很是享受这份孤独,毕竟她在这个东赢,根本没有亲人,所以孤独与否,都与她没有一分的关系。 看着万宁的轮椅越发的走远,她的心好像也在渐渐的凉…… 若是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她只是单纯的万宁,应该多好。她和她一定会是最好的姐妹,可惜一切皆是她的幻像。 永乐看了一眼鸾轿,“慕夏,本宫想要走走,让他们回去吧。你陪着我……” “好。” 慕夏遣散了所有的人,跟在她的身畔,“娘娘,你可是在想万宁公主之事。这事不愿你,是她咎由自取,有了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幸事。若是没有你的相助,她现在可能已经下了地狱。” “表面是救,实则是最凄惨的折磨。双腿不便,即便她的身份再尊贵,整个临京也无人敢娶了她。她更不会嫁,只能呆在这个幽幽的深宫老死。”永乐想着,如果她没有用心去争取自己的幸福,是不是也如同万宁一般,在这个幽幽的深宫中老死。 慕夏想着深宫便是最恐怖的地方,看似繁华的一切,却是泛着腥红,她微垂下了眸子,一敛眸色中的悲伤。 永乐扫过慕夏,握紧了她的柔荑,“你若有喜欢的男子,告诉本宫一身,本宫给你赐婚。本宫不会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你有权利去追逐自己的幸福。” “不……娘娘,奴婢要永远的呆在你的身边。”慕夏怕的不是寂寞,而是被抛弃。她们杀手,生来便是要为主子付之一炬的,被抛弃,又算什么。 永乐知晓了她的执著,不再多说什么,看着眼前的翰林园,轻勾了嘴角,整理好了心情。她见战越,永远会有一种笑颜,那叫欢喜…… …… 吱呀一声,推开了门,便闻到一股酒香,还有悦耳的丝竹之音。战越闻声,箭步上前,一把搂过了永乐的身体,“永乐,你可算是来了。阿九一直念叨着你的小菜,说是你宫里的厨子绝对是全天下最好的,还说朕偏心,把最好的都给了你。” 第755章 步步毁灭(3) 重九已经微醺,听着永乐来了,欣喜的起身,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阿九见过皇嫂,皇嫂万福金安!你和我皇兄的大喜事,阿九终究是没有赶上,这是迟来的礼物。” 慕夏准备上前去接之时,重九倏地收回了手,眼神落到慕夏的身上,“咦,皇嫂,你这里何时来了这么可人的丫头。长得真是动人至极……” 说话间,有人的手已经探了过去。 永乐想要阻止之时已经来不及,慕夏极快的闪开,同时一把手拽过他的手腕,“九王,您喝多了。帝后的礼物,慕夏替娘娘接了。” 重九痛得眉头紧蹙,再看了看永乐和战越的纵容,心下委屈,“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皇兄皇嫂,居然任了一个小婢女欺负我!慕夏是吧!本王今儿和你杠上了!” 慕夏本不想和重九动手,可是重九偏偏要如此的执著,而且他是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到了慕夏这里自然是吃亏得紧。他却偏生得执著…… 永乐靠着战越的肩头,打开了重九拿来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小茶壶,里面装着一些碧绿的茶叶,“这可是极其珍贵银茶,真是想不到九弟能寻到这样的好东西来。” 战越拿过来嗅了嗅,“倒真是一个好东西,你若是喜欢,以后朕便让人专门寻了这茶与你。” “臣妾谢过皇,九弟喝得有些多了,让慕夏住手吧。”永乐有些关切的投了眼神过去,生怕有什么事。慕夏毕竟是高手,重九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战越拍了拍她的手背,“无碍,难得见他对一个女子如此的有兴趣。你可是不知晓,当年梅园一见,他对苏晚的痴心程度,无法用言语形容。这些年流恋了花丛,也是有苏晚的原因在。” 永乐有些乍舌,“倒是看不出来九弟如此的执著,晚姐姐也确实是个有魅力的人。近来在海域上也遇上了一些大问题,那海域城的天女看上了爷,偏偏那姑娘生得极美,心地极好,圣洁的天女,给两人也生出了一些嫌隙,好在两人已经无碍。想来不管什么感情,都会有一波三折的时候。” 战越不禁拥紧永乐的身体,“确实如此,若非朕睿智,朕的永乐便是要永远的在宫中孤苦无依一人。”他记得这个女子的执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执拗。 永乐见他提及了之前的事情,不禁垂下了眼睑,“皇是无安全感之人,臣妾知晓,又怎会去怪了皇。那么皇定不会和臣妾计较了,对吗?” “那是自然,来,尝尝你宫里厨子的厨艺如何。”战越说话间,永乐已经替他布好了菜,夹了一块豆腐到他的嘴里,“这豆腐可不一样,是南启那边的作法,到嘴里有些弹性。” 战越微眯了双眼,一脸的享受,“乐儿这里,总能吃到不一样的东西。” “能为阿越做一些你喜欢的小菜,那是我的幸运。”平常人家的女子不就是如此,为自己的夫君做上一些小菜,两人闲暇时品名,相谈,以音相通,多么惬意的小生活。 重九和慕夏折腾了一通,有人终于投降,重九累得半死的坐在桌前,看着永乐,“皇嫂,你身边这个慕夏,本王着实喜欢,可否给了本王?” 永乐的眸色微变,抿了抿唇,“她的身手是好,若是九弟喜欢,可以让皇多找了几个厉害的给你。至于这慕夏,本宫是万万舍不得的。请九弟体谅……” 战越清了清嗓子,出声:“九弟,君子不夺人所爱。在这人心险恶的后宫,你皇嫂能靠的便只有她,你夺了去,那你的皇嫂可怎么办?” “不就是护卫?我给了皇嫂四五个,保证皇嫂的安全,这便好了。”重九却是不以为然的出声,这个妮子如此胆大包天,不把她弄到府里好好的收拾,他这王爷的脸面往哪里搁了才是。 永乐还是一眼的执著,“要的不是护卫,她是与众不同的。这事容后再议可好,本宫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与九弟。” “哦?皇嫂请说。”重九知道这个永乐不是省油的灯,她不给,他当然也不能硬着头皮要,现在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那么便过去了吧。再者她的厉害,他明白,帮着皇兄解决了不少的事情。 现在又为皇兄添了一对子女,真是所有的好运都到了她的身上。自然是万千宠爱集一身。 “揭南的顾王爷,九弟可是知晓。他在揭南的为人如何?作风怎么样?近来进京所谓何事?”永乐一口气问了一大堆的问题,问得重九头大。 战越看向永乐,“可是有后宫之人牵扯到了他的身上,他近来进宫是因着老王爷的祭日。毕竟老王爷是在京离世的,为国损躯,父皇也曾说过允了他每年进京祭拜老王爷。” 重九轻嗯一声:“他是世袭的外姓王爷,老王爷骁勇善战,他却是一介书生。朝堂之事不过问,在揭南也受了当地百姓爱戴,手上无兵权,是个让人极放心的外姓王爷。皇嫂这般可真是有何重要之事?” “采莲……”永乐的眼神落到战越的身上,只说了两个字。 战越闻话,倏地一巴掌击在桌面上,怒意不轻,“这个人就不应该姑息,回头砍了她的脑袋。不忠之人,当不用。这句话当真是不错。” “皇,不可。如若真的有什么,或许我们还可以探到了什么。先不要声张,我会让慕夏好好的探了消息,再看进一步如何的打算。一个名声太好的王爷,而且受到百姓的爱戴,我们不宜妄动。”永乐知晓战越的性子,有时性子冲动起来,简直不能控制。 战越轻嗯一声,“好,这是后宫之事,那便交由了乐儿处理。” “臣妾会时时向皇禀了这件事的进度,皇不必太忧虑。毕竟采莲现下武功已废,想来她是做不了什么的。”永乐慢声说着,她有过深思熟虑。 倾丰在这时推门进来,“皇,新上来的折子。”说话间奉到了战越的跟前,他随手打开一看,脸色微沉,“这个顾王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竟向朕求亲,要娶了万宁公主!” 第756章 步步毁灭(4) 战越的话一出,整个殿内便泛着一股诡异的平静,只有桌面上的洒香四溢。重九最是按捺不住,奇怪的啊一声,“他看上我们的万宁公主,是当真的喜欢?还是这二人一早便认识?” “万宁公主在入宫前的行踪,我们确实了解不多。可是按着她之前所居的地方,不应该会认识了顾王这样的人物。”永乐仔细的将这件事思前想后,都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战越沉吟片刻,出声,“近来他在临京,这件事朕会从他的口里探探口风。至于万宁那里,便要劳了帝后。阿九,你向来闲散在外,消息也多,探查探查这件事。不管万宁与顾王是否认识,他娶万宁的用意何在,这件事我们都得查个一清二楚。” 重九执起了酒樽,“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请皇兄与皇嫂安心便可。这个万宁公主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而已,皇兄与皇嫂不必如此的担忧。” “哪里是担忧,这个朝野上下处处都是狼子野心,有操不完的心。倒是委屈了你的皇嫂,嫁于朕的身边,便没有过上过安生的日子。你也是个懒人,在朝廷上,不知晓替朕分担了一二,这真是空有了一身的才华。”战越的口吻虽然是责备,却带着宠溺。 永乐想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为何会那般的好,但是知道都是从生死边缘线上挣扎回来的,自然更加的珍惜了眼前人。 酒过了半巡,重九有些不胜了酒力,战越生怕他赖在了深宫不走,这是于礼不合,便早早的让绝江将他带出了宫。送走了重九之后,战越折身回到殿内,永乐已经有些疲惫,他轻拥了她的身体,“今儿个去你的来仪宫吧。有些日子没有去了,可有想朕。” “想,时刻都装在心里想。不过君就是君,一心不能系在臣妾的身上,还有装下天下黎民百姓,臣妾便自然心就安稳了。”永乐婉转一笑,轻靠着他的胸膛,一脸的幸福。 战越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好在今儿个你来了,否则这个重九又要拉上朕喝一夜的酒,第二天早朝都头疼的紧。这重九一人的日子也过够了,看起来你身边的慕夏极不错,给了他俩一个机会如何?” “阿越……”永乐的表情有些激动,抓紧了战越的大掌,握得很紧,一脸的央求,“慕夏是唯一的南启人,有她在我的身边,便有一种心安。现下后宫动荡,臣妾要照顾两个孩子,很多地方看不过来,都有慕夏帮忙盯着。她不止是臣妾的护卫,还是臣妾在这后宫的眼线,所以皇不要夺了她,可好?” 战越看着永乐那般乞求的眼神,便不由得心弦紧绷。在这冰冷的后宫,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陪她。只有这个慕夏可以完全的相信,她不仅要步步为营,还要保护了身边想要保护的人。 这便是身为帝王的悲哀,身为帝王的女人更为的悲哀,得小心翼翼。想到那些还要为了他的恩宠争得头破血流的女人,便不由得想笑了起来。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至于重九的事情,朕便不过问了。多抽了一些时间在你的身边,给够你安全感。”战越轻吻过她的鼻尖儿,一脸的疼惜。 永乐一脸的感动,“多谢皇的体谅,天下的帝王,怕是只有阿越能这般的深情,待臣妾如此之好。” “你真是过誉,朕曾经也错过。”是的,他也错过,怀疑过她,试探过她。还好最后相信了她,没有伤到她,这才有了今日的惺惺相惜。 永乐明白他话中的道理,看着天色已晚,“皇,时辰也差不多了,一起回了来仪宫吧。我想着那两个孩子该是醒了,如果能看到他们的父皇,想必定是更高兴。” “好!摆驾来仪宫。” “起驾!” 战越与永乐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了来仪宫,看来今夜又要在帝后那里,这让后宫多少等君去的妃嫔眼里充满了落寞。更多的是嫉妒…… 不论身份,地位,背景,她们哪里比了那个叫永乐的女子差,为何皇偏偏看上了她,给了她最好的来仪宫椒房,还有最盛世的千秋宴,却独独不给她们一个眼神。 于雨姗听到婢女的来报,身体促然从雕花大门上滑落,眼里尽是失落与痛楚,喃声问:“本宫让你给皇的东西,你给了吗?为什么皇不来看我,为什么?” 新进来的婢女剪秋小心翼翼的出声,“兴许皇的国事繁重,所以才会没有时间来看娘娘,娘娘别想太多。早些休息了,您这般是最好不过。没有人会注意到您,您和龙嗣便可以安然无恙。” 于雨姗闻话,缓缓地转身看着身后的婢女,“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到浣溪殿的,本宫怎么没有见过你。” “奴婢剪秋,是新进来后宫的,带来了娘娘的乡音,告诉娘娘要振作!”剪秋迎上了于雨姗的双眸,眼神坚定,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 于雨姗闻话,看着剪秋,“娘亲当真是这般说的。” “嗯,现在的落魄,才能换来以后的荣华。不骄不躁,才能经得起岁月的沉淀。”剪秋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还能进宫,便说明这次娘亲真的用了不少的心思相助。 对的。 她还没有完全的输。 因为肚子里还有一个龙嗣,如果是一个皇子,那么她的希望便是更大了。 再者永乐那里倒是没有彻底的撕破了脸皮,能利用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番。 “好,你说接下来本宫要做什么?继续如此的平静下去吗?有了帝后的照料,本宫现在是衣食无忧,可是有一天本宫怕再出现在皇的跟前,他全然已经记不起来本宫是谁?到那时有何用!?”于雨姗的声音有些嘶哑,情绪波动极大。 剪秋走上前,轻拍了拍她的香肩,“娘娘,您已经不是最差的,其他宫的妃子是落得冬日里连块像样的木炭都没有。现在您要做的,便是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好……本宫明白了。”于雨姗的眼神飘向了乾坤殿的方向,似乎又充满了希冀。果然在后宫不能爱,否则迎向自己的便只有毁灭。 剪秋看着如此成功的便得了于雨姗的信任,冷冽的笑容在嘴角绽开来,趁着月色将至,隐进了树林之中,潜入了来仪宫。 第757章 步步毁灭(5) 永乐瞧着身边的战越已经陷入熟睡的状态,起身看了看侧殿的两个孩子,便让奶娘在一侧休息,这才出了正殿,到了侧面的小暖阁里。 慕夏便一早带人在那里候着。 剪秋听到脚步声,便立马起身,走至永乐的跟前,盈盈倾身,“奴婢见过帝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永乐并没有立马叫起,径直走到的小榻上坐下来,睨了一眼堂下的女子,“你便是剪秋?” “回娘娘,正是奴婢。”剪秋看起来二十有余,是个精干的姑娘,再加上她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转一转的,便将所有的事情纳入了眼里,机灵着。 永乐轻嗯一声,漫不经心的沉声开口,“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是,娘娘。”剪秋缓缓地抬起头,却没有胆子直视了永乐,毕竟那是高高在上,素闻手段极其狠戾的帝后娘娘。一个和亲的郡主,能徒手爬到帝皇的身边,并且得到至高无尚的宠爱,那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这后宫便是一个步步为营的地方,你要算计对了,迎接你的便是至高无尚的荣耀,要是错了,那么终将万骨枯。 永乐不太喜欢剪秋这会揣测人心思的模样,“你为何要到本宫的殿里来?” “剪秋的母家曾受过南启太子妃苏晚的恩惠,恰巧今年又再次进,被分派到了禧贵嫔的身边。又无意间得到了一些消息,便想着告诉了娘娘,娘娘以防了万一。”剪秋的说得滴水漏,简直让人完全的找不到一丝的纰漏。 她越是如此,越让永乐没有安全感,长长的哦一声,“是么?本宫倒是没有听晚姐姐提及过,说吧,什么消息?本宫想要听听你来的目的到底何在?” 慕夏能把这人放进来,看起来这位姑娘倒是有些手段了。毕竟能过慕夏这一关的人不多…… 剪秋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一字一句的说着,“养精蓄锐!” “哦?你的意思是?”永乐故意佯装了什么也不知,这个女子太精明,她绝对不能让她看到了什么,揣测出来什么。这样的人用得好便是一颗极好的棋子,用得差了,便可以置了她于死地。 她突然之间投了她,到底是为何?她现在还不知道。 剪秋的眼珠转了转,思索了一会儿,缓声道:“禧贵嫔现在之所以平静的呆在后宫,就是养精蓄锐,待到龙嗣有朝一日出生,她便可以一朝飞了枝头为凤凰。” 她以为这般说,永乐会动怒,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比她想像中安静了很多,一脸的安然,像是完全的不在意,忽而轻笑出声,“本宫当是什么事。呵呵,禧贵嫔怀有子嗣,期盼肚子里的子嗣是个皇子,能母凭子贵,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剪秋发现这个帝后果然比传闻中还要难缠,她这般的费了心思,却无法靠近了她。她正当思索之际,永乐突然之间幽绸幽的开口,“你刚到了禧贵嫔的身边,便做出了这等有违主子的事情,当真是个好榜样啊!本宫可以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若是发现你再敢做出了此等事情,本宫便不轻饶。慕夏带下去……” “是,娘娘。” 慕夏毫不留情的拽过剪秋的手腕将她推到了殿外,随后重重地关上了宫门,折身回了暖阁,“娘娘,是慕夏疏忽了,叨扰了您,请降罪。” “好了,以后有关禧贵嫔的事情,必须再三的慎重,切不可再重现了此等事情,知道否?”永乐本就有些疲累,正准备入睡,却不想生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管这个剪秋是禧贵嫔叫来的,还是她自己想要投靠了她,她都不想去管。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番,这样才能喘一口气。 慕夏应声,立马上前扶过她的身体回到殿内休息。同时心下出生了不少的愧疚…… 折腾了一宿,次日战越起身上朝,她都不知晓。战越看着还在睡熟中的永乐,一脸的心疼。她半夜里起身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 这后宫自古以来便没有消停的,他是深知,辛苦她了。 婢女小声的寻问要不要叫醒永乐之时,他立马摆手,随后在帘后,任了婢女穿戴梳洗整齐,小心翼翼的走至榻前,替她压了压被角,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这才离开。 一直到日上三竿,她这才幽幽的醒过来。 辰时各位妃嫔来请安,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见到永乐,大伙儿便是知晓昨儿个定是和皇折腾了很长的时间,也知等不到,慕夏打发了她们走,她们便识趣的离开。 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当日战越下了早朝便下旨,以后后宫妃嫔请安时辰从辰时挪到了巳时。他的私心何在,众所周知,一来可以让永乐多些了休息时间,又可以充分的安排了后宫的事宜。 永乐将餐碟里的小菜夹到了战越的跟前,“皇这般做,怕是会让后宫的姐妹和文武百官对本宫有所怨言。” “你为国后,为后宫事宜如此的操劳,不过多休息了一些时辰而已,这一点小事朕还是能作主的。其余的不要多管,朕会替你处置干净。”他的手段向来凌厉,她是清楚的,那便什么也不管了,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做个安静的小女人吧。 “好,那么有劳了皇的安排。” “你我夫妻之间不要如此的客气,知道否。朕已经见过顾王,倒是没有想到他这人讲了一个声情并茂的故事与朕听,让朕不得不同意了他的求亲。”战越一声的叹息。 永乐闻后,“声情并茂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 “说是他离开揭南四下游玩之时,却遭到仇人的杀害,幸得了万宁的相助,这才得以脱身。可是并没有想过原来她是当朝的公主,即便知晓她双腿不便,但是为报恩,还因心中那份早已暗生的情愫,要娶了万宁。”战越很明显不太相信了这个故事。 “那么皇且听了永乐的消息,再定夺。”永乐想了想,对这个故事也没有多少的相信。 战越轻嗯一声,“午后朕与几位大臣有事要商,你可以趁这个时机好好的见一见万宁,能掏出来多少,算多少。” “好,臣妾定不负重望。” “嗯。” 