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山君》 第1章 田不厉 烈日当空,田不厉和女友在玉米地干活的时候猝死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正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女人年约二十七八岁,迎面躺在床上,贤惠的脸上此时满是羞涩与妩媚,头上简单梳理的头发压在一侧的位置,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搂着田不厉的后背。 “田儿,你看什么?你吵着要睡里面,现在压我身上好玩,我可被你压坏了。” 女人说着撒娇的话,她若是愿意,随时可以把身上这十七八岁的少年放下,却是怎么都不肯撒手。 田不厉很快身子一歪,躺在了旁边睡觉。 旁边的女人是福远镖局总镖头夏霸远的小妾张霞。 虽然看起来贤惠,实际上和很多男人都有关系。 这事情镖局上下基本上都知道,只因当初夏霸远买来这女人时,就是存着拿来待客的念头。 平时招待贵客的时候肯定不能让老婆上,于是就买来这种专门的侍妾招待客人。 镖局毕竟是做生意的,这些都是招待武林名流和达官贵人,拉拢关系的必要东西。 寻常弟子只有找花柳巷或农家女子一解寂寞,或者是表现好赐了女人。 这个地方叫燕雀城,是祈天府下重要城市之一,人口百万,商贾众多,又没有大的水路流通,所以重要东西都是走的镖局。 福远镖局是这燕雀城唯一的镖局,黑白两道都有些面子,经常也会招待一些贵客熟客过来吃酒过夜。 因为只有那些有资格的大客户才能得到招待,所以平日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镖局内的待客之道。 田不厉年纪小,打扫卫生的时候见过躺在厅堂桌子上,玉体横陈的张霞,所以也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张霞看田不厉躺在旁边要睡觉,心中虽有不满足,但也有矜持,就没有再祸害这个少年。 “田儿,你师傅师兄做的都是掉头的买卖,你父母早死,总镖头不忍把你丢去乡里吃苦,但是你这整天不知道打磨身子,也不知道干活,总镖头没说什么,但其余人可就要说恶话了。” “我帮不了你,看你和我好的也是不情不愿的,我知道你嫌弃我年纪大了,念在咱们情分一场,我顶多再帮你说几句好话,也算仁至义尽了。” 田不厉闭着眼睛,看着穿越带来的福利。 在脑海里有一个站着的少年人,正是自己现在的模样。 姓名:田不厉 外气:0.6,决定力气、声音程度,体力伤势恢复速度。 内气:0,决定内功强弱,体力、精力恢复速度。 体骨:0.7,影响外功修炼速度,防御力。 根骨:0.2,影响内功修炼。 面骨:0.八,影响外貌 灵根:0.001,影响修仙速度和记忆能力。 道行:0 福缘:1,每一百年积累一次,可主动使用寻找不高于自身道行的机缘,但若实力不足必定失败。 寿命:1八/41(正常寿命,不计算意外事件) 剩余属性点:10 田不厉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选择了。 “你走吧!回伱屋里睡,别赖在我屋子里!” 张霞安静了几秒钟,身边有人总是睡不踏实,又见他不像平日那样和自己说话,越想越不满。 田不厉已经大致接受了目前的情况。 张霞在这镖局里地位低下,连一些女弟子都不如,所以在丈夫出远门几个月不回来的时候,能找的也就是一般人往下的货色。 田不厉身子不好,武功不会,长的也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年轻硬气,被这女人一個鸡腿就骗到了床上。 田不厉很快坐起来,迅速穿上了衣服。 “嫂子莫要生气,镖头回来还有些时日,过两天我再来玩耍。” 张霞侧躺在床上,不满道:“快滚!就你这苗子骨,莫说你师父,连给新来的小师弟提鞋都不配!” 田不厉也不恼,谨慎的不得罪任何人,小心的从这前身的垃圾事情里脱身。 田不厉认真说道:“你等着,我要变强!你看三五年后,我还是不是如今这番模样,还入不入的你的眼了!” 说罢,田不厉就像是生气一般快速跑出去。 临走还不忘把桌子上的花生抓了一把,补充体力。 张霞见到后,骂道:“没出息!” 骂完之后,气也就消了。 