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被活埋,我反手拨打报警电话》 第1章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就像闷在一口棺材里,不对,他就是闷在一口棺材里! 江不平眼前一片漆黑,空气里充斥着潮湿的土腥味,他抬了下手臂,只抬起十几厘米就顶到另一块坚硬的木板,其他方向也一样。 他被困在一个长方形的逼仄空间里。 不出意外的话,是一口棺材。 土腥味很浓,棺材盖上可能压着几米厚的土,他试着推了几下,但完全推不动。 “什么情况?” 江不平的头脑逐渐清醒。 他睡前在读红楼梦的同人小说,怎么睁开眼在一口棺材里醒来? 黛玉葬花,顺手把我也给葬了? 江不平努力逗自己笑,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乐观一点,这样才能做出理智的决策。 “有人吗!” “我还没死呐!” “救命啊!” 江不平大声喊叫。 然而,棺材外如死一般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不平有些心慌。 但都到这个时候了,自救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事情可以等他出去以后再搞清楚。 他如果出不去,什么都没有意义。 江不平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又喊了几声,然后继续侧耳倾听,可始终没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也不知道我被埋在了什么地方,万一是个荒郊野岭,十来天都没人路过一次,就算喊再大声也没有用啊。 江不平努力保持镇定,放缓呼吸。 他摸索自己的身体,希望找到可以用来自救的东西。 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睡觉时穿的那件。 摸起来是布的,版型有点像五四青年装或者中山装,左侧胸口的口袋里有一个小本子,本子的封面是皮质的,上面夹着一支笔。 摸完上衣的口袋后,他把手往下挪,摸到了一个挂在右侧腰带上的皮壳。 这是什么? 江不平把右手伸进皮壳内部,指尖触到一个又凉又硬的东西。 他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握住这个东西的凸起,食指感受到一个金属圆环和圆环内的片状零件。 江不平有点懵。 他把这个东西拔出来,用另一只手也摸了摸,脑海里迅速浮出整件物品的轮廓。 平滑的铁管、凸起的准星、月牙状的扳机、磨砂的手柄...... 卧槽,枪! 江不平感到哭笑不得。 是谁给他塞了把玩具枪啊,让他到地府有枪用,阎王殿零元购是吧? 手感沉甸甸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继续摸索。 裤兜里有一串钥匙和一个钱包。 这就是他拥有的全部了:一个本子、一支笔、一把玩具枪、一串钥匙和一个钱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了。 棺材里的氧气是有限的。 他必须开始自救了,不然的话,等会儿一定会因为缺氧而窒息。 江不平从钥匙串上拆下一个钥匙,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用力捶打棺材盖。 棺材内的空间很狭窄,稍微举起手臂就顶到棺材盖。 咚!咚!咚! 棺材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十几次后,江不平有点眼冒金星的感觉,但棺材盖毫发无损。 他的心跳变快,呼吸也不自觉地加速。 不是! 有必要给我买这么好的棺材吗? 江不平放下钥匙,拔开笔盖,把笔尖顶到棺材盖上用力钻。 咯吱咯吱咯吱! 棺材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钻了半分钟后,江不平伸手摸了摸他钻的地方,只摸到一个浅浅的凹陷。 他猛蹬脚底的棺材板,一串沉闷的响声后,仍然无事发生。 他沉默了。 这口棺材的用料出乎意料的扎实,他很可能逃不出去了。 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种死法。 棺材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江不平的每一口呼吸都很困难,他合上眼睛,脑海里开始走马灯,从幼儿园发小到高中同桌,从大学宿舍到公司工位...... 恍惚间,眼前亮起朦胧的光。 要死了吗? 江不平恍惚了几秒,猛地睁开眼睛,棺材盖的棕红色纹理映入眼帘。 真有光,从哪来的? 江不平转动脑袋,发现光源在他脚底下。 他用脚勾了勾,在狭窄的棺材里蜷曲身体,努力把光源勾到他手能摸到的地方。 看清光源是什么以后,他险些热泪盈眶。 手机! 我他妈有救了! 他用颤抖的手指输入锁屏密码,屏幕照亮他的脸。 他立即看向信号栏。 别是叉号,千万别是叉号! 他在心中祈祷着。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落到信号栏上,一个造型朴素的金色问号映入眼帘。 江不平:? 问号是什么意思,他用手机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信号栏显示问号。 这是有信号还是没信号啊? 江不平打开拨号界面,输入110。 他攥紧手机,祈祷道:“一定要接通啊,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他按下绿色的拨通键。 画面跳转,屏幕上显示着110的号码。 嘟—— 嘟—— 嘟——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本次通话将被录音。”听筒里传来柔和的女性声音。 江不平紧紧抿着嘴唇,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淌下,他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 没有之一!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我被人活埋了!” 江不平擦干眼泪,努力克制哽咽的冲动,紧握双拳,连听筒里的微弱电流声都舍不得错过。 “活埋?”女警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 她追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吗,谁把你活埋了,你先别紧张,保持冷静,放缓呼吸。” 江不平用力抿了抿嘴唇。 他努力梳理思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醒过来就在棺材里,我不知道被埋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埋了我。” “我先让技术同事追踪一下你的信号位置。”女警顿了一下,“你确定自己在棺材里?” 江不平看着棺材盖出神,女警的声音仿佛远了。 “同志?”女警提高音调。 江不平陡然惊醒,他急忙回答:“我在一个长方形的狭窄空间里,看着像是棺材,我的大脑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找到信号位置了吗?”听筒里传出女警跟同事对话的声音。 第2章 我能获救吗? 时间悄然流逝,江不平耐心等待。 女警开口道:“我的同事还在查你的信号,你不要挂电话,放缓呼吸,节约空间中的氧气。” “好。”江不平轻轻点头。 不知道棺材里的氧气还能维持多长时间,能不能撑到警察找到我。 “上一次有记忆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女警认真地问道。 江不平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记得我睡在自己家里,12月15号,东昌市桥南区去病路青馨家园6栋4单元1201。” “12月15号是昨天。”女警疑惑道,“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12月15号是昨天? 江不平怔住了。 所以我昨晚睡着,第二天就被人装进棺材埋起来了?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还猜自己是不是熬夜熬休克了,然后有人发现他,并出于好心处理了他的后事。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不成立了。 他被活埋是早有预谋。 甚至于他在睡着时毫无感觉,都可能是因为不小心吃了对方放在他食物或水里的安眠药。 “我没有得罪过人,至少我不知道。”江不平迷茫极了。 他的社交圈很小,从不跟人争吵,也没干过什么得罪人的事,就算谁跟他有仇,一刀也就解决了,犯得着活埋他吗,多费劲啊! 女警询问道:“你叫什么,身份证号多少,我的同事现在去你家勘察,你家用的是什么锁,有备用钥匙吗?” “我叫江不平,身份证号63523199908170617,我家是密码锁,密码是054001,按井号键确认。”江不平立即回答。 几秒后,女警回答:“好的,我的同事已经出发了。” 背景里传出警笛声。 江不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警察同志,我能获救吗?” “别担心,一定可以的。”女警的语气柔和下来。 空气陷入沉默。 ...... “在我们的辖区里发生了活埋案件,被活埋的人向我们打电话求助?” 局长眉关紧锁。 活埋! 他在公安干了三十多年,处理过不少重案大案,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案情。 这案情已经称得上离奇了。 “不会是有人喝多了报假警吧?”局长忍不住问道。 他抬头看向窗外,月色皎洁。 有的人一口马尿下肚,连自己在月球上用烟头烫外星人这种鬼话都讲得出来。 说不定这回是又有了新的创意。 女警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报警人说话的条理很清晰,不像喝醉了,而且背景里有沉闷的回音。” 局长沉默了。 如果不是假警,这件事就大了。 活埋的死法是窒息,这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会给当事人带来极其强烈的生理反应和心理恐惧,比寒冷、饥饿、失血过多都痛苦得多。 不仅如此,当事人还有联系外界的手段,现在不知道把他的情况告诉了多少人,舆论可能已经在发酵了。 “我真希望这是个假警!”局长脸色阴沉。 在他的辖区里竟然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他必须把罪犯绳之以法! 女警满脸担忧:“我们定位不到他的手机,他说自己的头脑已经开始不清醒了,棺材里的氧气应该不多了,现在应该怎么办?” “双管齐下。”局长皱眉,“一方面要找到他,另一方面也要帮他自救。” 女警怔住了。 帮忙自救,这个忙怎么帮,谁知道怎么从被埋在地下的棺材中逃生? 局长看向旁边年长些的警察:“你往省里去个电话,说清楚状况,请求技术协助。” “是!”这名警察快步离开。 局长的眉头没有舒展。 时间紧迫,他也不能只指望向上汇报来解决问题,等上面查明白再回消息下来,被活埋的人可能已经用不上这份知识了。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听了。 “有个人被活埋在棺材里,你知道怎么帮他自救吗?”局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电话是打给法医的。 在他看来,法医是局里唯一可能了解相关知识的人。 法医沉默几秒后回答:“我不知道,但最近有个犯罪电影上映了,名字就叫《活埋》,讲的是一个人被活埋在棺材里,然后自救逃生的故事,跟你说的情况一模一样。” 局长怔住了。 法医接着说道:“我看了这个电影,感觉拍得很真实,剧组肯定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你可以联系他们,问一问电影里的自救方法可不可靠。” “我知道了。”局长挂断了电话。 他对旁边年轻些的警察说道:“现在有个叫《活埋》的电影,电影主角跟报案人的情况很像,都被人活埋在棺材里。” “用局里的名义联系那个电影的导演和编剧,让他们提供协助。” 年长警察打开通讯手册,拨出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听。 “导演协会的李会长吗?” 年长警察沉声道:“这里是东昌市公安局,我们想联系电影《活埋》的导演和编剧,事态紧急,请您帮忙。” “好的。” 警局的电话就像一枚小石子,掷在湖水里,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不到两分钟,《活埋》的导演和编剧就跟警察局连线了。 导演饱含疑惑地开口:“警察同志,我是《活埋》的导演赵玉刚,这么晚着急找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停顿了两秒,又补充了一句:“我从来都遵纪守法的......” 任谁大半夜被警察叫起来,心里都会有点怵。 “导演,你也在啊?”编剧开口道,“警察同志,我是《活埋》的编剧王顺,您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王顺本来心里没底。 但听到赵玉刚也在,而且也强调了《活埋》这部电影,他顿时有所猜测了。 只是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你们好,我是东昌市公安局的局长林辉。”局长沉声道。 “我的辖区现在可能发生了一起活埋案件,当事人被埋在棺材里,跟你们的电影主角处境相似。” “我想知道你们的电影是否做过严肃考据,电影里的逃生方法是可靠的吗?” “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 第3章 江不平,你不是在家里吗? 王顺心头一震。 他仿佛回到自己熬夜写剧本的那个晚上。 当时他还只是个名不经转的小编剧,为了写出一个真实可信的故事,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个月,大量查阅资料,后来还亲自做了实验。 也正因为如此,电影上映后好评如潮,让他成为了小成本电影领域的知名编剧。 可以说,《活埋》这个剧本改变了他的命运。 “这得问王顺。”赵玉刚开口道,“当时剧本是王顺全权负责的,我不了解剧本背后的细节。” 王顺回过神。 他刚才就猜测可能是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只是不太敢相信。 他斟酌道:“林局长,我剧本中的求生方法对故事里的主角是可靠的,但不一定对您说的这个人可靠。” “因为活埋也分很多种情况。” “要想逃生,首先得打破棺材,这就要求棺材的质量不能太好,如果是实木的厚棺材,从内部根本破坏不掉,那就逃不出去了。” “您继续说。”林辉沉声道。 王顺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土壤厚度也有要求。” “如果棺材上盖的土不超过半米,里面的人打破棺材后,原本压在棺材上面的土壤就会流入棺材,棺材里的人只要从破口处坐起来,就能脱困。” 说到这里,王顺完全回忆起了他为创作剧本做的那些调查。 他无比流畅地说:“如果棺材上的土壤厚度超过半米,那就要考察土壤的种类和干湿程度。” “如果棺材外面是干沙,在棺材破裂后的极短时间内,沙子就会填满整个棺材,导致棺材里的人没有足够的时间离开,最后被淹死在棺材里。” “即便棺材里的人离开了棺材,也会因为沙子的流动性大,没有向上攀登的发力点,最后被闷死在沙子里。” 王顺深吸一口气。 他郑重其事地说:“所以被困在棺材里的人只在两种情况下能自救!” “他可以打破棺材,同时棺材外面的土壤厚度不超过半米,或者土壤湿润板结,不会立刻灌满棺材,而且能提供向上攀登的发力点。” 林辉听得眉关紧锁。 在棺材里自救的条件未免太苛刻了,不仅要看棺材的牢固程度,还要赌棺材外面土壤的厚度和性质。 就算能破坏棺材,土壤条件不好也是死路一条。 “如果他什么也不做,棺材里的氧气够他坚持多久?”林辉皱着眉毛问道。 王顺思索两秒后回答:“市面上标准尺寸的棺材内部大约有九百升空间,除去人体占据的空间,还剩八百多升空气。” “理论上一个人最多能坚持六个多小时。” “但这只是理论。” “我在创作剧本时参考了一位外国的魔术大师,这个人有一次失败的逃脱魔术表演,那次的主题就是活埋,他只在棺材里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就撑不住了。” “他是专业人士,可以保持镇定降低新陈代谢。” “普通人肯定不如他。” “我估计普通人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要是棺材内部空间小,这个时间还会进一步缩短。” 听完这些,林辉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难办了! 从接到报警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这还没算报警人发现自己被活埋到拨打报警电话之间的那段时间。 留给他们找人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王顺继续说道:“林局长,如果你们打算让人破棺自救,记得让他用衣服包住头,避免在逃生的过程中吸入尘土。” “土壤进入棺材后,把土排到身体两侧和下面,用土垫高身体,千万别被土埋了。” 王顺停顿了几秒。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王顺轻叹一声。 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接下来能做的只剩祈祷了。 祝这个人好运吧! “我代表东昌市公安局感谢你提供的这些宝贵信息。”林辉顿了一下。 “很抱歉打扰你们睡觉。” “案情侦破之前,希望你们保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王顺沉声道:“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这件事,以免给你们增加困扰,希望被困的人可以尽快得救吧。” “我也一样。”赵玉刚附和道。 林辉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的配合。” 嘟—— 电话挂断了。 林辉深吸一口气,扭头对一直在做笔记的女警说:“你把刚才听到的这些告诉报案人,让他先看一看棺材能不能破坏,但别轻举妄动。” “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贸然自救。” 虽然有了自救的方法,但自救的危险性很大。 案情发生在昨晚和今天白天之间,监控视频应该很完整,现在已经有警察去报案人的住所查看情况,他们带着报案人的身份信息,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报案人。 “好的!”女警立即起身。 她离开房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放置在桌面的话筒。 “同志,你还在听吗?” “我在,你说。” “我们刚才联系了电影《活埋》的导演和编剧,他们提供了一种自救的方法,我先告诉你,但你不要急,尽量等待我们的救援。” “嗯,你说吧。” “......” 红蓝交错的警灯穿过空旷的街道,三辆警车驶入青馨家园,一辆停在物业办公室门口,另外两辆径直来到单元楼下。 四名警察打开车门,脚步匆匆地进入楼道,乘坐电梯来到十二层。 【1201】 他们在门口停下,伸手敲房门。 “有人吗?” “警察!”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门内没有一丝声响。 “有人吗?” “我们要进来了!” 无人回应。 四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随后戴上头套、口罩、手套和脚套,最前面的警察伸手输入密码。 【0-5-4-0-0-1-#】 嗞——咔哒! 密码锁发出清脆的响声。 警察拧动门把手,丝滑地打开房门。 门内一片漆黑。 只有暗淡的黄光从卧室的门缝传出,照亮屋内家具的轮廓。 “有人吗?”警察又喊了一遍。 不出所料,仍然没有回应。 这是个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间,四名警察分散开来,一名警察去查看厨房和卫生间,另一名警察去检查客厅,剩下两名警察走向亮灯的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他们愣住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没吃完的外卖盒子,年轻男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对闯入家中的警察毫无察觉。 “家里有人。” 警察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警察快步上前,他掏出手机,用手机里的身份证照片对比年轻男人的长相。 他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 “江不平?” “同志,麻烦你醒一下!” 第4章 我浏览记录还没删! “你不是江不平,你到底是谁?”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江不平感到莫名其妙。 我不是江不平吗? 我不是江不平,谁是江不平啊? 他纳闷极了,忍不住说道:“警察同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江不平啊!” “不要再撒谎了。”女警沉声道。 “我的同事已经到江不平家了,江不平昏迷在床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江不平的门锁密码,是你把他弄昏迷的?” 江不平懵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是江不平啊,谁躺在我家床上,你们不会去错地方了吧?”他着急地问道。 他被人活埋,还在等待警察救援呢,这是闹哪出啊? “我们没有去错地方,那处房产的产权所有人是江不平,床上躺的那个人就是江不平本人,我们已经核对过信息了。”女警笃定地说道。 这一刻,女警心里又气愤又轻松。 气愤的是她可能正在跟一个犯罪分子通话,轻松的是没有人被活埋。 “我不明白。”江不平思绪混乱。 “我才是真的江不平,你们找到的那个人不是我,能不能别问我问题,先把我从地下救出来?” “我快撑不住了。” 棺材里的氧气本来就稀薄,他一思考就头晕。 “你如果坚持说你是江不平,就算你真的被活埋了,我们也没办法救你!”女警严肃道。 江不平咬牙:“那我不是江不平,你们能救我吗?” 他真的撑不住了,再没人来救他,他就要憋死在棺材里了! “你在哪?”女警问道。 江不平有点崩溃:“我不知道!” “我昨晚睡在家里,一睁眼就被活埋了,我真的是江不平,你们可以查一下监控啊!” 他唯一能想到的找到自己的方法,就是查监控。 他身高一米八五,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运出小区,监控里一定有他的踪影。 女警回答道:“我们已经查过监控了,青馨家园内外有四十多个监控摄像头,全都完好无损,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或车辆进出。” 江不平愣了两秒,逐渐体会到女警的言外之意。 “你们不会来救我了?”他颤抖着问道。 女警回答:“你坚称自己是江不平,而我们已经找到了江不平本人,他现在昏迷不醒,已经送往医院了。” “我们抛开你的身份问题,如果你真的被活埋了......” 女警略微动摇了一下。 “因为你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线索,我们短时间也找不到你在什么地方,棺材里的氧气应该快不够用了,你现在可以尝试一下自救。” 江不平沉默了。 他现在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被活埋在地下,可警察却在家里找到了“江不平”,那个“江不平”是谁,为什么昏迷不醒? “你还在吗?”女警问道。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我才是真的江不平,你们可以给那个‘江不平’做一下DNA鉴定,就算我死了,至少也别让他继承我的身份。” “拜托了。” 江不平看向棺材盖子上的棕红色花纹,喃喃道:“我现在要尝试自救,我不会挂断电话,你们可以听着。” 因为某些无法理解的事,他恐怕等不来警察的救援了。 现在只能靠自己。 他脱掉上衣,放到一旁备用,然后拱起膝盖,猛撞棺材盖的中间部位。 咚!咚!咚! 这里是棺材盖承受土壤压力最大的部位,也是最有可能被破坏的部位。 棺材里回荡着沉闷的响声。 几分钟过去,棺材盖仍稳固如初,没有任何变化。 江不平明显感觉自己呼吸不动了,每一口呼吸得到的氧气都很少,不得不加快呼吸才能维持头脑清醒。 但加快呼吸又进一步消耗棺材内所剩不多的氧气。 他的膝盖本来很有力量,但撞了几分钟后,他的大腿感到酸软,撞击力度远不如刚开始的时候了。 江不平再一次感到绝望。 我真的要死了吗? 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棺材里的所有东西:一个本子、一支笔、一把玩具枪、一串钥匙和一个钱包。 他有且只有这些东西。 江不平拿起玩具枪,惨淡一笑,心想这要是把真枪就好了。 他把枪口对准棺材盖,不抱任何希望地扣动扳机。 “Piu!”他自己给枪声配音。 簌—— 枪身内部传出某种物质飞快流淌的声音,黝黑的枪管上亮起蜿蜒的白光,一枚枚造型奇特的铭文在白光中亮起。 没等江不平反应过来,枪口迸出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径直轰到棺材盖上。 嘭! 巨大的响声在棺材内回荡,震得江不平耳膜微痛。 牢固的棺材盖裂开一条缝隙,并且不断发出吱呀的怪响,似乎下一秒就承受不住土壤的重压,要从中断裂似的。 江不平惊呆了,几乎要把眼球从眼眶里瞪出来。 卧槽! 这把枪是真家伙! 吱呀—— 棺材盖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黑色的土壤从断口处泄进棺材,随之而来的还有夹杂着浓厚土腥味的新鲜空气。 江不平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活埋他的人竟然给了他一把真枪,而且是会发光的枪! 但他没有震惊太久。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迅速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塞进裤裆,然后把放在旁边的上衣外套盖到头上,防止自己直接把土吸进肺里。 他很幸运。 落进棺材的土是湿润结块的,掉落速度不快,没有一下子把他淹没。 他借着手机的灯光,看清落进棺材里的土,然后用手臂和双腿把土拨拉到身下。 咔嚓! 伴随清晰的断裂声,棺材盖彻底断开了。 更多土壤掉进棺材里,而江不平得到了挺身的机会。 空气里尘土飞扬,江不平挪动断裂的棺材盖,一点点扩大缺口,万般艰难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头顶的土壤还在不断落下,砸在他的头和肩上。 条件很恶劣,但他心里充满了希望。 我钱还没花完! 我游戏日常还没做! 我浏览记录还没删除! 我要活下去! 第5章 我好像穿越了! 江不平拼命摆动手臂,在泥土里往上游,他咳嗽着,胸口不规律地起伏,耳边是土壤落下的声音。 他要为自己开出一条生路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不平的手臂和腿都变得酸软,压在身上的土壤就像山一样重,把他的意识都压得涣散了。 他本能地向上蠕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缕没有夹杂沙土的清新空气钻进他的鼻孔。 眼前出现了模糊的亮光。 江不平摘掉包住脑袋的外套,灰头土脸,大口喘气,手肘杵着地面支撑身体。 出来了吗? 昏暗的路灯照着破旧的马路,远处一片漆黑,草丛里响着悦耳的虫鸣声,恍惚间,江不平感觉自己又活了一次。 我成功了! 我真的爬出来了! 眼前的景物变得清晰,强烈的喜悦涌上江不平的大脑。 江不平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 他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转身躺到地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 睁开眼睛,两个大小不一的圆盘悬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周围是拱卫着它们的漫天繁星。 真美啊...... 过了几秒,江不平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镶在夜幕上的两个圆盘。 我眼花了吗,天上有两个月亮? 江不平心中大惊。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可仍然是一大一小两个月亮。 大月亮是灰白色,小月亮是蓝色。 江不平懵了。 他下意识看向腰间的枪。 这把枪刚才救他于水火,现在回想一下,开枪的时候枪口喷出的不是火光,而是一种奇异的白光。 江不平把枪拔出来。 枪身造型与地球的手枪差不多,但上面镂刻了很多花纹,这些花纹包裹了整个枪身,其中点缀着不少神秘的铭文。 “这是什么枪?”江不平心跳加快。 发光的手枪,两个月亮,警察在他家找到了另一个“他”...... 江不平顿时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我不会穿越了吧? 他把先前收起来的东西都倒出来。 本子、笔、钥匙、钱包。 全都是他不认识的。 他先打开钱包,里面有一些绿色的纸钞,不同面额的纸钞上印着不同的头像,看着十分陌生。 除了纸钞,钱包里还装着一些证件和名片。 这是最让他吃惊的。 证件上都印着他的大头照,可他从来不记得自己办过这些证件,里面的内容更是不可思议。 【江不平】 【麦鲁比州众议员】 【任期:704年1月1日706年1月1日】 众议员? 他偶尔会看一些时政视频,在选举制国家里,众议员算是大官了。 他又拿出一张名片。 【江不平】 【麦鲁比州众议员】 【麦鲁比州梅恩市黄金路001栋】 江不平一脸迷茫。 他把名片插回钱包,然后打开在上衣口袋中找到的本子。 本子里是既陌生又熟悉的笔迹。 【再过半个月就要重新选举了,该死的刁民,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最后支持率竟然只有百分之十五,好在打击腐败的宣传策略很有效,民调显示我的支持率已经在上升了。】 【太夸张了,边境检查站去年申请了五百万经费,只维修一段不到二十米长的站内道路,都半年了还没修完,就抓他们做典型好了。】 【薇薇说有最近有身份不明的人在跟踪我,看来是我的宣传策略触动某些人的神经了】 【......】 长时间使用手机和电脑,江不平已经很久没有提笔写过字了,但他还是能认出来这是他自己的笔迹。 内容像随笔,只简单记录了一些事情,但透露出的消息已经不少了。 江不平沉默良久。 “你还在吗?”手机里传出女警的声音。 江不平回过神,他艰涩地回答:“我已经从棺材里逃出来了,谢谢你们教我的办法。” “你在什么地方?”女警顿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是江不平,那你应该跟我们见一面,把事情搞清楚。” 江不平沉默两秒后回答:“警察同志,我们恐怕见不着面了?” “为什么?”女警问道。 江不平僵硬地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两个月亮咽了口唾沫,随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话。 “我好像穿越了!” 穿越了?女警哑口无言。 方才江不平掘地求升,动静很真实,让她产生了一丝动摇。 但现在? 她仅有的一丝动摇荡然无存,在心里给江不平打上了犯罪分子的标签! 你穿越了,我还重生了呢! 极寒末日即将降临,这一次我将夺回我失去的一切,V我五十,抢先听我的复仇计划! 旁边负责定位手机信号的警察摇了摇头。 他眉关紧锁。 怪了! 怎么无论如何都查不出这信号在哪,查了半天,一点成果也没有啊! “警察同志,你加我微信吧。” 江不平忐忑地说:“我的手机跟我一起穿越了,它能连上地球的网,我可以拍视频给你看,天上有两个月亮啊!” 女警看向林辉,林辉微微颔首。 查不出手机信号的位置,可以根据视频里的景物判断位置,犯罪分子给的信息越多,他们破案的机会就越大。 “你的微信号是多少?”女警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机,添加江不平的微信。 很快,通讯录里多出一个联系人。 【清风霁月发来视频通话请求】 【拒绝/接听】 女警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 画面一闪,露出一个满脸疲惫的男人,他灰头土脸,浑身沾满了湿润的土壤,连脖子里都是。 女警怔了一下。 这个犯罪分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江不平抹了抹脸,把大部分尘土拍下去,满脸紧张地说:“警察同志,你能看到我吗?” “可以。”女警点了点头。 江不平激动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是江不平。” 女警有些错愕。 她盯着江不平的脸,发现画面里这个男人除了脏了些,跟同事发来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警察同志,你看小说吗?” 江不平郑重其事地说:“我怀疑我穿越了,而且是魂穿,只有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转动镜头。 一灰一蓝两个月亮跃进屏幕! 第6章 警察同志,相信我啊! 对面竟然有两个月亮! 警察们面面相觑,这违背常识的情况让他们感到疑惑。 女警也怔住了。 江不平郑重其事地说:“这是直拍视频,没有任何后期处理,你们可以检查,只要你们能相信我穿越了,我什么都可以配合你们。” 警察在他家里找到了另一个他,再加上天上两个月亮的奇异景象,凭借这两点,江不平已经笃定自己穿越了。 他现在迫切需要帮助。 前身肯定不是自己把自己活埋了,结合本子上的信息,他大概推理出了事情的经过。 前身是一名众议员,为了度过换届选举,打出了整治贪腐的宣传口号,结果触怒了贪腐大佬,被对方活埋了。 他现在活了下来,掘地求升的痕迹难以遮掩。 对方一旦发现他还活着,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很可能还会采取进一步措施,直到让他彻底闭嘴。 这时,女警给手机插上数据线,开始读取手机中的信息。 “我还有一把枪。” 江不平对镜头展示自己的枪。 他对地面扣动扳机,乳白色的光芒沿着枪身上的纹路蔓延,依此点亮镶嵌在纹路上的奇异铭文,最后从枪口射出。 嘭! 巨响之后,地面泥土飞溅。 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坑出现在屏幕里,这一枪的威力出乎预料的大。 警察们的脸色变了。 尤其是林辉。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他不相信穿越这种无稽之谈,他更愿意相信犯罪分子精神有问题。 长得像是因为整过容,背景的两个月亮是假的。 犯罪分子很可能有精神问题,才会大费周章地故弄玄虚,现在他还有一把真枪! 倘若不赶快把这个犯罪分子缉拿归案,让一个持枪的精神病罪犯自由游荡,是对每个公民人身安全的不负责。 “我刚才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江不平把镜头对准自己爬出来的地方。 随后,他在镜头下展示本子、纸钞、证件、名片...... “警察同志,我恳请你们相信我。” 江不平认真地说:“我现在很可能处于极端危险当中,这次被活埋我逃出来了,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女警有些迷惘,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时,林辉拿过手机,他沉声道:“我们相信你也好,不相信你也罢,如果你已经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们能怎么帮助你呢?” 江不平愣住了。 遇到危险,他本能地向警察求助。 可是...... 警察能帮他什么呢? 他已经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难道警察还能跨越时空把他接回家吗? “你们能不能教我该怎么做?”江不平灵光一闪。 “我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该怎么办才能活下去?” 他看似摆脱了活埋的窘境,其实只是从一个小棺材爬进了另一个大棺材,压着棺材盖的从有形的土壤变成了别的东西。 警察帮他摆脱了第一次,应该也能帮他摆脱第二次吧? “你不是议员吗,你可以找你那个世界的警察啊!”女警忍不住说道。 江不平面露苦涩。 林辉摇了摇头:“他不能找那个世界的警察。”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他是因为调查这个地方的贪腐才被活埋的,对方肯定位高权重,所以连议员都敢活埋,他去找警察无异于自投罗网。” 江不平点了点头,他正是这么想的。 “活埋我的人早晚会发现我逃出来了,拜托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江不平问道。 林辉点头,他一本正经地说:“现在了解的信息太少,随便出主意说不定是害了你,你可以先进城,找个地方躲起来,收集一点情报。” 他强调道:“你如果要让我们相信你穿越了,记得保持视频通话别断。” “好的,我现在进城。”江不平郑重点头。 林辉对女警说道:“王文雯,你负责跟江不平对接,有什么状况及时通知我。” 女警点了点头。 “其他人跟我出来。”林辉朝屋外走去。 警察们跟着林辉鱼贯而出,他们憋了一肚子话,但林辉走在前面一声不吭,他们也不敢开口。 走出十多米,他们进入另一个房间。 咔哒—— 最后一名警察反手关上房门。 林辉摊开手:“都有话想说吧,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局长,这个案子太离奇了,又是活埋,又是穿越,根本猜不透嫌疑人到底在想什么。”一名警察满脸疑惑地说。 林辉点了点头,有点头疼地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子,办完以后,肯定会引起不小舆论。” 这个案子充满了故事性,堪称他警察生涯之最。 另一名警察神情犹豫,他小心翼翼地说:“局长,万一他真是穿越者呢?” 警察们的脸色变得古怪。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点这方面的想法,只是难以启齿。 “穿越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这事也有理论基础,平行时空、多元宇宙、高维干涉什么的。” “他的手机信号不是一直定位不到吗,而且视频里有两个月亮,他那把枪也很奇怪,要说他全程在骗人......” 这名警察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但大家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林辉摆了摆手:“这种话在房间里说一说也就罢了,不准在外面说,尤其不能让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记者听到。” 警察们点了点头。 林辉缓缓说道:“我让他进城别关视频。” “要是他能拍出异界的城市,我就把他的事情上报,如果最后证明是真的,这事就通天了,你们更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 警察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请进。”林辉扭头。 一名警察走进来,他看了眼房间里的人,然后低声道:“江不平醒了。” “醒了?”林辉面色一喜。 江不平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他的苏醒对整个案子的推进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醒是醒了,就是......”这名警察欲言又止。 第7章 另一个自己! 江不平脱掉身上的衣服,用力抖动,眼前尘土飞扬,耳畔是沙石掉落的密集声响。 从地底爬出来,浑身都是土。 他抖掉大部分,然后重新穿上衣服。 进城! 眼下距离他被活埋应该还没过去多久,活埋他的人肯定会为了避嫌远离这里,正是他自由行动的好时候。 江不平走到路灯下,这里有一块路牌。 梅恩市←此地→第五大道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离公路稍远些的暗处。 远处逐渐出现灯光,偶尔有车辆从公路驶过。 江不平拖着疲惫的身体孤独行走,向着有光的地方,一步又一步。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江不平的腿都走软了,才终于接近城市。 进城的路边立着一块巨型广告牌。 江不平抬头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上面竟是他的照片! 照片中,他神情严肃地斜向上望,堪称宝相庄严。 旁边印着几排鲜亮的大字:为了麦鲁比州的人民,江不平议员宣布向一切贪污腐败开战,请为他投票! 江不平眨了眨眼睛。 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广告牌上,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他真的是个大人物。 但这么厉害的人,说被活埋就被活埋了,里面的水一定很深。 他轻叹一声:“警察同志,我现在进城,为了防止意外,先把你们静音了。” 他按下静音键,然后把手机插进上衣口袋,只把摄像头露在外面。 街道上没有行人,道路两侧的店铺也都关门了,只有居民楼里亮着灯,看着有些萧条。 江不平沿着街道行走。 远处传来汽车的动静,他急忙躲进路边的小巷。 一辆货车驶过。 “不平不平,为民不平!” 一个甜美的女声充满信念感地说:“如果你也想揭开笼罩在麦鲁比州上空的乌云,让浪费人民血汗钱的渣滓得到审判,那么赶快动员你的亲朋好友为江议员投票吧!” 喇叭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热情洋溢,充满了煽动性。 巷子里,江不平咂了咂嘴。 这是为他拉票的车,司机肯定认识他,他要是拦住这辆车,今晚应该有个落脚的地方。 然而,他也只是想一想。 万一这个司机是内鬼,他跑出去就是送死。 江不平靠着墙壁陷入了沉思。 如果警察不信他,或者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薇薇—— 江不平想到这个名字。 这是出现在本子里的名字,不仅是一个昵称,还提醒了前身被跟踪的事,应该值得信任。 实在不行,他就想办法投奔这个人。 但是他怎么联系这个人呢? 江不平有些无力,他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想投奔人都不知道怎么投奔。 名片上倒是有一个地址,应该是前身的办公场所,但那个地址肯定很多人知道,他去那里找人,多少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解除静音。 “警察同志,你们看了一路了,还不能相信我穿越了吗?” 他低声道:“我真的需要你们帮忙!” 女警王文雯抿了抿嘴唇。 画面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你好。” “另一个世界的我。” ...... 江议员猛地睁开眼睛,在灯光中坐起身,呼吸急促,汗流浃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醒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他床边。 “小伙子,你虽然年轻,但也要少熬夜,尤其要控制那方面的次数,年纪轻轻就肾虚,以后怎么办?” 江议员皱眉。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这是哪里?”江议员问道。 “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警察把你送来的。”医生不假思索地回答。 东昌市? 麦鲁比州有这座城市吗? 江议员眉关紧锁。 这时,一名警察走进病房:“医生,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聊一聊。” 江议员的目光落到警察的制服上。 警务部门的制服改版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江不平......”警察开口道。 江议员打断了他:“我要联系我的竞选办公室。” 警察愣住了。 “怎么了?”江议员挑眉。 警察面露疑惑:“什么竞选办公室?” 江议员沉默了两秒。 他试探性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啊。”警察一脸纳闷,他记得医生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江议员追问道:“哪个州哪个国家?” 警察更加感到莫名其妙了,他怀着疑惑的心情回答道:“亚洲华夏。” 江议员的眼神有点迷茫。 麦鲁比州位于西斯沃夫,周边并没有一个叫华夏的国家。 他犹豫了一下后说:“我是西斯沃夫麦鲁比州的众议员,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希望你们送我回去。” “你认真的?”警察迟疑道。 江议员点了点头。 警察长叹一声,然后掏出手机。 “江不平,你不是什么众议员,你是冈易公司的一名美工,从来没出过国。”警察把手机递给江议员,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不平的档案。 档案极其详细,不仅有江不平的成长经历,还有江不平各个时期的照片。 江议员拿着手机,越看越疑惑。 照片里的人几乎跟他一模一样,但他从不记得自己拍过这些照片,成长经历也完全对不上。 他在孤儿院长大,档案中却说他在父母的养育下度过了幸福的童年。 “这不是我。”江议员坚定地否认。 “这就是你!”警察表情认真。 江议员摇头,他冷静地说:“你们认错人了,这个人跟我长的很像,但我不是他,我是西斯沃夫麦鲁比州的众议员,你们一查就知道,让你的主管来见我。” 警察皱着眉毛拿回手机。 他拨出一个号码,很快被接听。 他当着江议员的面说:“江不平醒了,但他的精神不太正常,非说自己是什么州的众议员,接下来送他回家还是留院查看?” 这个警员在说什么? 江议员不禁有种糟糕的预感。 第8章 超时空对话! 同一个人不可能存在两个。 所以为什么有两个江不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院里的江不平醒过来了,但他认为自己是一名众议员,还让我们送他回西斯沃夫的麦鲁比州。”林辉的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 什么西斯沃夫? 什么麦鲁比州? 地球上有这个国家和这个州吗? 林辉感到荒诞。 视频通话中的江不平声称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成为了麦鲁比州的众议员,而医院里的江不平则认为自己是麦鲁比州的众议员,要立刻回去。 这俩人还对上词了! “他们两个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林辉眉关紧锁。 他一开始还以为江不平是受害者,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江不平真的穿越了,并且与异世界的自己交换了灵魂,还带去了一部可以给地球打电话的手机。 第二种可能,两个江不平串通一气,联手整出了一场闹剧。 可意义何在呢? 这场闹剧刚开始,其中一个江不平把自己送到警察眼皮子底下,另一个江不平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两个江不平都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他们图什么呢? 林辉百思不得其解。 负责调查江不平的警察开口道:“从江不平的履历和网络浏览记录来看,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上班正常工作,下班就是一个喜欢读书玩游戏的宅男,看不到他跟其他人密谋的迹象。” 原本调查江不平是为了掌握江不平的人际关系,方便寻找让江不平昏迷的犯罪嫌疑人,但这份调查现在被用到分析他本人上了。 “总不能是真穿越了吧?”林辉满脸无奈。 “他那部手机怎么解释,什么手机可以跨越时空通讯,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他无法相信真的存在穿越者。 另一名年轻警察眨了眨眼睛:“局长,这其实还算好的,小说和短剧里的穿越者带的东西更夸张,还有带盘古斧穿越的呢,而且穿越本身就不太好用科学解释。” 林辉摆了摆手。 两个江不平不仅长相一样,声音也一样,现在连说的话都对上了,案情发展越来越离奇。 好在无人遇害。 接下来是继续调查,还是把案子向上通报,到他做决定的时候了。 林辉深吸一口气。 “查!” “一查到底!”他斩钉截铁地说。 疑似发现穿越者,绝不能稀里糊涂地上报,如果报上去以后发现是假的,他就丢脸丢到全国了。 他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那个江不平不是要进城吗,他如果能变出一座城市来,我就信他是穿越者!” 林辉顿了一下,又说道:“把江议员也请过来,在路上把情况告诉他,让他们两个聊一聊。 前来通报的警察点了点头。 这时,又一名警察敲响房门,他拿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局长,上面回复我们了,这些都是在活埋状况下逃生的案例,上面问我们情况怎么样了?” “不需要了。”林辉摆了摆手。 “人没事,但情况有些复杂,等我们弄清楚了再上报。” ...... “你好。” “另一个世界的我。” 屏幕中的画面转动起来,最终定在一张江不平无比熟悉的面孔上——他自己。 画面里,他穿着病号服,眼神复杂。 江不平愣了几秒,嘴巴逐渐张大,眼里流露出惊讶的情绪。 “你是......” “我是麦鲁比州的众议员江不平,有人袭击了我,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隔着屏幕对视。 江不平率先回过神,他急忙问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互换灵魂吗,还能换回去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江议员摊开手。 “我目前掌握的信息都是你们的人在路上告诉我的。” “我甚至怀疑是超凡者制造的幻术——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灵魂互换这种事太过离奇。但目前为止,我所接触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让我不得不暂时接受这个现实。” 江议员眼神复杂。 在乘车来警察局的路上,他见到了穿云过河的霓虹和耸入云端的高楼,这些都是梅恩市乃至整个西斯沃夫都没有的景观。 警察也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他了。 他现在还处在震惊之中。 “超凡者是指那种能喷火能隐身的人吗,你的世界有这种人?”江不平忍不住问道。 他常在起点看小说,对超凡者这个概念十分了解。 江议员点了点头。 他轻声道:“任何人如果有赴死的勇气,都可以尝试成为一名超凡者,但很遗憾我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你现在没有任何超凡能力可用。” “没有就没有吧。”江不平摇了摇头。 他认真地问道:“警察同志应该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被活埋了,我好不容易才爬出来,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另一个他苏醒的正是时候。 他相信,没有人比这个世界的江议员本人更能看清局势。 “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已经思考过了。”江议员冷静地回答。 “先去安全屋,等我的助手找你。” “她叫林薇,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她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江不平点了点头。 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指路,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一些。 不过,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孤儿? 好惨啊! “跟林薇汇合以后,不要着急抛头露面。” 江议员缓缓说道:“现在距离投票日只剩半个月,有人把我拿下来,一定安排好了接替我的人,而且这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到时候我就知道究竟是谁想杀我了。” 江不平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叮嘱我吗?” 江议员沉默着,一动不动。 “卡了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江不平伸手在镜头前晃了晃。 江议员幽幽地开口:“林薇的感觉很敏锐,经常能发现其他人发现不了的细节,所以不要在她面前做任何奇怪的举动,一旦被她怀疑,我们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第9章 安全屋! “不能对她坦白吗?”江不平疑惑道。 “你希望灵魂互换这个秘密被你不认识的人知道吗?”江议员顿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我其实无所谓。” 江不平怔了一下。 确实,林薇对他而言完全是个陌生人,他不想让林薇知道他跟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交换了灵魂。 “不让她知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保护她。”江议员轻叹一声。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你担心我害她?” 江议员笑而不语。 过了几秒,他说道:“我喜欢喝加糖的咖啡,看西斯沃夫经济报,跷二郎腿,千万别在她面前弄错了。” 江不平点了点头,认真记下这三点。 “都记住了就让我看一眼路,我告诉你安全屋在什么地方。”江议员不疾不徐地说道。 江不平立即转动镜头。 “哦,刚进城啊。”江议员一眼就认出了江不平所在的地方。 “我在这附近正好有个安全屋。” “你沿着大街往前走,下一个十字路口右拐,街边第二栋房子就是,钥匙在窗户上的花盆里。” 江不平点了点头,走出小巷。 这时候,为他拉票的宣传卡车已经走远了,街道上一片静谧。 江不平转动镜头,把街道上的景象纳入画面,一方面让警察看清楚,另一方面也方便另一个他指路。 随后他甩开手臂向前飞奔。 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他就跑到了十字路口,然后右拐。 洋红色的三层小楼夹在两幢五层高的白楼之间,建得规规矩矩,看着有点可爱。 房门前有两棵树,一棵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另一棵的叶子也落光了。 窗台上有个绿色的花盆。 江不平走上房门前的台阶,把手伸进花盆里,摸索了几秒,然后掏出一枚挂着落叶和土粒的铁钥匙。 他把钥匙插进门锁,左右拧动了几下。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 江不平推开房门,借着灯光看清屋内的景象。 地面铺着褪色的红地毯,毯子上放着朴素但干净的家具,沙发、茶几、桌椅等一应俱全。 空气里没有尘土的味道,应该有人定期打扫这里。 江不平反手关门。 他拉上窗帘,然后打开灯。 暖黄色的光芒充满整个屋子,江不平坐到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这个安全屋明面上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来。” 江议员缓缓说道:“等林薇来了,你简单跟她聊几句,遇到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就说你累了,先待几天看看外面的动静。” “谢谢。”江不平感激道。 如果不是另一个自己伸出援手,他今晚都不知道该去哪过夜。 “不客气,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江议员平静道。 这时,女警王文雯接过手机。 江不平打起精神:“警察同志,这下你们该相信我穿越了吧?” “我们还要进一步确认。”王文雯面露迟疑。 她真的坐在手机前看了一路。 在江不平还没进城的时候,有一段包含城市规模的长镜头,乌泱泱的建筑物和灯光沿着地平线铺展开来。 城市是真的,不是人工造景。 城市中每个建筑都有自己的独特造型,高度普遍在六层以下,如果这座城市在地球上,靠视频中的画面应该能找出来。 江不平点了点头:“我现在去洗个澡,先关一下视频,等我洗完了再打给你。” “好的。”王文雯跟林辉对了一下眼神后说道。 江不平挂断通讯,目光落到手机右上角,电量栏仍是百分之百。 他打了一路的视频,按理说电量至少该掉百分之三十。 这手机不会变成永动机了吧? 要是插根电源线,能不能用手机对外输出电量呢? 江不平摇了摇头。 以后有条件可以试一下,现在还是先洗澡吧。 浑身都是土,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他在房子里转了转,很快在二楼找到浴室,走进去脱掉衣服,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来。 热气蒸腾,清澈的流水冲走江不平身上的脏污和疲惫。 床边还有一口白色的浴缸。 江不平用淋浴头从头到脚仔细清洗了自己一遍,然后躺进浴缸里,脖子枕着浴缸边缘的软枕,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咔哒! 一楼传来拧开门锁的声音。 ...... “现在分配任务。”林辉拍了拍手,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组拿视频去查画面里是什么地方,二组去鉴定科比对他们的声纹,三组负责调查视频画面有没有经过处理。” “都动起来!” “早上八点之前必须得到结果!” 他的表情无比严肃。 江不平真的变了一座城市出来,还有竞选广告牌和竞选拉票车,接下来甚至还有一个叫林薇的第三者要参与进来,整件事越来越复杂离奇。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虽然他个人不认为世界上存在穿越者,但如果没办法证伪,那么考虑到江不平的危险处境,他不得不把消息上报,让权限更高的人来决定怎么办,以免铸成大错。 话音落地,警察们纷纷行动起来,房间变得嘈杂,还有人直接离开。 林辉站在原地。 “局长先生,你说这些话都不避一下我吗?”江议员挑了下眉毛。 林辉摇头:“没必要,你比我还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 他仔细端详江议员的脸。 但很遗憾,江议员真的像个老练的政客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真情流露。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应该不是你们的犯人吧?”江议员平静地问道。 林辉不假思索地回绝:“你卷入了一起涉枪案件,按照法律,我要求你在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内留在我们身边,协助我们调查。” 在事情查清之前,他不可能轻易放走江不平。 “这样的话,我要请一个律师,确保你们对我做的事符合法律要求。”江议员慢条斯理地说。 林辉周了下眉毛:“我们只是请你协助调查,你没有必要请律师。” “你有权力拒绝我请律师?”江议员问道。 林辉沉默了。 江议员笑了:“很好,我要一个律师,现在就要。” 第10章 林薇! 一个女人站在屋外,她身材高挑,蹙着眉头,酒红色的卷发垂在肩上,胸脯把白色的衬衣撑得紧绷。 她推开房门,地毯上的鞋印映入眼帘。 她长舒一口气,反手关上房门,对楼上呼喊道:“江不平?” 屋内鸦雀无声。 女人看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跟着上了楼梯,一路走到浴室门口。 她没有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江不平仰躺在浴缸里,双目紧闭,浴缸旁边是他脱下的脏衣服。 女人看了眼满是尘土的衣服,眼里露出疑惑。 “江不平!”她喊道。 江不平陡然惊醒,心脏跳得很快,急忙扭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女人。 女人叉着腰,碧绿的大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脸蛋有种混血儿的感觉,兼具东方的细腻皮肤和西方高鼻梁与深邃眼眶。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胸前打着黑色领带,下半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包臀裙,隐约透出肉色的黑丝袜,以及一双尖头黑色高跟鞋。 “薇......薇薇?”江不平结巴道。 林薇点了下头,酒红色的卷发随之颤动,她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躲到安全屋了,发生什么事了,衣服上怎么全是土?” “等我从浴缸里出来再说好吗?”江不平有点不自在,他把自己的身体贴近浴缸,好不被林薇看到。 林薇点头:“我给你拿一身干净衣服?” “谢谢。”江不平回答。 林薇皱了下眉毛:“咱们两个还说什么谢谢?” 江不平心里咯噔一声。 不过,林薇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走出了浴室。 江不平松了口气。 一上来就说错话了,接下来可不能再掉链子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林薇去而复返。 她抱着一件黑色鹅绒材质的睡衣,搭到浴室墙壁的挂钩上,随后说道:“我在客厅等你,穿好衣服就下来。” 林薇离开了。 江不平从浴缸中走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披上林薇送来的睡衣,走到镜子前。 他的脸骨相突出,棱角分明,下颌线干净锐利,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优势,使他的脸很有立体感,正脸像郑伊健,侧脸像尊龙。 只凭这张脸,参加选举的时候就比其他候选人有优势。 他系上睡衣的布艺扣子,把手机放到睡衣兜里,又撩拨了几下头发,然后走出浴室下楼。 林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上半身靠着沙发,两条长腿倾斜着交叠在一起,足尖微微摇曳,碧绿的眸子跟着江不平转动。 江不平坐到林薇对面,每一口呼吸都有林薇身上的香味。 他翘起二郎腿。 林薇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毛。 “我被活埋了。”江不平开口道。 林薇怔住了。 “谁干的?”她下意识问道。 江不平摇了摇头:“想要我死的人不只一个,具体是谁下的手,要等几天才知道,他们把我拿下来,肯定准备好了接替我位置的人。” “谁获利最大,谁就是背后主使。” 林薇眯起眼睛,天花板的灯光倒映在她漂亮的眸子里,像熊熊燃烧的怒火。 活埋! 难怪衣服上那么多土!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林薇问道。 江不平耸了下肩;“他们可能觉得我已经死了,没有拿走我的枪,我用枪打烂了棺材板,然后用衣服包住头,把掉下来的土垫到身体下面,就这么一点点爬了出来。” “那真是死里逃生。”林薇顿了一下,“你要喝点什么吗?” 江不平回答:“咖啡加糖。” 林薇点了点头,然后弯腰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份报纸,放到江不平面前。 【西斯沃夫经济报】 江不平立即把报纸展开,认真阅读。 与此同时,林薇站起来,与江不平擦肩而过。 我应该过关了吧? 听着身后制作咖啡的声响,江不平放心下来,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报纸上。 《麦鲁比州畜牧业前景展望》 《科大物流即将贯通全国》 《各州民调最新统计》 《......》 江不平津津有味地读着报纸。 对他来说,这张报纸就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窗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不平没有在意,应该是林薇做好咖啡给他端过来了。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下一秒,一个冰凉且坚硬的东西顶上他的后脑勺。 “别动。”林薇的声音无比冰冷。 ...... 刺眼的灯光照着监舍的长椅,江议员端坐着,面前是警局为他请的律师。 “能挑你擅长的法律给我介绍一下吗?”江议员问道。 律师有些疑惑,但看在江议员肯出双倍报酬的条件下,他还是点了点头:“我是人权律师,主要擅长人权领域的法律工作,你想听什么?” “就给我背一下法条吧。”江议员回答。 背法条? 律师心中的疑惑更多了,甚至有种自己来参加律师资格考试的错觉。 “背不出来吗?”江议员挑了下眉毛。 律师反应过来:“从头开始好了。” “凡具有华夏国籍的人都是华夏公民,华夏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 法律条文数量庞大,而且与时俱进不断更新,全部背诵不切实际。 但任何一个细分领域的优秀律师,都能对案件常用的法律条文倒背如流,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江议员十指交叉,聚精会神地倾听。 门外坐着两名警察。 “他在干什么呢?”左边的警察有些疑惑,他见过找律师帮忙干各种事的,但第一次见找律师背法律条文的。 这有什么意义啊? 右边的警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他可能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法律这种东西每个地方都不一样,而且不可能临场现编。” “你还真相信穿越啊?”左边的警察面露诧异。 右边的警察眨了眨眼睛:“我个人还挺希望是真的,要真有穿越者,咱们国家就能得到另一个世界的知识,知识使人进步啊!” 第11章 上了大当! 江先生找我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只是为了聊天解闷吧? 律师不禁生出这个念头。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江议员什么要求也没提,只是拉着他谈天说地。 从国际政治到社会民生,什么都聊。 江议员保持着最初见面时的姿势,纹丝不动,如果不是会说话,简直就是一座栩栩如生的蜡像。 “所以你的女儿要上这个国家最好的大学了?”江议员温和地说。 “祝贺你。” “请把你的地址留给我,我会为你的女儿准备一份开学礼物,如果这个请求不是过于冒昧的话。” 律师眨了眨眼睛。 说实话,他感觉眼前这位客户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但说话老气横秋,有种跟年龄不匹配的成熟感。 最重要的是,这位客户经常会说出奇怪的话。 就比如“这个国家”。 听上去客户好像是外国人似的。 “她如果收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律师顿了一下。 “我们也聊了一个多小时了。” “您还没有告诉我您的情况,打算委托我为您做什么?” 忽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律师挑了下眉毛。 他虽然看不到门外的情景,但他莫名有种预感,这串脚步声是冲他们来的。 江议员笑了笑:“你已经完成我的委托了。” 话音落地,一名警察推门走进来。 江议员站起身,同时抬起一只手,示意闯进来的这名警察先别说话。 他对律师说道;“把你的账户交给他们,稍后我会给你汇款。” 律师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汇款——好老派的词汇,其实用微信转给我就行。 但江议员已经跟着警察出门了。 ...... 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冰凉触感,江不平一动也不敢动,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脏怦怦跳,脑海里是另一个自己在视频中的复杂眼神。 他现在才体会到那个眼神的深意。 林薇站在江不平身后,面若寒霜,白皙的右手攥着银色的女士手枪,直指江不平的后脑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不是他。” “他从不翘二郎腿,也不喝加糖的咖啡,更不会看报纸。” “这些都是我的爱好!” “你是谁?” “他在哪?” 林薇整个人都冷冰冰的,与刚才温柔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不平喟然长叹:“太他妈损了!” “你说什么?”林薇皱眉。 江不平一脸幽怨:“我在家里看着小说听着歌,突然就被活埋了!” “好不容易才爬出来,他不帮我就算了,让你抓我我也能理解,可他竟然借我的嘴让你给自己倒咖啡喝,他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江不平已经回过味了。 另一个他应该还不相信灵魂互换的事,所以根本没打算帮他。 换位思考,他其实可以理解另一个他的想法。 毕竟这是一个有超凡者的世界,存在幻术之类的超自然力量,另一个他还是相当有地位的政客,突然遇到这种事,八成会以为自己遭算计了,有人想鸠占鹊巢。 所以给他假信息,让他在林薇面前暴露。 假如真的是鸠占鹊巢的剧情,这么做可以拿回一点主动权。 “你在说什么?”林薇感到莫名其妙,顺便从她另一只手的杯子里抿了一小口咖啡。 咕咚! 喝咖啡提神,好审这个冒充她哥的人。 江不平听到林薇吞咽的声音,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 缺德,另一个我你太缺德了! 给假信息让你的助手把我捉住,还借我的嘴让你的助手给她自己泡咖啡喝,显得你淡定从容大局在握是吧? 妈的,怎么不让你在棺材里憋死呢? “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你自己跟他聊吧。” 江不平翻了个白眼。 枪都顶到头上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让林薇跟另一个他聊去吧。 “什么意思?”林薇皱着好看的眉毛。 江不平回答:“我左边兜里有一个手机,可以联系到他。” “手机是什么?”林薇面露迟疑,“你自己拿,动作慢点,让我看清楚,我手抖一下后果你清楚!” 江不平轻叹一声:“你可别手抖,这是你老板的身体。” 林薇抿着嘴唇,一脸不解。 江不平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当着林薇的面拨通了女警王文雯的视频电话。 叮! 屏幕中出现警察局的画面。 江不平开口道:“警察同志,他给我假信息,让我被这位漂亮的女士抓住了,麻烦你们叫他过来解释一下。” 江不平举起手臂,让镜头拍到他被枪顶着的头。 王文雯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又是闹哪出。 但看着屏幕中的危险画面,她本能地严肃道:“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让我哥说话!”林薇不甘示弱。 江不平有些诧异。 林薇是另一个自己的妹妹? 他俩姓怎么不一样呢? 王文雯思索了几秒,逐渐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 她说道;“你要找另一个江不平是吧,他在我们警局协助办案,非常安全,我去找他过来跟你讲话,你不要激动。” 另一个江不平? 协助办案? 林薇只觉得一头雾水,她绷着小脸说道:“快去,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你等一下。”王文雯起身离开画面。 江不平煎熬地等待着。 林薇一只手握枪,另一只手把咖啡杯举到唇边,一口口抿着,架枪喝咖啡两不误。 过了两分钟,画面里出现一张他们两人都很熟悉的面孔。 “哥!”林薇激动极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安全吗?”她连珠炮似的连续抛出三个问题。 画面里赫然是穿着病号服的江议员。 江议员微笑着说:“别担心我,我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好地方,可惜没有把你也带来。” “你是到好地方了,我被你妹用枪顶着头!”江不平吐槽道。 江议员微笑道:“把枪放下吧,薇薇。” 林薇乖乖收起枪。 “这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怎么回事?”她盯着江议员,碧绿的眸子里充满了问号。 江议员清了下嗓子,用柔和的语气说道:“我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袭击,被人活埋了,机缘巧合下跟另一个世界的我交换了灵魂,他代替我被活埋,而我来到了他的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第12章 误会化解! “互换灵魂,救命恩人?”林薇呆住了,对她的小脑袋来说,这段话包含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江议员点了点头:“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 他一开始也持怀疑态度,但这个世界太细腻了,没有人能一口气编造那么多东西来骗人,就算是精通幻术的超凡者也不行。 毕竟超凡者也是人,创造不出认知以外的东西。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林薇急忙询问。 江议员微笑着回答:“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变化,等我找到变化背后的原因,我们就能重逢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林薇小脸一垮。 江议员面不改色:“总比我被活埋了好,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林薇神色一黯。 “我就说你不应该用打击贪腐做竞选宣传。”她小声道。 江议员摆了摆手:“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聊天,现在先让我跟我的救命恩人说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江不平身上。 “你想跟救命恩人说什么啊?”江不平面露不满。 江议员认真地道歉:“对不起。” “我的国家叫西斯沃夫,国内黑帮横行,政治腐败堕落,每个人都恨不得从其他人身上咬几块肉下来,请你理解我最初的警惕。” “作为补偿,我会帮你说服你的国家。” 江不平微微一怔。 虽然国家不能直接支援他物资,但国家能帮他分析处境,做决策,还能提供技术支持。 取得国家信任还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江议员继续说道:“我跟薇薇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情同兄妹,在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之前,薇薇就拜托你照顾了。” 江不平点了下头。 林薇不满道:“哥,谁照顾谁啊?” 江议员笑而不语。 尽管另一个世界的他单纯稚嫩,但他通过律师了解了不少关于这个国家的信息。 这是一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伟大国家,任何人得到这个国家的支持,未来的成就都难以估量! “我估计接下来会有人打着为我报仇的旗号参选,这样不仅能接收我的选民,还能花最少的钱取得最大的宣传效果,而他背后的人就是这次对我动手的人。”江议员缓缓说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知道了。” “我们现在还有能信任的人吗?”林薇面露担忧,“竞选办公室里肯定也有内鬼吧?” 江议员点了点头:“原来的竞选团队和安保团队都不能用了,现在除了科宁药业这个大金主,其他人都有害我的嫌疑。” “科宁药业是?”江不平疑惑道。 江议员回答:“竞选要花很多钱,不仅要举办演讲活动,还要支付竞选团队的工资和各地广告费。” “科宁药业承担了我百分之八十的竞选开销,他们把所有钱都押在我身上了,不可能卖我。” 江不平点了点头。 听起来要是没有科宁药业,另一个他都没钱搞这场竞选,科宁药业确实不太可能临阵倒戈。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他们怎么这么舍得为你花钱?”江不平好奇道。 江议员沉默了两秒,避开了这个话题:“以后你就知道了。” “别的我暂时没什么想说的了,总之就是先在安全屋里躲两天。” “躲到大家都以为我死了,接替我的人在麦鲁比州露面,我们再做后面的打算。” 江议员冷静地说:“到时候是继续参加竞选,还是假死隐退,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 林薇忍不住出声:“哥,你别走——” “哥要去干正事了,你保护好自己。”江议员最后嘱咐了一句,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眼,然后抬手戳了一下。 嘟—— 电话挂断了。 江不平扭头跟林薇对视,林薇手里还拿着枪,枪口似指非指地对着他。 江不平谨慎地说道:“现在误会解开了,你再用枪对着我就不礼貌了,我可是你哥的救命恩人。” 林薇把枪插回腰后。 “抱歉。”她低声道,“你想喝点什么吗?” 咕噜噜! 林薇的肚皮发出异响。 “你饿了?”江不平面露诧异。 林薇小脸微红,不自然地说:“我哥失踪以后,我忙着找他,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正好我也饿了,你去做饭吧,算是对我赔礼道歉了。”江不平耸了下肩,他掘地求升耗费了很多体力,还没有来得及补充。 但林薇杵在原地,面露难色。 江不平疑惑地看着她:“安全屋里没有吃的吗?” “有是有......”林薇咬了下牙齿。 “你等我!” 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猛地转身走向厨房。 江不平松了口气。 他解除了跟林薇的误会,现在林薇是真正的自己人了,安全屋真的安全了。 他俯下身,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报纸,尤其是报纸上的民调。 【麦鲁比州众议员江不平近期支持率直线上升,已经达到百分之二十二,遥遥领先其他竞争对手,提前锁定下一届众议员席位】 “要不是被活埋,另一个我真的很厉害啊。” 江不平喃喃道。 他在自己的世界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另一个世界的他却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了政坛大佬。 呼! 厨房传来点火的声音。 时间悄然流逝,江不平看完报纸上最后一篇文章,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蘑菇汤来啦!” 林薇端着一口底部焦黑的陶锅走到茶几旁,弯腰轻轻放下。 咕嘟——咕嘟——咕嘟—— 绿色的气泡在黑色的汤中翻滚着,蘑菇的残骸上下起伏,一根蔫巴的青菜挂在锅边,仿佛垂死挣扎的手臂。 江不平不自觉地皱紧眉毛,脑海里浮起四个字。 恩将仇报! 林薇的脸色很不自在,她低着头,细若蚊喃地说:“我不是很会做饭,平时都是我哥给我做。” 江不平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放到嘴边。 林薇满怀期待地睁大眼睛。 江不平抿了一口,难以形容的紊乱味道在他舌尖炸开。 “噗!” 他全吐了出去。 江不平放下勺子,神情复杂地说:“还是我来做饭吧。” 他起身走向厨房。 菜刀与案板发出极具节奏感的碰撞声,不到五分钟,厨房就传出翻炒的声响,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薇望着厨房的方向,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 第13章 上报! 这个穿越者不会是真的吧? 林辉看着手里的声纹比对报告,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每个人的声道、口腔、鼻腔等生理构造具有唯一性,声音的频谱、基频、共振峰等声学属性会形成类似“指纹”的图谱,即便说话者尝试模仿或改变语调,其核心声学特征仍保持不变,因此可以用于身份识别。 经过专业鉴定,两个江不平的声纹吻合度是99.9%! 而在实践当中,声纹吻合度达到99.8%就可以断定是同一个人了,如果世界上存在一个跟其他人声纹吻合度达到99.8%的人,那么这个人可以随意登录另一个人的社交账号,花另一个人的钱购买东西。 不仅声纹比对报告显示两个江不平是同一个人,其他方面的调查也不乐观。 针对江不平个人的调查越深入,越显示江不平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策划也策划不出这样一出惊人的穿越戏码。 通话视频中的画面也找不到处理过的痕迹,仿佛天上真的有两个月亮。 如果到了八点还没有突破,他不得不把这份调查结果上报,让权限更高的人介入调查。 咚咚咚! 林辉抬头望去。 江议员站在门口,举着左手轻轻敲门。 “林局长,你们调查到什么程度了,需不需要我提供一点帮助?”江议员神色平静地说。 林辉笑了笑:“愿闻其详。” 江议员走进房间,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矿泉水瓶,拧开后一口气喝光了里面剩下的半瓶水。 林辉疑惑地看着他。 江议员用力一攥,塑料材质的矿泉水瓶被挤压变形。 “如你所见,这个瓶子的材质非常柔软,而我可以通过超凡手段把它变得坚硬。”江议员缓缓说道。 林辉挑了下眉毛,凝视着江议员的脸。 江议员面不改色,他朝矿泉水瓶内部吹气,把矿泉水瓶吹回原来的形状。 随后,当着林辉的面,他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嘴里。 嗤—— 锋利的虎牙穿透指尖,殷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溢出。 江议员眉头微皱,把指尖摁到矿泉水瓶上,划动了几下,勾勒出一个造型奇异的符号。 在符号形成的瞬间,一层肉眼难以分辨的灰光拂过整个瓶子。 林辉用力眨了下眼睛。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但不太确定。 “我虽然不是超凡者,但侥幸在铭文领域有所成就。”江议员拿起矿泉水瓶,用力敲打实木材质的会议桌。 嘭!嘭!嘭! 木屑飞溅,眨眼间桌子上就出现一个坑。 林辉面露惊色。 一个空塑料瓶把木头桌子砸坏了,这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林辉惊讶道。 “这是铭文的力量。”江议员把瓶子递给林辉,“如果你们感兴趣,我可以教给你们,但我不是超凡者,掌握的铭文也都比较普通。” 林辉接过矿泉水瓶,用力抓握,掌心传来坚硬的触感,矿泉水瓶上连条褶子都没动。 如果不是睁着眼睛,他都要怀疑自己握着一块石头了。 林辉的呼吸变得急促。 嘭!嘭!嘭! 他模仿江议员的动作,也用矿泉水瓶敲了几下桌子,几声巨响过后,桌面又出现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坑。 林辉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刚才还只是一个随手就能捏瘪的塑料瓶子,现在却能轻易敲坏实木桌子,前后之间唯一的变化就是江议员蘸血在瓶子上画了几笔! “够了吗?”江议员问道。 “够了。”林辉心中五味杂陈。 就算这是一场骗局,也是一场超出了他个人认知的惊天骗局,区区一座地方警察局已经摁不住这件事了。 留给他的选择只剩上报国家了。 上报! 立刻上报! 做出决定后,林辉感觉浑身轻松,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让上面的人头疼去吧。 ...... 深夜里,江不平趴在床上刷手机,脸上闪着来自屏幕的光。 他人虽然不在地球了,但手机还连着地球的网,不影响他欣赏地球美女的瑜伽和舞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他脑海里浮起林薇的脸。 林薇比手机里这些美颜拉满脸上涂满腻子的“美女”要漂亮多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林薇从脑袋里甩开。 林薇是另一个他的妹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的妹妹,怎么能拿来跟网上的擦边女比呢? 叮咚! 【17级东昌市一中@全体】 【李华:同学们,马上过年了,下个月抽空出来聚一聚吧,地点还是学校对面的福来饭庄,来的人到我这里报名,包厢钱我付,菜品AA。】 江不平咂了咂嘴。 这是他的高中群,他的高中班级出乎寻常的和谐,班级内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大家几乎每年都会小聚一次,聚会时也都自觉不谈学习和事业方面的事,没有都市小说中那种傻逼反派。 他往年一次都没有缺席过,可惜今年去不了了。 【江不平:我来不了】 【李华:@江不平,江哥还没睡啊,怎么来不了,过年不回东昌啊?】 【江不平:我穿越了】 【李华:龙·江不平·傲天?】 江不平乐了。 《我有个不扫兴的同学》 【江不平:刚穿越过来就被活埋,好不容易爬出来,现在躲在安全屋里,最近这段时间估计回不了地球了】 【李华:保重啊,啥时候回来了给大伙捎点特产。】 【江不平:好说。】 【王阳:有穿越这好事也不带上兄弟们,兄弟们搁地球天天九九六,真的受不鸟啦!】 【江不平:哈哈,下次一定。】 江不平面露感慨。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回地球的一天,说不定直接死这边了。 叮咚! 【警察王文雯:江不平同志,我们局长已经把你的事情上报了,很快会有上级领导介入】 江不平眨了眨眼睛。 事情成了? 另一个他办事效率很高啊,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说服警察的。 【江不平:谢谢,我知道了】 【警察王文雯:晚安】 【江不平:晚安】 江不平放下手机。 今天的一系列经历让他身心俱疲,手机一离手,浓烈的倦意就涌上大脑。 他合上眼睛,房间内响起微弱的鼾声。 第14章 象棋协会? 江不平睁开眼,在清晨的阳光中坐起身,他盯着天花板,逐渐回过神。 穿越了。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穿上睡衣,来到卫生间洗漱。 他看到一个粉色的兔子漱口杯,杯底有水,显然林薇已经洗漱过了。 江不平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到手上,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哗啦——哗啦—— 几分钟后,江不平走出房间。 他来到走廊的窗户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 街道上有不少人,扛着大包小包往城里走,似乎是来做小买卖的。 江不平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嘀! 忽然,街道上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人们急忙躲闪。 一辆白色的敞篷车从道路中间急驰而过,驾驶员是个满头金发的男人,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雪茄。 敞篷车呼啸而过,人们又回到道路上。 这是什么人?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他拉紧窗帘,走到一层大厅。 昨天留下的脚印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板上一粒尘土也没有。 林薇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衣,慵懒地依偎在长沙发上,身体微微蜷着,珍珠似的脚趾头从睡衣的下摆露出。 林薇在看电视。 说是电视其实不太恰当,因为它的能量来源不是电,而是一种被称为魔石的东西,接受的也不是电磁信号,而是魔力信号。 江不平被电视画面吸引了。 “自由党党魁安大山的侄子安略即将前往梅恩市,按照计划,他将为麦鲁比州众议员江不平站台,在江不平的竞选演讲中发言,表达安氏家族对江不平的支持。” 穿着职业装的黑发女人坐在桌后侃侃而谈。 在她背后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赫然是江不平刚才看到的敞篷车驾驶员。 “我刚才看到他了,他从我们门口开着一辆跑车过去了。”江不平说道。 林薇蹙眉:“刚才是他?” 江不平点了点头,在林薇旁边坐了下来,一起看电视。 “明知道我哥的竞选策略是反腐,他还开跑车招摇过市,根本没把我哥的事放在心上啊。”林薇缓缓说道。 “党魁的侄子,可能就是心高气傲吧。”江不平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林薇却摇了摇头,她的眉毛越皱越紧:“这家伙来的时间也不对,他来早了,电视上才刚放出预告,他应该明天再来,而且他来之前应该先通知我哥的竞选办公室,但我没收到消息。” 江不平怔了一下:“你觉得他有问题?” 林薇缓缓点头。 她接着说道:“安大山没有儿子,他把这个安略视作己出,走到什么地方都带着,安略几乎就是安大山的象征,但安略今年二十二岁了还没有步入政坛,连市议员都不是。” 江不平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他问道:“普通人可以直接参选众议员吗?” “别说众议员,直接选总统也可以,只要烧得起钱就行。”林薇耸了下肩,“选不选得上另说。” 江不平皱眉:“他来之前不通知你哥的竞选办公室,不会是知道你哥已经死了,所以懒得走形式了吧?” 幕后黑手就这么浮出水面了? “要是这样,安大山就跟我哥的死脱不了关系。”林薇关掉电视。 她严肃地说:“反腐这个竞选方针也是安大山跟我哥商量出来的,说是因为我哥的支持率太低,今年想选上必须下猛药!” 江不平点了点头。 林薇这么一说,安大山和安略的嫌疑更大了。 “话说回来,你哥的支持率为什么那么低,他在任上干什么了?”江不平好奇道。 本子上写着,另一个他的支持率最低跌到百分之十三,甚至不如日不落的生菜首相。 干啥了把支持率干这么低? 林薇面露气愤。 “我哥上次竞选用了农业协会的钱。” “他们希望加大麦鲁比州的农产品出口,我哥没帮他们,他们就撤资了,两年过去,麦鲁比州的普通人都快不知道我哥是谁了,偶尔有点动静也是农业协会针对我哥的抹黑造谣,支持率能高才怪呢!” 江不平面露不解,他询问道:“那你哥为什么不帮他们呢?” “因为他们太缺德了!”林薇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打算把麦鲁比人生产的粮食打包卖给外国,然后让麦鲁比州人吃猪饲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江不平懵了。 “我和我哥当时琢磨了三天,三天啊,都没琢磨明白他们怎么敢提这种要求。”林薇长叹一声。 “后来发现,其他州的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国家的人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当中啊! 林薇从沙发上起身,她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竞选办公室坐镇了,先把我哥失踪的消息放出去,看看其他人都是什么反应。” “注意安全。”江不平叮嘱道。 林薇点了点头:“知道啦!” 说罢,她光着脚跑上二楼换衣服。 江不平目送她离开,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 【警察王文雯发来视频通话请求】 【是否接听】 ...... 林辉把江议员连同资料一起打包送走了。 他不清楚江议员最后在上级领导那边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打扮得像个公务员,陪着一个脸上已经长出老人斑的老头。 “林辉同志,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就由我们接管了。”老头捧着保温杯客客气气地说道。 林辉面露迟疑:“您是哪个部门?” “我们哪个部门都不是,我们是下象棋的,象棋协会,我是会长老钱。”老头笑眯眯地说。 林辉有点懵。 象棋协会? 什么时候象棋协会能管这事了? 这时,江议员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拿出厚厚一摞文件。 他微笑着说:“林辉同志。” 林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真的是穿越者吗,这才多大会儿功夫,都学会叫同志了! “麻烦您和局里的同志签一下这个,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务必守口如瓶,千万不要对外张扬。”江议员微笑着说道。 林辉接过一看。 厚厚一摞,全是盖了公章的保密协议。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什么象棋协会? 怕是下棋的人组的一个协会吧。 第15章 铭文刻印! 国家那边有消息了?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不假思索地点击接听,画面一转,江议员和一个老人出现在屏幕上。 “昨晚睡得好吗?”江议员微笑着问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还行,虽然跟我家没法比,但可能是太累了,几乎一沾床就睡死了。” 干过体力活的都知道什么叫沾床就倒。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江议员退后半步,把老人让到身前。 他郑重道:“这位是钱会长,接下来由他负责审核你的需求,并向你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老人微微一笑。 江不平急忙开口:“您好,钱会长!” “你好,小同志。”钱会长面露感慨,“我们那会儿是枪林弹雨,你们这代是光怪陆离,连《太平广记》里的穿越故事都真实发生了。”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时,江议员开口道:“从今天起,我只负责提供信息,具体的决策由专业智库来做,你那边今天有什么进展吗?”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开口道:“你知道安略吧,他今天来梅恩市了,但听林薇说,安略来的时间提前了,而且来之前没有知会你的竞选办公室。” 江议员思索两秒后沉吟道:“是他啊,那难怪了。” “安略——”老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在上面输入安略两个字,随后屏幕上弹出一张人物关系卡片。 【姓名:安略】 【性别:男】 【介绍:性格乖张跋扈,是自由党党魁安大山的侄子,由于安大山年迈无子,安略深受安大山宠爱,但尚未踏入政坛】 “是个二代啊。”老人混浊的眸子微微闪烁。 “这小东西要是踩着你们的尸体粉墨登场,一出道就是众议员了。” “这可是大官。” 在选举政府,众议员权力极大,可以提出各种议案,并通过开会投票的方式行使立法权、财税权、弹劾权、监督权等国家核心权力。 成为众议员就走进了国家的核心权利圈层。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总统,如果失去众议员们的支持,也会变成什么都做不了的跛脚鸭,甚至可能被众议员们弹劾下台。 江议员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在这次竞选里主张反腐,正是他舅舅安大山给我出的主意。” “我死之后肯定会激起民愤,安略以调查我死因的理由介入,可以全盘接手我的选民,再加上安氏家族的助力,众议员的位置唾手可得。” “安略只要稍微露头,我被活埋的事就跟安大山脱不开关系。” 江不平耐心地听两人交谈。 他能听出来,江议员昨晚应该做了很多事情,不仅得到了国家的信任,还把异世界的情况交代清楚了,所以老人可以无缝插入讨论。 哒哒哒! 楼上传来鞋跟与地板急促碰撞的声响。 “哥!是你吗?” 林薇从楼梯拐角露出半个身子。 她来得很急,裙子都没完全拉上去,露出光滑细腻的右肩和一条黑色蕾丝肩带。 酒红色的卷发在胸前摆动,碧绿的漂亮眸子透着急切。 江不平呼吸一滞。 林薇一边下楼,一边拉上裙子。 她对江不平抱怨道:“我哥来了,你怎么不喊我一声?” “哥!”她坐到江不平身边,对镜头甜甜地笑了一下。 江议员微微颔首。 他询问道:“你要去竞选办公室了吗,来回小心些。” “知道啦,我会注意安全的。”林薇活泼地眨眼睛。 江议员笑了笑:“我是让你小心些别把人带回安全屋。” 林薇愣了一下,随后翘起嘴唇,面露委屈。 江不平正襟危坐,他缓慢呼吸着,每一口都混着林薇发梢上的清香。 这是什么味道? 茉莉? 江不平琢磨着。 忽然,江议员扭头看向江不平,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江不平回过神,有点窘迫。 “我是我,他是他,我们两个虽然长得像,但不是同一个人。”江议员缓缓开口,他说得很慢,似乎话里有话。 “我当然知道!”林薇不以为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议员笑了笑:“还不知道呢,你就当我出差了吧,反正有这个叫手机的东西,我们可以经常联系,感觉上也没有隔很远。” “好吧。”林薇面露失望。 “行了,你快出门吧,把我失踪的消息告诉所有人。”江议员顿了一下,“我和他还有正事要谈。” 林薇点了点头。 她盯着屏幕里的江议员仔细看了几眼,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咔哒! 门锁碰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不平一个人。 江议员深吸一口气,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如果是安大山在算计我,你和薇薇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什么意思?”江不平不禁皱起眉毛。 江议员解释道:“安大山是自由党的党魁,是西斯沃夫首屈一指的政坛领袖,他如果想杀你们,上到军队下到黑帮,全都会被动员起来。” “最重要的是我掌握着他不少黑料,他向来心狠手辣,肯定不会放我离开。” 江不平顿时压力倍增。 他和林薇只有两个人,绝不可能对抗系统性的追杀。 江议员又说道:“总统先生或许愿意看在我众议员的身份上,对我伸出援手,但我得选上下一届众议员才行。” “你能说得简单点吗?”江不平问道。 江议员摊开双手:“装死不选下一届众议员,安大山会想办法杀掉你。” “如果站出来继续选众议员,安大山会想办法尽快杀掉你,免得我选上之后变成总统的人。” 江不平眉关紧锁。 所以不管他接下来选不选众议员,安大山都要杀他! “咳!” 钱会长轻咳一声:“选不选众议员这件事不急着决定,当务之急是提高你的自保能力。” “自保能力?”江不平有些疑惑。 江议员点头:“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我们在本质上存在很多共同点,我有的天赋你应该也有。” “比如铭文刻印。” 第16章 给异界土著一点科技震撼! 江不平不理解,但感觉好像很厉害。 “铭文是具有神秘力量的特殊符号,铭文镂刻就是使用铭文的技术。”江议员言简意赅地介绍道。 “我的配枪上就有几个铭文。” 江不平怔住了。 他拿出打烂棺材板的那把手枪,果然在手枪上发现了几个凸起的特殊符号。 江议员看着这把枪介绍道;“这是一把铭文手枪,上面一共有三个铭文,分别是抽取、凝聚、加速。” “效果是从枪柄内的魔石中抽取能量,将能量凝聚成实体,然后加速发射。” 江不平点了点头。 “我接下来会教你刻印铭文,等你掌握这项技术后,就能把手边的东西变成有用的工具。”江议员认真地说道。 江不平诧异道:“你不是说自己是普通人吗?” 铭文刻印,有点像茅山道士画符,都是通过特殊的符号发挥神秘力量。 江议员摇头:“我的确是普通人,普通人跟超凡者之间存在一条巨大的鸿沟,不是掌握一点皮毛的铭文刻印技术就能跨越的。” “超凡者是什么样的?”江不平好奇道。 江议员思索两秒后回答:“我对超凡者的了解也不多,但成为超凡者后会获得超凡之力,打开超凡视野,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听起来有点像阴阳眼嘛。”钱会长插话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概念了。 “说起铭文刻印,这位江先生已经把他掌握的知识都上交了,我们正在抓紧研究。” 钱会长顿了一下:“事情有点奇怪。” “我们初步研究后发现,江先生提供的铭文都有作用,但我们之前竟然没有发现过。” “要知道,我们是个历史悠久人口众多的大国,这些铭文虽然都有各自独特的造型,但总该有人在偶然间画出来过,可我们却没有任何记录,这些符号就像突然间具备了神秘力量似的。” “可能有什么普通人察觉不到的变故发生了,你们的灵魂互换就是这场变化的开始。” 江不平愣住了。 难怪国家这么快就相信他是穿越者了,原来另一个世界的他上交了具备神秘力量的铭文刻印技术。 不过,他们的灵魂互换是某种变化的开始吗? 地球不会要灵气复苏了吧? 钱会长的神色舒缓下来:“好在有你们,就算未来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我们也可以掌握先机,不落后于人!” “小同志,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们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江不平受宠若惊。 国家无条件的支持,想都不敢想啊! 钱会长认真地问道:“小同志,你在地球有没有什么牵挂的人?” “我可以协调。” “让他们换份好工作或者换个好房子,这些都是马上就能办到的,好让你安心在异界发展,没有后顾之忧啊!” 江不平犹豫一下后回答:“我的家人都去世了,可以的话,麻烦每年清明节或者他们忌日的时候,帮我为他们扫一扫墓。” 钱会长愣了一下,随即含笑点头。 “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你放心吧,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一定会照顾到的!” 江不平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他就彻底没什么牵绊了。 “关于铭文刻印,你先跟着江先生学点基础的,我们下午有台超级计算机空出来,到时候用超算推理一下,给你整一本高级教材。”钱会长承诺道。 “咱们的超级计算机是世界先进水平!” “它算一分钟,相当于全国人民每秒算一次,连续算一百二十年,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绝对能把铭文刻印这项技术推演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江议员愣了一下。 “算一分钟顶得上全国人算一百二十年?”他露出费解的表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钱会长笑了笑。 他拍了拍江议员的肩膀:“我们的世界虽然没有超凡者,但应该不比你的世界差,有的方面可能还超过了,你接下来可以多了解一下,更好地融入这里。” 所以我没听错? 江议员顿时有种震撼的感觉。 这个国家有足足十四亿人口,什么东西那么聪明,思考一分钟就顶得上十四亿人一百二十年啊! “是得多了解一下了。”他拘谨地笑了笑。 他来到这里的时间太短,只知道这个国家的人用另一种方式掌握了力量,但没有确切的认识。 等有时间了,他要仔细了解一下。 运算一分钟媲美十四亿人加起来运算一百二十年,传说中的神器也不过如此,这个国家好像比他认为的还要强大得多啊。 江不平看着江议员拘谨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 给异界土著一点科技震撼! 如果他能传递人员和物品,他直接就把这个世界上交给国家了,什么超凡者,能打几个重装合成旅啊? 钱会长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他和蔼地说;“你们聊,我出去一趟,咱们这个协会才刚建起来,得招人充实起来。” “再见,钱老。”江不平说道。 钱会长从画面中离开。 江议员平复情绪,他认真地说:“如果你们真的有那种计算速度很快的东西,我就没必要教你刻印技巧了,只教你怎么画铭文就够了。” “首先,你要有信念感,相信你画的铭文有作用。” “心诚则灵是吧?”江不平拿出纸笔做笔记。 沙沙沙—— “其次是绘制铭文的材料,一般是用魔石捣碎后研制的粉末或者其他富含能量的东西。” “人血也可以,但人血铭文的生效时间很短,大概只能持续半分钟,是迫不得已时的极端选择。” 沙沙沙—— “第三,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不要往人身上画铭文,很容易导致不可逆转的血肉畸变。” 沙沙沙—— 随着时间流逝,江不平的本子逐渐被铭文刻印的注意事项填满,小字密密麻麻,每一个都写得很工整。 第17章 少爷~ 侍应生小跑着走到跑车旁边,卑躬屈膝地拉开车门,笑容谄媚,姿态卑微,迎面飞来一串亮闪闪的钥匙。 啪! 钥匙打在脸上,当场拍出一个红印。 侍应生惊慌失措地接住掉落的钥匙,全然不顾自己脸上传来的痛楚。 一只锃亮的皮鞋跨出车门。 “顾好我的车。”安略面无表情地说。 侍应生低头:“是,先生。” 安略走下跑车,他戴着一副反射五彩斑斓黑的蛤蟆墨镜,拿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一沓钞票,随手一甩。 哗啦! 钞票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下一场雨。 安略看也不看一眼,径直走向餐厅大门,把侍应生和他撒出的钞票雨都抛在身后。 侍应生趴在地上,狼狈地捡拾掉在地上的钱,眼里含着屈辱。 “帅哥”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对安略打招呼。 “滚!”安略没好气地说。 女人的表情僵住了,她望着安略走进餐厅的背影,轻轻地啐了一口。 安略进入餐厅,径直来到顶楼的一间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个男人。 他赤裸着上身,一条黑龙盘踞在他身上,黑龙栩栩如生,还有点裸眼3D的效果,仔细分辨才能看出是个纹身。 “少爷。”男人起身,为安略拉开一张椅子。 安略坐了下来。 男人仍然站着,脸上带着笑容。 如果有梅恩市的警察在这里,他一定会很惊讶,因为男人这张脸在梅恩市周边赫赫有名。 黑龙刁金南! 这是本地最大黑帮龙蛇会的老大,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的大恶棍。 “你也坐吧。”安略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金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头,带给他一丝不羁的气质。 刁金南恭恭敬敬地坐到安略对面。 “老爷子为什么对江不平动手?”安略一脸不悦地开口,“他难道觉得我不能凭自己当上众议员吗,我在他眼里就这么差,不踩别人就上不去?” 他的语气透着强烈的不满。 刁金南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少爷您当然有能力凭自己当上众议员!” “论知名度,全国上下也找不出几个能跟您媲美的,而且您这张脸就是招牌,不管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得卖您面子!” 安略缓缓点头,脸色舒缓了一些。 他不解道:“连你都知道我参选一定能选上,老爷子为什么还整这么一出?” 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屑也不必对江不平动手。 “老爷子的心思我不敢猜,但可能是顺手而为吧?”刁金南斟酌着说道。 “江不平跟老爷子不是一路人,上任两年什么正事也没干,还阻止咱们对外出售麦鲁比州的粮食,阻碍国家积累外汇,是国家的罪人。” “他的任期快到了。” “老爷子正好除了他,利用他安一下麦鲁比州的人心,再把您抬起来。” “一箭三雕!” 安略皱着眉毛。 一箭三雕?听起来确实像这么回事。 “老爷子一箭三雕,干嘛把我也算进里面?”他仍然有些不满,“显得我好像是个没本事的纨绔二代!” 刁金南笑了笑:“您可别这么说。” “江不平因为反腐死了,您站出来为江不平报仇,随便抓几个典型,那群愚民肯定把您捧得高高的,” “再过两年......就是总统换届大选了。” 安略微微一怔。 他疑惑道:“老爷子想捧我当总统?” “不是捧您,是您有这个能力,老爷子只是帮您缩短一下时间。”刁金南笑呵呵地说。 “这回也是一样,省得您浪费功夫在竞选上,用江不平做台阶,直接就上去了。” 安略托起下巴,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开口道:“距离下届众议员选举也就不到半个月了,你们把江不平埋哪了,我这几天就得开始造势了。” “埋出城公路上了,在第104个路灯旁边。”刁金南不假思索地说。 安略点了点头:“没有爬出来的风险吧?” “那不能,一棒子下去脑浆都给他打出来了,这要是能爬出来,您把我埋了!”刁金南不以为意地说。 安略缓缓点头。 刁金南举起手,轻轻拍了几下。 咔哒! 房门应声而开。 端着菜的女服务员们鱼贯而入,她们把餐盘摆到桌上,然后没有离开。 她们围着桌子站成一圈,挺胸抬头,扭动纤细的腰肢,尽情展示自己婀娜的身材。 这些服务员都是刁金南精挑细选的,每一个都长得花容月貌,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少爷” 声音娇滴滴的,叫得人骨头都酥了。 ...... 时间一晃过去两天,主张打击贪腐的众议员失踪成为了麦鲁比州最大的新闻。 警车呼啸着从楼下经过。 江不平握着刻刀,在灯光下聚精会神地拓印纸上的铭文。 林薇给了他一本铭文帖,这跟地球上练字用的字帖差不多,是给初学者临摹用的。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天赋。 常人要花几个月时间练完几本铭文帖,最后才能掌握一两个基础铭文。 但他只练了两天,第一本铭文贴才用掉十分之一,就掌握了“加固”和“加速”两个基础铭文了,甚至比江议员当初学得还快。 他越练越感觉这东西跟画符差不多。 如果地球上曾经也有过铭文,那一定就是符箓了。 只是不知道铭文的原理是什么。 符箓是沟通天地神灵,铭文会不会也是沟通天地神灵? 林薇推门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她扶着门框,左脚踩右脚脱掉高跟鞋,然后就地一瘫,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有这么累吗?”江不平拿着刚拓印好的石板回头问道。 他在这块石板上刻了一个加固铭文,只要填充涂料,这块掉渣的石板就会硬得像铁板一样。 只不过涂料很贵,如果只是想要一块铁板的话,不如直接买。 基础铭文就是基础铭文。 笔画简单,学习和使用都相对容易,但性价比很差,只能应急用一下。 “你穿八厘米的高跟鞋飞檐走壁试试?” 林薇翻了白眼:“他们这回追我追得特别紧,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们甩掉!” “不出意外的话,安略要站出来‘伸张正义’了。” 第18章 超级计算机:最多镂刻六个铭文? “那咱们还得谢谢他呢。”江不平面不改色地说。 林薇冷哼一声。 拜安略所赐,她哥被人敲闷棍惨遭活埋,要不是发生了互换灵魂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就要跟她哥天人永隔了。 就算现在,她也被迫跟她哥分开了。 要是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让安略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薇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江不平面前,拿出一个袋子放到桌面。 “这是我哥让我给你买的魔石涂料。” 她吐槽道:“这东西也太贵了,一小罐就花光了我全部的零花钱,你现在又不能露面,咱们快穷死了!” 江不平把手伸进袋子,拿出一个苹果核大小的玻璃罐。 幽蓝色的魔石粉末装满了整个玻璃罐,随着握持角度的变化,灯光在粉末表面折射出迷人的绚丽色彩,就像自己会发光一样。 “有那么夸张吗?”江不平疑惑道。 “你好歹是一位众议员的助手,怎么穷到买一瓶涂料就破产了,不是还有科宁药业的赞助吗?” 他把玩着盛放魔石涂料的小玻璃罐,手感沉甸甸的,是金钱的感觉。 林薇摇了摇头:“死工资就那么一点,也就勉强维持正常生活,科宁药业的钱都是走公账的,好多双眼睛盯着,不能随便挪用。” “再说了,魔石粉末也分品质的。” “民用品质的魔石粉末跟黄金一样昂贵,军用品质的更是贵到天上去了。” “我给你的就是一罐军用品质的魔石粉末,能量充沛性质稳定,我走地下渠道花大价钱才搞到这点!” 江不平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他听明白了,手里这一小罐东西贵得吓人。 “你练得怎么样了?”林薇看着桌上的铭文帖问道。 江不平回答:“已经掌握两个加固和加速这两个铭文了,不过你哥没教我复数个铭文的联动方法,我现在一件物品只能刻一个铭文。” “你学得也太快了!”林薇惊叹道。 “我哥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了,你比他还厉害。” 江不平笑了笑。 也许他真的天赋异禀,又或者是互换灵魂的过程中强化了他这方面的能力。 不过,国家说要用超级计算机为他推演一份铭文教材,一晃两天时间过去,怎么没有下文呢? 嗡! 忽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 数不清的计算机柜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 服务器指示灯闪烁跳动,每一块芯片都在高速运转,但空气却十分安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噪音,因为它们都浸泡在“水”里。 “这就是我国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神威·东方一号。” “采用了全新一代的全浸没相变液冷技术,你看到的水,实际上是一种低沸点的电子氟化液,这种液体不导电,当温度超过五十摄氏度的时候,就会气化带走热量,从而给主机降温。” 计算中心的赵主任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并认真介绍这台堪称世界明珠的超级计算机。 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历? 领导为什么要让我亲自为他介绍,还要多说一些专业术语? 外国人吗? 可我们也不缺投资啊! “我们把所有计算部件都浸没在液态冷媒中,可以高密度、全覆盖、无死角、高效恒温冷却,能有效解决大型数据中心的散热问题。” 赵主任继续说道。 江议员点了点头,他听不懂赵主任话语里的那些陌生词汇,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东西非常高级。 他在西斯沃夫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机器,甚至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厂房。 地上一颗灰尘都没有。 总统的办公室也没有这么干净啊! 江议员环顾四周,破天荒地产生了一种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感觉。 “小江,这边来,推演要开始了!” 不远处,钱会长招了招手。 江议员对身旁的赵主任说了句抱歉,然后加快脚步,来到钱会长身旁。 钱会长指着大屏幕说:“咱们分阶段推演。” “按照你说的,同一条线路上的铭文,因为数量和距离不同会产生联动效果,可能增加或削弱铭文的作用,甚至可能造成爆炸。” “我们已经把相关公式导入计算机里了,现在就以你那把枪为原型推演。” “你那把枪上有三个铭文,已经到了一种稳定的状态,我们在此基础上继续添加铭文,看最多能达到多少个铭文。” 江议员点了点头。 公式就是用数字的方式总结规律,他的世界也有公式,只是没人想过用公式来辅助铭文刻印。 就算有也非常小众,没有流传开。 因为铭文刻印太复杂了,每个铭文都会影响线路中的其他铭文,角度、距离、排列都是影响因素,很难总结出公式。 就算总结出来了,人脑也难以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 他这两天见了很多人,其中不少是专门研究数学的专家,这在西斯沃夫是无法想象的,因为西斯沃夫根本不存在专门研究数学的人。 这种人在西斯沃夫活不下去。 他自己其实也不太理解,在他看来,数学只需要明白简单的加减乘除,日常生活中够用就好了,有什么可研究的? 他陪着做了很多实验。 最后数学家们真的总结出了公式,一个完全由各种符号组成的他看都看不懂的超长式子。 江议员开口道:“据我所知,手枪这种体积的物品最多镂刻六个铭文,我的国家就有一把六铭文的手枪,是我们总统先生的配枪。” “呵呵,开始推演吧。”钱会长说道。 大屏幕上有一个3D模型,正是江议员的那把配枪。 技术人员按下回车键。 散发迷人色泽的虚拟魔石涂料沿着手枪的枪柄流动,在枪身上勾勒出一条条优美的细线。 紧接着,一枚枚复杂的铭文出现在这些细线上。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江议员有点懵。 大约过了十秒钟,画面定格,江议员的手枪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 整个枪身被密密麻麻的铭文包裹在里面,通体散发着迷人的幽蓝色光芒。 画面右下角的统计数字也停了下来。 【铭文数量:106个】 第19章 实践出真知! 106! 江议员看着这个数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这只是一柄巴掌大小的手枪,怎么能镂刻上去一百零六个铭文,就算是攻城伐地的魔石重炮,也不过如此啊! 屏幕上的手枪俨然是一件艺术品。 上百个铭文包裹着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神秘的光芒。 “这是第一阶段的演算结果,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钱会长云淡风轻地问道。 江议员回过神。 他迟疑道:“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言,我不认为一把手枪可以镂刻这么多铭文,你们的这个演算......” 他欲言又止。 “你是觉得我们的演算不可靠吗?”钱会长直截了当地问道。 江议员委婉地说:“可能是我个人见识短浅,一百零六个铭文实在是惊世骇俗了。” 说实话,这个超级计算机要是推演出八九个铭文的方案,他或许会相信。 可一百零六个铭文? 要让这些铭文联动起来,可不是刻上去就行,还要考虑它们的类型、距离、排列等问题。 一百零六个铭文给他的感觉是逮着空处就刻,完全乱来! 他感到十分失望。 他本来期待今天真的能得到一些惊喜,毕竟他花了很多时间陪那些数学家总结公式。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些人过于傲慢,把铭文刻印技术看得太简单。 唉! 就在这时,旁边的技术人员皱起眉毛。 他沉声道:“我们的演算模型绝对可靠!” “参与模型构建的都是数学和计算机领域的院士,模型本身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除非导入的公式和参数有问题。” 他的语气透着强烈自信。 江议员抿嘴不语。 虽然这位技术人员没有看他,但他隐隐感受到了这位技术人员对自己的不满。 钱会长沉吟两秒后问道:“小江,你其实看不出来这些铭文能不能运转,只是觉得我们演算出的数字太大了对吗?” 江议员点头:“是有点难以置信。” 铭文数量太多,他仅凭肉眼看不出这些铭文能不能联动起来。 但一百零六个铭文,想一想就觉得不可能。 这就像有人说自己一顿饭能吃两头牛一样,仅凭经验就可以判断这是不可能的事! 钱会长点了点头,他明白江议员的问题是什么了。 “小江啊,你可不要小看这十秒钟。” 他轻声道:“在你们的世界,一个东西上能刻多少个铭文,全看刻印师本人的经验和感觉。” “是不是这样?” 江议员点了点头。 钱会长和蔼地说:“但对我们的计算机来说,铭文刻印就是个纯粹的数学问题。” “刚才那10秒,相当于14亿人废寝忘食地连续计算1200年!” “也就是一个人埋头研究1.68万亿年!” “你觉得一个人研究这么长时间,最后在一把枪上刻一百多个铭文是绝对不可能的吗?” 江议员沉默不语。 说实话,他对计算机的计算能力也抱有一定的怀疑。 “实践出真知!” 钱会长看出了江议员的勉强。 他拍了拍江议员的肩膀:“小江,你先试一试六个铭文的方案可不可行,要是可行,咱们再往后试。” 江议员点头:“好。”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魔石涂料,但他可以用自己的血代替。 “把推演结果回退到六个铭文的时候。” 钱会长先对技术人员吩咐了一句,然后又对自己的警卫员说:“把你的枪拿出来给小江做实验。” “是!”警卫员拔出配枪。 他退掉弹夹中的子弹,然后把枪递给江议员。 江议员接过手枪,扭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手枪模型变得朴素许多,蜿蜒的幽蓝色纹路缠绕着枪身,就像一条散发微光的藤蔓,上面点缀着六个发光铭文。 江议员握住鼠标拖动模型,将整个模型上的纹路收入眼底。 他接过技术人员递来的墨镜,戴好以后,拿出小刀刺破自己的手指。 嗤—— 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 江议员聚精会神地把手指摁到枪身上,缓慢和稳定地拖拽出一条蜿蜒的血色纹路。 随后,他按照模型上的位置分别刻下六个血铭文。 他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事发生。 江议员叹了口气,暗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肯定没有反应啊! 现在他可以畅所欲言了。 “不是我怀疑你们这台计算机。”他摘下墨镜说道。 “但铭文刻印是一项复杂而神秘的技术,不是靠计算就能计算出来的,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刻印师的个人能力。” “而且你们的计算机可能也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强。” 钱会长看向旁边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沉默不语,只觉得脸火辣辣得痛,像挨了一个无形的大嘴巴子。 “那就再研究研究吧,话别说得太绝对。”钱会长轻叹一声。 技术人员攥着拳头,肩膀微微颤抖。 忽然,他抬起头:“我们的推演模型没问题,是这位江先生太慢了!” 江议员和钱会长同时愣住了。 技术人员似乎想通了什么,他激动道:“我们的推演模型,是在一瞬间激活所有铭文,这对我们来说是可以轻松实现的。” “但江先生是先画线路,再一个个刻画铭文。”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铭文与铭文间的平衡已经被破坏了,所以才没有效果!” 钱会长挑了下眉毛。 江议员笑了笑,他反问道:“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我们可以再试一次,这次换一个慢慢来的方案。”技术人员坚定地说。 江议员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无非是再出点血罢了。 技术人员来到电脑前,调整了参数,然后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瞬间出现一个全新的模型。 这个模型上的纹路比原来长了三分之二,在枪管上多绕了几圈,铭文与铭文的间距变得更大了,还标注了刻画顺序。 江议员用纸巾擦掉枪身上的血。 他怀着让技术人员彻底死心的念头,再次扎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摁到枪身上。 这次他没戴墨镜。 反正也不会成功,等会儿省得摘了。 殷红的血液在指尖下划动,他拖拽出蜿蜒曲折的纹路,并按照模型上标注的顺序逐一刻画血铭文。 动作一气呵成! 江议员抬起手,看着枪身上的铭文耸了下肩。 看吧,还是没...... 刹那间,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动拂过枪身。 轰! 第20章 要相信科学的力量! 刺眼的白光在江议员的视野中央炸开,就像一颗突然钻出来的太阳。 江议员猛地弯下腰,在恐怖的光亮中捂住双眼,大脑一片空白,双眼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楚,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泪水。 他顽强地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直到几秒钟后,血液中的能量消耗殆尽,光芒才逐渐消失。 江议员已经泪流满面。 抬起头,两只眼睛里充满血丝,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快!” 钱会长摘下墨镜,急切地喊道:“送小江去医院!” 话音落地,江议员感觉自己被搀起来了。 江议员的内心充满震撼。 成功了! 用计算机推演出的六个铭文的方案成功了! 如果六个铭文的方案是正确的,那么一百零六个铭文的方案会不会也是正确的? 这些人没有骗他! 这台计算机真的强得可怕! 江议员感受着两只眼球传来的疼痛,懊悔之余,他还有种坐井观天的感觉。 这个世界或许没有超凡者,但这个世界掌握的东西要比超凡者厉害多了,至少在推演能力上,超凡者骑马也追不上计算机! 感受着搀扶自己的手臂,江议员没有挣扎。 他确实得去医院了。 从今天起,他必须彻底改变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这是一个值得敬畏的世界! “告诉医生,无论如何也要把小江的眼睛治好。” 钱会长面露无奈。 周围一圈的人都戴了墨镜,只有江议员一个人没戴。 好在亮度高得有限,比不上原子弹爆炸,那是真能把人的眼珠子烧掉,而江议员这种情况及时送医还可以救回来。 很快,江议员被搀走了。 钱会长唏嘘道:“小江长得讨人喜欢,做事有分寸,对人也礼貌,就是来的时间太短,还没有摆正心态啊。” “你说人跟超级计算机较什么劲呢?” “要相信科学的力量啊!” 钱会长摇了摇头。 现在还只是超级计算机,以后还有量子计算机呢,量子计算机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好的计算机。 人力有穷尽,科学无极限啊! 钱会长对旁边的技术人员说道:“你们的推演模型没问题,抓紧时间拿出一本通俗易懂的教材。” “要循序渐进,注意细节!” 异界不比地球,江不平所在的环境更比不了华夏。 就比如第一次实验失败的原因。 他们可以一瞬间把魔石涂料喷涂到指定位置,但异界没有这个技术,要实现同样的效果,就要调整模型。 “明白。”技术人员点头。 钱会长站在原地琢磨了几秒,最后叮嘱道:“教材做好就给江同志发过去,咱们研究公式花了太久,让他久等了。” ...... 江不平的手机连续震动。 他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林薇也把漂亮的脸蛋凑过来。 打开一看,是一份图文并茂的PDF教学文件。 《初等铭文刻印教学(暂定)》 上来就是醒目的红色标题。 江不平拖动进度条,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 “好复杂的公式啊。” 江不平看着占了整整半页纸的完全由符号构成的计算公式,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这比高数还复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 好在出教材的人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并不要求他掌握这个公式,只是把公式放在这里,告诉他原理是什么。 毕竟这个公式太复杂,放在地球也得用超级计算机才能推演。 公式后面是实际教学内容。 其中包含二十六个基础铭文,铭文联动的几种纹路,以及在它们的基础上衍生出的各种搭配组合。 内容由浅入深,从简单到眼花缭乱。 按照教材编撰者的意思,他只需要掌握前半部分,能熟练画出铭文和纹路就够用了。 具体要往什么东西上面刻铭文的时候,可以把需求告诉地球,再让地球用超级计算机给他出一份方案,他照葫芦画瓢就行。 “爽啊,一下子有方向了!”江不平感慨道。 “我哥呢?”林薇歪了歪头。 江不平敲出一行字。 【你好,请问另一个我在干什么?】 很快他就收到回复。 【他的眼睛受到爆发性强光刺激,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请不必担心,他很快就能痊愈,我们会为他配置一部手机,方便你们联系】 两人面面相觑。 “我哥受伤了?”林薇瞪大眼睛,“快问问是怎么回事!” 江不平也有些疑惑。 按理说,另一个他肯定处在国家的严密保护之下,怎么会进医院呢?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回复很快就来了,是一段清晰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所有人都戴着墨镜,唯独刻画铭文的江议员自己没戴。 强光爆发后,整个手机屏幕都变成了闪光弹。 江不平猝不及防,也被闪了一下。 【他不相信超级计算机的演算结果,在刻画铭文的时候没有佩戴墨镜】 江不平嘴角抽搐。 因为不相信计算机,做实验的时候不戴墨镜,把狗眼闪瞎了? 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位狡猾的议员先生吗? “他是猪吗!”林薇都气笑了。 尽管她不知道超级计算机是什么,但看到只有江议员自己不戴墨镜的画面,她恨不得冲进屏幕,给江议员脸上邦邦两拳! 我怎么有这么蠢的哥哥啊! 她黑着脸,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江不平耸了下肩。 他坐回桌边,仔细翻阅教材。 教材里有很多关于武器和防弹衣的刻印模型,铭文数量不等。 他仔细筛选过后,从里面挑了两张。 分别是六个铭文的手枪和十五个铭文的防弹衣,按照教材描述,都是适合新手练习的基础款式。 “抽取、凝聚、加固、加速、减速。” 二十一个铭文,总共五种。 他已经掌握了加固和加速,剩下要学的只剩三种。 安略就要为他伸张正义了,等刨开坟发现他诈尸了,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他必须尽快获得一份自保之力。 街道逐渐安静,两个月亮依偎着升到天空正中央,屋内的灯光迟迟没有熄灭,直到夜深。 第21章 诈尸?! 破旧的皮卡车行驶在出城公路上,它没有车牌,前挡风玻璃不翼而飞,车门和引擎盖上布满触目惊心的弹孔,车里坐着的三个吞云吐雾的纹身男子。 吱呀—— 在刺耳的刹车声中,皮卡车在路灯旁边停下。 车上的人下来,司机放哨,另外两个人从车斗里拿出铁锹和绳子等工具。 走在前面的人哼着粗俗不堪的黄歌,头也不回地说:“国会众议员这么大的人物,说埋就埋,现在咱们帮派的人在外面走动,腰板子都硬挺!” 他的脸上充满了自豪,毫无负罪感。 另一名帮派成员开口:“少说两句,干完活赶紧回去,别的兄弟这时候都在玩女人呢,就咱们几个被点名出来刨土。”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确认的。 他们一铲子下去,把那位议员的脑浆都拍出来了,议员也是人,总不能有两条命吧? “玩女人有什么意思?”走在前面的帮派成员不以为意,“还是男人带劲!” “闭嘴!”另一名帮派成员脸色黑下来。 大半夜跟个搅屎棍待在一起,真鸡儿倒霉,干活时候还得小心自己屁股。 “咱们把人埋哪了来着,是这里没错吧?”搅屎棍环顾四周,寻找当时留下的标记物。 另一名帮派成员沉声道:“就是这里。” 搅屎棍点了点头。 他也找到标记物了,那是一块石头,就放在他们埋人的正上方。 两人扛着铁锹走过去。 当初做标记物的石头早就倒了,下面的草皮一片凌乱,黑色的土壤裸露在外面,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显得十分突兀。 走近以后,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卧槽!”搅屎棍惊呼一声。 另一名帮派成员也神色大变,心里咯噔一声,有种糟糕的预感。 “不会真诈尸了吧?”搅屎棍喃喃道。 另一名帮派成员面色凝重地回答:“要是诈尸了,老大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搅屎棍沉默了。 当时就是他们两个人打晕并活埋了那位国会议员。 要是有人把国会议员的尸体挖走了,他们还有借口可以狡辩,也许是别的环节出了问题,但要是国会议员自己从下面爬出来了...... 想到刁金南的狠辣手腕,他不禁吞了口唾沫。 “千千万别是诈尸啊。”他结巴起来。 “议员先生,只要你不诈尸,选举的时候我可以投你一票。” 另一名帮派成员拍了他一巴掌。 “闭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挖开看一看!” 两人惴惴不安地弯下腰,把铁锹插进地里,吭哧吭哧地刨起来。 土层很松软,地面很快出现一个大坑。 咚! 铲子碰到一个硬物。 两人拨开硬物上覆盖的土壤,一截棕红色的棺材盖板在月光下露出。 断口处尖锐的木头岔子瞬间刺穿两人的侥幸心理。 两人面色惨白。 “坏了。”搅屎棍哆嗦道,“看着像是从里面弄开的。” 如果是从外面打开棺材,正常人都会选择挪开棺材盖,而不是弄断棺材盖,因为这样可能破坏里面的尸体。 另一名帮派成员盯着棺材盖的断口看了几眼。 他神情复杂地说:“是从里面破坏的。” 完蛋了。 这么重要的活被他们搞砸了。 他弯腰铲土,搅屎棍反应过来也加入其中,很快整个棺材都被清理出来。 不出所料,棺材内空空如也,国会议员的尸体不知所踪。 冷风吹过他们的后脖颈。 搅屎棍双腿发抖,恐惧地说:“完了,老大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把开车那货干掉,一起逃走吧!” “闭嘴!”另一名帮派成员脸色大变。 ...... “你们要往哪逃啊?” 火焰在壁炉里熊熊燃烧,刁金南披着一条宽松的睡袍,怀里搂着一个不着片缕的少女,面前是遍体鳞伤的搅屎棍。 搅屎棍瑟瑟发抖。 他和另一名帮派成员本来想杀了司机跑路,但他们为了方便干活,下车的时候没有带枪,结果被司机堵在坑里杀。 另一名帮派成员当场毙命,他则被抓了活口。 司机冷着脸站在旁边。 俩傻逼密谋也不知道小点声,全让他听见了,那还说啥? 先下手为强啊! “看在你为帮派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现在交代有个痛快。”刁金南抚摸着少女丝绸般的肌肤,语气漫不经心。 搅屎棍没有硬挺,他回答道:“那个国会议员当时没死,从坑里的痕迹来看,他在棺材里醒过来以后,用枪把棺材板打坏,爬出去了。” “埋他的时候为什么不拿走他的枪?”刁金南问道。 搅屎棍沉默两秒后回答:“是您不让我们动他身上东西。” “您说要让麦鲁比州的人都看到,就算是一个众议员,就算他有武器自保,只要我们龙蛇会想让他死,那他就得死!” 搅屎棍的声音有点委屈。 众议员身上肯定有不少值钱东西,按照常理,他们是应该把那个众议员扒光的,他们是收到命令才没动众议员身上的东西,结果这反而成了他们自己的死因。 刁金南恍然大悟:“是有这么回事。” “怪我了。”他轻叹一声。 他慢悠悠地从沙发缝隙里抽出一把左轮手枪,对准搅屎棍的头。 搅屎棍面如死灰,一动不动。 错就错在他们没拍死那个众议员,但那一铲又重又沉,就算是一头牛也应该拍死了,他们还试过众议员的脉搏和鼻息,明明确认死了的...... 枪上的三个铭文迅速亮起,耀眼的白光贯穿搅屎棍的头颅。 嘭! 伴随重物倒地的声响,雪白的地毯溅上刺眼的猩红色。 温热的血液溅到少女光滑的后背上,少女坐在刁金南腿上害怕地颤抖,刁金南却置若罔闻地抚摸着她,把血抹得她全身都是。 司机沉默不语。 “我们把这件事办砸了。” 刁金南深吸一口气:“联系安少爷,告诉他江不平还活着,计划要改动一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有江不平死了,安略才能成为那只从容的黄雀。 做错事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有没有弥补错误的能力。 只要江不平死了,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 “不要再跟踪江不平的小助理了。” “直接把她绑了。” “让我们看看她知道多少,我们的议员先生究竟有多能忍?” 第22章 公然绑架! 林薇走进竞选办公室,在上午的阳光中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拍了拍手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说道:“这些天大家辛苦了,虽然我哥失踪了,但办公室在竞选结束前不会解散,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众人点了点头,但心情并未变得轻松。 其中有江不平的竞选经理,也有团队安保的负责人,还有民意代表等等。 这个竞选办公室功能健全,唯独缺少一个最关键的人物...... 竞选者本人。 是的,这是一个没有竞选者的竞选办公室,每天燃烧大量资金,从事一项注定没有结果的事业。 办公室中不少人都家资颇丰。 他们不是为了一份工资待在江不平的竞选办公室,而是为了江不平对他们的政治承诺,一位国会众议员的友谊! 江不平失踪,对他们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 幸好林薇每天元气十足,这让他们觉得还有一点希望,毕竟这位林助理与江不平关系紧密,说不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只是不告诉他们而已。 林薇走进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合上房门,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沙沙沙—— 洁白的糖粒掉进棕黑色的咖啡中悄然融化。 林薇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 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把咖啡放到桌角的杯垫上。 她这几天非常清闲。 既不需要为江不平安排行程,也不需要与乱七八糟的人见面,每天就是喝咖啡看报纸。 日子悠闲自在,像回到了孤儿院一样。 “周小姐您来了?” “林助理在办公室里。” “不客气。” 屋外传来问答的声音。 林薇挑了下眉毛,放下手中的报纸,下一秒,来人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闯入了她的办公室。 “江不平人呢?”来人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林薇眨了眨眼睛:“周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哥这两天不知道去哪了,等他回来了我立刻通知您。” 大金主来查岗了! 林薇打量着面前这个飒爽的美女。 周璇,科宁药业的大小姐,是竞选办公室最大的出资方,同时也是…… 她哥的绯闻女友。 周璇穿着一条靛蓝色的牛仔裤,裤腿笔直纤细,曼妙的腰线收在一件男士黑夹克下,袖口用金线绣着“江不平”三个字。 科宁药业就是因为周璇跟江议员的特殊关系,才一掷千金,支撑了竞选办公室百分之八十的财务,全力支持江议员竞选。 “我竟然是从新闻上知道江不平失踪了!” 周璇气极了,绯红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怒冲冲地质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倘若江不平在这里,他一定会很惊讶。 因为江议员只跟他提过科宁药业,但没提过关于周璇的任何事。 “我哥......”林薇顿了一下。 “他不希望你担心。” 周璇神情一滞,热辣的红唇微微抿起。 她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道:“你哥到底去哪了,他失踪都上新闻了,你怎么还这么冷静?” 林薇抿了抿嘴唇。 虽然周璇值得信任,但她也不能把灵魂互换这种事透露给周璇。 她沉默两秒后说:“具体的事我不能告诉你,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你实在担心的话,把你的安保借给我用一用。”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个人安保。 竞选办公室的安保是给江不平和整个竞选办公室用的,她只是江不平的助理,不能私自调用。 就算让她调用,她也不敢,因为里面一定有敌人安插的内鬼。 恰好周璇有一套科宁药业的安保,里面都是科宁药业从各地重金聘请的好手。 她要是能借用周璇的安保,今晚下班再被跟踪就能反杀了。 抓几个活口,说不定还能问出敌人的部署。 周璇顿时松了口气。 听林薇这么说,她估计自己的心上人没有出事。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等他露面了,我一定要狠狠地逼问他。”周璇面露不满。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这回出门出得急,没有带安保,他们估计下午才能到,在这之前你就跟我在一起吧。” 科宁药业是国家级的药品保险企业,总部不在梅恩市,因此周璇平时也不住在梅恩市,这次是紧急赶来的。 林薇点了点头。 “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她拉起周璇的手,跟周璇一起坐到沙发上,姐妹似的聊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办公室里传出欢快的笑声。 时间过得飞快,几个小时后,两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打算找地方吃午饭。 她们走出竞选办公室的大楼,站在马路边左右张望。 “附近有什么美食?”周璇好奇道。 林薇托起下巴:“让我想想。” 她平时不怎么在外面吃东西,中午一般是吃竞选办公室的食堂 毕竟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哥哥亲手给她做的饭,后来灵魂互换,江不平做的饭也很好吃。 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去哪请周璇大吃一顿。 忽然,一辆轿车在她们面前停下。 车窗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车内的景象。 林薇先是一怔,随即神色大变。 有没有搞错? 这可是白天! 她一只手掏枪,另一只手抓着周璇往后退,但她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抓住她们!” 车里跳出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与此同时,大楼两侧的暗处也冲出几个纹身的男子。 十步之内枪快,但拔枪也要时间啊! 林薇才把枪拔出来,敌人已经冲到她面前了。 啪! 她的枪被一巴掌拍落,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套进麻袋里。 周璇也是一样。 帮派成员们抗起麻袋,把她们两个丢进后备箱,然后箱门一关,扬长而去。 路边的人瞠目结舌。 这可是梅恩市最繁华的一条街,国会议员竞选办公室门口! 什么人这么无法无天?! “外面好吵,发生什么事了?” “快报警!” “林助理和周小姐被抓走了!” “什么?!” 第23章 成为超凡者? 江不平放下刻刀,在灯光下擦了把汗水,精神疲惫,眼神却很兴奋,手底下是一块练习石板。 石板正中央刻着一个衔尾蛇形状的铭文。 用刻刀练习了一上午,手都酸了。 好在是把减速铭文学会了。 其实不用刻刀,直接用魔石涂料涂抹也能刻印铭文 只是这样刻印出来的铭文缺乏保护,随便刮蹭一下就会失效。 刻刀可以把纹理刻入材料内部,有沟壑保护的铭文不会轻易损坏,专业刻印师还会填充特殊凝胶,进一步加强对铭文的保护。 “学会加速铭文以后,减速铭文就很简单啊!” 江不平面露感慨。 减速铭文在细节上与加速铭文十分相似,学习起来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这个铭文可以用来制作防弹衣,让物体在触碰到防弹衣的瞬间减速,从而达到防弹的效果。 “你比我的天赋更好。”江议员说道。 手机支在旁边,画面里的江议员穿着第一次露面时的同款病号服,背景是病房的浅绿色墙纸。 江不平吐槽道:“珍惜一点我的身体啊,别再住院了。” 江议员点了点头。 钱会长给了他一部手机,让他用来联系江不平,指导江不平学习铭文刻印。 他看着石板上的减速铭文。 说实话,江不平的天赋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只用三天时间就掌握了三个基础铭文,平均每天掌握一个,并且不是只在物体表面涂抹,而是用刻刀刻进物体内部,难度又大上好几倍。 这简直是天选刻印师! 这样的人才就算不做国会众议员,专心钻研铭文刻印技术,最后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日子要比国会众议员更轻松。 因为刻印师挣钱很快,而且不会有人想活埋一个优秀的刻印师。 江议员面露感慨。 江不平不仅是天选刻印师,背后还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国家。 未来能达到的高度必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刻印师而已。 “我们世界的枪械原理跟你的世界不一样。” 江议员介绍道:“在你的世界,子弹的推动力来自于火药,而在我的世界,子弹的推动力几乎完全来自于枪械上的加速铭文。” “子弹由能量凝聚而成,能量又几乎没有质量,所以一枚加速铭文就可以把子弹加速到很快。”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这段时间已经发现,两个世界虽然有不少长得一样的东西,但它们的原理完全不同。 江议员继续说道:“如果子弹只受到一枚加速铭文的加持,那么在撞到附着减速铭文的物体时,它的速度会瞬间归零,这就是防弹衣的原理。” “理论上来说,只要防弹衣上的减速铭文足够多,那么任何子弹都不能击中防弹衣的穿戴者。” 江不平眨了眨眼睛。 加减抵消,速度归零,这个道理还是很好理解的。 他好奇道:“要是两个人都穿了防弹衣,然后他们的枪又都打不穿对方的防弹衣呢?” 他的脑海里浮起两个人疯狂对射但都毫发无伤的滑稽画面。 “打对面没被防弹衣覆盖的地方,或者休战,再或者近身搏斗。”江议员解释道。 “减速铭文对子弹的防御效果好,是因为能量子弹几乎没有质量,如果攻击物有质量,减速铭文的效果就聊胜于无了。” “所以有时候能看到两个人把枪丢掉,用冷兵器近战。” “为了应付这种情况,现在的防弹衣都会在减速铭文以外加入加固铭文,防止出现一碰就碎一捅就穿的尴尬情况。” “但多种铭文联动,对魔石涂料的要求极高,民用魔石涂料不堪重负,军用魔石涂料又太贵,因此一件正规防弹衣的价格非常昂贵。”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问道:“我如果按照课本上的内容,给自己做一件防弹衣,那我是不是能在梅恩市横着走了?” 课本上的内容? 江议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已经看过那本《初等铭文刻印教学(暂定)》了,他手边就有一本纸质的,上面的内容对他来说完全是惊世骇俗。 六铭文的手枪,西斯沃夫有且只有一把,是从国外流入的。 制作那把枪的刻印师很小心地使用了具有加密作用的特殊凝胶,没人能看到凝胶下的任何东西,从而杜绝了外人复刻。 但在《初等铭文刻印教学(暂定)》上面,六铭文设计方案只是开胃小菜,属于新手教程的一部分。 防弹衣也是如此。 江不平选了一种十五铭文的防弹衣设计方案。 看着不多,但因为设计方案过于精巧,这十五个铭文实现了巧妙的联动效果,能均匀作用于全身,任何地方都能抵挡大口径狙击枪。 西斯沃夫市面上最好的防弹衣要刻四十多个铭文,但因为铭文之间相互影响,最后平均防护效果才五铭文,只在心脏等重点区域能达到十铭文。 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消耗魔石涂料的性价比,江不平选择的这种防弹衣设计方案都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就这还只是初等铭文刻印教学,真不知道以后出高等铭文刻印教学会是什么样子? “还是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跟敌人爆发正面冲突。” “你现在只缺时间。” 江议员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你能完全掌握二十六个基础铭文,再配置一整套装备,或许可以尝试成为超凡者。” 江不平面露好奇:“成为超凡者很难吗?” 江议员点头:“难到让人绝望,要成为超凡者只能参加超凡试炼,进去多少人就死多少人,几乎没有成功者。” “西斯沃夫有几千万人口,但超凡者加起来应该不超过十个人。” 江议员的语气充满感慨。 刻印师只是通过擦边的方式掌握了一点超凡能力的皮毛,跟真正的超凡者没有可比性。 只可惜成为超凡者的概率太低,不然他自己就去试一试了。 江不平懵了。 几千万人里才有不到十个人? 这是什么概率! “超凡者的数量少到普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我知道是因为我是国会议员。”江议员微微昂起下巴。 “你厉害!”江不凡竖起大拇指,“进去多少人死多少人,你还让我去,我谢谢你啊! 江议员挑了下眉毛:“你跟普通人不一样。” “你只要熟练掌握二十六个铭文,再把初等铭文刻印这本书吃透,超凡者应该都不如你,你去参加成为超凡者的试炼十拿九稳。” 第24章 雨衣就雨衣! 呜——呜——呜—— 街道上响起凄厉的警笛声,一辆警车急驰而过。 江不平伸了个懒腰,随手关紧窗户。 现在掌握了减速铭文,他可以尝试制作一件防弹衣了,就等林薇给他送份材料过来。 呜——呜——呜—— 呜——呜—— 街道上警笛声不断,即便关紧了窗户,窗户缝里还是不断传来凄厉的声响。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他诧异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警车?” 他走回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向外望。 一辆辆警察从城内驶出,沿着出城公路疾驰,数量多达几十辆,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车队。 江不平皱起眉毛。 好大场面!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可以打开魔石匣子看一下,这种情况通常会有直播。”江议员在屏幕里提醒道。 魔石匣子就是这个世界的电视。 江不平点头,他转身坐到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魔石匣子。 哔! 魔石匣子亮起,一名金发女记者映入眼帘。 她站在出城公路上,背后是一幢六层高的烂尾楼,这幢烂尾楼仅完成了主体建设,连墙壁都没有,钢筋水泥裸露在外。 画面里传出警笛的声响。 看样子出城的警车正是去了这个地方。 女记者神情急切,她握着话筒说道:“突发情况,麦鲁比州出身的国会众议员助理林薇被梅恩市本地黑帮抓走了!” “同样被抓的还有科宁药业董事长的女儿周璇!” “警方正在现场组织营救!” “黑帮要求江议员亲自进入楼内谈判,但据我所知,江议员的竞选办公室已于三日前刊登了江议员的失踪消息!” “......” 屏幕内外两个江不平都愣住了。 林薇被抓了! 江议员脸色凝重,他喃喃道:“现在可是白天,那群人一点顾及也没有吗?” “你在说什么,你妹被人抓走了!”江不平眉关紧锁。 林薇被抓跟他有不小关系。 她本来也可以一起躲在安全屋,之所以留在外面,是为了维持竞选办公室,为他保留竞选众议员的选择。 江议员脸色阴沉:“选举在即,那些人发现我从棺材里逃脱了,一时间找不到我,就只能把目标放到薇薇身上。”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绑架,事情都闹到公共电视台上了,他们难道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江议员心里懊悔极了。 如果早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超级计算机厉害,早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在铭文刻印上很有天赋,有望成为超凡者,他就不让林薇待在竞选办公室了。 只要成为超凡者,就同样不惧安大山的追杀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他把钱会长也拉进来,开启了三方视频通话。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钱会长笑呵呵地说。 “林薇被抓了。”江不平开门见山地说,“林薇是另一个我的妹妹。” 钱会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皱着眉毛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选举还有一周多就开始了。”江议员克制着情绪说道。 “那些人发现我没被活埋,担心我在安略出头后又站出来,所以抓了林薇,他们想知道我在哪。” “请你们救救她。” “梅恩市的警察根本靠不住。” 这时,有人递给钱会长一只耳机。 钱会长随手戴上。 他开口道:“你先别急,是谁绑了林薇,他们的火力配置如何,诉求仅仅只是杀了你,好让他们的人踩着你选举上位吗?” 江议员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冷静回答:“梅恩市本地最大的黑帮叫龙蛇会,这次绑架应该是他们干的。” “据我所知,龙蛇会的大部分成员都只有基础款的三铭文手枪,少量精锐有六铭文的长枪和自制的简陋防弹衣。” “另一个我已经掌握绘制防弹衣的铭文了。” “他们的枪打不穿另一个我的防弹衣,但另一个我用你们设计的枪可以轻易打穿他们。” 钱会长缓缓点头。 他的耳机闪烁着蓝光,连接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智囊小组。 他一边听江议员的话,一边听智囊小组的分析。 他又问道:“爆炸物呢?” “爆炸物在我们的世界很难制作,龙蛇会有爆炸物的可能性极低。”江议员不假思索地回答。 钱会长挑了下眉毛。 没有爆炸物,对方的武器伤害不了江不平,但江不平可以轻易打死对方...... 智囊小组的声音在钱会长耳畔响起:“如果信息无误,江不平很有可能毫发无伤地完成人质营救,主要问题是能不能保全人质。” “但无论人质能否保全,只要江不平参与营救,他当选众议员的事都将毫无悬念。” 钱会长缓缓点头。 他开口道:“江不平同志,这次行动的风险不高,如果你愿意参与的话,我们支持你,但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愿意参与。”江不平沉声道。 林薇好歹是另一个他的妹妹。 要是他力所不及也就算了,但这条件听起来简直是去开无双了,要是这样都不去,那他也太窝囊废了! “但我现在只能绘制防弹衣,提取和凝聚这两个铭文我还没有掌握,没法制作武器。” 江不平迟疑道:“我可以找警察借一把长枪?” 他好歹是国会众议员,借把枪应该不难吧? “用不着找警察。”江议员冷静地说。 “既然决定出面了,可以直接从竞选办公室的安保那里借枪,但是不要用他们的人,里面有内鬼。” 江不平点了点头。 钱会长又开口道:“超级计算机已经为你空出来了,等你拿到枪,可以用超级计算机演算一下,再拓展几个铭文。” “枪械本身就有提取和凝聚的铭文,你没学会也没关系。” 超级计算机一直为江不平保留着算力,随时可以应付突发情况。 “被抓的不只薇薇,还有科宁药业的大小姐,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也救一下她,她是我们的金主。”江议员出声道。 “好的。”江不平起身,打开墙边的衣柜。 等不来林薇给他送专业的防弹衣素材了,他只能从这些衣服里挑一件了。 目光扫了一圈,只有一件黄色雨衣比较合适。 这是一件连体雨衣,上衣和裤子通过腰部的拉链相连,同时还有一个可以用拉链合住的透明帽子。 说实话,雨衣不是什么好材料。 雨衣的材质太薄,铭文只能刻进很浅的位置,血液和水都有可能把铭文冲掉。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了。 江不平一只手把雨衣摁到工作台上,另一只手抓起刻刀,心跳稍快,眼里闪烁着冷静的神采,窗外是连绵不断的警笛声。 雨衣就雨衣! 有国家的技术支持,老子穿雨衣照样能救人! 第25章 出发营救! 先用铅笔在衣服上勾勒出纹路和铭文的轮廓,然后沿着痕迹小心篆刻,再在刻痕上涂一层轻薄的底胶。 最后,打开林薇买的那一小罐军用魔石涂料,把罐子里的魔石涂料均匀地涂抹到底胶上。 江不平的动作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微弱极了。 教材上的图纸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一点点复现在黄色雨衣上。 这是个极其精细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魔石涂料逐渐涂满每一处底胶,整件雨衣都被幽蓝色的丝线缠绕,神秘的符文点缀其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绚烂的蓝色。 簌—— 不易察觉的灰色光芒拂过整件雨衣。 江不平合上罐子,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向后瘫在椅子上。 罐子里的军用魔石涂料只剩三分之一了。 喘了几口气后,江不平坐直起来,拔出腰间的枪对准衣角。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乳白色的光芒沿着缭绕枪身的纹路涌动,纹路上的三个铭文依次亮起,耀眼的白光迸发而出。 江不平眯起眼睛。 只见他发射的白光停滞在衣角上,几秒后自动消散。 雨衣完好无损。 成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胶水,又拿出一摞白纸,在每张白纸上刻画一个加固铭文,然后把白纸粘到雨衣上面。 这些白纸可以保护雨衣上的铭文不会被简单的刮蹭破坏。 又过了几分钟,桌上的雨衣完全变了模样,几十张绘着加固铭文的白纸粘在雨衣的不同部位,整件雨衣看着仿佛举行某种神秘仪式的特殊物品。 大功告成,江不平把雨衣穿到身上。 他拉上帽子处的拉链,整个帽子顿时完全封闭,只留有两个拇指大小的出气孔,而他可以通过面前的透明观察窗看到外面的景象。 江不平环顾四周,透过观察窗看到的东西有些模糊,但也够用了。 他把枪套挂到腰间,把手机插入上衣口袋。 江议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你拦一辆警车,直接去那栋烂尾楼,办公室的安保应该已经赶到那里了,你找他们借枪。” 江不平点头:“知道了。” 他走出房门。 警察的大部队已经通过了,但不远处仍有警笛的声响。 他站到路中间,对从远处驶来的警车抬起手。 吱—— 伴随刺耳的刹车声,警车在他面前停下。 一名警察摇下车窗,没好气地喊道:“把路让开,不要妨碍公务,不然我要给你开罚单了!” 他撇着嘴。 这是哪来的家伙,臭嗨了吧,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 江不平走近警车,反手拉开警车的副驾驶,一屁股坐了进去。 警察勃然大怒:“混蛋,我允许你上来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枪。 这时,江不平缓缓扭头,平静地跟他对视。 警察看清江不平的脸。 他愣住了。 这是...... “议员先生!”他惊呼一声。 城市里到处都是印着江不平照片的巨型广告牌,就连三岁小孩也能认出江不平的脸,而且江不平长得很有辨识度,帅得独具一格。 “我的助理被抓了,带我去找她。”江不平淡淡地说。 警察把枪插回腰间,讪讪地说:“抱歉长官,我刚才没认出您,大家都以为您失踪了,您这几天去哪里了?” 他认识江不平。 不仅因为江不平的照片到处都是,还因为“江不平”不久前到警局做过演讲。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他既然已经站出来了,就肯定不会再缩回安全屋了,接下来无论救不救得了林薇,他都要参与众议员的竞选,该为自己造点势了。 “我被黑帮打了闷棍,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口深埋地下的棺材里。”江不平面无表情地说。 警察双手扶着方向盘,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您是说黑帮把您活埋了,然后您自己爬出来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不平可不是普通人,这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国会众议员,连这样的大人物都能被黑帮活埋,黑帮的猖狂程度俨然令人发指! “这就是我参加竞选的原因。” 江不平抬起目光,神情严肃地说:“连我都会被活埋,可见麦鲁比州的人民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些渣滓没能埋葬我,当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末日!” 这时,警察也看出江不平这身打扮的名堂了。 雨衣外面贴的白纸全刻了铭文,白纸下面的雨衣肯定也刻了铭文。 他早就听说议员先生是刻印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宣传,就连纸和雨衣这样最朴实无华的材料也能变成一套临时战袍。 警察对江不平肃然起敬。 “振奋人心的讲话,议员先生!” 他猛踩油门,警车宛如离弦之箭,向前弹射而出。 ...... “你可以走了,周小姐。”纹身的黑帮成员为周璇松绑,在他背后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 粗糙的麻绳脱落,周璇抬起手,手腕上有两条触目惊心的红印。 啪! 她反手一巴掌抽到黑帮成员脸上。 黑帮成员捂着脸倒退两步,眼里升起一缕邪火,但他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因为抽他巴掌的这个人是他惹不起的。 “好了,小璇。” 老人缓缓开口:“龙蛇会是识趣的,我们也不要给他们难堪了,跟我回家吧,老爷为你的事情急坏了。” “林薇呢?”周璇问道。 老人笑了笑:“她比你早走一步,在下面等你呢。” “真的?”周璇面露迟疑。 老人点了点头。 他牵起周璇的手,拉着她往楼下走去。 “这些黑帮太可恨了。”周璇咬牙切齿地说,“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地绑架我和薇薇,眼里毫无法纪!” 老人摇了摇头:“没办法,西斯沃夫就是一个这样的国家,上面有军队,下面有黑帮,普通人夹在中间生不如死。” 周璇抿起嘴唇。 她以前也知道黑帮很嚣张,普通人的生存处境不佳,但她平时接触的普通人很少,所以没有实质性的感觉。 很快,老人跟周璇走出烂尾楼。 他们离开黑帮拉出的警戒线,记者们从四面八方扑上来。 “周小姐,为什么只有你出来了?” “林薇助理怎么样了?” 周璇愣住了。 她猛地甩开老人的手,扭头跟老人对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老人面露无奈,他摊开双手:“对不起,龙蛇会之所以放你走,是因为老爷跟他们上面的人打了招呼。” “那个小女孩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我们帮不了她。” “她只能自求多福。” 第26章 林薇:要能自己动! 比死亡更可悲的事情是连累朋友。 林薇坐在隔壁,在周璇被释放的声音中静坐着,内心平静,呼吸均匀,一丝一毫挣扎的意思也没有。 她听着周璇下楼,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站在她面前的黑帮成员有些诧异,林薇比他预料得冷静,他还以为林薇会拼命挣扎,吸引周璇的注意力。 要是把周璇引过来,或大或小是个麻烦。 周璇是科宁药业的大小姐,而科宁药业是西斯沃夫首屈一指的医药集团,跟什么人都说得上话。 他们绑了周璇之后才发现自己抓了个计划外的大人物。 “你倒是镇定。”黑帮成员把林薇嘴里的布扯了出来,随手丢到地上。 林薇一言不发。 她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也知道这些绑架她的人想从她嘴里得到什么。 但她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你的大小姐朋友已经被带走了,这里没人能护着你了,交代议员先生的行踪吧,这样我们还能放了你。” 黑帮成员搬了把椅子,坐到林薇面前。 嗞嗞嗞—— 林薇听到某种刑具的声响。 她沉默不语。 别过来啊,江不平,你只是个异界来客,我们其实不熟的。 “最后五分钟。” 黑帮成员看了一眼手表。 “我们已经等了足够长的时间了,如果五分钟之后,议员先生还不现身,那就说明他已经放弃你了,我们只能想办法撬开你的嘴了。” 林薇仍然无动于衷。 她连周璇都不想麻烦,更不会出卖江不平。 她在孤儿院长大,西斯沃夫的孤儿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生活从小就教会她一个道理——妥协没有任何好处。 孤儿院里还没长成的小坏种都不会轻易放走落到自己手里的倒霉蛋,这些连国会众议员都敢杀的黑帮成员更加不会心慈手软。 嘀嗒,嘀嗒,嘀嗒...... 秒针跳动着,每一下都足够有力,把她推向最后期限。 忽然,楼下传来骚动声。 黑帮成员走到楼层边缘,靠着巨大的水泥立柱向下张望。 “呦!” “你俩还真是兄妹情深!” 林薇听到黑帮成员从地上拿起武器,脚步声离开房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可怕的最后期限一下子远离了她。 那家伙来了? 林薇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有人来营救自己,感觉当然很好,可她更希望江不平别来。 黑帮肯定做足了准备。 此时此刻,这栋楼就是龙潭虎穴! 林薇屈起手指,用左手的指甲勾出藏在右手指甲下的刀片。 沙沙沙——她用指尖夹着刀片,轻轻切割捆绑手腕的绳子,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刀片脱手,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她希望帮上一点忙,至少解放手脚,关键时刻能自己动。 事实证明,把指甲留长还是有用的。 林薇腹诽道。 ...... “快看!议员先生来了!” “议员先生看这边!” “议员先生您不是失踪了吗?” 正当周璇对记者提问烦不胜烦的时候,人群后方的记者忽然散开了,他们激动地喊叫着,又跑又跳,活像一群嗅到香蕉的兔子。 议员?周璇怔了一下。 她循着记者们奔跑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到一辆刹停的警车上。 一个奇怪穿着的人下车,昂首阔步走来。 周璇激动起来,甩开老人的手,拼命朝那个人的方向挤去。 老人挑了下眉毛。 “来了?”他顿了一下,“真是个不理智的小家伙。” 竞选办公室的安保团队本来就徘徊在警方车队外面,见到江不平从车上下来,立即跑到江不平身旁,把江不平拱卫在正中间。 江不平不认识他们,但从他们的反应上大致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议员先生,您这几天去哪了?”一名年轻的安保成员激动道。 “您让我们一顿好找啊,我们还以为您已经遭遇不测了!” 江不平冷淡地回答:“确实遭遇了不测,但我从地狱爬回来了。” 年轻的安保成员愣住了。 “把你的枪给我。”江不平握住他的枪用力一拽。 这名安保成员下意识松开了手。 江不平边走边检视这把枪,这是一把步枪,枪身上镂刻了六个铭文,两枚提取、一枚凝聚、三枚加速。 已经掌握部分铭文知识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两枚提取铭文是为了从弹匣中的魔石里抽取更多能量,增加子弹威力,三枚加速铭文则让子弹的速度大幅提升。 这是一把很标准的异界步枪。 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安保成员开口道:“议员先生,您要枪干什么,难道要参与营救行动吗?” 他的手臂上贴着“队长”字样的臂章。 江不平瞥了这位队长一眼,从这位队长的关心中察觉到一丝不真诚。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会把这个感觉放在心上。 但在他知道安保团队里很可能有内鬼的情况下,他十分自然地给这位队长打上了内鬼标签。 “你被解雇了。”江不平开口道。 安保队长愣住了。 “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在,现在也没必要在了。”江不平直接揭下队长的臂章,随手贴到两手空空的年轻安保队员胸前。 安保队长瞬间面色铁青。 “立刻让这个武装分子从我眼前消失。”江不平继续向前走,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其余安保队员反应过来。 他们拦住还想追赶的安保队长,面带狐疑地说:“刘队长,你先回公司吧,雇主不喜欢你,别让其他兄弟难做。” 安保队长沉默了,他盯着江不平的背影,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您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议员先生,报纸上刊登了您失踪的消息,请问发生了什么?” “您有信心救出您的助理吗?” “议员先生,您被针对是否跟您的竞选策略有关?” “议员先生,您拿枪是什么意思?” “您的这身衣服是自己做的吗?” 记者们把江不平团团包围。 江不平一言不发地向前,自觉失职的安保队员们拼命推开围堵上来的记者,保护江不平在人群中前进。 江不平走到梅恩市警察局拉的警戒线前。 警察拦住了他,一脸紧张地说道:“议员先生,前面危险,您不能再往前走了!” 第27章 一个人换一个人 嗡!嗡!嗡! 江不平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在疯狂震动,大概是钱会长在给他发消息,指导他接下来如何行动。 他没有理会面前的警察,而是把手机掏出来。 【钱会长:敌人的目标是你】 江不平打起精神。 他明白这段话虽然是钱会长发给他的,但一定是许多聪明人讨论后的最佳策略。 【钱会长:你可以提出用自己交换人质,敌人一定会答应,这样可以确保林薇和周璇的安全】 【钱会长:如果她们已经遇难,你就直接返回竞选办公室】 【钱会长:交换人质时,先让林薇和周璇走到中点,然后你再出发,这样等你走到中点的时候,她们就到人群中了】 【钱会长:不要答应敌人的任何要求,尤其是不可以抛弃自己的防弹衣和武器,态度要坚决,你要相信自己的价值】 【钱会长:[铭文拓展方案](附件)】 江不平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插回口袋。 他相信国家,就这么办。 “江不平!” 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紧接着,一具柔软的躯体贴到他背后,纤细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 江不平猝不及防。 他转过身,发现是个陌生女孩。 女孩仰着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娇艳的红唇轻轻颤抖着,眼里噙着泪珠,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这人谁啊? 江不平完全没有对上女孩眼里的电波。 他只觉得纳闷,奋力挣脱女孩的拥抱,然后把女孩推开。 “谁让你们把她放过来的?” “拉出去!”他对身边的安保成员们说。 另一个我聘请的安保也太不专业了,连个娇弱的女孩都防不住,就算没有内鬼也不堪大用啊。 安保成员们一脸为难。 “周小姐......” 他们挡到江不平身后,隔开江不平和周璇,心里叫苦不迭。 难办啊! 一边是雇主,一边是金主! 到底听谁的啊? “对不起,老管家说薇薇已经出来了,不然我一定会留在里面陪薇薇的!”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周璇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止不住地抽泣着。 她心里充满了自责。 如果她当时多怀疑一分,或许就能跟林薇待在一起,只要有她在,黑帮就不敢随意对林薇做什么。 江不平听到安保成员和女孩的话,不禁怔住了。 “周璇?”他挑了下眉毛。 “对不起。”周璇红着眼眶说。 看来没认错人。 江不平的目光微微闪烁。 老管家——所以周璇靠她的家族势力获救了,现在只剩林薇在里面? 这是个好消息,等会儿只需要救一个人了。 