午膳后,战越便去了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议,永乐小憩了一会儿,便起身前往了公主殿。她去的时候正巧万宁从花园里吹了风回来,瞧着她来,一脸的平静无波。 因着顾王求亲之事,暂时没有宣扬开来,所以她并不知晓。 第758章 步步毁灭(6) 万宁看了一眼身边的明成,“你去准备了一些皇嫂最爱的水果点心。” “是,公主。” 待到明成走后,万宁看向永乐,“皇嫂近来事务繁忙,怎是有空到了万宁的公主殿来。万宁双腿不便,怕是不能陪了皇嫂好好的游玩一番。” “万宁,你想要一辈子呆在深宫老死,还是想着嫁一如意郎君。”永乐并没有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 “身为东赢的万宁公主,自然是不可能老死在宫中。若是皇兄与皇嫂有所安排,那么万宁会平静的接受。万宁别无他求,一切听了皇嫂安排。”万宁的话多少还是有些置气的。 她就是觉得永乐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这般的痛苦,日复一日的活着,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她真的受不住了,可是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若是能嫁出去,或许她还有机会看到红墙外蔚蓝的天空。 永乐能感觉到万宁对自己的怨言,“若是知晓现在,何必当初。今日你所承受的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与本宫无忧。想来你应该能猜到,近日来顾王入京。” “顾王?他是谁?万宁初入临京,进宫的时日更是少,对着皇家的事情了解不多。”果然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所以她不曾想过避之。 永乐看着她,想到战越嘴里的故意,说了顾王的全名,“顾景逸……” 万宁倏地抬起头看着永乐,不相信的看着她,“顾景逸怎会是顾王?” “他的父亲为父皇征战而亡,所以特赐了外姓王爷,他是继承了父亲的爵位,这才成为了王爷。或许和你认识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世子而已。”永乐小心翼翼的探着万宁的口风。 万宁一脸的诧异,一时之间完全说不出来话,沉默了半晌,生硬的开口问,“他何时离开?” “你想见他吗?还是由始至终你的心都曾经在他的身上过,选择相信夏将军的时候,你有想过他?”永乐或许真是残忍的,对着万宁极其的残忍,非把她逼到角落不可一般。 万宁受不了的看着永乐,痛楚抱着头,“皇嫂,那都是过去,我受的折磨还不够吗?为什么你总要苦苦相逼,如今我已经配不上他,见与不见,又有何!?” “可是他向你皇兄求亲了,他说不管你是废了双腿,还是双手,他都会娶你。你是山村姑娘也好,当今尊贵的万宁公主也罢,终究是他不一样的桑榆。”永乐想着,这顾景逸对她的爱也真是执著到了极点。 否则怎会在自己家父祭日之时,冒着不大违去求亲。 万宁的身体木然一僵,看着永乐却是迟迟说不出话来,唇微微的颤抖,“可是我配不上他,皇兄可有答应?” “现在就听了你的意思。”这万宁公主双腿水便,虽然尊贵,却终究没有多少的宠爱,而且是新进为公主。外表看着风光无限,实则为何失了双腿,明眼人几乎是都知道的。 这顾王偏偏要娶了她。 与采莲又有什么关系?她无法解了心中的疑惑,加之她又在深宫,很多的事情不能准确的拿到消息。 万宁紧咬下唇,“万宁受不起。” “你当真不会后悔?”永乐不愿意相信万宁会白白的失了这个机会。 “后悔?万宁有什么资格后悔,这等残躯,只会拖累了他。”万宁一眼的哀伤,即便战越同意,她亦不会嫁。她无颜去面对他,之前她配不上他…… 现在她为了公主,仍旧配不上! 永乐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出声,“好,既然如此,那么本宫便尊重了你的想法。不过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你若是想了,那么便告诉本宫一声。” “嗯。” “本宫便不在这里叨扰了你,去午休吧。之前的事情已经是过去,皇嫂不想给你添伤,只想你安然的呆在皇宫,享受你应享有的一切。”永乐说得极其的真挚,没有一丝的虚假。 万宁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低下头,缓声说着,“万宁恭送皇嫂。” 永乐知道她在下逐客令,便没有多逗留,转身带了慕夏离开。可是关于采莲与顾王的事情,她还是不能释然,“这个男人若是对你当真爱至深,值得嫁。如果他只有利用你之嫌,那便不值得嫁。本宫会替你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她的话引起了万宁的注意,倏地抬眸,看着永乐,“皇嫂,此话何解?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怎会有了那等野心,而且揭南那边他手无寸铁,又得了百姓爱戴,怎会做出那等的事情来。” “你对他了解多少,又知道多少。你怎知他的心里到底装着什么?”永乐感觉万宁与他之间断不是相救这么简单的关系,总有一种感觉,像是一张编织的网,极其的复杂与纠结。 万宁倏地抬眸看着永乐,“果然不愧为后宫之首,当今国母,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人。皇嫂,你要问了什么?为何不直接一点,总是这样绕着弯子,您不累吗?” “对,你反正怎么都不喜欢了本宫,本宫怎么做,似乎都一样,结果。你愿不愿意说,决定权在你的身上,毕竟这个天下也算是你的双腿换回来的。你也是战家的人,流着战家的血!”永乐看着根本不是似那种逼人到极致的人,却偏偏此时尖锐至极。 万宁屏了屏呼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采莲与他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和他的接触不多,可是从表面看,他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或许这件事另有什么隐情,你们愿意查便查,若是不相信,毁了忠良也随了你们。” 永乐不再出声,而是平静的携了慕夏离开,一路上脸色微微的沉重,“万宁这里套不出来什么,只能实施下一步计划。一切安排好了吗?” “娘娘放心。” “好。” …… 是夜。月黑风高,一只白鸽静静的落在墙头,园子里的采莲看到白鸽,吹起了哨子,白鸽便落到她的手掌中,她解开了脚下的东西,这才放飞了它。 看到信笺上的内容之时,微拧了眉,随后便回屋换了一套便衣,从来仪宫的后门离开。一路上都通畅无阻,因为正是换班之时,守护最为松懈的时刻。 第759章 步步毁灭(7) 一路出了宫门,便径直去了城西的园子里,推开门,园子里的黑衣男子倏地转身,“来了?” “是。不知顾王唤我如此急,所谓何事?近来后宫事多,采莲不想给自己添了麻烦。”采莲走到顾景逸的身后,缓声说着,语气城有着不容拒绝的生冷。 顾景逸有些急躁的转身,看着她问,“本王的消息呢?皇到底会不会答应了本王的求亲?还有万宁在后宫到底如何?那双腿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告诉你皇不会答应你的求亲,你会作何?反吗?”采莲看着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顾景逸有些微微的同情,最爱的人进了宫墙,他看不到,甚至不能帮了她一分。 “反?本王有何资格反?夏大将军的路子,本王看得极清楚。本王只想要万宁而已,她这辈子受的苦难够多了。”顾景逸想到她一人在深宫,又经历了夏叛军发动宫变一事,便心惊肉跳。 真恨自己没有在此之前阻止了她。 采莲的嘴角轻掀,一脸的鄙夷,“可惜了,她可能会在宫中老死。甚至不会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个双腿不便的公主,战越留着她有何用?是不是那个叫永乐的女子在中间作怪!”顾景逸知道那场宫变,永乐的插足,这让战越全身而退。 “对!也是她致命了万宁的双腿受伤,从此不便。”采莲的最终目的终于显露了出来,一脸阴冷的说着:“我曾经好心的护了她,她却一朝将我推回了皇的身边,皇抛出去的护卫怎会再要,他毁了我的武功,让我痛苦难安的在她的跟前活着。你若真是想要和万宁在一起,那么就先毁了永乐,再说吧。” 顾景逸闻话,脸色微沉,“原来到头来,你的目的便是想要利用本王之手去毁了当今帝后,你未免太天真!她身居了高位,且又得了圣宠,身边还有高手相助。你我一朝一夕,岂是能伤了她的。” “那么你便永远不可能得到万宁,你们之间隔着厚厚的红墙,此生都见不到了!”采莲的语气也是极其的坚定。 不过现在顾景逸确实没有什么选择,毕竟这个战越的想法很多时候被永乐左右着,这本身又是后宫之事,他会听取了她的意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采莲看着他微微的动摇,再加以引诱,“你想想现在万宁公主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身边的大宫女叫明成,是永乐的人。她处处受着永乐的肘制,她能安生吗?” “够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本王自有安排。走吧。”顾景逸不想再听下去,他纵使再没有办法,也会有办法的。 采莲阴冷的勾起嘴角,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中。她走了之后,慕夏这才迅速的回到了宫中。 永乐听完了慕夏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倒是真没有想到她居然恨我如此之深,她却完全不知道,若是换了旁人,她早就死了千百次。看起来一开始她就是故意透了风给我们看,想让我们以为顾王别有私心,不把万宁赐婚给了他。然她又在这时挑起了顾景逸的恨!让他知道万宁过得不好,他若是不坚定,恐怕真的会来对付了本宫。” 慕夏的脸上隐忍着怒意,“娘娘。慕夏杀了她!” “这么有趣的人,杀了多可惜。留着吧,这场大戏本宫亲自唱给她看,要让她知道这后宫是本宫的天下,轮不到她来推波助澜!”永乐从未想过自己的一时心慈手软,倒是成就了她。 慕夏极是看不懂永乐的心思,现在她是越发的复杂,是这个后宫把她硬生生的变成了这般模样。不再出声,任了永乐的安排。 三日后。 帝皇突然下召允了揭南顾王顾景逸的求亲,将万宁公主赐婚给顾王,并赐予十里红妆,揭南为岭的梅川为公主的封地。顿时轰动了整个临京。 人人都知晓这揭南顾王那是一介人才,而且仪表堂堂,为人与作风都是极佳,更是受了当地百姓的爱戴,却突然之间被许了这双腿不便的公主。 有人可惜,有人同情。 公主殿。 万宁接到圣旨,迟迟不肯抬头接旨,怎么会这样!永乐的意思明明很清楚,不可能让她嫁给顾景逸的,怎么会突然之间答应了。皇兄和皇嫂不是在怀疑着顾王的忠心度,怎会突然之间答应了他的求亲。 宣旨的老公公笑眯眯的再次提醒,“公主,接旨吧。这顾王一表人才,是个好的归宿。” 明成再次拽了拽万宁的衣摆,“我的公主殿下赶紧接旨吧,你再拖下去,怕是不妥啊。” 万宁知道她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只能默然的接下圣旨,行了大礼。她一头的雾水,却是不得而解。她这头刚巧接下圣旨,这边永乐便立马安排了两人见面。 她这头的惊讶还没有压下去,永乐这边立马又给她来了惊喜,她整个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明成在衣柜前挑出了四五套宫装,“我的好公主,你瞧瞧喜欢哪一套。” “就这套吧。”万宁随意的指了指那套桃红色的宫装。 明成有些不明白,为何她不高兴,可是她也只能小心的伺候着。虽然曾经同为过宫女,可是好歹现在是公主了,对她也是极不错的,她自然要好好的珍惜。 经过一番的打扮,终于出了公主殿,前往来仪宫。 在进门的一刹那间,便看到了园中央的宝蓝长袍男子,心不由得一紧,顾景逸闻得了轮椅的轱辘声,害怕的收拢了手,却仍旧悠然的转身。 只见一袭桃红罩纱宫装的万宁静坐在轮椅上,她惊红了桃红,羞低了枝叶,美得若是秋风袭人,让他的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数月之别,如隔三秋。 两人眼神交织,缠绵又幽远,极致。 永乐只是那般的看着,便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一段艰辛的爱情之路走得有多么的艰难。幸好她没有走进采莲的计谋之中,此时后悔,还来得及。 第760章 步步毁灭(8) 永乐并没有站在两人的中间去打扰了二人,而是留了一个园子给两人,随后在正堂上优雅的喝着小茶。采莲在一侧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便那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每个细微的表情…… 采莲感觉到永乐的眼神不太对,忽而惶恐的匍匐在地:“不知道奴婢做错了何事?请帝后明言。”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采莲此举何意?”永乐倒是一脸的茫然的看着采莲,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堂上一片死寂的安静,采莲匍匐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果然论了心计,她是永远比不过永乐的,就算是沐清铃在也未必能敌过了这个女人。 瞧着堂下的采莲不出声,永乐轻抬了抬手,“你起来,到本宫的身边来。” 一侧的慕夏不由得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个永乐总是如此的冒险,如果这时采莲对她出手,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她虽然已经没有了内力武功,可是身手还是在的,毕竟是习武那么多年的人,那种速度是常人不能及的。 再加上永乐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人,何以去抵抗。 采莲更是不明白了永乐的用意何在,胆怯的走上前,颤微微跪在她的跟前,“娘娘……” “看到今天这个画面痛心吗?难过吗?一切皆没有在你的掌握之中,本宫要警醒你一句,给了你一次机会不好好的珍惜,你觉得本宫还会对你手下留情吗?”永乐说话间,柔荑缓缓地落到她的脸颊上,轻抚着她美丽姣好的脸。 采莲的眸子微微的收缩,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中,害怕将她紧紧地包围,她根本不知道永乐接下来要做什么,她笑着,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扎着她的心脏。 痛楚至极…… “你想怎样?”既然已经是案板上待宰的鱼,她有何可挣扎的? 永乐眯了眯好看的眸子,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今儿个采莲姑娘这妆可是上得真美,既然如此的精心准备,本宫怎能拂了你的心意。” 采莲的美眸睁大,未反应过来之时,永乐已经拽过她的手腕扑向自己,随后大叫出声:“刺客!来人,有刺客!” 慕夏一下子便明白了永乐的用意,瞬间出手,反手一扣将采莲击得半死,她的呼吸急喘,在众人还未进来之时,可笑的问:“能让娘娘如此的费心,采莲当真是死也值了。” “没有人可以与本宫斗,你的那些小心思通通收起来,安心的进黄泉吧。谁毁了本宫的安生日子,本宫便毁了谁!”永乐一字一句极其的犀利。 慕夏得到了永乐的眼神示意,倏地一掌狠狠地击在她的胸口之上…… 噗…… 一口腥红的血涌出来,染透了她的衣裙。 听到唤声,一同涌进来的顾景逸,万宁看到这样的画面,微诧异了一下,随后恢复了一脸的安然,“皇嫂,可有被伤着,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永乐抛了抛裙摆,缓缓地起身,“有慕夏在,这样的人是伤不了我一分的。且放心吧,来仪宫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不能安宁。顾王若是无事,先让人带你回了宫吧。” 万宁纵使不舍的看了一眼顾景逸,可也知道这是永乐最大的让步了。毕竟她是后宫之首,若是让有心的人看到,怕是要落下话柄,毕竟他始终是外臣。 顾景逸看着永乐一眼的感激,“多谢帝后今日的相助之恩,他日有机会则当涌泉相报。” 永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怪异的扬了扬嘴,“顾王能在经历了这般多的事情后,还能坚定了对万宁的爱意,这让本宫很是欣慰。相助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只愿你和万宁能永结同心,百头到老。” 顾景逸的心不住的颤了一下,她的话里有话。采莲相威胁之时,他真的险些动摇了,好在坚持了己见,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了帝后的事情,否则这将是万劫不复之地。 同时他不是傻子,也看得出来采莲之死,便是永乐的一个警告。也在告诉他,他是被利用了,成为采莲报复她的工具。多么险的招,好在什么都安然。他还能再见到了万宁…… 这一切便足够了。 送走了顾景逸之后,便处理了采莲的尸体,内殿里便只留了万宁与永乐二人,最先开口的是万宁,“万宁现在是越发的看着不懂嫂嫂的心思。” “树欲静而风不止。本宫想要简单一些,可惜这后宫不让本宫静下来。这次险些走进了采莲这个贱人的陷阱里,耽搁了你的事情。你可会生了本宫的气?”永乐想,这后宫之人谁不是一个演戏的? 万宁怪异的扬了扬嘴角,自然也没有戳穿了永乐,而是平静的出声,“险些连累了嫂嫂,这才是万宁心里过意不去的。好在景逸能悬崖勒马,可是嫂嫂为何不经了万宁的同意,便下令赐婚。” “你想着双腿的事情,又怎会愿意。顾景逸为了你,险些对本宫出手,就凭了这一点,他是配得上我们的万宁公主。你若不嫁他,要嫁谁?难不成你还想着与他天各一方?红墙相隔?”永乐瞧着这个口是心非的丫头,便忍不住羡慕了。 去了揭阳,便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他与她便是一对的神仙眷侣。双腿不便而已,他可以代替了她走路,去看这个世界,永远陪伴左右。 万宁不再说话,永乐轻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寻了自己的幸福去,为自己而活。这个顾景逸值得你去爱,本宫能为你做的,便是挑好了十里红妆,让你风光嫁出皇宫。” 万宁看着永乐的认真,忽而轻靠住了她的身体,“嫂嫂,你我相识以来,总是以言语相互刺激,想到现在要从此分享,万宁居然是万般的不舍。万宁感谢嫂嫂让万宁悬崖勒马,才有了今天的安宁日子。” “你能看明白便好。本宫也不在意了你如何想,只要你好,哪怕恨上本宫一辈子,也无所谓。”永乐何时变得如此的大义,她自己都不清楚。 只知道这个女子与她一样,是个苦命的人,被命运左右。 第761章 步步毁灭(9) 海域城。 送走东方煜和夜无冥,秦云已经有些日子了,倒是海域城一片平静。这是苏晚没有料到的,这个蓝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近来云珞去山洞越发的频繁,而且小岛上有多数的生灵已经受到残害。 蓝魅会让云珞的力量继续强大起来吗?她开始有些不安。 苏晚思索间,弯弯已经爬到了她的身上,拔了她头上的发钗把玩起来,因为不甚扯到了她的发丝,疼痛感这才把她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来。 一侧的奶娘一脸惶恐的看着苏晚,“王妃恕罪,是老奴看管不周。” “无碍,小孩子下手没有一个准顺,是正常的。现在大了,便要嬷嬷多花了心思去照顾下弯弯。近来本宫的事情也甚是多。”苏晚莞尔一笑,看着玩得正有劲的弯弯,眉角上扬。 弯弯是她看着一点一滴长大的,转眼便能到处爬了,这个冬天便能下地跑了。都说姑娘家说话早,现在都喜欢伊吖的讲些她听不懂的话。 