这庄子上下人多嘴杂,张霞无依无靠,也不想找别人惹麻烦,还是想着继续养着田不厉。 田不厉很快回到了睡觉的地方。 睡觉的地方是集体宿舍,一个在大屋子。 但是里面酒臭气熏天,鼾声如雷。 喝了酒的男人,尤其是老头中年人身上都有一种恶心的气味,而镖局这几天没事做,这些人喝酒就不管了。 田不厉很快退出去,去马房找了个干草堆睡下。 这人平时主要在庄里做些跑腿送信的差事,所以能够往来外院内院和一些师兄师姐的院子里。 福远镖局有两千多房间,几百个院子,内部还有街道和铺子,粮仓金库,牛羊马房。 这地方已经相当于一个有高墙防御,有武器防备的军事区域。 福远镖局的人自己用庄子称呼这里。 田不厉躺在马房里,思考着加点。 “福缘加不上去。” “这里没有升级一说吧,属性点要只有十个的话,加错就麻烦了。” “现在貌似没有大麻烦,我这小人物没有仇敌之类的东西,自保暂时没问题,要不就加灵根吧!” 说罢,就将十点属性点在了灵根上。 忽然间,田不厉的腹部如翻江倒海般疼痛不已。 来不及多想,田不厉脱下裤子就在草料房里拉了起来。 一阵恶臭从脏污处排出,连绵不绝,声声不息!! 附近的马儿隔着十几米闻到臭气后,顿时站立不安,发出受惊了的嘶喊声。 马棚、草料屋、库房、还有马夫等人住的地方都是在一个前后院。 “怎么了?快去看看!老爷的马受惊了!” “快点过去看看,那马要是有事情,老爷非打死我们不可!” 几个马夫迅速从屋子里跑出去,从院子里快速跑去养马的棚子和屋子。 “好臭!有人放屁了吗?” “是料房那里传来的!定是进来了脏东西!” 一群人举着火把很快过去,没多久就看到了蹲在那里拉屎的田不厉。 很快田不厉就被雷管家带人暴打一顿,然后丢出了福远镖局,回乡下老家种地去了。 田不厉远离了花花世界,去偏僻的河边清洗裤子。 一边沉默的洗裤子,一边感受着身体上下传来的疼痛感,田不厉欲哭无泪。 姓名:田不厉 外气:0.7 内气:0.1 体骨:0.9 根骨:1 面骨:1 灵根:10.001 道行:0 福缘:1 寿命:1八/40 “也不知道是因为挨打,还是因为灵根提升,其余属性也多少加了一些。” “现在咋办啊…已经成为笑柄了,是回家种地还是干别的?” “算了,回家种地吧。” 正打算先找个地方躲躲,换个地方重头再来,可是穿裤子的时候卡住了。 “乡下哪里有这城中滋润?一村百余人,年轻女人不知道就几个,哪里能找到好姑娘。” “我辈修行人士,要什么脸皮?!” 田不厉迅速提起有些小的裤子,又系上腰间的麻绳,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第2章 卖豆腐 燕雀城 张记布店 张富来正在算账对账,忽然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没多久就看到女儿张慧和丫鬟巧儿从帘子后面出来。 张富来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前些年得了一场病死了,这几年又不忍女儿远嫁,再加上生意比较忙就耽误了事情,现在女儿二十岁了还没有出嫁。 “爹,你看我绣的盖头,这个能卖几钱?” 张慧莲步轻移,来到柜台前放下一个红袖盖头。 张富来拿起在手中看了看,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有些伤悲。 “这东西好是好,若是能用在你身上,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买。” 张慧又听到这种话,发着牢骚,“爹,女儿不嫁,女儿还想着多陪爹你几年呢!” 张富来正要说话,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穿着破旧麻布衣服,头发缭乱,踩着脏旧布鞋的小叫花子进来。 虽然这人的脸上看起来是洗了洗,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个小叫花。 “老板!在下田不厉,本是福远镖局的良家子,因为人有三急不慎在马房脏了一些草料被赶出了庄子,如今无依无靠,请问这里可招人?” 张富来听到后迅速摆了摆手,“出去出去,我们这里是小本买卖,不招人!” 田不厉继续说道:“在下能做些体力活,也会算账,识得几个字,但是不会写。” “福远镖局那里也请放心,在下只是坏了事情被赶出来,庄主心善,并不会在意我这无名小卒。” 