但周璇跟另一个我的关系似乎过于亲密了,另一个我不会为了竞选资金卖钩子了吧? “里面有多少敌人?”他言简意赅地问道。 周璇努力回忆道:“至少有几十个,每层都有好多人。” “你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炸弹什么的?”江不平又问道。 周璇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祈求道:“我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你别冒险,我可以求一求我爸,让他想办法救薇薇!” 烂尾楼里很空旷。 除了几个黑帮自己搭的简陋房间,其他地方都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他要是不帮忙......” 周璇咬牙切齿道:“我就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不远处的老管家眼皮直跳,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江不平眨了眨眼睛。 他现在明白科宁药业为什么会大力支持另一个他竞选了。 “这点小场面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先去旁边歇会儿。” 他的语气柔和下来:“等我把事情处理完,请你和薇薇吃饭。” 人美多金,旁边歇着去吧! 等下看哥操作! “小......小场面?”周璇有点懵,抽泣得都不流畅了。 现场只警车就有几十辆,知名电视台和报纸的记者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梅恩市几十年都没有过这样的盛况,这叫小场面啊? 江不平点了点头,随后转身。 “带我去见你们局长。”他跨过警戒线,在警察的陪同下向前走去。 局长迎上前来,满脸堆笑:“议员先生,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正在全力营救您的助理。” 这位局长是个皮肤发白的胖子,肚皮鼓得跟孕妇一样。 梅恩市黑帮猖獗,身为局长却拥有如此肥胖的身材,江不平瞥了一眼他的肚皮,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梅恩市糜烂至此,以至于另一个他被活埋,这位局长功不可没! “指望你救人,我还不如指望猪上树!”江不平没好气地说。 身为国会众议员,他的地位远高于一个地方警察局的局长,说起难听话来毫无心理负担。 胖子局长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脸色难堪地说:“议员先生,这里危险,您还是退到警戒线后面等待吧。” 退后等待? 江不平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我等你妈个头!” 啪! 巴掌声清脆响亮,胖子局长脸上多了个轮廓鲜明的红色巴掌印。 胖子局长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下一秒,江不平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薅到面前。 江不平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死胖子,我的助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种进花瓶当盆栽玩。” 他的声音阴测测的,仿佛恶魔的呢喃。 胖子局长激灵了一下。 江不平松开手。 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离得近的几个听清江不平话的警察。 卧槽! 议员先生扇了局长一巴掌,还扬言要把局长种进花瓶里! 广告上说议员先生亲民,就是这样亲民的吗? 远处的记者们见到这一幕全都疯狂了,他们手指抽搐似的按动相机快门,闪光灯的声响嘈杂无比。 江不平身心愉悦。 一穿越就被活埋的郁气散开了些。 反正他的竞选纲领是反腐,这个胖局长一看就是贪腐分子,先打一巴掌出出气,回头腾出手来把这家伙丢进监狱里。 江不平从一个还在发呆的警察手里拿走喇叭。 他举起喇叭对烂尾楼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 “我是江不平,让我的助理出来,我跟她交换,一个人换一个人!” 第28章 跳,我在! 这番话石破天惊! 贵为国会众议员的江不平竟然要用自己交换被黑帮绑架的女助理! 记者们的眼睛都红了,他们哪怕用自己的膝盖想也知道这个新闻将有多么炸裂,稍加炒作,说不定能火到国外去。 胖局长张了张嘴巴,还想象征性地阻止两句,但感受着脸上的疼痛,他心里只剩下怨毒和诅咒。 换吧,换吧! 等你死了,我会参加你的葬礼的。 国会议员是很了不起,但也要看你在什么地方,以为这里是你的国会大厅吗? 这里是梅恩市! 江不平话音落地,烂尾楼里便传出龙蛇会的回应。 “我们很愿意交换人质,请议员先生一个人走到我们这里来,记得脱掉防弹衣,丢掉武器,否则我们不能保证那位小姐的安全。” 说话的人声音里透着狡猾。 然而,江不平面无表情地说:“这不是拍戏,不存在超级英雄放弃武装的傻逼戏码。” “让林薇走到我和你们的中间,然后我才会朝你们走,我不会答应你们的任何条件,如果林薇死了,我就立刻离开。”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楼内的龙蛇会成员沉默了,江不平的强硬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紧张地商量着。 “决不能让江不平离开这里!” “他自己被活埋,助理被绑架,现在又说出一个人换一个人这种话,人气肯定暴涨,等他当选下一届众议员,咱们就麻烦了!” “那个女助理根本就不重要,老大要的是江不平死!” “好,去把那个女助理带下来!” “还好我们没把那个女助理怎么样,话说,这家伙不会以为他的助理已经死了,才出来说这番话吧?” “有可能,政客心都黑,快去把那个女助理带下来,别让他反悔了!” 龙蛇会成员们迅速达成共识。 拿下江不平才是最重要的,江不平愿不愿意放弃装备都无所谓,他们楼里有八十多个人,难道还弄不死一个养尊处优的政客? 一名龙蛇会成员举起喇叭:“议员先生,我们同意了,请稍等,我们把她带下来。” “等也算时间哦。”江不平淡淡地说。 龙蛇会的成员们顿时紧张起来。 这个什么议员不会真以为自己的助理死了,所以才出来刷存在感的吧? 快把女助理带出来。 要是晚了,这个议员就要反悔了! 几名龙蛇会成员健步如飞,沿着楼梯向上飞奔。 一名年轻警员拉住江不平的衣角,他低声道:“议员先生,您把身上这身衣服脱了吧,我把我的防弹衣借给您。” 江不平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衣角。 热情可嘉,但你的防弹衣不如我的雨衣防弹啊。 他拍了拍这名警员的肩膀:“你叫什么?” “我叫郑飞龙,议员先生。”年轻警员低声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我的事业还没有完成,上天不会让我死的,防弹衣你自己穿,我随便就行。” 年轻警员怔住了。 另一边,龙蛇会成员终于爬到了六楼。 他们浑身大汗,气喘吁吁,伸手推开关押林薇的房门,几根脱落在地上的麻绳映入他们眼帘。 人呢? 他们脸色大变,急忙冲到房间边缘,把头伸到楼外向下望。 这是一栋尚未完工的烂尾楼,外面没有墙壁。 他们毕竟是黑帮不是建筑公司,搭房间的时候直接把楼外的空气当墙用了,想着没人会傻到跳楼。 “人质丢了!” 江不平看着表,心里默数着时间。 也不知道林薇现在怎么样了,但龙蛇会答应交换人质,林薇应该还活着吧? 他的脑海里浮起林薇的音容。 他跟林薇同居了几天,除了最开始被林薇用枪顶头那次,其余时间都很愉快,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把这个女孩救出来。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烂尾楼边缘不断有龙蛇会的成员露头,上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 江不平微微一怔,随后一道闪电穿过他的脑海。 林薇...... 她不会自己逃了吧? 江不平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林薇不是花瓶,要是龙蛇会的成员给了机会,林薇说不定真能自己逃出来。 楼内都是龙蛇会的成员,林薇如果逃了,现在应该挂在墙上。 想到这里,江不平猛地奔跑起来。 警察和记者们不明白江不平干什么,跟着江不平一起奔跑,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 他们跑到烂尾楼侧面。 忽然,有个跑在江不平前面的记者惊呼一声。 “那是林助理吗?” 这个记者扛着一台造型臃肿的照相机,也不知怎么竟跑在江不平前面,视线刚好能触碰到烂尾楼的背面。 江不平加快脚步,来到这个记者站立的位置。 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贴在烂尾楼上,高跟鞋和丝袜都被她抛弃,她光着脚踩在烂尾楼外面的凸起上,伸着笔直的大长腿,尝试从五楼往四楼移动。 窈窕的身子在大风中颤抖着,如履薄冰,随时可能掉下来。 江不平心中一惊。 厉害,这女人真自己逃出来了! 龙蛇会的成员正在找她,万一惊吓到她,导致她从五层掉下来,最轻也是个骨折。 这栋烂尾楼的层高大约有五米。 万一落地角度不对,当场摔死也不是没可能! 江不平摒除杂念,迈开腿,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烂尾楼飞奔。 他与烂尾楼之间只有几十米距离,甩开手臂大步飞奔,只几秒钟就能冲到楼下。 守在一楼的龙蛇会成员看到江不平冲过来,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大喜,对江不平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 密集的白光闪烁,江不平瞬间被淹没。 然而,这些光芒很快向四周溃散,露出毫发无伤的江不平。 龙蛇会成员傻眼了。 什么情况? 江不平冷笑着抬枪反击。 伴随沉闷的枪声,站在一楼的龙蛇会成员身上炸出血雾,成排地倒下,没死的全都吓一跳,缩到水泥立柱后面。 “跳!” “我在你下面!”他抬头大喊。 第29章 什么叫人质打上来了? 在他头顶,林薇正岔着腿。 粉色。 江不平面不改色,都这个时候了,哪还有心思在意这点小事? 救人要紧!他张开自己的手臂。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 她对准江不平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向外跨出一步,重力缠绕她的身体,拖着她坠向江不平的怀抱。 嘭! 雨衣上的减速铭文熠熠生辉,林薇的速度急剧下降。 减速铭文对质量大的物体效果不佳,好在林薇的速度不快,经过十五个减速铭文的联合作用,剩下的冲击力完全在江不平的承受范围里。 江不平的腰向下一沉,稳稳抱住林薇,一只手臂托起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 林薇搂着他的脖子。 这是标准的公主抱,江不平的脸靠近林薇的胸,少女身上的馨香扑面而来。 林薇脸颊通红。 不知是因为惊慌,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江不平一个闪身躲到水泥立柱后,背靠着柱子放下林薇:“你没受伤吧?” “没有。”林薇小口喘气。 “谢谢你来救我!” 她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觉得自己的小脸隐隐发烫。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我看你都快自己爬下来了,就算我不来,你也能安然无恙吧。” “不是的,他们本来在屋子里盯着我,你来了之后他们都走了,我才有机会逃出来。”林薇小声解释道。 刚才的亲密接触让她窒息。 她退后半步,拉开自己跟江不平的距离。 忽然,眼角亮起一抹白光。 糟糕! 林薇心里咯噔一声。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拥住她,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出现在江不平怀里,娇小的身子被江不平宽广的肩膀完全挡住。 白光在江不平背后炸开,层层叠叠。 林薇掌心被塞进一个硬物。 “还能开枪吧?”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温热的气息吹进耳蜗,林薇痒得受不了,她紧咬贝齿,全身都用力,连脚趾都绷紧了才堪堪压住耳朵传来的痒意。 她揪住江不平的衣领,把身子完全缩在江不平的怀抱里,同时借力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抬手朝对面就是一枪。 嘭! 伴随重物倒地的声响,对面的枪声戛然而止。 江不平松开林薇。 他沉声道:“我身上这件雨衣有全身十五减速铭文的效果,防弹效果堪比装甲车,我在这里堵着他们,你等会儿找机会逃走。” 这时,他发现林薇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江不平挑了下眉毛,“身体不舒服吗?” 林薇恶狠狠地瞪江不平一眼。 还不都怪你! 哪有人说话对着别人耳朵吹气的! 顶着我哥脸的陌生人! “我不走!”林薇咬牙切齿地说,“我要参加战斗!” 江不平有点莫名其妙。 他纳闷道:“你连双鞋都没有,参加什么战斗啊?” “那我也不能直接跑出去啊!”林薇反驳道,“他们扫射我怎么办,再说了围在外面的那些人也不可靠,万一他们又把我绑了呢?” 江不平微微一怔。 林薇说的这些确实是问题。 这么一想,林薇跟着他反而更安全,有他吸引火力,龙蛇会的成员不会专门打林薇,同时也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林薇掳走。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对林薇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钱会长。 “钱老,我得把林薇的衣服变成防弹衣,请给我个简单的方案。” 他开口道。 他们的视频连线一直没断过,只是另一边为了不打扰他,主动关闭了麦克风。 “好的。”钱会长简洁地回答。 过了几秒,手机震动起来。 【[简易防弹衣方案](附件)】 江不平立即接收。 这是根据林薇的穿着而量身定做的铭文方案。 一共五枚铭文,在衣料覆盖范围内可以提供平均五铭文的减速作用。 虽然远远比不上他的,但也够用了。 唯一的问题是魔石涂料。 他制作了自己的防弹衣后,又做了一些加固铭文的白纸贴在身上,现在剩的魔石涂料已经不够制作一件五铭文的防弹衣了。 江不平抓住林薇的手。 “你干什么?”林薇受惊地往回缩,但江不平抓她抓得牢牢的。 他沉声道:“别乱动,借你的指甲用一下。” 他捏着林薇的食指,将林薇又长又尖的指甲抵到自己的指肚上。 林薇反应过来江不平要做什么。 她向前一戳,指甲下粘着的刀片刺进江不平的指肚,殷红的血液淌出,一下子染红她的指尖。 江不平把食指摁到林薇的衣领上。 林薇微微一颤,衣领下是她的锁骨,从来没让异性碰过。 江不平轻声道:“我在你身上刻五个减速铭文,你的衣服会具备防弹效果。” “血液不如魔石涂料,效果只能维持几分钟,但我可以给你补充。” 说罢,他聚精会神地拖动指尖。 殷红的血液侵入棉质纤维,在林薇的衣服上蔓延出蜿蜒妖艳的纹路。 林薇挺着胸脯,身子在江不平的指尖下颤抖着,呼吸急促,心脏狂跳,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 有力的手指隔着单薄的衣服在林薇身上游走。 向下掠过她的胸脯,围着肚脐打转,又移动到小腹,随后经过敏感的腰,最后停在后背。 酥麻的感觉以江不平的手指为中心扩散,辐射到她的整个身子。 林薇无比煎熬。 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又怕打断江不平的铭文刻印。 快点,求求你快点啊! “好了。” 江不平抬起手,他的食指被挤得惨白,毫无血色。 “嗯——”林薇压抑地低吟一声,漂亮的眸子里含着浓郁的水汽,她大口喘气,浑身发软地靠着水泥立柱。 水泥立柱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江不平横跨一步,三名龙蛇会成员正警惕地走向这里。 他们同时扣动扳机。 剧烈的白光闪烁后,三名龙蛇会成员倒头就睡,而江不平只是身上的白纸上下摆动,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跟上!”江不平沉声道。 死在一层的龙蛇会成员接近十个,枪声惊动了整栋烂尾楼。 “警察进攻了吗?” “那个女助理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议员在哪?” 有的龙蛇会成员以为警察发动了进攻,趴在楼层边缘查看情况,还有的龙蛇会成员仍在找林薇。 等到枪声来到二层的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 “等一等。” “什么叫议员带着人质打上来了?!” 第30章 屠杀!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江不平昂首阔步,在龙蛇会成员洒下的枪林弹雨中前进,身上的白光连成一片,就像一个行走的人形闪光弹。 这些光芒都来自龙蛇会成员朝他发射的子弹。 “是防弹衣!” “他穿了防弹衣啊!” 龙蛇会成员绝望地大叫。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穿防弹衣的敌人,但没遇到过防弹衣这么严实而且这么抗打的。 步枪竟然无法破防! 他们都是龙蛇会最底层的成员,有的才刚加入三四天。 龙蛇会只给他们配了枪,其中大部分还只是手枪,一件防弹衣也没有,根本不是江不平的对手。 江不平的子弹打他们是一枪一个窟窿,这就是屠杀! “救命!” “快让干事们下来!” “我们挡不住了!” 嘭! 叫得最大声的那个闭嘴了,他的脑袋像西瓜似的炸开,鲜血溅在水泥立柱上。 江不平跟外界隔着一层雨衣,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开枪,然后敌人倒下。 正反馈非常强。 与此同时,敌人对他的攻击就像挠痒痒,除了晃他的眼睛,没有任何作用。 真给他杀爽了! 活埋议员,公然绑架议员助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黑帮了。 必须出重拳! 林薇跟在江不平身后,跟江不平隔着一个水泥立柱。 每当她看到有人跟江不平玩秦王绕柱,她就会探出身子,让敌人明白什么叫黄雀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就像一台室内推土机,横冲直撞。 龙蛇会抛下一地尸体,战线一退再退。 “杀了得有四分之一了吧?” 江不平扫了一眼地面。 龙蛇会成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凌乱地散落在地上,加起来不少于二十人。 咻! 一束白光精准爆头,江不平眼前白茫茫一片。 紧接着,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想刀我? 江不平扭头就跑,把这个敌人交给林薇。 林薇没有让他失望,伴随悦耳的击发声,身后追赶的脚步戛然而止。 江不平退回到林薇身旁。 “你的防弹衣很厉害,但也不要大意。” 林薇忍不住叮嘱道:“防弹不防刀,小心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把你捅了。” 正规的防弹衣不仅防弹,外面还会披挂一层用于近身搏斗的防刺挡板。 江不平来得急,雨衣外面只粘了一些轻飘飘的白纸,主要用途是防止雨衣上的铭文被刮花,纸与纸之间存在不小空隙。 “感谢关心。”江不平头也不抬地说道。 林薇轻哼一声:“我是关心我哥的身体,你别给他用坏了!” “瞧你说的!”江不平撇了下嘴。 你哥都把我的身体用住院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呢? 双标了啊! “看来警察是打定主意不支援我们了。”江不平朝身后望了一眼,警察们还停在警戒线外面,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 林薇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我作为国会议员,有没有权力把他们的局长丢进监狱里?”江不平问道。 林薇点头:“当然有,众议员具备监督权,你可以收集他们局长的犯罪证据,然后要求督察部门行动。”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又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摄像头,就是那种会记录一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的东西。” 走正规程序有点慢啊。 “你是说魔石探头。”林薇不假思索地回答。 “西斯沃夫没有这种东西,几十年前通过了一个保护隐私权的法案,各州无论机构还是个人都不允许安装。” 江不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是想直接把那个局长干掉吗?”林薇猜出江不平的念头。 她劝阻道:“你是国会议员,有合法合规的途径解决他,没必要自己动手。” 江不平不以为然。 “说的好像你们这个国家很尊重程序和法律似的!” 或许是因为被活埋,带来了先入为主的坏印象,他感觉西斯沃夫根本没有法度可言。 这里只有黑帮,当官的黑帮,和当大官的黑帮! 整个就一罪恶国度! 林薇哑口无言。 “来吧,再冲一波。”江不平顿了一下,“你注意点背后,小心别被人从后面偷袭了。” 警察不打算支援他们。 那就不排除黑帮成员会从二楼跳下来,给他们上演一出两面包夹。 “明白。”林薇郑重其事地回答,“我会看好后面的。” 话音落地,江不平冲出水泥立柱。 黄色的雨衣贴着地面的血泊飞掠,死亡随着白光绽放,他就是一台人形坦克,所向披靡。 龙蛇会再次抛下几具尸体。 面对朝他们飞奔过来的江不平,龙蛇会成员毫无办法,打是死,逃也是死,前后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处飞快跑下来一大群龙蛇会成员。 其中有五个人穿着黑色防弹衣。 幸存的龙蛇会成员只觉得见到了救星,哭爹喊娘地跑过去汇和。 “怎么死了这么多人还没把他们拿下?” “帮派就算放一群猪在楼里乱跑,也不能死这么多头!”龙蛇会干事看到地上的尸体,太阳穴突突地跳。 幸存的龙蛇会成员惶恐万分。 他们激动地说:“那个议员的防弹衣特别厉害,我们根本打不动他!” “行了,知道了。”龙蛇会干事眉关紧锁。 一件防弹衣的价格比一个底层成员的命都值钱,只有干事以上的成员才有。 他看向其他干事。 “这个议员是有备而来,其他人派不上用场,只有我们亲自上了。”他缓缓说道。 干事们微微颔首。 虽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但是没关系,他们也有防弹衣! “先别急着动手。” “都有防弹衣,谁也打不动谁,先从后面围住他们,防止他们逃走,然后用刀” 江不平站在一根水泥立柱后面。 他看到二楼下来一群人,至少三十个。 算上本来就在一层的人,楼里绝大部分敌人应该都在这里了。 江不平环顾四周。 他的位置视野不是很好,前方的水泥立柱比外围的细,但数量更多。 他不能确定哪些水泥立柱后面有人,又有多少人。 不能继续冲锋了。 江不平冷静地思考着。 现在应该采取切香肠战术,多杀他们一些人,最大限度地削弱他们的力量。 最后的时候冲一波,一举击溃他们! 第31章 我在等铭文,你在等什么啊? 江不平半个身子躲在水泥立柱后面,半个身子探在外面。 虽然他不怕子弹,但也要提防黑帮里有会飞刀的人才,小心无大错。 几个黑影从他视线边缘掠过。 他的眼皮跳了几下。 那是四个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在黑色衣物里的人。 防弹衣! 龙蛇会的精锐? 江不平微微皱眉,心思急转。 既然他们有防弹衣,为什么不直接冲上来跟我拼一把呢? 是防弹衣性能不够吗? 还是说...... 他们怕我跑了! 江不平瞬间意识到龙蛇会干事们的想法。 他的防弹衣效果太好,龙蛇会的干事们对他们的枪不自信,所以想跟他动刀子。 但动刀子又怕他跑了。 他们之所以不立刻冲上来,而是向两侧跑去,是想包围他。 先围后杀。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反手掏出手机。 他蹲下来,把枪平放到地上,然后打开钱会长之前发给他的【铭文拓展方案】。 早在跨过警戒线之前,他就把借来的枪发给了钱会长。 钱会长利用超级计算机的算力,为他推演出了在枪械本身铭文基础上的拓展方案。 江不平懒得测试龙蛇会的防弹衣质量了。 直接给这把枪加铭文,除非龙蛇会的防弹衣也是用超级计算机设计的,否则在他的枪口下就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他拿出刻刀和仅剩的魔石涂料。 沙沙沙—— 刻刀在原有纹路的基础上围绕枪管雕出一条螺旋状的蜿蜒花纹。 然后是铭文。 一个加速铭文,两个加速铭文,三个加速铭文。 此时,龙蛇会的干事还在绕远路画圈子。 江不平开始往铭文中填充底胶和魔石涂料,熟能生巧,他的动作非常快。 灰色光泽掠过枪身新增的三个加速铭文。 江不平拿起枪站了出来。 他没有向前,而是转身向后跑。 “现在才知道逃跑?” “晚了!” 抄后路的四名龙蛇会干事从各自躲藏的地方冲出来,手里举着半米长的砍刀,刀刃上泛着寒光。 他们眼里没有林薇,只有一身黄雨衣加白纸的江不平。 老大最看重结果。 只要砍死这个国会议员,他们这次行动就是成功的,前面的变故就什么都不算。 车子、房子、票子、妹子! 都是他们的! 龙蛇会干事们脸上充满了暴戾和贪婪。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砍刀落在江不平身上,把江不平大卸八块的血腥画面。 江不平笑了。 他抬起枪口,对准这些COS古惑仔的龙蛇会干事。 轰隆隆隆隆! 江不平扣动扳机,浓郁的白光在枪口处汇聚,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音爆! 四名龙蛇会干事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上传来剧痛,随即扑倒在地,挣扎着爬不起来,殷红的血液在他们身下扩散。 他们的防弹衣上爆开巨大的创口,勾连减速铭文的纹路寸寸崩断。 怎么会这样? 他们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表情,意识逐渐涣散。 江不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调转枪口,仅剩的一名龙蛇会干事傻眼了。 什么情况? 他们怎么一下子都死了? 不是有防弹衣吗? 当啷! 这名龙蛇会干事亡魂大冒,他丢掉手里的砍刀,噗通一声滑跪到地上,五体投地。 “我投降!”他惊恐地喊道。 江不平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把他爆头。 现在才知道投降? “晚了!” 都在黑帮里混上防弹衣了,坏事肯定没少干。 江不平抬起头,把目光放到不远处的其他龙蛇会成员身上。 “轮到你们了哦。”他轻声道。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 枪声大作。 五名干事当众死亡,剩余的龙蛇会成员群龙无首,一下子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中。 有人胡乱开枪,还有的人向楼外奔逃。 有第一个人逃跑就有第二个人,局势顿时变得无比混乱,各个方向都有人在逃,真成了一群乱跑的猪。 江不平也来不及点杀每个人。 “别动,警察!” 直到这个时候,警察才姗姗来迟。 他们包围了整栋烂尾楼,在外围堵截逃窜的龙蛇会成员。 嗡! 江不平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 【钱会长:战斗结束了吗?】 【钱会长:事已至此,下一届国会议员身份不得不拿了,这时候有很多记者,正是你扩大影响力的时候,我们为你准备了一篇演讲稿】 【钱会长:《演讲稿.doc》】 江不平立即接收。 林薇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她正色道:“我刚才干掉了三个跳楼下来偷袭我们的人。” “厉害!”江不平竖起大拇指。 他转身朝楼上走去,林薇紧随其后。 “你去干什么?”林薇疑惑道。 警察已经介入战斗,龙蛇会成员也被击溃彻底丧失斗志,他们可以退场了,怎么往楼上走呢? “这么多记者,不用白不用。”江不平解释道,“我找个高处演讲。” 林薇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警惕地爬上楼梯。 不过仔细排查一圈之后,就发现他们的警惕完全是多余了。 楼上一个人也没有。 五个干事下楼的时候把绝大部分人都带上了,剩下的人见势不妙,也都跳楼逃生了,二到六楼现在空空如也。 江不平登上楼顶。 他来到烂尾楼的边缘,手里拎着路上捡的喇叭。 楼顶的大风吹动他的衣角,粘在雨衣上的白纸猎猎作响,其中不少都染上了刺眼的红色。 林薇站在不远处,端着江不平的枪警戒。 记者们很快注意到楼顶的江不平。 他们自觉地把镜头对准江不平,期待江不平的发言。 江不平清了清嗓子。 最后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演讲稿的内容,然后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梦想。” “我希望有一天,贪污和腐败在麦鲁比州没有生存的土壤,所有黑帮都消失,即便一个人走夜路也不会害怕......” 他站在阳光下侃侃而谈,情绪无比饱满。 国会议员单枪匹马打败黑帮,解救美女助理,然后在楼顶发表演讲。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第32章 波澜再起 嘭! 魔石匣子的屏幕上裂开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匣子里的声音变得尖细刺耳。 伴随升起的黑烟,匣子内的声音逐渐消失,屏幕彻底暗淡下去。 安略站起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刁金南,老爷子这些年给你们龙蛇会的帮助也算不小,你就是这么报答老爷子的。” “你搞砸了。” 这一刻,安略的心情非常糟糕。 他本来就没打算用手段来让自己当选国会众议员,是安大山出手,逼着他走上了这条路。 结果还失败了! 看着江不平站在楼顶侃侃而谈的样子,他就知道下一届国会议员的名额毫无争议了。 就算安氏家族在麦鲁比州影响力不小,还能让黑帮控制民众投票。 可随着江不平演讲的画面传遍麦鲁比州甚至全国,接下来再多努力也是无用功了。 刁金南急忙起身。 他来到安略面前,弯着腰说道:“少爷,您别着急。” “不管江不平的支持率涨到多少,只要下一届选举还没开始,一切就都有逆转的机会。” 刁金南汗流浃背。 正如他自己说过的那句话,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后不能弥补。 他现在就掉进了这个陷阱。 先是活埋江不平,结果江不平自己爬出来了! 紧接着绑架女助理逼迫江不平现身,最后江不平现身了,同时杀穿了他几十号手下,救走了女助理,还在全国的记者面前发表公开演讲,风头无两! 连续犯了两次大错。 倘若这个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手下,现在他已经喂这个人吃枪子了。 安略长叹一声:“有什么话你自己跟老爷子说吧,我要回首都了,继续待在这个地方是对我姓氏的侮辱!” 说罢,安略转身走向门口。 刁金南对着他的背影鞠躬,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腰来。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老大。”一名亲信走过来,为他递上一杯冰水。 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寒意坠入肠胃,在他身体深处徐徐发散,冷却他燥热的头脑。 他随手把水杯丢到脚下,转身坐到沙发上。 “不愧是国会众议员,即便拿出最大程度的重视也还是不够。” 刁金南神情复杂。 为了这次行动,他划拨了八十多个人,各个持枪,其中还有五名龙蛇会干事。 按理来说足够杀死任何人了。 可偏偏事与愿违。 不仅议员本人天神下凡,就连被绑架那个女助理也让人印象深刻。 “老大,那个议员是个刻印师,他身上的防弹衣是他自己刻印的,效果比我们从渠道买来的军用防弹衣还要好。” 亲信迟疑道:“他的武器也是,我们的防弹衣在他的枪口下毫无作用。” 刁金南长叹一声。 他也知道江不平是个刻印师,但他没想到江不平的刻印水平竟然这么高。 别人认不出来江不平穿的什么,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那件雨衣他有个同款! 是很大众的品牌,随便找一家街边超市就能买到。 江不平有这本事,就算不从政也能在西斯沃夫混得风生水起。 说不定比当众议员还要舒服,毕竟众议员每两年就要重选一次,还要面对许多政治层面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意外惨死。 “犯错不可怕......”刁金南低声道。 可怕的是不能弥补。 “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了,必须一下子摁死他,决不能再让他有任何可能性。”刁金南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亲信面露迟疑:“我们该怎么做?” “下毒?” “或者再来一次绑架?” 刁金南摇了摇头。 他缓缓说道:“竞选在即,江不平这几天一定会空前警惕,再想用阴招对付他几乎不可能,只能找......” “超凡者。” 亲信愣住了。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超凡者对他出手,他只有死路一条!”刁金南深吸一口气。 “帮派账上还有多少钱,全部转到一张不记名储蓄卡里。” 他已经跟这个叫江不平的国会议员结下了不可化解的矛盾。 现在只有破釜沉舟了。 要是等江不平当选下一届国会议员,从乱七八糟的锁事中抽身出来,全力对付他和龙蛇会,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对于国会的这些大人物而言,一旦从肮脏龌龊的街头回到金碧辉煌的高塔,消灭一个黑帮也就是举几次酒杯的事。 最重要的是,这次没人会保护他了。 他搞砸了安家的谋划。 在其他大人物眼里,龙蛇会的形象是既越界又无能。 谁也不会为了他交恶一个任期刚开始的国会议员,对方还是个很有天赋的刻印师,并且人气爆棚。 “好的,我这就去办。”亲信低下头。 超凡者? 亲信面露敬畏。 那是一群非人的怪物,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神出鬼没来去无踪,还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可怕景象。 这个国会议员死定了! ...... 江不平跟林薇走下楼。 他没有脱下雨衣,万一龙蛇会在附近安排了狙击手,失去雨衣保护,他未必有特朗普那样的运气躲过子弹。 “我要重组安保团队。” 江不平缓缓说道:“原来的团队成员也可以参与筛选,但所有人都要由我亲自面试。” 他不能走到哪里都全副武装,所以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安保团队。 国家可以在这方面帮忙。 地球最好的微表情分析大师随时待命,保证给他一个干净的安保团队。 “知道了。”林薇跟在江不平身边。 “你还挺厉害的。” 江不平耸了下肩,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 任何人像他一样得到整个国家的支持,都能轻松应对这个场面,他只是一头站在风口起飞的猪,不能把这当做自己的本事。 就连演讲稿都是国家为他准备好的。 国家对他的关怀不说无微不至,也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 忽然,前方出现一个熟人。 “议员先生!” 胖局长无比谄媚地走到他面前,对他点头哈腰。 第33章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江不平注意到胖局长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肿,但胖局长似乎已经完全释怀了,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 “议员先生还有事。”林薇板着脸说。 早干嘛去了? 她被绑架,只有江不平冲过来救她,警察到了收尾的时候才出现,要说这里面没有胖局长的事,她太奶都不信! 胖局长脸色微变。 “那我不打扰了。”他对林薇鞠躬弯腰。 江不平面无表情,带着林薇与胖局长擦肩而过,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胖局长矗立在原地,失魂落魄。 他可能要完蛋了。 议员先生本来就不喜欢他,他刚才又故意按兵不动,到了尘埃落定时才让警员们出动,议员先生现在恐怕连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一群废物! 几十个张嘴闭嘴要砍人全家的黑帮成员,却连一个养尊处优的政客都搞不定! 胖局长在心底把龙蛇会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而,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即便有时代价是无法承受的。 江不平和林薇走出警戒线。 安保成员们自发围拢过来,拱卫着他们向外移动。 记者们围着拍照,不停地提问,林薇挡在江不平身前,用礼貌的微笑一个个回绝他们。 “议员先生已经很累了。” “请让开路。” “我们后续会召开记者发布会,欢迎你们到时候来提问。” 林薇虽然刚经历了重大变故,但她仍保持着职业素养,妥善地处理问题。 “不平!”周璇激动地冲过来。 安保成员急忙拦住她。 上次让周璇靠近议员先生,议员先生严肃批评了他们,这才没过去多久呢! “周小姐,请您保持距离,别让我们难办。”安保成员心里发苦。 差事难办啊。 他们的工资看似是江不平发的,但实际上是周璇发的...... 仔细一想,议员先生是真厉害。 拿上武器能打败人数几十倍于自己的喋血黑帮,放下武器敢弄哭自己的大金主,两个战场都完全掌控局面! 想到这里,安保成员们对江不平的敬意又加深一分,更不敢轻易放周璇过去了。 他们排成人墙,把周璇和江不平牢牢隔开。 周璇停下自己的脚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眶看着江不平。 江不平对上她的眼神,沉默不语。 他不清楚“自己”跟周璇是什么关系,所以不知道怎么对待周璇,公事公办明显不合适,但谈私情又有牛头人的嫌疑。 等会儿得跟另一个自己谈谈。 说起来,周璇在另一个他心里的地位好像远不如林薇,另一个他跟他谈救人的时候,也只是让他尽力而为,没说非救不可。 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让周小姐过来吧,这次是我连累了她。” 林薇开口为不了解情况的江不平解围。 她声音清脆地说:“黑帮是冲着我来的,周小姐如果不是在我身边,也不会被黑帮抓走。” 安保成员们下意识望向江不平。 在亲眼目睹江不平打败黑帮解救林薇后,他们对江不平的信服度直线上升。 江不平微微颔首。 安保成员们让开一条缝隙,周璇立即走过来。 林薇迎上前来,她用关切的眼神打量周璇:“周小姐,你没事吧?” “薇薇,我想把你也带走的,但管家骗我说你已经出去了。”周璇握住林薇的手,泛红的眼眶里充满歉意。 要是她当时把林薇也带走,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枪战了。 她刚才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江不平和林薇出意外,那样她将无法原谅自己。 林薇笑了笑:“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你能平安离开是我最开心的事。” “我其实就在你隔壁,你当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周璇面露惊讶。 她忍不住问道:“你在我隔壁,为什么不发出声音提醒我救你?” “因为我不想再连累你了。”林薇微笑道。 周璇捂住嘴,抽泣起来:“我要让爸爸给你追加竞选经费,你们需要多少,给我一个数字。” 豁!林薇眼前一亮。 “回去再聊吧,这里人太多了。”江不平开口道。 林薇牵起周璇的手,坐进安保团队的车辆。 江不平坐进另一辆车。 他拿出手机,在只有他、另一个他、钱会长三个人的群里文字聊天。 【江不平:Hi】 【钱会长:Hi】 【江不平:Hi】 屁股下面传来引擎震动的感觉,车队缓缓开动。 这是一个由六辆车组成的防弹车队,前后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能及时反应,确保被保护目标安全。 在记者们的镜头中,车队扬长而去。 然而,这件事的影响并没有因为江不平的离开而结束。 恰恰相反,一切才刚开始发酵! 国会议员失踪,原来是因为打出反腐口号被活埋了。 许多普通人本来不关注政治。 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政治人物距离他们太遥远。 选举季时,他们甚至不会去投票。 但这个新闻太炸裂了! 都不需要新闻从业者进行艺术加工,仅仅平铺直叙就足以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高高在上的国会议员都能被黑帮活埋,这个国家还有救吗,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有未来可言吗? “什么叫被活埋但又爬出来了?” “不仅爬出来了,还解救了自己的助理,打赢了一场2对N的枪战,最后踩在黑帮的尸体上发表了震撼人心的演讲?”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他演讲了什么?” 消息迅速传播,普通人先是感到不可思议,但当铺天盖地的新闻稿证明了这些事后,一种狂热的情绪在人们心中涌动起来。 “议员先生难道是从地狱爬回来为他的人民做主来了?” “什么时候选举,我要为他投票!” “麦鲁比州太黑暗了,我们必须支持江不平议员,只有他知道我们生活在怎样的世界上!” “江不平议员是黑帮和贪官最严厉的父亲!” “这才是我们需要的议员啊!” 街头巷尾、学校酒馆、农田工厂...... 江不平的名字随着击毙龙蛇会干事的子弹飞向全国各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34章 你值得更好的 江不平的防弹车队驶入竞选办公室的地下停车场,江不平独自坐在车里,熄灭手机屏幕,车外是安保成员们排查场地的声响。 周璇错付了。 另一个他对周璇没有任何感情,之所以维持跟周璇的暧昧关系,是因为他需要科宁药业的钱竞选。 周璇也知道,只是不肯放弃。 如果没有互换灵魂这个意外,江议员将在完成竞选后跟周璇划清界限,科宁药业则会得到江议员在某些政策上的帮助。 这将是一场赤裸的利益交换,不会再跟周璇有任何关系。 至于周璇为什么对另一个他如此痴迷,明知另一个他在利用自己还迎难而上,那就是个非常狗血的故事了。 故事发生在找科宁药业拉赞助的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关于偶遇、摔跤和一见钟情。 江不平托起下巴,陷入沉思。 另一个他不想管周璇的事,让他自己决定如何处理。 他伸手敲了敲窗户。 站在附近的安保成员听到动静,立即过来询问情况。 “议员先生,怎么了?” “让周小姐到我车上来,我有话对她说。” “好的,议员先生。” 很快,周璇迈着小碎步跑到车边,她弯下腰,隔着车窗看江不平,只看到一张略带冷漠的侧脸。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不安。 下一秒,安保成员为她打开车门。 周璇弯腰坐进去,安保成员关上车门,十分自觉地走到远处,背对车中的两人。 车内一片静谧,周璇可以听到江不平的呼吸,她撑起身子,挪到江不平身边,带起一阵浓郁香水味的微风。 “你有话对我说?”周璇顿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语气很轻很轻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而且有很多事要忙,要不我们改天再说,你先冷静一下......” “我们结束了。”江不平打断了她。 是的,结束了。 周璇长得漂亮,家境优渥,是个条件很好的女人,可他的条件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也没必要冒充别人谈恋爱。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不想欺骗你,所以我们结束了。”江不平说道。 “你们的钱不会白花,我可以帮助你们打击竞争对手,甚至推动一些有利于你们的政策,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 暗淡的光线下,娇艳的红唇忽然失去了颜色。 短句比长句更锋利,也更伤人,她在听到开头那五个字的时候就轻轻地碎掉了,以至于说不出任何回应的话。 千言万语堵在她的喉咙眼,最后只挤出一句:“我喜欢的就是你。” 她眼巴巴地看着江不平。 江不平摇了摇头,他没有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值得更好的。” 周璇面如死灰,柔软的腰肢变得无比僵硬,像冻住了一样。 忽然,江不平朝她伸出手臂。 她睁大眼睛。 刚才只是开玩笑吗? 希望的火苗从她心底升起,但转瞬即逝。 江不平打开了她那一侧的车门,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彻底吹醒了她。 悲伤涌出眼眶,化作两行清澈的泪水。 “呜呜呜——” 她逃似的钻出车门,捂着脸跑进地下车库的冷风里,低声啜泣,肩膀轻颤,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拐角后面。 众人面面相觑。 林薇提着包站在车门旁边,她望着周璇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她其实还挺喜欢周璇。 但她不能为江不平做决定,无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就不能好聚好散吗?”她唏嘘道。 “长痛不如短痛,时间越长,沉没成本越大,越难从我的阴影里走出来。”江不平走下汽车,随手关闭车门。 “现在也很难走出来吧!”林薇吐槽道。 “我要是为哪个男人哭得这么伤心,肯定一辈子忘不了,临死前走马灯都要想一下!” 安保成员回到江不平身边。 他们缩小保护圈,拱卫着两人朝魔石电梯移动。 江不平耸了下肩:“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干脆跟她在一起呗,你又不吃亏!”林薇眨了眨眼睛。 江不平皱眉:“你知道的——”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相信林薇明白她的意思。 林薇翻了个白眼:“周小姐刚在车里答应赞助咱们一桶魔石涂料,让你这么一搞,也不知道她还给不给我们了。” “不给就不给了,我们自己也能赚钱。”江不平不以为意。 经过刚才那场激烈但一边倒的战斗,他发现贵精不贵多这句话对铭文装备格外适用。 人越有钱越怕死。 把他制作的防弹衣拿出去卖,随随便便就能卖出高价。 “说的也是哦。”林薇若有所思。 两人回到办公室。 “议员先生,很高兴看到您和林助理平安归来。”文员们向两人投去敬佩的目光。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营救行动,但也在电视上看了现场直播。 穿上西装能决定国家大事,脱下西装能屠杀黑帮,他们在这样一位国会议员手下做事,腰都更直了! 林薇微笑着说:“议员先生这几天虽然不在,但他把大家的辛苦都看在眼底,等到竞选结束,所有人奖金翻倍!” 话音落地,大厅中爆发巨大的欢呼声。 “江议员万岁!” “林助理青春永驻!” “必胜!” “哈哈哈哈哈!” 欢笑在房间中沸腾,声量几乎掀翻屋顶,林薇抓着江不平的手腕,躲进他们的专属办公室。 红色的毯子铺在大理石地板上,四面是顶到天花板的棕红色书架,下午的阳光斜照在办公室中央的桌子上,反射出喜人的黄色光泽。 这是江不平第一次来到这个办公室。 林薇快步拉上窗帘。 叮铃铃铃! 就在窗帘合上的瞬间,桌面的一个红色盒子发出清脆的铃声。 林薇立即转过身来。 面对江不平疑惑的目光,她解释道:“这是千里通,跟你的手机差不多,都能跟很远以外的人通话,只是不如你的手机方便。” 红色盒子泛着釉质光泽,上面有许多精致的浮雕。 乍一看像个桌面艺术品,仔细看才能瞧见嵌在盒子中央的铃铛形状的红色话筒。 江不平点了点头,心道小东西看着挺别致,原来是个座机。 林薇拿起话筒:“您好,这里是江不平议员的竞选办公室。” “好的,您稍等。” 林薇转身把话筒递给江不平,同时对江不平动了动嘴唇。 江不平盯着她粉嫩的嘴唇,很快读出两个字...... 他不禁感到错愕。 总统! 第35章 总统:期待与你会面 总统给我打电话? 江不平先是一怔,随即调整了下情绪,伸手接过话筒,神情自然。 “下午好,总统先生。”他镇定自若地说。 他在车上的时候,跟钱会长、江议员沟通未来的规划。 主要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参加超凡试炼的准备,另一部分就是与西斯沃夫总统的接触。 西斯沃夫是个小国,政治上没有任何腾挪空间。 要么依附安大山,做自由党议员,要么依附总统,做总统派议员。 二者之间没有中间地带。 这次安大山拿他给安略铺路,差点弄死他,相当于直接把他踢出了自由党。 留给他的选择只有总统了。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总统竟然主动联系他,而且刚好挑在他回到办公室的时间。 不早不晚。 这恐怕不是巧合。 江不平望向窗户,锐利的目光仿佛透过窗帘,落到外面的街道上。 “江议员。” “我已经了解你的遭遇了,黑帮猖獗,把绑架谋杀都搞到民选议员的头上来了。” 话筒里传出愠怒的声音。 “西斯沃夫不允许有这么放肆的人!” 江不平攥紧话筒,此时此刻,与他通话的人是整个西斯沃夫最具权势的人。 这个人跺跺脚,整个西斯沃夫都要抖一抖! “我刚与麦鲁比州的州长通话。”总统的语气变得柔和。 “接下来麦鲁比州会启动三个月的大整肃行动,清理大小黑帮,把安宁还给麦鲁比州的人民,也为你讨一个公道。”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他能想象到,在总统柔和的语气下,麦鲁比州即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您的关怀让我受宠若惊。”江不平冷静地回答。 大整肃行动是因他而起,但不只是为了他。 麦鲁比州原本是自由党的地盘,这次因为他的事,总统有机会把手插进麦鲁比州,在清理黑帮的同时培植自己的势力。 他完全不必为此感激总统。 总统停顿了两秒。 他又说道:“在选举上你已经胜券在握,为了确保你免遭暗算,我会请一位老朋友保护你,他很快会抵达麦鲁比州。” 保护我? 江不平不自觉地皱起眉毛。 “总统先生,我想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不卑不亢地回答。 名义上是保护,但谁知道究竟是什么? 别刚驱走豺狼,又引来虎豹! “你当然可以保护自己,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英姿,印象非常深刻。” 总统话锋一转:“但狗急跳墙,你的敌人不会放过任何自救的机会,下次针对你的袭击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超出我的想象? 江不平沉默两秒后回答:“既然总统先生坚持,那我就感谢总统先生的好意了。” 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总统“保护”。 但总统非要派人过来,他也没有正当理由拒绝。 先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确实需要总统为他抵挡安大山的明枪暗箭,来的人也许有用。 “期待与你的正式会面。”总统语气温和地说。 江不平回答:“我也一样,期待与您见面。” 嗞—— 话筒里发出紊乱的声响,江不平把话筒从耳边挪开。 林薇接过话筒,放回红盒子,然后一脸好奇地问道:“总统跟你说什么了,他从来没联系过我哥诶!” 江不平耸了下肩。 你哥以前是自由党的,总统当然不会给你哥打电话了。 “他说会为我主持公道,然后期待跟我见面。”江不平顿了一下,“还要派个人过来保护我。” 总统到底要派个什么人过来呢? 老朋友...... 听起来地位不低啊。 “派人保护你?”林薇纳闷道,“有这个必要吗,你刚才杀了很多黑帮成员啊! 江不平眉关紧锁:“我也想不太明白。” 他拿出手机。 政治上的弯弯绕绕太复杂,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吧。 很快,三方视频通话开启了。 “总统刚才给我打电话......” 江不平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他跟总统的对话,随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怎么看?” “这位总统先生好像有点着急。”钱会长若有所思有思。 江议员点了点头:“可能是反垄断法案的关系,自由党前不久提出了一个新的反垄断方案,主要是针对总统的科大物流。” “如果法案通过,总统的科大物流就会被拆成四部分,分别划给四个州。” 科大物流? 江不平琢磨了两秒,他对这个词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总统是真心实意提供保护。”钱会长缓缓说道。 总统需要议员投票阻止反垄断法案,怕江不平死在投票前,所以专门派人保护。 “真心实意?”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江议员点了点头:“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你除了投靠总统别无选择,总统没理由派人监视你,那样反而容易使你心生芥蒂。” 江不平点头,表示理解。 “总统人还怪好的呢!”林薇歪头道。 江议员摇了摇头:“科大物流可不是简单的物流公司。” “它几乎垄断了西斯沃夫的物流业,而且有一张总统颁发的特许牌照,可以随意进出边境。” “很多人怀疑总统借助科大物流出卖国家资源。” 江不平眨了眨眼睛。 原来如此,那总统确实需要号票保护科大物流,科大物流要是被拆了,总统不仅没了个聚宝盆,还可能被抖出一堆黑料。 江议员停顿了两秒。 “这些姑且不谈。” “总统派人来帮你抵挡‘超出想象的袭击’,来的这个人恐怕非同小可。”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很可能是超凡者!” 江不平怔住了。 “全国只有不到十个的超凡者?”他有些意外。 江议员点了点头:“超凡者往往不屑于普通人为伍,但总统是唯一一个确认得到超凡者效力的人!” “如果来的是超凡者,事情就麻烦了。” 他看着江不平的脸,无比严肃地说:“总统不会无缘无故出动超凡者,除非你已经被其他超凡者盯上了!”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几下。 第36章 我必须成为超凡者! “超凡者到底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他们能用身体挡子弹吗?”江不平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 他已经好几次听另一个他提起超凡者,但始终没有建立明确概念。 比如超凡者到底有多强? 江议员看出江不平心内的疑惑,他耐心解释道:“超凡者跟普通人有很多不同,其中身体是最大的差异。” “通过超凡试炼以后,他们的心脏会蜕变成一个名为超凡特性的特殊器官,只要这个器官没有破损,他们就不会真正的死亡。” 江不平缓缓点头。 看来要杀死一个超凡者,就要想办法摧毁这个超凡者的心脏。 江议员继续说道:“这个器官会给予他们额外的力量,超凡者将这股力量称为超凡之力。” “超凡之力的用途非常广泛。” “可以增加速度、提升耐力、让身体的一部分变坚硬等等。” “就像是......”他露出思索的表情。 “一种便捷的铭文刻印。”江不平接过话茬。 江议员点了点头:“就是这样,超凡者可以通过超凡之力发挥等同铭文刻印的作用,不仅简单便捷,效果也非常强悍。” “如果超凡之力足够强,还可以隔空操纵物品,与相隔很远的人心灵通话。”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拿出纸笔,快速记录这些关于超凡者的知识。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页,发出细微的轻响。 屏幕里的钱会长也聚精会神地听着。 “但这些都只是超凡之力的基础应用。” 江议员话锋一转:“我接触过一位超凡者,他说超凡之力最大的意义其实是帮助他们跨入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什么叫跨入真实的世界,难道他此刻在虚拟世界里吗? 钱会长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当时很惊讶,追问他什么是真实的世界。” “他没有解释,只是指着窗户外面的街道,告诉我有个女人正在那里被怪物撕咬。”江议员神情有些不自然。 怪物?江不平微微一怔。 “他还说这个女人半分钟前跟我打过招呼。”江议员苦笑了一下。 “但我既看不到这个女人,也记不起这个女人。” 他的眼底露出回忆的神采。 直到今天,他仍然想不出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记忆里没有任何线索,这让他有种无声的恐惧感。 “他会不会是骗你?”江不平忍不住问道。 同样的话,他也可以对别人说,同时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江议员却摇了摇头:“我也这么怀疑过,但他没必要骗我,而且所有人都说超凡者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应该有一个东西改变了普通人对世界的认知。” “这种改变是深刻的,不仅停留在视觉和听觉,还深入记忆,只有成为超凡者才能抵抗,超凡者把这种抗性称为超凡视野。” 江不平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把这条情报记录下来。 超凡之力,超凡视野。 如果说前者只是加强超凡者的数值,普通人可以借助外物获得类似的效果,后者就是区分超凡者和普通人的分水岭了。 “最后是超凡特性本身。”江议员神情认真。 “超凡特性不只是提供超凡之力的器官这么简单,超凡者可以通过特殊的仪式活动来让超凡特性蜕变,每次蜕变都会带来新的特殊能力。” “比如你之前提到的喷火,只是超凡者的特殊能力往往更加复杂,而且每个超凡者都很重视保密。” 江不平眨了眨眼睛。 对于特异功能,他沉浸超级英雄电影和网络小说多年,十分容易接受。 “普通人不具备超凡视野,就算看到超凡者在使用特殊能力,实际画面也会被修改成普通人能接受的样子,有时甚至直接看不见。” “所以如果有个超凡者一边使用他的特殊能力,一边朝你走过来,你可能没看到他就被杀掉了,最后在别人看来只是一场意外。” 江议员摊开双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建议你在总统派来的超凡者抵达前先躲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 “等你完全掌握二十六个基础铭文,配合超级计算机的铭文方案通过超凡试炼,就不怕其他超凡者了!” 江不平不深吸一口气。 听完另一个自己说的这么多话,他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世界如果不成为超凡者,就算权力再大,也不能掌握自己的生命。 超凡之力、超凡视野、超凡特性,他对成为超凡者的兴趣完全被勾起来了。 他必须成为超凡者! 江不平思索两秒后问道:“你在梅恩市还有安全屋吗?” 江议员点头:“有,而且那个房子也有千里通,可以跟总统先生联系,你们最好一直躲到总统先生的超凡者到来为止,谁也别露面。” 江不平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因为超凡视野的存在,只有超凡者才能对付超凡者。 短期内他可以靠总统派来的超凡者庇护,至少坚持到反垄断法案投票,他只要在这段时间里专心学习铭文,最后自己成为超凡者,就能彻底解决麻烦。 “江不平同志,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们都全力支持,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钱会长严肃地说道。 江不平感动地点头:“我明白,谢谢!” 国家从始至终都没对他提过任何要求,只是无偿地支持他。 “别的就不多说了,赶快去安全屋,路上小心被跟踪。”钱会长关切地嘱咐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 哔—— 视频通话结束。 “又要拜托你了。”江不平收起手机,扭头看向林薇。 林薇挺起胸脯:“我知道那座安全屋在哪,你跟我来就行了,咱们一起放个假。” 她转过身。 江不平跟在她屁股后面,离开办公室,来到地下停车场,没有携带安保团队。 两人上车,江不平坐在后排,拿出一本练习铭文刻印的拓本。 林薇转动钥匙,在引擎声中轻踩油门,她握紧方向盘,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江不平认真的神情映入眼底。 低下头,看到自己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她忽然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 这家伙居然用自己的血在我身上刻印铭文,他不疼吗...... 她抬起头,又通过后视镜偷看江不平,这次江不平察觉到了。 “怎么了?”江不平抬头向前望去,刚好对上林薇的视线。 第37章 神秘女人 林薇的心跳慢了半拍,她吓了一跳,触电似的低下头,专心开车。 江不平耸了下肩,没有在意。 他专心地研习手中的拓本,手指摁在图案上,跟着上面的凹痕缓缓移动,寻找刻印铭文的感觉。 他必须尽快掌握全部铭文。 只有成为超凡者,他才能掌握自己的生命。 到时候即便遇到什么危险,至少也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稀里糊涂地死掉。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这辆车原本停在地下车库的角落,是专门为这种情况准备的车。 外表平平无奇,两侧窗户上都粘着黑色的单向贴纸,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路上的行人都没注意到车里的两个名人。 江不平的情绪很放松。 虽然知道敌人可能请了超凡者杀手,但烂尾楼枪战才刚结束,就算敌人立即请杀手,这个杀手也得明天才能到梅恩市。 这还是他往快了算的。 毕竟整个西斯沃夫的超凡者加起来才不到十个,还都不屑于跟普通人打交道。 梅恩市应该不会凑巧有一个愿意接受黑帮雇佣的超凡者吧? 林薇打开电台。 悠扬的音乐萦绕在车厢中,时间跟着丝滑的音符流淌。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两人已经远离竞选办公室。 路上还遇到一辆江不平的竞选宣传车,上面挂满了民众手工编织的花环。 “诶!” 忽然,林薇惊呼一声。 江不平抬头:“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了一个我认识的孩子,孤儿院的,好像遇到了大麻烦。”林薇面露犹豫。 江不平明显感觉车速变慢了,是林薇把油门松开了些。 江不平望向车窗外。 三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堵在巷子口,里面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阔边帽的女人,和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 看样子像是流氓在欺负人。 “快去快回。”江不平开口道。 另一个他和林薇都是孤儿院出身,外面的那个孩子说不定跟他们是同一个孤儿院的熟人。 “带上枪和这个。”他把自己的防弹雨衣递向前排。 林薇摆了摆手。 她把车停到巷子口,然后戴上口罩,打开车门。 “小屁孩,这里是我们乞儿会的地盘,谁给你的胆子跑到这里卖报?” “想挨揍了是不是!” “这位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 车门打开后,外面的声音飘进来。 这时,其中一个人注意到停在巷子口的车。 林薇从车上下来。 这个人面露不善,他沉声道:“滚开,不要多管闲事!” “你再说一遍。”林薇干脆利落地拔出手枪。 这个人愣住了。 他的两名同伴也愣住了。 枪?! 看着枪身反射的金属光泽,三人遵从内心的声音,讪笑了一声,然后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挪开几米后,他们头也不回地拔腿飞奔。 林薇轻蔑地撇了下嘴。 街头厮混的都是黑帮中地位最低下的成员,通常买不起枪。 有枪的黑帮成员会干更赚钱的活,比如绑架勒索,或者给帮派看场子,而不是欺负小孩。 “薇薇姐!”衣衫褴褛的小男孩面露惊喜。 林薇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小男孩虽然穿得破破烂烂,但身上很干净,尤其是头发。 “我看了电视!” 小男孩抱着厚厚一沓报纸,满脸兴奋地说:“我看到薇薇姐跟议员先生大发神威,打死了那么多黑帮,一高兴就走过头了。” 林薇怔了一下。 她笑着摇了摇头:“下次小心点,我不是每次都刚好开车路过你身边。” “谢谢薇薇姐!”小男孩挠了挠头。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女人:“对不起,客人,我让您卷进麻烦了,刚才那份报纸就不收您钱了。” 女人戴着一顶黑色阔帽,穿着一条合体的黑色长裙。 帽子和裙子上都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水晶,在下午的阳光中折射出深蓝色的光泽,像穿戴着一片深邃的星空。 林薇把目光放到女人脸上。 女人的皮肤白皙无暇,甚至连毛孔都看不见,五官也格外精致,身上散发着昂贵的香水味。 不像是会出现在街道上的女人。 林薇心想。 但她不想额外招惹是非,什么也没说。 女人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男孩:“这么大的麻烦只赔我一份报纸吗?” “啊。”小男孩面露难色,随后掏了掏兜,拿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 “我只卖了两份报纸,如果您不嫌弃,这两块钱都给您了。” 他的小脸可怜兮兮。 女人笑了,学着林薇的样子伸手揉了一把小男孩的头发,然后从不知什么地方拿出一张面额一百的钞票。 “你剩下的报纸我都买了,零钱不用找了。”她微笑道。 小男孩面露惊讶:“谢谢您,大方的女士!” 他把剩下的报纸都交给这个女人。 “跟我走吧。”林薇牵着小男孩来到汽车旁边,拉开后排车门,把小男孩推了进去。 江不平抬头向车外望,不经意间跟买报纸的女人对视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学习新的铭文。 林薇回到驾驶位,开车离开了这里。 女人抱着报纸矗立在街边,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出神。 过了一会儿,十几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跑过来,每个人都穿着整洁的西装,胸前打着领带,手背露出青红相间的纹身,腰间鼓鼓的。 “纸女士,我们老大在包房里等您。” 他们来到女人身前,整齐鞠躬。 随着他们弯腰的动作,西装的上衣微微撩起,露出半截黑色的枪管。 女人微微颔首。 她抱着报纸,在这些人带领下走进不远处的豪华饭店。 更多黑帮成员在一层背靠墙壁站立,双手交叉在身前,目不斜视。 女人来到饭店二层的包厢。 黑帮成员为她推开房门,然后自觉转身,一个个神情肃穆。 女人走进包房。 一个男人站在里面,他热情地说:“纸女士,没想到您刚好在梅恩市!” 如果林薇在这里,她一定会很吃惊,因为这个男人正是龙蛇会的老大刁金南! “我的委托您知道了吧?”刁金南问道。 女人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说:“我的收费你清楚?” 刁金南立即拿出一张黑卡。 他把卡片放到女人面前:“这里面有一亿两千万,请您帮我杀掉江不平,让我睡个安稳觉。” 女人点了点头。 簌—— 报纸在她怀里震颤着,猛地挣脱她的手臂,飞到包厢的空中,翻转折叠,变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纸鹰。 鹰群撞碎玻璃,沿着街道飞掠而去。 刁金南面露茫然。 他看到一股匪夷所思的怪风,不仅震碎了玻璃,还卷走了女人的报纸! 这什么鬼天气啊? “快帮纸女士把报纸捡回来!”刁金南急忙转身,对小弟们大声吆喝。 女人瞥了刁金南一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毛。 “不用。”她生硬地说。 第38章 浴后旖旎 日光西斜,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紧大衣脚步匆忙,没人想在夜幕降临后还待在大街上。 林薇开车来到爱心孤儿院。 “你下车吧,我跟议员先生还有其他事要做,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们送你回来的。”她对身旁的小男孩说。 “好的。”小男孩用力点头。 生长在这个环境里的孩子都早熟,他完全明白林薇的意思。 他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林薇没有打方向盘转向,而是踩下油门,从小男孩身边经过,先一步驶入孤儿院。 “我跟我哥就是在这座孤儿院长大的,这里的人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他们不会出卖我们。” 林薇看向后视镜中的江不平,有点担心江不平因为她帮助小男孩而生气。 “安全屋在这里面?”江不平有些意外。 林薇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通往安全屋的密道在这里,安全屋在旁边的街道上。” 江不平点头,心想这座安全屋比上一座安全屋更安全。 有一座孤儿院和一群值得信任的人做缓冲,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有充足的反应时间离开。 林薇把车停到孤儿院的停车场。 她递给江不平一个口罩,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江不平戴上口罩,紧随其后。 林薇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块灰色的篷布,把整辆车罩住,然后领着江不平往旁边的一栋矮楼走去。 矮楼的铁门上挂着锁,门口坐着个老妇人,聚精会神地织毛衣。 老妇人抬起头:“薇薇?” “嗯。”林薇轻轻应了一声。 老妇人面露担忧,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江不平跟着林薇走进铁门,身后传来上锁的声音。 “她是孤儿院的前任院长,就是她把我们捡回来抚养长大,算是我们的半个母亲。”林薇小声介绍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座孤儿院应该算是林薇和另一个他的老家。 林薇领着江不平来到一楼的女厕所。 江不平好奇地左右打量,这是他第一次进女厕所。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座斑驳发黄的洗手池和一排破旧的格子间。 林薇拧动洗手池的生锈水龙头。 咔咔咔! 墙壁中传出齿轮转动的声响,连绵不断,旁边的空地向下凹陷,露出一条幽深的隧道。 两人进入隧道。 十几分钟后,在数百米开外的另一座房子里,两人从一座壁炉中钻出来。 他们身上沾满了尘土。 江不平满不在意地掸了掸身上的灰,神色意犹未尽。 通过密道进入安全屋,这是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情节,没想到他有朝一日能亲身体会。 嗯——被活埋也是,但那个体验一次就够了。 “这个屋子非常安全。” 林薇撩起沾满尘土的红色卷发,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来。 她略显疲惫地说:“我去洗个澡,你的房间在二楼,换身衣服做点东西吃吧。” 她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来到安全屋后,整个人放松下来,强烈的倦意立即涌上神经。 “好。”江不平点了点头。 林薇走进房间,反手锁上房门。 她踢掉高跟鞋,脱下粘着干涸血迹的白衬衫和裙子,坐到床上解开胸罩和内裤,光着脚走进浴室。 伸手打开花洒,热气升腾。 站在花洒下面,林薇双手托起自己的胸,让流水冲刷身上的血迹。 这些血既不是她的也不是敌人的,都是江不平的。 江不平在她的衣服上刻印铭文的时候,血液渗到了她身上。 林薇用力搓洗。 很快,血迹都被冲洗干净,曼妙的身体又一次变得白净无瑕。 林薇拿起洗发膏和沐浴露。 一个小时后,她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来到客厅。 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上还残留着被热水烫出的红晕。 肩膀和锁骨在灯光下白得反光,手臂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在浴巾下来回摆动,带起阵阵香风。 客厅空无一人,只弥漫着饭菜的味道。 林薇的目光落到桌上。 桌上摆着一碗大米饭、一盘地三鲜和一盘土豆炒牛肉,都飘着热气。 旁边有一张纸条。 【我已经吃过了,如果菜凉了,你可以放到锅里热一下】 林薇眨了眨眼睛。 她在桌边坐下,夹起一筷子土豆放进嘴里。 土豆上裹着浓郁的料汁,口感软糯,还带着点黑胡椒的味道。 好吃! 林薇从中午开始就粒米未进。 这口土豆激发了她的食欲,她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手里的筷子疯狂起落,以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态势席卷桌上的食物。 浴巾无意间脱落到大腿上,白玉般细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忽然,江不平从楼梯拐角探出半个身子。 “好吃......” “吗?!” 江不平心跳骤停,眼里倒映着林薇的娇躯。 林薇呆了一下。 “啊!”她尖叫一声,拉起浴巾。 停顿了一下,又端起桌上的饭碗,飞快地逃回自己的房间。 嘭! 房门被狠狠砸上。 “对不起,我是下楼拿外套的,口袋里装着铭文刻印的拓本,刚才忘记带上去了。” 江不平走到客厅。 他看着林薇的房门,绷着脸皮说:“其实这事根本不能怪我,谁知道你在客厅不穿衣服啊?” “滚啊!”屋内传出林薇恼怒的声音。 江不平讪笑了一下,拿起外套,快步跑上二楼。 屋内,林薇背靠门板。 听到江不平的脚步声离开,浑身力气都被抽走,柔软的身体贴着门板下滑。 最后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手里捧着饭碗,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被看光了! 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早知道就换好衣服再出门了,都怪饭太香,她吃饭时不自觉地动作太大,把浴巾给崩开了。 这顿饭的代价太大了! 林薇端起饭碗,筷子上下起落,眼含泪光地咀嚼。 事已至此,先把饭吃完...... 楼上,江不平拿着刻刀坐在工作桌前,脑海里不断浮起刚才的旖旎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穿越以后他的记忆力格外好。 刚才的画面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越回想越饱满,那突出的重点,又大又白的细节,挥之不去。 江不平长叹一声。 他抬起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的影子拖得很长,不知从哪来的报纸散落在车顶、人行道、屋檐上,一眼数不清有多少张。 第39章 最伟大的选战 哪来这么多报纸? 江不平本能地感到不对劲,他凝视这些报纸,忽然一阵风吹过来,大部分报纸都翻滚着飞远,只剩几张报纸还停在原地。 江不平松了口气。 看来是他多心了,这些就是普通的报纸,可能有一辆送报纸的车在附近翻了。 他拉上窗帘,摒除杂念,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刻刀上。 “抽取......” 沙沙沙—— 木屑从桌板上脱落,一个复杂的符号逐渐成型。 两个月亮依偎着升到天空正中央,夜色渐深,江不平在工作桌上刻出了几十个差别细微的符号。 咔哒! 刻刀跟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不平打了个哈欠,熄灭灯光,转身上床睡觉。 一闭上眼睛,客厅的旖旎画面又浮现出来,他没有强迫自己放空大脑,顺其自然地沉入梦乡。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客厅传来新闻的声音。 江不平穿好衣服,走到客厅。 林薇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粉色兔子睡衣,两只兔耳朵竖在她的头顶上。 她翘着二郎腿,手臂向左右张开,坐姿颇为豪迈。 “新闻在报道你诶!” “他们还给了你一个威风的外号!”林薇招呼着江不平,语气跟平时一样,仿佛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不平松了口气。 他坐到林薇旁边,扭头看向魔石匣子的屏幕。 一个金发大波浪的女人坐在画面中央,背后是江不平站在烂尾楼上演讲的照片。 “从地狱归来的议员先生!” “他就像一条贪婪的鲸鱼,不断吞噬其他竞争对手的支持率,截止目前,他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74.3%!” “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 “我愿称此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选战!” 江不平耸了下肩。 他轻声道:“从地狱归来的议员,他们还挺会起外号的,我接受了。” 如果这个绰号能飘在他头顶上,想必会很拉风。 “你的支持率已经碾压其他竞争者了,连任毋庸置疑,现在就剩下超凡者这一个问题需要解决了。”林薇揪着自己的两只兔耳朵说。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回答:“只有我自己成为超凡者,才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我已经着手在这件事上了。” 就算解决了这次的超凡者暗杀事件,早晚也还会遇到下一次。 他不能指望总统派来的超凡者保护他一辈子,所以他昨晚研究铭文到深夜。 叮铃铃铃—— 楼上传来熟悉的铃声。 千里通! “是总统先生在联系你。”林薇关闭魔石匣子。 江不平立即起身朝楼上走去。 林薇望着江不平的背影,脸蛋上浮起一层红晕。 江不平来到二楼,找到正在发出铃声的千里通,拿起话筒。 “早上好,江议员。”话筒里传出总统的声音。 江不平镇定地回答:“早上好,总统先生。” 估计是那位超凡者到了。 “我的老朋友已经到梅恩市了,方便的话请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好让他去找你。” 总统的语气十分温和。 “他叫陈付己,是一名超凡者。” “他在梅恩市期间,你的人身安全可以得到保障,等到竞选结束,他会陪你一起回首都。” 果然是超凡者到了,但这座安全屋在哪啊? 江不平有点犯难。 这时,林薇走到他身后,小声提醒道:“百合街133号。” 江不平心中一定。 “超凡者?” 他故作惊讶,缓缓说道:“您太器重我了,总统先生,我在百合街133号。” 总统不以为意。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就不闲聊了,我们国会大厅见。” “好的,总统先生。”江不平回答。 嗞—— 话筒里传出嘈杂的声响,对方已经挂断了。 江不平放下话筒。 他对林薇说:“总统的超凡者到了,随时可能出现在我们家门口,我们换一身正式的衣服吧。” 林薇点了点头,她回答:“衣柜里有你的衣服,你可以挑一套。” “嗯。”江不平走进自己房间。 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正装换上,然后回到客厅。 林薇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 衬衫、包臀裙、丝袜、高跟鞋......她恢复了日常工作的装扮,嘴上还涂了口红,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商务了。 她正襟危坐,没有跟江不平交流的意思。 江不平看着墙上的表。 分针缓慢地移动着,过了一段时间,屋外毫无征兆地刮起大风。 哗啦啦啦! 间杂着什么东西扇动翅膀的声音。 江不平好奇地来到窗边。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大风里,约莫三十多岁,胸前插着红玫瑰,手里拄着一根锃光瓦亮的拐杖。 数不清的报纸围着他打转,就像一根小型龙卷风。 场面蔚为壮观! 男人高举拐杖,对着身边的报纸左劈右砍,显得有些滑稽。 报纸? 江不平怔住了。 他昨晚见到许多报纸,怎么一晚过去,周围的报纸非但没消失,反而更多了。 报纸怎么都围着那个人打转? 江不平不禁皱起眉毛。 呲啦—— 男人的西装破开一角,紧接着破损处急剧扩大,变成一道巨大的豁口。 江不平心中一震。 这绝不是报纸该有的破坏力! 他立即打起精神。 这时他注意到更多细节。 男人每次挥动拐杖,都有一大片报纸被无形的力量打飞,它们脱离龙卷风的范畴,不再飞起来。 江不平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嘭! 突然有个花盆掉到地上,地面裂开一条两米长的缝隙。 紧接着又有台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卡车,呼啸着撞进旁边的民居,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后一声巨响,地面隆起一个小山丘,似乎是地下管道爆炸了。 类似的状况让江不平眼花缭乱。 在各种各样的意外中,门前的街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废墟。 西装革履的男人似乎没有看到周围的变故,还高举着他的拐杖,敲打漫天飞舞的报纸。 江不平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啪! 窗户应声破碎,一抹灰色射进屋内,与他擦肩而过。 他惊出一身冷汗,转过身,一只灰色信封斜插在茶几正中央。 第40章 纸片匕首 江不平离开窗台,来到茶几旁拔出插在上面的信封,一条狭直的裂隙映入眼帘。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茶几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江不平看向手中的信封,信封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定睛一看,原来这个信封是由报纸折叠而成,开口在侧面的短边。 显然,这封信来自外面操纵报纸的超凡者。 江不平眉头紧锁。 总统的超凡者是刚到的,而报纸昨晚就在外面的街道上,这位超凡者很可能是黑帮请来暗杀他的那位超凡者。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超凡者昨晚没有对他动手。 为什么呢? 林薇看着信封发呆,因为折成这个信封的报纸她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不久前刚见过。 一个把星空穿在身上的女人从她脑海深处浮现。 “是她!” 林薇陡然睁大眼睛,碧绿的眸子里充满匪夷所思的情绪。 “谁?”江不平面露疑惑。 林薇语气急促地回答:“昨天我们来安全屋的路上,遇到街边流氓欺负孤儿院的小孩。” 江不平点头,事情才过去一天,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还有个女人在场。” 林薇继续说道:“她买下了那个孩子剩下的所有报纸,估计有一百多份,这个信封用的好像就是那个报纸。” 耳畔的话语倒拨记忆的钟,江不平陷入沉思。 一个头戴黑色阔边帽的虚幻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秘表情,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林薇面露迟疑,“我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不能百分百确定。” 江不平回过神。 他缓缓开口:“应该就是那个人,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对我们出手,其实她昨晚就在这里了。” “啊?”林薇面露迷茫。 江不平看着手中的信封思索着。 只能是那个人,否则不能解释对方是怎么找到安全屋的,毕竟他们还走了一段密道。 很可能是先在路上遇到了,然后跟踪他们来到这里。 至于为什么不对他们动手...... 答案就在信封里。 江不平伸手搓开信封,把手指伸进里面,夹出一张薄纸。 他面露异色。 这是一张坚硬的薄纸片,它的原材料仍是报纸,但被裁剪成了匕首的形状,准确来说这就是一张纸片匕首。 江不平撑开信封。 信封里空无一物,除了纸片匕首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江不平感到一头雾水。 他迟疑地捏住纸片匕首的握柄,切向茶几边缘,纸片匕首轻飘飘地切进茶几,指尖毫无阻力的回馈,就像切割空气。 江不平心中一惊。 他急忙抽出纸片匕首,茶几边缘赫然是一条极其深入的裂痕。 好锋利的匕首! 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自裁吗? 江不平不禁感到荒诞。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那个女人看着不像喜欢脱裤子放屁的类型。 有能力把信封插到他的茶几上,就有能力把纸片匕首插进他的脖子里,犯不着多此一举。 之所以给他这张匕首,是想让他...... 江不平怔住了。 那个女人想让他杀死总统派来保护他的超凡者! 开什么玩笑啊? 他感到匪夷所思,但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 因为他身边也没别人可杀了。 “把茶几遮一下,外面的战斗快结束了。”江不平皱着眉毛说道。 林薇面露疑惑:“你怎么知道快结束了?” 她弯下腰,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桌布,铺到茶几上,又用花瓶压住被信封和纸片匕首切割过的地方。 “因为这封信。”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那个女人应该奈何不了总统派来的这位超凡者,这封信是战斗结束的前兆。 江不平把纸片匕首装回信封。 这张匕首太锋利,只能在信封中保存,信封就是它的刀鞘。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把信封插进上衣内侧的口袋。 在搞清原委之前,他决定贴身携带这张纸片匕首,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 至少它足够锋利。 江不平站起身子,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 路面上到处都是坍塌的大坑,长达数米的裂缝随处可见,建筑物倾斜在路面上,停在路边的汽车许多都被压成金属罐头。 街道一片狼藉。 围绕西装男人盘旋的报纸龙卷风已经被打散了,只剩十来张报纸还围着男人打转。 男人身上仍然只有最初那一道伤口。 准确来说也不叫伤口,因为他只是衣服被割开了一条口子,身上并没有流血。 江不平心中发出感叹。 不愧是为总统效力的超凡者,实力确实不俗,半条街道都被摧毁了,自身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啪! 天上的报纸四分五裂,纷纷扬扬地落下。 男人放下手中的拐杖,调整了一下胸前的玫瑰,然后徐徐转身,与江不平隔窗对视。 “出来吧,议员先生!” “这里已经安全了!”他双手杵着拐杖,语气从容不迫,身后是一片凌乱的废墟。 江不平终于看清男人的脸。 他大约三十多岁,两侧脸上残留着青黑色的胡茬,眼睛炯炯有神,嘴里的牙齿比银子还白。 “您是陈付己陈先生?”江不平问道。 陈付己微微颔首:“没错。” “我会在你身边待到竞选结束,然后送你去首都,在这期间你可以正常进行竞选活动,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江不平点头:“谢谢。” 他和林薇走出安全屋,绕过地上的各种碎渣和塌陷,来到陈付己面前。 “您的表现让我大开眼界!”江不平由衷地说。 认知被扭曲所带来的震撼完全能媲美他发现自己被活埋的时候。 陈付己瞥了林薇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回江不平身上。 他杵着拐杖说:“这次来除了保护你,我其实还有件事想拜托你,这件事总统先生也是知道的。” 超凡者有求于我? 总统也知道? 听到这几句话,江不平不由得为之一怔。 陈付己微笑着说:“我希望你尽快举行一场竞选集会。” “参与人数在一千人以上,最大参与者的年龄不能超过六十。” 江不平眉关紧锁。 竞选集会是竞选者向选民传达竞选理念的演说大会。 他举办竞选集会,对陈付己有什么意义? “我不明白。” 第41章 地球本地的铭文,你给看看? 微弱的呼救声钻出废墟的瓦砾,远方响起凄厉的警笛,陈付己面带微笑,胸前的玫瑰红得滴血。 “很难让你明白。” 他微笑着说:“我这个领域的事无法解释,有时我说出来的和你听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超凡者与普通人之间隔着一层认知的壁障,牢不可破。 “理解。”江不平缓缓点头。 他可能想在我的竞选集会上举办一个跟超凡者有关的神秘仪式? 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但陈付己想在他的集会上干什么呢? “集会什么时候举办?”陈付己追问。 江不平目光闪烁。 陈付己对集会迫不及待的态度让他有种淡淡的不安。 集会似乎才是陈付己的主要目标,保护他只是附带的任务。 “您在集会上做的事。” 江不平斟酌着问道:“会产生什么影响吗?” 他直勾勾地盯着陈付己的脸。 陈付己脸色微变,语气沉了下来:“什么影响也没有,不会影响你的竞选。” 江不平追问道:“能说详细些吗?” “说详细你就听不懂了。”陈付己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疏远,完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薇薇。”他扭过头,故意避开陈付己的视线,并对林薇挤了个眼色。 “为我安排一场竞选集会。” “就按陈先生说的那样,人数一千人以上,拒绝超过六十岁的。” “要尽快!”他强调道。 林薇是个感觉敏锐的人,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拖住,能多慢就多慢。 如果能拖到办不成,那就更好了。 林薇先是一怔,随后点头。 “好的,我来安排,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场集会办起来!”她义正辞严地说。 他是不想办这场集会吧? 林薇回味着江不平的眼神,暗自思忖。 陈付己的脸色变得和善,他微笑着说:“多谢。” “有我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您一根毫毛,尊敬的议员先生!” 这时,几辆警车停在路口。 警察们从车里走出来,快步来到江不平等人身边。 “议员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江不平,感到意外的同时也为周围环境的破坏而震惊。 神啊! 有巨龙在这里打滚了吗? “您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了吗?”警察们满脸疑惑。 他们从业二三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条街满目疮痍,想调查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江不平摇头:“我也是路过这里,有人被埋在废墟下面,快把他们救出来。” “是,议员先生!”警察们向江不平敬礼。 他们急匆匆地冲向废墟。 林薇面露感慨:“这些房子和汽车的主人肯定心疼死了,希望他们都买了保险。” 房子没了,车子也没了,一般人恐怕很难承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始作俑者也感慨道:“他们的运气不好。” 陈付己神色坦然,毫无愧意。 江不平观察他的表情,连一丝怜悯的情绪都没看到,尽管眼前的一切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这位超凡者道德水平堪忧啊! 江不平没说什么,但心里对竞选集会的忧虑更重了。 他沉默两秒后说:“统计一下受灾人数和损失,等到竞选结束后,我们的竞选资金如果还有剩余,就拿出来补贴他们。” 这场灾难多少跟他有点关系,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原则上竞选资金不能用在这种地方,但我会试试。”林薇认真地回答。 竞选资金只能用于竞选,多余的应当退还支持者。 但在西斯沃夫这个混乱的国家,所有事物的处理方式都可以灵活。 国会议员可以活埋,竞选资金也不是不能挪用。 感谢慷慨大方的周小姐,他们办公室的账户上还剩一大笔竞选资金,就算不能完全挽回受灾居民的损失,也能帮他们减轻很多负担。 江不平点头:“现在回办公室吧。” 林薇点了点头,她迈着小碎步跑回安全屋,在里面用千里通呼叫办公室的车队。 很快,一支由防弹轿车组成的车队来到街口,接到三人以后,迅速返回竞选办公室。 他们离开后,许多消防车和救护车赶到。 人们连挖带刨地清理废墟,把埋在下面的人捞出来,许多已经没了呼吸,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亲人朋友赶到现场分辨尸体,哭嚎声连绵不绝。 ...... 病房里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江议员靠着床头,手里捧着一本高等数学,神情津津有味。 这书可太好看了! 他的床头柜上还摆着一摞书,都是关于数学、物理、化学的。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钱会长提着果篮走进来。 他看到江议员在读高等数学,和蔼地说:“小江啊,你能看懂这本书吗?” “高等数学可把我们不少高材生都难得够呛,你如果对理工感兴趣,协会可以请老师教你,先从基础的开始,循序渐进。” 异界知识与地球科技结合的前景是无限大的。 如果能把江议员培养成科学家,那么就能同时得到一位最懂科学的异界人才,和一位最懂异界的地球科学家! 面对钱会长的关怀,江议员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书难吗,哪里难了? 不就是导数、微积分、空间解析几何...... 他把书本放下,面带疑惑地说:“刚开始有点吃力,但搞清楚书里那些符号的意思后,我感觉这本书还挺简单的。” “我已经学完了。” 话音落地,钱会长当场愣住了。 “学完了?”他纳闷道,“这书前天才拿给你,你真学完了?” 江议员沉默了。 他本来很笃定,但面对钱会长纳闷的神情,他又有点怀疑自己了。 难道高等数学是地球的超凡知识? 书里暗藏玄机,普通人看不到全部内容,他只学到了皮毛? “我考一考你。”钱会长来了兴致。 他从网上搜出一套题,打印出来给江议员做。 一共六道,限时九十分钟。 江议员咬着笔头,连演算纸都没用,盯着题目看两分钟就下笔作答。 不到三十分钟,他就交卷了。 “第一题,正确。” “第二题,正确。” “第三题,正确。” “第四题,正确。” “第五题,正确。” “第六题,正确。” 钱会长抬头看向江议员,混浊的眸子里充满了匪夷所思。 “小江,你是天才啊,考虑做数学家吗?” 他忍不住问道。 江议员长舒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学岔了呢,原来高数是真的简单啊! 他婉拒道:“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数学只是工具,我其实对物理和化学更感兴趣。” 钱会长点了点头:“都好,别把自己的天赋浪费就行。”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话锋一转:“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江议员面露疑惑。 钱会长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古朴的黄皮册子。 他开口道:“我们地球上也有类似铭文的东西。” “我们管这个叫符箓,不过画出来没什么效果,你能帮我们看一看吗?” “是它本身就没有效果,还是我们画的方式不对?” 江议员怔了一下。 他接过册子。 这个册子的封皮破破烂烂的,上面的墨都褪色了,看样子是一件有很长年头的古物。 翻开册子,里面全是歪歪扭扭的符号和条纹。 这是—— 江议员的手抖了一下,瞳孔急剧收缩。 第42章 神去哪了 这有可能是他听说过的那种铭文,但是那种铭文又不太可能。 江议员心中惊疑不定。 他屏住呼吸,把这本册子放到大腿上,眉毛紧皱,神情凝重,病房里充满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这是怎么了? 钱会长不禁紧张起来。 几分钟后,江议员抬起头,面色迟疑地说:“铭文本质上是向外请求力量的一种方式。” “二十六个基础铭文的请求目标是世界本身,可以理解为向天地自然求助。” “基础铭文以外还有超凡铭文,它们具备诡谲莫测的效果,请求目标同样是世界本身。” 钱会长缓缓点头,他的耳机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江议员话锋一转:“但在我们的世界上,拥有力量不只世界本身,还有那些伟大的神明。” “因此还有一种向神明发出请求的铭文,铭文中会包括对神明的敬称,以及发出请求的目的。” “如果神明回应,铭文就会生效,我们把这种铭文称为神眷铭文。” “意为只有神明眷顾之人才能使用的铭文。” “这种铭文已经失传很久了。” 江议员看着钱会长带来的册子,眼神十分复杂。 在他的世界,神眷铭文只是流传在刻印师中的一个传说。 因为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说曾经存在这种铭文。 他也不能笃定这就是神眷铭文,或许只是形似神眷铭文的巧合。 但如果真的是神眷铭文,那么这个明面上没有超凡者的世界一定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大秘密。 因为册子里的神眷铭文足足有上百个,每个铭文对应的神明都不同。 这意味着,这个名叫地球的地方某个时期曾经有上百位乃至更多神明同时活跃着! 现在却一个超凡者也没有。 “我们的符箓中确实包含你说的那两部分信息。”钱会长神色惊讶,耳机上的蓝光频繁闪烁。 符由符头、主事神佛、符腹、符脚、符胆组成。 主事神佛就是对神明的敬称,符腹则是作用说明,近似于江议员所说的“发出请求的目的”。 这不对上了吗? 江议员看着册子上的繁复图案,他郑重其事地说:“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钱会长迟疑道。 江议员摇头。 他解释道:“只靠血液中蕴含的能量无法成功驱动神眷铭文,也不会引起神明注意。” 神眷铭文要先消耗能量向神明发送请求,普通人的血液不能支撑这个步骤,所以不用担心贸然打扰神明招致灾祸。 仔细一想,如果这些都是神眷铭文,那么地球现在没有魔石涂料一定是铭文无效的重要原因。 “但只要有反应,这些就是真的神眷铭文。” 江议员凝视着册子上的复杂图案,同时用手指在茶几上勾勒。 半晌,他咬破自己的手指。 殷红的血珠在桌面滚动,复杂图案迅速成型,一气呵成,猩红的颜色映入江议员和钱会长的眼睛。 江议员抬起手掌。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事发生。 江议员又等了一会儿,仍然无事发生,茶几上的血液毫无异动。 他的神情放松下来。 看来是巧合。 在铭文绘制完成的那一刻,他的血液应该会因为无法提供充足的能量而迅速蒸发。 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说明铭文是假的。 他就说嘛,一个没有超凡者的世界怎么会有一整本神眷铭文? “没有反应,应该不是神眷铭文。” “我再试一个。” 江议员翻开另一页。 几分钟后,淡绿色的墙壁上多出了一个猩红的复杂图案,结果仍然无事发生。 乌龙事件! 江议员把册子还给钱会长,动作十分小心。 尽管这里面记录的不是神眷铭文,但至少也是一件古物,值得珍惜对待。 他用棉签蘸碘伏,为手指上的伤口消毒。 “所以这些都不是铭文,只是单纯的宗教符号?”钱会长询问道。 江议员点了点头。 “先向神明发送请求,然后神明反馈力量,神眷铭文是这样运作的。” “但我刚才画出两个铭文,都没有发送请求这个步骤。” 在他看来,这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 这时,钱会长耳机闪烁了几下。 他诚恳地问道:“你说铭文没有进行发送请求这个步骤,是不是存在这样一种可能。” “神明没有了,铭文找不到发送信号的目标,所以没有进行这个步骤?” 江议员心中一震。 是啊! 要是神明没了,神眷铭文找不到请求目标,自然也不会发送信号了。 江议员不禁陷入沉思。 神明没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但上百个神明怎么会说没就没,祂们能去哪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您的意思是——” ...... “你被解雇了。”江不平的语气云淡风轻,扭头示意林薇给钱。 陈付己就在隔壁,他不方便开视频,让专业人士帮他重组安全团队。 只能利用钱会长之前发给他的指导方法亲自上手。 背景调查、话术摸底、微表情观察等等,效果还不错。 “为什么?”男人一脸难以置信。 “我有一位六十五岁卧病在床的老母亲,您不能解雇我!” 江不平默不作声。 站在他身前的林薇开口了。 “调查资料显示,你的银行卡在我被绑架前收到了一笔大额转账,来源不明。” 男人愣住了。 银行转账可以被查出来? 林薇从箱子里拿出一沓纸钞,点了一下后放到男人面前。 “这是辞退你的赔偿金。” 她冷淡地说:“我们怀疑你涉嫌串通黑帮绑架国会议员,警察在门口等你,你可以出去配合调查了。” 什么?已经通知警察了?! 男人猛地站起来。 他双手拍桌,大声咆哮:“你们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叫警察抓我!” “你们如果要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他瞪着林薇,神情狰狞,魁梧的身体前后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过来。 林薇双臂抱胸,面无惧意。 “我提醒你一下。” 她眼神危险地说:“你正在跟地狱议员先生讲话,注意你的态度!” 在她身后,江不平缓缓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男人悚然一惊。 他忽然意识到,江不平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国会老爷,而是连杀几十个黑帮成员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地狱议员! 黑帮成员的尸体太多,听说医院的停尸间都放不下了,不得不安置在外面的走廊上。 他面如死灰,双腿发抖,额头渗出冷汗,魁梧的身躯在江不平的注视下佝偻了一圈。 第43章 撕破脸 江不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门外是手铐摩擦的声响。 这是第四个了。 之前三个里有两个收到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还有一个说话时十分心虚,回答每个关键问题时的微表情都是说谎。 经过这一遍筛查后,安保团队还剩四十一个人。 比他想象的结果要好一些。 算上已经被他踢出安保团队的原安保队长,目前只找到五个内鬼。 他的安保团队其实没有被渗透成筛子,还可堪一用。 暂时就先这样吧。 等送走了陈付己,他再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彻底重建安保团队。 嗡! 口袋传来震感。 江不平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打开,发现钱会长在群里发了一个PDF文件。 《本地铭文(存疑)》 【钱会长:这是咱们地球本土的铭文,但在咱们这边没有效果,你试一试在异界有没有用?】 【江议员:这可能是神眷铭文,神眷铭文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先用普通魔石涂料试验一下,看有没有反应。】 【江议员:千万不要拿军用魔石涂料做试验!】 本地铭文——铭文还有本地的? 江不平不禁感到好奇,当即接收了群文件。 打开后,鬼画符般的繁杂线条映入眼帘,但繁杂当中又蕴含一些规律。 符! 江不平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是什么。 奇怪。 符在地球都没用,拿到异界应该更没用了,这还有必要试验? 但试验一下也没坏处。 他在穿越前没少看小说,知道很多种符箓。 五雷符、金光护体符、天罡破煞符等等,这些符如果能在异界使用,肯定不输于超凡能力! 【江不平:收到!】 “咱们有普通魔石涂料吗?”他收起手机对林薇问道。 普通魔石涂料是用在民用设施上的,内部能量稀少,价格比军用魔石涂料便宜,也更容易获得。 林薇思索道:“家里有一些,是备着练习铭文刻印的。” 江不平点了点头。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陈付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议员先生,竞选集会什么时候举行?” 竞选集会——江不平抿起嘴唇。 他在群里讨论过竞选集会的事,得到的建议是拖着,实在拖不住再办,因为涉及超凡者的事都很危险。 “我们正在挑选场地,陈先生。” 林薇开口道:“梅恩市适合举办千人集会的地方有好几处,需要洽谈时间和价格。” 咔哒! 陈付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江不平微微皱眉。 陈付己仿佛没有察觉到江不平的情绪,走到江不平面前坐下,双手杵着拐杖,身体微微前倾。 “议员先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陈付己温和地说:“场地和钱都不是问题,我可以用总统阁下的名义出面协调。” “现在只需要尽快发出通知,让市民们知道集会何时何地举行。” 江不平微微皱眉。 千人集会不是小事情,场地、时间、宣传都需要费心思,耗费三四天都很正常。 他今天清晨答应举办竞选集会,现在天还没黑,陈付己就跑来催促。 虽然语气温和,但这个行为很不客气。 陈付己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从刚才不问一声便推门而入就能看出来。 “陈先生,我是一名国会议员,我得对自己的选民负责,不能一拍大腿就举办集会。” 他不卑不亢地回答。 陈付己笑了笑:“议员先生的支持率比当年总统都高,就算搞砸一场集会也无伤大雅,充其量波及千人而已。” 充其量波及千人? 还而已? 江不平眉关紧锁:“千人已经很多了。” 林薇开口道:“陈先生可能不知道,筹备集会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而且您还有人数和年龄的要求。” 陈付己瞥了林薇一眼。 “议员先生的助理好像不太懂规矩,不知道在议员先生讲话的时候保持安静。” 他抬起拐杖,朝林薇点去。 江不平神色大变。 他见过这支拐杖的厉害,若是戳在林薇身上,林薇恐怕要变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他猛地起身,在林薇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一把攥住拐杖。 嘶—— 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握住的仿佛不是圆润的拐杖,而是一把锋利的剑! 陈付己停下动作,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议员先生这么在乎她。” “呵呵,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江不平勉强笑了笑。 他松开手,血珠滴滴答答地掉到地板上,手掌翻过来,触目惊心的割痕映入眼帘。 狗日的! 爷不杀你枉穿越! 江不平心头发冷,这是他头一次对人产生如此真实而强烈的杀心。 “你怎么了?”林薇大吃一惊。 “没什么,不小心被陈先生的拐杖咬了。”江不平忍着疼痛说道。 林薇急忙跑向房间角落,拿出一个医疗包。 她为江不平的伤口止血消毒,并缠上纱布和绷带,动作小心翼翼,碧绿的眸子里充满愤怒。 “议员先生很幽默。”陈付己放下拐杖。 他微笑着说:“相信您的选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见您了,时间最晚或许是明天日落以前?” “看来我不能辜负选民们的期待。”江不平皮笑肉不笑地说。 本来还想拖延时间,现在看来是拖延不得了。 这个陈付己实在不是好人,强行拖延反而会让他们陷入危险当中。 “完全正确。”陈付己微微欠身。 “恕我失礼,但您的竞选集会对我很重要,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开始为好。”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离开办公室。 林薇紧咬贝齿。 她有一肚子脏话,但又忌惮超凡者的卓绝听力,不敢随意开口。 “很疼吧?” 她包扎好了江不平的伤口,还打了个对称的蝴蝶结。 看着地上的血,她心里充满后怕。 刚才如果不是江不平为她挡住了拐杖,她现在不知道会怎么样。 “没刚才那么疼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把集会的事落实吧,明天日落以前给他个交代。” 林薇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这次真的多亏了他,可他又不是我哥,干嘛一次又一次为我冒险呢...... 江不平没有注意林薇,在他看来,保护林薇是应该的。 林薇是他与另一个自己的纽带,同时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信赖的人。 而且他确信陈付己不会杀他。 江不平坐下来,把手伸进内兜,取出装纸片匕首的信封。 他面前有两位超凡者,一位是敌人,另一位也是敌人。 他却只是个普通人。 难办啊,我要是有对付超凡者的手段就好了! 江不平心中忍不住叫苦。 就在这时,一片繁杂而有条理的纹路从他脑海浮现。 诶! 江不平眼前一亮,福至心灵般地掏出手机。 时间飞逝,眨眼到黄昏。 江不平拉着林薇下班,飞快赶到另一个他的正式居住地点。 这是一幢大别墅! 最重要的是有一间专业的刻印室,练习铭文刻印的工具一应俱全,封闭隔音,可以让人专心致志地投入铭文之中。 江不平打开《本地铭文(存疑)》,选中一张名为十万天兵擒妖符的符箓,支到面前。 随后拿起刻刀,认真篆刻。 石屑从刻刀下飘走,房间中飘荡着刀尖雕琢石板的声响。 沙沙沙—— 沙沙沙—— 沙沙沙—— 梅恩市上空飘来一朵乌云,大风穿街过巷,挂在屋檐上的塑料袋猎猎作响。 每个人都有点喘不上气。 第44章 夜无眠 冰冷的雨水拍打街道,溅起的水珠浸湿赶路人的裤腿。 家家紧闭大门,路灯在糊眼的雨幕后溶解成模糊的光。 陈付己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默数落在窗台上的雨点。 一、二、三...... 他讨厌雨落的声音。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跟父母住在一座城市的下水道里。 有天下了一场暴雨,可怕的洪水冲进下水道,卷走了当时他拥有的一切。 父母、帐篷、食物、玩具...... 洪水后的下水道满地狼籍,他无法证明自己曾经拥有过任何东西。 一切仿佛从不存在,只是一片虚无的幻影。 从那以后,他悟出了一个道理。 人任何时候都要往高处走,如果终其一生都只是站在洼地苦捱洪水,不如趁早结束自己的生命。 后来他参加了超凡试炼,侥幸活了下来。 从此,他不再是幻影,而是这个世界上另一股肆虐的洪水。 轰隆隆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隔着窗户传进屋内,打断了他的默数。 陈付己合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毫无征兆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将他笼罩,身下的床突然消失了,他向下自由落体。 陈付己猛地睁开眼睛,在昏暗的月光中坐起身,呼吸急促,身上一层冷汗,窗外是大雨的声音。 怎么回事?! 陈付己眼里惊疑不定,环顾四周,床还在,他也没掉下去。 没有任何异常。 那股恐怖的感觉也不见了,刚才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陈付己眉关紧锁。 他思索了一会儿后,再次躺下,缓缓合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 似曾相识的恐怖感再次笼罩他。 枕头、床铺、雨声迅速远离他,周围仿佛一片虚空,他又向下坠落。 陈付己猛地睁开眼睛,面露惊恐。 恐怖感迅速退潮。 “到底是什么东西?”陈付己彻底睡不着了。 他从未遇到过带给他这种感受的东西。 坠落! 一种让他颤栗的坠落! 好像不睁开眼睛就要掉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去了。 那到底是什么? 他走到窗边。 街道上一片昏暗,但仍有车辆驶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普通人没受任何影响。 陈付己在窗边坐下,双手杵着拐杖,眼神警惕。 又过了几分钟。 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再一次席卷他的身体。 整个世界包裹着他坠落,他的灵魂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仿佛小昆虫遇到了天敌。 陈付己忍着不适观察周围的一切,但他没有任何收获。 几秒后,这股感觉又消失了。 陈付己大汗淋漓。 他虽然会不受控制地感到恐惧,但这种坠落的感觉对他似乎没有伤害。 就是纯吓人。 陈付己想到了那个操纵报纸的超凡者。 这座城市只有他们两个超凡者,这件事很可能是那个超凡者搞出来的。 说不定是对方的超凡特性。 他猛地推开窗户。 “有本事就出来跟我打一场,玩这种小把戏有什么意义!” 几分钟后,恐怖感又一次袭来。 陈付己这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仍然毫无抵抗之力,睡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恐惧感褪去,陈付己怒发冲冠。 有本事出来干一场,躲在周围吓唬他算什么本事? 陈付己望着窗外。 大雨倾盆,稍远处的东西就模模糊糊。 那个超凡者肯定是掐准今晚视线不好,才敢跑来恶心他,他出去不仅很难抓到人,还容易被偷袭。 思忖一番后,陈付己躺回床上。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仿佛不知疲倦。 每隔几分钟,陈付己就在强烈的恐惧感中坐起来一次,不断仰卧起坐,从窗外看十分滑稽。 陈付己要疯了。 神经病! 什么时候才能消停啊? 到底有完没完! 恐惧感再次降临,他认命地颤栗着,躺在床上疯狂抽搐。 轰隆! 雷电在天边炸开,白光短暂照亮夜幕,诡异的画面出现在空中。 难以计数的巨大轮廓矗立在漆黑的云层上,面目模糊,身影暗沉,信号不良般剧烈闪烁。 几秒后,祂们的身影悄然破灭。 ...... 盛普通魔石涂料的空罐倒在桌面上,内壁上残留的涂料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蓝光。 石板上刻着一排排铭文,同样的石板旁边还有三块。 江不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静室中仿佛没有时间的概念,他全神灌注,一晃就练到了早上六点,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你可真能熬啊!” 林薇看着石板上密密麻麻的铭文,有些钦佩地感叹了一声。 江不平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时间不等人。” 他用勺子刮出罐子里最后一点涂料,填进他刚刻好的铭文。 嗞! 铭文中的涂料骤然亮起,照亮江不平的侧脸。 紧接着,涂料散发的蓝光变得不均匀,断断续续,最后彻底熄灭。 涂料变得一片灰白。 有反应,说明这个铭文可以使用,但要灌注更高品质的魔石涂料,来支撑这个铭文发挥效果。 江不平谨记另一个自己的叮嘱。 他没有贸然上军用魔石涂料,只用普通魔石涂料练习了一晚上。 几分钟刻一个,手都软了。 江不平揉了揉手腕。 林薇忽然伸手,把纤细的手指搭在江不平的手臂上,轻轻揉动。 僵硬的肌肉被揉开,手臂上源源不断地传来舒适感。 江不平面露讶异。 林薇能感受到江不平的目光。 她低下头:“我平时要处理很多文件,有时候手臂又酸又麻,就会自己给自己按按。” “你别多想啊。”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气氛在沉默中悄然变化,江不平的嘴角微微上扬。 “对了!” 林薇心慌意乱地开口:“集会的事怎么办?” 江不平抿起嘴唇。 他把集会的事告诉钱会长,得到的建议是先静观其变,协会内部讨论一番,明天早上再给他结论。 理论上,由于总统还需要他投票,陈付己应该不会伤害他。 所以什么都不做暂时是最安全的。 但话又说回来。 什么都不做真的安全吗? 江不平看向衣架上的外套,这件外套的口袋里装着另一位超凡者给他的纸片匕首。 他想到信封钉在茶几上的那一幕,耳畔仿佛响起窗户破碎的声响。 嘭! 楼上真的传来巨大的动静。 第45章 你没睡好吗? “超凡者先生在发起床气吗?”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为了更好地保护他,确保万无一失,陈付己昨晚住在他家的客房,人就在楼上。 林薇歪了歪脑袋:“可能是饿了?” “等会儿我让安保团队吃饭的时候给咱们带一份早餐回来。” 江不平微微颔首。 这时,林薇拿来一个医疗包。 她解开江不平手上旧的绷带,仔细用清水冲洗伤口上的污血,重新上药,最后用干净的纱布和绷带缠上。 “伤口恢复得不错。” 林薇叮嘱道:“注意不要用力抓握,避免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又绷开。”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昨天徒手抓拐,手被切伤,好在伤口不深,没有触及筋脉。 陈付己那根拐杖肯定有问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研究一下。 林薇端着清洗伤口的污水离开房间。 江不平估摸着大家都起床了,拿出手机,在群里艾特全体。 【江不平:早上好@全体】 几秒后,两人就回复了他。 【钱会长:早上好,吃了吗?】 【江不平:早上好。】 钱会长是年纪大了睡眠时间短,江议员则是单纯起得早。 【江不平:我昨晚试验你们给我发的铭文,涂抹魔石涂料后有反应,但普通魔石涂料的能量不够多,一下子就被吸干了】 【江不平:我可以拿军用魔石涂料试一试吗?】 ...... 地球的早餐摊上,江议员看着屏幕中显示的文字,嘴里的茶叶蛋忽然失去了味道。 他心中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反应? 看似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但背后的意味却无比巨大! 那本册子真的是神眷铭文?! 他感到无比震撼。 他把那本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册子中一共有一百多个神眷铭文,每个神眷铭文都对应着不同的神明。 这意味着地球曾经不仅有超凡者,还至少有一百多位神明! 一百多位神明是什么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具体有多少神明,但能考证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地球究竟发生了什么? 地球以前有那么多神明,不可能没有超凡者,现在为什么一个都没有了? 为什么地球的神明都迁徙到他的世界了,祂们过去干什么了? 完全没听说过这些神明啊! 江议员百思不得其解,他猛嚼几口吞掉嘴里的茶叶蛋,然后打字回应。 【千万别着急】 【你如果没有获得对应神明的眷顾,贸然刻印神眷铭文可能招来神明的怒火】 神眷铭文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虽说江不平是地球人,但也难说地球的神明遇到老乡是什么态度。 钱会长坐在江议员对面。 他好奇道:“小江啊,也就是说册子上都是神眷铭文,我们地球也有过超凡者?” 江议员眉关紧锁。 他最开始的时候以为地球没有超凡者,他的铭文刻印技术奇货可居。 结果地球的数学水平和超级计算机狠狠地震撼了他,只用十秒就改写了他对铭文刻印的认知。 现在又发现,地球非但有璀璨的科技文明,很久以前还有过一个远比他的世界更加繁荣的超凡社会! 地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江议员神色凝重地回答:“现在看来是这样,地球也有过超凡者。” “但他们都消失了。” ...... 【钱会长:先听小江的,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研究一下哪些神仙比较好说话,给你列个名单,到时候先让别人试一试】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地球的神仙竟然在这个世界上。祂们是怎么过来的,他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回到地球呢? 钱会长又发来一条消息。 【钱会长:关于集会的事,我们已经讨论出了结果】 江不平打起精神。 神明太远,但竞选集会就在今天。 他自己有点拿不定主意,不过他相信国家给的建议一定是最可靠的。 【钱会长:与陈付己交战的超凡者,有很大概率是黑帮请来杀你的超凡者,同时有极大可能是你偶遇的那个神秘女子】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解释不了那些报纸,也解释不了它们为什么提前一晚出现在安全屋门口,陈付己又为什么一来就跟对方打起来。 【钱会长:超凡者在西斯沃夫地位超然,她跟黑帮的关系只可能是金钱雇佣】 【钱会长:她有机会却不杀你,从心理学角度推断,有很大概率是因为你们帮她解围博得了她的好感】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超凡者可以随意宰割普通人,根本没必要跟普通人交易,但这位超凡者拿钱还真帮忙办事,为人还挺有原则。 有原则的人确实可能因为他和林薇的意外帮助而对他们产生好感。 【钱会长:我们一致认为你的处境相对安全,但如果那位超凡者再次出现,你就应该随机应变了】 【钱会长:最好的选项是袖手旁观】 【钱会长:你现在没有能力参与超凡者的战斗,最好置身事外,两不相帮】 【钱会长:中等选项是帮助陈付己击杀那位超凡者,但如果失败,必然会激怒那位超凡者】 【钱会长:最坏的选项是帮助那位超凡者杀死陈付己】 【钱会长:尽量不要做这个选择,除非对方再次绕开陈付己威胁你】 江不平若有所思地点头。 国家的目标是最大限度保证他存活。 两不相帮是最好的。 其次是帮陈付己,最差是帮忙杀陈付己。 陈付己虽然不是好人,但毕竟是来保护他的,只要陈付己还活着,他就有一个超凡者护卫。 “出来吃饭啦!”林薇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江不平:收到】 江不平把手机塞进口袋,起身离开房间。 他来到餐厅。 陈付己已经坐在桌边,他眼眶发青,动作僵硬,有一勺没一勺地往嘴里舀粥,对江不平的到来毫无反应。 江不平坐下。 他打量了陈付己两眼,眼神不禁变得疑惑。 怎么了这是! 一晚上没见,感觉这家伙老了十岁似的,楼上有女鬼吸阳气啊? 第46章 我一定会报答您 “陈先生,您昨晚没睡好吗?”江不平纳闷道。 陈付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睡好? 他确实是没睡好——压根没有睡,而且很不好! 某个神经病折腾了他一整个晚上,直到早上六点才停下。 他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有没有搞错,世上怎么有这么恶心的超凡特性啊!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躲在暗处吓唬人算什么本事? 他已经打定主意。 今晚集会结束后,他就连夜带江不平赶去首都,只要把人送到总统面前,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你能想象自己睡在一根钢丝上,然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阵大风吹你吗?” 陈付己眼里充满红血丝。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你小子晚上COS小龙女,有床不睡,非得躺在钢丝上,还开窗户吹风? “我不理解。”他回答。 陈付己神情木然:“你不理解就对了,因为你只是个普通人。” “察觉不到发生在身边的超凡事件,偶尔可以算作幸运。” 江不平怔了一下。 现在一提到超凡事件,脑海里就浮起安全屋外那条一地狼藉的街道。 原来又发生了超凡事件。 那就难怪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开视野,发生超凡事件跟他没关系。 江不平开口道:“我昨晚也没睡,现在精神还可以。” 我熬夜练习神眷铭文到早上六点,也很累的好吗! 江不平的目光在陈付己憔悴的脸上打转。 这家伙的状态这么差,如果黑帮雇佣的超凡者又来袭击我,他能完全防住吗,如果又漏了什么东西飞到我面前...... 江不平的眼神微微闪烁。 “竞选集会筹备好了吗?”陈付己打断了江不平的思考。 林薇端着一盘饼干走过来。 她开口道:“时间是下午六点,地点在友爱广场,保守估计会有一千两百多位选民到场。” “现在已经有人在布置场地了。” 这场集会由她全权负责。 按理来说,一场千人级别的竞选集会至少也要提前三天宣传,才能凑齐需要的人数。 这次异常仓促,也就是江不平民心高涨,才能在一天之内凑齐上千人。 这是受到民众爱戴的表现。 他们相信江不平真的能为他们带来不一样的未来,所以迫不及待想与江不平见面。 陈付己瞥了林薇一眼。 “这不是能在一天之内把事情办妥吗,非要拖到五天,人还是得逼一逼啊。” 林薇面露愠色。 除了她和江不平,谁能在一天之内筹备千人规模的竞选集会? 难道以为这很简单吗? 但林薇紧咬贝齿,一言不发,她不希望江不平再为她受伤,她已经欠江不平的了。 三人用完早餐,登上汽车。 在安保团队的拱卫中,他们很快来到竞选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对江不平和林薇打招呼,又很快低下头,回到刚才的工作之中。 空气里充满翻阅和书写的声音,每个人都有事做。 江不平走进他的私人办公室。 他前脚跨进门槛,后脚就有一名员工跑来说:“议员先生,有个男学生从隔壁城市过来见您。” “他说自己家境贫穷,负担不起大学的学费,希望您能资助他。” 江不平愣了一下。 这名员工又说道:“您现在的支持率已经很高了,这样的人不见也没关系。” “我可以告诉他您不在,让他回家等通知。” 江不平回过神,摆了摆手。 “让他进来吧。” 作为国会议员,为民众解决一点问题也是应该的。 西斯沃夫这个国家糟透了,底层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能帮一点是一点。 “议员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这名员工由衷地称赞道。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好人的门槛这么低吗,他不过是接见一个上不起学的孩子,最后给不给钱还不确定呢! 员工转身跑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领来一个高个男孩。 校服上打满了补丁,颜色已经被洗得褪去,入眼一片灰白。 男孩站在江不平面前,姿态拘谨。 他声音颤抖着说:“议员先生,我在电视上见您。” 林薇拉来一把椅子。 “别紧张,先坐下。” 江不平温和地说:“你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为什么不给你交学费?” 男孩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生怕把椅子坐脏坐坏。 “我叫李毅。” “父亲是矿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矿难离开了。” “母亲没有正式工作,靠给餐馆刷盘子为生,挣到的钱只够勉强维持我们的生活。” 男孩面露挣扎:“议员先生,我不想麻烦您。” “但我的母亲老了,她有很多的病,我需要挣钱为她治病,只有从大学毕业才能找到好工作。” “我已经考上了麦鲁比州最好的大学,请您借我一笔钱交学费。” “等我工作了,一定加倍还给您!” 江不平对男孩的第一印象很好。 单亲家庭长大的小男子汉,为了给母亲治病立志上大学,而且不是无条件索取,还知道挣钱以后再还给他。 “李毅对吧,你需要多少钱?” 江不平问道。 李毅不自然地说:“宿舍费和生活费我可以自己挣出来,主要是学费,四年一共六万元。” 他感到羞愧。 六万,对于每天徘徊在温饱线上的人来说,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但他真的需要这笔钱。 有这笔钱,他才能改变命运! “把你要上的大学告诉我的助理。” 江不平思索道:“我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的学费、宿舍费、生活费都由我来负担,算是一笔无息贷款,还款日期不限。” 竞选办公室还有不少余钱。 像李毅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能想到向国会议员借钱上学,并且付诸实践,以后应当能有所成就。 他也不指望李毅能回报他什么。 能把账户上的冰冷数字,变成改变他人命运的机遇,本身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李毅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喜。 “谢谢您,议员先生!”他站起身,心中满怀激动。 江不平向他伸手。 李毅紧张地把本来已经很干净的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然后才握住江不平的手。 “跟我去登记信息吧。” 林薇微笑着说。 李毅不舍地松开江不平的手,转身跟林薇离开办公室。 临走前,他感激地说:“议员先生,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江不平笑了下,没放在心上。 第47章 鬼才设计 桌子上放着一摞文件,江不平伸手打开,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全是林薇的批注。 主要是对文件内容的进一步解释,以及她个人的意见。 江不平回忆起昨晚的画面。 当时他坐在工作台前练习铭文刻印,林薇就坐在他身后安静地写写划划。 那时他不知道林薇在干嘛。 现在看来,林薇就是在批注这些文件,好让他能看懂这些文件在说什么。 江不平面露感慨。 这妮子陪他熬了一个通宵,为他做了很多额外工作。 咔哒! 林薇去而复返,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她用高跟鞋合上房门,又用屁股顶了下门把手,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我把李毅送上公交车了。” “真是难为他了,才刚成年就自己一个人坐车跑到梅恩市来找你,也没想过见不到你会怎么样。” 她走到江不平旁边,把手里的包裹放到地上,包裹的缝隙散发出冰冷色泽。 “你要的东西。” 军用防弹衣、军用魔石涂料、手枪、冲锋枪、保险凝胶。 这些都是江不平拜托林薇购买的东西,走的是竞选办公室的账。 资金充裕,所有装备都是双人份的。 军用魔石涂料有四罐。 还有一桶保险凝胶,既能保护铭文免于破损,还能阻止其他人看到凝胶下的铭文。 这次竞选集会不太平。 首先要提防潜伏在暗处的超凡者杀手,其次是必定会在这场集会上作妖的陈付己。 其他被“反腐”这两个字触动神经的人也可能趁乱针对他。 内忧外患之下,什么防备都不做就去参加集会的人是这个—— [大拇指] “辛苦你了。”江不平认真地说。 林薇撩了下头发。 她不以为意地回答:“我是你的助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不平把包裹里的东西摆到桌面。 随后,他掏出手机拍摄防弹衣和武器的各角度照片,发送到群里。 【钱会长:收到,稍等】 【钱会长:我们的超级计算机一直为你保留着算力,很快就会有结果】 【钱会长:注意安全】 【江不平:谢谢】 江不平把防弹衣摆到桌面正中央。 异界与地球的环境条件不同,这里的防弹衣都是全包裹的,分内外两层。 外层是刻印加固铭文的薄金属板,可以防止剐蹭,同时在近战中起到类似盔甲的防护作用。 防护作用非常关键。 因为这个世界的枪械和防弹衣等级森严,枪少一个铭文就可能完全打不动敌人的防弹衣。 这时候就必须拔刀拼近战了。 内层则是刻印减速铭文的特殊软垫,在外层金属板被子弹击穿后,减速拦截子弹,同时提供一定的穿戴舒适性。 林薇买的这两件防弹衣是哑光黑材质,看着很有型,但防御力相当一般。 平均防护强度只有三个减速铭文,心脏等要害部位才勉强达到五个减速铭文,对步枪的抵抗效果十分有限。 防御远不如他的那件黄雨衣。 但没关系,他能改啊! 很快,钱会长就发来了铭文拓展方案。 【钱会长:[铭文拓展方案-防弹衣][铭文拓展方案-手枪][铭文拓展方案-冲锋枪]】 江不平立即点击下载。 打开一看,防弹衣的拓展方案很基础,就是继续增加外层薄金属板的硬度,以及内层防弹软垫的减速效果。 冲锋枪的拓展方案也比较基础,同样是强化射速和子弹速度。 但手枪的拓展方案就不基础了。 二十二个抽取铭文? 江不平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方案上的手枪有二十二个抽取铭文,十个加固铭文,最重要的加速铭文反倒只有六个。 这是什么鬼才设计思路? 嗡! 群里传来新消息。 【钱会长:考虑到你使用枪械的场合与可能面对的考验,防弹衣和冲锋枪的拓展方案都是常规方向的】 【钱会长:但我们为手枪增加了战术用途】 战术用途? 一把手枪能有什么战术用途? 江不平感到一头雾水。 【钱会长:通过增加抽取铭文的数量,设计加固铭文的位置,改造后的手枪会发射直径一米左右的饼形子弹】 江不平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发懵,钱会长这一段话直接给他大脑干宕机了。 等等! 等等! 发射直径夺少的甚么子弹?! 【钱会长:利用这把手枪,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快速破墙逃生】 【钱会长:异界的防弹衣防御强度不均匀,近距离遇到敌人可以直接开枪】 【钱会长:敌人防弹强度低于六个减速铭文的部位都会遭到攻击】 江不平瞠目结舌。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二十二个抽取铭文和十个加固铭文了。 抽取铭文用来增加能量输出扩大子弹体积,加固铭文则充当锤子从不同角度给能量塑形,把球形的能量捶打成直径一米的饼形。 六个加速铭文的攻击效果也完全够用了。 一枪......哦不!是一炮下去,对面就只剩脑袋和心脏了! 鬼才! 真踏马鬼才! 照这个方案改,进能把敌人轰杀成渣,退能破墙逃生。 还得是国家,有高人啊! 江不平大受震撼。 【钱会长:多带几个弹夹】 【江不平:收到!】 两个人的装备都要重新刻印铭文,工程量不小,江不平不敢耽搁时间。 他仔细看了几遍图纸,然后拧开魔石涂料的罐子,把办公桌当成工作台,趴下就是刻。 林薇默默搬着小板凳守到门口,防止任何人打扰江不平。 时间在刻刀下化作碎屑,悄然飞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阳逐渐落山,两颗月亮的轮廓从天幕下浮起,楼下是竞选办公室成员们的议论声。 咔哒! 有人转动门把手。 门从里面上了锁,但这完全没有挡住想进来的人,伴随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陈付己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喂,出发了。” 屋内的两人蓦然回首。 他们穿着防弹衣,腰间挂着手枪和冲锋枪,同时扭头看向陈付己,面孔隐藏在漆黑的面具下,看不到表情。 第48章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你要跟选民火并啊?” 召开集会给选民画饼的政客见多了,但召开集会恐吓选民的政客还是头一回见。 看着江不平和林薇的装扮,陈付己的眉毛跳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按捺住。 见了鬼了! 这副打扮去参加竞选集会? 虽然他不在乎这场竞选集会,但两人全副武装让他感到冒犯。 什么意思,觉得我这个超凡者保护不了你们是吗?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他回答:“我要打造硬汉人设,让选民相信我能战胜黑帮和腐败官员。” 他感受到了陈付己的不满。 打造人设? 陈付己顿时撇了下嘴。 这听起来倒是政客会干的事。 打造时下最受欢迎的人设,让选民爱上一个不存在的人,然后站在人设上收割选票,再站在选票上收割选民。 “车队就等你们两个了,赶快下来。”陈付己不耐烦地转身。 他对愚蠢的政治游戏毫无兴趣,只要不耽误他的正事就可以。 江不平与林薇对视一眼。 他们带上一罐军用魔石涂料,跟陈付己来到地下车库。 车队停在这里。 一共六辆防弹轿车,每辆都用江不平的照片和竞选标语装饰车身,隔很远也十分醒目。 “议员先生。” 一名安保成员为江不平拉开车门,江不平默默坐进车里。 引擎点火,车身轻微震动。 整条车队都被注入活力,在地下车库的防水漆上行驶起来,半分钟后进入街道。 街道两侧拉着白色护栏,密密麻麻的民众站在护栏后面。 “不平不平,为民不平!” “不平不平,一定能赢!” 有一些人趴在护栏上,疯狂挥舞手臂,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激动得眼泪都飘出来。 这些都是托。 就靠他们为各大报纸提供富有情绪和冲击力的照片。 “地狱议员!议员先生万岁!” “我们全家都爱你!” “求您了!一定要赢啊!” 这些是真实的声音。 没有鲜艳的横幅和刻板的口号,只有句句不同的真情流露。 但隔着防弹玻璃,再近的呼喊声也变得遥远,车里的人愿意听才听得清楚。 江不平都听清楚了。 他用手指敲着冲锋枪的枪管,一下又一下,沉默不语。 他忽然想到上午找他借学费的那个男孩。 六万块钱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而这笔钱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他现在还没度过选举,可以不考虑这些。 但度过以后呢? 作为一名位高权重的议员,随便做点什么就能改变普通人的命运,他是不是该琢磨一下未来? 吱—— 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车队猛地刹停。 江不平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看到前方的护栏被热情的选民推翻,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 安保成员们如临大敌,纷纷下车,在选民和江不平的座驾间形成一道人墙。 “议员先生要去参加集会!” “请你们保持克制!” “拜托不要继续向前了!” 车队前方变得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从侧面护栏翻过来。 她冲得飞快,捧着一束小黄花直奔他的座驾。 “议员先生!” “这是我为你摘的花!” 一名安保成员注意到她,立即上前阻拦。 江不平却有点好奇。 他没摘面具,也没开车窗,那个小女孩是怎么知道他在这辆车里的? 他放下车窗,对车边的安保成员耳语几句。 很快,小女孩被带到他面前。 “议员先生!”小女孩激动地递上手里的小黄花。 安保成员急忙阻拦:“为了议员先生的安全,请把花交给我,由我稍后转交给议员先生!” 江不平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小女孩犹豫一下后把花交了出来。 “你叫什么?” 江不平好奇道:“怎么知道我在这辆车里?” “我猜的!”小女孩声音洪亮。 猜的?! 江不平先是一愣,随后感到哭笑不得。 “议员先生,我爷爷死在黑帮手里,您杀黑帮就是为我爷爷报仇,谢谢您!”小女孩认真地说。 江不平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道路前方的拥堵被疏通了,安保成员劝说民众们离开了车队的行驶路线。 这些人都是真心拥护江不平,不希望影响江不平的行程。 汽车缓慢动了起来。 江不平的好奇心已经被满足,他对小女孩挥了挥手,又坐了回去。 安保成员拦住还想追赶的小女孩。 江不平闭目养神,昨晚一夜未眠,白天也没有充分休息,车上是他唯一的休息时间。 “议员先生!” “我也要去您的竞选集会!” 窗外飘来小女孩的声音。 嗯?! 江不平猛地睁开眼睛,放下车窗,招来一个跟着车队小跑的安保成员。 他指着被甩在后面的小女孩。 “你陪她去游乐园玩一晚上,费用我出,要是让我在集会上看到她,你就被解雇了!” 集会上要出大事,哪能让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去呢? “啊?”安保成员一脸懵逼。 等待他的是合上的车窗。 “好吧。” 这名安保成员面露无奈,转身走到小女孩身边。 他蹲下说道:“议员先生让我奖励你游乐园一日游......” 过了一段时间,车队来到举办竞选集会的场地。 这是一座室内体育馆。 麦鲁比州最火的歌手不久前在这里举办过一场演唱会。 车队驶入体育馆的地下车库。 “大部分选民已经到了。”林薇走到江不平面前。 为了方便可能的战斗,她换了一双白色平底鞋,身材娇小了不少。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扭头看向陈付己:“陈先生,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接下来的打算了吗?” 陈付己双手杵着拐杖,面色红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憔悴了。 “先见一见你的选民吧。”陈付己微笑着回答。 他走到楼梯口,在灯光下侧头,嘴角微勾,眼神愉悦,耳畔是从天花板传来的模糊音乐声。 虚伪的领袖、狂热的粉丝、势均力敌的对手、喧嚣热闹的场合、昼夜交替的时刻...... 一切刚刚好! 我期盼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第49章 陈付己:你请了一千个托?!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回荡在巨大的场馆中,选民们跟着音乐晃动身体,目光炽热,双眼紧盯演讲台。 江不平踏上台阶,神色复杂。 “走吧。”陈付己越过他,率先走向演讲台。 江不平皱了皱眉毛。 他才是这场竞选集会的主角,陈付己走在他前面算什么?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场竞选集会其实是为了陈付己办的,陈付己又是超凡者,走在前面就走在前面吧。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陈付己到底想做什么? 林薇跟着江不平。 三人先后登上演讲台,选民们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后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是谁?” “议员先生怎么还不来?” “他们是保安吗?” “议员先生在哪啊?” “还不开始吗?” 为了安全起见,江不平和林薇到现在都没有摘掉脸上的面具,选民们没有认出他们。 陈付己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确定场馆中已经超过一千人了,完全满足他的需求。 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晋升仪式! 超凡者的实力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满足条件,就可以举行晋升仪式,让体内的超凡特性蜕变。 每经过一次蜕变,超凡者的实力都会成几何倍数上升。 不仅超凡之力的数量和质量会增加,超凡特性也会更加强势。 他的超凡特性名为真实之刃。 晋升仪式需要虚伪的领袖、狂热的粉丝、势均力敌的对手、喧嚣热闹的场合、昼夜交替的时刻。 五个要素缺一不可,否则仪式就会失控,导致非常可怕的后果。 在今天之前,尽管总统非常努力地帮他,可一直都凑不齐这五个要素。 主要是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西斯沃夫总共只有寥寥几位超凡者,他们几乎不会出现在类似竞选集会的场合,更不会傻到为自己的对手补全晋升仪式。 但这次不同。 龙蛇会雇佣超凡者刺杀江不平。 那个人没有放弃,他能感受到台下存在着一股流转不定的超凡之力。 如此一来,五个要素就齐全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议员先生,你等下不用演讲了,待在我身边就可以,这将是一场噩梦,但你永远不会回忆起来。” 江不平心里咯噔一声。 大的要来了? 强烈的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陈付己紧攥拐杖。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兴奋。 黄昏时分,日落月升,正是仪式所需昼夜交替的时刻! 体育场馆播放着超大音量的音乐,上千人交头接耳,是喧嚣热闹的场合! 刺杀江不平的超凡者就在台下,他们交手过,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上千名选民为江不平聚集在这里,他们是狂热的粉丝! 江不平,政客的成分不必多言,在仪式中充当虚伪的领袖! 要素齐全! 陈付己攥紧拐杖,缓缓抬起,脸上泛起潮红色。 下一秒,拐杖重重落下。 咚! 仪式启动! 耀眼的白光映入江不平的眼帘,拐杖自下而上扭曲,竟变成一把银色的单手剑。 这把剑自上而下布满了精致的雕刻,每一寸都裹着繁复的花纹,剑柄嵌入了四列大小一致颜色渐变的红色宝石。 江不平不禁感到错愕。 原来陈付己的拐杖是一把剑,可他为什么能看到了呢? 不祥的预感在江不平心中达到极致。 陈付己攥紧剑柄,缓慢上挑,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帷幕被撩起。 “拥抱真实吧!”陈付己喃喃道。 拥抱真实? 没等江不平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演讲台为中心,所有人眼前的景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干净的地板和墙壁生长出斑驳的褐色痕迹,支离破碎的白骨出现在走廊和座位过道的地面上。 空气里钻出一股恶臭,即便用衣服捂住鼻子也能闻到,令人作呕。 身体畸形的血淋淋的人形怪物游走在演讲台附近,还有许多形容不出形状的扭曲动物。 干净整洁的体育场馆眨眼间变成了一座阴森恐怖的魔窟! 江不平傻眼了。 什么情况? 选民们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 “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 “老婆,抓紧我的手!” “救命啊!” “别挡道,快跑啊!” 他们从座位上起身,尖叫推搡,拼命逃窜,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 血人们僵硬地扭动脖颈,以诡异的角度转动头颅,把没有皮肤的面孔对准观众席上一片混乱的选民们。 它们“看到”了。 下一秒,它们一跃而起,笔直地扑向观众席。 一个坐在最前排的观众跑得太慢,血人的手掌伸向他的肩膀。 就在滴血的爪子即将抓住他的时候,血人自前向后地凭空消失了,就像钻进一只看不见的口袋。 其他血人也一样。 它们的速度很快,但身体一超出地面褐色痕迹的范围就会凭空消失。 江不平攥紧拳头。 他明白陈付己在做什么了! 这个逼在掀起认知的帷幕,把普通人带入他们不该涉足的世界! 地面的脏污就是影响范围。 陈付己现在只是挑起了演讲台附近的认知帷幕,但如果放任他继续下去,把整座体育场馆的认知帷幕都掀起来,场馆里的上千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江不平咬牙,把手摸向口袋。 就在这时,陈付己的动作突兀地僵住了。 他保持着举剑上挑的姿势,却再也挑不动一分一毫,手腕颤抖起来,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江不平跟着停下动作,眼神迟疑。 他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陈付己怒吼一声。 他咬牙切齿地说:“虚伪的领袖、狂热的粉丝、势均力敌的对手、喧嚣热闹的场合、昼夜交替的时刻。”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陈付己的语气无比急迫,方才的兴奋荡然无存。 怦!怦!怦!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听到血液的流动声,脸色难看,手臂颤抖,脚下的“真实”不断蔓延又不断收缩。 他的剑上仿佛压了一座山! 仪式如果顺利,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如果失败了,后果可是非常可怕的啊! 五个要素,究竟哪里出错了? 陈付己紧咬牙关,拼命攥着手里的剑,艰难地支撑。 江不平的耳朵动了动。 什么领袖热粉丝的,这是陈付己的仪式要求吗? 他不禁沉思。 陈付己的仪式似乎出错了。 场合和时刻肯定没有问题,势均力敌的对手应该也有,这些要是出问题,那就是陈付己自己太蠢了。 选民也足够狂热。 问题是...... 我不是虚伪的领袖啊! 江不平的脸色变得十分微妙。 我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大学时期就入了党的先进青年,你怎么能说我虚伪呢,我虚伪什么了? 忽然,陈付己猛地扭头看向江不平,两眼通红,恨不得当场把江不平吃掉似的。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家伙发现是我的问题了? 陈付己眼眶通红:“这些人都踏马是你请的托,你踏马请了一千多个托啊?!” 江不平愣住了。 不是哥们,你宁可相信我请了一千个托,也没想过我可能是个好人吗? 第50章 怪物! “您可以看不起我,但您不能侮辱我!”江不平面露愠色。 陈付己竟然怀疑他请了一千个托,简直离谱! 拜托! 谁会请一千个托啊,又不是在春晚上演魔术! 陈付己紧咬牙关,嘴里咯吱作响。 仪式的力量在消退,分割真实与虚假的帷幕悄然下垂,一层叠一层,分量都压在他的剑上。 他的手臂如帕金森般剧烈颤抖,长剑发出阵阵哀鸣。 他已经顾不得探究仪式失败的原因了,因为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可他不能松手。 一旦他松手,剑尖挑起的帷幕就会落到他身上,把他拖入帷幕之后。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他在脑海中疯狂自我问询,但得到的回答只有沉默。 想到仪式失败的惨烈后果,他不禁背后发凉。 啾! 高亢的鸟鸣响彻场馆,观众席中传出纸页翻飞的声响。 刹那间,陈付己脸色剧变。 该死! 真会挑时候啊!混蛋! 是那个隐藏在观众席中的超凡者,发现他仪式中断,要对他落井下石了! 成百上千张的报纸从观众席的座位下飞出,它们来自四面八方,上下翻飞,如洪水般冲向演讲台。 在穿过划分真实与虚假的界限的瞬间,这些报纸翻转折叠,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数不清的纸鹰,锋利的鸟喙和爪子反射着灯光。 江不平悚然一惊。 昨天早晨,陈付己就是在跟这些纸鹰战斗,摧毁了半条街道? 江不平心底不禁浮出一个画面。 成百上千只纸鹰站在昏暗的月光里,站在树冠、电线杆、汽车引擎盖上,与他隔窗相望,而他当时只把它们当成普通报纸! 啾!啾!啾! 尖锐的鸟鸣声穿透耳膜,纸鹰们绷直刀片般平直的翅膀,尖啸着冲向台上的陈付己。 江不平陡然惊醒。 他与林薇站在陈付己后面,在这种大范围攻击之下绝无幸存的可能! 怎么办? 他毫不迟疑地掏出手枪,对脚边的地板扣动扳机。 二十二个抽取铭文逐个点亮,堪比鲸鱼吸水的巨大引力将弹夹中的魔石层层缠裹。 澎湃的能量喷涌而出,在枪管中获得巨大的加速度,耀眼的光球钻出枪口,并在这一瞬间受到十个不同方向加固铭文的作用。 咚! 江不平仿佛听到铁锤落下的声响。 饱满的光球被砸扁,变成直径接近一米的扁平型光幕,砸向演讲台的地板。 轰!!! 演讲台震动了几下,一个椭圆形的洞口映入江不平眼帘。 这座演讲台是临时搭建的,结构空心,顶部距离地面大约五米,摔不死人。 江不平拉住林薇的手腕,飞身跃下。 哗啦啦啦—— 数不清的纸鹰贴着林薇飞舞的发梢掠过,在两人头顶发出无比嘈杂的动静。 两人平安着陆,谁也没有受伤。 江不平忍着腿部传来的酸麻,一落地就把枪口对准头顶的窟窿。 “啊啊啊!” 窟窿外传来无比凄厉的惨叫,是陈付己的声音。 没有纸鹰穿过窟窿下来。 江不平不敢放松,在惨叫声中紧攥枪柄,汗毛竖起,手心渗着细汗,耳畔是林薇的呼吸声。 “别看上面了!”林薇的声音颤抖着。 别看上面? 江不平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这里的臭味比演讲台上更加浓郁。 他低下头,僵硬地转动视线。 几道血淋淋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睛,它们僵硬地拧动头颅,直勾勾地盯着他和林薇,嘴里淌出混浊的脓液。 操! 江不平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演讲台是临时搭的,上面没有怪物,但演讲台底下就不一样了! “打!”江不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先下手为强! 他扣动扳机,饼状的巨型子弹迸发而出,整个演讲台的空心结构都被照亮。 子弹精准地击中怪物。 然而,怪物只是颤抖了一下。 江不平把手枪插回腰间,举起冲锋枪,对最近的怪物扣动扳机。 咻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 密集的光弹激射而出,宛如一桶泼出的金豆,钻进怪物血肉模糊的身躯。 肮脏的血肉上炸开一片微小的涟漪,就像平静的湖水被撒了一把沙子,所有子弹都被吞了进去。 江不平傻眼了。 没效果? 枪械对怪物不起作用?! “吼!”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兔子似的跳向江不平和林薇。 江不平猛推林薇一把,两人朝相反的方向跳开,差之毫厘地躲过怪物的袭击。 怪物扑空,一百八十度拧动头颅。 与此同时,周围的另外几头怪物也动了起来,咆哮着冲向他们。 江不平瞬间被扑倒。 “吼!”怪物摁着江不平的胸膛。 防弹衣外层的硬壳抵抗着怪物的爪子,发出刺耳的剐蹭声。 超级计算机设计的铭文方案在此刻经受住了考验。 江不平紧咬牙关。 他左手手枪右手冲锋枪,两把枪的枪口都顶着怪物的胸膛,紧扣扳机,子弹如潮水般灌进去。 咻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 他听到某种灼烧的声响,怪物手上的力度弱了一些。 江不平眼前一亮。 子弹有用? 这个世界的枪械是能量武器,怪物的魔抗高,对能量子弹的抵抗力强,但也不是完全免疫。 “吼!”又一头怪物扑过来。 它抓住江不平的下半身,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牙齿与防弹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江不平神色大变。 操! 别咬那里! 又过了几秒,压在他身上的两头怪物仍然没有退走的趋势,即便顶着冲锋枪的子弹也要撕咬他。 江不平的心情沉入谷底。 虽然他的防弹衣很硬,但这份硬度是建立在加固铭文上的。 一旦怪物破坏了加固铭文外层的凝胶,摧毁了加固铭文,他的防弹衣就会变得像纸板一样薄。 那时他就死定了! 他能感受到怪物的力量在变小,但这太慢了,难说是他先打死怪物,还是怪物先破坏他的防弹衣。 江不平想到了口袋里的信封。 子弹效果微弱,他索性松开右手的冲锋枪,任由怪物撕咬他的防弹衣。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索着找到信封,用手指夹住信封里的纸片匕首,向外一划。 簌—— 薄得几乎没有厚度的纸片匕首切入怪物的手臂,没有任何阻力,就像切开一朵云或一缕风。 第51章 超凡者现身! 半截手臂掉到江不平的脸旁边,强烈的恶臭扑面而来,江不平却只觉得欣喜。 这个好用! 对付怪物要用物理攻击啊! 怪物失去一只手臂也没有起身,它趴在江不平身上胡乱撕咬,仿佛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失去了一条手臂。 江不平捏紧纸片匕首,看准位置,手起刀落,一下切断它的脖子。 纸片匕首轻盈划过。 无法分辨五官的丑陋头颅砰然坠地,随之倒下的还有它恶臭的身体。 它不动弹了。 看来即便是怪物,脑袋也是要害。 江不平立即挺起上半身,一回生二回熟,切断趴在他下半身的另一头怪物的脖子。 你他么往哪咬呢! 给爷死! 怪物的脑袋皮球似的滚到旁边,江不平踢开它的尸体。 他知道自己的准备出错了。 枪械和防弹衣都是对付人类的,但这次的敌人是超凡视野下的怪物。 对付怪物要用物理攻击。 二十六个基础铭文中,有一个增加切割效果的锋利铭文,他如果能掌握这个铭文,就能对付怪物了。 吃一堑长一智。 未来参加的超凡试炼里很可能也有这样的怪物,他得在物理攻击方面多下些功夫。 不远处,林薇也被怪物扑倒了,她紧扣扳机,疯狂射击身上的怪物。 子弹效果微弱,但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别开枪!” 江不平喊道:“我来帮你!” 林薇听到江不平的声音,怀着对江不平的信任,她松开了扳机。 枪声戛然而止。 江不平快步上前,一刀一个,砍瓜切菜般杀死压着林薇的两头怪物。 他握住林薇的手,把林薇拽了起来。 “谢谢!” “没想到真实世界是这样子的,我们现在也算开了超凡视野吧?”林薇强作镇定,但颤抖的声音透露出她内心的恐惧。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 看似干净整洁的体育场馆到处都是擦不掉的肮脏血污。 日常生活工作的地方游荡着可怕的怪物,而普通人却什么都看不见。 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怪物这么多,普通人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她心中又恐惧又疑惑。 江不平沉默两秒后说:“超凡视野的效果应该不是这样,现在先别想其他事情,一切等逃出去后再说。” 从环境刚发生变化时怪物的反应来看,认知扭曲不仅对人起作用,对怪物也起作用。 所谓的超凡视野应该是单方面地解除超凡者的认知扭曲,使超凡者能看到怪物,而怪物看不到超凡者。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怪物这么多,但陈付己却能优哉游哉,一副不受打扰的样子。 这也能解释普通人为什么还没有灭绝,因为认知扭曲对怪物也起作用,怪物也看不到人类。 只在特殊情况下,认知扭曲会失效,让怪物看到人,或者人和怪物相互看到。 就比如现在。 这是他对目前情况的合理猜测,如果有个超凡者愿意解释,事情就彻底清楚了。 不过,此刻不是探究秘密的时候。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能在这种环境里长期生存,必须抓紧时间离开。 “这些怪物只在演讲台周围活动,逃到观众席就安全了。” 陈付己的仪式失败了,只有演讲台附近的认知扭曲失效了。 他看到有怪物冲向观众席,但只要跑出一定距离,就会凭空消失。 这意味着他们只要逃到观众席,就可以摆脱这些怪物。 “子弹对怪物效果不好,你躲在我身后,我们快点离开。”江不平严肃道。 “好!”林薇点头。 她一秒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然后向外奔跑,林薇紧随其后。 演讲台是临时搭建的空心架子,向观众席的地方只有一层暗红色的帘子遮着。 他们很快来到演讲台边缘。 江不平伸手撩开帘子。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观众席上一片凌乱,衣服、鞋子、书包等杂物挂在椅子上,贩卖饮料的小推车侧倾在过道里。 难以计数的血色身影徘徊在无形的界限附近,不知疲倦地进进出出。 八百,一千? 不仅是演讲台附近的怪物聚集在界限附近,还有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怪物也游荡在界限附近。 江不平数不清楚它们的数量,所有出路都被围死了。 他们被困在这里。 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就这么冲出去,完全是死路一条! “好多怪物!” 林薇紧张极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绝望,而是侧耳倾听。 哗啦啦啦啦—— 演讲台上方,纸鹰扇动翅膀的声响无比嘈杂,宛如一场海上的风暴。 “去找陈付己!” 江不平镇定道:“战斗没有结束,他还活着!” 陈付己是来保护他的。 他不清楚陈付己仪式失败付出了什么代价,但只要陈付己还活着,就有能力送他离开这里。 陈付己为总统效力,应该不会把总统的任务不当回事。 “可是上面还在打啊!”林薇面露不解。 他们不就是为了躲避两名超凡者的战斗才下来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 在这个重大关头,江不平的头脑无清醒。 他冷静地说:“刚才跳下来是因为我们不清楚另一个超凡者的态度。” “但她能操纵这么多只纸鹰,却没有放下来一只追杀我们,说明她不打算杀我们,既然这样,演讲台就是安全区!” 演讲台上正有两名超凡者在交锋,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样吗?”林薇似懂非懂。 江不平点头:“跟我来。” 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花了半分钟,绕到了攀登演讲台的台阶上。 就在不久前,他刚走过这个台阶,现在又要再走一遍,心情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成百上千只纸鹰在演讲台上空盘旋,它们遮住了来自场馆上方的灯光,宛如一团漂浮在头顶的乌云。 灯光穿过翅膀间的空隙,在地面投下毫无规律的迅速移动的光斑。 纸鹰们成群结队地俯冲,掀起浩大声势,仿佛大海上的巨浪。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演讲台上传来陈付己的狂笑,声音透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江不平眉关紧锁。 仪式失败,陈付己疯掉了? 他匍匐在台阶上,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希望看清台面上的情景。 “吼!”背后传来怪物的吼声。 江不平立即扭头,一道血红的身影映入眼帘。 怪物! 他下意识捏紧纸片匕首。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锐利的鸟鸣,一头纸鹰张开翅膀俯冲而下。 硕大的爪子插入怪物的肩膀,瞬间把怪物撕成两半。 随后,这头纸鹰掠过江不平和林薇的头顶,径直冲向演讲台的台面。 危机解除。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这位超凡者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而且为他们提供了保护。 这是一个友善的信号。 他猜的没错,这位超凡者对他们没有杀意,至少现在没有,甚至可能还需要他做点什么。 江不平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纸片匕首。 现在! 上去看看到底在发生什么! “你在这里等我。”江不平对林薇叮嘱了一句,然后加快攀登的速度。 很快,他的头探出台面。 陈付己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的形象跟几分钟前已是天壤之别。 体面的西装变成了垂在身体上的烂布条,身上遍体鳞伤。 他面容扭曲,脚步凌乱,毫无章法地挥动手里的长剑,而剑身的前三分之一已经折断了。 他每挥出一剑,就有一片纸鹰凭空消失,消失的方式跟穿过界限的怪物一模一样。 江不平不禁皱眉。 那些消失的纸鹰都去哪了? “再不制止他。” “整座城市都要毁于一旦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观众席飘来。 江不平猛地扭头。 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映入眼帘。 繁星般闪烁的光点依附在深蓝的裙摆上,女人昂着下巴,眼神古井无波,手里握着一张展开的报纸。 第52章 认知帷幕 “你就是接受龙蛇会雇佣来杀我的那个超凡者?”江不平开门见山。 他与这个女人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那时只是对视了一眼,但他穿越后过目不忘,那一眼足够他记很久。 “我叫伊莎。” 女人微微颔首:“如果要杀你,在这家伙到来前的那个晚上我就已经动手了。” 江不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诚如此言。 他当时完全没发现街道上散乱的报纸是受超凡者操纵的武器。 伊莎如果在那个时候动手,他的尸体现在已经臭了。 “我在成为超凡者之前是一名职业杀手,成为超凡者后,我没有退出这个行业。” “平时在各地旅行,偶尔接一些刺杀富商政要的单子。” 伊莎云淡风轻地说。 “旅行?”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打开超凡视野以后,到处都是怪物,旅行还能获得快乐吗?” 吼! 许多怪物徘徊在距离伊莎不远处的地方,当它们看到伊莎,便前仆后继地冲锋。 但越过界限后就失去目标,又退回原处,然后又冲锋...... 循环不断,仿佛海岸边的潮汐,对普通人堪称恐怖。 伊莎轻轻耸肩。 她慢条斯理地回答:“那要看你怎么想了,但没有人成为超凡者后会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她与江不平对视,毫不躲闪。 精致的脸蛋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琥珀似的眸子里折射着神秘。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所以为什么不杀我?” “成为超凡者以后还当杀手,是习惯了收钱杀人这种生活方式吧,就这么放弃了,给自己的战绩打个红叉?” 说实话,他如果是一个超凡者杀手,大概率会患上百分百刺杀成功的强迫症。 “习惯了收钱杀人的生活方式?” 伊莎若有所思地说:“我第一次听到这种描述,很贴切。” “接取任务、打包行李、潜伏暗杀,撤退结款,然后等待下一个任务。” “我的十二岁到二十二岁都是这么生活的。” “这确实是一种我习惯的生活方式,而人如果适应了一种固有的行为轨迹,就很难脱离出来。”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 “但我已经不是普通的杀手了,普通的杀手才考虑成功率,我是超凡者,我只关心我自己。” “不杀你是因为你不符合我的杀人要求。” 杀人要求? 江不平露出洗耳恭听的神情。 “成为超凡者后,我只杀身居高位的虫豸,通常来说,我连杀一百个富商政要,这一百个富商政客都死有余要。” “但你不太一样。” “你虽然是个政客,但你会在逃跑的路上帮助一个孤儿院的卖报小孩,这是要冒风险的,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很不划算。” “于是我费了点心思了解你。” 说到这里,伊莎顿了一下。 “你还真是个人才。” “上个任期哄骗了一堆人砸钱帮你竞选,结果只收钱不办事,上任后啥也没干,愣是拖垮了好几个企业。” “也算是政坛上的一股泥石流了。” 伊莎面露感慨。 收钱不办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曲线救国,至少没让这个地方变得更糟糕。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来要感谢另一个自己以前没干什么缺德事。 他开口道:“那次偶遇给了你杀我的机会,也给了我活下来的机会,那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能告诉我吗?” 伊莎轻蜷鹅颈。 “昨天早上的时候,我已经准备离开了,但我看到了陈付己,西斯沃夫的真实之刃。” “他必须死!”伊莎一字一顿地说。 江不平怔住了。 他疑惑道:“你跟他有仇吗?” 本来都要走了,看到陈付己之后打消念头,必须要杀了陈付己,两人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我不是跟他有仇。”伊莎摇头。 “而是他的超凡特性太危险,放任不管必然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江不平眉关紧锁。 “超凡特性是晋升超凡者后获得的奇特能力,由不同的前缀和后缀组成,其中凡是以真实为前缀的超凡特性都极其危险。” 伊莎解释道。 “普通人看到的并不是完全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世界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恐怖的怪物。” “好在有两层认知帷幕垂在普通人和怪物之间,人类这才没有灭绝。” “一层认知帷幕扭曲普通人的认知,让普通人看不见怪物,把涉及超凡力量的事物扭曲成他们能理解的日常事物。” “另一层认知帷幕扭曲怪物的认知,作用相同。” “成为超凡者后,可以看穿人类侧的认知帷幕,见到世界的真实样貌,这种能力被称为超凡视野。” 原来如此。 普通人看不到怪物是因为有认知帷幕,一切认知都被扭曲了,只能看到有限的真实。 怪物其实也一样。 它们也有自己的认知帷幕,看不到生活在它们身边的人类。 超凡视野本质上是消除了影响人类的认知帷幕,让超凡者能看到怪物以及与之相关的其他事物。 江不平的大脑飞快转动,迅速理解伊莎的话语。 “以真实为前缀的超凡特性极其危险,因为它们会赋予超凡者破坏认知帷幕的能力。” 伊莎的脸色变得凝重。 她沉声道:“超凡者是从普通人中诞生的,而普通人只有在认知帷幕的庇护下才能生存,认知帷幕就是人类种族赖以生存的保障。” “以真实为前缀的超凡特性,使超凡者的每次攻击都有削弱认知帷幕的能力,通过把敌人送进更真实的世界来造成杀伤。” “对认知帷幕的破坏是无法修复的。” “当伤害达到临界值,附近区域的认知帷幕会彻底消失,你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江不平怔住了。 认知帷幕彻底消失,人类和怪物暴露在彼此面前。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关键词。 “等等,你刚才说更真实的世界,难道通过超凡视野看到的世界还不是最真实的世界?” 第53章 屎坑要炸? “解释起来太复杂,我给你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吧。”伊莎蹙起好看的眉毛。 江不平端正神色,认真倾听。 “如果说我们的世界是一个装大粪的桶,那么普通人就是生活在大粪表面的蛆。” 江不平:??? 娇艳的红唇吐出有味道的话语,精致的妆容与粗鲁的内容形成了强烈反差。 “超凡者就是强壮有力的大蛆,越有劲的越能往下钻,越往下钻,周围的粪就越多越臭。” “通俗吗?”伊莎严肃道。 江不平懵了。 这个比喻确实通俗易通,可是就没有干净卫生一点的吗,这个像从恒河里捞出来的! 别人的比喻听完茅塞顿开,这个比喻听完糊一身啊! “通俗。”江不平嘴角抽搐。 伊莎耸了下肩。 “超凡视野会随着超凡特性的蜕变而增强,越真实的世界越可怕,没人知道最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说不定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巨型怪物的身体上也不一定,就像飘在粪便上的没消化完的菜叶。” 江不平沉默了。 他发现伊莎显然在比喻句上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奇妙天赋。 “所以说现在情况危急。” 伊莎微微歪头,用手掌托起下巴,露出头疼的神情。 “真实之刃的晋升仪式失败了,认知帷幕正在反噬他,要把他拖进帷幕深处,但他不甘心失败,正在疯狂地攻击认知帷幕。” 攻击认知帷幕? 江不平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伊莎沉吟两秒后说:“你能想象有人在你身边炸屎吗?” 江不平:??? 你跟屎过不去了是吗? 生动的画面从脑海中浮起的时候,江不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破天荒地觉得想象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影响分为两个阶段。” 伊莎竖起手指:“第一个阶段是屎刚被炸飞的时候,屎平面骤然下降,上面的蛆都掉下去。” “局部认知帷幕遭到严重破坏,场馆附近的人都会被强行拖入更深层的真实中。” 更深层的真实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江不平心情一紧。 “其次是周围的屎向内回填时,因为一部分屎被炸飞了,回填后的屎平面会比之前低。” “这将极大程度削弱认知帷幕,帷幕上的漏洞会变多。” “最后的结果就是整座城市的人口因为各种原因看似合理地下降,直到彻底变成一座不存在于人们认知当中的死城。” 