正当她沉寂在幸福中时,麦冬推了门进来,屈膝福了福身,“王妃,云小姐请您去一趟凤凰楼,说是有事相商。大抵是为了比武之事……” 苏晚轻嗯一声,抱过弯弯,整理了她额前柔软的发丝,缓声说着:“娘亲出去一会儿便回来,弯弯在园子里和嬷嬷玩,好不好?!” 弯弯听得似懂非懂,笑眯眯的抱着苏晚亲了一下,随后挥着小手。 苏晚重新整理了一下发髻,这才随了麦冬前往凤凰楼。说起来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云珞,不知道这姑娘近来如何。 到了凤凰楼的园子里,鸢尾便迎上来,笑盈盈的半倾身,“见过战王妃,我家小姐阁楼有请。” “嗯。” 到得后面的小暖阁,推门便有一股暖意袭过来,这还没到入冬,怎会就用火盆取暖了起来,鸢尾看出了苏晚的疑惑,“我们鲛人天生怕寒,小姐近来的身子不舒服,更是怕寒,所以这才早早的用了火盆取暖。” 苏晚轻嗯一声,绕进了阁内,便看到坐在长案前的云珞。身上的气质更加的清雅,只是有些时日没见,居然消瘦成了这般的模样。 “近来云小姐是怎么了?身子很是不适,那便早早的请了大夫来瞧瞧,瞧瞧才几日未见,怎消瘦得这般。”她一个女子看着,都不由得有些心疼了。 云珞抬眸,莞尔一笑,“倒是王妃费了心思,一年一度的祭司大会要开始了,云珞要代表了万民向天祈福,那么就必须绝食十日,只饮玉泉甘露,每日沐浴净身,一直到祭司大会开始,这才可以恢复用膳。每年都会如此,云珞早已习惯。” 鸢尾煮了玉泉与茶过来,“请王妃用茶。” 苏晚微拧了眉,“祭司大会?居然有如此变态的规矩,姥姥也不怕你的身体糟不住?”这才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吧,当真是有些稀奇了。 难怪近来蓝魅一直没有动静,想来就是等的这个祭司大会。 她要将云珞彻底的踩在脚下,那么就是需要这样的一个机会,把她从头到尾彻底的毁灭,被万民唾弃,让她接受全民的指责。想着,不由得心一紧。 云珞笑了笑,“这是天女的职责,而且玉泉甘露便可以维持了我的身体,又怎会有问题,只是消瘦了一些。也与我近日来,噩梦连连有关。” “噩梦?你叫我来,是为了这个噩梦,难道这梦与我有关?”苏晚的脑袋转得极快,可以飞快的联想出各种事情。 “嗯,我梦见东方煜了,他突然变成了魔头,说是要毁了这个大地,甚至是海域城。王妃,近来战王可有与你联系,会不会是在海域三角出了什么事情?”云珞一脸担忧的问。 苏晚听后,仔细的思前想后,看起来这个梦的寓意不在是东方煜变成了魔头,而是她潜意识能感觉到她自己走歪了路,并且东方煜要除了她。 云珞瞧着苏晚不出声,真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当真是有事发生?你便不担忧了吗?前去三角看一看,或许能帮上什么忙。如今我不能离开海域,否则我定会去了三角。” “他不会有事,有秦云,还有青鸾在。你且放心了,你现在还是一心好好的净身,待到大祭司的朝会后再谈这些事情。”苏晚的反应不大,出乎意料的冷静。 云珞看不懂为何苏晚会如此的冷静,“王妃,你相信我。我的梦境一向很真的……” “我知道。这事你也不太用太多的心思。近来你和蓝魅可有来往?”苏晚故意问及,而且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空气中,还有她身上的香气飘散,她应该来过了…… 云珞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才缓缓地出声,“魅儿与我的关系自小便不太好,所以很少来凤凰楼。王妃怎会突然之间问及了她来?” “没,前面我的婢女麦冬似乎看到她和你在一起,想来定是看走了眼。”苏晚故意如此的说起,仔细的打量了云珞的表情,她居然有过一闪而过的害怕。 看起来她并不想别人知道她和蓝魅已经合好的事情,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去诡异山洞的事情,那么她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修的是异术?否则又怎会如此的遮掩。 “近来云珞都没有出过凤凰楼,怕真是麦冬姑娘看错了。待到祭司大会后,我们再进行比武可好?近来的时间真是太不凑巧了。”云珞垂下眼睑,平静的解释着。 苏晚并不在意云珞如何的解释,这比武到底是比得成,还是比不成,一切皆是未知。毕竟蓝魅生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她还能嫁东方煜吗? 已经不可能。 “好,一切随了你的安排。时辰也不早了,那么我便不打扰了你清修为祭司大会做准备。”苏晚起身,微倾了倾身,准备告辞。 云珞立马让鸢尾相送,待到所有的人走后,她立马起了结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蓝魅从后面的纱帐走出来,“姐姐怎是如此的怕她,待到你有了实力,把她捏死,都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第762章 步步毁灭(10) 云珞没有出声,而是脸色微沉重的落座,一声叹息,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消瘦了很多。她才十七岁,却连苏晚这两个孩子的娘亲都不如。 “魅儿,我好累,夜里我不想去了。我想要抽些时间好好的养颜,我不能比苏晚丑了,东方煜会讨厌我的。”云珞掠过自己的面容,痴痴的说着。 蓝魅看着这样的云珞,忍不住走到她的身后,按着她的身体,“这是短暂性的侵噬而已,我的姐姐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待成功练成,经过了祭司大会,你便可以一朝拿下苏晚,从此那个男人便彻底的属于你。他本来需要的就是一个与他并肩的女子,又装着天下大爱。像苏晚这样自私的人,是配不上他的。” 云珞已经深深地坠入了自己的魔网之中,想到东方煜的种种,她不禁收拢了柔荑,“好,为了东方煜,为了整个海域城,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蓝魅整理了她的发丝,“姐姐的用心良苦,姥姥和整个海域城的万民都会体会到的。东方煜更是会感觉到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他怎会不选了你。” “嗯。”云珞痴痴的幻想着以后美丽的未来,扬起的嘴角带着幸福的味道。 蓝魅看着如此云珞,嘴角诡异的扬起,眼里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云珞啊,要怪只怪你爱上了东方煜这样强大的男人。你要拼尽了一切才配得上他,所以你才会走进了我的陷阱之中。 所有的一切皆会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之所以如此的肆无忌惮,那是因为即使苏晚知道了,她也不会吭声。因为云珞的存在便对她来讲,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 苏晚从凤凰楼出来,满腹心事,算着时日,东方煜去了很久了。虽然一直有书信来往,但是她还是想要追随而去。不过弯弯太年幼,海域三角的天气,她根本受不了。 那么便只能等了东方煜归来的消息。 戚紫烟的肚子已经开始突显出来,而且反应也越来越大,几乎是食不下,睡不着,整个人无精打采,恰巧夜无冥和秦云都出去了。去海域城的大夫看过,说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步卓还是十分的不放心,最后还是按捺不住的去找了苏晚。虽然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亲耳听着步卓说出来,还是压抑不住的生气,“你们怎可这等胡闹,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向你的父母亲交待!” “紫烟不忍了王妃一人前往,想着在身边有个照应,毕竟花怜月也不在身边。麦冬也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王妃莫要生了紫烟的气才是。”步卓真的是急得如热锅蚂蚁。 苏晚也不想和步卓多废话,吩咐了嬷嬷看着弯弯,便直接去了侧面的小园子。进门便听着戚紫烟发脾气的声音,她微拧了眉,走进去,戚紫烟一看是她,立马敛了情绪,佯装一切正常。 苏晚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菜肴,“你平日里饭量很惊人的,现在怎么吃不进去了。是这里的饭菜不太合胃口吗?紫烟,你这是有事瞒我吗?” 戚紫烟扫了一眼苏晚身后的步卓,便知道这厮出卖了自己,瞪了他一眼,冷冷说着,“步卓,我要吃东街的酸角,现在,立刻,马上!” 步卓知道她这是要支走了他,那么便只好识趣的离开。 “晚晚,我……你要打要骂随了你的便,可是你不要生了自己的气,好不好?”戚紫烟抱着苏晚的手臂,不断的撒娇,低声乞求着。 苏晚看了她一眼,真是拿了她没辙,坐到她的身畔,“这事我早猜到了,你好歹也是造人成功了。也是一件喜事,现在几个月了?” “差不多快三个月了。”戚紫烟能吃,天天又是躺的,所以小肚子很快就有些显了。 苏晚扫过她的肚子,“好了,近来什么事也不要做,哪里也不要去。让步卓好好的盯着你,至于你的情绪不好,吃不下东西,这个自己去调节。多出去走走,看看大戏,听听说书什么的。” 戚紫烟郁闷的哦一声,“可是你最近没有事吗?如果我没事,我再考虑这么玩,有事我就……”她的话没说完,苏晚的眼神就已经快杀死了她。 她立马捂着嘴,“还是一切听从了晚晚安排。” “这才乖了。等到爷回来,我让师叔给你瞧瞧。你想个女孩,还是男孩?我看你很喜欢弯弯,你不会想要了女孩吧。”苏晚这脸也变得太快了。 戚紫烟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微愣了一下,想了想:“都一样,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反正步卓是把我当了母猪,想我生一群的。男女便不在乎了……” “你倒是能看得开,好好的养胎。我希望将来我们的园子里孩子成群,多么美好的事情。”苏晚想着酒楼的生意是爆好,也说过等到戚紫烟造人成功,便会给了她一个礼物。 戚紫烟一脸的欢喜,“待到局势稳定,我和怜月的孩子也差不多出生了,晚晚可以再多生了几个。兴许过不了多久,康海兰那里也有了。这孩子成群,那便真真的是小事了。” “嗯。这个东西给了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呐,我可是事事为你着想。那些宝藏的钱是死的。这酒楼的股份可是无价值的。以后可能让你富可敌国的,拿着吧。”苏晚说话间将一份酒楼的股份书给了戚紫烟。 戚紫烟本来不懂了这东西,是苏晚认真的解释,她这才明白。这酒楼的五分之一股份给了她,等于一年赚十万两,她便能分了两万两。 这天下第一楼有御赐的匾,又有苏晚那高超的厨艺,要火爆那是太简单的事情了。 兴奋的抱过苏晚,“认识你,绝对是我戚紫烟最幸运的事情。” “少来了这些假惺惺,夜里我要去一趟三角,你到我的园子里好好的看着弯弯,我会让天泽一块儿过来,不会有什么事的。并且我不动声色的去,应当无大碍。”她想的,还是去看看。 戚紫烟想也没有想便应下声来。 …… 夜里,苏晚便直接乘了船与莲狐一同前去了海域三角,为了节省时间,她自然是在半路与东方煜联系,青鸾过来接了她,两人这才会面。 第763章 孤注一掷(1) 海域三角,在整个海域上最富有神奇色彩的地带,听闻不少的渔民打鱼到此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连一块的残骸都不会留下,所以自古以来整个海域上便无人敢前往了此次,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怕意。 更有传闻,这里住着神灵,所以他们的闯入会打扰了神灵的清修,这才会得到了惩罚,无缘无故的消失。当然这仅仅只是传说而已…… 苏晚坐在青鸾的后背上,从上空鸟瞰整个海域三角,美不胜收,一层的薄雾,如临仙境般。让人无法挪开了眼,山青水秀,鸟语花香。 它在两座大山的中间,一个微凹进去的峡谷,地势极其的险要,能穿过这层层的考验,便能看到人间的一处世外桃源。 青鸾的身体倾泻而下,那种浓浓的失重惊得苏晚搂紧了东方煜的身体,“阿煜,何时才会到底。当真是惊险刺激啊!”她在现代虽然也经历过各种高空跳跃,甚至险境求生,却从来没有如此的惊险过。 “别怕……”东方煜忽而侧过头,轻吻过她的脸颊,她睁开双眼,便看到东方煜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我曾说过,要给你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这里便是我给你的礼物,看看。” 苏晚感觉到青鸾的身体不再下坠,转过头看着四处的环境,顿时惊喜的尖叫出声。 千尺瀑布之下,偌大的清泉,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月光洒下来,湖水好像泛着银光一般的瞩目动人。 夜里,虫鸟声不断,空气异常的清新无比。 清泉的周围罗列着大大小小的山石,排列整齐,看起来是东方煜故意排之。再清泉的左侧有一个偌大的山洞,东方煜便依着这个洞搭起了建筑来。 夜无冥和秦云正在连夜赶工,已经初见了雏形。 东方煜握紧了苏晚的柔荑,“进去看看。” “嗯。” 走进了山洞内,里面果然是另一番天地,山洞很大,被东方煜分割开来,规划成了正殿,侧殿,暖阁,还有靠水的阳台。当真是人生难得见到的奇景。 “这里适合夏天居住,因为天然的凉爽。若是你喜欢,以后我们每年的夏季便到此处来避暑。再在另一处搭建了阁楼,冬季住那边,不过取暖这一块还得好好的想个办法。”东方煜暂时还没有考虑到,如果取暖。这毕竟是海域的山峡中,天然的潮气,长久的居住,还是对身体没有好处。 苏晚看了看这地势,也当真只适合了避暑之用。 “我京都还有不少的产业,要是一直生存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么我估计也是受不了的。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避暑山庄得了。平日里还是居在了京都,盯着我的产业要紧。”她这是享受惯了荣华富贵,要是真到了世外桃源,没有了婢女的照顾,事事得自己亲力亲为,她大抵也是受不了几日的。 东方煜看出了苏晚的心思,“好,一切随了你的安排。你这般夜里跑过来,可是海域城内有何事发生。” “过些日子便是祭司大会,近来蓝魅一直带着云珞去了诡异的山洞习异术,我想她打的主意便是要在祭司大会上一并毁了云珞。”苏晚慢声说着,语气中微带着沉重。 东方煜轻嗯一声,认真的看着苏晚,“这件事现在交由了你处理,你的看法是?” “坐视不管,可是我担心这样下去,云珞会便成了另一个魔头。到时候我们要对付她,会不会有些难度。她还告诉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成为了魔头,要杀了她,要毁了整个海域城。” 东方煜轻勾了嘴角一笑,“这怕是影射的便是她自己,你盯紧一点。我这里的事情要完工了,同时还拿到了一个好东西。你随我过来……” “好东西?莫不是巫蒂娜的死穴之处?”苏晚有些期待的问。 “算不上是她的死穴,便是与她相生相克的神器。虽然费了不少的力气,好在现在到手了。呐,锁魂钉!”东方煜说话间推开了山洞里的一个石盒子,拿出了一个东西。 苏晚一脸诧异的看着那颗小小的锁魂钉,“这个东西便可以对付了巫蒂娜?她可是徒手统治了整个海域,当真如此的简单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莲狐忽而探了脑袋出来,“这锁魂钉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宝物,不管是三界的人或者是妖,魔,皆不可能受得了锁魂钉的威力。只要将它打进该人的背部脊柱,那么便可以控制了一切。一开始或许没有察觉,待到一用功力,便会发现内里的七经八脉全部堵上。如果强行逼出锁魂钉,只会玉石俱焚。” 苏晚看了一眼莲狐,再看了看手中的小东西,“这么厉害的神器,你是如何得到?可有受伤?” “有降魔鼎在手,又有秦云相助,能有什么事?”东方煜的眼里有过一瞬间的闪烁,就是因着他的身体受伤,所以故意搭建了这个,想要拖延回去的时间。 可万万没有想到苏晚突然之间跑过来了,他只能强撑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可是他想得似乎太天真了,苏晚怎会没有发现一丝的端倪…… 苏晚明显一脸的不相信,倏尔走上前,胳膊肘撞过他的脸膛,他吃痛的拧眉,惊得退后数步,手情不自禁的扶住了胸膛。夜无冥听到他痛苦的低吼声,立马奔过来,出卖了他,“苏晚,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你的男人现在是内伤极其的严重,你再撞一下,可能要把五脏六腑给撞散了。” “什么?五脏六腑撞散了?为何会如此的严重!东方煜,你居然还想着搞什么避暑山庄来隐瞒我,你当我是傻子吗?”苏晚生气的瞪着东方煜。 东方煜一脸失望的扫过了夜无冥,随后立马奔过去,好好的解释,“那个那个我是害怕你太过于担心,而且现在这伤实在不宜起程,所以这才会拖了回去的时间。” 夜无冥看了一眼莲狐,给他使了使眼色,他立马明白的闪人。 第764章 孤注一掷(2) 整个山洞里只剩下了东方煜和苏晚二人,苏晚看着他不说话,那犀利的眼神几乎可以杀死了东方煜,随后咬牙切齿的出声,“东方煜,我警告你,以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等死吧。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许瞒着我,听到没有。” “是是,谨听了娘子的教诲,以后若是再犯,天诛地灭!”东方煜举起了手居然发起了誓来,看得苏晚真是想打他一顿,可是想着他身负重伤,心不由又疼了,“伤有多么的严重,给我如实说来。” “看守锁魂钉的是上古神兽,比之前的饕餮还要厉害,所以便多花了一些心思。和它斗了好几个回合,这才彻底的消灭,耗了不少的灵力,现在在复原期。五脏六腑皆是完好的,娘子便不要太过于的担心。你的师叔向来是个喜欢夸大其辞的人,所以别太相信了他的话。”东方煜轻捧着她的小脸,极其认真的说着。 苏晚抬眸,凝着他的双眼,随后勾了勾嘴角一笑,“好,没事便好。夜深了,我要在天亮之前赶回海域城,毕竟弯弯还在,我不太放心。要不一起回去吧。” “不可,在这里没有心怀不轨之人,最适合我养伤。海域城内有多少的高手,或者是巫蒂娜的人,我们皆是不知晓。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我不能保护了你,还会拖累了你。所以暂时的分离,待到养好伤后,我会准时的回来。至于云珞的事情,一定不能心软。”东方煜想到龙擎的嘱咐,生怕出了什么篓子。 苏晚虽然有些不舍,可也理解,便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心疼的说着:“给我好好的,不许再有事,否则我定不会饶了你。知道不?” “遵命!请娘子尽管放心便是。”东方煜留恋的看着她,不顾一切的吻下去,有些汹涌,有些缠绵,更多的是留恋与不舍。这些日子在这里冰冷的一个人,想念了她身上的香气,还有那温暖的感觉。 苏晚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昂起头,侧过头深深地吻进去,很深,很浓,无法分开的缠绵。 一直到对方都不能呼吸下去,东方煜这才放开了她的身体,“晚晚,好了。乘了青鸾回去吧,我很快便会回来的。我们都好好的。” 苏晚轻嗯一声,却没有松开东方煜的意思。他知道她定是又想到那些两年最难熬的日子,从他们有了彼此以来,那是最难熬的两年…… 他昏睡,她独守空闺,一个人撑着整个南启,撑着他的一切。 他现在回来了,要替她遮风挡雨,却没有想到这一朝的分离,却是如此之久。 “以后的每晚我都让青鸾来接了你,可好?反正也不是很远,能见上你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东方煜反复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喃喃的说着。 苏晚闻话,笑靥如花的抬起头,“好,明儿个我给你多带些东西过来,瞧瞧你这里的环境多么的艰难。