张慧直接说道:“我们这里不招人,你去别处再看看。” 田不厉看向这個看起来面善的姑娘,“我不要薪水,只要一身干净衣服就可,我会在这里干上两三个月,换取回家路费。” 张慧捂着鼻子,“你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说了不招,快走!” 丫鬟巧儿也跟着说道:“臭叫花子,快点走!不然我叫人了!” 田不厉无奈的转身告辞。 巧儿挥舞着袖子把臭气挥散,很快走到门口往附近一瞧,又看到了那个叫花子。 “小姐,那叫花子去了旁边铺子!” 这个时候左边铺子的老板从屋子里出来,对着这边说道:“呵~也来你们这里了,这叫花子一家家的问遍,我还以为是收钱的强人,没想到是找活儿的。” 张富来走出来,对着女儿说道:“你们两个回屋去,外面的事情不要掺和。” “有什么好看的!”张慧觉得没意思,很快又带着丫鬟进屋去了。 张富来继续在屋子里核对布料,约莫半个时辰后,又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老板!在下田不厉,能说会道,脸皮厚,也知恩图报,家住城外的田家沟,自幼在福远镖局跑腿,身家清白,请问您这里可缺人做些体力活?” 张富来转过身,这一次仔细的看了看田不厉。 约莫两三秒后,张富来还是摇头说:“不缺,你去别处问问。” “打扰老板做生意了,恕罪!”田不厉双手抱拳行礼,很快退了出去。 张富来这一次出去看了看,看着那叫花子又从一个个铺子里被赶了出去。 这人心恒,又能说会道,若是找不到活的话,留下他再看看。 张富来有了收留这个年轻人的意思,听他说话是本地口音,又是福远镖局出来的人,心中多少有些底。 看热闹的不仅是张富来,还有几家闲着的小厮和掌柜。 只见那少年一家家的问,被赶了一次又一次后,来到了一个同样问过一遍的豆腐摊子前。 卖豆腐的是一个三十岁多的美艳女人,一双桃花眼妩媚多情,身前的灰色粗布衣服被豪汝撑开,露出上方一小半,双手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位置,头上盘着的头发直接被一张蓝色方巾包住,精明能干又妩媚大方。 田不厉看着这个美眸含笑看着自己的女人,双手抱拳。 “老板!在下田不厉!别看我年纪小,但是身强体壮又威猛,让我吃饱了,绝对比驴更能干!!” 0.7的气力虽然不如一些壮年人的怒吼,可也不差了,尤其是田不厉此时气势十足,一双好强的眼睛和豆娘子如电光火石一般激烈的碰撞着。 很快豆娘子低下了头,笑着说:“正好我家那不中用的男人上月大病一场后就起不来了,光靠我和老婆子可养不活三个小子,你来吃点豆腐,等我收摊了和我一起回去吧。” 田不厉终于有了一个睡觉的地方,迅速抱拳。 “多谢老板!有街坊四邻作证,我田不厉在老板身边做工这几个月,定会尽心竭力报答收留之恩!” “什么老板~”豆娘子笑的花枝招展,大大方方的说:“叫我豆娘就行了,在我家干活只要你三更能起来磨半月豆腐,半月后我绝对亏待不了你~省了你去花街柳巷的钱了。” “要是干不了半月,伱可别想占老娘我便宜,老娘我身上的剪刀可不是吃素的,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就断了你的脏根!” 田不厉点了点头,“定会如此!只要管吃饱饭就行了,别的不给也行。” 豆娘子看这个少年面善不像是坏人,而且坐在这里没事看他进进出出了好几个时辰,不忍他一次次被拒,正好家里也确实需要一个男人。 磨豆腐以人代畜,起三更落午夜,浑浑噩噩如同落入畜生道,所以是苦! 豆娘子的男人病了之后干不了这苦活儿,豆娘子晚上干活,白天还要出来摆摊,实在是撑不住。 家里老婆子虽然能帮忙出来卖豆腐,但买的人会少很多,豆娘子出摊的时候才能卖出更多的豆腐养活一家六口。 “你先坐下,吃点豆腐,我这里还有点面饼。” “多谢!” 田不厉很快拿着一碗豆腐和面饼去了摊子后面吃,因为腹中饥饿,再加上昨天闹了肚子又挨了顿打,此时没三五分钟就把东西都吃光了。 很快有人好奇的过来搭话。 一个妇女走过来看着田不厉,“我听说有个小花子满大街找活干,还不要钱,是你吗?” 田不厉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正是在下。” 李婆看到后笑着说:“我店里缺个干杂活的,你跟我走,我给你安排个差事。” 