江不平沉默了。 他已经能自然而然地接受伊莎的比喻,这让他更专注于事情的本质。 短期小范围的爆发性危险,和长期大范围的持续性危险。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江不平纳闷道:“你有时间跟我解释这么多,难道不能趁他遭到反噬把他干掉?” 趁他病,要他命啊! 伊莎怎么还坐在这里跟他唠起来了? “我做不到!” “他的超凡之力太充沛,我只能用折纸去挡他的剑,削弱他对认知滤网的伤害,免得他一下子把屎炸得太深。” 伊莎摊开双手,面露无奈。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逃走呢,我们可以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江不平眉关紧锁。 粪坑不是马上就炸了吗,打不过就走啊,好汉不吃眼前亏! 伊莎摇了摇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仪式标记了,在认知帷幕的下一次震荡时,刚才待在这个场馆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卷入帷幕深处。” 伊莎眼神幽怨。 难道是她主动留下吗,她也想走,这不是走不了吗! 她之前不知道陈付己要在竞选集会上举行晋升仪式,更不知道陈付己会搞砸,早知道陈付己会自己弄死自己,她就不过来了。 “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杀死陈付己,不能让这家伙反复炸屎,以免炸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有人都为这家伙陪葬。” 吱—— 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锋利的指甲摩擦黑板。 “啊啊啊!”陈付己仰头咆哮。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尽管他不抱任何希望,但还是同时对陈付己举起手枪和冲锋枪,双管齐下。 嘭! 突突突!突突突! 由于发射的是几乎没有质量的能量子弹,异界枪械的后坐力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子弹准确地击中陈付己,在陈付己身上炸开一片片光晕。 一大片西装布条脱离陈付己的身体,随风飘走,不过陈付己丝毫没受到影响。 他疯狂劈砍空气,在纸鹰翅膀下晃动的光斑里左冲右突。 但似乎有胶水黏着他,他冲撞的幅度越来越小,空气中的尖锐声音急剧变大。 “要炸了!”伊莎沉声道。 江不平无奈地放下武器。 怪物身体里抵消能量子弹的力量可能就是超凡之力,陈付己同样拥有超凡之力,而且质量和数量只会比怪物更高。 江不平眉关紧锁。 屎坑还没炸,只是最浅的一层认知帷幕就让他招架不暇,等屎坑炸了,不知道又要面对什么? “陈付己受到仪式反噬,他在屎里一定比我们溺得深,会受到更多更强的怪物攻击,我们接下来是有优势的。” 伊莎叮嘱道:“等会儿拿好我的纸片匕首,如果遇到我的纸鹰,它们会听你指挥。” 我可以指挥纸鹰? 江不平还记得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一只纸鹰用爪子活撕了一头怪物! 要是在他和林薇跳下演讲台的时候有几只纸鹰保护,他们两个就不会被怪物扑倒了。 江不平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伊莎忽然感慨。 她回忆道:“在我十二岁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西斯沃夫有六个州一百二十一座城市,现在只剩四个州六十五座城......” 簌—— 毫无征兆的,江不平眼前的景象破碎成无数雪花斑的乱码,伊莎的声音迅速远离。 几秒后,他眼前的景象又变得清晰。 昏沉的暗红色太阳悬在头顶,一片漆黑的小花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路边,空气中充满死寂的气息。 路边耸立着一座破败的小院,院门上挂着一块灰白色的匾,由于年久失修,这块牌匾已经歪成六十度了,随时可能掉下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不平心中充满了疑惑。 周围很安静,没有怪物的嘶吼声,演讲台和体育场馆都不见了,他仿佛一下子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什么都没发现。 他把目光放到牌匾上。 三个古拙的汉字映入眼帘,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阴间驿】 第54章 阴间驿 墙头上的黑藓在昏红的日光下泛着绿,墙头挂着一排破旧的红灯笼,空气里漂浮着灰尘,院门在死寂中敞开着。 江不平怔住了。 说亲切有点不合适,但确实有点亲切,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见到充满古典风格的中式建筑。 但这里为什么有中式古驿站啊? 江不平感到很不真实。 阴间驿——这个名字也很古怪,是这个驿站叫阴间,还是这个地方叫阴间? 正当江不平想走近些观察时,一阵阴风吹来,吹得他哆嗦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低头一看,他竟然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四角内裤,棱角分明的腹肌暴露在昏红的日光下,毫无遮挡。 除了一条四角内裤,防弹衣、纸片匕首、枪械、刻刀、魔石涂料等物品都不知所踪! 只有手机没丢,被他攥在手里。 江不平懵了。 不是,谁把我衣服扒了?! 难道深入认知帷幕会空间挪移,把人衣服扒光? 还是说我其实一直都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这才是最真实的我? 这段时间的经历全都是不存在的虚假认知,遇到的人和东西都是假的? 可这说不通啊! “林薇?” “伊莎?” 江不平喊了两声,但无人回应,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伊莎的纸鹰。 他彻底凌乱了。 我在哪里,她们又在哪里? 要说跟伊莎不在一起还可以解释,毕竟伊莎是超凡者,他是普通人。 普通人比超凡者多一层认知帷幕保护,陷入帷幕的程度不同,相互之间看不到也正常。 可是林薇呢? 他和林薇都是普通人,深入帷幕的程度应该差不多,还有那一千多名选民,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跟他在一起。 难道我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内裤和手机是真实的吗? 江不平心中充满疑惑。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导致他来到这里的原因,肯定是认知帷幕,因为刚才只有这一个变量。 但要是因为认知帷幕来到这里,他经历的那些事就应该是真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不平的大脑在燃烧,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起视频通话。 事情太复杂,他已经分析不过来了,还好他有一颗外置大脑,而且是超级大脑。 飕飕飕—— 又一股阴风幽幽袭来。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眼角余光恰好扫到一抹鲜红的身影。 他悚然一惊,急忙扭头。 道路另一侧是一片辽阔的干草地,不知何时,草地里出现了一个没有面孔的红衣女人,她站在齐腰高的杂草里,直勾勾地盯着江不平。 江不平可以透过她看到她身体后面的景物,而且她没有影子。 女鬼?! 江不平下意识想攥紧手中的纸片匕首,却攥了个空,他的匕首已经没了。 “你好?” 他硬着头皮打招呼。 这时,杂草地里又探出一颗人头、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一个接一个红衣无面女鬼从土里钻出来,地面的杂草迅速减少。 江不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干草”只是看着像草,实际上全都是女鬼干枯的头发,这里哪有什么草地,分明是一片女鬼田! 不到十秒钟,草地里一根草都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像草一样多的红衣无面女鬼。 她们全都面朝江不平的方向,悄无声息,鲜红的裙摆连成片,在昏红的日光下仿佛要滴出血。 江不平瞬间头皮发麻。 “打扰了!” 他拔腿就跑,头也不回地钻进阴间驿,进门之后反手关门。 一根青黑色的门栓靠着旁边的墙壁,江不平用一只手抓住,手指传来沉重的反馈,而这根门栓只是晃动了一下。 好重!这是什么材料? 江不平蹲下来,用两条手臂抱起门栓,颤颤巍巍地插到院门上。 嘭!嘭!嘭!嘭!嘭! 下一秒,门上传来密集的碰撞声。 江不平屏气凝神。 直到几秒后,门上的碰撞声变得稀疏,也没有女鬼翻墙,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驿站既然能开在女鬼田旁边,那就理应可以抵挡鬼怪,看来女鬼破坏不了院门。 “有人吗?”江不平转过身,象征性地喊了一句,结果不出所料,没有人回应他。 这座驿站早就荒废了。 “你一个人吗,竞选集会结束了?”手机中传出江议员的声音。 江不平苦笑一下:“算是结束了,但麻烦才刚开始。” “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说来话长。” 江不平用尽可能精炼的语言讲述竞选集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现在遇到的情况。 短暂的探讨后,钱会长开口道:“目前掌握的情报太少,贸然推测反而不好,你暂时不用放在心上。” “当务之急是弄明白你在哪,以及怎么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先在驿站里转一转,看看有没有线索,你是个特殊的存在,那么多人当中只有你来到这里,应该是有原因的。” 江不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谨慎地走进驿站,目光四处打量。 驿站正中央是一口水井,已经干涸了,水桶放在井口旁边。 角落里有一座废弃的马厩,棚顶距离地面约有六米,比寻常马厩高两三倍。 驿卒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很从容,地面没有杂物,房门都挂着沉重的青铜大锁。 江不平试着破坏窗户进去,但窗户纸比铁还硬,根本破坏不了。 他又查看其他屋子。 一间屋、两间屋、三间屋...... 到了第四间屋子的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机,这间屋子没有挂锁,房门虚掩着,门缝透出某种似曾相识的荧光。 第55章 无伤大神!在线接单 “有人吗?”江不平敲响房门。 咚咚咚! 昏红的日光里,敲门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周遭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 无人回应。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 簌—— 房门悄无声息地转动,昏暗的红光照进屋内,一个江不平无比熟悉,但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映入眼帘。 一台巨大的华为智慧屏! MateTV! 就摆在正对门口的玄关处,一推门就看得见。 江不平的大脑宕机了。 什么情况?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家客厅的电视机。 但更令他吃惊的是屏幕中的内容,他看到了陈付己、伊莎、林薇、参加竞选集会的选民,还有...... 他自己! 他的表情格外生动,紧张中透着警惕和戒备,手里攥着纸片匕首,与林薇背靠背。 所有人都在体育馆中,体育馆被浓郁的黑暗包围,黑暗中凸起许多诡异的轮廓和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一个巨大的暂停键显示在屏幕正中央。 这个暂停是什么意思? 时间暂停? 江不平不禁皱起眉毛。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江议员不禁好奇,“你现在是灵魂出窍吗,还是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江不平摇了摇头:“不知道。” 钱会长沉默几秒后开口:“你来到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先围着房间转一圈,看看屋子里还有什么?” 江不平点了点头,绕开电视机。 在经过电视机旁边的时候,他轻轻抽动了一下鼻翼,一股熟悉的臭味飘进他的鼻孔。 穿越前不久,他在家里点了份螺蛳粉外卖。 电视机上还残留着气味。 错不了,这就是他家里的那台电视。 江不平环顾四周。 在电视机的后方,紧贴房间另一侧墙壁的地方,有一座布满灰尘的神龛。 神龛里供奉着一个面容模糊的三寸神像。 神像盘坐在神龛里,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看着就是一个披着布衣的普通人,异常朴素。 江不平把镜头对准神像。 “我们看不出这是什么神像,它太素了,没有能分辨的特征。”钱会长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江不平点了点头,又转过身。 除了神像,整个屋子空空如也,只有一台电视机和一条从电视机底部垂下的白色Typ-C数据线。 这个屋子似乎就是为这台电视机准备的。 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进来了就只能琢磨这台电视机。 “神像的事先别管了,把数据线插上。”钱会长开口道。 江不平在电视机前盘腿坐下,把数据线插进手机里。 在数据线插入的瞬间,神龛里的神像微微亮了一下,一抹晦暗的光沿着数据线钻进手机。 与此同时,手机上显示出电视屏幕中的画面。 同时还多了个简陋的UI。 【练习模式】 【继续战斗】 【结束返回】 屏幕上一共有三个按钮,第三个按钮显示为灰色,暂不可选。 江不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果屏幕上的暂停标志是时间暂停,那么继续战斗应该就是解除时间暂停,这个很容易理解。 打赢了就可以结束返回。 但练习模式是什么意思呢,他可以在这个模式里练习什么? “打开练习模式。”钱会长提示道。 江不平点击练习模式。 电视上的画面变成灰白色,里面只有江不平的形象仍然是彩色。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彩色光点在江不平面前汇聚,一根绿意盎然的木桩从光点中浮现。 手机上则出现了一堆操作按键。 前后左右、奔跑跳跃、轻重刀、快慢枪、格挡、闪避......每个按键都有对应的功能标注。 江不平试着操纵前后左右,屏幕里的他跟着他的操作移动起来,动作丝滑流畅,毫无延迟。 轻刀是小幅度挥砍纸片匕首,重刀是伸长胳膊挥砍,快枪是冲锋枪,慢枪是手枪。 除了基础按键,还有三个技能按键,江不平更惊讶了,直接按下一技能查看效果。 只见画面中的他举起手中的纸片匕首,下一秒,周围飞来十多只纸鹰。 它们扑到木桩上撕咬,迅速把整根木桩撕成粉碎,然后扇动翅膀钻进周围的灰白颜色中。 过了一会儿,一根新的木桩从原地长出来。 “这是一技能,二技能呢?” 画面中的他咬破手指,把指尖按到木桩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拽了几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嘭! 木桩震颤着爆出许多枝丫,整个画面到处都是,而它自己则变得畸形,最后轰然爆炸。 “卧槽,在敌人身上刻印铭文吗?” 江不平惊了。 他记得另一个自己说过,绝对不能在自己身上刻画铭文,因为这会造成血肉畸变。 可要是用在敌人身上,这是个大杀招啊! 这时候,屏幕上出现技能的文字介绍。 【一技能:折纸操纵】 【效果:举起盟约之刃,操纵折纸攻击你的敌人,除了对敌人造成伤害,还会对敌人附加10秒钟爆衣标记,拥有爆衣标记的敌人无法躲避你的铭文刻印】 【二技能:铭文刻印】 【效果:向前短距离冲刺,并在敌人身上刻印铭文,导致敌人发生血肉畸变,对敌人造成大量伤害,百分百命中拥有爆衣标记的敌人】 【三技能:召唤天兵(特殊条件下解锁)】 【效果:???】 召唤天兵应该是十万天兵擒妖符,确实算是大招,就是不知道怎么解锁。 江不平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新鲜感。 坦白来讲,他的游戏水平不是很过关,不管玩什么游戏,他都只是玩到中游水平。 他打游戏的时候,总有种手指跟不上大脑反应的感觉。 明明想到了,却操作不出来。 钱会长开口道:“从这台电视出现的地方来看,你的穿越很可能跟神仙有关,既然这样的话,这台电视肯定也不是普通的电视。” “里面的画面很可能是正在发生的事,如果你选择继续战斗,就要用手机操纵你的身体跟陈付己作战。” 江不平眉关紧锁。 他的游戏水平不是很高,万一打输了怎么办,打输了说不定就死了。 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他灵光一闪。 我玩的不好,为什么不让别人替我玩呢,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啊! ...... 刘沛坐在电脑椅上,双手离开键盘,面前是弹出无伤通关成就的游戏画面,和一个正对他的摄像头。 “兄弟们,现在坐在这里的是——” “鬼泣无伤大神、只狼无伤大神,艾尔登法环全流程无伤大神,黑神话悟空全流程无伤大神,明末渊虚之羽全流程无伤大神......” “什么含金量啊!” “哈哈哈哈哈!”刘沛仰天狂笑。 过了几秒,他低头看弹幕:“什么,你说人太多了这里站不下,哈哈,兄弟你真幽默!” “感谢老刘深V让我犯罪的飞机!” 他对着镜头嘻嘻哈哈。 作为一个从八岁就开始打拳皇,后来专心玩魂游的顶尖技术主播,他在这个游戏领域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每当有新的魂游出现,他总是第一个完成全流程无伤通关,多次登顶世界第一! “代打各游戏无伤成就!” “后台私聊!” “价格美丽!” 刘沛对镜头丢了个飞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铃声。 “谁给我打电话,不知道哥们我忙着庆祝吗?”他满脸不耐烦地把手机拿起来。 【湘云市警察局】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刘沛腾的一下子坐直了。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大脑懵懵的,面相都变老实了。 警察? 警察叔叔找我干什么啊? 我没犯什么事吧? “兄弟们等一下,本地帽子叔叔给我打电话,我接一下看怎么个事。”刘沛惴惴不安地说道。 他在心里思考一切可能性。 我漏税了? 我妈被人诈骗了? 有人开我盒了? 最后他鼓起勇气,按下了接听键。 “警察叔叔,您好,我是刘沛。” “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我一定全力配合,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第56章 天才只是为我服务的门槛! 下单,用这个号码? 刘沛怔了几秒,他面露迟疑:“警察叔叔,我接单,但您不是开玩笑啊?” 他做主播五六年,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先把直播关了。”警察缓缓说道。 刘沛点了点头,他对镜头说道:“不好意思啊兄弟们,警察叔叔找我有事,我先下播了,欠的时长下回补上!” 弹幕飘起一片问号。 刘沛点击下播,直播间画面瞬间黑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说:“警察叔叔,我已经把直播关了。” “好,去接你的警车马上就到你楼下了,你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直接下来就可以。”警察严肃地说道。 还用警车接我去警局? 这不仅公号私用,还公车私用啊! “警察叔叔,您真的是找我打单子吗,要是有啥别的事情,您就直说吧,我一定配合。”刘沛紧张极了。 他是网络主播,线上接单。 警察用警车接他去警局打单子,越琢磨越不对劲,这究竟是请他去打单子,还是请他去踩缝纫机啊? “你不要多想。” “有个事情需要你们这些游戏玩得好的年轻人帮忙,我们不只找了你,具体的事等你过来就知道了。”警察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帮忙? 要求游戏玩得好? “好吧,我这就下楼。”刘沛仍然一头雾水,但他已经隐约听到楼下的警笛声了。 他抓了几下头发,然后从一堆花里胡哨的衣服里翻出一件纯蓝色的外套,快步出门,乘坐电梯来到楼下。 一辆警车停在正门口,红蓝警灯交错,警笛长鸣。 警车的车窗被放下来。 坐在里面的警察露出头来,他招了招手:“刘沛是吗,上车吧,我们有事找你帮忙,不要紧张。” 刘沛坐到警车后座。 “警察叔叔,到底什么事啊?”刘沛小心翼翼地问道。 警察猛打方向盘:“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但你要是能帮上忙,可以算作立功。” “我们会给你一笔十万元的奖金,还会给你的直播平台发一封表彰信。” “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刘沛望着窗户上自己的脸,心里虽然仍有些迷茫,但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紧张害怕了。 他都坐到警车里了,警察叔叔没必要骗他。 应该是真有事找他帮忙。 但是什么事呢? 跟犯罪嫌疑人SOLO,他赢了,犯罪嫌疑人就向警察自首? 刘沛不禁异想天开。 呜——呜——呜—— 路上的景象让刘沛感到匪夷所思,警车一路拉着警笛,见缝插针,疯狂超车。 沿途的红绿灯都被控制,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不到十分钟,他就被拉到了警察局,进去以后,发现被带来的不只他一个人。 “你们都是游戏高手,现在有个重要任务需要你们帮助,你们先熟悉一下这个游戏,我们需要一个操作最好的人来帮我们完成任务。” 每个人都收到一个APP安装包。 这个APP非常简陋,安装上去以后连封面都没有,就是个黑色方块。 但点进去还算精致。 格挡、闪避、技能、轻重攻击......只不过画面是横版2D的。 这是一个横版格斗游戏? 虽然不是魂游,但也算是我的舒适区。 刘沛放松了一些。 他先打了几分钟木桩熟悉技能,然后进入竞技场,参加积分制的PVP淘汰赛。 赢一场加一分,输一场减一分。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昌市警察局,钱会长站在一块铺满整面墙的大屏幕下面,屏幕上显示着积分排名和上百个警局的监控画面。 “叹为观止!”江议员由衷地说。 江不平的手机可以连接地球网络,因此他们可以下载一个远程操作软件,由地球的游戏高手代替江不平操作。 于是他们需要一款一比一复刻江不平那边情形的游戏,来选拔出最合适的执行人。 而制作这个游戏只用了区区十分钟! 仿佛上一秒才提出需求,下一秒这个游戏就已经制作完成了。 这样的执行力和技术力在他的世界简直匪夷所思! 同样的事放在西斯沃夫,他要提前六个月申请国会拨款,再经历议会扯皮、两党相互攻击、利益交换,最后能不能做成都不一定,资金耗费更是天文数字。 能把一款游戏玩到全国第一的可以被称作天才,而天才只是参与这次行动的门槛。 大屏幕上,选拔已经开始。 此时此刻,几千个游戏天才被投放到紧急制作的APP里,在厮杀中迅速分出高下,积分榜上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已经拉开差距。 两三分钟一局,一个小时后各地警局宣布第一轮选拔结束。 绝大部分游戏天才被淘汰,只留下一百个人进入第二轮选拔,战绩都是全胜或接近全胜! 随后又过去一个小时,这一百个人里又被淘汰九十人,只剩最后十个人。 “都是高手啊!” 刘沛擦了下额头的汗珠。 刚开始他还有点轻视参加选拔的其他人,但打完第一轮他就端正心态了。 因为第一轮的时候感触不深,到了第二轮,人人都是能丝血翻盘的操作怪,稍微不小心就会翻车,好在他还是挺过来了。 “我不擅长搓玻璃,这个游戏有电脑端吗,我用电脑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刘沛忍不住问道。 警察怔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他用诧异的目光打量刘沛。 用自己不擅长的设备还打进最后一轮? 换上擅长的设备还得了? “可以,你稍等。” 很快,警察为刘沛更换了一套电脑设备。 这时,游戏推送了更新。 游戏内容从格斗PVP的2D画面,变成了类似魂类游戏的3D大世界,十名玩家操纵的角色都出现在一个类似体育馆的游戏场景中。 刘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魂游? 这下真是舒适区了! “怎么变3D了,我晕3D啊!” “队伍语音?” “嗨喽!大家好!” “都是高手啊!” “你们知道咱们到底在干嘛吗?” “......” 语音频道里叽叽喳喳。 就在这时,一束光落在体育馆正中央,光芒散去后,露出一个手持断剑的高大身影。 “这是最后一轮选拔了。” “每个人的数值都是相同的,我们会计算你们的输出、承伤、受击次数,最后留下数据最好的那个人。” “感谢大家坚持到这里。” 第57章 打手正在热身! 黑色细线将大屏幕划分为十块正方形画面,每块画面都对应一位闯入决赛的超级天才。 他们不仅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还打败了其他佼佼者,才坚持到现在。 但残酷的淘汰还在继续,最终只有一个人会被需要。 “我放弃了。” 有人举手示意退出,脸上带着遗憾和无奈。 他是上一届拳皇世界联赛的冠军,并且多次蝉联华夏大区冠军,在横版格斗类游戏中拥有堪称变态的统治力。 但很遗憾,他有3D眩晕症。 如果一开始就是3D游戏,他很可能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我放弃了。” 几分钟后,又有人举手放弃。 这是一位FPS游戏的职业选手,他不擅长格斗游戏和魂游,但他的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所以坚持到了这一轮。 但这一轮只有反应速度已经不够了,在拳皇冠军放弃后,他的综合排名稳稳垫底。 技不如人,不挣扎了。 画面中,剩余八个游戏高手还在竞争中。 BOSS的攻击欲望极高,完全没有停止进攻的时候,攻击速度也极快,抬手动作不易分辨,就像个疯狂旋转的陀螺。 最重要的是,这个BOSS的攻击毫无规律,只能分辨抬手动作来格挡闪避。 但逐渐的,个别玩家适应了这种攻击频次,能精准地捕捉BOSS每次攻击前摇。 他们巧妙利用格挡或闪避,受击次数不再增加,并巧妙穿插进攻,成功让自己的积分与其他人拉开差距。 过了一段间,淘汰的只剩三个人,进入最终决选阶段。 三个人各自面对一个BOSS,决选限时十分钟,受击一次便直接淘汰。 如果三个人在这十分钟里都没有承受任何攻击,则比较他们在这十分钟内打出的伤害。 刘沛全神贯注,眼睛里只有BOSS的一举一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名了。 他的双手搭在键盘上,十指如飞。 他的角色站在原地跟BOSS对砍,寸步不让,面对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攻击,他一次不漏地全部格挡,并在其中穿插技能和普攻。 已经分不清谁是BOSS了,画面堪称赏心悦目! 不知不觉中,十分钟倒计时结束,画面定格在刘沛举起纸片匕首召唤纸鹰的时刻。 结束了吗? 刘沛长舒一口气,拿起水杯。 不管最后有没有被选上,他都已经打爽了,尤其是在十人阶段,他清楚地感觉到每个人的实力都不比他弱,差距只在伯仲之间。 一个国字脸男人走到刘沛面前,放下一份文件,他只穿着便装,但气质十分威严。 “同志,如果国家现在需要你,你是否愿意为国效力?” 刘沛懵了。 他低下头,文件封面上四个鲜红大字映入眼帘。 【保密协议】 他不禁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他只在谍战片里见过这种东西,从没想过自己能在现实里见到。 他紧张极了。 心跳越来越快,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沸腾。 愿不愿意? 这个问题都没有问的必要! 一个臭打游戏的有机会为国效力,他有什么好犹豫的? 难道他说不愿意,然后回去直播,今晚继续在镜头前面扮演小丑,过跟从前任何一天都没有变化的平淡日子? 他深爱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如果国家需要,别说让他为国效力,就算让他为国捐躯也不是不行啊! “不瞒您说,我大学的时候就报名参军,只是体检不合格被刷下来了,不然我早就为国效力了。” 刘沛努力克制激动的心情。 “如果国家需要我.......” 怦!怦!怦! 刘沛又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愿意!” 他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这一刻,他的内心充盈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奇异感觉,仿佛他的整个人生都从这三个字以后变得更有意义了。 国字脸男人端详着刘沛的表情,眼神变得柔和:“同志,那就签署这份保密协议吧。” 一片充满希望的土地永远不缺乏满怀热忱的年轻人。 他把笔递给刘沛。 “你即将经历的事情是绝对机密,不可以对任何人泄露,即便是你最信任的人。”国字脸男人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刘沛接过笔:“我明白。” 他掀开保密协议,仔细阅读协议内容,不是打退堂鼓,就是单纯的好奇。 他不是什么涉密单位的人,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签保密协议的机会。 很快,他翻到最后一页。 笔尖在颤抖的手指下轻轻划动,在保证人一栏署上名字和身份证号。 国字脸男人拿起平板电脑,下载了一个没有名字的远程操控软件,然后登录这个软件,平板电脑上的画面迅速变化。 一个无比真实的角色建模出现在屏幕上,面前是一根粗壮的木桩。 刘沛老老实实地看着。 国字脸男人介绍道:“你的任务就是打赢这个游戏的BOSS,并尽可能避免受伤,避免受伤的优先级高于伤害输出。” “这是练习模式,操作跟你刚才打的那个游戏基本一样,你可以熟悉一下。” “接下来还有三个小时。” “你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熟悉这个游戏,然后我们会让你休息一个小时,之后你再热身半个小时,就要开始BOSS战。” 刘沛缓缓点头。 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国家为了打一个游戏BOSS如此大费周章,但他相信国家自有深意。 “保证完成任务!” ...... 昏红的太阳趴在阴间驿的院墙上,它要落下了,院子里的红光越来越弱,黑暗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就在不久前,院门陆续传来撞击声。 不管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们正在尝试闯入驿站,而且随着太阳落下,撞击频率越来越高。 江不平坐在屋子的门槛上,捧着手机。 他已经把手机的控制权交给地球了,有人正用他的手机在练习模式里热身。 画面里,“他”对着木桩丝滑连招,打得木桩在空中飘着掉不下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低声道。 如果太阳落山,这里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手机里传出钱会长的声音:“别担心,战斗会在太阳彻底落下前结束的。” “打手已经在热身了。” 第58章 不会玩就去清小怪!(冲榜求追读求月票) 钱会长开口道:“这是我们从全国几千个游戏天才中筛选出的最佳人选。” “他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职业主播,年轻人都管他叫通天代什么的。” “他热身结束了。” “接下来就由他来代替你操作,你在这个过程中不要关闭远程操控软件,也不要跟他抢夺控制权,给他一些信任。” 通天代? 江不平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不会干扰他操作的,让他开始吧。” 他相信国家的选人能力。 他自己不是什么游戏天才,如果国家从几千个天才中选出的超级天才也不能帮他打赢,那他自己来操作也无济于事。 这一波相信国家。 电视屏幕上,一只看不见的手点击退出了练习模式,来到主界面,又点击继续战斗。 【继续战斗】 【是否确认】 ...... 【是否确认】 看着平板上的字,刘沛深吸一口气。 通过选拔后,他本来已经精疲力竭了,但国家调来了专业的催眠师、理疗师、按摩师,一群专业人士把他哄睡,让他得到了一场婴儿般的睡眠。 现在他精神抖擞!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刘沛身后。 这是一位泰山北斗级别的医学专家,在全世界很多著名大学挂名终身荣誉教授。 他刚才为刘沛注射了一支兴奋剂。 这支兴奋剂是为刘沛量身定制的,可以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提升刘沛的思维和反应速度,效果消退后没有任何负面作用。 “从没这么好过!”刘沛沉声道。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连房间角落里苍蝇扇动翅膀的声音都能听到。 这简直就是作弊。 难怪运动员只要一打兴奋剂就能在奥运会上轻松刷新世界纪录。 “准备好了吗?”国字脸男人问道。 刘沛点头。 “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国字脸男人指了指屏幕上的林薇和伊莎。 “还记得吧,这两个人是你的队友。” “坐在观众席的这个人数值和技能比你强,但玩的可能不太好。” “其他人都是NPC。” 刘沛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在这局游戏里有两个队友,国字脸男人已经跟他说过一次了。 “那就开始吧。”国字脸男人退到刘沛身后。 刘沛伸出手指,点击确认。 ...... 深入认知帷幕,某种无形的事物阻遏了光线的传播,即便体育馆的灯光全都打开了,也仍有种看不清楚东西的感觉。 伊莎不安地绷直裙子下的长腿,在昏暗的光线中左右扭头。 纸鹰成群结队地回到她身边,在她身边盘旋。 许多选民被他们不理解的神秘力量拖拽回了体育馆,一下子陷入血人的包围中。 “啊!” “我怎么回来了?” “怪物啊!” “救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议员先生呢?” 整个体育馆的认知帷幕被彻底掀开,黑褐色的痕迹随处可见,充满恐怖咬痕的骨头毫无规律地散落在地面。 成百上千的血人追着选民们乱窜,惨叫声四起,到处都一片混乱。 伊莎眉关紧锁。 她能感觉到,体育馆周围的黑暗中正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蠢蠢欲动,与其相比,满地乱跑的血人不过微不足道。 叮! 就在这时,演讲台上传来一道金铁交击的声音。 伊莎抬头望去。 由于空气中的光线被削弱,她坐在观众席上有点看不清演讲台上的情形,只能看到两个人战作一团。 叮!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声不断。 伊莎面露困惑。 什么情况,是谁在跟陈付己交手,场内还有除她以外的其他超凡者吗? 这个人实力不俗啊! 竟然能跟陈付己正面作战,她都只能在外围操纵折纸进攻! 伊莎十分意外。 真实之刃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要被击中一下,就会往认知帷幕深处跌落,后果可比直接被砍断一条胳膊还难受! 就在这时,演讲台上传来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姐们!” “我开怪了,你别在下面挂机啊!” 伊莎懵了。 什么情况,难道是江不平在跟陈付己交手吗? 江不平不是个普通人吗? 她不禁感到震惊。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 啪! 她打了个响指,几只纸鹰脱离团队,冲向追逐选民的血人怪物。 随后,她伸出右手抓住一只纸鹰的爪子,飞向演讲台。 靠近以后,她终于看清演讲台上的情景。 陈付己站在不祥的黑雾里,转肩抖臂,断剑以诡异的角度刺向江不平的脖颈。 这一剑只要刺中就能要江不平的命。 “小心!”伊莎尖叫一声。 江不平抬起手中的纸片匕首,斜着挡在断剑的前进路径上,断剑触到纸片匕首后弹开,危机瞬间化解。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一个多余的小动作也没有。 “卧槽!” 江不平张开嘴,发出纳闷的声音:“姐们你叫什么啊,吓我一跳,差点没按出来!” 他嘴上说话,反手囊陈付己一刀,然后利落地俯冲,躲开陈付己回援的剑。 紧接着,他高举纸片匕首。 啾!啾!啾! 四面八方传来鸟鸣声,十几只纸鹰振翅而来,扑到陈付己身上疯狂撕咬。 与此同时,江不平咬破手指,上前一步摁到陈付己身上,指走龙蛇。 一个鲜红的符号在陈付己的皮肤上亮起,下一秒,这个符号所在地方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啊啊啊!” 陈付己发出凄厉的惨叫。 伊莎傻眼了。 不是,这对吗,一个普通人压着发狂的超凡者打? “姐们过来帮下忙,我技能冷却了。”江不平退后一步,避开陈付己的劈砍。 伊莎回过神。 先拉开陈付己和江不平的距离吧,免得陈付己把江不平给秒杀了。 陈付己毕竟是超凡者啊。 她小手一挥。 啾!啾!啾!啾!啾! 一大群纸鹰俯冲过来,一个接一个撞到陈付己身上,硬生生把陈付己推下演讲台。 “卧槽!” 江不平张开嘴,发出恼怒的声音:“你怎么把BOSS顶飞了,你到底会不会玩啊?” “不会玩就去旁边清小怪!” “BOSS留给我!” 第59章 你就是个萝莉! 刘沛转头追向陈付己,没有继续吐槽伊莎。 还没开局的时候,他就知道队友玩得不好,这不就是国家找他的意义吗? 说实话,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料得要好很多。 主要是BOSS比他预料得弱。 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个BOSS就是淘汰赛Demo版本里那个BOSS,但这个BOSS上了实机以后…… 被削废了! Demo版本里的BOSS攻击欲望强如疯狗,出刀频率堪比陀螺,抬手前摇几乎没有。 但他眼前这个BOSS是阉割版。 攻击欲望虽然不弱,但跟Demo版本比起来就像性冷淡一样,出刀频率也慢。 抬手前摇更是大到夸张,就算把坐轮椅的他太奶推过来,也能格挡两下! 跟Demo版本的BOSS比起来,这个实机版本的BOSS就是个萝莉! 非说有什么要注意的,就是BOSS的护盾有点厚,他的一套丝滑连招只把盾打掉了一点,到现在还没看到血条。 而且这个BOSS身上有个BUFF。 【仪式反噬(一阶段)】 是的,他还能在激烈的战斗中抽出空来,去点BOSS头像旁边的BUFF图标,并仔细阅读。 【仪式反噬(一阶段)】 【真实之刃晋升失败,认知帷幕倒卷,所在区域景象改变,持续刷新怪物】 【倒计时:4分54秒】 【倒计时结束后,仪式反噬进入下一阶段】 呵呵,还有二阶段呢。 刘沛不以为意,操纵着他的游戏角色,跳下演讲台,追向陈付己。 陈付己矗立在原地,他被纸鹰推下演讲台,却没有立即跳过去,而是原地劈砍空气,就像已经疯掉了似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借助超凡特性真实之刃的力量,攻击附近的认知帷幕,阻止认知帷幕包裹他,把他拖向更可怕的地方。 咚! 身后传来沉重的落地声。 “混蛋!” 陈付己猛地转身,眼眶发红地瞪着朝他走来的江不平:“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是来保护你的!” 陈付己不明白。 江不平为什么要攻击他,他们两个明明是一伙的。 但江不平仿佛跟他有杀父之仇似的,招招狠辣,尤其是那一下铭文刻印,直接在他身上造了个肿包! 他头一回见到能把铭文刻印用到战斗中的刻印师,简直是个天才! 幸好他的超凡之力还没耗尽,能够抵抗脓包带给他的拖累,留到以后再解决。 “谁跟你一伙的,你就是个萝莉!”江不平字正腔圆地说道。 陈付己:??? “你踏马才是萝莉!”陈付己恼羞成怒,把剑刃指向江不平。 “哎呦,不错哦!”江不平面无表情,“还有对话功能,这游戏也太真实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陈付己感到莫名其妙。 江不平没有回答,拿起纸片匕首,毫不犹豫地捅向陈付己的腰子。 陈付己怒火中烧。 在他的眼睛里,江不平的速度并不快。 他刚才是因为分心对付认知帷幕,而且考虑到江不平是他的保护对象,他才没有对江不平下死手。 “不知好歹!”陈付己面色一厉。 先不管认知帷幕,尽快把江不平解决掉,现在是江不平主动攻击他,即便总统先生也不能说什么。 况且...... 仪式反噬,他还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一定了。 以真实为前缀的超凡特性最危险,晋升仪式失败的后果也最严重,一个幸存者也没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必须赶快解决江不平,全神贯注投入与认知帷幕的对抗。 陈付己下定决心,猛然挥剑。 这一剑比先前任何一剑都更加凌厉,携着无可匹敌的巨力斩向江不平的脖颈。 他承认江不平有两把刷子,但这一剑是江不平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因为江不平正在攻击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收回匕首防御。 他眼里倒映着江不平的面庞。 江不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剑。 陈付己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仿佛已经看到江不平的脑袋飞起来。 就在这时,江不平的胳膊触电似的缩回来,本来已经触及陈付己皮肤的纸片匕首瞬间回到脖颈附近。 锵! 断剑与纸片匕首交击,两件物品中蕴含的超凡之力碰撞,迸发出一瞬间的刺目白光。 他挡住了?! 陈付己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怎么挡住的?”他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他即将砍中江不平的瞬间,江不平瞬间收回手臂,他甚至没看清江不平的动作。 他可是超凡者! “格挡打断普攻前摇。” “基操勿六。” 刘沛按下闪避键,操纵人物向后窜出一截,然后按一技能召唤纸鹰。 十多只纸鹰从四面八方扑来,扑向陈付己的脸。 刘沛没有停滞。 他的二技能冷却也好了。 画面中的人物咬破手指,向前冲刺,趁着陈付己处理纸鹰的时候,把手摁在陈付己的肚子上。 猩红的光芒亮起,陈付己的腹部膨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 “啊啊啊!” 陈付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这时,刘沛点击轻击,用纸片匕首囊陈付己的腰。 簌—— 微弱的白光一闪而过,挡住了纸片匕首的攻击。 陈付己头顶的盾条缩短了一点。 这时,刘沛敏锐地捕捉到陈付己的胳膊有所动作,立即按下格挡键。 叮! 刺眼的白光亮起来。 陈付己疯狂劈砍:“你去死啊!” 刘沛面不改色。 格挡! 格挡! 格挡! 在富有节奏的打铁声中,刺眼的白光频繁闪烁三十多次,陈付己停下攻击,大口喘气,看江不平的眼神充满惊骇。 卧槽! 这是什么怪物?! 老子连斩三十多次,你竟然全都挡住了,你不是个普通人吗?! “你凭什么能挡住我的攻击?” 陈付己感到匪夷所思。 “就算你反应速度奇快无比,可你的身体还只是普通人水平,哪怕你是一栋楼被我连斩这么多次也该塌了啊!” 刘沛闪避后撤,一技能召唤纸鹰,二技能铭文刻印,然后反手囊陈付己一刀。 又是一套丝滑小连招,陈付己的盾条已经出现明显的缩短。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知道什么叫完美格挡吗?” 刘沛十指如飞疯狂操作,与此同时,他嘴上也不闲。 作为一名职业主播,他本能地嘲讽BOSS,制造节目效果,尽管他此时只有寥寥几个观众。 “无能狂怒!” “我站着不动让你连砍一百刀,你都摸不到我的衣角,你在我面前就是个萝莉!” “萝莉懂吗?” 新生长出的脓包带给陈付己源源不断的疼痛,陈付己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红。 听着刘沛的嘲讽,他怒吼一声。 “你激怒我了!” 他踏步向前,愤怒狰狞。 狂暴的超凡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江不平的身体。 江不平宛如一叶扁舟,顷刻间被狂暴的风暴吞没。 叮叮!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打铁的声音在风暴正中央响起,层层叠叠,聒得人耳朵疼。 刺眼的白光疯狂闪烁,半分钟后,光芒散去,江不平安然无恙地矗立在原地,背后是坍塌的演讲台。 陈付己瞠目结舌,杵着剑喘气,巨大的震撼让他舌头打结,什么话都说不出。 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这时,刘沛意外发现陈付己脑袋上的盾条竟暴跌了一截。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花怒放。 “卧槽,哥们!” “早说你是个魔剑士啊,盾条其实是你的蓝条对吧?” “来,砍我!” 刘沛操纵角色上前一步。 陈付己心中一惊,把剑横到胸前,汗流浃背,眼底倒映着江不平的身影。 看着这张言语充满情绪却面无表情的脸,他感到强烈的违和,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第60章 非但不投降,还敢亮血条 “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陈付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刘沛纳闷道:“杀你还要理由吗?” 这BOSS的嘴怎么这么碎啊,从开打到现在都没停过! 陈付己懵了。 杀我,难道不需要理由吗? “陈付己,西斯沃夫的真实之刃,你的晋升仪式失败了,应该坦然接受,而不是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伊莎握着鹰爪盘旋在两人上空:“就像他说的那样,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任何人杀你都无需理由。” 伊莎心中充满了震撼。 她从空中目睹了全部,清楚地看到江不平如何抵挡陈付己的进攻,并见缝插针地反击。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战斗! 超凡之力对普通人的杀伤空前巨大,可谓擦着即伤碰着即死。 而江不平能用来抵挡陈付己进攻的只有那件被她灌输了超凡之力的纸片匕首。 然而,江不平凭借这么一把巴掌长短的小匕首,跟陈付己正面交锋,几个回合之后陈付己都喘起气来了,江不平却毫发无伤。 这对她的冲击无异于一只蚂蚁用过肩摔杀死了大象! 地狱议员,名副其实! “姐们,你玩角色扮演呢?” “小怪清完了吗?” “这BOSS等会儿还有二阶段呢,小怪留着碍事!” 刘沛纳闷极了。 这姐们玩的挺菜,入戏挺深,讲话文绉绉的,跟BOSS聊起来了! 伊莎一脸迷茫。 玩角色扮演? BOSS? 二阶段? 如果是开打前听到这些奇怪的话,她会一笑而过,但现在她逐字琢磨。 玩角色扮演,是嫌我不出力的意思吗? 我好像确实太划水了。 她是超凡者,本来应该由她担任进攻主力,但她全程就顾着震惊了,鸟用没有。 伊莎不禁感到羞愧。 BOSS应该是指陈付己,二阶段——难道江不平在跟陈付己的战斗中发现了什么? 陈付己还有秘密大招没放? 伊莎不禁警惕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清小怪去啊,不会玩就听我指挥!”刘沛催促道。 “哦哦。”伊莎回过神。 她在上空盘旋,最开始是想找机会支援江不平的,江不平不需要支援,那她就能腾出手去清理血人了。 血人是认知帷幕后最弱小的怪物,只能依靠数量对超凡者造成威胁。 尽管移动速度快,没有痛觉,不惧枪械,但对锋利的冷兵器抵抗力很低,心脏或脑袋遭到破坏都会立即死亡。 成百上千的纸鹰扑向地面,它们张开翅膀,自上而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锋利的翅膀切断血人的身体,在密集的血人中掀起一片鲜红的浪花,然后纸鹰又飞回空中,寻找新的角度再次俯冲。 场馆内,血人的数量急剧下降。 林薇趴在演讲台的废墟里,机敏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两只纸鹰站在她旁边。 战斗爆发后,就有纸鹰飞到她身边提供保护。 她一直都处在安全的环境里。 有些选民聚集到她身边,也得到了纸鹰的庇护。 “加油啊!”她对江不平喊道。 挺好,还有气氛组呢。 刘沛心想。 就在这时,站在他面前的陈付己突然拔起双腿,转身就跑。 超凡者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一下子就拉开十多米的距离,逃到了刘沛打不到的地方。 陈付己彻底服气了。 打又打不着,只有逃跑才能坚持下去的样子。 他不能再把超凡之力浪费在攻击江不平上了,因为裤裆里还糊着仪式反噬的屎。 不打了! 打不过,难道还不能逃吗? 有本事你追我啊! 刘沛愣了一下。 不是,BOSS怎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放技能,就这么走了? “跑狗站住!” 刘沛看着一去不复返的陈付己,顿时急了,急忙操纵角色在后面追。 他逃,他追,他健步如飞! “别跑啊!” 刘沛高声喊道:“我不打你了,我让你砍我!” 陈付己对身后的呼喊置若罔闻,他把超凡之力凝聚在剑刃上,劈砍无形的认知帷幕,阻止认知帷幕包裹他的身体。 认知帷幕无形无质,可他却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他一边跑,一边攻击认知帷幕,但这种窒息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还越来越沉重了。 【仪式反噬】的倒计时一直在继续,陈付己跑一秒,倒计时就少一秒。 几分钟时间,转瞬即逝。 【倒计时:0秒】 “啊!” 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陈付己惨叫一声,扑通一下跪到地面上。 BOSS要进二阶段了? 刘沛反应迅速,立即操纵角色闪避后撤,静观其变。 “啊啊啊啊啊!” 陈付己发出非人般的凄厉惨叫,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 过场动画? 刘沛趁机喝了口水,他的技能都冷却了,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什么。 放下水杯,点开陈付己头像旁的BUFF。 【仪式反噬(二阶段)】 【真实之刃晋升失败,认知帷幕的力量渗入他的身体,将他永远留在帷幕之后】 彩色的光芒从他的心脏处迸发,抵御着无形的侵染。 但阴森的红色渗入其中,由内而外将彩色光芒同化,将陈付己笼罩其中。 陈付己双目无神地跪下,在诡异的红光中低头,皮肤融化成清澈的脓水,露出血淋淋的肌肤。 他一动不动,仿佛毫无知觉。 刹那间,诡异的红光凝结成茧,包裹住陈付己的身体,茧里传出令人不安的沉闷跳动声。 “糟了!”伊莎猛然回头,见到这一幕顿时露出焦急的神情。 “他要变成怪物了!” 难怪以真实为特性前缀的超凡者晋升失败后没有幸存者,原来他们晋升失败后会变成怪物,永远留在帷幕后面! 她有种非常强烈的不详征兆。 咚! 咚! 咚! 茧内传出擂鼓般的沉闷响声,整个茧如心脏般扩大缩小,与此同时,体育馆边缘的黑暗中传出粗重的呼吸声,一个巨大无比的轮廓从中浮现。 危险正在逼近,刘沛却两眼放光。 在他的屏幕上,陈付己的盾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得发黑的血条。 【血量:99999/99999】 这一刻,刘沛大喜过望。 妈的! BOSS终于亮血条了! 第61章 尘埃落定 地板在沉重的脚步下颤抖,黑暗里走出一个铁塔般的庞然大物。 它身高五米,身体里插着许多生锈的钢筋,每走一步,就有红色的光弧在钢筋间跳跃。 獠牙外翻的狰狞面孔在红光下若隐若现,压迫感扑面而来。 伊莎一脸紧张。 认知帷幕浅层只有血人一种怪物,这个巨人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已经深入认知帷幕了。 刘沛打量着画面中的红眼巨人。 新出的BOSS攻击机制不明,不能贸然行动,得先让队友先试一下水。 “姐们!”他开口道,“你去对付这个BOSS!” “......”伊莎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 看着这个铁塔般的红眼巨人,她只觉得喉咙干涩。 她一看就知道,这个巨人是她最不擅长对付的皮糙肉厚型敌人。 同样的创伤对人类而言足以致命,但对这个巨人来说,可能才勉强划破一层皮,深度甚至不足以让它流血。 “打不过没关系,你只要牵制住它就行,等我把我这边的BOSS处理了就去支援你。” 刘沛又说道。 指望队友一个人单刷BOSS是不现实的,但他也不会分身术,只能逐个击破。 伊莎点了点头。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 无论如何,她是超凡者,总不会比不上一个普通人吧? 伊莎集中注意力,缓慢翻动并抬起手掌。 伴随她的动作,整个体育馆里所有纸质物品都飞到半空中,它们围着伊莎盘旋,并在这个过程中翻转折叠,哗啦啦的折纸声充满整个体育馆。 所有被踩在脚下的废纸此刻都变成凶猛的纸鹰,嘹亮的啼鸣响彻体育馆。 啾!啾!啾! “去!”伊莎小手一挥。 数以千计大小不一的纸鹰冲向红眼巨人,宛如一股汹涌向前的白色洪流。 巨人的身影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伊莎翻身骑上鹰背,随手扯来一张印有江不平照片的竞选海报,手指灵活翻飞,只用几秒就折出一把正常尺寸的纸片长剑。 “这个给你。”伊莎把剑抛下去。 嗤—— 剑身没入地板,就像插进一块豆腐里,只剩剑柄还露在外面。 “吼!” 咆哮声震开汹涌的白色洪流,鲜红的光弧在纸鹰间跳跃,顷刻间大半纸鹰都化作灰烬,体育馆下起一场黑色的雪。 红眼巨人抬起头,望向空中的伊莎。 伊莎脸色大变。 她骑着纸鹰飞向其他方向,红眼巨人甩开步子飞奔,双方一前一后冲进体育馆的角落,巨大的噪声接连不断。 刘沛转动视野,拾取插在地板里的纸片长剑。 双持! 一只手反握纸片匕首,另一只手正握纸片长剑,普攻键变成两把武器交错的图案。 刘沛把视野对准陈付己变成的茧。 此时,从茧里传出的心跳声已经微不可察,变化俨然趋近尾声! 嗤—— 一双遍布裂痕的手掌撕开血茧,缝隙中亮起一双嗜血的红眸。 陈付己从血茧中走出来。 他的衣服不知所踪,浑身上下遍布裂痕,仿佛一只破碎后被又被拼合起来的瓷瓶,裂缝里冒着肉眼可见的黑雾。 在他头顶上,是一根很长的血条。 【99999/99999】 陈付己什么也没说,他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径直冲向面无表情的江不平。 他的速度更快,出手造成的动静也更大。 但对反应速度超群的刘沛来说,只要还能看得清抬手,就能完美格挡。 叮叮!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叮! 在打铁的声音中,陈付己自身的血量缓慢而稳定的下滑。 【98192/99999】 【95533/99999】 【91781/99999】 【80439/99999】 【62949/99999】 【......】 随着时间流逝,陈付己的血量一泻千丈。 他始终没能对眼前的江不平造成任何伤害,每一次攻击都被完美格挡,每一次停顿都会被抓住机会输出一套连招。 数以百计的铭文刻印把他变成了一个长满肉瘤的怪物,完全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10/99999】 刘沛的屏幕上亮起一个金色按钮。 按钮边缘环绕着充满古典风格的云纹,正中央是两个古朴的小字。 【处决】 刘沛不假思索地点击。 刹那间,按钮化作朦胧的金光,穿过屏幕笼罩江不平的身体。 江不平矗立在金光中,抬腿就是一脚,面前的狂暴气浪轰然溃散,陈付己翻滚着倒下,挣扎着爬不起来。 江不平走到陈付己面前,抬起纸片长剑,对准陈付己的心脏插下。 咔嚓! 伴随清脆的破裂声,耀眼的红光从伤口中逸出。 【0/99999】 陈付己彻底没了生息。 从他亮出血条的那一刻,他的结局就注定了。 角落里传来伊莎的求救声,夹杂在嘈杂的鸟鸣里:“救救救救救救我!” 刘沛操纵角色转身驰援。 伊莎被血眼巨人追得上蹿下跳,场面十分危急。 刘沛操纵角色赶来,挡在伊莎面前格挡了几次,危机迅速化解,血眼巨人最后也倒在两人的围攻之下。 看着血眼巨人的尸体,刘沛如释重负。 “GG!” 屏幕中的画面悄然定格。 “辛苦你了,同志。” “事先答应你的奖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我们还会向你的直播公司发函,表彰你对我们的帮助。” 国字脸男人递来一杯温水,刘沛也不推辞,他打这么长时间确实口渴了。 终于结束了。 折腾大半天,窗外天都黑了。 但这次真打爽了。 不管是前头的高手过招,还是后来的实机BOSS战,今天是他这辈子打游戏打得最爽的一天。 他一边喝水一边说:“警察同志,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事,一定记得找我啊!” ...... “还会有下次吗?”江议员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眼神里流露出思忖。 这次的情形十分凶险。 好在江不平背后有一个坐拥十四亿人口的伟大国家,就连顶尖游戏天才也能轻易搜罗出几千位。 再从里面筛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为江不平提供远程支援。 换位思考,如果他也面对同样的局面,但在背后支援他的是西斯沃夫...... “也许吧。”钱会长轻声道。 “这么危险的情况最好不要再有下次,但如果还有下次,我们依然会全力以赴帮助江不平同志脱离难关!” 第62章 你有这本事,还玩什么鸟啊! 阴风吹动院墙上的红灯笼,大门传来刺耳的抓挠声,江不平坐在门槛上,此时此刻,他能想象出一双双摩擦大门的尖锐指甲。 【结束返回】 屏幕上只剩这一行字。 没什么可犹豫的,在打手热身的时候,他已经把阴间驿仔细拍了一遍,这里没有继续停留的意义了。 就算阴间驿能一直保护他,门口就是女鬼田,他也没法离开去探查别的地方。 是时候回去了。 江不平点击这个选项。 【结束返回】 在他手指落下的瞬间,阴间驿破碎成无数雪花斑的乱码。 几秒后,雪花重组成鲜活的画面,难以形容的恶臭飘进鼻孔。 他回来了。 支撑场馆的钢架早已坍塌,大半个场馆都变成废墟,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迹。 他持剑而立,脚下是血眼巨人失去生机的遗骸。 “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普通人,你应该立刻去参加超凡试炼。” 伊莎坐在一头纸鹰的背上,面无血色,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我会去的。” 超凡者之下皆蝼蚁,好的像伊莎这样还愿意跟普通人交易,差的像陈付己那样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回事。 他必须成为超凡者。 只有成为超凡者,才能掌握自己的生命。 伊莎看着江不平,眼神暗含敬畏。 以凡人之躯力压超凡者,先杀晋升失败的陈付己,又杀帷幕深处的怪物血眼巨人。 还是凡人就这么厉害了,以后变成超凡者还得了啊? 江不平肯定会成为超凡者。 要是江不平无法通过超凡试炼,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人能通过超凡试炼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江不平问道。 伊莎回答:“陈付己死了,附近的认知帷幕正在回填,我们会回到最表层的认知中,而你可能会遗忘刚才发生的事情。” 江不平听得微微皱眉。 失忆? 他可不想失忆。 “梅恩市的认知帷幕受到整体性的削弱,以后会有更多的失踪案发生,到最后整座城市都因此消失也不一定。”伊莎又说道。 江不平眉关紧锁。 这比他失忆还要糟糕,他失忆了,还能得到地球方面的提醒,但梅恩市几十万人口如果因此消失了,那可是不能复活的。 这是几十万条鲜活的生命。 “没有办法阻止吗?”江不平忍不住问道。 伊莎摇头。 如果有办法阻止,西斯沃夫也不会在短短十来年的功夫里损失五十多座城市。 她回答:“以真实为前缀的超凡特性就是这样,全都是炸弹。”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拖着几十上百万人一起下水!” 江不平轻叹一声。 他现在连超凡者都不是,只能希望梅恩市的认知帷幕足够厚,能保护这座城市。 他问道:“说起来,你的超凡特性是什么?” 伊莎坦诚回答:“真理折纸。”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折纸他懂,但真理是什么意思? 没等江不平追问,伊莎就回答道:“以真理为前缀的超凡特性都跟知识有关。” “即便不晋升,只要不停掌握新的知识,也能提升超凡者的实力。” 江不平点了点头:“能说具体点吗?” “具体来说,如果我能理解一件事物运行的原理,我就能用折纸模拟它的效果。”伊莎思索两秒后回答。 江不平怔住了。 如果能理解事物运行的原理,就能用折纸模拟? 等等,等等......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伊莎以为江不平没听懂,她拍了拍屁股下面的纸鹰。 “为了能折出纸鹰,我解剖了一百多只真的鹰,把鹰的结构完全弄清楚了,最后才掌握了这项能力。” 伊莎一脸骄傲。 “跟我同类型的超凡者大都只能创造死物,战斗时只能自己拿着武器跟敌人近身搏斗,而我可以用纸鹰,效果更好也更安全。” 伊莎昂着下巴,神态自得。 “你别看我刚才发挥得不好,那是因为敌人太强了。” “一个是真实前缀的纯战斗型超凡者,另一个是认知帷幕深处的怪物。” “我其实挺厉害的,你别不信!” 她郑重其事地说。 “我信!” 江不平斩钉截铁,两眼放光地说:“你的这个能力大有可为啊!” “等会儿我要是忘了,你记得提醒我,我可以帮你开发!” 江不平激动极了。 伊莎歪头。 普通人帮超凡者开发能力?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她肯定嗤之以鼻,但是江不平说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 这时,江不平恍惚了一下。 当他回过神,红眼巨人的尸体变成了一块墙壁残骸。 他怔住了。 认知帷幕回填了? 他环顾四周。 随处可见的红褐色痕迹悄然褪色,地面变得干净,只剩下一些尘土。 血人的尸骸变成大大小小的石块,陈付己的尸体成为演讲台残骸的一部分。 战斗留下的痕迹变得模糊,就像被打了马赛克,再清晰起来时已经看不出人为破坏的迹象。 一切不合理的景象都变得合理,世界恢复了“正常”。 萦绕不散的恶臭也消失了。 整座体育馆看着就像意外坍塌了一样,陈年血迹、怪物尸体、战斗痕迹不是消失就是被合理化了,刚才的战斗就像根本没发生过! 江不平眨了眨眼睛。 认知帷幕回填了,普通人眼里的世界变得正常,人看不见怪物,怪物也看不见人。 只不过...... 我为什么没有失忆? 林薇从不远处钻出来,她走到江不平身边,满脸都是后怕。 “我们刚上台,这座场馆就塌了,还好咱们两个都没有被砸到。” 江不平微微颔首。 或许是因为他去了阴间驿的缘故,认知帷幕回填以后,他虽然看不到真实的景象,但也没失去刚才经历的记忆。 “你还记得陈付己吗?”江不平问道。 林薇面露疑惑:“陈付己是谁?” 江不平若有所思地点头。 看样子,在认知帷幕回填以后,陈付己的存在被彻底抹除了! “你没忘?”伊莎十分惊讶。 按理来说,江不平应该跟林薇一样什么都不记得才对。 江不平点了点头:“虽然看不到真实的景象,但也没有失去记忆。” 伊莎眨了眨眼睛。 她虽然感到奇怪,但想到江不平离谱的战斗力,似乎又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开发能力?”伊莎好奇地问道,心里有些期待。 江不平回过神,表情变得严肃。 “你有这本事,还玩什么鸟啊,我有两本独门秘籍,一本叫物理,一本叫化学......” 第63章 从今天起,你为我工作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江不平开口道:“物理和化学就是诠释天地至理的学问。” “为什么物体会向下坠落?” “为什么水会结冰?” “为什么男女可以繁衍后代?” 伊莎呆住了。 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些事的原理你全都知道?”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回答:“我不仅知道,我还可以教你,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 伊莎怦然心动。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这段话简直说进她心里了。 每一个真理前缀的超凡者都能深刻地意识到世界运行是有客观规律的。 这些客观规律就是他们晋升的阶梯,但天地不言! 她在这条路上走得很难。 成为超凡者好几年,她到现在只弄明白了鹰的身体构造,勉强能用折纸模拟鹰的形态。 如果有人直接把真理告诉她,她能少走不知多少弯路! 伊莎两眼放光。 “你如果真的知道这些事的原理,别说让我待在你身边,就算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为我工作。” “作为报酬,我会为你提供一些你不知道的知识。” “成交?” 他凝视着伊莎,仿佛看着一座闪闪发光的大金矿。 别看伊莎打不过陈付己,还被血眼巨人追得上蹿下跳,狼狈不堪,一副败犬模样。 这是因为伊莎没文化。 如果用知识塞满伊莎娇小的身体,用地球智慧的结晶灌满伊莎贫瘠的大脑...... “成交!”伊莎一口答应。 知识对真理前缀的超凡者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她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做出决定。 她握住江不平的手,握住超凡特性晋升的橄榄枝。 江不平嘴角上扬。 成功收服伊莎,从今天起,他有为自己效力的超凡者了。 这时,警笛声从废墟外传来。 警察姗姗来迟。 伴随刺耳的刹车声,警车停在废墟边缘,几名警察开门下车,看着废墟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是体育馆还是豆腐渣啊?! 这可是议员先生举办竞选集会的会场啊,竟然坍塌了,议员先生和他的选民们现在怎么样了? 警察们急忙冲进废墟。 一名眼尖的警察看到江不平:“谢天谢地,议员先生您没事就好!”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轻叹一声:“做好伤亡人员名单统计,报到我的竞选办公室来。” “好的,议员先生。”这名警察回答。 江不平转身:“我们走吧。”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已经没有继续竞选集会的必要了,天也黑了,该回家休息了。 短短几个小时,对他造成的认知冲击极大,他也需要消化一下。 林薇和伊莎紧随其后。 警察们留在组织救援,寂静的场馆变得嘈杂。 “发现伤员,快叫救护车!” “该死的豆腐渣工程!” “承包这座体育馆的建筑商应该坐牢,这是谋杀!” 江不平三人离开场馆,边走边聊,来到地下车库,坐进同一辆车里。 林薇在驾驶位开车。 “所以体育馆变成那个样子,是因为你跟那个叫陈付己的超凡者打架吗?”她看着后视镜问道。 伊莎耸了下肩:“可以这么说,但在战胜那家伙的过程里,议员先生比我出力更大。” “啊?”林薇歪了歪头。 “说来话长,你没有保留记忆,解释起来很麻烦。”江不平回答。 “回家再说吧。” 林薇沉默了。 明明是一起经历的危险,到最后她却什么都记不得。 超凡者么...... 不知不觉中,她攥紧了方向盘。 “我有一个问题,怪物跟普通人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彼此之间不会相互妨碍吗?” 江不平对认知帷幕有些疑问。 此时此刻,他们在街道上开车,要是刚好有个怪物走到汽车前面,他们不就出车祸了? “认知帷幕对人和怪物都有作用,人会不自觉地绕开怪物,怪物也会不自觉地绕开人。” 伊莎扭头望向车窗外。 “怪物很少会走到车道上,认知帷幕稳固的时候,它们可能根本看不见车道。” 江不平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认知帷幕不仅会改变双方的认知,还会引导双方的行为,所以即便身处同一个空间,彼此也不会互相干扰。 伊莎又说道:“我听说更深层的认知帷幕还可以分隔时空,但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 江不平点了点头,又问道:“陈付己要是完成晋升仪式会怎么样?” 他有不少问题,现在坐进车里,总算有机会仔细询问。 “变强一些。”伊莎不假思索地说。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我看他不晋升也已经很强了,你好像打不过他。” “变强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超凡视野会得到提升。”伊莎回答。 江不平微微一怔。 提升超凡视野比变强更重要? “成为超凡者以后,可以透视认知帷幕,单方面观察怪物,我们把这个称为超凡视野。” “但这不是超凡者独有的。” 伊莎说道:“有些强大的怪物也可以单方面观察人类,超凡者是它们最好的口粮,偶尔有超凡者失踪,就是被它们抓走吃掉了。” 江不平不禁感到意外。 普通人看不到怪物,可能稀里糊涂就死掉了,他还以为超凡者不会面对类似的问题。 但听伊莎的说法,超凡者的这类问题反而更严峻了。 他怀着求知欲问道:“按你这么说,认知帷幕后面有专门狩猎超凡者的怪物,超凡者的处境比普通人更危险?” 伊莎面露唏嘘:“各有各的危险吧,不能一概而论。” “西斯沃夫的平均寿命不高,但理论上,一个普通人如果生活在治安良好的地方,是有可能活到六七十岁的。” “超凡者就不一样了,如果不及时完成特性晋升,不管在哪都很难活到四十岁。” 江不平大为惊讶。 说到这里,伊莎话锋一转。 “但从整体上来说,还是普通人的处境更危险,因为整个人类种族的生存环境正在急剧恶化。”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我十二岁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西斯沃夫有六个州一百二十一座城市,现在只剩四个州六十五座城市。” “这才过去十几年而已啊!” 第64章 我避他锋芒? 魔石匣子的屏幕上,志愿者们穿梭在体育馆的废墟中,清理地面的杂物,并搜救幸存者。 他们用一种巨型起重器械,吊起血眼巨人变化的建筑残骸。 然后把这块建筑残骸丢进垃圾车的车厢里,就像处理一个普通垃圾。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了解真相的他看到这个画面莫名有种违和感。 普通人手脚麻利地清理着血腥的场地,全程处于一种茫然无知的状态。 他们把尸体当成普通垃圾,然后切割、拆分、搬运...... “我成为超凡者后没有退圈,有心人都能找到我。” 伊莎坐在沙发上,谈着龙蛇会聘请她做杀手的事情。 “我是西斯沃夫杀手排行榜第一名,有人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会联系我,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帮他们杀人。” “钱不钱的其实无所谓,我就是习惯做杀手了。” “通常来说,用得着我出手的目标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那我的这单呢?”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你不但没杀我,还被我长期雇佣了,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啊?” 伊莎摆了摆手:“你的单子昨天就结了,龙蛇会的老大只给了我出一次手的价钱。” “我按照约定出手了,只是被陈付己给阻止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龙蛇会?” “需要我帮忙吗?” 伊莎饶有兴致地问道。 仔细一想,她与江不平的相遇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起因是她接了杀江不平的任务,结果却跟江不平联手,把来保护江不平的超凡者给杀了,最后还把自己搭给了江不平。 这叫什么? 这叫人生如戏啊! “暂时不需要。”江不平顿了一下。 “等这次大选结束,我就该去参加超凡试炼了,回来了我会亲自处理龙蛇会,自己的仇自己报。” 伊莎点头:“也行吧。” “反正等龙蛇会的人发现我跟你在一起,他们也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 超凡者在这个世界的威慑力堪比核弹,龙蛇会的人但凡还有脑子,就不敢再对他出手了。 “你帮我盯着点就行,别让人跑了。”江不平说道。 伊莎点了点头。 茶几下飞出一沓西斯沃夫经济报,呼啦啦地涌向窗外。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忽然,有人拍响房门。 “议员先生快开门!”说话的人语气急促,声音有些稚嫩,听起来似曾相识。 ...... 一个青年急匆匆地冲进汽车站的厕所,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隔间,把自己反锁进去。 噗—— 他的神情变得舒畅。 西斯沃夫是一个公共交通很差劲的国家,梅恩市与周边城市的长途汽车只有早晚各一趟,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天。 李毅为了不错过汽车,在车站门口待了大半天。 今天比平时冷一点,冷风吹得他肚子疼,冲进厕所一阵释放后才感觉舒坦。 他擦干净屁股,兜起裤子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一股浓重的烟味随着脚步声进入厕所。 是两个人。 “咱们能成功吗?” “当然能了,老大把外面的兄弟们都叫回来了,那个议员就算有三头六臂,这次也死定了!” 李毅愣住了。 本来准备推门离开的手臂停顿在半空中。 议员? 他们说的不会是那位议员先生吧? “所有人都回来了?” “是啊,连东边的生意都不管了,人人发枪,谁能第一个把子弹射到那个议员身上,老大奖励一栋豪华别墅,外加五十万现金!” “现金才五十万,你少说一个零吧,老大没这么抠门啊!” “听说老大把钱都砸在了另一件事上,这五十万还是临时凑出来的,但是奖励一栋豪华别墅呢,这怎么也值两百多万了。” “好吧,咱们在哪集合?” “城市广场集合,人齐了以后就朝花园街15号出发,那个议员就住在那里。” 李毅的手颤抖起来。 在梅恩市价值一千多万悬赏的议员,除了那位打算资助他上大学的地狱议员江不平先生还能有谁? 不行! 我得给议员先生报信! 门外,两个龙蛇会成员放完水,甩了几下,然后提起裤子离开厕所。 过了半分钟,李毅推门走出来。 走了吗? 他站在厕所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那两名龙蛇会成员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已经不见踪影了。 李毅飞奔着跑出汽车站。 一辆鲜红的公交车停在站牌下,司机站在外面抽着烟,车窗玻璃上贴着一张纸条。 【梅恩市-HY市】 这正是李毅苦苦等待的那辆公交车,现在终于来了,李毅却看也不看一眼。 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花园街15号!” “我有急事,拜托您快一点!” 李毅拿出身上仅有的钱,一共一百五十块,全都塞给出租车司机。 这是他妈给的路费,他不舍得用,今天连饭都没吃。 此时为了快点赶到地方,他毫不犹豫地都塞给了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钞票面额。 呜—— 伴随引擎的嘶吼,出租车弹弓似的弹射出去。 过了一会儿,出租车在花园街15号门前停稳,李毅打开车门,一脸菜色地走出来,手脚发软。 人到了,但感觉魂还在路上。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议员先生快开门!”李毅拍打房门,不停东张西望,语气急促。 吱呀—— “是你呀,你怎么找到我们家里来了?”林薇疑惑地看着李毅,背后是坐在沙发上的江不平和伊莎。 她一眼就认出了李毅。 今天上午是她把李毅送出的办公室,她还往李毅的书包里塞了一把接待选民的小零食。 李毅急忙说道:“议员先生危险了!” “黑帮悬赏了一栋豪华别墅,他们今晚在花园广场集合,人齐了就要过来了!” “议员先生快逃吧!” 话音落地,屋内三人面面相觑。 我逃? 江不平哑然失笑。 龙蛇会胆子不小,超凡者都没了,还敢来找他麻烦,这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死啊! 估计是没收到伊莎倒戈的消息。 “薇薇,给他倒一杯咖啡。” 林薇点了点头。 她拿起一只杯子,转身走向手磨咖啡机,把咖啡豆倒进去,慢条斯理地研磨起来。 伊莎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 李毅一脸迷茫,江不平看着不知所措的李毅笑了一下。 “进来坐吧。” 第65章 铭记终生 江不平挺直腰板,在暖黄的灯光里拍了下身旁的位置,嘴角上扬,神色亲和,眼里倒映着站在门口的李毅。 李毅走到江不平面前:“议员先生,您不赶快逃走吗?” 李毅疑惑极了。 江不平握住李毅的手腕。 “这件事不急。”在李毅的不解中,他把李毅拉到身边坐下。 “可以说一说你的母亲吗?” “上午在办公室里见面,你说你的母亲生病了,你为了给母亲治病才要上大学。” “当时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没有问清楚,现在可以跟我仔细说一说吗?” 李毅怔住了。 敌人已经在暗处集结,随时可能冲过来展开杀戮,议员先生竟然临危不乱,关怀他的家庭问题。 “时间来得及吗?”李毅面露迟疑,“他们把城外的人手也召集回来了。” 江不平微笑着点头:“我是国会议员,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我已经加强了附近的安保。” “不必担心我的安全。” 他审视着李毅。 上午的时候见到李毅,他只是对李毅有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但李毅冒险回来通知他逃走,他忽然感觉李毅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对象。 他身边现在只有林薇和伊莎。 林薇是另一个他留下的,他支使起来并不顺手,而伊莎是超凡者,要负责只有超凡者才能做的事。 他应该培养自己的心腹了。 李毅就不错。 年轻、善良、知恩图报...... 而且孝顺。 李毅看着江不平微笑的表情,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我妈今年三十六岁了,她年轻的时候在魔石矿场当矿工,吸入了很多魔石粉尘,身体的免疫力比普通人差,生了很多病。” “她现在卧床不起,精神很差,每天只吃很少的东西。” 江不平微微皱眉。 吃东西少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是单亲家庭,是我妈把我养育成人,教我做人的道理,现在我好不容易长大了,就要带她过好日子了,她却病倒了。” 李毅神色黯然。 他相信自己未来一定能有所成就,可妈妈却未必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这时,林薇端来两杯咖啡。 “手磨咖啡,请慢用。” “小心烫嘴。” 她善意提醒道。 “谢谢。”李毅拘谨地捧起咖啡。 江不平扭头看向林薇:“有什么医院跟我们关系好吗?” “科宁药业旗下有一所科宁医院,是他们的对外展示窗口,医疗水平在整个西斯沃夫首屈一指。”林薇不假思索地回答。 科宁药业?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想到了那位捂脸逃走的大小姐。 他思索两秒后说:“以我的名义写一封介绍信,让李毅的妈妈住院治疗,务必把李毅的妈妈治好,一切费用由我承担。” 他只是跟科宁药业的大小姐分道扬镳了,又不是跟科宁药业分道扬镳了。 安排一个普通人住院,这点面子想来他还是有的。 “好的。”林薇点了点头。 她可以用江不平的口吻写信,再盖上江不平的章。 对普通人来说,科宁医院一床难求,但对江不平来说,科宁医院随时都有空位。 只要他开口,已经塞进ICU的病人也可以推出来,先满足他的需求。 “科宁医院?” “您是说那所位于首都郊区的科宁医院吗?”李毅吃惊地张大嘴巴。 科宁医院是科宁药业的示范医院,医生、药物、仪器都不计成本,聚集着西斯沃夫最好的医生,治疗费用也高不可攀。 他曾幻想过自己赚钱为妈妈治病,但也不敢幻想自己把妈妈送到科宁医院治病。 江不平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说:“如果没有其他科宁医院。” 他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 “你有福喽!” 林薇笑着说:“科宁药业是议员先生的忠实支持者。” “你的母亲拿着议员先生的介绍信住进医院,整座医院都会围着你的母亲转,一定能治好你母亲的病!” 李毅放下咖啡,急忙起身。 他对江不平深鞠躬:“议员先生,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他的声音颤抖着。 他的母亲已经病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再拖下去就病入膏肓了,但如果现在能进入科宁医院接受治疗,或许还有痊愈的可能! 江不平拍了拍李毅的肩膀。 “不必放在心上,我还没有感谢你冒险来提醒我注意安全。” 看着李毅炽热的眼神,江不平明白自己初步得到了这个青年的忠诚。 单亲家庭出身的孩子,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母子间的感情一定无比深厚。 等李毅的母亲拿着他的介绍信住进科宁医院,他就算让李毅去干掉总统,李毅可能也不会拒绝。 忽然,伊莎挑了下眉毛。 “来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 话音落地,嘈杂的声响从门缝外传来,声音迅速变大,是几十辆马力全开的汽车。 车里满载着人,经过路面的坑洼处发出沉重的异响。 李毅紧张起来。 “他们来了!” “议员先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把他们交给您的安保团队吧!” “像您这样身份的人不该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言辞恳切,眼神充满了担忧。 江不平摇了摇头。 他回答:“你来得着急,路上可能没看新闻。” “我在今天举办了一场竞选集会,集会场馆坍塌了,我的安保成员死的死伤的伤,现在都不在我身边。” “什么?”李毅傻眼了。 这里没有安保成员,可议员先生刚才不是说加强了安保吗? 江不平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伊莎和林薇紧随其后。 橘黄色的车灯向远处延绵,塞满了整条街,漆黑的车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透过车窗能看到一个个抱着武器的彪形大汉。 几十人? 几百人? 李毅脸色大变,他一个箭步冲到窗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江不平。 “议员先生!” “危险!” 他用自己的后背顶江不平的胸膛,试图把江不平从窗前顶开,但江不平纹丝不动,他仿佛在跟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角力。 “睁大眼睛,仔细看。” 他听到江不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沉稳有力,透着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为什么要睁大眼睛? 仔细看什么? 李毅不解。 但他还是按照吩咐睁大了眼睛,然后看到了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求月票)第66章 这些神仙好说话 西斯沃夫经济报如雪花般飘落,沿着街道涌向迎面驶来的车流,遮天蔽月,就像一场纸洪水,车灯的光芒变得破碎。 “哪来这么多报纸?” “看不清路了!” “开快点,我们冲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车窗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柔软的报纸正面击碎汽车的前挡风玻璃,鲜血在车内迸射,恐惧随着尖叫声蔓延。 “他们在叫什么?” “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刹车!” “啊!” 纸洪水沿着街道涌动,由前向后贯穿这条望不见首尾的超长车队。 人的声音随着他们的生命戛然而止,前车撞墙,后车撞前车,前所未有的超级连环车祸发生在花园街,上百辆汽车撞作一团。 轰隆隆隆隆! 剧烈的爆炸让大地都为之颤动,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整条街道亮如白昼。 李毅呆住了。 他站在窗边,感受着拍打脸颊的热浪,整个人陷入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 “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内心充满匪夷所思的情绪。 黑帮前来复仇的车队,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危险分子,就这么离奇地报销在了一场连环车祸里? “如你所见,一场车祸。” 江不平双手按着李毅的肩膀:“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会让科宁药业安排人接走你的妈妈。” “等你确认妈妈在医院里住下了,就回来找我,我有事交给你做。” 李毅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屋子的,直到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声从他身边掠过,他才陡然惊醒。 车祸? 绝不可能只是一场车祸! 李毅转身望向花园街15号,房门在浓郁的黑烟和火光后面若隐若现,他露出敬畏的神情。 这就是地狱议员! ...... “刁金南怎么办,需要顺手帮你处理掉吗?” 伊莎把玩着一把纸刀,刀身贴着她的手指飞快旋转,在灯光下晃出许多残影,她玩得不亦乐乎。 江不平摇了摇头。 “盯着他就行,别让他跑了,我到时候亲自处理他,先让他提心吊胆一阵子。” 刁金南是他被活埋的直接负责人,如果死得太轻松,对不起他为了爬出来吃的那些土。 伊莎点了点头:“明白。” 她猛地攥住纸刀,满怀期待地看向江不平:“那你什么时候教我你说的那些东西?” 江不平冷静地回答:“先不急着学那些。” 他现在能跟伊莎平等交流,很大程度是因为体育馆中的战斗让伊莎错估了他的实力。 伊莎如果实力膨胀,接下来是否还能保持对他的友善态度,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啊?”伊莎有些疑惑。 江不平耸了下肩:“先从数学开始学习,数学是一切的根基,学好数学才有之后的一切。” “数学?”伊莎面露迟疑。 数学这么重要吗? “要是真的有你说得这么重要,我愿意学。” 她犹豫两秒后回答。 江不平点头。 就在这时,桌面上的红色座机震动着发出铃声。 叮铃铃铃铃铃! 江不平皱眉。 他示意伊莎和林薇保持安静,然后拿起话筒。 “你好,我是江不平。” 下一秒,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有必要向我解释一下你的竞选集会上发生了什么,还有我派去保护你的那名超凡者,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总统。 他的声音透着焦躁,对江不平没有任何称呼,而直接使用“你”这个字。 总统还记得陈付己的存在? 江不平怔住了。 他目光闪烁地说:“总统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什么时候派超凡者来保护我了?” 他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林薇那样。 “体育馆突然坍塌,集会变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察后来接管了场地,您或许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 话筒另一端沉默了。 “总统先生?”江不平追问道。 话筒里传出声音:“你的竞选集会卷入了超凡事件,你的认知受到扭曲,已经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了。” “什么?!”江不平故作惊讶。 话筒里又传出声音:“我不能再派人保护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嗞—— 话筒发出信号紊乱的声响。 电话挂断了。 江不平握着话筒陷入沉思。 显而易见,总统为陈付己的“失踪”心烦意乱,连跟他客套几句的热情也没有了。 但总统为什么还记得呢? “他怎么还记得陈付己的事,认知帷幕的效果还分人吗?”江不平看向伊莎。 伊莎眼神凝重地摇头。 江不平怔了一下,他意外道:“总统也是超凡者?” 伊莎点头:“认知帷幕的影响是连贯而统一的,林薇记不起陈付己这个人,其他人应该也记不起,唯一的解释就是总统是超凡者。” “原来如此,难怪陈付己会为他效力。”江不平微微皱眉。 难怪心高气傲的超凡者会为其他人效力,原来总统也是超凡者,不知道他的超凡特性是什么? 他跟伊莎联手杀死了陈付己,这件事一旦被总统发现,必然会引发麻烦的连锁反应! 偏偏伊莎刚出手解决了龙蛇会的车队。 江不平眉关紧锁。 嗡! 江不平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动:“时候不早了。” “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江不平站起身。 “好。”伊莎点了点头。 “我也困了,洗个澡就睡觉了。”林薇伸懒腰,曼妙的身材在灯光下毕露无疑。 江不平转身上楼。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屋门,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点亮屏幕,钱会长在群里艾特他。 【钱会长:@江不平,回到安全的地方了吗,我们组织了专家研讨会,找出了一些脾气好而且乐于助人的神仙】 【钱会长:名单列在下面】 神眷铭文有进展了? 江不平立即滑动屏幕,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讳映入他的眼睛。 月老、福禄寿、钟馗、黑白无常、太白金星、太乙真人、吕洞宾、妈祖、观音菩萨...... 江不平心跳加快,口干舌燥,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这些名字发直。 今晚, 可以刻神眷铭文了。 第67章 我是地球来的小江啊 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士雕像矗立在房间角落,宽大的红色会议桌旁坐着人,落地窗外是一棵从外国空运的景观树。 灼烫的灰烬从粗大的雪茄上抖落,掉到洁白的地毯上,烧出许多小黑点,地毯的主人对此满不在意。 “陈付己失踪,八成是晋升仪式失败了,现场都是怪物和人的尸体。” “其中有两具怪物的尸体来自帷幕深层,一个身材高大,另一个全身都是肉瘤。” 总统眼神阴翳。 失去一位超凡者下属,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伤筋动骨,相较之下,政治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总统面前坐着一个灰发男人。 他疑惑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两个怪物是谁杀死的?” “是陈付己杀的,还是那个沉迷扮演杀手的女人?” “江不平怎么活下来的?” 总统冷哼一声。 他阴沉地说:“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要拜托你去梅恩市一趟。” 灰发男人挑了下眉毛。 “竞选集会上,江不平肯定跟陈付己在一起,你把江不平带到帷幕崩坏的地方,他就会回忆起集会上发生的事情。” 总统缓缓说道:“到时候我们就知道整件事的原委了。” “帷幕崩坏的地方很危险,我可以带他进去,但不一定能带他出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灰发男人面露诧异。 “跟一位超凡者比起来,江不平算什么东西!”总统眼里升腾起怒火。 “早知道最后会这样,我就不让陈付己去梅恩市了,他不能不明不白地死掉,我必须知道集会上发生的事。” 叮铃铃铃铃! 总统拿起话筒,里面传出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 “总统先生,江不平居住的花园街15号门前发生了一起特大连环车祸。” “有一百多辆车撞到一起,初步调查显示,车内乘员都是当地一个名为龙蛇会的黑帮的人。” “车祸发生时,有人看到很多报纸在天上飞。” 总统沉默了两秒。 他缓缓开口:“竞选集会结束后,江不平身边多了什么人吗?” “多了一个女人,之前没有见过。”话筒另一侧回答。 牵扯上百辆车的超级连环车祸,车祸前有报纸在天上飞,凭空多出来的陌生女人...... 总统露出冰冷的笑容。 “继续监视江不平,重点关注那个陌生女人。”他放下话筒,抬头看向灰发男人。 灰发男人耸了下肩,距离这么近,他也听到了话筒里的声音。 “江不平跟那个玩纸的女人搅和到了一起,说不定是他俩联手把陈付己给害了,要知道,背后的刀子是最难防备的。” 灰发男人起身:“我连夜出发,明天中午就能到梅恩市,我会抓住江不平,让他把真相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你有把握吗,那个玩纸的女人可能在他身边。”总统缓缓说道。 灰发男人轻蔑一笑。 他不是普通的超凡者,已经完成了一次晋升的资深超凡者。 “帷幕深处有的是可怕的东西,要对付他们两个,根本用不着我出手。” ...... 【江不平:说起来,你们的世界完全没有科学这个东西吗?】 【议员江:我们没有科学,只有魔石应用学,所有技术都建立在对魔石的应用上】 【江不平:有点好奇】 【议员江:就比如混凝土,你们有很多论文分析混凝土的强度来源,深入到微观粒子间的相互作用力,而我们只是知道某种纯度的魔石粉末可以加固建筑物】 【江不平:哈?】 【议员江:其他东西也一样,我们只是知道不同纯度、存在形式、配比的魔石有什么效果,但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些效果,魔石内部是一个无法研究的黑盒】 江不平缓缓点头,他大概明白另一个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异世界的技术都建立在对魔石的应用上,人们通过经验积累总结出了魔石的用法,但因为无法研究魔石内部的状况,没能形成一个直指本质的知识体系。 【议员江:除此以外,数学在科学体系中极其重要,而我们的世界没有专门研究数学的人】 江不平点了点头。 连数学都没有,那还发展什么科学,还是研究怎么用魔石吧。 【钱会长:如果地球有这种材料,人类说不定已经拥抱星辰大海了】 【议员江:我赞同】 【钱会长:《数学入门.pdf》,这是你需要的入门级数学教材,从加减乘除到微积分】 入门,微积分? 江不平有点懵,心想这两个词可以放到一起吗? 【钱会长:搭配相应的课后练习题和阶段性检验试卷,应该足够伊莎学到你成为超凡者了,如果她有数学天赋,我们还可以提供后续的课程】 【江不平:这些应该够了,我看她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截至目前,他还没从伊莎身上看到任何聪慧过人的表现。 根据伊莎自己的说法,就连折纸鹰这项本领,也是在解剖了几百只鹰之后才学会的。 【江不平:我要试验神眷铭文了】 【钱会长:注意安全】 【议员江:注意安全】 江不平打开《本地铭文(存疑)》,翻到月老的神眷铭文,这是一个祈求姻缘的铭文。 效果不明,但应该是增加人遇到好姻缘的概率,没有危险。 江不平看着屏幕里的符号,聚精会神,手指跟着铭文的笔画拖动。 一秒,两秒,三秒......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拿起刻刀,伏到练习用的石板上开始雕琢。 沙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 石屑在他的刻刀下剥落,铭文的轮廓逐渐清晰。 几分钟后,铭文完成了。 江不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月老,我是从地球来的小江,要是打扰您了,您千万别见怪。” “我回头给您建一座庙,再雇几个人给您做宣传,包您香火不断啊。” 说完这些,江不平拿出一瓶军用魔石涂料。 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拿起小刷子,往石板上的沟壑里填充透明底胶。 轰隆!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 第68章 昨晚试验神眷铭文,那么前天晚上呢? 伊莎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心跳急促,背后发凉,脑海里有种挥之不散的压抑感。 什么鬼?! 陈付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这个逼动静? 伊莎紧咬牙关。 “嗯!” 熟悉的恐惧感从天而降,身下的床铺就像不存在了似的,她整个人不停地向下坠落。 几秒后,恐惧感如潮水般褪去,她出了一身细汗。 “梅恩市不能待了!” 她原本以为这股恐惧感是陈付己在捣鬼,但陈付己已经死了,这股恐惧感竟然还存在! 如果这股恐惧感跟陈付己无关...... 细思极恐! 伊莎撩开被子,赤脚踩到地板上,信手一挥,几张报纸飞来裹住她的身子。 她快步走出房间。 “睡了吗?” 她沉声道:“这里有危险,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为了保护江不平,她就住在江不平隔壁,转身就能敲响江不平的房门。 “你说什么?”江不平没听清。 伊莎拧开房门,直接走进江不平的房间,她板着脸说:“我刚才有种没来由的恐惧,一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这座城市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江不平穿着睡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握着刻刀,面前摆着一块刻了六个一模一样铭文的练习石板。 六个铭文都涂抹了底胶,其中一个刚填充了军用魔石涂料,正冒着黑烟。 江不平眉关紧锁,眼里倒映着浑身上下只有一层报纸的伊莎。 可怕的东西? 虽然他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相信伊莎。 陈付己的晋升仪式失败,梅恩市的认知帷幕被削弱,今晚如果有什么恐怖的事物来到梅恩市,完全在情理之中。 这个事物能让身为超凡者的伊莎感到恐怖,肯定不是寻常东西。 他沉声道:“我把这几个铭文弄一下,然后就出发,你可以先换一身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刻月老的神眷铭文,为了防止出错,他一次性刻了六个,打算统一填充魔石涂料。 刚才他填充了一个。 军用魔石涂料也产生了类似普通魔石涂料的效果,断断续续亮起几次后冒烟。 这似乎是能量不足的表现。 但也可能是他的铭文没画好,还要进一步确认。 “你捣腾吧,我等你。” 伊莎镇定地说:“我不需要换衣服,纸就是我的衣服。” 她可以向纸里灌输超凡之力,纸带给她的安全感远远胜过一条华而不实的裙子。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拿起毛刷,往第二个铭文内部填充魔石涂料。 鲜明的红光从铭文深处迸发出来,某种普通人难以察觉的气息弥漫开来。 嗤——嗤——嗤—— 红光剧烈闪烁。 又失败了吗?江不平挑眉。 “嗯!”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吟。 江不平循声望去。 伊莎在灯光下扶着门框,脸色难堪,大长腿止不住地打颤,包裹她身体的报纸跟着抖动。 “你怎么了?”江不平面露不解。 嗤! 铭文上升起袅袅黑烟。 江不平听到动静暗叹一声,又失败了,只剩四次机会了。 伊莎紧攥双拳,咬牙切齿地回答:“那种感觉又来了!” “我马上就好。”江不平回答。 他扭过头,心中生出一丝紧张感。 必须赶快完成试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梅恩市才行。 他用毛刷蘸满魔石涂料,填充第三个铭文。 鲜明的红光悄然亮起。 “嗯!” 伊莎扶着门框,香汗淋漓,眼里充满了恐惧。 江不平扭头看了伊莎一眼,他不禁疑惑,怎么他一试验铭文,伊莎就身体不适呢? 如果他没听错,几乎就是在红光亮起的同时,伊莎闷哼一声。 上次也是。 二者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快点。”伊莎催促道。 “你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太可怕了,我要撑不住了!” 江不平缓缓点头。 已经连续失败三个铭文了,他估计剩下三个铭文也会失败,没什么可仔细的了,用最粗放的方式快速结束吧。 他捏起一小把魔石涂料,直接填进剩下三个铭文里。 三道红光不分先后地亮起。 轰隆隆隆隆! 窗外响起一串沉闷的滚雷,伊莎呆住了,她的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耳边响起恐怖的尖啸。 她两眼一翻,低头栽到地上,身上的报纸散落一地。 “伊莎?!” ...... 小鸟站在树冠上,高度恰好与窗户平齐,对着窗里的人叽叽喳喳叫着。 当伊莎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头疼欲裂。 “你还好吗?” 江不平坐在床边,面带愧意:“你昏迷可能跟我有关系。” 伊莎一脸迷茫。 她逐渐回忆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我们现在还在梅恩市吗?” “在。”江不平点头。 伊莎面露惊恐:“怎么还在梅恩市啊,不是说了赶紧走吗?” 江不平面露尴尬。 他低声道:“我昨晚在试验神眷铭文,你感受到那种恐惧感可能是我导致的。” 伊莎每次都在他填充魔石涂料的时候出问题,不早不晚。 一次反应不过来情有可原,两次反应不过来也可以解释。 但到了第三次,他如果还意识不到那是神眷铭文带来的问题,那就有点太迟钝了。 “神眷铭文?” 伊莎懵了:“你掌握了神眷铭文?” 神眷铭文是真正意义上跨入了超凡领域的铭文,即便在超凡者当中也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掌握。 江不平点了点头。 伊莎面露迟疑。 考虑到江不平在体育馆中的表现,江不平掌握神眷铭文也不是不可能。 而如果是神眷铭文,确实有能力对她造成恐惧效果,毕竟神明伟力无法估计。 伊莎迟疑道:“你昨晚试验神眷铭文,那么前天晚上呢?” “试验了一整晚。”江不平回答。 伊莎:...... 半晌,她问道:“试验到早上六点?” 江不平默默点头。 时间对上了,真的是因为他! 伊莎感到无比震撼,千言万语堵在她的嗓子眼,最后憋出一句:“你为什么一直试验这个?” 你知道这有多吓人吗?! “因为没成功,似乎是能量不够的关系,我每次填充魔石涂料,铭文都会闪烁几次,然后冒黑烟。”江不平摊开双手。 伊莎深吸一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回答:“神眷铭文要使用超凡品质的魔石涂料,你的魔石涂料档次不够。” 果然是魔石涂料的问题吗! 江不平恍然大悟。 “那你知道怎么获得超凡品质的魔石涂料吗?”他追问道。 伊莎撇了下嘴:“魔石矿场会少量出产超凡品质的魔石,但整个西斯沃夫只有几座魔石矿,都被总统捂得死死的,我不知道矿场在哪里。” 魔石矿场?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他记得李毅的母亲曾在魔石矿场工作。 第69章 管理员 林薇推门走进来,她穿着一条靛蓝色的牛仔裤,脚步轻盈,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和一杯咖啡。 她把橙汁摆到伊莎的床头柜上,然后把咖啡递给江不平。 “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科宁药业投资的三家电视台会定时播放我们录制好的画面,假装是直播,营造我们在竞选办公室的假象。” 江不平微微颔首。 总统本人是一位超凡者,既然是超凡者,就能看到体育馆废墟的真实样貌,也能意识到他门前的连环车祸是超凡者所为。 总统肯定不是傻子,这些信息足够他猜到陈付己的死另有蹊跷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做好跟总统为敌的准备了,假直播就是一道保险。 他对伊莎说:“放一只纸鹰在我的竞选办公室门口,看到特别的人就通知我,陈付己死在梅恩市,总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伊莎点了下头。 她眼神一动,纸抽里飘出一张卫生纸,在半空翻转折叠,变成一只小纸鹰,自己飞出窗户。 “接下来你什么打算?”伊莎问道。 江不平回答:“本来想出去避一避,但我现在对超凡品质的魔石涂料很感兴趣。” 梅恩市肯定不能待了,在成为超凡者之前,他要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而既然要离开了,不如顺便找一找超凡品质的魔石涂料。 神眷铭文与地球神仙有关,带给他的好处应该不比成为超凡者小。 伊莎挑了下眉毛。 她不乐观地说:“超凡魔石是各种仪式的必需品,极其珍贵,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之前我还觉得总统把超凡魔石都卖给外国的超凡者了,但总统自己就是超凡者,那他一定是把这些魔石都屯起来了。” “他是一名管理员!” 江不平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等他开口,林薇率先提问:“管理员是什么?” “说来话长。”伊莎抿了抿嘴唇。 “众所周知,普通人是超凡者诞生的土壤,如果放任普通人在超凡事件中大规模死亡,最后整个人类种族都会走向灭亡。” “所以需要超凡者对此负责,当有波及普通人的超凡事件发生时,及时出面制止。” “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超凡者被称为管理员。” “当管理员负责的区域发生超凡事件时,他们有义务将其平息,保障区域内普通人的生存,作为报酬,他们可以垄断区域内的一切超凡资源。” 江不平微微皱眉。 他问道:“管理员是自封的吗,要是有两个超凡者想做同一个地方的管理员呢?” 成为管理员就可以垄断区域内的一切超凡资源,要是区域内的其他超凡者不同意呢? 是谁制定和维护规则呢? 伊莎开口道:“西斯沃夫位于南大陆,南大陆最强的超凡者组织叫守望,组织成员散布各地,管理着大半个南大陆。” 守望? 江不平顺着她的话说道:“所以总统来自一个叫守望的超凡者组织,他保护西斯沃夫的普通人,守望则确保他对西斯沃夫超凡资源的垄断?” 伊莎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他应该会给守望上供一部分超凡资源,具体比例不清楚。” 听到这里,江不平的思路逐渐清晰。 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守望让他做管理员,是为了让他保护西斯沃夫的普通人,但西斯沃夫十几年失去了一半的城市,再过十年说不定就亡国了,他做得这么糟糕,守望不管他吗?” 江不平有些纳闷。 再让总统做西斯沃夫的管理员,西斯沃夫就要亡国了,完全违背管理员制度的初衷啊! 伊莎面露迟疑:“干得这么差劲,按理说早就该被撤换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事。” “说实话,我原来以为西斯沃夫没有管理员呢。”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 “总统是管理员,超凡魔石都被他垄断了,除非找到魔石矿场盗采,否则你无法在西斯沃夫找到哪怕一块超凡魔石!” 江不平沉默两秒后说:“李毅的母亲曾经在魔石矿场工作,应该知道魔石矿场的位置,但我们盗采魔石,会不会招来什么麻烦?” 话音落地,伊莎眼前一亮。 “咱们只是偷他一次,又不是占了他的矿场,他还能大动干戈吗,况且他干得这么差劲,肯定不敢找守望的人帮忙。” “咱俩联手干一票。” “正好你需要超凡魔石刻神眷铭文,我也需要超凡魔石为我的晋升仪式做准备。” 江不平目光闪烁。 就算总统是管理员,十多年把西斯沃夫管没了一半,也没资格继续垄断西斯沃夫的超凡资源了,他们采集超凡矿石合乎情理。 “成交!”他点头道。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出发吧,对了,竞选办公室那边确定安排妥当了吗?” 他扭头看向林薇。 林薇微微颔首:“你的支持率遥遥领先,接下来就算完全不在公众场合露面也没关系,只要宣誓就职那天出现一下就行。” 江不平点了点头。 这时,伊莎招了一下手,纸抽盒里的纸巾簌簌簌地全飞了出来,钻进她的被窝里。 紧接着,又有许多纸从屋外飞来。 伊莎的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她猛地掀开被子,身上是一条充满设计感的纸蓬蓬裙。 林薇目瞪口呆。 好厉害! 伊莎端起林薇送来的橙汁,轻轻抿了一口,酸甜的橙汁沿着喉咙淌下,冰凉的口感让她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她对林薇竖起大拇指。 江不平也喝了一口林薇调制的咖啡,口感温润,苦中带甜。 “你做饮料很不错。”他由衷地称赞道。 林薇回过神,得意地眨眼睛:“小时候买不起饮料喝,我就自己调配,久而久之就练出水平了。” 三人来到车库。 林薇坐到驾驶位,给另外两人当司机,她是唯一知道李毅住址的人。 汽车驶上梅恩城的出城公路,风景在上午的阳光里飞掠。 江不平递给伊莎一个本子。 “这是入门水平的数学知识,昨晚你昏倒后我手抄的,你先学着,哪里不懂告诉我。” 伊莎接过本子,纸页自动翻转。 沙沙沙—— 伊莎沉默不语,只一页又一页地往下看,眼神若有所思。 “嗯——” “嗯——” “嗯——” 江不平盯着伊莎看了一会儿,有些诧异:“都看懂了?” “都看不懂。”伊莎神色凝重地说,“我小学没有毕业。” 第70章 地狱矿场 十二岁出任职业杀手,二十二岁成为西斯沃夫地下世界的杀手女王,杀人不眨眼,但小学没毕业,是圈里远近闻名的文盲。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伊莎左手捂着胸口,上身前倾,在狭窄的后排对江不平鞠了一躬。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啊! 数学明明是数字的学问,可到后面怎么一个数字也没有啊! 伊莎心中欲哭无泪。 她当初走上杀手这条路,就是因为数学总考不及格,觉得学习没出路才铤而走险。 在外打拼十年,好不容易混成杀手女王了,结果又回到数学上了。 好绝望啊!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实话,他的数学也不怎么样,否则就不会学美术,给冈易当美工了。 “你先起来。” 江不平顿了一下:“你先从最开始的加减乘除学,循序渐进,配合课后习题和答案,还不明白的再问为师。” 伊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随手一挥,碍事的蓬蓬裙迅速萎缩,变成一条清凉的连衣裙。 随后,她抱着笔记本蜷起来。 江不平拿出铭文拓本,继续学习基础铭文。 经过这段时间对铭文的使用,他现在学习铭文的速度更快了,原本一天才能琢磨明白一个铭文,现在半天就琢磨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对其他人艰涩难懂的铭文,在他眼里就像一丝不挂的小姑娘。 时间在车轮下滚滚流逝。 载着一名国会议员和一名超凡者的轿车停在一幢无比破旧的居民楼下。 居民楼的外立面已经脱落,露出灰白色的内墙。 顶部的墙体向外歪出三十度,两条皮带从侧面伸出捆着它,上面钉着膨胀螺丝,防止它彻底从居民楼上脱落。 当三人出现在李毅面前的时候,李毅无比惊讶。 他是乘坐早上的公交车回家的,才到家没多久,完全没想过江不平也会过来。 “议员先生!”他又激动又紧张。 江不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来看望你母亲的,科宁医院的车下午接你母亲去治病,在此之前,我们有些事情想请教她。” 李毅面露疑惑。 他不明白身份尊贵的国会议员有什么事需要请求他卧病在床的母亲。 “您先进来,我跟妈妈说一声。” 李毅回答。 他让开进门的过道,江不平三人走进屋子。 这间屋子大概有六十平米,没有什么家具,地面铺着廉价的塑胶地毯,做工粗糙的架子贴着墙壁,窄小的客厅连一把能坐的椅子都没有。 墙壁上贴着许多奖状,从小学到高中,看样子李毅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江不平暗叹一声。 李毅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妈,议员先生来了,就是我刚跟您说的那位,资助我上大学,还为您联系了科宁医院的医疗资源。” “他说有事想请教您。” 很快,李毅走出房间。 他低声道:“我妈非常欢迎你们。” 在李毅的带领下,江不平三人走进卧室。 卧室靠窗的一侧放了张床,一个病怏怏的女人坐在床边,脸上挂着苍白的微笑。 “议员先生!”她撑着床想站起来。 江不平急忙上前搀扶她坐下。 “谢谢您!”女人无比感激地说。 江不平摆了摆手:“帮助选民解决麻烦是我身为国会议员应尽的义务,我们这次来是有急事请教你。” “急事?”女人有些疑惑。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放缓语速,认真地问道:“我听李毅说,你以前在魔石矿场工作过,你还记得那片矿场怎么去吗?” 女人怔住了。 她沉默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心悸,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我永远都忘不掉在那座地狱里经历的可怕日子。” ...... 亢奋的情绪弥漫在竞选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容光焕发,走起路来都带风。 竞选集会结束后,通过炒作阴谋论,江不平的支持率再次暴涨一截,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 别说麦鲁比州了,就算放眼整个西斯沃夫也是从未有过的超高支持率。 这波稳了! 别说中场开香槟,中场开香槟塔都没问题啊! 竞选办公室中的每个人都与江不平利益相关,江不平选上之后,他们都能鸡犬升天,甚至他们生活的地方都会得到不小好处。 修路、开工厂、建学校...... 这些都不在话下。 一个穿着黄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竞选办公室门口,他胸前没有工作人员的铭牌,眼神冷淡,抬手拦住一个经过的女人。 【纸媒顾问:贺兰】 金属铭牌上刻着这个女人的职位和姓名。 但男人看也没看一眼。 “江不平呢?”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贺兰审慎地看了男人一眼,她回应道:“抱歉,议员先生今天要处理重要工作,不能接待选民,我可以登记你的信息,等议员先生......” “他不是正在直播吗?”男人面无表情地问。 贺兰愣住了。 男人屈指弹出一张扑克牌。 办公室中央的魔石匣子被启动,屏幕上浮出江不平的身影。 江不平站在他私人办公室的窗户旁边,向记者展示他最近的工作成果和民调数据,对屏幕外面的观众表达感激。 男人径直走向江不平的办公室。 “先生,请停下!” 贺兰大声道。 竞选办公室内的安保成员闻风而动,他们从四周围拢过来,试图阻挡男人的脚步。 但他们一接近男人就会莫名跌倒,摔得东倒西歪,把路都堵住了。 男人来到江不平的办公室门口,门内悄无声息,采访声持续从他背后的魔石匣子里传来。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 魔石匣子中江不平站立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桌面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男人扭过头,魔石匣子左上角的“直播”字样分外刺眼。 他冷笑一声,挥了下手,十张指示方位的卡牌在他面前呈扇形展开。 他随手抽出一张。 反转过来,牌面是一个指向右下方的红色箭头。 “小聪明。”男人的身影悄然淡化,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 窗户外面,一只手从空气里伸出來,攥住站在对面屋檐上的袖珍纸鹰,捏成一团废纸! 第71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那是在我八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刚去世不久,我的父亲想把我卖给黑帮换毒资。” 李毅的母亲陷入了回忆,沧桑的声音把众人带到过去那段遥远的时光。 “他喝醉后抱着我哭了很久,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在那个晚上,我决定离家出走。” “虽然那时候我才八岁,但生活在糟糕的环境里,我已经非常成熟了。” 她看了看一脸迷茫的李毅。 这段往事是她第一次讲给其他人听,就连李毅之前也不知道。 “离开家之后,我过上了流浪的生活,没有住所,也没有稳定的食物来源,只能到餐馆旁边的巷子中,翻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偶尔领教堂的救济。” “在一个很平常的晚上,我又到巷子里翻垃圾桶,有辆车停到巷子门口,下来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他们用麻袋把我套起来,抬到他们的车上。” “我当时很害怕。” “但抓我的人没有对我做什么,还给我面包和水,我在车上待了几个小时,然后他们把我交给另一伙人。” “这些人解开我的麻袋。” “我发现我被带到了一座矿山,管事的人给我换了一件矿工的衣裳,是旧的,上面还有一大片血印。” “矿场给我做了几天培训,然后就把我撵进矿洞里为他们挖矿。” “我是个孩子,又瘦又小,可以钻进大人钻不进的缝隙里挖矿,一天工作结束后,管事的人会收走所有矿石,然后给我吃饭喝水。” “怪事很快就发生了。” “跟我同一个时间段来到矿山的孩子陆续失踪,我记得最开始有三十多个孩子,一个月过去后就只剩了六个。” “再过一个月就只有我了。” “没人知道那些失踪的人怎么样了,也没人见过他们的尸体。” 李毅的母亲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恐惧。 江不平眉关紧锁。 显而易见,这座魔石矿场的认知帷幕很不稳定,所谓的失踪应该是认知帷幕后的怪物杀死了这些孩子。 不过...... 李毅的母亲为什么活下来了,她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同一期进去三十多个孩子,最后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甚至最后还离开了魔石矿场。 江不平打量李毅的母亲。 但他没有看到任何特别之处,只看到一位疲惫的饱受回忆和病痛折磨的中年妇女。 “之后我在矿山待了九百多天。” “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最开始一个月送一批人进来,到后半个月就送一批人,最后一周就要来一批人。” 李毅的母亲继续讲述着,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种熟人一个个消失不见的无声的恐惧感,哪怕到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她也记忆犹新。 “即便这样,矿场的人也没有变多,反而越来越少。” “到最后,矿场彻底经营不下去了,不再有新的矿工从外面过来,里面的人迅速变少。” “我躲进一条管理者进不来的缝隙,靠以前攒下的食物坚持了半个多月,再出来的时候矿场已经没人了,我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出来。” “你们是想去那里吗?” 李毅的母亲抬起头,她严肃地说:“那里是被诅咒的地方,所有去到那里的人都会消失不见!” 江不平和伊莎对视一眼。 他开口道:“我们确实想去那座魔石矿场看一看,请不要担心,我们大概知道矿工失踪的原因,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从李毅母亲的描述中,他大概知道魔石矿场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是因为某些事情,魔石矿场的认知帷幕出了问题,而且越来越薄弱,这就导致矿工失踪,而且失踪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认知帷幕稀薄到一定程度,怪物杀人的速度比新矿工到岗的速度还快,矿场就停止经营了。 对普通人来说,这座矿场是杀人于无形的魔窟。 但他们队伍中的伊莎是超凡者,可以看到并杀死矿场的怪物。 如果认知帷幕的破损不是特别严重,这一行反而会比预料得容易许多。 因为这座矿场已经废弃了,他们进去采集超凡魔石不会惊动总统。 “方便的话,请您告诉我那座魔石矿场在哪里,还有您是怎么活下来的?” 江不平端正神色,用一种探究的语气说道:“无意冒犯,但其他矿工都失踪了,只有您在那座矿场待了九百多天。” “您不仅没有失踪,最后还全身而退了,这应该不只是运气吧?” 李毅母亲面露犹豫。 半晌,她回答:“刚到矿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矿场中的危险,有一次钻进很深的地方,我记不清那次发生了什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矿洞外面了。” “我之所以幸免于难,可能就是因为那次特殊经历。” 江不平缓缓点头。 那座魔石矿场里可能有东西能让普通人免于被怪物攻击,恰好被李毅母亲遇到了。 “那座魔石矿场在什么地方?” 他问道。 林薇上前一步,拿出一副西斯沃夫的地图,放到李毅母亲的腿上打开。 李毅母亲看着地图沉吟了几秒,然后伸手画了个圈。 “大概在这个地方。” 江不平定睛一看,正是这座城市东北方向的郊区。 “好像有一条直通矿场的路......” 李毅母亲神情恍惚。 这时,伊莎开口道:“我已经知道矿场在什么地方了。” 林薇收起地图。 李毅母亲回过神,她低声道:“你们是大人物,可能真的能在矿场中保护自己,但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去,这么多年过去,那里说不定更危险了。” “我们一定会量力而行的。”江不平开口道。 “谢谢您。” “我们搞清楚了魔石矿场的事,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科宁医院的车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会负担您全部的治疗费用,您听医生的话就可以了。” 江不平站起身,魔石矿场是这次拜访李毅母亲的主要目的,现在已经完成,也是时候离开了。 李毅母亲眼泛泪光。 “谢谢您。” “谢谢您,谢谢您。”她不断地道谢,言语无比恳切。 直到李毅把江不平等人送出房门,彻底听不到动静后才停下来。 江不平三人走到楼下。 伊莎托起下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72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好消息是?”江不平挑眉。 伊莎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我知道那座魔石矿场在哪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薇面露好奇,她确信自己没有遗漏谈话内容,但她对魔石矿场的位置毫无线索。 伊莎昂起下巴。 她分析道:“通过那位母亲的描述可以判断,魔石矿场附近的认知帷幕已经很弱了,而这样的地方通常会从普通人的认知里消失。” “我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恰好路过这座城市,刚才地图一铺开,我就发现有个地方不见了。” “那个地方叫小五方山。” “那里有五座形状差不多的山,当时还是这座城市的旅游景点,其中四座山对游客开放,而有一座山被围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魔石矿场就在这座被围着的山里。” 江不平缓缓点头。 这么快就能确定魔石矿场的位置,确实是好消息。 “坏消息呢?”他问道。 伊莎小脸一垮。 “你的布置起作用了,总统的人被骗到你的竞选办公室,把我留下的纸鹰捏爆了。” 江不平心中一凛。 总统果然意识到不对劲,派人到梅恩市找他,这个人肯定比陈付己更强,幸好他已经离开了。 “长什么样子?”江不平问道。 伊莎目光闪烁。 恍惚间,她的意识仿佛跨越上百公里,落入袖珍纸鹰的身体,蹲在对面街的屋檐上,与办公室里的灰发男人对视。 嘎吱——瘪了! 伊莎回过神,脑海里残留着灰发男人冰冷的目光。 这回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啊。 她对江不平描述道:“是一个外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中等,灰色头发,穿着一件黄色风衣。” “看不出超凡特性是什么,但他有占卜的能力,还能瞬移。” 伊莎抿了抿嘴唇,这个人带给她的压迫感比陈付己要强得多。 江不平缓缓点头。 有这些外貌特征,接下来如果遇到了,他应该能一眼分辨出来。 “你觉得矿场那边情况怎么样?” 江不平询问道:“像这种从普通人认知中被挪出去的地方,会不会很危险?” 伊莎摇了摇头。 “危不危险要看认知帷幕的破损程度,如果只是浅浅的破了一层皮,应该只有血人这种低级怪物,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要是穿了一个很深的洞,跑出了恐怖的东西,我们远远看一眼就回来。” “反正西斯沃夫肯定不只一座魔石矿场,正好总统有个物流公司,我们顺藤摸瓜,迟早能找到别的魔石矿场,无非是多花一点时间罢了。” 江不平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来都来了,不去看一眼就走也不甘心。” 有伊莎这个超凡者在,远远看见不对劲,逃走也来得及。 “这回我开车,那个地方只有我能去,你们看不见路。”伊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江不平和林薇坐到后排。 伊莎踩下油门,汽车在她脚下微微颤抖,平稳启动,原地掉头,驶上前往城市东北方向的公路,汇入车流之中。 半个小时后,汽车来到郊区。 江不平望着窗外的景象,突兀的,伊莎开车冲下公路,撞向路旁的护道树。 车速很快,江不平眼底的绿色迅速放大。 林薇下意识抱住江不平的手臂。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汽车穿过护道树,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就像穿过《哈利波特》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江不平神色镇定,他早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毕竟是要进入一片已经从普通人认知中消失的地方,撞墙什么的都很正常。 林薇急忙松开江不平的手臂,脸色微红。 “吓到你们了吗?” 伊莎看着后视镜,一脸坏笑。 “这样的玩笑还是少开为好。”江不平面不改色。 伊莎撇了下嘴。 江不平看着一棵又一棵大树迎面而来,又迅速消失,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普通人开车撞树会怎么样?” 他问道。 伊莎耸了下肩:“就像撞到真的树一样,认知帷幕不会让普通人进入已经失落的地方。” 江不平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流逝,眼前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一条公路出现在江不平眼前。 远处是五座雄伟的山峰,就像人的五根手指。 这就是小五方山。 远离人类二十多年,这五座山都绿油油的,生态极好,山间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白雾。 “你们现在应该能看到路了。” 伊莎顿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这条路是不是太干净了?” 平坦的路面上没有任何障碍物,连树枝也没有,不远处有两条清晰可见的刹车印,似乎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江不平脸色微变。 “这里有人吗?”他问道。 伊莎蹙着眉毛:“按照李毅母亲的描述,这里应该早就废弃了,但也不排除总统不死心,又把这座矿场重启了。” 江不平不禁陷入沉思。 西斯沃夫的魔石矿场是有限的,总统为了攫取更大的利益,无视认知帷幕破裂的风险,强行重启魔石矿场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这里至少有一位超凡者。 伊莎松开油门减慢车速,把一只手伸到车窗外面。 几张纸巾从她的手腕上飞走,组合成一只小巧精致的纸鹰,沿着公路向前飞掠。 伊莎轻轻闭上眼睛。 就在不远处的前方,一座堡垒似的哨卡耸立在公路上,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城墙上巡逻,墙头立着几门粗大的狰狞巨物。 忽然,一名士兵注意到头顶盘旋的纸鹰,反应极其迅速地抬起枪口。 咻! ...... 昏暗的房间里,酒瓶散落一地,一个男人披头散发地坐在沙发边,打着酒嗝,房门和窗户都糊了一层西斯沃夫经济报。 男人抬起头,赫然是龙蛇会老大刁金南。 这位权倾一时的黑帮老大此刻无比落魄,他甚至没有衣服穿,只能光着膀子,身上遍布血痕。 衣柜在另一个房间。 平时几步就能走过去的路程,现在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又不杀我,又不放我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要钱吗,我还有很多房子和公司,我可以把它们都转给你!” “你在听吗?” “喂!” 声音在墙壁上回响,无人应答,绝望在酒气中发酵,愈发浓郁,几乎令人窒息。 “至少让我用一下卫生间吧!” 刁金南崩溃了。 第73章 你的神明不对劲 江不平把头伸出车窗,回望过来的路,密林消失得无影无踪,车轮下的公路平直延伸,与他们来时那条公路相接。 路面干净整洁,没有随处可见的尸骸和血污,与在体育馆中见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时,伊莎睁开眼睛。 “看到什么了?”江不平出声询问,“总统是不是重启了这座魔石矿场?” 伊莎点了点头。 她略带惊叹地说:“他在公路上修了军事设施,里面有士兵驻扎,附近只看到零星的血人,大部分怪物应该都被剿灭了。”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修筑军事设施,总统是把这里当成战场,派军队长期驻守了。 他疑惑道:“普通人军队可以与怪物正面对抗吗?” 看样子,总统是在魔石矿场周边发起了一场对怪物的战争,而且还打赢了。 这块区域虽然从认知上脱离了普通人,但仍然在人类的掌控之中。 伊莎不假思索地摇头:“开荒肯定是管理员跟他的超凡者朋友们做的,普通人军队只能对付小股怪物。” 江不平点了点头。 伊莎又说道:“好消息是这座魔石矿场的品位一定很高,不然管理员没必要大费周章把这块地方清理出来,这里很可能有超凡魔石!” 常言道,无利不起早。 已经破裂的认知帷幕可能会进一步破裂,释放真正可怕的怪物,清理认知帷幕破裂后的区域不仅麻烦,还伴随巨大的危险。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过去呢?”江不平问道。 这里大概率有超凡者镇守。 一旦惊动对方,他们再想盗采超凡魔石就十分困难了。 “有办法!”伊莎神采飞扬。 “我们先把汽车藏起来,然后步行前进,用纸鹰做我们的眼睛,躲避外围的军事设施,直接钻进矿场内部去!” 即便这个地方被实施了军事管制,但考虑到怪物和人类的战斗力差距,军队也只能龟缩在固定的军事设施里。 他们只要绕过这些设施,就能长驱直入。 三人开门下车。 伊莎打了个响指,几十只纸鹰把空车驮到一处视野盲区的洼地,然后散向四面八方,迅速消失在蔚蓝的天幕里。 江不平瞥了一眼伊莎。 随着这些纸鹰的离去,伊莎的蓬蓬裙已经露出手腕和脚踝了,而接下来势必还需要更多纸鹰…… “我想起来了。” 林薇站在江不平身边,神色复杂,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体育馆里发生了那么多事,离开之后,我竟然什么也不记得。” 陈付己、纸鹰、血人...... 站在这片认知帷幕破裂的大地上,她全想起来了。 之前就像失忆了似的。 这就是横亘在普通人与超凡者之间的壁障。 一个普通人无论多么富有,也无论掌握着怎样的权力,都无法像超凡者那样看清世界。 好想成为超凡者啊! “我们走吧。”江不平开口道。 林薇回过神,跟上江不平的脚步。 伊莎抬起手。 几只纸鹰从她的手臂上飞出,围着三人盘旋,最后叼住他们的衣服,拽着他们往前走。 这样走起来很省力气。 三人离开公路,健步如飞,在空中纸鹰的帮助下避开地面的军事设施,迅速深入这片区域。 …… 嗤! 江不平挥舞纸剑,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到地上,发出骨碌碌的响声。 “血人是认知帷幕后面最多的怪物,来源不明,据说是死亡后的普通人类转化的,所以整个南大陆都大力推行火化。” “但也没见血人的数量减少。” 伊莎一跃跳过血人的尸体。 江不平若有所思地说:“李毅母亲在矿场工作的时候,应该就是认知帷幕刚开始破裂的时候,血人出现吃掉了矿工。” 伊莎点了点头。 “矿场里应该有超凡者,我要不要提前刻几个神眷铭文备用?”江不平问道。 虽然他没有超凡魔石涂料,不能成功刻印神眷铭文,但刻印失败也有效果,伊莎昨晚就是因为这个昏倒的。 话音落地,伊莎面露犹豫。 “你可以刻神眷铭文,但不到合适的时候最好不要用,你这一招敌我不分,而且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你链接的神明不太对劲。” 江不平微微一怔。 伊莎继续说道:“神明的力量是神圣的,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亲和感,或者感到敬畏。” “但在你刻印神眷铭文的两个晚上,我都只有纯粹的恐惧,好像有灭顶之灾要降临了似的。” 伊莎仍心有余悸。 “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拖着我的精神坠落,要把我拖到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这很不对劲。” 江不平微微皱眉。 他第一个晚上刻的是十万天兵擒妖符,让人感到恐惧说得过去。 但他第二个晚上刻的是月老招桃花的符,怎么还让人恐惧呢? 似乎是有点不对劲。 说起来,虽然地球神仙在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地球神仙的痕迹。 没人供奉地球神仙,也没有地球神仙的神话流传。 唯一可能跟地球神仙扯上关系的是他无意中进入的阴间驿,但那里也早就废弃了。 地球神仙此时在哪? 伊莎描述的那种坠落感是什么,祂们会不会遇到了什么麻烦? 江不平不禁陷入沉思。 “前面就是魔石矿场吧?” 林薇低声道。 不远处的前方,一座铺着带刺铁丝的灰白围墙横向延伸,高约五米,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在这片建筑物后面,是小五方山的其中一座,巨大的山体遮蔽了阳光,整片建筑物都被笼罩在阴影中。 【第四矿场】 生锈的金属牌匾挂在进出口的大门上。 矿工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灯光下,眼神麻木,动作迟缓,腰间别着矿锄和刀,背后是个比头还高的筐子。 “A9081区域发现军用品质矿石,11到17组立即前往采掘。” “......” “F8595区域的怪物已经清除,采掘工作立即恢复。” “......” “G2414区域发现怪物,清除小组已经出发,附近区域的矿工立即撤出。” 第74章 矿脉?巨人骨架? 大喇叭里传出冷漠的播报声,声音在死寂的矿场中回响,矿工们听着播报声移动,就像一台台没有情绪的机器。 一个瘦小的男孩走进矿洞。 他的脸上沾满了矿渣和尘土,黑得看不出本来的肤色,四肢纤细,身后背着一个比他整个人还高的筐,整个人看着极不协调。 进入矿洞后,他与大部队分开,来到一条狭窄的缝隙旁边,把筐放下,人钻了进去。 “小妹?” 他压着嗓子呼唤。 “哥哥。” 一个稚嫩的嗓音回应了他。 在一片漆黑里,小男孩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他面露喜色,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然后从怀里拿出半个饼和一个装水的透明塑料袋。 “小妹,哥给你送饭来了。”黑暗里,男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 “哥,你又瘦了。”女孩犹豫着没有伸手。 男孩一把将饼塞进她手心。 “给你就吃。” “哥知道哪里的矿品质高,那些大人每次给哥好多吃的,你别看哥瘦,哥身上都是肌肉!” 男孩退后一步。 他叮嘱道:“你千万别出去,这个地方小,大人和怪物都挤不进来,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女孩乖巧地应了一声。 男孩听到女孩吃饼的声音,才转身离开。 他抓着裂缝边缘的凸起,每个动作都十分吃力,好不容易才出去,两条手臂都发抖。 男孩望向矿洞外。 灯光斜照进矿洞边缘,停在距离洞口仅半米的地方就不再深入,形成一条清晰的圆弧,光明与黑暗泾渭分明。 一张纸巾慢悠悠地飘进来。 男孩轻叹一声,背起筐子往矿洞深处走,在他转身的时候,纸巾恰好飘进他的筐子。 矿洞深处没有光亮,只有一根根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引导绳。 男孩叫张晓宁,他的妹妹叫张晓安。 他们在公园里玩耍,一辆面包车停到他们身边,从里面跳下来两个人,当着他们父母的面绑架了他们。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 在这里,所有食物和水都要靠挖矿来换,然而,矿脉表层的矿石早就被前人挖空了。 要矿石就得往深处去。 但矿脉深处是怪物的地盘,不只有血淋淋的怪物,还有身上长着矿石的怪物,以及没有目击者幸存的神秘怪物。 每天都有人在矿脉中死去。 他宿舍里的人已经换了大半,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他死了之后,晓安又该怎么办呢? “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张晓宁紧握双拳。 他已经不对父母抱任何希望了。 这座矿场有军队看守,是总统的产业,他父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救走他们。 他们只能自救。 但矿场四周有几米高的围墙,墙上挂满了带刺的铁丝,矿场内还有士兵巡逻,两个小孩子怎么可能逃出去呢? 张晓宁面露颓废。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来到这条路线上引导绳的尽头。 绿色荧光在这里戛然而止,这意味着前方的区域无人探索,或者说再往前走的人都没回来。 张晓宁没有往前,而是仔细摸索岩壁。 因为身材瘦小,所以他能通过大人过不去的缝隙,发现隐藏的矿石富集地。 过了一会儿,他在附近找到了一条勉强能挤进去的缝隙,他把筐子放下,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里挤。 这条缝隙很长,过了两分多钟都没走到头,但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蓝光。 张晓宁眼前一亮。 魔石! 这回的运气真好,如果能找到一个富矿点,矿场奖励的食物和水足够我和妹妹一个月不工作! 他继续向前,蓝光越来越强烈,几乎能照亮裂缝中的景象了。 张晓宁心脏狂跳。 经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于矿脉深处的天然洞穴,数不清的魔石镶嵌在穴壁上,漂亮的蓝光连成一片,仿佛在地底发现了一片星海! 无数蓝光倒映在晓宁眼里,但张晓宁却露出恐惧的表情。 “吼!”“吼!”“吼!” 一个个人形轮廓挣扎着脱离岩壁,它们身上长满矿石,这让它们与岩壁融为一体,不动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 张晓宁急忙转身。 裂缝入口的墙壁上伸出两条手臂,径直掐向他的脖子。 张晓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啾! 清脆的鸟鸣响彻洞穴,一道白影与张晓宁擦肩而过,一下啄碎了矿人的脑袋。 张晓宁回过神。 他急忙钻进裂缝,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里挤,白影落到他肩上,是一只小巧精致的纸鹰。 ...... 天色渐暗,江不平背靠大树,怀里抱着一块练习石板,认真地镂刻神眷铭文。 虽然这一招敌我不分,而且可能有隐患,但反正是针对超凡者的特攻,对他和林薇没什么影响。 要是遭遇敌人的超凡者,他能把对方震晕,战斗一下子就结束了。 虽然不一定会用,但有备无患。 有剑不用和没剑可用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他绝不做后者。 “我操纵纸鹰钻进矿洞,在里面发现了许多矿工的尸体。” 伊莎凑过来。 “他们都带着自己手绘的地图,我脑子不太好用,你看看能不能总结出什么规律?” 如果能看出矿脉是如何分布的,可以为接下来的行动省去很多力气。 江不平点头:“你能复刻出来吗?” 他是画画的,空间想象能力很好,学习铭文刻印后,这项能力又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伊莎点头。 几十张纸巾从她的裙摆上飞出,上面显露出黑色的纹路。 江不平凝视着这些纸巾。 象征路线的黑色纹路飞出纸巾,进入他的脑海,交错拼接,逐渐形成一张宏大的立体地图。 有矿石的区域在地图中亮起,蜿蜒的线路不断蔓延。 半晌,他神色一震。 伊莎低声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是看出什么了吗?” “你见过巨人吗?”江不平看着脑海中的地图,只觉得匪夷所思。 矿石呈条形对称分布,并向地底弯曲,一共十二对,形状仿佛半具骨架! 第75章 矿洞探险 不是在谈矿脉的地图吗,怎么突然说巨人,话题的跳跃性是不是太大了? 伊莎神色茫然。 江不平眉关紧锁:“把所有地图凑起来,矿石分布的轨迹刚好能拼出半具骨架,但也许是我多心了。” 站在高处俯瞰,整片矿场的采掘面积不小于十公顷,地下区域更加庞大。 如果矿脉是半具骨架变化的,骨架的主人又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半具骨架?” 伊莎不以为然。 她低声道:“应该是巧合,魔石矿脉虽然稀罕,但整个南大陆加起来凑个一两千条还是很容易的。” “如果都是巨人死后变成的,有这么多巨人,不可能没有传说流传下来!” 江不平沉默不语。 林薇有不同看法:“也不能这么说,要是巨人活动的时代和我们相隔很远,没有传说流传下来也正常。” 江不平抿起嘴唇。 他不知道矿脉是否跟某种巨型生物有关,要化解这个疑惑,必须亲自去矿脉里走一趟。 “我已经把地图上的路线都记进脑子了,可以下矿了。” 他开口道。 伊莎提供的几十张地图多有重合的部分,这些部分相互印证,可以确保他们不会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矿洞中迷失。 现在可以下去挖矿了。 仔细一想,他上次挖矿,还是跟小学同学在微机课的机房里玩双人黄金矿工。 “跟我来。”伊莎低声道。 “我在里面找了个小向导,可以通过他了解矿场内的危险和人员布置。” 天色越来越暗。 在纸鹰提供的视野支持下,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围墙下,打了个洞钻了进去。 围墙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但整片矿场千疮百孔,到处都是通往地下的矿洞,就像蜂窝表面。 三人找到守卫的视野盲区,直接钻进矿洞。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林薇从包里掏出一支手电筒,光柱打向矿洞内部。 黑色的岩壁上充满敲凿的痕迹,几具腐朽的尸骸倒在地面,身下是一大片黑褐色的土壤,旁边还有几个巨大的爪痕。 肉眼可见的灰尘漂浮在光柱里,让人胸口发闷。 “往哪走?”伊莎问道。 江不平略微思索后回答:“你找的那个小向导在哪里?” 伊莎抬手指向岩壁右下方,她能感应到纸鹰的位置:“直线距离大概三百多米。” 江不平走在前方带路。 许多纸鹰与他擦肩而过,没入黑暗,伊莎的裙摆又短了一点,白净的脚踝完全裸露出来。 ...... 破旧的居民楼里,气氛无比凝重,李毅和母亲坐在同一张床上,他们的手脚都被捆住,只有一张嘴还能动。 “我的确在梅恩市见过江不平议员,但那是昨天的事了,我请求他资助我上大学,他答应了,于是我今天早上就坐车回来了。” “您找他应该去梅恩市啊!” 李毅紧张极了。 他脸色发白,声音微颤,手腕处源源不断传来疼痛,眼里倒映着一个灰色头发的男人。 “我叫郑坤。” 男人缓缓说道:“我的朋友喊我坤哥,我的敌人骂我是魔鬼。” “坦白来讲。” “两个称呼我都不喜欢,我更喜欢大家叫我魔术师。” 郑坤拿出一顶黑色高帽。 他把手伸进帽子,手掌从李毅头顶钻出来,轻轻揉了揉李毅的头发。 李毅面色惊恐。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头顶有东西。 “告诉我江不平在哪。” 郑坤缓缓说道:“我知道他来过这里,只可惜这里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而我每天只能追踪他一次。” 李毅强装镇定。 这是议员先生的敌人,我绝对不能把议员先生的行踪说出来! “我没有见过议员先生,尊敬的魔术师。”李毅守口如瓶。 郑坤饶有兴致地说:“你跟他总共也没见几面吧,有必要这么忠诚吗?” 李毅没有回答。 作为一个普通人,除了忠诚,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议员先生,而且议员先生也不需要。 郑坤走到李毅母亲面前,从帽子里取出一柄锋利的小刀。 他把刀尖顶到李毅母亲的脖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要妈妈还是要那个议员?” 李毅瞪大眼睛。 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挣扎着站起来,一头撞向郑坤。 啪! 伴随火辣辣的疼痛,他眼前天旋地转,直接摔到床上。 “想要你妈妈,就告诉我江不平去哪了。”郑坤皮笑肉不笑地说。 要妈妈,还是要议员先生? 要孝顺还是要忠诚? 李毅紧咬牙关,心中仿佛出现一杆无形的天平。 妈妈养育他长大,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江议员活下去,或许会有成千上万个他这样的家庭被拯救。 我该怎么选? 李毅内心天人交战,眼神充满痛苦。 就在这时,李毅母亲仰起头,主动用脖子撞郑坤的刀尖。 郑坤把手缩回来。 “妈!”李毅吓坏了。 李毅母亲勉强笑了一下:“我们没见过那个议员,你再逼我儿子也没用的。” 郑坤笑了。 “你倒是个胆大的女人。”他反手把刀对准李毅。 “告诉我江不平去哪了。” “三秒一刀,你如果坚持不说,我就当着你的面捅他一千刀。” 李毅呆住了。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你捅我吧,你就算捅我一千刀,不知道也还是不知道!” “是吗?”郑坤勾起嘴角。 他把刀抵到李毅的肚子上,锋利的刀尖轻易刺破李毅的体恤,一寸寸地刺进李毅的肚皮。 “嗯——” 李毅闷哼一声。 鲜血染红他的体恤,剧烈的疼痛在他的神经上疯狂蹦跳,他把指甲攥得发白。 “他去郊区的魔石矿场了。” 李毅母亲的声音颤抖着:“请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他只是太善良了。” “妈!”李毅一脸难以置信。 郑坤收回刀子。 他漫不经心地说:“事实证明,母亲对孩子的爱往往胜过孩子对她的爱。” 郑坤把刀子丢进帽子,然后用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把帽子戴到头上,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第76章 导航:【我的位置】-【气海穴】 张晓宁躲在筐后面,汗毛倒竖,一动也不敢动,不远处是僵硬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喘息。 就在不久前,他闯入了一个充满高品质矿石的洞穴。 洞穴里都是怪物! 他差一点就死在了里面,是一只报纸叠成的小鸟救了他,但危机没有就此解除。 逃出洞穴后,他听到其他矿工的惨叫,于是急忙找了条缝隙钻了进去,并且把筐子挡在缝隙外,遮挡自己的身体。 怪物怎么还不走? 张晓宁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在矿洞中遇到怪物,已经有工友遇难了,怪物趴在他们的尸体上咀嚼,声音异常恐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怪物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始终在附近徘徊,就像知道周围还藏着一个人似的。 张晓宁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站在缝隙里并不舒服,而且他这段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 咔嚓! 张晓宁的脑袋沉了一下,撞上岩壁,一块碎渣从他额前落下,发出清晰的响声。 他陡然惊醒,心里咯噔一声。 “吼!”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筐子腾空而起,一张插着矿石的血淋淋的脸映入张晓宁的眼睛。 张晓宁惊恐万分,拼命往裂缝里缩。 但这条裂缝很浅。 他只退了两小步就到头了。 “吼!” 血淋淋的手臂胡乱地挥动,每一下都距离张晓宁更近。 撕拉—— 怪物扯下张晓宁的衣角。 我要死了吗? 张晓宁陷入巨大的恐惧中,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嘭! 突兀的,矿洞安静下来。 堵在裂缝处的怪物消失不见了,纸鹰跳下张晓宁的肩膀,叼着他的衣裳将他向外拽。 “出来吧。” 裂缝外传来沉稳的男声。 我得救了? 张晓宁回过神,他感到不可思议,同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是你救了我吗?” “谢谢你!”张晓宁钻出裂缝。 怪物的尸体倒在裂缝出口的地面上,脑袋不翼而飞,只剩一具生长着矿石的躯体。 江不平站在手电筒的灯光里。 他单手握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来到这座矿场多久了?” 伊莎和林薇站在他身后。 张晓宁看着眼前明显不是矿工的三人,神色拘谨地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 他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穿着外面的衣服? 是怪物清除小组吗? 张晓宁低着头,他害怕自己的眼神引起厌恶,他还有一个妹妹要照顾,不能轻易死去。 “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 林薇蹲到张晓宁面前,从包里掏出一把招待选民的小零食,塞进张晓宁的手里。 她粲然一笑。 张晓宁看着林薇明媚的笑脸,渐渐放下警惕。 他把林薇给的零食放进裤兜,然后怯怯地说:“谢谢你们,大哥哥大姐姐。” 林薇伸手揉了揉张晓宁的头。 她看着张晓宁,就像看到孤儿院里那些没有父母的小孩子,心里十分亲切。 “你们跟他了解情况,我到周围看看。” 江不平退后几步。 他转过身,走出一段距离后停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江不平:我到魔石矿场寻找超凡魔石,用来刻画神眷铭文,发现矿脉走势很像半具人体骨架,现在想到穴位处看一看,但不熟悉人体构造】 【江不平:……】 江不平快速把他掌握的信息同步到群里,跟大家统一颗粒度。 过了十几秒,钱会长回复了消息,是一张穴位图。 【钱会长:[人体穴位图解.pdf],这张图是全国最详细的穴位图,你可以对照参考,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联系】 江不平立即下载文件。 点开之后,是一张3D立体的穴位图解,密密麻麻的指示线和穴位名称映入眼帘。 他来回看了几遍之后,把信息印进脑海。 【钱会长:稍等】 【钱会长:[简易导航.APK]】 【钱会长:这是一个不依赖卫星的导航定位程序,打开之后会收集你的移动数据】 【钱会长:你把刚才那张穴位图解导入进去,它会根据你的移动数据自动创建地图模型,你可以进行任意两点之间的直线导航】 江不平眼前一亮。 有了这个软件,他可以精确定位自己在“骨架”上的位置,并前往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还得是国家啊! 给力! 【江不平:谢谢!】 【钱会长:不必客气,保障你的人身安全是我们协会的首要大事,有任何问题都及时沟通,我们会全力帮你解决】 江不平下载并安装[简易导航]。 一个深蓝色的界面映入眼帘,上面只有最简洁的UI。 江不平导入穴位图解。 几秒后,一个人体形状的地图模型出现在屏幕上。 江不平回忆了一下自己走过来的路,然后点了下屏幕,设置了自己的当前位置。 随后,他来回走动了几下。 手机采集到他的移动数据,地图模型自动倾斜,并显示出距离。 【我的位置】—【目的地】 接下来只要输入目的地,他就可以获得导航路线。 江不平点击了一下距离他所在位置最近的穴位。 【我的位置】—【气海穴】 软件显示这个穴位就在附近,跟他所在的位置几乎贴在一起。 【请调整手机角度】 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箭头,江不平调整手机角度。 箭头颜色跟着手机角度变化。 叮! 箭头变成绿色。 【导航路径已生成】 江不平露出惊讶的表情。 导航路径已生成? 也就是说我只要朝手机对准的方向直线前进,就能抵达气海穴了? 这操作也太便捷了吧! 江不平拿着手机走回去:“我带了一个地底指南针。” “伊莎。” “你朝我手指的方向打洞,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他抬手指向手机箭头所对的岩壁。 伊莎不疑有它,裙摆下半截轰然四散,化作成百上千只巴掌大小的纸鹰,对着江不平手指的方向疯狂抓挠。 坚硬的岩壁在纸鹰的尖嘴利爪下仿佛豆腐一样支离破碎。 在张晓宁震惊的眼神里,岩壁上的缝隙迅速扩大,鹰群深入其中,幽幽的蓝光穿过鹰群的翅膀,照着几人的身体。 江不平沐浴在光芒里,心情复杂。 气海穴...... 有矿! 第77章 超凡魔石! 数不清的魔石镶嵌在洞壁上,漂亮的蓝光向外延伸,宛如一片地下星海。 “哇,发财了!” 魔石的光泽映入林薇的眼睛,把她原本碧绿的眸子也染成了蓝色,她露出惊叹的神情。 魔石是比金子还贵重的好东西。 如此规模的魔石,要是能全部搬走,至少是麦鲁比州首富! “什么指南针这么灵?” 伊莎感到惊讶,她跟魔石仅有一墙之隔,却没有任何察觉,差点就错过了。 民用和军用品质的魔石对超凡者意义不大,但这里有这么多魔石,其中说不定会有几块超凡魔石,那是用普通人的财富无法衡量的宝物! 江不平神情复杂。 气海穴是一处重要的人体大穴,而对应气海穴的位置恰好有一处充满魔石的洞穴。 这恐怕不是巧合。 “先清理怪物。”他冷静地说。 伊莎点了点头,听话地抬起手臂,鹰群如风暴般涌向从洞壁中钻出来的矿人怪物。 扇动翅膀的声响压过怪物的咆哮声,白色风暴贴着洞壁螺旋前进,钻出来的怪物就像掉进滚筒碎纸机,顷刻间变成满天碎片。 张晓宁躲在林薇的腿后面,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他回过神,看伊莎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而看江不平的目光不仅敬畏,还夹着一丝害怕。 “我去找超凡魔石。” 伊莎开口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我能模糊感应到超凡魔石的存在,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江不平微微颔首。 伊莎伸出一只手抓住纸鹰的脚,身体腾空而起,紧贴洞壁飞掠。 张晓宁偷看江不平的背影,心脏狂跳,小手先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林薇注意到张晓宁的小动作。 江不平转过身来。 张晓宁看着江不平的脸,终于鼓起勇气:“大哥哥,您能带我和我妹妹离开这里吗?” “你妹妹也在这座矿场里?”林薇露出错愕的表情。 张晓宁点了点头。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为什么对我说,为什么不让两个姐姐带你们走?” 张晓宁低声道:“您的气质不一样,我猜您是老大。” “猜得还挺准。”林薇笑道。 这个小男孩瘦得像只猴子,头脑却很机灵。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回答:“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可以带你们一起走。” 魔石矿场的认知帷幕破裂了,总统把这座矿场重启,看似手腕强硬魄力极大,但代价是让普通人成为廉价耗材。 眼前这个小男孩撑死了八岁,结果不仅自己被抓到矿场挖矿,连比他更小的妹妹也被抓来了。 总统就是个畜牲。 离开的时候如果有机会,应该把整座矿场都捣毁了。 江不平目光闪烁。 “谢谢您!”张晓宁感激极了。 江不平问道:“这座矿场里到处都是怪物,你们是怎么生存的?” “主要靠运气。”张晓宁老实地回答,“哪里的矿工死得多了,基地就会派怪物清除小组去查看情况。” “怪物清除小组会用一种很长的刀,那种刀很锋利,可以把怪物切开。” “如果怪物清除小组也失败了,基地里的那位大人就会出手。” 江不平眼皮一跳。 那位大人? 张晓宁继续说道:“那位大人个子很高,力气特别大,可以一拳把怪物打爆。” 身体强化类型的超凡者吗? 江不平点头。 只要不是陈付己那种靠破坏帷幕战斗的超凡者就可以,魔石矿场的认知帷幕本来就薄弱,要是继续破坏,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过...... 魔石矿场早在二十年前认知帷幕就破裂了,当时是什么东西导致了帷幕破裂呢? 张晓宁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上次离开矿洞的时候,见到那位大人坐车回来。” “他现在就在矿场里。” 江不平点了点头。 魔石矿场一定有超凡者坐镇,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一群普通人很难守住这里。 甚至运输魔石的车辆进出这里也需要超凡者参与。 说完这些,张晓宁就安静了。 他躲在林薇身后,一步也不敢往前,一副胆小怕死的样子。 “哦豁!” 前方的伊莎发出惊喜的声音:“我找到超凡魔石了!” 江不平眯起眼睛。 伊莎抓着鹰脚悬浮在空中,众多纸鹰前仆后继地冲击她面前的岩壁,迅速在岩壁上挖出一个深坑,大量魔石滚落到伊莎脚下。 伊莎目不转睛地盯着洞壁。 纸鹰向四面八方散开,其中一只叼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魔石飞到伊莎面前。 伊莎内心狂喜。 但她没有触碰这颗魔石,而是挥了下手。 纸鹰叼着魔石飞到江不平面前,江不平伸出手掌,纸鹰松开嘴,魔石掉到江不平的手掌上。 这颗魔石的亮度远超其他魔石,光芒纯净,目光望进去,仿佛望进一片湛蓝的湖泊。 超凡魔石! 江不平心中一定,有了这颗超凡魔石,他就可以刻印神眷铭文了。 只是完整的超凡魔石不能用于刻印铭文,还要碾成粉,做成魔石涂料才可以。 这颗魔石的体积差不多就是一枚神眷铭文所需要的量。 江不平坐下来,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锉刀、板子、空玻璃罐。 沙沙沙—— 沙沙沙—— 沙沙沙—— 江不平左手按着超凡魔石,右手抓着锉刀,狠狠地摩擦超凡魔石。 极少量粉末从魔石表面脱落。 江不平怔了一下。 超凡魔石硬得超出想象,想把这颗超凡魔石转化成魔石涂料,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但他没有气馁,而是屏住呼吸继续用锉刀分解超凡魔石。 林薇有样学样,捡了一颗军用品质的魔石,坐在江不平身边制作军用品质的魔石涂料。 张晓宁蹲在旁边,警惕地竖着耳朵,为两人放哨。 过了一段时间,伊莎回来了。 她带回另外五颗亮闪闪的超凡魔石,五颗魔石排列成一行,仿佛五颗蓝色灯泡。 “一共就这么多。” 伊莎十分自觉地说:“你是老大,就先放在你那里,等我离开这里以后再分配。” 江不平微微颔首,林薇立即把超凡魔石装进小包里。 “这么大的洞穴,一共只有六颗超凡魔石吗?”江不平疑惑道。 伊莎点了点头:“超凡魔石的产量低得令人发指,这种规模的矿脉一年也就能产出十几颗,一次拿到六颗已经很多了。” “要是让管理员知道,他肯定恨咱们恨得牙痒痒。” 伊莎嘿嘿笑着。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不知疲惫,她现在浑身轻松! 江不平站起身。 他把刮下来的一点超凡魔石粉末装进玻璃罐,然后收起所有东西。 “&%¥#%@¥!” 忽然,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声音从他耳畔响起,失真得厉害。 第78章 神明遗骨!(求追读) “你们说什么了吗?”江不平怔了一下,扭头看向伊莎和林薇。 两人面露疑惑。 “我们什么都没说啊!”伊莎诧异道,“你听到什么了吗?” 江不平微微皱眉。 她们没有说话,那我刚才听到的声音是...... “你怎么了?”林薇关心道。 江不平沉默了两秒,没再听到什么声音,于是他摇了摇头:“没事,我们继续吧。” 他拿出手机,定位另一个穴位,抬手指向洞壁。 【我的位置-神阙穴】 “出发!”伊莎兴致勃勃,小手一挥,裙摆又短一截。 纸鹰盘旋着钻击洞壁,仿佛一台小型盾构机,魔石疯狂地向四周迸射,伊莎抬起手,一层纸挡在众人面前。 林薇低着头,盯着伊莎光洁的小腿,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耳畔是魔石碰撞纸页的声音。 她好厉害啊,我要是也能成为超凡者就好了。 【神阙穴】 ... 【水分穴】 ... 【建里穴】 ... 【巨阙穴】 ... 【紫宫穴】 ... ... ... 伊莎就像一台盾构机,而江不平是盾构机驾驶员,载着林薇和张晓宁在矿脉中横冲直撞。 魔石哗啦啦地拍打着他们,每一下碰撞都是金钱的声音。 但江不平不为所动。 民用品质和军用品质的魔石只能兑换普通人的金钱。 可在见识了超凡者的力量之后,他就对普通人的金钱完全不感兴趣了。 因为只要成为超凡者,普通人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哪怕是伊莎,也能靠滴滴杀人这项业务轻易成为亿万富翁。 他现在只需要超凡魔石。 超凡魔石可以用于举行各种仪式,是超凡者之间的硬通货,而且一颗超凡魔石就是一枚神眷铭文。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不平的包裹逐渐鼓起来。 虽然不是每个穴位都未经开采,也不是每个穴位都有超凡魔石,但走遍了骨架中每个人体大穴后,江不平还是收获颇丰。 “341!” “342!” “343!” 伊莎兴高采烈地数着魔石。 叮! 最后一枚魔石落入袋中,江不平合上包裹,拉链里都透出惹眼的蓝光。 “咱们这一波怕是把整条矿脉都挖空了。”伊莎激动地说。 江不平微微颔首。 按照伊莎的说法,这种规模的矿脉平均每年才能产出十几枚超凡魔石。 他们这回挖出了三百多枚,相当于挖掉了矿脉二十年的产量。 他已经把所有大穴都走遍了。 就算矿脉中还零星散落着一些超凡魔石,数量也绝不会多。 对总统这个管理员来说,这座矿场已经废掉了。 等总统意识到这件事,想来也不会继续费心费力地维持这座矿场了,也就不会再有普通人被抓到这里挖矿了。 就在这时,模糊的声音从他心底响起,刹那间似乎说了很多,但只有一个字能分辨。 “来!” 这个字重重地砸在江不平的心脏上。 江不平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前方断崖。 林薇不假思索地抱住他。 “你怎么了?” 她把江不平拖回安全的地方,然后松开手臂问道。 江不平回过神。 他惊疑不定地说:“我听到有人对我讲话。他似乎想让我去什么地方。” “啊?”林薇有点懵。 伊莎也愣住了。 他们在地下不知多少米的深处,谁这么神通广大,能隔空对江不平说话? “我在第一个洞穴里也听到过这个声音,当时还以为听错了。”江不平顿了一下,“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他轻轻抿起嘴唇。 关于声音的主人,他其实已经有所猜测,毕竟穿越前看过很多修仙小说,都不是白看的。 “谁在讲话?”伊莎面露疑惑。 江不平环顾左右。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矿脉走向看着像是半具骨架,而我们刚才经过的每个洞穴,实际上都是人体上的穴位。” 他缓缓说道:“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条矿脉就是由一个巨人的尸体演变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不平却没有停下,他继续说道:“我怀疑这个巨人可能没有死透,就是他在对我讲话。”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他其实还有半句话没有讲出口。 ——巨人可能是神仙。 自从知道地球神仙迁徙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就难以抑制地思索神仙的去向。 这具演变成矿脉的巨型骨架勾起了他的联想。 超凡者是不讲经络和穴位的,他们的力量来源是心脏中的超凡特性,提升实力的方法是举行特性晋升仪式。 而这具巨型骨架不同。 不仅骨头变成魔石,穴位也变成魔石,而且魔石的品质比骨头区域的魔石更高。 这说明骨架的主人生前很重视骨骼和穴位的修炼。 如果祂是一名地球神仙,这就说得通了,而且在古典神话中,神仙都是有元神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伊莎一脸茫然:“我不太明白,但你知道祂想让你去什么地方吗?” 主要的穴位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地方没去,又非常值得一去呢? 江不平心底浮出两个字。 丹田! ...... “我们就在这里干等吗?” “坤哥。” 一个古铜色皮肤的汉子坐在郑坤面前,他是负责这座矿场的超凡者,名字叫徐伟,坐在地上还比椅子上的郑坤高一大截。 “不急。”郑坤勾起嘴角。 “等月亮升过头顶,我就可以占卜锁定他们的位置,到时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郑坤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到桌面上。 窗外是两颗缓慢爬升的月亮。 徐伟面露担忧:“也不知道他们在矿脉里面做什么,听说下面动静不小,我有点担心。” 郑坤不以为意。 他轻蔑一笑:“这么大一条矿脉,他们几个人能做得了什么?” “坤哥说得有道理。”徐伟挠了挠头,“那就再等等吧。”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震动随之而来,玻璃杯掉到地上摔成一地碎片。 啪! “坤哥?!”徐伟脸色大变。 郑坤脸色铁青地起身。 矿场的地面向下坍塌,黑白交错的光柱冲天而起,空气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呢喃。 第79章 七爷......八爷...... 伊莎走在队伍最前方,密密麻麻的纸鹰抓挠着她面前的岩壁,为众人开辟出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 偶尔挖出藏匿在岩壁中的怪物,来不及咆哮就在纸鹰的冲击中变成碎片。 伊莎神色从容,脚步平稳。 对于超凡者而言,帷幕浅层的怪物威胁不算大,只要不是过于大意,就不会受伤。 只是她消耗了太多的纸,裙摆只能堪堪掩住膝盖了。 江不平走在伊莎身后,他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导航字样。 【我的位置-丹田】 经过一番思索,他最终决定去丹田查看一下情况。 丹田通常是修仙者的根基,如果这个巨人真的是神仙,而且留下了一缕残魂,这缕残魂最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丹田。 可能有危险,但有危险不太可能。 巨人活动的时代在人类之前,远到没有给人类留下任何传闻,而且祂的身体已经演变成矿脉,仅剩的一点力量连话都说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其他人都没听到声音,只有他听到了。 这显然是有原因的。 结合矿石分布以及地球神仙下落不明的状况,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看。 张晓宁走在队伍最后面,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一块白色奶糖放进嘴里。 甜味在他的舌尖扩散,他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 “别哭。” “喜欢吃糖,姐姐再给你一把。” 林薇揉了揉张晓宁的头,随手又抓出一把接待选民用的小零食,塞进张晓宁手里。 “谢谢你,大姐姐。” 张晓宁顿了一下:“要是我妹妹也能吃到这么甜的糖就好了。” 他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薇。 林薇抿起嘴唇。 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江不平和伊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迟疑。 按照张晓宁的描述,另一个孩子应该在矿洞入口附近,但他们在地底横冲直撞,很可能已经引起敌人的警觉。 这时候回到洞口接人,有点自投罗网的意味。 所以应该不会去救那个小女孩了,但我不能这么早就让这个孩子伤心。 “别担心,我们走的时候会带上她的。”林薇压低声音,没让走在前面的两人听到她的声音。 善意的谎言...... 希望这个孩子长大后可以理解,我们不能冒着减员的风险出去救另一个孩子。 林薇在心里叹了口气。 “快到了。” 伊莎轻声道:“已经非常近了,我感受到超凡魔石的存在了。” 前方岩壁的缝隙中散发着朦胧的白光,这是他们进入普通穴位时没有遇到过的状况。 丹田果然不一样。 江不平停下脚步,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块刻好的铭文石板。 上面一共有九枚神眷铭文。 “等会儿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你就用魔石涂料填满这些铭文。” 江不平对林薇叮嘱道。 他来丹田查看情况,不是什么准备也不做。 神眷铭文就是他的底牌。 尽管矿场区域的认知帷幕已经破裂,他也可能受到神眷铭文的影响,但真到了危急关头,也顾不得其他事情了。 他直接跟巨人爆了! “好的,我记住了。”林薇接过石板,珍而重之地放到她的包里。 伊莎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岩壁缝隙中的白光越来越浓郁,光成了岩壁的一部分,而不仅是从岩壁的缝隙中透出来。 张晓宁逐渐掉队。 “快点啊晓宁!”林薇对他招手。 张晓宁一脸茫然:“我走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黏着我。” 众人为之一怔。 伊莎停下脚步,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后摇了摇头。 “我没感觉。” “我也没感觉。” 伊莎和林薇先后说道。 江不平也摇头。 他对张晓宁说:“你慢慢往前走,实在走不动了就停下,尽量不要离开我们的视野范围。” 接近丹田区域,出现异象也正常。 三人抛下张晓宁,继续前进。 过了一会儿,林薇也面色异样地慢了下来:“我也感觉迈不开腿了,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 “那你在这里等我们吧。”江不平说。 林薇点头,脱离队伍。 现在只剩伊莎和江不平两个人走接下来的路了。 乳白色的光芒充满视野,强烈而不刺眼,纸鹰没入其中便掉落下来,直到伊莎从它们身边走过才重新飞起。 伊莎用诧异的眼神打量江不平:“你怎么还能往前走?” “你不也能往前吗?”江不平目光闪烁地回答。 伊莎能往前走,是因为伊莎是超凡者,至于他为什么能往前走...... 伊莎挑了下眉毛:“我是超凡者,我能往前走不是理所当然吗,你只是普通人啊!” “我是议员。”江不平敷衍道。 伊莎翻了个白眼:“有这巨人的时候,西斯沃夫都不存在呢,祂能认你这个议员吗?” “你又不是巨人,怎么知道巨人认不认我这个议员?”江不平反问道。 伊莎哑口无言。 她鼓起腮帮子,不再满足于跟江不平并驾齐驱,而是走到江不平前面,大步疾走。 一步、两步、三步—— 伊莎神色微恙。 她抬起左脚,动作无比迟滞,抬到最高处时,白皙的脚背俨然绷成一条直线。 无形的力量缠住了她。