我不能让我苏晚的男人受苦……” “好。”东方煜一眼便掠穿了苏晚的小性子,她不过是想拿了东西来安慰自己不是为了见他才来,他怎会去揭穿了她。 两人走出了山洞,青鸾便等待在清泉前,看着苏晚过来,便立马趴在地上,等着苏晚上背,准备离开。 苏晚看着夜无冥和秦云,再三的嘱咐,“师叔,阿云,爷就拜托你们了。好好的照顾他,搭建的事情根本不急。把他的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做云憨厚一笑,也着实羡慕了苏晚和东方煜的感情,这么一见,又要匆匆一别,两人的眼里都是不舍。眼神缠绵又暧昧,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好,晚姐姐且放心,等到我们回去,一定会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爷。” “嗯。” 夜无冥走上前,叹息一声,“他并没有什么大事,不用那么的担心。我刚刚不过是吓你的,呐,安心的回去处理了海域城的事情。” 在所有人的眼里,苏晚都是无比强大与坚强的,可是大伙儿都知道其实她是极其的脆弱,不过是因为东方煜不在,她不得不接下所有的一切。 现在他在了,她自然只想做个靠着他的肩膀的小女人,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安然的享受着他给的宠溺与欢喜。 “好,我知道了。”说罢,苏晚看着东方煜,轻垂下眼睑,“我走了,好好的照顾自己。锁魂钉,你且先拿着,我想着等过了祭司大会再下手。” 东方煜轻嗯一声,忽而箭步上前,抱紧了苏晚的身体,压低了声音在耳畔喃语,“如果海域城内有什么事,不许逞强,保护好自己。看好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打不赢,便跑呗。”苏晚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其实没有他的时候,她一个人也熬过了两年,她怎会有事。不过他这么强势的关切了自己。 她也愿意这样享受着他给的一切安稳感。 “好。我送你一程吧。”东方煜终究还是不太放心。 夜无冥清了清嗓子,“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刚刚去接苏晚已经费了不少的心力,你当真想再晚一点回去吗?” 苏晚推开了东方煜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事。”说罢,纵身跃上了青鸾的后背,不回头的离开。 “她比你想像中强大,不要太过于担心。”夜无冥拍了拍东方煜的肩,好言安慰。 东方煜颔首,看着苏晚消失在半空的身影,留恋不舍。 天刚刚翻起了云肚白,苏晚乘着青鸾回到海域城,踩着余下的夜色回到珊瑚园,却不想刚刚进了屋子,便被正堂上的云珞给惊了一下。 戚紫烟缓缓地点亮了灯,清了清嗓子,“这云姑娘担心爷得紧,非要在这里等你到天亮,怎么劝都不走,真是一个执著的丫头。” 苏晚看着戚紫烟一脸的疲累,“你先回去休息吧。”随后走到云珞的跟前坐下来,给云珞添了茶,“当真是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你居然喜欢东方煜如此的深。为了他的消息,等我一整夜。” PS:玥玥的新书求大家的支持,《盛世婚宠:晚安,总裁》点击笔名,便能看到了,或者搜索也可以。不一样的婚宠现代文。最近也会把这本古代结了。 第765章 孤注一掷(3) “或许一开始我只是想着因为规矩要嫁给这个男人,可是什么时候,他让我牵肠挂肚,让我茶饭不思,我自己已经记不清了。苏晚,我对他的感情,不比你浅,你相信我。”云珞一脸的痴然,好像真的爱东方煜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苏晚轻垂下眼睑,并没有去看一眼云珞,心里暗自冷笑:她和东方煜的一路走来,若是她便能比的,那么当真是白活了。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出声,“他并没有什么事,你想得太多了。” “当真是?那为何迟迟不归?那海域三角是何等诡异的地方,苏晚你到底有没有找到他人!?”云珞的情绪有些微微的失控,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苏晚当真是拿了这个女人没有一分的办法,长吐了一口气,“这是我的男人,我两个孩子的父亲,我比你担心他的生死,所以你且安心,他真是没有什么事。” 云珞看着苏晚已经如此的解释,知道自己真的担心太多了,想了想问:“你明天还去吗?我和你一起去,我想要看看他,否则我心不安。” “云珞,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不能外出。你到这凤凰楼已经是奇事,难道你还想继续破例吗?姥姥呢?任由你如此的疯狂下去吗?”苏晚奇怪的瞪着云珞,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云珞的脸色有些怪异,轻咬了咬唇,“确实我有些唐突了,他既然没事便好。” 苏晚看着云珞的表情里有躲闪,提及姥姥她便如此?这些时日确实没有看到姥姥,莫不是她出事了?可是云珞不应该如此的丧心病狂,现在的她是清醒的,明明…… 她陷入长长的思索中,却不想再抬眸,云珞已经走了。麦冬奇怪的问:“这云小姐走得如此的匆匆,是怎么呢?王妃。” “出事了……”苏晚慢声呢喃。 “什么?王妃,您在说什么?”麦冬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苏晚看了一眼麦冬,“没有什么事,你当什么也没有听到。我累了,伺候了我入寝吧。”不管什么事等休息过后,再说吧。 可是她没有想到躺到了榻上,居然睡意全无。蓝魅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现在的云珞又在她的掌控之中。姥姥有什么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按着蓝魅的个性,姥姥应当无性命之忧,毕竟若是伤及了姥姥,云珞再蠢也能知道什么。看起来她可能被这两人软禁了起来,所以她不能插手了她们的事情。 想得这里一声长叹。 蓝魅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的便控制了云珞,真是诡异。 现在东方煜又不在,若是他在,他一定能想通其中的原因。毕竟他见多识广,脑子又够好使。想得她头疼了,便不愿意再想下去,缓缓地入睡。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当天的酉时。戚紫烟拿了晚膳进来,坐到苏晚的跟前,“在你这里,我才能吃得下东西。夜里还去三角吗?要不我继续帮你看弯弯。” “去,不过得甩掉了云珞才能清净。昨儿个我走了多久,她才来的。”苏晚在想,她是一早便发现了自己有这样的心思,还是有人监视着她? 戚紫烟想了一会儿,“大概两个时辰后,估计是有人跟踪你,然后她这里收到了消息,这才来了珊瑚园。晚晚,你没有一丝的察觉吗?” “我当时心急,估计没有发现。莲狐这厮又只知道睡觉,所以疏忽,也是正常的。今夜我怕是不能去了,这云珞如果跟过来,问题便大了。”现在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东方煜的手上有锁魂钉,更不能去三角。 即使她是云珞,但是骨子里还是巫蒂娜,察觉到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存在,才会如此的积极。一定是如此,否则又怎会说得通了去…… 戚紫烟听后,想到了什么,一脸疑惑的问及,“近来真是奇怪,没有见到老夫人。这云珞现在不是要准备了祭祀大会,居然可以随意的出入。这老夫人是放弃了云珞,不管了她吗?”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这个老顽固,比谁都顽固,只有一种可能。”苏晚的话里有话,意有所指的看着戚紫烟。 她一瞬间明白过来,惊讶的捂着嘴:“她不会发疯到了这种程度吧。完了,会不会为了得到东方煜,而使诡计啊!晚晚,你得多些心眼了。” “她跟我斗,还嫩了一点。现在有几个女人是我的对手,这事皆在我的安排之中,你便放心吧。”苏晚自信满满的扬了扬嘴角,不管她出于何目的,何心思。她都不怕…… 戚紫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当真是蛇蝎美人,我们要不要搬离了这上珊瑚园,去城里自己找个园子住下来吧。我真怕了这个女人……” “不用,这般太刻意了。更能引起她的注意。”仔细的想来,云珞可能才是掌控一切的人,蓝魅不过是一颗被她用来推动云珞命运的棋子。 如此精巧的局,安排得当真是巧妙啊。 戚紫烟哦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苏晚扫了一眼戚紫烟,“你的性子收敛一点,不要招惹了她。我的事情太多,可能顾及不到你。多和天泽呆一块儿,他能保护了你,还有弯弯。” “好,我知道了。”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不能怀孕跟过来,简直就是累赘。顾及了大局,还要顾及了她,生怕她有事,否则便无法交待了。 苏晚不再出声,脸色微微的沉重。 是夜。 一切果然如苏晚所料,云珞准时的出现,苏晚正在给弯弯纳了头上的绢制花朵。她来得极其的准时,“你不早些休息了吗?还是准备了去三角。” “我不会去,你若要去,便自己去。”苏晚知道鲛人一族根本不敢去三角,毕竟那是整个海域最恐怖的地方,她都不敢赌。可是苏晚和东方煜不一样,他们有着神兽护体,又有神器在手,再者是外来人。 云珞哦一声,坐到苏晚的身侧,“那么云珞可以在这里休息下来吧,我一个人在凤凰楼,很怕。” “你不管你的祭祀大会了?要如此的任性。”真是像一块粘石,不停的粘着自己,抛都抛不开。 第766章 孤注一掷(4) 云珞却是笑了笑,“呆在这里,完全不影响我的净身,祭祀大会的事情更不会受到影响。再者有晚姐姐相陪,我更能安心,知晓了爷无事。” 苏晚白了她一眼,当真是无话可说,她绝对没有见过比她还难缠的女人了,想了想,“那随了你的便。”这个云珞一定有什么不能忍受的,把她赶走了,再以莲狐乱入,这样她才能脱身。 如果她不去了三角,一定会让东方煜担心,以为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越想越是看眼前这个女人厌烦,她要直接现了巫蒂娜的真身,两人大干了几场多好,非要这样纠结过来纠结过去的,当真是烦人。 可是她现在不能急,唯今之计,那便是要好好的想办法,把这个女人赶走。想到这里,眼神落到了莲狐的身上,化了狐狸身的他立马收到了苏晚的眼神会意,随后只能默默的答应下来。 这所有的男人中,只有他这只狐狸不受了这个女人的蛊惑,可是他真是受不了她身上那股香气,刻意的香气。大概是因为苏晚身上从来不用香,都是一股天然的味道,把他的鼻子给养刁了的原故。 苏晚吹灭了灯,便躺下来休息。云珞也合衣躺在小榻上,正准备入睡之时,莲狐倏地跳过来,一股他身上独特的气味传过来,云珞反应极大的坐起身:“什么东西!?” 苏晚闻声,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绽开来,“当然是我的灵兽莲狐,你所躺的地方,本就是他的地盘,现在有了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和他休息,他自然是兴奋极了。” 云珞闻话,立马摸索起身,“苏晚,可以让他出去休息吗?我不能碰动物的,灵兽也不可以,特别是带毛的东西。” “虽然这园子是你的,可是你待我是客,而且把这屋子给了我休息。莲狐一直跟着我,他要保护了我和弯弯,我总不能把他赶走吧。云小姐,回你的凤凰楼吧。”苏晚漫不经心的出声。 云珞看了一眼蜷成一团的莲狐,雪白的毛发,还有肥滚滚的身体,分明是极其可爱的模样,可是她这心里就是不喜欢了他,甚至是极度的反感。 那种感觉是与生俱来的,甚至无法控制的。她有想过去尝试,那种东西并不可怕,可是她仍旧无法说服了自己,烦躁的抛了抛长袍,随后开门而去。 苏晚满意的看着她的背影,随后对着莲狐慢声说道,“好了,你今晚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我会把这个园子化了结界,让她进不来。天亮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路上小心。”莲狐知道自己去了,也是去当电灯泡的,还不如好好的在这里睡懒觉。 天泽知道东方煜受伤,想要跟过去看看,可是他要看着弯弯,要保护了妹妹,所以他只能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看着苏晚依依不舍的问,“娘亲,爹爹的伤严重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严重,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好好的保护了妹妹,知道不?”苏晚轻揉了揉天泽的发丝,缓声说着。 天泽轻咬下唇,重重地点头,“好,天泽知晓了。” 苏晚交待妥了一切,这才出了珊瑚园,并且将园子下了结界。随后骑了马快速的到了渡口,青鸾早在那里等着,看着她来,这才乘了她到海域三角。 她来得晚了一些,很明显东方煜有些急了,在清泉周围踱来踱去,听到青鸾的声音,兴奋的昂起头,“晚晚……” “阿煜,抱歉。被云珞缠上了,所以今天来得晚了一些。”苏晚抚了抚长袍,将自己手里的披风披到东方煜的身上,“以后不要出来等我,最近云珞盯得骒,我可能不能天天晚上过来了。” 东方煜握紧了她的柔荑,把她带到了洞内,升起了火堆,“她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怎么?” “本来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是她告诉我感觉到你出事了,我才过来。没有想到她的梦境居然如此的逼真,她表面好像真的是在担心着你的安危。死缠着要过去看你,但是内里不知道巫蒂娜的灵魂是不是感觉到你手里有锁魂钉,她命里的克星。所以才会想着过来看看……本来这海域三角在她们鲛人的眼里,太诡异,危险。她只身一人自然是不敢前往。”苏晚挑了挑火堆里的火星,慢慢的说着。 东方煜闻话,轻嗯一声,思索了一会儿,“这两没有去山洞吗?居然有时间来缠着你,那么以后便不要来了,如果真的让她知道了销魂钉的存在,怕是会让她起了疑心。” “好。”苏晚虽然有些不甘愿,可是现在情势不一样,自然是要以大局为重。今天看起来他的脸色好多了,一脸关切的问:“伤势,可好些了。看起来脸色不错……” “有你师叔和秦云的调养,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现在最害怕的便是海域城内的事情得不到控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东方煜双目紧紧地锁在火堆上,跳跃的火光映入他的眸底,看上去有些恍惚的味道。 苏晚靠着他的肩,慢声安慰,“祭祀大会即将开始,云珞应当不会在这个时候生出了什么事情来。对了,近来我没有发现姥姥的踪影,可能出事了。” 东方煜的眸色顿寒:“你四处打探一下,注意安全。如果实在不行,那便放弃了。你和天泽,弯弯的安全最为重要。”他倒是没有想到云珞会如此的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姥姥都不放过。 “应当没有什么大事,毕竟姥姥有事,她是脱不了干系。蓝魅更会趁这个点将她踩到最底下,我想她是安全的,只是暂时不能出现。至于到底在何处,我会暗暗的打探。”苏晚将这件事也好好的思索过。 “嗯,锁魂钉近日你不能带回,那么只能等到祭祀大会后,我的身体复原再带回。到底能摧动了降魔鼎压住它的光芒,应当不易察觉。”东方煜想,两件都是神器,但是降魔鼎和销魂钉的用处完全不一样,所以他应该可以控制得很好。 第767章 孤注一掷(5) 苏晚听到东方煜的话,忽而便想到刚刚甩掉云珞的事情,“或许不用摧动了降魔鼎也能把销魂钉的光芒掩住,而且她不会有一分的察觉。” “哦?”东方煜饶有深意的看着苏晚,他家的王妃这么诡异的勾起嘴角,看起来一定是有了好主意。 “夜里这个云珞一直缠着我,不肯走。我想的是用莲狐把她赶走,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怕带毛的东西,对莲狐极其的反感,那像是与生俱来的害怕。如果这个东西放在了莲狐身上,我想一定安全。毕竟他是灵兽,身上的灵气与销魂钉一致。在云珞的眼里,这个东西就是她的克星,她自然是不会发现还有另一个东西的存在。”苏晚慢声说着,脸上泛着狡黠的笑意。 东方煜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个好主意,那么这件事就如此的办。”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看周围,什么也没有,疑惑的问:“你们在这里如何进食,这是我给你们带来的一些衣物,还有一些干粮。看看还缺了什么,我明儿个如果不能过来,我便让天泽过来。他也十分的想念你。” “我们本身就是在外行军打仗习惯了,这根本不算是什么艰难的苦境。东西什么,便不要带了。别把青鸾给累圬了。那明儿个便让天泽过来吧。你注意盯着云珞和蓝魅,整个局势,一定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东方煜一字一句的说着。 苏晚应声,忽而觉得有些冷,情不自禁的往他的怀里钻了去,他抱紧了她的身体,贪婪的嗅着那股熟悉入脾的香气,依恋的靠着,喃喃出声,“这样的日子很快便会结束了,以后我们便永远不分开。” 苏晚仰起小脸看着他,“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 “好。” 她在想,如果他们可以一起回到现代,那应该多好。虽然这古代样样好,可她还是很怀念了现代那个交通,一切发达的城市。且不用人伺候,便可以肆意的享受着一切。 “在想什么?”看着她出神的模样,不禁好奇的一问。 “你对我的家乡好奇吗?”苏晚认真的问。 东方煜瞧着她如此一问,倒是微惊了一下,“一直很好奇,能有机会回去看看,我很想和你一起去你的家乡看看。你说过那是未来的世界,一定会有很多的不同。” “不止是很多的不同,是一个让你惊讶到极点的世界。马车变成汽车,青鸾这样的神器只有你这样的神人才有,可是在现代却有一种可以替代他的东西,名叫飞机。无论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带你去,而且会在最短的时间,比青鸾还快。冬天有取暖器,夏天有空调,一个让你去了便不想回来的地方。”其实苏晚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回去。 东方煜听后,一脸的乍舌,全是不相信,“当真有如此神奇的地方?那么要婢女有何用?” “也有用,给你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不过那是极有钱的商人,才会如此。像我们这样,在现代也完全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苏晚微自豪的说着。 东方煜想了想,“你能来,那么我们也一定可以去。前面在边境打仗之时,你进了伽罗的幻境,便曾经告诉过我,他把你带到了你的家乡。他可以,那么我们也可以。” “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否则我也不会从21世纪来到了你的身边。只是他不知道,一切皆有定数,哪怕重新开始,他还是属于第三者,没有可能便没有可能。”想到伽罗,她其实有些微微的惋惜。 东方煜不忍看到她如此的一面,心疼的掠过她的脸颊,“这一切终究是过去了,如若没有他,或许便没有我们的今生。伽罗不是谈过,我们还有下一世,他可以把你从未来移到这一世,那我们也可以从这一世穿到下一世去。” 苏晚闻之,一脸欣喜的看着他,“对,不过我害怕我们会分开,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不会,哪怕是灰飞烟灭,我依旧会记得那个叫苏晚的女子。哪怕在茫茫的人海中,我依旧可以一眼认出了你。而且我还要和你一起去坐飞机,看你那个不同的世界。”