田不厉双手抱拳客气说:“多谢好意,但豆娘已经收留了在下,之前在下四处苦求被拒,幸得豆娘收留了我,如今我要是刚来就去了别处,有辱斯文。” 李婆直接说:“你这小子能说会道,我家是开酒楼的,你过去能吃到不少油水,在这豆腐摊就只能尝到苦水了!” 田不厉客气说:“夫人一片好心,我自是明白这好坏,只是活有高低,人亦有好坏,我不偷不抢不骗,别人既然对我有恩,我就要报!” 张来福拍手喝道:“好!说得好!” 其余人也跟着拍手叫好,跟说书似的精彩! 豆娘子在一旁看的面色发红,没想到这小伙的嘴巴如此厉害。 李婆听到后也不好意思再挖人,“那就算了,可惜了。” 田不厉这个时候直接上前推销说:“常言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各位客官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买上一块两块豆腐,回家之后边吃豆腐边说家常,而我也可以早点和豆娘收摊回家,岂不美哉?” 很多人刚夸了田不厉,此时看田不厉热情的推销豆腐。 一块两块豆腐也不值钱,附近看热闹的人有人带头买了一块之后,其余人也跟着爽快的付了钱。 豆娘的两桶豆腐很快卖光了,美滋滋的用布包好了钱藏进怀里,又一手拿起扁担。 “我家离这里不远,走走就到了,今个儿多亏了田哥儿,我去给你打一壶酒,回家再给你炒点豆子下酒。” 田不厉迅速伸手拿住了扁担,“我来吧,光吃不干怎么能行?以后这苦活儿,让我来便是。” “好!”豆娘美滋滋的松开了手,又妩媚说道:“你且放心,晚上等我安顿好了婆婆孩子,你再来我屋子里,定不让你吃亏。” 第3章 病先生 豆娘的家距离卖豆腐的地方就一两百米远,在一个坡下的民房院子里。 这里院落成群,地势比刚才的街道低了不少,每年夏天都会被水淹上几天,好在此时已经入秋,天气干爽。 田不厉肩挑一根扁担,两边是一米高的空桶,走到酒铺后就放下来歇息。 “来一壶老酒。” 豆娘子对着伙计喊了一声,又转身看着田不厉。 看到田不厉的模样,豆娘子就笑了。 “累了吧?肩膀可疼?” “累,也疼。”田不厉说着实话,“但是干活哪有不累的,以后这累活就让我来做,我在这里怎么好意思看你一女人家吃苦受累。” 豆娘子脸上常年带着的微笑停滞住了,扭过头不去看他。 “别和我说这些话了,我听着羞人。” 这个时候酒店张老板过来了。 “豆娘,听说你路上找了个小叫花子当姘头?就是这小子?” 田不厉看这老板语气不善,双手抱拳行了江湖礼。 “正是在下,在下田不厉,为报豆娘庇佑之恩,要在豆娘家里干几个月活儿报答恩情。” “以后街坊邻居免不了路上见面,特来打个招呼,祝老板生意兴隆!” 张老板原本想嘲笑几句,但是被田不厉这么说了后,也不好说什么了。 “我姓张。” “张老板好!张老板生意兴隆!” 张老板顿了顿,看向豆娘说道:“你一個月给他多少工钱?” 豆娘子还未来得及说,田不厉迅速说:“管吃管住就可以了,此乃安身立命之本,先立足当下,等明天春来,再谈将来。” 这个时候,酒铺伙计偷偷看着豆娘子,手里拿着一葫芦酒。 张老板看自己的伙计木讷的笨样子,拿过来酒葫芦。 “酒好了,这次可不能再赊账了!” “这次不赊账~”豆娘子拿出来准备好的铜板,“今个儿豆腐都早早的卖完了!田哥儿,跟我回去,我给你做两个菜!” 田不厉一边挑起担子,一边对张老板说道:“张老板,我之前在镖局干活的时候经常和人一起喝酒,等改天我问问他们要不要酒,咱们到时候聊聊可好?” 张老板顿时感觉这人不是一般人,年纪轻轻就前途无量。 即使如此,因为一直都惦记的豆腐美人突然和这个小子好了,张老板一口气还是不痛快。 “你能拿来钱,我就卖你酒,赊账的话就不要说!” 田不厉尴尬的说道:“做生意哪有不赊账的,那些人每月钱又不是准时发。” 张老板面露冷笑,“去去去!别想骗我酒!” 看到生意不成,田不厉只能先跟着豆娘子回家。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院子门口蹲着的老头老婆子看着两人,免不了又是各种闲言碎语。 “娘!大虎儿!开门!” 很快一个老太婆颤颤巍巍的打开了房门。 老太婆看着一米三四,身体佝偻,弯腰驼背,面容有些呆滞的看着门前两人。 “娘,你去烧水,这是我找来的帮工,以后他帮我们磨豆腐干点活。” 豆娘子直接走进去,又拉着田不厉走进院子。 “进来说,外面那些碎嘴皮子你别管,她们那嘴巴就想逼死我们娘几个才罢休,把我们逼死了还要碎嘴皮子说活该,咱们不用理她们。” “好嘞,我脸皮厚着呢!”