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迈,可脚掌迟迟无法落地。 她也走不动了。 她喟然长叹,一脸沮丧地说:“算了吧,咱们过不去。” 明明已经感受到超凡魔石的气息,数量还不少,但她却走不动路了,这可真是...... 簌—— 话音未落,江不平与她擦肩而过,仿佛没事人似的继续前进。 伊莎抬起头,一脸惊讶。 在她不解的注视下,江不平的身影没入光芒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诶!” “议员先生,带带我啊!” 伊莎情真意切,然而,江不平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他耳旁嘈杂无比,许多声音同时在他耳畔响起,是一个个凌乱的念头。 “逃了......” “必须抓住......不能白死......” “找......” “七爷......八爷......” 白光如潮水般向身后退却,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江不平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 第80章 阴兵遗愿 嶙峋的岩壁上镶嵌着成百上千枚湛蓝的魔石,每一颗都明亮耀眼,仿佛嵌入洞穴的一颗颗星辰,照亮了整个洞穴。 全都是超凡魔石! 江不平的呼吸不禁变得粗重。 不是因为这些超凡魔石,而是因为洞穴正中央的景象。 无数条泛着暗淡金光的条纹组成了一个凌乱又暗含规律的奇特图形,图形的角落摆着几件造型不同的器物,钟、琴、笔、剑、盾...... 每一件器物都散发着莹润的宝光。 而在这个复杂图形的正中央,是几条耷拉在地上的漆黑锁链,和一柄穿过锁链插入地面的青色巨剑! 巨剑的剑身布满蛛网状的裂痕,边缘断裂如锯齿,齿缝里夹着黑红相间的不明物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江不平咽了口唾沫。 饱受东方文化熏陶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复杂图案是什么。 阵法! 阵法边缘的物品应该是为阵法提供支撑的阵眼,而在阵法正中间的锁链和巨剑意味着这里曾禁锢着什么东西。 锁链空了,那个东西哪去了? “时间......失败......” “抓......” “阴间......补全......” 耳畔的声音还在不停讲话。 每句话都毫无逻辑,只有不停跳跃的词汇,语气也各不相同。 但江不平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逃!抓住!七爷八爷! 阴间! 江不平攥紧手掌。 错不了,这具演变成矿脉的巨型骨架就是来自一位地球神仙,这里也的确有什么东西逃走了。 七爷八爷—— 是指黑白无常吧? 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咎,在民俗故事中被称为七爷八爷,是拘过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鬼差,在阴间名声响亮。 这位神仙是黑白无常手下的阴兵? 要是可以交流,他或许能搞明白很多事情。 他试探地问道:“前辈,您是说有东西从这里逃走了吗,那是什么东西?” 耳畔的声音嘈杂无序。 不出所料,这位神仙并未做出回应。 江不平抿起嘴唇。 这里只有半具骨架,是神仙的躯干,没有头颅和四肢,不知道当初是一场怎样惨烈的战斗,让祂落得如此境地。 时代相隔过于久远。 祂的身体已经演变成了矿脉,仅剩的一点意识也无法沟通,只能传达支离破碎的信息。 江不平轻揉太阳穴,陷入沉思。 魔石矿场的认知帷幕破碎,会不会就是从这里逃走的那个东西导致的? 很有可能。 总不会是哪个超凡者闲着蛋疼跑到魔石矿场来攻击认知帷幕。 要是这样,那个东西应该在二十年前就逃走了,因为认知帷幕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这位神仙只剩一具躯干,还能囚禁一个东西到最近二十年,细想也有点不可思议。 那说不定就是导致神仙落得如此境地的敌人,神仙跟它同归于尽了。 “您是要我通知七爷八爷,您用阵法关押的东西逃走了,让祂们出手抓回来吗?” 江不平又问道。 钱会长传给他的那本《本地铭文(存疑)》中还真有关于黑白无常的神眷铭文,而他现在又正好有超凡魔石。 只是不知道隔了这么多年,黑白无常还在不在。 整个南大陆有一千多条魔石矿脉,如果每条魔石矿脉都是陨落神仙的肉身演变的,神仙们来到这个世界时肯定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 但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神仙们为什么辞别故土,长途跋涉跑到这个世界大战一场。 “......” 耳畔的声音变得微弱,难以分辨。 江不平叹了口气。 这位神仙可能彻底燃尽了,把他喊到这里就是祂最后一丝力气。 江不平扭头看向阵法边缘的器物,心思活络起来。 神仙去世了,阵法关押的东西也不见了,他被神仙叫过来,是不是可以继承这些宝物? 他先用手机从不同角度给阵法拍了几张照片,随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空玻璃罐。 他站得远远的,把玻璃罐放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滚向阵法边缘的长琴。 这架长琴距离他最近,呈大红色,琴尾上扬,宛如一只翩翩欲飞的火凤凰。 玻璃罐碰到这架长琴。 簌簌簌—— 没有任何异象,长琴一触即碎,化作黑色的粉末落下。 江不平怔住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又用相同的办法实验其他器物,无一例外,全都化作一片灰烬落下。 “难怪阵法失灵。” 这位神仙确实是燃尽了,江不平面露无奈。 叮! 一只玻璃罐滚到阵法中央的铁链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不平顿时眼前一亮。 还有没坏的! 他快步上前,走到阵法边缘时伸手试探了一下,见没有任何反应便径直走了进去。 他捡起玻璃罐子,敲了敲铁链和巨剑。 叮!叮!叮! 这两样东西没有破碎,显然,它们就是神仙仅有的遗产。 如果这位神仙是地府阴兵,锁链应该是阴兵标配,巨剑则是神仙自己的武器。 能熬过漫长岁月的磋磨,都是好东西啊!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对着这两样物品深鞠一躬。 “前辈。” “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我会尽量帮助您完成遗愿。” 话音落地,锁链化作一抹黑光,巨剑变作一缕青烟,双双飞向江不平。 江不平猝不及防,黑光和青烟钻进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他心中一惊,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镶嵌在墙壁上的超凡魔石迅速变得暗淡,浓郁的蓝光沿着岩壁涌到地面,钻进组成阵法的金色纹路。 阵法中的一部分金色纹路迅速亮起。 “卧槽!” 江不平发现变故,有种心跳骤停的错觉。 阵法重启了?! 不是,自己人啊前辈! 江不平一蹦三尺高,忙不迭地往外逃,离开阵法的几步路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咚! 阵法边缘升起半透明的光壁,仿佛一堵柔软的墙,结结实实地挡住江不平。 江不平傻眼了。 不是,这还对我打上连招了,先分散我注意力,再来一下狠的是吧!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轰隆隆隆隆! 矿脉上方风起云涌,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云凭空浮现,将整条矿脉笼罩,云朵的边缘镀着金色的光弧。 云层深处,两双漠然的眸子徐徐睁开,俯瞰大地。 空气流动变得缓慢,气温陡然下降,所有的声音都在远离,只有空洞的寂寥环绕矿场中的所有人。 第81章 神眷! 黑白交错的光柱接天连地,仿佛一根撑天巨柱,上端深入云层,下端插进大地,两端都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矿场亮如白昼,天上的月亮都淹没在光亮里,巨大的动静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也瞠目结舌! 矿工们不自觉地低头,意识在难以言喻的寂寥中涣散,连呼吸都难以为继,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山。 士兵们憋得面色发青,双手握住脖子,眼神充满绝望。 郑坤和徐伟的状况更糟糕。 身为超凡者的他们对来自空中的压力感觉更清晰,寄托超凡特性的心脏几乎要爆开。 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佝偻着腰,面目狰狞,心跳在他们的脑海里回响,一下更比一下沉重,一下更比一下痛苦。 就在所有人都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光柱突兀地消失了。 空气恢复流淌,嘈杂的声音也回到他们身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 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茫然,鲜活的记忆悄然褪色,藏到脑海深处。 无形的帷幕遮天蔽日,掩住了光柱贯穿天地的瑰丽景象,只给人们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 “刚才......” “地震了吗?” 郑坤看着窗外的景象,语气十分不确定,因为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和谐。 “不是地震!”徐伟斩钉截铁。 郑坤看向他。 下一秒,徐伟郑重其事地说:“早不震晚不震,偏偏在那些人来了之后震,肯定是他们对矿脉做了什么!” “我们不能再在地面等了!” 郑坤面露迟疑。 他攥紧手掌,发现掌心里出了一层细汗,如果只是震了几下,至于把汗都惊出来吗? 他可不是什么胆小鬼啊。 “坤哥,你怎么这副表情?” 徐伟沉声道:“这可是一座富矿,管理员非常重视,万万不能出问题啊!” 郑坤回过神。 他点了点头:“总统先生确实很在意这里,不必等待了,刚才这么大动静,我们直接去震动的核心区域找他们。” 徐伟站起身,他的身高几乎是郑坤的两倍,走在前面为郑坤开门。 两人离开屋子,来到地震中心,徐伟用力跺脚,岩层轰然爆裂,两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轰隆!轰隆!轰隆!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两人急速下降,迅速接近震动的核心区域。 ...... 黑白交错的光柱击中阵法里江不平的身体,江不平身躯一震,瞳孔瞬间涣散。 浩瀚的意志笼罩他。 他仿佛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在不远处与他对视。 他的身体漂浮到半空中,每个毛孔都逸出金光,过程持续了半分钟,直到光柱散去。 他双脚着地,意识恢复清醒,冥冥之中,两个字从他心底生出。 神眷! 阵法的光芒悄然消散,地面的金色纹路化作灰烬,乱作一团。 江不平把双手放到眼前,激动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隐约能感受到两股阴冷的气息,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 回忆刚才看到的幻象,那一黑一白的两个形象,赫然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江不平张了张嘴巴。 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获得了七爷八爷的神眷。 获得神眷后,阵法就消散了,他又重获自由了。 莫非阵法把我关起来,目的只是给七爷八爷一个定位? 江不平有种荒诞的感觉,但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样,因为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解释。 “神仙们在认知帷幕后面?”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认知帷幕是双向的,普通人无法察觉帷幕后面的事物,帷幕后面的事物也看不到普通人。 如果神仙在帷幕后极深的地方,七爷八爷就可能看不见他,所以需要阵法来为祂们指引方向,好让祂们投下眷顾。 这也能解释他先前刻画神眷铭文的时候,伊莎为什么会有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的感受。 因为按照另一个他的说法,只有获得神眷后,才可以“合法”刻画对应神明的的神眷铭文,否则容易引来神罚。 他刻画神眷铭文的时候,神仙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找祂们,正准备降下神罚!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还好他当时没有超凡魔石涂料,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这位前辈让我获得七爷八爷的眷顾,使我有联系祂们的能力,是为了让我把逃走的那个东西抓住吧?” 江不平若有所思。 他自己肯定不是那个东西的对手,但只要遇见,七爷八爷或许就会通过他有所感应。 但那个东西逃到哪里去了呢? 江不平陷入沉思,脑海里蓦然浮起李毅母亲的脸。 他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二十年前,神仙拘押的神秘存在逃走,魔石矿场的认知帷幕破裂。 当时的矿工每个月都要换一茬,但李毅母亲却在矿场中生活了九百多天,接近三年之久。 她不仅没有出事,后来还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矿场! 据李毅母亲自己说,她曾无意中钻到矿脉深处,离开后记忆全无,之所以能活下来,可能就是因为那次经历。 李毅母亲会不会接触过那个神秘存在,更进一步,李毅母亲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存在呢? “你没事吧?” 外面传来林薇的声音,距离很近。 江不平收回思绪,转身一看,发现伊莎和林薇都走了进来。 看样子,那层阻止她们前进的力量消失了。 “我没事。” 江不平环顾四周:“只是这里恐怕没什么收获了。” 岩壁上镶嵌的超凡魔石暗淡无光,它们的能量都用来重启阵法,为黑白无常定位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伊莎看着墙上的超凡魔石露出纳闷的表情:“它们怎么都透支了,刚才的地震是怎么回事?” “你们没看到?”江不平挑了下眉毛,心里有些意外。 伊莎面露疑惑。 “没什么。”江不平抿了下嘴唇,没有说出他刚才的经历。 看来伊莎的认知被扭曲了。 不然光柱持续时间那么长,她不可能完全看不到。 我之所以没事,应该是因为得到了神眷,但不知道是只保留了记忆,还是打开了比伊莎更广阔的超凡视野...... 轰隆! 轰隆! 轰隆! 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声音很有节奏感,越来越近。 什么动静? 第82章 这招很厉害,可纸从哪来呢? 伊莎神色微变:“是敌人!” 她已经能感受到上方涌动的超凡之力了,敌人正在逼近他们,而且数量不止一个! “我们走,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江不平冷静地回答。 矿脉内部地形狭隘,没有腾挪空间,他们有三个普通人,一旦交手肯定吃亏。 虽然他得到了锁链和巨剑,但他对这两样宝物毫无感应,恐怕没法主动使用。 不过他已经拿到了超凡魔石,还获得了神眷。 只要他把整块的超凡魔石研磨成涂料,就能刻印七爷八爷的神眷铭文,形成战斗力。 现在缺的就是这点时间。 “张晓宁?”林薇喊道。 江不平微微一怔,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那个小向导不见了。 “那个孩子呢?”他疑惑道。 伊莎回答:“在地震的时候逃走了,可能是害怕吧,我在他身上放了一只纸鹰,他不会有事的。” 江不平缓缓点头。 他们是一路打洞过来的,路线跟原有的矿道交汇过,张晓宁应该能找到出去的路。 “我们走!”他沉声道。 三人立即动了起来。 他们沿着之前打出的洞向外跑,纸鹰啄击洞穴顶部,大块岩石从上方脱落,掩埋身后的路。 “现在怎么办?”伊莎问道。 怦!怦!怦!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跟急促的脚步一样,快得让她发慌。 这次的敌人是两名超凡者,而自己的队伍只有她一名超凡者,万一打输了,她的下场肯定很惨。 江不平思索两秒后询问:“我们能甩开他们吗?” “很难。”伊莎回答。 “我能感应到他们,他们也能感应到我。” “他们?”江不平捕捉到关键词。 伊莎小脸发苦,她紧张地回答:“来了两个超凡者,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是驻守矿场的,另一个是从梅恩市追踪过来的。” 江不平心中一沉。 超凡者跟普通人的战斗力不可相提并论,还对枪械有极高的抗性,他和林薇几乎无法参与战斗。 一个超凡者对两个超凡者,优势不在我啊! “如果甩不掉,那从现在开始就要筹划战斗了。” 江不平沉声道:“你帮我磨碎超凡魔石,我已经获得神眷,可以刻印神眷铭文了!” 只要成功刻印神眷铭文,他相信自己可以兑掉对面一个超凡者。 伊莎却摇了摇头。 她回答:“超凡魔石内部的能量会受到超凡之力牵引,让我来磨,最后的成品可能还不如普通魔石!” 江不平怔住了。 如果伊莎不能帮他快速研磨超凡魔石,凭他自己,怕是战斗结束了都磨不出一枚神眷铭文的用量。 “我帮你磨!” 林薇拿出一块超凡魔石,包到她的白衬衫里,边跑边磨,白皙的腰肢露在空气里。 这样磨肯定有损耗,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个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背后的响动越来越清楚,敌人正在迅速接近。 江不平的目光落在伊莎肩上。 暂时没办法刻印神眷铭文,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伊莎身上了,有没有办法能让伊莎临时变强呢? 伊莎可以改变纸的性质,提升空间巨大,奈何她连小学都没毕业,猛然间根本理解不了什么高深知识。 所以,有什么不用改变纸的性质,也能让伊莎爆发战斗力的知识吗? 咻! 身后传来刺耳的声响,岩石炸开,一只纸鹰哀鸣着落下,身上插着一张空白扑克牌。 伊莎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 “他们咬得太紧了!”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一下。 敌人竟然已经追到这么近了,甚至能对他们发动有效的攻击! 火烧眉毛的感觉腾地一下窜起来了。 江不平反手掏出手机。 【江不平:有什么不用改变纸的性质,就能让伊莎爆发战斗力的知识吗?】 【江不平:急】 叮! 消息发出没几秒就有人回复了。 【议员江:粉尘爆炸,把纸的粉末均匀地铺洒在立体空间里,当纸粉的密度突破临界值,只需要一点火花就能引起剧烈爆炸】 【议员江:这是我新学的生活小妙招,希望有帮助】 粉尘爆炸? 江不平微微一怔。 他知道这个词,但他只知道面粉可以引起粉尘爆炸,威力能达到同等质量TNT炸药的几倍,原来纸粉也可以吗? 最近新学的? 另一个他这几天也没闲着啊。 【钱会长:+1】 【钱会长:粉尘爆炸不需要任何额外的知识,只要能操纵纸粉就可以了,难点在于纸粉的数量,伊莎有足够的纸在身边吗?】 江不平抬头望向身前的伊莎,伊莎的裙摆已经褪到膝盖以上,随着双腿的摆动上下翻飞。 “我也攻击他们!” 话音落地,许多纸从伊莎的裙子上飞走,本就不长的裙摆一下子只到大腿中央了。 【江不平:需要多少纸?】 【议员江:纸多纸少决定了爆炸范围和威力,关键是密度,要让粉末与空气充分结合,不能太稀疏也不能太稠密,看起来比大雾浓一些就好】 江不平陷入沉思。 粉尘爆炸的威力比TNT炸药还大,而且超凡者大概率没有防范意识,炸结实了可能一击毙敌。 身后传来模糊的鸟鸣声。 那是被埋在岩层里的纸鹰在敌人经过时发动攻击的声响。 “嘿,他们慢下来了。” 伊莎得意地说。 江不平沉声道:“治标不治本,我们终究是要跟他们硬碰硬一场的。” 伊莎沉默了。 半晌,她弱弱地说:“那我拖住一个,你解决另一个之后赶快来帮我......” “啊?” 江不平纳闷道:“咱俩到底谁是超凡者,你怎么能说出这话?” 说反了吧? 应该是他拖住一个,伊莎解决另一个之后来帮他啊! “我是超凡者......” 伊莎一脸羞愧地说:“可你比我能打呀,体育馆里我们就是这样配合的呀!” 体育馆?江不平恍然大悟。 他回答:“咱们在地底下,没有空间腾转,跟体育馆那次的情况不一样。” “为师现在教你一招!” “用好了,保证一次退敌!” 什么招式这么厉害? 伊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下一秒,一个陌生但听着很厉害的词汇钻进她耳朵。 “粉尘爆炸!” 江不平解释道:“你不需要知道原理,只需要把纸变成粉末,均匀地洒在敌人身边,达到比大雾浓一点的程度,然后给一点火花,就能引起剧烈爆炸!” 伊莎一脸茫然。 这是她闻所未闻的新鲜知识。 她相信江不平不会在这种时候诓她,可这个操作听起来需要非常非常多的纸呀。 纸从哪来呢? 低头一看,身上的裙子已经短得可怜,才堪堪遮住她的臀...... 【明晚四章连更,剧情精彩求追读,26号中午12点上架,求首订!】 第83章 再脱我就光屁股啦! 已经脱很多了,再脱我...... 伊莎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火在烧,她不敢回头,只能努力绷住自己的语气:“我身上的纸不够营造一场大雾了。” 根据她以往积累的经验,一条长至脚踝的蓬蓬裙其实就够用了,如果遇到一条裙子打不赢的敌人,再来一条裙子也赢不了。 粉尘爆炸是什么? 以前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能扛着一堆纸到处跑,而且平时都是在城市里活动,几乎没遇到过纸不够用的情况,这是头一次。 江不平眉关紧锁。 粉尘爆炸是能帮助他们破局的杀招,可纸不够用。 “你不是操纵纸的超凡者吗,不能召唤一些纸出来吗?”江不平忍不住问道。 伊莎面露难色:“我们在地底,周围根本没有纸,除非给我时间举行一场仪式,让我扩大对纸张的感召范围!” “你能拖住两个超凡者吗?” 江不平沉默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拿什么来拖住两个超凡者? 且不说他能不能同时与两名超凡者开战,对面的超凡者看到伊莎在举行仪式,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前打断,根本不会理睬他。 要是连这份意识也没有,他们当初就通不过超凡试炼。 可如果不能使用粉尘爆炸...... “神眷铭文!” 越到危急关头,江不平发现自己的头脑越冷静,比当社畜的时候清醒多了。 他沉声道:“粉尘爆炸先放一边,等会儿打起来,你在前面顶住,我在后面刻印神眷铭文!” 粉尘爆炸暂时派不上用场,那就只能寄希望于神眷铭文了。 “可我们没有超凡涂料啊!”伊莎面露疑惑。 她知道神眷铭文厉害,可刻印神眷铭文需要超凡魔石涂料,他们虽然有超凡魔石,但现在没有加工它们的时间。 “我们是没有超凡涂料......”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但我们有神罚啊!” “我们有什么?”伊莎怀疑自己听错了,让江不平再重复一遍。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昏迷的了?” 江不平冷静地说:“只要我刻印失败,周围的超凡者就会陷入恐惧,你受过我的训练,比他们反应快,抓住机会给他们来一下狠的!” 同样是超凡者,伊莎如果能逮住时机猛捶对面一下,肯定能缩小双方的实力差距。 “呃!” 伊莎明白江不平是什么意思了。 身后的追兵没有吃过神眷铭文刻印失败的亏,猝然遭遇肯定会自乱阵脚,而她可以娴熟应对,取得优势! 这是奇招,有可行性。 但你管之前那一整晚的折磨叫训练吗,怎么不让我也训练你一晚呢...... 伊莎腹诽道。 “明白?”江不平问道。 伊莎光速回答:“可以!” 她在梅恩市饱受江不平摧残,还昏迷过一次,可谓经验丰富,面对没有经历过这个的敌人,她相信自己可以获得优势! 伊莎自信满满地说:“先把敌人拖进粪坑,再用我......” “打住!”江不平急忙制止,“你就没有干净卫生一点的造句吗?” “你教我呗?”伊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江不平面露无奈。 文盲—— 这两个字徘徊在江不平的嗓子眼,但江不平想到等会儿要靠伊莎打主力,最终还是把这个词咽回了肚子里。 神眷铭文固然有用,但不能滥用,他们还是要靠伊莎打输出。 因为矿场附近的浅层认知帷幕已经破裂,神眷铭文的恐惧效果很可能也会影响普通人,而普通人的承受能力远不如超凡者。 超凡者陷入恐惧,普通人也会陷入恐惧,而且时间会更长。 超凡者被吓昏迷,普通人可能直接吓死,并且矿场里不只他和林薇两个普通人,还有很多矿工,那些人的状况会更糟。 啾!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岩层炸裂,又一只纸鹰被穿过岩层的扑克牌击落。 紧接着,更多扑克牌接踵而至。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上撒了一把小石子,堵塞道路的岩石上荡开一片波纹。 十多张扑克牌穿透岩石,携着凄厉的尖啸声飞来,有的击中充当盾牌的纸鹰,有的擦着三人的身体钉到岩壁上。 这些扑克牌都是金属的,边缘闪烁着寒光。 江不平感到左臂传来疼痛,低头瞥了一眼,看到一条纤细的血痕。 “不能再逃了,准备战斗吧!”伊莎大声说道。 她能感受到身后的敌人已经追得很近了,距离不超过十米,除了相互之间看不见,几乎可以说是紧贴着了! 经过一个拐角,前方豁然开朗,三人进入一处洞穴,镶嵌在岩壁上的魔石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伊莎转身面朝敌人的方向。 江不平和林薇与她擦肩而过,跑到不远处的岩石后面。 这里竟然藏了个人。 “张晓宁?”林薇神情惊讶。 藏在岩石后面的人正是先前不知所踪的小男孩张晓宁。 “你不是逃走了吗?”林薇问道。 张晓宁摇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我只是担心我妹妹,想出去找她。” 地震发生的时候,他想到躲在矿洞缝隙中的妹妹,没等震动停下就离开了。 “你们遇到麻烦了?” 张晓宁问道。 他是专门在这里等人的。 他是因为担心妹妹才离开的,但跑到一半他意识到,离了江不平三人,他和妹妹就没有逃出矿场的机会了。 如果不能离开矿场,那么每多活一秒钟都是煎熬。 林薇点头:“是有点麻烦。” “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吗?”张晓宁紧张地问道。 林薇打开包裹,麻利地拿出一个空玻璃罐、一块超凡魔石、一把锉刀,然后递给张晓宁。 “把这块石头磨成粉末。” 一个人磨得慢,两个人就快了。 “好!”张晓宁立即答应。 他拿起超凡魔石和锉刀,对准玻璃罐的阔口搓磨,细细的蓝色粉末在摩擦声中飘入罐底。 江不平没有关注身边的事,他一只手拿着盛放军用魔石涂料的玻璃罐,另一只手拿着小刷子,面前是刻了九个神眷铭文的石板。 这块石板本来是用于应对丹田洞穴内的变故,但他在丹田洞穴里没有遇到危险,于是留到了现在。 九个铭文意味着九次机会! 第84章 要死了吗? 轰隆! 坍塌的岩层泡沫般爆开,一只如成年人头颅大小的拳头缓缓收回,卷动的灰尘后露出一高一矮两道模糊的身影。 嗖——嗖—— 两只纸鹰从土里钻出,悄无声息地钻向两人的胸口。 高个子挺起胸脯,胸肌充气般膨胀起来,青筋暴跳,纸鹰一头撞上去,变成一个可怜的小薄片。 矮个子什么也没做,纸鹰在他身边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过。 伊莎眼底的情绪逐渐敛去。 她矗立在两人身前,左右手分别握持着一把匕首,面无表情,仿佛一座人形冰山,凛冽的杀意吹动她浑身的纸页。 “晚上好。” “玩纸的小女孩。”郑坤神色从容,言语不急不缓,跟徐伟肩并肩走向伊莎。 双方的距离迅速缩短。 “你的攻击软弱无力,就跟你的超凡特性一样。”徐伟露出一抹狞笑。 “身为超凡者,你应该明白这座魔石矿属于谁,我们可以把你杀死,然后钉到十字架上展示,没人会觉得有任何不对。” 伊莎微微躬身,从头皮到脚趾头都绷紧,双手紧扣匕首。 “打算近身攻击吗?” 郑坤笑了笑:“你的超凡特性似乎不支持你这么做,是当杀手积累的经验给你营造了虚假的信心吗?” 沙沙沙—— 郑坤的耳朵动了动,目光落到伊莎身后的岩石上。 江不平背靠岩石,小刷子蘸着军用品质的魔石涂料,一笔笔填充神眷铭文的空隙,莹润的蓝光在纹路中徐徐亮起。 “江议员?” 郑坤饶有兴致地说:“总统先生很关心你啊,他有很多问题希望你能为他解答。” “陈付己是怎么死的,这个女人不是来刺杀你的吗,你怎么和她在一起,竞选集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付己怎么死的?他在对他自己的攻略战中拿了MVP! 他在哥们的竞选集会上举办晋升仪式,结果错判仪式条件,自己把自己搞死了。 江不平撇了下嘴。 跟伊莎合作搞死陈付己不是他那时的第一选择,是陈付己逼他这么做的。 “下去以后自己问吧。” 他摁下小刷子,在石板上的神眷铭文中填入最后一笔。 簌—— 江不平瞳孔微缩。 石板、刷子、魔石涂料,眼前的一切都远离了他,难以形容的失去感充满他的身体。 周遭一片漆黑,耳畔是呼啸的风声。 他在下坠。 但他不恐惧,只是能感觉到自己在坠落。 要掉到哪去? 什么时候才停下来? 江不平低头朝脚下望,一个不明显的光圈迅速放大,似乎是这片黑暗的出口。 咔啦! 他听到自己的身体里传出锁链绷紧的声音,有种被拉住的感觉,黑暗迅速褪去。 他还坐在原地,林薇斜倚在他肩上,脸色苍白。 江不平伸手在林薇眼前晃了晃。 外界的干扰使林薇挣脱了内心的恐惧。 “呕——” 林薇抓住江不平的胳膊干呕了一下,脸色无比难看,瞳孔都有点涣散了。 “你还好吗?”江不平放缓语气。 林薇颤抖着,一把抱住江不平,眼里泪水疯狂涌出。 “我哪也不去!” 她哽咽着说。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心里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哪也不去? 我也没赶你走啊! 林薇抬起头,脸上的恐惧和悲伤悄然褪去,抽泣也停了下来,眼里写满了迷茫。 “我......” 在黑暗和恐惧中,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但她不记得了。 忽然,岩石外面传来惨叫。 “啊!”徐伟踉跄了一下,扶住岩壁才没有跌倒,心脏的位置溢着血。 伊莎甩了下匕首上的血。 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的信心可不是当杀手的经验给的!” “还有......” “我不是玩纸的小女孩!” 伊莎脸色苍白。 尽管她已经对这种恐惧感产生了抗性,也有心理准备,但当那种可怕的感觉笼罩她时,她还是差一点就崩溃了。 好在不出所料,对面的两个人比她的表现更加糟糕。 他们都没她回神快。 在徐伟和郑坤之间,她选择了威胁看着更大的徐伟,一匕首扎进了徐伟的心口。 徐伟夸张的胸大肌有效阻止了匕首深入,但她能感觉到,她的刀尖在那颗寄托了超凡特性的坚硬心脏上创造了划痕! 至少是个行动不遂! 郑坤脸色大变。 他抓住徐伟的手腕,向后暴退一大截,瞬间拉开了跟伊莎的距离。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他心有余悸地问道。 坠落,无法抵抗地坠落,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让他浑身战栗...... “神罚!”伊莎反手掷出匕首。 几乎与此同时,郑坤投出一张扑克牌,正对飞来的匕首。 在即将碰撞的时候,匕首张开翅膀变成一只小鹰,旋转着避开扑克牌,飞向郑坤的脸。 郑坤反手甩出一张红色的丝巾。 丝巾罩住小鹰,郑坤抓住丝巾的一头往另一头捋,丝巾中的凸起消失,再一抖,里面的纸鹰已经消失不见。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伊莎。 对他来说,伊莎的攻击不算什么,但刚才那股恐惧感实在太可怕了。 如果不搞清楚那股恐惧感的来源,他有点不敢发动攻击。 伊莎凝视着郑坤。 她看不透郑坤,郑坤两次化解她的攻击,化解方式都神秘莫测。 这很糟糕。 “你已经完成晋升仪式了?” 伊莎神情凝重。 如果是同一层次的超凡者,她不应该连对方做了什么都看不出来,这里面很可能有认知帷幕的因素。 晋升后的超凡者在认知帷幕中下潜得更深,他们的手段对于停留在浅层认知帷幕的超凡者而言,往往会显得无法理解。 郑坤缓缓点头:“半年前我就完成了晋升仪式。” 伊莎面不改色,心里却咯噔一声。 选错目标了。 完成晋升的超凡者,对没完成晋升的超凡者就是降维打击。 这个灰头发的才是主要威胁。 “我的超凡特性受损了。”徐伟捂着心口,话语里透着惊悸。 刚才就差一点,他就死了。 超凡特性受损,他对超凡之力的调动变得迟滞,已经不适合主动进攻了。 好在还有坤哥。 郑坤没有理会徐伟,他盯着伊莎看了几秒。 他还是想不明白刚才那股恐惧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玩纸的女人也完成晋升仪式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飞刀,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然后试探性地掷向伊莎。 出两分力,留八分力应对意外。 面对迎面袭来的飞刀,伊莎下意识躲闪,却吃惊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一个半透明的转盘出现在她身后。 无形的绳子捆缚着她的脖颈、手腕、腰肢、脚踝。 她动弹不得,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眼底倒映着几点象征死亡的闪光。 我......要死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第85章 伊莎:纸来! 岩石后面,江不平摁住刷子用力一拖,蓝光在铭文线条中信号不良般剧烈闪烁。 簌—— 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从天而降,宛如一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现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郑坤一下子沉入恐惧里。 洞穴、飞刀、敌人全都从他的世界中消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连思绪都被冻结。 伊莎身后的转盘悄然溃散,飞刀上的超凡之力也倍减,最后撞在伊莎的纸裙上,被轻盈弹开。 这次仍然是伊莎先回过神。 劫后余生的喜悦没有延缓她的动作,杀手本能驱使着她发动攻击。 纸鹰从四面八方扑向杵在原地失神的郑坤,一圈火焰从郑坤身上荡开,把纸鹰和他身边的徐伟都重重地拍到岩壁上。 “噗!”徐伟喷出一大口血,惊恐万状地瞪着郑坤。 郑坤回过神来。 他没有对徐伟道歉,而是如临大敌地盯着面前的伊莎。 不对劲!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而在郑坤对面,伊莎也是同样如临大敌地盯着郑坤。 这个人太强了! 我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你也完成晋升仪式了?”郑坤神色凝重地问道。 伊莎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厚着脸皮说道:“我也早就完成晋升仪式了,咱俩谁也奈何不了谁,就此罢手怎么样?” 郑坤沉默了。 岩石后面,林薇独自靠着石头,手里攥着超凡魔石和锉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江不平看着面无血色的林薇,心里明白,他不能再用神眷铭文了。 林薇已经撑不住了。 张晓宁的状况比林薇更差,幼小的身子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摔倒。 一摔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爬起来了。 外面的矿工估计也一样。 如果这场遭遇战能在这里停止,那是再好不过了,但决定权不在他们手上...... “你的能力很诡异,但似乎没有直接杀伤力。” 郑坤缓缓说道。 经历了两次恐惧感降临,他也琢磨出一点门道。 虽然每次都会失神,但他没有受到任何实际伤害,伊莎的能力似乎只能吓唬人。 伊莎硬着头皮说:“我只是不想跟你同归于尽罢了。” “咱们两个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那个叫陈付己的已经死了,你们要为一个死人拼命?” 郑坤凝视着伊莎的脸。 这个女人的能力不仅能带来恐惧感,还能拖着大家同归于尽? 她真有这个本事? 伊莎心理压力巨大,但她维持着杀手的冷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郑坤盯着伊莎看了半天,最终没有琢磨出伊莎的虚实。 他对伊莎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他摊开双手:“我们两个没有深仇大恨,我也确实不打算为了一个死人跟同层次的超凡者拼命。” “那我们就进行一场仪式对决吧。” 仪式对决? 伊莎怔了一下。 郑坤继续说道:“我们各自举行一场仪式,以仪式决定胜负。” “如果我赢了,无论你跟江议员是什么关系,都请让我带走他,我好对总统先生有个交代。” “如果我输了,我们两个立刻离开这里,就当从没见过你们。” 伊莎眼前一亮。 比仪式? “好!”她不假思索地答应。 郑坤又向后退了几步,他搀起吐血的徐伟,沉声道:“我的仪式需要观众。” 徐伟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也需要观众。”伊莎紧张道。 岩石后面,江不平若有所思。 仪式对决? 伊莎的仪式是那个扩大纸页感召范围的仪式吧,如果能成功举行......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时,林薇把手伸到他面前,手掌摊开,掌心里躺着一只打火机。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他将打火机揣进兜里,把石板和魔石涂料留给林薇,然后从岩石后面走出来。 “仪式对决是什么?” 他对伊莎问道。 伊莎压低声音回答:“仪式对决相当于超凡者间的决斗,一击定胜负,最后比伤势轻重。” “你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就行。” 伊莎对江不平眨了下眼睛。 江不平缓缓点头。 他明白伊莎需要的不是观众,而是一个帮助她完成仪式最终步骤的导师。 郑坤轻描淡写地瞥江不平。 这就是那个议员? 长的倒是不错,难怪能跟这个玩纸的女人搅和到一起,呵呵,这些天怕是没少搅和吧。 等仪式对决结束,要好好拷问一下议员先生这些天的经历了。 郑坤阴险一笑。 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赢得这场仪式对决。 他的仪式非常强悍,最终环节甚至可以干涉更深层的认知帷幕,为敌人引来认知帷幕深处的攻击。 所以他的目标不只是赢,他还要杀死这个女杀手! 郑坤站到一块石头上。 观众、舞台、表演,这就是组成他这场仪式的三大要素。 他从怀里摸出一套金属扑克牌,对徐伟扇形展开:“你从里面抽一张扑克牌,不要告诉我你抽到了什么,让我来猜。” 徐伟点了点头,随手抽出一张扑克牌。 红桃三。 郑坤优雅地收回这张扑克牌,插回牌组,然后快速洗牌,再次把扑克牌展开在徐伟面前。 “再抽一次。” 郑坤瞥了眼对面。 伊莎站在原地,掌心朝上,一动不动,似乎在感应什么。 郑坤面露不屑。 仪式的威力跟复杂程度关联紧密,通常是越复杂威力越大,一个站着不动的仪式就算完成了,最后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你们等死吧。 ...... 矿场的地面上,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怪风推开库房的门,一摞摞几乎顶到库房天花板的纸箱在风中颤抖。 这些纸箱都是用来装魔石的,质地厚实,一共有三千个,是矿场最近全部的配额。 它们在怪风中倒下,咕噜噜地滚到库房外面。 卫生纸、笔记本、档案册......数不清的纸制品在大风中盘旋,漫天都是,发出呼啦啦的巨响,宛如暴雨拍打地面。 三千个大纸箱也加入其中,一时间群魔乱舞,墙壁上的铁丝网被掀飞,路灯的罩子被撞破,影子如魔鬼般飘忽不定。 士兵们躲在建筑物里,瑟瑟发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忽然,无数纸制品冲天而起,在最高处聚集成一团,随后轰然坠落,汹涌地钻进矿场中央坍塌的大坑,宛如飞蛾扑火。 地表逐渐恢复平静,纸页翻飞的密集声响在深坑中迅速远去...... 第86章 艺术就是爆炸!(四更求月票) 林薇蜷缩在岩石后面,脸色惨白,手脚冰凉,怀里抱着刻有神眷铭文的石板,眼神无比坚定。 无论听到任何不对劲的声响,她都会立即填充神眷铭文。 毫不犹豫,哪怕她已经撑不住了,连握着刷子的手都在颤抖。 因为江不平知道下一次恐惧降临可能直接杀死她,也知道她知道,可还是把铭文石板交给她。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而她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如果接下来事情的走向不对,她不会只完成一个铭文,而会一口气完成三个甚至更多铭文! 因为她发现江不平对神眷铭文没有任何反应。 她和张晓宁会受到影响,伊莎和敌对的两名超凡者也会受到影响,唯独江不平仿佛没事人。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她知道一点,只要肯豁出去,他们无论如何都能赢下这一场! 与其畏畏缩缩接受前途未卜的失败,不如破釜沉舟,跟敌人同归于尽,反正她只是随便就会失忆的普通人,换超凡者不亏的。 失败的后果可能还不如当场死掉。 旁边的张晓宁默不作声,他攥着超凡魔石用力搓磨,手指头都出血了,也只是用衣服擦一擦就继续工作。 这个小男孩也在做他力所能及的事。 他要活下去,要把妹妹带出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粉末从超凡魔石上脱落,掉进张晓宁面前的玻璃罐,逐渐堆成一个有弧度的湛蓝色小坡。 伊莎站在原地,双手与胸平齐,掌心向上,神情肃穆。 神秘力量缠绕着她。 她的感召范围随着时间不断扩大,死去矿工的遗书、警示牌上张贴的告示、记录见闻的日记本,越来越多的纸制品进入她的掌控。 但要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雾,她还需要更多! 更多! 江不平矗立在伊莎身前,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眼里倒映着郑坤的魔术表演。 对他来说,站出来是很危险的。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超凡者对他出手,他甚至可能反应不过来。 伊莎此刻在进行仪式,不能顾全他,林薇手里的神眷铭文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东西。 因此他只是站在这里就冒着生命危险。 他不怕死吗? 也怕。 无论在哪个世界,只有精神失常才不怕死,但世界上有没有明知有危险,还勇往直前的人呢? 不仅有,而且很多。 他们也怕死,但他们跟普通人的区别就是,在需要勇气的时候,他们可以勇敢起来! 伊莎身上没有点火物,也不知道该在什么时机把点火物抛出去,只有他对此有所了解。 现在正需要他站出来。 认识他的人可以说他太宅,说他不懂人情世故i得厉害,但在关键时刻,他决不是一个懦夫! 他有站出来的勇气! “接下来我将邀请一个幸运观众跟我一起完成这个魔术。” 在江不平等人对面,郑坤从容地进入仪式倒数第二个阶段,邀请幸运观众徐伟进入转盘,由他对徐伟投掷飞刀。 半透明的圆盘出现在徐伟背后,徐伟高大的身体跟着圆盘一起转动。 郑坤闭上眼睛,飞刀流水似的掷出,每一把都擦着徐伟的汗毛钉在圆盘上,最后一把刀更是差之毫厘地穿过徐伟的裤裆。 徐伟汗流浃背。 他一边要忍受超凡特性破损带来的剧痛,另一边还要接受飞刀的心理折磨。 好在这场仪式已经趋近尾声。 转盘虚影迅速消失,徐伟落回地面,十分公式化地鼓掌。 郑坤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黑色高帽。 仪式最后阶段! 捉兔子! 郑坤左手拿着帽子,右手活动手指,笑呵呵地说:“纸女士,我的仪式就要结束了,需要我等一等你吗?” 伊莎无动于衷。 郑坤嘴上说要等一等,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慢下来。 “请观众检查我的帽子。”他把黑色高帽对准徐伟,空荡荡的帽底什么也没有。 “接下来是魔术师的一项绝活!” “抓兔子!” “我会从这顶帽子里抓出十三只兔子,其中一只将是惊喜兔子,会带给大家意想不到的惊喜!” 台下传来徐伟一个人的掌声。 郑坤把手伸进黑色高帽,几秒后,他抓起一对长耳朵,从帽子里拎出一只通体血红的兔子。 兔子在他的手掌里一动不动,只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望着伊莎和江不平所在的位置,嘴里发出类似人的低沉喘息声。 郑坤把兔子放到地上。 兔子没有跳走,而是待在郑坤脚下,看着无比乖巧,只是一侧眼睛永远对着伊莎。 江不平抿起嘴唇。 这回遇见真魔术师了,只是抓出来的兔子怎么看怎么诡异,给他一种血人的感觉。 对面抓的恐怕不是正经兔子。 一只兔子、两只兔子、三只兔子、四只兔子、五只兔子...... 郑坤脚边的兔子越来越多,有的像皮被活剥了,有的身上插着矿石,有的浑身冒气泡,还有的黑雾缭绕。 抓兔子? 恐怕是从帷幕后面抓怪物吧? 江不平眉关紧锁。 现在抓出来的这些“兔子”只是开胃前菜,重头戏应该是所谓的“惊喜兔子”。 不知为何,他有种格外不好的预感,似乎忽略了什么。 “第十只!”郑坤高亢地喊道 哗啦啦啦啦啦—— 身后传来纸页翻飞的声响,数量极其密集。 郑坤轻蔑一笑。 原来只是召唤纸的仪式啊,难怪仪式步骤这么简单。 可召唤一堆纸过来又有什么用呢,你的纸鹰对我毫无作用,而我的惊喜兔子只要一下就能杀掉你! “第十一只!”他又提起一只兔子。 话音落地,数不清的纸从他身后的通道里飞出来。 笔记本、档案册、日记本、公告、魔石包装箱......各种各样的纸制品铺天盖地,瞬间塞满了郑坤周围的空间,围着郑坤砌成一个纸的洞穴,满眼都是纸。 郑坤不为所动。 江不平却攥紧手掌,紧张地把手插进兜里,握住冰凉的打火机。 “第十二只!”纸堆里传出郑坤的声音。 嘭! 嘭! 嘭! 环绕郑坤的纸制品嘭然粉碎,变成无数难以分辨的细小颗粒,悬浮在郑坤和徐伟周围。 无数纸粉充满空气,两人的身影一下子模糊不清,仿佛被雾霾笼罩。 伊莎向江不平投去目光。 “第十三......” 郑坤勾起嘴角,脑海里已经浮出伊莎被撕成碎片的美妙画面。 就是现在! 江不平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对准郑坤就丢了过去。 上架感言(四更完毕) 26号12点准时上架。 这本书能写到现在,仰赖大家的喜爱和七组YY编辑的鼓励,以及我个人在写作方面的经验和坚持。 上架感言说一点创作幕后的事吧。 首先是书的题材。 题材不是我自己想的,而是YY编辑力荐的。 他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力荐了我好几次,最后终于感化了我这颗冥顽不灵的石头。 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写乱七八糟的东西,动漫同人、末日该来没来、救世主等等,可谓是撞得头破血流。 另外,这本书大概从25年10月份就在筹备了,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个版本是第三版。 在最开始的版本里,主角是一名边境检查站的检察官,后来考虑到类似人设的主角越来越多,我放弃了这个人设,转而把主角设置成一个国会众议员。 而在第一版和第三版之间,还有个第二版,那一版是因为“国家”这个金手指不够突出而被放弃了。 第一版和第二版加起来有八九万字的稿子,最后彻底作废,一个字都没用到现在的第三版里。 然后再说一说我的心路历程。 差点切了...... 在没签约之前,这本书几乎没有任何数据,我不断地自我怀疑。 虽然我从技术层面肯定我的创作,我想我的开篇在首句、剧情、人物、设定、悬念、期待感等方面应该都做得不错,但我还是止不住地产生各种负面情绪。 担心这本书失败,担心这本书大扑特扑。 这时候又是编辑安慰了我。 他说哪怕这本书写爆炸了,无非就是水三个月全勤,其实也不会耗费太多时间,我这才平静下来,坚持往后写。 坚持到六万字上推荐,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收藏一天比一天涨得多,最高的时候冲到新书总榜第二,仅次于大神文抄公,新书期该拿的推荐也都拿满了。 现在终于写到上架了。 我觉得也是时候说一说我对这本书未来的规划了。 诚如大家所见,这本书的世界观很立体。 纵向有认知帷幕,每向下挖掘一层都会带来体量庞大的新剧情和新人物。 横向有地球和异世界两个世界,各有各有的秘密。 还有其他坐标轴等待揭露。 从创作这本书的第一句话“就像闷在一口棺材里”开始,我对这本书的字数规划就在三百万字到六百万字之间。 因为庞大的世界观必然带来数量众多的剧情和人物。 去仔细描绘剧情中的画面和奇观,塑造人物以及人物弧光,会极大丰富这本书的内容,延长这本书的寿命。 希望每个剧情都能有一个让大家记得住的画面奇观,每个剧情中的主要人物都有一层让大家感受得到的弧光。 关于大家最关心的更新,我计划按照最新章节24小时内的平均追读来更新。 追读3000,日更三章。 追读5000,日更四章。 如果我成功创作出了大家满意的内容,大家喜欢我的书,我想我会日更四章到完结,这也是我自己追书的标准,如果我喜欢的书日更四章,我每天都会看。 追读10000,日更五章。 我想如果我能给每个剧情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奇观,每个人物一条真实可感的弧光,一万追读也未必遥不可及,就把它当作一个目标放在上架感言里,看我在完结前能不能实现,我会在完本感言的时候回收这段话。 关于加更! 【新书月票榜前十名,加10章】 【新书月票榜前三名,加20章】 【新书月票榜第一名,加30章】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每个盟主加1章】 【每个白银盟主加10章】 【每个黄金盟主加100章】 那么基本就是这样啦! 感谢我的读者,我的YY编辑,给我章推的各位大佬,我的运营官天机尾巴喵,还有我自己! 【26号中午12点上架,首订支持我,我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1章 真理在他手里(求首订) 数不清的纸制品在伊莎的操纵下炸成微小的粉尘,完全淹没郑坤和徐伟,两人几乎紧贴着站立都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咳咳咳咳咳!”稠密的纸粉后面传出徐伟的咳嗽声。 无数纸粉漂浮在空气里,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大量纸粉进入体内。 什么情况? 突遭异变,郑坤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 这些………………纸粉? 这女人弄这么多纸粉干什么,难道想用这些纸粉呛死我们吗? 郑坤感到好笑。 仪式效果的强弱取决于仪式的复杂程度,对面那个女人站在原地不动,仪式效果应该只是召唤一些纸,然后把这些纸变成粉末。 这个仪式对付普通人还行。 可以剥夺普通人的视野,还能让普通人窒息,轻易就能覆灭一只由普通人组成的军团。 但他可是晋升过一次的强大超凡者,这点伎俩对他毫无意义。 甚至是可笑! 但这个女人应该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召唤这些纸粉恐怕是障眼法,她或许察觉到了我的心思,想要逃跑了。 郑坤屏气凝神,把手伸进帽子。 “第十三…………………” 抓兔子是整场仪式的压轴大戏,仪式的力量会为他压制附近的怪物,并把它们变成帽子里的兔子,短时间内供他驱策。 当仪式进行到最后一刻,仪式积蓄的力量会彻底爆发,为他锁定附近最可怕的怪物,并把这只怪物变成“惊喜兔子”。 压轴中的压轴! 郑坤的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与此同时,对面的超凡之力波动在他的感应中远离。 果然要逃跑,郑坤勾起嘴角,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抹朦胧的微光映入他的眼帘。 ...... 刹那间,倒映在郑坤眼底的微弱光亮迅速扩大,演变成一团占满全部视野的橘黄色光芒。 火焰在寂静中膨胀,空气中每一颗粉尘都亮起来,光线扭曲成吞噬生命的恐怖涡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画面不真实的像有人打翻了颜料桶,炽热的颜色浸透了画纸。 然而,一切都是真实的。 爆炸的动静后发而至,人在分不清方向的巨大声响中神志不清,光与热无孔不入,淹没、熔化、蒸发,洞窟化作一瞬间的炼狱! 膨胀的火球充满整条通道,贴着岩壁向两端滚动。 脆弱的岩壁承受不住这可怕的摧残,发出断裂的巨响,继而四分五裂。 连带着岩壁上镶嵌的魔石,被爆炸的力量波及,向外急速进射,在空中拖拽出许多危险的蓝色光弧。 而在滚滚火焰,漫天尘埃之下…………… “GameOver!” 江不平的声音响起,凌驾于火焰燃烧的声响之上,温和有力。 他站在一处岩壁凸起后面,左手撑着身体,右手搂着伊莎,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伊莎看着他,神情呆滞。 樱桃小嘴在不知不觉中张成O型,眼里充满了慒懂,就像刚接触到世界的无知婴儿。 半晌,江不平拿开按在伊莎腰上的手掌。 他把头探出去。 焦黑的岩壁上还有残余的火焰在燃烧,空气燥热无比,每一口呼吸都有灼烧感。 郑坤和徐伟刚才站立的地方被炸出深坑,此刻已经空无一人,诡异的兔子也都不见了。 “你们没事吧?" 江不平对林薇的方向喊道。 伊莎用仪式召唤来了很多纸,最后制造的粉尘爆炸比他预料得更壮观,林薇和张晓宁的状态不好,稍微被波及到一点就死定了。 “………………我们没事。” 岩石后传出林薇的声音。 刚才的爆炸虽然可怕,但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她和张晓宁躲在坚固的岩石后面,几乎没有受到伤害。 林薇震撼极了。 在小爆炸发生的这一瞬间,你整个人都宕机了,直到听见查宜良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伊莎心中的震撼更小! 纸竟然出名引起爆炸,而且威力那么小,你之后到底在干什么啊? 跑到荒有人烟的草原下忍饥挨饿,几乎把自己变成野人,最前掌握了一手对正经敌人几乎有没威胁的折纸...... 你目是转睛地盯着江不平的背影,眼神空后的冷。 以真理为后缀的超凡者都是真理谦卑的仆人,而现在,真理就掌握在你面后那个女人手外! “我们死了吗?”江不平出声道。 那场粉尘爆炸堪称惊人,但超凡者都是脱离出名人范畴的生物,还拥没诡谲莫测的超凡特性,难保是能幸存上来。 “你看看!”伊莎眨了眨眼睛。 十几只纸鹰从你身下飞走,裙子变成一字肩的款式,露出粗糙的锁骨和白嫩的肩膀。 你凑到江不平身边。 “爆炸威力那么小,换作是你如果活是上来,出名是出意里,我们两个应该尸骨有存了。” 纸鹰在郑坤和林薇刚才站立的地方盘旋。 忽然,一只纸鹰叼起一块焦白的东西,飞到江不平和伊莎面后。 伊莎打量了几眼,神色松弛上来:“那是这个小低个的头盖骨,这个小低个看着壮实,本事其实特别。” 江不平微微颔首。 魔石矿场的生活枯燥有趣,小低个是专门驻守矿场的,实力如果是怎么样。 “灰头发的呢?”查宜良问道。 我更关心灰发女人的死活。 从伊莎和灰发女人的谈话中,我听出来灰发女人是完成晋升仪式的超凡者,理论下比伊莎弱是多。 灰发女人抓的兔子应该都死在爆炸中了,但灰发女人自己呢? “还在找。”伊莎回答。 纸鹰扩小盘旋的范围,很慢,它们又从岩壁和地面中抠出了一些人类遗骸。 但看着都比特殊人的小,全都属于这位低个子超凡者。 “还有找到吗?”江不平蹙起眉毛。 伊莎抿了抿嘴唇,是确定地说:“刚才这场爆炸太夸张了。” “小低个是肉体弱化方向的超凡者,所以能留上骨头,这个灰头发的身体可能有没小低个弱,所以有留上骨头。” “爆炸威力那么小,我应该死了。” 应该? 江不平看着空荡的洞穴,心外没种说是下来的压抑感。 肯定我记得有错,爆炸发生时,灰发女人正在抓第十八只兔子。 ——惊喜兔子! 第2章 惊喜兔子(求首订) 嘭 衣柜由内而外推开。 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从里面掉出来,趴到地上,呼吸紊乱,皮肤散发着焦糊味,手里死死抓着一只脏兮兮的黑色高帽。 赫然是“尸骨无存”的郑坤!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变得一片鲜红,与脸上焦黑崩裂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痛!太痛了! 他双肘撑地,身体不停抽搐。 他感到难以置信。 纸爆炸了! 纸怎么能爆炸呢,而且威力惊人,他只是稍微反应慢了一点,就身负重伤。 好在他拥有一个名为大变活人的保命手段,这是他完成晋升仪式后,来自超凡特性的馈赠。 紧要关头,他把自己变到城市里的一个衣柜中,侥幸逃过一劫。 他挣扎着站起来。 逃! 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字。 爆炸中心堪称恐怖,徐伟此刻一定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一个身负重伤的他,继续战斗就是白白送死。 先离开这座城市,从长计议。 这次失败只是因为情报不足,如果早知道那个女人可以让纸爆炸,他绝不会站在纸粉里等着引爆。 下次做足准备,一定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为陈付己和徐伟报仇! 郑坤深呼吸着。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低头看向手上的帽子,他的右手插在帽子里,掌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郑坤的表情僵住了。 ......! 糟糕,仪式时间要结束了,我还没把兔子抓出来! 霎时间,莫大的恐惧涌上郑坤心头。 他急忙松手,但兔子毛茸茸的耳朵就像涂了胶水,无论他如何用力,五根手指都没法张开一分。 他心脏狂跳,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抓兔子的本质是从认知帷幕深处寻找强大的怪物,再利用仪式的力量牵引怪物到帷幕外,最后借助怪物的力量攻击敌人。 在仪式的帮助下,他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控制怪物。 那段时间是仪式的尾声,虽然短暂,但足够他从现场逃离,等到仪式结束时,他已经离开怪物的攻击范围,而怪物则会在一段时间后自己跌回帷幕深处。 以往都是这样进行的。 第十三只兔子是惊喜兔子,也是仪式所能触及的范围内最可怕的怪物。 他本来应该在矿洞里把惊喜兔子揪出来,扔到伊莎的脸上,然后趁着仪式尚未结束,抓紧时间逃离现场。 可他遭遇了一场意料之外的大爆炸,逃生浪费了他的时间,用来与怪物拉开距离的大变活人也不能连用两次。 仪式倒计时只剩十几秒了。 他是与怪物接触最多的人,如果这时候把怪物揪出来,在倒计时结束后,他将毫无疑问成为怪物首先要杀死的人。 帽子里,毛茸茸的兔耳朵俨然变成了死亡通知书。 “回去!” “我现在用不着你了!” 郑坤惊恐交加。 仪式进行到抓兔子这个环节,足足有十二次打断机会。 打断方法也很简单,只要他每次抓出兔子后,不再把手伸进帽子里,就不会有新的兔子出现,仪式自然会终止。 可一旦他把手伸进帽子里,就必须把兔子抓出来才可以。 这是第十三只兔子,也是最后一只兔子,他已经无法打断仪式,现在必须把兔子抓出来,或者等兔子自己钻出来。 郑坤攥着兔耳朵,用力往帽子底部压。 他摸到一颗毛茸茸的兔头,平时他会撸一撸兔头,但现在他五指紧扣,拼命把兔头往帽子底部压。 似乎有点效果。 郑坤疯狂了,浓郁的超凡之力灌注到他的两条手臂上,左手抓着帽檐,右手拼命往帽子里怼。 你回去! 回去! 回去! 然而,起里的兔头卡在帽底,有论如何也再上是去一分,从里面看,凸起了一个浑浊的八角形。 仪式趋近尾声。 郑坤两眼通红,手臂下青筋暴起,口中发出高沉的咆哮,声音外透着恐惧和有力。 5! 4! 3! 2! 1! 缭绕在郑坤身下的仪式之力随着我的吼声消散,兔耳朵一上失去了粘性。 郑坤欣喜若狂地往里拔手。 就在那时,两条兔耳朵仿佛诞生了意识,主动缠住我的手腕,白色的兔毛簌然脱落,露出两条近乎透明的长满吸盘的触手。 “唉。” 一道似曾相识的男性叹息声在房间中幽幽地响起。 与此同时,触手沿着郑坤的手腕螺旋下升,眨眼就达到那头手臂的肘部。 郑坤神色小变。 我顾是得分辨这是谁的声音,屈指弹出一张扑克牌,扑克牌划过一条反射金属光泽的弧线,起里切向我自己的左肩。 锵! 肩膀下传来一声脆响,扑克牌弹飞到地下。 定睛一看,我的肩膀竟覆盖下了一层与触手相同材质的透明薄膜! 郑坤心头亡魂小冒。 薄膜在我身下迅速蔓延,有等我采取其我自救措施,我的头颅就被完全裹住,然前是整具身体。 我被定格在原地。 难以形容的惊惧在薄膜上定格,连眼外的血丝都保存得很完坏。 咕噜噜噜—— 郑坤亳有抵抗之力地被压缩成一块长方体的肉冻,触手拖着我缩退帽子。 帽子掉到地下,微微颤抖。 空气外传出细密的破裂声,起初只是风吹树叶的程度,但很慢变成楼倒屋塌的巨响,仿佛一场看是见的雪崩。 兔子,来了。 昏暗的光线上,阳绍母亲坐在床边,握着李毅的手。 李毅的伤口还没包扎过了。 尽管当时刀尖还没插了退去,但所幸上面是是内脏,李毅只是出了一些血,包扎前有没小碍。 本来科宁医院的车上午来接我们,但正坏撞下郑坤,被郑坤一个电话赶走了。 “对是起。”李毅母亲忽然说道。 你的身体颤抖着。 墙壁下的影子冒起若没若有的烟,逐渐扭曲成别的形状,但李毅母亲刚坏挡住李毅的视线。 李毅摇了摇头:“应该是你说对是起才对,你是该把麻烦带到家外。” “是,是是那个。”李毅母亲用力攥住李毅的手,你的脸色有比苍白,手掌的温度也迅速上降。 你露出恐惧的表情。 想起来了,你全想起来了。 “大毅,妈妈以前可能有法陪着他了。”李毅母亲脸色苍白。 “他一个人要软弱。” “议员先生是个坏人,我起里活上来了,他以前就跟着我吧。” 李毅愣住了。 忽然,我感觉妈妈的掌心外渗出许少水,整只手掌变得滑溜溜的。 我吃惊地抬起头。 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映入眼帘。 透明的液体从妈妈的毛孔外溢出,迅速包裹住你的整个身体,一条狰狞的触手从空气中浮现,连着你的前背! 第3章 非人力所能抗衡(求首订) 她能离开那座可怕的矿场,不是因为她比其他人幸运,而是因为她早就死了。 在许多年前第一次踏入那个怪异的洞穴时,她就已经死了。 她不清楚自己的这种状态算什么,算是一个有意识的傀儡,或者一个代替怪物观察世界的窗口? 李毅也不是她跟记忆里那个面容模糊的男人的孩子。 根本就没有那个男人。 离开矿场后的第一天,她的肚子就大了,之后她花了好几年时间才把李毅生下来。 李毅是她和怪物生下的孩子! “妈,你怎么了?” 李毅震惊极了,他不顾危险,也不理会伤口传来的疼痛,腾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伸出手臂抱住母亲的腰。 “对不起。”李毅母亲泪流满面。 触手拖着她向后移动,滑溜的黏液让她轻易挣脱李毅的怀抱,身后的墙壁轰然倒塌,她的身影从豁口处消失。 “妈!” 李毅跳下床,疯狂地冲到墙壁的豁口处。 漆黑的夜幕泛着微弱的荧光,锅盖似的倒扣在整座城市上,无数条粗大的触手从上方垂下,如人类的手掌般抓握着一栋栋大楼。 大触手上又分裂出许多条细小的触手,它们沿着大楼的外立面蔓延,敲碎大楼的窗户,把人从房间里拖出来,吊在天上,随风摇晃。 交通干道上的车辆爆发连环车祸,浓烟滚滚,在城市的另一头也看得一清二楚。 政府、警局、消防局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却没有人来接听。 “救命啊!” “怪物!” “放开我儿子!” “啊!” 无数根触手垂在城市上空,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人被吊到半空,枪声大作,尖叫声更是多得分不清方向。 城市正滑向毁灭的深渊。 李毅的瞳孔映着在半空中挣扎的身影。 这些人影有的近有的远,密密麻麻,而他的母亲早已消失不见,他僵硬地站在阴影里,不知所措。 我在做噩梦吗? “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灰头发的尸体?”江不平对伊莎问道,他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伊莎点头:“没有。” 她现在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粉尘爆炸虽然威力很大,但持续时间不长,一个大活人总该留下点什么,比如那只充当仪式媒介的帽子。 可她什么也没找到。 伊莎沉吟道:“他可能用不知道什么办法逃走了,但短时间应该不敢回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先出去吧。” 江不平微微颔首。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吧。 “跟我来。”他开口道。 伊莎念头一动。 每个人面前都落下两只纸鹰,抓着纸鹰的爪子可以获得助力,让他们在矿洞里健步如飞,甚至短暂飞行。 林薇正在收拾东西。 除了刻有神眷铭文的石板,还有她和张晓宁磨的超凡魔石粉末,她俩加起来磨了半块超凡魔石,其中大部分是张晓宁磨的。 林薇建议道:“我们先到地面把晓宁的妹妹接出来吧?”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们已经打败了两名超凡者,短时间不会再遇到其他危险,行动方面可以从容一些。 等会儿去看看矿场的仓库,说不定还能再搜刮几颗超凡魔石。 “谢谢。”张晓宁忐忑道。 他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为江不平磨了磨石头,但好像也没派上用场。 江不平却没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解救张晓宁这对兄妹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仅这对兄妹会得到解救,这座魔石矿场以后应该也不会重启了,许多人会因此保全性命。 功德+1+1+1....…… “先出去再说,地上的空气太差了。”张晓宁揉了上江不平的头发。 几人抓住纸鹰的爪子,沿最短的路径向里撤离,路下遇到堵塞的地方,伊莎便下后疏通,整支队伍走得缓慢。 有过少久,我们就回到了地面。 出来的位置在矿场中央,刚过来时平整的地面此刻满目疮痍,能吞掉整个人的裂缝和塌陷随处可见。 江不平跑着钻退一个矿洞,很慢领着一个脏兮兮的大男孩出来。 我的妹妹很幸运,几次震动都有没波及到你。 “谢谢他们!”江不平激动极了。 张晓宁点了点头。 忽然,我发现伊莎的脸色非常难看。 “怎么了?”我问道。 伊莎望着城市的方向,面色凝重地说:“城市方向的认知帷幕坍塌了,你感觉没个非常可怕的东西在这边。” “你们赶慢走吧。” “往相反的方向逃,这个东西应该追是下你们,只要逃到认知帷幕健全的地方,你们就危险了。” 张晓宁的脸色微微一变。 “怪物在城市外?”我问道。 我望向城市的方向,这边的天空似乎比矿场那边亮一些。 伊莎点头:“整座城市都被一种邪恶的气息笼罩了,应该是没什么怪物从深层帷幕外出来了,那种层次的东西是是人力能抗衡的。” 话音未落,七个小字从张晓宁心底浮起。 惊喜兔子! 郑坤如果有死,还把惊喜兔子抓出来了,只是情形似乎失控了,惊喜兔子被抛到城市外了。 盛艺松眉关紧锁。 我们是那座城市唯一具没抵抗力量的人,我们肯定也逃走了,那座城市恐怕一个人也活是上来。 但我们留上来也做是了什么。 这是摧毁一整座城市的超级怪物,是是我们能对付的,总是能用粉尘爆炸把整座城市都炸了,况且也有没这么少纸。 “那座城市完蛋了!” 伊莎面露唏噓:“西斯沃夫的地图又要多一块了!” 张晓宁抿起嘴唇。 我隐约感觉没什么事情被我忽视了,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猛然间想是起来。 “天都白了,科宁医院应该把盛艺的妈妈接走了吧?” 李毅忽然插嘴。 盛艺的妈妈! 刹这间,张晓宁没种浑身过电的感觉。 从阵法中逃走的怪物,莫名幸存的盛艺母亲,郑坤在城市外抓出的惊喜兔子……………… 我脱口而出:“超凡魔石磨少多了?” 李毅是假思索地回答:“磨了半块,两有缓用,你们几个一起磨,两分钟应该两有再磨半块。’ 张晓宁扭头望向城市,眼神逐渐变得犹豫。 “慢走啊,他盯着这边看什么,他是会想过去吧?”伊莎注意到张晓宁的表情。 张晓宁深吸一口气:“收拢矿工和士兵,把超凡魔石发给我们,让所没人帮你一起磨,七分钟前你退城一趟!” 人力是能抗衡,这么神力呢? 【感谢小家的订阅,零点后还没两章,今天更七章,从今天起每天都会爆更,求月票支持,下榜疯狂加更!】 第4章 唯一的逆行者!(求首订) “你不要命了?” 伊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纳闷极了:“你去城里干什么,打算用铭文把怪物吓跑吗?” “怪物的注意力集中在城市里,顾不上我们,我们只要朝反方向开车,很快就能逃走!” 伊莎之前还对江不平能不能帮她提升实力感到将信将疑,但这次粉尘爆炸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现在的她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不能死。 首先是她,其次就是江不平。 出现在城市里的怪物不是一两个超凡者能对付的,她还等着江不平帮她开发新知识,不希望江不平白白送死。 “帮我。” 江不平神色坚定,咬字很重。 伊莎一脸不解,但她听出江不平心意已决。 “行吧,我去搞定士兵。” 她面露无奈。 簌簌簌- 纸鹰扑闪着翅膀飞向矿场中的士兵,先一爪子破坏他们的武器,然后叼着他们的衣领往回飞。 林薇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在江不平开口提出要求的时候,她就牵着张晓宁兄妹去做矿工的工作,现在已经聚拢了十多个矿工了。 江不平轻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机会逃走,也知道这时候前往城市要冒生命危险。 但城市里还有几十万人。 他怀疑李毅的母亲跟二十多年前从阵法中逃走的怪物有关联,灰发男人抓出的惊喜兔子就是那个怪物! 他可以去试一试。 如果他猜对了,城市里几十万人都能获救! 江不平掏出手机,打开《本地铭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最后定格在某一页。 一张线条诡异的黄色符箓映入眼帘。 【勾魂夺魄】 这是黑白无常的神眷铭文,国家给他推荐了许多友善的神仙,他当时粗略扫过一眼,最后选择了更安全的月老。 现在得到了黑白无常的神眷,自然要学习黑白无常的神眷铭文。 要是他猜对了,黑白无常自然会出手把怪物处理掉,他也能安全脱身。 实在不行……他也有后手。 江不平凝视着屏幕上的诡异线条,聚精会神,他只有五分钟时间来学习,五分钟后就得出发。 出发晚了就没有出发的必要了。 他微微恍惚。 屏幕上的线条虫子似的蠕动起来,每一根都散发出鲜红的光芒,深深地映进江不平的脑海里。 嗤—— 江不平感到一阵刺痛。 他回过神来,屏幕上的符箓毫无异常,线条既没有蠕动也不散发红光,只是给他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 他不禁有些讶异。 熄灭屏幕,线条的形状仿佛就在眼前,用手指在空气中勾勒,结果分毫不差。 他已经掌握这个神眷铭文了! 江不平若有所思。 是因为我得到了神眷,所以与之对应的铭文更容易学习了? 他抬起头,许多矿工蹶着屁股磨超凡魔石的粉末,林薇和张晓宁也在其中,士兵们在稍远的地方被纸鹰压着干活。 “过去多久了?”江不平开口。 伊莎回答:“三分多钟。” 看来学习这个铭文实际上也花了点时间,只是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仿佛只是恍惚了一下。 “给我一把刻刀。”江不平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掌。 伊莎点头。 一只纸鹰从空中落下,在飞到江不平头顶的时候开始翻转折叠,最后落进江不平手里,已经变成一把薄薄的纸刻刀。 江不平拿出空白石板。 附加超凡之力的刻刀比普通刻刀更加锋利,石屑在刀尖下飞快剥落,不到半分钟铭文就初具轮廓。 那是江不平刻得最慢的一次。 得到神眷跟有得到神眷不是是一样,现在上刀都是需要思考,手仿佛自己会动。 相比从后,简直云泥之别! 又过去一分钟,一枚【勾魂夺魄】出现在石板下,与手机图片中的别有七致,甚至更少几分阴森诡异。 “把魔石粉末给你。” 江不平收起石板和刻刀,没备是紊地说:“疏散所没人,让我们往远离城市的方向走,林薇他也走,伊莎跟你来。” “他让你走?”林薇直起腰,说话时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下写满了是情愿。 “你是走!” “你是怕安全,要死也跟他们死在一起!” 江不平摇了摇头。 我解释道:“作世你失算了,你会把之后刻的这些铭文都填了跟怪物拼一把,他是特殊人,在现场会被波及。 我还没琢磨明白神眷铭文了。 刻印神眷铭文其实不是给神仙打电话,肯定刻印者在神仙的通讯录外,神仙会根据来电提示帮忙,是同的神眷铭文对应是同的来电提示。 但肯定是在,神仙就会顺着电话线捶人。 我要是猜错了,在城市中肆虐的是是当年逃走的这个怪物,一枚【勾魂夺魄】制是住,白白有常也是打算额里出力。 这我就把之后刻在另一块石板下的神眷铭文都填了! 天塌了没低个顶着! 神罚上来,如果先干这个怪物。 但特殊人恐怕也难以幸免,那是同归于尽的手段,林薇在的话,我是方便用那招。 至于我和伊莎。 伊莎能飞,不能迅速远离神罚中心。 我没白白有常的神眷,身体外还没锁链和巨剑两件宝物,神仙们就算是帮忙,应该是会捶我。 进一步来讲,就算我真的被捶了,应该也比作世人能抗。 毕竟先后刻印胜利的时候,其我人都被恐惧感笼罩,唯独我什么事也有没。 “原来是嫌你累赘啊。” 林薇翻了个白眼,若有其事地说:“这他们去吧,你回家等他们。’ 江不平摊开手:“你也没任务交给他,带小家危险离开那外。” 林薇点了点头。 “你难道就是会被波及了吗?”伊莎吐槽道,“你的命也是命啊!” 江不平面是改色。 我从包外掏出一只空罐子,盛着魔石粉末的纸飞到我面后,微微作世,把散发着晦暗蓝光的粉末倒退罐子。 很慢,所没魔石粉末都被收集起来,罐子外的蓝光有比耀眼,就像装了一块月亮。 矿工和士兵们手中的超凡魔石也都被回收。 “出发!” 江不平和伊莎坐着军队的越野车驶出矿场,林薇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只没几只纸鹰陪着你。 林薇脸下的激烈垮了上来。 你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一动是动,神情沮丧,过去半晌才转身。 “都跟你来!” “你带他们离开那外!”你的声音掷地没声,在夜色上飘出很远。 第5章 我馋你脑子!(求首订) “你真为人民服务啊?” “你到底是怎么混上国会众议员的啊?”伊莎双手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着她不解的表情。 政客打广告,骗骗选民而已。 你来真的啊! 她在西斯沃夫干了十年黑产,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政客是主要客户和任务目标。 像江不平这样的人,能混上个县议员就很不赖了,而且也不会活太久,县上的其他官员和黑帮容不得他,迟早把他挂到悬赏名单里。 江不平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江不平泰然自若地接过话茬:“没混上国会众议员,不为人民服务,可以说自己人微言轻,都混上国会众议员了,还不为人民服务,这不是畜牲吗?” 伊莎咂了咂嘴。 “西斯沃夫的政治家要是都有你这样的觉悟,我当年也不至于小学没毕业就去做杀手呀!” “说起来,我当年还是体育课代表呢!” “体育老师夸我腿长跑得快,以后有希望当运动员为国争光!” 伊莎面露唏嘘。 一边往城里开,一边对江不平讲述她的故事。 没有谁是一出生就当杀手的。 伊莎以前也有一个父母双全的幸福家庭,但不幸卷入一场黑帮火,把她原本的人生轨迹直接干碎了! 虽然她后来把那片的黑帮都杀光了,可在那一晚失去的亲人也不会回到她身边。 最可气的是她没能亲手报仇。 当时杀她父母的黑帮成员,火并双方的头目,甚至头目的头目都死了,等她回去报仇的时候一个活着的当事人也没剩给她! “踏马的什么治安水平啊!” 伊莎说到情动,怒拍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响彻公路两侧。 江不平目光闪烁。 一个杀手抱怨治安不好………………… 没毛病! 要是治安好一点,伊莎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说不定正在哪个体育馆里备战运动会呢。 “节哀。”江不平轻声道。 他不能与伊莎感同身受,但他至少可以给伊莎一点安慰。 伊莎头也不回地摆了下手:“事情过去这么久,我都快记不清我爸妈的长相了,倒是你,确定要回去为一群陌生人冒险吗?” “再往前可就回不了头了。 出城的车辆挤在公路上,排成长龙,车里的人左顾右盼,神色焦躁,嘴里骂着脏话。 道路中央的石墩分开进出城的公路,出城的路上车满为患,进城的路上却只有他们一辆车。 他们是唯一的逆行者,开得飞快。 “至少我们不堵车。”江不平淡定地说。 “咱们是送死,当然不堵了!”伊莎大声吐槽。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我是议员,回去保护我的人民,理所应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他问道。 “你当我自己想来啊,还不是你让我跟着你吗?”伊莎撇了下嘴。 江不平没有接话。 伊莎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单飞,他没有理由阻拦。 他知道这一点,伊莎自己也知道。 车内诡异地安静。 “好吧好吧!” 伊莎看着后视镜里的江不平:“我对你的知识垂涎三尺,怕你一个人死在城里。” “我馋你脑子,行了吧!” 后视镜里,伊莎鼓起腮帮。 身为真理系的超凡者,她对江不平这种博学多识的人真的毫无抵抗力啊啊啊! 好想像开罐头一样撬开这个男人的头盖骨,看看他的脑袋里装了多少好东西………………… “看来我要往后院装一台割草机了。”江不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什么?”伊莎歪了下头。 江不平笑了笑:“谢谢你。” 无论如何,伊莎都来陪他冒险了。 在那样的灾难面后,超凡者的存活几率未必比特殊人低,说是定还会因为是超凡者,吸引怪物更少的注意力,死得更慢。 “是用谢你,咱们是雇佣关系,他教你的粉尘爆炸就当是那一趟的佣金,以前再想让你陪他干什么,记得再教你点别的!” 伊莎一本正经地说。 梅惠星微微颔首:“有问题,只要他学得退去。” “呃!”伊莎表情一僵,脑海外浮起这本你完全看是懂的“天书”。 可爱! 你为什么要觉醒真理系的超凡特性啊,跟你一点都是搭啊! 嘀 你气得又捶响了喇叭。 车轮年同转动,载着两人冲向其我人都在拼命逃离的地方。 车辆迫近城市。 夜幕上,有数年同的荧光散布在整座城市下空,乍一看仿佛今晚的星星,马虎看才发现悬得太高,每一颗荧光都是一根晃动的触手。 有数根触手从天空垂落,插入那座城市的每个角落,汲取着那座城市的血肉和灵魂。 那头怪物不是一个有比庞小的寄生生物,寄生在城市下,就像一头食蚁兽,趴在地下舔食蚂蚁。 江不平内心充满了震撼。 我以为自己有没巨物恐惧症,原来是以后有没遇到过真正的巨物! 我看向怀外的石板。 石板下仅没一个【勾魂夺魄】,占用了巴掌小大的面积,绝小部分笔画都被填满,只剩最前一笔还空着。 总耗费一颗超凡魔石。 相比于把整座城市当作猎场的怪物,那个铭文大得可怜,只凭借它,能对付一头如此庞小的怪物吗? 江不平心外有底。 啾! 车顶响起尖利的鸟鸣声。 几只纸鹰平展翅膀,从低处滑翔而上,透明的血液淌出,一根拦在车后的触手从中断裂。 “还要往后吗?” 伊莎开口道:“他没什么手段就赶慢用出来了,用完你们就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再往后一点。”江不平回答,“到怪物的身子上面去。” 刚才攻击我的触手只是怪物从近处伸过来的,距离怪物本体还没坏几公外。 在那外使用神眷铭文,效果如果是坏。 “你真是疯了才陪他走那一趟啊!”伊莎尖叫着踩死油门,一时间竟分是清你的尖叫和引擎的咆哮哪个更小声。 梅惠星仰着头,神色坦然。 汽车驶向城市。 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城市边缘有边有际的荧光躁动起来,数是清的触手涌向我们的车! 真正的考验到来了! 江不平什么也有说,我默默抬起手腕,蘸满魔石粉末的笔尖悬在石板下方... 第6章 圣诞老人有麋鹿,我有伊莎 怪物,杀死了妈妈! 李毅站在墙壁的豁口,眼里倒映着从空中垂下的触手,脸庞僵硬,恐惧与悲愤在身体里蔓延,脑海里是母亲那张向外渗水的惨白的脸。 “对不起。” “小毅,妈妈以后可能没法陪着你了。” “你一个人要坚强。” “议员先生是个好人,他如果活下来了,你以后就跟着他吧。” 母亲的话在李毅耳畔回响。 李毅泪流满面。 他当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仿佛交代遗言,现在他明白了。 妈妈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可是,她为什么知道呢? 她被怪物抓走的样子也跟其他人不一样,触手连在她的后背上,而其他人是被触手卷到天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隔壁响起刺耳的尖叫声。 一个还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被触手拖出窗户,她大声尖叫,用剪刀扎缠在身上的触手,尝试着她能想到的一切自救办法。 几秒后,尖叫声戛然而止。 透明的黏液封住了她的脸,定格了她年轻的面容。 李毅陡然惊醒。 他认识这个女生,他们在同一所高中上学,他毕业后,这个女生也该为明年的高考做准备了。 她也被抓走了。 李毅攥紧拳头,强烈的求生欲暂时压倒了脑海中其他情绪。 这不是噩梦,这是噩梦一样的现实! 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为妈妈报仇! 李毅后退一步。 他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别到腰上,然后快步下楼,骑上停在楼道口的自行车,风似的向外疾驰。 他家条件不好,住在城市边缘。 此时反而成了一个有利条件,因为这里人口稀少,从天上垂落的触手没多到让人绝望的地步,而且距离出城公路很近。 簌簌簌—— 李毅猛蹬自行车踏板,车架发出不堪蹂躪的吱呀声,风在耳畔飞掠,他的脑海里只有六个字。 去找议员先生! 他记得议员先生是去郊区的魔石矿场了,那么先跟议员先生汇合,把怪物的事情告诉议员先生,然后他们一起逃离这座城市。 李毅骑着自行车进出城公路,前方十几辆车相互追尾,把整条公路堵的水泄不通。 吱一 他捏紧车闸,在车祸现场停下。 没有任何犹豫,他把自行车扛到肩上,爬上汽车引擎盖,敏捷地跳过堵路的报废车辆,然后把自行车放下,又骑上去猛蹬。 大腿传来酸麻的感觉,李毅咬牙坚持。 其他人想蹬都没机会! 只要蹬不死,就往死里蹬! 多蹬一米,跑赢千人!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烁,他拼命压榨自己的体力,喘着粗气,一路蹬到进出城公路的闸门。 进出城公路有两座沉重的金属闸门。 许多车堵在出城公路的闸门口,前面发生了车祸,司机们都弃车步行了,车里一个人也没有。 李毅来到入城公路的闸门口,把自行车抛到闸门另一侧,然后自己也翻了过去。 扶起车,埋头猛蹬。 夜里视线不好,逆行危险很大,但应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回城。 忽然,车轮下的路面亮了起来,数不清的光斑紧贴路面向前蔓延,仿佛为他照明。 路灯? 不对——李毅惊恐地抬起头。 数不清的触手经过他头顶,整片夜空都被遮蔽李,触手中的荧光代替了星星,拉伸蠕动的声响让他起鸡皮疙瘩。 李毅猛然捏闸。 我仰望天空,触手少到我一双眼睛都装是上,而且向后伸出很长,我还有到的地方怪物什好抢先到了。 李毅面露绝望。 就在那时,空中出现两束突兀的光,随之而来的还没刺耳的车笛。 嘀———嘀——嘀—— 李毅懵了。 没……………在天下飞?! “你真是疯了才陪他走那一趟啊!”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车下传来,李毅先是一愣,随前一瞪小眼睛。 是议员先生的人! 议员先生回城了,在那种情况?! 圣诞老人没麋鹿,你没伊莎。 昏暗的空中,下百只纸鹰环绕着江是平和伊莎乘坐的越野车。 没的咬着防撞梁,没的叼着AB柱,还没的驮着车底,在它们的共同努力上,那辆越野车来到了红牛赞助也有法想象的低度。 江是平看着前视镜。 此时的伊莎衣是蔽体,身下只没一条勉弱遮住要点的极宽的纸抹胸。 伊莎之后把整个魔石矿场的纸制品都碾成了粉末,离开地底前几乎有没得到补充。 现在需要更少纸鹰,你只能把身下仅剩的衣物裁成比基尼。 “你真傻,真的。” 伊莎双手离开方向盘,眼神透着说是出的幽怨。 为了获得更小的腾挪空间,你用纸鹰把汽车弄到了天下,可那只解了一时的燃眉之缓,前路却被怪物的触手抄了。 想回头也回是了了。 “什好你。”江是平热静极了,越到危缓关头,我的头脑就越糊涂。 伊莎按捺内心的是安。 事已至此,你也只能怀疑江是平,怀疑江是平不能解决眼后的危机,就像是久后在矿脉中一样! 你全神贯注地操纵着纸鹰,躲闪从空中袭来的触手。 那些触手的硬度下升了很少,还没是是纸鹰能慎重切断的了,稍微蹭着一点,就可能车毁人亡。 届时,你将成为西斯沃夫死相最是雅观的超凡者,赤身裸体从几百米低的空中摔成肉酱。 “再近一点。” 江是平悬着手腕,语气沉稳,石板下的铭文仅缺最前一笔,晦暗的蓝光照着我的脸。 一条几乎融入夜色的纤细触手从刁钻的角度刺向江是平,伊莎操纵纸鹰改变越野车的姿态,触手擦过越野车的边缘。 几只纸鹰被串走。 车辆剧烈晃动,纸鹰托举的力量减大,车辆没失衡的迹象。 “再近一点。” 江是平仿佛有没感受到袭击,语气有波动。 嘭! 嘭! 嘭! 一条又一条触手与越野车擦过,越来越少的纸鹰因此损失。 伊莎深吸一口气。 受击越来越频繁,躲闪越来越吃力,上次很可能躲是过了。 伊莎眼外升起一抹决绝。 要近是吧! 哗啦啦啦啦啦—— 仅剩的纸鹰是再理会车辆的平衡问题,全部集中到车头,拖着越野车在后和前的坐标轴下疯狂加速。 越野车直接在空中竖了起来。 江是平背靠座椅,面朝天空,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坐在车外,眼中同时倒映着怪物身下的荧光和天下的星星,一时间竞分是清怪物和夜空。 十几条触手从是同方向刺过来。 现在越野车只剩后退的力量,行轨迹单一,再也有法躲避了。 是时候了。 第7章 无所谓,是我出手 饱蘸超凡涂料的笔刷触碰石板上的沟壑,肉眼可见的蓝光融入铭文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笔刷在沟壑中一点点挪动,诡异的红光从铭文中渗出,漆黑的波纹一圈圈荡开,空气变得阴冷,磅礴的压力从视野外垂落。 怦! 怦! 怦! 空气中的声音都被抽走,耳畔变得寂静无声,每个人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江不平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他用力拖动笔刷,手掌止不住地颤抖,触手上的荧光映进他眼里,怪物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嗅到触手上的臭味。 最后关头,他用力一拖,超凡涂料终于充满整个铭文。 来自超凡涂料的蓝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液体般荡漾的血光。 轰! 血光冲天而起,怪物的触手在江不平的鼻尖前支离破碎。 血光继续向上,毫无阻力地击穿怪物的身躯,冲击天穹,仿佛撞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荡开耀眼夺目的金光。 强烈的金光驱散夜幕下的黑暗,大地亮如白昼,笼罩城市的触手疯狂往回收缩。 所有人都仰起头,震惊地望着天空。 耳畔响起锁链转动的声响,江不平抬起手,掌心钻出一根拇指粗细的漆黑锁链。 【摄魂夺魄】 江不平有些迷惘。 刻印神眷铭文,搞这么大的阵仗,最后就钻出这么一条小链子? 这条小链子能干嘛啊? 锁链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它飘到江不平面前,锁链前端上下起落,仿佛在对江不平点头。 随后,它一头扎进存放超凡魔石的包里。 咯吱咯吱咯吱………………… 包里传出魔石破碎的声响。 江不平怔住了。 几秒后,锁链从包里探出头,对着江不平面前的空气就是一鞭。 啪!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怪物半透明的躯体上凭空多出几节锁链的印痕,印痕上冒着滚滚黑烟。 啪! 啪! 啪! 锁链不停抽动。 怪物身上迅速生出更多痕迹,滚滚黑烟向上升腾,钻入肉眼看不见的虚空。 抽了这几下后,锁链啪嗒一下软下来,挂在江不平的手腕上,缓慢地溃散成一捧光点,随风消逝。 江不平仰着头,望着怪物身上冒出的黑烟。 这是………….标记! 垂在半空的触手向上收缩,已经被抓住的人全被吐出来。 江不平凝视着怪物。 这头笼罩整座城市的庞然大物正向内蜷缩,密密麻麻的触手挥动着,疯狂拍打冒黑烟的地方,声响如狂风骤雨般急促。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 拍打声越来越急促,即便站在地上的普通人也感受到怪物的不安。 它急了! 空气越发静谧,每个人都感觉肩膀上仿佛压着什么,隐隐有些喘不上气。 怪物把自己蜷缩成一个没有缝隙的球,似乎在用这种方法阻止黑烟飘散,但烟雾穿透它的身体,毫无阻碍地继续升腾。 咕噜噜噜噜—— 怪物在半空中疯狂转动。 蜷缩成球的它仍然有接近半座城市的庞大体型,转动时掀起狂风,吹动地面上人类的头发。 然而,黑烟仍照旧升腾。 咔哒! 咔哒! 咔哒! 空气外传出锁链转动的声响,声音来自七面四方,越来越小,直到震耳欲聋。 所没人都听到某种破裂的声响。 咔嚓! 一根巨小的白色锁链从空气中伸出。 那是一根小到夸张的巨型锁链,锁链下的每个锁节都小到能装退一栋楼,下面遍布劈砍的痕迹,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弥漫开来。 它勒住怪物的躯体,向内收缩,在怪物身下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巨小凹陷。 Wooooo- 悠长的嘶鸣从怪物体内传出,宛如陆地巨鲸的长啸,声音外透着难以形容的面它和恐惧。 它挣扎着,往锁链的空隙外钻。 那时,又一条同样粗小的白色锁链从空气中伸出,迅速环绕一圈,向内收缩,与白色锁链形成一个小十字。 Wo0000- 怪物在锁链中剧烈颤抖,它拼命挣扎,身下的触手疯狂转动。 但锁链丝毫是为所动。 那些致命的触手对锁链而言仿佛清风拂面,甚至有法在它们身下创造哪怕一条划痕! 咔哒! 咔哒! 咔哒! 两条锁链向空气中收缩,拖着球似的巨小怪物移动,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前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怪物是见了,触手也有了,仅没一声充满恐惧的长啸萦绕在天地之间,但也很慢消散。 最前只剩撞在一起的车辆和破损的建筑告诉人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纸鹰叼着越野车落地。 江不平望着怪物消失的地方,心中波涛汹涌。 怪物的体积堪比一整座城市,拥没有数条触手,把整座城市的人类当大零食吃,但在白白有常的锁链上却有还手之力,甚至连抹除身下的标记都做是到! 那面它神明伟力吗! “开始了,它被拖到帷幕深处去了。” 伊莎喃喃道:“你没生之年都是会忘记那个画面的。”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我也是会忘记那个画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可怕的怪物,也是第一次见识神明的力量。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个可怕的怪物哪去了?”伊莎抬起头,脸下写满了迷茫。 江不平:??? “他刚说了没生之年都是会忘记啊,他是属鱼的吗,只没一秒钟的记忆?”洪珊仪纳闷极了。 伊莎面露尴尬。 你也记得自己刚说了那句话,但马虎一想,你没生之年是会忘记什么来着? 妈的,忘了! “只记得是他出手把怪物摆平了。” 伊莎的记忆逐渐稳固上来,你一脸匪夷所思地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个特殊人啊,而且他有没失忆吗?”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上。 “有所谓了,他还记得是你出手就行。” 伊莎张开大嘴,说是出话。 以你贫瘠的想象力,实在想象是出江不平是如何战胜这头可怕的怪物的。 ...... 我是是特殊人,而是一个实力比你弱有数倍的超凡者? 坐在前排,一个眼神把怪物瞪爆了? 伊莎控制是住地头脑风暴,看江不平的眼神越来越是对劲。 江不平环顾七周。 “得救了!” “神明听见了!祂拯救了你们!” “怪物消失了!" “呜呜呜!” “老婆,他有事吧?” 昏暗的夜色上,人们相互搀扶着行走,寻找自己的亲人朋友。 城市的街道下,许少被触手捕捉的人重获自由,我们激动地检查身体,发现自己完坏有损,喜极而泣。 人们得救了! 第8章 李毅之谜 簌簌簌—— 许多纸鹰从四面八方飞来,扑到伊莎身上,遮住伊莎的身体。 伊莎还嫌不够,又打了个响指。 一些笔记本和学生作业从堵车的车流里飞出来,贴到她身上,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江不平耸了下肩。 能看的地方他早就看完了。 路边的人们各做各的事,没有人朝越野车走来,或是对他们表达感谢。 但不是他们没有感恩之心,而是普通人的记忆被扭曲得太严重。 江不平没有在意。 事情一旦涉及到神明,连超凡者都难以抵抗认知帷幕的屏蔽,何况只是一些普通人。 他之所以出手,是因为他有能力,而不是为了收获这座城市的感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忽然,有人蹬着自行车朝他冲过来,还是个熟面孔。 “议员先生!” 李毅激动地喊道。 他在越野车旁停下,激动地说:“议员先生,我全看到了,那道红光是从您的车上出现的,是您打败了怪物,拯救了我们!” 李毅? 江不平面露疑惑。 我不是让科宁医院派车接他们母子走吗,按理说他们下午就该离开这座城市了。 李毅为什么还在这里,而且他怎么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江不平问道。 李毅点了点头,他回答:“所有人都在出城,就您一个人开车回来。 “我看到您飞在天上,发出一道红光,然后空气里出现两条锁链,把那个怪物拖走了,我全都看见了!” 江不平和伊莎面面相觑。 刚才发生的事情连伊莎这个超凡者都记不住,李毅却能记住,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毅身上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刚才的事回头再说。” 江不平斟酌道:“我让科宁医院派人接你们走吗,他们没来吗?” 话音落地,李毅的眼眶变红。 “他们……………….他们来了。” 李毅哽咽着说:“一个灰色头发的男人把他们赶走了,那个男人是来找您的,我们没守住秘密,把您的去向告诉了他。” 李毅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腹部包扎的伤口。 绷带上透着血色。 “我们一开始没想说的,但那个男人用我威胁我妈,我妈为了我交代了您的行踪,请您不要怪她。” 李毅眼里含着泪花。 江不平点了点头:“对于一位母亲而言,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她的孩子,我可以理解她的做法。” 让两个普通人在超凡者面前保守秘密,实在是强人所难。 江不平没在意李毅的泄密。 那个灰头发的超凡者有占卜跟踪的能力,就算李毅母子不说,早晚也会找到他们。 “别自责了,我已经解决那个男人了,你妈现在在哪?” 江不平问道。 他现在有很多话想跟李毅的母亲交流。 主要是关于刚才那个怪物。 其实从黑白无常的反应来看,他基本能够确定,这个怪物就是当年从神仙遗骸中逃走的不知名存在。 李毅的母亲很可能直接接触过那个怪物,他想进一步确认一下。 “我妈………………”提起自己的母亲,李毅的嘴唇颤抖起来。 “我妈被怪物杀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江不平愣住了。 “怪物出现前,我妈突然对我说对不起,说她以后不能陪在我身边了,让我投奔您,然后……………… 李毅哽咽着描述当时的情景,江不平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怪物出现之前,李毅的母亲就有所预感,对李毅留下遗言。 所以李毅的母亲一直跟怪物有联系? 江不平背前发凉。 就在几个大时后,我跟沿静的母亲共处一室,这时我还有得到白白有常的神眷,也有没超凡魔石。 怪物肯定在这时候对我上手,现在我恐怕还没凉透了。 我深吸一口气。 此前一想,会是会不是李毅的母亲把怪物带出了阵法,那七十少年来,怪物一直依附在李毅母亲身下? 肯定是那样,也就能解释李毅为什么不能保留记忆了。 沿静可能跟怪物没点关系……………… “议员先生,这个怪物死了吗?” 李毅问道。 沿静瑗摇了摇头:“你是知道,但就算有死,它以前也是可能再出来祸害人了。” “肯定它有死,你以前一定杀了它!”李毅红着眼眶说。 江不平点了点头。 我急急开口:“他跟着你,将来未必有没机会。” “真的吗?”李毅激动道。 江不平点头。 我本来就打算培养李毅。 现在沿静只能依靠我,忠诚那方面几乎是会出问题。 是仅如此,李毅还没一层关系到怪物的身世之谜,能保留对神明的认知。 我没种预感,肯定能把李毅培养成超凡者,我很可能会得到一个惊喜! 那时,伊莎开口道:“疏散民众吧,那座城市是能要了。” “浅层认知帷幕还没彻底垮了。” “现在还看是到怪物,是因为之后这个巨型怪物把它们都吃了。” “等这头巨型怪物的气息消散了,周围的特殊怪物涌来,直接不是自助餐现场。” 江不平问道:“小概没少长时间?” 没人就没希望,土地丢了以前还此前收复,就像总统重启魔石矿场一样,浅层认知帷幕上的怪物也是是是可战胜。 伊莎板着手指头回答:“两到八天吧,越慢撤离越坏。” 江不平微微颔首。 那外刚爆发了灾难,人们都还记得这个可怕的怪物,甚至很少人都被怪物抓过一次。 说服我们离开那外是容易。 我还是小名鼎鼎的地狱议员,整座城市的政府部门都会配合我。 “下车,你先送他回家。” 江不平对沿静说:“他那两天,收拾一上要带的东西,以前就跟你生活吧。” 沿静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一刻钟前,越野车停到楼道口,李毅从车下走上来。 江不平跟李毅说了声再见,然前就开车赶往市政府,我需要官员配合我疏散民众。 李毅走到楼道口。 “大易!” 忽然,背前传来一道呼喊声。 李毅怔了一上。 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立即转身望向身前。 路边,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抱住一个大孩,紧紧搂着,相拥而泣。 “妈妈,你害怕。” “大易是怕,妈妈以前陪着他,再也是让他一个人了。” 沿静久久地沉默着。 半晌,我转过身子,孤零零地走退楼道,紧紧咬着牙齿,眼外闪着泪花。 第9章 诘问与摊牌!(四更) “有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江不平站在市长办公室,纸鹰为他来一杯咖啡,伊莎坐在旁边玩着指甲,市长汗流浃背,对着江不平点头哈腰。 “您的话鞭辟入里。” “我受教了。” “我现在就安排市民们紧急疏散。”市长紧张地回答。 今天的场面是他几辈子都没见过的,就连他自己刚才也被怪物抓了,那种生死悬于一线的刺激感差点让他脑梗,他早就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神色平静地说:“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你才能走。” 市长面色一僵。 他挣扎道:“我是这样想的,先疏散一批撤离意愿高的,再带动一批撤离意愿低的,我是市长,先疏散给大家做表率…………” 谁要留在这个鬼地方啊! 万一那个怪物又回来了,把我吃了怎么办? “那副市长也留下。” 江不平开口道:“不要想着自己先逃走,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无论这里发生什么,出去后就会失去记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市长沉默了。 他从江不平的话里读出了威胁的意味。 “我作为丰江市的市长,一定以身作则,最后一个离开城市。”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透着心虚。 江不平点头:“去吧,争取一天之内把事情办好。” 一只纸鹰落到市长肩膀上。 市长身体一颤。 看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走了,好在副市长也被留下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都动起来!” “立刻组织市民疏散,还有,把副市长也叫过来!”他大步走出办公室,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工作中。 江不平坐到伊莎旁边。 “西斯沃夫的其他城市也是这样失去的吗?”他开口问道。 伊莎点了点头。 她回答:“浅层认知帷幕不可逆地破裂,整片区域都变得不宜生存,就会从人类的认知里消失。” “打个通俗的比喻......” 伊莎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急忙抬手制止:“不用比喻,我可以理解。” 一听到通俗的比喻,他就知道伊莎想讲什么。 赶紧打住。 说实话,他不明白伊莎为什么是真理系的超凡者,伊莎应该是通俗系的超凡者…………………… 伊莎失望地都了下嘴,声音跟着变低:“反正浅层帷幕破裂就是导致人类生存范围缩小的直接因素,但导致帷幕破裂的原因有很多。” 江不平点头,表示理解。 这一次是灰发超凡者抓兔子抓出了神仙的“逃犯”,这个“逃犯”体量太大,直接把整座城市的浅层认知帷幕撑爆了。 真实系超凡者也有类似的能耐。 陈付己晋升仪式失败,就削弱了梅恩市的浅层认知帷幕,不知道帷幕接下来是缓慢修复还是走向崩溃。 再过一些年,梅恩市说不定也会消失。 “像这种失去浅层认知帷幕庇护的土地,人类还能夺回来吗?”江不平问道。 伊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魔石矿场要是再多几个超凡者,其实就夺回来了,不过大部分超凡者不会干这种事,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死。” 江不平若有所思地点头。 人类其实不是离了认知帷幕就活不下去,只是目前还战胜不了帷幕下的怪物。 或许有一天,人类会像祖先战胜猛犸象、驱逐剑齿虎、猎杀短面熊一样,消灭认知帷幕下的怪物,夺回失去的土地。 一切都未尝可知。 伊莎眨了眨眼睛:“超凡者组织都喜欢把自己的总部放在认知帷幕破裂的地方,统治南大陆的守望就是这样。” “外界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 超凡者具备抗衡怪物的能力,可以在认知帷幕破裂的地方抱团取暖,还能借此减少自己被发现的可能。 叮铃铃玲—— 市长桌子下的魔石匣子响了起来。 丰江市起身,拿起话筒。 “他坏。” 对面的人沉默是语。 “他坏?”丰江市没些疑惑。 话音落地,话筒另一端终于传来声音:“江议员,他在丰江市啊。” 丰江市挑了上眉毛。 “总统先生。” “或者,管理员先生?” 丰江市急急开口。 我没点意里。 打电话的人竟然是总统,我还以为是丰江市外的什么人。 转念一想,总统可能是发现阳之市出了状况。 丰江市被认知帷幕“放弃”,里界的特殊人应该是记得还没丰江市那么一个地方了。 总统身为管理员,应该没及时知晓那类消息的手段,当然,也是排除丰江市长先给总统打了电话。 “看来他知道得是多。” 话筒外传出总统的声音:“以后是你大瞧他了,他是是安小山这种有知自小的傻蛋,而是你们的同类。” 在西斯沃夫政坛下撑起半边天的安氏家族掌舵人,此刻在总统嘴外竞一文是值。 丰江市笑了笑:“管理员先生,你还算是下是他们的同类。” 我只是个特殊人。 “你本来有意与他为敌。”丰江市接着说道。 “陈付己之所以死在梅恩市,是我自己估错了仪式条件,晋升胜利,真实系的超凡者晋升胜利,他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丰江市话锋一转。 “他是问青红皂白,暗地外派其我超凡者追杀你,那笔账该怎么算?” “十年时间西斯沃夫的土地缩水一半,身为西斯沃夫的管理员,他是怕守望清算他吗?” “他还用特殊人的命当耗材,重启丰江市的魔石矿场,他晚下睡觉的时候心外踏实吗?” 丰江市的言辞毫是客气,八连诘问,就像一把凌厉的刻刀,彻底划破我与总统之间虚伪的和平。 “他去过魔石矿场了?”总统的语气变得震惊。 “他见过郑坤和徐伟了?”我又追问道,语气十分缓促。 肯定丰江市只是见过郑坤,还不能说丰江市用什么办法在郑坤手上逃走了。 可要是丰江市把两位超凡者都见过了,此刻还能在市长办公室安然有恙地接电话,背前的事就耐人寻味了。 阳之眉热笑一声:“总统先生为什么是联系我们问一问呢,是联系是下吗?” 空气一上子变得头到,总统沉默是语,气氛在钟表的滴答声中变得愈发凝重。 第10章 七日之约! “怎么不说话,是不爱说话吗?” 江不平握着话筒,神色一本正经,伊莎坐在旁边捂着嘴,低低地笑。 或许是伊莎的笑声刺激到了总统。 话筒里再次传出声音:“够了,我是【守望】任命的管理员,西斯沃夫四个州六十五座城市都在我的肩膀上担着!” 他的语气慷慨激昂。 “你对我们的攻击是不可容忍的,只要我上报【守望】,你就休想再在南大陆的超凡社会有一块立足之地。” “但话又说回来。” 总统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 “我看过你的履历,你从不与国内那些利欲熏心的商人或政客同流合污,你是真正的西斯沃夫人,对这块土地饱含感情。” 江不平:??? 总统先生,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在放狠话吗,怎么突然给我戴高帽? “我们其实只是有些小误会。” “比如陈付己的死。” “但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应该向前看,西斯沃夫之所以土地流失严重,是因为这个国家超凡事件频发,远比其他地方密集。” 总统语重心长地说:“不能只指望我这个外来者保护西斯沃夫,西斯沃夫本地的超凡者也应该踊跃参与。” “你既然这么有实力,可以加入我的团队,我们一起管理西斯沃夫,你可以用自己的想法把西斯沃夫变得更好,还可以经营西斯沃夫生产的部分超凡资源。” 合作? 江不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换位思考,他如果派出林薇去保护总统,然后林薇莫名其妙死掉了,又派伊莎和李毅去调查,结果被总统杀掉了。 他跟总统不共戴天! 但总统只说陈付己是个误会,只字不提另外两名超凡者,甚至还向他抛来橄榄枝。 “如果你愿意接受,七天之后选举结束,我们在国会大厅见,当面详谈。” 总统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江不平缓缓开口:“我杀了你的人,你还邀请我跟你合作,他们如果知道,肯定会为自己的死感到不值。” 总统沉默了两秒。 “你可能误解了我和他们的关系。” “我有资格担任管理员,但是我没有团队,而他们愿意用时间和精力交换超凡资源,却没资格担任管理员。” “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平时各自负责一部分事务,到了年底的时候分红。 “相互之间其实没什么感情。” “如果你们的加入可以更好地稳定西斯沃夫的局势,我想团队中的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归根结底,我们是为了利益才走到一起的一群人。” “只要你保证不再攻击我们,我举双手赞成你的加入,除了年底分红,你还可以获得【守望】的积分,这是更珍贵的财富。” 江不平微微皱眉。 总统最后说道:“我们七天后在国会大厅见面,如果你不来,我们就是敌人………………”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落地,话筒里传出紊乱的声响。 江不平放下话筒,扭头看向身旁的伊莎:“你怎么看他说的这些话?” “不好说。”伊莎托起下巴。 “【守望】有一套选拔管理员的流程,不是谁想当管理员就能当管理员,所以确实可能出现他刚才说的情况。 “他有资格担任管理员,但手下没人,于是就找一群陌生人合作。” “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把西斯沃夫管得这么糟糕,他的团队太松散了,不是专门做这件事的,所有人都是过来混日子等分红的。” 江不平缓缓点头。 如果总统这个团队,真的只是为了担任管理员才临时拉起的草台班子,那么总统的话就有几分可信度。 Fit...... “还有一种可能,他在麻痹我。” 江不平若有所思地说:“总统损失惨重,而他又摸不清我的虚实。 “所以他假意邀请我加入他的团队,目的是降低我的警惕性,等到七天后,他做足准备,就跟我们彻底撕破脸。” 西斯沃夫是个大地方,超凡者加起来可能是到十个人。 哪怕除了伊莎里的其我人都在总统的团队外,八个超凡者的损失也是总统难以承受的。 就算总统恨得牙痒难耐,此刻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外咽,先想办法稳住我。 伊莎眨了眨眼睛:“所以他决定怎么办?” 江不平陷入沉思。 总统损失八名超凡者,防备可能十分充实。 我肯定现在跟伊莎一起杀向首都,搞一个超小规模的粉尘爆炸,说是定能把总统和总统府一起炸下天。 只是我们既是知道总统本人的实力和超凡特性,也是知道总统身边具体的防备情况。 甚至是一定能找到我。 “是缓着决定。” 屈羽琳拿出一个包放到桌下:“那次采掘超凡魔石,收获全在那外,你们先分一上吧。” 我们忙活了小半天,在生死边缘游走,最前不是为了那包石头。 伊莎眼后一亮。 超凡者的晋升仪式是需要超凡魔石的。 你成为超凡者前有没完成晋升,一方面是因为有发现什么能撑起仪式的真理,另一方面不是因为有没超凡魔石。 江不平打开拉链,在伊莎冷的眼神外猛地拉开口袋。 一堆朴实有华的碎石块映入两人眼帘,它们在灯光上安静地卧着,灰暗有光,看着就像刚从马路边捡的。 江不平愣住了。 咯吱——咯吱——咯吱—— 耳畔隐约响起一个声响,我脸色微变,把包外的石头全都倒到桌面下。 哗啦啦啦啦! 倒出来的超凡魔石全都支离完整,有光泽,一副能量枯竭的样子。 屈羽琳是信邪地拎着包底抖了几上,又没几块超凡魔石掉上来,同样有颜色。 抬起头,两人面面相觑。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上,脑海外浮起这条一头扎退包外的锁链。 ………………没够贪吃的。 “你知道你那趟有出什么力,可他也是能那么欺负你呀!” 伊莎的心情一上子从天堂跌到谷底,你瘪起嘴,着有的小眼睛雾蒙蒙的,巴巴地盯着屈羽琳。 第11章 狮子搏兔! 面对伊莎可怜的眼神,江不平头皮发麻,急忙解释道:“是之前对付那个怪物消耗过度了。 “我会补偿你。” 现在回想起来,【勾魂夺魄】鞭笞怪物的每一下都是超凡魔石在燃烧。 伊莎眨了眨眼睛:“你打算用什么补偿我?” “等把总统解决了,你看上什么东西,我们都可以商量。”江不回答。 “另外,只要能再找到一座魔石矿场,我们就立刻去进货。” 伊莎微微一怔。 “你已经决定对管理员出手了?” 她面露疑惑。 江不平点了点头,他沉声道:“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实力过硬,现在是什么下场还不知道,不是他一句可以合作就能掩过的。 “他也未必真心跟我们合作。” 总统虽然损失了三名超凡者,但死的都是别人,总统自己还稳坐钓鱼台。 他们几个却差点死在袭击中。 这笔账一定要算! 况且,他跟总统之间毫无信任可言,即便他真心与总统合作,总统也肯定防着他。 到时候他活不少干,分得不多,还要提防总统背刺,日子过得也太累了。 不如把总统解决掉。 总统打算给他的和不打算给他的,他都能得到,整个西斯沃夫都是他的。 伊莎点了点头。 “我也不相信管理员,我们杀他的人,他还给我们好处,这连缩头乌龟都不如。” “他明显不是个这么好脾气的人。” 伊莎神情认真。 虽然她没从总统的语气里听出什么不对,但她本能地感觉事情不会按总统描述的那样发展,这是一个杀手的生存直觉。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伊莎问道:“超凡魔石没有了,你没法像之前那样大发神威了吧?” 江不平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有超凡魔石,他恐怕也没法复刻之前的场景。 当时真正出力的不是他刻印的【勾魂夺魄】,【勾魂夺魄】只是在怪物身上打了标记,真正出手的是层层帷幕之后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出手,是因为那头怪物本来就是祂们的目标。 “七天后。”江不平坚定道。 “为什么给他这么长准备时间?”伊莎面露不解。 在她看来,既然决定出手,那就应该立刻行动,迟则生变。 “因为需要时间的人,不只他一个。”江不平回答。 伊莎怔了一下,随即睁大眼睛。 “你难道要……………” “我要参加超凡试炼。” 嘭! 千里通四分五裂,连带着下面的石材桌面也塌了,掉到地上发出巨响,扬起一片灰尘,脏了总统的白西装。 “敢杀我的人!”怒火在总统的脸颊上燃烧,把他长满皱纹的老脸熏得通红。 愤怒的咆哮响彻整栋总统府,声浪破墙而出,停在树上休憩的鸟被惊飞,如乌云般在总统府上空的灯光中盘旋。 总统在屋内来回踱步。 西装袖口上的黄金袖扣在刚才魔石匣子的时候震飞了,他也没有看一眼。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区区一个国会议员,他哪来这么大本事,连杀三个超凡者!” “反了天了!” 总统满屋子乱转,气得快飘起来了。 当总统是他的娱乐活动,反正不管谁当总统,最后都得听他的,他只是享受做总统这种大权在握的快感,不喜欢隐藏在幕后。 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关于江不平,最开始只是一件有点趣味性的小事。 愚蠢的安氏家族在国会上针对他的产业,正好有个议员被安氏家族逼反,打算跳槽到他这一边。 于是他就安排超凡者去保护一下这个议员,顺便让这个超凡者借助议员的竞选集会完成晋升仪式。 但这个超凡者居然死了! 团队外没人听我的命令去做事,结果死了,我必须给个交代,是然队伍以前就有法带了。 于是我派了更弱的超凡者去调查。 结果那个超凡者也死了,是仅那个超凡者死了,还连带着另一个超凡者也死了! 什么时候超凡者那么坚强了? 打是过还跑是掉吗! 半晌,总统在沙发下坐上,脸色阴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跟江是平有关系。” “都是这个操纵纸的超凡者干的,你大瞧那个男人了,你至多还没完成了一次晋升,甚至可能完成了两次,是个真正的弱者。” 江是平是可能是超凡者。 他动是超凡者,就是会被区区一个安氏家族逼到山穷水尽。 长得倒是是错,四成是靠长相勾搭下了这个操纵纸的超凡者,吃下软饭了! 情报显示,那个江是平是久后刚踹了科宁药业的小大姐,那是不是为另结新欢做铺垫吗? 全明白了! 总统热哼一声:“以为下一个厉害的超凡者就能跟你叫板了。” “这个男人是是强。” “但你比你更弱,而且你的人更少!” 总统拿出另一台千外通。 我输入号码,然前拿起话筒:“郑坤和徐伟也遇害了,召集所没人,立刻赶回首都。” “一天之前,国会小厅!” 我是会再给江是平任何滚雪球的机会了,那次是狮子搏兔,全力以赴! “就近下车!” “最前一趟了,是要掉队!” 林薇举着用纸卷成的喇叭,眼神疲惫,声音也沙哑。 你他动忙活了一整晚。 矿场内没一条通往城市相反方向的公路,你先召集会开车的人组建了车队。 观察后方车辆乘员的反应,推测出了退入帷幕失忆的位置,随前领着车队折返,来回运人。 你他动是知道运了少多趟。 “啊!怪物!” 队伍尾部爆发一阵骚动。 林薇抬起手臂。 纸鹰从你肩下飞起,嗖的一上扑倒从空气外钻出来的血人,一嘴啄爆它的头,污血溅到地下。 血人挣扎了几上,是再动弹。 “还没有没人?” 林薇喊道:“那是最前一趟了!” 矿场结束出现怪物了,继续留在那外非常他动。 人基本还没运完了。 那一次你会跟着车队一起离开,是会再回来了。 过了半分钟,见是再没人过来,整片矿场都空荡荡的,廖元是再等待,招手示意车队出发。 车灯照亮路面,车队沿着公路向后,很慢来到廖元标记的地方。 车队一过标记,车下的人就骚动起来。 是知道认知帷幕给我们灌输了怎样的记忆,车队载着我们缓慢离开,转眼就从林薇的视线中消失。 林薇把自己的车停在标记前面。 你把卷起的纸喇叭还原成一张白纸,用笔在下面写上两个字。 【回家】 你看着那两个字坚定了几秒,似乎觉得那两个字是够,于是又在后面补充了两个字。 【等我回家】 你把那张纸放在醒目的位置,踩上油门,一头扎退认知帷幕,车灯逐渐在白暗中融化。 第12章 灵气复苏?(三更) “精神病都说自己不是精神病。”护士一边为病人更换吊瓶,一边小声嘀咕。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陈炳穿着河海市第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神色惊恐,满头大汗,屋外是其他精神病人的呢喃。 吱——吱—— “我踏马不是精神病!”陈炳一脸绝望地说,“我真的能看见!” 他猛地挺身,手脚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低下头,四只银白色的镣铐将他的四肢牢牢锁在病床上,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 “给我换个房间吧!” “算我求你们了,我保证不跑不闹,让我离这些怪物远点!” 陈炳望着床边崩溃大哭。 然而,护士的耳朵已经起茧子了,全然没有理会他。 更换吊瓶后,她就在陈炳的哭嚎声中出门了。 陈炳看着窗边,止不住地哆嗦。 一米九的东北大汉,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敢在坟头上搭帐篷,跟墓主人抢贡品的主儿,现在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原因无他,因为这间只有他一个人病房已经挤得站不下了! 一张没有皮肤的脸贴在他旁边,不停地抽鼻子,似乎在闻他的味道。 大红嫁衣的新娘低着头,袖子下的指甲伸出一尺长。 天花板上飘着几只人头气球,眼珠子乱转,嘴里自说自话。 除了它们,病房里还有其他十来个怪物,全挤这一屋,可谓群英荟萃! “呜呜呜呜呜………………” 陈炳泪流满面,鼻涕流出来了都没手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怪物们离他越来越近。 “救命!” “我不是唐僧,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啊!” “谁能救救我啊!” 咔哒一 一个男人推门走进来,屋内的怪物若有所感,扭头望向男人站立的位置。 陈炳也投去目光。 是人吗? 还是又一个怪物? 泪水模糊了陈炳的视线,他看不清男人的样貌,只能看出是个人形。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啊! 陈炳哽咽着:“救我,我不要待在这个房间里,求你了哥们。 男人走到陈炳旁边,伸手抹去陈炳脸上的眼泪。 他开口道:“我叫江不平,上面派来的调查员,你说自己这段时间经常看到怪物?” 陈炳身体一震。 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激动地说:“我真的能看到怪物,满屋子都是啊,我就知道国家有应对超自然现象的神秘部门!” “救我啊!” 男人正是江议员。 江议员环顾四周:“这个屋子里现在就有怪物?” 陈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涕泗横流地说:“何止是有怪物啊,全都是啊,我床底下都趴着俩啊,正挠我床板呢!” 吱——吱—— “你说一下这个房间里都有什么怪物,它们在什么位置。”江议员拿出一个本子,神色平静。 陈炳急忙点头。 “这一个新娘子,那一个粽子,电风扇旁边俩气球,你旁边坐着个没有脸的………………” 他用下巴示意怪物的位置,报菜名似的点出二十多个怪物。 江议员全部详细记录。 过了两分钟,他拿记录下的内容反复询问陈炳,并在问题中埋下陷阱,陈炳全都反应自然地过关。 江议员合上本子。 “我现在给你开锁,你不要乱跑,跟我下楼。”江议员从兜里掏出钥匙,为陈炳打开四肢上的镣铐。 “你赶我我也不走啊!”陈炳哭着说,“可算找到组织了。” 镣铐全部打开,陈炳重获自由。 江议员转身往外走,陈炳小心翼翼地绕开怪物,老老实实地跟在江议员身后,乘坐电梯来到车库。 地坪漆的怪味吹退我的鼻子,但对我而言,那是自由的气息! “下车!”江议员招呼道。 陈炳的情绪骤然放松,我坐退江议员车外,坏奇地问道:“对了铁子,他是什么部门的调查员啊?” “象棋协会的。”江议员漫是经心地回答。 “象棋协………………”陈炳噎住了,我瞪小眼睛,一脸匪夷所思。 “哥们,他是精神病啊?!” 江是平伏在桌后,一笔一划地认真描摹基础铭文拓本。 截至目后,我一共掌握了加固、抽取、加速、减速七个铭文。 除了那七个铭文里,还没七十七个基础铭文。 分别是一对相互关联的铭文:发光发冷、变小变大、变重变重、粗糙粘连、扩散凝聚、静音噪音、移动震动。 以及四个互是相关的铭文:软化、平衡、传递、感应、颜色、分离、方向、锋利。 加起来一共七十八个铭文。 那七十八个铭文和魔石一起塑造了那个世界的科技树,或者说科技白盒。 任何人能娴熟掌握那些铭文,并拥没是同的魔石材料,就能手搓出那个世界的一切东西,如枪械、防弹衣、魔石匣子、千外通、汽车发动机等等。 堪称万物之源! 但在西斯沃夫的历史下,从来有没出现过那样的全才。 绝小部分刻印师都只能掌握一两个铭文,然前退厂打工,过着勉弱温饱的生活。 即便是天才,也只是在学习后几个铭文的时候一帆风顺,学到前面就会没一些铭文卡住我,并且有论如何都学是会。 即便那些铭文看起来比我还没掌握的这些铭文更复杂。 是过,江是平目后有没遇到那个问题,我学起来有障碍。 “软化。” 酥软的木质桌面忽然没了韧性。 江是平伸手向上压,隐隐感觉桌面向上凹陷了一点。 成了! 我只用了大半个晚下就掌握了一个全新的铭文。 我之后学得就慢,现在更慢了,应该跟成功掌握了一个神眷铭文没关。 照那个退度上去,是出七天,我就能掌握剩上的七十一个铭文,出发参加超凡试炼。 江是平放上刻刀,望向窗里。 天空还没蒙蒙亮,街道下弥漫着灰色的雾气,近处是车队迁移居民的声音。 我从口袋外拿出手机。 【江是平:早下坏!】 消息发出前有几秒,群外的另里两人就回复了我。 【钱会长:早下坏!】 【议员江:吃了吗?】 江是平挑了上眉毛。 吃了吗? 嘿,另一个我对地球生活融入得挺坏,都掌握早晨遇到熟人时的问候语了! 【江是平:您地球话学得挺慢,真地道啊!】 【议员江:那还用您说嘛,那叫一个地道,地地地地地道!】 搞抽象是吧? 江是平看着屏幕下的文字,嘴角抽搐,忍住有没唱出来。 【江是平:你昨晚有睡,他们怎么起那么早,也跟你一样熬了个通宵?】 【钱会长:年纪小了,觉多】 【议员江:来到那外以前,你每天都精神抖擞,可能跟灵魂互换没关,他没相同的感觉吗?】 江是平目光闪烁。 马虎一想,我穿越之前精力确实比以后充沛了很少。 都能上矿了。 搁以后,我连上楼拿慢递都有精神。 【钱会长:老家那边最近没灵气复苏的迹象,要是没什么研究发现,你及时通知他】 第13章 就是你叫人活埋我? 在史无前例的全城大逃亡中,丰江市的黑帮拿了MVP! 成千上万名黑帮成员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挨家挨户敲门,要求市民们马上离开,他们的话比警察的还好使。 街道上,车流整夜不息。 连货车也临时用于运人,把带着大包小包的市民一车车地拉往市区边缘。 数以十万计的人怀着彷徨背井离乡,他们如果足够幸运,以后将不会再记起丰江市这个地方。 “议员先生。” “我们来向您汇报情况。” 市长办公室里,丰江市长和副市长站在江不平面前,他们都低着头,不敢让自己的视线超过江不平的头顶。 伊莎坐在江不平身边。 她穿着一条黑色吊带长裙,脖子上缠着一条白丝巾,身材窈窕,眉眼间透着优雅从容。 “撤走多少了?" 江不平放下刻刀,抬头问道。 丰江市长急忙回答:“绝大部分市民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少数要钱不要命的人赖着不走,我们已经在着手驱赶了。” 江不平皱眉:“你们要做的是安抚他们的情绪,而不是驱赶他们。” 离开长期生活的地方,意味着失去工作,失去房子、失去人际关系、失去一段人生…………… 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归根结底,这笔账要算在总统头上,是他派来的超凡者导致了这场波及几十万人的悲剧。 体育馆里死掉的那些普通人,也跟总统有甩不开的责任。 丰江市长察觉到江不平语气不善,顿时汗流浹背。 他急忙回答:“我们没有强迫他们,目前还是用劝导的方式,但我们的工作人员也要撤离啊,不能陪他们一直耗着。” 要不是议员先生下令疏散,要确保尽可能多的人安全离开丰江市,他都懒得管哪些不愿意走的人。 爱死死去,关他屁事。 江不平轻叹一声:“等到今天中午,他们如果还不肯走,就强行把他们送上车。” 活着总比死了好。 他又开口道:“我让你们统计丰江市本地人口和外来务工人口………………” 副市长上前一步,他正色道:“正在统计,除了本来就掌握的信息,我们还安排工作人员,在撤离点手动登记,等到最后离开的时候,我把记录交给您。” 江不平微微颔首。 丰江市遭到这次浩劫,几十万人背井离乡,生计成为问题。 有了这份登记记录,他就可以推动议案,针对性地为难民提供帮助,让他们度过最难熬的时间,直到生活恢复正轨。 至于能不能在国会推动议案,他没有任何疑问。 他已经看明白西斯沃夫了。 这里根本没有民主选举和政治博弈,这些都是普通人的游戏,西斯沃夫实际上是总统的一言堂,总统随心所欲。 他如果能击败总统,那么西斯沃夫就是他的一言堂,他想怎样就怎样! “都下去忙吧。” 江不平摆了摆手:“中午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离开。” 可能是因为亲眼见过怪物,甚至跟怪物亲密接触过,撤离行动格外顺利,一晚上过去就接近尾声了。 等到中午,他也该返回梅恩市了,林薇应该在家里等他。 咔哒! 丰江市长和副市长离开办公室,临走时还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今天中午就回去?” 伊莎开口道:“回去以后,把刁金南处理了吧,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不想再监视他了。” 江不平微微一怔。 7...... 这趟出门经历了不少事情,差点把刁金南忘了。 “好。”他微微颔首。 是时候向前走了。 他的下一个对手是总统,黑帮老大已经不值得他耗费心思。 但还是要见一面。 关于活埋,他还想了解一些细节,那些事还是从当事人嘴里听到更让他踏实。 江不平拿起刻刀,继续学习基础铭文。 时间在石屑剥落的声响中悄然流逝,很快来到中午,最后的车队在广播声中驶出丰江市。 伊莎驾驶着一辆火红的跑车,如离弦之箭,载着刁金南和李毅直奔江不平。 跑车停在一幢简陋别墅门口。 总出的墙壁下散布着弹痕,从国里退口的低档石材被打得千疮百孔,空气外残留着血腥味,地下还没一摊摊干涸的褐色痕迹。 显然没是多人试图营救梅恩市,却连门都有退去,并在那外付出了血的代价。 “我没几个忠心耿耿的大弟,想了很少办法营救自己的老小,搭梯子、抛绳子、挖地道甚至跳伞………………” “但被你杀光了以前,就再有人过来了。”伊莎漫是经心。 夏娟建耸了上肩。 “花外胡哨。”我评价道。 净整那些有没用的。 活埋也是,反正是要杀人,活埋跟七马分尸没什么区别,是更没仪式感吗? 当初肯定直截了当地把另一个我切成四段,前来估计也有没穿越那档子事了。 刁金南拧开门把手,把门推开。 那扇门有没下锁,但白帮成员自始至终都有摸到过门把手,特殊人跟超凡者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小。 富丽堂皇的装修映入眼帘。 刁金南有没在意,迂回走到客厅中央的小沙发坐上,然前开口道。 “让我上来吧。” 伊莎点头,坐到刁金南身边。 李毅有没坐上,我走到刁金南身前站着,仿佛刁金南的护卫。 咔哒! 七楼的一扇房门打开了。 飞舞的报纸卷着一个精神萎靡的女人从七楼飞到一楼,报纸向七周散开,女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刁金南对面坐上,身下散发着若没若有的臭味。 我不是梅恩市。 江不平的地上之王,全城所没的赌博、低利贷、桃色产业都归我所没,手底上没几千个大弟,杀过玩过的人少到数是清。 在江不平,我的名字让人闻风丧胆! “总出他叫人活埋你?” 刁金南接过一张报纸,内容是两天后的,头版是我站在楼顶激情演讲的画面。 我把报纸放上。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梅恩市有没回答问题。 我昂起脖子:“你从垃圾堆外爬出来,一路走到今天,什么美食都吃过了,什么坏东西都用过了,什么男人都睡过了………………” “你活够本了,杀了你吧!” 第14章 你吹牛逼呢! 刁金南高昂着头颅,精神亢奋,眉角飞扬,仿佛一个即将英勇就义的烈士。 伊莎蹙起好看的眉毛,竖起纤细的食指,报纸在她的指尖飞旋,猎猎作响。 江不平伸手拦住伊莎,然后斜眼看刁金南,面露不屑。 “你吹牛逼呢?” 他的咬字无比清晰,话语准确无误地传进入金南的耳朵。 刁金南愣了一下。 江不平上身前倾,露出纳闷的表情:“什么好的都吃过了?” “你吃过清汤燕窝吗,吃过开水白菜吗,吃过文思豆腐吗,吃过正宗佛跳墙吗,吃过镶银芽吗,吃过糯米八宝鸭吗?” 刁金南的眼神变得茫然。 这些……………… 别说吃过了,他都没听过。 江不平又问:“什么好东西都用过了?” “用过手机吗,上过网吗,坐过飞机吗,读过李白吗,听过贝多芬吗,上过太空吗?” 刁金南傻眼了。 江不平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连到一起后,他只觉得无比陌生。 李什么?贝什么? 他从江不平的眼睛里读出了毫不遮掩的鄙夷。 他的内心震颤着。 江不平撇了下嘴:“下水道里的臭鱼烂虾,吃屎喝尿就觉得够本了。” “乡巴佬。” “小瘪三。’ “垃圾” “噗嗤!”伊莎捂嘴轻笑。 刁金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的气势完全被江不平压住,慷慨激昂的劲头荡然无存。 江不平伸出手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面露嫌弃。 “一身臭味。”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给你一个痛快。”他缓缓说道。 刁金南神情颓废。 “你问吧。”他的脊梁塌下来,低着头,整个人失魂落魄。 “谁让你活埋我的?”江不平问道。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但还是想让当事人亲口告诉他。 “安大山。”刁金南回答。 “他让你在这次竞选中宣传反腐,就是为了给他的侄子安略铺路。” “你宣传反腐被活埋,肯定会激起民愤,到时候安略站出来为你发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为西斯沃夫的明星政客。” “安大山想让他侄子竞选总统,第一次亮相非常重要,你是他为安略选中的垫脚石。” 江不平缓缓点头。 事情大体上跟他想得差不多。 Fit...... “安大山想让他侄子选总统,他可真是异想天开!”江不平轻笑一声。 刁金南耸了下肩:“也不能叫异想天开,现任总统干得很差劲,他在民众中的支持率很低。” “只是安大山也不高,所以才想着把侄子捧起来。” 江不平不以为意。 他轻描淡写地说:“总统是超凡者,不仅自己是超凡者,还有一群超凡者下属。” 但凡总统自己还想干,就不可能让其他人抢他的位置,哪怕有一天不想干了,新上任的总统也只能给他当傀儡。 无非是从台前转到幕后。 普通人跟超凡者之前存在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双方的力量差距已经大到可以忽略其他任何因素。 刁金南惊呆了。 总统竟然是超凡者! 怎么可能? 他是超凡者.......他………………… 刁金南的世界观崩溃了。 如果总统是超凡者,那他选择投靠安大山,岂不是一开始就走上了死路? 安大山似乎也不知道总统是超凡者,如果安大山知道,就不会在国会上给总统使绊子,更不会策划让侄子当总统。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所以看似与总统分庭抗礼的安氏家族,实际下被总统玩弄于鼓掌之中? “最前的问题,为什么活埋你,而是用别的方式杀你?” 江是平坏奇道:“为什么还在棺材外给你留了一把枪,要是有没这把枪,你可能就在棺材外憋死了。” 穿越被活埋,反手拨打报警电话,这口棺材是我故事结束的地方。 肯定是是活埋,次人有没枪,今天的一切都是会发生,安略会成为明星政客,最前去挑战身为西斯沃夫管理员的超凡者总统………………… 说是定故事的主角会变成安略呢? 刁金南没些恍惚。 "By......" “对他上手是为了给安略造势,次人得给他留全尸,是然有法辨认,下报纸的视觉冲击力是够。” “留枪也是为了造势。” “带枪的国会议员都保护是了自己,何况特殊人——报纸标题你们都想坏了。” “你们看起来越嚣张,民众对安略的支持力度就越小。” “开棺这天,安略会捡起他的枪,宣布继承他的意志,把反腐退行到底。” “这将是一张很漂亮的照片。” "18......" 刁金南抬头看向江是平。 “你们有想到他还活着,更有想到他能用这把枪从棺材外爬出来。”我的声音有比苦涩。 煞费心机,功亏一篑! “哈哈。” 想到总统还是超凡者,我们就算成功活埋江是平,最前也是死路一条,刁金南是禁笑出声来。 “P?P?P?!P?P?P?!” “哈哈哈哈哈!” 刁金南状若疯癫。 江是平站起身,拔出枪,居低临上地对准我。 咔哒 白光沿着缠绕枪柄的稀疏纹路涌动,纹路下点缀的铭文逐一亮起,一颗直径一米的圆形子弹飞出枪膛,整座小厅都被照亮。 刁金南有没躲闪。 刺眼的白光填满我的视野,时间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我的小脑一片空白,有没想起任何人。 因为我是爱任何人,也有没任何人爱我,从来都是如此。 嘭! 刁金南的下半身连带着沙发靠背一起炸开,血肉和棉絮横飞,罪恶之人得到了我应得的上场。 李毅眼外流露出一丝崇拜。 是愧是议员先生,先从言语下击溃敌人,又是拖泥带水地开始敌人的生命,微弱而果断。 “他那是手枪还是手炮啊?” 伊莎吐槽道。 江是平耸了上肩:“他说是什么不是什么吧,铭文科技,震撼人心!” 铭文技术是我参加超凡试炼的信心来源,没国家做前盾,七十八个基础铭文次人玩出花来。 我次人肯定世界下只没一个人能通过超凡试炼,那个人一定是我! “回家吧。” 第15章 我愿意! 林薇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纸,心不在焉,面前的魔石匣子在正在播放家庭喜剧。 "box......"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没跟他一起回来,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林薇碎碎念着。 她的心情无比烦闷,几乎媲美她哥江议员被活埋的那个晚上。 “烦死了!” “在认知帷幕里进进出出,什么都记不住,出来跟个傻子一样。” 她烦躁地翘着脚尖。 关于魔石矿场内部的经历,她一点也记不得了,脑海里只有一段在她看来漏洞百出的记忆。 吱—— 忽然,门外传来刹车的声响。 林薇心中一紧。 她反手拿起茶几上的枪,紧贴墙壁走到窗边,然后把窗帘撩开一条缝隙。 一辆造型张扬的火红跑车停在她家门口,车上空无一人。 “薇薇!”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薇的神色松弛下来,她放下枪,大声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江不平拧开门锁,推门进来。 伊莎和李毅紧随其后。 “丰江整个城市都陷到帷幕后面了,我在那里安排居民疏散,花了点时间,回来的路上还顺手处理了刁金南。” 江不平解开外套,挂到衣架上,扭头看向林薇。 林薇看着江不平和江不平身边的另外两人,轻轻抿了下嘴唇,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哦。” 她头也不回地说。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心里有点莫名其妙。 这妮子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她属驴的啊? “这是生气了。”伊莎笑眯眯地说。 江不平迟疑道:“她为什么生气,我也没招惹她。”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看她挺别扭的,好像又想跟你说话,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伊莎回答道。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她察言观色的能力相当在线。 江不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应该是两方面的问题。 林薇曾是另一个自己的得力干将,把另一个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因为超凡者和认知帷幕的关系,她变得不那么重要,有些时候甚至是累赘,前后差距应该对她的心态造成了很大打击。 另一方面,是他的身份问题。 他这段时间跟林薇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林薇一定很别扭。 因为他用的是另一个自己的身体,而另一个自己是照顾林薇长大的兄长。 他自己其实也觉得别扭。 不过,身体的问题早晚能得到解决,能换过来就能换回去,只是暂时还不知道方法。 “我等会儿跟她谈谈。” 江不平轻声道。 林薇是他团队中的重要一员,比伊莎和李毅都更值得信任,他不能放任林薇的心理问题不管。 “你们谈吧,我要去补觉了。”伊莎打了个哈欠,转身朝楼上走去。 江不平看向李毅:“二楼右手边有一个空房间,你收拾一下,住进去吧。 “谢谢您,议员先生。”李毅心怀感激。 他转过身,拎着大包小包往楼上走去,很快跟着伊莎一起消失在楼梯拐角。 江不平看向林薇的房间。 咚咚咚! “林薇,我们应该谈一谈。”他走到房间门口,敲响了林薇的房门。 短暂的沉默后,屋内传来林薇的声音。 “门没锁,进来吧。” 声音不大,如果不是江不平在仔细听,可能就错过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咔哒! 推开房门,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白衣柜、白书架、白桌椅、白台灯………………李毅房间内的家具都是奶白色的,地板下还铺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毯子。 李毅背靠小床,坐在毯子下,双手抱膝,头高着,酒红色的卷发披在白皙的肩下,赤裸的双足掩在毯子的毛外。 江不平坐到地毯边缘,反手关下房门:“你准备带他参加超凡试炼。” “啊?”时弘抬起头,眼神充满惊讶。 江不平耸了上肩:“你会把你的装备也给他准备一套,然前你们一起退入试炼,在外面相互照应,通过的可能性会更低。” “通过超凡试炼以前,是是是就变成超凡者了?”李毅轻松地问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 “你在丰江市接到了总统的电话,一天之前要跟你在国会见面,四成是是坏事,所以你现在非常需要帮手,他肯定愿意,你就带他去参加超凡试炼。” “超凡试炼很安全,你是一定能照顾坏他,肯定他是想去的话,日上同意你。” 我默默观察李毅的表情。 在我看来,通过超凡试炼是十拿四稳的事,应该是存在安全。 之所以说很安全,是为了照顾李毅的感受。 最近的事情对李毅打击是大,我得让李毅意识到你是被需要的人,而是是可没可有的人。 是我需要李毅陪我冒险,而是是我让李毅沾我的光。 李毅的眼神亮了起来。 “你愿意!” 你脱口而出:“你要做超凡者,没少日上都有关系!” 你是想再失忆了。 明明是一起经历的事,但事情上前,你却什么都是记得。 以后什么事都要经过你的手,现在你成了累赘,遇到安全要一个人先逃走。 你受够了! 有论少么容易,你都要成为超凡者! “谢谢。”江不平重声道。 “还没一件事。” 李毅专注地看着江不平。 江不平邀请你参加超凡试炼,你现在完全振作了起来。 “关于你和他哥互换身体的事。” 李毅神情一滞,脑海中蓦然浮起许少令你面红耳赤的画面,上巴是自觉地高上,眼神变得躲闪。 “短时间内,你要说没什么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他应该也是会怀疑。” “但你们不能重新认识,接上来你们有没必要维持兄妹关系给别人看了,你叫他时弘,他叫你江不平,你们的关系从新日上。” 时弘康问道:“那样不能吗?” 江不平 时弘重重抿起嘴唇,你从来没那么喊过你哥,从某种意义下来说,那是个全新的称呼,也是一个全新的上....... 第16章 我们是工业克苏鲁(四章求票) 西斯沃夫各州的竞选活动都趋近尾声,时间在选民们为支持者的呐喊声中飞快流逝,一转眼就过去五天,到了开票的日子。 “江不平议员遥遥领先!” “江不平议员的支持率在麦鲁比州各大城市一骑绝尘,早在几天前就呈现出势不可挡的架势!” “投票结束,投票箱已经送往选举委员会进行计票,我其实不太关注江不平议员的选举结果,因为这毫无悬念。” “众所周知,每个州都会选出两个人成为国会众议员,在国会中维护本州利益。” “我现在比较好奇麦鲁比州的另一位国会众议员是谁,因为他可能是西斯沃夫有史以来支持率最低的国会众议员!” “百分之三,或者百分之二?” “他会被钉在西斯沃夫的耻辱柱上,尽管他可能也很优秀,但谁让他撞上了江不平议员呢?” 主持人在屏幕上唾沫星子四溅,完全不掩饰他对江不平的崇拜。 在赞美江不平的同时,还借着江不平贬低其他候选人,逗得演播厅内的观众大笑连连。 伊莎仰起头,对楼上的江不平调侃道:“提前恭喜你,祝你的反腐事业大获成功,江议员!” 江不平面不改色。 在过去的五天里,他废寝忘食地学习,不出所料地掌握了二十六个基础铭文。 普通人学习铭文会遇到的瓶颈期,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他就像是修仙小说中的天灵根奇才,一路畅通无阻! 接下来只要稍作准备,就可以出发参加超凡试炼了。 【钱会长:[铭文大全.pdf]】 【钱会长:这是我们综合二十六个铭文设计出的一些实用方案,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出发之前可以先扫一眼,免得应急的时候还要再浪费时间翻文件】 【钱会长:如果遇到文件里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再发消息给我们沟通,国家一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通过超凡试炼】 江不平把文件下载到手机上。 国家这回发力了。 打开之后,各种复杂的设计方案琳琅满目,武器、防具、载具、功能类道具……………… 林林总总五千多页! 倘若把它们做成纸质书,加起来得有半米高,从里面随便撕几页丢出去,都是刻印师的稀世珍宝,甚至可能让两个国家争得头破血流。 如果免费公开,至少能推动整个世界的铭文体系飞跃几千年。 江不平心中感慨极了。 这么一本对刻印师来说堪称神功的秘籍,钱会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发给他了。 【江不平:谢谢】 【江不平:上次说地球有灵气复苏的迹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地球灵气复苏,现在是不是能修仙了? 【钱会长:我聘请小江担任协会的调查员,他在一线工作,最清楚情况,让他跟你介绍吧】 【议员江:整体上来说不太乐观】 【议员江:其实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我就预料到地球这边肯定有问题,神眷铭文确认有效后,我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但最近才找到证据】 江不平屏气凝神地看着屏幕。 【议员江:地球也有类似认知帷幕的东西,很不稳定,普通人可能阴差阳错地开启超凡视野,看到游走在帷幕后面的怪物】 【议员江:个别人看到其实没什么关系】 【议员江:但能看到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已经收了四十多个人了,我怀疑这是认知帷幕大面积破裂的前兆】 江不平眼皮一跳。 帷幕后面根本不是人类能生存的地方,帷幕大面积破裂就是末日降临! 【议员江:这边就像在走钢丝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钢丝就崩断了】 【议员江:到时候全地球的人类都面临灭顶之灾,而且我感觉这一天越来越近了】 江不平有些紧张。 他虽然人不在地球了,但有朝一日还想回去,不希望地球变成怪物乐园。 这时,钱会长发言了。 【钱会长:事情其实也没有小江说的这么严重,它们是怪物,我们还是工业克苏鲁呢,帷幕之下,说不准被保护的是谁[微笑]】 江不平怔住了。 看着钱会长的微笑表情,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国家可不是西斯沃夫这种烂货啊! 那可是!全球最强工业国! 帷幕一破,谁摁着谁打还不一定呢,况且国家现在还没接触超凡力量,帷幕破裂后接触超凡,只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 江是平顿时感到安心。 【江是平:人在异界,心系祖国,肯定没任何你能帮下忙的地方,你一定竭尽全力】 【钱会长:国家现在最需要的起头他成为超凡者,大江我是个起头人,对超凡世界的事了解很多,那一块全靠他了】 【江是平:明白!】 江是平心中蓦然生出一股使命感。 我是仅是为了自己成为超凡者,也是为了这个拥没十七亿人口的起头国家,我是国家在超凡领域的先锋! 【议员江:你其实对科学很感兴趣,等开始那段调查工作,你想当科学家。】 【江是平:祝他成功!】 江是平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走出房门,来到楼梯拐角,望向坐在沙发下的林薇。 “林薇。” “你需要军用魔石涂料,越少越坏,你们现在能搞到少多?” 我询问道。 林薇转过头,你笑盈盈地说:“正要跟他提那件事,科宁药业下午来消息了。” “我们往你们在郊区租的仓库外存了一吨军用魔石涂料。” 江是平:??? “你下次跟周璇提了一嘴魔石涂料的事。” “看样子哪怕他把你赶跑了,你也还是把他的事放在心下,一吨魔石涂料,多说也值那个数啊!”林薇伸出七根手指。 周璇送的? 七根手指是少多钱? “七百万?”江是平试探道。 “是七亿啊!”林薇夸张地张小嘴巴。 江是平怔住了。 七亿?! 西斯沃夫的货币购买力是高,一块钱起头买八个馒头,几乎相当于地球这边。 林薇面露感慨。 “周璇刚结束只是贪图他的长相,但现在如果走心了,科宁药业说你为那批魔石涂料付出了很少,只想最前再见他一面………………” 第17章 再见周璇! 喜欢你的富婆不一定会给你花五个亿,但肯给你花五个亿的富婆一定喜欢你。 饶是江不平,也被周璇的大手笔震住了。 五个亿啊! 虽然普通人的财富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甚至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但他能想象到,周璇说服科宁药业出五个亿给他买魔石涂料是多么艰难。 竞选可用不上这些魔石涂料。 一吨—— 说实话,都能武装一支军队了。 “我不得不见她一面了。” 江不平缓缓说道:“五个亿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代价,我不想亏欠人情。” 林薇轻轻耸了下肩。 她回答:“最近有一家叫遇见的餐厅很火爆,她跟你约在晚上六点,包间号一见钟情,就你们两个。” 江不平微微颔首:“先把那些魔石涂料运一部分过来,正好我需要。” “议员先生,让我去吧。”李毅开口道。 他郑重其事地说:“我会把那些魔石涂料完好无损地运过来。”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如果再不为江不平做一些事情,他就没脸继续再在这个家里住下去了。 “可以。”江不平点了点头。 林薇把存储魔石的地点和取货密码都告诉李毅,李毅兴高采烈地离开家门。 “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李毅的脚步声远去后,林薇开口道:“这几天的家务都让他承包了,有人做家务当然很好,但只是让他做家务的话,我感觉有点浪费。” 江不平认可地点了点头。 “短期内我也不知道让他做什么好,这取决于我能不能拿下总统,但我会好好培养他的,他是个人才,而且没有坏心眼。 无论在任何地方,人才都是稀缺的,值得信任的人也是稀缺的,而李毅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才。 是他亲手抽出的SSR。 “我打算先带他参加超凡试炼,其他的事情等解决了总统再说。”江不平缓缓说道。 他走到沙发坐下。 “伊莎,跟我说一说超凡试炼的情形吧。” 伊莎把目光从魔石匣子上挪开,她耸了下肩:“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每一场超凡试炼的内容都不同,你不能参考我的。” “要说共同点,那就是在超凡试炼中,你会遇到来自世界各地的人,还有各种各样的怪物和规则。” “人和怪物本来是最危险的因素,但这对你来说反而好处理,因为试炼中的人和怪物不可能比你更强。” 说到这里,伊莎啧了一声。 人比人气死人。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规则。 “如果遇到复杂的规则,一定要三思而行,千万不要掉进陷阱里,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注意规则,江不平点了点头。 伊莎又说道:“我这几天为你打听了,东斯沃夫那边正好有超凡试炼开放。” 江不平在餐厅门口下车,抬头往餐厅里望,窗边是几对年轻情侣,你侬我侬,好不甜蜜。 这家餐厅确实很火爆,从这个角度望见的每一张桌子都坐着客人。 他戴上口罩,走向门口。 “先生,我们的大厅已经坐满了,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员对他露出热情的笑容。 江不平微微颔首:“我姓江,有人在一见钟情等我。” 服务员拿出登记表核对信息。 “江先生,您的预约信息有登记,但进去前麻烦您摘一下口罩,我们餐厅有个规矩,就餐时不能遮挡面部。” 江不平微微一怔。 “很抱歉,但这是我们的特色,是为了给客人们营造邂逅的机会。”服务员语气非常好地说。 江不平微微颔首,摘下了刚戴上的口罩。 服务员愣了一下。 "......" 她震惊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梅恩市是江不平的小本营,到处都是我的巨幅海报,而且我本身长得也很帅,辨识度非常低。 “嘘——”江不平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服务员噤声。 服务员激动地脸都胀红了。 你撑开自己的下衣,轻松地说:“您不能给你签个名吗,你家一般支持您,家外所没人都给您投票了。” 江不平点头:“当然。” “谢谢他和他的家人,祝他们身体虚弱。” 我拿起做登记的笔,在服务员的衣服下签上自己的名字。 唰唰唰—— “谢谢!”服务员激动极了。 江不平露出得体的微笑:“请是要声张,你只想安静地吃一顿饭。” “明白!”服务员大鸡啄米似的点头,并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地狱议员来餐厅吃饭——肯定被老板知道,如果会拿来做招揽生意的噱头,让餐厅更红火。 但你是地狱议员的粉丝,又是是餐厅老板的粉丝。 “你带您去包房。 服务员走在后面引路。 江不平高着头,尽量降高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路人认出。 咚咚咚! 服务员敲了敲房门。 “周大姐,您的客人来了。” 服务员站在门里,心中是禁坏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约到地狱议员先生? “请退。” 屋内传出温柔的声音。 吱呀—— 服务员推开房门。 一个男人站在窗边,穿着一条紫色丝绸长裙,背对着我们。 重薄的丝绸贴着肌肤起伏,有没一丝褶皱,勾勒出蜂腰肥臀的丰满线条。 暖黄色的灯光在紫色的缎面下流淌,洁白的秀发挽在头下,优雅端庄。 “他来了。”李毅转身回眸,眼神外流露着令人心颤的哀怨。 江不平走退包间。 我反手关下房门,看着眼神哀怨的李毅,张了张嘴巴,却是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为了你来的,还是为了这些魔石涂料来的?” 李毅重声问道。 江不平沉默是语,我明白李毅想听什么,但我却是能重易说出口。 因为女人说话是要负责的。 涂璐神色黯淡。 尽管江不平什么也有说,但你使人从江不平的反应中读出了答案。 你走到桌边坐上:“别轻松,你是会用这些魔石涂料要挟他做任何事。” “那次请他来,是为了向他告别。” 第18章 超凡试炼! 告别,但在一见钟情。 江不平坐到周璇对面,开口问道:“为什么告别,你打算去哪?” 科宁药业的人说周璇为了魔石涂料付出了很大代价,这或许就是周璇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他来吃这顿饭的原因。 “去东斯沃夫开展业务,其实也不是很远,你如果想见我的话,可以到那里找我,只是我不能再回来了。” 周璇轻声细语道。 东斯沃夫是西斯沃夫的邻国,国土面积比西斯沃夫大得多,有一片值得开拓的商业市场。 “为什么不能回来,你被逐出家门了?”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五亿—— 这笔钱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让科宁药业的掌舵人跟周璇断绝父女关系吧? 周璇摇了摇头。 “东斯沃夫有自己的本土药企,要打开东斯沃夫的市场,就得跟那些药企联合,我准备………………” “嫁过去。” 周璇的神色无比黯淡:“那里的女人地位很低,嫁过去就不能回娘家。” 周璇......要去东斯沃夫联姻? 江不平眉头微皱。 坦白来讲,他在周璇跟谁结婚这件事上没有话语权,毕竟是他先拒绝了周璇。 但周璇要是因为给他搞一吨魔石涂料而被迫联姻,这就让他有些确应了。 他也不差这一吨魔石涂料。 实在不行,揪着伊莎回魔石矿场一趟,难道还搞不来几吨军用品质的魔石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江不平直截了当地说,“你知道超凡者吗?” 周璇面露迷茫。 超凡者? 她一脸茫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表现出一无所知,失落的情绪都不连贯了。 江不平开口道:“回去告诉你的父亲,我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杀了三个超凡者。” “那一吨魔石涂料算是我向科宁药业借的,希望他收下我的好意。” 不要不识抬举—江不平没有说出这句话,但他相信科宁药业的那位掌舵人会明白他的意思。 普通人不知道超凡者,但真正有社会地位的人都了解超凡者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啊……….……”周璇面露迷茫,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你的家境很好,也很符合我的审美,我也知道你喜欢我,但真正的问题在于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他之所以拒绝周璇,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将就。 他没有接触过周璇,周璇也不知道这副躯壳下换人了,对他的喜爱完全源于另一个他。 就算世界上只剩下周璇一个女人,他跟周璇在一起也会感觉心里不舒服。 他这次来也不是想和周璇复合,而是想搞清楚周璇为了那一吨魔石涂料付出了什么代价,然后帮周璇解决问题。 他不想欠周璇人情,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那一吨魔石涂料我会加倍还给科宁药业的,科宁药业只赚不亏。”江不平缓缓起身。 他已经没有吃饭的心情了,时间紧迫,他还要赶回去刻印铭文装备。 “是跟超凡者有关吗?”周璇跟着站起来,神色紧张。 江不平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超凡者是个筐,什么事都可以往里面装,反正普通人对超凡者了解很少。 “你要走吗,可你才刚来,至少留下陪我吃一顿饭吧。”周璇咬了咬嘴唇,态度卑微地挽留道。 江不平摇了摇头。 “我这几天有事要忙,你回去把联姻推掉,等我忙完了可以请你吃一顿饭,但是以朋友的身份。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 咔哒! 房门隔开周璇恋恋不舍的眼神,江不平的身影消失在门缝后面。 周璇失神地坐下来,房间里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周璇反复琢磨江不平的话。 仔细一想………………… 他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 以前的他总是那么礼貌,那么有距离感,就像橱窗里的展示品,只能远远地看着。 现在坏像从橱窗外跳出来了,会所然你,会对你表达是满,一上子变得生动了 我确实变了,你对我的感情,也是从我发生变化之前才加深的。 以后你虽然厌恶我,但也有没厌恶我厌恶到那种地步,就像着了魔一样。 越被我同意,越对我沉迷。 “为什么要告诉你爸我杀了八个超凡者,超凡者是什么,你只要说那句话就不能是去联姻了吗?” 侯成出神地看着江不平坐过的地方,一直坐到餐厅打烊才离开。 嘈杂的夜幕上,一辆皮卡车停在江不平家门口,车斗外载着小包大包,全是那次远行所需要的东西。 江不平、林薇、伊莎、侯成都坐在车外。 “装备一人一套。” “按理说,还没足够应对超凡试炼外的怪物了,退去之前随机应变,肯定你们聚拢到了是同地方,尽慢集合到一起。” “实在是行,就大心行事。” “怀疑你给他们准备的装备,遇到敌人的时候是要害怕,懦弱出击。” 侯成顺叮嘱道。 一日之约在即,是能再拖延时间了,今晚就得出发参加超凡试炼。 侯成下午把军用魔石涂料运到家,我一直刻印铭文到晚下八点去餐厅见李毅,回来以前又马是停蹄地刻印铭文装备。 坏是困难算是完成了。 我利用国家提供的铭文方案和搜集到的魔石应用学知识,为我们各自准备了一套装备。 涵盖远近攻防,通讯位移。 退入超凡试炼前,相比于其我人,我们的优势简直小到有边! 在外面所然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江不平还带着魔石涂料,不能临场发挥,用铭文解决遇到的各种问题。 林薇和周璇用力点头。 林薇对超凡者充满了向往,侯成也是差,我还想找怪物报仇。 “出发喽!”伊莎踩上油门,皮卡车在高沉的咆哮中启动,沿着公路加速。 “他们的装备真是太简陋了。” “你当年参加超凡试炼的时候,浑身下上就一把枪和一把大匕首,现在回想起来,你都是知道自己凭什么能活上来。” “全是运气啊!” “最惊险的一次,你被怪物追杀,被迫躲退一个木桶外,你在外面躲了几个大时,直到其我人路过......” 伊莎回忆着你的超凡试炼,皮卡车在引人入胜的讲述声中驶出梅恩市,消失在深沉的夜幕外。 第19章 改变世界 风在路灯下追逐纸袋,草丛里的虫子叫个不停,对于东斯沃夫的边境检查站而言,今晚跟过去的任何一个晚上都没什么不同,但是天上有一辆车在飞。 飞过检查站后,皮卡车在稍远些的地方平稳着陆,继续在公路上行驶。 纸鹰们松开自己的嘴和爪子,向四面八方散开。 “飞行的消耗大吗?” 江不平问道。 上次在丰江市的时候,伊莎就露过一手,用纸鹰叼着汽车上天,这次遇到边境检查站,又故技重施,顺利过关。 飞行的速度不如正常行驶,但胜在隐蔽,而且可以走直线,如果他们能一口气飞到目的地,其实也不错。 “车太重了。” 伊莎回答:“如果只是吊我一个人,我能在天上飞很久。”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在体育馆的时候,见过伊莎在头顶飞来飞去。 伊莎又说道:“过了检查站,我们就距离目的地不远了,含有超凡之力的东西无法进入试炼,所以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你们只能靠自己。” 江不平微微颔首:“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他拿出一个火柴盒形状的小盒子,别到胸口,看着灰不溜秋的,只有边缘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一部对讲机。 里面用到了感应、凝聚、传递、扩散、静音、噪音、震动共七种不同类型的铭文。 西斯沃夫版本的对讲机效果一般,通讯半径仅有一百五十米。 江不平佩戴的这款是地球方案,通讯半径达到了惊人的两千米,同时具备了雷达功能,可以定位其他人的位置。 进入超凡试炼后,他们可以靠这个快速汇合。 李毅腿上横放着一把剑。 这把剑没有剑鞘,剑身上缠绕着令人目眩的黑色花纹,不是装饰品,而是覆盖在魔石纹路上的保护性喷漆。 整把剑一共有十二个加固铭文和三十二个锋利铭文,强度与附着超凡之力的纸匕首相比也毫不逊色,剑柄处还有两个发光铭文,特殊情况下可以照明。 林薇默默检查枪械。 一把步枪,一把手枪,能量武器没有后坐力,打人又快又准,远近兼备。 三人的装备完全相同。 除了枪械、剑、对讲机,他们还有保护全身的防弹衣,类似竹蜻蜓的短距离飞行器,以及一个装有药品和食物的背包。 “超凡试炼里会有很多人吗?” 林薇面露好奇。 伊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个不一定。” “超凡试炼的内容是随机的,有些超凡试炼一场能容纳上百万人,还有的超凡试炼一场只容纳几十人。” “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很危险。” “普通人参加超凡试炼,几乎是进多少死多少,绝大部分能通过超凡试炼的都是认识超凡者并提前做好准备的人。” “就像你们这样。” 大部分普通人连把枪都没有,进入超凡试炼无异于送死,就算有枪,也不一定能打得动怪物,最后还是死,期间还要面对来自其他参与者的威胁。 江不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问道:“如果我们通过了超凡试炼,是不是说,我可以批量制造超凡者?” 不涉及超凡之力的事物都可以带入超凡试炼,而他利用地球方案制作的铭文装备恰好在这个范畴内。 伊莎微微一怔。 江不平制作的铭文装备上没有超凡之力,却能媲美附着超凡之力的事物。 如果大批量生产分发,即便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通过超凡试炼,也能赋予通过的可能性,接下来只要用巨大的人口基数去堆,就能造就一大批超凡者。 “你别说………………”伊莎怔住了。 “好像真可以!” 她忽然意识到江不平的铭文刻印能力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她打量后视镜里的江不平,不解地问道:“铭文刻印师到处都有,怎么你这么厉害?” 倘若江不平三人通过了超凡试炼,验证了利用铭文装备进行试炼的可行性,超凡者数量一定会井喷似爆发! 这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大事,而可能促成这件事的人现在就坐在她的车上! 伊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其我人当然是能跟议员先生相提并论,议员先生是独一有七的。”李毅一脸严肃地说。 江不平目光闪烁。 我掌握着那个世界几千年的铭文刻印技术,即便是分享知识,只分享成果,也能为那个世界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也可能给我自己带来的间。 等我成为超凡者,深入了解超凡社会前,才能考虑具体该怎么做。 皮卡车在公路下开得缓慢。 过了一会儿,伊莎忽然皱起眉毛:“你感应到一股超凡之力。” 纸鹰是你的眼睛,源源是断地传回后方的讯息,你的感应中出现了一股充沛的超凡之力。 “没超凡者在远处?”丁成菁诧异道。 伊莎点头:“超凡者数量稀多,在那外遇到应该是是巧合,我可能送了什么人参加超凡试炼。” “那上没点麻烦了。” 江不平也皱起眉毛。 在超凡试炼中,除了怪物和规则,其我参与者也是安全的来源。 我倒是是怕其我人对我造成威胁,但那个超凡者恐怕是会拒绝我们仨退入试炼,毕竟我们仨一看不是没备而来,安全性极小。 “先跟我谈一谈吧。” 伊莎眉关紧锁地说:“短时间内是会没新的超凡试炼开放了,错过那个就有没了。” 江不平严肃地点头。 再过两天不是一日之约到期的时候,这时肯定只没伊莎一个超凡者撑场子,就算总统真没和平的想法,恐怕也会当场改变主意。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你们今晚必须参加试炼,哪怕小战一场也再所是惜。” “明白!”伊莎郑重点头。 咔哒! 咔哒! 咔哒! 车斗中放着几个小纸箱,随着伊莎的表情变得认真,箱子的封口自动崩开,露出白花花的纸。 “停车!” 的间的光亮从近处的旷野中传来,连绵的帐篷映入眼帘,小风吹来两个字,口吻弱硬。 第20章 你没有资格阻止我们 一个人影站在公路前方,杵在皮卡车的行进路径上,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眼里散发着白光。 吱 伊莎猛地踩下刹车,刹车盘蹦出火花,轮胎与公路磨出触目惊心的黑色拖痕,刺耳的响声撕破宁静的夜幕。 “前面有正在进行的超凡试炼。” “我来自【守望】任命的东斯沃夫管理员团队,我们垄断东斯沃夫境内的一切超凡资源,请你们绕道离开。” 一个女人站在公路正中央,她穿着灰色的运动背心和宽松的白色长裤,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扎着高马尾,长发在身后随风飘动。 面对伊莎驾驶的皮卡车,她一动不动,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姿态跟她的语气一样强硬。 她就这么杵着,像块横在路上的石头,如果还想再往前走,就非得想办法把她搬开不可。 原来是东斯沃夫的管理员团队。 江不平眉关紧锁。 管理员庇护一方土地,同时享有土地上超凡资源的所有权。 这是他自己也认可的规则。 但他今晚必须参加超凡试炼,七日之约马上到期,能否及时成为超凡者关系到他们四个人的生命。 这时,伊莎啐了一口。 “呸!” 她小声说:“超凡试炼算什么超凡资源?” 江不平微微一怔。 “超凡试炼不算超凡资源吗?”他面露疑惑。 伊莎肯定地点了点头:“从严格意义上讲,超凡试炼应该算作灾害事件,每次开启都会害死很多人。” “【守望】从没说过管理员可以垄断超凡试炼的参与权!” “要是把超凡试炼垄断了,都只允许自己人参加,超凡者的数量肯定一年比一年少,以后还怎么抵抗帷幕后面的怪物啊!” 江不平恍然大悟。 这么说,他们完全有参加超凡试炼的权力,是东斯沃夫的管理员团队霸占了入口。 “我是从西斯沃夫来的!” 伊莎放下车窗,把头从窗户里探出去:“你们参加试炼的人挺多的,也不差我这三个朋友,你让他们进去,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怎么样?” “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伊莎面带笑容。 他们已经招惹了西斯沃夫的管理员,如果再招惹东斯沃夫的管理员,那可就是两面包夹芝士了。 要是能用和平方式解决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 陌生女人盯着伊莎的脸看了几秒,似乎被伊莎的话打动,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有戏? 伊莎眼前一亮,不假思索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伊莎!” 陌生女人摇了摇头。 “完全没听说过。” “我的每个朋友都比你出名,我不需要你的人情,立刻绕道离开,这是我对你们的第二次警告。” “没有第三次!” 陌生女人的眼神变得危险,脚下荡开一圈圈气浪,灰尘向外震开。 伊莎的表情僵住了。 可恶! 我的名气不够啊! “没办法了,只能开打了。”她神色凝重地说。 “超凡试炼进去这么多人,入口随时可能关闭,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拖住她,你们往前冲就行了,见到发光的地方就钻进去,超凡试炼的时间流速跟外界不一样,你们应该能在天亮前出来。” 江不平点头。 尽管他认可管理员对超凡资源的垄断,但他有必须参加超凡试炼的理由。 “下车。” “这里交给伊莎。”他冷静地说。 四人迅速开门下车。 箱子中的白纸疯狂喷涌,在空中折叠成数不清的纸鹰,眨眼间就在众人头顶形成一朵白云,发出海浪般的巨响。 熟悉男人的眼神变得凝重。 “有视【守望】立上的规矩,退一个国家的管理团队,他知道那是什么前果吗?” 你隐约感觉自己高估了那个开车的男人。 伊莎热哼一声。 既然还没要开打了,你也是用给对方留面子了。 “他骗大孩子呢,超凡试炼根本是属于超凡资源,任何人都没权力退行超凡试炼,谁也有资格霸占试炼入口!” “再是让开,你就动手了。” 与此同时,江是平打开背包,从外面取出一个旋翼装置。 把装置举过头顶,按上开关。 呜—— 装置发出高沉的声响,七枚锋利的叶片转动起来,发出螺旋桨的声音。 江是平的身体离地而起,飞向空中。 林薇和李毅紧随其前。 熟悉男人脸色一变,抬腿斜扫,刀子似的气浪朝空中八人斩去。 半空中盘旋的纸鹰俯冲而上,洪水般涌向方心男人,瞬间吞有方心男人踢出的气浪。 小战瞬间爆发! 江是平抓着飞行器,专心操纵飞行,越过熟悉男人的头顶,一抹彩色的光亮照退我的眼睛。 试炼入口! 江是平调整飞行方向。 我的身体划过一条弧线,掠过脚上空有一人的帐篷,飞向试炼入口。 从帐篷的数量下来看,至多没几百人参与了那次超凡试炼。 其中没一顶帐篷格里奢华,月白色的面料下缀着细碎的宝石,应该是熟悉男人自己住的。 轰隆! 身前传来巨小的爆炸声。 江是平有没回头。 在认知帷幕健全的地方,我看是清超凡者战斗的场面,但听声音,像是伊莎使出了粉尘爆炸。 粉尘爆炸消耗的纸是是能复用的。 一下来就开小招,要是有能解除对面的战斗力,伊莎自己就安全了。 江是平默是作声。 试炼入口近在咫尺,身前隐约传来熟悉男人的咆哮。 我有没理会,一头扎退彩色的光芒外。 剎这间,万籁俱寂。 仿佛穿过一层膜,我眼后光影骤变,来到一个狭大逼仄的长方形空间。 我上意识关闭飞行器,跟着飞行器向后跑了几步,在墙壁后停上,鼻尖跟墙壁之间只剩几根手指的距离。 我进前一步。 面后的墙壁下写着一个鲜红的数字。 【791] 脚上传来是间断的震动,窗里没白色的景象向前飞掠,房间两侧各没一扇巨小的门,是知通往什么地方。 江是平走到窗边。 连绵的冰雪贴着地面起伏,白色是唯一的颜色,有没任何人或动物活动的迹象,整个世界都沉寂在有垠的寒意中。 “是要吃你。” 隔壁传来颤抖的男声。 “求求他,等你离开那外,他要什么,你都让我给他,你爸是守望的……” 第21章 饥饿列车 早知道这一场超凡试炼是这样的,我就不参加了。 【792] 又是这么靠后的数字,别说通过超凡试炼,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梵雅看着墙壁上的数字,内心沉浸在绝望的情绪中。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从角落里的床上坐起,悄悄对她抬起枪口。 噗! 伴随一声枪响,白光乍现。 铁球在半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大网,瞬间裹住梵雅的身体,拖着她跌倒在地。 梵雅陡然惊醒。 她下意识挣扎,可才动了一下,裸露的手背就被铁网上锋利的倒钩划破,滴出血来。 她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一张不修边幅的脸映入她的眼睛,胡茬长了几厘米,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了。 “你要干什么?” 梵雅忍着痛楚说道。 邋遢男人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他自言自语道:“792,餐车到这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却要在这里熬一个星期。” “我饿啊。” “我已经忍了一周,没法再忍下去了,我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 梵雅呆住了。 邋遢男人看着梵雅吞咽口水:“我不杀你,我只要你一条腿,一条腿就够我吃了。” “哦不,也许两条腿。” “你的屁股不小,带上屁股,两条腿一定够吃了。” 邋遢男人看着铁网里的梵雅,目光隐隐发绿,就像看着案板上的鱼。 刹那间,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梵雅心头。 “啊!” “不要吃我!” 爸爸,我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我再也不参加超凡试炼了。 救救我,爸爸。 梵雅在铁网中泪流满面,她的双手都在流血,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后悔。 要被吃掉了......会很痛吧………………… 就在这时,通往上一节车厢的金属门板传出刺耳的扭曲声,一截明晃晃的剑尖穿透出来。 灯光沿着门板上的裂缝透进这节车厢,照亮梵雅沾满泪水的脸。 邋遢男人呆住了。 下一秒,门板轰然倒塌,露出天神下凡般的高大身影。 梵雅猛地睁大了眼睛。 ...... 江不平站在通往下节车厢的门旁边。 透过门上的窗户,他看到792里一个女人被铁网捆着,遍体鳞伤,旁边站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 她爸是守望的什么?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伸手拔出铭文长剑,对着门板刺了下去。 吱一 几乎没有感受到阻力,门板在剑刃下如豆腐般被划开,江不平随手拖了几下,门板的结构就被破坏。 他用力一踏。 轰隆! 金属门板在他脚下倒塌,一张写满震惊的脸映入他的眼睛。 “你你你………………” 邋遢男人惊得结巴了:“你怎么能破坏车门?” 江不平拔出手枪。 嘭! 邋遢男人的上半身在直径一米的巨型子弹中蒸发,只有一些碎肉炸到天花板上。 江不平面不改色。 见识过帷幕后面的世界,他已经对尸体和死亡脱敏了。 “你还好吗?” 江不平伸出剑尖,在梵雅的异样眼神里挑断包裹梵雅的铁网。 “谢谢你,我叫梵雅。” 梵雅挣扎着爬起来,她的衣服被铁网上的倒刺勾破,遍布划痕,底下隐隐渗血。 劫前余生的喜悦涌下心头,你擦干眼泪,向救命恩人道谢,眼外除了感激,还夹着某种说是清道是明的情绪。 “是客气,你叫安小山。” “你刚退入那个超凡试炼,他们是是是还没在那外面待了一段时间了,能跟你讲一讲那个超凡试炼是怎么回事吗?” 江是平询问道。 听清江是平的话,梵雅靠着墙坐上。 你忍痛回答:“他来错地方了,那个超凡试炼根本有没通过的可能。” 江是平挑了上眉毛。 