东方煜一眼深情,让苏晚为之动容。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里,“好,好,一起坐飞机去看我的世界。” 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个人生充满了美好与希望。 “那么等到弯弯和天泽都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再回去,好吗?” “好。一切听了你的安排。” 苏晚欣喜的勾起嘴角,再回去,所有的一切终将从头开始,她不要再过以前那种行尸走肉的生活。她要和他做一对幸福的小夫妻,哪怕只有一个八十平米的小居室,也没有关系。 这里的一切,应当放下,便决定放下。 时间过得极快,夜无冥站在洞外故意清了清嗓子,“好了,时辰到了。你俩再磨蹭下去,天就要亮了。苏晚,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 苏晚起身,看着夜无冥,忽而想到了什么,走上前,“师叔,等到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你随了我一起去我的家乡吧。” “你的家乡?” “嗯。” “好。” 苏晚相信轮回,所以苏琳儿一定会轮回去了现代,如果师叔去,一定可以在现代找到三姐姐的,一定可以。他们这一辈子如此的短,在现代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适合他们更加安然的过一辈子。 苏晚乘了青鸾而去,不舍的挥了挥手。 夜无冥一脸疑惑的问:“苏晚的家乡是哪里?” “未来。” “未来?这是什么意思?” “去了,你便知道了。”东方煜岂会看不懂苏晚的用意何在,她想要给他和苏琳儿再一个机会。都说是下一世,那么苏琳儿一定会在那里。 夜无冥是一头雾水,完全的看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主意。 ……分割线…… 数日后,海域城一年一度的祭祀大会开始。宽阔的祭祀台前,所有的东西已经摆放整齐,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天女的姥姥来主持这场祭祀大会。 PS:推荐玥玥的新文《盛世婚宠:晚安,总裁》嫁暖大叔,虐渣男,踩渣姐,事业走至人生的最颠峰! 第768章 孤注一掷(6) 鸢尾有些急躁的在门前走来走去,等不及的再次敲响了门,“小姐,小姐,可以了吗?” 云珞走上前,打开门,“离祭祀大会还有半个时辰,你去祭祀台那边安抚万民,我过会儿便和姥姥一起过来。” 鸢尾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云珞,可是这是她的命令,她不得不听从,七天前,姥姥突然之间晕倒,从那以后便没有再醒过来。有一种不好的直觉,姥姥一定是出事了。 可是她有呼吸,也有心跳。云珞也检查过,说是姥姥只是太累了,昏睡了而已。 她便信了。 现在想来,一切太诡异了。 可是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婢女,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从了云珞的安排。今天的祭祀大会不能出事,否则一切将功亏一篑。她便只能听了云珞的安排,立马去了祭祀台。 看着鸢尾走之后,云珞重重地阖上门,一脸沉重的看着榻上昏睡不醒的姥姥,忧心的问:“魅儿,你说的办法呢?你说过不会有事的,现在姥姥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蓝魅拿出了银针,暗自阴冷的笑:姥姥一定会醒的,怎么会不醒,她醒了这场好戏才能演下去啊。她准备扎针之时,云珞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魅儿,你想干什么,这是姥姥啊!” “我只是以银针扎了她的穴位,刺激她醒过来而已。她迟迟不醒,应该是我们的药下得有些重了。你且放心吧,姐姐。今天的祭祀大会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的。”蓝魅的话里有话。 急得如热锅蚂蚁的云珞自然是没有听出来其中的深意,长舒了一口气,“好,那么你赶紧动手吧,保证了姥姥的生命。否则你将永远不可能成为祭祀师。” 蓝魅的手一僵,诧异的看着云珞,“什么意思?姐姐。” “姥姥醒过来,才可以教你啊,你才能成为祭祀师。本来姥姥前面就已经打算教你,但是不能让她知道我偷学禁术的事情,才会拖了一拖。”云珞根本没有发现蓝魅眼里的仇恨。 “你明知道她要将自己的衣钵传给我,你却让我对她下药。姐姐,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就为了不让姥姥发现你偷学禁术的事情吗?”她是见不得她好,所以事事都想把她踩下来吧,一定是! 云珞看着蓝魅有些急了,立马解释,“我想的是,姥姥会再醒的,只要她的想法没变,你什么时候学,不一样吗?魅儿,赶紧动手,让姥姥醒过来吧。再晚了,便要误了时辰了。” 蓝魅的心里有些乱,原来姥姥并没有忽视她的存在。她是有机会成为祭祀师的,可是为什么她一直不说!为什么?害得她以为她讨厌自己,眼里只有云珞。 看着躺在榻上,紧闭双眼,满脸苍老的姥姥,她的心情极其的复杂,久久都不能下手。 云珞看着蓝魅的脸色不对,坐到她的身前,“魅儿,你怎么呢?为什么会哭了?时辰不早了,魅儿抓紧吧。” “没事,好,我知道了。”她要不要上姥姥看到今天的一切,她会被气死的吧。她开始有些不忍下手,让她睡过今天,便什么事也不会有了。 可是…… 她要怎么办? 云珞看着蓝魅还是迟迟不肯动手,“魅儿,你是不是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魅儿,姐姐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想等着这个事情过了之后,再……” “我没事,姐姐,你多虑了。姥姥一定会去祭祀大会的。一定会……”她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如果醒来之后,知道这一切是她所为,一定不可能再把衣钵传给了她。 所以…… 她不能心软。 该怎么还是要继续怎么样。 …… 珊瑚园内。 苏晚静静的坐在窗前,戚紫烟一脸兴奋的说着祭祀台那边热闹的事情,却发现苏晚在走神,疑惑的问:“晚晚,你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姥姥有到吗?按理她这个祭祀师似乎要亲自主持祭祀大礼的。”苏晚回过神来看着戚紫烟笑了笑问。 “没了,大伙儿都急着了。说起来也怪,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姥姥,不知道去哪里做什么了。今天的祭祀大会不可能不出现吧。”戚紫烟现在有孕,所以苏晚很多的事情不让她参与,更不让她知道。 苏晚轻嗯一声,看了看时辰,“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去一趟凤凰楼。” “你去凤凰楼干什么?怕是也进不去吧,那里重卫深深,莫不是你要闯进去?”戚紫烟反应慢半拍的发现,她这怀孕之后,什么都慢了一拍,真是头疼。 苏晚看了一眼戚紫烟,饶有深意的笑了笑,随后起身,抛了抛裙摆,出了内屋。留了戚紫烟在原地傻愣,想要追上去,就被步卓给拦上了,“你有孕,不要去瞎凑什么热闹。” “知道了!”这有孕果然是牢犯的待遇,哪里都不能去,真是悲剧。 苏晚的身子极其的轻便,很快的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闯进了内殿里。推开门,看着内室的两人,“你们俩果然在一起,这样做,真的好吗?” 蓝魅的针刚刚扎完,苏晚便闯了进来,“战王妃,这是我们海域城的事情,你怕是管不着。” 苏晚看了一眼蓝魅,再看着云珞,奇怪的问:“你们姐妹如此情深,却在我们的跟前装作了仇人,云小姐,你的用意何在?你真的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对的吗?” 云珞的脸色有些慌,万万没有想到苏晚会恰巧的闯进来,看到了这一切。瞧了瞧榻上没有醒过来的苏晚,“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让姥姥昏迷,非我所愿,只是情势所逼。苏晚,你想以此来要挟我放弃嫁给东方煜吗?没有可能!比武大赛已定,莫不是你怕了?”云珞故意如此一说,却不想…… 苏晚倒是没有扯了嫁与不嫁的话题,而是怪异的问了一句,“你与蓝魅在筹划着什么,我不管。你为何对自己的姥姥下手,我更不管,但是我要警告你,休想在比武场上动手脚,否则我毁了你们海域城!我说到做到!” “我不屑如此做。”云珞却是轻勾了嘴角,接下苏晚的话。 PS:推荐玥的新文《盛世婚宠:晚安,总裁》现代宠文,一对一,男女主身心干净。 第769章 孤注一掷(7) 苏晚重重地点头,“那就最好不过,我坐等看你的大戏。” 云珞觉得苏晚此举定是有什么用意,否则来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了她,奇怪的扫了她一眼,“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一句话吧。” “对啊,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这句话。祭祀大会要开始了,海域城的天女要如何的解决自己的事情,你还是好好的想清楚,等会儿要怎么去和你的子民交待。”苏晚笑得有些人牲无害,可是却那么的刺眼。 云珞的脸色分明有些慌乱,却要佯装什么事也没有,一脸安然的淡笑,“这是我的事情,倒是劳不着战王妃来替我来操心。鸢尾送客。” 苏晚诡异的扬了扬嘴角,“我自己有脚,会走。” “那就慢走不送。” 云珞看着苏晚的背影,暗暗地握紧了手,有几次她险些对着她出手,可是眼下根本不是出手的时候,否则定会坏了大计。这次如此的孤注一掷,她怎么可以让这一切毁于一旦。 蓝魅看着姥姥已经有苏醒的迹象,起身激动的出声,“好了,姐姐眼下不是和苏晚计较的时候。待到比武场上,你再杀了她个片甲不留,现在姥姥醒了,可以准备了东西。” “嗯,好,你先离开。不能让姥姥发现你我的关系走近了。”云珞给了蓝魅一个安稳的眼神,随后折身进了内屋。 蓝魅迟疑的嗯一声,看着云珞的背影独自发呆,她在想这一切还是不会变。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姥姥一直没有出声,她怎会不知道这一切。 她即使悬崖勒马又有何用,根本没有一分的用处。 是的,那么她现在只管准备好了一切,将这一切按着计划进行。却不想她刚出了凤凰楼,苏晚突然走至她的跟前,她整个人一愣,“战王妃有事?” “对,有没有兴趣和我谈谈。我可以助了你现在想做的事情,毕竟凭你一人之力,不可能将事情处理得那么的好。”苏晚轻勾了嘴角,饶有深意一笑。 蓝魅看了看凤凰楼,再看了看整个空荡的大街,现在所有的人都去了祭祀台,等着看祭祀大礼。犹豫了半晌,随后重重地点头,“好。” 随之她便转身随了苏晚进了珊瑚园。 与此同时,凤凰楼上。 云珞静静的坐在榻前,躺在床上的姥姥轻动了动手指头,忽而缓缓地睁开双眼,在看到云珞之时,微蹙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姥姥今天是祭祀大会,现在所有的人都等着你出去主持了祭祀大会。珞儿已经替您准备了好了一切,请更衣准备去祭祀大会吧。”云珞从鸢尾的手上接过东西奉到了姥姥的跟前。 姥姥一脸失望的看着云珞,手颤抖的接过那套服装,随后缓声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终究要提醒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终究有一天我还是会知道的。” “姥姥,您……”她不可能知道了什么?她的身子不太好,晕倒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这一点没有让凤凰楼的婢女起疑。可终究还是瞒不过她…… 姥姥紧抿了唇,“出去吧,稍后我便会过来。” “是。” 心中的滋味五味杂就。 东方煜,东方煜…… 我为了你,现在接二连三的做了让姥姥失望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丢了这里的一切,你可还会要了我。她不知道,更是没有把握。 身体无力的靠着门窗,一声叹息。 她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是的。 看了看时辰,她缓缓地下了楼,城主那边派人过来接她的轿子已经到了。鸢尾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了轿,随后前往了祭祀大会上。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到的时候,姥姥已经到了,但是没有见到蓝魅,她不是已经先过来了吗?她有些心神不宁,可是现在是祭祀大会,容不得她有一分的疏忽。 “祭祀大会开始!” 咚咚。 是极大的鼓声,还有朝乐之声。 这是迎接神的到来,随后由了天女与神沟通,向神祈祷,保佑海域城的子民安居乐业,风调雨顺,国泰安康。 在祭祀师的引导下,祭祀大典几乎成功的完成,只待最后一步,由天女跪拜,向天神祈福。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云珞走下高台,准备接过姥姥手中的高香之时,忽而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她倏地惊慌抬眸,只见蓝衣蓝魅从头而降,手直指了云珞,“她没有资格为天女,没有资格代替万民向天祈福。她肮脏不堪,甚至习异术。试问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为天女!?” 蓝魅的话无疑是一枚炸弹,让人群炸开了锅,周遭一片哗然,满是质疑的看着高台上的云珞,其中有几个人突然之间走出来,直指着云珞破口大骂:“我说最近为什么总有无缘无故的家禽失败,原来是你把它们用来习了异术!” 一直未出声的城主,脸色沉重的看了一眼云珞,难怪最近归羽国也在频繁的向妖皇求助,说是边际出去的淦鱼无缘无故的死亡,甚至还有消失的。 难道当真是小岛上的异术山洞被人开户。而天女……? “她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赢玄冥大陆的神话战王妃,为了将她从自己的夫君身边离开,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习了异术,想要打赢战王妃!” “身为天女,嫁有妇之夫,已是损了天女形象,不配为天女,现在又习异术,怕是只会害了我们整个海域城的万民。滚下去!滚下去!” 姥姥闻之,一脸痛心的瞪着蓝魅,“休要胡说,蓝魅,你在胡闹什么,下去!” “姥姥这些日子你晕倒,你当真是一点怀疑也没有。你养的天女早就被自己的心魔所吞噬,她连你都可以下手,你还要继续姑息下去吗?”蓝魅一脸痛楚的看着姥姥。 她所在意的一切,她都要通通毁灭,完全不给她一个翻身的余地。 一直没有出声的云珞低着头,体内有一种极大的要冲出来,她想杀人!要杀掉这个有目的性接近她的蓝魅,想要杀掉这一群质疑她的百姓。 第770章 孤注一掷(8) 就在云珞几乎冲出去的一瞬间,姥姥的手突然按在她的肩上,走至祭祀台前,看着下面骚动的万民,大声的说道:“蓝魅的话可信度高不高,百姓心中应当自有定数。她说我们的天女习有异术?便是真的有?凡是讲究证据。老身相信天女,希望大家也一如既往的相信她。” 云珞一脸动容的侧过头看着姥姥,心像是被针扎,痛得无法呼吸,她的身体抖了抖,悔恨的闭上双眼。她险些便犯下大错,为何她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为何? 她是天女,承载着万民,为何要走上歪道,却只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 当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蓝魅阴冷的勾起嘴角,果然在姥姥的心中,云珞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苏晚说得很对,天女便永远是天女,而她永远只是一个平凡的鲛人之后而已。 想到这里。 她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现在要做的,绝对不回头。 倏地拔出了长剑…… 寒光瑟瑟。 城主意识到场面有些难以失控,立马对着侍卫使了眼色。尔等立马将蓝魅紧紧地包围,她阴冷的扫过了那些侍卫,倏地大笑出声,“是与不是,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 哧…… 长长的剑割过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汩汩而出。 云珞的身体木然一颤,看着那鲜红的血涌出来,她的心绪开始不宁,好像有一万只虫子在心上爬过去,挠得她痛不欲生。瞳孔微微的收缩,几乎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到蓝魅的跟前…… 可是。 姥姥的手却在一瞬间收拢,“这点诱惑都压抑不住,你有何资格为云珞!” 云珞转过头看着用意极深的姥姥,心下骤然明白过来。不管什么时候,姥姥要保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万民。她不能让她动怒,甚至控制不了自己,在此大开杀戒。 果然天女? 她? 还有蓝魅。通通都是姥姥的棋子而已,她的心中只有天下。 “姥姥,你关切的到底是云珞,还是台下的万千子民?你告诉我,云珞想要知道!”那一瞬间她好像是从云端坠落下的公主,从此她变得一无所有。 姥姥痛心的看着云珞,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如此一问,她到底还是太高估了这个孩子。 看着并没有回答自己的姥姥,云珞倏地推开了她的身体,一脸的失望,“你们所有的人都只当了我是棋子而已,而今你们这颗棋子废了,便没有用了,对不对?!” “云珞,你在胡说什么。快回来!回来!”姥姥的心弦绷紧,她的云珞要做什么?她为何从来没有发现过她的性子居然可以如此的极端。 蓝魅看着迎过来的云珞,倏尔扬起了嘴角,“不愿意躲下去了吗?终究还是要出来面对?” “你想怎么样?”呵,当真是她可笑到了极点。居然相信了这个妹妹的鬼话,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怨不得任何人,只能怨了自己。怕是。 蓝魅微眯了双眼,并没有出声,而是挥动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向云珞。她只是将手中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仍有浓烈的血腥味涌在外面。 “云珞能控制住一回,能控制住多少次,特别是在你的言语刺激下,我想她体内的魔性一定会彻底的被唤醒,从而暴露本性。”苏晚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耳畔,蓝魅知道苏晚帮自己,不过是想毁了云珞而已。 敢和她苏晚争男人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好下场。 云珞估计是第一个,不用她之手去收拾的女人。 她以为她是什么善茬,真能对着爱慕自己男人的女人好。结果使的是暗招,她都防不胜防。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果不其然…… 一切皆在苏晚的推算之中。 云珞嗅着她手腕上的血腥风,眼里的魔性越发的强烈。几招下来,她根本有些招架不住。城主见势,立马让周围看守的侍卫一并前去相助。 同时遣散了所有围观的百姓。 高台上的姥姥一脸痛心的跌坐在木板上,手紧紧地抓着衣摆,果然她用尽心思的安排一切,终究还是落了空。她没有保住云珞,更是纵容了蓝魅。 后面整个海域城的百姓能安宁,一切皆是未知。 