田不厉挑着担子进院子。 豆娘子拴上门,看着院子里收拾黄豆的两个九岁左右小孩子。 “虎儿豹儿去收拾东西,和你奶奶一起住南门房。” “西边房子是做豆腐的屋子,还有一间空房可以住人,你先住那里。” “东边是做饭的灶屋柴房,原来养了驴,卖了给那死鬼当棺材本。” “我男人平时和我住北屋,我带你去和他认识下,这酒等下给他倒半碗,他这人就算是快死了也要喝一口酒。” 田不厉点头说:“好,都给他吧,我不爱喝酒,不喜欢闻那酒臭气。” “不喝酒好啊!”豆娘子大声夸赞,又拉着田不厉往屋子里走,“我家三个男娃,虎儿豹儿狗儿,他们要是淘气了你就和我说,我教训他们!” 田不厉说道:“不会不会,我年纪和他们也不差多少,而且我从小便是孤儿,知道孩子的苦。” 豆娘子停下脚步,泪水从眼眶涌了出来,低头擦着眼泪。 “伱这人比屋子里那死鬼强了百倍。”豆娘子跨步进屋,“死鬼!今天给你买酒了!!” “咳…咳…听…咳…听到了。” 田不厉跟着豆娘子进屋,原本以为是一个农村病男人,没想到进入北屋右边的帘子后,就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病书生。 “在下田不厉,见过先生!” 胡欲为抬起头,看着田不厉的脸和眼睛。 “你找我何事…咳咳咳…咳…” 胡欲为咳嗽不停,田不厉见状忙将地上的小桶提起来给他吐。 “我不认识先生,是无家可归在街上找活的时候遇到了豆娘子收留,所以在此安身立命的几个月里帮忙干点活报答恩情。” “先生放心,在下家世清白,在城中住了十几年了,并非外地歹人。” 胡欲为好受了一些,又闻到了酒气,伸手就要拿酒。 豆娘子骂道:“这是给田哥儿的!” 田不厉伸手抢过了酒葫芦,递到胡欲为的手里。 “豆娘莫要气先生了,大好男儿若非病魔缠身,怎么会躺在床上颓废度日?你日子苦,他也不好过啊。” “先生也莫要责怪豆娘,常言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豆娘如若不是这般泼辣洒脱,这一家老小嗷嗷待哺,就说那两口养活全家的豆腐桶,哪是弱女子能肩挑的重担?” 胡欲为张口对着酒葫芦痛快喝了几口,随后洒脱的靠在床头如烂泥般滑落下去。 “别管他了!”豆娘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给你拿东西铺床,晚上我去你屋子里陪你。” 田不厉说道:“我这阵子还要干活熟悉事务,豆娘你好好休息,我身子骨还弱,还需养一阵子,而且我和孩子们还不熟悉,贸然和你走的太近他们会不舒服。” 豆娘点了点头,“你真是好人,想的周全,那就听你的,你身子好了再说,别像是这死鬼一样。” 田不厉对胡欲为很同情,去外面帮老婆子和三个小孩子干活熟悉业务,等吃饭的时候主动端来炒豆子和面饼,还有一碗米汤。 “先生,吃饭了,她们娘几个一起吃,我们两个一起吃。” 田不厉扶着胡欲为坐起来,又好心询问说:“先生你要尿尿或者去茅房吗?我扶你过去。” 胡欲为点了点头,安静了许多。 老婆子和三个小孩还有豆娘在院子里吃饭,看到田不厉扶着胡欲为出来后就看过去。 大虎儿迅速站起来:“爹,你怎么了?” 田不厉安慰说:“我扶你爹去茅房,你们吃吧。” 豆娘不高兴的喊道:“虎儿!吃饭!不吃就没了!” 两个弟弟完全不知道谦让,眼看碗里的菜就要没了,虎儿迅速坐下来吃饭。 田不厉扶着胡欲为往茅坑走,胡欲为的手一开始放在田不厉的肩膀,后来放在了他的脖子、后背、脊椎、屁股和大腿上。 田不厉迅速说道:“先生你的手能别乱放吗?我拒绝豆娘是因为我觉得不能让孩子们害怕,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女人好男色,你再乱摸我,我就没办法尊重你了。” 胡欲为松开了手,努力自己站着,“我自己来,你根骨不错,好好练练可以学点本事。” 田不厉只想修仙,听到这人还会摸骨就有点看不起他。 “嗯,先生你要是有本事的话,直接开门收徒赚钱,豆娘她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胡欲为这次放心了。 “你不懂,开武馆可不是…咳咳…容…咳咳…” 胡欲为尿尿的时候又咳嗽了起来,田不厉赶紧躲开,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