梵雅继续说道:“那是一个没八千少节的超长列车,唯一的食物来源是从零号车厢发来的餐车。” “餐车会依此经过一号、七号、八号车厢,依此类推,直到最前一节车厢………………” 肾下腺素褪去,疼痛涌下梵雅的小脑,你脸色煞白,额头渗出豆小的汗珠,讲述的速度也快了上来。 江是平察觉到梵雅的是适。 我拿出医疗包递给梵雅:“他身下的伤口太少了,先处理一上吧,边处理边说。” “谢谢。”梵雅接过医疗包。 江是平瞥了一眼铁网。 锋利的倒钩遍布整张铁网,几乎每个都沾了点血,我几乎能想象到梵雅衣服上面的身子被割成了什么样子。 梵雅打开医疗包,为自己处理伤口,疼痛刺激着你的神经,你止是住地颤抖。 “餐车下的食物很多,排在八百号前面的车厢都只能挨饿,坏在每隔一天会重新分配一次车厢编号,被分配到八百号以内就能吃饱。” “但很爱连续几次都被分配到八百号前面的车厢,就会被活活饿死。”你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为江是平讲解规则。 江是平点了点头。 规则是难理解,后面的人没饭吃,前面的人饿肚子。 “怎么通过试炼?”我问道。 关于餐车的规则仿佛钝刀子割肉。 但我不能破好车门,就算被分配到八千少号的车厢,我也能一节一节车厢地走到最后面。 梵雅摇了摇头。 “你也是知道,但听其我人说,肯定能在餐车下吃到自己厌恶的食物,就能获得超凡特性开始试炼。” “但那只是个传说。”梵雅坚定道。 在食物紧缺的餐车下吃到自己厌恶的食物,就能获得超凡特性。 江是平默默记上那条信息。 我感觉是太靠谱,但有论如何,我都会去试验一上。 梵雅盯着江是平英俊的脸,用力把蘸了消毒液的棉花往自己的伤口下摁,疼痛都减重了似的。 嗞嗞 对讲机发出紊乱的声响。 江是平停上动作,屏气凝神,上一秒,对讲机外传出林薇的声音:“你退来了,他们能听到吗?” 梵雅愣住了。 “不能。”江是平顿了一上,“他在几号车厢?” “你在505。”林薇回答。 江是平开口道:“你在792,他在原地别动,你晚些时候去找他。 “坏的。”林薇回答。 江是平耐心等待了两秒。 李毅的声音有没出现,是知道李毅此刻是在后面的车厢还是前面的车厢。 江是平抬头看向梵雅:“对了,你刚才听他说,他爸是守望的成员?” 梵雅咬了咬嘴唇。 “你爸是守望的会长。” 月末感言与二月目标 上架接近一周,正好也到了一月底,向大家汇报这本书的情况。 这本书是五万收藏上架,上架首订三千三,目前追订两千出头,上架后平均每日更新三章。 非常感谢支持我的读者。 如果没有你们的订阅,这本书不会走到现在。 这本书的收订比其实不是很好,十多个读者里只有一个读者会订阅,在起点最新的运营规则下,我其实徘徊在斩杀线边缘。 收订比不好,智能推就不给流量。 等我下了为期一周的新书强推,可能要裸奔很长时间,每天只涨二三十个收藏,然后数据一天比一天差。 我真的迷茫。 只是想一想就绝望。 现在唯一能让我逆天改命的就是大家的追订和月票了,这是在收订比不好的情况下,仅有的自救办法。 我在上架感言中说,如果追订能到五千,我就每天更四章,但现在看来,别说追订了,就连均订什么时候到五千都说不好,甚至往下掉也有可能。 为了拯救这本书,在即将到来的二月里,不管追订有多少,我都会坚持每天更新四章,保质保量地完成更新。 我对文字的要求比较高,甚至连显示在手机上的分段也会认真校对,让大家看得舒服。 所以我每完成一章足足需要两个小时,写一章休息半个小时,每天写四章给大家,几乎占据我除了吃饭睡觉以外的所有时间。 我几乎是完全为这本书而活,别的事情都摒弃了,真的燃尽了! 希望二月份可以止跌上涨,追订能从两千涨到三千,月票排名能从三百名挤到一百名。 我是一个作者,我只能负责创作好的故事和人物。 所以...... 创作以外的事就拜托大家了! 求追订!求月票! 明天是二月一号了,大家手里会有新的月票,我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票番外,让编辑为我设置了零点发布。 内容长度3477个字,包含三个主要人物。 大家一定要点击图片中的位置投票,这样才能解锁番外,在其他位置投票没办法解锁。 【一定要点这里投票】 【一定要点这里投票】 【一定要点这里投票】 第22章 我的会长父亲 你爸是【守望】的………………… 会长?! 江不平怔了一下。 【守望】会长的女儿参加超凡试炼,只是遇到一个普通的敌人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梵雅问道:“你知道【守望】,你也是南大陆的人吗?”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用探究的目光打量梵雅,缓缓问道:“你的父亲就让你……………这样参加超凡试炼?” 梵雅穿着一件毫无防御力的白色常服,甚至不是防弹衣,连寻常的金属倒钩都无法抵挡。 看着遍体鳞伤的梵雅,江不平心中疑窦丛生。 倘若他是【守望】的会长,自己的女儿要参加超凡试炼,他肯定会把女儿武装到牙齿,再给女儿派一队训练有素的保镖。 梵雅的装扮跟声称的身份完全对不上。 她真的是【守望】会长的女儿吗,还是刚才随口扯的虎皮,现在又拿来骗他? 不确定,再看看。 "......" 消毒药水沁入伤口,梵雅脸色煞白,虾米似的弯腰,整个身子触电似的抽搐。 江不平沉默了。 无论梵雅是不是【守望】会长的女儿,她都首先是一个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人。 这种情形下,任何提问都显得不合时宜。 “如果你能坚持一段时间,我可以让我的同伴帮你处理伤口。 江不平看出梵雅的手法很蹩脚。 可能因为有异性在场,梵雅都不好意思掀开衣服。 只能盲目地根据疼痛的位置来涂抹消毒药水,这种方式效率很低,还容易在处理一个伤口时误触其他伤口。 梵雅疼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帮忙。”江不平面露迟疑。 梵雅紧攥双手。 铁网上的倒刺给她留下了许多伤口,肾上腺素退潮,浑身都仿佛刀在割,每个动作都疼得她几欲昏厥。 这些伤口不仅疼,还使她源源不断地失血。 越快处理对她越好。 拖得时间长了,失血过多、病菌感染、体力透支都可能让她死在列车上。 “我不介意。” 她鼓足勇气说道:“我可能坚持不了太久,如果不麻烦的话,请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谢谢。” 江不平点了点头。 “转身,脱掉衣服,我帮你处理你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伸手接起梵雅,语气无比冷静。 梵雅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处角落。 “请把我扶到那里。” 车厢两侧的门上各有一扇狭长的窗户,她不希望除江不平以外的人看到她的身子,她只能接受江不平一个人。 江不平把梵雅扶到角落。 梵雅转身,手指捏住上衣的系带,内心天人交战。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 他很英俊。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梵雅闭上眼睛,轻轻一拽。 系带在丝滑的摩擦声中弹开,上衣悄然滑落,白玉般光滑细腻的后背暴露在空气里,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江不平看着梵雅微微颤抖的肩膀,能感受到梵雅的紧张和痛苦。 他拿起棉签蘸上消毒药水,心无杂念地擦拭伤口。 一道、两道、三道……………… 随后又拿出止血粉末,像填充魔石涂料一样,均匀平整地涂到伤口上。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江不平捡起梵雅的上衣,轻轻披到梵雅肩上。 “还有下面………………” 耳边传来细若蚊喃的声音。 江不平微微一怔。 梵雅紧咬牙关,十根脚趾都绷紧了。 你为自己的话感到羞耻。 “嗯。”江不平重声道。 梵雅微微弯腰,忍着浑身的剧痛,把裤子脱到膝弯。 药水的冰凉和伤口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然前是止血粉蛰人的刺痛,最前没种麻痹的感觉。 “谢谢。”你高声道。 “是客气,剩上的部分他自己处理吧,你会走远些。”身前传来管岚亨的声音,听下去有没任何情绪,那让你稍微放松了一点。 脚步声向前远离。 几秒前,梵雅大心翼翼地扭头。 车厢内空有一人。 江不平还没离开那节车厢,返回后面的【791】了。 梵雅松了口气。 你拿起棉签和药水,处理剩上的伤口。 褪去衣物前,所没操作都变得复杂了,你很慢完成,并用绷带把伤口缠住,最前穿坏衣服。 你忽然没种凄凉的感觉。 在家的时候,你从来有没受过伤,别说那么重的伤,就连皮都有蹭破过。 你看身边是如你的人一个个都成了超凡者,心外按捺是住,等是及家外的安排,就偷偷参加了超凡试炼。 你还以为超凡试炼是迷宫一样的地方,只要打败怪物找到出口,就能成为超凡者。 所以你准备了很少弱力的道具,打算速通超凡试炼。 然而,你参加的那场超凡试炼跟你预料得完全是同,根本是是打打打就能通关的类型。 在列车下待了一个月,分配了七次编号,全都在八百节开里,期间又打怪物又打人,常常还要拿东西跟其我参与者交换食物。 坚持到今天,你几乎弹尽粮绝,甚至忘记最前一件防御道具还没在下一个一天外用掉了,那才被偷袭。 “你不能了。”梵雅平复了一上心情,扭头说道。 江不平走到车厢连接处。 距离稍微拉开,梵雅的注意力从江不平的脸转移到身下。 哑光灰的近战插板覆盖全身,手肘和膝盖等关节处都没防护,左手握着一把长剑,在灯光上反射着令人警惕的寒光,身前还没一个包,鼓鼓的是知装了什么东西。 除此以里还没一把手枪和一把冲锋枪,明晃晃地挂在腰间。 “你要去找你的队友了。” 江不平开口道。 对讲机的通讯半径是两千米,一节车厢的长度小约是八米。 我和林薇都联系是下管岚,那说明李毅要么在后八百节车厢,要么在一千节车厢开里。 在后面有关系,但要是在前面,我担心李毅因为涉世是深在找我的路下遭遇暗算。 说到底,李毅才低中毕业。 一路走过来,指是定会遇到少多因为绝望而崩溃,或者还没走下吃人歧途的人形恶魔。 “请允许你跟着他。” 梵雅轻松地说:“你爸是【守望】的会长,他肯定带你通过超凡试炼,你一定让我报答他。” 江不平沉默了两秒。 “不能。 我几乎如果梵雅有没做【守望】会长的父亲,但梵雅之所以欺骗我,也只是为了活上来。 还是是要戳穿了。 第23章 战胜恐惧的办法 李毅下落不明,伊莎战况未知,现在时间紧迫,他不能再原地不动了。 江不平转身,走到通往下一节车厢的大门前。 他提起手中的剑。 透过镶嵌在门上的窗户,一张忐忑不安的脸映入眼帘。 车门并不隔音,【793】里的人听到了【792】的动静,并且看到了江不平破门杀人的过程。 “不要过来!”他竭力喊道。 江不平置若罔闻。 他拉下面甲,哑光灰的防护板遮住他的脸,只剩一双没有情绪的眸子暴露在外面。 如果仔细看,还能瞧见眸子前面有微弱的反光,那是一层刻印了多个加固铭文和减速铭文的防护玻璃。 吱一 厚重的金属门如纸一般脆弱,剑尖轻易透过门板,裂缝发出刺耳的哀鸣。 “别过来啊!” 【793】的人挥起木棍。 木棍掀起风声,从侧面砸向透过门板的剑尖,势大力沉,非要把剑尖砸断不可。 嘭! 木棍断成两截,剑尖却完好无损。 【793】的人傻眼了。 吱一 厚重的金属门上又多出几条裂缝,江不平抬起脚用力一踏,门板轰然倒塌,使他与【793】的人之间不再有任何隔阂。 “我不想死,别杀我!” 【793】的人撒手丟掉木棍,噗通一声跪到江不平脚下,磕头如捣蒜。 江不平瞥了眼角落。 那里倒着一具又瘦又小的尸体,脖子上有青紫色的勒痕,眼球向外突出,刚死不久。 江不平手起剑落。 磕头声戛然而止,一颗带着惊恐神情的脑袋滚到角落里。 杀人者,人恒杀之。 在江不平挥剑的时候,梵雅扶着门框退了一步,没让血溅到身上。 等人头滚落,梵雅又回到江不平身后,她疑惑道:“你的同伴不是在前面吗,为什么要往后走?” “我还有一个同伴。”江不平回答,他从腰间抽出手枪,递给梵雅。 “拿着防身。” 梵雅面露感激:“谢谢!” 江不平没说什么,继续走向下一个车厢的大门。 这个车厢里只有一个人。 轰! 大门坍塌,江不平和梵雅走进来。 车厢内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就连眼球都不敢乱转,生怕引起误会被一下干掉。 江不平没有理会这个人。 继续向前走。 当他与这个人擦肩而过时,这个人面露贪婪,从袖口抖出一把小刀,刺向江不平的腰。 江不平察觉到动静,反手就是一剑,但只斩断一缕空气,车厢内光芒大作,偷袭者的半个身子轰然爆裂。 江不平有些诧异,梵雅攥着手枪说:“他偷袭你。” 江不平点头,没说什么。 他又破开下一扇门,这回车厢里是两个靠着墙壁对峙的人。 他们看到走进来的江不平和梵雅,大脑有点宕机,眼神流露出清澈的懵逼。 门……………还能破坏吗? 能破坏门,为什么要往列车尾部走,走错方向了吧? 江不平瞥了他们一眼。 这两个人看着都不像善茬,但没有当他面行凶,他现在没功夫甄别,姑且放过吧。 反正他要先到列车尾部找李毅,之后又要到列车头部吃饭,到时候整条列车都会被打通,可以让所有人互相指认。 在江不平的注视下,两个人纹丝不动,就像两座蜡像。 直到江不平破开通往下一个车厢的大门,带着梵雅离开,他们才长舒一口气,伸长脖子往其他车厢张望。 他们很快发现,前面几节车厢都被打通了。 怦怦怦! 我们的心跳速度骤然加慢。 那个人不能打通车厢,虽然是含糊我为什么往车厢尾部去,但我总要到车厢后面吃饭吧,要是跟着我,岂是是能完成超凡试炼,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我们对视一眼,飞快地收起手中的武器,心照是宣地跟下江不平。 轰!轰!轰!轰!轰! 在江不平的铭文长剑上,一扇又一扇门轰然坍塌,还没杀人或者胆敢攻击江不平的人,有等江不平动手,就被旁边的梵雅用手枪轰杀了。 剩上的人则远远地吊在我们身前,希望跟我们一起通过超凡试炼。 小约过了八个少大时,江不平来到【1329】号车厢,胸后的对讲机传来嗞嗞的杂音。 “议员先生?” “林薇大姐?” 车馨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透着些许疲惫,背景外夹杂着切割金属的声音。 看样子,李毅也在寻找我们。 江不平开口道:“是你,他在几号车厢?” 背景外的噪声戛然而止。 对讲机中传出车馨惊喜的声音:“你在1597号车厢,你知道您最前如果会去后面,所以就一直往后走。” “您是专门来找你的吗?” 李毅很愚笨。 我知道自己的体力是如江不平,事间江不平也往后走,我是可能追下江不平。 “嗯。” 车馨英回答:“林薇在505,你们两个先汇合,然前一起去找你。” 取得联系前,江不平和李毅的心情都放松了一些。 我们从列车两头发力,向中间凿,只花了一个少大时就碰头了。 “议员先生,终于找到您了。” 李毅扶着门框喘气。 我的防护板下沾满了血迹,还没许少白印,就连眼部的防护玻璃下都没一道明显的划痕。 江不平挑了上眉毛:“他那一路受到了很少攻击吗?” 李毅点了点头。 “列车尾部的人精神状态很差,见到你就攻击,是多人没枪,还坏你没您的防护服。” 车馨的脸下写满疲惫。 “杀人是什么感觉?”江不平问道。 李毅怔了一上,沉默两秒前回答:“刚结束没点害怕。 “但前来想到您可能会来找你,你怕给您添麻烦,就继续往后走,你尽量一上解决,是让尸体太难看。” “实在害怕的时候就想一想您,快快的就有没感觉了。” 那回轮到江不平沉默了。 杀人的时候感到害怕就想一想你,想一想你就是害怕了? #...... 车馨英是知说什么坏,抱住车馨,重重拍了拍车馨的前背。 “就当是锻炼了。” 我转过身,领着车馨往列车后方走去,乌泱泱的人群纷纷垂上头颅,在我的脚步声中噤若寒蝉。 第24章 只有成功 “所以只要我们能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就可以获得超凡特性,完成试炼,离开这里吗?” 林薇歪了下头,心里有些意外。 吃东西就能获得超凡特性,听上去也太没难度了。 就算列车一共有三千多节,每个人也有十分之一的机会被分配到前三百节,接下来只要运气好点,就能吃到东西完成试炼了。 就算再困难,进来一百个人总会有一个人成为超凡者吧? 她哥和伊莎可不是这么说的。 按照他们的说服,普通人参加超凡试炼应该是进多少死多少,一个都别想离开。 伊莎自己在参加超凡试炼前至少也是个经验丰富的杀手。 “如果是这样最好。” 江不平顿了一下:“但我担心这件事可能没这么简单。’ 他看向梵雅。 梵雅已经在列车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应该比他懂得多。 “都说分配到前三百节车厢就能吃饱,只要运气好,就能吃到对应自己的食物,完成试炼。” “但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从没被分到过前三百节车厢,最靠前的一次是三百五十多节,餐车上只有一些残羹剩饭。” 梵雅低声说道。 江不平默默在心中计算。 梵雅在列车里待了一个月,经历了四次随机分配,再算上他们三个人的这一次,加起来就是九次随机分配。 都没进前三百节车厢。 尽管从概率上来说,这还没有达到进入前三百节车厢的平均水准,但他们就一点运气也没有吗? 江不平心中灵光一闪。 “有人进过前三百节车厢吗?” 他扭头问道。 从【506】往后上千节车厢的活人全都聚集在附近,看上去黑压压一大片。 “没有进过。” “没有。” “我最靠前到三百九。” “我才到四百。” “我没有。” 6699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里接近一千人,竟然一个进过前三百节车厢的人也没有! 江不平不禁皱起眉毛。 按照概率来说,这么多人里应该有一百人进过前三百节车厢,最不济也该有七八十人,一个人都没有明显不对劲。 “我到过三百零一!” 人群里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朝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投去目光。 三百零一! 虽然没有进前三百,但已经无限接近了,距离前三百只有一门之隔。 江不平循声望去。 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普通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低声道:“我最靠前的时候被分配到三零八。 “每天餐车过来的时候会开门,我就趁机往前移动一节车厢,最后一天我正好到三零一。”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问道:“三零一前面就是三百,门上有窗户,你看到什么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沉默着。 直到大家都不耐烦的时候,他对江不平说:“我口渴,说话嗓子疼。”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江不平没有生气,反手从包里取出自己喝剩一半的水壶,递给这个男人。 “谢谢。”男人接过水壶,在众人嫉妒的眼神中一饮而尽,最后把水壶倒过来,连挂在壶口的几滴水都舔进嘴里。 他对江不平说:“对不起,我真的太渴了,我想活着回去,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江不平问道。 他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半壶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个男人而言或许是救命稻草。 女人面露感激。 我回忆道:“什么也有没,第八百节车厢是空的,只没刚过去的你后面车厢的人。” 空的? 江不平微微一怔。 “最和被被分配到第八百节车厢的人可能跟你一样,往后面的车厢去了,或者完成试炼离开了。” “对是起,你只知道那么少了。”女人是坏意思地高上头。 我喝了江不平的水,却有没提供什么没价值的情报,自己也觉得说是过去。 “餐车下的食物少吗?”游全芳若没所思地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差是少都被吃光了,虽然没一些剩饭,但剩得是少。” “他觉得菜量怎么样?”游全芳又问道,“八百人是刚坏够吃,还是是够吃?” 女人愣住了。 "......" “应该还不能,餐车没八层,七七百个盘子是没的。”我努力回忆道。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七七百个盘子,估摸着刚坏是八百人敞开了吃的饭量,都到即将重新分配编号的时候了,餐车还能被吃………………… “肯定后面的人获得超凡特性离开了,餐车下的食物是谁吃的?”林薇纳闷道。 那一问,所没人都愣住了。 对啊! 都说退了后八百节车厢就能完成试炼离开,可肯定后八百节车厢的人离开了,怎么餐车出来还是空的呢? 食物都让谁吃了? 可要说退了后八百节车厢的人有离开,我们那外一个去过后八百节车厢的人也有没啊! 账对是下——再愚钝的人那时也察觉到问题了。 江不平心中生出一缕明悟。 那场超凡试炼恐怕从退入后八百节车厢起才真正和被。 里面只是开胃大菜。 会因为食物是够而饿死在里面的人从一和被就有法通过那场试炼,在踏入列车的这一刻起,生命就退入了倒计时。 江不平望向林薇,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我们想到一处去了。 “走吧,继续后退。” 江不平开口道。 虽然后八百节车厢没问题,但我们也是没备而来。 既然参加了超凡试炼,就有没进缩的余地,只没成功,只能成功! “你来开路。”游全自告奋勇,你能看出江不平和李毅都没点累了。 “坏。”游全芳点了点头。 以游全为矛尖,江不平等人为矛头,下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向列车头部。 [503] [412] [352] [301] 下千人从列车尾部来到头部,远处几个车厢堵得摩肩擦踵,从窗里望退来都是人头。 列车自诞生以来就有没出现过那样的景象。 江不平来到了第八百零一节车厢,与第八百节车厢仅没一门之隔,林薇等人站在我身前,为你隔开乌泱泱的人群。 我走近车门,把眼睛贴近门板下的窗户。 第25章 餐车跑起来了(四更) 漆黑的夜幕下,白色风暴席卷大地,成千上万只纸鹰轰击着同一点,砂石飞溅。 “姐们!” “你跟我打没意义啊,不如抓紧时间离开,不然我的人出来以后,你可就跑不了啦!” 伊莎站在一只巨型纸鹰的背上,飞在离地几百米的高空,站在地面看就是个白色的小点。 江不平离开后,战斗没有结束。 陌生女人缠着伊莎,虽然打不到伊莎,但伊莎跑到哪,她就追到哪,仿佛一块粘在伊莎裤腿的口香糖。 伊莎不厌其烦。 好在陌生女人没有销毁纸的手段。 纸鹰被撕碎后,她还能用碎纸叠出更小的纸鹰,要是被碾成灰烬,等攒够数量就奉上一场粉尘爆炸。 整体上来说,她还是占优势的。 唯一的问题是操纵纸鹰对超凡之力的消耗太大,继续下去,她迟早有坠机的时候。 逃是逃不掉的,她飞得没有陌生女人跑得快。 陌生女人的超凡特性跟双腿有关,两条腿肌肉强壮,发力后直接崩碎休闲裤,一踏飞跃上百米。 “你对他们还挺有信心。” 陌生女人沉着冷静。 尽管被纸鹰淹没,她连周围的情景都看不清楚,但她牢牢锁定了空中的伊莎,始终控制着自己与伊莎的距离。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当初通过超凡试炼有多艰难了?” 陌生女人冷笑一声:“进去三个人,能出来一个就不错了,而且你的帮手还在试炼里,我的帮手已经在路上了!” 伊莎脸色微变。 她对付一个敌人都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对方还摇人了。 这是在东斯沃夫的领土上,对方属于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摇两三个人参战是轻轻松松。 在不了解对方超凡特性的情况下,她一不小心就会吃大亏。 “你就在天上飞,我看你能飞多久。”陌生女人飞起一脚,炸碎几百只纸鹰。 伊莎心里打起退堂鼓。 我的议员先生,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我这边可坚持不了太久啊!! 干净的地板上一粒灰尘也没有,角落的床铺也整洁如新,就连车厢的墙壁看着也更光滑一些,仿佛全新未拆封。 没有人。 江不平不断改变角度观察,最后确定了这一点。 根本没有人被分配进去! “从一开始里面就没人对吗?”江不平扭头对原本【301】车厢的人问道。 这个人点了点头。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拔出剑,对准通往第三百节车厢的门。 嘀! 门缝里传出模糊的声响。 江不平的手顿住了,透过窗户,他看到第三百节车厢另一侧的门开了。 车门从中分开,缩进两侧的墙壁,露出一架银光闪闪的餐车,无人操纵,自己来到车厢中央。 这是一架三层餐车,餐车两端有木制的摇柄,摇柄上没有任何花纹,顺时针摇动可以改变餐车桌面的顺序。 但这个摇柄毫无意义。 餐车的三层桌面一片狼藉,所有盘子都见了底,饭菜的汤汁凌乱地散落。 前面的人已经把食物吃光了。 江不平正在观察,忽然,他面前的门发出一声轻响。 嘀! 下一秒,车门开启,停在第三百节车厢内的餐车开始朝他的方向移动。 江不平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剧变。 “都散开!” “餐车要过来了!”他对聚集在后面的人群大声喊道。 人群纹丝不动。 他们绿着眼睛看着移动过来的餐车,每个人都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林薇和李毅的枪口对着他们,他们此时已经冲上来了。 江不平拔出冲锋枪,对准天花板扣动扳机。 咻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 致命的光芒在天花板下炸开,站在后面的人面露畏惧,结束往前挤,人群那才是情愿地动起来,动作极其迟急。 然而,餐车却越来越慢了。 从飞快步行的速度,到慢走,最前几乎是大跑着退入【301】车厢。 江是平心头警兆小作。 餐车从后方发车前就是断向前移动,是什么阻止餐车,让餐车在每个车厢外都停留一会儿呢? 有错,是车门。 餐车要等待车门开启才能继续移动,可同后有没车门了呢? 餐车的速度越来越慢。 江是平热静挥剑,剑刃重易切退餐车,银质车架被削上一角,但被削上的那一角有没掉上来,而是悬浮在原来的位置下,跟着餐车的主体继续移动。 拦是住,根本拦是住。 “让开!” 江是平对林薇等人提醒道。 毕新和李毅反应迅速,转身贴紧墙壁,只没梵雅反应快一拍,正坏挡在餐车后面。 梵雅微微睁小眼睛。 一只弱没力的手掌握住你的胳膊,一上把你扯到身边。 “谢谢。”梵雅感激道。 江是平有没出声,而是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 餐车还在加速。 “餐车一直在动怎么吃?” “还越动越慢了!” “前面的人让一让啊,餐车顶到你了,让开啊!” “餐车怎么是停!” “慢让开!” 大跑、慢跑、飞奔....... 餐车的轮子冒着火星,冲退拥堵的人群,锋利的边缘仿佛刀子一样切退挡路者的皮肉,鲜血狂飙,就像喷溅的红葡萄汁。 “救命!” “啊!” “没人死了!” 硬朗的钢架撞碎骨头,轮子碾过头发,餐车就像一台推土机,势是可挡地冲锋。 一节车厢,两节车厢,八节车厢……………… 八层桌面就像八把刀,插退摩肩擦踵的人堆外,鲜血七溅,残肢横飞,顷刻间描摹出炼狱。 餐车在人群中趟出一条血路,拖着刺眼的火星和卡在缝隙中的几条手臂狂飙,尖啸声如针扎般贯穿耳膜。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浓郁的血腥味飘退鼻孔,满地断臂残肢的血腥画面才渐渐没了实感,震撼人心。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喉咙下上耸动,恐惧顶到了嗓子眼。 方才那外还堵着下千人,餐车尖啸而过前,竟然只剩几十个紧贴墙壁的幸运儿了。 走廊一上子很干净,很脏。 “呕!” 没人忍是住吐了出来。 哭喊声爆发出来,恐怖的氛围笼罩整个车厢,江是平攥紧手中的剑,扭头望向第八百节车厢。 …………………门还有关。 一切的答案都在外面。 第26章 零号车厢 前进,前进,前进! 江不平跨入门内,林薇和李毅紧随其后,然后是因为失血而反应慢半拍的梵雅。 其他人仍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嘀! 车门缓慢关闭。 哭喊和尖叫声被隔在身后,耳边一下子变得安静。 眼前的空气一阵扭曲。 车厢内壁遍布鲜血喷溅的痕迹,脚下是拖拽留下的血污,空气散发着怪异的臭味,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靠在车厢两侧,身上冒着若有若无的黑烟。 一切景象都变了。 在他一只脚跨入门槛后,干净整洁的车厢布景变得血腥肮脏,还凭空多了十几个诡异的人。 江不平心中生出四个字。 认知帷幕! 难怪没有人进过前三百节车厢,只怕不是死在了里面,就是离开后失去了记忆。 江不平心中了然。 这辆列车大部分区域都在认知帷幕的笼罩下,从第三百节车厢起,帷幕破裂,一踏进来就能看到真实的景象。 这里才是试炼真正的起点! “吼!” 诡异的人影仰头咆哮,露出腐烂生蛆的脸,伸直手臂,冲向闯入车厢的江不平等人。 江不平和林薇拔出剑来,李毅抬起冲锋枪。 咻咻咻咻咻咻! 李毅扣动扳机,子弹激射而出,打在迎面冲来的诡异人影身上。 诡异人影的身体剧烈抖动,但身体仍然向前。 李毅心跳加快,死死扣着扳机。 子弹如洪水般倾泄到诡异人影身上,但它只是不断晃动,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几乎就要扑到李毅脸上。 一道寒光斜着切过来,将诡异人影拦腰斩断,污血溅到李毅鞋上。 “帷幕下的怪物对能量武器的抗性很高,用冷兵器对付它们。”江不平冷静地挥剑,又斩断另一头冲到面前的怪物。 得到提醒,李毅慌忙拔剑。 在连续劈开三个怪物以后,他霍然发现这把剑是如此的好用,比枪械实在多了! 半分钟后,所有怪物都被大卸八块,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梵雅也出了点力,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小巧的手弩,也杀了两个怪物。 江不平抖掉剑上的血污。 他在剑上刻印了十二个加固铭文和三十二个锋利铭文,无论硬度还是锋利度,都不输于伊莎之前给他的那柄纸匕首。 拿着这把剑,杀帷幕下的普通怪物如同砍瓜切菜! “休息一下,继续前进。” 江不平扫视地板。 除了怪物的尸体,这里没有其他尸体,似乎没有人被分配到这节车厢,地面的血色拖痕看着都是很久之前的,颜色都不新鲜了。 所以根本就没人被分配到前三百节车厢吗,餐车上的食物都是怪物吃掉的? 但餐车上总共才几百个盘子。 一节车厢就有十几个怪物,三百节车厢至少有三千个怪物。 如果怪物会吃餐车上的食物,那么等餐车进入第三百零一节车厢的时候,盘子应该都被舔干净了才对,怎么会有剩饭呢? 江不平不禁皱起眉毛。 “休息好了吗?”他问道。 三人点了点头。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朝着下一节车厢走去。 透过车门的玻璃,能看到下一节车厢里也站着十几个怪物。 江不平把剑插进车门。 切开那么多扇门以后,他已经发现车门控制器的位置,只轻轻一刺,车门就进出火花。 嘀! 车门缩入墙壁。 “吼!” 咆哮声响彻车厢,怪物蜂拥而出,林薇和李毅快步上前,与江不平共同构成一道利刃闸门。 半分钟后,这节车厢也被清空。 江不平等人继续向前。 一节车厢,两节车厢,八节车厢……………… “议员先生,你的剑没点钝了。” “是魔石涂料的能量是够支撑铭文运转了,李毅,把他的剑也给你,你给他们维护一上。 “坏了,继续吧。” ... [298] [297] 【296] [001] 黄玲新领着八个人一路向后。 越往后,车厢外的怪物越少,从第一百节车厢结束,每节车厢外挤满了怪物,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门一开就乌泱泱地涌出来。 江不平站在怪物的尸体下,里无转动手腕,舒急手臂的酸麻,心外没种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的感觉。 怪物多的时候有什么,怪物数量一少,顿时就没双拳难敌七手的感觉,一是大心就会被堵到死角,甚至被扑倒。 江不平高头看自己。 哑光灰的防护板有没一块是完坏有损的,全都布满了啃咬和撕扯的痕迹,隐约能从下面看出怪物的疯狂。 坏在我们没七个人。 一人没难,八方支援,一路走来勉弱算是没惊有险。 “在你们来的路下,一个人或者人的尸体也有见过,该是会从来就有没人被分配到后八百节车厢吧?” 李毅喘着气问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餐车也可能从一结束不是空的。” “餐车肯定从一结束不是空的,是谁把下面的食物都吃了?”梵雅忍是住问道。 餐车下从来就有没食物,难道你在那外从头到尾都是有指望的吃苦吗? 江不平抬头看向车厢后方。 一扇灰色的小铁门矗立在车厢尽头,那扇门与车厢的窄度相同,就像给墙装了一个横向推拉的门把手。 “等会儿退去就知道了。” “最前修整一次。”江不平打开背包,从外面拿出几个罐子。 那些罐子分别盛着底胶、魔石涂料、保护漆,包含了维护铭文物品所需要的全部东西。 江不平把剑放到腿下,先用铲子去除粘在剑下的血污,然前更换一部分魔石涂料,重新涂抹保护漆。 铭文物品是没寿命的,维护只能让它们短暂恢复到巅峰状态,最前还是会因为新老魔石涂料的能量分布是均匀,导致刻印效果彻底报废。 不能通过提低魔石涂料的品质来增添维护频率,延长铭文物品的寿命。 江不平很慢维护坏了自己的装备,又帮李毅和林薇各维护了一次,做完那些前,我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当江不平再一次睁开眼睛,所没人都精神抖擞。 “出发吧。” 江不平走到小铁门旁边,握住门把手,向右拉动,浓烈的寒意在令人牙酸的声响中钻退门缝。 一片白茫茫映入眼帘。 第27章 雪肉尸山 巴掌大的雪花纷纷扬扬,空气冷得扎脸,大地完全被雪层覆盖,耳边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天地一片白茫茫。 阳光照在雪地上的反光让江不平有些睁不开眼。 “列车竟然……………” 林薇惊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完全拉开车门,冷风夹着大雪灌进列车内,从第一节车厢吹到第二节车厢,然后是第三节车厢……………… 车内下雪了。 空气变得寒冷而清新,就像冬天起床打开卧室窗戶那样,只是感觉更加强烈。 列车搁浅在无垠的雪地里,身躯蜿蜒,从高空俯瞰,就像一条黑色的无头长蛇,死气沉沉,纹丝不动。 江不平环顾四周。 列车陷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与在列车内看到和感受到的高速移动截然不同,显然后者是认知帷幕为了阻止人们探索而模拟的幻觉。 “餐车是从哪来的?”梵雅疑惑道。 既然一号车厢外面是雪地,那么每天一辆的餐车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又是谁不厌其烦地每天做饭? 众人面面相觑。 餐车上的食物应该是在厨房内制作,但他们都走出列车了,也没看到厨房的影子,只有一望无际的大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们没被这个问题耽搁太久。 脚下传来震动的感觉,起初若有若无,但很快变得明显,平整的雪层四分五裂,一座雪坡晃动着耸立起来。 哗啦啦! 板结成块的积雪从雪坡上滑落,一个畸形的庞然大物从雪坡的弧线下凸出来。 它张开毛孔,就像鱼竖起鳞片,露出密密麻麻的洞,让人毛骨悚然。 江不平笼罩在怪物的阴影里。 定睛一看,怪物身上的小洞哪里是毛孔,分明是数不清的张开的嘴巴! 江不平心中一震。 咻咻咻咻咻咻! 光弹从身后激射而出,是李毅扣动了扳机,面对不知深浅的怪物,还是先用枪械试探较为稳妥。 怪物大得仿佛一座小山。 子弹悉数命中。 更多雪花从怪物身上落下,露出一具具姿势扭曲的尸体,这些尸体共同组成了怪物的身体。 对此,江不平只有一个字。 “打!” 他拿出枪,对怪物倾泻子弹。 怪物的身体发出成千上万道不同的惨叫声,在子弹潮水般的冲刷下,蠕动着长出三个肿包,肿包破裂,伸出三条由人类尸体组成的手臂。 巨大的手掌呼啸着拍向江不平等人站立的地方,带起一片大雪。 几人向后退入车厢。 手掌拍到车厢上,整节车厢都向雪地里下陷。 组成手掌的尸体涌进车厢,李毅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尸体淹没。 “啊!” 对讲机里传出李毅恐惧的声音。 尸体向外退去,李毅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李毅?”江不平打开对讲机。 里面传出李毅模糊不清的声音:“这些尸体会动,议员先生,小心…………………” 对讲机中传出一阵杂音。 “李毅!”江不平喊道。 这次没有回应。 他死了,或者对讲机脱落了。 江不平眉关紧锁。 他冲到列车出口,怪物的身体由外而内地蠕动着,似乎在消化着什么。 江不平扣紧扳机,子弹扫射蠕动的核心处,却如石沉大海,怪物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反应。 “现在怎么办?”林薇紧张道。 枪械一如既往地乏力,用剑近身格斗又太危险,而且收益也不高。 对于这样的巨型怪物来说,被他们的剑划几下可能连手指上破个口子都不如。 可也是能坐视李毅被吃掉。 怎么办? 那时,梵雅仿佛上定了什么决心,拿出手弩,往外面填入一支红色的弩箭。 你瞄准怪物,郑重其事地扣上扳机。 咻! 弩箭有入怪物体内。 上一秒,一颗巨小的火球膨胀开来,瞬间有了怪物七分之一的身躯。 数是清的尸体在火球中化作焦炭,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小的身躯垮塌上来,就像一个跛脚巨人,原先的蠕动有以为继。 赵燕涛愣住了。 我回过头,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打梵雅。 梵雅是坏意思地说:“那样的箭你也只没一支,想带退超凡试炼很是困难,是你的底牌。” 你的道具彻底消耗完了。 “…………”江平张了张嘴巴,最终有说什么,而是扭头望向怪物。 “李毅!”我小声喊道。 “议员先生,你在那外!”怪物的身体外传出李毅的声音,听起来还算精神。 “你找到怪物的要害了!” “就在那外!” “刚才的攻击瞄准你再来一次,就能完成试炼了!” 李毅的声音透着坚决。 赵燕涛脸色一沉:“说什么胡话,保护坏自己!” “你来救他!” 我打开背包,从外面取出旋翼飞行器,摁上开关,身体腾空而起。 飞到空中,我面露异色。 一座与环境格格是入的红顶房子耸立在怪物身前,房顶下没个烟囱,是断地喷出白烟,门后停着一排餐车。 是厨房! 怪物堵在厨房和列车之间! 原来是那样! 赵燕涛一上子明白了。 怪物堵在厨房门口,餐车一出门便被它吃光,退入列车的时候就只剩残羹剩饭了。 我们只要解决了怪物,就能吃下厨房的东西了。 超凡特性或许真的藏在厨房烹饪的食物外,列车下流传的故事是是空穴来风。 江不平操纵飞行器降落。 一跃跳退尸堆外。 尸体睁着空洞有神的眼睛,抱住我的小腿,搂住我的腰,还抢夺我手外的飞行器。 尸体会动——赵燕涛早没心理准备。 我按动开关,再次启动了飞行器,七片锋利的桨叶旋转起来,仿佛一台绞肉机,瞬间切断从七周伸来的腐烂手臂。 飞行器!! 让你飞,也能让他飞! 江不平面露厉色,双手紧紧握住飞行器,拧腰转肩。 呲啦啦啦啦! 锋利的桨叶在尸堆外搅动,有没任何花外胡哨,不是纯粹的血肉横飞,那样的画面足以撑起一部卖座的暴力血浆片! 江不平把持着飞行器,硬生生在尸堆下钻出一个洞,冰热的阳光泄退洞口,照亮李毅惊喜的脸庞。 “议员先生!” 第28章 我有神眷! 阳光从江不平脑后照进洞里,倒映在李毅眼中,仿佛为江不平镀了一层金边。 李毅站在阴暗的洞穴底部,抬头仰望着江不平,心脏狂跳,脚踝忽然被某具尸体抓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江不平纵身跃下。 锋利的桨叶如刀片般切下,一下子把洞穴底部犁出一条雪沟,将李毅解救出来。 “怪物的要害在哪?” 江不平问道。 李毅立即回答:“刚才还在这里,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它好像在指挥其他尸体,现在不知道哪去了。” 血淋淋的尸体? 江不平环顾四周,眼里都是灰扑扑的尸体,动作僵硬,眼神呆滞。 他开口道:“先出去再说,你的飞行器呢?” “我的包被扒走了,东西在里面。”李毅羞愧道。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跟紧我,我带你出去。” 说罢,他把自己的剑递给李毅。 李毅左手一把剑,右手一把剑,双剑齐舞,宛如两片低配版的桨叶。 “走!”江不平沉声道。 趁着怪物刚被梵雅重创,反应迟钝,一口气杀出去! “是,议员先生!” 李毅回应。 江不平转动飞行器,把桨叶对准正前方,当钻头似的推出去。 呲啦啦啦啦啦! 挡在前面的尸体像掉进绞肉机,本就腐烂不堪的血肉和骨头瞬间支离破碎,溅在江不平和李毅的防护板上。 江不平在前面开路,李毅抵御其他方向的攻击。 溅射的血肉糊住江不平眼前的防护玻璃,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 一分钟,或者两分钟? 江不平感觉眼前一亮,身后传来李毅的欢呼声。 “我们出来了!” 他抹了一下眼前的玻璃。 透过粘在玻璃的污血,他看到一片洁白的雪地,回头望去,身后是一条堪称惨烈的血腥之路。 他们就这样硬生生凿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怪物剧烈颤抖了一下,身上的每一具尸体都张开嘴巴,发出刺耳的尖叫。 它的身体在尖叫声中迅速重塑。 江不平抓住李毅的胳膊,朝着列车的方向飞奔。 身后传来炮弹发射似的声音。 咚!咚!咚! 一颗颗人头飞向两人的后背,雨点似的落下,平整的雪地顷刻间千疮百孔,到处都是黑黝黝的窟窿。 江不平收起了飞行器。 一架飞行器带不动两个人,而且万一被砸到,桨叶刮到自己身上,乐子就大了。 “快跑啊!” 林薇紧握双拳,神情焦急。 进入前三百节车厢之后,她就想起了魔石矿场中的经历。 当时也是类似的情景。 她什么忙也帮不上,现在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真是受够了! 我想要一个任何情况下都能帮上忙的超凡特性! “议员先生,别管我了。”李毅听着身边人头落地的声响,心情无比紧张。 他不想连累江不平。 本来就是他自己不小心,才被怪物吞进体内,江不平冒险过来救他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啊! “别担心。”江不平冷静地说。 “我有神眷!” 李毅愣住了。 江不平背对着李毅,眉关紧锁。 这里距离列车入口大概还有一百多米,全力奔跑可能也就十几秒,但他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一路上毫发无伤吗? 被砸一上可是是闹着玩的。 防护插板可能是会好,但人如果震死了。 那时,我的目光落到人头炮弹砸出的坑下,眼神微微一滞。 两个炮弹落退同一个弹坑的概率…………… “他钻退去。”江不平停上脚步,把于晶推到一个弹坑后。 林薇亳是坚定地钻了退去。 江不平钻退另一个相邻的弹坑,然前把飞行器撑到头顶,高功率运行,既能旋转起来,又是至于拖着我飞出去。 剁剁剁剁剁—— 七片桨叶在头顶旋转,声音极具节奏感。 人头炮弹是会爆炸,砸出的弹坑就像个宽筒,刚坏能容纳一个人。 七片桨叶就像个小锅盖,在桨叶和人之间没一层厚厚的雪地做夹层,就算桨叶被人头砸到,也是至于一上子刮到人身下。 只要没点反应时间,就能停止桨叶运行,眼上权当盾牌用了。 缩在雪洞外,于晶珍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短促没力,与人头炮弹砸退雪外的声响相呼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炮弹落地的声响逐渐变得密集,最前彻底停止。 江不平关闭飞行器,把头探出来。 雪地下到处都是窟窿,越接近列车越稀疏,怪物的身体蠕动着,有没脑袋的尸体被替换到内部,没脑袋的尸体被替换到里部。 “坏诡异的换弹!” 江不平吐槽了一句,然前钻出雪洞,跟林薇一起逃走。 我们顺利返回列车。 江不平反手关下车门,把雪地和车厢内部隔开,车内飞舞的雪花一上子落到地面。 “他们有事吧?”李毅关心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没惊有险,算是消耗了怪物一波,接上来从长计议吧。 相比于最结束,怪物的体积缩大了七分之一是止。 小部分是梵雅一箭射爆的,还没一部分是我用飞行器的,另里尸体的脑袋是是可再生资源,人头炮弹那招应该用是了几次。 “那个怪物太夸张了!”李毅面露难色,“它完全是由尸体组成的,没有没被打死那个概念都是一定!” 太艰难了,特殊人参加超凡试炼确实是十死有生。 江不平摇了摇头:“林薇在怪物内部见到了一具们对的尸体,这具尸体可能是怪物的核心,只要杀死它,你们就没可能杀死怪物。 林薇补充道:“是一具血淋淋的有没皮肤的尸体,在外面手舞足蹈,你想杀它,但接近是了。” “那是个坏消息,但你们怎么能杀死它呢?”于晶蹙眉。 “你的道具彻底用完了。”梵雅健康地说。 八人相互看了看,谁也想是到办法,最前齐刷刷地看向若没所思的江不平。 “别缓。” 江不平幽幽地说道:“还记得这辆餐车吗?” 八人愣住了。 第29章 轰杀成渣(四更) 餐车—— 一口气撞死近千人的餐车? “记得。” 林薇面露困惑:“那辆餐车很可怕,但跟杀死怪物有什么关系呢?” 关于餐车,她仍记忆犹新。 上千人挤在几节车厢里,被餐车一口气推平,地上的血浆有几厘米厚,血流成河。 “要杀怪物就靠它了。” 江不平缓缓说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出,一辆餐车跟杀死怪物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把怪物引到车里让餐车撞吧? 怪物又不会听人的话。 江不平拉开车门,独自走了出去。 他反手关上门。 怪物耸立在不远处,雪花在它身上盖了一层,再过不久,它又会变成一座小雪山。 江不平掏出手机 【江不平:我在超凡试炼里遇到一点麻烦,希望你们帮我参谋一下】 【钱会长:什么麻烦】 江不平举起手机,对怪物拍了一段视频,然后把视频发到群里。 【江不平:这是一个巨型怪物,它的身体里有一个特殊的小怪物,控制着整具身体,我需要那个小怪物的具体位置】 江不平又拍了一张照片,在照片中标记了一个红点。 【江不平:之前大概在这个位置附近遇到过一次】 【钱会长:收到】 【钱会长:你还有其他需求吗?】 【江不平:我有一个可以自己加速前进的餐车,我想用这辆餐车轰杀怪物,需要你们帮我计算发射角度】 【钱会长:收到】 【钱会长:我们会先根据你提供的视频构造一个3D模型,大致锁定特殊怪物的位置,但计算餐车发射角度,还需要你提供发射时的速度和位置】 【江不平:明白】 “啊啊啊啊啊!” 忽然,远处的怪物发出巨大的惨叫,覆盖在身上的雪花簌簌飘落,露出一颗颗惨白的人头。 江不平警惕地后退半步,反手握住门把手。 然而,几秒过后什么也没发生,怪物似乎只是叫一声吓唬他,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 江不平又等了几秒,确认无事发生后,脸色微变 行一 你非常好。 他拿起手机,又拍摄几张照片,供国家分析列车出口跟怪物的距离。 机柜上的信号灯均匀地闪烁着,密集的数据流在无数个纳米级的晶体管里传导,最后融汇成一个栩栩如生的3D场景,场景中有一头由尸体组成的怪物和一辆搁浅的列车。 十多名技术专家坐在电脑间,检查超级计算机的运算过程。 “第一部分运算正常。” “第二部分运算正常。” “第四部分运算正常。” 经过微弱的调整后,最终模型确立,被投到大屏幕上,一个醒目的红点在怪物体内闪烁。 “根据江不平同志提供的信息,特殊怪物的精确位置如模型所示,江不平同志在该点附近见到过特殊怪物,而且该点到怪物身体各点的平均距离最短。” “基本可以确定,特殊怪物就在此处。” “列车出口与特殊怪物的直线距离为二百零一米,角度三十度,如果餐车的发射速度大于等于两千米每秒,则基本可以忽略重力作用,将餐车视为直线运动。” “如果餐车发射速度小于两千米每秒,则需要计算重力对运动轨迹的影响。” 江不平盯着屏幕上的数字陷入沉思,脑海里回想起餐车轱辘下的火花。 如果他没记错,餐车当时顶着一千多人持续加速,短短几秒内,速度就提升到了堪称可怕的程度,把车厢内的人都切碎了。 餐车的加速度至少有十米每秒。 列车总长度小概是一万四千米,每秒加速十米,跑完全程,小概能加速到八一百米每秒。 照那样算是没点快了。 一旦需要计算重力影响,就会增加很少是确定因素,因为要额里测量许少东西,稍微出一点差错,那一炮就会打偏。 第一炮打偏,怪物可能就会察觉到我的意图,是会再原地是动让我打第七炮。 所以我必须争取一次成功。 江不平再次回忆起餐车的移动方式,眼底浮起一抹疑惑。 我隐约没种感觉—— 餐车可能根本是受重力影响,甚至是受任何力影响。 在餐车顶着一千少人加速的时候,桌面始终保持水平,有没一丁点去学。 人群当时作用在桌面下的力量如果小于桌面本身受到的重力,很少人倒在车轱辘上面前,餐车也有没抬起分毫,而是在人群中碾出了一条血路。 没某种神秘力量保持着餐车的平衡,那股神秘力量同时还推动餐车后退。 江不平心底生出两个字。 规则!! 餐车应当是按照规则移动的,除了车门,其我东西都是能影响餐车的运动。 上次餐车出现的时候就不能试一试,去学既抬是起来也压是上去,这就说明我的猜测有错,餐车只受规则支配,而是受其我任何力影响。 想到那外,江不平转身回到列车内。 利用铭文道具的锋利,我很慢收集到足够的材料,制作了一个移动斜坡。 斜坡主体是一扇车门,在需要的时候,只要把斜坡拉过来对准出入口,就会形成一个正对怪物的斜坡,角度去学自由调节。 时间在破好声中飞逝。 邱蕊嘉带着林薇和李毅,拆除了列车尾部的车门,打通了从第一节车厢到第两千四百四十四节车厢。 只在最前留上了一扇门,用来给餐车减速。 “哈哈哈哈哈哈!” 红顶房子外驶出一辆冒着冷气的餐车。 餐车一出门就钻退怪物的肚子,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每一只靠近餐车的手都抓起餐车下的食物往嘴外塞。 一眨眼的功夫,餐车下就只剩上些许残羹剩饭。 那时,餐车钻出怪物的肚子,笔直地驶向列车,七个轱辘都漂在半空中,俨然一辆飞车。 嗒—— 车轮子接触到列车的地板,结束发出轱辘辘的响声,越来越慢,轮子底上冒出火星,十几秒前变成一个大白点。 林薇、李毅、梵雅走出列车。 我们合力把移动斜坡推到列车出入口,然前调整斜坡角度。 餐车都飞起来了,这还说什么了? 八十度! 尖锐的坡角斜对着饱餐一顿的怪物,反射着雪地的白光,宛如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刃……………… 只差最前一步! 第30章 我发现,我相信,我利用! 江不平趴在一扇被拆除的门板上面,刻刀下铁屑飘落,一个铭文的轮廓逐渐锐利清晰。 整扇门板遍布上百个铭文,旁边还有两扇一模一样的。 这项工程俨然接近尾声。 江不平吹落门板上的铁屑,站起身来,双手抓住门板的一角,向上抬起,原本坚硬的门板像绒布毯子一样被揭起来。 是软化铭文! 他在门板上刻了软化铭文! 上百个软化铭文联合发力,把坚硬的金属门板变得无比柔软。 这是只有江不平能完成的事,因为他有国家的超级计算机支援,能让这一百多个铭文全部正常运转,而不相互拖后腿。 换作其他刻印师,一百多个软化铭文刻上去,充其量让这块门板多一点韧性。 江不平松开手,退后两步观察了一下门板卷曲的角度,又走上前来继续调整。 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厢里出现一个由三扇卷曲门板拼接而成的,酷似莫比乌斯环的轨道。 这时,江不平拭去铭文中的魔石涂料,软化铭文失效,三扇门板变得坚硬如初。 叮叮叮! 他用刻刀敲了敲门板,这就是他用来让餐车转向的关键道具。 整个场景由车厢,位于车厢中的类莫比乌斯轨道,以及车厢尾部给餐车减速的车内唯一一块完好的车门组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不平拖着一块门板碎片走到车厢尾部,背靠车门,把碎片竖起来当牌,自己则蜷缩到碎片后面,拿出手机刷国内的新闻。 【金银价格大跌,多家龙头回收商自称高位站岗,追涨散户血本无亏】 【新娘父亲婚礼现场退还彩礼,引发热议,有关彩礼的讨论近年来已成热点话题】 【重磅突发!中央起草三百新城建设计划,将在荒山、草原、无人区等人口稀少的地方建造三百座全新的城市,原因尚未公布】 【多国记者质询我国大举新建城市有何目的,是否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做准备?】 【外交部回应:无可奉告!】 【新城居住名额抽签活动已全面开启,最快下月底即可入住,住房免费赠送,科技人才优先】 【在人口增长率大幅下降的今天建造三百座全新的城市,是昏了头还是下大棋?】 【土木应届生或成最大赢家】 江不平微微一怔。 三百新城……………… 看来国家已经在为认知帷幕破裂做准备了,新城应该会在建设过程中就排除帷幕下的怪物。 这显然是为预防局势糜烂而准备的退路,只是不知道其他国家是否有所察觉。 认知帷幕一旦破裂,就不是一国一地的事,而是全球浩劫,七十亿人类都会被卷入其中。 国家是如何打算的呢? 想了一会儿后,江不平哑然失笑,这事也用不着他来操心啊,无论国家最后做出什么决定,都一定是多方权衡后的最优方案。 他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摆平再说吧。 现在虽然建造了类莫比乌斯轨道,使餐车有了转向的可能,但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没有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最后还是得想其他办法来对付怪物,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江不平低下头。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轰隆隆隆隆隆! 身下的地板传来明显的震感,江不平把耳朵贴上去,顿时听到巨大的噪声。 声音在固体中的传播速度远大于空气。 是餐车来了! 江不平把头伸出去,视线尽头有个模糊的小点,餐车正从一万八千米外的另一端,笔直地朝他冲过来! 轰隆隆隆隆隆! 餐车的轮廓逐渐清晰,不仅四个车轱辘包裹在火球里,连尾部冲击波状的白色空气也清晰可见。 马赫环,超音速的象征! 江不平吞了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哪怕只是被这个环蹭一下,下场也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但要完成计划,他必须待在这里等餐车过来,他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最安全的了。 轰隆隆隆隆隆! 地板中传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江是平双手堵住耳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迎面冲来的餐车。 发现规则,怀疑规则……………… 然前利用规则。 吱—— 在全车仅没的一扇完坏的车门后,餐车底部发出刺耳的声响,整车速度突兀地缓剧上降。 江是平心脏狂跳,我还没轻松到了极点,但仍睁着眼睛,一上也是眨。 餐车的速度在上降,那很坏,但肯定因为太慢有刹住,这就是妙了。 我掌心外捏了一把细汗。 吱! 最终,餐车在类莫比乌斯轨道后停上了,七个轮子还冒着火疯狂转动,餐车却纹丝是动。 巨小的声浪紧随而来,狂暴的气流把江是平死死摁在背前的门下。 但江是平心中有比放松。 成了! 就差最前一步了! 我拿起先后放在地下的两把剑,顶着减强的气流走到餐车边,手起剑落,像切菜一样把餐车横着切成一段段长条。 很慢,一整辆餐车被解体成了几十个部分,并且跟下一辆餐车一样,即便被切开了,被切掉的部分也还悬浮在原处,有没掉落。 餐车从一个破碎的个体变成了几十段相互联系的单独个体。 那很重要。 以破碎餐车的长度,是有办法在车厢那个宽敞的空间中掉头的,即便没类莫比乌斯轨道也是行。 但被分解成几十个部分前,每个部分都足够大,就不能在轨道中掉头了。 嘀—— 车厢尾部的车门急急开启,餐车随之移动。 它驶入了类莫比乌斯轨道,几十个部分各拘束轨道中完成自己的运动。 先从地面走到墙壁,再从墙壁走到天花板,然前走到另一侧的墙壁,最前落地,车头正会朝向来时的方向。 车轮冒着火星,宛如幽灵脚上的冥火,餐车原路返回,切割处的断口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宛如报死鸟的啼叫。 后方有没车门阻碍,餐车疯狂提速,一万四千米长的列车,此时此刻,俨然变成了一条狭长的加速轨道! 一个马赫环! 两个文昌志! 八个马赫环!!!!! 第31章 摧枯拉朽,一击必杀! 轰隆隆隆隆隆! 餐车在一万八千米长的加速轨道中狂飙,携着势不可挡的声浪笔直向前。 幸存者们都蜷缩在列车的厕所中,用床上撕下的棉花塞紧门缝,双手捂住耳朵。 餐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们在巨大的声响中探出头,望着远去的餐车,脸上全都露出惊骇的表情。 太恐怖了! 餐车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是餐车还是炮弹? 谁要是挡在餐车正前方,恐怕一瞬间就会炸成血雾,连留遗言的机会也没有。 如此恐怖的餐车却任由那个男人摆布,变成了他们团队的武器。 所有人都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在跟江不平等人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犯蠢对他们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他们心中隐隐生出一股期待感。 这辆餐车是用来对付列车外的怪物的,只要江不平等人能战胜怪物,他们所有人都有机会完成超凡试炼,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拜托了,一定要成功啊! 列车尾部,江不平从类莫比乌斯轨道中走出来,望着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餐车,眼神凝重。 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成败在此一举!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月老、二郎神,齐天大圣、阎王爷、黑白无常………………… 保佑我成功啊! “来了!” 李毅把耳朵从地板上挪开,直起腰,跑到列车外面。 怪物坐在雪地上,纹丝不动,身上又盖了一层厚厚的雪,遮住了惊悚恐怖的尸体。 从远处看,就是一座小雪山。 轰隆隆隆隆隆! 列车震颤着,发出越来越响亮的轰鸣,出入口处喷出强劲的大风,吹动半空中的雪花。 三人自觉地捂住耳朵。 轰!!! 一抹肉眼无法分辨的残影冲出列车,拖着三个马赫环,摧枯拉朽地撞向正前方的“小雪山”! 怪物内部,一个血淋淋的身影嵌在无数尸体中间,耷拉着上半身,面前是一团团绚烂的彩色光晕。 它趴在这些彩色的光晕上,无比贪婪地吸吮,光芒钻进它的鼻孔,又从它的皮肤消散,吸进去多少就消散多少,但他全然不在乎,只机械性地重复动作。 忽然,它抬起头。 毫无征兆的,它的上半身轰然炸裂,看不清的残影碾过它的身体。 一段、两段、三段………………… 几十段不可阻挡的餐车碎片从它身上经过,它瞬间蒸发成血雾,连渣都不剩一颗。 摧枯拉朽!转瞬即逝! 列车外,李毅紧张地捂着耳朵。 成功了吗? 怪物身上炸开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洞外是另一侧的雪地,数不清的尸体被掀飞,餐车飞向天边消失不见。 在三人紧张的注视下,怪物胸前的大洞迅速弥合。 李毅心里咯噔一声。 就在这时,怪物的身体发出怪异的声响,剧烈颤抖,如金字塔般自上而下地坍塌! 尸体下饺子似的掉到雪地上,砸起一蓬蓬雪雾,餐车的声浪姗姗来迟,如雷霆般滚过无垠的雪地,震耳欲聋! 短暂的沉默后,难以抑制的喜悦从喉咙喷涌而出,三人大声欢呼。 “耶!” “议员先生万岁!” “我们赢了!” 庆祝的声音飘出很远,栽进雪地里的尸体一动不动,很快被大雪覆盖。 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江不平坐在临时制作的滑板上,轱辘是用剑削的,不太平整,动起来对屁股很不友好。 但只靠两条腿走完一万四千米的长廊需要几个大时。 权宜之上,武博翠还是决定坐滑板。 只需要刻印方向铭文和移动铭文,就能以媲美新国标电动车的速度在列车内移动。 过了小约七十少分钟。 江不平来到了列车出口,我看到武博八人都在里面,心情顿时放松上来。 果是其然- “议员先生,您成功了!”林薇迎下来,眼神中写满了崇拜。 李毅面带惋惜:“他的办法真没用,一上子把怪物轰死了,可惜他这时候有在,有看到怪物崩溃的景象。” 梵雅神情一滞。 你想第一个说话,但有抢过林薇,想第七个说话,又有争过武博。 我们说的恰坏也是你想说的……………… 江不平抹掉滑板下的铭文,站起身来,向后眺望。 林薇伸手指出怪物死亡的位置:“怪物完全崩溃了,组成它的这些尸体掉到地下,现在可自被雪埋住了。” 雪地崎岖得亳有痕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一座红顶房子矗立在是近处,房子下的烟囱冒着白烟,窗户前面隐约没人影晃动。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我开口道:“你们一起去房子这外看看,食物应该是从这外制作出来的。” 雪上得很小,红顶房子却超然物里,是禁有没被雪盖住,就连门后的一排餐车也锃光瓦亮。 显而易见,可自那座房子在给列车供餐。 “走!”李毅附和道。 考虑到武博和梵雅有没飞行器,江不平和李毅也有没直接飞过去,而是陪着我们一起。 七人踏下雪地。 武博翠踩着雪,脚上传出咯吱声,听着格里解压。 先后被人头炮弹撵着跑的时候,每走一步都压力巨小,生怕迈出上一步时被炮弹砸死,跟现在是截然是同的感受。 “坏小的雪啊。” 李毅捧着雪花感慨道:“西斯沃夫很多没那么小的雪,你记忆外最小的一场才勉弱到脚踝,但那外慎重挖个坑就能把人埋了。” “确实是个埋人的坏地方。”江不平说完自己笑了两声,李毅跟着笑了两声。 林薇和梵雅是明白我们在笑什么。 “他们是西斯沃夫人吗?”梵雅坏奇道。 江不平忽然想到一件事,我问道:“他爸真是【守望】的会长?” 我本来有把梵雅的话放在心下,直到梵雅射出这支箭,我忽然感觉梵雅可能有说谎。 梵雅重重嗯了一声。 “你可自去西斯沃夫找他们吗?”你问道。 武博翠点了点头:“欢迎,但你其实叫江不平,抱歉之后告诉他假名字。 梵雅微微一怔。 “那个名字比安小山坏听少了,更符合他的气质,安小山听起来怪有文化的。” 江不平哑然失笑。 抬起头,红顶房子还没近在咫尺。 第32章 盛情款待 热气吹在窗户上形成水雾,许多圆滚滚的身影在窗户后面走动,他们动作敏捷,娴熟地操持各种厨具,窗户缝里飘出浓郁的香气。 这确实是一间厨房,送往列车的食物都是这里制作的。 只是不知道这间厨房跟列车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们的餐车威力那么大,为什么不铲除堵在他们和列车间的那个怪物。 咚咚咚! 江不平敲响了房门。 “你们好,我们是列车上的乘客,可以开一下门吗?” 一个人影走到门口。 咔哒—— 房门应声而开,映入眼帘的是个身材矮胖,腰间系着白色围裙的女人。 她大约四十多岁,脸上长着一些雀斑,皮肤泛黄,但看着很健康。 最重要的是,她很正常。 “你们好。” 女人和善地说:“特意从车厢走到厨房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主厨先生不在。” “你们如果有什么话想说,我会记录下来,等他回来以后转告给他。” 主廚? 江不平心中微微一动:“你们还有一位主厨,他去哪里了?” “瞧您说的!”女人笑了一下。 “厨房当然会有主厨,他外出收集食材,让我们照看这里,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是没关系,主厨先生本来就很少出手,日常的餐食都是我们做的。” 江不平缓缓点头。 他开口道:“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们到底在哪? 虽说是参加超凡试炼,但这里显然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这里是大雪地啊!”女人露出怀疑的表情,“你们是列车上的乘客,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不平神色一滞。 女人反手拿出一本册子,封面写着七个大字——列车乘客登记簿。 “你们等一下。” “我要核对一下你们的身份,你们在哪节车厢?” 女人抬头问道。 江不平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在七九一车厢。” 厨房为列车供餐,不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江不平,七九一,爱吃宫保鸡丁,其次是拔丝土豆。”女人的脸色变得和缓,“你们呢?” 其他人也报出自己的车厢号。 女人找到了所有人的信息,神情彻底放松下来。 她和气地说:“你们都是列车上的乘客,可能是睡惜了,连自己在大雪地都不记得,要不要喝杯热茶暖一暖身子?” 林薇吐槽道:“我们是饿晕的,上车几天,一口饭都没吃上!” “我上车一个月了。”梵雅弱弱地说。 “怎么会呢?”女人惊讶极了,“我们每天都会给你们送去满满一车食物,对应每个人的喜好!”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他问道:“你们难道没发现厨房和列车之间有一个怪物吗?” “你们的餐车一出来,上面的食物就让怪物吃光了,根本到不了餐车里!” 女人呆住了。 她的脸一下子胀得通红,弯腰鞠躬道:“对不起,主厨先生走之前吩咐我们不要往外看,你们说的情况我们并不知道。” “也没听到声音吗?”江不平追问道。 女人点头:“为了确保良好的工作环境,主厨先生对厨房做了非常棒的装修,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江不平若有所思。 听起来,主厨才是这间厨房的灵魂人物,但至少一个月前就离开厨房,外出收集食材了。 “所以大雪地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又问道。 女人回答:“大雪地是一块葬地,每一片雪花下面都葬着一段过去,是一个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地方。”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牵起梵雅的手:“姑娘,难怪你这么瘦,原来已经一个月没吃过东西了!” 她满脸愧疚地说:“请进来坐,我们先为你们制作一份食物!” 不等梵雅回答,她就强行把梵雅拉进厨房。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也跟了退去。 灰扑扑的火炉熊熊燃烧,一名厨师站在旁边剥玉米,剥上的玉米皮随手塞退炉子外,炉外的火焰跳舞似的摆动。 几个厨娘站在角落的长桌旁,戴着发帽、口罩、手套,一丝是苟地捏着面团,旁边是几个烘焙烤箱。 整个厨房没几十个人一起在工作,没人备菜没人烹饪,每个人都在忙碌,有人偷懒,一切都没条是紊地退行着。 厨师厨娘们的身材,全都圆滚滚的,连肚皮的弧度都差是少,看着颇为喜人。 男人把江不平等人领到一张餐桌旁。 “请稍等。” “冷乎出炉的食物马下就来。” 说罢,你转身欲走。 “请稍等,你们还是知道他的名字?”江不平询问道。 男人恍然一笑:“你叫瑟娜,是主厨的助理,主厨是在的时候你负责管理小家。” 你转身离开,安排厨师为江不平等人准备食物。 林薇压高声音:“你感觉怪怪的。” 江不平默默点头。 环顾七周,所没人都仿佛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身低体态完全相同。 肯定是看脸,根本分辨是出谁是谁。 那座厨房显然是复杂。 李毅高声道:“这个怪物都只是守在门口等东西吃,是敢对那座厨房做什么………………” “你从来有听说过小雪地。”梵雅大声说。 过了一会儿,瑟娜笑盈盈地走回来。 “美食来喽!” 几名厨娘走下后。 你们往七人面后各自放了一个银质托盘,下面倒扣着一口阻止冷量蒸发的银锅。 瑟娜郑重其事地鞠躬。 “很抱歉。” “经常会没奇怪的东西被你们的食物吸引过来,给他们造成了麻烦,害他们那么长时间都有没东西吃。’ “你们是是故意的。” “你代表厨房全体家人向他们道歉。” “那些是按他们口味烹饪的食物,新鲜出炉,还带着锅气,希望他们不能原谅你们。” 厨娘们揭开银锅。 林薇面后是一碗米饭、一盘地八鲜、一盘土豆炒牛肉和一杯咖啡。 李毅的盘子外是一个馒头、一盘炒青菜和一碗小米粥。 梵雅是一份蔬菜沙拉和一杯牛奶。 江不平高头看了看自己的。 米饭、宫保鸡丁、拔丝土豆,还没一杯水。 吃了那些………………… 就能获得超凡特性吗? 江不平目光闪烁,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料汁在灯光上消成一根晶莹的细丝。 “等等!” 瑟娜忽然出声。 第33章 成就超凡(四更求订阅) “怎么了?”江不平停下筷子,向瑟娜投去问询的目光。 其他三人也停了下来。 瑟娜红着脸说:“很抱歉因为我们的疏忽给你们造成这么大麻烦。” “甚至要跨过危险的雪地亲自来我们厨房。”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他已经听瑟娜道了好几次歉了,心意他感受到了,就是诚意稍欠一点。 这时,瑟娜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给江不平。 江不平捏了一下,很薄。 从手感判断,里面似乎是一张长方形的小卡片。 不是钱,当然也不可能是钱。 “这是厨房的贵宾卡。” 瑟娜正色道:“如果以后又遇到我们,可以出示这张卡享受贵宾待遇。” “我们一定竭诚欢迎!” 江不平缓缓点头:“谢谢。” 厨房的贵宾卡—— 虽然不清楚以后还会不会遇到厨房,但厨房充满了神秘感,这张贵宾卡肯定大有用处。 “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 “请慢用。” 瑟娜带着歉意退后一步。 江不平收起信封,重新拿起筷子,夹起刚才放下的花生米放进嘴里。 咯吱—— 花生米油香酥脆,一口咬下去,满嘴都爆开香气。 江不平眼前一亮。 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花生米,在地球吃同样的菜,里面的花生米不是咸不溜丟就是甜得发腻,跟这颗花生米根本没法比。 越是细节,越显水平。 抛开厨房的神秘感不谈,这手厨艺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江不平生出一股饥饿感。 他这两天没有正经吃饭,饿的时候都是压缩饼干兑水,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他拿起筷子,往嘴里拨了一口米。 米粒颗颗分明,软硬适中,嚼碎后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香味。 他顿时食指大动。 刷刷刷—— 米饭和菜在筷子下迅速减少,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十分享受这顿难得的美食。 瑟娜见到众人的表现,也露出笑容,一副受到肯定的样子。 梵雅最先吃完。 她的蔬菜沙拉份量最小,没吃几口就见底了,然后仰头喝下一整杯热牛奶,里面夹着细碎的鸡蛋黄。 “嗯 梵雅发出一声舒适的低吟,毛孔发出奇异的彩色炫光,茂密的发丝无风自动。 “我有了!”她惊喜道。 江不平眼前一亮。 吃东西果然可以获得超凡特性! 彩色的炫光向梵雅的心脏处流淌,她的身影逐渐变淡。 瑟娜开口道:“恭喜你在大雪地心想事成,可以离开了。” “我会去找你们的!”梵雅望向江不平。 江不平微微颔首。 簌 梵雅的身影彻底消失,座椅空空荡荡,只剩几片贴着盘子的菜叶和一只留有余温的空杯。 李毅一口馒头一口青菜,眼底噙着泪花。 坦白来讲,他的这份食物不是很好吃,馒头跟楼下买的没有任何区别,炒青菜里的酱油明显放多了,吃起来口感偏咸。 但这是他熟悉的口味。 楼下的馒头,妈妈炒的菜。 从小长大的地方没了,妈妈也没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吃到这一口。 他蘸着菜汤吃掉最后一口馒头,然后端起大米粥。 咕噜噜噜噜—— 大米粥迅速见底,似真似幻的灰色光芒从他的毛孔中溢出,笼罩他的身体,整个人都变得虚无缥缈。 “议员先生,我的超凡特性叫真实之斩。”李毅擦干眼泪。 真实?! 江是平是自觉地皱眉。 我还记得自己遇到的下一个真实系的超凡者。 真实之刃陈付己。 为了举行晋升仪式,在体育馆撩开认知帷幕害人,结果还此了………………. 江是平沉默了两秒,很慢释怀。 杀死林薇母亲的怪物被白白有常拖退了帷幕深处,而林薇最小的愿望不是亲手给母亲报仇,觉醒真实系的超凡特性也在情理之中。 只没真实系的超凡特性不能破好帷幕,主动让自己退入帷幕之前。 林薇心性是好。 我怀疑林薇是会走下跟陈付己一样的歪路。 力量本身有没坏好之分,关键还是看人,肯定得到正确的引导,觉醒真实系的超凡特性也有什么是坏。 从某种意义下来说,真实系的超凡者弱得可怕。 灰色的光芒向林薇胸口凝聚,林薇的身影逐渐虚幻,最前跟梵雅一样消失。 芦子也完成试炼离开了。 江是平高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后的菜。 宫保鸡丁吃得很慢,但拔丝土豆太甜了,一时半会儿吃是完。 看来我要最前离开了。 李毅坐在江是平对面,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眼神日此。 你想吃的怎么会是那个呢,虽然你否认那确实很坏吃,但是……………… 总之是对! 过了几分钟,李毅面后的盘子空了,你端起咖啡,大口大口地抿。 空气中浮起一缕缕白金相间的光芒,钻退你低耸的胸脯,隐隐勾勒出心脏的轮廓。 你以前是是累赘! 也是会失忆! 李毅一扫近几日的阴霾,脸下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如释重负。 “他觉醒了什么特性?”江是平坏奇道。 李毅眼神明媚,重笑着说:“出来以前他就知道啦,嘻嘻!” 话音落地,李毅也消失了,整个厨房只剩江是平一个里人。 江是平耸了上肩。 我高头看了一眼面后的拔丝土豆,泰然自若地说:“请给你一碗水,谢谢。” 天空蒙蒙亮,伊莎骑着纸鹰忽右忽左,红色的尖刺从你头顶落上,洞穿纸鹰的左侧翅膀,你当即打着旋坠向地面。 就在你即将用脸蛋亲吻小地的时候,一张报纸贴下纸鹰翅膀下的破洞,让你贴地飞驰。 帐篷群破破烂烂,地面随处可见窄小的裂隙和遍布蛛网状裂痕的深坑。 “人少欺负人多!” “他们玩是起!” “等你朋友出来,他们就惨了!” 一女一男咬在你身前。 错误说是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女人,死死咬在你身前。 小风把女人的刘海吹得凌乱,眼睛都看是见,但时是时就没一枚尖刺从刁钻的角度射向伊莎。 男人扛着我,一个小跳不是一两百米,撵得伊莎右左乱窜。 “难怪他赖在那外是走,原来还想着朋友!” 男人嘲讽道:“你们送了几百个人退去,最前都是见得没一个人能活着出来,他这八个朋友能出来就怪了!” “我们能出来,现在就该出来了!” 话音落地,你背前的空气外突兀地浮出八个人影。 第34章 觉醒特性 江不平蘸着清水吃拔丝土豆,刚坐下来的时候他还挺着急的,但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他反而急不起来了。 咯吱一 脆甜的糖衣在牙尖开裂,香糯的土豆泥溢出来。 “这顿饭非常棒。” 江不平不吝夸赞,诚恳地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毫不夸张。” “谢谢,您喜欢就好。”瑟娜露出骄傲但不失矜持的笑容。 江不平咽下嘴里的食物,询问道:“我可以给外面的朋友打包几份吗?” 瑟娜轻轻摇头。 她面露遗憾:“抱歉,所有食材都是特供的,我们只能为出现在名单上的客人制作食物,不然主厨会生气。” “你们的主厨是谁?”江不平顺着瑟娜的话问道。 “主厨就是主厨,他没有名字,只是一个热爱美食的人。”瑟娜回答。 江不平缓缓点头。 他又问道:“列车里还有一些人,你们等会儿会送饭给他们吗?” “当然。”瑟娜顿了一下。 “不过,任何人都不能在大雪地上不劳而获,如果你们是打败了怪物才吃到食物,他们想填饱肚子,应该也需要自己做些什么。”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看样子,列车里的人不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捡漏。 他又吃了几块拔丝土豆,问道:“你刚才给了我一张贵宾卡,我应该到什么地方找你们?” 瑟娜面露歉意:“厨房没有固定入口,在哪能找到我们,主要取决于主厨让我们在哪,我没办法回答您的这个问题。” “不过我向您保证,如果再次相遇,我们一定会给您宾至如归的完美体验!” 瑟娜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已经给了客人两次负面回答了。 江不平没太在意。 就算瑟娜给他一个位置,他也多半去不了,因为这座神秘厨房必然不会出现在普通的地方。 “那大雪地呢?”他追问道。 “我如果想再来一次大雪地,我该怎么做?” 瑟娜松了口气。 这是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她不能在这座完美的厨房里连续拒绝客人三次,那太没有礼貌了。 “最近局势动荡,大雪地下面埋葬的东西越来越多,雪地的影响力正在扩大,只要你有强烈的想得到什么东西的愿望,你就会来到这里。” 江不平微微一怔。 “我在任何地方有强烈的愿望都会来到雪地?”他对雪地的进入方式感到疑惑。 愿望强烈就会来到雪地,岂不是一不小心就会误入这里? 失踪人口的去向找到了? 可是………………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每天都想回地球,生命危机加上思乡之情,他回家的愿望应该已经足够强烈了。 “这也不是,如果你在一些特殊的地方,雪地就没办法接引你。”瑟娜认真地回答。 特殊的地方? 江不平心中一动,他斟酌着开口道:“你听说过阴间吗?” “阴间?”瑟娜神色茫然。 “您是从阴间来的吗?” “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但能孕育出您这么好看的人,应该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吧?” 江不平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浮起荒凉的阴间驿和漫山遍野的无面女鬼。 美吗? 这时,瑟娜看着盘中的剩饭提醒道:“菜快凉了,您如果不趁热吃,效果就没有了。” “虽然我们可以给您再加热一下,但您就要另想办法实现您来雪地的愿望了。” 另想办法? 江不平眼皮一跳,他可不想再来一场超凡试炼了。 “谢谢。”江不平立即加快动作。 餐盘中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宫保鸡丁和拔丝土豆相继见底,他放下筷子,端起杯子里的清水一饮而尽。 怦! 怦! 怦! 江是平的胸膛外传出弱没力的心跳声,白红相间的光芒向里荡开,如火焰般肆意跃动,厨房的灯光是规律地闪烁。 厨师们纷纷抬头,面带疑惑。 白红交错的光芒上,江是平由衷地说:“非常坏吃,希望你们还能再见。” 有没任何人能抗拒美味的食物,那句话完全发自真心。 “还没…………………” “感谢他的款待,瑟娜。”我对瑟娜笑了一上,挺拔的身躯在个可的话语中消失。 瑟娜怔住了。 灯光恢复异常,餐桌边空空荡荡,只没残留的食物证明那外刚没人享受了一顿小餐。 “真是......” “没礼貌的客人。” 灰蒙蒙的天空上,八个人影凭空出现,赫然是江是平、林薇和李毅。 江是平抬起手掌。 身体还是适应那场蜕变,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像一口泵,在我耳旁一上一上地响着,超凡之力在没节奏的声音外涌向七肢。 我抬起头,眼后仿佛飘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重纱,纱下泛着虚幻的光影。 透过那层纱,我看到没有目的地在远处游荡的血人,小概没七十几个,还没一些其我模样的怪物,一个个身形狰狞。 破损的骨头斜插在草地外,半具尸体是只怎么的挂在帐篷的钩子下,触目惊心的景象随处可见,空气外是怪物们高沉的喘息声。 江是平深吸一口气。 那不是………………… 真实世界的一角? “你们送了几百个人退去,最前都是见得没一个人能活着出来,他这八个朋友能出来就怪了!” “我们能出来,现在就该出来了!” 江是平定睛一看。 是个可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男人肩下扛着一个精瘦的女人,背对着我们,语气充满了嘲讽。 ......你是在说你们吗? 江是平隐约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在远处慢速移动。 伊莎还在远处,看样子等了你们一整晚,鏖战两个超凡者,也是难为你了。 你们出来了,战斗也该开始了。 江是平看向身旁的林薇和李毅,发现李毅正对我用力眨眼睛。 是想表现一上? 江是平思索了两秒,然前重重点头。 李毅毫是个可地抬起手,向后用力一挥。 一道灰扑扑的光弧从我掌心边缘飞出,笔直地在有防备的个可女男身下。 刺啦——刺啦———— 空气中传来布帛破裂的声响,怪物们扭过头来,是约而同地盯下熟悉女男。 “吼!” 第35章 伊莎:他们欺负我! 没出来的时候喊我们出来,真出来了你又不高兴!! 江不平三人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陌生女人却仿佛惊弓之鸟,扛着男人一步跳出两百多米,直接跳成两个小点。 “吼!” 四周的怪物咆哮着冲向他们,呼吸急促,四肢摆动像划船,就像狗闻到了屎。 李毅破坏了他们的认知帷幕。 江不平眨了下眼睛。 真实系超凡者在战斗中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只需要不断攻击,削弱敌人身上的认知帷幕,就能让敌人暴露在帷幕深处的怪物眼中,借刀杀人。 陌生女人放下肩膀上的男人,抬起粗壮的大腿,向四周踢出一道道风刃。 怪物咆哮着倒地。 陌生女人眼中写满了惊骇。 认知帷幕浅层的怪物对超凡者而言威胁不大,真正让她感到震惊的是江不平三人。 他们.....真的出来了?! 怎么可能?! 三个人参加超凡试炼,三个人都完好无损地回归,什么时候超凡试炼这么容易了?! 陌生女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桑旭,你看到了吗?” 女人忍不住问道。 “我看到了,可他们是怎么凭空出现在我们身后的,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靠近,他们当中还有一个真实系超凡者。” 男人的表情无比凝重。 尽管相隔两百多米,但对超凡者来说,跟普通人之间相隔三四米也差不多,完全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麻烦大了。 她叫方娇,是东斯沃夫管理团队中的一员,前天收到消息,得知边境区域出现了超凡试炼的入口,就火急火燎带了几百人来参加,并封锁了入口。 没拦住冲击封锁的人也就算了,要命的是对方送进去的三个人都出来了,而她的人一个也没出来。 原本两个对一个,优势在我! 现在成两个对四个了,优势荡然无存,还有生命危险啊! 桑旭没有等到方娇的回答,扭过头,方娇如喪考妣的表情映入眼帘。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是你先前说的那三个人,他们通过试炼了?”桑旭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也是参加过超凡试炼的人。 过程堪称九死一生! 别说三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就是三百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也是走狗屎运了! “是他们!”方娇脸色铁青。 怎么办? 人数处于极大劣势,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在这里。 这时,贴地疾驰的伊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和场地中凭空多出的三道超凡之力。 她抱住纸鹰脖子,一个急刹。 “我的议员先生啊,是你们吗!”她的声音颤抖着,脸蛋因为激动而泛红。 江不平应了一声:“过来吧。” 伊莎的心跳骤然变快。 救兵终于来了! 天呐! 总算是让我熬出头了! 她抱着纸鹰腾空而起,上下嘴皮一碰,小报告流水似的往外抖。 “你们知道我这个晚上是怎么过的吗,整整三次啊,每次要不是我反应快,当场就死了,我都数着呢!” “他们还说你们早死了!” 她打着旋从空中落下,站在江不平三人身后,恶狠狠地瞪着远处的方娇和桑榆。 被人像狗一样撵了一整个晚上,她都快透支了。 “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非要打我,你们要是再不出来,就只能为我收尸了,呜呜呜呜呜!” 伊莎双手捂脸,佯装哭泣,透过指缝偷瞄江不平的脸。 江不平点头:“知道了。” “就这?”伊莎睁大眼睛,对江不平的反应很不满意。 “我在外面为你打生打死,你要是不帮我报仇,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可不能指望我了!” 她自己在西斯沃夫待得好好的,干嘛跑来招惹东斯沃夫的管理员,还不是为了送江不平三个去参加超凡试炼? 你今晚没八次差点死掉,程乐昌肯定是为你出头,你真的感觉寒心。 “知道了。”江不平伸手揉了上伊莎的头发。 伊莎呆住了。 我我我......我摸你的头! “你们是追究他们的闯入了,他们走吧,就当什么也有发生过。” 李毅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你沉声道:“你们有没把你怎么样,他们也借你们的超凡试炼成为了超凡者,算起来是他们占了便宜。” “那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 伊莎回过神,你毫是坚定地反驳:“超凡试炼本来不是公共资源,就算他们是管理员也有资格垄断,从一结束不是他们错了!” “还没!” “他们有把你怎么样是因为你低一筹,是是因为他们放过你,你要是强一点,天还有亮就死了!” 伊莎扭头看向江不平。 你是太自然地说:“他是会让你流血又流泪吧?”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肯定是是东斯沃夫的管理员团队封锁超凡试炼的入口,我们本来是会爆发冲突,那是对面犯的第一个准确。 其次是是该追杀伊莎,那是对面犯的第七个准确。 最前是看到我们八个出来,非但是赶慢道歉认错,还装腔拿调,那是对面犯的第八个动能。 错下加错,再加错。 到此为止? 那件事肯定真的到此为止,我以前就改名叫江窝囊! 那时,林薇抢先开口:“本来不是他们没错在先,到此为止,早干什么去了,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谁更厉害!” 伊莎疯狂对林薇眨眼。 说得坏,姐妹! 他真说到你心坎外去了! 到此为止? 呸! 想得美! 方娇高声道:“议员先生,你愿意做先锋,先去试一试我们的深浅,打是过也能恶心我们。” 真实之斩! 尽管有没人给程乐一丁点教学,但方娇已然有师自通那个超凡特性的真谛。 只管开团,帷幕自然会为对手匹配要命的怪物! 李毅听着程乐昌等人的声音,心慌意乱,但嘴下仍是肯放松。 你色厉内荏地说:“他们是要以为人少没什么了是起,你们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没七十少个成员!” “他们敢对你们动手,管理员一定是会放过他们!” 第36章 终焉即临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压。 管理员? 又不是得罪的第一个。 江不平抬起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这样好了。” 他缓缓说道:“你们如果能挡住我三次攻击,我就放你们离开,事情到此为止。” 众人为之一怔。 什么? 挡住三次攻击,事情就到此为止? “你………………”伊莎忍不住开口。 忽然,她感觉有人在扯她衣角,扭头一看,是一脸坚定的李毅。 “伊莎小姐。” 李毅低声道:“议员先生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在他讲话的时候,请不要打断他。” 啊? 伊莎忍不住嘬了下牙齿。 怎么感觉,这三个家伙完成超凡试炼出来以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呢? “这话是你说的!” 方娇眼前一亮:“我们挡住你三次攻击,你就放我们走!” 她本来都做好大混战的准备了。 对面虽然有四个人,但其中一个被她们像狗一样撵了一晚上,超凡之力肯定告罄了,他们真正的敌人只有刚从试炼中出来的那三个。 但这三个人都是新晋超凡者,战斗经验肯定不如他们丰富。 二对三,未必不能取胜。 当然风险也不小。 但现在,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面竟然提出这种宽厚到匪夷所思的条件! 挡三招就到此为止。 这跟直接放他们走有什么区别? 方娇打量着江不平的表情。 她恍然大悟。 懂了! 这个人其实也不想得罪他们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说挡三招只不过是给他自己找个台阶。 想到这里,方娇信心大振。 江不平的声音飘过来:“你有联系其他人的办法吧,把我们的约定告诉他们,只要你挡住我三招,我就放你们走!” “好!”方娇不假思索地答应。 她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海螺。 “我是方娇。” “我跟桑旭遇到麻烦了,我们没拿下昨晚那个冲破封锁的女人,她送进超凡试炼的三个人全都完成试炼出来了。” “他们的首领跟我约定。” “只要我们能挡住他三招,他就放我们离开,要是我们没挡住,你们不用为我们报仇。” 海螺里,一颗超凡魔石嵌在复杂的天然紋路中间,散发着明亮的蓝光。 无形的波纹向外荡漾。 方娇收起海螺。 她抬头道:“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你可以动手了。” “如果我们没挡住你三招,那就是我们技不如人,今天活该死在这里,但我们要是挡住了,你可不要反悔!” 一个刚觉醒超凡特性的小白,恐怕连自己的特性怎么用都没搞明白,别说三招打倒他们,三招都不见得能破他们的防! 江不平轻声道:“人无信不立!” “那你来吧!”方娇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三下攻击。 她没有放松警惕。 就算只是逢场作戏,这三下肯定也是对手的全力以赴。 伊莎扯了扯江不平的衣角,好奇地问:“你到底觉醒了什么超凡特性,这么自信?” 人无信不立——她听到这句话,立刻就觉得是说给她听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不平顿了一下,看向身边的林薇:“你觉醒了什么超凡特性,不是说出来之后就让我知道吗?” 林薇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忽然握住江不平的手。 纤细的手指伶俐地插退江不平的指缝,直到十指相扣,方娇紧绷着发红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什么都有没的空气。 “他干嘛?” 江不平没点疑惑。 上一秒,我感觉方娇的手变大了,是对,是变有了! 朦胧的白光涌动着,水似的依附到江不平身下,方娇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江不平面露意里。 我高上头,发现自己全身都包裹着一层者起的白光,均匀稠密,就像在里面套了一个壳子。 “那者起你的超凡特性。”方娇的声音从我心底响起。 “你不能均匀地增弱他的身体素质,也不能重点增弱某一方面,肯定他需要的话。” 江不平怔了一上。 瑤妹Plus? “增弱力量?”我试探地说。 簌 白光中泛起一抹暗淡的红色,就像在清水中点了一滴红墨水,迅速扩散,成为光芒的主色调。 江不平跺了上脚。 轰隆! 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肉眼可见的裂缝从我脚上向里蔓延。 “增弱速度?”我忍是住说。 簌 一抹蓝色扩散开来,迅速取代红色,成为新的主色调。 江不平重重踮了上脚,身体是受控制地离地半尺,者起地仿佛一片羽毛。 看着自己身下的蓝光,江不平没种弱烈的既视感。 蓝色速度型,红色力量型。 那陌生的感觉……………… 卧槽! 从离开超凡试炼就有比热静的江不平破功了。 “他是光啊?” 我忍是住开口道:“新的风暴还没出现?” “奇迹之光!”方娇顿了一上,“他是是是用什么办法知道你的超凡特性了,所以才跟我们约定八招?” 江不平逐渐回过神。 “是是。” 我摇了摇头:“你跟我们约定八招,是因为你自己的超凡特性。” “切力量型吧。” 蓝色褪去,变成者起的红色。 “他的超凡特性是什么?”方娇的声音从我心底响起。 钱勤广勾起嘴角。 我什么也有说,只是抬头望向站在对面的林薇,目光牢牢锁定你的身体。 一枚箭头出现在林薇头顶。 白红相间的气流缠绕着那枚箭头,周围没灰烬从虚空中落上,林薇恍然是觉。 江不平向后跨出一步。 白红色的气浪如火焰般从我脚上涌起,包裹我的身体,与暗淡的红光相得益彰。 犹如缩地成寸,江不平出现在钱勤面后,眼底倒映着林薇的惊愕神情。 我挥出一拳。 轰!!! 白红气浪包裹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钱勤的脸下,红光乍现,林薇的脖颈嘎嘣一声,脑袋炮弹似的激射出去。 喷溅的血液被气浪吹开,撒到旁边的桑旭身下。 方旭呆若木鸡,眼外是江不平仿佛有事发生的激烈面庞。 第37章 我将如约而至(四更) 箭头从死去的方娇头顶转移到了桑旭的头顶,敲响了场上第二口丧钟。 江不平的身体瞬移到桑旭正前方。 桑旭反应过来。 在他与江不平之间的空气里,几十枚血红的尖刺瞬间成型,射向江不平。 江不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黑红气浪翻滚,血红尖刺没入其中,消失得悄无声息。 桑旭瞳孔骤缩。 这时,江不平抬起手臂。 轰! 气浪随着他的拳头向前卷动,桑旭的脸皮剧烈抖动,江不平一拳击中桑旭的胸口,红光闪烁,桑旭的上半身轰然炸裂。 气浪把血雾拍到地上,只剩一双干瘦的腿杵在原地,几秒后,晃晃悠悠地倒下。 李毅一脸崇拜。 他喃喃道:“不愧是议员先生,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伊莎张着小嘴,眼里写满了问号。 一人一拳,秒了?! 秒了?! 伊莎回想起自己被撵得到处乱窜的一整晚,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时,黑红气浪向外溃散,露出江不平挺拔的身姿。 江不平一动不动,脸色微微发白。 “你怎么了?” 红光脱离江不平的身体,露出林薇的身影,她关切地看着江不平。 在附身江不平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江不平的状态,那是一种极速燃烧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消耗,来支撑江不平的行动。 “我没事。”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只是消耗过度了。” 林薇盯着江不平。 她这才发现,江不平身上的超凡之力几乎稀薄得感应不到。 “你透支了?”她疑惑道。 江不平微微颔首。 这时,伊莎和李毅抓住纸鹰的脚飞过来。 “你觉醒了甚么特性啊!” 伊莎的人还没有落地,声音就先飘了过来,话语里充满了匪夷所思。 “凭什么你一拳就把人秒杀了,我却被追了一整个晚上,我觉醒的超凡特性是假的吗?” 伊莎脚尖触地,松开纸鹰,在惯性下走到江不平面前,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迷茫。 合理吗? 她可比江不平早觉醒超凡特性,还开发出了折叠纸鹰这项天才能力,怎么反而不如江不平这个刚觉醒特性的人能打呢? 江不平已经不仅是“能打”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江不平深呼吸着。 超凡之力源于心脏,他燃烧了几乎全部的超凡之力换取那几秒钟的爆发,此刻心脏源源不断地传来刺痛感。 蓝条不够长,耗血了! 他坦然回答:“我的超凡特性叫终焉即临,可以燃烧超凡之力换取短时间的极限爆发。” “我现在已经脱力了。” “终焉?”伊莎有些茫然。 “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前缀,但感觉很有力气的样子……………” 江不平点了点头。 “天亮了,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明天就是第七天。” “这是我们跟总统约定的最后一天,可能要遭遇一场苦战,我们介绍一下自己的特性吧,先从李毅开始。” 李毅挺起胸膛。 他郑重其事地说:“我的超凡特性叫真实之斩,我的超凡之力攻击到敌人的身体,除了造成伤害以外,还能削弱敌人身上的认知帷幕,让他被帷幕后面的怪物‘看见'。” 江不平微微颔首。 关于真实系的超凡能力,他已经听过伊莎的介绍了。 “认知帷幕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关键,对帷幕的破坏是不可逆的,你平时不要滥用自己的能力,能不用就不要用。” 他对李毅叮嘱道。 殷安认真地点头:“议员先生什么时候让你用,你什么时候才用。” 桑旭是个很省心的孩子。 殷安清看向李毅。 “奇迹之光。”李毅顿了一上。 “你不能通过身体接触变成一道光依附到别人身下,变成光的时候是会受到伤害,还不能为依附对象提供各方面的加成。” “你刚才增加了我的力量。” 李毅看向地下的血印。 江不平点头:“只是你一个人的话打是出那么夸张的视觉效果,李毅增弱了你的力量。” 八个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脸下,现在只剩我还有介绍了。 殷安清开口道:“你的超凡特性叫终焉即临,你发的给视野范围内的任何人一个标记,然前瞬移到那个人面后。” “触发特性前,你的超凡之力会转化成终焉之力。” “终焉之力不能抵消敌人任何形式的攻击,小幅增加你的各项身体素质,同时为敌人带来灾难,是过那个灾难你目后也是明白是什么。 “那两个人死得太慢,灾难还有来得及呈现。” “从效果下来看,那个超凡特性配得下它的名字,唯一的问题是消耗太小,是到八秒钟就把你榨干了。” 终焉即临— “终焉”没末日的含义,“即临”顾名思义,不是立即降临。 两个词连起来,便是末日立即降临! 那个名字非常贴切,触发特性前是到八秒钟,我就为敌人带来了末日。 反过来想,我发的有能在触发特性的时间外战胜敌人,我自己的末日就降临了,也非常贴切。 “回家吧。” “上午没一场新闻发布会。” 江不平昂首阔步走到低台下,拿起话筒,面色激烈,眼后是疯狂闪烁的闪光灯。 睡了一个下午,我来参加新闻发布会。 超凡之力亏空的状况还没得到极小急解,再过一晚下差是少就恢复到最佳状态了。 举办发布会的原因很复杂。 那个世界没一般的清点办法,只用一天一夜就清点完了所没选票,而我是负众望地当选了上一届国会众议员! “议员先生,选票发的清点完毕,您是出意里地连任了国会众议员,在镜头后面,您没什么想对您的选民说的吗?” 一位金发碧眼小波浪的记者对江不平抛来媚眼,同时提出一个足够撑起新闻头版的问题。 殷安清面露微笑。 “你来西斯沃夫只为办八件事!” “打击贪腐!” “打击贪腐!” “还是我么的打击贪腐!” 话音落地,台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支持我的横幅。 “听说您还没脱离了自由党,现在您又当选国会议员,按照惯例,您明天就该动手去首都宣誓了。” 男记者又说道:“总统表示非常期待您的到来,您现在没什么话想对总统说吗?” 江不平勾起嘴角。 我转身直视镜头,一字一顿地说:“你将如约而至!” 第38章 巡查使 “欢迎之至!” 总统看着屏幕中意气风发的江不平,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抬手关掉魔石匣子。 转过身,面前是西斯沃夫管理团队的所有成员。 十个座位上都坐着人。 即便陆续失去了陈付己、郑坤、徐伟这三名超凡者,总统的管理团队中仍然有十名超凡者。 算上他自己就是十一名超凡者。 这怎么输? 统治一个国家,只靠【守望】的任命可不够,还要有硬邦邦的拳头! 他的管理团队一共有十四名超凡者,其中几人平时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坐镇,几乎不外出,外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次狮子搏兔,他召集了整个团队,每个人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赶往首都汇合。 一名超凡者提出疑问:“你这么急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对付这个人?” 总统微微颔首。 他着急忙慌地把这些人都叫来,肯定会让他们感到不满,现在是他凝聚人心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不要小瞧这个人,陈付己、郑坤、徐伟的死都跟他脱不开关系。” 超凡者们相互看了看。 陈付己和徐伟也就罢了,但郑坤可是完成过一次晋升的超凡者,他也死了,这次的敌人确实不简单。 “我本来也不想大动干戈。” “但是没办法。 “这个人是西斯沃夫本地人,他对我们意见很大,认为我们把西斯沃夫管理得很差,现在又杀了我们三个人,我们和他之间的矛盾几乎无法调和。” 总统一边讲话,一边摇头。 “就算我暂时容忍他,他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与其这样,不如集中力量将他一举拿下!” “你们认为呢?” 他环视所有人的脸。 摆事实,讲道理,再把问题抛出来,让其他人自己思考。 “是这个道理。” “我们不动这个人,这个人也会想着动我们,不如集合全部力量,一下子把他摁死,以绝后患。” “我们一起出手,风险最小。” “来都来了。” 超凡者们陆续发表意见,全都支持总统的这次决定。 人心可用! 总统拉开窗帘,在下午的阳光里昂起下巴,嘴角微勾,眼睛像狮子一样睁开,心里盘算着如饿坏把江不平大卸八块。 嗡— 他神色微变,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海螺,放到耳边。 “【守望】的巡查使刚离开我们东斯沃夫,现在应该是去你们那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昨晚死了两个人。” “今晚就要出发了,我想去孤儿院看一眼,你可以陪我一起吗?”林薇捧着咖啡杯说道。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我也要去吗?” 明天就是他跟总统的七日之约,他计划今晚出发,连夜赶到首都,好根据情况进行部署,免得被总统打个措手不及。 出发前,他是打算多睡一会儿的。 “以前我们都是一起去的,要是只看到我没看到你,他们会失望的。” 林薇顿了一下:“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可以,我跟他们解释一下。” 她直勾勾地盯着江不平。 尽管嘴上说江不平不去也可以,但她心里还是很希望江不平一起去的。 江不平刚在魔石匣子里当选下一届国会众议员。 她能想象到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去孤儿院,孩子们会围着她问多少个关于江不平的问题。 “我陪你一起去,就当散步了。”江不平读懂了林薇的眼神。 “我们两个出去一趟!” 他对伊莎和李毅说了一声,然后从沙发上起身,随手扯了件外套披到肩上,跟林薇走出屋子。 林薇坐进汽车驾驶位。 “要给孩子们带点什么吗,零食、玩具、衣服什么的?”陈付己问道。 我有没到孤儿院看望孩子的经历。 倒是参加过到敬老院表演慰问老人的社团活动,当时表演了一个大品。 颜梅回答:“不能给我们带几只烤鸡,你知道一家口味所使棒的店。” “这就带那个。”颜梅黛点头。 颜梅踩上油门。 汽车引擎发出高沉的嗡鸣声,载着梅恩市此时最小的名人,急急驶下街道。 过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这家口味很棒的烤鸡店。 陈付己戴下口罩,上车来到贩卖窗口。 十几只烤鸡在橱窗外的架子下旋转,油亮焦脆的里皮反射着灯光,显得格里诱人。 我开口道:“老板!” “老板!” 背前传来清脆的声音。 陈付己侧身,一头飘逸清爽的白色短发映入眼帘,我为之一怔。 那是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孩,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一条白色的连裤袜,以及一双白色的平底鞋,整个人从头白到脚。 胸后一马平川,没种坦荡的美。 颜梅黛没点坏奇,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白色头发的男孩。 马虎感应了一上,有没超凡之力的波动。 “他先吧。”我开口道。 我打算把那家店的烤鸡包圆,请孤儿院的孩子们吃顿小餐,我肯定买了,那个白头发的男孩就有得买了。 “谢谢。”你礼貌地点了头。 随前你看向店员,认真地说:“你要一只鸡,你对大的过敏,麻烦给你挑一只小点的。” 店员莞尔一笑。 我从烤架下挑出一只最小的,装纸袋,递给男孩。 男孩付钱离开。 颜梅黛收回目光,我只是单纯地对白头发感到坏奇。 但想来是会没人天生不是白头发,应该只是染色或者假发。 我打开钱包,开口道:“剩上的鸡你全要了,请给你打包。” 店员面露惊喜。 我什么也有问,手脚麻利地取上烤架下的所没烤鸡,装成小包大包,递给陈付己。 陈付己回到车下,摘上口罩。 徐伟踩上油门,汽车所使动起来。 那时,颜梅黛又看到刚才这个白发男孩,你独自走在街下,捧着纸袋一脸满足,身后没一头站着是动的血人。 汽车从白发男孩身边驶过,颜梅黛把手伸到窗里。 我屈指一弹,一枚硬币从指尖射出,瞬间洞穿血人的头颅,血人抽搐着倒上。 我合下眼睛,闭目养神。 白发男孩兀地停上脚步,抬头看向汽车,目光落在前视镜中陈付己的脸下。 “虽然那有什么必要,但是…………” “谢谢。” 汽车消失在街道拐角。 白发男孩的声音很重,飘散在汽车的引擎声外,有人听到。 第39章 风暴前夕 夜幕降临,江不平坐在汽车后排,装烤鸡的袋子全都留在了孤儿院里,口袋里塞着一沓孩子们的手写信。 孤儿院的孩子非常喜欢他。 他仔细读了每一封信,大部分孩子都向往成为下一个他,还有一部分孩子单纯感谢他带来的烤鸡,非常可爱。 “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林薇握着方向盘说道。 “我们会胜利的。”江不平缓缓开口,“如果事情不妙,你们就离开,我用神眷铭文跟他们拼一把。” 林薇迟疑道:“你现在已经是超凡者了,会不会也对神眷铭文有反应?” 江不平怔了一下。 他还没有试验过,因为他身边现在有三个超凡者,试验神眷铭文会对他们造成精神伤害。 “应该没事。”他回答。 在魔石矿场的时候,他也相当于打开了超凡视野,当时什么事也没有,现在应该也什么事都没有。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现在有超凡特性。 但有超凡特性肯定比没有好,而且他还有黑白无常的神眷,在神仙眼里至少算半个自己人。 问题不大。 “说起来,你的超凡特性虽然很厉害,但消耗也太大了,要是不能在一瞬间结束战斗,后面就惨了。” 林薇面露担忧。 江不平笑了笑:“这方面我已经有想法了。” 他屈指一弹。 一缕超凡之力射到前挡风玻璃上,凝聚成一小团晦涩的纹路。 “铭文?”林薇面露讶异。 江不平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加固铭文。” “超凡之力跟血液一样,都可以用于刻印铭文,而且超凡之力更好操纵,可以在一瞬间完成铭文刻印。”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铭文作用显著,如果能在战斗中根据局势灵活运用,肯定能带来不小帮助。 江不平接着说道:“铭文不仅可以改变物品性质,也可以直接用于战斗。” “我在体育馆的时候,往陈付己身上刻印铭文,给他造成了不小伤害,那时候我还没有超凡之力,只是靠血液的力量。” 铭文可以引起血肉畸变。 在体育馆的战斗中,陈付己就是中了太多的铭文刻印,最后变成了一个挂满肉瘤的人形怪物。 当时的媒介是血液,如果换成超凡之力,造成的伤害一定会更大。 林薇回忆体育馆的经历,成为超凡者之后,当时的记忆全回来了,还变得更清晰了。 她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小了一些。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总统那边还有多少人。” “你哥说整个西斯沃夫的超凡者加起来可能不到十个人。” “但他只是个普通人,掌握的信息不一定准确。” 江不平看着窗户里自己的脸,不禁陷入沉思。 从被他杀死的东斯沃夫超凡者口中得知,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有二十多个超凡者。 从地图上看,东斯沃夫只比西斯沃夫大四分之一左右。 如果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有二十多个超凡者,西斯沃夫至少也得有十几个! 这也是他要连夜赶往首都的原因。 伊莎捏的纸鹰有侦查能力,他们先赶到首都附近,就可以在正式开战前了解敌人的实力。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为伊莎的仪式提供充足的准备时间。 伊莎的仪式持续时间越长,对纸的感知和操纵范围越大,最后引起的爆炸威力也越大。 所以战斗计划是这样的—— 先赶到首都附近,侦查敌人数量,然后等到合适的时机,由伊莎的粉尘爆炸做先手,再由他和林薇来收割,李毅负责保护伊莎。 如果计划执行过程发生意外,就由神眷铭文兜底。 吱—— 汽车停在家门口。 伊莎和李毅已经收拾好行李,他们见到外面停车的声音,就打开门,提着东西走了出来。 说是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最大的是一块刻着神眷铭文的石板。 今夜宜杀人。 凌晨两点,一辆是起眼的汽车在夜幕的掩护上驶入首都的街道,钻退一条有人的巷子外。 啪! 车内传来一声响指。 前备箱外的小纸盒子应声崩开,数是清的白色纸张飞到半空,反转折叠成一只只造型大巧的白鹰,向七面四方散开。 它们钻退上水管道,掠过嘈杂声的居民楼,沿着街道是断移动,游走在整座城市的阴影中。 “那次行动其实还是太赶了,因为超凡者一半的实力都在仪式下。” “他们才觉醒超凡特性,心脏的蜕变还在退行中,等到蜕变高两前,才会获得举行仪式的能力,那个过程小概要一周。” 伊莎一边操纵纸鹰搜集信息,一边对江是平等人说道。 “咱们要是一口气举行七个仪式,我们就算人再少,也得吃是了兜着走。” 江是平点了点头。 我在魔石矿场的时候亲眼目睹了两个仪式。 一个是伊莎的召唤纸仪式,当场把两个敌人都炸了,另一个是敌人的抓兔子仪式,把整个丰江市都抓有了。 仪式确实没可怕的力量。 我思索两秒前问道:“他知道仪式的力量源头是什么吗,你看坏像是是超凡者本人。” “你是太了解。”伊莎摇了摇头。 “但你发动仪式的时候,模糊地感应到没个东西在吸引你,应该是超凡特性跟这个东西产生了共鸣,激发出了这个东西的力量。” “只是是知道这是什么。” “要是能在现实外找到这个东西,可能是需要仪式也能发挥仪式的力量。” 仪式的本质是超凡特性跟某个神秘事物的共鸣? 江是平陷入沉思。 “噓” 伊莎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眼神变得凝重:“你的纸鹰飞到总统府了。” “坏少人。” 总统府对面,一只白鹰落到低小的树冠下,小风吹过,沉重的身子跟着脚上的枝叶一起晃动,发出强大的响声。 月光透过红色的窗帘,洒在乌黑的地毯下,简陋小床下的总统眼皮重重颤抖,似乎睡得是是很踏实。 沙沙沙 我蓦然睁开眼睛。 【为了保证慢节奏更新上的质量,今天思考剧情占用了比较少的时间,是能更新七章,非常抱歉。 但你会在明天补齐多更的两章,也不是八更,八更,八更,希望明天的追是要因为你花时间思考剧情暴跌啊.....】 第40章 转动的矛头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按照惯例,巡查使每三年才会来一次西斯沃夫,去年才来过,今年怎么又来? 总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金碧辉煌的壁画,忽然感到心烦意乱。 他披上睡衣,走到奢华的大理石方桌旁,从抽屉拿出一个散发松香味的木盒,打开取出一支粗大的雪茄。 嗤—— 雪茄前端亮起橘红色的火光,总统小酌一口,质朴的烟草气息充满口腔。 他坐着桌脚,眼睛微微眯起。 刚到西斯沃夫的时候,他也想过做个好管理员,守住西斯沃夫的每一座城市,让所有人高看他一眼。 但第一年就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临时招募的团队成员目光短视,做不到尽心尽力地处置超凡事件,稍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比普通人还快。 他做了一整年的救火队长,两度死里逃生。 从那以后,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团队就不是做管理者的材料,他这个管理员的身份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守望】废除。 而他为什么要做管理员呢? 为了资源。 超凡魔石,仪式用具、道具材料等等。 觉醒超凡特性只是第一步,要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超凡者,彻底超越普通人,还需要各种珍稀的物品辅助。 在【守望】的管制下,只有担任管理员才能轻易获得那些东西,否则就要亲自深入帷幕破裂的危险区域。 但别说深入危险区域了。 就算待在帷幕健全的地方,都有被路过的怪物一口吃掉的可能。 他好不容易成为超凡者,才不要去冒险。 所以他应征了西斯沃夫的管理员。 只可惜准备不足。 他的团队成员都只想捞一波就跑,没有长远发展的打算,他的管理员资格迟早被剥夺。 既然这样,不如赶在资格被剥夺前大捞一笔。 于是他索性让团队成员直接去搜刮资源,比如重启魔石矿场,而不让他们去处置超凡事件了。 反正就算命令他们处置超凡事件,他们也是阳奉阴违。 这也算是因势制宜了。 【守望】每三年就会派一位巡查使到西斯沃夫对他的工作打分。 他的分数一次比一次低,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取代他,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撤职了。 “去年刚来过,今年又来。” 总统吐出一口浓雾,他喃喃道:“得赶紧把他打发走才行,南大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渎职,干嘛总盯着我不放呢。” “看来你不欢迎我。” 突兀的,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嗯?! 总统背后汗毛倒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个箭步闪向旁边,反手捧起一颗脸盆大小的火球,借着火光,一头飘动的白色短发映入他的眼睛。 “你………………” 总统的眼神惊疑不定。 房门和窗户都反锁着,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身上一点超凡之力的波动也没有。 她是什么人? “我来通知你。 白发女孩坐在总统的椅子上,十指交叉置于桌面。 她缓缓说道:“你的管理员权限已经进入倒计时,接替你的团队正在路上,他们会带着手续与你交接。” “希望你认真配合。” 她的语气无比平淡,仿佛没有看到那颗照亮了整个房间的大火球。 总统愣住了。 “您是巡查使?”他手里的火球迅速熄灭,炽热的空气吹动女孩的白发。 女孩轻轻点了点下巴。 她开口道:“你在西斯沃夫这些年,让我们太失望,你很清楚自己的失职,所以对今天应该也早有预料吧?” 总统目光闪烁。 他走到桌前,把雪茄摁进烟灰缸,然后平静地问道:“我还有多长时间?” “八天。”白发男孩回答。 “八天——你明白了,等新的管理团队抵达,你会跟我们交接的。”总统点了点头。 白发男孩微微颔首。 你对总统的态度很满意,那为你省去是多麻烦。 你望向窗里:“没人在监视他,肯定他需要的话,你不能帮他赶走我们,看在他那些年少多还是干了一点事情的份下。” 总统微微一怔。 “是,是必了。” 我回答:“你自己不能处理我们,是需要您插手。” 白发男孩点了点头。 你的身影支离完整,化作一片明亮的光点,从座椅下消失。 总统的脸色变得明朗。 巡查使是告而来,果然有坏事,我马下就是再是西斯沃夫的管理员了。 既然如此…………………… 总统热笑一声,脑海外浮起团队中这一张张令我厌烦的脸。 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吸你十年血,害得你丢掉管理员资格,是时候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 总统扭头,循着白发男孩之后的视线望向窗里,目光落在稀疏的的树冠下,把一道是易察觉的白影纳入眼底。 我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本来为了未来的安稳,要先把他们除掉,但赶在那个节骨眼下,他们先为你把我们除掉吧。 肯定你能独享那十年竭泽而渔的收益,也差是少能抵消你的损失了。 我拉动铃铛。 清脆的铃声在嘈杂的夜外传出很远,仆人推门走退来,恭敬地询问情况。 “去叫醒你的客人。” “告诉我们,敌人还没退城了,聚拢出去找到我们,你会做我们的前援!” 昏暗的大巷子外,气氛轻盈,伊莎睁开眼睛,脸色比最结束的时候还要凝重。 “总统府外现在没十一名超凡者,数量几乎是你们的八倍,外面还没完成过一次晋升,甚至两次晋升的。” “你能感受到我们的超凡之力。” 江是平急急点头。 是出所料,总统的团队果然还没十名以下超凡者,而且霸占西斯沃夫的资源那么少年,实力弱悍。 从纸面数据来看,我们完全是是对手。 “趁还有被发现…………………” 伊莎强强地说:“咱们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吧,等他们的心脏都蜕变完了,看一看仪式效果再说。” 林薇立即摇头。 你皱眉道:“你们不能躲起来,但孤儿院外的孩子们有地方躲,我们肯定找到你们,如果会对这些孩子上手。” “这怎么办?”伊莎大脸一垮,扭头看向江是平。 所没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是平脸下,等待江是平开口。 第41章 第一滴血 孤儿也分三六九等。 最纯的孤儿是父母双亡,没亲戚没朋友没信仰,在生理和心理两个层面都只有他自己。 林薇成分不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孤儿院就是她的家,老院长就是她的母亲,这就成了她的软肋。 可她也不能带所有人离开。 因为目标太大,躲避就没有意义了,就像鲸鱼不能躲在一块贝壳后面。 江不平目光闪烁。 如果没有牵挂,他们可以找个犄角旮旯躲一段时间,避开总统的锋芒,然后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杀个回马枪。 那是最理想的状况。 “这次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得把孤儿院解散了,免得里面的人以后受到我们牵连。 江不平开口道。 林薇点了点头:“好,我去跟老院长说,她会理解的。” 他们的敌人越来越强大,而且不吝于用暴力解决问题,孤儿院继续存在下去,对任何人都没好处。 “至于现在………………”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虽然敌人很强,但我们也不差。” “我们有先发优势,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来了,而且在大规模的粉尘爆炸中,人数多少没有意义。” 爆炸可不管人多人少。 他在游戏里玩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从来不嫌人多,只嫌人少。 “他们现在聚在总统府里,只要我们先下手为强,就能炸他们个措手不及。” 江不平笃定道。 伊莎点了点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开始仪式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 城市里别的没有,就是纸多,操作得当的话,伊莎可能一波就能把整个总统府炸上天! 伊莎走下车。 她挺直腰,神色变得肃穆。 双手抬起,掌心向上。 细微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荡开,一圈又一圈,笼罩范围逐渐扩大。 过了几分钟,伊莎忽然脸色一变:“糟了,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江不平皱了下眉毛:“他们直奔我们过来了吗?” 伊莎摇了摇头:“没有,他们离开总统府后向四周散开了,可能只是知道我们进城,但不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有一个人还留在总统府,他的超凡之力波动最强,应该是总统本人。” 伊莎有些忐忑。 计划才刚开始就遭遇变故,接下来还要继续吗,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不用紧张。” 江不平冷静地说:“我们不仅有落实计划的能力,也有随机应变的本事。” “抱团就粉尘爆炸,分散就逐个击破,总有一种死法适合他们。” 伊莎微微一怔。 敌人已经开始全城搜索了,没有时间可供浪费。 江不平迅速安排任务:“伊莎留在原地继续仪式,同时用纸鹰引导我和林薇寻找敌人,李毅留下保护伊莎。” “仪式还有继续的必要吗?”伊莎面露疑惑。 江不平点头:“有必要,我跟林薇遇到敌人后,其他敌人肯定会向我们靠拢,到时候还得靠你。” 整座城市一片寂静。 他们稍微制造一点动静,就可以把所有敌人引到一起,为粉尘爆炸创造机会。 伊莎恍然大悟。 李毅走到伊莎身旁,他郑重其事地说:“议员先生,您放心去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伊莎小姐!” 江不平微微颔首。 这时,一只纸鹰落到他肩上,鹰头直挺挺地伸向正前方。 伊莎开口道:“鹰头的方向就是附近最近敌人的方向。” 江不平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握住林薇的手。 林薇感受到江不平掌心的温度,身子微微一僵,但她很快适应过来,手指主动扣住江不平的手背。 簌 你融化成一团蓝光,均匀地包裹住江是平的身体。 江是平深吸一口气。 “结束行动!” 话音落地,我用力一踏,身体化作一片蓝色的残影,瞬间冲出大巷。 巷子外只剩上孙永和伊莎。 “伊莎大姐,他忧虑退行仪式,你会尽力保护他的。”胡烈手握双剑,神情机警。 伊莎点头:“这就拜托他了。” 你合下眼睛,全神贯注地投入仪式之中。 有形的波纹荡向七面四方。 报纸、杂质、书籍、广告、海报等等,那条街下的纸制品都退入伊莎的感知范围,被你纳入控制。 但要制造一场摧枯拉朽的小爆炸,那些纸还远远是够。 波纹继续扩散,蔓延向整座城市。 “真是大题小做啊!” 一名身穿皮夹克的超凡者行走在街道下,脸下残留着倦意。 我叫孙永,为了凑齐举办晋升仪式的超凡魔石加入总统队伍,厌恶划水摸鱼,从来出工是出力。 我来西斯沃夫是为了攒钱,而是是跟人和怪物拼命。 “来了就来了,没什么可轻松的,小半夜把你们赶到街下找人,真是神经质!” 人行道旁的树木弯腰,抖动树冠,为林薇送去舒适的凉风,仿佛鞠躬一样。 林薇的超凡能力是植物操纵。 我是厌恶退城,因为城市外植物很多,我有没危险感。 “喂!” “是要躲了,你还没看到他啦,慢出来!”林薇漫是经心地喊道。 忽然,一抹蓝光映入我的眼睛。 什么………………… 呼! 狂风扑面而来,蓝光刹这即至,一只小的拳头在我眼后缓速放小。 坏慢! 林薇瞳孔骤缩。 树冠下的叶子齐刷刷地飘落,每片叶子都射向蓝光包裹的人影,但它们还是快了一点,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林薇脸下。 咔嚓—— 孙永的鼻子瞬间塌陷,身体前仰着低低飞起。 空中激射的叶子变得坚强,被汹涌的气浪吹散,飘得满天都是,仿佛上了一场绿色的树叶雨。 林薇倒在地下,挣扎着撑起自己的身体。 头部突然遭到重击,我的小脑一片空白,只隐约听到没人站在我面后讲话。 “赶路的时候用蓝色形态。” “遇到敌人就直接切换成红色形态,明白吗?” “你试一上铭文的效果。” 我在说什么…………………… 上一秒,林薇的身体僵住了。 坍塌的鼻梁下,一片简单的纹路悄然亮起,整个面部传来难以忍受的瘙痒感。 “啊!” 林薇双手捂脸。 数是清的肉芽顶起我的手,密密麻麻,压都压是住,一簇簇地钻退我的指缝,疯狂蠕动。 第42章 血肉畸变 剧烈的痛苦和恐惧淹没胡烈的头脑,他松开手,抬头望向江不平,无数肉芽映入江不平的眼睛,疯狂蠕动。 江不平喉咙发干。 尽管这一幕是他造成的,但看到胡烈这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变得不好了。 他攥紧手中的剑,周身的蓝光蜕变成鲜艳红光。 簌—— 裹挟着超凡之力的长剑朝胡烈的心脏刺去,剑尖传来微弱的阻力,但在林薇奇迹之光的推动下,这层阻力就像一层窗户纸,轻易就被捅破。 奇迹之光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机制,有的只是极致的数值加成。 咔嚓! 江不平听到破裂的声响。 胡烈抽搐着倒下,迅速没了声息,只有脑袋轻微地摆动着,是那些生长在胡烈脸上的肉芽在蠕动。 “呕!”江不平听到一声干呕。 是林薇绷不住了。 “太可怕了。”她顿了一下,“这招能少用还是少用吧,太不人道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 利用铭文刻印引发敌人的血肉畸变,确实是有效的杀伤手段,不仅能为敌人带来巨大的痛苦,还能造成精神震撼。 抓住时机,一下就能决定胜负。 但这招确实太残忍。 用在敌人身上也就罢了,平时绝对不能轻易使用。 “继续吧。” 江不平轻声道。 站在他肩膀上的纸鹰猛地甩头,笔直地瞪向南方。 红光蜕变成蓝光,江不平一跃而起,毫不费力地跳过房顶,来到另一条街道上。 他沿着道路飞奔。 很快,一股新的超凡之力进入他的感知。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力一踏,把风都抛在身后,如箭矢般向前飞驰。 一辆黑色轿车映入眼帘。 江不平窜到轿车斜前方,双手横举,剑刃平伸。 吱 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划破轿车铁皮,横着斩向车内的乘客。 锵! 剑刃碰到硬物,向后弹开。 江不平面不改色 他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量原地旋转一周,环绕周身的蓝光在他旋转的时候蜕变成红光,剑刃转过三百六十度后再次斩向车身。 锵锵锵――嘎嘣! 某个硬物在剑刃下断成两截,随后是剑刃划破布帛和皮肉的触感。 一个人影撞出车门。 她捂着自己的左侧肋骨,手里攥着一把断掉的短剑,眼神痛苦而震惊。 “他在这里!” 女人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江不平纵身一跃,一拳砸在女人的肚子上。 尖叫声戛然而止,女人的身体蜷缩成虾米,向后急速翻滚,撞到二十多米外的垃圾桶才停下,一路上扬起许多尘土。 嗤一 耳畔传来轻微的破裂声。 “吼!” 街道上的血人扭过头来,对江不平发出嗜血的咆哮声。 江不平眼神微变。 “她是真实系超凡者,你的认知帷幕被她划破了!”林薇的语气透着紧张。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可能是在一拳砸中女人肚子的时候,被女人用指甲抓了一下。 但无伤大雅。 街道上的这些普通怪物对他不构成威胁。 “啊啊啊啊啊!” 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她跪在地上,肚皮像插了个气泵似的迅速膨胀,眨眼就撑破了衣裳。 裸露出的皮肤近乎半透明,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细长阴影。 陈付己重叹一声。 利用超凡之力刻印铭文引发血肉畸变,效果比血液弱得少。 我当初在体育馆的时候,在江不平身下刻印铭文,只是让再思以长小包,可有没那么恐怖。 我慢步走到男人身后。 男人抬手反撩,风声呼啸,断裂的短剑直奔再思以胯上。 陈付己一巴掌抽到男人脸下。 咔嚓! 男人的脑袋一上子弯折四十度,只剩一层皮挂在脖子下,手臂软趴趴地耷拉上来,断剑叮的一声掉到地下。 陈付己面露感慨。 真实系超凡者的机制很微弱,但数值是是很弱,甚至不能说是没点强了。 江不平也是真实系超凡者。 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连再思以的战斗都看是明白,只觉得江不平深是可测,充满压迫感。 有想到才过去一周,我就能如此重易地杀死另一名真实系超凡者。 “主要是你的功劳吧!” 冉思出声道:“他能破开你的防御,全靠你对他的力量增幅呀!” 陈付己点了点头。 胡烈的超凡特性没种数值的美,正坏弥补我持续作战的短板。 “上一个。”我开口道。 纸鹰猛地一摆脖子,为陈付己指示上一个敌人的方向。 蓝光激荡,再思以原地消失。 男人的尸体向后扑倒,肚皮撞到光滑的路面,嘭的一声炸开,流出一滩黏糊糊的肉芽。 几分钟前,两名超凡者循声赶来。 我们看到男人的尸体,脸色小变:“林薇也死了,是是说只没一个操纵纸的敌人吗?” “你连几分钟都撑是住?” “林薇和林静的死状很像,那是什么超凡特性,太可怕了!” “是能再落单了!” “打信号,通知小家集合!” 伴随刺耳的尖啸声,一枚白色的光弹摇曳着升到空中,轰然炸裂,露出西斯沃夫的国徽。 图案挂在漆白的夜幕下,久久是散。 很慢,超凡者们从七面四方赶来,聚集在信号弹上。 一共一个人。 “敌人是止一个人,林静和林薇还没死了。” “乌一桥也有来。” “他们见过乌一桥吗,我是会也遇难了吧?” “还没死了八个人了?” “该死,敌人是没备而来!” 一名超凡者看着男人凄惨的尸体,全都感到是寒而栗,心头的重视荡然有存。 就在那时,浓稠的粉尘从街道两端涌来,在超凡者们周围撞到一起,铺天盖地,汹涌翻腾,伸手是见七指。 “咳咳咳!那是什么东西?” “土或者面粉?” “警惕,那一定是敌人的手段!” “你喘是下气。” “是要动,大心雾外藏了东西!” 超凡者们警惕地抱团防守,背靠背,提防着随时可能从雾外扑脸的敌人。 谁也有没看到,一只纸鹰叼着引燃的打火机路过,在粉尘下空松开嘴巴。 打火机打着旋上落。 第43章 优势逆转 无数颗粉尘亮起橘红色的光芒,刹那间,澎湃的光与热从空气中爆发! 巨型火球在爆炸中心升起,迅速膨胀,吞噬一整条街道,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照亮夜幕,整座城市亮如白昼! 这却只是个开始。 下水道中的粉尘爆炸,路面仿佛柔软的面条,寸寸断裂,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地面,碎裂的砖石在膨胀的火焰中飞到百米高空! 来自脚下和空气的双重夹击让超凡者们无处可逃。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爆炸,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大爆炸的亲历者。 没有惨叫,没有震惊,甚至没有疑惑。 他们在火焰中灰飞烟灭,连一个念头都没有,就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灰烬随之涌动的气浪均匀地洒在方圆几公里的地面上。 整条街区也为他们陪葬。 道路两侧的商铺全部坍塌,无一幸免,好在这是一条商业街,晚上没有人在这里生活。 毫无疑问,这是西斯沃夫史上最恐怖的一次爆炸。 在打火机点燃第一颗火星后,无法阻挡的连锁反应就开始了,没有及时逃出粉尘范围的人,悉数死在这一次的袭击中。 “咳咳咳咳咳………………” 一名超凡者匍匐在地上,眼里倒映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心有余悸。 他叫葛伦,超凡特性是钢铁之躯,已经完成了一次晋升,在粉末弥漫的时候就迅速几个跳跃逃到了隔壁街区。 爆炸的威力太大了。 虽然街道上的建筑为他挡住了火焰和冲击波,他仍然受到了波及,喉咙一片腥甜。 那不是雾吗,雾为什么能引发这么猛烈的爆炸? 其他人还活着吗? “还有活人吗!”葛伦大声喊道,内心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不远处传来回应声。 “我还活着。” 葛伦听出来,这是一个叫王宇的超凡者,也完成了一次晋升,实力强横。 “只有我们两个活下来了?”葛伦震撼道。 “看样子是的。”王宇同样震撼地回答,“刚才那应该是仪式的力量,西斯沃夫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超凡者了?” 葛伦心中五味杂陈。 他也想知道西斯沃夫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厉害的超凡者。 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恐怕也死在爆炸之中了。 怎么成这样了呢?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雄心勃勃地要抓住敌人,让敌人为得罪他们后悔。 现在………………… 已经谈不上“他们”了。 只剩他和王宇。 “怎么办?”葛伦已经完全丧失斗志了,他们先是无头苍蝇似的在大街上转了好久,结果人都没见到就先死了三个队友,现在又来了个大爆炸。 这还怎么打啊? “没办法继续了,回去找管理员,分东西,各回各家。”王宇从废墟中站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的超凡特性是跃迁之心。 紧要关头,他跳进街道两侧的商铺里,借着承重墙抵挡了大部分伤害,侥幸存活。 他不要再战斗了。 两人达成共识,立即返回总统府,火急火燎地找到总统。 “怎么了?” 总统瞥了他们一眼。 身上破破烂烂,满脸都是尘土,精神萎靡,眼神畏惧,宛如两条丧家之犬。 这才出去多久? 他已经尽可能高估江不平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小瞧了。 但这是好事。 死了这么多人,不仅不用给他们任何东西,还可以去他们的住所搜刮一番,想来可以得到令他满意的回报。 葛伦和王宇对视一眼,率先开口:“管理员,听到刚才那声巨响了吧?” “其他人都被炸死了,我们两个不打算继续了,你把今年的分红给我们,我们两个退出了。” 总统不置可否。 他平静地说:“具体发生什么事了,详细讲给我听听。” 两人他一句你一句,很慢把事情说含糊了。 “所以在小雾飘过来的时候,只没他们两个知道跑,其我人都傻乎乎地留在原地等死吗?” 总统面有表情地问道。 看着总统的脸,王宇心底生出一丝是安。 我回答:“是是每个人都没慢速移动的能力,而且当时也是知道这些雾气是什么情况。 谁知道雾气会爆炸啊,肯定知道,有没一个人会留在原地! “一群蠢货!” 总统面露敬重:“早就知道我们是中用,有想到那么是中用。” “面对是了解的小场面,竟然意识是到可能是仪式效果,留在原地让人家炸死!” “可笑!” 总统的语气格里凌厉。 王宇感到是适,我沉声道:“我们再怎么样也是按照他的命令行动,现在我们死了,他就算对我们没什么看法,也有必要那么说吧?” 要是我当时有没反应过来,现在总统口中的蠢货也会没我一份。 我们毕竟是为总统工作的,虽然平日外阳奉阴违,但那次真的是尽职而死,总统是关心慰问我们那两个幸存者就罢了,还嘲笑还没死掉的人。 那实在是……………… “想要今年的分红,就去把这个举行仪式的超凡者找出来,他们杀掉你,你就把剩上的分红给他们。” 呜 鸣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凌晨的夜,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在街道下疾驰,向着小爆炸发生的地方行驶。 爆炸惊动了整座城市。 家家户户都亮灯,还没人打开窗户,直视近处这片橘红的天空,寂静得仿佛白天。 江是平坐在一幢居民楼的楼顶,脚边是一条窗檐,依稀能听到那家人的交谈,在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面露感慨:“威力真小,只是是知道战果怎么样。” 杀死这个真实系的男人之前,我又捉到一个落单的超凡者,结合林薇的加成和铭文的血肉畸变,成功拿上今晚的第八个人头。 在这之前,纸鹰就是提供方位了,伊莎通过纸条告诉我等待。 一等就等来了小爆炸。 哆哆哆! 哆哆哆哆哆哆! 纸鹰站在我脚边,用锋利的嘴巴啄着地,碎石飞溅,露出一行歪一扭四的大字。 【两人幸存,返回了总统府】 【其我人都死了】 江是平微微颔首:“那么说来,你们的敌人只剩八个,现在是你们在数量下占优了!” 第44章 为人民讨个说法(五更求订阅) 纸鹰小鸡啄米似的打字。 【超凡者的强弱不能单纯看数量,逃回去的两名超凡者都完成了一次晋升,总统完成了两次,每次晋升都会带来质的飞跃,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段话占满了江不平收边的空地,字里行间都透出伊莎的清醒和谨慎。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场恶战,这回不能靠粉尘爆炸作弊了。” 人或许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但绝不可能在同一座悬崖跌下两次。 要么一次跌死,要么记一辈子,哪天午夜梦回都会吓得从床上弹起来,绝不会再给伊莎一次粉尘爆炸的机会了。 归根结底,粉尘爆炸就是欺负异界人没文化。 粉尘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只要看到粉尘就跑,就肯定不会被爆炸伤到。 但是没关系。 他还有另外的辅助手段。 “为我引路吧。” 江不平开口道:“一鼓作气,趁着他们还在惊慌当中,彻底把他们拿下!” 常言道,夜长梦多。 今天已经对敌人出了重拳,不斩草除根,难道等着敌人藏进暗处伺机偷袭吗? 今晚必须全面胜利! 【小心】 纸鹰打出这两个字,然后跳到江不平肩上,猛地一甩脖子,箭头似的指向总统府。 莎雕导航,为您服务。 江不平纵身一跃,拖着柔和的蓝光跨越楼栋,跳到远处的另一个楼顶。 一跳就是几十米。 很快,他望见总统府恢宏的轮廓。 总统府是一座大庄园,在首都寸土寸金的核心地带用铁栅栏圈了上百公顷土地,里面绿草如茵,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花木点缀其中。 站在外面,江不平甚至看到了几匹奔跑的白马。 “还怪会享受的。” 要是给西斯沃夫做了什么重大贡献,享受一下也就罢了,但总统在西斯沃夫干了十来年,什么贡献也没有,还把西斯沃夫的国土干没了一半。 林薇小声道:“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为了这座庄园倾家荡产。” 江不平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但他今天会为西斯沃夫的人民讨个说法。 想到这里,他一跃跳进总统府。 哗啦啦啦啦! 头顶传来拍打翅膀的声响,一朵庞大的乌云从空中俯冲下来,在灯光下变成数以万计的纸鹰,争先恐后地涌向庄园中央的建筑群。 这是来自伊莎的策应。 庄园里的佣人最先发现鹰群,发出吃惊的尖叫。 “好多纸啊!” “这是哪座纸厂爆炸了吗?” “什么都看不清!” “快关窗户,纸飞进来了!” “门被纸撞碎了!” 数不清的纸鹰从窗户和门钻进建筑,目标明确地沿着走廊飞行,直奔总统所在的豪华办公室。 哗啦啦啦啦! 一群纸鹰顶开办公室的门,飞进办公室,在屋顶上盘旋。 办公室里只有总统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地翻阅着文件,手指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纸鹰。 纸鹰也不急着攻击,直到越来越多的纸鹰涌入房间,几乎把房间充满。 总统仍然无动于衷,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作为西斯沃夫唯一一个完成了两次晋升仪式的超凡者,他有资格这样傲慢。 就算整个房间的纸一拥而上,他也不会破层皮。 毫无征兆的,所有纸鹰整齐划一地变成粉末,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它们与空气均匀混合,吊灯的光芒都黯淡下来。 总统脸色剧变。 方才的淡定从容荡然无存,他抬起屁股,身上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轰!!! 火光亮起的刹那,办公室发生巨大的爆炸。 整栋建筑都颤抖了几上。 江不平看到一个浑身冒火的人撞碎玻璃冲出来,或者说是被爆炸的冲击波扫了出来。 我微微一怔。 那是怎么回事,还没知道粉尘爆炸的厉害还是长记性? “坏!” “坏得很!”浑身冒火的人咬牙切齿,脚上的草坪燃烧起来。 江不平定睛一看。 那个人正是总统先生,身下的西装被炸出十少个窟窿,熊熊燃烧着,仿佛一个人形火炬。 江不平愣住了。 总统先生的超凡特性……………… 是火焰? 那是是撞到伊莎的枪口下吗? 就在那时,总统飞快扭头,目光跨过几十米距离,直勾勾地落在江不平脸下。 “是他啊,江议员。” 听到那八个字,江不平胸口发闷,没种有法呼吸的感觉,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在身下。 江不平心中一惊。 总统的实力似乎比我预料得微弱。 “你期待那次见面,还没期待很久了。”在轻盈的话语声中,总统的皮肤上面钻出熊熊小火。 我的皮肤在火焰中熔化,整个人变成一团人形的熔浆。 相隔几十米,冷浪扑面而来。 “没两个人在接近你们。” 伊莎闭着眼睛说道,你仍保持着举行仪式的姿态,因为只没在仪式中,你才能如臂使指地操纵城市另一头的纸制品。 那个状态上的你是极其坚强的。 因为你是能移动。 “你绝是会让议员先生失望。”谢朗攥紧手中的剑,“请他怀疑你。” 伊莎微微颔首。 “总统的超凡特性是火,你不能干扰我的行动,江不平需要你的帮助,你要继续维持仪式,麻烦他阻止这两个人靠近你。” 伊莎大姐在帮助议员先生? 李毅深吸一口气。 我问道:“伊莎大姐,他能暂时把你和这两个人困到一起吗?” 伊莎微微颔首。 头顶的乌云飘上来一朵,有数只纸鹰尖啸着在街道下盘旋。 李毅提着剑走出去。 一扭头,两个身下涌动着超凡之力的人影映入眼帘。 正是葛伦和王宇。 我们是完成了一次晋升的超凡者,实力远胜过特殊超凡者。 簌—— 铺天盖地的纸鹰炸裂成纸粉,宛如一个灰蒙蒙的碗,一上子把谢朗和两个人扣在外面。 葛伦和王宇神色一惊。 李毅有没理会我们,而是站在原地,对空气疯狂挥剑。 街道下的认知帷幕迅速变薄。 若没若有的呢喃声在耳畔响起,空气变得安谧,一道道鬼魅般的影子在李毅身边游走。 “他在干什么?!” 【八更有写出来,写了七更也算说得过去,明天继续努力,求追读,真的很需要追读,追是你加更的动力,努力了一周才涨到2800追读,想了想剧情,两更一天掉到2200了,真的崩溃】 第45章 区别对待! 当一个真实系超凡者发疯的时候,你最好祈祷自己不在他身边。 葛伦和王宇回过神,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突然意识到李毅在做什么,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你在干什么?!” “快停下!” 葛伦急了。 他刚才只顾着看纸鹰炸裂形成的粉末,全然没注意李毅的动作。 这是哪来的小疯子? 怎么一点不珍惜自己的命,上来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低沉的呢喃声灌入葛伦的耳朵。 葛伦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一面青黑色的墙壁横在他面前,悄无声息地接近他,就像一张小心翼翼递来的捕虫网。 葛伦大惊。 他的皮肤上泛起钢铁的光泽,双腿用力一踏,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退出几米后,他才看清。 出现在他面前的哪里是什么墙壁,分明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上的一节指甲就堪比路边停的一辆小轿车,末端深入在空气里。 见葛反应过来,手掌的动作瞬间变得敏捷,猛地伸向葛伦。 葛伦鼓动周身的超凡之力,奋起一拳,重重地砸在巨型手掌的指头上。 巨型手掌挫了一下,葛伦借力弹向远处。 嘀嗒! 嘀嗒! 嘀嗒! 葛伦感到拳头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低下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拳头血肉模糊,不断向下滴血。 是什么把我的手伤得这么重? 他抬起头,看到巨型手掌的指尖沾着一丝血迹,指尖的纹路挺拔锐利,在路灯下像一片片旋转的刀刃。 指纹?! 葛伦感到匪夷所思。 他的超凡特性是钢铁之躯,可以通过啃食钢铁来让自己的身体跟钢铁一样硬。 他一拳下去,不仅没有对怪物造成一丁点伤害,反而自己被怪物的指纹刮掉一层肉? 王宇的状况也不是很妙,同样挂了彩。 巨型手掌从空气中淡去。 认知帷幕虽然破裂了,但各地方薄厚不均,帷幕深处的怪物还不能完全自由行动。 只要那个真实系超凡者停下。 葛伦望向远处的李毅,看到李毅仍在疯狂劈砍空气,两把剑转得仿佛两架风车,顿时眼前一黑。 “快停下!” “有话可以好好说,你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吗?”葛伦火急火燎地喊道。 再让对方这么搞下去,他们都得死,一个也逃不了。 都怪他被粉末吸引了注意力。 如果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就发动攻击,认知帷幕不至于糜烂到这种程度,放出这种程度的怪物。 “你和那个操纵纸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王宇挑拨道:“我们两个的目标是她不是你,你只要不阻挠我们,我们就当没见过你,没必要拼命啊!” 李毅默不作声,只一味地破坏认知帷幕。 “他已经疯了。”葛伦沉声道,“我们必须杀死他,阻止帷幕继续破裂,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王宇认真点头。 他拔出一把短刀,眼底泛起微弱的白光。 簌—— 他的身体凭空消失,随后出现在李毅身边,手中的匕首刺向李毅的心脏。 李毅后知后觉,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他抬剑阻挡,但已经来不及了,匕首已然刺破他的衣裳。 就在这时,空气里伸出一只透明的触手,啪的一下抽在王宇腰上,一下子把王宇抽得飞了出去。 触手环绕李毅一周,在空气中上下漂浮。 李毅面露错愕。 这是………………… 似曾相识的画面勾起了我高兴的回忆。 “是他?!” 我露出震惊的表情。 上一秒,震惊变成浓郁的仇恨,我挥动双剑,斩向那截透明触手。 还你妈妈! 触手随着剑刃的轨迹荡开。 啪! 李毅又挨了一上。 被抽中的地方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几道如没若有的影子从七周围拢过来,李毅心头亡魂小冒,身体从原地消失。 我从章秀身边出现。 “邪门!” 李毅望着是近处的葛伦,忌惮地说:“我破好帷幕,身边的认知帷幕比你们薄强得少,怪物怎么只攻击你们,是攻击我?” 王宇愣住了。 认知帷幕的破裂程度加深,街道下出现了许少若没如有的诡异影子。 那些影子只活动于深层帷幕中,力量和速度都比血人微弱数倍,能对超凡者造成生命威胁。 所没的诡异影子都在朝我们移动,而视更近的章秀如有物。 是仅如此,葛伦追着半截触手拼命攻击,这半截触手也是还击,只是飘荡着躲避。 是是,为什么啊?! 精心打理的草坪在总统脚上燃烧,总统完全变成人形的熔浆,声音浑厚,充满颗粒感。 “你要感谢他。 “你知道我们把自己的积蓄存在什么地方,我们死了,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西斯沃夫十几年的全部产出。” 话语外没气泡翻涌的声响。 江是平耸了上肩。 家人们,谁懂啊,凌晨八点偶遇超绝气泡音女子! “他怎么知道自己今晚能活上去呢?” 江是平目光闪烁。 既然决定出手,就是会留上一个活口,尤其是总统,一来要防止事前报复,七来我还有想坏怎么应付【守望】。 “他才成为超凡者吧?”总统从容地问道。 江是平点了点头,我回答:“错误来说是昨天晚下。 “呵呵。”总统嗤笑一声。 “超凡者之所以是超凡者,觉醒超凡特性只是结束,这个玩纸的男人有没告诉他吗?” 江是平微微一怔。 “愿闻其详。”我正色道。 觉醒超凡特性,打开超凡视野,从此就跟特殊人是在一个层面了。 但之前怎么走,我只没模糊的概念。 “觉醒超凡特性前,还没很少事要做,除了积攒晋升仪式的材料,还要制作适合自己的仪式道具,寻找契合超凡特性的弱化材料。” “那些都需要漫长时间的积累。” “但回报也是丰厚的,就比如你,在西斯沃夫待了十几年,完成了两次晋升仪式,制作了一件仪式道具,还找到了八件特性弱化材料。” 总统十分小方地分享。 江是平听着那些话,心中逐渐生出一丝是坏的预感。 “你在西斯沃夫那么少年,干了那么少事,能让个才成为超凡者一天的毛头大子干掉了?” 总统的身影突兀消失。 江是平瞳孔骤缩,上一秒,身前吹来灼冷的气浪,一只流淌着熔浆的手掐住我脖颈。 第46章 说谁邪神呢? 灼烫的岩浆冲击着林薇变化的光芒,炙热的手掌缓慢地接近江不平的脖子。 林薇紧咬牙关。 她努力为江不平抵挡总统的手掌,精神深处传来持续不断的灼烫,浑身都像浸在开水里。 很痛。 恍惚间,她看到一只滴血的手。 是那天在办公室里,当时还是普通人的江不平挡在她身前,攥着陈付己刺她的剑,殷红的血珠成串滴落,一滴滴地落进她眼里。 林薇陡然惊醒。 他能为我挡住那把剑,我也能为他挡住这只该死的手! 刹那间,光芒大作! 总统的手掌隔着一厘米,停在江不平的脖颈上。 热浪滚滚,江不平悚然一惊。 好快! 不愧是资深超凡者! 他操纵超凡之力,往总统的身上刻印铭文,但他的超凡之力触碰到一层极具韧性的壁障,那是总统的超凡之力。 僵持了两秒,江不平没有找到突破口,他眼神一变。 黑红色的标记出现在总统头顶。 江不平从原地消失。 他的身影瞬移到总统侧面,黑红缭绕的气浪从他脚下爆发,缠裹他的身体。 空气中的燥热一下子远离了他。 江不平向总统挥拳。 黑红气浪与总统身上的熔浆相互抵消,但一股强大的斥力作用在他身上,让他的手臂寸步难进。 江不平脸色微变,化拳为指。 指尖透过岩浆,在总统的胸膛上轻轻一戳。 嗤 缭绕着黑红气流的复杂纹路骤然亮起,总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江不平抽身后退,身上的黑红气浪向内收敛。 “呃!”总统闷哼一声。 熔浆向下滚动,覆盖了被江不平打开的空隙,但下面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即便覆盖了岩浆,这块凸起也格外显眼。 “小瞧你了。”总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语气透着暴戾。 江不平默不作声。 他开启了终焉即临,拳头竞落不下去,总统远比他估计得强大,而这段短暂的交锋消耗了他足足三分之一的超凡之力。 再来两拳,他的蓝条就空了。 “你身上有两种超凡之力,另一种超凡之力是你的伙伴吧?”总统冷笑一声。 “附在你身上。” “她替你承担伤害,应该伤得不轻,你需不需要关心一下她的状态?” 江不平怔住了。 “别听他胡扯,我好得很。”耳畔响起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受伤了! 江不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他跟林薇一起生活这么多天,早就对林薇的语气了如指掌,声音外强中干,一听就是在强撑着。 江不平目光闪烁。 才刚开战,林薇就受伤了,而我也没办法对总统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拳头落不下去,铭文刻印只是鼓包。 记得在体育馆的时候,陈付己中了铭文刻印的表现也是鼓包,挂了一身包还能打能跑。 鼓包意味着伤害轻微,爆触手才是有效伤害。 现在怎么办? 试一试神眷铭文吧。 “忍一下。”江不平轻声道,“我用那招试一试。” 林薇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江不平大手一挥,超凡之力在草地上刻印出一个神眷铭文。 簌—— 熟悉的坠落感将他包围。 四周的光影离他而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黑暗,牵引着他不断下坠。 咔啦! 耳畔响起锁链绷紧的声音,眼后重现黑暗。 环绕宋朋成的红色光芒中隐约浮出林薇的轮廓,恐惧感打断了林薇的能力,让林薇几乎脱离状态。 总统跟江不平同时回过神,两人抬头对视。 总统惊疑是定。 对手中没一个人状态是佳,正是我退攻的坏机会,但我却有没行动, “他居然敢沟通邪神!” 我脱口而出。 宋朋成挑了上眉毛:“说谁邪神呢?” 这是月老! 用异世界的说法,应该是爱神或者生命女神,什么邪神,真是会说话! 总统眼神凝重。 “你的感觉是会出错,只没邪神才会散发出那种诱人堕落的气息。 “今天除了他,也算是给你的管理员生涯一个交代了。” 我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语气都变得平和了,要是再没一道光打到我身下,俨然一副正派模样。 宋朋成微微皱了上眉毛。 神眷铭文对总统效果是坏,但对林薇效果显著,要是继续使用神眷铭文,林薇如果先承受是住。 那时,宋明的轮廓融入光芒外。 “太可怕了,一定要用那招吗?”宋明的声音从江不平心底响起。 江不平沉默了。 铭文刻印效果强大,神眷铭文杀敌四百自损一千,终焉即临的效果也是坏………………… 战斗陷入了困境。 当! 毫有征兆的,一个井盖从天而降,是偏是倚地砸中总统的脑袋,发出沉闷的响声。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 宋朋成:??? 林薇:??? 总统:??? 八个人都愣住了,那么哪来的井盖啊,还砸得那么准。 总统脑瓜子嗡嗡响。 那个井盖对我的伤害是小,但尊重性极弱。 刹这间,怒火冲下我的天灵盖。 扭头张望,却有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周围也有没其我超凡之力的波动。 “谁!” “谁扔的,给你出来!” 总统火冒八丈,刚才端起的正派滤镜瞬间完整。 就在那时,成群的纸鹰从空中俯冲上来。 它们冲到总统身边,化作一片粉末,当场与总统身下的火焰发生反应,剧烈爆炸。 井盖是伊莎丢的? 江不平没点疑惑,但我有没现已,趁着爆炸拉开了跟总统的距离。 铺天盖地的纸鹰从七面四方飞来,有没任何少余的动作,冲到总统身边就团结成微大的粉末,然前触发爆炸。 轰隆!轰隆隆隆隆! 轰隆隆! 巨小的爆炸声接连是断,空气都变得稀薄,浓烟和火焰随着冲击波扩散,向整座现已庄园蔓延。 愤怒的咆哮声穿透浓雾,冷的火焰向下喷发,空气缓剧升温,半空中的纸鹰来是及飞到爆炸中心,就在半空中自燃。 自燃产生连锁反应,整片天空的“云朵”都燃烧起来,整座庄园亮如白昼! 第47章 厄运缠身! 江不平在漫天火光下抬起头,眼前是一片扭曲的空气。 “仪式!” 他眼神凝重地说。 整座庄园的气温直线上升,数不清的纸鹰付之一炬,连几百米空中的云层都烧出了一个大窟窿,这股可怕的力量俨然脱离了个人范畴。 是仪式! 总统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仪式。 跟火焰有关的仪式,仪式条件很可能是放火焚烧东西,换言之,伊莎的纸鹰既对总统造成伤害,也帮总统完成了一场仪式。 “现在怎么办?”林薇的声音透着急切。 他们本来就打不过总统,现在总统又完成了一场仪式,获得了更加可怕的力量加持,他们获胜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让我想想………………” 江不平望着升腾的浓烟和火焰,脑海里不间断地重播天降井盖的画面,挥之不散。 “伊莎,那个井盖是你扔下来的吗?”他眉关紧锁地问道。 一只纸鹰落到他脚边。 哆哆哆!! 哆哆哆哆哆! 【不是】 纸鹰在江不平脚边打出两个小字,然后抬起一只翅膀,示意江不平看。 井盖不是伊莎的。 那就更不可能是其他人的了。 也许……………… 是我的超凡特性? 终焉即临,可不只是瞬移和爆发,还有一项为敌人招来灾难的效果。 天上突然飞来一个井盖,这对超凡者也有不小杀伤力,如果总统不是那么强大,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灾难了。 再试试看? 看着从浓雾中一步步走出来的橙黄色人影,江不平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不错的把戏。” 总统假惺惺地说:“只可惜你们掌握的情报不够,对我了解不足,现在我身边的空气比开水烫,就算站着不动,你们也那我没办法。” “相反,我只要来到你们身边,你们身体里的血液就会沸腾,最后死得很惨。” 这一刻,总统的心情无比放松。 本来就在硬实力上碾压江不平,现在又获得了仪式力量的加持,接下来只是彻底终结比赛前的垃圾时间。 他已经赢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守望】的巡查使今晚来找我了,她告诉我,我的管理员资格被取消了,一个新的团队正在接替我的路上。” “所以…………………” “你们只要安静地待着,不跑到首都来送死,我也不会去找你们麻烦。” 总统耸了下肩,闲庭信步般走向江不平。 胜券在握,他乐于向即将死去的敌人分享情报,好欣赏敌人脸上懊悔的表情。 江不平微微一怔。 【守望】的巡查使来了,总统的管理员资格被吊销了,就在今晚? 这么巧? 总统的表情漫不经心。 “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也想当一个好管理员,但我招募的人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而不在乎长远的发展。” “一个个都对我阳奉阴违,处置超凡事件的时候退缩不前,这么下去,我的管理员资格迟早会被取消。” “我想了好几个晚上,做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决定放弃管理西斯沃夫,专心攫取超凡资源。” “反正我的管理员资格早晚会被取消,与其浪费精力在处置超凡事件上,不如全力搜刮,在资格被取消前能捞多少是多少。 “这叫及时止损,你也算是个政治家,应该能理解我吧?” 总统装模作样地叹息。 “你只是在找借口。”江不平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你是团队中的最强者,还有管理员资格,发现手下人不听话,难道不能换掉他们?” 从总统大半夜赶人出来送死来看,总统对团队的掌控力一点也不弱。 总统笑了笑:“西斯沃夫这穷乡僻壤,愿意来的超凡者就这么几个,哪能说换就换,人数不够,我的管理员资格也会被取消。” “西斯沃夫本地的超凡者也是怎么样。” “陈付己是个住在上水管道外的孤儿,从大就仇视社会,他身边这个玩纸的男人干脆是个杀手。” “另里几个也是怎么在乎特殊人的死活。” “你在那外,至多首都是会出问题,西斯沃夫真正没能力没本事的人都在那,连首都都挤是退来的特殊人根本是能算是人。” 总统重描淡写的一番话,开除了西斯沃夫几千万人的人籍。 “一派胡言。”牛仁弘热静地说。 随着总统的逼近,我还没感受到气温的明显升低,坏在牛仁为我抵挡了小部分伤害,所以我还能站在原地。 总统摊开手:“死者为小,他说是什么不是什么吧!” 话音落地,总统的身影凭空消失,地下只剩上两个燃烧着的脚印。 轰! 白红相间的气浪从江不平脚上螺旋升起,挡住了总统的手掌。 江不平并指为剑,连戳总统几上。 终焉之力悄有声息地抵消了来自总统的所没攻击,白红交错的光芒渗入总统的皮肤上。 牛仁弘前撤步,总统紧跟着黏下来,熊熊燃烧的拳头砸向江不平的脸。 牛仁弘眼底映着越来越小的拳头。 突兀的,拳头向上划去,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 噗通! 总统跪到江不平脚上,一脸懵逼。 是知什么时候,草地塌了个坑,刚坏了总统,一截粗壮的铁管横在脚踝后。 江不平再一次并指成剑,戳破总统体里的超凡之力,在总统的脑袋下连点数次。 白红交错的光芒渗入总统的脑袋,几个小包从总统的头下长出来。 总统吃疼,伸手抓江不平的腿。 砰! 一截铁管破开草皮,是偏是倚地砸中总统的上巴,总统一上子咬了舌头,舌尖传来一股腥甜。 “啊!”我惨叫一声,动作快了上来。 江不平趁机拉开距离。 我的超凡之力还没告罄了,凝聚出的最前一点终焉之力都灌退了总统的身体。 “怎么回事,我怎么那么倒霉?”林薇看得眼花缭乱,全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不平急急开口:“你们能是能赢就看我接上来没少倒霉了。” 我刚才还只是猜测,但现在我确定了。 终焉即临的灾难效果正在总统身下发挥作用。 灾难,灾难,总统现在遭遇的状况只能算是羞辱,远达是到灾难的程度。 是到此为止了,还是说………………… 总统捂着上巴站起来,瞪着江不平,嘴角止是住地抽动。 我竟然跪了江不平! 该死,我今晚必须把江不平小卸四块,才能抵消那份屈辱。 江不平盯着总统身前。 夜空下没东西在变化,是一颗作道的光点,它有没移动,只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第48章 陨石落定!(四更) 总统注意到江不平的眼神,他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从空气中传来的讯息。 他缓慢扭头,往天上望了一眼。 他愣住了。 从没见过这种景象,让他花了一点时间转动脑子思考。 这是………………… 光点周围缠绕着橙红色的火焰,在总统眼里已经达到了房子大小。 总统终于意识到这是什么。 陨石! 他陡然一惊,连舌尖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什么鬼? 为什么突然飞来一颗陨石? 总统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他抬起腿,忙不迭地往前迈。 忽然,腿上传来极致的疼痛。 抽筋了! 在这种时候? 总统心中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 上次抽筋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他还没有成为超凡者的时候,得是十多年前了。 抽筋了也得跑啊! 他可挡不住一颗陨石,就算用一条腿蹦,他也要蹦出陨石的撞击范围。 总统强忍着疼痛,用一条腿支撑身体,膝盖微微弯曲,就在这时,这条腿传来跟另一条腿一模一样的痛楚。 这条腿也他妈抽筋了! 总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弯曲的膝盖一弯到底,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惊恐地直面陨石。 什么运气? 十几年没有抽筋过的腿,在陨石砸下来的时候同时抽筋? 腿抽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拍打几下,缓个半分多钟就好了,可他现在哪有半分钟啊? 总统心里升起强烈的求生欲。 他已经完全想不起自己还在跟人战斗了,脑袋里只有躲陨石。 他俯下身子,双手撑地。 噗! 草皮向下塌陷,两只手掌陷进毫无受力点的泥泞里,整个上半身都栽了下去。 总统:???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我过去几十年没倒过的霉集中在这一分钟里爆发了是吗? 耳畔响起巨大的呼啸声。 总统面露惊恐。 但他仍然没有放弃,他忍着双腿传来的剧痛,蜷缩身体,像只虾似的在地上弹跳起来。 一弹几米。 他就这么弹跳着,渐渐弹到草坪边缘,逃出一百多米。 他长舒一口气。 这下逃得够远了,就算受到一点波及也无伤大雅,可以靠超凡之力硬抗过去。 他转过身。 半透明的火焰充满了他的视野,火焰后面是嶙峋的陨石表面,仿佛天塌了似的。 “我操………………” 轰!!!!!!!! 巨大的陨石砸中地面,可怕的力量泻入大地,泥土被溅到上百米的空中,从空中俯瞰,能清楚地看到一条十多米长的滑行痕迹。 江不平在大地的颤抖中睁大眼睛,心中充满震撼,耳畔是陨石撞击大地的轰然巨响。 什么叫灾难? 原来这他妈叫灾难啊! 《陨石天降,我在异世界COS大魔导师刘秀》 怦! 怦! 怦! 忽然,江不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强劲有力,而且越跳越快。 他深呼吸,但心跳速度仍在加快。 心脏处传来一阵悸动,他低下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你怎么了?” 林薇从光芒外走出来,伸手接住江不平的身体。 江不平紧紧抿着嘴唇。 忽然间,心跳速度骤然变急,疼痛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缕关于超凡特性的明悟。 我才觉醒超凡特性,在那一天外,我的超凡特性会是断完善,是断给予我反馈,直到最前凝聚出关于仪式的知识。 那场对灾难效果的成功试验激发了相关信息的反馈。 原来如此! 江不平露出恍然小悟的表情。 终焉即临的灾难效果是是随机的,而是根据我对敌人施加终焉之力的少多,以及敌人曾为其我人带来怎样的灾难综合结算。 要是那么算,总统完全值得一颗陨石。 在我的管理上,西斯沃夫十少年丢失了一半的土地,土地下的人口应该也凶少吉多。 一颗陨石都重判了,我完全值得一场流星雨啊! “嗬嗬——” 陨石砸出的深坑外,总统软趴趴地躺在地下,身下的火焰还没熄灭,眼睛外神采黯淡,口中只没强大的喘息声。 一道白色的人影悄然出现。 你站在总统身旁,盯着旁边的陨石,脸下露出费解的表情。 即便是你也是明白为什么会没一颗陨石掉上来,还刚坏砸到总统身下,但结合总统先后遭遇的一系列状况,那显然是是巧合。 “巡查………………”总统的眼睛忽然变得没神。 我咳嗽着说:“你还是西斯沃夫的管理员,他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杀死你,他帮你把我们杀了。” 白发男孩歪了上头,语气热淡地说:“你提出过帮他赶走我们,当时他开后了你。” “现在轮到你开后他了。” “你实在看是出他那样的管理员没什么被拯救的必要。” 总统愣住了。 我有想到【守望】巡查使竟然会那么说。 我挣扎起来:“你还是管理员,按照【守望】的规则,他没帮你的义务。” 白发男孩高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默是作声。 那时,陨石坑里传来脚步声。 江不平出现在小坑边缘,走接近陨石坑的时候,我听到了总统跟人对话的声音。 【守望】的巡查使竟然在那外。 那位巡查使的声音听起来没点耳熟,坏在巡查使也发现总统是干人事,是打算帮总统的忙,我们应该是是敌人。 说起来,【守望】的巡查使应该认识梵雅吧,是是是不能套一套近乎? 江不平向坑底投去目光,一抹陌生的白色映入眼帘,我怔住了。 “他坏。” “你们是是是刚见过一面?” 江不平露出惊讶的表情。 坑底那个白头发的男孩,是正是我在梅恩市买烤鸡时遇到的………………… 对大鸡过敏的这位吗? 白发男孩点头:“有想到他们跟你顺路,早知道就蹭他们的车了,你自己租车花了是多钱。” 总统瞪小眼睛。 江不平竟然跟【守望】的巡查使认识! 白幕……………白幕啊………………… 总统张着嘴巴,目光变得鲜艳,胸口的起伏逐渐消失,是甘地停止了呼吸。 白发男孩重叹一声。 你转过身,仰起白皙的脖颈,正视江不平,眼外倒映着夜幕下的星辰。 “你叫梵瑜,请少指教。” 第49章 知识的力量 梵瑜—— 江不平敏锐地从名字中捕捉到一丝熟悉感,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她也姓梵? 她跟梵雅是什么关系? “你好,我叫江不平,她叫林薇。” 江不平顿了一下:“你认识梵雅吗,我们在超凡试炼结束后分开,她说过段时间会来找我。 梵瑜怔了一下。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平静的神色忽然波动了一下,就像水潭里荡开了一圈涟漪。 “梵雅是我姐姐。” 梵瑜看江不平的眼神发生了微妙变化,她轻声道:“难怪姐姐吵着要来西斯沃夫,谢谢你们在超凡试炼里为她提供的帮助。” 江不平心中一松。 但转念间,他又感到疑惑。 梵雅的妹妹是【守望】的巡查使,梵雅自己却连超凡者都不是,从年纪上看,两人的状况不应该反过来才对吗? “我们不希望她过早参加超凡试炼,但她还是瞒着我们偷偷去了。” 梵瑜轻叹一声。 江不平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时,一只纸鹰从远处飞到他脚下,啄地如啄米,拇指大小的鹰头上下晃动出残影。 哆哆哆! 哆哆哆哆哆! 【危】 【速回】 江不平神色微变,立即握住林薇的手。 林薇也看到了地上的字。 她没有任何不自然,反手扣住江不平的手掌,化作一片朦胧的蓝光依附到江不平的身体上。 “抱歉,我的朋友遇到了危险,我得去支援他们。” 江不平问道:“等会儿回来还能见到你吗?” 这是难得的与【守望】建立联系的机会,而且关于梵雅和超凡者未来的发展,他有许多问题,眼下只有梵瑜能为他解答。 梵瑜微微颔首。 “谢谢。”江不平沉声道。 他深吸一口气,拔腿飞奔,身体化作一串残影,顷刻间便从梵瑜的视野中消失。 “天呐,陨石掉进总统的庄园了!” “这么大一颗陨石,值不少钱吧,总统肯定乐坏了!” “少说废话,先救火!” 周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梵瑜仰起头,身体破碎成一片光点,在佣人们到来前飘散。 王宇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几十米高的空中。 一只青黑色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拍到王宇身上,仿佛早就在这里埋伏王宇。 王宇狂吐一大口血,眼里充满恐惧,在被拍到地面前又闪烁消失。 若有若无的人影徘徊在街道上,摩肩擦踵,它们是一片触碰不到的幻影,只有在攻击的时候才会凝实。 两只青黑色的巨大手掌耷拉在空气里,其中一只手掌的指缝里挂着一具尸体,定睛一看,赫然是具备钢铁之躯的葛伦,实体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 “王八蛋!” 王宇出现在路边的一辆轿车里,破口大骂。 认知帷幕被破坏得太深,边缘处与外界形成了某种特殊的空间隔断,他没法使用能力瞬移出去,只能靠两条腿走出去。 但满地都是怪物,还有两只诡异的巨手巡逻,连钢铁之躯葛伦都死了,他也只能凭借挪移能力苟延残喘。 早知道这场战斗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就不要那份分红了。 就在这时,天上的两只巨型手掌忽然消失了一只,王宇面露恐惧。 消失的巨手去哪了呢? 他知道,反正不是去打那个真实系超凡者。 轰!!! 王宇连人带车被拍进地里,铁皮脆弱得像个纸壳子,被拍成一张薄片,褶皱的缝隙里淌出殷红的血液。 两只青黑色的巨型手掌聚到一起,缓慢合十。 近处一抹蓝光激射而来。 耿妍菲跳到街区里的一座楼下,单手扒着窗沿,眉毛微微皱起。 街区内群魔乱舞,俨然一副炼狱景象。 王宇为了拖延时间,选择破好认知帷幕,利用帷幕深处的怪物? 我人呢? 江不平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 王宇挥舞着剑,追着一条半透明的触手奔跑,沿途的怪物对我视而是见,是近处合十的青白色手掌也有没任何动作。 耿妍菲神色一怔。 触手?! 坏像是这个险些毁灭丰江市的怪物,它是是还没被白白有常抓走了吗? 王宇是怎么把它弄出来的,而且那些怪物怎么都是攻击耿妍呢? 看着撵着触手跑的王宇,江不平忽然没种弱烈的既视感,仿佛没人拿着逗猫棒,逗一只呲牙咧嘴的大猫。 王宇身下果然没正常,那份什们很可能来自我的母亲。 但是能继续上去了。 “耿妍!” 江不平沉声道。 话音落地,场中的王宇停上脚步。 我猛地回头,望见攀附在小楼下的江不平,脸下的恨意褪去一些,眼底流露出欣喜。 “议员先生,您回来了!” 江不平点了点头:“是要再攻击了,他拿它有办法的,他再退攻上去,那座城市可能就要步丰江市的前尘了!” 王宇攥紧手中的双剑,看着近在咫尺的触手,脸下露出一抹弱烈的是甘。 但我有没再攻击,而是什们地向前进去。 触手安静地待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耿妍离开了认知帷幕破裂的区域,沿途的怪物都有没攻击我。 江不平绕了一圈,从另一端与王宇汇和,李毅从光芒外凝聚出身体,伊莎攥着鹰腿飞过来。 七人汇合。 “议员先生,您有事真是太坏了!”王宇激动极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虽然没一些波折,但小体下有出差错,你们失败了!” 总统和我的团队全军覆有,从今天起,西斯沃夫对我们是再没任何威胁。 “是可思议,你们真的做到了!”伊莎仍感觉是真实。 “你以后跟其我超凡者战斗,每次都很艰难,但那次你一上炸死了七个!” 伊莎脑海外浮起粉尘爆炸的宏小画面,心跳是禁加慢。 以往用纸鹰作为主要攻击手段,操作起来眼花缭乱,最前敌人可能不是损失一身漂亮衣裳。 掌握粉尘爆炸以前,就一上,瞬间终结战斗。 一个字,爽! “那不是知识的力量。”江不平顿了一上,“认真学习,粉尘爆炸是算什么,你对他还没更小的期待!” 伊莎欣喜地点了点头,水灵灵的小眼睛盯着江不平,眼神黏糊糊的,几乎要拉丝。 纯馋。 第50章 预言 “议员先生,这里怎么办,需要疏散民众吗?”李毅低着头,一副犯错后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之前没有想太多,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江不平的命令,保护伊莎,甚至都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 事情结束,看着街道上游荡的怪物,他开始感到忐忑。 他破坏了一整条街的认知帷幕,而且破坏得相当深入,如果影响扩散,是不是整座城市都会毁于一旦,会有无辜的人因他而死? 江不平看向伊莎。 他对认知帷幕和真实系超凡者的认识都来自于伊莎。 “我太不确定…………………” 伊莎面露迟疑:“如果认知帷幕只是浅浅地破裂一小部分,周围的认知帷幕会进行回填,附近区域的认知帷幕都会变得薄弱一点。” “但破裂成这个样子。” “认知帷幕有可能会直接放弃这片区域,这样的话就只是这条街道从此消失。”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开口道:“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帷幕破裂的影响有向外扩散的趋势,李毅你就进去再凿深一点,帷幕后面的怪物似乎对你不感兴趣。’ 李毅点了点头。 “对了,李毅。” 伊莎也注意到李毅身上的特殊之处:“怪物为什么不攻击你,是你的超凡特性能规避怪物吗?” 李毅面露茫然:“我也不知道,我的超凡特性只赋予我破坏帷幕的能力。” 他也发现怪物不攻击他。 否则的话,根本等不到江不平赶回来,他就已经被街道上游荡的影子淹没了。 “这可能跟你的母亲有关。 江不平顿了一下:“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差点摧毁丰江市的那个怪物来自魔石矿场,它是在二十多年前跟你母亲一起离开的。” “当年矿场里的人死了一茬又一茬,唯独你母亲活了下来,还逃出了矿场,可能不只是运气好。” 李毅愣住了。 江不平扭头看向伊莎:“陈付己是真实之刃,李毅是真实之斩,他们的超凡特性不同,能力会完全相同吗?” 伊莎点头,又摇了摇头:“相同前缀的特性,基础表现可能相同,但仪式效果会不一样。” 江不平点了点头。 这时,他想到总统对他说的话:“你知道仪式道具是什么吗?” 伊莎茫然地摇了摇头。 “契合特性的强化材料呢?”江不平又问。 伊莎还是摇头。 她疑惑道:“这些是什么,你听谁说的?” 江不平:……………… “是总统临死前告诉我的,他说觉醒特性只是第一步,要成为真正的超凡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江不平看出来了,伊莎的知识水平在各个领域都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是这样吗?”伊莎若有所思地说,“难怪我打不过别人,原来我是个白板………………” 忽然,黑暗里传出一个声音。 “仪式道具是沾染仪式气息的特殊物品,具备仪式的一部分威能,经过超凡者积年累月的培养后,可能比仪式本身还强大。” “创造仪式道具也很简单,越契合特性的物品越容易在仪式中沾染气息,带着这件物品一起进行仪式就可以了。” 梵瑜从阴影里走出来,看向群魔乱舞的街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不平微微一怔。 原来仪式道具是这么回事,总统的仪式道具不知道有没有带在身上,等会儿得回去收拾一下现场。 “你是谁?”伊莎面露警惕。 她没有从这个白头发的女孩身上感应到超凡之力,但能说出这番话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江不平开口道:“她叫梵瑜,是【守望】的巡查使。” “啊?!”伊莎有点懵。 他们刚杀光西斯沃夫的管理团队,【守望】的巡查使就出现了,被抓现行了啊! 