她本来不信命,可是命偏偏安排好了这一切,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咯咯…… 谁的脚步声。 谁踏上了高台。 这时人人都在逃命。 是她! 倏地转眸,果然见苏晚一袭月牙白暗纹镂空花纹长裙,身披斗蓬,两手交叠,盈盈一笑的迈上高台。好一个风华绝代,步步生姿,却在一颦一笑的转瞬间尽是狠戾,无情。 “老夫人,这一切你明明已经推算到了,何以如此的伤心痛苦?”苏晚缓缓地出声,清脆的声音如同珍珠落玉盘,极其的悦耳,又极其的刺耳。 姥姥起身,一脸怨恨的瞪着苏晚,“这一切皆在你的操控之下,看到这个结局,你满意了!非要血流成河,你才会罢休不成!?” “苦苦纠缠的是云珞,并非是我!再者这不是真正的云珞,她不过是巫蒂娜的一个傀儡而已,你我明明非常的清楚。你更加的知道苦苦的挣扎,没有一分的作用。巫蒂娜终究是醒过来的,云珞终究是要死的。”苏晚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傻,如此决绝的人。 姥姥摇头,“只要云珞没有被自己的心魔吸引,只要你们不来!那么她就永远是云珞!” “命运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巫蒂娜制造这一切,本就是有目的。你觉得她可能甘愿只做这个云珞吗?没有可能。要来的终究要来。这一场劫难之后,才会是真正的平静吧。”苏晚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对云珞心软,便是给了巫蒂娜一个机会杀死她们。 她不可以那么的自私。 姥姥的情绪处于崩溃连缘,“难道你们就不怕!巫蒂娜的神通何等的广大,你这等凡人纵使有降魔鼎在手,又能奈了她何?苏晚,你把她想得太简单了。” 第771章 孤注一掷(9) “那是我的事情,现在我只需要看好戏,同时问你一句,要不要保蓝魅?”苏晚知道蓝魅的命运在巫蒂娜抬进娘亲的那一瞬间,就彻底的被改写了。 如果没有巫蒂娜的这场局,天女应当是蓝魅。 她才是这个游戏中,最悲惧的那个人。 不由得想到蓝魅那张精致又痛楚脸上的复杂表情,一脸无助的问:“那我要怎么办?妖皇?我何以和妖皇斗?难怪我总是输,总是被嫌弃。” “现在就是你报仇的机会,你放心,她不会活得有多么的长久的。” 苏晚的话根本没有提及了蓝魅的信心,在整个海域人的眼里,没有人是巫蒂娜的对手。她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人人厌恶她,又害怕她。 可是蓝魅知道,现在她没有退路可以走。即便云珞是巫蒂娜,也只是没有醒悟的巫蒂娜,还是那个夺了她一切的云珞而已,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半空中两人拼命的撕杀,城主这边安排的侍卫不断的攻击了云珞,发现没有一丝的作用。周遭的百姓看到这个画面,眼里更多的是惊恐与害怕…… 蓝魅根本招架不住,云珞在蓝魅屡次的刺激中,彻底的魔性化。 眸子在一瞬间化作了蓝眸,眼里全是杀气,还有怒意。她倏地拔出了长剑,对着祭祀台周围的百姓下手,异术最大的能耐便是疯狂的吸食魂,并且他们不能反抗。 蓝魅陪着云珞学习了整个异术,所以她每个举动,她都知道她要干什么。 在意识到她要吸食这里所有人的魂之时,惊恐的瞪大双眼,这才完全的察觉到事情闹大了,她这是在拿了全城的百姓生命开玩笑。 惶恐的大叫出声,“跑!快跑!她要吸了你们的魂魄!” 姥姥倏地抬眸,看着已经入魔的云珞,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晚了,根本不再受了她控制,相信过不了多久,巫蒂娜亦要苏醒了。倏地抛出手杖,用尽了毕生的心血将整个海域城画成了结界! 云珞察觉到她的用意何在,倏地直击了姥姥,苏晚眼疾手快的拽过姥姥的身体,挡在她的跟前,以血玉剑接下那一掌,好在以灵力相抵,这才免了血玉剑被毁。 她的掌力过来受到了回击,再回弹过去,她无法避开,那一击生生的擦过了肩头,她吃痛的瞪着苏晚,“苏晚,你胆敢出来坏了我的好事!那么我就让陪葬,和这里所有的人一起死!” “不自量力!”苏晚早就在之前从蓝魅的口里套出了整套异术,知道了这个异术的缺口在哪里,要击败了她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云珞似乎发现了苏晚知道了什么,不再和她纠缠,倏地转身逃走。 苏晚并没有追过去,东方煜没有回来,所以现在她最多和她过上几招,一旦她开启了巫蒂娜的龙丹,那么她便无法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她答应过东方煜的,打不赢便不硬撑,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身体缓缓地落在高台上,看着台上的姥姥,“以你的功力现在不可能将整个海域城结上结界,我帮你吧。我的结界不会挡了东方煜,夜里他会回来。他的手上有能克制了云珞的销魂钉,不用太过于忧虑这件事。” 老夫人这才在一瞬间彻底的明白过来,从她们来到这里开始,便一切就有了自己的筹谋。东方煜的离开,就是为了等的今日,心下的怨恨不禁更甚。 可是眼前的云珞已经不再是她们的云珞,她又不得不和苏晚合作,只有这样才可以保护了整个海域城的子民。想到这里,她是恨自己,更恨了眼前的苏晚。 两人并排而站,试了三次,却仍旧没有成功的将结界结下,苏晚忍无可忍,“你若真想海域城的百姓死无葬身之地,那么大可继续如此。” 两人的结界要想完美的结合,那么两人的心中必须干净,什么芥蒂也不装,才可以成功的将两人的结界合在一起。 姥姥并没有说话。 苏晚一声叹息,“抱歉,我刚刚语气有些重了。您始终是长辈,我应当尊重了你。可是也请你暂时放下对我的厌恶,好好的合作将结界结下,便离开,不用看到我这张让你讨厌的脸。” “好。” 再试了一次,这才完美的成功。 姥姥走下高台,缓缓地至地上的蓝魅跟前,一脸的失望,“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如此,更是让我失望至极。魅儿……” 蓝魅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吃力的起身,看着姥姥,“是魅儿糊涂,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姥姥的感受。对不起,姥姥!魅儿甘愿接受惩罚。” “好了,所有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便让她过去吧。回凤凰楼,姥姥累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真的累了。怪了蓝魅又如何,她不过是一个无辜的牵引者而已。 蓝魅重重地点头,扶着姥姥走过苏晚的身畔之时,看了苏晚一眼,随后这才向前走。 红缨从血玉剑里出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郁闷的看着苏晚,“晚晚,你真是特狠了。你居然去拿我接云珞那一掌,好在我及时的醒过来,否则血玉剑毁了,我便也毁了。” “谁让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偷睡懒觉,这算是给你的一点小警告吧。”苏晚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语气里全是浓浓的宠溺,其实她早就准备好了要接下那一掌。 她怎么可能会让红缨去接受这灾难。 红缨无辜的扁了扁嘴,“我好想换个主人。” “是么?我也正想换把剑。”苏晚眉梢轻挑,她可不会接受了这妮子的挑衅。 红缨听着,立马瞪大了双眼,摇头,“我不想换主人了,苏晚最好最好了!爷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能收拾了这个云珞,回到南启去。” “大概夜里吧。你出来,不要到处乱走。若是破了结界,给了云珞机会闯进来,那么问题便大了。知道没?”苏晚知道红缨好玩,这次醒过来,肯定是想着要好好的补偿一下自己,到处吃吃玩玩。 第772章 孤注一掷(10) 红缨睨了一眼说话的苏晚,一脸的郁闷,“哎,你说你怎么就可以那么的聪明,什么都知道,我连想什么,你都可以知道,呆在你的身边,危机感太重了。” “你觉得你还有第二个选择的可能吗?要不你抛弃了你的寄体,选了其他也未尝不可。”苏晚环抱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红缨,坐看她的小脸揪成什么样。 红缨郁闷的嘟起粉唇,哼哼两声,侧过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你真当我是莲狐了。只有他才会闯了这些无知又幼稚的祸。” 莲狐是躺着中枪,郁闷的跳起来,瞪着红缨,“你不要以为我不什么法术,便拿了你没辙。你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寄体。或者是把你的寄体丢地茅厕去。” “你觉得你敢吗?”红缨邪恶的扬了扬嘴角,如果真把这厮逼到了这一步,她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后果不敢想像,苏晚是杀了他?还是把他也丢进茅厕了。 莲狐真的险些中了红缨的计,苏晚白了一眼他,一个爆栗打过去,“我警告你啊,如果敢把这剑丢进了茅厕里,我便让你永远呆在茅厕。” 莲狐倏地醒悟过来,那东西是红缨的寄体,同时更是苏晚的宝贝啊。想了想,如果有什么新的兵器能代替了这个东西,想来她就得失宠了。 苏晚看着莲狐不说话,就知道这厮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再次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这几天待到她的伤好,便可能冲破了结界,我们得抓紧了这个时间去毁了她,拿到龙丹。” 莲狐打直了背,一副懂事的模样,“我是你的灵兽,我自然是明白的。我怎么会和红缨这样的剑灵去瞎争什么高下,反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不会变的。” “你们都一样重要。”苏晚看了看两人,当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也说明一个问题,她为人好啊。否则剑灵和灵兽怎么会常常因了她而争宠。 莲狐和红缨笑眯眯的点头,“晚晚于我们也一样很重要。” “知道便好。”苏晚的心情不错,虽然巫蒂娜跑了,可是她现在身上有伤,而且遭到了万民的背弃,她想来是最难受的那个,所以她只要乘胜追击,这事便好办多了。 大概是因为在期盼中,所以苏晚感觉时间过得极慢。一个人在园子里转悠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东方煜回来的动静。不禁开始有些担心,想要出了结界去接他。 戚紫烟忍不住打趣起来,“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的战王妃也是不例外?” “这是在取笑我了?”苏晚扫了一眼戚紫烟,这姑娘的胆儿真是越来越大了。 戚紫烟立马贴上脸,笑眯眯的说着:“绝对没有,只是爷说了让你等他,那么便等等。你若出了结界有什么事,那便不好。本来现在云珞还没有唤醒起来体内巫蒂娜的能力。” 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不能再生出其他的事情。 回到屋里,弯弯居然一个人在榻上翻着书本玩,那些都是布书,所以不管她怎么折腾,书都不会坏。听到她的脚步声,弯弯从书里抬起头,笑眯眯的爬过来,抱着苏晚的身体,蹭了蹭脸,“niang……娘……” 只是类似娘亲的发音,至于是不是,她倒是完全的不在意。毕竟她对孩子的要求不高,只求她健康成长,开开心心的便好。 抱过弯弯的身体,和她逗着玩,居然眨眼间便入了夜。麦冬从外面进来,“王妃,可以准备用膳了。” 苏晚看了看平静的园外,“再等等吧。” “王妃你的胃平日里就有些间断的痛,你再饿下去,怕是对身子不好。”麦冬小声的提醒,倒是头一回见苏晚如此的等一个人,如此失魂落魄的一面。 果不其然,纵使再强大,再坚强的人,在感情的面前,便有不同的一面。 苏晚想着东方煜那一脸生气的模样,“好,那准备开膳吧。弯弯想来也饿了,嬷嬷你也准备一下把她给喂了。” “好的,王妃。” 嬷嬷抱走了弯弯之后,苏晚看着麦冬忽而冷声说着,“我胃痛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知晓,以后我会按时用膳,别把这事挂在嘴边,说漏了嘴,便不好了。” 麦冬知晓她是不想了其他人担心,轻咬下唇,“是,王妃。不过您还是多注意了身子的情况,要好好的珍惜了自己才是。” “嗯,且放心吧。”到底是麦冬是个贴心的姑娘,知晓她的胃不太好,便每日煲着各色的养胃汤,给她把胃争取养起来,她也不想枉了这姑娘的心思,每每喝得精光。 用过膳,在园子里走了一圈,便觉得有些凉了,正想着回屋加件披风,没有想到披风已经落到了肩上,她转身,只见东方煜冻红了鼻子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他轻揽了她的身体入怀,“遇着海上涨潮,所以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回来便好了,一定没有用过膳吧。”苏晚看着他的鼻尖儿都冻红了,这海域上的初冬可堪比了南启京都的深冬,虽然没有雪,却是冷得至极。 “嗯,麦冬已经下去给我安排了。这海风有些刺骨,回屋里去。”说话间他已经不经了苏晚的同意,抱起她的身子就往里走。 苏晚立马拿了暖手炉塞到他的怀里,“呐,赶紧暖一暖。你的身子可不一样,别把这刚养起来的身子冻坏了。” 东方煜倒是苦涩一笑,“是啊,堂堂七尺男儿,身子却弱得跟个女人似的。” “哪有的事情,都能上阵杀敌,可见体力还是可以的。只是受不了这冻,人无完人。身体的伤可是全好了。”苏晚就知道东方煜不会对自己说明了全部的真相,事后便找过夜无冥。 “刚刚不把娘子顺利的抱进来了,可没让你落到地上,难不成你还不相信了我的伤,差不多全好了?”东方煜喝了一口热茶,缓声说着。 苏晚只是笑了笑,提及了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你回来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云珞在何处?不知她现在是否摧动了巫蒂娜的龙丹,如果是,我们当真可以全身而退吗?” 第773章 拼死一博(1) 东方煜从小榻下面拿出了棋盘,“有些日子没和你下棋了,来一局,如何?” 苏晚怪异的扫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这个男人都是一副胸有竹的模样,不管何时,即便天塌下了,他也会有了极好的部署,她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好啊,我最近棋艺见长,你就不怕?”苏晚拿过白子,挑衅的看着东方煜。 “那么晚晚便放马过来,为夫正好也想与晚晚讨教了一二。”他这么狡黠腹黑一笑,倒是让苏晚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完全的不在他的面前放肆,一步一步的走得极为的谨慎。 东方煜看着上面的棋局风云诡变,而且苏晚精心制的局,确实有两下子,她和他似乎从来都是打了一个平手,不知道谁赢谁输,想得她刚刚提及的问题,“即使云珞摧动了龙丹的力量,我们也可以全身而退,那东西本来就是针对了巫蒂娜,而非云珞。” “那倒是,我把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掉了。眼下我约摸她是逃到了那诡异的山洞去,我们何时出手?”苏晚是想着把握了时机。 “不急,我已经让青鸾去探了风声,想来今夜便会有消息。我们再看看周围的地形,制定一个完美的策略,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逃脱,一击即中。”东方煜搁下黑子,狡黠的笑了笑。 苏晚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低头之时,她所设的精心局已经被破,而且毁得一干二净,他赢得让她无话可说。可是愣是半天她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你这叫什么?” “不告诉你……”东方煜扬了扬嘴角,那傲慢的模样,真是让人觉得极其的讨厌。 苏晚冷哼一声,“说着过来玩玩,你却让我输得如此的惨。我这心里怎么就是不舒坦,东方煜,你这特没有度量了,你都赢了我多少回。” “这样吧,我准许晚晚毁一棋,看看你能否力挽狂澜,便在这一棋了。”东方煜为了让他家的小娘子赢得舒坦,早就留了后招,苏晚极其的聪明,一点就通。 苏晚喜上眉梢,拾回一子,仔细的看了看局面,果然发现这场局是别有洞天,手中的白子略微踌躇了一下,她假想数十种后果,最后终是研究出来了一个最完美的结果。 “哈哈……晚晚果然聪明。”东方煜看着苏晚费了一些心思,成功的破了他的阵,大笑出声。 苏晚得意的扬了扬嘴角:“虽然这局你有相让,可是我也不差,能把你这藏在这角落里的计挖出来,从而一子定了胜负。也还行吧?比起夫君便是差远了,不过我若要是比夫君还厉害,那么要夫君又有何用?是吧?” 东方煜倒是没有发现苏晚居然可以这么的会说话,而且还把他捧得高高的,轻勾了嘴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了,时辰差不多了,你且先休息,我去用过膳去收了消息,便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苏晚哪里在屋内能安心的睡下来。 东方煜想了想,随后应声,“好。” …… 诡异山洞内。 云珞静静的坐在密室内,看着壁上的墙画,再试了几次,可是都没有成功,反而遭到了反噬,一口腥红的血喷了出来,她痛楚的扶着胸口,“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没有蓝魅的帮忙,她便练不了这异术吗?不可能!” 坐直了身体,再次调息,想要催动体内的气息,却不想根本封得死死的。 最后只能作罢。 脑子里不断的回旋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姥姥痛心的一面,蓝魅的绝决,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她居然会被蓝魅算计,如了她所料,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连着最疼爱她的奶奶也一并失去了。 她不甘心! 不甘心! 她本是万千宠爱的天女,为何会落到万民唾弃的妖魔之身。 然而这一切皆拜了蓝魅所赐。 先是引了她入这个山洞,学了异术,利用她想要得到东方煜之心。 哈哈…… 这一系列的计划都是有预谋的,而且设计得极其的巧妙,把她的心思抓得极准确。 所有的人罪孽都可以饶恕,偏偏蓝魅不可以!她一定得死! 那股极大的怨恨浮起来,将她整个人彻底的笼罩,眼底里的魔气更盛。她胸口处突然泛起蓝光,一颗通体金黄的珠子出现在眼前。 云珞诧异的看着那颗珠子,不相信的瞪大了双眼,一股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不停的往体内涌进去。她的身体不由得一颤,再次运功,却不想通畅极了。 转眼看到烛台,忽而带过掌风,烛火熄灭。 这是什么珠子,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能量? 手再次抛出,烛火亮起,一切皆在自己的翻转之间,并且收放自如,仿佛那珠子里的力量本身就是她所有,运用得恰到好处。极其的顺畅。 起身,走出了山洞,看着海面,再次凝了自己体内的能量,随后以招式抛出,海面激起了千层浪。甚至连树都可以击断,她不是特别的懂这些,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力量算是强大?还是? 她快速的回到山洞里,再次习了墙上的异术,这次通畅极了,而且异术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带动下,更加的强大。再次走出山洞的时候,正巧是清晨,天刚刚翻起了云肚白,海面上的打鱼人刚巧出来。 