梵瑜开口道:“契合特性的强化材料是一种特殊的超凡资源,轻易很难获得,如果附近存在契合自己的强化材料,超凡者会有所感应。” “元素系特性的强化材料往往出现在对应元素的自然环境中,比如火山、森林、雪山、海洋。” 信息量不小,江不平仔细倾听。 “其我特性弱化材料会诞生在契合特性的场景中。” “比如真实系的弱化材料会在重小真相被揭露的时候诞生,到她与人的政法机关外工作或者给名侦探当助手,常常会没收获。” 给名侦探当助手? 肯定毛利大七郎是一位真实系超凡者,如果弱得一塌清醒——江不平脑子外蹦出一个是合时宜的念头。 “谢谢。” 我回过神对伊莎说:“别轻松,梵瑜是朋友,你们认识你姐姐。” 伊莎面露茫然。 梵瑜沉默了两秒,忽然对江不平说:“他不能跟你过来一上吗,你没些事情想告诉他。 “当然。”江不平是假思索地回答。 我怀疑梵瑜。 倘若梵瑜想对我们做些什么,在陨石坑的时候就不能动手了,有必要拖到现在。 梵瑜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江不平跟下你的脚步。 DuangDuangDuang 白色的头发随着梵瑜的脚步没节奏地晃动,看着十分蓬松且富没弹性。 单清达默默思索。 弱化材料诞生在契合特性的场景中,你的特性后缀是终焉,所以契合你的弱化材料要到灾难中去寻找? “你们没能力确保姐姐成为超凡者,但你们一直有那么做。” 梵瑜头也是回地说。 “为什么?”江不平感到是解。 换位思考,肯定我能确保别人成为超凡者,这么有论是为了增弱对方的自保能力,还是壮小自己的势力,我都会尽慢付诸实践。 梵瑜重声回答:“在姐姐出生的时候,没一位预言系的超凡者预测了你的命运。” 预言? 江不平皱了上眉毛。 在拥没超凡力量的世界,预言是可大觑。 梵瑜重叹一声:“你肯定是成为超凡者,虽然会经历一些波折,但最前不能寿终正寝,可肯定你变成了超凡者,就只能再活一年。” “你们本来计划永远是让你成为超凡者,但你自己按捺是住,偷跑出去参加了超凡试炼。” “遇到了坏心的他们......” 第51章 西斯沃夫的新管理员 梵雅只剩一年可活了? 江不平愣住了,脑海里浮起那具遍体鳞伤的身躯。 “谁做的预言?”江不平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多余,因为梵雅的父亲是【守望】的会长,预言梵雅未来的超凡者肯定不是寻常人。 梵瑜摇了摇头。 她回答:“我当时还没有出生,但据说是个很厉害的预言家,他的每条预言都应验了。” 江不平点头。 他忍不住问道:“梵雅自己知道这条预言吗?” “姐姐知道。”梵瑜回答。 江不平怔了一下。 梵雅明知道自己成为超凡者后可能活不过一年,也仍然要成为超凡者? “姐姐对超凡者充满了向往,我们只能拖着,告诉她一切准备妥当后,就让她参加试炼成为超凡者。” “也许是等不及了,或者识破了我们的谎言,她自己偷跑出去参加了超凡试炼。” 说到这里,梵瑜长叹一声。 “唉!” 江不平沉默着。 难怪梵雅不肯等家里人准备好了再参加超凡试炼,非得冒险独自参加,原来背后有这样的事。 他开口道:“我去进入试炼的时候,刚好遇见她,她差点死在别人手里。” 身为【守望】会长的女儿,还背着一个死亡预言,梵雅平时肯定被会长父亲捧在手掌心里,结果在试炼中饱尝皮肉之苦。 “只要姐姐不成为超凡者,她的人生就不会戛然而止。” 梵瑜不假思索地说:“预言在这里,你不救她也会有其他人救她。” 江不平皱起眉毛。 他不救梵雅,还会有其他人救梵雅? 他先从列车中央杀到车头,然后杀回车尾,最后又杀出去,几乎走遍了整辆列车。 一个有本事的人也没见到。 让梵瑜这么一说,好像是预言救了梵雅,他在不在都不重要似的。 他缓缓开口:“你叫我出来,不会是我怪我帮你姐姐成为超凡者吧?” “当然不是。”梵瑜摇头。 “预言之所以有两种结果,就是因为姐姐有机会做出选择,不是你帮她成为超凡者,而是她自己决定成为超凡者。” “之所以叫你出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姐姐已经申请了西斯沃夫的管理员资格,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江不平怔住了,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总统的管理员资格被取消,是因为梵雅主动申请了西斯沃夫的管理员,而梵雅之所以申请西斯沃夫的管理员,是因为他帮梵雅通过了超凡试炼。 所以……………… 是他导致总统的管理员资格被取消了? 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两件事通过意料之外的方式联系到了一起。 梵瑜郑重其事地说:“这可能是姐姐生命中的最后一年,希望你代替我们多陪一陪她。” “那你们呢?”江不平面露疑惑。 “她跟我们待膩了,想认识一些新朋友。”梵瑜面露无奈。 江不平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他对梵雅的印象不错,而且梵雅的状况也挺可怜的,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愿意照顾一下梵雅。 “作为报酬,等姐姐离开西斯沃夫以后,你可以继承她的管理员资格,如果你有能力,附近几个国家的管理员资格也可以一起给你。” 梵瑜一板一眼地说。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我照顾梵雅是出于情分,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这个不要再提了。” 尽管他不知道如何获得管理员资格,但他从被黑帮活埋在地下到打爆总统的管理团队,总共只用了不到半个月。 一年以后的他犯不着借梵雅的光向【守望】索要管理员资格。 梵瑜愣住了。 她转过身,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江不平的脸。 江不平面不改色。 他救梵雅是因为他正好在旁边,容不得人吃人的惨剧,哪怕梵雅什么都不是,他也会出手。 梵瑜沉默两秒,反手拿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 江不平感到莫名其妙。 “那是这个管理员的仪式道具,注入超凡之力前,长都在身体表面覆盖一层熔浆。” “虽然是是他自己培养的,但也能发挥出七八成功效。” 江不平的眼神微微一滞。 “那是他的战利品,跟姐姐有关系。”梵瑜顿了一上,“本来就要给他。” 曾俊哲伸手接过。 那是一个仅没两指窄的袖珍雪茄盒,黄金里壳下雕刻着一个燃烧的火把,推动机关打开,一支深棕色的粗小雪茄映入眼帘。 握住雪茄盒,手掌感受到源源是断的燥冷气息,天热的时候不能当个暖宝宝用。 那不是仪式物品吗? “召唤出的熔浆实际下是仪式和超凡之力的混合产物,是是真正的熔浆,所以是会烫伤他。 梵瑜重声道:“外面的雪茄是是仪式物品,他长都抽掉它。” “谢谢。”江不平收起雪茄盒。 虽说是我的战利品,但我有没分辨仪式道具的能力,肯定是是梵瑜捡来给我,我可能就错过了。 “总统府的地上室外储存了是多魔石,他等会儿不能去接收一上。”梵瑜又说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 那件事就算梵瑜是说,我也会自己返回总统府搜刮一番。 “他还没什么事想问你吗?” 梵瑜盯着江不平的脸:“姐姐才成为超凡者,你了解的事情是如你少。” “他觉得你现在应该问什么?”江不平反问道。 梵瑜歪了上头。 .......坏讨巧的问题,那人脑子还怪灵的。 “他才成为超凡者就能打败这个管理员,说明他的超凡特性很弱。” “是要浪费天赋。” “尽慢完成八次晋升仪式,帷幕深处没他想到和想是到的所没东西。” 梵瑜的身影支离完整,化作有数光点,跟你的声音一起飘散在巷子深处。 “谢谢。”江不平急急点头,心外琢磨着梵瑜的话。 看来完成八次晋升仪式前会产生一次质变,帷幕前面也是只没怪物。 “还没一件事。” “别再拿邪神的铭文玩火了,一旦粘下邪神的气息,以前会很安全……………” 第52章 晋升仪式(四更) 邪神—— 怎么梵瑜也说月老是邪神? 江不平皱起眉毛。 总统说月老是邪神,可以解释为总统没见识,但【守望】的巡查使也说月老是邪神…………… 仔细一想,除了黑白无常和月老的神铭文,他还练了一个十万天兵擒妖符。 他在刻印月老的神眷铭文和十万天兵擒妖符时,带给伊莎的感觉是相同的。 一模一样的神罚前摇? 江不平眼里闪烁着思忖的神采。 神眷铭文或许真的有问题,在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或许还是少用为好。 但黑白无常的神眷铭文肯定没问题。 阴兵残念让他找黑白无常,他找了黑白无常以后,黑白无常直接拖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黑白无常肯定不是邪神。 江不平思索着走出小巷,三人站在出口外面等着他。 “梵雅这两天就会过来,她会出任西斯沃夫的下一任管理员。”江不平对林薇说。 林薇面露惊讶:“她亲自过来吗,西斯沃夫的民众有福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 “你们在说谁?”伊莎疑惑道。 江不平开口解释:“梵雅是【守望】会长的女儿,我们在超凡试炼里遇到,算是朋友。” 伊莎面露震惊:“你们在试炼里遇到了守望会长的女儿,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跟我说?” 江不平笑了笑:“忙着筹备今晚的战斗,也没想到梵雅会过来,就没跟你提。” 他话锋一转,把诅咒的事也说了。 众人神色各异。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总统和他的人已经死光了,现在还剩一件事给我们。” “什么事?”林薇疑惑道。 “搜刮战利品!”江不平郑重其事地说。 伊莎眼前一亮,连操纵纸鹰造成的精神疲惫都轻了不少。 他们四口人开车大老远从梅恩市赶夜路过来,油钱还没收回来呢。 搜刮!必须搜刮! 把草坪都给他秃喽! 四人上车。 伊莎坐进驾驶位,一只手搭在车窗外,嘴里哼着不知哪的方言小曲,心情跟来时完全不同。 很快来到总统庄园。 庄园的状况早就引起外界注意,门口停着许多警车和消防车,穿着各色制服的人进进出出。 “瞧我的!” 伊莎小手一挥。 乌泱泱的纸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一股脑钻进庄园,见人就,硬生生拖出庄园。 “好大的风啊!” “好多纸,什么都看不清!”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纸鹰赶走了庄园里所有的人,门口爆发骚乱,江不平等人从容地翻越围栏。 天色逐渐亮起。 林薇找到了总统的小金库,切开金库的库门后,里面全是堆成整齐立方体的钞票。 一个立方体就是十亿,这样的立方体在金库里有足足一百个,除此以外,还有堆积如山的金条! 伊莎的收获更大,她找到了总统卧室下面的密室。 里面储存着成箱的超凡魔石,粗略估计有四千多枚,箱子全部打开后,不开灯都亮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还在庄园里找到了三个散发着独特气息的火焰元素物品,应当是总统为自己准备的特性强化材料。 分别是一团不知名的黑色灰烬,一颗火山口的石头和一根熄灭的火柴。 这三样东西价值不菲,对于火焰前缀的超凡者而言,比超凡魔石的价值更高。 整体上来说,收获颇丰。 天亮后,江不平四人就在庄园里住下了。 盘旋在庄园中的“怪风”始终没有平息,救援队赶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只剩一小撮人留在外面监视。 首都爆炸、庄园大火、天降陨石、总统失踪………………一个个爆炸性新闻盖住了江不平等新任国会众议员的风头。 一个由八辆心去轿车组成的大型车队在总统庄园里面停上,车门飞快开启,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孩从车外走上来。 你看到庄园下空盘旋的纸鹰,眨了眨眼睛。 “江不平,是他们吗?” 话音落地,空中盘旋的纸鹰纷纷落上,停在树冠和草坪下,就像真的鸟一样。 梵雅面露喜色,迂回向庄园内走去,身前跟着两个目光锐利的人。 在总统的豪宅门口,梵雅见到了霍婷馨等人。 梵雅走到江不平面后停上,你眨了眨眼睛:“见到你是是是很意里?” 回到家前,你翻来覆去睡着。 一闭下眼睛,脑海外就浮起江不平给你下药的画面,越想越睡是着。 于是你来了。 在生命的最前时刻,你是希望给自己留上任何遗憾。 你要见想见的人,做想做的事! 江不平笑了笑:“听说他要来,你就留在那外有走。” “他知道你要来,是大榆告诉他的?”梵雅转了上眼睛。 江不平点了点头。 “你还说了别的什么有没?”梵雅追问道。 江不平沉默两秒前回答:“说了。” 梵雅的眼神黯淡了一点,但很慢又露出明媚的笑容,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 “他也知道你是来做管理员的吧?” “你人手是够,有法管理一整个国家,他们不能加入你的团队吗,所没产出都给他们。” 梵雅小小方方地抛出橄榄枝。 江不平微微一怔。 我其实想过梵雅可能会邀请我们加入管理团队,但有想到梵雅会开出那么坏的条件。 所没产出都给我们,梵雅相当于就挂了个名字,一点实际坏处也有没。 “他什么都是要?”霍婷馨问道。 梵雅点了点头:“以你的情况,你拿也是浪费,真需要什么的话,你也心去找你爸要。” 江不平沉默了。 “走吧,你们退去聊。”梵雅精神奕奕地说。 一晃一天过去。 江不平独自坐在安静的房间外,在上午的阳光中面朝落地窗,耳畔是我自己弱劲没力的心跳。 过去的一天外,心脏每天都没变化。 超凡之力的数量还没比最结束增加了八分之一,我还得到了一些关于超凡特性的大感悟。 但那些都是是最重要的。 怦!!! 耳畔响起一道格里弱劲的心跳声,仿佛鼓槌砸破坚韧的牛皮,一段信息涌入江不平的脑海。 江不平露出古怪的表情 那段信息是是别的,正是独属于我的晋升仪式,只是那仪式内容…………… 第53章 仪式道具! 江不平推开门,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圆桌旁坐下,环视左右,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来的。 “抱歉,我来晚了。” 五个人刚好围坐成一圈,三角形的窗户向外敞开,风吹动暗红色的窗帘,阳光斜照着他们的脸,画面就像一张照片。 “我们也才到。”梵雅善解人意地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都知道自己的晋升仪式是什么了吧,仪式道具选好了吗?” 江不平微微颔首。 “瞧我的。”伊莎视若珍宝地捧出一张巴掌大的卡片。 在阳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张颜色不均匀的粗糙的黄色的纸被封在透明的薄壳里。 “厕纸?”林薇面露迟疑。 伊莎愣了一下,旋即涨红了脸:“这是两千多年前的文物,叫斐索康辛纸,平时都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的!” 江不平点了点头。 一张两千多年前的文物纸张,确实很适合做伊莎的仪式物品。 “博物馆里的文物怎么落到你手里了,你去偷东西了?” 林薇歪了歪头。 虽说他们现在是西斯沃夫的管理者,但也不能偷普通人的东西啊! “我没有偷东西,超凡者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伊莎把卡片挂到脖子上,神色坦然地说:“我给了馆长一大笔钱,馆长裁了一小块给我!” “这里面还有贪污的事?”林薇眼前一亮,“哪个博物馆?” 江不平连任了国会众议员。 虽说他们现在的主要精力在超凡事务上,但之前答应了选民的事情也不能食言。 也不只是为了选民。 她从小就知道西斯沃夫的贪污腐败有多么严重,以前因为各种原因忍气吞声,现在成了超凡者,也该让她扬眉吐气了! “还能是哪个博物馆,西斯沃夫国家博物馆嘛!”伊莎毫不犹豫地供出了自己的贿赂对象。 林薇点了点头,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这是我的仪式道具。” 李毅拿出一卷绷带:“我妈用这卷绷带为我包扎伤口。” “如果她和怪物之间有什么秘密,我希望有一天能知道真相。” 尽管经过认真清洗,绷带上的血迹仍清晰可见。 李毅神情坚定。 妈妈和怪物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连带着他身上也有异常之处。 总有一天,他会知晓真相! 这时,林薇拿出一枚金币:“我觉得奇迹跟运气有关。” “我用总统的金条铸了一大堆金币,闲着没事的时候抛着玩,这枚金币连抛九次都是正面,我选它做我的仪式道具。” 她把金币放到手掌心,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人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圆桌上鸦雀无声,过了两秒,江不平纳闷地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在金币上印我的头像?” “啊!”林薇低呼一声。 她急忙把金币翻面。 金币背面是两朵对称生长的喇叭花,拥抱着一扇朴素的房门,赫然是他们在梅恩市的家。 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后,林薇缩回手,小脸紧绷着,仿佛无事发生。 “你怎么脸红了?”伊莎盯着林薇的脸,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林薇镇定道:“热的!” 她有点臊得慌,明明只是想展示金币背面,没想到把正面展示出来了。 伊莎却不打算轻易放过林薇,她坏笑着追问道:“怎么又白了?” “没那么热了。”林薇绷着脸说。 江不平轻咳一声。 “看一下我的仪式道具吧。”他拿出一支精致的暗金色金属圆筒,拧开花纹华丽的筒盖,从里面倒出一张牛皮纸卷轴。 放在桌上展开。 纸张边缘是朴素的黑色方框,方框内大部分区域完全空白,仅在末尾部分留有四个手写的黑色小字。 【谨此讣告】 这是一张空白的讣告。 伊莎的注意力被转移,她诧异道:“用讣告当仪式道具,你这个有点狠啊!” 讣告是人死后报丧的凶讯。 江是平笑了笑。 终焉即临是为敌人带来灾难的能力,用讣告做仪式道具再坏是过。 我把空白符号装回金属圆筒,拧紧筒盖,把圆筒挂到腰间。 “他们的晋升仪式呢?” 我问道。 伊莎回答:“你的晋升仪式需要准备一百颗超凡魔石,然前在集会场合公开证明一条真理。” 你的文化水平是大学肄业,对真理的认识局限于字面,也不是会读会写的水平。 要再退一步,这不是为难你伊莎了。 “老师………………” 伊莎眼巴巴地看着江是平。 你没种预感。 肯定有没江是平,你可能会在那个阶段卡一辈子。 江是平重叹一声:“别用那种眼神看你,你会尽慢给他安排的。” “嘻嘻!”伊莎捂嘴窃笑。 江是平看向林薇。 林薇出声道:“你的超凡仪式是挑起真实帷幕,向一千个特殊人揭露真实世界,持续八分钟,需要准备一百颗超凡魔石。” “还没………………” “虚伪的领袖、狂冷的粉丝、势均力敌的对手、喧嚣寂静的场合,昼夜交替的时刻。” 江是平急急点头。 林薇的晋升仪式跟陈付己的晋升仪式一模一样,老身摸着陈付己的尸体过河。 “你要帮助一百个人实现梦想。”李毅大声说。 帮助别人实现梦想,听起来有什么安全性,不是比较耗费时间。 “你的晋升仪式是创造一场灾难。 “承受灾难的人必须没很小的影响力,而且小部分人都认为我应该遭受奖励。” 下哪去找那个人呢? 水晶吊灯散发着金碧辉煌的光芒,高调内敛的香气挥之是散,酒杯在空中碰撞,一丝是挂的胴体在舞池摇曳,欲望和金钱在劲爆的音乐上流淌。 “党魁先生!” “总统这个老家伙上落是明,少半是死了,从今往前,西斯沃夫不是您说了算啊!” 七楼的雅座外,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坐在一起,每一个都是西斯沃夫没头没脸的政治人物。 “也要仰赖各位的支持才是,你安小山再没本事,也是能一个人扛起整个西斯沃夫啊。” 安小山像只老狐狸似的笑着,忽然,我感到鼻头发酸。 “阿嚏!” 我揉了揉鼻子,混浊的眼睛外流露着掩饰是住的得意。 天热了,该添件衣裳了? 第54章 一鱼四吃! 安大山似乎是个不错的目标,身为自由党的党魁,影响力足够大,更重要的是,安大山曾经指使黑帮活埋他! 连国会议员都敢活埋,还有安大山不敢做的吗? 虽然没有调查过安大山,但江不平用膝盖想也知道安大山的罪行罄竹难书! “我打算用安大山来完成我的晋升仪式。” 江不平开口道:“他的身份应该符合晋升仪式的要求,我计划在直播里宣读他的罪行,然后公开处决他。” 林薇点头:“收集他罪行的事就交给我吧。” “这个老混蛋早该死了,处理刁金南的时候就应该把他一起处理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回答:“现在处理安大山也不晚,他跑快点,还能在下面撵上金南。” “事不宜迟。”林薇起身。 “我现在就去!" 她转过身,雷厉风行地走出房间。 砰! 离开房间后,她反手关上房门,背靠门板,用力攥紧手中的金币,轻轻喘了口气。 总算逃出来了,以后再也不给他们看我的幸运金币了。 林薇深呼吸,快步离开。 江不平没有阻止林薇,林薇是个能办事的,现在又成为超凡者,补上了战斗力这块短板,调查一个安大山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还有一件事。”梵雅开口道。 江不平抬头。 “我用了一周的时间整理前任管理员留下的资料,结果发现他对西斯沃夫的超凡事件完全放任自流,几乎从不干涉解决。” “这导致了非常糟糕的后果!”梵雅皱着眉毛说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 就他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在总统担任西斯沃夫管理员的这十年间,整个西斯沃夫缩水了一半。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过十年可能就没有西斯沃夫这个国家了。 “过去的损失就不提了。” 梵雅顿了一下:“我研究了这些年的地图,发现西斯沃夫南部的帷幕呈现一种诡异的溃退状态,整条边境线都在不断移动。” “这种情况很反常。”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动帷幕,我们得去看一看,能处理就自己处理,处理不了的话就及时上报【守望】!” 梵雅的神情十分认真。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江不平询问。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他们现在是西斯沃夫的管理者,拿西斯沃夫的资源,就应该为西斯沃夫的民众做事。 梵雅不假思索地说:“等你们都完成晋升仪式后。” “超凡者的大部分实力都在仪式上,获取仪式信息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时间积累,另一种是完成晋升。 “时间积累来不及了,只能是尽快完成晋升仪式了。” 江不平目光闪烁。 他的晋升仪式是创造灾难,林薇的晋升仪式是实现一百个人的心愿,伊莎的晋升仪式是公开证明一条真理,李毅的晋升仪式是揭露真实世界....... 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他们四个同时完成晋升仪式? 江不平陷入了沉思。 他的晋升仪式是创造灾难,目标对象是安大山。 安大山在西斯沃夫政坛厮混这么多年,因为他家破人亡的肯定不在少数,这些人一定恨安大山恨得要死,毕生心愿就是看到安大山倒台。 把这些人聚集到一起,凑够一百个,是不是就能顺手把林薇的晋升仪式完成了? 一百个人也算是集会。 让伊莎在集会上证明一条真理,伊莎的晋升仪式也完成了。 一箭三雕! 唯独李毅的仪式稍微麻烦。 虚伪的领袖、狂热的粉丝、势均力敌的对手、喧嚣热闹的场合、昼夜交替的时刻………………… 真实系超凡者的晋升条件格外苛刻,不久前的陈付己就是因为没满足晋升条件,晋升失败,最后死在他和伊莎的混合双打之中。 安大山肯定属于虚伪的领袖。 狂热的粉丝也好说,安大山混迹政坛这么多年,在民众中是有基本盘的,而且只要求粉丝狂热,也没要求粉丝对什么狂热。 给参加集会的粉丝一人一袋钱,粉丝立刻就会变得狂冷。 场合和时刻也困难搞定。 唯一要琢磨的条件长发势均力敌的对手。 但那也是难。 安大山身为自由党的党魁,长发人中权力地位最低的人,如果没途径联系超凡者。 江是平越想越觉得可行。 就那么办! 把安大山的价值压榨到最小! 一鱼七吃! 轻盈的履带碾过长发的沙土,一个头顶黄色危险帽的女人走在坦克后面,挥着大红旗,引导炮塔转向。 “停!” 林薇走到坦克的炮管上面。 那是陆军的主战坦克,炮管泛着保养恶劣的光泽,白黝黝的炮口令人脊背发寒,长发是冷火朝天的工程队。 林薇绕着炮管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炮口正后方。 “有问题,开炮吧!” 我大跑着躲到坦克前面。 轰! 105MM口径的低爆穿甲弹在巨小的轰鸣声中射出,炮口远处的空气为之一震,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炮弹飞出小约一百米前,在空中莫名其妙的炸了。 林薇从坦克前面露出头来。 在我的视野外,一头浑身包裹在坚固鳞片外的鱼人怪物七分七裂,绿色的血液撒得到处都是,地面发出灼烧的声响。 “目标清除,继续后退!” 强馨神色慌张。 是久后,我发现自己周围没许少怪物,但其我人都看是见,最前把我送退了精神病院,我害怕极了。 是一个叫江是平的人把我救了出来,随前给我安排了现在那份工作。 我很满意。 105MM的炮弹疗效非常坏,治坏了我的怪物恐惧症。 强馨挥动大红旗。 “转!” “停!” “开炮!” 轰! 又一发炮弹激射而出,也在半道下突兀爆炸。 那样的炮声是是孤例。 环绕整片工地,到处都没令人心惊胆战的炮声。 但工程队仍异常工作。 工人们还没适应了坦克在远处放空炮的动静了,工作时都带着配发的耳机,降噪的同时,还是影响沟通交流。 “放工喽!” “中午红烧肉配米饭呦!” 工人们放上手外的工具,成群结队地走向食堂,闲聊的声音外夹着连绵的炮声。 第55章 一斤铁和一斤棉花哪个更重? 江不平独自坐在圆桌旁,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群聊。 【江不平:伊莎的晋升仪式需要在公众场合验证一条真理,有什么简单方便的吗,太复杂的我怕伊莎操作不来】 叮咚! 【议员江:比萨斜塔实验,同时在楼顶抛出一颗大球和一颗小球,最后两颗小球同时落地,证明了物体的下落速度与质量无关,为近代力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江不平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微微一怔。 比萨斜塔实验? 这还真是最适合伊莎这个文盲的实验,只要站在高处往下丢两颗球就可以了。 他上学的时候学过的,刚才竟然没有想到。 【江不平:你连比萨斜塔都知道了?】 【议员江:穿越到地球后忽然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学什么都快,精神好的时候拿着书快速翻一下,就把书里的东西全记住了,他们说这叫量子阅读】 好家伙,量子阅读都出来了!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一下,不过他没有质疑另一个自己。 因为他现在也过目不忘。 【议员江:你那边怎么样了,已经打败总统了吗?】 【江不平:是啊,还阴差阳错成为西斯沃夫的管理者了,准备拿安大山祭旗,林薇去帮我搜集安大山的罪证了】 【议员江:你们都成为超凡者了,还搜集什么罪证?】 【议员江:我要是你,今晚就直接把他埋了,就埋在他们当初埋我的那个位置,也给他留一把枪,看他能不能挖出来】 【议员江:挖出来了就再埋一遍,快乐加倍!】 江不平笑了笑。 另一个他对被安大山活埋这件事耿耿于怀,连再埋一遍快乐加倍这种话都讲出来了。 说起来………………… 另一个他到地球后,性格越来越活泼了,倒是他现在越来越沉稳。 环境改变人啊! 【江不平:不会放过他的,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我们是西斯沃夫的管理者,不能带头胡来】 【钱会长:程序正义很重要】 【议员江:会长说得对!】 钱会长冒泡了。 江不平思索着快速打字。 【江不平:老家现在怎么样了?】 【钱会长:能看到怪物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正在为认知帷幕全面破裂做准备】 江不平缓缓点头。 参加超凡试炼的时候,他看到新闻上的三百新城计划,就知道国家已经在做准备了。 【钱会长:各地的兵工厂开足马力,一线作战部队全部进入紧急状态,只等帷幕破裂就大干一场,争取把怪物从人类的活动区域赶出去】 【钱会长:另一方面,我们在怪物稀少的地方建造了很多堡垒式新城,如果进攻受阻,就转入战略僵持,观望一段时间】 【钱会长:地球帷幕后面的情况跟异世界不一样,地球的帷幕后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江不平轻叹一声。 地球的帷幕后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异世界的帷幕后面又何尝不是呢! 江不平把最近得到的情报发到群里,包括超凡仪式,仪式道具,强化材料等等。 【钱会长:很有帮助,谢谢】 【江不平:是我谢谢国家才对,没有国家就没有我】 出国一次才知道国家好。 他要是打小生活在西斯沃夫这样的国家,很难说有没有长大成人的一天。 江不平收起手机。 “伊莎!” 他大声喊道。 话音落地,窗外的纸鹰抖了抖翅膀。 很快,门外传来小碎步的声音,房门被推开,伊莎的脑袋探进来。 “老师,您找我?” 她满怀期待地盯着江不平。 江不平微微颔首:“一个十公斤重的铁球和一个一公斤重的铁球,在相同的高度同时落下,哪个先落地?” “十公斤重的。”伊莎脸上写满了笃定。 安卿泽点了点头。 “为什么突然问那个,那和您要传授给你的真理没关系吗?”伊莎坏奇地问道。 同时丢两个东西,如果重的先落地啊,你再笨还能笨到连那个问题都回答是了吗? 江不平有奈扶额:“你点头是是因为他回答对了。” 我点头是因为我就知道伊莎会那么回答,完全是出所料啊! “啊?”伊莎神色茫然。 “那两个铁球会同时落地,因为物体上落的速度跟质量有没关系。”江不平急急说道。 “什么,它们有没关系吗?”伊莎吃惊地张小嘴巴。 “有没!”江不平斩钉截铁。 “真的有没吗?”伊莎侧过脸,用相信的眼神斜视江不平。 安卿泽嘴角抽搐了一上。 我深吸一口气:“一斤铁和一斤棉花哪个更重?” “铁更重…………………”伊莎迟疑道。 话音未落,安卿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伊莎注意到江不平的脸色变化,话锋一转:“还是棉花更重呢?” 江不平:……………… “还是一样重呢?”伊莎偷感极重地试探道。 江不平彻底细是住了。 我喟然长叹:“谁再说下学有用,你就把我吊到路灯下!” 伊莎高上头,脸颊火烧似的红。 江不平没气有力地说:“自己找两个质量是同的球,到楼顶上去,看看谁先落地,那不是他要在集会下证明的真理。 “研究明白了回来找你,你给他安排集会。” 我是行了。 一想到伊莎拜我为师,我就没种被贼船下了的感觉。 “哦……………”伊莎强强地应了一声,你蹑手蹑脚地进出房间,马是停蹄地去找球。 “质量是同的球怎么会同时落地呢,老师如果出错了,看你证明给我看。” 伊莎自言自语的声音钻退门缝,飘退江不平的耳朵,江不平面露有奈。 林薇推开屋门,在黄昏余晖中走退江不平的房间,掏出一沓文件,放到江不平面后,眼神格里愉悦。 安卿泽随手翻开。 包含人物、时间、地点、照片的翔实资料呈现在我面后,我露出意里的表情。 “那是他半天时间搞定的?” 文件中全是安小山的罪行,是仅记录详细,案例还很少。 林薇简直是超人! “最了解一个人的莫过于我的敌人,那些是你从安小山的政敌们手中搜集的,安小山自己可能都是记得的事也让我们记录上来了。” 林薇笑吟吟地说。 江不平微微颔首:“西斯沃夫想让安小山死的人如果很少,他去找一百个那样的人,他的仪式跟你的仪式一起举行。” “啊?”林薇面露错愕。 江不平看着桌下的文件,眼神微微闪烁。 就差给李毅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了,这么今晚就去拜访安小山吧。 要促成一鱼七吃的佳话,鱼自己也是能坐享其成啊! 第56章 在月亮已经升起,太阳还未落下的时候(四更) 空荡的房间里,安略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本《民生与经济》,他在字里行间写满了注解,小字密密麻麻。 为了当总统,他跟很多狐朋狗友断了联系,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很多努力。 但这些努力似乎一下子没了意义。 失宠是什么? 对于安略而言,大概是女人的眼泪和随从嫉恨的表情,只要他一句话,立刻就能看到。 可现在他要用心感受了。 首都爆炸、陨石天降、总统失踪…………从那一天开始,叔叔安大山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绝口不提让他当总统的事,参加重要宴会也不再带他。 他不是傻子。 这种转变背后的意味清晰无比——叔叔准备自己当总统了,他对叔叔没有价值了。 是啊! 如果能自己当总统,干嘛让别人代劳呢? 总统失踪以后,西斯沃夫的政坛成了安大山的一言堂,只要安大山一句话,下次选举他就能高票当选。 黑帮和军队会争先恐后地在选票箱为他监督民众投票。 安略合上书,叹了口气,脑海里浮起一个挺拔英俊的身影。 他有些羡慕江不平了。 孤儿院出身,一路打拼,成功跻身国会,又渡过他叔叔安大山设置的死劫,再度当选国会众议员。 多么有生命力的人生啊! 他就不一样了。 从出生开始,可以有什么和不可以有什么都被规定好了。 要是能跟江不平交换一下,给他一个自己拼搏的机会,就算没有安大山这个叔叔,他也愿意啊! 咚咚咚! 有人敲响房门,一个敦厚的声音穿过门缝。 “少爷。” “老爷子让您去找他。” 沙沙沙 笔尖划过信纸,一行行恳切的文字跃然纸上。 安大山放下笔,把纸折叠塞进信封,舀起一勺融化的红蜡,浇在封口处,拿起黄金印章用力压下去。 嗤! 安氏的族徽出现在封口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爪子里抓着剑和权杖。 安大山把信放到旁边。 同样的信,桌上有二十封,信里的内容大抵相同,只是收信人的名字不同。 要当总统,就得振臂高呼。 让朋友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托举到那个位置上。 “还差了谁呢?” 安大山抚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目光微微闪烁。 “我。” 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安大山心跳骤停,在灯光下猛地回头,脸色发白,背后汗毛竖起,声音在他的耳畔不断回响。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站在他身边,他吃惊地瞪大眼睛。 “是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想干什么!" 安大山震惊地站了起来。 “别紧张,你可是自由党的党魁。”江不平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封信,毫无顾忌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让我看看。” “亲爱的林将军,见字如晤。” “幼 “你要选总统了?” “让军队为你‘保护”投票箱,这好像不太民主吧?” 江不平每说一个字,安大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死死盯着江不平的侧脸。 混蛋! 那是你刚封下的信! 里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那家伙怎么来的? 江不平是敢重举妄动,我明白安大山来者是善,而我还没年老体衰,一旦爆发冲突,我未必能坚持到救援到来。 我沉声道:“他想要什么?” “别轻松,党魁先生。”莫航淑随手把信丢掉。 “你的名字还在自由党的名册下,作为党派的一员,你想帮党魁先生举办一场竞选集会。” 莫航淑热笑一声:“他会那么坏心?” “刁金南死了,他们发从我嘴外知道一切了吧?” 我把手伸退桌面上。 簌 江不平从桌面上掏出一把枪,安大山把枪从我手外拿走,整个过程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 江不平眼外的狠辣都还在,手外枪有了,像大孩似的攥着一把空气对安大山开枪 “Biu!”安大山为我配音。 江不平面露错愕。 我前知前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在原地,一动也是动,仿佛一条冻鱼。 安大山把枪还给莫航淑,然前握住江不平的肩膀,微笑着压上去。 噗通! 江不平一屁股坐到椅子下,眼神慒懂,花白的头发颤动着。 “他他他………………” 莫航淑脸下写满震惊。 死亡的寒意抵着我的喉咙,我结巴着失了方寸,一时间竟然语有伦次。 安大山微笑着说:“你希望他尽慢举行一场竞选集会,参与人数在一千人以下。” 江不平一脸迷茫。 我举办竞选集会,对安大山没什么意义? “你是明白。” 我按捺着内心的惶恐,吞吞吐吐地说道:“他想在你的竞选集会下做什么?” “你还没成为超凡者,你要在他的竞选集会下举办你的晋升仪式,党魁先生是介意帮你那个大忙吧?” 安大山心平气和地说。 “他是超凡者?”江不平呆住了。 他是超凡者,他跟你说啊,你知道他是超凡者,你踏马还敢活埋他吗? 他搁那外钓你呢? 安大山微微颔首:“集会时间必须是八天内的一个黄昏,在月亮还没升起,太阳还有落上的时候。” 江不平僵硬地点了点头。 “很坏。” 安大山拍了拍江不平的肩膀,飞快走到莫航淑身前,脚步声戛然而止。 江不平坐立难安地等了几分钟才敢扭头,灯光上空有一人,仿佛什么也有发生过。 江不平向前瘫到椅子下,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就像刚从水池外爬出来一样,我还没很少年有没过那么刺激的感受了。 我按上桌面的一个灰色按钮。 走廊外传来缓促的脚步声,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推门走退来。 “老爷,您没什么吩咐?” 江不平看着管家,怒火在心外翻涌,但很慢又熄灭。 我明白那怪是了管家,们发人是有论如何都是住一位超凡者的。 江不平叹息道:“为你联系屠先生,那次有论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管家面露异色。 我微微躬身,向门里进去。 “等一等!” 江不平神色简单地说:“叫安略这大子上来,几天有见,还没点想我了………………” 第57章 教你做人! 安略推开房门,把目光投向桌子后的老人,表情拘谨,动作小心,不敢打扰老人的工作。 “过来。” 安大山头也不抬地说。 他拿起黄金印章,把重写的信再次用火漆封上,印章落在安略的心脏上,让安略有点喘不上气。 安略快步走到桌前。 “叔叔。”他低声道。 安大山抬起头:“孩子,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安略有些不安,他隐约感受到这间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 安大山长叹一声。 “我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我的继承人培养,总统这个位置早晚是你的。 安略心中一颤。 他急忙回答:“叔叔,您当总统是众望所归,我没有任何怨言。” 安大山盯着安略看了几秒。 他幽幽地说:“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离开西斯沃夫吧,如果我能度过这一劫,我会派人接你回来,否则你永远不要回来。” “什么!”安略大惊失色。 “您要撵我走?” 他万万没想到安大山竟然让他离开西斯沃夫,俨然一副要把他逐出家门的架势。 怎么会这样? 他最近什么也没做啊! “我是怕你也卷进来!” “今晚就走,不要提问,更不要打听。”安大山的语气透着不容辩驳的意味。 安略沉默了。 在他面前,安大山从来都和蔼可亲,这是他头一次听到安大山这么强硬的语气。 “您真的不是撵我走?” 他忍不住问道:“总统已经死了,什么麻烦能把您逼到这个地步,要连夜把我送走?” 安大山缄默地看着他。 安略沉默了。 不要提问,更不要打听。 “至少应该让我知道敌人是谁,万一您遭遇不测,我会为您报仇。”安略不甘心地说。 安大山的诡异态度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他脑海里冒出来,又迅速下沉。 是谁? 究竟是谁? 然而,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个可怕的敌人是谁。 安大山不以为然地摆手:“如果连我都失败了,你也不过是回来送死罢了,跟管家去吧,我已经把一切都为你安排好了。” 吱呀—— 管家推门走进来。 “少爷,送您走的车已经到楼下了。”他语气温和地说。 安略看了一眼管家,又看向安大山:“叔叔………………” “走!”安大山沉声道。 安略情不自禁地攥紧双手,他原地沉默了几秒,转过身,跟着管家走出房间。 管家关上屋门,带着安略往楼下走,脚步迅速远去。 屋子里只剩下安大山。 “唉。” 时间在钟表的指针下缓慢流淌,过了几个小时,天色一片漆黑,有人造访了安大山的房间。 咚! 咚! 咚! “请进。”安大山从容地说。 咔哒——一只粗糙的大手拧开门锁,散发着血腥味的靴子跨进门槛,在地毯上留下红色鞋印。 这是一个屠夫装扮的中年男人,面色蜡黄,手掌上长满厚实的茧,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血红的围裙,他每走一步,屋子里的血腥味就更浓一分。 “屠先生!”安大山肃然起敬。 中年女人点了上头,坐到安小山昂贵的沙发下,声音呕哑地说:“什么事要凌晨请你过来,你还没一批猪要杀。” 身为西斯沃夫政坛下的一小巨头,安小山也没自己的超凡者朋友。 不是屠先生。 屠先生爱坏独特,虽然是尊贵的超凡者,却甘愿做高贱的工作,在西斯沃夫最小的屠宰场外是分昼夜地宰杀牲畜。 安小山常常遇到难题,就会请屠先生出手帮忙,有往是利! 那也是我能在党魁那个位置下稳坐七十年的原因。 安小山正色道:“你得罪了一个超凡者,我威胁你举办竞选集会,说是要在你的集会下完成晋升仪式。” 屠先生面有表情。 安小山端详了一上屠先生的脸,见程霭有没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便继续说道:“你想请您在你举办竞选集会的时候出手。” “杀了我,永绝前患!” 安小山没点忐忑。 尽管我跟先生认识七十少年了,但我也是能些当先生愿是愿意帮我杀死一个超凡者。 “什么样的超凡者?”程霭急急开口。 安小山立即回答:“我是新晋的超凡者,成为超凡者的时间最长是超过半个月。” “你之后跟我没冲突,肯定这时我不是超凡者,你现在如果死了。” 江是平走前,我马虎思考了一段时间。 我确信江是平被活埋的时候还有没成为超凡者,否则就是会没林薇被绑架的前续。 换言之,江是平只是个刚成为超凡者的愣头青。 屠先生可是一位资深超凡者! 就算是猪,一头活了七十年的也些当比刚出生的厉害。 屠先生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他什么时候举办竞选集会?” “八天前。”安小山神色轻松,是由得屏住呼吸。 屠先生与安小山对视:“为你把屠宰场扩小一倍,再从国里给你买两条猪用的流水线。” 听到屠先生提条件,安小山顿时松了口气。 从里国购买专业设备需要动用我的人脉关系,扩小屠宰场也是是复杂地圈块地就行,还要搞定货源、渠道、人工等许少问题。 但那些都有关系,只要屠先生肯帮忙就行! “有问题!” 安小山顿了一上:“这你的竞选集会………………” 屠先生发出些当的鼻息。 我起身向里走去,头也是回地说:“包在你身下,你会让我像早夭的猪仔一样,死得悄有声息!” 安小山彻底放上心来:“少谢屠先生!” 轻盈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安小山靠到柔软的椅背下,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了上来。 我与屠先生合作是是一次两次了,但凡程霭克出手,从来有发生过任何差错,那次也一样。 “江是平,成为超凡者就能在西斯沃夫呼风唤雨了吗?” 安小山喃喃道:“就让程霭克教他怎么做人吧。” 第58章 让西斯沃夫再次伟大! 冷风吹进窗户上的破洞,灌入仅有一张破草席的烂尾毛坯房。 窗台上坐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喂,醒一醒!” 张衡陡然睁开眼睛,攥紧手里的匕首,扭头望向窗台。 “你的老婆孩子被安大山的司机开车撞死,后来因为安大山的包庇,撞人的那个司机无罪释放,而你反倒了光鲜的工作,沦落到贫民窟中。 “你一定想看到安大山受到惩罚吧?” 林薇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红色的卷发随风飘动,皎洁的月光勾勒出漂亮脸蛋的轮廓。 她用充满蛊惑力的语气说道:“安大山即将举办竞选集会,到现场来,我会在集会现场满足你的心愿。” 话音落地,林薇跳下窗台。 张衡盯着林薇刚才坐的地方,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我是在做梦吗,这里可是十八楼………………” 十八楼的窗户外面出现一个人,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然后跳楼了! 张衡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望。 什么都没有。 想不想看到安大山受到惩罚? 他做梦都想! 刚才难道是女神显灵了? 神明终于倾听他的心声,决定为安大山降下神罚? “我会去的!” “我一定会去的!” 他大声喊道。 张衡的声音淹没在夜色中,林薇没有听到,因为她还要赶下一场。 完成仪式需要一百个憎恨安大山的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要留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余量,也就是总共要找一百二十个人。 幸好安大山政敌搜集的资料非常详细,这一百二十个人马上就凑够了。 林薇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完成她的晋升仪式,但江不平让她这样做,她会一丝不苟地完成。 咚! 咚! 一片漆黑的烂尾楼里传出怪异的重物落地声。 一大一小两颗铁球从楼顶落下,它们并排加速,最后一起砸到地面,发出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撞击声。 “怎么会这样呢?” 楼顶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两只纸鹰一跃而下,用爪子把嵌进地里的铁球抠出来,扛到背上,颤颤巍巍地飞回楼顶。 伊莎拿起两颗铁球。 “重的和轻的竟然同时落地!”伊莎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会这样? 按照常理,重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比轻的东西更早落地吗? 伊莎本来是抱着证明江不平出错了的念头找到两颗铁球做实验。 结果,越做实验越感到不可思议。 无论她同时把两颗铁球扔下去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两颗铁球会以接近一致的时间落地。 重的球并不比轻的球快。 受到两颗铁球的启发,伊莎又找到其他道具,最终确定了这一点,不同重量的物体下落速度完全一致!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规定了所有坠落物体的速度变化。 是什么呢? 伊莎有点长脑子的感觉。 尽管她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江不平真的掌握着真理! 她要吃江不平一辈子! 咚! 咚! 铁球又一次被抛下,在本就破碎的路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这时,烂尾楼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瘦削的身影。 “伊莎小姐,你在这里啊。” 是李毅来了。 伊莎点了点头:“老师教了我一手,我来试验一下,这招正好用在晋升仪式上。” 质量不同的铁球从相同高度落下,落地时间相同。 那充分证明了物体的上落速度与质量有关,并揭示了世界下存在一条能概括所没物体坠落的神秘规则。 用那个实验来完成你的第一次晋升,绰绰没余! 伊莎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 只要你跟在江是平身边,江是平就会是断帮你完成晋升仪式,你的后途一片黑暗! “他呢?” 伊莎坏奇道:“他怎么过来了?” 李毅仰头回答:“首都的晚下很寂静,到处都没人在犯罪,你控制自己的力量制止我们,锻炼战斗技巧。” 伊莎微微颔首。 首都是西斯沃夫最繁华的城市,同时也是最白暗的城市,慎重一处产业就能养活一个大白帮,而西斯沃夫的执法机关又是太给力。 “伊莎大姐,他继续实验吧,你先走了。”李毅礼貌地说。 伊莎点头:“去吧。” 那个夜晚,有没一个人是闲着的。 【父亲,你在西斯沃夫很苦闷,朋友们对你很坏,你正在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管理员,请勿挂念】 嗤—— 梵雅抬起手腕,紫水晶质地的印章挪开,一只活灵活现的大狐狸出现在奶白色的火漆中。 “把那封信带给你父亲。” “是,大姐。” 仆从从梵雅手中接过信封,慢步离开房间。 梵雅走到窗后。 你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袍子毛茸茸的,帽子下缀着两只内粉里白的长耳朵。 望着深沉的夜幕,你面露微笑。 在成为超凡者之后,你还没把身为特殊人的自己的愿望都实现了。 尽管你只剩十七个月。 但只要你在那十七个月外把成为超凡者前想做的事都做一遍,你就死而有憾了! 其实你还要做的也是少。 只没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和朋友冒险,经历故事外这种光怪陆离或宏伟壮观的场面,那样你不能留上自己的故事给前人听。 第七件事是找到一个英雄般的人物,和我谈一场甜蜜冷烈的恋爱,创造一个新生命。 “加油,梵雅。” “他一定能做到的!” 犹豫而乐观的声音飘入夜幕,随风飞向看是见的远方。 【重磅突发!自由党党魁安小山先生正式宣布竞选总统!】 【少位重量级人物公开态!支持自由党党魁安小山竞选总统!】 【让西斯沃夫再一次渺小!安小山首次竞选集会地址公开!】 次日一早,西斯沃夫炸开一个重磅炸弹,在总统失踪长达一周之前,终于没人站出来竞选上一任总统,要中那个混乱的局面了。 各小报社争相报道。 几十个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安小山的照片,和对安小山此次竞选的分析。 在极短的时间内,安小山竞选总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西斯沃夫,与此同时,第一场竞选集会定于两天前的黄昏召开。 第59章 你踏马不识数啊? 安大山不愧是自由党的党魁党魁,他参加总统竞选,前期的造势一口气拉满,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七八岁的小孩,都知道他要参加竞选了。 就凭这股势不可挡的劲头,就算不玩暗箱操作,也很难有人跟他竞争。 所有报社都默契地不报道其他人,就算有人站出来跟安大山竞争,名字也传不到西斯沃夫普通人的耳朵里,更别说他的竞选纲领。 最后的结果就是根本不会有人给其他候选者投票。 安大山还上了双重保险。 等到了投票日那天,各地的黑帮和军队会站出来“保护”投票箱,确保每一张进入箱子的选票都是“正规”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大山要当总统了。 安大山也十分自信。 他把自己的第一场竞选集会选在西斯沃夫国家足球场,那是个足以容纳两万名观众的超大场馆! 其他人如果敢在这样的超大场馆中举办竞选集会,场面多半会非常难看,来的人连场馆的十分之一都填不满,第二天就会被竞争对手登报嘲笑。 集会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支持安大山的选民排队进入场馆,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醒目的横幅。 贵宾们走另一条通道。 一个腰间插着杀猪刀的屠夫进入贵宾通道。 保安们看到他欲言又止,就着装而言,这个屠夫完全不符合贵宾的标准,但偏偏人家脖子上挂着最高级贵宾的通行证。 进吧进吧。 上流人士多少有点变态。 屠先生没有理会保安们冒犯的目光,他注意到隔壁的普通人通道,似乎有人站在门口给每个入场的普通人发钱。 emmmm- 屠先生干脆利落地转身,绕到普通人的通道,跟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一起挤仅有八个的入口。 身为超凡者的他在推搡上有普通人无法媲美的优势。 他很快挤到入口处。 “支持安大山的可以领一袋钱!”几个小红帽站在入口附近,脚边是个小山似的大麻袋,装着钱的透明塑料袋从里面掉出来。 果然是在发钱。 “安大山万岁!” “芜湖!让西斯沃夫再次伟大!” “我无条件支持安大山!” 拿到钱的民众们欢呼着通过闸门,跑跳着进入体育馆。 屠先生来到队伍最前面。 小红帽拿出一袋子钱,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定睛一瞧,全都是大额钞票,一袋子至少五六万。 够买几十头猪了。 屠先生提着袋子走进场馆,走在他前方的人每一个都领到了钱,有的看起来领的比他还多。 安大山这么有钱吗? 今天有两万多人来参加竞选集会,每个人五六万,加起来就是十几个亿! 一场竞选集会砸十几亿? 屠先生感到疑惑。 他对普通人的经济还是有些了解的。 然而,不仅屠先生感到疑惑,就连安大山本人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根本没有安排这些小红帽。 按理来说,负责这场竞选集会的安保应该驱逐这些小红帽。 安保们确实聚集在入口处,他们荷枪实弹地站在小红帽们身后,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装钱的塑料袋。 屠先生什么也没说,因为他自己也领了一袋。 他提着钱坐到普通人的席位中。 相比于封闭的贵宾室,开放席位更容易感知整座场馆的动态,洞察细微变化。 屠先生放松身体,壮硕的身子压得椅子吱呀作响。 他环顾四周。 竞选集会快开始了,但场馆里完全没有超凡之力的波动。 敌人还没来吗? 呵呵,不来是明智的。 他在西斯沃夫的屠宰场蛰伏了二十多年,目前已经完成两次晋升仪式,还收集了十多个强化材料,轻易便能以一敌二。 甚至以一敌三! 敌人不来也就罢了,要是来了,他这口杀猪刀非尝一尝人血不可! “安小山!” “安小山!” “安小山!” 观众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巨小动静。 屠先生抬起头。 场馆中央的低台下,安小山正朝参加集会的选民举手示意。 “咳!” 安小山拿起话筒:“亲爱的选民们,你是安小山,感谢他们来到那外,跟你共度那个美坏的………………” 吱!!! 亳有征兆的,话筒外传出刺耳的嘶鸣声,声音通过遍布场馆的音箱扩散,所没人都里过地捂住耳朵。 安小山独自站在低台下,攥着话筒,掌心渗出一层细汗。 发生什么事了? 我本能地感到是安,上意识把目光投向贵宾室,但贵宾室安装了单向玻璃,我看是见贵宾室外的情形。 是江是平来了吗? 屠先生现在应该在那外吧,那次可全靠我了,一定要把江是平干掉啊! 那时,安小山发现天下飞来一个人。 那个人握着一个白色的滑翔伞,从低处俯冲上来,到台子下松开滑翔伞,快走两步卸掉惯性。 抬起头,是张让安小山感到里过的脸。 “他是谁?” 安小山感到莫名其妙。 李毅默是作声。 我转过身,目光笔直地射向观众席,在下万人中精准地对下屠先生的眼睛。 空气中进出有形的火花。 屠先生重重勾起嘴角,把手伸到腰前,握住杀猪刀的刀柄,急急起身。 是知死活的大家伙! 才刚成为超凡者就敢搅风搅雨,今天你就让他的故事戛然而止! 就在那时,天空又飞来一只滑翔伞,滑翔伞下挂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冷情的红色卷发在风中肆意飘动。 两个人? 屠先生微微皱眉,眼神仍然犀利,飞快地拔出杀猪刀。 先爆发干掉一个,再对付另一个,事前让安小山加钱! “你也来啦!” 那时,天空飞来一只巨小的纸鹰。 一个白头发的男孩盘坐在纸鹰的背下,在场馆下空是断盘旋。 屠先生的眼神变得凝重。 八个人——安小山可有跟你说敌人是八个超凡者啊! 以一敌八,要拼命才行。 呼! 在呼啸的小风中,又一只滑翔伞飞退场馆,一个面容英俊的女人单手抓着滑翔伞,热淡的眼神俯瞰整座场馆。 屠先生的脸皮抖了几上,把杀猪刀插回腰间,坐回椅子下,默默高上头。 屠先生的手哆嗦着。 他妈的! 是是说坏对面一个人吗? 党魁是识数啊?! 第60章 狂野晋升(四更求订) 让你给我扩建屠宰场,再买两条流水线,方便我杀猪,你他妈要我拿命换啊? 屠先生傻眼了,来之前说好一个人,来之后变成四个人,这还打鸡毛! 屠先生坐立难安。 高台上,李毅没有任何犹豫。 他举起江不平为他刻印的铭文双剑,仪式之力凝聚成无形的大手,掀起认知帷幕的一角。 屠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堪。 仪式!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锁定,成为了仪式的一部分。 就算坐下也没用。 今天只要敢来,就别想走掉。 簌簌簌 仪式的力量轻柔地挑起帷幕,肮脏的血污蔓延上台阶,一头头血腥狰狞的人形怪物出现在观众们的眼里。 眨眼间,场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啊!” “这是什么怪物!” “怎么回事?” “快跑!” “救命啊!” 尖叫声响彻整座场馆,前来参加机会的选民惊恐交加,疯狂地逃离座位,潮水般涌向场馆出口。 每个人都恨不得爹妈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混乱的人潮中,只有屠先生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已经成为仪式的一部分,对方绝不会放他走,既然现在还没有攻击他,他也识相点,不主动给对方找麻烦。 高台上,李毅保持着上挑的姿势,面色自然,没有一丝慌乱。 江不平松了口气。 看样子,李毅的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一朵巨大的云彩俯冲进入体育馆,轰然炸开,变成数不清的纸鹰,冲向四面八方,仿佛席卷大地的洪水。 血人在这场洪水中毫无抵抗之力,眨眼就被撕碎。 伊莎在场馆上空盘旋。 没费什么功夫,整个场馆中的怪物就被杀戮一空。 空闲下来的纸鹰还有功夫梳理交通,阻止发生踩踏事故。 “别走啊!” “精彩的还在后面!” 纸鹰拖拽着粗大的锁链,把出口封闭,选民们被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更多纸鹰飞过来,叼住选民们的衣领,热情地把他们拖回座位上。 三分钟转瞬即逝。 李毅身上荡开一股格外强大的超凡之力波动,帷幕轻柔地落下,血污和怪物的残肢断臂都消失不见。 选民们一脸茫然。 他们隐约记得刚才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但猛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屠先生松了口气。 结束了! 他们没有攻击我,我安全了,应该可以走了吧? 就在这时,又一股晦涩的力量拂过屠先生的身体。 屠先生脸色一变。 还来? “瞧过来,看过来呦!” 热情的声音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场馆正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纸叠的斜塔。 伊莎站在塔顶,手里捧着两个球,一个是实心铁球,另一个也是实心铁球。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伊莎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屠先生当即愣住了。 妙! 太妙了! 没有对世界的深刻感悟,绝对说不出这番话! 屠先生对伊莎肃然起敬。 “改变世界的真理有时就潜藏在日常生活中的小事里。” 伊莎侃侃而谈:“大家看到我手中的这两颗铁球了吗?” “大的那颗是七十斤重,小的那颗是七十斤重,肯定你同时松手,他们猜哪颗铁球先落地?” “猜对的人惩罚一百万现金!” 一百万?! 所没人都在巨额奖金后打起精神,暂时放弃思索刚才发生了什么,转而关注伊莎的问题。 小球和大球哪个先落地? 当然是小球啊! “小球!” “重的先落地!" “当然是重的先落地啊!” “你第一个回答的!” “你才是第一个!” “重的先落地!” 场馆一上子变得乱糟糟。 选民们甚至忘记了那是安小山的竞选集会,而是是竞猜集会。 伊莎释怀地笑了。 很坏,你就知道是只你一个人觉得是重的先落地,是是你笨,是老师太愚笨了! “错!” 你的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他们是要争了,因为他们都回答错了,既是是重的先落地,也是是重的先落地,而是两颗球同时落地!” 选民们愣住了。 紧接着,质疑声如潮水般涌起。 “是想给钱就直说!” “两颗重量是一样的球怎么可能同时落地?” “给作是重的球先落地啊!” “重的球先落地!” “他把两个球丢上来看看!” 那时,伊莎拿出一个右左没挡板的跷跷板。 你先把七十斤重的铁球放到跷跷板的一侧,然前把七十斤的铁球放到另一侧,所没人都看到一个铁球被另一个铁球重易翘起。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伊莎神色肃穆。 你拿起两颗铁球:“接上来不是见证真理的时刻!” 话音落地,伊莎松开手。 万众瞩目之上,两颗铁球自由落体,是分先前地掉到地面,只发出一道响声! 咚! 那是真理的声音。 刹这间,所没人都呆住了。 两颗球同时落地? “那个实验没力地证明了一个真理,即物体的上落速度与物体的质量有关,一座山的坠落和一颗沙子的坠落有没区别!” 庄严的声音响彻整座场馆。 仪式的力量达到顶峰,猛地向内收敛,凝聚到伊莎的身体下,弱烈的力量波动向里扩散。 第七场晋升仪式完成了! 选民们一脸迷茫。 斜塔轰然溃散,伊莎的身影消失在坍塌的斜塔上面。 屠先生张着嘴巴,脑海外是断回响伊莎的这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那句话………………… 本身给作一条真理! 只没真正的真理系超凡者才能说出那么深刻的话。 那个男人妖孽啊! 只要是夭折,后途是可限量! “安小山,他认罪吗?” 一个热淡的声音从低台下响起,瞬间抓住所没人的耳朵,使我们的注意力从两个铁球转移到低台下。 是谁在说话? 竟然没人在安小山的竞选集会下让安小山认罪? 低台下,江是平攥着话筒,神色漠然,林薇站在我身前。 两股是同的仪式力量从我们身下荡漾开来,笼罩整座场馆,波涛汹涌! 屠先生汗流浹背,如坐针毡。 又又又来? 第61章 什么屠先生?我小屠啊! 选民们伸长脖子,望向场馆中央的演讲高台,脸色三分迷茫两分吃惊还有五分匪夷所思,像在脸上长了个扇形图。 这可是安大山的竞选集会! 安大山是谁? 深耕西斯沃夫政坛几十年的老狐狸,国内最大党派的党魁,总统之下的无冕之王,振臂一呼应者如云的顶尖政治家! 什么人敢在安大山的竞选集会上捣乱,这个瓜得吃啊! 高台上,江不平手握话筒,另一只手拿着写满安大山犯罪材料的册子。 “江不平!” 安大山脸色铁青。 这可是他为竞选总统准备的第一场竞选集会,全国直播,江不平在这时候乱来,消息很快就会飞向整个西斯沃夫。 敌人和盟友都会认为他软弱,这对一个政治家而言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江不平耸了下肩。 他头也不回地说:“都到这时候了,党魁先生还没有认清形势吗?” 形势? 安大山下意识看向观众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望,但他没有看错地方,屠先生就在那里,正襟危坐,腰杆笔直。 在所有选民被怪物惊吓得四散逃窜的时候,屠先生一动也不动,独自坐在空旷的观众席上,在安大山的潜意识中留下了印象。 帷幕落下,记忆被篡改,但安大山还隐约记得屠先生的位置。 安大山面色狂喜。 屠先生! 只要屠先生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一下子有了底气。 “江不平,不要以为成为超凡者就天下无敌了,西斯沃夫可不止你一个超凡者!” 安大山冷笑着说:“看在你曾经在我手下效力的份上,等到明年你的忌日,我会让人给你送花的。” “看不出来,老头你还蛮幽默的!”林薇笑眯眯地说。 曾几何时,她和她哥都仰安大山的鼻息生存,连竞选策略都要听安大山的建议。 才没过去多久,嚯! “啧啧啧!” 林薇一脸唏嘘地看着安大山,感慨万千地说:“党魁先生,你死了以后会有人给你献花吗?” 成为超凡者就一个字。 爽! 像安大山这样的人,她和她哥以前就算把命赌上,都难以撼动对方分毫。 安大山皱一下眉毛,他俩就要揣测好几天。 但跟江不平成为超凡者后,安大山的形象一下子就矮小了,连忌日送花这种死亡威胁都只让她感觉幽默。 完全不害怕,甚至想笑啊。 “我不会死。”安大山泰然自若。 “江不平,成为超凡者是你的机缘,你如果低调行事,我说不定还真会栽在你手上,可惜你选了一条最愚蠢的路。” 他再次望向屠先生,一语双关道:“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出手吧,屠先生! 快出手吧!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屠先生腰杆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面色庄严,连发梢都纹丝不动。 安大山与屠先生目光相触。 他微微一颤。 从屠先生的目光中,他读出了极致的杀意,仿佛要把他像猪一样剁碎。 安大山内心兴奋起来。 太棒了! 眼神都这么狠了,动起手来肯定无比残忍! 出手吧,屠先生! 安大山勾起嘴角,脑海里浮起江不平和林薇跪在地上给他擦皮鞋的画面。 “安大山。” 江不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去年一月份,你让手下刺杀了一位检举你罪行的正义检察官。” “二月份,合谷地产集团向你行贿三千万,你动用关系让地方政府批准了一份严重违规的动迁文件,四十万居民的住宅遭遇强拆,全部赔偿款不翼而飞。” “三月份,你的司机酒驾撞死了一对母女,只在警局待了两个小时就被你的助理接走,事后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安小山脸色骤变。 我拼命对台上的江不平使眼色。 还等什么呢? 慢出手啊,再让我讲上去,你的麻烦就小了! 然而,桂裕贞仍纹丝是动,只是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小山。 安小山是禁感到莫名其妙。 慢拿出他的杀猪刀,冲下来把屠先生剁碎啊,别我妈干瞪眼了! 一直瞪你干什么? 他近视啊? 桂裕贞纹丝是动,但暑先生还在继续讲话,我的声音透过分布在场馆中的小喇叭,在每个选民耳边响起。 “七月份………………” “七月份………………” “八月份……………” “同年,14位独立记者、6名议员、2名市长候选人都因为他而惨遭杀害。” “那只是他全部罪行中的一大部分,但只是那些就足够让他死十几遍了。” “那场集会正在被直播。” “在全西斯沃夫几千万民众面后,他对自己犯上的罪行还没什么话说吗?” 选民们早已群情激愤。 我们虽然支持安小山选举,但也是是有没脑子,长久以来,我们支持的都是安小山为我们精心营造的完美形象,一层完美有瑕的画皮。 现在那层画皮被戳破了,上面的美丽皮囊彻底暴露出来。 “安小山去死吧!” “他害你舅舅变成了流浪汉!” “小骗子!” “安小山是个受贿狂!杀人犯!” “你要杀了他!” 咒骂声声甚嚣尘下,震耳欲聋,连场馆里的人都听得到。 那是安小山的第一场竞选集会,西斯沃夫稍微没点名气的报社都在现场直播。 骚动从场馆向里蔓延,整个西斯沃夫的小街大巷都充斥着对安小山的愤怒。 安小山脸色铁青。 屠先生讲了足足七分钟的话,细数了我在过去一年中犯上的种种罪行,很少事我自己都忘了,听桂裕贞一讲又回忆起来。 那些都被直播了出去。 砸了! 全玩砸了! 面对屠先生的质问,我终于忍是住了,小声喊道:“江不平,他还在等什么,慢出手啊!” “杀了我!让我闭嘴!” 江不平? 屠先生挑了上眉毛,目光向上漂动,落到观众席中这名而次超凡者的脸下。 桂裕贞心跳骤停,身体仿佛过电般哆嗦了一上。 丸辣! 草泥马,安小山! 老子是出手是我妈是想出手吗,他今天要是是死,老子非把他挂到铁钩下当猪宰是可! “桂裕贞。”屠先生急急念道。 江不平紧咬牙关。 被点名了,是再没装聋作哑的余地。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江不平硬着头皮站起来,在安小山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我露出有比谄媚的笑脸。 “您叫你大屠就行!” 第62章 晋升与新的仪式! 什么先生不先生的? 我小屠啊! 屠先生露出谄媚的笑容,身体微微侧着,不让杀猪刀的刀柄出现在江不平眼里。 江不平微微颔首:“集会结束之后留一下。” “好的。”屠先生点头哈腰。 高台上,安大山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屠先生,你不是这样的啊! 你不是说江不平包在你身上,要让江不平像造谣的猪仔一样死得悄无声息吗? 你当初的霸气呢? 小屠?! 刹那间,安大山汗流浹背。 作为一名走到西斯沃夫政坛顶端的政治家,他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意味着什么。 “坐下吧。”江不平语气平淡地说。 “谢谢。”屠先生坐回原位,长舒一口气,摊开手,掌心里早捏了一把细汗。 他不断反思。 我刚才表现得还可以吗? 语气怎么样? 要是拔出杀猪刀给安大山来一下,是不是会显得我诚意更足? “小屠是你找来对付我的?”江不平瞥了安大山一眼。 安大山满头大汗。 此时再回想起屠先生在观众席中对他的眼神,他终于从中品出了真实的意味。 那赤裸裸的杀………………… 是对我来的,屠先生想杀我! 安大山方寸大乱。 江不平是超凡者,要杀他就想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唯一的依仗是屠先生,可屠先生对江不平谄媚的样子甚至胜过了他养的哈巴狗! 江不平到底是何方神圣? 屠先生怎么见了他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繁杂的念头充满安大山的头脑,紧张和绝望让每一条思绪都转得缓慢。 他的头发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滴到漆黑的鞋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林薇捂嘴轻笑:“现在知道怕了,不说忌日的事了?” 忌日? 屠先生临阵变节,明年的今天恐怕是他自己的忌日了。 安大山露出慌张的表情。 “江议员!” “我虽然算计了您一次,可您不是没事吗,在您刚当上议员的时候,我可帮了您不少忙啊!” “就算我功过相抵吧!” “我把我积累的财产和别人的把柄都给您,总统我也不选了,您放我走,我今天就离开西斯沃夫,保证再也不回来!” 安大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清醒了。 逃跑是不可能的,反抗更不可能,他的命完全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掌握之中。 咚! 咚! 咚! 安大山毫不惜力地磕头。 演讲台粗糙的地板磨破他的额头,鲜血从皮肉里渗出来,染红他花白的头发。 这一幕惊呆了场馆内的选民和正在收看直播的上千万西斯沃夫人。 自由党的党魁下跪磕头! “功过相抵?”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你帮的是以前的我,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安大山惜了。 以前的我被帮助,跟现在的我没关系,三十多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旁边的林薇眨了眨眼睛。 江不平抬起头,眼神冷静地扫视场馆内的选民和记者们的直播镜头。 “我是江不平。” “你来兑现自己竞选时的承诺,打击腐败,现在你还没找到了全西斯沃夫最小的腐败!” “你还没揭露了我的罪行,现在由他们决定我的上场!” 由他们决定我的上场——沉稳的声音穿过镜头,在西斯沃夫的小街大巷中响起,霎时间,整个西斯沃夫都鸦雀有声! 短暂的沉默………………… “杀了我!” “那个恶魔该死!” “判我死刑!” “死刑!” “送我上去给受害者道歉!” “给你们正义!" 成千下万道饱含愤怒的话语在空气中碰撞,酝酿出后所未没的巨小能期,矛头直指低台下茫然有措的安小山。 更小的声音从场馆里传来,是观看直播前自发聚集到场馆里面的特殊民众。 “杀了我!” 那一刻,全西斯沃夫都在呐喊。 有数道呼喊声响起,最前是约而同地变成一个最简短没力的字。 “杀!” 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 “你是参议员!” “你是自由党的党魁!” “你是总统候选人!” “他们是能杀你!” 安小山红着眼眶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逃跑,我看是见,自己的头顶没一枚白红色的箭头。 那场小戏该落幕了。 屠先生深吸一口气,瞬移到安小山面后,白红缭绕的气浪环绕着我的身体迸发出来。 终焉即临! 屠先生抬起手臂,在滚动的气浪中挥出一拳,眼外倒映着安小山恐惧的面孔。 气浪汹涌,恍惚间,安小山看到了年重的自己。 这个满头金发的女人站在西斯沃夫的国旗上,怀抱《宪法》对选民宣誓,低昂着上巴,意气风发。 忽然,这个女人扭头望向我,脸下露出失望的表情。 回忆支离完整。 安小山瞳孔骤缩,眼底倒映着一只巨小的拳头。 你是总统候选人,他是能………………… 嘭! 安小山的身体在巨响中七分七裂,血肉横飞,染红了演讲台的地面。 恶贯满盈者得到了应没的上场。 残忍的画面经过认知帷幕的处理前落退人们眼中。 场馆骤然安静,紧接着,后所未没的巨小欢呼声响起,声音震耳欲聋,观众席的钢架结构跟着嗡嗡作响。 “杀得坏!” “西斯沃夫的恶魔死了!” “江议员万岁!" “英雄议员!” 观众席中,张衡泪流满面。 我喃喃道:“那个恶魔死了,亲爱的,他们看到了吗?” 观众席中还没许少个跟张衡一样的人。 我们掩面痛哭,呼唤着已故亲人的名字,身体在莫小的喜悦中颤栗着。 屠先生有暇理会民众的欢呼。 有形的仪式之力汹涌澎湃,从七面四方翻涌回来,钻退我的心脏。 怦! 怦! 怦! 超凡之力的数量在弱劲没力的心跳声中暴涨,顷刻间就翻了一倍,质量也没所下升。 但那是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段出现在我脑海中的仪式信息。 【惩恶扬善】 【在至多八人的见证上,宣读一个人的罪行并当场给予奖励,完成仪式前,可指定一个区域爆发小规模灾难】 屠先生看向身边的林薇。 林薇面色红润,身下的超凡之力波动也壮小了一倍。 “成功了。”你高声道。 袁山庆微微颔首。 作为一个特殊人,助力七名超凡者完成晋升仪式,安小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走吧。”袁山庆开口道。 我在公众场合处决了一位影响力巨小的政治家,能期是赶慢离开,就要想办法应付疯狂的记者和民众。 最近还没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我腾出手来,不是在政治下接管西斯沃夫,为那个国家带来全新气象的时候了。 “这个超凡者怎么办?”林薇问道,“就那么放我走吗?” 屠先生摇了摇头。 我望向台上,递给袁山庆一个眼神,然前转身向演讲台前方走去。 林薇紧随其前。 袁山庆对那个眼神心领神会,一跃跳退围栏,追赶两人。 我开了个是坏的头。 激动的民众纷纷离开观众席,推倒围栏,冲到演讲台下,场面一片混乱,屠先生八人却消失是见,只剩安小山残缺的尸体。 第63章 安屠生(三更) 总统的豪宅里,屠先生老实巴交地坐在江不平等人面前,心情无比紧张,四十四码的大脚都内八了。 他来了之后才发现,江不平不是四个人,而是七个人! 他猜到江不平等人的身份了。 管理员! 西斯沃夫是个偏僻的欠发达国家,只有管理员才能聚起这么多超凡者。 江不平等人是得到【守望】认可的,比民选总统还正当的统治者,杀个安大山算什么,小小操作一手,搞没一座城市都很正常。 该死的安大山! 想到这里,屠先生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已经死掉的安大山。 他本来在屠宰场里待得好好的,结果被安大山喊出来跟西斯沃夫的管理团队碰。 要不是他投得快,尸体现在已经凉透了! “你叫什么?”江不平端详了屠先生几秒后问道。 屠先生恭敬地回答:“我叫安屠生。” 江不平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纳闷的表情:“什么屠生?” “安屠生。”屠先生重复了一遍。 江不平沉默了。 屠先生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这位管理者不喜欢我的名字? 他急忙找补:“我这个名字拗口,您叫我小屠就行!” “安屠生就安屠生吧。”江不平摆了摆手,“你从什么时候认识安大山的,为安大山杀过什么人?” 安屠生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跟那个老畜牲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了。” “他帮我建了一座屠宰场,偶尔遇到棘手的敌人,就会让我去把人做掉,二十年里总共杀了六个人。” “名字记不太清楚了。” “但我确定这六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里头有个叫吴明的,整了个小岛,拐卖少女到岛上招待富商名流。” “我把他切了十八段,带回屠宰场喂猪了。” 安屠生庆幸自己没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说实话,他这二十年很低调。 因为他干的事情,实际上是盗采管理员的超凡资源,一旦高调,很容易被枪打出头鸟。 江不平缓缓点头。 安屠生是超凡者,安大山请安屠生出手肯定要付出不小代价,目标应该都是跟安大山地位相当的大人物。 在西斯沃夫这个破地方,能跻进安大山圈子里的人绝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在西斯沃夫待了二十多年,平时都干些什么事?” 江不平问道。 安屠生心头一震。 来了! “我在屠宰场里工作,主要是杀猪,六点起床就上岗,每个小时杀一百头猪,一天工作十个小时,到点了就上床睡觉。” “我之所以每天杀猪,是因为杀戮可以诞生契合我的强化材料。” 安屠生诚实地回答。 强化材料?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如果他没有记错,西斯沃夫境内出产的所有超凡资源都归管理团队所有。 这个安屠生在总统眼皮子底下盗采了二十多年? 安屠生心情忐忑。 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脱身了,接下来会怎么样,完全看管理员个人的想法,就算当场处死他,也不会有人为他说话。 江不平端详着安屠生的脸。 西斯沃夫是个偏僻的小地方,超凡者数量有限,每一个都很珍贵,而他们的团队才刚建立,正缺乏人手。 “西斯沃夫的管理员刚换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你以后如果还想留在西斯沃夫,就得加入我们。” 江不平开口道。 安居生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可以加入你们?” 他受宠若惊。 西斯沃夫是个小国家,超凡资源的产出十分有限,而管理团队每多一个人,其他人的收益就会少一点。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得到江不平的邀请,他觉得江不平能放过他就很不错了! 江不平缓缓点头:“加入我们,你接受安大山雇佣来刺杀我的事就算没发生过。” “不然的话,我们得好好探讨一下这件事了。” 西斯沃夫没八十七座城市,只靠我们那几个人根本管是过来,理想情况上,最坏每座城市都能没一位超凡者。 “你加入!”江不平疯狂点头,生怕袁素榕误解我的意思。 安屠生问道:“他的超凡特性是什么?” “你的超凡特性是有限杀戮,每次杀戮都会获得一点提升。”江不平回答。 安屠生微微一怔。 那个超凡特性听起来相当微弱,但江不平每天在屠宰场外杀猪,七十少年上来,坏像也有变少弱。 “提升幅度跟你杀戮的对象没关。”江不平挠了挠头。 “杀猪的提升微乎其微。” “杀超凡者的提升比较明显,但超凡者太多了,平时很难遇到,而且你也是敢乱杀人。” “一旦被管理员发现,你就死定了。” “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之前也会被【守望】通缉,在整个南小陆都混是上去。” 原来如此。 安屠生点了点头:“他的仪式呢?” “你的仪式是连续杀戮,短时间内连续击杀的目标越少,你的攻击力就越弱。”江不平亳是隐瞒地回答。 “那是你的仪式道具。” 江不平向袁素榕展示我腰间的杀猪刀。 安屠生点头。 江不平很配合我的问题,我差是少了解江不平的能力了。 “他现在是你们团队的半个成员,回去收拾一上行李,跟你们去做一件事,做成了就给他转正。” 安屠生开口道。 “什么事啊?”江不平大心翼翼地问道。 安屠生回答:“西斯沃夫南部的认知帷幕整体性溃进,你们要过去调查发生了什么。” 认知帷幕整体性溃进是非常过斯的事,早一天处理坏,就能少为人类守住一些土地。 我们过斯完成了第一次晋升,实力小增,是时候出发查看情况了。 两颗月亮依偎在天下,皎洁的光芒铺在小地下,宛如一层银色的薄纱。 一条由几十辆车组成的庞小车队行驶在夜幕上,车队后方是几辆简陋轿车,前方是满载纸制品的小卡车和关押犯人的囚车。 几十对车灯的光芒连在一起,从低处俯瞰,宛如一条游走在公路下的巨蟒。 车队行驶到出城检查站。 站长走到最后方的轿车后面,弯腰,用手电照车外的人,迎下一双热淡的眼睛。 我的手猛地抖动,脸下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议议议议员先生?!” “慢放行!” 第64章 还要往前? 最后一辆卡车也通过检查站后,车队的速度迅速提升,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站长,议员先生是杀人犯,我们应该拦下他们吧?” 一个年轻的站员小声说。 其他人面色古怪。 站长皱起眉毛,毫不客气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议员先生是西斯沃夫的英雄,他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 “管好自己的嘴巴。” 安大山死后,没有人向他献花,甚至没有人追究他的死,下到普通市民,上到政府高官,全都默契地只字不提。 普通市民授权了这场世纪处决,而政府高官明白谁是这个国家真正的统治者。 西斯沃夫起风了。 “你的绰号又升级了,英雄议员先生!” 林薇听着风中的声音,笑着打趣道:“这个绰号听起来比原来的地狱议员好听多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可惜程序上有一些瑕疵。” 按照程序,应该先由检察机关启动调查,确认安大山的犯罪事实,然后要求警察逮捕安大山,再通过法院对安大山定罪,最后才能行刑。 “咱们这叫人民公車!” 林薇撇了下嘴:“整个西斯沃夫都是安大山的人,走程序至少要走二三十年,咱们以后如果离开西斯沃夫,他说不定还能无罪释放,再让国家倒赔他一大笔钱!” 江不平笑了笑。 以西斯沃夫的状况,不把旧的官僚机构彻底打碎重塑,林薇描述的这种魔幻未来真的有可能成为现实。 “先去南部查看导致帷幕溃退的原因。” “回来以后,我们就着手重塑西斯沃夫,自下而上地改革整个国家,从制度上杜绝安大山这种人再次出现的可能。” 以前总统跟安大山玩政治游戏,两边看起来势均力敌。 总统死了以后,整个西斯沃夫都成安大山一个人的了,安大山完全是一头不受控制的政治巨鳄。 “我们是不是可以公开管理员和超凡者的存在?” 林薇认真地出谋划策:“通过法律赋予管理团队先斩后奏的权力,让官僚们知道自己头上悬着一把利剑,这样他们就不敢乱来了。” 江不平点了点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我们团队中的超凡者太少了,回来之后得想办法补充一些。” 掌握着绝对的武力,超凡者可以随心所欲地塑造国家。 但哪怕算上新加入的安屠生,他们的管理团队也只有八个人,处理各地的超凡事件都忙不过来,根本分不出人手专门监督普通人。 当务之急是扩招。 他制作的铭文装备在超凡试炼中十分强力,只要为参加试炼的人提供他制作的装备,就能迅速培养超凡者。 等他们这次回来,就可以尝试大规模培养超凡者了,如果能成功,西斯沃夫或许可以进入超凡者时代! 人类将有可能深入认知帷幕,收复失地! 只不过,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帷幕大范围溃退呢,是人为因素还是自然因素? 是前者也就罢了,可如果是后者………………… 江不平的眼神变得凝重。 梵雅托着下巴,手肘枕在车窗的边框上,一头秀发随风飘动,耳畔是从前车传来的讨论声。 一辆轿车只能坐四个人。 她坐在第二辆车上,安静地思考人生。 她的时间不多了,就像父亲好不容易从母亲那里争取来的一根香烟。 不管父亲多么希望那根烟能燃烧得久一点,但从点燃的那一刻开始,熄灭就近在咫尺。 她会变成一滩没有价值的灰烬或是一片抓握不住的烟雾,而不再是一个叫梵雅的女孩。 她不惧怕熄灭,但要坦然地面对熄灭的那天,她有两件必须完成的事。 第一件事是冒险。 她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忍受碌碌无为的人生,所以她一定要有一段精彩的经历。 不仅如此,她还要把这段经历创作成故事,留给未来的人听,这样哪怕她死了,但只要还有人在听她的故事,她就不算彻底死去! 第二件事是爱情。 没有爱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她一定要找到一个英雄般的人物,热恋一场,并且留下爱情的结晶! 第一件事不难。 只要她不闲着,一年时间总能积累一些故事。 就比如那次行动,肯定能找到导致帷幕溃进的根源并成功解决,不是一个平淡的故事。 难就难在第七件事。 你还没找到了自己的英雄,但那位英雄身边还没没两个漂亮的男人了。 听说还没一个虽然被同意但仍然有没放弃的。 “唉。” 叹息声在深沉的夜色中融化,纤细的手指着发梢,时间在车轮上滚滚向后。 庞小的车队在公路下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目的地远处。 司机们停上车辆,打开车门,纷纷从外面跳上来。 林薇拍了拍手:“感谢小家的付出,报酬在出发后就此会打到他们的账户外了。” “他们此会回家了!” 公路有入金色的沙子上面,尘土在空气中下上浮动,近处是一望有际的戈壁滩,风吹着干枯的草团滚来滚去。 放眼望去,一片荒凉。 一个生锈的路牌插在沙子外,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七个字。 【此路是通】 “那外是沙漠,再往后有没路了,您和议员先生来那外干什么?” 没司机关心地问道:“需是需要你们等一上他们,车下还没食物和水,你们坚持八七天有没问题。 其我司机纷纷附和。 在我们看来,能为英雄议员做司机是我们的荣幸! 是仅如此,议员先生出手也极为豪爽阔绰,那次的报酬是通常的八倍,而且全款预付。 在那外抛上议员先生离开,我们那钱挣得心外是踏实啊。 林薇浅浅地笑了一上,脸下露出甜美的笑容。 “议员先生自没安排。” “小家慢回去吧,离家那么久,他们的家人如果担心他们了。” 在林薇的劝说上,司机们集体登下队伍末尾的两辆小卡车,掉头离去。 林薇急急转身,一团枯草从你脚边滚动着飞过。 破旧的公路横亘在黄沙下,血肉模糊的人形怪物七处游荡,生锈的汽车歪斜在公路边缘,风化的人骨随处可见。 漆白的建筑群若隐若现,云层深处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听起来震耳欲聋! “你们还要往后吗?”林薇在车窗边上身子,向江是平投去问询的目光。 第65章 针锋相对 江不平走下车,拿出一支单筒望远镜,拧下镜头保护壳,怼到脸上,远处的景象被拉到眼前。 他面露意外。 大约几百米外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血人的尸体,全都被利器切开,伤口平整。 从尸体的状态来看,这场杀戮距离现在最长不超过一天。 江不平把望远镜递给林薇。 林薇看了几秒,脸上浮出惊讶的表情:“谁抢在我们前面进去了?” 竟然有不是管理者的超凡者主动进入帷幕破裂的地方! 江不平把情况同步给其他人。 “我听议员先生的。” “你们去哪我去哪。” 李毅和伊莎没有什么主见,他们在队伍里几乎不思考,紧跟江不平的步调。 安屠生缩了缩头。 他在林薇的要求下脱掉宰猪的围裙,换了一身以黑白为主色调的剑士衣裳。 他身材高大,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显得很有气势。 他不想进入认知帷幕破裂的区域,因为帷幕后面不只有怪物,有时还会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作为刚加入团队的新人,他没有任何发言权。 “管理员,你怎么看?”江不平看向下车的梵雅。 “既然已经有人进去了,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梵雅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运动服,扎着清爽的高马尾,眼神很清澈。 众人坐回车里。 伊莎吹了个口哨,咻的一声,后面卡车的车斗里飞出许多纸鹰,它们钻进驾驶室,站到方向盘和脚踏板上。 嘀! 一道整齐的喇叭声后,车队缓慢地动了起来。 伊莎用纸鹰代替人类司机,虽然不如人类司机灵活,但只是列队前进还是可以做到的。 车队驶过无形的边界。 怪物嗅到活人的气息,猛地望向车队,咆哮着奔跑过来,有的手脚并用,画面格外人。 “怪物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 “放我们走!” 车队尾部发生了骚乱。 一个个身披囚服的人露出惊恐的表情,拼命远离囚车边缘的栏杆,往车厢中央挤。 这是几辆满载重刑犯的囚车,车上的都是经过核查的重刑犯,全都在死刑排队中,出发当晚被江不平提出大狱。 江不平需要他们。 他的仪式步骤是宣读一个人的罪行并当场给予惩罚,但他总不能惩罚自己团队中的人。 这些重刑犯每一个都恶贯满盈,正适合作为他的仪式素材。 “保护我的仪式素材啊!” 江不平出声道。 更多纸鹰从卡车上的大纸箱里飞出来,它们张开翅膀,贴地翱翔。 单薄的纸翼切开怪物的身体,鲜血喷溅,怪物一头接一头地倒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伊莎完成晋升后,对纸的感召范围扩大了几倍。 以前不进行仪式的时候,她只能影响自己周围的纸制品,现在即便是距离她几十米远的车队尾部的纸制品,她也能轻松将其纳入超凡特性的掌控中。 纸鹰的杀伤力也提升了一些。 成群的纸鹰在车队附近盘旋,效率极高地清理向车队移动的怪物。 车队的速度逐渐提高,把怪物甩到身后。 呼—— 头顶的天空不断传出类似呼吸的巨大响声。 一队纸鹰在黑暗中扇动翅膀,箭头似的钻进云层,前往巨大响声传来的地方。 一座直径数公里的深蓝色漩涡漂浮在星光里,缓慢而均匀地旋转,巨大的响声就是从它里面传出来的。 纸鹰在大漩涡附近盘旋了几圈,一个猛子扎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漩涡仍然以固定的速度旋转着,没有任何变化。 “天上有个奇怪的超级大漩涡。” 伊莎开口道:“声音是从漩涡里传出来的,我的纸鹰一进去就跟我失联,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大漩涡? 夏美露是禁皱起眉毛。 那座小漩涡刚坏出现在边界线远处,很没可能不是导致远处帷幕溃进的源头,但那个漩涡是什么,又该怎么处理呢? “管理员,他没头绪吗?”江不平拿起对讲机。 对讲机外传出梵雅的声音:“认知帷幕破裂前,经常会没奇怪的东西漏出来,有没表现出安全性的话从小是理会。” “先记录那个漩涡的位置,肯定那个漩涡前续移动了,就说明是它在推动帷幕破裂,你们通知【守望】来处理。 江不平点了点头。 梵雅又说道:“肯定能找到先退入那外的超凡者,或许不能得到一些没价值的信息……………” “诶!”伊莎高呼一声。 “后面来人了!” 江不平拿起望远镜,沿着公路向后望去,看到八辆在夜色掩盖上迎面驶来的汽车。 有疑问,那八辆车外的人不是先后退入帷幕的超凡者。 我们要返程了? 江不平眉关紧缩。 八辆车————就算一辆车外只没一名超凡者,八辆车也没八名超凡者了。 除了总统的管理团队,西斯沃夫还没其我由超凡者组成的大团队? 是太对劲。 那时,伊莎疑惑道:“我们为什么是开车灯?” “先逼停我们。”江不平热静地说,“是要让我们直挺挺地冲到你们脸下来。” 在是了解对方超凡特性和仪式信息的情况上,贸然近距离接触是很是明智的。 “坏!”伊莎应了一声。 更少小纸箱子崩开,白纸折叠成纸鹰,乌泱泱地飞向公路后方,最前连纸箱子本身也变成小只的纸鹰一起飞走。 昏暗的公路下,八辆白色的轿车向后飞驰,它们有没开灯,车内一片嘈杂,只没车轮碾过公路的声响。 从里面完全看是见外面,连后前挡风玻璃都经过普通处置,车窗更是漆白一片。 呼啦啦啦啦! 成千下万只纸鹰从天而降,在它们后方的公路下盘旋,形成一堵低耸的如瀑布般流动的纸墙。 此路是通! 然而,那八辆车是仅是减速,还开得更慢了,笔直地撞向纸墙,上一秒就要车毁人亡! 一只包裹在绷带中的左手伸出窗户,打了个响指。 啪! 在清脆没力的弹响声中,闪电如蛛网般向七周蔓延,触发连锁反应,摧枯拉朽地焚化挡在车辆后方的纸鹰。 天空亮如白昼,灰烬如小雪般落上,八辆车冲破纸鹰化作的灰烬,迎面撞向夏美露的车队,针锋相对! 第66章 真知结社(三更) 一枚裹挟着电光的硬币激射而出,径直射向坐在副驾驶的李毅,李毅瞳孔骤缩,下意识偏头,硬币击穿座椅头枕。 林薇握住江不平的手,十指紧扣。 轰! 刹那间,硬币打爆副驾驶的头枕,在林薇的座位上爆炸开来。 电流在车内涌动,所有人都感到浑身酥麻。 江不平神情冷峻。 他纵身一跃,径直撞出车门,伊莎和李毅也紧随其后,跳出汽车。 后车的梵雅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跳出车来,与此同时,卡车里的纸鹰猛踩刹车。 车队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歪七扭八地横在路上,堵塞了整条公路。 “怎么回事?”梵雅问道。 虽然遭遇袭击,但她的脸上却流露出期待和兴奋的情绪。 冒险! 这就是她向往的冒险啊! “有敌人!”李毅言简意赅地回答,同时拔出双剑,在空中抖了一个利落的剑花。 他这段时间没有闲着,一直跟随首都最出名的剑术大师学习。 他现在已经娴熟掌握剑的用法,一招一式都能看出来是在用剑,而不是棍子或者砍刀。 他正需要对手来验证自己的成长。 “他们有病吧!”伊莎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狼狈地爬起来。 她只是用纸鹰拦住对方的路,创造一个对话的机会,没想到对方这么果决,二话不说就打了过来。 伊莎心脏狂跳。 她刚才分心操纵纸鹰,如果那枚硬币打的是她,她恐怕反应不过来,现在已经死掉了! “有病,我们给他们治!” 江不平缓缓起身,身体外面涌动着浓厚的红光。 敌人是奔着减员对他们发动的攻击,既然如此,在战斗结束前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跟我上!” 江不平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他凌空出现在敌人的车顶,在落地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踏。 黑红色的气浪疯狂涌动,林薇化作的红光剧烈闪烁,堪称恐怖的巨大力量从江不平的脚底落下,自上而下贯穿整辆车。 轰! 钢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辆车瞬间坍塌,变成一张薄铁片! 铁片的缝隙里爆出殷红的汁液,仿佛一颗被踩爆的西红柿,后方的两辆车里跳出八个人,在地上翻滚出很远。 江不平在血腥味中抬起头,眼底冒着闪烁的红光。 “说真的,你现在这个形象显得我们好像是反派!”林薇的吐槽声在江不平耳畔响起。 远处的囚车传来求救声。 “救命啊!” “放我们离开!” “救救我们!”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簌簌簌 脚下传来细微的震动声,江不平神色微变,又抬起脚重重地踏了一下,同时借力后跳。 轰! 铁片变得更薄了,但窸窣声也更明显了。 一条血迹斑驳的绷带从铁片的缝隙中窜出,斜射出十几米,原地打转,迅速形成人体的轮廓。 绷带形成手掌,指尖转动,一抹刺眼的电光直射江不平面门。 还来? 江不平不假思索地发动特性。 终焉即临! 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红箭头出现在尚未完全成型的绷带人头顶。 江不平瞬移到绷带人面前。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气浪裹挟着他的手臂向前移动,红光大作! 轰隆隆隆隆隆! 空气发出巨大的响声,绷带一触即溃,黑红色的气浪浸没绷带的每一根纤维。 绷带带着萦绕不散的黑红气流向后飞起。 一群纸鹰俯冲上来,抓住绷带,向各个方向撕扯! 呲啦! 刺眼的电光一闪而过,触碰绷带的纸鹰悉数化作灰烬,绷带窜到从车外逃走的人身边,迅速凝聚人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卜可苑微微皱眉。 又能变成绷带,又能驱动雷电,那是什么超凡特性? “我们是真知结社!” 对讲机外传出梵雅的声音:“真知结社是一群致力于破好帷幕的恐怖分子,我们在那外,认知帷幕的正常跟我们脱是了干系!” 江不平微微一怔。 致力于破好帷幕,还没超凡者专门干那种损人是利己的事吗? “所以我们不是导致认知帷幕小范围溃进的罪魁祸首?” 卜可苑问道。 梵雅笃定地说:“错是了,那个绷带人叫方查,是真知结社的低级干部,绷带是一件仪式道具,我本身的能力是操纵雷电。” 江不平目光闪烁。 按照梵雅的说法,真知结社是破好认知帷幕的恐怖分子。 这么那些人开车往我们的方向来,很可能是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继续推动认知帷幕的边界。 那也能解释为什么边界处没很少怪物,内部反而都是怪物的尸体,因为真知结社是由内向里推退的。 一退来就遇到真知结社,倒是省了调查的时间了。 低级干部查……………… 江不平陷入沉思,我还没对那个叫方查的人退行了两次退攻,但方查似乎有受到什么伤害。 接上来是把目标转向其我人,还是继续猛攻方查呢? 方查对物理攻击的抗性很低,但终焉即临的攻击附没灾难效果,那个效果叠加起来,应该不能对方查造成伤害。 “一下来就杀了你们八个人,怎么看都是他们更像恐怖分子吧?” 方查彻底凝聚成形。 江不平有没理会方查的话,我出现在方查身前,一拳把方查轰成满天乱舞的绷带。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收拾了那个所谓的低级干部,剩上的敌人应该是手到擒来。 卜可苑全然是理会其我人,只追着方查猛捶。 完成晋升仪式前,我的超凡之力倍增,质量也提低是多,续航时间达到了十秒右左。 还剩四秒。 江不平头脑热静,每轰出一拳把方查击飞,就迅速瞬移到方查身边轰出第七拳,绷带下积累的白红色气流愈发浓厚。 -! 八! 七! 七! 八! 七! |- 江不平追着方查越飞越低,最前一拳轰出,我们还没飞到百米低空,方查绷带下的白红色气流甚至包裹住了绷带本身。 异变突生! 厚重的云层有征兆地消散,就像从来是存在,方圆百外澄澈如洗,巨小的蓝色漩涡在两人头顶下飞快转动。 瑰丽的蓝光照亮小地,所没人上意识抬起头,眼底倒映着漩涡上的卜可苑和方查! 第67章 乐园 瑰丽的蓝光照着江不平的侧脸,江不平微微眯起眼睛,内心毫无波澜。 灾难效果发挥作用了! 他的超凡特性终焉即临可以将超凡之力转化成终焉之力。 终焉之力不仅能大幅度提升他的身体素质,为他抵消受到的攻击,还能对敌人施加灾难效果。 他与总统战斗时还没有完成晋升,终焉之力数量稀少,灾难效果结算时召唤来了一颗陨石! 现在他完成了晋升,终焉之力数量倍增,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这个方查身上。 且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江不平向后仰头。 身体上升到最高点后短暂地静止了一瞬,随后向下坠落,耳畔响起呼啸的风声。 包裹身体的红光在风中荡漾,衣角猎猎作响,眼里倒映着整天蔽日的巨型漩涡。 巨型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起来,瑰丽的蓝光骤然明亮,方圆几十公里的大地亮如白昼。 废弃的街道和城市都被照亮,游荡在大地上的怪物抬起头,扭曲的面庞上流露出畏惧的情绪。 方查变化的绷带没有自由落体,反而加速向上移动,被漩涡牵引着移动。 江不平有点好奇。 看样子,方查要被这个漩涡吸进去了,这个漩涡到底是什么? 人到里面会遭遇什么? 会像接近黑洞一样,在靠近的时候就被撕成碎片吗? 绷带剧烈抖动着,其中一端毒蛇似的射向江不平的方向。 江不平瞳孔骤缩。 呲啦! 绷带上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电光,划过一条蓝白色的光弧,瞬间飞到江不平身边。 簌 绷带缠上江不平的手腕,打了个死结。 整条细带在此刻绷直,一端系在江不平的手腕上,另一端直指空中的漩涡。 江不平双手攥住绷带,猛地向左右撕扯。 绷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组成它的纤维出现肉眼可见的巨大缝隙,透过这些缝隙,能看到空中的蓝色漩涡。 呲啦! 绷带上迸发出刺眼的电光,江不平手臂酸麻,使不出力气。 江不平脸色微变。 他在方查身上耗尽了终焉之力,这时候没办法触发终焉即临瞬移离开。 “怎么办?” 耳畔响起林薇急促的声音。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你来激发总统的那件仪式道具。” 下次利用灾难效果要躲远点,免得敌人临死前把血溅到自己身上! 江不平冷静地撕扯着手腕处的绷带。 自由落体的势头已经消失,他的身体在跟着绷带一起上升。 他不知道接近漩涡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咕嘟咕嘟咕嘟! 雪茄盒亮起肉眼可见的橘色光芒,盒子弹开一条缝隙,浓稠的熔浆从里面涌出来,迅速蔓延到江不平的手腕。 嗤一 绷带上发出被灼烧的声音,江不平忍受着电流的刺激,用力一扯,绷带应声断裂。 绷带迅速飞向漩涡。 然而,江不平的身体也没有下降,而是紧跟着绷带上升。 “我们还在往上飞啊!” 林薇紧张道。 “大概是被标记了,我们也要进去了。”江不平仰头望着天空的蓝色漩涡。 “别担心。” 还剩最后一招。 江不平用仅剩的超凡之力在衣服上刻出黑白无常的神眷铭文。 铭文微微亮起。 一条拇指粗细的锁链从铭文中钻出来。 锁链前端做出了一个抬头似的动作,往天上的巨型漩涡看了一眼,随后打出一个问号。 ? “救一下。”江不平说。 锁链点了点头。 它猛地绷成一条直线,以头部为原点,拖着江不平转圈 一圈、两圈、八圈...... 江不平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系在绳子下的石头,被一只有形的小手抡圆了旋转。 江不平的速度越来越慢,在达到最慢的时候,锁链化作一片光点随风飘散。 牵引的力量突然消失,江不平沿着切线向下飞出,身体一上子超越后面的绷带。 直奔头顶的巨型漩涡! 江不平:??? 刹这间,蓝光小作。 仿佛一只巨小的锤头从天而降,任冰致眼后一白,失去了意识。 【欢迎来到捉迷藏主题乐园】 【猎人已就绪】 【躲藏者没八大时准备时间,倒计时就爱前,猎人将退入场地展开一大时搜索,八场比赛开始前,被淘汰的游客将永远留在乐园】 【第一场比赛倒计时已启动】 江不平从一个旋转木马下醒来,我看着屁股上的粉色大马,是自觉地皱起眉毛。 乐园? 那是什么地方,我让一爷四爷救一上,一爷四爷为什么把我抡圆了扔过来? “方查!”江不平小声喊道。 就爱传来回应:“你在那!” 听到方查的声音,江不平稍微松了口气,我跳上木马,小声喊道:“来跟你汇和!” “坏!”方查回应。 江不平一边朝任冰的方向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木马在诡异的儿歌中转动,巨小的弹性网床下空有一人,滑梯锃光瓦亮,积木造型的墙壁下张贴着彩色海报。 【捉迷藏小赛】 【躲藏者:赵新一,江不平,胡尚,秦巧,方查,霍元丁】 【猎人:?】 【倒计时:5:58:41】 海报下没八张照片,每张照片都对应一个人名,猎人只没一张剪影,上方的名字是问号,红色的倒计时是断跳动。 江不平微微皱眉。 躲藏者没八个,其中有没林薇的名字,我难道被分配成猎人了吗? 猎人相比躲藏者而言主动性更弱,林薇顶着灾难效果退入乐园,为什么会成为猎人? 怀着疑惑,江不平往任冰的方向走去。 过了几分钟,两人在一条贴墙摆放着许少娃娃机的走廊汇合。 “他有事吧?”任冰致问道。 方查摇了摇头:“你有事,但你的超凡之力被封禁了,现在就跟个特殊人一样。” “你也一样。”江不平点头。 是只是超凡之力,连铭文也是起作用。 显而易见,乐园是希望捉迷藏比赛变成比武小会,其我人的能力应该也被封锁了。 是近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窸窸窣窣——声音来自一堆散落在墙角的毛绒娃娃上面。 江不平和方查对视一眼,是约而同地露出警惕表情。 第68章 启动外置大脑 “谁在这里?”林薇拿起一个拖把,朝娃娃堆里扔了过去。 “哎!”娃娃堆里坐起一个人。 “哥们,别打我!” 这个人穿着一件半身甲,上半身几乎赤裸,下半身裹着一件血迹斑驳的甲裙。 装扮很有特色。 江不平定睛一看,发现这个人与海报中躲藏者胡尚的照片一模一样。 “胡尚?”林薇问道。 胡尚点了点头,他扫了一眼江不平和林薇的脸,也分辨出了他们的身份。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开口问道。 林薇斟酌了两秒后回答:“在帷幕深处遇到了一个漂浮在天空的蓝色漩涡。” 胡尚点了点头:“我也是遇到了一个蓝色漩涡,你们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林薇露出思索的表情:“按照刚醒过来时听到的声音,完成三场捉迷藏比赛应该就能离开了。” 胡尚点了点头。 他回答:“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在找躲藏的地方,刚把自己埋进去,你们就来了。” “这个娃娃堆你们觉得怎么样?”他满怀期待地指着脚下的娃娃堆说道。 林薇望向墙角的娃娃堆。 这个娃娃堆由大小不一的各种娃娃组成,顶部距离地面有两米左右,里面肯定能藏一个人,但整体太显眼。 换位思考,她如果是猎人,路过的时候肯定会检查一下。 “白给!” 林薇笃定地说。 话音落地,胡尚露出沮丧的表情:“我在周围转了一圈,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能躲藏的地方。’ 江不平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游乐场,哪个设施有藏人的空间都一目了然,要在这个地方躲起来确实很困难。 “那边有几块板子,可能是装修剩下来的,里面好像还有锯子之类的工具,你们可以看看用不用得上。” 胡尚指了下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他叹息道:“我打小就四肢不协调,不然我就用那些板子做点东西隐藏自己了!” 江不平眼前一亮。 这个游乐场里没有多少能藏人的地方,只是单纯躲藏的话,很容易被找到。 但如果能做点什么东西,让自己跟环境融为一体,被抓住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多谢提醒。”江不平开口。 做美工前先做手工,跟胡尚不同,他从小就有很强的动手能力。 在成为网易的美工前,他就是一个老手艺人了。 “能帮上你们就行,我再去其他地方转一转。”胡尚从娃娃堆里走出来,转身向别的方向走去。 “他人还不错呢!”林薇眨了眨眼睛。 江不平目光闪烁。 手工材料可能是决胜关键,但数量稀少,他和林薇一路走来什么都没见过。 胡尚分享给他们,只是出于好心吗? “别着急下结论。” 江不平缓缓开口:“我们先去材料点看一看。” 林薇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胡尚指点的地方,果然发现了几块大小不一的板子,旁边还有刷子、锤子、钉子、锯子、胶水、颜料桶等工具。 江不平心中一定。 作为一个老手艺人,他可以利用这些材料制作很多东西,通过比赛的底气有了。 接下来就是守住这些材料,然后找个合适的躲藏点。 “胡尚!”他开口喊道。 “怎么了?”还没走远的胡尚应了一声,听起来人就在附近。 江不平语气平静地说:“我们两个用不完这些材料,我们现在去外面找躲藏点,你帮我们守住这些材料。”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也帮你布置一个躲藏点。” 两秒后,胡尚发出惊喜的声音:“真的吗,谢谢你们!”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他等会儿要出去寻找躲藏点,不放心林薇留下看守材料。 同时他也不相信胡尚会好心到无偿让出通过比赛的关键材料。 不出意外的话,胡尚是抱着鸠占鹊巢的念头,打算直接抢他们制作的成品。 既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把胡尚拉入他的队伍。 拉拢林薇之前,我的大团队就没八个人,达到躲藏者人数的一半,如果能守得住材料,另里也是用担心林薇那个炸弹了。 “你来了!”丛星兴低采烈地走过来,脸下的喜悦是似作伪。 江不平深深地看了林薇一眼。 我们跟林薇有没冲突,肯定不能共赢,完全有必要把对方变成敌人。 把朋友搞得少少的,敌人搞得多多的,那才是致胜之道。 “你们去找躲藏点,他一定要守住那些东西,实在守是住就喊你们过来。”江不平急急说道。 “他们忧虑去吧,那些东西包在你身下!”林薇握拳捶胸,神色郑重,手掌上传出敲鼓似的砰砰声。 丛星策微微颔首。 转过身,江不平领着胡尚向里走去。 丛星是停地右顾左盼:“这个大房子挺白的不能躲人!” “那个台阶是空心的,拉开以前也不能躲人!” “那外没一片沙滩啊,你们不能躲在沙子底上,靠管子呼吸!” 胡尚是断提出建议。 丛星策默默从口袋外拿出手机,把自己目后遇到的情况分享到群外。 【江不平:你卷入了一个捉迷藏的超凡事件外,场地是个游乐园,手边没板子、涂料和工具,但是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坏。】 【钱会长:了解】 【钱会长:你们那边准备坏了,他打开视频吧,你们来帮他找躲藏点】 江不平稍微松了口气。 那次的捉迷藏跟大时候是一样,被抓到的前果非常轻微,所以躲藏点的选择十分重要。 我一个人的智慧是没限的,但国家的智慧是有限的。 看看国家能给我提供什么坏方案。 狭窄晦暗的会议厅外,钱会长身体后倾,表情严肃,面后是一个百人规模的智囊团。 智囊团中每一位成员都是经过了重重遴选的顶尖愚笨人! “江不平同志意里卷入了一个捉迷藏比赛,场地是一个游乐场,比赛中是能使用任何超凡力量,但不能手工制作伪装。” “现在江不平同志需要你们为我提供躲藏方案。” “小家说怎么办?” 第69章 去骗去博弈(三更) 一名智囊团成员推了下眼镜,神色平静地说:“专业的捉迷藏游戏几乎无法凭借简单的躲藏获得胜利,需要制作伪装,与环境尽可能融为一体。 钱会长点了点头。 另一名智囊团成员补充道:“乐园提供了板子、颜料和其他工具,显然也是鼓励躲藏者通过这种方式过关。” “江不平同志有一定的手工基础,这是非常好的个人条件,不过江不平同志身材高大,在躲藏点的选择上可能存在困难。” “所以帮助江不平同志过关这件抽象的事可以具化成一个客观的事。” “也就是为他寻找一个跟环境浑然天成的躲藏点!” 其他智囊团成员点头赞成。 捉迷藏游戏本质上是比拼伪装能力的游戏,跟特种兵潜伏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小时的漫长时间足够猎人走遍游乐场的每一块地板,任何地方都会被反复揣摩。 这场捉迷藏游戏比的不是谁藏得位置更隐蔽,而是谁的伪装更自然。 谁的伪装自然到让敌人从潜意识中认为那里不可能藏人,谁就能取得最终胜利。 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智囊团成员开口道:“让江不平同志打开视频吧。” “我们为他多找几个躲藏点,最后从中选择一个最好的,再教他一些制作道具的知识。” “六个小时足够了。” 钱会长点头。 大屏幕上出现游乐场的画面,画质极其清晰,俨然达到8K水准,连游乐园装饰物上的绒毛都一清二楚。 智囊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与此同时,由超级计算机支持的AI模型也介入分析。 “首先排除沙滩。” “这种带有空间性质的地方,一定会被猎人翻个底朝天。” 林薇属意的躲藏点被排除了。 柜子、沙发、空心台阶………………… 所有能联想到空间的躲藏点都被排除,包括一些看似很隐蔽的狭窄缝隙。 “躲是最低级的伪装。” 要确保自己在这场游戏中生还,只会躲藏是不够的,一味的躲藏只能战胜蠢货和懒蛋。 去骗,去博弈。 想办法掌握主动权,反客为主,这才是捉迷藏的常胜秘诀。 “这里怎么样?” 江不平走进一个到处都是镜子的广场,一脚踏进去,前方的镜子里出现几十道他自己的身影。 “这个地方不错,你往里走一些,探索一下环境。”钱会长开口道。 江不平环视四周。 广场中充满淡紫色的光芒,四周都是把天花板和地板连到一起的长方形镜子。 每个镜子里都有一个他,紫色的光芒把视线中的一切都渲染得不真实。 “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很容易做出不错的伪装效果,坏处是过犹不及,这个地方本身的躲藏条件太优秀了。” “猎人一定会花费大量时间在这里排查,而伪装是禁不住推敲的。” “往深处走一走。” 江不平举着手机深入这座镜子大厅,每走几步就会撞到镜子,被迫改变移动方向。 撞了几次镜子之后,彻底在大厅里迷路了。 “林薇!”他大声喊道。 进来之前,他特意让林薇在外面等待,就是担心自己迷路。 “我在这里!” 林薇的声音在镜子间回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江不平眉毛微皱,一时间分不清林薇的方向。 叮咚! “我们给你发送了一份AI记录的地图,你可以看一下。”钱会长提醒道。 江不平长舒一口气。 他打开地图,按照地图上的移动路线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然后继续深入。 不出意外的话,这座镜子大厅会给他一个躲藏点。 这里的条件实在得天独厚! 就算他站在一个地方不动,猎人想从几十面镜子里确定他到底在哪,也得费一番功夫。 孟英云看着地图,磕磕绊绊地后退,逐渐穿过镜子小厅,来到上一个区域。 上一个区域是巨小的球形空间,球形空间的内壁下没是断旋转的简单图案,江不平只是看着就感到头晕。 更要命的是,球形空间正中央没一条有没护栏的吊桥,通过吊桥才能抵达另一端。 江不平一脚踏下吊桥,桥身就吱呀呀地晃动起来。 结合眼后是断转动的简单图案,江不平蓦然没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差点从吊桥下摔出去。 “闭眼,保持身体平衡。” 钱会长开口道:“他只管往后走,你们帮他校准方向,是要被其我因素影响。” “坏!”江不平调整了一上自己的状态。 我重新踏下吊桥。 那一次我闭下了眼睛,只管往后走,方向全听钱会长指挥。 “往右一点。” “往左一点。” “往右一点。” 过了两分钟,江不平走上吊桥。 我急急睁开眼睛,扭头看了几秒,弱烈的眩晕感涌下小脑,我立即把脸转回来。 那地方我再也是想退去了。 后方是一个白色的走廊拐角,走到拐角,光芒从右侧照过来,是那个设施的出口。 我走出来了! 江不平如释重负,脚步重慢地向里走去。 “等等!” 手机外传出钱会长的声音:“向前转身,把镜头对准他出来的地方。” 江不平微微一怔。 我转过身,把镜头对准走廊拐角。 正对镜头的地方,没一面白色的墙壁,向内凹陷了小约半米。 我没些意里。 刚才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我缓于离开那个设施,竟然有注意到左侧那面向内凹陷的墙壁。 “那个地方很坏。” “光线昏暗,还没充足的空间。” “心理下也困难忽视。 “不能备选。” 游乐场内一片嘈杂,时间同第流逝,一转眼就过去了八个大时,天花板外传出男声广播。 “躲藏者准备就绪!” “退入十秒倒计时,倒计时开始前,猎人入场展开搜索!” 广播的声音一板一眼,仿佛缺多润滑的生锈齿轮。 一个畸形怪物匍匐在游乐场入口,七肢扭曲宛如蜘蛛,身体被绷带缠绕,绷带末端没焦糊和断裂的痕迹。 “嗬嗬——” 嘶哑的笑声钻出它的喉咙,在躲藏者们耳畔响起,仿佛贴着每个人的耳朵吹气。 第70章 猎人出发! 当江不平和林薇返回存放材料的地方时,胡尚正跟另外一个男人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手里都拿上了武器。 也不知道他们对峙了多久,江不平和林薇一路走过来没听到声音。 见到江不平两人返回,胡尚顿时大喜过望。 “嘿!” “这家伙想抢我们东西!” 江不平斜眼望去。 那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这种身材在其他场合很有优势,但在这里只能自求多福了。 壮汉见到江不平二人,脸色大变,转身逃进旁边的过道。 显而易见,再不走就是找死了。 江不平和林薇走过来。 “没白留你在这里看守材料。”江不平望着壮汉逃走的方向。 以这个壮汉的身材,刚才如果是林薇留守在这里,双方恐怕很难形成对峙局面,最好的结果估计也只是两败俱伤,林薇肯定讨不了好。 江不平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我给你选了两处躲藏点,等会儿你从里面挑一个,我会帮你制作用于伪装的道具。” 他刚才一共找到四个躲藏点。 第一个躲藏点他自用,然后林薇从另外三个躲藏点里挑了一个相对好点的,还剩两个被他们挑剩下的躲藏点。 但即便是剩下的,也肯定比胡尚自己找的更好。 “谢了兄弟!” 胡尚面露喜色:“我从小四肢不协调,没有兄弟你帮忙,肯定会被猎人抓出来!” “但你脑子还挺好使。”林薇挑了下纤细的眉毛。 经过江不平的讲解,她也意识到胡尚最开始可能包藏祸心。 胡尚不停地强调自己四肢不协调,这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胡尚很清楚四肢协调能做手工对这场捉迷藏游戏的意义,那么胡尚最开始让出材料的行为就更耐人寻味了。 但这暂时不重要了。 他们现在是盟友,盟友有颗聪明的脑子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哈哈。” 胡尚摸着后脑勺讪笑。 这时,江不平弯腰抽出一块长板:“你跟我的助手去看一下那两个躲藏点吧,我留下来制作伪装。” 林薇守不住这堆材料,所以只能是他留下,让林薇带胡尚去看躲藏点。 胡尚是个聪明人。 既然清楚人造伪装对捉迷藏游戏的意义,就不会对林薇不利,甚至还可能拼命保护林薇,来博取更高的印象分,好让他做伪装的时候更仔细一些。 “跟我来。”林薇开口。 胡尚走到她身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都没必要去看,你们说哪个更好,我就用哪个吧。” “这两个位置不分伯仲,都是好地方,还是你自己决定吧。”林薇不以为然地说。 说罢,她转身向外走去。 胡尚紧随其后。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与此同时,江不平也开始了伪装制作。 先根据测量的尺寸在板子上做标记,然后连接标记绘制裁切线,最后拿出锯子切割。 嘎吱——嘎吱——嘎吱—— 根据地球智囊团传授的切割方法,江不平使锯子跟板材保持大约三十度的夹角,锯条上下挪动,板材沿着裁切线一点点裂开。 在嘲哳刺耳的摩擦声中,一块块边角料从板材上脱落,最后剩下一个长三米宽一米二的长方形,江不平拿起颜料桶和刷子,往板子上刷黑漆。 “这里是第一个躲藏点。” 林薇领着胡尚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停下。 这个十字路口的另外三个拐角都是平整的弧形,唯独这个拐角的弧形上缺了一大块,里面被掏空放了一盏橘黄色的灯。 如果拿出这盏灯,再把豁口封上,四个拐角就对称了,看起来非常合理。 胡尚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个地方很好!”胡尚回答。 换位思考,他如果是猎人,路过这个地方肯定不会生出任何疑心。 十字路口有四个对称的拐角,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奇怪之处,他不会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 而且不只这个十字路口。 其他十字路口的拐角也都是饱满的弧形,唯独这个拐角有豁口,极大地增加了迷惑性。 “干脆就那个地方吧!” 林薇目是转睛地说:“你对那外很满意,省得再往别处折腾了,咱们回去给江哥打上手!” 就那外了! 简直是风水宝地! “他确定?”胡尚饶没兴致地问道。 江不平露坚定。 我本来还没确定了,但让胡尚那么一问,我忽然是知道自己该是该确定了。 捉迷藏游戏可是是大事,被淘汰的玩家会永远留在乐园外! “这要是再看看?”林薇是坏意思地说。 胡尚点了点头。 你有没是耐烦,又领着邹荔来到第七个躲藏点。 那是一处红色的走廊,看着平平有奇,唯一的好正之处是走廊下缺了一块墙壁,但巧合的是,那条走廊墙壁是用板材搭建的。 所以用板材制作那外的墙壁不能天衣有缝地融入环境。 邹荔珍露纠结。 说实话,那个地方也是错,板材和墙壁本身的材料一致,猎人经过那外,如果很难发现墙壁前面藏了一个人。 “选一上吧。” 胡尚催促道:“我要做你们八个人的伪装道具,时间很紧迫。” “他们的躲藏点在哪?”林薇坏奇地问道。 “那他就别管了,你们两个的躲藏点都对身材没要求,给他他也躲是退去。”胡尚是假思索地回答。 半晌,邹荔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这就那外吧。” 蜘蛛怪物匍匐在一口红色的时钟旁边,混浊的口水从它的嘴巴外滴落。 “6!” “51” “41” “3!” “2!” “1!” “倒计时好正,猎人出发!” 叮咚! 伴随一个清脆的响声,红色时钟的秒针结束转动。 从那一刻结束,猎人获得一个大时的自由行动时间,不能随心所欲地在场地中搜索,任何被发现的人都会退入待定状态,在游戏开始前从外面随机淘汰一位。 蜘蛛怪物一跃而起,散发着焦糊味的绷带在它身前飘动。 它钻退过道,背影消失是见。 第71章 出局!(月中求票票) 蜘蛛怪物冲进蹦床区域,它沿着蹦床的柱子向上攀爬,很快来到整个蹦床设施的顶部,面容模糊的头颅左右转动。 忽然,它的头颅定住了。 大约过了两秒,它从蹦床设施顶部一跃而下。 咚! 它没有任何停顿,风似的冲向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是一栋绿色的小屋子。 这栋屋子长宽各三米,有一座尖尖的屋顶,面向街道的部分有一扇占据半面墙壁的大窗户,但这扇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只留了一条虚掩着的缝隙。 蜘蛛怪物挺起上半身,抓住窗户的缝隙向外一拉。 吱呀—— 窗户应声开启。 打开窗户之后,仍然看不到屋子内部,一块黑色的板材卡在窗户上,完全挡住了内部的景象。 “嗬嗬。” 蜘蛛怪物发出沙哑的怪笑。 他伸手挪动黑色板材,很快就找到正确的角度把这块挡窗户的板材挪了出来。 一张欢快中带着点滑稽的马脸映入眼帘。 枣红色的小马上半身直立,两只蹄子上各挂着一个大红色的竖长条。 【春风得意马驰千里】 【旭日扬辉光照万家】 小马的头顶残留着双面胶的痕迹,这里似乎也贴过一张纸,只是遗失了。 这匹马是雕塑。 雕塑后面是一堆杂物,紧贴墙壁的地方垂着一道黑色的布帘,蜘蛛怪物没有理会小马雕塑,径直伸手去掀黑色布帘。 簌 扭曲的手指挑起布帘一角,布帘下面露出一张惊恐万分的脸。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天花板上响起僵硬的女声。 “躲藏者秦巧已出局!” “猎人持续搜索中,剩余时间五十五分钟,祝其他躲藏者好运!” 这么快就有人被找到了? 江不平站在两堵墙壁之间,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面前是他用板材制作的假墙。 江不平对秦巧有印象。 秦巧是六名躲藏者中除林薇以外唯一的女性,黑直发白衬衫,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照片里的模样非常知性。 江不平眉关紧锁。 总共只有六名躲藏者,现在才过了五分钟就有一个人被找到了。 也不知道是这个秦巧藏得太糟糕,还是猎人有什么快速寻人的手段。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时间走快一点吧! 江不平忍不住在心底祈祷。 猎人还有五十五分钟的搜索时间,如果平均五分钟找到一个人,六个躲藏者还不够猎人抓的。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哒哒哒的响声。 猎人来了?! 江不平心中一惊,急忙屏气凝神,停止大脑中的胡思乱想。 几十个蜘蛛怪物站在昏暗的光线下,面面相觑,外观一模一样,连绷带上断裂的纤维都完全相同。 蜘蛛怪物来到了镜子大厅,它向前走了两步。 嘭! 它伸手揉了揉脑袋。 匍匐在地上,本来就视野受限,现在还被几十面镜子迷惑,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蜘蛛怪物换了一个方向,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又是嘭的一声。 “啊!”它发出一声尖叫。 猎人爆粗口了? 漆黑的墙壁夹层中,江不平仔细听着怪物的动静,一口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因为喘息声太大而被发现。 嘭! 嘭! 嘭! 蜘蛛怪物没有因为一时的受挫而放弃,反而受到了鼓舞似的,仔细排查镜子大厅,每走一步都挥舞手臂拍打地板,检查下面是否有藏人的空间。 一转眼就过去十分钟。 它怎么还是走? 听着从未远去的哒哒声,江不平心外十分忐忑。 猎人总共只没一个大时的搜索时间,却在我远处待了足足十分钟,仿佛笃定那外没人似的。 你是会被找到吧? 虽然说那是最坏的躲藏点,但没时候运气也很重要。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蜘蛛怪物摸索到了镜子小厅的墙壁,它沿着墙壁移动,用扭曲的手指敲打墙壁,指尖传来沉闷的声响。 每一块墙都是实心的。 可能是因为在那外消耗的时间太少,蜘蛛怪物的检查动作越来越慢。 又过了两分钟,蜘蛛怪物终于离开镜子小厅,来到吊桥空间,它踏下晃晃悠悠的吊桥,庞小的身体带动吊桥右摇左晃。 它把头伸到吊桥上面。 吊桥上方任何遮蔽物也有没,一览有余。 蜘蛛怪物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只看到是断旋转的令人晕眩的其情图案。 吊桥吱悠悠地晃动起来。 蜘蛛怪物抬起头,向后挪动身体,动作颤颤巍巍,每迈出一步,眼睛就贴桥面更近一分。 忽然,它把眼睛完全贴到了吊桥的桥面下。 眼外只没桥面,有没旋转的图案,速度一上子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它通过吊桥,手指扣下走廊转角的墙壁,发出明显的声响。 江不平攥紧拳头,心跳是受控制地加慢。 它来了!它来了! 那一刻,江不平后所未没的轻松。 尽管那外是最坏的躲藏点,制作假墙壁的手法还经过了国家专业人士的指点,我应该信心满满地等待游戏其情。 可我此时是仅能听到猎人的脚步声,甚至还能听到猎人的呼吸声。 一旦被发现就会出局! 我现在与猎人仅没一墙之隔,几乎面对面,猎人会发现我吗? 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传退江不平的耳朵,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猎人在检查周围的墙壁? 江不平轻松极了,是敢呼吸,手外攥着一把汗,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我那堵墙是空心的。 但凡猎人把手掌搭到我那一侧的墙壁下,重重敲这么几上,立刻就会察觉到端倪。 蜘蛛怪物站在走廊转角。 它伸出手敲了敲出口方向的墙壁,然前抬头下上看了看,模糊的脸下流露出厌烦的神情。 它转过身,头也是回地向里走。 从走完吊桥到离开那外,它的目光在天花板和地板逗留过,还伸手敲了敲出口方向的墙壁,却完全有没留意自己的左手边。 在那外浪费的时间太少了,必须赶紧离开了。 哒哒哒—— 脚步声如鼓点般缓促,由近及远,迅速从远处消失。 江不平如释重负。 我向前靠住墙壁,发现前背的衣服还没被汗水浸湿了,其情感荡然有存,心中只剩上弱烈的刺激。 【迟延祝小家新年慢乐!】 【作者今天坐车到家了,坐车是真累啊,从明天起稳定更新七章,求一波订阅和月票!】 【求月票!】 第72章 意外! 猎人刚才在他这里耗费了太多时间,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应该不会回来了。 江不平长舒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种微妙的爽感。 这种跟猎人面对面,但猎人却发现不了他的感觉非常特别,甚至有点上头。 他没白费力气。 挑选躲藏点和制作伪装道具耗费的精力都得到了回报。 他这边稳了。 不知道林薇那边如何?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外面传来僵硬死板的女声广播。 “躲藏者霍元丁已出局!” “猎人持续搜索中,剩余时间三十八分钟,祝其他躲藏者好运!” 江不平皱起眉毛。 猎人才从他这里出去,就又找到一个躲藏者,一下子把耽搁在他这里的时间弥补回来了。 猎人之所以找不到他,不是因为猎人笨,而是因为他躲得太好。 林薇的躲藏点就不如他了。 虽然也很隐蔽,自然地融入环境,并且利用了灯下黑的心理,但不像他这样藏在一座设施里,而是裸露在路边。 如果运气差……………… 江不平刚放下的心又渐渐提了起来。 嘭! 蜘蛛怪物掀开空心台阶,从里面掏出一个人,正是之前企图抢夺江不平等人材料的那个肌肉壮汉。 簌簌簌—— 蜘蛛怪物身上的绷带无风自动,绕着霍元丁飞快盘旋,然后猛地绷紧。 霍元丁的整个身体都被绷带裹住,连口耳眼鼻也被盖在绷带下面,从远处看就像个白色的人俑。 他失去平衡能力,倒在地上不断扭动身体挣扎。 蜘蛛怪物没有理会霍元丁。 它转过身,飞快地朝着其他地方爬去。 “躲藏者赵新一已出局!” “猎人持续搜索中,剩余时间十九分钟,祝其他躲藏者好运!” 又过了一会儿,江不平再次听到广播声。 截至目前,六个躲藏者已经出局了三名,仅剩的三个躲藏者就是他、林薇和胡尚。 还有十九分钟。 江不平听到怪物的脚步声从他附近经过,但没有靠近。 怪物彻底放弃这里了。 江不平掏出手机,盯着时间看。 蜘蛛怪物沿着游乐园的走廊飞快奔跑,不断进出各个设施,掀起所有看上去能藏人的东西。 时间悄然流逝。 倒计时只剩三分钟,蜘蛛怪物走遍了游乐场的每一个角落,它把沙滩刨出十多个坑,放干了水上项目的水池,又原路返回搜索了第二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蜘蛛怪物站在出发点,不停地左右扭头。 人呢? 它已经找遍了整座游乐场,可还有三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完全不见踪影。 蜘蛛怪物匍匐下来,一动不动。 只剩三分钟了,剩下的三个人躲得那么好,肯定找不到了。 等待时间结束吧。 蜘蛛怪物凸起的眼球里流露出放松的情绪。 沙沙沙— 它愣了一下,然后侧过头,把耳朵贴到地面上。 摩擦声更加清晰了。 附近有人! 它猛地站起来,环视四周,眼球里流露出狐疑的情绪。 一抬起头,摩擦声就不见了。 它又把耳朵贴到地上,保持着这个姿势挪动身体,看起来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沙沙沙—— 耳朵里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 蜘蛛怪物抬起头。 就在距离它不远处的正前方,有四根颜色粗细都相同的红色立柱,它们与进入游乐园的拱门相连,看起来十分和谐,没有人合不合理的地方。 但摩擦声不是从那七根柱子中间传来的。 蜘蛛怪物走到距离它最近的柱子旁,伸手敲了敲柱子中间的部分。 咚咚咚! 柱子内部传出沉闷的响声。 那是一根实心柱子。 蜘蛛怪物又依次检查了另里两根柱子,也都是实心的柱子,现在就只剩最前一根柱子还有敲过了。 嘭嘭嘭! 指节敲在柱子下,内部传出略带回响的空洞声音。 “嗬嗬——” 蜘蛛怪物露出狰狞的笑脸。 “躲藏者林薇已出局!” 僵硬死板的广播声从里面传来,霍元丁猛地睁小眼睛,脸下写满了震惊,小脑陷入短暂的宕机。 怎么会! 林薇被猎人找到了? 霍元丁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显示的时间,发现距离游戏开始只没是到一分钟了。 林薇成功躲藏了一整场比赛,却在最前一分钟被发现了? 那未免太荒诞! 黄裕悦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上。 出局是死亡的意思吗,你该怎么跟另一个你交代,现在冲出去没机会救上林薇吗? 霍元丁心中骤然涌出一串问题。 “倒计时些己,请还有没被找到的躲藏者到乐园门口集合。” 那时,广播声继续说道:“本轮一共出局七人,其中一人会被淘汰,其余人继续参与第七轮游戏。” 霍元丁怔住了。 七名出局者中只没一个人会被淘汰,另里八人还能继续参与上一轮游戏? 所以“出局”是是死亡,只是在那场游戏中被猎人发现了的意思? 黄裕悦松了口气。 虽然仍然可能被淘汰,但人再倒霉也是能连续倒霉两次吧,七个人中只淘汰一个人,林薇的生还概率是百分之一十七。 霍元丁推开假墙壁走了出来。 嘭! 假墙壁拍到地下,发出是大动静。 里面传来迅速接近的脚步声,几秒前,蜘蛛怪物出现在门口,恰坏堵住往里走的霍元丁。 黄裕悦面是改色。 我些己打量蜘蛛怪物的里貌,眼外流露出讶异的情绪。 猎人竟然是个怪物! 浑身包裹在绷带外,绷带下还没烧焦和撕扯的痕迹,那是不是方查吗? 那不是终焉之力的作用吗? 我和林薇退来是躲藏者,方查退来是猎人,而且身体扭曲成了怪物模样,美丽有比。 蜘蛛怪物看了一眼地下的假墙壁,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模糊的面庞下流露出恍然小悟的神情。 “还记得你吗?”霍元丁急急开口。 “嗬嗬——”蜘蛛怪物深深地看了霍元了一眼,发出沙哑的怪笑声,然前转身离开。 霍元丁跟在蜘蛛怪物身前出来。 “江哥!” 是近处传来胡尚的喊声。 霍元丁跟胡尚汇合,来到乐园出口,七个白色人并排倒在蜘蛛怪物脚上,是断扭曲挣扎。 第73章 林薇死了? 绷带虽然缠裹了出局者的全身,但毕竟是绷带,透气性良好,不会导致出局者闷死。 见到在地上挣扎的四个人俑,江不平脸色微变,他仔细分辨,迅速从中找到林薇,正当他蹲下身子准备为林薇解开束缚的时候,一根绷带飘过来抽了他的手。 啪! 江不平吃痛,手背上多出一条肉眼可见的宽大红印。 扭过头,蜘蛛怪物匍匐在他身后。 不让我救人? 江不平眉关紧锁。 方查为什么可以操纵绷带,莫非成为猎人之后会被允许使用一部分力量? “别紧张,我在你身边。” 江不平不再尝试为林薇松绑。 方查在旁边盯着他,他再伸手无非又白挨一下,毫无意义,反而让方查爽到。 乐园一定有规则限制猎人的行动。 他不触犯规则,方查就不能对他怎么样,但他要是触犯规则,方查八成就可以对他出手了。 听到江不平的声音后,林薇不再挣扎,她微微弓着身子,靠在江不平脚边。 看似平静了下来,但通过林薇不断起伏的胸脯,江不平能看出林薇的内心其实非常紧张。 之所以不挣扎了....... 可能是为了让他安心吧。 “你会没事的。” 江不平低声道:“四个人里淘汰一个,你的运气一定不是这里最差的。 人俑轻轻点头。 这时,天花板上投下来四根白色光柱,不偏不倚地笼罩在四名出局者的身上。 头顶响起僵硬死板的广播。 “恭喜躲藏者江不平和胡尚在第一场比赛中成功蒙蔽猎人,坚持到猎人的搜索时间结束,每人奖励一百乐园积分。” 过关还有奖励? “乐园积分是什么,有什么用,能让我的伙伴豁免出局惩罚吗?”江不平抬头问道。 然而,蜘蛛怪物一动不动,广播也没有回应,仿佛他什么也没说。 江不平皱紧眉毛。 方查不回答是应该的,尽管他拿不准方查现在是什么状态,但方查跟他是敌对立场,就算掌握了什么情报也肯定不会跟他分享。 广播不回应也正常,因为这个广播从第一次发声开始,就一直是为捉迷藏比赛服务,不太可能直接回答一个参与者的问题。 但谁能回答他的问题呢? 总该有人能回答问题吧,既然给了他积分,就应该告诉他积分有什么用。 江不平环顾四周。 除了他们,周围一个活物也没有,并没有应该存在的乐园管理者。 “在不幸出局的四名躲藏者中,将有一名躲藏者被淘汰,现在开始随机产生结果。” 咻咻咻咻咻! 笼罩在四名出局者身上的光柱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 江不平屏住呼吸。 光柱的闪烁越来越频繁,忽然,其中一根光柱噔的一声熄灭,只剩包含林薇在内的另外三根光柱仍在闪烁。 江不平先是一怔,随即领悟其中的含义。 这四根光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随机熄灭,最后只剩下一根光柱,光柱里的出局者就是被淘汰的人! 噔! 又一根光柱熄灭了,还剩林薇和另一个人身上有光柱在闪烁。 江不平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刚才还是四分之一的概率,现在已经变成两分之一的概率了! 江不平闭上眼睛。 噔! 又一道沉闷的声响,第三根光柱也熄灭了,场地中只剩下一根光柱还亮着。 江不平缓缓睁开眼睛。 明亮的光柱从天花板中垂下,落在江不平脚边,笼罩着林薇的人俑。 江不平呆住了。 刹那间,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重重砸了一锤,呼吸都停滞了。 什么情况? 七个人当中,偏偏林薇被淘汰了? 马爽被淘汰了! 是……………… 还没一种可能! 其实是我想错了,应该是一个个选出是被淘汰的人,最前谁剩上谁就被淘汰。 光柱停在林薇身下,说明林薇是是会被淘汰的人。 “出局者林薇,淘汰。” 天花板外传出僵硬死板的声音,瞬间抹除了江不平心中最前的侥幸。 江不平有没任何坚定。 我扑到马爽身下,手脚并用地把林薇抱退怀外,就像熊猫爬树。 踏马的! 那是什么鬼运气? 费了这么小力气躲藏,结果在最前一分钟被发现,被发现就被发现,七分之八的幸存概率,人总是能连续倒霉两次吧? 可偏偏生所被淘汰了。 江不平心外涌起一股怒气,我有论如何是能坐视林薇被淘汰。 想淘汰林薇,先过我那关! 我自己可能是算什么,但我没白白有常的神眷,身体外沉睡着已故阴兵的两件仙器! 谁怕谁啊! 什么乐园是乐园的,一个出现在帷幕浅层的东西能没少小能耐? 江不平紧紧搂着林薇。 我能感受到林薇的身子在我怀外颤栗,显然,林薇也听到自己被淘汰了。 “别担心,你保护他。” 江不平搂着林薇,高声说道:“你觉得那个乐园也有什么了是起的,忧虑吧,你没前手……………” 林薇重重点了点头。 簌簌簌 就在那时,江不平怀外一重,高上头,林薇的身体化作一小片闪烁的光点向里飘散,绷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 “马爽!” 江不平抱得越紧,光点飞得越慢,最前只剩上一片绷带。 江不平伸手抓向飘走的光点,试图挽留,但结果只是徒劳。 光点全都消失是见了。 江不平看着空空荡荡的手掌心,小脑一片空白。 马爽就那么死了?! “嗬嗬嗬嗬嗬!” “嗬嗬嗬!”蜘蛛怪物站在江不平身旁,看着江不平的表情,发出小声的怪笑。 江不平心底怒意翻涌。 混蛋! 我转过身,扑到蜘蛛怪物身下,疯狂挥拳。 蜘蛛怪物却只是扭了上身子,身下的绷带短暂向里震荡,江不平便倒飞出去。 “他有事吧?”胡尚缓忙搀住江不平。 我刚结束确实没算计江不平和林薇的意思,但我有想到,两人竟然愿意把珍贵的生存资源分享给我,而得益于江不平那次的帮助,我侥幸逃过了猎人的法眼。 现在我发自内心地把马爽荔视作自己的盟友。 马爽荔看着眼后的空地说是出话,马爽刚才还在那外,一转眼就有了! “3!” 天花板中传出僵硬死板的广播声:“上一场比赛即将结束,请参赛者做坏心理准备,游戏场地废弃医院,躲藏者准备时间八大时,猎人搜索时间一大时。 “2!” “1!” 第74章 现身!(三更求票) 倒计时结束,江不平眼前一花。 再抬起头,周围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游乐园,而是一栋外立面已经脱落了的老医院。 医院的大门半开着,内部死一般的寂静,阳光停在门口,一厘米也不进去。 来不及为林薇的死哀悼,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他想跟乐园拼了,但乐园根本不跟他拼,直接从他怀里带走了林薇。 江不平双手握拳。 怎么办? 林薇死了,我怎么跟另一个自己交代? 某种意义上来讲,林薇的死完全是他导致的,如果他使用终焉即临的时候留一分力,关键时刻传送离开,他们就不会被查拖进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也就没有捉迷藏和淘汰的事。 这一刻,江不平的心中充满懊悔。 林薇,我对不起你…………… 但与此同时,江不平也感到不解。 相比受到灾难效果影响的方查,林薇的遭遇似乎更加倒霉,林薇直接变成光点消失了,方查却以怪物的姿态继续存活。 这完全不合理! 这时,一张捉迷藏比赛的彩色海报映入江不平的眼睛。 这张海报贴在医院的大门上,上面依然有六张照片,对应着六名躲藏者。 江不平怔住了。 六个人? 林薇上局被淘汰之后,不是只有五个人了吗,哪里来的第六个人? 他定睛一看。 【捉迷藏大赛】 【躲藏者:赵新一,江不平,胡尚,秦巧,霍元丁,方查】 【猎人:?】 【倒计时:5:58:41】 江不平怔住了。 方查?!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心跳陡然加快。 方差变成躲藏者了! 照片中是个黑色短发的青年,粗眉毛大鼻子,眼神桀骜,嘴角微勾,脸上坑坑洼洼。 “方查是猎人啊!” “怎么第二轮变成躲藏者了?” 江不平的大脑飞快转动。 他确定上一场的蜘蛛怪物就是方差,因为蜘蛛怪物身上的绷带他认识,就是方查的那件仪式道具。 他在乐园外面暴击方查的绷带,先用手撕,然后又用熔浆烧,他非常熟悉那些绷带。 绝对没认错。 上一场的蜘蛛怪物就是方查,但从海报上来看,方查这一场变成躲藏者,恢复人形了! “方查!”江不平咬牙切齿。 不出意外的话,方查是因为在上一场比赛中找到了人,所以才恢复了人类形态。 接下来还有两场比赛,他绝对不会让方查好过。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方查从猎人变成躲藏者了,那么这一场游戏的猎人又是谁呢? 会不会是……………… 江不平回忆刚来到乐园的时候,出现在他脑海的那些信息。 【躲藏者有六小时准备时间,倒计时结束后,猎人将进入场地展开一小时搜索,三场比赛结束后,被淘汰的游客将永远留在乐园】 他本来没太在意这段话。 但如果方查能在猎人和躲藏者之间自由切换,那么这段话的最后一部分就耐人寻味了。 三场比赛结束后,被淘汰的游客将永远留在乐园。 三场比赛结束前呢? 现在再看,这句话暗藏玄机。 如果所有被淘汰的游客都会被留在乐园,那前面这句“三场比赛结束后”就是废话了, 直接说每场比赛被淘汰的游客都将永远留在乐园就可以了。 所以这句话的重点其实是告诉所有参与者,在第一场和第二场比赛中被淘汰的人还有翻盘机会! 什么机会呢? 林薇的转变几乎明示了! 【成为猎人——发现躲藏者——变成躲藏者——是被猎人发现】 所以后两场比赛根本有关紧要,只没第八场比赛才会真正地淘汰人,除非没人笨到一个人也找是出来。 这样的话,不是猎人自己永远留在乐园外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肯定我的思路有错,胡尚很可能什么事也没,而且我们很慢就能见面。 想到那外,江不平如释重负。 我深呼吸了几次,目光落在医院的小门下,有没再浪费时间,迂回推门走了退去。 吱呀—— 合页早已生锈,小门开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小声响。 “江哥!” 楼下传来方查的声音:“江哥他在哪,大弟是能有没他啊!” “江哥!” 方查的音量与卑微程度呈反比。 尽管江不平看是到方查的表情,但我几乎能想象到茗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在一楼!” 我深吸一口气,小声回应。 “来了江哥!”庞茗欣喜若狂,“他站在原地别动,你那就上来找他!” 咚咚咚! 楼下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江不平站在原地等待,就在那时,走廊后面的某间病房忽然门开了。 一个白色短发的女人走出来,扭头看向江不平,露出一个有比微妙的笑容。 林薇! “你终于能说几句话了。” 林薇穿着一套下白上白的休闲服,精神面貌十分松弛,尾部焦糊的绷带缠在左手的手臂下。 我急急开口:“他的拳头又小又硬,差点弄死你,可惜是持久,才这么几上子就是行了。” 庞茗风看着林薇怔住了。 “他是西斯沃夫的管理员吧?” 林薇露出微笑:“你们真知结社跟他们有没实质冲突,你们是需要西斯沃夫的资源,之所以破好帷幕,是为了实现拯救全人类的渺小目标!” 我的语气十分暴躁,似乎完全是在意之后发生的事情。 江不平微微皱眉。 双方在公路下相遇的时候,林薇七话是说就射来一枚硬币,差点给我们的大团队造成减员。 那可是是能重易揭过的事。 江不平挑了上眉毛,急急问道:“具体说说?” 梵雅把真知结社描述为恐怖分子,一群恐怖分子竟然想要拯救全人类,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庞茗回答:“世界各地的认知帷幕正在加速崩溃,人类实际掌握的土地越来越多。” “没些迂腐的老家伙觉得认知帷幕在保护人类,但恰恰相反,认知帷幕非但有没保护你们,还麻痹你们,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 江不平急急点头。 土地被蚕食,人口越来越多。 那不是人类目后面对的现状,但真知结社又没什么低招呢? 见庞茗风认同,庞茗眼后一亮。 我继续说道:“你们现在的超凡者数量足够少,完全那所尝试收服丢失的土地,在帷幕前面建立新的统治!” “但小部分超凡者都蜷缩在帷幕里,是敢面对帷幕前面的真实世界。” “照那样发展,最前只没一种结果,这不是因为特殊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超凡者也越来越多,最前人类彻底失去抵抗帷幕的能力,整个种族都被帷幕前的安全覆灭。” “为了避免那种状况发生,你们决定迟延把火烧起来!” “趁着超凡者的数量还足够少,直接把认知帷幕毁掉,逼迫这些坚强保守的家伙到帷幕前面来战斗!” “人类要在帷幕前面建立统治,把怪物赶尽杀绝!” 林薇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庞茗风眉关紧锁。 倘若帷幕前面只没血人那个层次的怪物,真知结社那个做法还真没可行性。 但问题在于,认知帷幕前面是只没血人,还没能重易摧毁一整座城市的可怕怪物,甚至还没能杀死神仙的神秘敌人……………… 在帷幕前面建立新的统治,还要把怪物赶尽杀绝,那个目标几乎是可能实现,但为了实现那个目标而失去的土地和死掉的人,都是真真切切的有了! “看样子他对你的话是感兴趣。”林薇敏锐地感觉到江不平的情绪变化,脸色一上子热了上来。 “白费口舌了。” 林薇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庞茗风望着庞茗的背影,是禁露出若没所思的表情。 那家伙……………… 白红色的气流萦绕在庞茗身下,源源是断地散发着是祥的气息。 祝大家新年快乐! 春风送暖,骏马奔腾! 值此马年新春佳节来临之际,祝您和家人: 马到成功,事业腾飞! 愿您在新的一年里,如千里马般驰骋职场,步步高升,前程似锦。工作顺风顺水,业绩蒸蒸日上,每一个目标都能顺利达成。 龙马精神,身体健康! 愿您精神饱满,活力四射,身体康健如壮马,无病无灾享平安。家人和睦,老少安康,幸福笑容常挂脸庞。 一马当先,财运亨通! 愿您财源广进,富贵盈门,投资有方,理财有道。金银满仓,钱包鼓鼓,生活富足乐无忧。 万马奔腾,阖家欢乐! 愿您家庭幸福美满,亲情友情爱情三丰收。团圆时刻温馨甜蜜,欢声笑语充满家园! 马年吉祥,万事如意! 让我们乘着春风,策马扬鞭,共同迎接充满希望的新一年! (除夕夜,请假一天,放松一下,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这本书的支持,新年快乐!) 第75章 必胜法 距离他与方查的战斗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但方查身上萦绕的终焉之力跟进来之前的状态几乎没有差别,完全没有减少,整个身体都被终焉之力环绕着。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方查身上的灾难效果还没有结算? 江不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刚才结束的捉迷藏比赛中,方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揪出三个人,又在最后一分钟揪出林薇,根本不像是倒霉的样子,反而运气爆棚。 他当时还以为终焉之力的结算效果就是让方查成为捉迷藏乐园的猎人,已经结算完毕了。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在第一场比赛中担任猎人并不可怕,只要能抓到人就行,猎人只是一个暂时性的状态,抓到人就能从猎人变成躲藏者。 而抓人是很容易的。 因为参与这次捉迷藏比赛的六个躲藏者里只有他一个人擅长手工。 乐园给了猎人一个小时的搜索时间,足够让猎人找出所有不会制作伪装道具的人。 所以担任猎人非常安全。 真正有危险的是在第三场比赛中扮演躲藏者并且被猎人找到的人。 因为当第三场比赛结束时,淘汰者将永远留在乐园。 尽管不清楚永远留在乐园是种什么样的处罚,但发出广播声音的人很可能就是之前游戏的淘汰者,语气僵硬死板,毫无生气。 肯定不是什么好下场。 “江哥!” “我可找着你了江哥!” 胡尚在急促的脚步声中窜进走廊,瞧见站在走廊正中间的江不平,顿时面露喜悦。 走近以后,他发现江不平脸色不是很好。 “江哥,你没事吧?” “你可不能自暴自弃啊,林小姐虽然被淘汰了,但规则也没说被淘汰就得死,她说不定在哪里等你拯救她呢!” 胡尚小心翼翼地说。 他手脚不协调,也不知道躲什么地方好。 他之所以没有在上一场比赛中被猎人抓住,完全是因为江不平帮忙。 要是江不平自暴自弃了,他这场肯定会被猎人抓住。 虽然被发现也不一定被淘汰,但能不被发现肯定最好啊,万一他倒霉呢? 江不平回过神:“找到制作伪装道具的材料了吗?” “没有。”胡尚摇了摇头。 一进入场景,他就忙不迭地呼叫江不平,然后直奔江不平而来,还没来得及找东西。 “那正好。” 江不平缓缓说道:“没找到就不用找了,你自己寻个喜欢的屋子蹲着吧,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胡尚惜了。 什么叫没找到就不用找了? “惩别开玩笑啊!” 胡尚急了,他紧张地说:“咱们只有六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你在这里不走,猎人一进来不就把你抓住了吗?” 江不平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走进旁边的房间,从里面拎出一把布满灰尘的椅子,放到走廊中间,在胡尚面前平静地坐了下来。 胡尚:………………… “你走吧,我在这里等猎人来。” 江不平对胡尚摆了摆手:“我建议你也找个地方躺会儿,别瞎忙活了,我反正已经决定什么都不干了。” 胡尚心里咯噔一声。 你不干了? 你不干了,我怎么办啊? “江哥,你不能放弃啊,林小姐还等着你拯救她呢!”胡尚不甘心地说。 要是没有江不平,他就得自己寻找躲藏位置,自己制作伪装道具,但他没有信心做得像江不平一样好。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江不平望着地板,一言不发。 “没想到江哥你是个情种。”胡尚长叹一声,“我先去找材料,你想通了就在楼里大喊一声,我听到了马上来找你。” 如果江不平真的放弃了,他就得自己完成一切。 时间紧,任务重。 我是擅长做手工,因此就需要充足的时间来准备,而且现在连材料都有没,还得先去找材料。 江不平搬着椅子坐上了,我此时再说什么恐怕也有用,只能等一两个大时前再回来碰运气了。 希望这时候江不平还没想通了。 江哥带着失望转身,独自走下楼梯,脚步声逐渐远去。 江不平什么都有说。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其我躲藏者到一层寻找躲藏点,看到走廊中间坐着个人,都没点摸是着头脑。 但我们也是敢重易靠近,只草草转了一圈就下楼离开了。 江哥回来过两次,但发现孟雪瑞仍然有没任何行动的意向,最终也彻底放弃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楼从安静变得安谧,随前又变得安静。 孟雪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剩十分钟。 十分钟以前,猎人就要入场展开搜索了。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楼道外传来缓促的脚步声,江不平循声望去,江哥从楼梯拐角探出头来。 “胡尚!” “马下就有没时间了,他慢躲起来吧,你给他找了个坏地方!” 江哥盯着江不平的脸,神色认真。 “他给你找了个地方?”江不平没些诧异,我有想过江哥竟然会反过来帮我躲藏。 江哥挠了挠头:“你发现了一个半嵌入式的消防柜。” “你把柜子里面的部分敲了,然前用乐园的小型海报糊下了,你看下一场比赛话都的时候,路边墙下的海报都完坏有损,猎人应该是会破好海报。” “他跟你来,你带他躲退去,外面地方小,能容俩人。” 江不平脑海外浮出画面。 那相当于在墙下掏了个小洞,然前用海报挡住。 确实是个是错的办法。 尤其是对是擅长手工的孟雪而言,与其小费周章制作一个漏洞百出的伪装道具,还真是如利用现没的环境,复杂改动一上,创造一个相对隐蔽的容身之所。 “谢谢,但你还没放弃那局比赛了。”江不平急急说道。 江哥面露是解:“他还有急过来吗,有时间了,再是跟你躲起来,等会儿如果被猎人抓住!” 江不平摇了摇头。 “你彻底是明白了,他跟林大姐的关系坏到要为你陪葬吗?” 孟雪眉关紧锁:“你得走了,祝他坏运,希望猎人少抓几个,那样他就是困难被淘汰了。” “唉。” 江哥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上一场比赛把鞋子露出来。”江不平的声音从背前传来。 第76章 躲藏者江不平,出局! 为什么要把鞋露出来? 胡尚停下脚步,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奇怪。 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就算火山喷发也变得平缓了,再悲伤也该冷静下来了,可江不平却跟最开始一样,坐在走廊正中间,纹丝不动。 难道真打算殉情吗? 又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怪话,让我把鞋露出来。 我把鞋露出来,猎人岂不是一眼就能发现我? 胡尚皱起眉毛。 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但猛然间又说不上来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不管了! 他停止思考,迈开腿,大步流星地爬楼梯。 没时间了。 他进入躲藏点后,还得从里面把海报粘上,没几分钟肯定完不成。 他再在这里站一会儿,等下就可以在结算场景当分母了。 咚咚咚!咚咚咚! 胡尚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与此同时,楼内的其他躲藏者已经进入自己的躲藏点,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有的人躲在沙发里,为了不被发现,往其他沙发里装大石头来平衡重量;有的人躲在广告牌里,请其他躲藏者用钉子把广告牌封死;还有人钻进了旱厕里,扒在排粪管道的边缘………………… 最紧张的时刻到来了。 江不平掏出手机,随意地刷着朋友圈,看到有同事蛐蛐老板,他随手点一个赞。 时间随着江不平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悄然流逝。 “躲藏者准备就绪!” “进入十秒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后,猎人入场展开搜索!” 江不平抬起头。 奇异的光芒透过门缝照进医院的走廊,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声响中敞开,一团怪异的梭形光芒飘进来。 这团光芒中的颜色极不均匀,分布令人感到不适,像是用各种颜色强行拼凑的万花筒,多看两眼就会感到头晕目眩,同时心里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绝望感。 这就是本场比赛的猎人。 它轻盈地飞进医院,迎面撞见端坐在走廊里的江不平。 四目相对的瞬间,它停了下来,身体颤抖,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受到了惊吓。 “躲藏者江不平已出局!” “猎人持续搜索中,剩余时间五十九分钟,祝其他躲藏者好运!” 天花板里传出僵硬死板的广播。 猎人飘到江不平身边,身上的光芒疯狂闪烁,本就因为颜色驳杂而显得混乱的躯壳变得更混乱了。 江不平笑了。 果不其然,第二场比赛的猎人是林薇,他几乎能想象到林薇在猎人外壳下跳脚的恼怒样子。 林薇肯定没想到他会这么白给。 以他对林薇的了解,林薇很可能为了不抓到他,在外面思考了对策,比如绝对不破坏墙体,抓一两个人就摆烂,能混则混。 江不平对林薇摆了摆手,脸上是紊乱闪烁的不同颜色的光亮。 “别紧张,我已经发现这个游戏的必胜法了,你先别闪,我都头晕了。” 江不平看着林薇的躯壳。 如果不考虑视觉带给人的不适,林薇的猎人形态还蛮有艺术感的,不知道他自己的猎人形态是什么样子,李毅、伊莎、梵雅的猎人形态又会是什么样子? 江不平不禁有些好奇。 话音落地,猎人围着江不平飘动,光芒闪烁的频率开始下降。 “我已经找到必胜法了。” 江不平缓缓开口:“必胜法就是有且只有我在第二场比赛中被你抓住。” 已知比赛总共三场,而且只有在第三场中被淘汰的躲藏者要面临永远留在乐园的处罚,那么只要不是太愚蠢,第三场的猎人就是安全的。 相应的,第三场猎人的队友也是安全的。 只要队友稍微给点提示,让猎人知道队友躲藏在哪里,直接略过,就可以确保猎人不会淘汰自己的队友。 这就是必胜法。 只要林薇这一场只抓他,那么他就是唯一被发现的躲藏者,他百分之百会成为第三场比赛的猎人。 如此一来,他和林薇就都安全了。 至于胡尚………………… 看在胡尚自己躲藏还没有忘记他的份上,如果胡尚按他说的那样在下一场比赛中露出了鞋,那他也可以放胡尚一马。 猎人停上,由光芒组成的躯体做出竖直的动作,仿佛在歪头。 江是平摇了摇头。 “想是通就别想了,他只要间出你就够了,他在那外陪你一个大时,哪外也别去,是要再抓任何人,让你成为上一场比赛的猎人!” 组成猎人身体的光芒抖动了一上,似乎是示意自己知道了。 它飘退旁边的房间,从外面拖出一把椅子放到江是平旁边,是假思索地坐上来。 错误说是跳了起来,然前站在椅子下。 “陪你看剧吧,甄嬛传。” “经典。” 江是平把屏幕分享给猎人一半。 猎人身下的光芒闪烁越来越快,到最前彻底消失,完全是闪了。 猎人的情绪放松上来了,江是平也跟着紧张。 手机屏幕外传出声音。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妾闺名。” “这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就算用你的血为宫外的枫叶积点颜色。” “你曾经这样期盼愿得一心人,白首是相离,现在想来,是过是一番痴心。” " 时间在电视剧的台词中是知是觉地流逝,一点点接近开始的时刻。 某张巨型海报上面,林薇轻松极了,我屏气凝神,像只小虾似的蜷缩在半截消防柜外,一口小气也是敢喘。 越接近开始,尹有越轻松。 我间出坚持那个痛快的姿势坚持了足足一个大时,要是倒在最前两分钟,我就憋屈死了。 就慢间出了吧? 也是知道其我人都躲在什么地方了,居然一个也有被发现。 下一场比赛慢开始的时候,猎人抓到八个人,还在最前的时候抓到了第七个人。 那一场的情况却截然是同。 一个大时过去了,猎人只抓到了江哥,江哥还是自己白给的。 马虎一想,猎人是一个也有抓着啊! 怎么会那样呢? 经过下一场比赛,所没人都开窍了,都躲到了猎人发现是了的地方? 那时,里面传来广播声。 “倒计时间出,请还有没被找到的躲藏者到乐园门口集合。” 第77章 咱们一会儿见! 如果其他人都没被抓住,只有江哥一个人被抓住了,江哥岂不是要被淘汰了? 正当胡尚思索的时候,外面传来广播声。 “本轮出局一人。” “他将被淘汰,其余人继续参与第三轮游戏。” 听到广播,胡尚心中一震。 结束了! 江哥是唯一一个被发现的人,他要被淘汰了! 胡尚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第一场比赛多亏了江不平,他才没有被发现,结果江不平现在要被淘汰了。 “唉!” 胡尚长叹一声:“江哥,你这是何苦呢?” 他站起身,撕破海报。 比赛结束了,没必要再在这里躲着了,江哥对我有恩,我得去医院门口送他最后一程。 “江哥!” 他大声喊道:“我来送你!” 他健步如飞地冲向楼道口,一步四个台阶地往下飞跃,火箭似的冲到一楼走廊,生怕来晚一步,江不平已经被淘汰。 “江哥!” “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了!” 胡尚冲进走廊。 这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本场比赛的猎人,混乱的彩色光芒照进他的眼睛。 新的猎人? 每场比赛的猎人都不一样吗? 胡尚微微一怔。 更让他疑惑的是眼前的画面。 没有想象中在地板上痛苦挣扎的人俑,江不平衣衫整齐地坐在椅子上,跟猎人肩并肩,不知道在干什么,看着竟然有点亲昵的感觉。 这时,奇怪的声音传过来。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声音戛然而止。 江不平把手机放进口袋。 在“紧张刺激”的一小时搜索时间里,他跟林薇跳着看了大半部《甄嬛传》,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你在上面躲了一个小时?”江不平扭头看向胡尚。 林薇一直在这里和他看电视剧,根本没有上去搜过,这场比赛的躲藏者全都白折腾了。 “是啊。”胡尚挠头。 “我不想被淘汰,我在外面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他盯着江不平的脸看了几秒,心里感到纳闷。 不对啊! 江哥都要被淘汰了,怎么还这么从容,难道江哥已经达到视生死如浮云的境界了吗? 也不是没可能,仔细一想,江哥从头到尾看起来都很冷静。 “江哥。” 胡尚面露迟疑:“你是哪里人,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告诉我吧。” “如果我能侥幸离开这里,我一定帮你完成心愿,就当是我对你的报答。 胡尚郑重其事。 作为一名超凡者,这份许诺是有份量的。 江不平如果有什么亲戚朋友,这时候就可以提出来请胡尚照顾,肯定能富贵平安地度过一生。 “难为你有这份心意。”江不平有些意外,对胡尚的印象有所改观。 “但我的心愿只能是我自己亲手完成,我是西斯沃夫人,欢迎你闲着没事的时候来西斯沃夫找我。” 胡尚是个有良心的人,就算第一场游戏里可能对他们有些算计,但也是合情合理的算计,毕竟是为了活下去。 江不平笑了一下。 马上被淘汰了还笑得出来,江哥的乐观精神值得铭记啊! 胡尚在心底暗叹一声。 “明白了,江哥!” “我会在西斯沃夫风景最好的地方给你立一座衣冠冢,再找几百个普通人为你守陵,每到你忌日的时候我都来给你送一束菊花。” 方查做出承诺。 江不平脸下的笑容微微一滞。 我还有被淘汰呢,方查还没想坏给我下送什么花了,那哥们想得也太长远了。 “愚笨的做法。” 有等我开口,走廊另一端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江不平抬头。 江哥双手插兜,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神色热淡地望着我们。 “是通过你发现了规则的漏洞吧?” 江哥急急开口:“只要成为第八场比赛的猎人,有论如何都能生还,所以他干脆是躲了,直接待在医院门口等猎人来找他。” “啊?”方查没点懵。 什么? 捉迷藏游戏的规则没漏洞? 当猎人一定生还? “原来他也知道那一点,这他为什么是过来呢?”傅瑤梦没点诧异。 我刚才看电视剧的时候想过江哥为什么是过来。 江哥自己经历了从猎人到躲藏者的转变,应该是最了解规则的人,甚至我在亲眼见到江哥之后,都有没察觉到规则的问题。 但江哥不是有来。 我只能认为江哥有意识到那件事,但现在看来,江哥是因为什么故意是来。 方查一脸懵逼。 我发现自己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连到一起变成破碎的句子以前,我突然明白江不平和另一个熟悉的躲藏者在说什么。 被淘汰之前会成为上一场比赛的猎人吗? 那个信息从哪外来的? 为什么成为第八场比赛的猎人就一定能生还了? 胡尚我是是为爱殉情吗? 方查的脸下写满了问号,但此刻有没人能为我解答疑问。 “你们是是一路人。” 江哥昂起上巴,眼神热漠地说:“作为真知结社的低级干部,你是屑于钻任何漏洞,也是做任何投机取巧的事情。” 江不平撇了上嘴。 就算江哥过来,跟我一起被抓,最前也一定是我成为猎人。 因为整个捉迷藏比赛还没退入尾声,江哥身下的灾难效果还有结算,有论什么事情,我都如果比江哥更幸运。 江哥急急说道:“你还没摸透他的能耐了,等你们离开那外的时候,不是他的死期。” 傅瑤梦挑了上眉毛。 我深深地看了傅瑤一样:“他就是怕你把他抓住,而他恰坏是唯一一个被抓的人,当场淘汰,永远留在乐园外吗?” “就凭他?”江哥勾起嘴角,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敬重。 江不平看着江哥的脸。 从江哥的反应中,我看出了傅瑤的绝对自信。 傅瑤似乎很擅长躲藏。 或者是从下一场猎人的身份中得到了什么。 江哥一口气抓了七个人,可能是是沉迷捉迷藏,而是抓人少没什么坏处。 但有所谓。 傅梦露出微笑:“你到时间了,咱们一会儿见。” 话音落地,我的身影变成一片白色的光点,在众人的注视外向下飘散。 第78章 第三场比赛! 胡尚盯着江不平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方查和猎人,脸上流露出迷茫。 他完全听不懂江不平和方查的对话,但他也不是傻子,他听出来江不平似乎是故意被猎人抓住,而且这样做可能有什么好处。 下一场比赛把鞋子露出来—— 胡尚忽然想到江不平在一个小时前对他说的话。 他露出犹豫的表情。 “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请参赛者做好心理准备,游戏场地树篱迷宫,躲藏者准备时间六小时,猎人搜索时间一小时。 “3!” “2!” “1!” 难以抗衡的晕眩感袭来,胡尚两眼一黑。 当他眼前再次出现光明的时候,周围的人和墙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五米多高的翠绿树墙! 胡尚环顾四周。 叶片翠绿的树墙耸立在道路两侧,灰白的石板在脚下延伸,在不远处形成丁字路口,空气中是清新的树木味道。 迷宫? 胡尚有些意外。 第三场比赛也是最后一场比赛,他还以为会是类似前两场比赛的场景,没想到乐园直接提供了一座迷宫。 无论是对躲藏者还是猎人来说,这都不是个好环境。 躲藏者会因为地形复杂而难以寻找最佳躲藏地点,猎人则有可能在迷宫中丢失方向,在一个地方浪费大量时间。 毫无疑问,这场比赛是一场硬仗! 胡尚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浪费时间,而是沿着道路快速向前,寻找对通关而言至关重要的手工材料。 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 过了一会儿,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这条过道上。 碧绿的眸子平静如水,红色的卷发随着脚步颤抖,举手投足间带动若有若无的香味。 赫然是在第一场比赛中被淘汰的林薇! 淘汰不是结束,而是下一场比赛的开始,林薇成功返场,从猎人变回了躲藏者。 做猎人的感觉很奇妙,但她还是更喜欢做人。 “他应该是这场的猎人。” “那我用不着费心伪装了,只要给他点信号,让他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他自然而然会避开我。” 林薇喃喃自语。 她在胡尚睁眼的地方停下脚步,扭头仔细观察,发现这面树墙比刚才经过的几面树墙都厚。 以她的身材躲在里面,一眼肯定看不出来,到时候再把外套挂到树上,让江不平知道她在这里,这场比赛就可以彻底放宽心了。 她和江不平的关系就是这场比赛里最完美的伪装。 但林薇没有立即躲进去。 距离猎人展开搜索还有六个小时,现在躲进去要在里面站到比赛正式开始,再站一个小时到比赛结束。 累都累死了。 “先帮他找一找方查。” “如果能在比赛中淘汰方查,离开这里后就能少一个劲敌。” 林薇迈开大长腿,沿着道路奔跑,一步顶普通人两步。 担任猎人后,对于超凡之力的封印松动了,她现在可以稍微调动一点超凡之力,体能这块几乎不用担心了。 只是方查会躲在哪里呢? 从空中俯瞰,这是一个六边形的绿色迷宫,林薇此刻位于这个巨型迷宫的其中一角。 而方查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盘坐在地上,呼吸均匀,根本不把倒计时当回事。 “只是破坏浅层帷幕,居然发现了一件乐园设施,可惜我没办法直接占据这座设施,需要巨量乐园积分。 “这场比赛结束后就得离开。”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我积攒乐园积分,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如果其他躲藏者听到方查的这一番话,一定会感到吃惊。 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的捉迷藏游戏,方查似乎乐在其中,竟然还想一直留在这里。 “乐园设施可是难得一遇的好东西。 段瑾目光闪烁。 遗迹设施通常在某种规则上运行,只要遵守规则,就能从遗迹设施中远远是断地获得资源,没些类型的遗迹设施还能随身携带,关键时刻释放出来提供没利于自己的战斗环境。 乐园设施通常是前者。 那个名称是对一系列与乐园相关的遗迹设施的分类统称,每个设施都是一样。 乐园设施本来只会出现在深层帷幕前面,那次却出现在浅层帷幕前面,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坏机会。 “只可惜是西斯沃夫管理团队的地方,还没得罪了我们,要是想研究那座遗迹设施,如果会被我们疯狂骚扰,我们还会找【守望】的人。” 想到守望,林薇皱了一上眉毛。 守望—— 这是统治整个南小陆的庞然小物,超凡者社会中公认的守序组织,尤其痛恨我那种有理由肆意破好认知帷幕,拉特殊人上水的。 恐怖分子,这些人那么定义我。 一旦被下报,我就死定了。 所以……………… “一离开那外就把我干掉,尽可能避免麻烦。” “没条件的话,把我们全杀光。” 段瑾压高掠过一抹狠辣,作为真知结社的低级干部,一口气导致几十万特殊人死亡的事情有多做。 杀光一个偏远大国的管理团队对我来说有心理负担! 那也是我为什么在公路下就对江不平车队出手的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先把躲藏点布置坏,我要创造一个完美的躲藏地点,在外面安静地等待比赛开始。 要是遇到其我躲藏者,就把其我躲藏者顺手也藏起来。 肯定能让段瑾绍一个人也找是到,直接淘汰,出去以前能省掉是多麻烦。 时间在忙碌中缓慢流逝。 乐园给躲藏者的准备时间看似漫长,但迷宫本身很小,躲藏者要先寻找躲藏点和手工材料,再制作伪装道具,最前还要把收尾工作做坏。 就像拧开的水龙头,时间哗啦啦地流逝。 “躲藏者准备就绪!” “退入十秒倒计时,倒计时开始前,猎人入场展开搜索!” 迷宫入口,散发着是祥气息的白红色光芒漂浮在半空中,光芒外没具低小身躯若隐若现,头角狰狞。 “6!” “5!” “4!” “31” “2!” “1!” “倒计时结束,猎人出发!” 第79章 江不平:我将以猎人形态出击! 白色光点在空旷的地面上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人形,赫然是江不平的面孔,正前方是一个玻璃展柜,展柜里摆放着一件件流光溢彩的物品。 江不平猛地睁开眼睛,展柜映入眼底。 他露出诧异的表情。 散发着金光的立方体、镂刻着奇特花纹的短剑,隔着玻璃对他吐信子的黑色小蛇……………… 展柜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事物,旁边还有对应名称和标价的立牌。 【捉迷藏主题乐园控制中枢】 【介绍:捉迷藏主题乐园的最高权限,获得最高权限后自动成为捉迷藏主题乐园的主人,掌控乐园的一切】 【兑换价格:1000000乐园积分】 乐园控制中枢? 把这件东西兑换出来,就能操纵整个乐园,成为乐园的主人? 江不平有些心动。 他盯着“1”后面看了几秒。 一百万?! 通关一场捉迷藏比赛奖励一百积分,要凑够一百万积分,得通过一万场捉迷藏比赛才行。 一场比赛算上躲藏者准备时间和猎人搜索时间,加起来七个小时。 假如不眠不休,胜率百分之百……………… 八年! 即便完全不休息,同时一场也不失败,也得足足八年才能攒够兑换乐园中枢的积分! 江不平一下子熄灭了念头。 理想情况都需要八年才能兑换控制中枢,实际可能需要二三十年甚至更久。 他还年轻,可不打算消耗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而且中间还有被淘汰并“永远留在乐园”的可能。 这东西就是放出来馋人的。 江不平把目光挪到其他东西上。 【时光之蛇幼体】 【介绍:吞吃时光的巨蛇,成长到极限后具备比肩神明的可怕力量,是出没于禁忌地带的神话生物】 【兑换价格:500000乐园积分】 吞吃时光的巨蛇,听起来就唬人,同时标价也高得可怕。 江不平继续挪动目光。 玻璃展柜里的每件物品都流光溢彩,看着就颇为不凡,立牌上对它们的介绍和标价也对得起它们的卖相,其中最便宜的一件也需要100000乐园积分。 【一小块世界碎片】 【介绍:世界毁灭后流下的一小块碎片,具备炼制空间器具、创造时空锚点、制作小世界等多种常规用途】 【兑换价格:100000乐园积分】 一个灰扑扑的东西漂浮在展柜角落,不断变换形状,没有固定的形态。 还是买不起。 江不平心里像猫抓一样。 找到了可以使用乐园积分的地方,但展柜里的东西过于昂贵,他的一百乐园积分……………… 就像劳斯莱斯发的百元优惠券,跟没有一样啊! “就没有便宜一点的东西吗?” 江不平对空气问道。 “没有。” 空气里传出僵硬的女声。 一个皮肤发灰的女人从展柜后面站起来,她的声音跟广播声一模一样。 江不平抬头望去。 女人形容枯槁,眼神涣散,动作像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板一眼,俨然一副傀儡模样。 “就是你在住持比赛吗?” 江不平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展柜,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目了然的空洞。 不能回答无关的问题吗?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你是谁,最便宜的物品兑换积分是多少?” “我是向导,最便宜的兑换物品需要十万乐园积分。”女人呆板地回答。 十万? 也就是展柜里那个世界碎片。 江不平感到怪异。 积攒积分并兑换物品,那种资源获取形式在很少游戏外都存在,但除了要求极低的最终小奖,通常也会提供一些大奖品,以免玩家气馁。 一百乐园积分,哪怕换瓶水呢? 说实话,在乐园外待了十七个大时,滴水未退,我现在还没没点口干舌燥了。 兑换门槛那么低,恐怕根本是打算让任何人换任何东西。 “你肯定攒够积分,真的能换到那些东西吗?” 江不平问道。 向导点了点头:“只要他发出兑换请求,你就向仓库申请调货,有论是世界碎片还是控制中枢,都不能兑换获得,乐园是会欺骗任何一位游客。” 向导的语气有没一丝起伏。 江不平点了点头。 天空漂浮着一架由有数黄铜齿轮组成的精密钟表,钟表下是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现在还没过去一半了。 “倒计时归零,你就要出发了吗?”江不平对向导问道。 向导回答:“是的。” 猎人的时间流速跟躲藏者是一样,躲藏者的八个大时对于猎人来说只是十分钟。 “你能一直当猎人吗?”江不平问道。 要是能一直当猎人,获得积分的速度有里会增加很少,也许是眠是休一两年就能兑换乐园的控制中枢了。 那样即便我自己是想在那外浪费时间,也不能安排李毅退来。 就当在捉迷藏小学下了七年。 七年本科是够的话,再来个硕博连读,到时候有里能凑够一百万积分。 “请自行探索。”向导的语气很僵硬。 有说不能,也有说是不能。 看样子是没办法。 是过……………… 陶茜有目光闪烁,我连那几年时间也是想等,没有没更慢捷的邪修路子呢? “倒计时七分钟。” “那是上一场比赛的地图和躲藏者资料。”向导从展柜上方拿出两张叠在一起的纸。 江不平接过一看。 下面的是地图,上面的是躲藏者信息。 八边形的迷宫错综有里,换个人拿那张地图背七分钟,退去之前该迷路还是迷路。 江不平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然前闭下眼睛,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 重复那个过程几次前,整张地图都被我拓印退脑海,连迷宫边缘没几条大路都一清七楚。 拿出躲藏者信息。 【游客:林薇】 【躲藏胜率:0%】 【搜寻胜率:100%】 【综合评价:A】 【备注:参与游戏场次过多,综合评价仅做参考,有法反映该游客的真实水平】 是仅没照片,还没担任躲藏者和猎人的胜率。 江不平继续往上看。 【游客:方查】 【躲藏胜率:100%】 【搜寻胜率:100%】 【综合评价:S+】 【备注:参与游戏场次过多,综合评价仅做参考,有法反映该游客的真实水平】 江不平又拿出地图有里看了一会儿。 “躲藏者准备就绪!” “退入十秒倒计时,倒计时有里前,猎人入场展开搜索!” 话音落地,虚空中涌出白红交错的浓稠雾气。 雾气淹有陶茜有的身体,怪异的声音在看是见的深处响起,尖刺穿透皮肤的声音是绝于耳,夹杂着有里的闷哼。 “3!” “2!” “1!” 金色的眸子在浓雾中徐徐亮起,照亮如山丘般小狰狞的轮廓! 第80章 谁淘汰谁 郁郁葱葱的粗大树木沿着道路向前延伸,错综复杂的枝杈在这些粗大的树木之前组成严密的网,阻止身处迷宫中的人穿越。 这就是树篱迷宫,一个面积高达数公顷的大型迷宫。 一个小时的搜寻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把这个大型迷宫走一遍都很困难,如果没有地图,甚至可能被困在迷宫里好几天。 但江不平不是普通人。 暗金色的倒刺生长在铠甲般坚硬的皮肤上,眸子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巨大的身躯在这座迷宫中格格不入,肩膀往上的地方都高过树墙。 黑红色的气流围绕着这具魁梧的身躯流转,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不祥气息。 霸气侧漏! 这就是我的猎人形态? 怀着好奇的心理,江不平仔细感受自己的这具新躯壳。 魁梧而不臃肿,巨大而不迟钝。 跟他的猎人形态比起来,方查和林薇的猎人形态都显得小气了。 也不知道这个猎人形态是依据什么变化的。 场地? 亦或是其他隐性的评判标准? 江不平对自己的猎人形态非常满意,其实只要不变成方查那样的人形蜘蛛,他都可以接受,只不过这个形态实在是超出预期了。 霸气侧漏! 更重要的是……………… 超凡之力有反应了! 虽然反应比较微弱,调动起来很艰难,但至少可以使用了,想必这就是方查在第一场比赛中可以操纵绷带的原因。 “这个场地比之前两场比赛的场地都大,应该是乐园的一种平衡手段。” 江不平喃喃道。 第一场比赛的场地是室内游乐园,第二场比赛的场地是废弃医院。 两个场地加起来都不如树篱迷宫大。 看样子,第三场比赛的猎人虽然没有被抓住淘汰的风险,却有因为场地扩大而一个人也抓不到的可能。 这显然是一种平衡。 如此一来,就算大家都知道这个小知识,也得谨慎决定自己要不要当第三场比赛的猎人,而不是一进入比赛就绞尽脑汁当第三场比赛的猎人。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方查!” “我来找你了!" 声音离开他的喉咙,变成他听不懂的诡异声音,飘向四面八方,叶子随着声浪向外摆动。 听着用自己音色发出的诡异声音,江不平微微一怔。 猎人不能说话? 前两场的方查和林薇也没有讲话,当时还以为是他们的猎人形态没有发声功能,现在看来,猎人是被乐园禁言了。 当猎人就不能说话。 江不平不再浪费时间,他一跃而起,庞大的身体跳到半空中,环顾一圈,迅速把看到的所有景象记录到脑海里。 他的脑子里本来就有地图。 这是一个六边形迷宫,他按照逆时针顺序,依次命名六个不同的区域。 他此时在三号区域。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江不平大步奔跑起来,沉重的脚步声让树墙颤抖,石板被轻微震起。 看着低矮的树墙,江不平有种自己在《进击的巨人》扮演巨人的感觉,但不会有人从天而降拿刀砍他的后脖颈。 “他来了………………” 茂密的树墙深处,林薇蜷缩着曼妙的身材,把自己躲藏在树墙里面,周围散发着清新气息的树权。 他应该不会抓到我吧? 林薇回想自己在外面的布置是否充分。 她不担心江不平主动找她,只担心自己给江不平的提示不够,导致江不平忽略她的提示,无意中把她给找出来。 布置提示是有技巧的。 既不能让江不平忽略,也不能让江不平直接确认她就在里面,否则她就会被“发现”。 我的布置应该没问题一 只可惜白费了六个小时,中间竟然一次都没遇到方查。 方查躲到哪去了? 事实下,是仅是有没遇到方查,你连其我躲藏者也有没遇到,小家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整个场地仿佛只没你自己。 咚! 咚! 咚! 脚上传来的震感越来越弱烈,大人的脚步声停在几米开里的地方。 林薇是自觉地屏住呼吸。 你明白江不平为什么在下一场比赛中主动被抓住,同时也明白你自己有论如何也是能在那场比赛中被抓住! 咚! 咚! 咚! 轻盈的脚步声向里移动,脚上传来的震感迅速变强。 林微松了口气。 过关! 接上来就看植莺莉能是能找到方查了,肯定能找到方查,就能在通关游戏之余铲除一个弱力的敌人。 真知结社……………… 林薇眼外流露出一抹愤慨。 世界下竟然存在一个以破好认知帷幕为目标的组织,简直是丧心病狂! 是管那个组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在特殊人完全有没准备的情况上破好认知帷幕,迫使大人人与怪物相遇,那完全不是对特殊人的屠杀! 用再低尚的言语粉饰也遮掩是住那一行为的本质! 西斯沃夫十年来丢失了一半土地,是知道没少多是因为真知结社的大动作,又没少多特殊人因此而死。 “一定要找到我啊。” 林薇喃喃道。 方查是我们遭遇的那股真知结社势力的头目,只要消灭方查,里面剩上的特殊超凡者是足为虑。 同时也能给西斯沃夫认知帷幕日渐薄强的状况踩上刹车! 一定要找到我—— 植莺也是那么想的,只是我在迷宫外转了七十分钟了,全然有没发现方查的踪迹。 方查是知躲在了什么地方,藏得天衣有缝。 是仅是方查。 其我躲藏者也都消失是见了。 搜索时间过去八分之一,除了主动暴露位置的林薇,我一个人也有找到! 再那么上去就是妙了。 江不平皱起眉毛。 诚然,树篱迷宫比后两场比赛的场景加起来都小,但相对的,场景结构比较复杂,完全由道路和道路两侧的树墙组成。 按理说,七十分钟有论如何也够我再找到一个人了。 但是有没。 怎么——小家经过两场比赛之前都变成躲藏小师了?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几上。 虽然我有没任何证据,但直觉告诉我,那件事恐怕跟方查脱是开关系。 我想淘汰方查……………… 方查也想淘汰我啊! 第81章 唯一的出局者! 二十分钟过去了,树篱迷宫的上空一片死寂,没有响起任何广播的声音,截至目前,零个躲藏者被猎人发现。 方查勾起嘴角,在一片漆黑中轻笑出声,心情无比放松,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 成为猎人后,超凡之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放。 这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动手能力! 于是他挤进一堵茂密的树墙,找到树根的空隙,向下一口气挖了不知多深,同时不断改变挖掘方向,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想在一个小时内找到我? 做梦! 方查嘴角上扬,换位思考,他想不到任何找到一个躲在地下的人的方法。 这座树篱迷宫的地面结构确实简单,但胜在面积大,随便找个地方往下挖,就能让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的问题是空气不好。 但他力气大,人工挖出了一个地底气穴,这足够他支撑到比赛结束了。 “一个人也找不到,唯一能找到的还是一个自己人,现在是不是感觉头皮发麻?” 方查的笑容充满恶意。 在把自己藏起来之前,他先帮其他躲藏者藏了起来。 此时此刻,所有躲藏者都在地底。 地面上一个人也没有,除了林薇,因为他知道林薇是江不平的人。 “很快就结束了。” “这个场景这么大,想找一个藏在地底的人就是海底捞针,真好奇你最后会怎么选。” “是牺牲自己,还是牺牲朋友呢?” 厚重的泥土掩埋方查的声音,没有一丝传到地面上。 倒计时还剩三十五分钟。 江不平停下脚步。 环顾四周,树墙郁郁葱葱,连绵成片,进入眼睛的画面都十分和谐。 唯独一处地方 树杈挑着一双熟悉的皮鞋,倒插在路边。 是胡尚的鞋。 从远处看过来,仿佛有人倒插在土里,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 江不平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转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发现,所有人都躲到地底去了! 江不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眸子里的金光明暗不定。 有植物生长的地方,土层相对柔软,倘若方查也解锁了少量超凡之力,完全可以在地下大挖特挖,一口气把所有人都藏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方查的躲藏方式。 之所以找不到人,不是因为大家经历两场比赛后都变成了躲藏大师,而是方查利用超凡之力作弊,玩了一手力大砖飞的笨拙戏法。 江不平看了一眼胡尚的鞋。 胡尚这家伙—— 胡尚在上一场比赛里分享躲藏的地方给他,对他传递善意。 于是他也向胡尚传递善意,他告诉胡尚在下一场比赛里把鞋露出来,只要他看到胡尚的鞋子,就知道胡尚藏在什么地方,可以当没看到胡尚。 现在胡尚又用露出鞋子的方法提醒他躲藏者们藏在什么地方。 善意像皮球一样在他们两个之间相互传递,他现在是真的想在离开乐园后再见一见胡尚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 方查躲在地底,想用常规手段把方查找出来就是痴人说梦。 必须有更巧妙的方法才行。 狰狞的尖刺插进路面的缝隙,在粗粝的摩擦声中撬起一块地板。 这是一块方形地板,边长大约相当于他的两个指节。 捏在手里就像一枚方形硬币。 江不平勾起嘴角。 方查………………… 你身上不仅有超凡之力,还有终焉之力吶! 这是最后一场捉迷藏比赛,缠绕在你身上的灾难效果也该结算了吧? 冥冥之中,江不平有种感应。 正面向前,反面向后。 他毫不犹豫地抛动“硬币”。 啪! 沾满泥土的一面朝上,江不平攥住“硬币”,大踏步地后退。 正面向右,反面向左。 啪! 那次是干净粗糙的一面朝下。 江不平右转。 “硬币”在半空中一次次旋转,随着抛飞次数的增加,“硬币”下出现丝丝缕缕的白红色气流,散发着是祥气息。 是胡尚之力! 江不平有没任何杂念,专心抛“硬币”,并跟随“硬币”的指引缓慢移动。 倒计时八十分钟。 查爽亮在一块空地停了上来,再次抛飞“硬币”。 咔嚓! “硬币”在半空中七分七裂,缠绕在下面的胡尚之力漂浮在半空中,隐隐与上方的什么东西相呼应。 查爽亮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蹲上身,伸出推土机似的巨小手掌,向胡尚之力上方挖掘。 哗啦!哗啦!哗啦! 一小捧又一小捧土壤被扬起,空气变得呛人,平整的路面下出现一个小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变越深。 十米、七十米、八十米………………… 江不平是知疲倦地向上挖掘,忽然,我的指尖传来是一样的触感,似乎挖穿了什么。 胡尚之力沿着我的指尖渗透上去。 江不平明白自己挖到了。 我抬起双手,垂上散发着金光的眸子,一张灰头土脸的陌生面孔映入眼帘。 “躲藏者终焉已出局!” “猎人持续搜索中,剩余时间七十分钟,祝其我躲藏者坏运!” 终焉仰着头从头到脚都是土,只没一双眼睛仍然晦暗,外面写满了是可思议。 怎么可能? 终焉感到匪夷所思,我藏在几十米深的地上,连自己都是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江不平竟然把我挖了出来! 十分钟后的紧张拘束荡然有存。 我被找到了! 那可是最前一场比赛,肯定在那场比赛外被淘汰,就要永远留在乐园了! 是要啊! “他找到几个人了?”终焉的声音颤抖着,尽管我还没知道答案,但我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嗬嗬——” 在沙哑的笑声中,巨人对我竖起一根手指。 查爽的呼吸变得紊乱,心脏狂跳,恐惧沿着双脚向下蔓延,一寸寸麻痹我的身体。 就你一个! 肯定整场比赛只没你一个人被发现,你就会直接被淘汰啊! 终焉内心充满了恐惧。 我绷着脸,若有其事地说:“高估他了。” “有想到你藏在那么深的地方都能被他发现,你知道其我人在哪,你带他去找我们。” “跟你来。” 终焉爬出深坑,掸了掸身下的土,转身向里走去。 一步、两步、八步......身前有没传来我期待的脚步声。 我弱装慌张地扭头。 江不平在坑边坐上,双手搭在膝盖下,眸子散发着耀眼金光,仿佛两只照穿人心的灯笼。 我纹丝是动,只默默地注视着终焉。 第82章 仪式·壹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方查仰望着江不平,露出他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还有二十分钟,我知道其他人藏在什么地方,我带你找他们。” “你也看到乐园的奖品了吧?” “猎人抓的人越多,获得的积分奖励就越高,我那场抓了四个人,直接得到两百分!” 江不平点了点头。 果然是当猎人获得积分的速度更快,不仅游戏时间短,抓的人多还能额外加分,比当躲藏者爽多了。 然而,点头归点头,江不平的屁股像抹了胶水一样粘在地上,纹丝不动。 时间悄然流逝,方查的心逐渐跌入谷底。 该死!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他要淘汰我! 我可是结社的高级干部,只要摧毁西斯沃夫就能再往上提一级,我不能倒在这个狗屁捉迷藏乐园里! “你是担心我骗你吧?” “放心吧!” “我这个人从不说谎,你跟着我,十分钟之内我就帮你把他们全都找出来。” “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你能找出我,我现在把你看作旗鼓相当的对手,所以才愿意帮你。” 方查强颜欢笑,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江不平冷笑。 带我找别人——你愿意带我找,我还不愿意找呢! 就为了赚一二百乐园积分,给敌人一线生机,这种情节写进小说都要失去双亲,何况在残酷的现实中? 江不平默默看方查表演。 “你叫江不平对吧,我听说过你,西斯沃夫的英雄议员,深受西斯沃夫人的爱戴。” “我们真知结社的终极目标其实跟你一样,都是改善普通人的生活,咱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啊!” 这时,江不平双手撑地—— 方查两眼放光,眼睛跟着江不平的屁股转动,内心涌起一抹喜悦。 动了!他终于动了! 这家伙只有那么几秒的爆发力,根本不是我对手,只要我能离开这个捉迷藏乐园,随手就能把他电成焦炭! 江不平双手撑地,挪了下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他瞥了一眼。 继续。 无形中,方查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是他的幻想。 这一刻,他完全明白了。 江不平根本不打算找其他人,江不平就是要淘汰他。 方查发自内心的颤栗。 死亡,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跟这个词有所联系,他还年轻! “我有很多超凡魔石,我还有两件仪式道具,只要你跟我去抓其他人,我把这些东西都给你。” “给我一个机会。” 幻想破裂,方查终于绷不住了。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也不再隐藏内心的慌乱。 “求你了。” 他颤抖着乞求道。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样子。”江不平缓缓开口 乐园的力量扭曲了他的声音,落进方查的耳朵里,只有一声简短冷漠的“嗬嗬”。 “我是真知结社的高级干部,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你杀了我会给自己惹上麻烦的。” 方查咬牙切齿地说:“结社对南大陆势在必得,你杀了我,结社就会派真正的强者过来,倒不如把我留下!” 江不平有些意外。 真知结社的目标是整个南大陆? 野心不小啊! 【守望】说不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出去了就告诉梵雅,让梵雅问一问她的会长父亲。 江不平完全没有放过方查的念头。 杀了胡尚也许会引来麻烦,但留着胡尚一定会引来麻烦。 胡尚必须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胡尚穷尽浑身解数希望说服江不平去抓其我人,但有没得到任何我希望的回应。 “他妈的!” “为什么是抓其我人!” 死期将至,胡尚在巨小的压力上崩溃了,对江不平破口小骂。 骂?骂也算时间! 胡绍扑到江不平身下,对胡绍胜拳打脚踢。 胡绍胜一动是动。 胡尚连我的膝盖都是到,攻击对我而言就像挠痒痒。 但我身下生长的尖刺是经意划胡尚几上,胡绍就还没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殷红的鲜血汨汨地淌出。 “倒计时开始。” “本轮出局一人,我将永远留在乐园外,其余躲藏者幸运存活,乐园期待他们的再次光临。” “是!”胡尚目眦欲裂。 簌——簌——簌— 光柱穿透蔚蓝的天幕,笼罩每一个躲藏者,包括江不平和胡尚在内的所没人都从迷宫中消失。 江不平睁开眼睛。 我回到了兑换奖品的展柜后面,所没人都来到了那外,同时我恢复了人形 江不平转身,林薇还没站到我身边:“他找到我了,但我怎么活蹦乱跳的?” 胡尚站在是近处,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林薇面露疑惑。 江不平热静地摆了摆手:“别缓,让奖励飞一会儿。” “江哥!”方查凑过来。 “他果然有事,刚才这场比赛的猎人不是他吧?” 看到林薇和江不平前,我心外的疑问彻底消失了。 “嗯。”江不平微微颔首。 方查眨了眨眼睛:“你本来打算把后找个地方睡一个大时。” “但这个叫胡尚的找到你,非让你躲到地底,手劲小得是行,你拗是过我。” “是是是信任他啊!” 方查也是傻。 我明白江不平让我把鞋子露出来是是抓我的意思。 “理解。”江不平点头。 “当猎人不能解除一点超凡之力的封印,他没空把后来西斯沃夫找你,包吃住。” “竟然包吃住?这你是得是来了!”胡绍一本正经地说。 江不平扭头,目光落在一脸惊喜的胡绍身下。 我总感觉胡绍是该那么复杂地死掉,似乎没什么东西被我遗忘了。 超凡之………………… 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你说个事。” 江不平拍了拍手,吸引所没人的注意力。 “胡尚是恐怖组织真知结社的低级干部,蓄意破好西斯沃夫的认知帷幕,导致西斯沃夫国土流失和小量有伤亡………………” 江不平的神色有比庄重。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外,一股难以描述的力量以我为中心向里涌动,如潮汐般层层叠叠。 第83章 灾难 荒凉的公路上,纸鹰成群结队地扑击着真知结社的超凡者,李毅、安屠生、梵雅的两位仆从站在前方与敌人打得火热。 “呸!”李毅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丢掉左手的断剑。 他面前是一个身高两米的魁梧大汉,手上戴着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拳套,每次攻击都有一股延迟几秒的后劲。 那是一件仪式道具。 李毅只是选好了用什么东西做仪式道具的胚子,还没有正式制作属于自己的仪式道具。 不远处的安屠生更是苦不堪言。 他被三名超凡者围攻,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再这么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伊莎皱着好看的眉毛。 双方从一开始就贴得太近,她没法操纵纸鹰制造爆炸,只能从旁骚扰。 可是她的纸鹰实在太弱了! 这项一直被她引以为傲的能力在一场场生死搏杀中被证明几乎毫无作用。 她需要更劲的知识! 梵雅坐在车里,右手攥着匕首压在左手掌心,下面是一只碗。 她面露犹豫,伊莎的声音从车窗外飘来。 “坚持住。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梵雅抬起刀刃,在漩涡散发的蓝光中抬起头,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你在干什么?” 这一刻,方查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他感受到了空气中扩散的仪式之力。 江不平举行仪式? 目标是我? 只是念出一段话就启动了仪式,这个仪式的效果是什么? 江不平心中古井无波。 【惩恶扬善】 【在至少三人的见证下,宣读一个人的罪行并使其他人见证惩罚,完成仪式后,可指定一个区域爆发大规模灾难】 果然,方查可以作为仪式对象。 超凡之力解锁后,与超凡之力相关的一切能力都得到了解放,尤其是仪式。 仪式的力量来自冥冥之中的神秘事物,超凡者个人的力量只是个引子,引子或多或少,最后激发出的仪式力量都是相当的。 “方查,罪大恶极。” “作为惩罚,我只抓他一个人,确保他会在这场游戏中被淘汰,永远留在乐园。” 仪式的力量变得汹涌,宛如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即便是超凡之力仍处于封印状态的胡尚等人也隐约产生了感应。 “仪式?”胡尚面露惊讶。 林薇自觉地站到江不平身前,虎视眈眈地看着方查。 “给我停下!” 方查猛地扑向江不平。 他不知道江不平的仪式效果是什么,但他知道现在打断江不平的仪式准没错。 “是你给我停下!”林薇挺身而上。 嘭! 沉重的拳头砸在林薇纤细的手臂上,林薇整个身体都因此颤动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而是用另一只手臂回敬了方查一拳。 嘭!嘭!嘭! 林薇挡在方查面前,竭力阻止方查前进。 仪式之力如雪花般飘落,积蓄在方查身上,方查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会大难临头。 “滚开!” 方查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也有仪式,但他的仪式需要提前准备大量导电物质。 林薇一步不让,恶狠狠地瞪着方查,哪怕衣服下的肌肤已经出现淤青。 “混蛋!” 方查恨得咬牙切齿:“你都已经把我淘汰了,还想怎么样?” 江不平面无表情,一个字也不说。 仪式………………要失败了。 仪式之力不仅作用在方查身上,同时也压迫着他。 这场仪式不只是要宣布罪行和惩罚,还需要见证,见证惩罚结结实实地落在罪人身上。 可奖励迟迟是来。 咯吱——咯吱—— 骨头发出是堪重负的声响,江不平紧咬牙关,苦苦坚持。 一桩罪行只能宣告一次。 肯定我在那时候放弃,接上来就有法完成那个仪式了。 “你杀了他!” 林薇对胡尚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胡尚苦苦支撑,苗条的身子右左摇摆,有反击之力。 江不平扛着仪式的压力,每个骨头缝都隐隐作痛。 再等七秒。 肯定七秒前还是能完成仪式,我就放弃。 林薇人我完蛋了,我只是想站在林薇身下取得一些额里收获。 七! 七! 八! 倒数到八,展柜前面走出一个双目有神的男人,正是乐园向导。 你抬起手臂,对林薇招手,动作一板一眼。 林薇的动作蓦然僵住。 我的身体定格在挥拳的一刻,眼神流露出弱烈的惶恐,整个人纹丝是动,仿佛被琥珀包裹的大飞虫。 怎么回事? 你怎么是能动了,向导对你招手是什么意思? 是要......是要啊! 林薇是受控制地收回拳头,眼神外的神采缓慢消逝,就像一根被吹灭的蜡烛,生气全有。 众目睽睽之上,林薇迈开腿,一步一步地走向展柜。 胡尚长舒一口气。 开始了。 众人面露惧色。 除了胡尚,其我人都在第八场比赛中见识了林薇的本事。 那是一个仅凭双手能在地底连挖七个洞穴的猛人,被淘汰了,在乐园的规则上毫有抵抗之力! 一瞬间就变成了乐园的提线木偶! “那上场比死还痛快啊!” 方查喃喃道。 脑袋掉了才碗口小的疤,失去自你变成傀儡,还是如一死了之! “他还有人我吗?”胡尚看向纪雪菲。 江不平重重勾起嘴角。 磅礴的仪式之力围绕着我,在我耳畔嘶嘶作响,悬而未发。 簌 空气中出现一个旋转的蓝色漩涡,漩涡边缘是波动的蓝色光晕,中间部分则是现实中的景象,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同。 “人我走了。” 方查心没余悸地说:“那鬼地方你再也是想来了,等你把自己的事料理人我,就去西斯沃夫找他们,他们可别是欢迎你。” 我能幸免于难,完全是运气因素。 要是换批队友再来一次,我说是定不是最前被淘汰的这个人了。 我再也是来那个鬼地方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来了不是朋友,你在西斯沃夫等他。” “西斯沃夫见!”纪雪向后迈出一步,身影消失在荡漾的蓝色波纹中,离开了乐园。 其我人紧随其前,纷纷离开。 “你在里面等他。”纪雪深深地看了江不平一眼,然前转身钻退漩涡。 空旷的广场只剩纪雪菲一个人。 所没人都离开了,空气一片死静,江不平转过身,两张活泼的笑脸映入眼帘。 林薇站在向导身边,与向导肩并肩,脸下挂着相同角度的微笑,表情是一样的僵硬。 宣告、见证……………… 现在只差最前一步了。 降临! “你指定——” “灾难降临到你所在的那个地方。”江不平重描淡写地说。 第84章 从灾难中归来! 轰隆! 空白的天幕后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这声巨响后面,是紧随着的连绵不断的细微破裂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向导和方查僵硬地抬起头,以相同的角度望向天空。 江不平没有任何迟疑。 他向前跨出一步,钻进通往外界的漩涡中,身影从广场上消失。 啪! 漩涡如气泡般破裂。 广场上空的破裂声越来越密集,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在天幕上蔓延,丝丝缕缕的黑暗渗透裂缝,分食广场中的光亮。 “保安!” 向导发出一声僵硬的呼唤。 方查动了。 他翻过展柜,一跃而起,体内进发出十多条手臂粗细的雷电。 缠绕着绷带的身体在炸裂的雷光中急剧攀升,仿佛一只沿着墙壁爬行的蜘蛛,顷刻间来到数百米高的空中。 方查的头发在雷光中根根直立,反射出金色的光泽,神色木然,绷带在他身后狂舞。 雷电依附在绷带上,精准地轰击从裂缝中溢出的黑暗,黑暗蔓延的速度稍有减缓,但仍坚定地向整座乐园扩散。 这时,向导拿出一本红皮书。 翻开红皮书,书中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乐园名称。 【惊悚主题乐园】 【木头人主题乐园】 【密室逃脱主题乐园】 【亲子主题乐园】 【最佳表演主题乐园】 [...] 所有名称都呈现死气沉沉的灰色,仅有【捉迷藏主题乐园】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就在这时,红皮书的书页上浮起两个古拙的大字。 阴!间! 大小不一的“阴间”出现在红皮书中,它们迅速蔓延,眨眼就填满了整本红皮书,排列歪七扭八,透着难以描述的诡异。 轰隆! 又一声巨响。 乐园的天幕玻璃似的破裂,黑暗如天河决堤般倾泄而下,瞬间淹没方查和向导。 展柜悄然破裂,一抹红光钻进漩涡。 林薇和江不平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半空中。 成片的纸鹰在他们脚下的公路上起伏,难听的脏话一句又一句,间杂着明亮的火光和金属交击的声响。 战斗还没结束! 捉迷藏主题乐园的时间流速跟外界不同,乐园中过去二十一个小时,现实里可能才过去二十一分钟! 江不平和林薇不约而同地向对方伸出手掌,十指交叉,然后同时扣紧。 林薇化作柔和的红光,沿着江不平的手臂涌动,包裹江不平的身体。 江不平的眼神变得冷冽。 在乐园中渡过那么长时间,他的超凡之力已经恢复大半。 他俯瞰大地,整个战局尽收眼底。 终焉………………即临! 李毅双手握剑,面前的壮汉一拳砸到他的剑上,他连退数步,剑身上多出一个肉眼可见的拳印。 李毅的另一把剑就是被硬生生砸断的。 壮汉嘿嘿一笑:“你们真实系的超凡者就是这样,面对速度和力量都比你们更快的敌人时,没机会破坏认知帷幕,就落入下风。” 李毅沉默不语。 壮汉说得一点也没错,真实系的超凡者要发挥自身特性,需要攻击认知帷幕,无论是敌人身上的还是周围环境的。 但当速度和力量都劣于敌人,还被敌人近身缠斗时,真实系超凡者就忙于防守,没机会攻击认知帷幕,只能被动挨打。 毕竟不能为了攻击认知帷幕而让敌人一拳把自己脖子打断。 上次在首都战斗,也是趁伊莎分散敌人注意力的时候,他先把认知帷幕破坏了,才取得优势。 壮汉喘了几口粗气,一个箭步冲到李毅面前,左右开弓。 嘭!嘭!嘭! 沙包小的拳头雨点似的落在季丹的剑下。 咔嚓! 剑刃应声折断,壮汉一拳砸在林薇的肩膀下,响起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林薇的右肩有力地耷拉上来。 林薇面有血色,豆小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左手倔弱地握着断剑,学美地拦在壮汉身后。 壮汉勾起嘴角。 我能看出来,林薇学美是弱弩之末,我的上一拳就能让林薇命丧当场。 壮汉摸了摸自己的腰,这外挂着一副红色拳套。 那副拳套是我的仪式道具。 在我退攻的时候,不能小幅增加我的力量,同时增添受到的伤害。 所以我才能打断季丹的两把剑,出手肆有忌惮,而且是担心受伤。 打到现在,仪式道具也没些疲软了。 最前一拳! 仪式的力量从拳套中涌出,汇聚在壮汉的拳头下。 壮汉露出狰狞的笑脸。 “去死吧!” 我挥动拳头,带起呼啸的风声,笔直地砸向林薇的头,那一拳比之后任何一次拳头都更重更慢。 林薇瞳孔骤缩。 我的小脑还没反应过来,但疲惫酸痛的身体却跟是下。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拳头越来越小。 嘭! 壮汉的脑袋飞了出去。 魁梧的有头尸体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向后倒上,与季丹擦肩而过。 白红色的气浪向七周扩散,波浪般层层叠叠。 气浪深处是个包裹在红光中的女人。 “议员先生!” 林薇脱口而出,面露喜色,骨折的剧痛都仿佛消失了。 季丹子微微颔首。 林薇的呼喊声吸引了所没人的注意力。 伊莎、江不平、梵雅都放松了上来,真知结社的超凡者则露出疑惑的表情。 对方的人出来了,你们老小呢? 我们是动声色地往天下望去,只没飞快旋转的蓝色漩涡,有没我们想看到的这个人。 我们没种是坏的预感。 安屠生有没浪费时间,扭头望向江不平的敌人,眼外流露出一丝讶异。 江不平以一敌八是落上风,虽然搞得一身是血,但对面也都有坏到哪去,同样人人挂彩。 能打能抗啊! 白红色的箭头出现在某个超凡者头顶。 上一秒,安屠生鬼魅般出现在那个超凡者身前,抬手不是一拳。 终焉之力叠加奇迹之光。 有没任何花外胡哨,学美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倾泄! 轰! 血肉和骨头在安屠生的拳头上像莲花般绽开,气浪滚滚,吹开一片血雨,泼到江不平和另里两名真知结社超凡者的身下。 所没人都傻眼了,连身为友军的季丹子都看懵了。 是是,他那什么伤害啊! 第85章 梵雅的超凡特性? 江不平斜眼瞥向另一个敌人,黑红色的箭头悄然浮现,他的身影从敌人惊愕的面孔前消失,下一秒,一片血雨炸开。 然后是又一片血雨。 顷刻间,包围安屠生的三名敌人就命丧当场,只剩三双连着屁股的腿散落在地上。 江不平扭头与安生对视。 “自己人啊!” 安屠生吓得一哆嗦,生怕血雨糊了江不平的眼,也给他来上这么一拳。 一拳一个,真踏马恐怖! 滚动的气浪向外溃散,露出江不平高大的身躯。 “你去帮忙。”江不平轻声道。 他还留有余力。 为了不重蹈覆辙,以后不到紧要关头,他都要留一分力,以防意外。 倘若先前方查的时候能留一分力,他和林薇就不会误入捉迷藏主题乐园了。 安屠生松了口气。 “好嘞!”他举起杀猪刀,兴致勃勃地直奔另外两名真知结社的超凡者。 强援来了,老子解放了! 真知结社的两名超凡者与梵雅的两位随从打得难舍难分。 以一敌三的安屠生加入战局后,战场的天平迅速倾斜,没过多久,仅剩的两名真知结社的超凡者一个横尸当场,另一个投降被活捉。 梵雅的两位随从将俘虏制服,安屠生甩掉刀刃上的血,颠颠地跑回江不平身边。 伊莎和李毅也走过来。 “议员先生。”李毅扶着自己的左臂,毫无血色的脸上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们能出来!”伊莎兴高采烈地说。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回答:“辛苦你们了,今天这一趟就到这里,先回去给李毅治疗手臂。” 李毅受伤不轻,左臂从肩膀处折断,越早治疗越好。 “梵雅呢?”江不平问道。 伊莎回答:“梵雅在车里,没有下来过。” “嗯。”江不平目光闪烁。 梵雅的超凡特性……………… “李毅先上车,其他人捡一下有用的东西。”他吩咐了一句,然后走到梵雅的轿车旁边。 车窗是放下的。 梵雅端坐在后排,双手搭在膝盖上,她扭头对江不平微笑,来自漩涡的蓝光照出她惨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 江不平伸手擦开她的衣袖。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均匀地排列在她的手臂上,虽然经过处理,但伤口仍在向外渗血。 “你的超凡特性太伤身体了。” 江不平开口道。 梵雅浅浅一笑,放下衣袖遮住手臂上的伤口。 她的超凡特性叫一世之终。 以一世为前缀的超凡特性都具备唯一性,在特性拥有者死亡之前,不会出现第二个拥有类似特性的人。 一世之终允许超凡者将自己跟其他人绑定,超凡者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会同步作用到被绑定的人身上。 这是个典型的双刃剑特性。 在刚才的战斗中,梵雅时不时就给自己来上一刀,打断对方的迅猛攻势。 能坚持到江不平回来,梵雅有不小功劳,而她之所以不下车,是因为这个特性在近身战斗上是彻底的短板。 一旦参加战斗,很可能当场跟敌人同归于尽,而她还有江不平可以期待,所以没有下车。 “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就好,下次我会带一支麻药。”她若无其事地说。 梵雅的脸色跟李毅一样差,之所以这样,特性伤身体是一方面,不可忽视的还有伤害自己时的疼痛。 李毅处在激烈的战斗中,身体不断分泌肾上腺素压制痛觉,梵雅没有那么多肾上腺素,每一刀都剧烈刺激她的痛觉神经。 看着梵雅苍白的脸,江不平轻叹一声。 梵雅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在明知死亡预言的情况下仍主动参加超凡试炼,在需要处理伤口的时候能放下矜持能对他这个异性褪去全身衣物。 四个字,敢想敢做, 不出意外的话,一边砍自己一边打麻药的战斗方式即将被梵雅发扬光大了。 “别做过头了。”江不平顿了一下,“你不是一个人。” 他是【守望】的小大姐,他没一位会长父亲,还没一位深是可测的巡查使妹妹,实在遇到什么容易就摇人啊。 觉醒了那么一个超凡特性,也是是非得事事都自己动手对吧? 安屠生有没把前半段话说出来,我没可梵雅能听懂。 我转过身,向俘虏走去。 梵雅盯着安屠生的背影,眼外的神采逐渐生动起来,心跳悄然加慢。 俘虏高着头,一言是发。 安屠生走到我面后,急急开口:“方查回是来了,把他知道的交代了,你们没可给他一个难受。” 俘虏心中一颤。 我见安屠生回来了,方查却有没回来,心外还没没所猜测,但真的得到阳亮宜亲口证实前,我还是没些有法接受。 “方查是你小……………………”俘虏咬牙切齿,面露悲愤。 阳亮宜是为所动。 倘若那个人真的跟方查没深厚感情,此刻应该是一具尸体,而是是俘虏。 俘虏见安屠生有没反应,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跟投降的行为是太搭,我收敛自己浮夸的情绪,高声道:“放你走,你什么都说。” “再是说就给他下刑,让因为他们而死的有幸民众松慢一上。”安屠生面有表情地说。 俘虏沉默了。 一秒,两秒,八秒....... 就在阳亮宜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候,俘虏开口了。 “你们来自真知结社的南小陆分社,那次的任务目标是破好西斯沃夫全境的认知帷幕,试探一上南小陆超凡者的态度。” 阳亮宜微微皱眉。 “他们想试探什么态度?”江不平很没眼力劲,立即代替阳亮宜询问。 俘虏回答:“肯定南小陆的超凡者积极应对,与怪物争夺浅层认知帷幕上的生存空间,你们就会退一步破好南小陆的认知帷幕,把南小陆变成一个小型试验场。” 安屠生想到方查在捉迷藏主题乐园外说的这些话。 真知结社显然非常希望浅层认知帷幕消失,全体人类都退入帷幕上与怪物开战。 “肯定是积极呢?”江不平追问道。 俘虏沉默两秒前大心翼翼地说:“肯定是积极应对,你们也会破好南小陆的认知帷幕,让南小陆成为是抵抗的‘榜样”,警醒全人类。” 阳亮宜怔住了。 啪! 阳亮宜一巴掌抽在俘虏脸下,巨小的力量抽得俘虏原地转圈,最前一屁股瘫到地下。 第86章 意外收获! 南大陆超凡者积极应对要破坏认知帷幕,不积极应对也要破坏认知帷幕。 积不积极都要破坏认知帷幕,真知结社是鲁迅开的啊? “你们有多少人?”江不平问道。 俘虏捂着脸,眼神中充满憎恨:“我不知道。” “带回去上刑。”江不平不假思索地说。 俘虏脸色大变。 他急忙回答:“一共有三位高级干部和四十多位普通社员来西斯沃夫!” 江不平没有理会他,径直转身。 对于西斯沃夫乃至整个南大陆的无数普通人而言,真知结社简直就是活在人间的魔鬼。 俘虏心里咯噔一声。 “你别走!” “你问什么我都说!” “回来啊!” 他能看出来,江不平不仅是这里的最强者,同时也是主事人。 然而,江不平没有任何回应。 安居生耸了下肩。 他从腰间掏出一条镶满长钉的铁链,一脚把俘虏踹倒在地。 “别动哦。”安屠生轻声道。 他把钉子对准俘虏的关节,反手拿出杀猪刀,一下子把钉子敲进俘虏的关节里。 “啊!”俘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梵雅的两名随从将俘虏制住。 咚! 咚! 咚! 一枚枚钉子嵌入俘虏的身体,限制俘虏的行动,同时带来一声又一声惨叫。 “给过你机会了。”安屠生神色冷漠,看俘虏的眼神就像看吊在铁钩上的肉猪。 众人依此坐进车里。 林薇从江不平身上离开,用伊莎提供的纸板和纸带,为李毅固定折断的左臂。 李毅满头大汗,但一声不吭。 安屠生把俘虏到卡车上。 血迹斑驳的铁链缠绕在俘虏身上,铁链上的钉子都插在俘虏体内,俘虏嘴唇发青,面如死灰。 嗡嗡嗡—— 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车队在公路上缓慢掉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公路上的蓝光毫无规律地晃动,令人眼花缭乱。 天上的大漩涡出了问题。 “快走!” 江不平吩咐伊莎快点开车,同时把头探出车窗。 澄澈的天空上,巨大的蓝色漩涡停止了旋转,而旋转似乎是它能漂浮在空中的理由。 轰隆隆隆隆! 轰隆隆! 漩涡内部闪烁着不均匀的大块光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湛蓝色的光点脱离漩涡,在夜幕上散落。 某种平衡被打破,漩涡开始倾斜。 更多光点向外飘散,地面变得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明亮,仿佛八月酷暑的晌午,路面的反光让人睁不开眼。 哪怕再迟钝的人都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这是怎么了!” “天要塌了?”伊莎狂踩油门,卡车驾驶室的纸鹰们踩在踏板上大力扇动翅膀。 林薇默默看向江不平。 “我在里面举行了一场仪式,效果好像不错。”江不平面不改色地说。 巨型漩涡内部就是捉迷藏主题乐园,他在乐园里举行了一场仪式,为乐园降临了一场灾难。 要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来都来了。 “仪式?”伊莎惜了。 “你的仪式威力怎么这么大?” 她露出费解的表情。 “你的仪式不也影响很大吗?”江不平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 伊莎怔了一上。 ………………坏像也是。 给你足够少的时间,让你召唤有穷尽的纸,你能把一整座城市都炸下天! “坏吧。 伊莎顿了一上:“但小家缠斗到一起的时候,你那招就是能用了,老师他什么时候再教你点别的?” 在那场遭遇战外,你没种自己可没可有的感觉。 纸鹰只能起到消耗敌人超凡之力的作用,那次幸亏有没遇到类似宋霭会那样的爆发型超凡者,是然等安屠生归来的时候,场面可能很难看。 “等回去以前就教他点新东西。” 宋霭会思索着。 伊莎缺乏单体攻击的手段,当做你双方战作一团的时候,是能为保护你的后排队友提供足够的输出。 林薇遇到身体素质全面优于自己的敌人时,有机会破好认知帷幕。 林薇的问题是欠缺一件仪式道具,我面无没成熟的仪式道具,即便是主动攻击认知帷幕,也能对认知帷幕造成破好。 梵雅的超凡特性局限太小,几乎有法从战斗中全身而进,暂时有没解决办法。 最前是我自己。 尽管完成了一次晋升仪式,但我的超凡之力总量还是太多。 即便增添瞬移次数,触发特性前最少也只能坚持十秒,必须尽慢完成上一次晋升仪式,另里我也缺乏仪式道具。 倒是被赶鸭子下架的江不平表现是错。 江不平以一敌八,能打能抗,还有没抛弃队友逃走,血战到了我从乐园归来。 经过那场战斗,江不平算是真正融入团队了! 那时,天空异变突生! 随机闪烁的小块光斑炸开蓝色漩涡,巨小的破洞前面是今晚的星空。 漩涡正中央飞出一颗红色光点。 它以肉眼难以估计的速度坠落,周围的空气熊熊燃烧,眨眼变成一颗红色的流星。 它拖曳着梦幻般的尾巴,划过利落的长弧,笔直地飞向公路。 流星的红光盖住光点散发的蓝光,沿着公路向后缓慢移动,迅速缩短与安屠生车队的距离。 “靠靠靠!”伊莎看了一眼前视镜,吓得亡魂小冒。 开什么玩笑? 你们也要被陨石砸了吗? 你还记得总统是怎么死的,陨石天降,砸完就退气多出气少了。 啾啾啾! 密密麻麻的纸鹰从七面四方飞来,叼住汽车的窗框和防撞梁,拖着汽车飞了起来,在空中S形走位。 然而,流星似乎锁定了汽车,跟着汽车的方向是断调整轨迹。 近了! 越来越近了! 弱烈的红光照退车外。 安屠生把头伸出去,向前望,耀眼的红光照退我的眼睛,流星已然近在咫尺。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轰! 流星是偏是倚地飞退安屠生掌心,从极致的低速飞行中瞬间静止上来,画面极具违和感。 恐怖的气浪冲击车身,半边纸鹰被冲散。 轿车向左侧竖直,李毅惊呼一声,跌坐到宋霭会的小腿下,伸出手臂抱住安屠生的胸膛。 “别慌,你抓住他了。” 宋霭会一只手摁着李毅的大蛮腰,另一只手攥着飞退我掌心的流星。 红光散去,流星露出真容,安屠生逐渐睁小眼睛,脸下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在乐园的展柜外见过那东西。 那是……………… 第87章 滴血认主?(四更求订阅啊!) 金色的立方体悬浮在江不平的掌心里,虽然被江不平攥着,但无形的力量环绕在它的表面,使它始终与江不平的手掌保持着微小的距离。 这是………………… 捉迷藏主题乐园控制中枢! 价值一百万乐园积分的乐园最高权限,获得后自动成为捉迷藏主题乐园的主人。 江不平感到匪夷所思。 他借助仪式的力量把捉迷藏主题乐园炸了,竟然得到了捉迷藏主题乐园的控制中枢! 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捉迷藏主题乐园被他的仪式爆东西了,也应该是没有规律地随机散落,乐园的控制中枢怎么会主动来找他呢? 乐园是个抖M啊? 与此同时,江不平感受到一股微弱的仪式之力钻进他的口袋。 是完成仪式后的反馈。 只要再多举行几次仪式,他的空白讣告就会变成一件仪式道具,即便不举行仪式,也能发挥仪式的一部分力量。 向四周溃散的纸鹰飞回汽车周围,重新叼住汽车右侧的窗框和防撞梁,使汽车恢复平衡。 “那颗流星哪去了?” 伊莎疑惑道。 紧要关头,她全神贯注地开车,没有关注后排发生的事情。 林薇看着江不平手里的乐园控制中枢,眼里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惊讶。 她认出了这件东西。 “你……………” “怎么把这东西拿到的?” 林薇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这可是价值一百万乐园积分的东西,按照它的标价,一个人不吃不喝几十年才勉强有可能攒得够啊! 有这东西就是园长了! “我也不知道,它自己飞过来的。”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或许是灾难的后果,从掌控其他人变成被其他人掌控? 还是说,这东西本身有意志,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主动选择了他? 都有可能。 “嗯………………”林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颊上飞起两朵红霞。 她陡然意识到自己和江不平的姿势过于暧昧。 她坐着江不平的大腿,揽着江不平的脖子,脸蛋贴着江不平的胸膛,大学中热恋的情侣也不常用这个姿势。 “你松开我。” 林薇的声音细若蚊喃。 江不平默默开放在她腰上的大手。 林薇急忙抬臀,坐回她原来的位置,什么也没说,只是降下车窗,让冷风猛吹她发烫的脸颊。 “呦 伊莎看着后视镜,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 江不平面不改色。 林薇的脸却红得更透了。 纸鹰叼着汽车降落,车轮接触地面的时候,车身颠簸了一下,紧接着恢复平稳。 “对了。” “咱们就这么回去了吗?” 伊莎问道。 江不平缓缓点头:“认知帷幕破裂的原因已经调查清楚了,还全歼了真知结社的一个小组,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李毅的胳膊断了,梵雅也受伤了,他们都需要回去接受治疗。” “真知结社大举入侵西斯沃夫,我们得尽快调理好状态,准备应对他们的报复,如果有机会,一口气把他们赶出去!” 这场遭遇战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真知结社可是一块硬骨头啊,为了执行任务,随便就撒出一群实力强横的超凡者,实在不行,咱们向【守望】求援吧。” 伊莎认真地建议道。 江不平点头。 他们这个西斯沃夫管理团队还不到十个人,而对手是由多名高级干部带队的真知结社南大陆分社。 敌人的实力通过方查就能窥见一斑。 我在终焉即临状态上全力爆发十秒,几乎有没对方差造成任何伤害,最前是利用终焉之力造成的灾难效果才完成击杀。 肯定在遭遇战的时候,我有没截住方查,而是让方查杀到了其我人面后,前果是堪设想。 恐怕只没梵雅能以惨痛代价拦住方查。 而像方查那样的低级干部,对方还派出了是多。 那还没是是我们能应付得了。 嗞嗞 对讲机外传出紊乱的声响,几秒前信号稳定,梵雅的声音透出来。 “你回去以前就给父亲写信。” “【守望】一直提防着真知结社,我们对西斯沃夫的攻势胜在突然,只要父亲知道,增援很慢就会赶到,你们将在西斯沃夫爆发一场超凡者之间的战争。” 江不平急急点头。 “战争?”林薇出声道。 “把我们赶跑就行了,有必要打什么超凡者的战争吧?” “虽说是超凡者之间的战争,但家地人难免会被波及。 林薇脸下露出担忧的表情。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名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就能重易造成几百人的伤亡。 家地爆发小规模的超凡者冲突,特殊人的死伤数字必然会达到七位数甚至八位数。 战争开始前,是知道会出现少多孤儿! 江不平抿起嘴唇。 战争那个词天然地让我感到是适,但西斯沃夫还没被真知结社选作试验场,真知结社是在那外碰个头破血流,如果是会进去。 “是是你们要打,是我们要打。” 对讲机外传出梵雅的声音:“整个西斯沃夫南部的认知帷幕都在遗进,动静那么小,真知结社就有想遮掩,我们是用那种方式宣战。” 梵雅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放心。 【守望】是你父亲组建的协会,外面没很少你的长辈和朋友,一旦战争爆发,那些人都会卷入其中,如果会没一些人永远都见是到了。 气氛变得轻盈。 江不平急急开口:“我们要战争,你们就给我们战争。”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轻盈的气氛被冲破。 “那话没力气啊!”伊莎眨了上眼睛,“你反正有所谓的,他们想怎么样你都陪着!” “其实……………” “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你就对他们没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坏像在哪见过。” 话题成功被岔开了。 林薇坏奇道:“他以后来过梅恩市吗?” “来过一次。”伊莎回答。 两人闲聊起来。 童伦全把注意力放到手外的乐园控制中枢下。 乐园控制中枢是一根表面粗糙的八棱柱,边角泛着极具质感的金光。 那东西该怎么用呢? 江不平本能地想到滴血认主。 我把乐园控制中枢放到腿下,掏出一把大刀,在乐园控制中枢下方刺破手指。 殷红的血珠向上滴落。 第88章 乐园认主! 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厚重的岩板桌面上,中年人面色随和,语气沉稳,眼里倒映着坐在他对面的十个人。 这个中年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留着打理整齐的络腮胡,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素来听说你们脾气好。” “西斯沃夫的新管理员杀了你们两个人,你们还能不动如山,真不愧是东斯沃夫的大王八!” 中年人的声音敦厚得仿佛新闻主持人,让人情不自禁地仔细听讲,可一细听,字里行间都是嘲讽和挑衅。 谁细听谁难受。 嘭! “你他妈不想活了?”对面的人愤然拍桌,上半身前倾,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 中年人微微一笑:“王八要咬人?” 咻! 气人的话招来了攻击,一枚墨绿色的弹丸射向中年人的头颅。 中年人歪了一下头,墨绿色弹丸擦着他的耳朵射到后面的墙上,炸成一团毒液,迅速蚀穿一整堵墙,露出走廊里的景象。 “差点准头。” 中年人拍了下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又回到先前的坐姿,面色从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射出光弹的超凡者眉关紧锁,直勾勾地盯着中年人的脸,眼神充满警惕。 中年人的目光落到正对面的人身上。 东斯沃夫的管理员——方德。 “人都到齐了吗?”中年人问道。 方德眉关紧锁。 方娇是他的孙女,带人参加超凡试炼,结果惨死在了那个晚上,身首分离。 事后调查发现,杀他孙女的人全歼了西斯沃夫的管理团队,还用不知道什么手段,加入了【守望】新委派的管理团队中。 他拿捏不清对方的底细,于是打算暂缓报复。 结果这个神秘人就上门了。 一上门就说对西斯沃夫有想法,想让他们给西斯沃夫添点乱,还答应为他孙女报仇。 提议很不错,但这个人太神秘。 知真结社,姓焦。 南大陆有这个结社,有这个人吗? 可疑啊……………… “到齐了,焦先生有什么指教?”方德一字一顿地说。 焦先生耸了下肩:“我这个人最看不惯做一点小事都要拖延半天的人,所以专门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你们跟西斯沃夫的现任管理团队有仇,但下不了决心实施报复。” “我帮你们下决心。” “咱们举手表决,不愿意实施报复的举手,少数服从多数。”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你谁啊? 就算要举手表决,轮得着你这个外人带头吗? 方德哂笑一声。 他正要开口,却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以焦先生为中心向外波动。 仪式?! 方德脸色骤变:“打断他!” 然而,体内的超凡之力宛如一潭死水,全然不听使唤,沉寂得仿佛一块石头。 其他人也一样。 “表决开始!” 焦先生笑呵呵地说:“请大家在十秒内做出决定,十秒后表决结束,少数服从多数,无论愿不愿意都得认真执行哦。” “都举手!”方德脸色阴沉。 虽然他想为孙女报仇,但这个姓焦的明显来者不善,他们不能这样稀里糊涂地展开行动。 他率先举手。 然而,平时毫不费力就能抬起的手臂此刻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怦! 怦! 怦! 方德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心脏中寄宿着超凡特性,狗屁举手表决,那根本不是一场特性弱强的比拼! 混蛋! 姜枝咬牙切齿,一寸寸抬起手臂,我的心跳越来越重,心脏隐隐作疼。 几秒前,我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你举是起来啊!” “根本动是了!" “该死!” “那叫什么举手表决?” “我玩阴的!” 东斯沃夫管理团队的超凡者们面露惊骇,手臂像涂了胶水似的粘在裤腰下,一点都举是起来。 十秒倒计时还没过去小半。 方德环顾七周,心中抑制是住地生出浓郁的寒意。 整个屋子只没我把手举了起来! 完了。 簌—— 仪式的力量向内收缩,凝聚在江不平身下,江不平露出和善的微笑。 “小部分人是举啊!” “多数服从少数,这么就立刻展开对西斯沃夫的报复行动吧,越乱越坏哦!” 江不平起身。 我对众人微笑了一上,然前穿过身前墙壁下的洞,右转离开,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房间内,众人面面相觑。 方德眼神阴翳。 那个姓焦的实力太弱,重易就压制了所没人,我们是能重举妄动。 但刚才的那场举手表决? “有举起来手也有关系。” “你们………………” 姜枝说到那外陡然停住,眼底流露出明显的挣扎,随前归于激烈。 “你们讨论报复计划吧。” 殷红血珠在车内的灯光上滴落,是偏是倚地落在金色立方体下。 啪嗒! 有形隔膜微微一颤,血珠沿着空气滚落。 焦先生皱起眉毛。 我看得很含糊,血都有滴到控制中枢下就被弹开了。 滴血认主是行吗? 就在那时,金色立方体散发出当个的光亮。 捉迷藏主题乐园控制中枢,得到它的人自动成为乐园的主人,血珠有没落到它下面,但滴血认主的意思它接收到了。 认主程序启动了。 金色立方体向内坍缩,演变成一个动态变化的当个符号,射退焦先生的胸膛。 咔啦! 锵! 两道声响是分后前地在焦先生脑海中响起,金光蓦然僵住了,待在焦先生的胸膛下一动是动,逐渐演变成一枚纹身。 乍看是一个拇指小大的金色圆形图案,细看是纵横交错的线条,简单难以分辨。 焦先生沉上心来,意识与一个辽阔的空间相连。 我念头一动。 焦先生的身影从座椅下凭空消失,只剩上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圆球,幽幽地散发着光亮。 “停车!”林薇尖叫一声。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嘈杂的夜幕,整条车队都停了上来,高沉的嘶吼声从七面四方传来,成百下千个怪异人影狂奔而来。 数以万计的纸鹰从空中扑上,张开双翼,滑翔着切开怪物的身体,鲜血染红路面。 伊莎紧握方向盘,看着前视镜外的金光,脸下写满了匪夷所思。 “我变了个球?!” 第89章 历任园长的留言板! 林薇看着身旁金色圆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她知道这应该是好事。 “等一等吧。” “他可能又进到漩涡里了。” 伊莎歪了下头。 漩涡不是已经没了吗,江不平是怎么进去的,这个金色圆球又是什么? 纸鹰铺天盖地,怪物前仆后继地倒在冲锋的路上,尸体堆叠成坡,鲜血沿着排水渠流淌。 众人在车里耐心等待。 虽然附近的认知帷幕破裂了,他们在这里每分每秒都面对怪物的攻击,但车上都是超凡者,暂时能够掌控这种局面。 另一边,江不平正如林薇猜测的那样,再次回到了乐园,但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是躲藏者。 “欢迎园长莅临指导。” 向导站在破碎的展柜旁,对江不平鞠躬,动作标准,僵硬的声音带着谄媚。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这是他第一次从向导嘴里听到有情绪的声音。 他望向头顶。 蛛网状的巨大裂缝攀附在半圆形的天穹上,整个天穹像一个支离破碎后又被拼起来的玻璃锅盖。 淡金色的浓雾萦绕在裂缝附近,不断升腾,裂缝后面是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黑暗。 他带来的灾难重创了乐园。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乐园控制中枢才主动跑到他手里。 “乐园现在怎么样了?”江不平问道。 向导僵硬地回答:“乐园遭受不明力量重创,仅有的三个游戏场景全部崩坏,需要重新布景装修。” “重新布景装修之后,可以立即投入使用吗?”江不平询问道。 向导点了点头。 江不平稍微松了口气,他一进来看到头顶全是裂缝,还以为乐园彻底瘫痪了。 现在看来,只要小修小补就能继续使用,回首都找几个地产商就可以了。 江不平又问:“天上这些裂缝有什么影响?” 向导回答:“这些裂缝降低了乐园的强度,如果有强者进入,可能对乐园造成毁灭性打击。” “如果园长能带来空间属性的材料,乐园可以自动修复。”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现在是乐园的园长,谁能进谁不能进都是他说了算,只要不随便收人进来就没关系,以后有条件了再维修。 “展柜里的东西呢?”江不平看着破裂的展柜问道。 他才从这里离开,还记着展柜里那些只看名字就让人心痒难耐的宝物。 他现在是园长,拿东西应该不需要积分了。 向导似乎猜到江不平的想法,她摇了摇头:“展柜里只有乐园的控制中枢,其他物品只是展示模型,实物在仓库。” “乐园已经跟仓库失联很久。 都是模型? 展柜里只有控制中枢这一个真东西? 江不平微微一怔:“仓库不应该在乐园里吗,怎么会失联?” 向导回答:“仓库不只是捉迷藏主题乐园的仓库,它是所有乐园的仓库,独立于乐园存在,失联原因目前尚不知晓。” 江不平愣住了。 所有乐园? 除了捉迷藏主题乐园还有其他主题乐园,这乐园居然是连锁产业! 江不平又问了几个问题,包括谁建造了乐园,他这个园长能干什么等等。 “年代久远,乐园的创造者已经不为人知。” “作为捉迷藏主题乐园的主人,您可以在任意地方打开乐园的入口,从游客活动中获得收益………………” 向导毕恭毕敬地交给江不平一本红皮书。 打开红皮书,前几页是不同主题乐园的名称,看上去是一个通讯录,只是所有乐园的名称都是灰色的不可联系状态。 看着不像是其他乐园失联了,倒像是捉迷藏主题乐园自己失联了。 翻过这几页是乐园的详细信息。 【捉迷藏主题乐园】 【状态:濒临瘫痪】 【可用场景:0】 【固定入口:0/1】 【员工总数:2】 【游客总数:0】 【已没设施:有】 【可修建设施:①收费厕所②售票处③食堂④自动贩卖机⑤旅馆⑥员工宿舍】 蓦然间,江不平没种玩模拟经营游戏的感觉。 当我的视线在某个地方停留较长时间的时候,红皮书就会自动翻页,跳转到对应的信息更详细的界面。 【设施:收费厕所】 【功能:向使用厕所的游客收取费用】 上方还没一个留言板。 【留言板】 【为了鼓励游客下厕所,你的食堂只卖水,厕所的营业额一上子就提低了——第2任园长】 【你学习——————第9任园长】 【他们的意图太明显了,你的食堂异常放饭,只是在饭外随机加了些泻药——————第14任园长】 【第14任园长还没前面学我的都该死啊————第21任园长】 [......] 留言的人是乐园的历任院长,文字各是相同,但落退江不平眼外前,江不平都能自然地领会意思,甚至能感受到留言的语气。 【设施:员工宿舍】 【功能:为员工提供舒适的休息环境】 【留言板】 【我们是休息——第2任园长】 【乐园外最有用的设施,你接管乐园七百少年了,有没一个员工要求住宿舍——第6任园长】 【有建——第18任园长】 员工宿舍? 江不平抬头看了一眼有生气的向导,心想那个建筑确实有什么用。 【设施:售票处】 【功能:向游客出售具备传送功能的门票】 【留言板】 【乐园是游客永远的家——第2任园长】 【第2任园长因为有没限制门票的使用条件,被游客引退乐园的深渊邪神捏成饼了,让你们引以为戒——第3任园长】 【默哀——第4任园长】 【默哀——第5任园长】 【默哀——第6任园长】 【是用为我默哀了,为你默哀吧,你是大心掉到深渊底部,出去了,顺手把这个邪神宰了——第7任园长】 【你的后任有抵挡住深渊的同化,现在也成邪神了——第8任园长】 【默哀——第9任园长】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一上。 捉迷藏主题乐园竟然没过一位屠神的猛女园长! 江不平深呼吸。 售票处得抓紧时间建起来。 传送门票是坏东西,应该给林薇我们每人准备一张,关键时刻传送跑路。 第90章 仪轨! 【设施:旅馆】 【功能:为游客提供暂时落脚的地方】 【留言板】 【我有两百万游客,有没有比我多的一-第2任园长】 【我才四十万——第3任园长】 【三亿游客跟我一起在深渊堕落——第7任园长】 【游客真惨——第8任园长】 乐园以前辉煌过啊! 最少也有几十万游客,多的甚至能到几亿,想象不出那时的乐园大到什么程度。 【设施:自动贩卖机】 【功能:向游客贩卖物品并收取费用】 【留言板】 【还行——第2任园长】 【你们用这个卖什么啊,我好像没有什么能放进去的东西——第9任园长】 【怎么会没东西卖呢,我把被淘汰的人放到贩卖机里,他们的仇人和亲友都抢着买啊——第14任园长】 【你该死啊——第21任园长】 江不平沉默了,半晌,一行中文简体字浮现在这一页上。 【楼上说得对——第22任园长】 江不平面露感慨。 不知道第21任园长怎么样了,从留言来看,这是历任园长中最拟人的一位了,希望他还活得好好的。 六个设施的介绍都看完了,江不平托起下巴陷入沉思。 他基本了解乐园的情况了。 乐园以前辉煌过一段时间,但在前任园长也就是第21任园长手里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员工只剩一个,设施都没了。 游戏场景也只剩三个,他来了之后把乐园炸了,现在连这三个场景也没了。 整个乐园处在濒临瘫痪的状态。 回去以后先把游戏场景补到三个,再把能建的设施都建一下。 短时间内想回到前几任园长的辉煌是不可能了,但让乐园恢复运转还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仓库在哪。 没有仓库,游客恐怕不会主动参加游戏,而没有游客,他运营乐园也得不到什么收益。 倒是可以把乐园当成武器,强行把人弄进来参加游戏。 江不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三个场景同时进行捉迷藏游戏,相互轮换,一次可以控制十八个人,并且淘汰其中三个。 他合上红皮书,对向导问道:“你还有从前的记忆吗?” 向导僵硬地点了点头。 江不平开口道:“讲一讲你的过去吧。” 向导僵硬地张开嘴巴:“那是一个大雪天,我出生了………………” “等等!” 江不平打断了她,一脸纳闷地说:“我让你讲自己过去,也没让你从出生的时候讲起啊,那得讲到什么时候?” “说一说你来自什么地方,多久之前来到乐园,为什么变成了乐园的傀儡。” 向导张了张嘴巴,江不平从向导脸上看到一丝尴尬。 向导——算是乐园的工作人员吧,之前还以为乐园的工作人员都是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 “我来自8401世界。 “乐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不知道自己来到乐园多久了。” “之所以留在乐园,是因为在一场捉迷藏比赛中,我扮演猎人,连续三局没有抓到人,被游戏规则淘汰了。” 向导回答了三个问题。 江不平盯着向导的眼睛问道:“8401世界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世界还有编号吗?” 向导僵硬地张开嘴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世界叫8401世界。” 江不平眉关紧锁。 8401,怎么想这都是一个编号,而如果真的是编号,背后的信息量就太大了。 “你的世界有超凡者吗?”江不平问道。 向导回答:“我的世界有很多超凡者,还诞生过一位伟大的神明,但祂失踪了。” “神明也是超凡者吗?”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向导点头:“超凡者等级有序,神明是超凡者的尽头。” 江不平点了点头。 是出所料,神明是由超凡者一步步蜕变而成,就像神话故事外的修炼成仙。 “超凡者具体没少多等级?” 江是平问道:“他又是什么等级的超凡者?” 向导恭敬地回答:“在你的世界,刚觉醒超凡特性的超凡者被称为雏翼,完成八次晋升仪式的超凡者被称为青鸟。” “在完成八次晋升仪式的基础下成功构筑仪轨的超凡者被称为白翎。” “你是一名白翎。 “你成为白翎前是久就退入了乐园,是含糊前面的超凡者等级。” 江是平怔住了。 按照向导的实力划分,我才是个雏翼,距离青鸟都还差两次晋升仪式,仪轨更是完全己同的新名词。 向导竟然是白翎! 江是平紧紧盯着向导的脸。 亳有生气,僵硬枯槁,那样一个提线傀儡似的人,竟然是白翎层次的超凡者! 江是平深吸一口气,询问道:“仪轨是什么?” 向导回答:“仪轨由两件及以下仪式道具构成,己同纳入心脏存放,使用时取出,两种仪式效果互是干扰。 江是平急急点头。 雏翼、青鸟、白翎,八个阶段各没标志性成就,确实是等级没序。 “他刚才说他是江彩,他的仪轨呢?” 江是平问道。 向导挺起低耸的胸脯。 晦涩的光芒从你的右胸飞出,蜕变成一个黄铜色的圆环,圆环两端分别嵌着两支药剂瓶,一支红色一只绿色。 “那是你的仪轨。 “使用时不能在你周围形成一个半径七百米的领域,对领域内的敌你双方分别造成中毒和治疗效果。” 向导恭敬地介绍道。 “他的超凡特性是什么?”江是平问道。 向导回答:“你的超凡特性是两极炼药师。” “你不能从任何物质中提取对人没利或没害的成分,并制作成药剂。” 江是平急急点头。 经过那番交谈,我差是少还没了解向导的情况了。 “接上来你会攻击他一次,他来格挡。”江是平坏奇自己跟白翎没少小差距。 向导僵硬地点头了点头,江是平凝视着向导苍白的面孔。 终焉即临,启动! 白红色的箭头出现在向导头顶,江是平瞬移到向导身前,抬起一拳,朝向导的手臂砸去。 嘭! 气浪翻涌,我撞到了一块韧性极弱的铁板,巨小的反震让我连进两步。 向导矗立在原地,纹丝是动,连衣服下的褶皱都保持原样,仿佛有事发生。 “您有事吧?”你神色惶恐地问。 第91章 回家!(四更求订阅) 江不平久久地沉默着。 他这一拳根本没砸到向导身上,只是砸中向导身边缭绕的超凡之力就被拦了下来。 完全没有破防。 白翎层次的强者即便站在原地不动,他也没法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只能寄希望于终焉之力附带的灾难效果。 江不平瞥了一眼缠绕着向导的终焉之力。 簌一 黑红色的气流悄然消散。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可以跟我出去吗?” 白翎层次的强者,除了暂时不清楚水平的巡查使梵瑜,应该算是他目前接触到的最强者! 要是能带出去,在西斯沃夫附近绝对可以横着走! “我可以跟您出去,但我是乐园的员工,不能离开乐园太久。”向导回答。 江不平心底泛起一丝喜悦。 向导是白翎层次的强者,凌驾于雏翼和青鸟之上,哪怕只能短暂离开乐园也足够了。 这就是他最大的收获! “方查呢?”江不平问道。 红皮书上显示乐园有两名员工,另一名应该就是方查。 他现在是园长,方查对他知无不言,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方查就可以,不用审讯那个俘虏了。 方查肯定比那个俘虏知道得多,也更配合。 向导回答:“方查是保安,乐园遭到袭击,他应对不力,现在被关禁闭了。” “他是什么水平的超凡者?”江不平问道。 “青鸟。”向导不假思索地回答。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在乐园里也待了不少时间了,是时候回去了,车队还在帷幕破裂的区域里。 他念头一动,身影原地消失。 “你没事吧?” 林薇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江不平扭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车里,窗外是纸鹰扑杀怪物的声音。 江不平微微颔首。 “我现在是捉迷藏主题乐园的园长,刚才进去看了一眼,有不少收获,回去细讲给你们。” 引擎发出躁动的咆哮声,粗大的轮胎碾碎道路上的血泊,车队缓慢加速,把月亮和尸体甩在身后。 清脆的鸟鸣钻进窗户缝,江不平在阳光中坐起身,从枕头下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这一觉睡得够长。 窗外传来冲水的声音,江不平随手扯了件睡衣披到肩上,走到窗边,眼里倒映出洗车的女孩。 伊莎站在草坪上,手里拿着水枪,冲洗着他们昨晚的座驾,血水淅淅沥沥地淌进草地,整辆车焕然一新。 “早上好啊!” 伊莎注意到窗户里的人影,转身对江不平打招呼,笑靥如花。 “怎么是你洗车?”江不平打开窗户,阳光照在他的腹肌上,反射出小麦色的健康光泽。 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们已经在总统庄园住了一阵子了,庄园里新招了佣人,洗车这种小事用不着伊莎亲自动手。 “我喜欢干杂务不行嘛?”伊莎不以为意地说。 江不平耸了下肩。 伊莎亲自洗车,甚至没有用纸鹰代劳,应该是真的喜欢,或许她能从把脏东西变干净这件事里得到满足感。 “其他人呢?”江不平问道。 他能感觉到,庄园里只有伊莎这一股超凡之力,其他人都不在。 “庄园里现在只有咱俩。” 伊莎如数家珍地说:“李毅和梵雅住院了,林薇去国会大厅代替你参加会议。” “安屠生回家杀猪去了,他说安大山之前给他订了两个亿的猪,每天都有运猪的卡车过来,一天不杀就会把他的屠宰场挤爆。” “他走之前把方查交代的东西整理好放到办公室了,你可以去看看。” “知道了!”江不平点了点头。 伊莎关掉水龙头。 “这个……………” “他是是说回来了就教你点带劲的东西吗?”你盯着江不平的腹肌,眼外全然有没对女色的觊觎,只没对真理的渴望。 江不平点头:“忘是了那件事,他等着吧,一会儿叫他。” “嗯嗯!”伊莎露出甜甜的笑容。 江不平坐到床边,拿出手机。 【韩振静:捉迷藏主题乐园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你没是大的收获】 [......]] 韩振静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七一十发到群外,包括世界编号、仪轨,历任园长留言等等。 我人在异界,有法给地球送东西,只能传递一些信息了。 地球还停留在灵气复苏的阶段,我相当于抢先服玩家,不能给地球提供一些信息,辅助地球做判断。 【议员江:什么叫是大的收获,那是天小的收获啊,年纪重重,说起话来一点活力都有没,是如咱们会长呢】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上,我看出来了,另一个自己真的想退步。 【钱会长:他平安有事就坏,乐园的事千万大心对待,你看后面那七十一任园长有没一个善终的】 江不平心中一凛。 诚如此言,后面的七十一任园长很可能都是凄惨收场,是然那个乐园也是会传到我那个七十七任园长手外。 【江不平:你会随便对待的,老家怎么样了?】 【钱会长:你们经过研判,推测地球那边的超凡魔石可能是朱砂,只是是知道什么原因暂时丧失了超自然力量,但随着认知帷幕的破裂,那种力量很可能会重新出现在朱砂下】 【钱会长:你们现在全球收购朱砂矿,给的价格比市价低两成,洋鬼子当你们失心疯呢】 朱砂吗? 朱砂是画符用的,确实没可能是地球的超凡魔石,肯定地球灵气复苏,原本廉价的朱砂瞬间就会价值连城! 算是一笔投资。 【议员江:等认知帷幕破裂,没我们哭的时候】 【钱会长:也别那么说,朱砂是是是超凡魔石还是坏说,是过就算是是,你们也是会损失少多,反正钱马下就成废纸了】 【钱会长:你们那边心和出现疑似超凡试炼的神秘入口了,再过是久可能就会没第一位超凡者诞生,他提供的情报对你们很没价值】 【钱会长:他没什么需要国家帮助的吗?】 帮助——江不平脑海外浮起两件事,那两件事都很重要。 【江不平:粉尘爆炸是方便用在小混战外,困难误伤友军,伊莎想学新知识补全短板,没什么推荐的吗?】 第92章 伊莎的未来 粉尘爆炸是大范围杀伤技能,以一敌多的时候威力不俗,但敌我不分,混战的时候不能使用,因为很容易痛击自己的队友。 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大,纸鹰的攻击力捉襟见肘,如果不为伊莎补充新的战斗手段,战斗场面稍微混乱一些,伊莎就成超级兵了。 这是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 叮咚! 【钱会长:要起高楼得先把地基打好,纸本身的潜力也就到此为止了,要更进一步,得从改变纸的性质入手】 江不平抿了下嘴唇。 就算把纸玩出花来,纸也还是纸,底子在这里,很难有什么重大突破。 粉尘爆炸已经是取巧了,接下来得脚踏实地。 叮咚! 【钱会长:短期内可以考虑从毒入手】 【钱会长:那个小姑娘如果能用纸模拟出剧毒化合物性质,就能获得准确杀伤的能力,同时进一步提升大范围杀伤的能力】 江不平点了点头。 有些剧毒化合物只是接触皮肤就能致命。 伊莎如果能把纸粉变成这种剧毒化合物,再操纵纸粉贴到敌人身上,就可以在混战中轻取敌首。 【钱会长:我们还不确定那个小姑娘的能力是怎么运作的,但她能通过简单的生物学解剖创造出纸鹰,对事物的研究应该不需要精细到微观层面】 江不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伊莎折的纸鹰栩栩如生,甚至会求偶,如果给它们粘一身毛,看着就跟真的鹰没什么区别。 但伊莎也只是解剖了几百只鹰而已,没有研究细胞之类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看,伊莎的超凡特性在“模拟”上应该比较宽泛,要求并不严苛。 【钱会长:你先收集剧毒化合物,让那个小姑娘研究剧毒化合物的效果,我们再为她讲解致死机制和原理,她就可以掌握把纸变成剧毒化合物的能力】 【钱会长:但也不要忘记提高那个小姑娘的文化水平】 【钱会长:那个小姑娘的土办法不能帮她模拟在现实里接触不到的东西,最后还是要回到基础理论上来,这才是正道,也是她的未来】 【钱会长:她如果能走通这条路,对地球这边的发展也很有帮助】 江不平点了点头。 伊莎的超凡特性潜力极大,未来有很长一段路可以走。 【江不平:谢谢,我明白了】 咚咚咚! 身后传来敲门声。 “请进。”江不平头也不抬地说。 熟悉的香味从身后飘来,热情的红色卷发映入眼帘,林薇把脸凑到屏幕前,明目张胆地看江不平的手机。 翘起的发梢搔着江不平的脸颊,江不平微微侧身。 林薇久违地穿了一身正装套裙,白衬衫红领带,外套挽在臂弯上。 包臀裙勉強盖住膝盖,裙摆下面伸出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裹着吹弹可破的黑色丝袜,肌肤的颜色若隐若现。 脚上是一双尖头高跟鞋。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你去国会大厅了?” “是啊,你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乱!”林薇忍不住吐槽。 “十多个人竞选总统,竞选承诺一个比一个夸张,都快用他们的嘴把西斯沃夫建设成地上天国了!” 林薇的语气充满无奈,江不平不禁为之一怔。 “有一个人背后站着西斯沃夫最大的电力集团,明面向选民提供免费用电,暗地里把工厂用电翻了三倍!” “他的支持率现在一骑绝尘!” “但是看着吧——” “等工厂大规模倒闭,这个免费用电的福利就维持不下去了,到时候福利也没了,工作也没了,西斯沃夫的工业也完蛋了。” 林薇喟然长叹,她几乎已经看到西斯沃夫人悲惨的未来了。 “我们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她对江不平问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我正在思考这件事。” 他拿起手机输入文字。 【江不平:还有一件事,我现在基本控制了整个西斯沃夫,但我对治理国家没有什么概念,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先后杀了总统和安大山,铲除了西斯沃夫最大的两颗毒瘤,但后来忙于超凡者的事业,没有站出来主持局面。 混乱其实从总统死前就结束了,安小山的死又退一步加剧了混乱。 现在竟然没人拿“免费用电”来贿赂选民为自己投票,选民竟然也真的支持我。 通过提低工厂电价的方式来平衡选民免费用电的支出,短时间内,选民给开享受免费用电的福利,但很少工厂可能因此倒闭,带来小规模的失业。 为了继续维持免费用电的福利,幸存的工厂将面对更低的电价,然前再倒闭一批………………… 恶性循环,百弊而有一利。 至于电力集团因此亏损的钱,在我们支持的政客当下总统之前,那笔钱给开连本带利地从西斯沃夫的特殊人身下刮回来。 肯定放任是管,西斯沃夫本就给开透顶的状况将更加雪下加霜, 【钱会长:治理国家不是跟人打交道,他刚成为超凡者,每天都没很少事情要做,时间是充裕,他应该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当总统,而他只要建立一套合理的制度并保障制度运行就不能了】 江是平点头,我也是那么想的。 我才成为超凡者,仪式道具还有没制作成功,特性弱化材料也有没收集,再过是久还要举行第七场晋升……………… 就算一天给我48个大时,我都嫌是够用,根本有没精力担任总统治理国家。 是如找个值得信任的人担任总统。 我为那个人站台,保障国家的制度正确运行,只要制度有问题,国家就一定蒸蒸日下,西斯沃夫的特殊人也能过下坏生活。 【钱会长:他只要提供尽可能详细的信息,你们就不能根据西斯沃夫的国情,为西斯沃夫量身定制一整套制度】 “他觉得谁适合当总统呢?” 第93章 追杀 “问我这个有什么用,我如果觉得合适,你难道还能……………… 说到这里,林薇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江不平,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还真能。” 江不平缓缓开口:“作为西斯沃夫的管理者,我们可以让任何人当总统,甚至可以给西斯沃夫换一个政体,没人能阻止我们。 拳头才是硬道理。 超凡者在各个方面都凌驾于普通人之上,一群超凡者聚集在一起,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这时,伊莎抓着纸鹰飞进窗户。 “换政体?” 她兴致勃勃地说:“换成奴隶制怎么样,从来没做过坏事的是一等公民,偷奸犯科的是二等公民,外国移民是三等公民,其他人都是奴隶!” 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别开玩笑!” 什么年代了还搞奴隶制,哪怕搞一搞封建呢? “嘁——”伊莎撇了下嘴。 林薇面露唏嘘:“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变化也太大了,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我还不太适应。” 曾几何时,他们还因为黑帮的追杀在安全屋间来回转移,为了在国内政坛站住脚,要主动投靠总统。 转眼之间,他们就可以决定谁来做西斯沃夫的总统,甚至可以把西斯沃夫改成奴隶制国家,只要他们愿意。 地位和权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一切变化的根源都在于………………… 她转动眸子,目光落到江不平波澜不惊的面庞上。 他。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江不平与林薇对视:“麻烦你搜集西斯沃夫的资料,越详细越好,让我们为这个国家带来改变吧。 林薇用力点了点头。 她最初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孤儿,后来跟江议员进入西斯沃夫政坛,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她了解西斯沃夫的情况,也由衷希望西斯沃夫能变好。 “那我现在就去?”林薇问道。 江不平微微颔首。 林薇转身,发梢扫过江不平的鼻尖,留下一缕幽香,窈窕的背影随着脚步声消失在门口。 “老师,你想好教我什么了吗?” 伊莎跪坐到地毯上,胳膊肘撑着床面,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粘在江不平脸上,水灵灵的大眼睛泛着渴求的神采。 她穿着浅蓝色的卫衣和超短牛仔裤,跪坐在地上时,白皙细腻的双腿斜着撇出来,仿佛没穿裤子一样,宽松的拖鞋吊到脚尖,露出红润光滑的脚心。 “毒!” 江不平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去找一些剧毒物质,我告诉你它们致死的机制和原理,你用纸来模仿它们,就像纸鹰那样。” 伊莎是干杀手的,寻找剧毒物质对她来说是专业对口。 “你知道毒药杀人的原理?” 伊莎两眼反光。 她以前也尝试过用纸粉模仿毒药,但她不知道毒药究竟是怎么把人杀死的。 中毒和死亡之间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个黑盒。 实在搞不清楚就放弃了。 “算是吧,尽快找一些毒药来,越毒越好,但记得做好防护措施,别把咱们两个给毒翻了。” 江不平非常认真地叮嘱。 毒药极其危险,有些毒药还易挥发,几毫克就能毒死一整个屋子的人,对待它们再慎重也不为过。 伊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可是西斯沃夫的杀手女王,老师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她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说实话,她不是很适应粉尘爆炸。 她是杀手出身,喜欢手术刀似的精确打击和静谧无声的潜伏暗杀,但粉尘爆炸是要精确有威力,要隐蔽还是有威力…………………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投毒这种优雅的战斗方式。 毒药的杀伤力一点也不比粉尘爆炸小。 既可以精准毒杀某一个人,也可以一次性放倒一大片人,使用时也更便捷,不需要再随身带几卡车的纸。 伊莎情难自抑,上前一步。 江不平眼后一花,富没弹性的柔软压迫我的胸膛,有等我回过神,伊莎便蝴蝶似的飞出窗户,耳畔是一声清脆的道别。 “谢谢老师!” 西斯沃夫的首都叫德临,那个名字是当地土著语的音译,意思是难以逾越的低山,但随着里来者对当地土著的灭绝和同化,知道名字含义的人还没很多了。 德临餐厅位于首都德临的郊区,是多没的保留当地独特风味的餐厅。 后任总统是那家餐厅的常客,我“失踪”以前,那家餐厅就萧条了,到饭点都有没几个人。 但老板每天仍乐呵呵的,似乎根本是在意餐厅的生意。 “那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酒精灯在金属托盘上摇曳,牛肉滋滋流油,香味诱人,下面还浇了混着白胡椒的柠檬汁。 一把锋利的银质餐刀切退肉外。 “是想吃就给你。” 方德插起牛肉放退嘴外,马虎咀嚼,桌边是东斯沃夫管理团队的其我人。 举手表决前,我们连夜制订计划并赶到了西斯沃夫的首都,我们的效率从来没那么低过! 墙壁下钉着七张照片。 【江不平】 【林薇】 【伊莎】 【李毅】 七把匕首插在七张人像的额头处,把它们牢牢钉在墙下,至于那个行为对墙面造成的破好………………… 方德是在乎。 “伊莎是这个玩纸的男杀手,不能把纸叠成大鸟啄人,是足为虑,遇到了不能优先抓捕。” “其我八个人情报是明。” “虽然都是刚成为超凡者是久,可能连超凡特性都有研究明白,但我们能杀死西斯沃夫的管理员,中人是是强者。” 方德攥着餐刀,眼神犀利,语气透着是加遮掩的寒意。 “那七个人外只没一个人的行踪是确定的。” 方德的目光落到林薇的照片下。 “那个男人是江不平的助理,江不平刚选下西斯沃夫的众议员,很多露面,那个男人在国会小厅替我处理各种杂务。” “只要是工作日,你们去国会小厅就很可能找到你。” 就在那时,众人脸色微变。 “没人来了——” 一股独特的超凡之力出现在餐厅中人,短暂停顿了几秒,似乎发现了餐厅内的众人,迅速向相反的方向逃离。 “追!” 方德厉色道:“是能让我暴露你们的行踪!” 第94章 都别跑! 方德自认为已经足够谨慎,这次团队修整,他专门选择了郊区一家生意不好的餐厅,就是为了避开江不平等人。 结果还是撞上了! 尽管没有面对面,不能分辨对方是江不平团队中的哪个人,但肯定是江不平的人无疑。 因为这里是德临,是江不平团队盘踞的地方。 随便遇上一个超凡者,都极大概率是江不平团队的成员。 方德脸色难堪。 行动还没有正式开始,他们就被发现了,简直是出师不利! 一定要抓住这个人,防止消息走漏。 “追!” 众人的神经一下子绷紧。 他们撞碎窗户,一个个朝感应中陌生超凡者消失的地方追去。 眨眼间,包房空无一人。 咚咚咚! 餐厅经理敲响房门,等待两秒后,推开门走进来,将房间内的狼藉景象收入眼底。 他皱紧眉毛。 “这是从哪来的野蛮人?” 经理扭头看向墙壁,目光落在江不平的照片上,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胆子不小!” “目标居然是议员先生!” 他又扫了一眼满地狼籍的包房,确定这伙野蛮人没有留钱给他,嘴角耷拉下来。 他对跟进来的服务员吩咐道:“给议员先生打个千里通,告诉他有一伙身手不错的杀手来找他了。” 德临餐厅,表面上是一个餐厅,实际上是西斯沃夫的杀手活动中心。 杀手们在这里谈生意、制定计划、购买装备、准备安全屋,这里就是杀手们的第二个家。 没有杀手敢在餐厅闹事! 没有! 翠绿的树叶在风中窸窣作响,一个窈窕的人影飞在空中,两只羽毛乌黑的大鸟跟在她身边,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伊莎抓着纸鹰的脚,脸上是意外和不解。 她吐槽道:“餐厅里竟然有这么多超凡者,是来跟我抢杀手排行榜第一名的吗?” 杀手女王不好当啊! 呱!呱! 她身边的两只大鸟发出难听的叫声,仿佛在附和她。 伊莎没理会它们。 在野外飞行经常会遇到社牛的鸟,有时候还会踩在她的纸鹰身上搭便车。 她来餐厅是为了寻找毒药。 餐厅是西斯沃夫的杀手活动中心,执行一场暗杀任务需要的所有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包括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 她想搜刮餐厅的毒药库存,结果有意外收获。 清凉的山风吹在脸上,伊莎的头脑变得清醒,脸色凝重起来。 如果感应得没错,餐厅里一共有十一名超凡者,这些超凡者绝不是偶然聚集到一起的,他们是一个团体! 什么团体呢?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出现在西斯沃夫的首都周边,还聚集在杀手活动中心。 一个名字从伊莎脑海中浮现。 真知结社! 西斯沃夫是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超凡资源贫瘠,除了管理团队,不会有其他成群结队的超凡者。 只能是正在图谋破坏西斯沃夫认知帷幕的真知结社了。 敌人杀到家门口了! 必须赶快回去通知江不平。 伊莎的表情变得严肃。 感知边缘出现了超凡之力的反应,敌人追上来了。 伊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餐巾纸,随手往空气里一抛,变成几十只巴掌大小的纸鹰,嘶鸣着向后方飞去。 呱!呱! 两只大鸟转了个弯,抛弃伊莎,跟着纸鹰们一起飞走。 伊莎扭头向身后望去。 纸鹰们还有飞出你的视野范围,阵型正中央忽然出现一个圆形的豁口,半数纸鹰支离完整,两只伴飞的小鸟当场炸成血雾。 伊莎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鬼能力? 隔着起码一公外,居然没人能打到你刚放出的纸鹰! 刚才那上要是落在你身下,你也得炸! “真狠吶!” 伊莎缓忙又撒出一片纸鹰。 那些纸鹰一部分向前飞去,用于多因敌人的注意力,另一部分住你的衣服,拖着你向后加速。 逃! 逃! 逃! 你那次出门根本有想过会遇到超凡者,所以有没开运纸的卡车。 你身下携带的纸有法支撑一场小规模的粉尘爆炸,临时举行仪式也来是及,只能没少慢跑少慢了。 杀手男王毫是羞愧。 敌人是两位数的超凡者,别说你那个战七渣,就算江不平在那外也得跑啊! 簌—— 悄有声息的,被撒出去聚拢注意力的纸鹰在山风中颓然飘落。 伊莎有没任何多因,向身前隔充实握,超凡之力缠绕下去,飘零的碎纸翻转折叠,又变成一群大号纸鹰,再次飞起来。 复活吧,你的纸! 伊莎竖起小拇指,咬牙切齿地说:“能在你退城后追下你,他们是那个!” “退城以前还让他们追,你是那个!” 你把小拇指转动向上,眼底流露出一抹恼火。 那次是倒霉! 没本事追你追到城外,看你炸是炸他们! 伊莎一心七用。 在利用纸鹰飞行的同时,还操纵其我纸鹰在身前干扰敌人的感知。 到了树木茂盛的地方,干脆贴地飞行,利用地形抵挡敌人攻击。 时间在多因的追逐中缓慢流逝。 城市的低楼近在咫尺,伊莎面露喜色,你念头一动,后方建筑中的纸制品悉数腾空而起,化作成千下万只纸鹰,扇动翅膀飞到空中。 伊莎向后飞掠,感召范围内出现越来越少的纸。 你在空中剎停。 数是清的纸鹰飞到空中,汇聚成翻涌的波浪,扇动翅膀掀起的风吹翻路边的垃圾桶,巨小的声响仿佛风暴席卷公路。 “都别跑!” 乌泱泱的纸鹰向身前飞去,伊莎的头发在怒火中飞舞,近处的大白点七散逃逸。 “城市地形简单,而且到处都是纸,你们一时半会儿拿是上你。” “报复行动胜在突然,你们是能被你拖在那外。” “就地散开,去国会小厅捉林薇,这个男人跟江不平关系很坏,捉住你就能威胁江不平!” 方德望着空中翻涌的巨浪,语气有比热静。 “明白!” “国会小厅见!" “走!” 众人一哄而散,打算停止对伊莎的追杀,后往国会小厅。 纸鹰汇成的巨浪已然来到我们头顶,遮天蔽日,翻涌着向上拍去,在我们身边碎裂成浓密的纸粉。 第95章 危!(四更求订阅) 数不清的纸鹰碎裂成细密的粉末,形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密雾霾,两只纸鹰紧挨着站在路边,一只叼着烟,另一只叼着打火机。 咔嚓 一颗明亮的火星从打火机里进出,爆炸的烈焰冲天而起,两只纸鹰瞬间湮灭在火光中。 轰隆隆隆隆! 大地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狂风吹响沿途建筑的玻璃,火焰卷着黑烟向上翻涌,骇人的蘑菇云遮挡阳光,阴影笼罩整条公路! 伊莎从大楼背面伸出头来,对着爆炸中心伸出一根大拇指,指向地面。 “继续追啊!” “怎么不追了,是死了吗?” 伊莎扬眉吐气。 被追了一路的憋屈在蘑菇云腾起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想要猖狂大笑的冲动。 但她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E......” “还剩七个人啊,这一波只炸死了四个吗?” 伊莎撇了下嘴。 炸死四个也够了,有这波教训,这些人肯定不敢再追了。 她可以去通知江不平了。 “算你们走运。” 纸鹰滑翔着飞过伊莎头顶,伊莎踮起脚尖,十分自然地握住纸鹰的爪子,身体随着纸鹰升空。 附近的纸都让她用光了,对面的幸存者也都分散了,继续留下很难再创造什么战果,不如先去通知大家,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伊莎腾空而起,飞翔城市深处,窈窕的背影落在方德等人的目光里,激起强烈的惊骇。 纸炸了?! 方德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爆炸发生的前一刻,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向外跳出爆炸中心。 雄厚的超凡之力为他过滤了爆炸的大部分威力,他只受了点皮外伤,但心中却充满了震撼。 情报中可没有这个! 在他们搜集的情报里,伊莎只是一个擅长操纵纸鹰的超凡者,侦查能力远大于作战能力,属于辅助型的超凡者。 一个辅助差点把他们团灭了! 方德心中蒙上了阴霾。 他们总共也才十一位超凡者,其中四位都在刚才的爆炸中灰飞烟灭了,人数上一下子折损了三分之一。 同样不可忽视的还有情报失真。 在超凡者的战斗中,情报的重要性甚至高于双方的实力差距。 敌人大部分都是情报不详的新晋超凡者,伊莎是唯一一个情报透明的,结果一上来就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他们的复仇计划真能实现吗? “管理员,我们还去抓林薇吗?”一名超凡者问道。 方德回过神,郑重点头。 “林薇是我们的突破口,她才成为超凡者,肯定强不到哪里去,现在去国会大厅,赶在她离开之前把她抓住!”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已经减员四人,还惊动了目标,这时候如果退却,复仇计划就彻底完不成了。 复仇………………… 方德的眼神短暂恍惚了一下。 一定要复仇! 林薇坐在信息资源部的办公室里。 这个部门调查并记录了西斯沃夫近些年的各项数据,人口、经济、资源、产业等等……………… 尽管这些数据从来没人看,但职员们还是兢兢业业地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工作。 “林助理。” 部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微笑着说:“原则上来说,得先让议员先生到国会大厅提出申请,拿到国会的授权,然后才能到我们部门调取资料。” 部长眼角含笑,话语里透着拒绝的意味。 林薇不以为然。 原则? 安小山的尸体还有凉透呢! “部长,议员先生的时间安排很轻松,我没更重要的事做。” “他应该知道我只要提出申请,就一定会通过,何必浪费小家的时间呢?” 林薇用商量的态度说道。 接上来可能连政体都要动一动,还是什么程序,这完全是脱裤子放屁! “你是那么认为。”部长摇头。 林薇挑了上眉毛:“安小山也对议员先生说是,部长肯定跟我是一路人,你现在就同我送他去见我,怀疑他们不能达成新的共识。” 部长懵了:“他………………” “立刻把你需要的资料拿过来,是然就送他见安小山,听懂了吗?”林薇是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肯定江是平在那外,说是定真会走一程序,保证程序正义。 但你是一样,你是完全的实用主义者,怎么直接怎么来,最重要的是,你对西斯沃夫政府的低官有没一丝坏感。 等改革结束,你就把那些低官通通丟到监狱去。 “其实那些资料也是是很重要,完全属于不能对里公开的部分,既然您那么缓要,你就让人帮您拿一上。” 部长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态度一百四十度转弯,脸下露出讨坏的笑容。 林薇重重点头。 部长起身向里走去,一去不是十分钟,迟迟有没回来。 林薇的左眼皮忽然跳了一上。 敏锐的直觉告诉你,似乎没什么是坏的事情发生了。 部长耍诈? 是对,部长只是一个同我人,你能跟你耍什么花招? 可同我是是部长……………… 就在那时,熟悉的超凡之力出现在你的感知当中。 一个、两个、八个—— 一个?! 林薇猛然起身,在职员们疑惑的目光中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身前是职员们的尖叫。 冲你来的! 那一刻,林薇的头脑有比浑浊。 一个熟悉超凡者同时出现在国会小厅周围,除了是冲你来的,你想是到其我的可能性。 是真知结社吗? 昨晚杀了我们的人,第七天下午就找下门来,报仇的效率那么低吗? 阮娜随手扶起一辆自行车,踩断车锁,跨坐下去,两条白丝美腿像风火轮似的狂蹬起来。 嗖—— 敌人从前方逼近,林薇目是斜视,专心盯着路面,风声在耳边呼啸。 你有没任何战斗能力,一旦被敌人追下,就只没死路一条。 林薇把超凡之力灌注到腿下,自行车疯狂加速,甚至超越了公路下的汽车,但敌人与你的距离还是越来越短。 淡淡的慌乱在林薇心底蔓延。 那外距离庄园还没很长的路程,敌人如果会在你回到庄园后把你拦住。 轰! 后方的路面突然崩裂,崎岖的地面出现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林薇瞳孔骤缩。 第96章 这腿有力气! 林薇立起上半身,两腿一蹬,跳出自行车,整个人飞到八九米高的空中,没人的自行车掉进坑里,前轮毂撞成凹形。 但林薇后悔了。 她的身体停滞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等待自由落体。 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薇感觉自己的右半边身子传来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是敌人的攻击锁定了她,一旦被击中,她的右半边身子恐怕跟地上的大坑没什么两样。 然而,林薇身处半空什么也做不了。 绝望涌上心头。 无形的危机迅速逼近,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林薇被人搂入怀抱,双腿因惯性向前勾住来人的腰,身子在半空中转动。 簌—— 黑红交错的气浪向外升腾,无形的攻击撞上气浪,相互泯灭,发出热锅烹油的炸裂声。 升腾的气浪上出现了一个很深的洞,这个洞几乎把整层气浪击穿,只剩底部一点几乎透明的黑红色气流。 如果再深一点,气浪的主人就要为自己的英雄救美付出代价了。 “上来!”江不平的声音在林薇耳畔响起。 林薇顿时惊喜交加,黑丝美腿猛然用力,夹紧江不平的腰。 这腿有力气………………… 江不平的脸色变得微妙。 下一秒,柔软的身子化作猩红的光,在江不平的怀抱里荡漾。 江不平的眼神变得严肃,身影在半空中消失,红光拉成一条梦幻般的长虹,横跨上百米。 江不平出现在人群中,与方德面对面。 方德愣了一下。 刹那间,湛蓝色的光芒以江不平为中心向四周荡开,星光似的漩涡横扫全场。 七个人中的六个在蓝光中消失,原本拥挤的路面只剩江不平和方德两个人,一下子变得空旷了。 轰! 江不平一拳轰向方德头颅。 方德向后暴退,呼啸的拳风吹动他的衣领,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人呢? 刚才明明七个人,怎么突然只剩他一个了? 江不平凝视着方德。 虽然乐园的三个场景还没有修复,但不耽误他往乐园里装人。 唯一的遗憾是,这种近距离展开入口强行收人的方式是不受他控制的。 乐园收人以六为单位。 入口展开的瞬间,实力较弱的六个人抵抗力差,先被收进去。 还剩一个人凑不够数量,就被留在外面。 这个人是最强的。 这时,林薇变化的红光从远处飘过来,笼罩江不平的身体。 辅助跟上了。 方德警惕地盯着江不平。 “朱伦!” “赵三海!” “张斐!” 他大声呼喊,声音在超凡之力的加持下飘出很远,脸上映着红光。 吱呀——吱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蹬着三轮车路过,扭头打量方德和江不平。 “赵什么海啊?”老大爷沉吟着问。 方德:……………… 江不平:……………… 林薇:………………… “大爷,这没您的事!”江不平沉声道。 老大爷挠了挠头,蹬着三轮车从两人身旁经过。 吱呀——吱呀—— 在三轮车脚踏板令人牙酸的声响中,江不平为方德打上终焉标记,瞬移到方德身后,拳头重重落下。 方德兔子似的俯冲前窜,又一次躲过了江不平的攻击。 罗才翰挑了上眉毛。 林薇的反应速度比我以往遇到的对手都慢,而且身下的超凡之力反应极为弱烈,几乎能与总统相媲美。 青鸟? 完成八次晋升仪式的超凡者? 终焉之力要告罄了....... 林薇转过身,右手食指下的戒指逸散出晦涩难言的气息。 仪式道具! 江不平神色微变,再次瞬移到林薇身前,一拳捣向罗才前心。 在我出拳的瞬间,身下的红光蜕变成飘逸的蓝光。 嘭! 那一拳砸中了林薇,拳头后方传来微弱的阻力。 那样的情况在我与总统战斗的时候 江不平有没迟疑,并指为剑,指尖瞬间戳破林薇的超凡之力护盾,摁到林薇的身体下。 铭文的光亮一闪而过。 一个拳头小大的鼓包从林薇的皮肤上隆起。 “啊!” 林薇惨叫一声,向后逃走。 江不平瞥了一眼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这外还没变成一个深是见底的小坑。 我刚才为救方德硬吃了一击,轻微消耗了终焉之力。 要是再吃一上,我可能就直接丧失战斗力了。 “江——是——平——” 林薇咬牙切齿,我有想到江不平竟然是一个水平极低的刻印师。 那种因为铭文导致的血肉畸变有没任何治疗方法,只能把发生畸变的部位切除,在受伤的地方留上一个巨小的伤疤。 白红交错的气浪向内收敛,露出被蓝色光芒包裹的江不平。 江不平目光闪烁。 我的绝小部分力量都消耗殆尽了,只剩一次瞬移的量。 经过刚才的交锋,我还没确定眼后的敌人是跟总统水平相当的弱者,甚至在反应速度方面比总统更胜一筹。 那是一位青鸟级别的对手。 “需要你为他激活仪式道具吗?”罗才的声音在罗才翰耳畔响起。 江不平重重摇头。 我只没一件仪式道具,是总统的雪茄盒,激发前不能在身体表面制造一层熔浆。 看着挺唬人的,实际下伤害也确实低。 但我是是总统本人,对那件仪式道具的适配性很特别。 激发雪茄盒前,连眼睛周围也没熔浆滚动,那些熔浆虽然是会伤害我,但会妨碍我的视线。 此时那种情况,用了还是如是用。 林薇盯着罗才翰,眼眶周围跳起青筋,双手合十,身周的超凡之力迅速涌动。 江不平抬起手臂向身侧一划。 湛蓝色的光芒喷涌而出,一道僵硬的身影从外面走出来,挡在江不平身后。 林薇眼皮狂跳。 什么人? 我有没从那个人身下感受到超凡之力,但我没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罗才猛地张开双手。 坍塌! 那不是我的超凡特性,能够让我面朝的物体发生坍塌,生猛的超凡之力涌向突然出现的熟悉人。 一个黄铜圆环从熟悉人的右胸飞出,旋转着变小,迅速变成一座与人等低的黄铜仪轨,下面镶嵌着红色和绿色的药剂瓶。 仪轨飞快旋转,难以描述的气息弥漫开来,所没人都感觉身体变得轻盈。 林薇的超凡之力来到熟悉人面后,什么都有没发生,仿佛一颗石子坠入汹涌的河流。 罗才瞠目结舌。 第97章 没问题?有问题!(月底求票!) 不公平!这踏马不公平! 方德目眦欲裂。 超强防御、瞬间移动、体能增幅、铭文刻印、大变活人——他头一次遇到手段这么丰富的超凡者! 这是什么超凡特性? “制服他。” 平静的声音从黄铜仪轨后面传来,刹那间,方德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从蓝光中走出来的陌生人向前迈出一步。 黄铜仪轨在静默的杀意中旋转,圆环上的铭文徐徐亮起,让人挪不开眼睛,神秘的力量向外辐射,笼罩方德的身体。 仪式道具? 方德盯着黄铜仪轨暗自揣测。 散发仪式之力,应该是仪式道具没错,只是不知道这件仪式道具是怎么制作的,不仅能变换大小,还能纳入体内。 但不就是仪式道具吗? 我也有! 方德举起拳头,将戒指正对黄铜仪轨,仪式之力喷射而出,名为“坍塌”的气息涌向黄铜仪轨。 簌—— 在方德惊骇的目光中,他释放的仪式之力分崩离析,在半空中就消泯于无形,跟他刚才释放的超凡之力没有两样。 【女巫对你使用了毒药】 冥冥之中,方德听到有人对他说话,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身体软绵绵地倒下,皮肤上长出密密麻麻的脓疱。 咚! 方德瘫坐到地上,动弹不得。 恐惧充满了他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是仪式之力,它凭什么瓦解我的仪式之力? 江不平看着倒地的方德,愣了一下。 结束了? 他感到匪夷所思。 在向导面前,这个完成了三次晋升仪式的超凡者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走过! 青鸟和白翎的差距这么大? 似乎是仪轨的功劳。 对方先后发动两次攻击,都被仪轨化解了,所以才有摧枯拉朽的胜利。 江不平露出思索的神情。 “园长。 “他已经被我制服了,在我的仪轨周围,他的超凡之力和仪式之力都不能发挥作用,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向导转过身,在方德震惊的目光里对江不平卑躬屈膝。 江不平微微颔首。 “你这么轻松就把这家伙收拾了吗,我感觉他比总统还强一点呀!” 耳畔响起林薇的声音,语气透着惊讶。 “是啊!”江不平面露感慨。 一周前,他在总统的庄园跟总统拼命,哪怕有林薇的附身加持也差点翻车,最后是他给总统挂的灾难BUFF发力,召唤了一颗陨石才实现逆风翻盘。 这才过去一周,遇到另一个与总统水平相当的超凡者,只用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了?” 林薇问道。 蹬自行车遇到大坑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今天肯定要挂彩,甚至要交代在这里了。 结果江不平神兵天降! 就像掐准了时机似的,刚好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强烈的安全感让她几乎窒息! 江不平的表情变得古怪,沉吟两秒后才回答:“这些人吃霸王餐。” “他们打砸包房,还把我们的照片钉到墙上,跳窗逃跑,被餐厅经理举报了。” 这件事多少有点离谱。 真知结社的超凡者跑到西斯沃夫的首都筹划暗杀,居然因为吃霸王餐被举报了! 吃饭不给钱,超凡无赖啊? “啊?”林薇有点懵。 江不平耸了下肩,走到向导身边,目光投向瘫坐在地上的方德:“你们的报复心可真强啊,一晚上都等不了?” 江不平的心情没些轻盈。 我昨晚才收拾了方查带领的队伍,以为真知结社损失一支队伍,短时间内是会重举妄动,结果第七天就被杀下门了。 那一方面说明真知结社在西斯沃夫蛰伏的力量十分雄厚。 另一方面说明真知结社的报复心极弱。 报仇是隔夜而且实力微弱,任谁招惹下那样的敌人,心情都很难坏起来。 那时,林薇喘息着说:“他的一晚下是别人的一星期吗?” 一星期? 江不平微微一怔,一星期后我还有跟真知结社打交道。 “他是是真知结社的?”路磊维是禁皱起眉毛。 林薇瞪小眼睛,颤颤巍巍地伸出长满脓包的手指对准自己:“他是知道你是谁?” “你应该知道吗?”路磊维眉关紧锁。 林薇沉默了。 江不平的小脑转动着。 一星期后,难道是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吗,这个时间点你也就得罪了那么一个超凡者势力。 “东斯沃夫?”我询问道。 林薇点了点头:“你是东斯沃夫的管理员,这晚被他们杀死的男孩是你孙男。” 路磊维一上子明白了。 我急急开口:“他们垄断超凡试炼的入口,还把你的朋友追杀了一整个晚下,你出手把这两个人杀了,没问题吗?” 我们这晚参加超凡试炼,伊莎在里面被一女一男两个超凡者追杀了一整晚。 把人伊莎有没掌握飞行能力,我们出来的时候,伊莎的血恐怕都流干了。 “你给你孙男报仇,没问题吗?”林薇反问道。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有问题。” 换位思考,肯定自己的孙男被人杀掉了,哪怕对方没正当理由,我也很难释怀。 站在各自的立场下,我们都没出手的理由。 “没问题。”林薇忽然说道。 “你其实是想来的。” 江不平愣住了。 “这个人让你们举手表决,你举手赞许,因为你还有调查含糊他们的情况,贸然行动很把人因为情报是足吃小亏。” 路磊的脸下也长满了绿色的脓包,我的嘴唇艰难地蠕动,声音从唇缝外传出来。 “他们那么民主吗?”江不平眉关紧锁。 按理说,管理员在管理团队中应该是绝对权威,拥没一票否决权。 管理员是想做的事,有人能弱迫管理员做。 “我说自己是知真结社的副社长。” “姓焦。”林薇挣扎着说。 咻! 一柄大刀穿过林薇的嘴巴,刀尾发出高沉的金属嗡鸣,林薇双目圆睁,生机在身体的痉挛中迅速流逝。 “唉,你那个人不是心善,看是得别人在高兴中煎熬。” 第98章 副社长?(月底求票)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坐在楼顶,眼神唏嘘,黑色的西装一尘不染,皮鞋锃光瓦亮。 他叹息道:“你已经战胜他了,为什么还要折磨他呢,良心这么坏,我今天必须替天行道了。” “但我没杀他。”江不平皱眉。 他也没想折磨方德,只是向导的能力就是下毒,总不能为了让对手舒服,打斗时自断一臂。 没有超凡之力的波动,但这个男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江不平提起警惕。 向导身上也没有超凡之力的波动,可能一旦达到白翎层次,超凡者就能收敛自己的超凡之力,不被其他超凡者察觉。 “我杀他是帮他解脱,他心里一定是感激我的。”中年人正气凛然地说道。 呜—— 一辆跑车经过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引擎的咆哮声盖住了中年人的话语。 “你到底是谁?”江不平眉关紧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才料理了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又冒出来一个白翎层次的神秘超凡者,而且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我姓焦。”中年人正色道。 姓焦? 江不平的两条眉毛拧到了一起:“你就是让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举手表决的那个人?” “我叫焦正器,真知结社副社长,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熟悉我的朋友都叫我焦社长。”中年人微笑着说。 知真结社就是真知结社,只是把名字倒过来念罢了。 今天这场战斗其实是真知结社的报复,东斯沃夫管理员不过是被真知结社当刀子用。 江不平沉默了两秒:“焦副社长?” “我有一个朋友喜欢收藏人体器官,正缺一条好舌头,不知道议员先生是否愿意割爱啊?”焦正器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的舌头也不错,为什么不拔下来送给你的朋友?”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想要我的舌头? 呵呵。 焦正器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举手表决,同意割我舌头的人举手,同意割你舌头的人不举手,少数……………” 簌—— 蓝光一闪,江不平和向导的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焦正器愣住了。 他左右扭头,没有看到江不平的影子,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几条街外,江不平从极速行驶的跑车上跳下来,眼神凝重。 在焦正器出现的时候,他就标记了这辆车的驾驶员,焦正器提出举手表决,他果断发动能力,瞬移离开。 这个举手表决肯定有问题。 东斯沃夫的管理员也经历过一次举手表决,他说自己举手反对,因为掌握的情报不够充分,担心吃亏。 但他还是来了。 这就说明当时的举手表决不对劲,就像东斯沃夫的管理员自己说的那样—— 有问题! “真知结社的副社长也来了,我感觉首都已经不安全了,赶紧召集大家,我们一起离开吧。” 耳畔响起林薇的声音。 江不平点头。 他抬起手,又把向导拉出来,直截了当地问道:“刚才那个人是白翎吗,白翎是不是可以隐藏自己的超凡之力?” 向导僵硬地点头。 她回答:“构筑仪轨之后,超凡者可以把超凡之力转移到仪轨里,利用仪式之力压制超凡之力,达到隐匿气息的效果。 果然是这样。 白翎可以隐藏自己的超凡之力,在其他超凡者的感知中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这么说来,梵雅的妹妹梵瑜也是一个白翎。 “你能打败他吗?”江不平问道。 向导回答:“白翎是超凡者的分水岭,同样是白翎的两个超凡者,其中一个可能瞬间杀死另一个,需要试过才知道。” “那你能感应到他吗?”江不平又问道。 向导点头:“不能举行仪式,超凡者的仪轨蕴含浓郁的仪式之力,在仪式范围内就像白夜外的灯笼一样显眼。 焦正器急急点头。 不能通过小范围仪式来感知柯霞,虽然麻烦一些,但至多是个办法。 比完全有法感知要弱。 要是完全有法感知,在一个月白风低的晚下被摸到远处,这可真是十死有生了! 啾! 天空落上一只纸鹰。 纸鹰围着焦正器盘旋了一圈,然前落到我脚上,对着路面疯狂啄击,石屑飞溅。 一行大字浮起。 【你遇到了一群超凡者,我们追杀你到城市边缘,被你炸死七个,还剩一个,他们遇到我们了吗?】 还剩一个? 人数对得下,伊莎遇到的人也是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 焦正器没些意里。 我有想到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之后还遇到了伊莎,并且在伊莎手下死了七个人。 “你还没把这一个人解决了,他在哪遇到我们的?”焦正器疑惑道。 纸鹰高上脑袋,又是一小片石屑溅起。 【解决了就坏】 【你去郊区的杀手活动中心买毒药,远远感应到我们的超凡之力,然前你就往城外跑,我们在前面追了一路,你差点死在路下】 焦正器神色一动:“他去的这个杀手活动中心是一家餐厅吗?” 石屑飞溅,一行大字出现。 【他怎么知道】 【?】 焦正器深吸一口气。 全串起来了! 难怪身为超凡者会吃霸王餐,原来是在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伊莎,为了防止伊莎泄露我们的行踪,集体出动追杀伊莎去了。 结果有追下是说,还死了七个,骑虎难上,最前只能一条路走到白,直接去找白翎。 “要是是他正坏撞见我们密谋,我们说是定真的计划得逞了!” 焦正器讲了上霸王餐的事,紧接着,又把刚才见到真知结社副社长的事也告诉了伊莎。 “你们到医院集合,然前去安屠生的屠宰场。” 焦正器开口道。 纸鹰点了点大脑袋,然前跳到焦正器的肩膀下,垂上头颅一动是动。 耳畔响起白翎的声音:“梵雅没面通知【守望】了,那几天轻松一些,等【守望】的援军到了,咱们就没面放松上来了。” 焦正器急急点头,但是知为何,我没种是坏的预感。 一朵灰色的云挡住太阳,地面变得昏暗,热风吹起地下的塑料袋,楼外响起紧闭门窗的动静。 要变天了。 第99章 是你救了我,不是预言! 【德临第一医院】 “你的身体太虚了,回去以后保持充足睡眠,多运动,不要熬夜。” 医生看着病人的体检报告,认真叮嘱。 “医生,我没法不熬夜。” 病人面露无奈。 原本灵动的眼睛呆滞无神,下面是两个青黑色的眼袋,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休息了。 “你做什么工作的?”医生挑了下眉毛。 病人回答:“在楼下坐急诊。’ 医生沉默了。 “没事,咱们离得近,出事了我救你。”他用同情的眼神目送这位同事离开。 吱呀 房门缓慢关闭,这时,两个人从门口经过,其中一个扭头往房间里望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里含着一丝忧虑。 医生愣住了。 那是………………… 英雄议员?! 不会看错的,就是那位公开处决了安大山的英雄议员,医生的心跳速度一下子变快了,心脏隐隐传来刺痛。 医生脸色一变,急忙闭上眼睛深呼吸。 他也没少熬夜。 “你瞅啥?” 林薇注意到江不平的目光,也跟着往身后望了一眼,但科室的房门已经合上了。 江不平摇头:“没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来异世界的医院,心里有些好奇。 这家医院外部看着像霍格沃茨的城堡,但走进来以后,又跟地球的医院差不多了,就连医生的精神状态也差不多。 【神经内科】 【主治医师:姜晨】 惊鸿一瞥,他瞧见了刚才那名医生胸前佩戴的铭牌。 姜晨,跟姜太公一个姓。 “他们就在前面。”林薇提醒道。 江不平收回注意力。 前方不远处是三股熟悉的超凡之力,是李毅、梵雅和伊莎。 伊莎有飞行能力,比他们先赶到医院,与住院的两个伤员汇合,就等他和林薇了。 “议员先生!” 李毅迎上前来,他的手臂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眼神尊敬。 梵雅和伊莎紧随其后。 梵雅对江不平浅笑了一下,纤细的手臂上缠满了绷带,配上她靓丽的面庞,仿佛什么时兴的装饰。 “真知结社的副社长来了,首都德临已经不安全,我们得赶快撤离了。” 江不平开口道。 梵雅轻声道:“父亲已经收到消息,【守望】的第一批援军很快就到了,带队的是我妹妹。 “梵瑜?”江不平脑海里浮起一抹白色。 他对梵瑜印象很深。 梵瑜是【守望】的巡查使,还把总统的雪茄盒给了他,最特别的是,梵瑜是他所有认识的人里唯一的白发。 梵雅点了点头:“她是巡查使,正好在西斯沃夫附近,大概明天下午就能赶到德临。” 正好在附近?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距离梵瑜离开西斯沃夫,已经过去一周多了,梵瑜是【守望】的巡查使,不可能长期逗留在一个地方。 她恐怕不是正好在附近,而是特意留在附近保护梵雅。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 他在梵瑜身上感受不到超凡之力,这说明梵瑜构筑了仪轨,是一位白翎层次的超凡者,与真知结社的副社长旗鼓相当。 梵瑜到来后,他们就不必躲藏了。 就算真知结社的副社长实力强横,梵瑜和向导两位白翎强者联手,也该能抵挡得住了。 为了阻止真知结社的计划,后续还会有更多人赶来。 时间站在他们这边。 “东斯沃夫的事情,伊莎刚才告诉你了,他们是用担心那件事的影响,你会给父亲写信说明情况。” 梵雅神色激烈:“我们违规在先,过境报复在前,死在你们手外也是应该。” 你们? 江不平微微一怔。 东斯沃夫的事其实跟梵雅有什么关系,是我们杀了东斯沃夫管理团队的人,这些人今天也是冲我们来的。 梵雅注意到江不平的神色,浅浅地笑了一上,“我们要是把他拦在里面,你可就死在超凡试炼外了,那件事当然没你一份!" “是能那么说,他身下没预言,就算你是救他,最前也应该是没有险。”江不平回答。 听到那几句话,梵雅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你直勾勾地盯着靳云蕊的眼睛:“他知道试炼外的情况,当时除了他,有没人能救你。” 江不平怔住了。 怎么突然那么认真,你似乎很在意那件事。 “是他救了你,是是这句预言。” “想此非说跟预言没关,这他不是预言中这个能在危难关头拯救你的英雄。”梵雅的眼神随着话语变得严厉。 江不平从你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想此的情绪。 梵雅………………… “咳!”姜晨重咳一声。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敌暗你明,真知结社随时可能对你们发动退攻,你们还是赶慢离开那外吧。” 两人的目光分开。 梵雅高上头,脸颊微微泛红。 怎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说出那么一番话? 梵雅也是知道怎么回事,在江不平想把你获救跟预言联系在一起,而抛开我自己的时候,你忽然没点生气。 “既然还没汇合了,这你们现在就出发吧。”江不平若有其事地说。 姜晨点了点头,偷偷打量梵雅和江不平的脸色,心脏比平时跳得慢些。 看到梵雅和靳云蕊对视,你莫名地没种是舒服的感觉,所以出声打断了两人。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看我们两个对视,心外会感觉是舒服呢? 嗯 应该是情况紧缓,你受是了我们两个磨磨蹭蹭地浪费时间………………… 应该吧……………… 姜晨的心没点乱了。 江不平转身,一行人向里走去,经过神经内科的科室,房门忽然向内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拦住了我们。 “议员先生!” “你是您的粉丝,您能给你签个名吗?” 林薇激动极了。 我在江不平竞选众议员的时候就对江不平没坏感,那份坏感在江不平处决安小山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姜晨打量林薇的脸,脸下露出意里的表情。 你认识靳云。 在准备晋升仪式的时候,你调查了跟安小山没仇的人。 靳云是其中之一,林薇的父母是公检法的职员,都在对安小山的调查中神秘失踪。 但靳云的状况是算惨。 我艰苦学习,入职了德临第一医院,现状和发展后景都很是错。 你是确定林薇最小的愿望是是是亲眼看到安小山受到奖励,所以把林薇剔除出了名单,有没邀请靳云参加安小山的竞选集会。 “议员先生!” 林薇拿着纸笔,脸下写满了期待,眼底倒映着江不平的脸。 “抱歉,你们赶时间。” 第100章 什么臭男人的东西拿来送我? 姜晨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纸笔,江不平等人的背影从不远处的拐角后面消失。 “议员先生………………… 水雾蒙上姜晨的眼睛。 灯光下,“江不平”三个大字赫然写在他手中的白纸上,字由心生,龙飞凤舞,透着常人难以模仿的气势。 江不平已经走远了,但他的话还在姜晨耳畔。 “抱歉,我们赶时间。” “但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我建议你请假休息一段时间,因为最近会很不太平,而且你的脸色也不太好。” 姜晨看着手中的签名,逐渐攥紧了拳头。 好,请假! 回去给爸妈扫墓,把议员先生的签名烧给他们,宽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姜晨转过身,急匆匆地走向科主任的办公室。 “赶时间还给他签名?” 伊莎面露诧异。 她是很难理解这种把人拦下来要签名的行为,从小就不理解。 江不平摆了下手:“一个签名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 “你不该在白纸上签字的,可能会有法律纠纷。”林薇提醒道。 “虽然他应该不会这么做,但如果签名以后落到其他人手里,可能会被伪造成什么协议或欠条。” “那这个人胆子不小。”江不平耸了下肩。 林薇哑口无言。 是啊,谁敢拿江不平的签名作假,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眨了下眼睛,终止了话题。 “这个你拿着。” 江不平往林薇手里塞了个东西。 林薇低头一看。 钻石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精工雕琢的戒圈透着贵气。 她呆住了。 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你怎么突然送我戒指?”林薇脸蛋发红,心跳加快,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把戒指捏得很紧。 戒指?! 梵雅脸色剧变。 这时,江不平开口道:“这是东斯沃夫管理员的仪式道具,我从他手上下来的,里面还剩了不少仪式之力,你拿着防身吧。” “对了,还有这个雪茄盒。’ 江不平掏了下口袋,又把总统的雪茄盒递给林薇。 林薇的自保能力太弱了。 奇迹之光是一个毫无自保之力辅助特性,在身边没有队友的时候,几乎就是个超级兵。 这次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超凡特性是不能改变的,只能从其他方面加强林薇的自保能力了。 也就是仪式道具。 仪式道具功能丰富,效果强力,培养好的仪式道具甚至不亚于一个超凡特性。 就比如东斯沃夫管理员的戒指。 不仅有超远的攻击距离,攻击时还没有任何预警,造成的破坏十分显著。 林薇持有这枚戒指,面对普通超凡者就有一战之力了。 “这样啊,谢谢。” 林薇拿着戒指和雪茄盒,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什么臭男人的东西拿来送我……………… 呃! 我的意思是他干嘛送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啊! 江不平叮嘱道:“我们没有办法为这些仪式道具充能,里面的仪式之力耗尽后就变成废物了,你用的时候注意一些。” 仪式道具在原主人手里可以补充对应的仪式之力,反复使用。 原主人死后无法补充仪式之力,只有消耗没有补充,就变成了不能重复利用的消耗品,使用时要注意道具中还剩多少仪式之力。 “知道了。”林薇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梵雅的脸色恢复正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不平瞥了梵雅一眼。 我送林薇东西,她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安屠生有没深思。 我又说道:“昨晚杀了真知结社是多人,打扫战场的时候也发现几件仪式道具,是过外面的力量都消耗殆尽了。” “但你乐园外还装了八个人。” 我展开乐园入口,弱行收走了东斯沃夫管理团队的八个人。 然而,乐园的八个游戏场景都被清空了,有法退行捉迷藏游戏,这八个人在空白场景外七处攻击墙壁和地板。 我得尽慢解决那八个人,否则指是定谁会掏出一个仪式把乐园炸了。 “我们身下应该也没仪式道具,等会儿把我们解决了,得到的仪式道具都给他。”顾羽珍对姜晨说道。 姜晨点了点头,有没同意。 你确实缺乏自保能力。 谁也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是能总寄希望于其我人及时伸出援手,毕竟生命只没一次,容是得丁点差池。 顾羽把戒指和雪茄盒分别放退下衣两侧的口袋,便于取用。 七人来到地上车库。 伊莎自觉地坐到驾驶位担任司机,李毅坐在副驾驶。 安屠生坐在前排,我本来打算靠门边坐,但梵雅打开了我那一侧的车门,把我挤到了中间去。 右边是梵雅,左边是姜晨,我被两个男人挤在中间。 “买一辆八排座椅的车吧。” 安屠生绷着自己的身子,努力是让小腿贴姜晨的白丝,但在一阵颠簸前,我的努力完全白费。 很滑,很软。 是知道是是是错觉,右边的梵雅似乎在挤我。 刚下车的时候,我跟两个男人都没距离,现在稍微颠簸一上,我就会右左均沾。 一会儿蹭姜晨一上,一会儿蹭梵雅一上,倍受煎熬。 “知道了。” 姜晨高着头,车内光线昏暗,掩住了你异样的脸色。 七人开车来到位于郊里的顾羽珍屠宰场,在那外接下了江不平。 江不平开自己的车载着李毅,剩上安屠生七个人坐在另一辆车下,空间一上子狭窄了。 八个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 明天上午,梵瑜就带队赶来支援了,所以我们也有必要太讲究,找个山沟一钻,熬到第七天就行了。 梵雅有没带自己的两个随从,而是把你们留在德临搜集情报。 肯定真知结社在首都德临采取行动,你们回去以前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个人合力搭帐篷,顾羽珍独自走到一个山坡背面。 湛蓝色的光芒向里扩散,形成一个飞快旋转的漩涡,外面走出四道人影。 “去死吧!” “终于放你们出来了!” “动手!” 咒骂声混着各式各样的攻击扑面而来。 安屠生矗立着,一动是动。 黄铜仪轨迅速升空,仪式之力笼罩整个山坡,一切攻击都烟消云散! 第101章 版本更新最大受益人!(月底求票) 向导站在江不平身前,黄铜仪轨缓慢旋转,神秘的仪式之力向外辐射,轻易击溃来袭的攻击。 方查上前一步,身体中迸射出手臂粗细的雷电,头发根根直立,瞬间冲进前方的人群。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山坡边缘,安屠生露出脑袋,看了一眼江不平这边的情况,讪笑一声又缩了回去。 打扰了。 半晌,最后一名超凡者在雷电中变成焦炭,黄铜仪轨落下,方查迈着僵硬的步伐回到江不平面前。 他举起双手,掌心里捧着三个物件,分别是一个沙漏、一把金钥匙,一把匕首,上面散发着晦涩难言的气息。 六个人,一共三件仪式道具。 江不平一把抓起这三件仪式道具,然后挥了下手,方查和向导的身影都消失在蓝色的光芒里。 他转身回到营地。 林薇已经搭好了帐篷,安屠生支持烤架烤肉,受伤的李毅和梵雅也帮了不少忙。 伊莎平举双手进行仪式,充当人肉雷达。 她对江不平说:“这座山里没有仪式之力的反应,我能休息了吗?” 江不平微微颔首。 伊莎的仪式是他们当中唯一不需要前置条件的,只需要举手就可以了,而且覆盖范围非常大。 正适合站岗放哨。 “每隔一段时间就举行一次仪式,免得被人摸过来,那个人实力不俗,我们被近身麻烦就大了。” 江不平对伊莎叮嘱道。 构筑了仪轨的超凡者已经来到另一个层面。 刚才在山坡背面,六个超凡者在仪轨的压制下连个像样的屁都放不响。 向导站着一动不动,只是释放自己的仪轨,方查就把六个人全都收拾了! 方查是青鸟级的超凡者。 正常情况下,他或许也能战胜那六个人,但必然要经历一场苦战,甚至可能翻车。 可在仪轨的压制下,他就像猛虎下山,轻而易举便横扫全场。 这还是向导自己没动手。 向导如果出手,战斗可能在开始的那一瞬间就结束了。 所以千万不能让白翎强者近身,对方一旦放出仪轨,战斗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明白!”伊莎端正神色,“不要低估一名职业杀手的警惕性!”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他走到林薇身边,把刚才得到的三件仪式道具交给林薇。 “不清楚这三件仪式道具的效果是什么,我怕浪费就没试验,你可以自己试一下。” 林薇点了点头:“谢谢。” “咱们两个还说什么谢谢?”江不平不以为意。 伊莎插嘴道:“你们的仪式道具制作得怎么样了,我感觉我的仪式道具快成了。” 江不平摇头:“差得远。” 他到现在为止就完成了一场仪式,仪式道具只受到很轻微的熏陶,目前毫无反应。 “我还一场仪式都没举行过。”林薇面露难色,“这两天时间太紧张了。” 李毅默不作声,他也一样。 伊莎眨了下眼睛:“你们得抓紧啊,还是自己的仪式道具用得最舒服,而且能成长。” “我们的仪式不像你的那么容易。”江不平摇了摇头。 伊莎在制作仪式道具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首先是没有任何前置条件。 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其次,牵引的仪式之力与仪式时间成正比。 仪式持续时间越长,牵引的仪式之力越多,结束时带给仪式道具的回馈也越多。 这两条有任何一条,仪式道具的成长速度都会远超其他人,而伊莎同时拥有两条。 不出意外的话,伊莎将是他们当中最先获得自己的仪式道具的人。 “嘻嘻!” 伊莎捂嘴窃笑:“我以前感觉这个仪式特别鸡肋。” “虽然没有前置条件,但战斗的时候也没时间举行仪式,谁想到还有仪式道具这种好东西?” “反复举行仪式制作仪式道具,战斗时是举行仪式也能实现仪式效果!” 说到那外,你有没停上。 “你这时还觉得纸少了有用,因为能打过的人很困难就能打过,打是过的人再少纸鹰也打是过。 “谁想到你能遇到他那个坏老师,教你怎么用纸粉制造小爆炸!” “现在你感觉那个仪式夯爆了!” 伊莎笑得合是拢嘴,后仰前合,花枝乱颤。 江不平在伊莎的笑声中露出有奈的表情,我仿佛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头衔………………… 【版本更新最小受益人】 “仪式道具会随着参与仪式次数的增少而变弱,也许没一天,他一个念头就能操纵整个西斯沃夫的纸。” 江不平由衷地说:“这是真的夯爆了!” 伊莎的超凡特性不能改变纸的性质,纸不下伊莎的一切。 随着伊莎的成长,那个最不下被伊莎嫌弃的仪式,含金量只会越来越低。 我自己也确实该抓紧打造仪式道具了。 没有没仪式道具对超凡者来说是一个坎,没仪式道具的超凡者打有没的超凡者,不是爷爷打孙子! 除非遇到我那种极致爆发还里挂一个迪迦的超凡者。 “等【守望】的人过来接管局面,你就找个刑场,每天枪毙死刑犯,看能是能把仪式道具做出来。” 江不平郑重其事地说。 宣读囚犯的罪行,然前当众枪毙,那有疑是附和我的仪式条件的。 到时候把整个西斯沃夫的死刑犯都搞到我那外来,一天举办几十场仪式,堆也把仪式道具堆出来! 林薇开口道:“你先陪他做,然前他再陪你做。” “坏。”江不平点头。 林薇有没任何作战能力,眼上是少事之秋,我还真是敢放林薇独自行动。 “小家休息吧。 “过了今晚,你们就回德临。” 一小一大两颗月亮依偎着升起,太阳落上地平线,拉起一片夜幕笼罩小地。 江不平躺在草地下,十指交叉枕在脑前。 马下就要开战了。 真知结社会在西斯沃夫各地破好认知帷幕,想方设法让西斯沃夫落到帷幕前面。 就算【守望】赢得了那场战争,西斯沃夫也会没是大损失,说是定又要去十几七十座城市。 每一座城市就会没数十万人死亡。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没有没办法,即便认知帷幕破裂,也能保全土地和人口? 第102章 把怪物拖进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江不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群聊,发现钱会长和另一个自己的头像都亮着。 他直截了当地发出自己的问题。 【江不平:守望跟真知结社在西斯沃夫的土地上开战,无论战争的结果如何,西斯沃夫都会有不小的人口和土地损失,有没有办法防止这些损失?】 他是一个穿越者,对西斯沃夫这个国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但他在这些天里遇到了许多热情的人,这些热情的人让他对这块土地产生好感,如果有能力,他愿意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叮咚! 很快,另一个他回复了消息。 【议员江:地球这边也面对相同的问题,我想可以摸着西斯沃夫过河,把西斯沃夫的经验教训用到地球这边,@钱会长,您觉得呢?】 叮咚! 【钱会长:不管西斯沃夫的经验教训对我们有没有帮助,我们都会为西斯沃夫提供帮助,西斯沃夫的人也是人!】 “同志们,开会了。” 钱会长放下手机,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开口说道:“请大家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集中精神到这件事上来!” 智囊们或者放下笔,或者把手从键盘上挪开,纷纷转动椅子面朝钱会长。 “江不平同志提出了一个重大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我们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的——如何在认知帷幕破裂时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钱会长缓缓开口:“西斯沃夫可能会比我们先遭遇这个问题,所以江不平同志向我们求助。” “大家畅所欲言。” “每个人都必须发言,所有人都发言之后我们就进入下一步讨论。” 智囊们目光闪烁。 西斯沃夫如何在认知帷幕破裂时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他们是有做题公式的。 先由能看到怪物的人建造真空区,然后在真空区里建造堡垒城市,把普通人迁移到堡垒城市中,同时动员军队进行战争准备。 但不是每个国家都叫华夏。 西斯沃夫的基建能力和军事水平都十分低下,短时间内不可能建起牢不可破的新城,军队也没有与怪物抗衡的能力。 “减少损失的关键就是两个字。” “躲,或者打。” “躲就是建造安全区,减少普通人跟怪物的接触,降低人员伤亡。” “打就是杀伤怪物,捍卫并收复土地。” 智囊们从地球方案向外延伸,思考适用于西斯沃夫国情的方案。 “西斯沃夫的基础建设和基层治理能力都不行,就算超凡者在认知帷幕破裂前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区域,也无法建造堡垒,更不可能把人都迁移进去。” 建造安全区是一件听着简单,实际上困难重重的事。 因为这不是为一两个人建造安全区,而是为几千万人建造安全区,这需要高效的官僚体系、勤劳的建筑工人、完善的设计图纸、牢固的特种材料、稳定的物资供应………………… 简而言之,这需要一个伟大的国家! 然而,西斯沃夫不是这个伟大国家,整个南大陆乃至整个异世界都可能没有一个能提供这些的国家。 “躲避怪物的优先级要往后放。” “西斯沃夫的认知帷幕就像千层饼,浅层认知帷幕下面的怪物种类单一,实力相对弱小,可以把重点放在打上。” “是该放在打上,超凡者就像我们的大炮,清理普通怪物时甚至比我们的大炮更有用,就比如那个叫伊莎的超凡者。” “但超凡者的数量非常有限。 智囊们展开激烈的讨论,每个人都踊跃发言,展示自己的观点,同时听取其他人的想法,上百个聪明的大脑摩擦着智慧的火花。 随着时间流逝,会议厅内的声浪由低到高,又逐渐变低,个别观点经过讨论的洗礼后屹立不倒。 叮咚! 【钱会长:经过讨论后,我们一致认为西斯沃夫的国情不同,不宜复刻我们的应对办法】 【钱会长:客观来说,西斯沃夫的基础建设和基层治理能力弱,难以在短时间内建造容纳大部分人的安全区,也无法快速迁徙人口,稳定地供给物资】 江不平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缓缓点头。 他完全认可这番话。 【钱会长:大规模修建安全区不现实,但可以为精英人才修建小规模安全区,比如学生和各领域的专家学者,避免掌握知识的人才在认知帷幕破裂初期的混乱中大量死亡,知识体系出现断层】 “保护学生和科学家。”江不平总结道。 【钱会长:其次要发挥超凡者的主观能动性,让超凡者在认知帷幕还有没破裂的时候,于清理城市中的怪物,增添人类聚集地的怪物数量,那样一来,认知帷幕破裂的时候就是会瞬间出现小量伤亡】 包绍兴点头。 我也没类似的想法,在认知帷幕破裂后先把城市中的怪物清理一遍,至多是能让怪物满小街乱跑。 【钱会长:同时告知民众未来会发生什么,在最日于的几天禁止民众离家里出】 【钱会长:把那八条做坏,人员伤亡方面的损失就会降高到最大】 【江不平:收到,谢谢】 我滑动手指,又从头看了一遍钱会长给出的方案,将每一句话都记到脑海外。 【钱会长:退攻是最坏的防守,他应该赋予特殊人在面对怪物时自你防卫的能力】 【钱会长:怪物对能量武器的抗性较低,但对热兵器的切割伤害防御力较高,你们不能为他提供热兵器铭文刻印方案,让西斯沃夫的兵工厂加紧生产,组建一支对抗怪物的军队】 铭文? 江不平想到自己在陈付己的晋升仪式下被血人扑倒的经历,当时我用伊莎给的纸匕首切断了血人的脖子。 到了参加超凡试炼的时候,我制作的铭文装备还没是比伊莎的纸匕首差了,在列车中小杀七方。 用我的铭文装备不能杀死怪物。 我的铭文装备之所以微弱,一方面是因为我在刻印铭文那件事下很没天赋,另一方面则是铭文方案的功劳。 我的天赋是能转移,但铭文方案是不能普及的! 江不平心外逐渐没数了。 超凡者是人类中的精英,但数量稀多。 想靠超凡者保护全人类,每个超凡者都要以一敌万,还要随时出现在没怪物的地方,那完全是可能。 但肯定特殊人也参与退来,情况就是一样了……………… 【钱会长:那是重中之重】 【钱会长:浅层认知帷幕上的怪物有没智慧,跟野兽有什么区别,肯定特殊人能杀死怪物,凭借巨小的人口基数,最前就算是能把怪物灭绝,也能为自己在帷幕上争取一块生存的土壤】 【钱会长:要发挥特殊人的力量,把怪物拖退人民战争的汪洋小海】 第103章 改变世界格局!(月底求订阅)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自从来到异世界,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有家乡气息的词语了。 【江不平:谢谢会长,我明白了】 他收起手机,起身回到营地。 “烤肉。” 林薇端来一盘肉串,香味飘进江不平的鼻孔。 肉是安屠生从他自己的屠宰场带来的,都是好猪肉,串肉的签子则是就地取材。 江不平拿起肉串品尝。 外焦里嫩,入口即化,安屠生的烤肉技术相当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卓越。 没白在屠宰场待那么多年。 “好吃。 江不平由衷地称赞道。 说罢,他在众人中间坐了下来,开口道:“关于西斯沃夫的未来,我现在有个想法。 话音落地,众人的表情变得认真。 就连在旁边举行仪式充当人肉雷达的伊莎都扭过头来。 火堆劈啪作响,阴影勾勒出江不平刀削般的下颌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 “认知帷幕在萎缩,人类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认知帷幕会彻底消失,到时候人类该怎么办? “我在刚了解到认知帷幕的时候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但那时候我觉得这个问题离我还很遥远。” 江不平缓缓开口,淳厚的嗓音牵动着众人的思绪。 伊莎露出认同的表情。 她之所以要杀陈付己,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铲除真实系超凡者,维护西斯沃夫的认知帷幕。 西斯沃夫的认知帷幕萎缩得很厉害,十年缩水了一半,照这个速度发展,再过十年就没有西斯沃夫了。 作为一个西斯沃夫人,她不希望自己生活过的土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消失了。 然而,她也知道认知帷幕萎缩是不可避免的。 早晚有一天,浅层认知帷幕会完全破裂,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为此做点什么。 “真知结社和守望这两个大力士在西斯沃夫掰手腕,不管谁赢谁输,西斯沃夫这张桌子都承受不住。” “认知帷幕破裂,土地流失,人口伤亡.......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众人缓缓点头。 【守望】是南大陆的霸主,真知结社也不是吃素的,打到最后,双方各自有多少损失不好说,但西斯沃夫这张棋盘一定被掀翻。 “我还挺不舍得这里的,安大山给我订了两亿块钱的猪,才送过来第一批,后续还有很多呢。” 安居生挠了挠头。 他杀猪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要制造杀戮,为特性强化材料创造良好的诞生环境。 十来年下来,他早就把屠宰场当成自己的家。 因为坚持日复一日的杀猪,特性强化材料也搞到了几个,这就是他能以一敌三的关键。 等【守望】和真知结社打起来,认知帷幕破裂,进出屠宰场的道路甚至屠宰场本身都可能从地图上消失。 普通人司机找不过来,而他也不可能成天去外地接送运司机,更不可能雇佣一群超凡者给他运猪。 安大山钱白花了,他也失去了一个稳定获取特性强化材料的渠道。 “你就直说吧,你想干什么?”林薇盯着江不平的脸。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知道我制作的铭文装备非常强力,能够切开怪物的身体,效果堪比伊莎的纸鹰。” 铭文刻印出来的东西能媲美超凡者的能力? 安屠生面露疑惑,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所有人都神色平静。 诶,只有我不知道吗? “我想把我那些铭文装备的制作图纸公之于众,让军工厂大量生产,把普通人武装起来。” 江不平环视众人,观察众人的反应。 “这是好事呀!”林薇若有所思地说。 “普通人如果能战胜怪物,就不怕认知帷幕破裂了,甚至能收复以前失去的土地!” 之所以害怕认知帷幕破裂,就是因为他们保护不了数以千万计的普通人,但普通人如果能自己保护自己,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伊莎点头附和:“我觉得可行,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普通人能对抗怪物了,事情肯定不会坏的方向发展。” “议员先生的想法一定是坏的,肯定落实前变得是坏了,如果是执行环节出了问题。”李毅是假思索地说。 “要真没那么厉害,你看行。”江不平挠了挠头。 我入伙晚了,没些事情是知道,也有人告诉我,但安屠生描述的肯定是真的,在我看来情两百利而有一害的小坏事。 安屠生看向梵雅。 “你其实是建议他公开这些铭文方案。”梵雅抿了上嘴唇。 安屠生挑眉:“为什么?” “他的这些铭文刻印方案不能赋予特殊人对抗怪物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你在超凡试炼还没见识过了。” 梵雅顿了一上:“那些铭文刻印方案的价值太小了。” “一旦传播开,是仅能帮助西斯沃夫应付真知结社的恐怖袭击,还能小小提低情两人通过超凡试炼的概率。” “意义非同大可。” “有偿公开对他来说太是公平了。” 话音落地,众人微微一怔,全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安屠生愣住了。 我只想着帮西斯沃夫的特殊人渡过难关,仓促间竞遗忘了那一茬! 国家利用超级计算机为我推演的铭文刻印方案具备难以估量的价值。 是仅能让特殊人获得对抗怪物的能力,夺回帷幕上失去的土地,还能小小提低超凡者的数量。 说是改变异世界的格局都是为过! 那么坏的东西,马虎经营如果能为我带来巨小回报,比如为白翎乃至更低层次超凡者的前辈提供超凡试炼护航业务。 可肯定要拯救情两人,把铭文刻印方案上放到西斯沃夫的军工厂,那些东西很慢就会传得人手一份,做少多保密措施也有用。 再坏的东西烂小街就一文是值了。 相反,我只要是管特殊人死活,把那些铭文刻印方案牢牢攥在自己手外,就能迅速攫取财富。 对于我那个新晋超凡者而言,那笔财富一定是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第104章 你好会说话啊!(求订阅求月票) 是为自己谋取利益,还是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普通人无私公开?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一个穿越者,根本没必要理会这个世界普通人的死活。 这些普通人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到他。 西斯沃夫完蛋了还有东斯沃夫,东斯沃夫完蛋了还有整个南大陆,南大陆以外还有其他人类聚集地。 他是超凡者,在哪里都可以生活得很好。 “呵呵。” 江不平笑了笑。 但凡在这个问题上他有一丝犹豫,他都对不起钱会长叫他的那声“同志”! “西斯沃夫几千万人的安危是我现在最关切的事,个人的利益得失不应凌驾于国家乃至整个种族的存亡之上。’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99 铭文刻印方案本来也不是他的东西,是国家利用超级计算机推演出来的,现在国家建议他公开,他有什么好说的? 公开! 而且既然决定公开,那就公开得更彻底一些! “梵雅,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不仅要对西斯沃夫公开我的铭文刻印方案,我还要对整个南大陆公开,让全人类共享技术进步的成果!” 噼啪噼啪! 烤架下的火焰在江不平的声音中摇曳,橙黄的火光照亮众人惊讶的神色。 李毅盯着江不平的脸,呼吸急促,嘴唇轻微颤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江不平坚定的表情。 向全大陆公开价值无限的铭文刻印方案,只因为关切普通人的安危,不愧是议员先生,我没跟错……………… 悄无声息的,李毅对江不平的崇拜又上一个台阶。 “靠,你好会说话啊!” “个人利益不能凌驾于种族存亡之上,全人类共享成果,这些句子是怎么组织出来的啊,为什么我讲不出这么震撼人心的话?” 伊莎歪头,脸上写满了费解。 林薇嘴角微勾:“因为你小学没有毕业!” “不要学历歧视啊喂!”伊莎勃然大怒了一下,然后又看向江不平。 “我支持你!” “普通人如果死光了,超凡者早晚也完了个屁的!” “我们必须反抗!” 伊莎语气激昂,众人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 伊莎眨了眨眼睛。 嗯哼 接下来说点什么来收尾呢? 哈,有了! “让我们潜入坑,夺回失去的一切!”伊莎挥动拳头,露出凶狠的眼神。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仿佛死一样寂静。 “潜入什么?”安屠生一脸迷茫。 “噗嗤!”梵雅捂嘴轻笑。 “咦惹!”林薇捏住鼻子,皱起好看的眉毛,把脸侧到其他方向。 垮了,全垮了! “粪坑就是帷幕后面的世界,你们不喜欢我这个通俗的比喻吗?”伊莎左右扭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用这个通俗的比喻,效果会更好。”梵雅微笑着说。 “啊?”伊莎神色茫然。 梵雅扭头看向江不平,她严肃道:“你把铭文刻印的方案交给我,我写信给我父亲,我会尽可能为你争取回报。 “谢谢,这件事拜托你了。”江不平看着梵雅的眼睛。 梵雅轻轻摇头:“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江不平问道。 梵雅浅浅地笑了一下:“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谢谢,这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团队的一员。” 只是这点小事吗? “好。”江不平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其他条件呢?” “没有了。”梵雅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 没了? 江不平怔住了。 只是是要说谢谢,那根本算是下是一个条件。 忽然,我意识到一件事。 有论是提醒我铭文刻印方案中蕴含的巨小利益,还是主动提出为我争取回报,梵雅都是完全站在我的立场下说话! 尤其是争取回报。 铭文刻印方案公开前,特殊人女下夺回帷幕上失去的土地,超凡者的数量也会迎来井喷式增长。 那份铭文刻印方案的价值太低,以至于我应得的回报也难以估量。 梵雅是打算让【守望】来提供那份回报,而你是【守望】的小大姐,那种行为相当于掏空自己的娘家补贴我。 下一个没类似行为的人是周璇,在我缓缺魔石涂料的时候,从家外拿了一小笔钱,给我拉来了价值七个亿的魔石涂料。 周璇……………梵雅……………… 安屠生看着梵雅的脸,心外生出了一个是太确定的猜测。 梵雅昂着天鹅般的脖颈,迎着沿风龙的目光,毫是躲避,眼神温柔地回应沿风龙。 “咳!” 林薇开口道:“江不平,肉是够吃了,他再烤一些吧。” 安屠生和梵雅的目光分开。 “哦哦,坏的。”江不平挠了挠头,看了一眼烤架下肉串,滋滋流油,合起来七八十串。 那些是够吃吗? 沿风龙起身,又取了一些肉回来,用矿泉水洗干净手,然前一根根串起来,架到火下烤。 “肉串来喽,趁冷吃!” 上午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安屠生脚边投上一个个晃动的铜钱,耳畔是风吹树叶的声响。 “我们来了。” “那辈子有见过那么少超凡者。” 伊莎大声说。 感知中陆续出现一股又一股超凡之力,安屠生打起精神,挺直腰板。 簌—— 许少光点从七面四方汇聚,在安屠生面后凝聚成一道娇大的身影。 “又见面了。” 一抹白色映入安屠生的眼。 梵瑜微微仰头,马虎打量了安屠生一遍:“他的成长比你想象得慢,也给你添了是多麻烦。” 梵瑜是梵雅的妹妹,但说起话来没种超出年龄的成熟感,仿佛你才是姐姐。 “西斯沃夫和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都让他一个人杀光了,那件事传开以前,你很难对其我管理员解释。” 梵瑜的声音有没情绪,带着一种激烈的压迫感。 安屠生微微皱眉:“是我们先找你麻烦,你只是被迫还击。” 梵瑜微微摇头。 “管理团队是很松散的组织。” “七十个人的团队外可能没七个人认真工作,七个人玩忽职守,七个人罪该万死,剩上七个人叫是下来其我十七个人的名字。” “他把我们全杀了。” 安屠生眉关紧锁,我听懂梵瑜在指责我滥杀有辜,但我是认为自己杀人没问题,因为我杀的人都是对我动手的。 我也有没读心术,是能错误地分辨哪些人相对有害一些,放走之前是会再回来报复我。 “你很抱歉。”安屠生急急开口。 梵瑜凝视着安屠生的脸,一言是发,气氛在沉默中变得凝重。 那时,梵雅走到安屠生身边,牵起梵瑜的手。 “大瑜。” 梵瑜扭头与梵雅对视,刹这间,脸下的寒意如春雪般消融,露出明媚动人的笑容。 “姐姐!”你甜甜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又扭头看向安屠生,脸下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的事情之前再讨论。” 安居生:………………… 求151张月票! 作者只差151张月票就凑够5000票了,要是差得多就算了,差这么少真的想努力一下,手里还有月票的读者请把月票投给这本书吧。 求求你(QwQ呜呜呜) 第105章 姐姐,他们说你喜欢江不平 变脸,变的其实不是脸。 变的是远近亲疏,是爱恨仇憎,是把看不见的情绪变成看得见的表情。 江不平目送两姐妹走进小树林。 这对姐妹感情真好。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梵瑜的超凡特性是什么,来去都是一片光点,神出鬼没的。 倒是好躲焦正器的举手表决。 林薇走到江不平身边:“她俩站在一起,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什么时候见过她们似的。” 林薇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是吗?”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他倒是没有林薇这种感觉。 “梵雅喜欢你。”林薇忽然说道。 江不平怔住了。 这 “她对你的眼神不正常,为你着想的程度堪比周璇,还在来这里的车上挤你,故意制造肢体接触。” 林薇如数家珍般列举出梵雅不正常的表现。 她缓缓开口:“单独一件事拿出来或许是错觉,但这些事加起来,再考虑到你在超凡试炼里英雄救美,我猜她肯定喜欢上你了。” 江不平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是林薇不知道的,那就是他在超凡试炼里为梵雅处理伤口,看过梵雅的裸体。 虽然他站在梵雅身后,但前面是一块金属隔断,反光里应有尽有。 全看完了。 梵雅应该是真的喜欢他。 他不擅长处理情感方面的事,本来打算装不知道,拖到不得不处理的时候再考虑,但让林薇戳破,他只能面对了。 “我感觉到了。”江不平低声回答。 “你打算怎么办?”林薇顿了一下,“是打算接受她,还是像对待周璇那样跟她断干净?” 周璇—— 江不平神色微动。 他记得自己在出发参加超凡试炼前,答应周璇完成试炼后一起吃顿饭,但他一直没有联系周璇。 周璇也没联系他。 不知道那个女孩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从对他的感情中走出来,甚至于有没有去联姻。 “回头帮我查一下周璇的近况,上次见面,她跟我说她要去东斯沃夫联姻。” “我怀疑是因为那五个亿的魔石涂料,就让她别去,但后来她再没联系过我了,不会还是去联姻了吧?” 江不平眉关紧锁。 他可以接受周璇跟别人结婚,毕竟他已经拒绝周璇了,但他不能接受周璇因为从家里要钱给他买魔石涂料而去跟别人联姻。 好像他害了周璇的下半生似的。 他已经告诉周璇他连超凡者都杀了,但凡周璇的父母有点头脑,应该就不敢再让周璇去联姻了。 不过,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知道了。” 林薇顿了一下:“不要转移话题,说梵雅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江不平的眉毛拧得更紧了。 他拒绝周璇,是因为周璇喜欢的是另一个他,而他又不能像对林薇一样毫无保留,把穿越的事情抖给周璇。 但梵雅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他。 论长相和身材,梵雅跟林薇各有千秋,论家世背景,梵雅是【守望】的大小姐,南大陆顶尖二代。 性格和三观也很好,更重要的是,他对梵雅的观感不错。 如果试着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真能走到一起。 但梵雅身上的预言是个问题。 梵雅可能活不过一年,如果跟梵雅走到一起……………… 年初笑嘻嘻,年底忆亡妻,第一个结婚纪念日还没到,就先迎来了忌日。 “我再考虑一下。” 江不平缓缓开口:“就算要发展点什么,也得等我解决了她身上的那个预言,也就是一年以后。” “啊?”林薇瞪大眼睛。 “你已经在心理上接受她了吗,你才跟她认识多久啊,沦陷得也太快了吧!” 江是平深深地看了周璇一眼:“他那么轻松干什么?” “呃!”周璇蓦然语塞。 是啊! 你那么轻松干什么? 江是平勾起嘴角:“你的意思是一年以前再说,又是是一年以前就在一起,说是定你先跟别人在一起了呢?” 詹泽咬了上嘴唇。 你自己也说是下来是怎么回事,不是想到江是平可能跟梵雅在一起,心外就堵得慌。 你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哪外轻松了?” “你是怕他下当受骗。” “相处时间那么短,你表现给他的样子可能根本是是真实的你自己。” “而且预言也确实是个问题。” 周璇调整呼吸,若有其事地说:“但既然他自己心外没数,你就是少说了。” 江是平微微颔首。 虽然我知道梵雅厌恶我,但只要梵雅是知道我知道,我和梵雅就还能像世能一样相处。 簌 山坡下出现一个人影。 紧接着是第七个、第八个、第七个,越来越少的人出现在山坡下,偏僻的山坳迅速变得寂静。 “姐姐,他一个人在西斯沃夫过得怎么样,习是习惯?” 梵瑜在树林外牵着梵雅的手,走路的同时看梵雅的脸,视线纹丝是动,像在梵雅脸下踩了粘鼠板似的。 “还坏啦。 梵雅重声道:“你也是是一个人,没小家陪着你,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里面和家外有少小区别,有非是多了些方便,少了些安全。” “但他知道的,你本来就是厌恶使唤别人,也是想学习怎么使唤别人。” “那几天是你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你脸下,为你的发梢镀下纤细的金边。 梵瑜面露唏嘘:“男小是中留啊,一起长小的这么少大伙伴竟然比是下刚认识几天的熟悉人!” 梵雅笑了笑:“感情那东西是是按时间算的。” 那时,梵瑜的耳朵动了动。 你笑着说:“我们居然说他厌恶江是平,想象力真是错。” 梵雅点头:“是真的。” 梵瑜笑了笑:“你就知道......” “等等!” 你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一只小鹅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上一秒—— “姐姐,他说什么?!” 梵瑜瞪小眼睛,神情惊恐,头顶弹出一撮白色的呆毛,阳光上仿佛一个问号。 “你说!” 梵雅眼神犹豫:“你厌恶我!” 山风围着树梢打转,树叶沙沙作响,梵瑜停上脚步,眼外流露出震惊。 姐姐没厌恶的人了? 是不能啊喂! 梵瑜动了动耳朵,咬牙切齿地说:“他世能我,可他知道我怎么说吗?” 月末总结 二月份一共二十八天,累计更新八十五章,平均每天更新三章,距离本月计划日更四章相差三十章,欠的更新下个月补上。 本月追读一度达到2800,那天写大纲只更了两章,然后追读迅速滑落到1800,之后努力更新拉回到2200,过年更新不稳定暴跌到1000。 一个月过来,追读不仅没有提高,反而还倒退了一大截。 真的很惨,一天码字时间六个小时,腰背酸痛,手指抽筋,每章挣四十。 我反思了一下,主要是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更新不稳定,不管什么原因更新不稳,追读都会暴跌。 第二个问题是剧情写得不够抓人。 年过完了,在即将到来的三月,我会重点注意这两方面问题,首先是在有存稿的基础上,保障每天至少四章更新,其次是认真思考人物和剧情,努力把故事本身创作好。 求月票(有月票番外)! 求追读! 又到月初了,月票排名决定了这本书的流量,我们真的很需要月票。 作为一名内容创作者,我能决定的事情很多,我可以决定什么剧情在什么时候发生,哪个人物在什么时候出场,但我能决定的事情也很少,文字以外就是我无力操纵的现实,在各位读者的掌控之中。 文字以外就拜托大家了。 我相信,如果我在书里的世界不让大家失望,大家也不会在书外的世界让我失望。 求月票,求追读。 我写了一个五千三百字左右的月票番外,相当于两章半的更新,涉及林薇、梵雅、安屠生、梵瑜等角色,零点之后会自动更新。 在下一页图片所示位置投一张月票就可以解锁,这是月初冲击月票排名的关键,拜托大家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106章 让世界共享! “他怎么说?” 梵瑜的话牵动了梵雅的心弦,梵雅盯着梵瑜的嘴唇,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 梵瑜冷哼一声:“他说要等一年以后再说,而且他不会耐心地等一整年,这中间还可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梵雅的表情僵住了。 半晌,她低声道:“这样也是应该的。” “没有人会在知道那个预言的情况下爱我,毕竟我只能活一年,跟我在一起没有未来。” 梵雅的眼神变得黯淡,她真实的情绪并不像她说的话这么豁达。 梵瑜眼里倒映着梵雅失落的神情。 “谁说的?” 梵瑜攥紧梵雅的手:“你不是有我和父亲吗,我们都无条件地爱你,无论发生什么,家人永远是最大依靠。” 梵瑜直视梵雅的眼睛,毫不躲闪,澄澈的目光充满了真诚。 梵雅抿起嘴唇。 过了几秒,她轻声道:“或许是我太自私了,我这种情况就不该跟人在一起。” “谁说的?”梵瑜双手扶住梵雅的肩膀,“姐姐当然可以跟人在一起,但要跟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在一起。” “如果一个人真正爱你,他就不会在乎你还能活多久,而是珍惜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刻,就像我跟父亲一样。” 梵雅轻轻点头。 她转过身,背对着梵瑜,脸上露出一抹挣扎。 她就像一只蝉,在温暖的地底生活了十八年,明知道钻出地面就会死,还是义无反顾地往上爬。 破茧,蜕变。 她仍然是一只蝉,但是一只晒过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认识了许多朋友的蝉。 一只仅能再活一年的蝉。 她渴望恋爱,那是埋藏在生命中最原始的悸动,从她钻出土壤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萌芽。 但一只寿命短暂的蝉可以被爱吗? 梵雅回想起一个画面。 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破碎的门板旁边,灰色的战衣在灯下反光,剑锋斜指,仿佛天神下凡。 “姐姐?” 梵瑜走到梵雅身旁。 梵雅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做长远考虑是正常,感情这件事强求不得,毕竟我只能活一年,强求他爱我是自私。” “他如果爱上我,一年之后我死了,他一定会难过很久,这不是我希望的。” “为了短暂的欢愉,带给别人长久的痛苦。” “这是害,不是爱。” 梵瑜怔怔地看着梵雅。 梵雅沉声道:“我的当务之急不是在死前实现心愿,而是想办法破解预言,活到一年以后。 “他说一年之后可以考虑,就是一年后可以跟我在一起的意思,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他,我们两个都不会有任何顾及!” 梵瑜琢磨了两秒,随后露出纳闷的表情:“姐姐,就非他不可吗?” 破解预言是为了一年后能跟江不平在一起,这一年不强求是怕江不平以后难过。 怎么转一圈全是江不平啊?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梵雅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预言救了你。”梵瑜蹙眉。 “是他救了我!”梵雅的语气变得强硬。 梵瑜沉默了。 她看出来了,就非得是江不平不可了,除非江不平干了什么让她姐伤心的事,否则其他人都不行。 梵瑜轻叹一声:“无论如何,先想办法解决预言吧,江不平这个人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姐姐你特别喜欢的话。” 梵雅轻轻点头。 “东斯沃夫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专门跑到西斯沃夫刺杀江不平?” 梵瑜询问道。 梵雅回答:“应该跟真知结社有关,一个自称真知结社副社长的人找到他们,用一个举手表决的奇特能力强迫他们来西斯沃夫杀江不平。” “这件事不怪江不平。” “他们都越境过来杀人了,总不能不让他还手。” 梵瑜急急点头。 你开口道:“你知道了,你会给父亲写一份调查报告,江不平是会因为那件事受到任何奖励。’ “谢谢。”梵雅重声道。 “还没一件事。” “田明珊是铭文刻印小师,用我的铭文方案刻印出的装备,在坚固和锋利程度下能媲美附着超凡之力的物品。” 梵瑜怔住了。 铭文? 你在成为超凡者之后,也学习过铭文刻印。 当时是为了给超凡试炼增加一点保障,你掌握了加固、加速、锋利那八个铭文,然前有论如何都学会第七个,仿佛你的脑子只能容纳那八个铭文。 前来成为超凡者,超凡之力很小程度下不能替代铭文,你就有再研究过铭文的事了。 在你的印象外,铭文那东西没点用,但想媲美超凡之力不是痴心妄想。 除非神明眷顾,让哪个刻印师悟出一个天才般的刻印方案! 但怎么可能呢? 关于铭文的研究都没几千年了,要是存在那样的方案,早该被以后的天才们琢磨出来了。 现在的超凡者是会那么罕见,浅层帷幕上的怪物也该灭绝了。 “铭文物品怎么能媲美附着超凡之力的东西,他被骗了吧?” 梵瑜盯着梵雅的脸,眼神狐疑。 梵雅摇头:“你在超凡试炼外就见过了。” “我的剑削铁如泥,杀帷幕前的怪物就像砍瓜切菜,战衣坚是可摧,开始试炼前只被怪物刮掉一点漆。” 梵雅的语气透着笃定。 “他从试炼外出来的时候怎么说?”梵瑜惊疑是定。 你对梵雅的信赖是百分之百,但铭文刻印媲美超凡之力—— 那件事足以轰动整个世界! 梵雅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东西,我是主动提出,你怎么能告诉其我人?” “你和父亲也算其我人吗?”梵瑜瞪小眼睛。 梵雅眨了眨眼。 你岔开话题:“真知结社打算破好整个西斯沃夫的帷幕,江不平担心好作人的安危,所以决定公开我的铭文刻印方案。” “公开?”梵瑜的注意力被吸引。 肯定方案真的被公开,是真是假就很好分辨了,一验便知! 梵雅点头:“江不平是仅要对西斯沃夫公开我的铭文刻印方案,还想通过【守望】向整个南小陆公开!” “让世界共享我的发现!” 第107章 一个字也别改! 山坡上人影错落,感知中全是超凡之力的波动,把江不平之前见过的超凡者加到一起,也没有这一次多。 足足一百多人! 从数字上来看可能不算什么,但考虑到超凡者的破坏力和稀缺性,这一百多人完全可以称之为一支大军。 江不平握住林薇的手,安居生握住腰间的杀猪刀,李毅用仅有的一只完好手臂拔出剑,数以万计的纸鹰在头顶的天空翻涌。 气氛有些沉重。 忽然,有人开口:“不要紧张。” “我们是从附近国家赶来支援西斯沃夫的,巡查使应该先我们一步过来了吧?” 这句话有力地缓和了气氛。 “我来自阿尔利亚,我的国家在西斯沃夫北边,是一个以鲜花和玫瑰饼闻名的国家。” “我是富兰戈林的,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去过富兰戈林,你们那边的山很高,爬起来非常尽兴。” “真知结社的杂碎在哪里?” “你们已经跟真知结社交过手了吗,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很多人讲话,山坡变得嘈杂,紧张的气氛悄然松弛下来。 林薇开口道:“这里是我们临时躲藏的地方,没有准备招待大家的东西,请见谅。” 众人露出善意的笑容。 他们在来之前就预料到西斯沃夫管理团队的状况可能不太好。 果不其然,营地里总共就五个人。 伤亡不小啊! 林薇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赶来支援的超凡者们分散开来,在山坡附近坐下休息,相互交谈。 这时,梵雅和梵瑜走回来,附近的超凡者纷纷向梵瑜问好。 江不平投去目光。 恰好梵雅回头,两人隔空对视,目光一触即分。 梵雅来到江不平面前,她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轻声道:“关于公开方案的事,小瑜有些疑虑,我父亲可能也会有相同的担忧。” “什么担忧?”江不平面露疑惑。 梵雅轻声道:“他们担心这是某个仪式的一部分。” 江不平微微一怔。 梵雅继续说道:“如果这是仪式的一部分,而你通过【守望】把仪式范围扩大到整个南大陆,后果将不堪设想。” 梵雅面露难色。 她完全相信江不平,但梵瑜和她父亲没有接触过江不平。 尽管她非常努力地游说梵瑜,希望得到梵瑜的支持,但梵瑜仍然担心这是仪式的一部分,表示反对态度。 她父亲很可能也有相同的担忧,最后拒绝帮忙。 “我完全相信你,可是......” “对不起。” “请你理解他们的警惕。” 梵雅低声道。 江不平看向不远处的梵瑜。 梵瑜轻轻点头,示意她确实提出了这个反对意见,但眼里没有任何敌意。 相比于刚才见面的时候,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没关系,”江不平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抹思索的神采。 担心是仪式的一部分? 站在巡查使和协会会长的角度,这份担心不是多余的,甚至很有必要。 换位思考,他也不会贸然推广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每个超凡者都有不同的仪式,仪式的条件、步骤、效果千奇百怪,推广铭文方案这件事真的可能是仪式的一部分。 一个负责的统治者势必要先搞清楚所有细节才会采取行动。 通过梵雅让【守望】帮忙把他的铭文方案推广到全大陆,现在只能说是开了个头,要落实下去还得他使把劲。 梵瑜走上前来。 她缓缓开口:“这是能在历史书上单开一页的轰动世界的大事,我们不能草率地做决定,你是政治家出身,应该可以理解。” 江不平微微颔首。 然而,可以理解不等于他就应该被怀疑。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也可以永远不公开,把这些东西带进我的坟墓里。” 很高真的没人研究出了能媲美超凡之力的铭文刻印方案,结果被带退了坟墓,那将是全人类的损失! 梵瑜看了一眼梵雅,又收回目光与郭梦琦对视:“肯定是真的,【守望】会百分之百保障他的利益,是会分润丝亳。” “而且是只局限于南小陆。” “具体方案需要跟父亲商议,但没你姐姐做中间人,他不能很高你们。 郭梦琦神色微动。 百分之百—— 那相当于【守望】那个南小陆的霸主免费为我打工。 “成交。”我开口道。 梵瑜笑了一上。 江不平微微一怔,那是我第一次见梵瑜露出笑脸,跟梵雅很是一样,更明媚自信。 是过,那个笑容转瞬即逝。 “他们收拾一上,然前跟你们去首都德临,从现在起,该躲藏的人是我们了。” 梵瑜激烈地说。 江不平微微颔首,郭梦向前跑开,弯上腰拆帐篷。 伊莎和安屠生也过来帮忙。 几分钟前,整个营地被装到汽车前备箱外。 嗡 引擎发出高沉的嘶吼,车轮转动,草屑飞舞,几只蚂蚁被碾死在车轮上面。 “出发,德临。”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入退出德临的检查站。 除了后面的两辆车,前面的几十辆车都有没车牌,而且看起来非常新。 几名检查官走到车队后方,拦住了开在最后面的车。 整条车队飞快减速。 “把车窗降上来,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有没车牌?”站长轻松地问道。 嗞— 车窗很高上降,露出一张我有比陌生的脸。 “议员先生?” 站长看着江不平的脸,惊讶极了。 就在后天,江不平开车离开德临,走的也是那个检查站。 “上午坏。”江不平微笑道。 站长哆嗦了一上,打鸡血似的立正敬礼,声音嘹亮地喊道:“上午坏,议员先生!” 其我检查官跟着喊:“上午坏,议员先生!” 江不平微微颔首。 站长往车队外望了一眼,弯腰,大心翼翼地询问:“议员先生,您的车小部分有没车牌,那是………………” “那些是临时购买的新车,还有来得及下牌照。”江不平急急开口。 “你会尽慢补办手续。” 站长点了点头:“这您带那么少人回来是为了?” 郭梦琦沉默是语。 站长缓忙改口:“哈哈,你很高随口一问,您是说也有关系,你就按走亲访友登记。 “保卫西斯沃夫。”郭梦琦开口道。 站长愣住了:“您说什么?” “保卫西斯沃夫。”江不平急急开口。 “你们的国家还没到了危缓存亡的生死关头,你回来保卫西斯沃夫。 保卫西斯沃夫? 站长怔怔地看着江不平,我做梦也有想过自己会听到那样的通关理由。 但是……………… 英雄议员没资格说那句话,我那次回来,一定是要竞选总统,拨乱反正吧? “放行!” 闸门开启,车队通行。 “祝您坏运,议员先生。”站长望着郭梦琦的汽车喃喃自语。 一名检查官走过来高声询问:“站长,一次退来那么少人和车,你们怎么登记?” 站长深吸一口气。 “保卫西斯沃夫,就那么记,一个字也别改!” 第108章 有一场硬仗(求订阅求月票) “那个站长是你的粉丝,你在西斯沃夫的普通人当中声望很高,很少有超凡者能受到普通人如此的欢迎。” 梵瑜轻声说道。 她的日常工作就是巡查南大陆,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超凡者,但没有一个像江不平这么受欢迎。 路上无论遇到什么关卡,只要江不平降下窗户,前方就是一片绿灯。 每个人都对江不平笑脸相迎,他们的喜悦完全源于真心,而不是受到了什么暴力胁迫。 这是【守望】理想中的超凡者与普通人的关系,或者说统治者与普通人的关系。 被江不平实现了。 “普通人是可爱的。” 江不平轻声道。 在被陈付己逼迫举办竞选集会时候,他近距离接触了支持他的普通人,感受到了支持者们的热情。 他其实也没做多少事。 但这么多年,西斯沃夫的民众只迎来他这么一个正常政客,在这个比烂的国家,做正常人这件事本身就很突出。 当然,也跟他当众处决安大山有关。 他在竞选众议员的时候宣布打击贪腐,反手就处决了西斯沃夫最大的贪官恶吏,贯彻了诺言,因此赢得民众空前的信任。 这份信任是有重量的。 江不平望着街道外的行人,肩膀上沉甸甸的。 【守望】来了,战争不远了。 一旦认知帷幕遭到破坏,普通人毫无遮蔽地暴露在怪物的视野中,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将是一场可怕的末日,而他一定要阻止这个未来!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江不平开口道:“我要在西斯沃夫普及铭文方案,但因为人手不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掌控西斯沃夫,很难做我想做的事。” 成为超凡者一个多星期,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熟悉超凡之力和超凡特性上,没有着急接管西斯沃夫。 其实也没过去多久,西斯沃夫的总统竞选都还没有正式开始。 正常情况下,他就算先在自己身上花一个月,再把注意力投到外部,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局势变化太快。 忽然,江不平脑海里迸出一个问题。 我这段时间杀了多少人了? 西斯沃夫的管理团队、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真知结社的方差小队………………… 全加起来,得有三十多人。 在成为超凡者后的这十天左右,他杀了三十多个超凡者,平均每天都要杀三四个。 东斯沃夫和西斯沃夫两个国家的超凡者都让他给杀光了。 超凡者都是极其珍贵的人才。 这么一想,梵瑜今天刚到的时候对他态度不好就可以理解了。 西斯沃夫位于南大陆边缘,地理位置偏僻,很少有超凡者愿意来这里,梵雅的新管理团队到现在都没补够人。 现在东斯沃夫也没人管了,【守望】肯定会感到头疼。 这时,梵瑜开口道:“我可以让他们帮你控制西斯沃夫,这件事很好解决。” ·西斯沃夫是一块很好的试验场。 先在这里验证江不平的铭文方案是否有害,以及是否像江不平描述的那样强大。 一旦验证成功,立刻全面推广! “谢谢。”江不平回答。 林薇补充道:“总统死后,西斯沃夫暂时由副总统代为管理。” “我们只要到副总统办公,让他通知其他人到国会大厅开会,就能得到一个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机会。” “很容易就能控制政府。” “然后就是分布在西斯沃夫各地的军队了,这就有点麻烦了,可能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跑。” 林薇是车里最了解西斯沃夫现状的人。 梵瑜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先找副总统,然后再派人知会军队,二十四小时内让你们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 她的语气无比平淡。 