云珞微眯了双眼,看着那打鱼人,阴冷的勾起嘴角,“既然天下人先负我,我又何必再包容着他们。就拿了你来试试这刚到手的力量如何强大吧!?” 她纵身跃至海面,轻勾了嘴角,“这么早……” 打鱼人看着披散着一头长发的云珞,而且眉眼处全是狠戾,不由得升出一种惊恐,“你你……你是何人?” “我是来吃你的人啊!?”云珞诡异的勾起嘴角,笑得极其的骇人,她轻翻动了手指,鱼网居然受控制的扬起,将他整个人盖住,随即便是惊恐的尖叫声,“啊……啊……救命……救命……” “哈哈,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没有!”她狂笑出声,源源不断的吸食着那人的魂魄。她本身有伤,没有想到吸了这魂之后,伤口居然也不再那么疼了! 第774章 拼死一博(2) 云珞满意的看着被自己吸光了魂魄,脸色极其惨白的渔民,满意的擦了擦嘴角,凌厉的眼神看向归羽国的边境,想要再寻找猎物,可是归羽国的人曾经可以将那些习了异术的人通通毁灭,那么她过去,只会自投了罗网,只能再等有机会的时候。 身体轻盈的落在礁石上,调了呼吸,却没有想到闻到海面上的声音,倏地转过头,微眯双眼凝着海面驶过来的传只,眸色顿寒!居然是苏晚,居然来得那么快…… 她现在虽然得到了那颗珠子的力量,但是身上有伤,似乎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她们抗衡,轻咬了咬牙,便转身逃匿。她现在只有养好了伤,强大过苏晚,那么才可以得到东方煜。 那么她现在只有保全了自己,才会有了其他的机会。 大船上的苏晚远远的便看到了小船上的渔民,她的脸色微寒,“看起来我们不想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个渔民似乎已经遭难了。” 东方煜淡淡的扫过,“有的事情不是你我便能控制,只要尽力了便好。” “嗯。” 船只靠向了小岛,东方煜看了看周围,能感觉到云珞身上那股浓浓的魔气。随后放大了分贝,“云珞,你是逃不掉了!出来吧!” 隐在暗处的云珞紧咬着唇,她绝对不可以出去,否则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她记得的,那个梦,永远纠缠着她的梦,原来一切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她自欺欺人的换成了东方煜。 原来那个人是自己而已。 万民的背叛,东方煜的追杀,呵呵…… 这便是她的结局吗? 苏晚看着东方煜,“她估计身上有伤,所以才会躲着,以为便可以躲过这一劫。可是她想得太天真了,今天哪怕是将这座小岛移为平地,也要将她挖出来。” 云珞听到这里,手倏地收拢,眼底里溢出浓浓的恨意,忽而起身,慢步走至跟前,“不用把这个小岛移为了平地,你们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如果要打,我只要东方煜一人和我打!” 说话间,她的眼神落到东方煜的身上,哪怕她现在被万人唾弃,可是她的心里终究放不下这个男人,她还是想要得到这个男人,那是一种叫的东西在作祟。 苏晚看了一眼东方煜:“或许你们之间应该有一个了结,毕竟这件事就是因了你而起。你的伤当真可是痊愈,对付她可会有问题?” 东方煜按了按苏晚的肩,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慢步走上前,“好,那我就和你打。不过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输了,那么我要你体内的龙丹,还要将你灰飞烟灭。如果我输了,我心甘情愿的退出海域城,你对这里的人做什么,我绝不插手!” “哈哈,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狠,绝!不过我若是赢了,你必须属于我,这里的什么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因为你是我云珞看上的男人!那么我就必须得到你,除非死亡!”云珞的爱是极致的,那被驱使的灵魂不停的控制着她。 东方煜没有一分的犹豫,“好!” 云珞微屏了屏呼吸,倏地纵身跃至半空,抛出龙丹,操纵着龙丹内源源不断的能量。 东方煜伸出手轻推了苏晚的身体,“晚晚你退后,这里的事情便由我来解决吧。相信我。” “好。” 苏晚相信东方煜的实力。 其实到最后的一刻,云珞才知道东方煜为何前往海域三角,为何她的心绪一直感到不宁,原来真的是有一种东西可以让她痛不欲生,不叫爱情。 东方煜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召唤出了凤焚刀,驾着青鸾至半空,凤焚刀在他灵力的翻转间抛出强大的光圈,他微拧了眉,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咣。 两人身上强大的能量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 很明显云珞不太能操控了那颗龙丹所散发出来的强大能量,而东方煜可以收入自如,幸好她闪得极快,免了那能量反噬过来伤到了自己。 苏晚平静的观战。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对着东方煜的实力,苏晚不是有多么的了解,但是直觉告诉她,在她还不是巫蒂娜的时候,绝对可以巧用了锁魂钉将她制服。 过上几招之后,云珞明显的有些招架不住。 苏晚选的时机,的确很准,也十分的准。此时她即使打开了龙丹的力量,却不能轻易操控,在此时毁掉能力不佳的云珞,好过收拾极其强大的巫蒂娜。 噗…… 云珞一口腥红的血喷了出来。 东方煜再次出手,随后又收了收招,云珞正欲喘息之时,他却一个促不及防的以凤焚刀打过去,一声痛苦的尖叫! 龙丹抛出。 东方煜纵身接过龙丹,随后将手里的锁魂钉掷出,深深地打进她的蝴蝶骨内。 “啊……”云珞一声痛苦的尖叫出声,五官几乎扭曲起来,那像是皮肉生生分离的痛苦一般,泪眼朦胧的看着东方煜,“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东方煜!” “锁魂钉!锁的是你体内巫蒂娜的灵魂。放弃你的执念吧……”东方煜毫不留情的收起了龙丹,冰冷的出声。 云珞再是一口腥红的血喷了出来,痛不欲生的看着东方煜,忽而可笑的扬起嘴角,“这一切你早就有预谋?去三角,就是为了这颗锁魂钉!?” “对!不管你是云珞,还是巫蒂娜,你我都不会有可能。我东方煜的心里只有苏晚,哪怕天崩地裂,我与苏晚的情义终究不会断。那已经不是什么爱情,而是一种叫相濡以抹,分离不开的亲情!你不懂爱,更不明白什么叫情。所以你辜负了姥姥对你的栽培,更是活该走进蓝魅的算计之中。”东方煜并没有看着云珞,而是侧身,寒声说着。 一字一句犹利刃,狠狠地扎在她的心窝处,痛得她的身体在发颤,她颤微微的起身,做着最后的挣扎,却发现一切皆是徒劳无功。 她每动一下,那锁魂钉好像刺穿了她的皮肉,筋骨般的痛。 即便站起来,又再次摔了下去。 凄然的勾起嘴角,“哈哈……今日败在你的手上,我死而无憾。可是我能乞求你一件事吗?帮我杀了蓝魅,是她把我毁成这样,我可以抛下所有的一切,但是我抛不下对她的恨!” 第775章 拼死一博(3) 苏晚闻话,脸色微变,看向东方煜,生怕他突然之间便答应了云珞的无礼要求,毕竟蓝魅才是最不幸运的那个人。因为她的闯入,害得她从天女之位跌了下落,还落得什么都不是的下场,最主要以为自己的姥姥厌恶着自己。 “蓝魅是有引诱了你前往山洞,可是最后的决定权不也在你的手上,你选择了习异术,那么就应该料到这个后果,怨了蓝魅有何用?”苏晚走至云珞的跟前,一字一句的说着。 云珞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苏晚,并没有接过她的话,而是期待的眼神看向东方煜,“答应我,否则我死也不会甘心的。” 苏晚侧过头看着不说话的东方煜。 他轻挥了手,示意苏晚不要出声,思索了半天,随后缓缓地出声,“我不会帮你杀了蓝魅,如晚晚所说,这一切与她无忧。”巫蒂娜的灵魂没有醒过来,所以他说得再多也是无益。 云珞怨恨的瞪着苏晚,感觉是因为她的话,所以让东方煜改变了主意。否则按着她对他的情意,他是应该会答应的。一个蓝魅而已,算什么? 对他来讲,只是举手之劳。 是的。 他为何不答应,为何!? “呵呵,现在我总算是彻底的明白,我在你的心中到底算了什么?什么也不是,连一个过客都不如。”云珞望天大笑三声,眼底里全是怨与恨。 东方煜握紧了手中的凤焚刀,“你的灵丹我已经取了,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你的命,我可以留下,但是你必须想好了,锁魂钉封印着你的一切,你生不如死。若是你开口,我会让你有一个最轻松的方式离开。” 云珞的手倏地收拢,抓紧了地上的泥土,恨不得抓翻了自己的指甲一般,“东方煜,我恨你,你就是那么的想我死!连一分的情意都没有。” 东方煜转身,负手而立,冰冷出声,“我早就言明,你我之间永远没有可能。既然已经没有可能,又何必给你徒增了希望,怕是后面得到的更多只会是绝望。” “哈哈……哈哈……”云珞大笑出声,泪水混着笑容,苦涩难堪。万千青丝妖娆飘飞,她倏地低吼出声,一道黑光乍现,她整个人开始慢慢地蜕变…… 苏晚的眉微拧,“阿煜……” 东方煜倏然转身,只见云珞的脸在一点一点的模糊,随后换上一张妩媚的脸庞,眉角间与云珞有些相似。封印在体内的巫蒂娜终究挣扎开了一切,冲了出来。 巫蒂娜缓缓地站起身,看着东方煜,“云珞如此的女子你居然看不上,那么本皇只能用最独特的方式将你占有!”倏地她伸出手,想要对东方煜进行攻击。 却没有想…… 她刚摧动了灵力,后背便传来锥心之痛。 她的眉倏地紧拧,怒意上浮,“锁魂钉!你们居然得到了锁魂钉。” “对,这就是专门克你的锁魂钉。你以为将它锁在海域的三角,便无人敢靠近,甚至不能得到它,以它来对付你吗?你的龙丹已经到手,巫蒂娜放弃吧。”东方煜看着巫蒂娜终于出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真的这样直接毁了云珞,根本不可能也让她一并的消失,她的灵魂还在,云珞没了,她便可以脱离了这个寄体,回到另外一具寄体,那么这锁魂钉就白白的扎进了云珞的身体里。 巫蒂娜一脸的怒意,动了动,想要再次摧起自身的灵力与东方煜抗衡,发现只是徒劳无功,而且她每动一下,就有深切的感受到锁魂钉扎进皮肉,进入筋骨的痛苦。 “卑鄙!尔等受死吧!”她强行挣扎,想要推开身体里的锁魂钉,忍着剧痛。 然…… 东方煜完全的不给了她机会,纵身跃起,高扬起凤焚刀,凝了体内所有的灵力,狠狠地往下一击。巫蒂娜抬眸,看着迎下来的凤焚刀,知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她却仍旧想要拼死一博。 双手接住凤焚刀,即使被刀焚得她的双手嗞嗞作响,疼痛难耐,她亦没有吭一声。 苏晚是万万没有想到巫蒂娜竟然如此的执著,到最后还要垂死挣扎。抛出了血玉剑,倏地剑步如飞,跃上前从后面将血玉剑生生的插进她的后背之中。 “啊……”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声。 血玉剑与凤焚刀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她的身上,这两把能让人妖,神灰飞烟灭的刀剑足够让她饱受尽了一切的痛苦。 巫蒂娜抓住那把凤焚刀,凄然的勾起嘴角,“东方煜,东方煜,你当真对云珞没有一分情,东方煜……为你,我习异术,被万民唾弃,你就没有一分的动容。” 东方煜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倏地拔出了凤焚刀,无情的擦了刀,喃喃的出声,“放下执念,平静的去吧。何必如此的苦了自己……” 苏晚看得到东方煜眼里的情愫,他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没有一分的动容,她是不信的。他生来万千宠爱,而后跌至地狱,见惯了生死,更对人彻底的失望。 因为苏晚的出现,改变了他所有的一切。 可…… 这一切似乎并非她所看到的那般。 巫帝娜终究是没有抵挡住血玉剑的噬血,凤焚刀的化魂,肉体,灵魂一并灰飞烟灭。从此不存在这个世上,连一点零星的碎片都没有。 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带来的火药全部丢进了山洞里,一并将这个山洞炸毁,把驭兽谱交给了耶律冰,更将整个海域交到了他的手上,便扬帆启航准备回南启,做应该做的事情。 船刚出了港口,忽而传来耶律冰的大喊声,他摇了小舟飞快的奔过来,苏晚让人停下了大船,他纵身跃至甲板上,掏出一个水晶球,“这是赠予王妃的礼物,当日若非王妃相救,便没有今日的耶律冰。” 苏晚淡扫了一眼,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晶球而已,她没有多大的兴趣,“我救你也是有私心的,现在私心已了,放了你,那也是正常的。我不需要你的礼物。” “王妃当真愿意舍弃了这空中花园,上千种花?”耶律冰就知道苏晚晚是没有发现这水晶球中的玄妙之处。 第776章 拼死一博(4) 苏晚闻之,诧异的再扫了一眼那水晶球,瞪了一眼耶律冰,“你小子居然敢耍我?那空中花园当真在这个水晶球内?这未免……” 东方煜接下话,“早在之前便听说过一件事,异世空间,那便是与宿主相通灵,只有宿主才可以前往空间里,而且这空间可是山泉,药园,当然还有其他不同的建筑。莫不是这就是传闻中的异世空间?” 耶律冰双手抱拳,一眼的赞赏,“战王果然是见多识广。是,这是花灵空间。这里面的百种鲜花,皆是可自由调香,制香,并且取之不尽,与药园相似。不一样的,这花有精灵在,永不罢灭。” 苏晚听得这里,兴奋的抓起那水晶球,左看右看,愣是没有研究透这玩意怎么用,“这东西如何用?再就是你怎么会知道这是存在于水晶球里?” “妖皇被毁,现在我接手了海域城,手里又握着驭兽谱,他们个个自然胆怯。连男宠奇大人也不例外,他便拿了这妖皇生前的心爱之物来讨好我,我没有想到的便是这座空中花园。这水晶球会自己识了主人,王妃与它是否有缘,那便要看了这水晶球。”耶律冰知晓自己拿着也没用,再者苏晚喜欢,他现在能保了自己的家人,也是拜了苏晚所赐,那么便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苏晚嗯一声,仔细的研究了一番,想着她本来不爱花,对这东西也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便顺手搁到了弯弯的跟前,这小丫头自小就喜欢花,看着就笑眯眯的。 没有想到奇迹的事情发生了,弯弯抱起了水晶球,那东西好像真的通灵一般,变幻成了一颗细小的珠子倏地跃进了弯弯的眉心,一瞬间所有的人便置身在了空中花园内。 苏晚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围,完全的不敢相信,这东西当真和弯弯有缘。现在弯弯大多能与她们沟通,她本身就是一个身体里充满了灵气的女孩,现在的能耐之处更是明显。 “弯弯,赶紧把我们带出去。”苏晚坐到弯弯的跟前,看着那颗水晶球到了她的眉心,便成为了一颗红痣,为她那娇小可爱的脸蛋更添了几分的灵气。 弯弯才不理会了苏晚的话,欢喜的爬进了花丛中,小脚丫不停的拍打着,发出咯咯的笑声。花中的精灵仿佛听到了召唤,纷纷起身,若同萤火虫一般飞舞在她的身畔。 看着这眼前的奇景,苏晚简直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太神奇了…… 从那之后,当朝长平公主为花神转世的事情便在南启内传开了,她路过之处便有一股百花的奇香,甚至还会令百花在一夜之间盛放。 苏晚的脸上却平添了几分忧愁,这于了弯弯来讲,到底是幸事,还是不幸。毕竟她太小,风头太盛,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里,是否真的能安然的生存下去。 天泽看透了她的哀伤,总是好言安慰,“有天泽在,定会护了妹妹的周全。” 苏晚想她还是要再多生了几个男子,这样便能护了弯弯。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花怜月那里,戚紫烟那里,还有康海兰那里,皆生的男孩。 这几家也纷纷表明,定会护了弯弯这位公主一辈子。 ……分割线…… 东赢,临京,皇城。 冬来,深雪极厚,送走了万宁,这后宫便又安静得让人心发慌了。浣溪殿那位,倒是真的养精蓄锐起来,平静得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永乐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园子里的红梅幽香,她看得出了神,傲雪而开,到底是梅的气节。她搁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儿,对着慕夏说,“拿到了偏殿给大皇子吧。” 慕夏其实有些微微的不解,“娘娘,你这些日子看多了账本,这脖子不太好,这些事情交由了嬷嬷做,便好。你怎的是这样劳累了自己,若是皇看到,怕是又要心疼很久了。” 提及战越,永乐的脸上溢出了幸福的笑意。从来没有想到经历了那般多的风雨,她和他终究放下了所有的猜忌与隔阂走在了一起,而且从此不相问,只有百分百的相信。 “到底是大皇子的贴身之物,本宫不放心了别人,便自己做了几针而已,不碍事的。现在接近年关,后宫的大小事宜也肃清得有条有理,便准备着过年吧。年货这些事宜可是已经安排妥当了。”慕夏是个机灵的丫头,经过她这么一调教,完全当得起这个头等宫女。 宫中大小的事情,都是她帮衬着处理,身手又极好。少了她,永乐真不知道自己要多少的日子不习惯。这是她到东赢的第一个冬天,可是为何好像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从猜忌走到相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好在结局完美。 慕夏颔首,“一切已经准备了妥当,内务府这边拟的册子过来,奴婢看过了,完全的没有问题。皇曾经吩咐过的,都一一添减好了。玉暖宫那位近日来要生产了,娘娘要不要多拨了一些人过去。万一有个……” “不了,本宫这番做了,倒是会让她觉得本宫虚假了一些。她的孩子怕是要落地了……”想起来,那么惊心的大戏都没把她给吓着,孩子还是稳当当的在肚子里。 她便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天下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了有心人,有预谋的策划。 她能动她,她怎么动她不得。 她是万千宠爱一身,而她不过是一个受冷落的嫔,死了便死了,何人去追究。 不过她不会让她这么死掉的。 她活得有多么的精彩,便对她造成多么大的伤害,死太简单了! 一切的事情真是极到了极点。 她这边刚问了声,外面的嬷嬷便来报,“娘娘,玉暖宫浣溪殿那位要临盆了。皇这会儿正在御书房商议着重要的事情,要不要去禀报?” 永乐轻摆了摆手,“去玉暖宫瞧瞧吧,你们先过去帮衬着。确保孩子和大人都无事。” “是,娘娘。” 慕夏没懂了她的深意,有些替她不值,她却忽而出声,“把晚姐姐给我留的那颗药丸带上。” 第777章 拼死一博(5) 慕夏一脸不解的看着永乐,“娘娘,那是救命的药丸,您这是?” “不要多问,我相信经过此事之后,便无人敢把我的性命置身于危险之地。而且晚姐姐过信了,说是安然的从海域城回来了。接下来他们要对付的便是宁霁那个魔头,处理完京中的事宜,会过来看我的。”永乐想着苏晚会过来,便充满了期待。 慕夏扭不过她,或许她有自己的安排,便没有多说什么,打开了柜子,打开盒子,再打开了锁,拿出玉瓶,“娘娘,好了。” “嗯。” 与此同时。玉暖宫,浣溪殿。 “难产?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于雨姗不相信的抓紧了稳婆的衣摆,不相信的出声。 稳婆拍了拍她的手,“禧贵嫔你冷静一点,孩子的胎位不正,我们也没有办法。所以现在只能尽力了,否则可能……”后面的话,她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于雨姗的身体极重的下坠,怎么会这样?胎位不正。她明明很小心翼翼的养胎,怎么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娘亲的话不停的传到耳畔,“咱们做人,要问心无愧,方能安生的过一辈子。雨姗,你知道不知道。娘亲不希望你走上歪道,会有报应的!” 报应? 这便是她的报应吗? 不不可能! 她明明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怎么会得到报应! 她不相信。 忽而婢女匆匆的走进来,走至她的榻前,“娘娘,大事不妙了。刚刚内侍局传来消息,说是您的娘亲病逝了。” 于雨姗闻话,双眼瞪大,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废了好大的一股劲儿,她这才喘过了气来。抓着婢女的手,“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不相信!” 稳婆瞪了一眼小婢女,“眼下娘娘正是难产的时候,你瞎凑什么热闹。出去!”言罢,看着于雨姗,“娘娘,您节哀,现在还是努力先把龙子产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于雨姗的情绪近乎于崩溃。 她这些日子失宠,所以府上那些牛鬼蛇神便趁机欺负了娘亲,什么病逝,都是有人故意为之。一定是。娘亲,你为何不等女儿,为何等不到那一天。 她的身体促然紧绷,肚子上的剧痛感再次袭来,她紧紧地闭上双眼,她一定要好好的生下龙子,如此才会有机会翻身,才能手刃了仇人。 “帝后娘娘驾到!” 于雨姗闻得内监尖细的嗓音,不由得侧过头,手抓紧了床单,她来做什么? “娘娘,用劲儿啊!” “啊……痛……呜呜……” 那种痛苦紧紧地将她彻底的包围,极其的痛楚。饶是她再能忍,也免不了叫出了声。 永乐拖着一地的逶迤走进内殿,看着于雨姗一头的大汗,极其痛苦的挣扎着,看向稳婆,缓声问:“禧贵嫔怎么样呢?孩子如何?” “帝后娘娘,禧贵嫔的胎位不正,这生产怕是要些时候,别的不怕,就怕皇子在肚子里有个三长两短。”稳婆一头的大汗,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永乐忽而想到了前面苏晚是因为孩子太大,所以难产,看向一侧的稳婆,“你们中间可是有谁会了医术,如果是那么就进行侧切吧。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南启太子妃难产之时侧切之事。” 几个稳婆互看了一眼,纷纷的点头,再和太医几番的商议,决定采用了永乐的说法。 她静静的坐在床头,柔声说道:“皇正在御书房商议着重要的事情,本宫代替了皇上来看你,不管如何,你都要坚持下去。若是个皇子,你以后的人生便不一样了。” 于雨姗看着如此虚情假意的永乐,心里是千万个的恨,可是表面还得装下去,泪水盈盈的抓紧了她的柔荑,“多谢娘娘为嫔妾作主,嫔妾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嫔妾还想陪着娘娘走到最后……” “你一定会的。”永乐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倒是没有想到她娘亲病逝的事情,居然也没能伤到她一分。她便真是不信了,她能刀枪不入。 永乐一脸平静的坐在小榻上静等着,脸上的表情弧度不大,任了榻上的于雨姗如何的叫唤,她仿若未闻。 进行了侧切,这才将孩子成功的产下来。 不是皇子。 而是一位公主。 于雨姗的脸色虽然变了,但是好在都是她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喜欢了。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便是,她居然也会大出血,她明明是足月生产的,怎会引发了大出血。 她的脸色苍白,好像感受到了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整个内殿之内泛着血腥的味道。 这些稳婆吓得个半死。 前面这位尊贵的帝后娘娘如此,现在怎么连禧贵嫔也如此。 慕夏这才是彻底的明白,为何她会带上了那个东西。刚巧思索到这里,她忽而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写下一个半字,她顿时明白过来。 立马折身出去了。 永乐缓缓地起身,坐到于雨姗的跟前,小声的问,“怎么样?死亡的味道如何?你怕吗?” 于雨姗倏地转过头,惊恐的看着永乐,“你知道!?你通通都知道?永乐,你……” 永乐看了看周遭所有的人,一个眼神稳婆便知道了用意,这禧贵嫔怕是留不住了。所有的人便静悄悄的退出了内殿,整个殿内便只剩下了两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对本宫下手,你觉得本宫会一无所知吗?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放了一只狼在身畔,险些就要了本宫的命。你觉得本宫会甘心吗?”永乐大笑出声,一脸的狠戾。 那是于雨姗见过永乐最狠戾的一面,她长相清秀,又年幼,看起来稚嫩随和,即便当上了帝后也是如此,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张随和的脸后藏的是步步心机。 “呵呵,是我太天真了。现在我要死了,我能问一句,我的娘亲之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永乐……”于雨姗不得不怀疑,到底与她有无关系。 “你以为本宫是你,乱杀无辜。与我无仇者,我向来不会动手。你娘亲为何而死,我想你是最清楚不过。不过你有机会给她报仇的,因为我不会让你死……”永乐倏地转身,诡异的勾起嘴角。 第778章 大结局(1) 明明是有生的希望,可是为什么于雨姗看到永乐的脸上却有一种惊悚感,她要做什么?她要对她做什么?不由得害怕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你杀了我吧。”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极其的脆弱,血染透了床单,看起来极其的瞩目,恐怖。 永乐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了你,为何要杀了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置本宫于死地的时候,有过一丝的怜悯?本宫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却置本宫于死地!所以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活得生不如死!让你痛不欲生!” 于雨姗终于明白了永乐的用意,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手紧紧地抓着锦被,有气无力的出声,“我恨你被皇那么的爱着……我……想要替代你……如同你替代苏晚那般……可是……可是我太天真了……你步步为营的走到今天……我却输得一踏糊涂。我求求你……你杀了我……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 永乐无情的抛开了于雨姗的裙摆,冰冷无情的给了她一个背影。 慕夏从外面进来,看着永乐点头,随后领了她的旨意,拿过桌面上的水,将半颗药丸塞到了她的嘴里。于雨姗害怕的扭过头,她不要活着,她宁愿死去! 半颗药丸! 把她的命保下来,这具身子也算是彻底的毁了! 所以她不要活着! 不要! 慕夏毫不留情的捏着她的下巴,硬生生的将药塞到她的嘴里,随后还一并灌了水,又抚过她的喉咙,强逼了她把药吞进去,这才罢休。 “娘娘,好了。” “嗯,你出去吧。” “是。” 于雨姗痛楚的看着永乐,抓着喉咙,想要将药丸扣出来,但是已经下肚了。慕夏的身手,从来不会失手的。她岂会有了机会…… 永乐坐到她的身畔,拿过她的柔荑,“不要再挣扎了,你的这条命在本宫的手里。本宫想你生,你便生。本宫想你死,你便只能死。曾经本宫给过你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可惜你自己不好好的懂得珍惜,本宫也实在没有办法。” 于雨姗泪眼朦胧的看着永乐,第一次发现她居然是如此恐怖狰狞的一个人,为何她可以如此的残忍。不……她有过仁慈的时候。是她天真了…… 永乐拍了拍她的柔荑,“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活得好好的,知道吗?” 于雨紧紧地咬下唇,“既然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岂会不懂得好好的珍惜。你放心吧。” “我放心。哈哈……”永乐转身,拖着一地的逶迤离开。 她出了玉暖宫的时候,战越正巧来了,看着她,像是情不自禁的搂紧了她的身体,“听闻她大出血了,险些死亡。朕便不禁想到了你,还好你没事,你还在朕的身边。” “她已经没事了,永乐拿了晚姐姐给的药丸。至于后面恢复如何,便要看她的造化了。禧贵嫔还产下一名公主,皇去瞧瞧吧。”终究是他的子女,他应当还是舍不得的吧。 战越看了一眼倾丰,“禧贵嫔为朕添公主,特晋升为妃,赐黄金百两,珍珠一斛,绫罗绸缎数匹。”说完,看着永乐,“朕便不去瞧了,她现在已经没事,永乐陪朕去高台看看吧。” “好。” 永乐走在他的身畔,紧紧地依偎着。她让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因为她想要守住这来得不易的幸福。守住孩子,江山,夫妻情分。 为了这一切,她心甘情愿。 除夕夜。 临京万家灯火,宫中放起了绚烂多采的烟火,她总是不禁想到在南启的日子,便是如此。和姐妹们一起看了宫中的烟火,今年的除夕不一样。 因为她有了一双儿女,还有了疼她至极的丈夫。 此后的数年里,后宫再没选妃,妃嫔不是一个个疯掉,便是一个个老死。唯有玉暖宫的禧妃安然的活着,只是久缠了病榻,连床也下不了。 百官对这位帝后是可敬又可畏。她处理后宫的手段凌厉,偏偏又有母仪天下的范儿。后宫的妃嫔凋零,他们却抓不住她一分的把柄。 好一个可怕的独宠。 永乐紧紧地靠在战越的怀里,看着天边的云彩,缓缓地扬起嘴角,走到这一步,她终将不后悔! (好了,永乐的故事便到这里结束了,下面会是苏晚这边的结局。本来这是要设定到番外里的,想着还是挪到正文里与苏晚的故事交杂着写,这样也让大家换换口味。) 南启,京都,除夕夜。 苏晚亲自下厨在王府里弄了几桌,桌面上云集了天下第一楼的几大特色好菜。苏晚将所有的亲朋好友全请了过来,没有想到的是东方莫也会和楼清妍一块儿过来了。 苏晚看着所有的人都到齐,却独独差了一个人。 拽过白炎的手,“你说过他没事,为何在后园我没有看到他人,现在他人到底在何处?” 白炎头疼的看着苏晚,完全的没有想到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龙擎还没有回来,难不成真的是挂了?还是怎么的?这些日子,他又没给了自己一些消息。 东方煜走到苏晚的身后,来解救了白炎,“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他定是哪里贪玩了。这到晚膳的时间不还有一会儿吗?所以再等等。” 苏晚看着东方煜,他居然会出面救了白炎,这当真是奇事,想了想:“你知道他在哪里?或者是你们一直有联系的?还是……?” 东方煜呃一声,思索了一会儿,看到龙擎进了门,“他在那儿……” 苏晚转过头果然看到龙擎精神奕奕的过来,“晚晚,知道你们大胜归来,所以我就寻了一个礼物给你们,呐!” 苏晚接过龙擎所谓的礼物,居然是一盒玉棋,还是极好的那种玉棋,触及生暖,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你就不怕,你来晚了,桌面上的美味全给扫光了。” “我可是最清楚晚儿的为人,一定会给我留的,再者我可是给你寻了礼物来。够意思了吧。”龙擎万万没有想到,再见苏晚,那种感觉依旧还在。 他现在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经陷进了这场旋涡之中,不管结局如何,他都会坦然的接受。 第779章 大结局(2) 有了龙擎的加入,这个年夜饭才吃得尽兴了一些。用过午夜饭后,大伙儿便坐在那里听着小曲儿,守岁到子时,到了新的一年,点燃了鞭炮,这才入睡。 然…… 就在所有的人入睡之后。 苏晚和东方煜缓缓地起身,到了园子里,便与秦云会合,整顿之后,便骑着马准备出发之时,却不想步卓挡在了马前,“爷,请带步某一起。” “步少将,不可!现在紫烟怀有身孕,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紫烟怎么办。回去!”苏晚厉声喝道。 步卓却是抛了长袍,半跪在地上,“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贪生怕死,便窝在此处。请爷准允!” 东方煜淡淡的扫了一眼,“此次我们对付的不是平凡人,而是大魔头,你前去只会给我们平添了麻烦,回去!留着你的性命,好好的保家卫国!” “爷!”步卓执著的看着东方煜。 苏晚气得侧过一头,最后看向龙擎,“把他扔回去,时间来不及了。子时正是他魔气最弱的时候,我们若是不把握好了这个时机,怕是……” 龙擎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何须扔,你们做好准备了,我送你们过去。”说话间,龙擎倏地转身,化身成为一条通体金黄的长龙。 苏晚,东方煜,秦云三人便纵身跃至龙擎的后背,他一声长吼,便飞进了云端内。苏晚丢下最后一句话,“回去,好好的照顾紫烟,我们会安然的回来!” 步卓看着消失在云朵内的众人,忽而缓缓地下跪。 因为有了龙擎的相助,所以不过一会儿便到了寒山的魔殿。因为他的魔众全是一些小妖而已,四个人齐心合力的便杀出了一条血路。 因为上次宁霁受伤极其的严重,所以此时还在密室内闭关,宁东看着闯进来的四人,脸色微寒,苏晚他们终究是杀过来了!有些害怕的准备击石门之时,凤焚刀倏地抛了过去,直接砍断他的手臂,“滚!” 宁东害怕的全身哆嗦,随后滚出了密室。 苏晚看着眼前的石门,抛出了血玉剑,通过异能的力量,倏地推开了石门,四人飞快的奔进了密室之中。 宁霁坐在高台上,看着闯进来的四人,其中还有龙擎,轻勾了嘴角,“真是没有想到,你们来得倒快!本尊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找上本尊了!” 苏晚走在前面,“这一切因你我的恩怨而起,所以自然是要由我来结束。宁霁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终究要有一个结果的……” 宁霁起身,抛了抛长袍,绝魅的勾起嘴角,“哈哈……到了今天,已经不是你我的恩怨。我要的是这个天下,你们四个人是这个异世大陆上唯一能与本座交手的人,那么尽管来吧!吸了你们的魂,正好成就了本尊的千秋霸业!” “不自量力!” 东方煜拽过苏晚,轻掠过身后的二人,随后摆出龙擎一早便设好的阵。 宁霁的瞳孔微微的收缩,完全的没有想到这个宁霁最终还是找到失传很久的魔阵图!手微微的收拢,苏晚从海域返回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看起来巫蒂娜的龙丹,她已经到手了。 退后数步,微眯了双眼…… 苏晚抛出血玉剑,莲狐坐在肩头,毕竟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自然是需要莲狐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提供,这才能作战到最后。然而宁霁似乎发现了这一点。 苏晚只能提醒了莲狐自己小心。 四人摆阵成功,宁霁的步子掠开,随后退一步,凝了魔气于掌中央,直击了阵中央,试图想要通过中心将这个阵摧毁,却不想中间由降魔鼎护位,岂是他能摧动的。 四人移身,至宁霁的四周,东南西北四个点上。 东方煜抛出降魔鼎,随后再以龙丹打出。 宁霁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阵居然如此的厉害,不过他之前有研究过这个阵法,如果他能直接击碎了苏晚这个南面重要的部份,便有成功的机率。 就在他的思索之间。 苏晚的血玉剑已经飞快的刺了过来,他倏地起身,跃至半空,却硬生生的被降魔鼎打了回来,他强忍着痛楚,倏地直掠过苏晚肩头的莲狐…… 然莲狐早就发现了他这些小心思,倏地伸出利爪,直接挠向他。 他愤怒的双手击地,密室震了两下。 东方煜的攻击再次开始,他刚喘一口气,却又马上应附了东方煜,明显的有些招架不住。 几个人轮番上阵,将宁霁搞得精疲力尽。 龙擎非常的清楚,自己身上有伤,而且他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思索之际,倏地化身了长龙的真身,将降魔鼎和龙丹一并吞入腹内,再击向宁霁! “嗷……” 一声痛苦的低吼。 苏晚几乎还没有看清楚。 龙擎居然以自己的全身之力,再融合降魔鼎,龙丹与宁霁死命一拼!他进入他的体内,再以掌碎他的肉体! 啪啪! 宁霁的肉体被嘣坏。 千瑜的灵魂涌出来,大笑出声,“太天真,你以为毁了这个肉身,便能把我怎么样吗?哈哈……” 然。 她完全的没有料到。 宁霁倏地附身至凤焚刀内与战神合二为一,东方煜明白他的用意何在,与苏晚刀剑合壁,秦云以紫云琴相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凤焚刀穿过千瑜的身体,东方煜一掌击散了她体内所有的魂魄,凤焚刀一点一点的啃噬着她的灵魂,化作星光碎片。 东方煜知道这些碎片也可能死而复生,便以降魔鼎收起了所有的碎片,再以龙丹封印。 因为龙擎的身体进入过凤焚刀,他虽不会亡,却也只剩下零星的碎片,飘渺的出现在半空,“晚晚,阿煜,阿云,你我的缘分到此结束,再见……” 苏晚整个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不相信的看着龙擎,忽而想到那个梦境,心不由得生疼,“龙擎,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要走,我们大家都不能离开你,不能!” 龙擎看着苏晚一脸的悲伤,他想或许是值了。 再者守护大地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在,所以早应料到有今天的劫数。 或许这便是父亲的用意所在。 宁霁因了她而起,他因了宁霁而亡,所有的一切都是息息相关。 龙擎却是勾起嘴角一笑,“能结交到你们这一群朋友,此生便够了……我活了几千年,都没有朋友,幸好有你们……再见!” “龙擎……” 苏晚倏地起身,企图抓到最后的余光,发现根本不能…… 身体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一眼的痛楚。这种感觉好难受,好像失了三姐姐一般的难过。东方煜轻拥过她的身体,“他活了几千年,或许他一早便想离开了。” “阿煜,这一切因我而起,之前三姐姐没了,多少无辜的百姓没了。现在龙擎又没了,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事不关己,我可以自私的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原来不能……” 东方煜抱起她的身体走出妖宫,带着她到了寒山顶,“晚晚,你看,现在所有的妖都回归了妖界。天空中的黑雾也不在了,虽然龙擎不在了,可是他换来了这片平静。值得。” 幸好龙擎的无私成全了苏晚,并没有让她知道那一切,否则她又会给自己多重的负担? 苏晚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天已经微微亮起来,大好的河山还在,一切都如旧。只是身边少了一些人而已,她伸出手,看着缓缓升起的日出,喃喃出声,“你走了,我会替你守护好这片大地,让它永远的这么美好。” 她的声音回荡在广阔的山谷里,那么的轻盈,那么的飘渺。 她靠着东方煜,感受着他的温度,他还在,孩子们也都在,一切都在。 ———全文完。 (感谢亲爱的们一路走来的相陪,文文到此结束。下面会发一些新文的试读章节,是免费的哈。希望亲一如既往的支持玥玥。) 新文书名《盛婚72小时:总裁千亿宠妻》搜索笔名“年玥”即可哈…… 简介: 被贱男劈腿,转身嫁给了全城最尊贵的男人。 她以为老公绵如羊,实则腹黑如狼!! 她说:“我脾气很坏!” 他狡黠一笑:“没关系,我更坏,正好。” 事后,她才真正领略到他所谓的坏!! 嫁暖大叔,踩渣男,虐渣姐,走到事业最巅峰。 看似光辉无限,实则夜夜告饶:“老公,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