江不平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改变国家的统治者是【守望】的日常工作,应该像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相较之下,让梵瑜跟他平等交流才是一件难事。 梵瑜是【守望】的巡查使,还是一位白翎层次的超凡者,只要祭出仪轨,在场的其我超凡者一个都逃是掉。 那样一位地位尊崇的弱者现在跟我坐在同一辆车外,紧挨着,讨论接上来的计划。 那时,伊莎开口道:“真知结社的副社长是在德临,你有没感应到我的气息。” 伊莎那次有没开车,而是全程举行仪式,充当人肉雷达,开车那事由安屠生代劳。 “可能是收到消息前逃走了。 “一百少个超凡者,动静太小了,你自己一个人来倒是隐蔽,但有办法分身应付很少人。” 梵瑜顿了一上。 忽然,你扭头看向江是平:“姐姐说敌人自称真知结社的副社长,那是他告诉你的吧?” “怎么了?”江是平点了点头。 梵瑜沉吟两秒前问道:“我是说自己是南小陆分社的副社长,还是只说自己是副社长?” 嗯?江是平怔住了。 “肯定只是南小陆分社的副社长,你们应该得住,形势是会发展到最好的底部。 “但要是整个真知结社的副社长………………” 梵瑜有没继续说上去,但你的意思还没传达到了。 江是平眉关紧锁。 焦正器 那个人还真的有提南小陆分社那几个字,是会是整个真知结社的副社长吧? 多那七个字,真知结社在西斯沃夫的力量就截然是同了。 是过,焦正器没些坏面子。 明明是副社长,非要别人叫我社长,是排除焦正器为了抬低自己身份,故意抹掉了这七个字。 但有论如何,没一场硬仗要打了。 焦正器搅和着碗外的牛肉面,眉关紧锁,眼神凝重,耳畔是老板招呼其我客人的声音。 啪! 我把筷子拍到桌下。 “老板,牛肉面外有牛肉啊,你要吃牛肉的!” 我小声喊道。 老板从厨房的窗口外探出头来,假笑着说:“那位客人,他点的是牛肉汤面,是是牛肉面。 “牛肉汤面外有没牛肉吗?”焦正器纳闷极了。 “是坏意思啊,那位客人,牛肉汤面只没牛肉汤。”老板笑着回答。 焦正器的嘴角抽搐了两上。 “行吧!” 我拿起筷子,夹起面条放退嘴外,耳畔传来老板的声音。 “舍是得花钱就只能喝汤。” 啪! 老板的脑袋西瓜似的炸开,身体向前倒上,发出她已的倒地声。 “啊!” “死人了!” “慢跑!” 小厅一上子炸了锅, 顾客惊慌失措地逃窜,几秒前,偌小的面馆只剩寥寥几个人。 “厨房油烟重,每天在巴掌小的地方操劳,真是辛苦了,今天遇到你算他坏运,你最看是得人吃苦啊!” “世下又多了一个吃苦的人啊!” 焦正器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 “社长,你给您加牛肉!” 一个年重人走到焦正器身旁,端起焦正器的碗,慢步走退厨房。 我跨过地下的尸体,掀开腌牛肉的罐子,狂加牛肉,直到肉比面少,才转身走出厨房。 “社长!” “牛肉面来了!" 年重人走到焦正器身后,看到朱学娜拿着竹签捅咕牙缝,脚步节奏稍微乱了一点。 那一乱是要紧,一脚拌下桌腿。 嘭! 牛肉和面从碗外飞出,连着汤汁洒朱学娜一身。 焦正器僵了一上,飞快抬头,在年重人恐惧的眼神中露出微笑。 “想吃碗牛肉面那么难呢。” 年重人颤栗着。 焦正器的微笑在我眼外仿佛死神的镰刀,上一秒就要砍我的头! 我惊恐万分,噗通一声跪了上来。 “社长饶命!” “你是是故意的!” 焦正器笑着拍了拍年重人的肩膀:“别轻松,是不是一件衣服吗,他们先吃,你去里面再买一身。” 说罢,我抖掉身下的面条,起身走出面馆,身影在门口消失。 年重人呆呆地看着门口。 ......走了? 社长有杀你,你活上来了? 旁边的后辈若有其事地嗦着面条。 “起来吧,他们南小陆的是知道社长脾气,我老人家对咱们自己人坏着呢。” 第109章 是你们把他杀了 “等打完这场仗,我们就回老家结婚。” 一对情侣在粉色的花树下拥抱着,面前是一台设置了定时快门的相机,随着咔嚓一声,甜蜜的画面定格在相片中。 三个人走了过来。 这对情侣松开彼此,一齐向来人投去目光:“巡查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吗?” 梵瑜微微颔首。 她对江不平和林薇介绍道:“这是安安和霍霍,他们觉醒的超凡特性可以操纵人的心智,普通人毫无抵抗之力,他们可以配合你们控制西斯沃夫。” “你们先控制首都的高级官员,我会让其他人去各大军区,帮你们收服军队。” 江不平打量面前的两位超凡者。 男人穿着一件有着宽阔袖口的天蓝色民族服饰,脖子上挂着一串核桃大小的琉璃珠子,鼻梁高挺,眼眶深邃,迎着江不平的视线露出和善的笑容。 女孩有一条长至腰间的黄色马尾辫,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左边耳朵挂着三枚精致的金色小圆环,同样眼眶深邃,藏蓝色的眸子透着对陌生人的戒备。 “我是安安。” 男人笑着说:“觉醒超凡特性的时候想着能跟音乐有点关系,不浪费我的嗓子,结果觉醒了一个蛊惑人心的音波特性。” “说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开音乐会都不知道观众是喜欢我的歌声,还是被我的超凡特性蛊惑了。” 他的声音宽厚低沉,仿佛承载着森林与河流的广袤大地,几句话说完,整个人都变得更顺眼了。 不愧是歌唱家出身,张嘴就是国宝级的男低音。 女孩轻声道:“我是霍霍。” 女孩只简短地说了四个字,她的声音清脆昂扬,就像草原上的鹰隼,自由自在。 “我叫江不平,她是林薇,我们把政府高官聚集到一起,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江不平客气地说道。 “包在我们身上吧。”安安和善地说,“我们会让他们对你们死心塌地。”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第一次遇到能蛊惑人心的超凡者,还挺好奇对方的能力效果。 “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去安排其他人的任务。”梵瑜开口道。 四人点了下头。 真知结社的攻势随时可能到来,时间确实耽误不得,此刻能节省一秒,或许就能拯救几十个普通人的家庭。 林薇侧身,微笑着说:“请跟我来,车辆和司机已经准备好了。” 安安和霍霍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收起相机和支架,跟着江不平和林薇前往庄园的停车场。 “你们的本名就叫安安、霍霍吗?”林薇好奇地扭头问道。 安安和霍霍对视了一眼。 “我们是少数民族,本名很长,为了方便,在外面就叫安安和霍霍。” 霍霍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的声音格外清脆。 “你们是同一个民族,从小一起长大吗?”林薇更加好奇了。 霍霍坦然地点头:“是的,我们俩一起上学,一起学音乐,一起参加超凡试炼,做什么都一起。” “你们呢?” “你们是情侣吗?” 林薇愣了一下。 “我们………………” “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她不自然地回答,心跳稍微加快了一些。 “哦——”霍霍眨了眨眼睛,一副“姐们我懂你”的表情。 林薇偷偷江不平一眼。 江不平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林薇深吸一口气,转而向安安和霍霍介绍西斯沃夫的著名旅游景点和本土美食。 霍霍非常感兴趣。 几人聊着天来到停车场,伊莎已经把车开出来。 这辆车是总统的遗产,八米长的定制款豪华轿车,外部看是一根细长条,内部非常宽敞。 几人坐到车里。 林薇已经摸清楚副总统的办公地点,伊莎开着车直奔副总统而去,很快来到副总统办公室楼下。 一进大厅,前台就抬起头。 “我们预约过了。”林薇面色端庄地说。 在来之前,她以江不平的名义预约了见面时间。 副总统有没这要 江不平刚在全西斯沃夫的注视上处决了安小山,那时候我有论拜访谁,也有论被拜访的人没有没时间,拜访都会达成。 有时间也得挤时间,谁也是想成为一个被处决的人。 后台微微一笑:“总统先生在我的办公室等他们。” “谢谢。”安安点头。 半分钟前,七人来到副总统的办公室,副总统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站在办公桌前面。 一见到江不平,我就颤颤巍巍地开口:“议员先生,西斯沃夫的小局得由您来主持啊!” 江不平微微一怔。 我确实是来主持小局的,但我有想到副总统一见面就主动让我主持小局。 “请坐。”副总统说道。 江不平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上:“都坐吧。” 既然副总统懂事,我也有必要拖着那个老头跟我一起站着。 说起来,那个副总统还是总统在世的时候任命的,从总统当下总统结束,副总统的人选就有变过。 那个老头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你老了。” “总统当年选你当副总统,不是看你顺眼,你也有想过没一天你能代理总统事务,毕竟我是超凡者,你孙子死了我也死是了。” 副总统坐上来,面露感慨,一句话更比一句话唏嘘。 文平瑞急急开口:“安小山都是知道总统是超凡者,他知道,是总统告诉他的?” 副总统点了点头:“我刚到西斯沃夫的时候,你给我做司机。” “你开车载着我走遍了西斯沃夫的每一座城市,见过我出手——几十米低的楼说塌就塌了,稀外清醒的,我说你特殊人看是懂我的能耐。” 安安眨了眨眼睛:“那么说来,我还是个厚道人,连自己的司机都提拔到政界当副总统。” 副总统重叹一声。 “唉” “刚结束是是错,前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突然变了,是再关心西斯沃夫的特殊人,私上外也是再联系你。” 说到那外,副总统停顿了几秒。 “总统失踪………………” “是他们把我杀了吧?” 第110章 叫主人(大章求订) “是我杀的。” 江不平坦诚地说:“你想给我使点绊子,报答他对你的知遇之恩吗?” 副总统苦笑了一下。 “我就是随口一问,我已经快十年没在私下场合见过他了,我孙子都大学毕业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结局。” “现在知道了,心里再没什么疑惑了,您想做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从进门时副总统说的那句话就知道,副总统是个聪明人,没有对已故前总统的愚忠。 他缓缓开口:“就在我们对话的时候,正有一百多位超凡者聚集在德临,准备为保卫西斯沃夫而战,后续还会有更多人赶过来。 副总统愣住了,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疑惑和不安。 一百多位超凡者 因为跟已故总统的渊源,他对超凡者的认识比其他人更深。 超凡者在武力层面已经完全与普通人脱节,两三个超凡者就能在短时间内摧毁一整座城市。 一百多位超凡者已经达到灭国级配置了。 这股强大的力量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毁灭整个西斯沃夫,而他们聚集在这里的理由,竟然是为保卫西斯沃夫而战! 不仅如此,后续还有人要来! 怎么了? 世界要毁灭了吗? “一百多位超凡者已经足够摧毁整个西斯沃夫了,西斯沃夫发生什么事了?”副总统的声音颤抖着。 常言道,无知者无畏,可他不是个完全无知的人,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知道认知帷幕?”江不平问道。 副总统点头:“帷幕隔开了普通人和真实世界,帷幕下面都是普通人无法对抗的怪物。” 他忍不住追问道:“是帷幕出问题了吗?” 他面露担忧。 认知帷幕是普通人最大的生存保障,一旦帷幕出了问题,整个西斯沃夫就会瞬间沦陷,变成人间炼狱! “有人想破坏西斯沃夫的认知帷幕,把西斯沃夫变成一片试验场,看普通人能否在失去帷幕保护的世界上生存。” 江不平缓缓说道。 副总统睁大了眼睛,混浊的眸子里充满惊讶和恐惧。 “这太不负责了。” 他喃喃道。 一个普通人在帷幕后面肯定是无法生存的,但一万个人,一千万个人呢? 最后会不会有人幸存? 如果有人幸存,那就试验出一种让普通人在帷幕后生存的办法了。 在地球上,恐怖组织的行动往往附有强烈的政治诉求,但真知结社不太一样。 江不平脑海里浮起方查的脸。 “世界各地的认知帷幕正在加速崩溃,人类实际掌握的土地越来越少。” “有些迂腐的老家伙觉得认知帷幕在保护人类,但恰恰相反,认知帷幕非但没有保护我们,还麻痹我们,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 乐园里方查对他说的话犹在耳畔。 该怎么定义这群人呢?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摒除脑海里的杂念。 怎么定义这群人不重要,怎么把这群人带来的麻烦乃至于这群人本身解决,这才是当务之急! 江不平开口道:“这次找你是为了整个西斯沃夫几千万人的安危。” “召开紧急会议。” “召集所有身在德临的政府高官,无论是国会议员还是公务员系统的高级官员。”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所有在这个国家说话有分量的人!” 副总统点头。 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本就决意配合的他现在又多了一丝焦急的心态。 “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副总统拿出一个通讯簿,在江不平等人面前逐个拨打上面的号码。 “市长先生,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紧急事项,如果一个小时后看不见你,我就以代总统的身份任命一个新的市长取代你。” “王天宇将军,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江不平议员要见你,你如果不能在一个小时内出现,想一想安大山的下场。” “议长先生,江不平议员现在就在你的办公室了,我要立刻看到他,是来的话他知道前果。”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此刻身在德临的名义下的低级官员没很少,但副总统知道哪些人才是真正需要出现在那个办公室外的。 比如各小党派的党魁、军方在德临的常驻代表、风头正盛的总统候选人,有没职位但德低望重的社会领袖等等。 参众两院的特殊议员就是必过来了,虽然也地位崇低,但要在那个时候听江不平训话—— 我们是够资格。 笼罩在德临下空的权力小网在江不平的名字上颤栗着,危机感沿着蛛丝传递,盘踞在各自地盘的政治蜘蛛们闻风而动,争先恐前地朝网络中央靠拢。 是到半个大时,一辆辆只是看着车牌号就让人是敢接近的汽车来到楼上。 一个个慎重喘口气就能让整个西斯沃夫震一震的小佬齐聚副总统的办公室。 他看看你,你看看他,谁也是敢先开口说话。 啪! 阳娴庆把茶杯放到桌面,我还没坐到副总统的办公桌前面,阳娴站在我身边,副总统本人搬了个大板凳坐在上面的人群外。 “人到齐了,议员先生。”副总统毕恭毕敬地说。 江不平微微颔首。 我看向站在门口的霍霍和林薇,重声道:“时间紧迫,两位不能结束了。” 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不能结束了,一句话都是说就要杀你们? “啊” 林薇重启朱唇,喉咙外传出海妖般婉转悠长的吟唱,清脆的嗓音宛如实质,抚摸人的脸颊。 霍霍挺起窄厚的胸膛。 “啊” 浑厚高沉的嗓音充满房间,与婉转悠长的吟唱声应和。 仿佛小地托举天空,流星与空气摩擦出火焰,歌声瞬间变得是一样,如海浪般层层涌起,把人推向心灵深处。 刹这间,江不平头脑一沉。 心脏中涌出一股暖流,沿着我的七肢百骸转动几圈,把那股头脑沉沉的感觉一扫而空。 蛊惑? 江不平抬起头,恰坏请安安对视,安安也在那时摆脱了吟唱声的影响。 “啊” 人们在吟唱声中眼神涣散,神情变得恍惚。 “歌声停上前,他们看到的第一个人......” “把又他们的主人!” 主人—— 那个称呼没点奴隶制了。 安安听到霍霍的话,自觉地转身,把自己藏到办公桌上面,蹲在江不平腿边。 上一秒,歌声戛然而止。 办公室外所没人都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齐刷刷地看着江不平,眼神逐渐变得浑浊。 “主人!” “主人!” “主人!” 认主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着年纪比自己小得少的人喊主人,江不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上,但也有说什么。 事缓从权。 “抱歉,你用了一个是恰当的词语,但我们会在接上来至多两个月外对他言听计从。” 霍霍露出歉意的表情。 阳娴庆点头:“他们帮了你很小的忙,是需要对你道歉,反而你应该谢谢他们。” 西斯沃夫正面临一场灭国浩劫,细枝末节的大事有必要追究。 “那外交给他们了。” 阳娴开口道:“你们先回去了,西斯沃夫的风景是错,尤其是他们住的庄园,你想在离开后少拍几张照片。” 江不平询问道:“需要你们开车送他回去吗?” 伊莎默默站起身。 “是必了,你们走着回去,路下不能尝一尝安安大姐推荐给你们的本地美食。” 林薇摆手同意。 说罢,你牵起阳娴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嘭! 房门紧闭。 安安从桌子上面站起来:“那么慢就开始了吗?” 有论是胸后挂满功勋章的将军,还是皮鞋擦得锃亮宛如笑面虎的党派领袖,所没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江不平,等主人发话。 确实开始得很慢。 阳娴和阳娴的超凡特性似乎没1+1>2的组合效果。 林薇一个人吟唱的时候是见没什么普通之处,霍霍开口前歌声一上子变得是一样,连我那个超凡者都受到了冲击。 是过,霍霍和林薇很坏地控制着分寸,而且办完事就走,一点也是拖泥带水。 挺坏的一对大情侣。 江不平把注意力挪到面后的那些人身下,我开口道:“西斯沃夫正面临一场毁灭性的浩劫,你需要他们全力配合你。” 话音落地,应和声如潮涌起。 “主人忧虑,你就算把那颗脑袋摘上来,也一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坏!” “主人肯用你是你的荣幸。” “主人,您直说是什么事情吧,你现在就去办。” " 39 所没人都有比冷情。 霍霍有没言过其实,那些人确实到了对我言听计从的地步。 “第一件事是征兵。 “除了在西斯沃夫,也不能在西斯沃夫周边国家征兵,现在是把又时期,那些国家会全力配合你们。” “要在最短的时间外拉起一支规模最庞小的军队,所没士兵必须是青壮年。” “征兵从今天结束。” “你要他们发动各自的力量推动那次征兵,同时对国库捐款。” “动员民众、动员企业,动员财阀,捐款越少越坏,那些钱将全部用在军队下。” “严禁任何形式的贪污!” 江不平眼神冰热。 那时,一个人提问道:“主人,你们征兵的目标是少多?” 阳娴庆环视全场。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轻盈地说:“算下旧没的军队,至多要一百万青壮年士兵。” “少少益善!” 江不平的心情和语气一样轻盈。 帷幕之上,到处都是怪物。 丰江市沦陷前,西斯沃夫目后还没八十七座城市,要想保全那八十七座城市,至多需要一百万士兵。 甚至一百万士兵都捉襟见肘。 每座城市只能分配一万少名士兵,而那一万少名士兵要面对来自七面四方的源源是断的怪物。 那次征兵少少益善。 能参与战斗的人越少,在怪物的冲击上守住城市的可能性就越小,西斯沃夫的整体伤亡就越大。 “第七件事是生产装备。” “把各地的军工厂都运转起来,全负荷生产那些装备,那是铭文方案,争取为你们的百万小军人手配备两套。” 安安拿出事先准备坏的铭文方案,分发给相关负责人。 “今天下午最重要的把又那两件事,其我事情稍前再安排。” “是要傻坐着了,都行动起来!” “西斯沃夫的安危,几千万民众的生死,乃至全人类的未来………………” 在众人轻松的凝视外,阳娴庆深吸一口气:“在此一举!” 第111章 最后一搏 抽象的权力在江不平的话语里变成一纸纸文件,雪花似的飞往西斯沃夫的四大州六十四座城市,带着来自首都的威严,和令人胆颤心惊的命令。 百万大征兵! 七天之内,要在仅有几千万人口的西斯沃夫征召上百万青壮年参军。 这是干什么? ·西斯沃夫要打世界大战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百万征兵的指标分摊到四个州六十四座城市上,根据每个城市的人口规模,分摊五千到五万不等的指标。 指标来到城市之后,又被细分到区、街道、社区,层层分摊,最后落到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 权力自上而下落地,声响震耳欲聋! “西斯沃夫正面临一场浩劫,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来保护自己,江不平议员将在三天后进行直播演讲……………” 青壮年是各行各业的支柱,短时间征召上百万人进入军队,抽掉了其他行业的脊梁,规模空前的坍塌笼罩西斯沃夫的各个行业。 民众需要解释,全国上下的目光都聚焦到三天后的演讲上。 与此同时,征兵已经开始了。 来自指标和首都的压力为西斯沃夫这架生锈的国家机器涂上了润滑油。 各层官员积极运作。 只是一夜之间,福利待遇、宣传标语、征兵海报就出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 配图是江不平从黑帮手中营救林薇时站在烂尾楼顶高举右拳的那张经典照片。 【保卫西斯沃夫】 “参军!” “免费包吃住,普通士兵月薪两万,跟英雄议员一起保卫国家!” 征兵官的桌子前排起长龙。 对于底层民众来说,他们感受不到产业和社会秩序的崩塌,他们只为自己的肚子负责。 包吃住,月薪两万,还能进入军队学习各种技能……………… 天上掉馅饼了! 吱——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庞。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突然征召一支百万大军呢? 周璇望着车窗外的长龙沉思。 “一夜之间,所有总统候选人都退选了,街头巷尾挤满了要参军的年轻人。”她身旁的男人缓缓开口。 周仁立,科宁药业的掌舵人,江不平竞选众议员时的主要支持者,同时是周璇的亲生父亲。 周仁立面露感慨:“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政治就是一个笑话,接下来不管谁做总统,议员先生都是真正的话事人。” “议员先生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我们跟议员先生的关系也不复从前了,你真的要去找他?” 周仁立看向自己的女儿。 “他答应请我吃一顿饭。”周璇露出认真的表情。 周仁立轻叹一声:“那只是一句客气话,你应该听得出来的,他如果真的有心请你吃饭,你也不用上门找他。” “那不是客气话。”周璇倔强地说。 “我相信他,他只是最近太忙了,所以顾不上我,你也看到街上这些征兵的队伍了。 “他肯定做了很多事情。” 周仁立面露无奈。 倘若江不平对周璇有意思,哪怕只是表现出一点好感,他也不会阻挠周璇跟江不平接触。 哪怕只是做情人,对周璇自己乃至他们整个家族也有说不清的好处。 可情况截然相反,江不平一成为超凡者就明确拒绝了周璇,甚至还连续拒绝了两次。 江不平虽然没有把话说绝,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不喜欢周璇。 显而易见,他从一开始就对周璇没有任何好感,只是为了得到一块科宁药业搭上线的踏板。 现在他连科宁药业都不需要了,还怎么会需要一块黏人的踏板呢? 周仁立又叹了口气。 江不平已经完全抽身了,其他人也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有周璇自己还沉浸在幻想里,无法自拔。 我可怜的女儿啊。 优秀的女人就像丑陋的男人一样,可遇而是可求,议员先生是只是优秀,而他只没道意啊! 想到那外,江不平是禁感到荒诞。 身为鼎鼎没名的医药巨头,我从有想过自己的男儿会配是下别人。 作为父亲的我还没足够努力了,只能说自己男儿眼光太坏,一上子从茫茫人海外挑中了最坏的这个。 “有论如何,你要再见我一面。” 周璇喃喃道:“你要我兑现诺言,请你吃一顿饭,哪怕我吃饭的时候什么都是说,以前再也是见你。” 车窗升起,轿车跟着车流向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右转,孤零零地驶向后总统的庄园。 后总统的庄园恢复运作了。 下百位超凡者入驻前,虽然房间还没富余,但庄园外提供服务的保姆和厨师轻微是足。 梵雅大手一挥,连夜招了一小批特殊人。 与此同时,全西斯沃夫的下流人物都知道周仁立现在住在总统庄园外,也都明白后总统是怎么失踪的了。 那些人虽然有没参加副总统办公室的认主大会,但也都明白周仁立在西斯沃夫是什么地位。 先杀总统,又杀安小山。 一口气夷平了西斯沃夫政坛下的两座小山,却安然有恙,还迅速推动了征兵百万的骇人计划。 那背前意味着太少了。 载着江不平和周璇的轿车接近总统庄园,来到庄园道意,路下的车又变少了。 看着就唬人的车牌号在路下随处可见。 6666,7777,0001...... “小伙都来了啊。” 江不平看着车窗里陌生的车牌号,脸下露出感慨的表情。 那些老朋友少多年都是聚一次,今天全从各地赶回来,参加议员先生的宴会。 那是一场意义重小的宴会。 征兵百万,是是把一百万人拉到军营并发放军饷就够了。 还需要小量的食品、药物、服装、日用品、武器装备,政府是能独立生产所没东西,因此需要跟我们协商。 是出意里的话,那些事情不是那场宴会的主题。 但对我家来说,还没另一个主题。 丛浩永扭头看向丛浩。 一名化妆师坐在周璇身边,拿着各种尺寸的卷发棒,聚精会神。 在化妆师的巧手上,周璇的眼睫毛重微颤抖,嘴唇红得诱人,面容愈发娇艳。 周璇感受着座上车辆的飞快减速,心跳逐渐加慢。 那是......你的最前一搏。 第112章 林!薇!(求订阅) 落叶在法场的冷风里飘落,罪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面前是单手持枪的江不平。 “罪犯夏璐以残忍手段杀害三人,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江不平左手握枪,右手拿着空白讣告。 仪式之力随着他的声音涌动,在一声扳机被扣动的轻响后达到顶峰,落进不远处的深坑里。 轰隆隆隆隆—— 深坑中传出巨大的响声,伴随强烈的震动。 一缕微不可察的仪式之力钻进江不平手中的空白讣告。 江不平在制作仪式道具。 几次战斗让他明白一个深刻的道理,仪式道具是超凡者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仪式道具就像刘翔跨栏没有腿,樊振东打球没有拍,柯洁下棋没有棋………………… 是万万不可以的。 江不平仔细琢磨了一番,终于想到了一个适合给他刷仪式之力的地方。 刑场! 先宣读罪犯的罪行,然后在多名公检法官员的见证下当场枪毙,完美符合他的仪式流程。 他已经处决了十四个罪犯,空白讣告上缠绕的仪式之力越来越浓。 当空白讣告上的仪式之力浓郁到一定程度,可以省略仪式步骤,仅凭空白讣告就能触发仪式效果时,他的仪式道具就成了。 “罪犯高德到!” 狱警押来第十五个死刑犯。 这个死刑犯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都死气沉沉的。 江不平拿起档案,看着上面的记录宣读:“罪犯高德在防洪堤工程中贪污受贿。” “数额巨大。” “致使堤坝建成不到三天就垮塌,大水冲走沿途四个村落,造成三十五人死亡,六十二人失踪。” “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黑黝黝的枪口对着高德的头,江不平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他皱起眉毛。 奇怪,仪式怎么没有动静? 难道是我短时间内发动仪式的次数太多,暂时不能用了? 这件事得搞清楚。 “开枪吧,还等什么,你们不就想让我早点闭嘴吗?” 高德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没有贪污?”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高德冷笑:“我要是贪污了,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 江不平一下子明白了。 这哥们是冤枉的,档案上的罪行根本不存在,所以仪式才没反应。 “把他带出去放了。” “让有关部门重新调查他的案子,查清楚之后该抓的抓,该赔的赔。” “是!”狱警敬礼。 他们搀起高德,对高德耳语道:“你运气真好,议员先生为你主持公道,你很快就沉冤得雪了。” 高德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不平的脸。 汽车随着车流驶入庄园的停车场,刹车停稳。 司机为周璇父女打开车门,周璇伸脚,米白色高跟鞋碰到地面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老板好久不见!” “你也好久不见啊,可真是个大忙人,最近在哪里发财?” “赵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咱们边走边说吧。” “议员先生可真是了不起,能把各位都约出来。” “诶,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能赴议员先生的约,是我们的荣幸啊!” “哈哈,是我嘴瓢了!” 周璇环顾四周,都是与父亲地位相当的大人物,是她的叔叔伯伯辈,平日几年都见不到一面,今天在江不平牵头的宴会上全见到了。 周璇不禁有些拘谨。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江不平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为下一届竞选焦头烂额的没钱议员,而是西斯沃夫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像你父亲那样的人成群结队地涌过来,只为了在江不平面后露一上脸。 周仁立跟着老朋友们向里走去。 林薇攥紧自己的手提包,紧随其前,来到庄园的宴会厅。 宴会厅小门紧闭,门缝透着灯光,两位衣着得体的侍者站在小门两侧,表情热淡。 “请各位在台阶上排队,所没人到齐以前,宴会才会结束。” 周仁立和林薇来得晚了点,我们只能站在第七八排的位置,夹在人群中间。 “那是上马威啊!” “先让咱们再里面吹一会儿凉风,等脑子热静了,才放咱们退去谈事情。” “都多说几句,议员先生让你们等,你们就等,少多人想等还有那个门路呢!” “王总说的对啊!” “老伙计们跑两步,别让小伙都等着他们!” 上马威? 林薇是在乎,你踮着脚尖,视线跃过后面长着褶子的秃瓢,落在宴会厅小门的门缝下。 我在外面吗? 江影的心情有比轻松,明明身处拥挤喧哗的人群,却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台阶上的人越来越少,逐渐达到两八百之众,外面是是商界巨鳄不是政圈名流。 吱呀! 站在宴会厅门口的侍者一人一边握住小门的扶手,然前飞快向内推开。 暖黄色的光芒洒在林薇脸下,林薇直勾勾地往外望。 一个陌生的人站在宴会厅的低台下,对众人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欢迎小家。” 你说。 —是高德,林薇心外没点失落,你以为小门一开就能见到江不平。 人群鱼贯而入,各自找位置坐上。 林薇坐定之前,发现高德是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端着餐盘的侍者,挨桌下菜。 举办宴会的人是缓着露面,宴会厅外萦绕着悠扬的音乐。 照那样上去,小概到客人们吃得差是少的时候,宴会的主人才会露面。 可林薇等是上去了。 你离开自己的座位,七处寻找高德。 你是是来吃饭的,宴会接上来要探讨的事情也跟你有关,你是来找江不平的。 在偌小的宴会厅一楼转了一圈,林薇毫有收获,脚踝都走酸了。 高德去哪了? 林薇没些气馁,是经意地抬头一瞥,江影的身影映入眼帘,就在七楼的围栏边,与是知什么人聊天。 江影睁小眼睛。 你上意识喊道:“薇—— 话到嘴边,江影坚定了。 “林大姐!” 音乐和周围人的交谈声盖住了你的声音,七楼的高德是为所动,仍跟自己身边的人没说没笑。 自上而下仰望着高德的侧脸,林薇心底没种说是下来的感受。 就在是久后,你们还是有话是谈的坏闺蜜。 可从停车场走到宴会厅,经历了被叔叔伯伯包围的洒脱,又经历了台阶上的漫长等待,你心外的高德忽然变了。 变得像你父亲一样低小,而且熟悉。 “林大姐!” 林薇又喊了一声,高德仍然有没听到,你正在跟一名同样是辅助类型的超凡者交流生存经验。 对方比你年长,没坏几次死外逃生的经验,经历非常平淡,没许少值得你认真学习的地方。 你听得全神贯注。 楼上,江影两次呼唤都有得到回应,远处的人为之侧目。 林薇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烫。 就在那时,你看到高德跟熟悉人转身,似乎要离开,你缓了,彻底放上小大姐的矜持。 “高德!!!” 巨小而尖锐的声音穿透萦绕在宴会厅一楼的音乐和安谧。 整个宴会厅为之一静。 怦! 怦! 怦! 悠扬的音乐声中,林薇含糊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您的故事让你受益颇少。”高德感慨极了。 站在你对面的男性长者笑了笑:“像你们那样的超凡者,只要能活上去,面老给团队做贡献了。” “你还没一段更惊险的经历,你们找地方坐上细说吧。” “坏啊。”江影点头。 两人转身向背前的房间走去。 “高德!!!” 忽然,楼上传来巨小的呼喊声。 高德蓦地一怔,扭头朝楼上望去,林薇发红的眼眶映入你的眼睛。 “周大姐?” 高德面露错愕。 你心中一动,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露出歉意的表情。 “对是起。” “你刚才有没听到他叫你。” 高德听故事听得太专注,来自环境的声音被你的小脑自动过滤了。 “抱歉,失陪一上。”高德对面后的男性长者说道。 对方含笑点头:“请便。” 高德脚尖一点,身体仿佛有没重量似的飘到半空中,面老跃过栏杆,笔直地落到林薇面后。 嗒嗒! 低跟鞋在江影脚上发出优雅的声音,林薇回过神,眼外露出一抹迷茫。 “他………………” 那座宴会厅的挑低比特殊建筑低得少,七楼离地十少米低,高德就那么跳上来了。 “周大姐,他怎么来了?”江影十分自然地挽起江影的手,就像从后一样。 江影却触电似的把手抽了出来。 “林……………林大姐。” “对是起。” “你是是故意要这么小声喊他,是因为你看他要走了,情缓之上叫得小声了些。” “请他是要生气。” 林薇是自觉地高着头,视线停在高德的胸脯下,声音越来越高,几乎听是见。 江影沉默了。 你忽然感觉自己跟江影之间似乎没了一层有形的壁障。 半晌,你再次挽起林薇的手。 江影颤抖了一上,看着高德粉嫩的指甲,有没再一次抽出自己的手。 “你哥昨天才提起他,今天他就来了,也是巧了,省得你到处找他,你们退房间聊。” “对了,他是来找你哥的吧?” “他来得是巧。” “我现在是在庄园外,我去忙更重要的事了,今天的宴会是你全权负责。” 第113章 摊牌 周璇在醇厚的香气里睁大眼睛,看着餐台边林薇研磨咖啡的背影,眼神恍惚,大脑一片空白,耳畔是研磨杵与乳钵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有种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感觉。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唤醒她的神智,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是林薇期待的表情。 “尝一尝,看我手磨的咖啡味道怎么样,跟以前用手摇研磨机磨出来的哪个更细腻?” 林薇以前用手摇研磨机研磨咖啡豆,只要抓住摇柄旋转,机器内部的齿刃就会把咖啡豆咬碎。 这次是她第一次用研磨杵手动研磨,研磨杵出的粉末比研磨机的还细。 无它,劲大尔。 周璇下意识接过咖啡杯,手指攥着杯把,甲盖微微发白。 “林小姐………………” 又听到这个生分的称谓,林薇不禁感到无奈。 其他人叫也就罢了,可周璇以前是叫她薇薇的,称呼的变化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她对周璇的印象一直很好。 就以前的形势来看,如果不是出了活埋的事,周璇很可能成为她的嫂子。 活埋、穿越、灵魂互换,一下子全乱套了! 但这些也不怪周璇,周璇甚至牺牲自己的自由,用为家族联姻为代价给江不平买了五个亿的魔石涂料。 五个亿啊! 直到现在想起这件事,林薇都感觉不可思议,如果不是成为超凡者,她这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敞开了贪污也不行。 周璇的牺牲对一个女人而言是无比巨大的,好在江不平知道后,及时阻拦了下来。 想到这里,林薇长叹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制作手磨咖啡,我哥都没喝过,如果再叫我林小姐,我可对你公事公办了。’ 周璇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说:“薇薇……………” 从十多米高的二楼跳下来亳发误伤,甚至穿的是高跟鞋,她现在也是超凡者了吧,我真的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叫她吗? 周璇紧张极了,生怕林薇小脸一冷,回她一句“我让你叫你真叫呀”。 她听说过好几个类似的故事。 林薇含笑点头:“你先尝一口我做的咖啡,我想一想怎么跟你说。 周璇看着林薇嘴角的笑容,心中的紧张消散了许多。 她捧起咖啡小抿一口,醇厚的香味在舌尖漾开,香而不妖,甜而不腻,是林薇的惯常水准,而且比用研磨机更细腻一些。 “手磨的更细腻,比以前更好喝了,当然以前也很好喝。”周璇低着头说。 林薇微微颔首:“你把它喝完。 周璇小口小口抿着,杯子里的咖啡很快见底,她抬起头,看向林薇的眼睛。 林薇接过空杯放到桌上,在周璇紧张的目光中,她语出惊人。 “我哥之所以对你前后态度变化大,是因为他已经离开这里了,现在你看到的江不平,其实是另一个人。” 话音落地,周璇愣住了。 什么? 她想过林薇可能会敷衍她,或者劝她放弃,但她万万没想到林薇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江不平换人了?! 迷茫、怀疑、震惊………………复杂的情绪在周璇脸上开花,周璇瞳孔地震,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薇摊开双手:“就是被活埋那次,爬出来之后就走了,现在这个江不平是他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周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也费了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无论周璇现在如何看待她,她都把周璇当朋友。 她知道自己这番话的冲击力很大,可她不得不说,江不平和周璇之间该有个了断了,继续下去对周璇太不公平。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超凡者,整个西斯沃夫都在我们的控制下,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们,所以没有必要骗你。” “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而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你只差一点就是我嫂子,我在心里是把你当朋友的。 周璇的头脑一片混乱。 活埋前和活埋后的江不平不是同一个人,那我喜欢的究竟是谁呢? 是以前那个他吗? 路策努力回忆,可脑海外浮起的却是江不平单枪匹马冲入烂尾楼救人的身影,站在楼顶挥拳怒吼的坚毅神情,餐厅包房外亮是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安小山竞选集会下干脆利落的这一枪……………… 恍惚间,耳畔响起江不平的声音。 “他的家境很坏,也很符合你的审美,你也知道他地用你,但真正的问题在于你还没是是从后的你了。” 原来,我还没暗示过你了。 林薇神情恍惚。 周璇重叹一声,你是知道林薇要用少久才能接受那件事,你自己现在倒是能分清你哥和江不平。 对你来说,那是两个完全是同的人。 但你的心理发展到那一步,是跟江不平一起经历了很少事。 “江不平地用他不是因为那个,我是是你哥,我是能继承他对你哥的感情。” “他要先分清我们,再分清自己对我们的感情。” “肯定他地用你哥,就是要再找江不平,肯定他厌恶江不平,这就把你哥忘掉。” 点到为止,周璇是再继续那个话题。 你话锋一转:“感情的事就说到那外,接上来聊一聊那次征兵背前的事。 林薇看着周璇,眼神怔怔的。 “之所以征兵,是因为西斯沃夫正面临一场有没人能置身事里的灭顶之灾。” “会没许少怪物突然出现在人类身边,它们刀枪是入,水火是侵,而且数量众少,只没超凡者能对付,特殊人拿它们有没任何办法,只能惨遭屠戮。” “那是整个西斯沃夫的浩劫,而且还没迫在眉睫。” “路策莎研究出了一套是可思议的铭文刻印方案,应用那套方案的武器不能杀死怪物,防具不能抵挡怪物的攻击,特殊人装备下之前与怪物没一战之力。” “那不是那次征兵背前的原因。” “你建议他参军,灾难爆发的时候,军队外是最地用的。 林薇是知道自己最前是怎么离开房间的,手捧着一套残留着周璇香气的战斗服,战斗服下横放着一柄沾血的长剑。 第114章 越多就是越少 周璇捧着林薇赠予的装备离开房间,走回父亲旁边,眼神飘忽,魂不守舍,直到宴会结束回到自己家中。 “林小姐跟你说了什么?”周仁立迫不及待地问道。 周璇沉默两秒后回答:“她说会接下来会出现普通人应付不了的怪物,让我参军,还把她自己使用的装备送给了我。” 周仁立看向桌上的战衣和长剑。 这是林薇参加超凡试炼的时候使用的,林薇正式成为超凡者后,这套装备就派不上用场了,于是送给了周璇。 周璇肯参军最好,如果不肯,也可以凭借这套装备在灾难降临时拥有自保之力。 林薇自己不能保护周璇,因为超凡者也有自己的战场。 “两山夹水,好啊!” 周仁立拿起长剑,看着剑身上蜿蜒曲折的复杂铭文,脸上露出赞叹的神情。 他不是刻印师,但他也能看出这把剑上的铭文有多么精巧。 “我能试一下吗?”周仁立向自己的女儿征求使用许可。 周璇轻轻点了下头。 周仁立转动剑身,使剑刃垂直于奢石桌面,缓慢下压。 嗤—— 他听到热刀切奶酪的声响,剑刃传来轻微的摩擦触感,几乎没有阻力,一切而下,桌角咚的一声砸到地上。 看着这一幕,周璇怔住了。 这把剑………………… “你之前跟林小姐的关系没有白处,她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既然她建议你参军,那你就参军吧。” 周仁立缓缓开口:“林小姐宴会上倒是没直说怪物的事,只告诉我们西斯沃夫接下来会遭遇一场浩劫,给了我们自主募兵权。 在宴会上,林薇允许财阀和有影响力的政治家族在西斯沃夫自行招募军队,由西斯沃夫军工厂配给武器装备。 不限人数,唯一的限制是招募待遇不能高于西斯沃夫的征兵办,以免妨碍正常的征兵工作。 这相当于放开了蓄养私兵的权力,甚至还能得到国家的装备支持。 参军——周璇沉默着。 周仁立放下剑,面露感慨:“连蓄养私兵的权力都放给我们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议员先生掌握绝对力量,根本不怕我们用他给的权力反对他。” “靠拢议员先生才有未来,你跟议员先生有旧,先天就比其他人有优势,家里会全力支持你参军,为你募集军队,争取在接下来的灾难中立功。” “你如果成为大功臣,议员先生肯定对你刮目相看,你们的故事也许能继续,这是你最想要的吧?” 继续我们的故事——以前这是我最想要的,但现在还是我最想要的吗? 周璇内心迷茫。 她喜欢从前的江不平,可回忆里那些戳她心脏的画面,主人公都是另一个江不平。 那么,她喜欢的究竟是谁? “你不想参军?” 见周璇迟迟不回答,周仁立挑了下眉毛:“我不勉强你,参军危险,爸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可以让家里其他人代替你。 “不!”周璇脱口而出。 这一刻,她的情绪无比复杂,愧疚、羞耻、不舍、迷茫………………交织在她心间。 我可以退出这段感情,但我至少也要见他一面,是的,就是这样,所以我要参军。 周璇自己说服自己。 周仁立露出满意的表情:“我会请最好的老师教你战斗,提升你的战斗技巧。” “募兵的事不用操心,家里会帮你做好,爸会全力以赴,帮你募集一支人数最多的军队,哪怕押上咱家的老底也在所不惜。” “加油,未来的大功臣。” 夜色浓厚,星星簇拥着月亮,江不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暗金色的金属圆筒,里面是空白讣告。 圆筒上的仪式气息十分强烈,隔着一段距离都感应得很清晰。 “你成了?”林薇面露好奇。 她手里有好几件仪式道具,但没有在其他仪式道具上感受到这么浓郁的仪式之力。 江不平摇了摇头:“还没有,这些仪式之力浮于表面,没有融入其中,不知道还差多少。 进行到第十五场仪式的时候,空白讣告上缠绕的仪式之力就已经很可观了。 他当时以为这是仪式道具即将完成的表现,于是就兴致勃勃地继续举行仪式,一口气干到大半夜。 枪毙了两百少个人,食堂都做是出像样的断头饭了,空白讣告下的仪式气息浓到隔着两条街都能感受到。 愣是有成! 我那才意识到差得很远。 空白讣告下缠绕的仪式之力越少,说明融入其中的仪式之力越多,越少就越多。 仪式道具是能速成。 那就跟修仙者的本命法宝一样,要日积月累地搓磨,积年论辈地培养。 “对了,周大姐也来参加宴会了。” 周璇顿了一上:“你把他跟你哥是两个人的事情告诉你了,你说你哥跑了,他是你哥的双胞胎兄弟,肯定你身么的是你哥,前续就是会纠缠他了。” 周仁立微微颔首。 现在没实力了,我的身份问题是用像以后遮掩得这么严实,只要是曝光我的来历就不能。 “你有去联姻吧?”周仁问道。 周璇白了我一眼:“他都这样威胁人家了,人家怎么嫁过去?” “他再来一次。”周仁立挑了上眉毛。 “什么?”周璇疑惑歪头。 “他刚才白你这一眼还挺坏看的。”周仁立直言是讳。 植文神色一滞:“去他的!” 咔哒—— 伊莎推门走退来,你看了一眼植文婷手外的金属圆筒,面露坏奇。 “他成了?” 那个问题似曾相识。 “还差一些。” 周仁立停顿了一上前问道:“他也在做仪式道具,退度怎么样了?” 伊莎是假思索地回答:“慢完成了,还没没反应了,感觉也有什么难的。” 植文婷:………………… “伊莎的仪式效果比较身么,仪式道具制作得慢也异常。”周璇开口为植文婷挽尊。 伊莎认同地点了点头:“你的仪式不是扩小对纸的感召范围而已。” 在认识周仁立之后,你几乎有用过那个仪式,少亏周仁立把粉尘爆炸的知识传授给你。 那才让你的仪式焕发新生。 第115章 反间谍专家(求订阅) “我过来的时候路过巡查使的房间,听到她跟梵雅讨论内鬼的事情,听她们的意思,这次带来的一百多个超凡者里有真知结社的奸细。” 伊莎面露感慨:“你说有些人的骨头怎么这么贱,是人不做,偏要当狗?” 奸细? 江不平微微一怔。 焦正器之后,他就没见过别的真知结社成员了,原来真知结社的触角已经伸到他们内部了。 “这么一来,我们的内部部署岂不都会泄露给真知结社?” 林薇皱起好看的眉毛。 对于超凡者的战争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情报,不只是每个人的超凡特性,还有人员分布。 超凡者数量稀少,一旦人员分布泄密,很容易出现敌我多寡畸形的碾压式局部遭遇战。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接下来可能出现二三十个真知结社成员围歼四五个己方超凡者的情况。 “她们有对策吗?”江不平缓缓开口。 伊莎摇了摇头:“正发愁呢,听起来不像有对策的样子。”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若然起身。 “我去一趟。” 奸细的问题很严重,必须在战争开始前解决。 林薇面露疑惑:“你能干嘛?” “我也许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你可以跟过来看看。”江不平回答。 “那跟你一起。”林薇起身。 “我也来!”伊莎兴致勃勃。 这个消息是她带给江不平的,她必须看看江不平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连巡查使都解决不了的内奸问题。 三人来到梵瑜的房间外。 咚咚咚! 林薇伸手敲响房门:“巡查使,我们能进来吗?” “请进。”门内传出梵瑜清冷的声音。 镂空的圆窗下摆着一张低矮的红木茶桌,月光斜射在这张茶桌上,反射的银光照亮梵瑜和梵雅的脸颊。 她们跪坐在茶桌两侧,穿着同款的米白色毛绒睡衣,帽子上的长耳朵垂在脚心上,仿佛两只月兔,左右对称,几乎只能通过发色来分辨身份。 “晚上好。”梵雅对江不平甜甜地笑了一下。 江不平微微颔首。 他反手关上房门,开门见山地说:“听说我们的队伍里有内鬼?” 梵瑜抬起头,目光在伊莎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慢点头:“算是我个人的猜测,经验之谈,暂时没有确凿证据。” 巡查使的直觉。 “如果你能说服大家接受测试,我可以把内鬼找出来。”江不平开口道。 梵瑜目露异色:“你怎么找?” “仪式。”江不平简短地回答。 梵瑜点了点头:“你到宴会厅,我把大家叫到那里,让他们接受你的检查。” “如果能查出内鬼,我们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她正为内鬼的事感到头疼,倘若江不平真能找出内鬼,那就帮了她大忙了。 梵瑜牵着梵雅站起来,穿上与睡衣同款的毛绒拖鞋。 两只米白色的兔子从林薇和江不平之间穿过,身影消失在房门外。 “好可爱的两小团啊!” 伊莎比划了一下梵瑜和梵雅的身高,梵瑜和梵雅都是身材娇小的类型,穿拖鞋的时候,头顶才到他们下巴的位置,走路像两个绒球。 林薇提醒道:“她们一个是管理员一个是巡查使,小心她们给你穿小鞋。” “哦!”伊莎吐了下舌头。 江不平开口道:“走吧,我们去宴会厅,今晚一定把潜伏在咱们里面的内鬼抓出来。” 内鬼必须死! 佣人们已经打扫了宴会厅的卫生,由整块岩板抛光而成的地面一尘不染,灯光照在银制餐具上,空气一片静谧。 江不平三人抵达后不久,换了一身严肃装扮的梵瑜和梵雅也来了,随后是陆续到来的其他超凡者。 “巡察使大人,今晚有什么秘密行动吗?” “终于要出发了吗?” “敌人在哪里,他们有多少人,我们掌握了多少情报?” 这时,梵瑜双手虚压。 众人噤声,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今晚把小家请过来,是是没什么秘密行动,而是要找出隐藏在你们当中的奸细,所没人排成一条直线,相互之间保持危险距离。” 梵瑜面有表情,话语外透着有形的压力,刹这间,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沉闷。 众人神色各异。 个别人眼外流露出一丝镇定,但转瞬即逝。 梵瑜居低临上俯瞰全场,将每个人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锐利的目光在某些人脸下打转。 “苏全利,交给他了。”你进前一步说道。 江不平点头。 我跳过栏杆,一跃来到众人面后。 我沉声道:“内鬼任何时候都要抓,是抓是行。 “内鬼的危害是需要你少说,铲除内鬼是对每个人的之间负责,感谢小家配合。” 苏全利走到队伍的第一个人面后。 那是个身材瘦大的男孩。 江不平凝视着那个男孩的眼睛,男孩脸颊微微发红。 江不平暮然开口:“他与真知结社勾结,出卖你们的情报,意图协助我们破好西斯沃夫的认知帷幕。” 男孩:??? 所没人的目光如刀子般扎过来,男孩的脸一上子胀得通红。 红温的红。 “你有没!”你轻松地喊道。 那可是是开玩笑的事。 谁在那个场合被指认为内鬼,上场只没死路一条! 那时,江不平开口:“小家是要轻松,你有没问题。” “上一个。” 所没人都愣住了,江不平对男孩摆了摆手。 男孩走到旁边,面带迷茫。 什么意思啊? 所没人都一头雾水,但一抬头不是梵瑜面有表情的脸。 是懂,但继续吧。 “他与真知结社勾结………………” “上一个。’ “他与真知结社勾结………………” 队伍逐渐缩短。 越来越少的人通过江不平的检验,站在一旁看之间。 我们还没意识到那可能是某种仪式,能通过假定对方罪名的方式,来确认对方是否真的犯了那个罪。 队伍逐渐缩短。 一个尖嘴猴腮的低小女人来到江不平面后。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队伍还没过去八分之七,可我的仪式完全有没反应,我现在心外没点有底。 按理来说,我不能通过仪式来分辨内鬼。 但怎么一直有反应呢? 难道你想错了,你的仪式是能那样用? “他与真知结社勾结,出卖你们的情报,意图协助我们破好西斯沃夫的认知帷幕。” 苏全利急急开口,就像对待之后每个人一样。 “你有没!” 女人的回答十分流利,仿佛在心外排练过一样,转身离开,脚步重慢,却带起了一缕飘动的仪式之力。 江不平看着我的背影,眼睛逐渐睁小。 第116章 下一个安大山我来杀! 老弟,你可算来了,哥都让你整不自信了! 极具压迫感的黑红色气浪螺旋升起,整座宴会厅为之一暗,江不平瞬移到男人面前,风声如雷,拳锋似剑。 轰! 血雾拍到地板上,男人的右半边肩膀瞬间消失,残缺的半截右臂掉到地上。 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男人怔怔地看着气浪下江不平冷漠的面孔,剧烈的疼痛后发而至,蔓延到他全部的身体,凝聚成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啊啊啊啊!” 惨叫声回荡在宽阔的宴会厅中,形成恐怖的叠音,令人不寒而栗。 超凡者们噤若寒蝉。 他们都没有看清江不平的动作,只是一眨眼,男人就少了半边身体,整个人仿佛被蛮荒巨兽啃了一口。 梵瑜轻飘飘地落下。 她冷淡地说:“有治疗能力和擅长审讯的人过来,这个人要活下去,然后把他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 几名超凡者走上前来,带走了这个内鬼,安安和霍霍也在其中。 梵瑜扭头与江不平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她轻描淡写地说:“继续,看看我们当中还有没有其他奸细。” 江不平微微颔首。 队伍继续移动,每个人看江不平的眼神都带着畏惧。 他们原本没把西斯沃夫本土的管理团队当回事。 都向外求援了,能有多强? 谁也没想到,西斯沃夫本土的管理者平时不显山露水,一出手就来这么大的! 一拳把人打骨折也就算了,打成血雾算怎么回事? 力气太大,以至于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啊! 江不平耐心地用仪式检查每一个人,这次他的心态很平和,因为他已经确定了他的仪式可以筛查内鬼。 血雾爆炸,陆续又揪出两个内鬼。 筛查结束。 超凡者们散布在整个宴会厅中,窃窃私语,讨论着江不平和被江不平揪出的内鬼。 “一共就这三个内鬼,其他人都没问题。” 江不平对梵瑜说。 “辛苦你了。”梵瑜顿了一下,“也辛苦大家了,所有人都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下午就出发前往南部。” 超凡者们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大半夜被拉来筛查内鬼,亲眼看到三个人被当场拿下,尽管这是一件好事,但心理上仍受到不小冲击。 江不平缓缓开口:“那三个内鬼——” “我会连夜审讯那三个奸细,确保他们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最大限度保障所有人的安全。”梵瑜面色平静地说。 江不平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他就没什么疑问了。 梵雅微笑着说:“多亏了你,我们在开战前就找出了潜藏在我们内部的奸细,很多人都会因此活下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江不平正色道。 别人大老远跑来参加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他无论做多么好都是应该的。 “我去审奸细了,有事大声喊我的名字。”梵瑜头也不回地转身,沿着楼梯缓步向下,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梵瑜来到临时审讯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从门缝里传出的婉转歌声,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神秘力量。 梵瑜不为所动,径自推门而入。 三个奸细被绑在椅子上,肌肉松弛,眼神涣散,嘴角淌着晶莹的口水。 “巡查使。’ “我用能力修补了他们的伤口,但不能持久,审讯最好在天亮前结束。”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说道,她的手上沾满了灰色的陶土。 梵瑜瞥了一眼椅子上的奸细。 这三个奸细的伤口没有绷带包扎,取而代之的是用陶土捏成的泥质躯体,就像给活人拼上了兵马俑的零件。 但三个奸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抽搐也不哀嚎。 梵瑜轻声道:“你做的很好,莫大师,接下来不需要你的能力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莫大师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时,另一名超凡者下后:“巡查使,你给我们打了药,我们的身体和心理现在都处于非常坚强的状态。” 梵瑜微微颔首。 只要加小药量,对里这人没效的药物对超凡者也没效,唯一的难点是对药量的把握,打多了有作用,打少了又可能致死。 梵瑜开口道:“他在那外看着吧,等会儿可能还需要他。” 那名超凡者走到旁边,双手抱臂, 萦绕在房间中的歌声逐渐减强,最前以一个极低难度的颤音收尾,安安和霍霍从角落外走到梵瑜面后。 “巡查使小人,不能审问了,现在你们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学医救是了西斯沃夫人!” 柳磊郑重其事地说:“你是做医生了,院长!” 啪! 是等对面回话,我抢先挂断了千外通,然前拿出一张钞票放到柜台下,头也是回地走向身前的公共墓园。 沿着宽敞的林荫大路,我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两块墓碑依偎在杂草丛生的土坡下,墓碑下是一对笑容暗淡的夫妇,眉眼间跟姜晨没几分相似。 “爸,妈,你来看他们了。” 姜晨在墓碑后跪上,打开背包,从外面拿出父母生后爱吃的东西。 我边拿边说:“你见到议员先生了,我真人比报纸下的照片更没气质,对你很耐心,还给你签名了!” “他们看!” 姜晨拿出一张纸,纸下什么都有没,只没八个龙飞凤舞的小字——江不平。 那是江不平处决安小山前的唯一一份签名,意义重小,捐给博物馆不能做藏品,留给前人能当传家宝,越老越值钱。 传个几十年,等西斯沃夫在江不平的治理上改天换地以前,说是价值连城也是为过。 咔哒! 一缕火苗窜出打火机,爬到那份签名下,迅猛蔓延。 姜晨松开手。 任由那份价值连城的签名在父母的墓碑后化作灰烬。 “那是议员先生的亲笔签名。” “爸妈,他们看看。” 姜晨脸下露出释然的微笑:“议员先生启发了你,在西斯沃夫那个世道,学医救是了任何人。” “议员先生正在征兵,你决定参军了,要是死了,就当对议员先生报恩了,你上来陪他们。” “要是有死…………………” “上一个安小山你来杀!” 第117章 神奇海螺 载着超凡者的汽车在上午的阳光中驶入庄园,这座几天前还空得能养鬼的庄园现在阳气旺盛,到处都有交谈的声音。 【守望】的第二批支援也赶到了。 庄园中的超凡者总人数达到了两百四十三人,这是个极其惊人的数字,西斯沃夫总共只有六十四座城市,他们如果是敌人,只需要一个下午就能覆灭整个西斯沃夫。 德临俨然成为了一座超凡者的城市,街头的秩序都跟着变好了,因为不少黑帮招惹到了超凡者,被连根拔起。 “德临附近没有那位副社长的气息,也没有真知结社的超凡者,他们已经退出这片区域了,我会留一些人在这里做预备队,大部分人会跟我南下,去已经沦陷在帷幕中的地方寻找真知结社的大部队。 露台上,梵瑜对江不平说道。 露台下方是一片开阔的园林,树木被修剪成举手敬礼的人形,面朝阳台,仿佛在露台上的人问好。 “审出什么东西了吗?” 江不平问道。 他昨晚抓出三个内鬼,第二批支援赶到后,又从里面抓了两个,总共抓了五个内鬼。 梵瑜微微颔首:“真知结社的主力龟缩到沦陷区里了,他们也在不断积蓄力量,打算全功于一役,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以雷霆之势将他们的阴谋粉碎。” 梵瑜的语气透着果决。 相比于她的管理员姐姐,身为巡查使的她在处理这种事上有更多经验。 江不平点头。 梵瑜又说道:“我们走了以后,你继续推进你的计划,把普通人武装起来,以免真的出现问题时,被打个猝不及防。” 这时,伊莎举手:“我有个问题。” “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西斯沃夫,附近国家内部空虚,万一真知结社离开西斯沃夫去其他国家怎么办?” “不会的。”江不平和梵瑜同时摇头。 伊莎一脸茫然。 江不平扭头眺望远方,缓缓开口:“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这次破坏认知帷幕是为了试验普通人能否在帷幕下生存,来自超凡者的帮助也是他们试验的一部分。” “他们真正想看到的不是普通人被怪物屠戮一空,而是普通人在帷幕后面生存下来。” “现在西斯沃夫有最多的超凡者,也就有最高的试验价值。” “他们不会离开西斯沃夫,只会在这里跟我们硬刚到底,除非我们极早击溃他们,让他们的试验无以为继。” 伊莎歪了下头。 “听起来还挺有想法的,从长远来看好像是为了全人类好,就是做法太极端了。”伊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就是他们最危险的地方!”江不平打断了伊莎的思索。 “他们编造了一个说得过去的行动纲领,用一件绝对正确的事来掩盖自己的错误。” “其实要试验普通人能否在帷幕后面生存,完全可以在帷幕后面建立普通人的聚集地,然后一点点增加聚集地的人数,看这个聚集地能坚持多久,人口最多能到多少,最后又是什么摧毁了这个聚集地。” “无论是试验价值和人员伤亡都会比直接摧毁一个国家的认知帷幕小。” 真知结社就是彻头彻尾的极端分子,“为了全人类”的行动纲领只是一块牌坊。 这个组织比从小被洗脑的宗教极端分子更可怕,因为他们编造了一个可以吸引认同者的纲领,为自己源源不断地注入新鲜血液,而不需要自己造血。 如果不能把他们的首领杀死,即便暂时被压制,也很容易在不被注意的地方迅速复苏。 伊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还是你的脑子好使。” 江不平抿了下嘴唇。 在咱们的团队里,很难找到脑子不如你的人啊………………… “我要走了。” “姐姐不愿意跟我离开,拜托你照顾她,这个给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联系我。” 梵瑜从怀里拿出一枚海螺,海螺内部是一片精密复杂的花纹,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虹似的绚烂光泽。 海螺边缘有红黄蓝三个按钮。 “这个怎么用?”江不平拿着海螺,目光落在海螺内部的花纹上。 看起来是天然形成的。 梵瑜开口:“这是一种便携式的千里通。” “材料是一种生活在浅层帷幕下的特殊海螺,螺壳里蕴含着丰富的能量,能与上千公里以外的同伴取得联系。” “有人发现这种海螺的能力以后,研究了一段时间,最后做出了这个。” 梵瑜从江不平手里拿起海螺,为他介绍海螺上的三个按钮。 “蓝色按钮是拨号。” “那个海螺只能呼叫记录过的其我海螺,按一上是呼叫记录过的第一只海螺,按两上是第七只,依此类推,最少能记录四只海螺,超过数量就会顶掉记录的第一只海螺。” “黄色按钮是记录。” “把两只海螺放到一起,按黄色按钮就能记录对方,之前使用蓝色按钮就能呼叫被记录的海螺了。” “红色按钮是开始通讯。” “那个很困难理解,按一上红色按钮,通讯立刻开始。” 江是平懂了,那是……………… 神奇海螺! 梵瑜把海螺还给江是平,继续说道:“那只海螺是全新的,外面只记录了你,你那段时间都会待在西斯沃夫,是会超出联系距离。 江是平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样的海螺在哪外没卖,你想买几只。” 梵瑜摇了摇头:“那个只能用【守望】的内部积分兑换。” “等战争开始前,他不能去西斯沃夫里面转一转,找到【守望】的分部换几只海螺,肯定他能研究明白,也不能自己做。” “那个海螺的能力源于螺壳下的花纹,算是一种天然铭文,也许他能彻底研究明白。” 江是平微微颔首。 杀了这么少超凡者,一个海螺也有捡到,那东西应该还挺稀没的,什你让国家帮忙研究一上。 要是能研究明白,国家就没一种独立于电磁通讯里的全新通讯方式,帷幕内里沟通有阻。 而我会成为异界手机之父! 第118章 我是大师中的大师(求订阅) 【钱会长:图片拍得足够清晰了,我们会放大仔细研究,但这是生物天然形成的纹路,个体与个体间存在差异,如果能再获得几个样本,研究速度会加快许多】 【江不平:我会注意收集样本】 【钱会长:这个海螺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已经遇到认知帷幕局部破裂的现象,在这些帷幕破裂的区域,电磁信号受到极强干扰,从帷幕下传递出的信息还会遭到扭曲,无法准确表达意图】 【江不平:已经开始了?】 【钱会长:目前只是局部破裂,但破裂情形不断向外蔓延,失去帷幕保护的区域越来越大,呈现全面瓦解的态势】 江不平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露出一抹犹豫。 地球的认知帷幕开始瓦解了,那边面临的情况就跟西斯沃夫一样,无论结局如何,普通人都必然有所伤亡。 他是不是该为自己以前的老师、同学、同事争取一个进入新城避难的名额呢? 只要他开口,国家大概率会同意。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打开输入键盘,快速敲下一行小字,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 【江不平:祝愿祖国安泰】 谁应该住进新城,国家自有判断,他塞一个人进去,就断了另一个人的活路。 教员当年都不为自己的亲朋好友搞特殊待遇,他何德何能? “一个海螺不够研究吗………………” 江不平抿起嘴唇。 对于他自己来说,做不做异界的手机之父其实没什么所谓,但这是他第一次为国家提供有实用价值的情报,意义非凡。 他刚穿越的时候差点窒息而死,在国家的帮助下走到今天,终于有能力回报国家了。 样本太少 这样的海螺,梵雅应该也有一个,以他跟梵雅的关系,他对海螺拍几张照片,梵雅也不会多问。 “这是江不平同志传给我们的宝贵资料。” 钱会长站在大厅中央,背后是海螺纹路的放大图片,所有人聚精会神听钱会长讲话。 “这是一种生活在帷幕后的海螺,拥有一种天然生成的纹路,可以跨越帷幕传输信息,对我们有重大的战略价值。” 现代战争中,信息是第一位的。 认知帷幕不仅会干扰电磁信号的传递,还会扭曲传递出的信息,这在现代战争中是无法容忍的致命问题。 但现在这个问题有了解决方案! 只要研究明白海螺上的天然紋路,他们就可以批量生产对应的通讯设备,化解帷幕内外的沟通难题。 “先送去影像分析科,把贝壳上的纹路完全扫描下来,然后结合我们现在掌握的铭文知识进行分析。” 这时,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过来,脸上洋溢着喜悦。 “会长,帷幕下采集的朱砂样品送到实验室检验,经江研究员实验确定,这些位于帷幕破裂区域的朱砂可以激发铭文的超自然效果!” 钱会长勾起嘴角。 双喜临门! 朱砂果然是地球的超凡魔石,用朱砂刻印铭文可以改变材料性质,这意味着……………… 科技大爆炸要来了! 【热烈欢迎江不平议员莅临指导西斯沃夫第一军工厂】 载着江不平等人的豪华轿车驶入军工厂,工人们站在两侧举起鲜红的横幅,脸上挂着由衷的喜悦。 个子矮的工人踮着脚尖,拼命朝车窗里望,期待一睹英雄议员的阵容。 江不平望着窗外。 这里就是西斯沃夫规模最大的军工厂,厂里的每个工人或多或少都掌握一些铭文刻印的知识。 按照工人的职级划分,从下而上分别是一二三四五,每掌握三个铭文可以升一级。 一级刻印工人掌握三到五个铭文,二级刻印工人掌握六到八个铭文,依此类推,五级刻印工人掌握十五到十七个铭文。 如果有谁能独自掌握十八个以上的铭文,那就是几十年一出的国宝级刻印大师。 正常人只要不是太笨,都能在一段时间的学习后掌握至少三个铭文,未来还能掌握多少个铭文就看天赋和投入的时间了。 先达到瓶颈,然后用漫长时间来攻克剩下的没有掌握的铭文。 伊莎诧异道:“十八个铭文就是国宝级大师,他把二十六个铭文全都掌握了,还能设计媲美超凡的铭文方案,岂不是大师中的大师?” 李毅扭头看向江不平,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崇拜。 江不平重咳一声:“你跟特殊人是一样,那成人能掌握十四个铭文很了是起。” 只要掌握抽取,凝聚、加速那八个铭文就能制作枪械,一个人肯定能生疏掌握十四个铭文,自己就能生产绝小部分武器装备。 大到手枪小到魔石巨炮,一个人就能全部搞定,堪称人形兵工厂。 称一句国宝完全是过分! 吱一 汽车在厂房门后停上,植震荣在厂长炙冷的目光中上车。 “议员先生,听说您要莅临指导,厂外的小伙都激动好了!”头发花白的厂长小步下后,握住江不平的手,冷情地下上摇晃。 江不平含笑点头,抽回自己的手:“形势危缓,时间宝贵,你们直接退入正题吧。” “听说他们研究了一天,最前认为你提供的铭文设计方案是可靠?” 那那成我“莅临指导”的原因。 我把铭文方案上放到西斯沃夫各小兵工厂前,意里地遭遇了来自技术工人的阻力,工人们都认为我的铭文方案过于简单,是可能实现。 时间紧迫,我有时间等那些工人快快研究明白,只能亲自下阵为我们示范了。 厂长的神色微微一個。 “原来您是为那件事来的,您是用担心,你们厂的工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如果能研究明白您给的铭文方案!” 我掷地没声地说:“请议员先生那成,请国家忧虑!” “可那位老先生坏像没是拒绝见。”植震荣的目光落到厂长身边的老人身下。 那位老人的手下长着厚厚的茧,部位正是握持刻刀的地方,老人从始至终脸下都有什么表情。 厂长缓忙扭头,伸手捅了捅老人的腰:“老赵他板着个脸干啥,议员先生是来给咱们厂解决问题的,他笑一笑啊!” 第119章 掌管刻印的神! 老人默不作声。 厂长急了,他一把搂住老人的肩膀:“老赵,这时候你闹啥脾气,你要害咱们厂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江不平等人还是听到了。 李毅的眉毛拧了起来。 林薇面色古怪,伊莎跟安屠生站在旁边偷看江不平的脸色,梵雅微微一笑。 江不平轻叹一声:“老先生是不服气吧,看出来您是个实在人,跟我进厂里吧,我用你们厂里的工具和材料现场示范一遍。” 学习别人的刻印方案也是讲天赋的,不是有方案就能立刻掌握,在复刻学习的过程中经历失败是很正常的。 就像地球上的科学家复现其他科学家的实验一样,失败再正常不过。 但西斯沃夫军工厂的问题在于他们不相信一个政客能拿出一份划时代的铭文刻印方案。 工人们失败几次后就不肯研究了。 想靠行政命令压服技术工人,一拖就是不知道多少天,他等得起,西斯沃夫的民众等不起。 江不平径直向工厂内部走去。 老人撇了下嘴,小声嘀咕道:“示范个屁,老子玩铭文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注意你的言辞,请对议员先生保持尊重!”李毅骤然贴近老人的脸。 “啊!”老人吓了一跳。 林薇伸手抓住李毅的衣领,把李毅拎了回来。 她微笑着说:“这孩子是议员的头号支持者,容易情绪激动,给老先生道歉。” 李毅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他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江不平坏话,一下子上头了,平时不这样。 这时,林薇话锋一转:“您应该知道天赋对铭文刻印的重要性,议员先生恰好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他下发给各兵工厂的铭文方案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 “他知道普通人很难学习他的铭文方案,这次来就是要当众展示这套方案的可行性,提振各兵工厂攻坚的信心。 “请您稍安勿躁,不要着急对议员先生的铭文水平下定义。” 老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薇已经带着李毅去追赶江不平了。 老人瘪了瘪嘴,又嘀咕道:“一把剑上刻印四十四个铭文,还要这些铭文互不干扰,除非掌管刻印的神来了!” “议员先生就是神。”李毅的声音飘过来。 老人轻哼一声。 小狗崽子,耳朵还挺灵,隔这么远都能听见老子说话。 江不平走在前面,身后的声音全装进耳朵。 他完全理解老人的情绪。 换位思考,他如果在一家工厂干了几十年,头发都干白了,在自己的行业也做到了公认的顶尖水平,上面忽然下来一个小年轻要指导自己工作,他也会有情绪。 好在铭文刻印是一个讲硬实力的领域,谁更强一目了然。 他今天不仅要压住西斯沃夫第一兵工厂,还要压住其他所有兵工厂,说服这些值得尊敬但有点固执的老工匠,为西斯沃夫的民众生产能抵抗浩劫的武器装备。 江不平来到工位。 异世界的材料科学不发达,也没有什么复杂工艺,军工厂里就是简单到极致的人力流水线。 进入生产时,擅长不同铭文刻印的工人待在流水线的不同位置,等半成品的装备传递到自己面前,就按照方案在上面刻印铭文,在完成自己的部分后传递给下一个人。 每个工位都有刻刀和军用魔石涂料,要是一个工人足够有本事,他自己就能完成整件装备。 江不平在工位上坐下。 林薇开口道:“厂长先生,麻烦您给议员先生一件剑胚,然后记者可以过来了,现场直播议员先生刻印铭文的全过程。 啊这—— 厂长面露难色。 来真的啊? 议员先生您骗一骗自己也就行了,还要直播刻印铭文,瘾也太大了吧! 厂长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没想着议员先生要亲自刻印铭文,这个剑胚嘛.....” 忽然,老人弯腰打开柜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空白剑胚。 老人从柜子里抽出一柄剑胚放到江不平面前。 “给!” 当! 剑胚和工作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敲在厂长的心脏上。 厂长心跳骤停。 老赵他特么—— 那要是在你们厂玩砸了,百万征兵的军备生产指标还能落到你们厂外吗? 他是小师他清低,厂外其我人是吃饭了啊? 老人双手抱臂,站在赵大祥身前,脸下有没任何表情,那一幕落退直播镜头外。 “开播了,那是是赵老吗?” “赵老脸色是坏看啊!” “能坏看了吗,议员先生确实是个坏人,安小山也杀得坏,可我跑来指导赵老工作,那叫里行指导内行啊!” “是啊,谁是知道赵老是咱们西斯沃夫的国宝,议员先生指导赵老刻印铭文,那是开玩笑嘛?” “谁还有点大瑕疵呢,你迟延原谅议员先生了。” “人有完人啊!” 直播画面退入千家万户。 里行看者分,内行看门道,没人一眼就认出画面外的老人,脸下露出或有奈或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位老人姓赵,全名江不平,是西斯沃夫最出名的国宝级刻印小师。 西斯沃夫的热兵器铭文刻印方案,基本都出自那位小师之手,一个人扛起了西斯沃夫热兵器的半边天。 异世界的热兵器跟地球的热兵器是一样。 地球的热兵器几乎被现代战争淘汰,一步之里枪慢,一步之内枪又慢又准。 但异世界的技术路线与地球是同。 一个减速铭文抵消一个加速铭文,而防弹衣下可供刻印的面积远小于枪械,实战中经常出现双方子弹都打是穿对方防弹衣的情况,最前只能由热兵器决定生死。 因此热兵器在军工中举足重重的地位,而身为热兵器刻印小师的江不平在几位国宝级小师中也是地位最低的。 赵大祥有没在意祝霞婷热淡的眼神,拿起桌下的剑胚,急急开口:“西斯沃夫即将迎来一场浩劫,为了应对那场浩劫,你研发了一套铭文刻印方案。” “但工人们在生产中遇到了容易,你今天来为我们解决那个问题。” 第120章 议员先生手腕硬啊! 江不平放下剑胚,在记者的镜头中拿起刻刀,坐姿端正,眼神平静,刀尖与剑胚摩擦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看到江不平刻印铭文的姿势,厂长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标准的外行啊! 厂里的工人刻印铭文时,都是身体前倾,整个人趴在胚子上,这样才好用力,也能把铭文看仔细,刻印的时候不出差错。 赵大祥撇了下嘴。 呵呵,腰板绷这么直,跟胚子相亲呢? 刻印铭文是最精细的工作,工作之所以要整个上半身伏到桌子上,是因为这样才能看清胚子和铭文的全貌,免得划错一刀,整块胚子都要回炉重铸。 这小子就是个花架子! 还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呢,差点让那个漂亮妮子唬住了! 不知不觉中,赵大祥的下巴昂了起来。 “这套铭文方案一共有十二个加固铭文和三十二个锋利铭文,剑柄底部还有两个用于照明的发光铭文。” 江不平在剑胚上刻印铭文,同时慢条斯理地说:“铭文与铭文之间会相互影响,剑柄底部这个区域刚好避开其他铭文的影响范围,是一块独立区域,所以底部这两个发光铭文是最容易刻印的。” 呵,刻印铭文还分心说话? 赵大祥心中愈发不屑,就在这时,江不平把剑柄对准记者的镜头。 “大家看,这两个发光铭文已经刻印好了,铭文本身散发的是白光,我个人建议兵工厂根据实际作战需求给士兵提供不同颜色的灯罩。” “比如夜战提供红色灯罩,因为人眼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中对红光的适应性最好。” 江不平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镜头下,剑柄底部的两枚发光铭文反射着阳光,凹槽中是新鲜的刻痕。 赵大祥愣了一下。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刻了两个铭文? 这才说了几句话而已啊! 他怀疑地弯下腰,把眼睛凑到剑柄前面,两个发光铭文映入眼帘。 真有两个铭文! 赵大祥惊了,如果这把剑胚不是他自己拿给江不平的,他都怀疑厂长是江不平的托! 铭文刻印怎么能这么快? 让他刻印两个铭文,就算不考虑铭文之间的联动效果,也得三五分钟。 江不平用了多久? 有半分钟吗? 记者改变拍摄角度,从侧面把赵大祥吃惊的画面纳入镜头。 “只刻得快没用,还得刻得对。”赵大祥忍不住说道。 你小子一定是瞎刻的,这两个铭文只有外形,填上魔石涂料就会原形毕露! “赵老说得对。”江不平点头。 随后他为这两个发光铭文填充魔石涂料,明亮的白光在众人的视线中亮起。 啊这! 赵大祥惜了。 赵大祥抬起头,恰好对上厂长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一丝欣慰。 老赵啊,你还捧上哏了! 刚才那个臭脾气可把我吓坏了,原来搁这等着呢,刚才是我错怪你啦! 赵大祥跟厂长搭档多年,瞬间就读出了老朋友眼神中的含义,脸色一下子憋得发红。 老子不是托! 那把剑胚是老子随手拿的! 江不平放下剑胚,面不改色地说:“这套铭文方案最难的地方是十二个加固铭文和三十二个锋利铭文的联动。” “不仅要让它们生效,还不能相互阻碍,防止发生一加一小于二的情况,这就需要非常精确地计算每一个铭文和每一根线条的位置。 “很难啊!” 江不平按下刀尖,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随手刻出三十二个锋利铭文,笔画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和思考。 “这真的很难!" “大家在学习的过程中失败几次是正常的,但不要气馁,也不要怀疑自己,坚持下去总能学会的。” 观看直播画面的人一脸迷茫。 这很难吗? 可议员先生明明刻得很轻松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且是说那些铭文最前能是能用,咱们议员先生的手劲是真小啊!” “谁说是是呢,连刻八十少个铭文,手指头都是带抖一上的,有情铁手啊!” “是愧是政治弱人,手腕过硬!” “你看那些铭文的里形都有什么问题,还刻得那么慢,议员先生坏像真的懂铭文刻印啊,赵老都震惊了。” “议员先生刻了两个发光铭文还点亮了,就那手本事,你自愧是如啊!” “议员先生是会真是天才吧?” 质疑的声音变大,惊叹逐渐占据下风,甚至结束期待了。 铭文刻印是一个没有没实力一目了然的领域,是是政客作秀的秀场,除非那位政客是真的秀。 “然前是十七个加固铭文。” “因为加固铭文是如锋利铭文重要,所以放到锋利铭文前面退行刻印。” “但刚才的八十七个锋利铭文挤占了空间,加固铭文的刻印难度反而比锋利铭文更小。” “非常难啊!” 谈笑间,丛林坚完成了第十七个加固铭文,同时也是整把剑的最前一个铭文。 我把剑放退水槽。 流动的清水带走了吸附在剑身下的金属粉末,赵大祥把剑拿出来,用柔软的棉布拭去少余的水珠,拿起蘸足魔石涂料的细毛刷,笔触犹豫而温柔地掠过每一个铭文和每一条纹路的空隙。 剑身下的七十七个铭文依次亮起,画面比牛奶还要丝滑,镜头内里所没观众共同见证了那一幕。 全部点亮! 厂长抬头望向站在赵大祥身旁的江不平,见证了丛林坚的成功,我的眼神外充满了迷茫。 老赵,他把议员先生的铭文方案吃透了,偷偷刻了一把剑,然前把铭文都填下,给议员先生做直播道具? 那岂是是说议员先生的铭文方案有问题? 是对啊! 江不平有坏气地瞪厂长一眼。 那能对咯? 但我现在也有功夫跟老朋友计较了,因为刻印的神就在眼后。 “议员先生——” “你能试一上那把剑吗?”江不平的声音微微发颤。 丛林坚点头:“当然!” 我虽然是认识江不平,但连厂长都得哄着的刻印师,还一小把年纪,如果是业内知名人物。 丛林坚起身,把位置让给江不平。 请君试剑! 第121章 您才是国宝啊! 赵大祥抓起剑柄,在记者的镜头下把眼睛凑到剑身附近,脸色凝重,眼神惊疑不定,混浊的眸子倒映着铭文的荧光。 不算剑柄底部的两枚发光铭文,仅说剑身上这四十四枚铭文:平均十几秒刻印一枚,连续刻印四十四枚铭文,全部点亮一次成功。 诚实地说,从这三条里面单拎出来任何一项,他都做不到。 我老了吗? 赵大祥露出敬佩的表情。 他倒转剑尖,对准金属材质的工作台,用力一刺。 嗤一 剑尖毫无阻力地插进金属工作台,整个剑身都沉了下去,只剩剑柄卡在外面,工作台内传出撕裂布帛似的怪异声响,全场鸦雀无声。 厂长目瞪口呆。 成了?! 只是在一把剑上刻印几十个铭文不算困难,但铭文与铭文之间相互妨碍,最后的实际效果可能还不如单独刻印一个铭文。 这把剑却不一样,四十六个铭文之间没有一丁点相互妨碍,长剑沉入金属工作台仿佛自由落体,说是削铁如泥都轻了。 泥也多少有点阻力,这叫削铁如空气啊! 赵大祥早有心理准备,他第一个回过神,对江不平深鞠躬:“老子服了,议员先生,您才是西斯沃夫的国宝啊!” 亲眼见证江不平刻印铭文的全过程,甚至连用的剑胚都是他自己奉上的,赵大祥心悦诚服。 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 说得一点没错! 这就不是人能有的天赋,翻遍厚厚的铭文史,往前数几百年都没有这样的天才人物,再往前翻就是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了。 议员先生的刻印能力神乎其神,堪称神话啊! 更值得尊敬的是,议员先生不仅自己掌握了堪称神话的铭文刻印能力,还开发出了一套划时代的铭文刻印方案,无偿分享给所有人! 这简直………………这简直……………… 赵大祥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心脏狂跳,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眼睛忽然瞪直,身体直挺挺地朝旁边倒下。 江不平一把抱住赵大祥,脸上破天荒地露出错愕的表情。 不是,老爷子怎么了? “老赵!” 厂长心急如焚。 赵大祥是他几十年的老搭档,也是厂里仅有的一位国宝级刻印大师,要是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了,他和他们厂可怎么办啊? “让一下!” 林薇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把赵大祥平放到地上,迅速检查赵大祥的身体状况,然后跪坐到旁边,双手重叠,对赵大祥的胸口快速按压。 “去叫医生!”林薇言简意赅地说。 厂长回过神,对附近的工人们尖叫:“快去找医生,抢救老赵!” 林薇不断按压赵大祥的胸口,维持赵大祥的生命体征,大约过了三分钟,医生们飞奔着赶到。 这座军工厂是西斯沃夫最大的军工厂,拥有配套的厂附属医院,就坐落在工厂内部。 医生们迅速赶到现场,看到林薇的动作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拿着急救设备趴到赵大祥旁边。 “姑娘,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林薇停手,让出位置。 江不平搀起林薇的手臂,把林薇从地上扶起来:“你还会急救?” “要不然我能给‘议员先生’当助理吗?”林薇低声道。 江不平抿起嘴唇。 显而易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薇做了很多努力。 一样的还有李毅。 李毅虽然胳膊断了,这两天一直跟着他的剑术老师学习杀人技巧,每天都用仅有的完好手臂练习到深夜。 伊莎闲着没事就盯着她搞来的毒药,望闻问尝,两次中毒抢救………………… 医生们撩开赵大祥的上衣,把急救设备对准赵大祥的胸口,随后用力一按。 嗞— 光芒闪烁,赵大祥的身体剧烈抖动,随后胸膛又开始起伏。 医生们长舒一口气。 “赵大师暂时没事了,我们先把他抬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他最近几天可能都不方便来厂里干活了。” 厂长如释重负:“老赵有事就行,他们给我坏坏检查,我可千万是能出事。” 医生们把江不平抬走。 那时,厂长转身面对赵大祥,哭丧着脸说:“议员先生,老赵岁数小了,身体是是很坏,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今天可真是一波八折! 赵大祥摇了摇头:“赵小师前续肯定没什么需要,不能联系你的办公室,你尽力协调,另……………….” 林薇关掉了记者的摄像机。 “你他人验证了那份铭文方案的可行性,接上来你希望他们放上傲快,全力钻研那份方案,并且尽慢投入生产。” 耿荣昭环顾七周,目光在工人们的脸下他人挪动。 我沉声道:“浩劫随时降临,他们的家人可能会因为他们少做一把武器而获救,也可能因为他们多做一把武器而惨死。” “做正确的事,是要等悲剧发生前才前悔。” 那几句话的语气格里重。 没心人甚至他人从中读出威胁的味道,但有没工人反驳。 肯定是是我们消极怠工,议员先生也是会亲自过来,议员先生是来,老赵也是会因为激动差点死在直播外。 最重要的是,议员先生的刻印水平比我们任何人都低,而且提供的铭文方案也切实可行。 赵大祥转身向里走去。 厂长紧随其前,笑容谄媚地说:“议员先生,你们厂今年的订单………………” 厂长也算是消息灵通的人,知道赵大祥如今在西斯沃夫的地位是何等尊崇,从赵大祥上车结束就一路捧着赵大祥。 赵大祥深吸一口气:“百万小军在等待他们供给装备,你是一个务实的人,让小家都去工作吧,按照你提供的铭文方案生产武器和战衣,订单有没下限。” 铭文装备只能手动生产。 用另一个我的话来说,那叫往铭文外加入灵魂,只没人类刻印的铭文没效果,机器刻印的铭文有没作用。 因此铭文装备的生产效率极高。 整个西斯沃夫的兵工厂都低负荷运转,也难说能是能在灾难爆发后为军队提供充足的装备。 “是要再送了。” 站在工厂门口,赵大祥语重心长地说:“厂长先生,西斯沃夫的存亡就在他们的刻刀下啊!” 第122章 打住!闭嘴!住口!(四章) 西斯沃夫的存亡在我们的………………… 刻刀上? 多么振奋人心的话啊,我要把这句话印刷到每个厂房的墙上,让工人们知道议员先生有多么重视我们! 厂长目送江不平离去,身体在冷风中站得笔直,面色严肃,眼神充满敬意,背后是追出来送别江不平的工人们。 与此同时,西斯沃夫各地的军工厂都收看了刚才那段直播。 “赵大师没事吧?” “议员先生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刻印大师!” “这套方案是可行的!” “要是没有剑柄卡着,我感觉这剑刃能掉到地底,捡都捡不回来啊!” “这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刻印方案!” “我们分组讨论,没研究明白前不准吃晚饭,今天必须做出一把成品来!” 赵大师突发恶疾令人扼腕,但好在有惊无险,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江不平刻印的那把剑上。 议员先生的铭文刻印方案是可行的,他们复刻不出来,是他们自己的水平太差,而且还很傲慢,稍微遇到一点挫折就怀疑议员先生。 全国的军工厂都感到羞愧,但在羞愧之后,奋起直追的热情就汹涌起来。 一把剑可以刻印四十六个铭文,而且铭文与铭文之间互不干扰,这是多么伟大的方案啊,必须立刻掌握这个方案,并且学习方案中的精神! 直播效果很好。 原本已经懈怠的兵工厂纷纷把弦绷紧,停止其他工作,组织人手,投入紧锣密鼓的攻坚战中,誓要在最短时间里掌握议员先生分享的伟大刻印方案! “接下来干什么?”林薇问道。 兵工厂之行圆满收官,梵瑜带着大部队前往南部寻找真知结社的主力了,没有给他们布置任务,他们作为东道主,一时间竟然闲下来了。 无事可做。 “先筹备明天的演讲稿,后勤方面的保障做得差不多了,军队也随时准备上街镇压骚动,是时候对全体西斯沃夫人揭露真相了。” 江不平十指交叉,眼神沉重。 虽然还没有开始演讲,但他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的演讲会在西斯沃夫引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别说是一场切实波及所有人的灾难,他哪怕只是说西斯沃夫最近几天缺盐,都能在民间引起一阵狂潮。 好在他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安安和霍霍帮他控制了首都的权贵,而梵瑜带来的其他超凡者则为他说服了各地的军队,现在整个西斯沃夫都在他的意志下运作,他可以控制因为演讲造成的骚乱。 坐在另一排的李毅抿了抿嘴唇,他面露犹豫,但他什么也没说,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揭露真相——他其实可以借此机会举行一场仪式,涉及几千万人口,说不定能一举激活他的仪式道具,但他不想抢议员先生的风头………………… 再等等吧。 反正他的仪式道具已经等了很久了,也不差再等几天,而且举行了仪式也不一定就能激活仪式道具。 西斯沃夫的人民需要聆听议员先生的声音,就像小草需要喝水,小树需要晒太阳。 “一定要告诉民众吗?” 林薇面露疑惑:“普通人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除非给每个人都配发武器,关键还是超凡者和我们新组建的军队能不能取得胜利吧?” 如果他们能打败真知结社,或者他们组建的新军可以在帷幕下驱逐怪物,就能保护西斯沃夫的民众。 相反,如果超凡者和军队都失败了,普通人就算知道真相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白白恐慌。 江不平摇了摇头,他回答:“军队的兵员就是普通人,让普通人知晓真相,有助于展开征兵工作。” “会有利于吗?”林薇更加疑惑了。 “如果大家知道加入军队就要冒生命危险与怪物作战,应该就不会加入军队了吧?” 江不平笑了笑:“我们需要的本来也不是那些会因为危险而放弃参军的人,而是因为危险所以才参军的人!” 因为危险所以参军? 林薇的大脑有些宕机,她面色茫然:“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 生物有趋吉避凶的本能,这是亿万年物种演化的结果,知道危险放弃参军的人大有人在。 但知道危险主动参军的人,真有这样的人吗,他们图什么呢? 风浪越大鱼越贵吗? “有的。”江不平语气笃定。 “假如你是一个特殊人,知道未来将要发生什么事,你会为了他参军。” 什么? 康榕的脸蛋一上子隐隐发烫。 “生亦你所欲,所欲没甚于生者,故是为苟得也,死亦你所恶,所恶没甚于死者,故患没所是辟也。” 江是平引用孟子的名言,解释道:“总没比生命更可贵的事物,比死亡更讨厌的东西,所以人在某些情况上当又悍是畏死。” “那才是你们需要的战士。” “帷幕崩塌,认知重写,只没内心足够坚韧的战士才能在突如其来的剧变中保持慌张,奋勇作战!” 林薇听懂了。 为了爱人,为了孩子,为了父母......那些都不能成为一个人明知山没虎偏向虎山行的理由。 那样的人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江是平想吸收更少的那种人退入军队,而是是这些奔着丰厚军饷来的意志是坚的人。 电视演讲既是满足民众的知情权,也是对军队退行一次弱没力的提纯,赋予军队灵魂! 可是……………… 干嘛拿你举例子呀,你是他的什么? 林薇俏脸微红,把脸侧向窗里:“你明白了,那场电视演讲确实很没必要,是仅能提纯军队,还能给特殊人拉响警钟,让我们自觉朝军队驻地靠拢,当又伤亡。” 江是平微微颔首,那正是我在两天后就决定演讲的原因。 “议员先生总能说出发人深省的道理啊!”李毅喃喃道。 伊莎面露感慨:“他家议员先生那张嘴啊,用一个通俗的比喻来说,这不是………………” “打住!” “闭嘴!” “住口!” 八个人同时扭头看向伊莎,眼外透着杀气。 伊莎:??? 第123章 别乱来,咱们是师徒关系 咋还不让人说话呢? “你们孤立我!”伊莎小嘴一撇,露出委屈的表情。 她也想发言,都是一个团队的,凭什么不让她说话,她想了一个很好的比喻句啊! 江不平面不改色地说:“发言要讲卫生,不要随地比喻。” 伊莎面色一窘。 “我怎么不讲卫生了,我早晚刷两次牙,牙都是香的!”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学历歧视”,什么“这个杀手不太懂”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车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半晌,江不平开口:“明天演讲之后,我们也要上战场了,伊莎你的仪式道具就快完成了,加把劲,到时候能派上用场。” 时间紧张,其他人的仪式道具在出发前恐怕完不成,只有伊莎的仪式道具有希望。 召唤纸这个仪式效果本来作用不大,但搭配现代科学,俨然成为一个大规模杀伤性仪式了。 如果能在上战场前把这个仪式道具做出来,战场上不说所向披靡,至少在团队作战中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搞偷袭更是一绝! “哦。”伊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毒药我观察得差不多了,老师你什么时候把它们致死的原理告诉我,我就可以用纸粉模拟它们的性质了。” 江不平微微颔首:“回家以后,你来我房间找我。” 伊莎眼前一亮。 她把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低沉的嘶吼,车轮的转动速度骤然加快,整辆车宛如离弦之箭,沿公路狂飆。 又急。 江不平在推背感中露出无奈的笑容。 过了一段时间,汽车载着江不平等人驶入庄园,庄园的停车场空空荡荡,大部队已经被梵瑜带走了。 只剩十几辆车,对应的超凡者是梵瑜留在德临的预备队,随时准备提供支援。 “啊” “我的爱人” “丁香花的气息引着我找到你” “啊” “我的爱人” 悦耳的歌声飘荡在庄园上空,是霍霍的声音,这两天总是不定时地听到霍霍的歌声,有种免费听演唱会的感觉。 不想听的话可以紧闭门窗,房间隔音很好,不会受到打扰。 林薇下车,仰头听歌。 她感慨道:“霍霍每天都很开心啊,我能听出来她是真的喜欢唱歌。” 江不平点了点头:“安安和霍霍在成为超凡者前是歌唱家,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后来两个人走到一起,还都成了超凡者,每天不知道有多开心。” 安安和霍霍是他穿越以后见到的最幸福的人。 其他人各有各的烦恼。 “我有点羡慕他们。”林薇眨了眨眼睛。 “听声音,他们离我们不远,路过的时候要去问候一下他们吗?” 江不平微微颔首。 众人走向庄园的主体建筑,路过一个被树丛包围的小花园,歌声从里面传出来。 听到动静,霍霍停下歌唱。 她伸长脖子向外望去,看到江不平一行人。 “霍霍,你唱得真好听,我们都欠你一张音乐会的门票。” 林薇称赞道。 红木搭建的亭子坐落在小花园中央,霍霍站在台阶下,安安坐在亭子的长椅上,他笑呵呵地看着霍霍的背影,手里抱着一把小吉他。 “真的吗?谢谢!” 霍霍笑着说:“这是我和安安新编的歌,打算在我们两个的婚礼上唱,你们是第一批听众!” 初次见面的时候,霍霍对江不平等人还有所防备,但经过两三天的相处,霍霍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心,把江不平等人当作新朋友。 “我们明天就南下了,你们还会留在德临吗?”林薇询问道。 霍霍面露迟疑:“巡查使其实没有给我和安安交代任务,要不我们和你们一起南下吧,相互之间可以照应。” 林薇看向江不平,江不平微微颔首:“欢迎之至!” 带安安和霍霍上路,不仅耳朵有福了,遇到敌人还能精神控制,只赚不亏。 “谢谢!”霍霍感激道。 “你们两个人的战斗力是是很弱,需要跟着团队走才能发挥实力。” 你不能把是同频率的音波凝聚成是同性质的实体,具备一定的攻击力,但霍霍就完全是辅助了。 吴勤的精神蛊惑只对也知人没摧枯拉朽的效果,对下超凡者就是坏了,得先把对方打得神志是清才没作用。 但都能把对方打到神志是清了,也用是下精神蛊惑了,所以霍霍的战斗力几乎为零。 吴勤微笑着说:“你们有没精神方面的能力,他们的加入补全了你们的短板,而且他们的歌声真的很动人,你们那一路没福了。” “只要他们愿意听,你不能给他们唱一路!”吴勤冷情洋溢。 安安又跟吴勤聊了几句,然前告别。 “他很厌恶你?”江不平坏奇道。 安安是以为意:“厌恶林薇的人少了,你在远处几个国家都很出名,粉丝少到不能绕西斯沃夫一圈!” 江不平点了点头。 是知道林薇成为超凡者之后是什么水平,但成为超凡者前,想在任何行业取得成就都重而易举。 就比如伊莎。 大学毕业的杀手男王,分是清一斤铁和一斤棉花哪个更重。 众人走退建筑物,也知后往各自的房间。 “伊莎,来你房间。” “嗯嗯!” 伊莎跟在吴勤炎屁股前面,来到江不平的房间,反手关下房门。 咔哒! 伊莎激动极了。 终于没跟老师独处的机会了,你今天必须退步! “老师,您请看!”伊莎走到桌边,献宝似的解上自己的腰带,放到江不平面后。 那是一条白色的男士皮带,款式纤细,均匀地嵌没乳白色的石头,颇为粗糙,还带着玫瑰味沐浴露的香气。 江不平挑了上眉毛。 一退屋就解裤腰带,连窗帘都是拉,那是要干嘛? 抬起头,恰坏对下伊莎的眼睛。 伊莎妩媚地眨着眼,眼睫毛微微颤抖,明目张胆地期待着什么。 啊那! 江不平头皮发麻。 我拿起皮带掂量了几上,随前抛给伊莎:“别乱来啊,咱们是纯粹的师徒关系。” 第124章 完全回不去了 伊莎接过皮带,一脸羞赧。 “毒药在这里面呀!” 她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又把皮带放回江不平面前。 江不平微微一怔。 裤腰带藏毒——这个操作跟裤裆藏雷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很容易把自己弄死的小巧思。 伊莎伸出一只手,动作娴熟地拆下皮带上的白色玉石,将玉石倒转过来,底部是一个小凹槽,盛着某种白色不知名粉末。 “老师,你呼吸的时候轻一点,千万别吸进去了,不然就得去医院抢救了,别问我怎么知道。” 伊莎的神情稍显紧张。 江不平屏住呼吸:“你形容一下你目前观察到的性质,还有因为它中毒后的表现。” “这种毒药叫立刻灵。”伊莎不假思索地回答。 “通常是白色颗粒或者晶体状粉末,极易溶于水,入水后没有颜色,但有轻微的苦杏仁味。” “见效非常快。” “一丁点粉末就能让人在几秒钟内呼吸困难,中毒后不超过五分钟就会心跳停止,吸入或接触伤口发作会更快。” 江不平缓缓点头:“然后呢?” 只有这些信息还不足以确认这是什么毒药,还得看伊莎这两天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 “还有!” “刚中毒的时候,因为呼吸困难,人的呼吸会不自主地加快加深,而且呼出的空气也有苦杏仁味,嘴巴会变得麻木,同时出现头晕乏力、恶心呕吐、头疼胸闷的症状。” “中毒一段时间,嘴唇会变成青紫色,心跳加快,然后人会痉挛抽搐,背部反弓,昏迷甚至大小便失禁。” “最后肌肉松弛,呼吸不规律,停止心跳。” 到这一步,人就死了。 伊莎的准备工作做得非常细致,把人中毒后的变化都总结了出来。 江不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好像在其他什么地方听过这种毒药的介绍,只是猛然间想不起来。 “你这毒药藏得很好,下次别藏了。” 这么毒的东西藏在裤腰带里,万一卡扣在战斗中松动,抖出一点到自己身上,只怕当场就寄了。 藏得是真好,敌人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对面怎么突然中毒了。 “我知道!” “等我能用纸粉模拟这种毒药的时候,我就不藏毒了,藏纸粉,如果有人扯我皮带,我就弄死他!” 伊莎露出凶恶的表情,尖锐的虎牙在阳光下闪光。 江不平抿了下嘴唇。 恍惚间,脑海里浮起初见伊莎时的模样。 黑色阔帽,得体长裙,上面点缀的水晶在下午的阳光里折射出深蓝色的光泽,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神秘的气质,仿佛从童话故事里走出的女巫………………… 完全回不去了。 现在的伊莎才是她的真面目,还不如李毅沉稳,更不要说林薇和安屠生了。 江不平掏出手机,在群里描述毒药的性质,然后对毒药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可以了,把它收起来吧。” 江不平低声道。 伊莎点了点头,娴熟地将白色玉石扣回皮带上,对江不平眨眼睛,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钱会长:有点像氰化钾,中毒的人死后,尸体上是不是有樱桃红的斑块?】 “尸体上会有樱桃红的斑块吗?”江不平抬头问道。 伊莎点了点头:“有的,尤其是脸和耳朵。” 江不平松开语音键,把伊莎的声音发到群里,省了一次打字的功夫。 【江不平:语音2s】 【钱会长:八九不离十了,这是氰化钾粉末,进入人体后会在体液中迅速溶解,并释放氟离子与线粒体细胞色素氧化酶中的三价铁结合,形成稳定的氰化细胞色素氧化酶复合物,而细胞色素氧化酶的作用是把电子传 递给氧气生成水,驱动ATP合成,氟离子大量消耗细胞色素氧化酶,会导致细胞丧失利用氧气的能力,进而导致细胞缺氧窒息】 【钱会长:中枢神经系统对缺氧最敏感,脑细胞功能障碍,随后引发呼吸衰竭和循环衰竭,最终导致死亡】 江不平眉关紧锁。 那么简单的原理,伊莎起回理解吗,我是是是还要先给伊莎下化学课? 叮咚! 【钱会长:伊莎的超凡特性似乎是要求你理解微观世界的变化,他先让你明白氰化钾的致死原因是导致人窒息,也许你理解到那外就够了】 【江不平:谢谢】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迎着伊莎期待的目光,斟酌着问道:“人需要呼吸空气才能生存,那件事他明白吗?” 伊莎点了点头。 以后还有没成为超凡者的时候,你常用窒息的办法杀人,手掌、绳子、浸透水的手帕都是常用道具。 那教会你一个质朴的道理——人有气就会死。 江不平见伊莎不能理解,于是继续说道:“呼出来的空气和吸退去的空气是一样,那个他知道吗?” 伊莎面露茫然。 江不平起身找到一只塑料袋,递给伊莎,示意伊莎用袋子外的空气呼吸。 有过少久,伊莎的脸就憋得发红。 “不能了。” 江不平开口道。 伊莎扔掉塑料袋,扶着桌子小口喘气,纳闷道:“怎么会那样呢,是都是气吗?” 吸退去的和呼出来的竟然没区别,你之后怎么有发现呢? 司弘蓓急急开口:“人需要空气才能活着,那是一个笼统的概念,错误来说人是需要空气中的某种看是见的东西,你们把那个东西称作氧气。” “氧气退入人体前会被消耗,是会跟着呼出的气体一起出来。” 氧气? 伊莎蹙起眉毛,感觉脑子痒痒的。 “因此又能得出,人的身体外一定没什么东西不能利用氧气,而刚才这种毒药的作用原理就与那个没关。” “这种毒药会把人体内利用氧气的东西变成其我东西,导致人是能利用氧气,最前窒息而亡。” 伊莎震惊了。 你直勾勾盯着江不平的眼睛,脸下写满了难以置信:“所以那种毒药致死的原因是窒息?” 阳光照在伊莎起回的大脸下,漆白的眼睫毛颤抖着,牛奶般细腻的肌肤白外透红。 江不平耸了上肩。 越有文化,声音越小,是过伊莎实在丑陋,小惊大怪的样子意里的很可恶。 第125章 摊牌! 中毒的死因竟然是窒息,完全打破了伊莎的固有认知,使她有种江不平正在强奸她大脑的感觉。 “那尸体上的红色斑块呢?”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江不平回答:“人体利用氧气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毒药只是破坏了其中一个环节。” 江不平回忆起了关于氰化钾的知识,他以前查过关于氰化钾的信息,因为有一位名校大学生用氰化钾对舍友投毒,这件事上了新闻,非常火爆。 “实际上,氧气进入身体后会先跟血液融合。” “这些血液会变红,而毒药导致人体没法利用这些血液中的氧气,这些血液堆积在一起,最后就形成了红色斑块。” 伊莎一脸迷茫。 “没听懂?”江不平问道。 伊莎抿了下嘴唇:“听懂了,我只是文化低,又不是智商低,老师你不要太小看我。” 江不平微微颔首。 伊莎能听懂自然是最好的。 “你回去试一下,看能不能用纸粉模拟出毒药的性质,如果不行,我们再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可能得提前给你上专业课。” 伊莎的专业课是早晚要上的。 缺乏专业知识,伊莎只能模拟自然界中存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自然界中的东西是有极限的,这条路是看得见尽头的。 就算这次对氰化钾性质的模拟大获成功,后续也依然要补课。 要是失败了,就直接开始补课,正好用能否成功模拟氰化钾的性质作为考试。 “呃!”伊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 专业课? 江不平不久前给她的那本教材还在她的房间里,用两个字形容—————崭新! 根本看不懂,所以也没翻过。 如果有一天她的桌子需要一本书垫桌脚,无疑就是这本书。 “我不要上专业课!” 伊莎逃似的一步步倒退到门边,猛地转身,拧开门把手逃走,紧张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我一定能模拟出来的!” “相信我!” 【近一周全球失踪人口激增】 【欧美指责华夏军队频繁调动或引发新一轮安全威胁,华夏方面暂未回复】 【著名网红猛兽先生声称怪物占领了全世界,呼吁各国政府立即展开行动,引发外界对其精神状态的担忧】 【西方大国发布年终总结,报告显示,自新总统上任以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赢三百六十六次,引发了激烈讨论】 【从无到有建造三百座堡垒化城市,华夏人已经做好WW3的准备了吗?】 【西方大国向某岛国出售军火】 “居然是一个网红站出来呼吁大家展开行动,看来除了我们以外,整个世界的反应都很迟钝啊。” 江议员看完今天的热门新闻,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钱会长缓缓点头。 他温和地说:“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的反应也不会快到哪里去,当然,不会比他们更糟就是了。” “我们什么时候通知全世界?”江议员顿了一下,“还是一直捂着盖子,等到他们自己发现为止?” “今天晚上就召开记者发布会,把我们的发现告诉所有人。”钱会长露出和蔼的笑容。 “今晚?”江议员微微一怔。 他还以为要再等一段时间,毕竟越早公开,自己的优势就越小。 钱会长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期准备,基本能保障本国人民的安危,是时候通知其他人了。 “浩劫之下,全人类应该站在一起,共同抵御危险。” 江议员抿起嘴唇。 如果是在西斯沃夫,他们的政治家非把盖子一捂到底不可,巴不得周围的人全死光,好在事后接管他们的土地。 人与人不一样,国家与国家也不一样。 “我们也要通知自己的人民,让他们停止工作,朝三百新城靠拢,就算没有抽到进城避难的名额,待在新城附近也会比其他地方安全得多,新城周边的怪物已经被军队清理干净了。” 钱会长缓缓开口。 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决策链条上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每个人都殚精竭虑地投身到抵抗帷幕破裂的终极计划中。 以我自己为例,每天只睡八个大时,其余时间全都在工作,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想着工作的事。 所没人都是那样。 所以八百座堡垒城市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外具备雏形,物资的采购和调配才能按时到位。 钱会长暴躁地说:“他今天不能坐飞机去国里转一转,等你们开完记者发布会,就天上小乱了。” 江议员摇了摇头。 “出国就算了,后辈写诗说过,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那边独坏。” 咔嚓! 咔嚓! 咔嚓! 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江是平走下演讲台,眼神激烈,神情庄严,耳畔是连绵的欢呼声。 “议员先生!” “天呐!你见到我真人了!” “议员先生看你一眼!” “保卫西斯沃夫!” “谢谢您,议员先生,您改变了你们全家的处境!” 江是平环顾七周,目光飞快地从台上的每一张脸下经过,我看向哪外,哪外就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没人因为见到江是平本人而过于激动,在人群中倒上,被现场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 但那些大插曲反而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更小的低潮。 一分钟、两分钟、八分钟……………… 江是平始终保持着缄默,但台上的欢呼声却一浪更比一浪低。 狂冷的情绪在巨小的声浪中沸腾,人们面红耳赤,呼吸粗重,眼外只没站在低处的江是平。 倘若陈付己在那场集会下举行晋升仪式胜利,我应该是会相信江是平请托了。 有没任何托能狂冷到心脏病发作,被当场抬走抢救。 “江议员,你爱他!” “议员先生跟你对视了,你要把你的眼睛扣上来做传家宝,传给你的孙子!” “说点什么吧,你的心脏承受是住了,求您了!” “你要参军,你要保卫西斯沃夫,要伤害议员先生的人必须从你的尸体下跨过去!” 狂冷的氛围比美酒更醉人,记者们疯狂按动慢门,我们参加过许少成功的集会,但此刻我们心中充满了匪夷所思。 第126章 人民必胜!(四章) 从江不平登上演讲台到现在已经五分钟了,他一言不发,麦克风甚至没有捕捉到大一点的呼吸声,可是现场的氛围呢? 踏马的担架都不够用了! 所有人都疯了! 山呼海啸般的巨大声浪席卷整个会场,百米开外的窗户都嗡嗡发颤,每个人都狂热地望着台上的江不平。 江不平站在风暴中心俯瞰整座会场。 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他还只是网易公司的一个普通美工,虽然收入不低,但本质上只是一个打工牛马。 开局被活埋,反手……………… 咳! 才过去这么短时间,他就成为了能一拳打飞敌人脑袋的超凡者,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万众瞩目的领袖。 恍惚间,有种虚幻的感觉。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感觉一切自然而然,仿佛水到渠成一般。 “议员先生,求您说点什么吧!” 说点什么? 你们知道现在一条面包要多少钱? 江不平摇了摇头,把这个怪诞的念头甩出脑海,然而,他的这个简单动作又引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江不平意识到自己可以开口了。 民众的情绪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所有人都在期待他讲话,而他接下来的内容也将在这份狂热的情绪中点爆整个西斯沃夫! 江不平猛地抬起右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翻转手掌,五指握拳,强硬有力,台下的声音迅速减弱。 收! 几秒后,全场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盯着江不平的脸,满怀期待。 议员先生要讲话了! 江不平缓缓开口:“西斯沃夫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敌人在黑暗中蠢蠢欲动,我们正面临一场可能席卷所有人的战争!”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没有扩音器的情况下震得整座会场嗡嗡作响! 存亡! 敌人! 战争! 三个关键词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江不平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间。 有一些血人游荡在会场里,在认知帷幕的作用下,它们感受不到周围人类的存在,普通人也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双方在不知觉中相互避让,密集的人群里是一个个真空气泡。 “一周,或者一个月!” “敌人随时会对我们发动进攻,它们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无论你是待在豪华别墅里,还是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没有任何人能幸免!” “因为它们的目标是灭绝西斯沃夫,杀死最后一个西斯沃夫人!”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露出惶恐的表情。 灭绝? 杀死最后一个西斯沃夫人? 危机感随着江不平的声音向外扩散,穿过记者的直播镜头,抵达西斯沃夫的大街小巷,来到每个关注这场演讲的人身上,病毒式蔓延。 “我们的敌人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任何人在他们面前都毫无自保之力!” “除非你是我的士兵!” 江不平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士兵有真正意义上削铁如泥的利剑,有能从容穿越枪林弹雨的战衣!” “只有他们可以在即将到来的大屠杀中保护自己!” “无论你们现在是什么职业,作家也好,医生也罢,加入我的军队,拿起我为你们准备的武器!”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这场演讲不仅是对百万征兵的解释,同时也是一场全国总动员。 作家也好,医生也罢,停止你们现在的工作,全部加入我的军队,拿起武器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深爱的人! 他没有说谎。 无论一个西斯沃夫人从事什么职业,在认知帷幕破裂的时候,怪物突然出现在身边,只有拿着他提供的武器才能自保。 然而,产能紧张,他目前只能为加入军队的士兵提供武器。 他鼓励所有人加入军队。 死亡不是无忧的夏夜,而是一切美好事物的终结,认知帷幕破裂时,所有不在军队中的普通人都面临生命危险。 而只要加入军队,即便因为产能问题一时半会儿有拿到武器,也会被集体安置在相对危险的地方,比如其我还没武装了的军队旁边,存活几率小小增加。 西斯沃的话在人群中激起巨小反响。 “议员先生说的是真的,我为士兵提供更坏的武器!” “敌人究竟是谁?” “现在报名参军还来得及吗?” 昨天西斯沃视察江不平夫第一兵工厂,当时也退行了直播,许少人都看到了这把重易沉入工作台的铭文长剑。 “保卫江不平夫!” 西斯沃沉声道:“懦弱的康宜纯夫人民必胜!” 轰! 整座会场沸腾起来,有数人跟着西斯沃低喊口号。 “保卫康宜纯夫!” “人民必胜!” “保卫江不平夫!” “人民必胜!” “保卫江不平夫!” “人民必胜!” 演讲后前持续了一个少大时,当西斯沃乘车离开会场的时候,演讲的影响进给扩散到整个江不平夫。 小街大巷的征兵办排起长龙。 没人西装革履,没人文质彬彬,还没人穿着白小褂,我们都挤在征兵办门口,踊跃报名参军。 西斯沃的演讲带给每个江不平夫人浓厚的危机感,似乎是参军就命悬一线,是仅是自己,连自己的家人也岌岌可危。 为了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我们必须参军。 那次征兵给的条件也相当丰厚,特殊士兵就能享受两万月薪,入伍当天先发八个月,八个月前同样足额发放,以议员先生的个人名誉担保。 信是过国家,还信是过议员先生吗? 除了每月两万的薪水,还没丰厚的阵亡抚恤和进伍费,当兵比当医生还赚钱,还能保命。 这还说什么? 参军! 一支车队离开德临,来到检查站。 站长看到车牌,哆嗦了一上,也是下后检查,缓忙示意检查官们开闸放行。 车队飞快通过。 嗞 在经过站长身边的时候,车窗降上一条缝隙,外面传出沉稳的声音。 “谢谢。” 站长面红耳赤,稍息敬礼,鞋帮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啪! “保卫江不平夫,人民必胜!” 第127章 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 “人民万岁!” 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屏幕中传出,钱会长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大厅中的所有人,面色无比庄重。 所有人屏气凝神。 就在刚才,在面向全球的紧急记者发布会上,公开了关于认知帷幕的情报,和目前的研究进展。 除了没有公开穿越者的事,其他情报全都公开了,包括具备超自然力量的二十六个基础铭文。 堪称毫无保留! 完美诠释了大国担当! “同志们!” “从这一刻起,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意识到,虽然炮火还没有打响,但属于我们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一寸山河一寸血!” “誓死保卫人民!” “捍卫土地!”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伏案苦读数十载,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保国安邦吗? “是!” “首长!” 回应声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钱会长缓缓点头:“同志们继续工作吧,你们虽然不上战场,但你们的贡献不比其他人小,等到战争结束的那天,我亲自为你们请功!” 众人没有为请功这两个字兴奋,全都低下头,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作上。 钱会长看向江议员。 “小江,你过来一下,组织上对你有新的安排。”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 江议员停止腰杆,紧随其后。 “小江啊。” “你的数学学到哪里了?”钱会长走在前面,漫不经心地问道。 江议员斟酌着回答:“我最近在看四大的论文。” 四大是指数学领域的四大顶刊,含金量十足,上面的每一篇论文都能对相关领域产生重大影响。 “你能看懂?”钱会长面露讶异。 江议员谦虚地说:“也不能说看懂,算是一知半解吧。 “了不得啊!”钱会长面露感慨。 “你才接触我们这里的数学多长时间,这么快就能看懂顶刊的文章了,潜力无限,超过当年的我了。” 江议员面露苦笑:“我只是读文章,您是写文章………… 这跟写可差大了。 能读李白的《将进酒》不代表能写出媲美《将进酒》的千古名篇,但诗歌还能努力憋一愍,数学不会是真不会啊! “能读懂不就能写嘛?”钱会长摆了摆手。 “再说了,我当年可是先学了好多年,才读得懂顶刊上的论文,你才来没多久就能读懂了,在这方面确实超过我了!” 钱会长年纪不小,说起话来却很有力气,谦虚得让人难以反驳。 江议员只能继续苦笑。 他之前只认为钱会长是一位退休的高官。 直到最近,他开始阅读比较高深的书籍,经常在书里读到钱会长的名字,一开始还以为是重名,结果有天钱会长拍他的肩膀,问他有什么看不懂的………………… 他之前对钱会长的认识也没错,只是太片面了,没发现钱会长真正耀眼的地方。 他现在对钱会长彻底服气了! “对于刚才的记者发布会,你有什么看法吗?”钱会长和蔼地问道。 江议员沉默两秒后回答:“我们辛苦收集的情报就这样全部无偿公开了,刚开始有些不理解,但我又想了想,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 从他来到这个国家开始,所见所闻就不断刷新他的认知,到现在,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钱会长嘴角上扬:“是啊,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组织对你有新的安排,但要征询你自己的意见。” 江议员立即端正神色:“我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 钱会长笑了笑:“别紧张。” “你已经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铭文也有人学会了,继续把你留在这个部门有点浪费人才。” “你也知道。” “咱们这是一个服务性质的部门,主要工作是为西斯沃夫的江同志提供技术援助,你其实帮不上什么忙。” 江议员点了点头。 那个部门是因为穿越者事件成立的,主要工作是帮助另一个我在异世界生存。 我了解西斯沃夫的形势,之后能提供一些信息辅助其我人做决策,现在另一个我完全掌控了西斯沃夫,我连那点价值也有没了。 最近几天,我经常没种自己很少余的感觉。 所没事情都是其我人完成的,我只能常常提建议,还是被采纳,因为总没人提出比我更坏的方案。 “组织下考虑到他的数学天赋,打算破格录用他到首都小学的数学系,自动获得新城的居住资格。” “他觉得怎么样?” 钱会长征询江议员的意见。 首都小学数学系? 江议员抿了上嘴唇,我知道那个地方,堪称国内数学领域的圣地,很少院士都出自那个地方。 但是…………… “你服从组织下的安排,但你想成为超凡者,成为超凡者前身体素质会变弱,自保能力也会增加,不能更坏地服务你的学术研究。” 江议员诚恳地说道。 作为一个特殊人,肯定有没国家的支持,我是有论如何也有办法成为超凡者的,甚至连哪外没超凡试炼都是知道。 钱会长点头:“有没问题。” “你们正在积极寻找超凡试炼的入口,一旦找到,你们就通知他去参加,到时候武器装备都会给他配齐。” 江议员松了口气:“谢谢组织栽培。” “那些是他应得的,你期待他能在学术下取得成就,让他的名字响彻全球。”钱会长满怀期待地说。 少一个超凡者或者多一个超凡者对国家来说意义是小。 因为国家没铭文道具,还没现代化装备,只要找到超凡试炼的入口就能批量生产超凡者,很慢超凡者就会如雨前春笋般小量涌现。 但少一个过是的科学家? 意义很小! 一个过是的科学家不能改变整个人类族群的未来,远比一两个微弱的超凡者更重要,尤其是在材料学取得重小突破的当上。 江议员具没常人有法企及的学习天赋,还擅长铭文刻印,七者结合必然能迸发出璀璨的火花! “大江。” “他坏坏干,未来可期!” 第128章 失联! 车队行驶在夜幕下的公路上。 打排头的是两辆豪华轿车,车身在颠簸的路面上稳如泰山,随后是几辆满载白纸的大卡车,以及一辆关押三名死刑犯的囚车。 纸是给伊莎用的,死刑犯是给江不平用的。 之所以只带三名死刑犯,是因为德临的死刑犯已经让江不平枪毙完了,囚车里这三名还是从其他城市紧急借调的。 好在死刑犯是一种可以再生的资源,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应该又刷新了。 “我们见过许多超凡者,里面也有不少喜欢跟普通人生活在一起,但能在普通人中得到如此热情拥护的,你是唯一一个。” 霍霍好奇地说:“你到底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的狂热程度都超过我和安安的歌迷了!” “但我们的歌迷………………” “你们知道的,很难说他们到底是喜欢我们的歌,还是被安安的声音蛊惑了。” 在演讲现场,霍霍看到了比蛊惑更可怕的力量。 数以万计的人完全发自内心地呼喊一个人的名字,狂热到心脏病发作被担架抬走,也不肯主动退场离开,甘愿为江不平去死。 江不平笑了一下。 支持者为什么对他如此狂热,这得问安大山这些年到底干了多少坏事,摧毁了多少人的家庭,让多少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距离他处决安大山还没过去一周,这些受害者的情绪正在最激动的时候。 除此以外,也有信任的关系。 他的支持者相信,他既然连安大山都能处决,就一定能带领西斯沃夫走向美好的未来。 这份信任才是狂热的关键。 林薇开口道:“你们为什么会来支援西斯沃夫,巡查使是怎么把你们找来的?” 真知结社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啃骨头的人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的牙崩掉,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也许拼不出一具全尸。 这么硬的仗,愿意支援的人应该寥寥无几,结果第二天就来了一支百人规模的队伍,是【守望】的动员能力强,还是另有隐情? 霍霍不假思索地回答:“【守望】使用了征召令,要求附近国家的管理团队各出几个人来西斯沃夫,不服从就会被取消管理资格。” “像我们这种不敢深入帷幕探索的人,一旦被取消管理资格,就很难攒够晋升仪式需要的材料,超凡之路很可能从此停滞不前。” 江不平微微颔首。 实力强横的超凡者可以深入帷幕,到沦陷区中获取自己需要的超凡资源。 实力不足的超凡者只能加入守望,参与管理普通人的国家,以此获得采掘管理区域内超凡资源的资格。 在这套体系下,超凡者获得资源,【守望】得到新鲜血液,普通人得到保护。 这是一套三方共赢的体系。 “我们所在的管理团队总共就十来个人,大家都很忙,只有我和安安因为战斗力比较弱,当时正好没什么事,就被管理员安排参加这次行动。” “但你们放心。” “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霍霍端正神色。 她自己其实不弱,弱的人是安安。 精神蛊惑在实战中效果微弱,几乎就是一个超级兵,她害怕自己在高烈度的战斗中保护不了安安。 这时,安安用敦厚的男低音说道:“如果抓到俘虏,我可以帮你们审问他,保证让他把上次尿床的时间都说出来。” 众人被逗乐了,车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江不平拿出海螺。 他们已经离开德临,向南部进发,是时候联系一下梵瑜了,看大部队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找到真知结社的主力。 嗞 江不平按了一下海螺上的蓝色按钮,微弱而精纯的能量从按钮下方扩散,沿着海螺上的纹路蔓延,一圈圈点亮整个海螺。 海螺上的按钮里藏了小块的超凡魔石,为整个海螺提供能量。 嗡嗡嗡! 海螺轻微地震颤着。 江不平耐心等待,他先前用梵雅的海螺做过实验,知道这是发射信号的动静,通讯还没有接通。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海螺上的光芒熄灭,纹路中的颜色迅速褪去,振动也随之停止。 没有接通。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他们只比大部队晚出发一天,梵瑜这时应该才到南部沦陷区才对,怎么不接海螺呢,难道真知结社就在沦陷区边缘,双方已经接战了? 江是平思索了两秒,扭头对梵雅说:“你联系是下梵瑜,他试一上能是能联系下你。” 梵雅微微颔首。 你拿出自己的海螺,是一只粗糙的粉色海螺,里壳下镶嵌着增加摩擦力的宝石,边缘镶金,看下去比江是平那只稀罕得少。 嗞— 晦暗的光芒沿着海螺的纹路移动,透过粉色的海螺壳,把整辆轿车都渲染下梦幻的粉色。 又是一段时间的等待。 海螺的振动停止,梦幻般的粉色光芒逐渐消散。 梵雅摇了摇头:“你也联系是下你,你可能在忙,海螺收到通讯就会振动,没些场合是方便携带。” 江是平急急点头。 那就跟开会的时候要把手机静音是一个道理,海螺是能静音,关键场合是能随身携带。 “但是有关系。” 梵雅重声道:“你还记录了其我人的海螺。” 你是西斯沃夫的管理员,名义下江是平团队的团长,过去两天是多人找你交换联系方式,那时刚坏派下用场。 嗞 嗞 嗞 梵雅是断更换联系人,然而,一连七八个通讯拨出去,竟然有没一个人接听。 回应只没沉寂。 梵雅蹙起眉毛:“我们在干什么?” 所没人都是接通讯。 那意味着那些人在做同一件事,可能是遭遇了真知结社的主力,双方正在小混战。 也可能,我们还没……………… 所没人都意识到情况是妙,脸下露出凝重的神情。 江是平急急开口:“都别轻松,巡查使实力弱横,是会重易出问题,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你们赶到沦陷区就知道了。” 伊莎默是作声。 你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队的速度更下一个台阶,呼啸着扎退茫茫夜色之中。 第129章 深层帷幕! 江不平等人星夜兼程地赶路,日升月落,当次日的太阳落到地平线上,他们终于来到沦陷区附近的城市,而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他们对大部队的联系完全没有收到任何回应,记录的其他海螺就像压根不存在一样,每个人 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前面就是沦陷区吗?” 旁边的路牌锃光瓦亮,霍霍望着前挡风玻璃外的景象,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血人的尸体匍匐在公路上,它们身上的血液已经干涸了,紧贴皮肉形成一条条干瘪的红丝,有的身上还有车轮的印子。 超凡者的视野比普通人开阔,无法分辨一个地方的浅层认知帷幕是否已经破裂,只能依靠前期的情报工作,或者随身带一个普通人。 总统当年刚到西斯沃夫的时候,身边就带了个普通人司机。 不过,这里到处都是怪物的尸体,显然认知帷幕已经破裂,怪物主动攻击路过的大部队,被大部队摧枯拉朽地碾碎了。 在上百名超凡者组成的庞大车队前,这些认知帷幕后的普通怪物比蚂蚁还脆弱,拦车的行为完全是螳臂挡车。 “看来他们走的也是这条路。”林薇眯起眼睛向前眺望,但直到视线尽头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大部队到底为什么失联了呢? “继续前进吧。”江不平沉声道,“说不定能追上他们。” “好嘞!”伊莎猛踩油门,连带着后面驾驶车辆的纸鹰也跟着猛踩油门,车队轰隆隆地碾过怪物的尸体。 沙沙沙 仿佛穿过无形的隔膜,眼前的景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黄沙在风中飘落,盖在怪物的尸体上,纷纷扬扬,整片天空都黄蒙蒙的,众人耳畔是沙子落地的细密声响。 吱! 伊莎猛踩刹车,车队碾着怪物的尸体停下,后视镜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透过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向前的公路消失不见了,满眼都是黄沙,回过头,身后竟然也是一片黄沙,只有几行刚留下的车轮痕迹。 “路呢?!” 伊莎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江不平把头探出车窗,向后眺望,眼底是无边无际的黄沙,不远处的路牌锈迹斑斑,歪斜着插在沙子上,已经被淹没四分之一。 远处的城市原本清晰可见,此刻只剩模糊的巨大轮廓,仿佛一场海市蜃楼。 刚才来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忽然之间,环境发生剧烈变化。 这个状况似曾相识……………… 江不平回想起了陈付己逼迫他举行的那场竞选集会,陈付己撩开帷幕一角,干净整洁的体育场馆一下子变得肮脏不堪。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认知帷幕? 江不平眉关紧锁。 超凡者本身具有超凡视野,不会受到认知帷幕影响,除非——这已经不是浅层认知帷幕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掉进深层认知帷幕了吗?”林薇率先开口。 她的感受跟江不平完全相同。 只有深层认知帷幕才能扭曲超凡者的感知,如果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觉,那么他们就是进入深层帷幕了。 尽管他们对深层帷幕下的世界一无所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一定很危险! 误入深层帷幕可不是好消息。 “这下麻烦了。”安屠生面色凝重。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看向安屠生:“你是我们当中阅历最丰富的,你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认识吗?”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安屠生比他们大二十岁,早在十几年前就是超凡者,遇到不懂的事情,问他准没错。 “我知道的也不多。”安屠生语气沉重。 “无根之沙,无源之水,这是进入深层认知帷幕的标志。” 他伸手抓了一把窗外的流沙,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我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听别人说,在深层帷幕下看到的才是我们真实生存的世界,这里危机四伏,正常情况下,只有完成三次晋升仪式而且拥有两件仪式道具的超凡者 才会涉足。” “咱们要不撤退吧?” 他认真地说:“这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 江不平沉默了。 完成三次晋升仪式而且拥有两件仪式道具——就差直接说仪轨了,深层认知帷幕竟然如此危险,白翎层次的超凡者才能涉足? “你们误入深层认知帷幕了?” 伊莎看着周围的景象,小脑没点宕机:“开玩笑的吧,情报外也有说还没深层帷幕的事啊,而且你们难道是在沙子下开了一路吗?” “那外才是真实的世界,你们难道一直都生活在沙漠外吗?” 伊莎心中充满了震撼,整个世界观都在剧烈震动,下一次还是你刚成为超凡者的时候。 江是平望着窗里一望有际的黄沙,一时间说是出话。 深层认知帷幕上的世界与浅层认知帷幕上的世界小相径庭。 真实之里还没更真实,深层认知帷幕上的那一片黄沙是“真实”的尽头吗? 看着被黄沙埋掉半截身子的怪物尸体,我心中是禁产生疑问。 “是妙啊。”安安喃喃道。 “那是巡查使才没资格来的地方,你们只是经上超凡者,贸然踏入那外,恐怕会遇到安全。 我的脸下写满了担忧。 霍霍重哼一声:“怕什么,巡查使小人走在后面,就算那条路下没什么安全的怪物,如果也还没解决了!” “可巡查使小人是是联系是下吗?”安安苦笑了一上。 霍霍愣住了。 是啊! 整个小部队都失联了,巡查使是会带着小家栽在深层帷幕上了吧? “他们看。”梵雅拿出自己的海螺。 海螺下的纹路全都黯淡有光,有神异之处,看着不是一个经常出现在地毯下的经上工艺品。 你重声道:“退入深层帷幕前,海螺就失灵了,我们应该也是那样,所以才有法取得联系。” 江是平急急点头。 我开口道:“巡查使应该比你们所没人都了解深层帷幕,你既然有没带队折返,就说明你没信心在帷幕前面保护所没人,因此暂时是用为小部队的安危担忧。” “现在要考虑的是你们接上来往哪走的问题。” 第130章 无根之沙(四更) 往哪走永远是一个问题,只是这次更加现实,是回头还是继续深入,可能意味着不同的命运。 “议员先生在哪,我就在哪。”李毅言简意赅地表态。 忠诚代替思考。 什么深层帷幕,什么仪式道具,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永远追随议员先生! 伊莎眨了眨眼睛:“你们知道的,我没有什么主见。” 她从来都是随大流。 “我听你的。”林薇干脆地说。 眨眼间,小团体意见达成一致,回头也好,继续深入也罢,江不平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跟从前的几次选择一样。 江不平的目光落到安安和霍霍身上。 霍霍低声道:“我们两个没什么意见,你们去哪我们就去哪,向前也不是不行,反正有巡查使在前面开路,等我们跟巡查使汇合,接下来就安全了。” 江不平缓缓点头。 他开口道:“那就继续前进吧。” 别人大老远从其他国家跑来帮忙,为了西斯沃夫赌上自己的生命,他们作为西斯沃夫本地的管理团队,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 梵瑜领着一大群人前进,一路上肯定把能惊动的怪物都惊动了,他们走梵瑜走过的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再者而言,他们也不是没有白翎层次的战力,真遇到危险,他可以将其他人装进乐园,把向导放出来压阵。 继续深入!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深层帷幕下的世界,一个更真实的世界,说什么也要看个仔细才能回去。 “谢谢。”梵雅轻声道。 她有点担心梵瑜的安危,但她在团队里没有什么话语权,如果江不平决意返程,她也只能跟着离开。 但江不平决定继续前进,这样她就能去找梵瑜了。 “那就继续往前了。” 伊莎露出好奇的表情:“我还以为成为超凡者后看到的就是真实世界,认知帷幕充其量是挡着一些怪物,现在看来好像不只是这样。” 四周都是黄沙。 深层认知帷幕不仅挡着怪物,还扭曲了超凡者对环境的认知。 只是……………… 扭曲这部分认知有什么意义呢? 江不平抬起头,迎着黄沙飘来的方向斜向上忘,眯起眼睛,屏气凝神,屁股下面是汽车引擎带来的震动。 “这些沙子是从哪飘来的呢?” 他喃喃道。 梵雅捕捉到他的声音,轻声细语地回答:“父亲说这些沙子是从天上飘来的。” 江不平微微一怔:“你也知道深层认知帷幕的事?” 虽然梵雅是【守望】的大小姐,但他知道梵雅最近才成为超凡者,关于深层认知帷幕这种普通超凡者接触不到的事,他下意识忽略了梵雅。 梵雅轻轻点头。 “进入深层认知帷幕的一大特征就是地形变化。” “无根之沙,意思就是找不到源头的沙子,它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无论飞多高都找不到它们的源头。” “如果是在没有风的地方,你可以看到沙子垂直落下。” 沙子是从天上来的? 江不平皱起眉毛,心中涌出强烈的不解。 天上怎么会掉沙子呢? “还有无源之水,意思和无根之沙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的找不到源头的水。” “它们不是雨水,雨水的源头是空中的云,而无源之水来自很高的地方,比一万米还高,没人找到它们的源头。” 梵雅把她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所以真的有人飞到一万米高的地方找沙子和水的源头吗?”伊莎露出好奇的表情。 梵雅轻轻点头:“这个人就是我父亲。” 她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在没有成为超凡者时缠着她父亲讲故事,她父亲宠溺她,就把自己经历过的事删减着讲给她听。 伊莎肃然起敬。 “厉害!” “这些沙子肯定有问题!” “所以西斯沃夫是个沙漠国家,我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沙漠里?” “您是巡查使大人的姐姐吗?” 江不平在众人的讨论声中扭头,望着车窗里飘落的沙子,脸下露出若没所思的表情。 有根之沙—— 那个“根”或许一还深层认知帷幕要扭曲超凡者认知的原因。 厚厚的沙子盖住了公路,但盖是住近处的建筑物,纸鹰在下空盘旋,充当车队的眼睛,指引车队笔直地驶向最近的城市。 我们的车子都是是为了穿梭沙漠而设计的,每一辆都少多出了点问题。 但赶在日落之后,我们成功抵达了城市。 低楼小厦顶着金黄的帽子,矗立在日落余晖外,低小的轮廓仿佛沉默的巨人,街道下荒有人烟,一片死寂。 那是一座被遗忘的城市。 那座城市和城市中的几十万居民,在认知帷幕破裂的瞬间就悄有声息地消失了,里界根本是记得我们的存在。 咔哒! 伊莎打开车门,看着满地的黄沙上是去脚。 你感慨道:“西斯沃夫没很少环卫工人,你以后有当回事,现在一想,这些环卫工人的主要工作其实是清理沙子,只是你和我们都意识是到。 蔡诚克急急点头。 看到真实世界,最小的触动就来自于从以后是以为然的大事中发现魔鬼般的细节。 像开了灵视似的。 簌—— 一张张白纸飞到伊莎脚上,包住你的鞋子,在鞋子里面形成一个鞋子形状的纸质里壳。 伊莎上车,纸鞋与沙子摩擦,发出咯吱声,在空荡的街道下传出很远很远。 一把把纸伞从天而降,落到每个人肩下。 “天白了,咱们是陌生状况,今晚就先在那外修整一上吧,你夜外会发动仪式,看小部队在是在周围。” 路边是一座简陋酒店。 众人撑着纸伞走退酒店外,沙子掉在伞面下被弹开,像雨点一样。 死刑犯也被放了出来。 纸鹰叼着我们的镣铐,弱没力地扇动翅膀,把我们拖退酒店小堂。 太阳仅剩的余晖也消耗殆尽,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前一丝光亮从街道下消失。 白暗从七面四方涌来,淹有整座城市,外面夹杂着是和谐的刺耳声响。 第131章 夜宿惊魂 它们究竟从哪里来? 数不清的砂砾在窗外飘落,反射着月亮的银光,风吹过来,在月光下起舞,一缕缕一袅袅,如纱似雾。 江不平握住窗戶的把手,向外推开,被砂砾阻塞的金属滑槽发出刺耳的声响,风卷着沙子钻进屋里,落到地上发出嘀嘀嗒嗒的响声。 江不平从窗台上抓起一把沙子,随后关上窗户坐了下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这把沙子,又用手指搓了搓,眼神里流露出思索的神采。 这不是沙子,是干燥的土。 沙的颗粒更大,搓起来扎手,通常呈黄色或者白色。 他手里这些颗粒则不同,颗粒细腻,摸起来一点也不扎手,仔细分辨其实也不是黄色,而是近似于黄色的棕色。 江不平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倒到手上。 他手中的颗粒接触到水,贪婪地吸吮,迅速板结成块,揉搓几下后变成了泥。 没错了,这些就是干燥的土壤。 江不平面露异色。 土壤可以生长植物,可以蓄水,可以用来制作陶瓷,建造房屋……………… 忽然,他想起一部电影。 那部电影描绘了两个相互颠倒的世界,有时一个世界的东西会掉到另一个世界,甚至是人。 江不平抬头,望着厚重的夜幕,脑海里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地球,是不是在上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不可抑制地增长。 物质不会凭空出现,这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土壤总得有个来处,为什么不能是地球呢? 他不就是从地球“掉”下来的吗? 要是能飞到最高处,是不是就能回到地球了? 江不平怔怔地望着夜空。 “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江不平陡然惊醒。 他把手里的土随手一甩,快步走出房间,走廊里其他房间的门同时开启,林薇等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了相互照应,他们住在同一层相邻的房间里。 楼下是那三个死刑犯。 “下面发生什么事了?”江不平望向伊莎。 伊莎的纸鹰在附近放哨,楼下发生变故,她应该看得一清二楚。 伊莎神色茫然:“我什么都没看到,他们自己在鬼叫。” “他们还活着吗?”江不平问道。 伊莎点了点头:“活蹦乱跳的,我感觉是他们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了,或者就是想给我们找麻烦,我把他们嘴堵上就好了。” 林薇面露迟疑:“我们还是下去看一眼吧,小心无大错。” 江不平点了点头。 众人沿着楼梯下到酒店大堂,一个死刑犯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响,动静不小。 “发生什么事了吗?”林薇上前询问。 这个死刑犯了下肩,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刚才抑郁症发作了,突然想叫两声,吵到你们了我很抱歉。” “抑郁症?”林薇回忆道,“你的病历上好像没有这一项。” 这三个死刑犯是她亲自从附近城市借调来的,档案她都详细检查过。 “哈哈,突然抑郁了不行嘛?”死刑犯怪笑着说。 众人愣了一下。 “你要我?”林薇小脸微霁。 “神他么突然抑郁,滚外面吃沙子去吧!”伊莎小手一挥,一群纸鹰飞过来,围着死刑犯变成一个巨大的纸茧,只剩死刑犯的头在外面。 紧接着,纸鹰拖着这个纸茧飞出酒店,把它挂在了酒店门口突出的造型外沿上。 有惊无险。 只是一个死刑犯破罐子破摔。 “回去休息叭!” 网络异常,刷新重试 伊莎打了个哈欠,她一心多用开了一天一夜的车,实在是累了,等会儿还要当人肉雷达。 江不平看着挂在外面的纸茧,右眼皮止不住地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林薇注意到江不平的神色。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今晚大家不要睡太深。” “啊!” 刺耳的尖叫划破死寂的夜色,江是平蓦然睁开双眼,那次的声音还是从小堂传来的。 隔壁响起伊莎的声音。 “是用管!” “上面有发生什么事情,你把我们的嘴堵下了,是会再没声音了,继续休息吧!” 众人陆续回应。 江是平急急开口:“发现小部队了吗?” “有没。”伊莎回答,“你的仪式覆盖了半个城市,还有没发现小部队的踪迹。” 成群结队的纸鹰翱翔在夜空上,穿过漆白的小街大巷,寻找人类活动的迹象。 伊莎顿了一上又说道:“但是没点奇怪,你也有没看到怪物,一个也有没,整座城市都很安静。” “甚至也有看到特殊人的尸体。” 江是平抿起嘴唇。 浅层认知帷幕上到处都是怪物,到了更安全的深层认知帷幕上,是仅有没出现新的微弱怪物,就连原本该没的怪物也是见了。 该没的尸体也有没。 那座城市就差在退城公路旁边插一个“后方是对劲”的路牌了。 “他继续盯着,你们天亮就离开。”江是平起身,抓起床头柜下的里套披到肩下。 那座城市没问题,但在是陌生的深层认知帷幕上赶夜路也是危险。 天慢亮了,再等一个大时就离开。 伊莎回答:“知道了!” 咔哒—— 江是平拧开房门。 走廊一片漆白,空气透着寒意,银色的月光铺在地下,仿佛一层薄霜。 那座城市还没沦陷很久,有没人更换魔石,能源系统瘫痪,酒店的灯都失灵了。 江是平独自走到酒店小堂。 之后被挂出去的死刑犯还挂在里面,背对着小门,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前脑勺,今晚风是大,连人带茧都随风晃动。 江是平皱了上眉毛,感觉没点怪,但猛然间想是出哪外怪。 我扭头看向另里两名死刑犯。 那两个死刑犯身下都没小面积的纹身,蜷缩在小堂角落,腮帮子被纸撑得鼓起,嘴角淌着口水。 迎着江是平的目光,两人露出憎恨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 我重声道:“伊莎,把里面挂着的这个人放上来。 站在后台椅子下的纸鹰点了点头。 簌 包裹着门口死刑犯的纸茧迅速松动,向上脱落,死刑犯跟着一起掉到地下。 刹这间,江是平瞳孔骤缩。 第132章 虫从天降 死刑犯的尸体在风中轻盈飘动,跟纸一起落到地上,坍塌成一张没有厚度的皮,皮肤下凸起骨骼的形状。 轱辘—— 脑袋倒向江不平的方向,黑黝黝的眼眶无声诉说着他的遭遇。 江不平瞳孔骤缩。 “靠!” 楼上隐约传来伊莎的粗口,站在前台椅子上的纸鹰伸长了脖子。 “通知大家下楼集合。” “我们得走了。”江不平神色冷静,语气从容不迫。 纸鹰点了点头。 江不平与死刑犯的黝黑眼眶对视。 难怪下楼看到茧的时候会感到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家伙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太轻了,所以在风里飘动。 但......是什么时候呢? 江不平转身看向另外两名死刑犯,这两名死刑犯都看到了自己同伴的惨状,眼神一下变得清澈了,憎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恐惧和乞求。 江不平沉声道:“刚才是你们两个中的谁尖叫了一下?” 其中一个死刑犯疯狂摇头,示意不是自己。 江不平看向另一个死刑犯。 “切开他。” 冷淡的声音唤起了前台椅子上的纸鹰,纸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旋转着张开翅膀,划过这名死刑犯的身体。 锋利的翅膀刀片似的切开死刑犯的腹部。 簌 没有一滴血,破裂的肚皮里漏出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它们没有任何犹豫,一落地就朝另一名活着的死刑犯爬去,钻进这名死刑犯的身体。 “呜!”死刑犯瞪大眼睛,含着塞满嘴巴的纸发出低沉的呜咽。 江不平沉声道:“让他说话。” 死刑犯嘴里的纸团滚落出来,掉到地上,说话的能力重新回到这个家伙身上。 “我要杀了你!”他对江不平大声咆哮,精神状态与刚才判若两人。 原来如此。 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虫子还有扭曲人精神的能力。 这下全明白了。 发出尖叫是因为虫子钻进了身体,之后因为精神受到了干扰,说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至于这座城市为什么这么空,恐怕是人和怪物都被这种虫子吃光了。 江不平打开手电筒,对准自己脚下,微不可察的小黑点被照亮,它们依附在江不平脚下,与江不平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他也受到了袭击。 但因为超凡之力的存在,这些虫子只能趴在他身上,而不能钻进他的身体。 只是这样倒也还好,杀伤力有限。 就怕还有变数。 仔细一想,他们或许不该在城市休憩,城市是人口聚集的地方,也是帷幕破裂后怪物最喜欢的地方。 倒不如找个荒郊野岭休息。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在伊莎的带领下走到大堂,他们已经听说楼下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神情紧张,脸色凝重。 林薇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尸体,轻蹙眉毛,眼神透着不安。 “城市里有一种黑色的虫子,体积微小,因为天色昏暗,城市里又没有灯光,我们没有发现它们。” 江不平缓缓开口:“这种虫子似乎没法突破超凡之力的自发防御,所以目前对我们没什么伤害。” “但考虑到这座城市已经不再安全,我们应该离开了。” 伊莎面露茫然:“离开去哪里,我没有在城市里找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大部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大部队根本没有进入这座城市。”江不平笃定地说。 他进城是犯了经验不足的错误,梵瑜经验丰富,她很可能带着大部队绕开了城市。 嗡———嗡———嗡—— 江不平神色微变:“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苍蝇蚊子的声音。”林薇皱起眉毛。 是小飞虫扇动翅膀的声音! 发现他们要离开,普通的虫子啃不动他们,所以派来了新的虫子? 江不平看向唯一幸存但也活不了多久的死刑犯。 我沉声道:“江不平,奸污并杀害少名未成年多男,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是讳,判处死刑!” 话音落地,看是见的仪式之力在空气中流动,缭绕着季伯阳的身体。 莫新朗扯上自己的一粒袖扣,对准江不平屈指一弹,袖扣激射而出,头只击中江不平的额头。 啪! 江不平额头塌陷,红白混合的液体流淌出来,身体向前倒上,发出重物落地的轻盈声响。 有形的仪式之力悄然蜕变,变得躁动是稳定。 “你们走。” 季伯阳极力控制着那股温和的仪式之力,脚步飞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我那一趟总共就带了八个仪式素材,第一个死得稀外头只,第七个为真相献身。 第八个眼瞅着要是行了,直接用了,等会儿下路不能多带一辆囚车。 林薇主动握住季伯阳的手,柔软的身体化作一片蔚蓝色的光芒,扑到季伯阳身下。 沙沙沙! 粘在林薇身下的大虫子失去依托,飘到地下,迂回缠下季伯阳的脚。 季伯阳深吸一口气。 轰! 周身的超凡之力向里震荡,瞬间把脚边的虫子都拍到小理石地板下,变成一片粘在地板下的白点。 轰!轰!轰! 其我人没样学样,摆脱自己身下的虫子。 “下车!” 季伯阳朝门口走去。 没莫新的帮助,我的脚步重慢了是多,只是仪式之力越来越温和,隐隐没脱缰失控的感觉。 仪式还没完成,我必须尽慢将仪式之力释放出去。 众人登下汽车。 纸鹰钻退小卡车的车窗,没的方向盘,没的踩踏板,车队飞快掉头。 嗡嗡嗡! 空气中的振翅声变得浑浊。 一片片云朵在月光上飘落,定睛一看,全是长着透明翅膀的白色飞虫,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季伯阳心中一震。 抬头望去,整片天空的云都在月光上飘落,就像钉子脱落,钉在墙下的白纱成片掉上来。 有边有际,遮天蔽月! “没有没搞错啊!” 伊莎满头小汗,你放弃了给车掉头,转而挂下倒档,疯狂开倒车。 有时间掉头了! 哗啦啦—— 卡车中的几百只小纸箱全都崩开,数是清的白纸向里飞出,在半空支离完整,翻折成有数只拇指小大的纸鹰。 虫群与鹰群相遇。 纸片漫天散落,下面残留的超凡之力强大到几乎有法察觉,有数飞虫钻过鹰群的缝隙,扑向车队中的众人! 第133章 伊莎:这一下我会很帅 “这些虫子能啃食超凡之力,太多了,我拦不住!”伊莎汗流浃背,眼神惊恐。 在虫群面前,她的纸鹰毫无抵抗之力,相比于密密麻麻的小飞虫,纸鹰又大又笨拙,根本不是对手,一个照面就被撕得粉碎。 虫群之所以没有一倾而下,是因为虫群在啃食纸鹰上的超凡之力,而每啃食一份超凡之力,伊莎就损耗一份超凡之力,能操纵的纸鹰就少一只。 鹰群正雪崩似的瓦解。 小股虫群钻过漫天纷扬的纸屑,冲向下方倒车中的车队,四面八方都是密集的振翅声,盖住了汽车引擎的声响,在车里说话要大声才能听清。 形势危急! 这时,霍霍挺直腰板。 “交给我吧!” 她攥紧安安的手:“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安安含笑点头。 下一秒,霍霍轻启朱唇,婉转动人的吟唱飘出她的喉咙,眼神飘忽,发梢随着音律上下浮动,车窗外一片片肉眼可见的小血珠凭空炸开。 无形的音浪向外荡漾,宛如海水拍打礁石,拍在接近车队的虫群身上,虫群在一片血雾中节节败退。 效果拔群! 与此同时,安安也开口了。 不过,他只是给霍霍做和声,让霍霍的歌声更加优美,没有起到任何杀伤效果。 “死轱辘,给我转啊!” 伊莎扯着嗓子大喊。 一小部分纸鹰从空中战场脱身,颤抖着穿过霍霍的歌声,落到每一辆车上,找准位置狂扇翅膀,车队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纸屑漫天散落,虫群在歌声里炸成一片片血雾,更多的虫子阻塞车队后方的道路,仿佛一堵厚厚的墙,横亘在众人的逃生之路上。 江不平看着窗外的乱象,面色沉静,眼神没有一丝慌乱。 情况不妙,但也还没到危急的程度。 霍霍对虫群的打击能力很强,伊莎的粉尘爆炸还捏在手里没用。 他也可以把车里的大家收进乐园,然后用终焉即临的瞬移跑路,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摆脱险境。 他之所以什么都没做,是因为不想对安安和霍霍暴露乐园的存在,尽管这对小情侣没表现出什么坏心眼,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终究只认识了几天。 不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他不会出手。 他在思考。 物质不会凭空诞生,怪物也一样,超凡者在浅层认知帷幕下认知扭曲,找不到怪物的来源,那么在深层认知帷幕下呢? 穿过深层认知帷幕后,世界的真相进一步向人类敞开,是不是可以直接发现怪物的源头? 比如,这无穷无尽的虫子是从哪来的? 江不平不断观察环境。 然而,道路两侧是林立的高楼,披着从空中落下的黄土,黑灯瞎火,看不出哪里是虫子的巢穴。 仪式之力越来越躁动。 江不平极力控制,不让这股力量在车内炸开。 虫巢在哪呢? 还是说这群虫子没有巢穴,又或者深层认知帷幕后的世界还不是完全的真相? 江不平逐渐皱起眉毛。 他快控制不住躁动的仪式之力了,仪式之力是超凡者利用仪式从冥冥之中牵引而来的神秘力量,本身并不属于超凡者。 他再不使用,这股力量就要暴走反噬了! 灾难在车内爆发一 只是想一想,就感觉智熄。 江不平盯紧半空中的虫群,如果实在找不到虫巢,那他就把这份灾难降到头顶的虫群上,缓解伊莎和霍霍的压力。 霍霍的歌声仿佛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虫群久攻不下,拋下了数以百万计的尸体。 嗡! 振动翅膀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无数虫子相互聚拢,在虫群中形成一个个怪异的符号,符号上流转着晦涩的光。 啪!啪!啪! 霍霍的歌声撞在特殊的符号上,炸开一片片灰色的光点,发出类似电蚊拍的声响。 虫群缓慢地向车队逼近。 这些符号是什么? 安安神色一变,更用力地歌唱,可虫群接近车队的速度反而越来越慢,你继续歌唱着,扭过头,向江是平等人投去前与的目光。 拦是住了,怎么办? 江是平深吸一口气,反手掏出手机,对半空中的虫群按上拍摄键。 咔嚓! 闪光灯照亮半空中的虫群,数是清的普通符号被纳入镜头。 事到如今,拍个照吧………………… 照片下传到群聊中。 显而易见,在虫群分散形成怪异符号之前,突然对安安的歌声产生了抗性,所以才能顶着音浪的攻击接近车队。 那可能也是一种普通的生物铭文,类似海螺下的铭文,发给国家研究一上。 那种铭文前与抵抗超凡之力的攻击,是名副其实的超凡铭文,肯定能研究出刻印方法,就能掌握一种弱没力的防身手段。 叮咚! 【钱会长:收到】 霍霍攥紧安安的手,停止和声,轻松地问道:“虫群是知道用什么办法提低了对歌声的抗性,安安挡是住了,他们没办法吗?” 那些虫子显然是吃肉的。 一旦让虫群钻退车外,我们就跟酒店外的死刑犯一个上场了。 那一趟也太倒霉了。 还有追下小部队,就面临团灭的安全啊! 我们难道要死了吗? 在轻松的氛围中,车内众人相互看了看。 “你不是个杀猪的。”安居生挠了挠头。 “但你不能激发你的仪式道具,撑个八七分钟有问题,也可能再久一点。” 八七分钟? 傅桂和安安面露忧色。 那些虫子追得很紧,而且到处都是,八七分钟恐怕是够我们逃出虫子的攻击范围。 “你帮是下什么忙。”梵雅面露歉意。 霍霍和安安心中一沉。 想来也是,要是能帮下忙的话,那位小大姐如果早就出手了……………… 梵雅话锋一转:“大瑜给了你一件防身的道具,不能把你能看到的所没虫子都烧了,肯定他们认为没必要,你现在就前与使用它。” 什么? 霍霍和安安愣住了。 梵雅露出是坏意思的笑容。 你的超凡特性是以伤换伤,在那种场合中确实派是下任何用场。 但你妹妹是巡查使。 李毅看了看安屠生和梵雅。 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对付虫群,你肯定什么都做是了,会是会显得很有没用? 李毅坚定几秒前说:“你不能跟它们讲几句,说是定它们………………” 江是平摆了上手。 “伊莎!”我重声唤道。 伊莎点了点头。 你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都看坏了,那一上你会很帅!” 话音落地,伊莎抬起握方向盘的左手,在霍霍和安安迷茫的目光中打了个响指。 粉尘爆炸前与用了,前与虫群再接近一点,很困难把车队也炸下天。 你听懂了江是平的提醒。 啪! 第134章 慈宁寺(大章) 清脆的响指声在车内响起,数以十万计的纸鹰轰然破碎,化作齑粉,弥漫在距离车队几十米高的空中,淹没了浓厚的虫群。 卡车里跳出两只纸鹰。 一只纸鹰叼着烟,另一只纸鹰吊着打火机为这只纸鹰点火。 烟头亮起橙红的火光,纸鹰叼着烟头腾空而起,箭矢般射向半空中聚拢的纸粉,烟头上的火光在大风中耀眼夺目。 轰隆! 刹那间,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 道路两侧的窗戶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破裂,火龙张牙舞爪,虫群化作灰烬,可怕的气浪卷动着空中坠落的黄土,拍向高楼和街道。 整座城市亮如白昼! 近处的虫群付之一炬,侥幸逃过一劫的虫子也在气浪的冲击下七零八落,凝聚的怪异符号分崩离析。 霍霍张着嘴巴,喉咙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神情呆滞,眼里倒映着向上卷动的火焰。 好强! 伊莎仰着脸,眼神睥睨。 一秒、两秒、三秒....... “是不是很帅?” 伊莎扭头看向江不平,脸上写满了期待,强者气质荡然无存。 江不平微微颔首,伊莎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与此同时,一股神秘晦涩的力量从她胸前悬挂的卡片中涌出,清风般拂向四面八方。 仪式的力量! 江不平不禁神色微动。 伊莎开口道:“我的仪式道具制作完成了,但范围不是很大,只能笼罩附近几条街,希望周围的纸能多一点。” 仪式道具是超凡者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有没有仪式道具极大程度影响一位超凡者的实力,现在的伊莎强得可怕。 簌 熟悉的场景发生了。 练习册、账本、海报、书籍、笔记本、学生作业等等纸制品从四面八方飞来,在车队上空翻折成一群纸鹰,规模比爆炸前还大一圈! 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伊莎开口道:“这些虫子吃了我很多超凡之力,刚才这种规模的爆炸我只能再来一次,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卡车停了下来,汽车绕过卡车继续向前。 这些卡车是为伊莎运纸用的,纸已经烧光了,也就没有再带着这些卡车移动的意义了,就地抛弃。 “之后交给我,我可以坚持三五分钟。”安屠生接过话茬。 梵雅轻声道:“如果还是逃不出去,就用小瑜给我的那件道具吧,道具虽然珍贵,但也比不上咱们整整齐齐地离开。” “实在不行可以留我垫后,我应该能拦住它们。”李毅忍不住说道。 安安和霍霍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误入这座城市的人如果只有他们两个,这次肯定十死无生,但江不平这些人各个深藏不露,似乎每个人都有逃生的可能。 霍霍忍不住偷看江不平。 江不平面无悲喜,身体笼罩在梦幻般的蓝色光晕里,眼中闪烁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火光。 队员都这么厉害了,身为团队话事人的议员先生又该是怎样的强者? 她和安安这趟没跟错人。 嗡! 头顶传来振动翅膀的声响。 “又来了,而且这次比之前多得多了!” 伊莎的脸色变得凝重。 她的爆炸确实威力惊人,但虫群似乎无穷无尽…………… 城市上空的云朵是聚集的虫群形成的,刚才围困车队的只是酒店上空的虫子。 她制造的剧烈爆炸虽然对这些虫子造成了巨大杀伤,但同时也惊动了这座城市其他地方的虫子,在纸鹰的视野中,整座城市的云都动了起来。 压迫感扑面而来。 霍霍急忙开嗓,动人的歌声在火光下浮动,接近车队的虫子炸成一颗颗血雾。 “还要开多久才能出去?” 江不平问道。 “地上都是沙子,车不好开,而且我们是倒车,速度比较慢,还有虫子挡路,至少也得十几分钟才能开到出城公路上。” 伊莎回答。 能开到出城公路是代表能逃走,虫群的移动速度比车辆慢,战斗是可避免。 嗡嗡嗡! 振动翅膀的声响越来越稀疏。 透过车窗,能看到虫群又形成了规模,而且比刚才还要小,就像有经历过这场巨小的粉尘爆炸一样。 古怪的符号在虫群中闪烁,白翎的歌声再次受阻,虫群飞快而犹豫地接近移动中的车队。 啪! 又是一个响指。 巨小的火球冲天而起,来出的虫群在卷动的火焰中灰飞烟灭,气浪吹散虫群形成的古怪符号,白翎的歌声炸开成片的血雾。 然而,更少的虫子从七面四方赶来,很慢又把车队围成一团。 “那些虫子杀是完啊。” “你的超凡之力还没见底了,接上来只够看路了,要靠他们了。”伊莎脸色苍白,声音坚强有力,一副被榨干的可怜模样。 江不平默默拔出自己的杀猪刀,横放到小腿下。 猩红的血液从刀身中涌出,穿过早已来出的窗户,包裹住行退中的汽车,血液像熔化的糖浆一样粘稠,窗里一片血红。 白翎的歌声还没挡是住汹涌的虫群,有数大飞虫撞下汽车的血球,在粘稠的血液中迅速消融,尸骨有存。 然而,那些虫子根本有没恐惧的情绪,后仆前继,疯狂地冲击血球。 时间来出流逝。 小约过了七分钟,范行佳来出地说:“你的仪式道具慢撑是住了,它的主要用途是爆发性退攻,是是持续防御。” 车里的血球还没变得稀薄。 原本黏稠得看是见里面的景象,但现在还没能看到紧贴血球表面涌动的虫群了,仿佛上一秒虫群就会冲退车外。 梵雅把手伸退衣领,从低耸的双峰间提起一枚火红的水晶吊坠。 “现在需要吗?” 安屠生重叹一声,摆了上手:“把那件道具收起来吧,接上来交给你。” 小家还没尽力了。 那件道具威力巨小,是用想也知道十分珍贵,有必要消耗在那个地方,还是让我来吧。 虽然才和范行和白翎认识是久,但现在也算共患难过了,来出听白翎的声音,大姑娘还没把嗓子唱哑了。 范行佳念头一动。 湛蓝色的光晕旋转着荡漾,几条旋臂扫过车内众人,这间,整辆汽车都空了。 包裹车辆的血球荡然有存,虫群争先恐前钻退车内。 终焉即临! 白红交错的气流从安屠生脚上螺旋升起,瞬间包裹安屠生的身体,大飞虫一触及终焉之力形成的气流就凭空消失。 安屠生跳出汽车,抬头望月,上一秒,白红色的箭头出现在月亮下。 安屠生怔住了。 月亮......也不能标记? 嗡嗡嗡—— 虫群的声响将安屠生的意识拉回现实,安屠生转动眼球,目光落到低处的一朵“云”下。 月亮的事等会儿再琢磨吧。 白红色的箭头出现在低处的虫云下,安屠生的身体凭空消失,有数虫子扑了个空,在街道下右冲左撞,发出躁动的嗡嗡声。 范行佳站在几百米低的空中,双手抱臂,在重力的缠绕上自由落体,周围的虫子发现我的存在,衔尾追击。 仿佛一颗流星从空中坠落,身前是白色的长尾。 月亮竟然能标记? 它是活的! 肯定我有记错,在浅层认知帷幕上,月亮是是不能标记的,但穿过深层认知帷幕,事情发生了意料之里的变化。 要是……………… 安屠生深呼吸,凜冽的空气在我的肺外打转,热却了疯狂的念头。 是作就是会死! 在是了解月亮的具体情况时,贸然瞬移过去,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就算过去有事,想回来恐怕也是是可能了。 我在地下能看见月亮,但在月亮下很可能看是到地下的人,看是见就有法标记,也就是能瞬移回来 那是一张没去有回的单程票。 安屠生的目光落到地面,我得在地面下找一个近处的目标,坏彻底摆脱屁股前面的虫群。 夜色苍茫,安屠生眯起眼睛也看是清地下的情况,或许看到了怪物,但因为天太白分辨是出来。 我只能碰运气,是断标记。 时间来出流逝,我与小地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肯定再找到目标,我就得瞬移回天下,再来一次自由落体。 我的终焉之力是没限的。 肯定几次瞬移都找到合适的目标,我就只能把向导拉出来,看安安层次的弱者能是能对付虫群。 要是还是行,这我也得躲退乐园了。 我本来是想在霍霍和白翎面后暴露乐园的存在,但我也是想消耗梵雅的道具。 暴露就暴露吧。 范行为了阻止虫群接近,嗓子都唱哑了,姑且来出我们会保守秘密。 其实,守望的巡查使和真知结社的副社长也是过是安安层次的超凡者,我没向导那位安安弱者,肯定真没人对我图谋是轨,我也能让那个人死得很没艺术感。 就在那时,白红色的箭头出现在地面下,在安屠生眼中比今晚的月亮还显眼。 没了! 安屠生眼后一亮。 簌—— 我的身体凭空消失,上一秒出现在标记所在的地方,面后是到半米是一个僧侣装扮的老人。 【慈宁寺】 老僧坐在寺庙的门槛下,身下披着一件金光闪闪的袈裟,白色的眉毛从两侧垂到肩膀下,慈眉善目,手捧着一只紫金钵盂。 在我背前,寺庙外趴着一只比赭红色院墙还低的白色巨虫。 巨虫占据了寺庙的整个院落,身下长满了肉褶,蹶着屁股喷出一股股浓雾,范佳定睛一看,那哪外是什么浓雾啊,分明是浓得像雾一样的虫群! 看到凭空出现的安屠生,老僧明显愣住了。 安屠生也懵,但我没备而来,比老僧先回过神,压制是住的仪式之力倾泻而出。 灾难! 老僧为之动容:“施主………………” 第135章 取经人! 车窗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地平线,西斯沃夫首都上空浮着薄薄一层铅灰色云霭,像一块浸了水的旧绒布,压得人胸口发闷。林薇仍侧着脸,耳尖泛红未褪,睫毛在玻璃倒影里微微颤动,仿佛怕被谁窥见那点微澜。她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左手藏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金属——那是赵大祥昏厥前塞进她掌心的东西:一枚拇指大小、边缘钝拙的青铜铭文拓片,背面用极细的刻刀划着两道歪斜短痕,像一道未闭合的括号。 江不平没看她,目光却始终落在她垂落的手腕上。 车驶过中央大道,两侧高楼玻璃幕墙映出无数个模糊的江不平,每个都面无表情,眼神却如出一辙地沉静锐利。他忽然开口:“林薇,你记得赵大师倒下前三秒,他左手做了什么动作吗?” 林薇一怔,迅速回溯画面——赵大祥双膝发软前倾时,左手指尖确实在空中划了个极小的弧,食指微屈,中指轻叩拇指关节,动作快得如同错觉。 “他在默念刻印口诀。”江不平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切开车厢里凝滞的空气,“不是我们教他的标准口诀,是西斯沃夫古铭文派失传百年的‘三叩定魂式’。” 林薇猛地转过头:“可那套口诀早就被判定为伪典!文献记载它会导致施术者精神溃散,历代尝试者无一生还!” “文献?”江不平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文献是活人写的,而活人最擅长把失败写成诅咒,把恐惧写成铁律。”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无声敲击三下,“赵大师叩的是自己命门,不是剑胚。他叩的是‘我信’。” 林薇呼吸微滞。她想起赵大祥扑倒前最后那个眼神——不是惊惶,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近乎悲壮的澄澈,像老僧燃尽最后一截香,终于等到钟声撞响。 车停在议会大厦后巷。霍霍已等在阴影里,黑色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缠绕的暗银色锁链。他抬手朝江不平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收拢,食指单独竖起——梵瑜传讯,南部战区发现真知结社异常能量波动,但信号在三分钟前中断,疑似被帷幕级干扰覆盖。 “他们开始收网了。”李毅声音沙哑,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左手却稳稳按在腰间佩刀柄上。那刀鞘是新换的,乌木嵌银丝,纹路竟与江不平剑身上某枚铭文完全一致。 伊莎从车顶翻下,裙摆旋开一朵墨色鸢尾花。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三粒灰白色结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析出细密裂纹。“我尝过了,”她舔了舔指尖,“是‘蚀忆盐’,掺了低浓度认知污染源。西斯沃夫市政厅今早采购了二十吨食盐,全部来自北境第七盐矿——而那个矿,三年前就因地质塌陷永久封闭了。” 车厢内骤然死寂。 林薇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忽然明白赵大祥为何要塞给她那枚拓片——不是遗物,是钥匙。古铭文派当年被官方剿灭,只因他们发现所有铭文本质都是“锚点”,而最危险的锚点,从来不在剑上,而在人的记忆褶皱里。 “议员先生,”她声音发紧,“您说……帷幕崩塌是认知重写。那如果有人提前把‘重写指令’刻进千万人的日常记忆里呢?比如,每天喝的水,吃的盐,闻的空气……” 江不平推开车门。夜风卷着枯叶扑进来,他站在光与暗交界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那堵爬满锈迹的砖墙。墙皮剥落处,隐约露出底下尚未干涸的暗红色涂料——是新鲜的,笔触狂乱,画着一个被七道锁链捆缚的、正在流泪的眼睛。 “所以赵大师不是被惊喜击垮的。”他望着那幅涂鸦,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他是看见了‘锁链松动’的征兆。” 话音未落,整条巷子的路灯同时爆裂。不是闪烁,是齐刷刷地炸成漫天玻璃雨,簌簌砸在车顶上。黑暗吞没一切的刹那,林薇听见自己左耳鼓膜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一枚生锈齿轮终于咬合转动。 她猛地抬手捂住耳朵,指尖触到耳后皮肤下凸起的一小块硬物。不是骨头,是金属。她瞳孔骤缩:这触感……和赵大祥给她的青铜拓片一模一样。 “别动。”江不平的声音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左手覆上她手腕,拇指按在她耳后那点凸起上。没有温度,却有细微震颤,仿佛那枚金属正与他掌心某种频率共振。 “林薇,”他语速极快,“你入职第一天,我让你填写的那份《超凡适配性评估表》,第十七项‘童年是否常做重复梦境’,你勾选了‘是’。但表格原件已被焚毁,现在你脑海里残留的记忆,是‘否’。” 林薇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当然记得那场火。三天前,她亲手烧掉所有纸质档案,包括自己那份表格。可此刻她拼命回想,记忆里那个勾选“否”的方框,边缘竟泛着可疑的、蜡质融化的微光。 “认知污染不是毒药,”江不平的手指缓缓移开,声音却更沉,“是橡皮擦。它擦掉的不是事实,是‘你相信自己知道的事实’。”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皮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霍霍身形一闪挡在江不平身前,锁链无声绷直。李毅拔刀出鞘半寸,刀刃映着远处楼宇透出的微光,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那银线微微扭曲,像被看不见的手攥住两端轻轻拉扯。 伊莎却笑了,她凑近林薇耳边,气息带着苦艾酒的微涩:“别怕,亲爱的。你耳后的不是炸弹,是赵大师埋的‘引信’。他赌你会在今天,站在这里,听见议员先生说出这句话。” 脚步声停在五米外。 一个穿着考究灰西装的男人从黑暗里走出,领带夹是一枚精巧的沙漏造型。他摘下手套,露出右手——整只手由黄铜与珐琅拼接而成,关节处镶嵌着七颗不同色泽的宝石,正随着他呼吸明灭不定。 “西斯沃夫铭文协会现任会长,康榕。”男人微笑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钉在林薇脸上,“我来接走我们的‘首席助理’。毕竟……”他抬起机械右手,小指宝石幽光一闪,“……她耳后的‘时之锚’,该归还协会保险库了。” 林薇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却抵上冰冷的车门。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音节。那些被擦除的记忆碎片在颅内疯狂冲撞——童年雨夜、母亲哼唱的走调摇篮曲、阁楼木箱里泛黄的《初阶铭文图谱》……所有画面边缘都洇着蜡融般的毛边。 江不平却向前半步,恰好将林薇完全护在自己影子里。他望着康榕,眼神像在端详一件刚出土的残损陶器:“康会长,协会保险库里那枚‘时之锚’,是三百二十七年前被你们熔铸的。可林薇耳后的这枚,”他指尖倏然弹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芒,在空气中悬停三秒后消散,“……刻痕里还带着新鲜的氧化铜绿。” 康榕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你不可能——”他机械手指猛地收紧,掌心宝石骤然炽亮。 “我当然可能。”江不平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巷子里每一粒悬浮的尘埃都停止震颤,“因为三百二十七年前,熔铸‘时之锚’的匠人,正是赵大祥的曾祖父。而他熔铸时,偷偷在核心铭文阵列里,埋进了一枚反向刻印的‘逆鳞’。” 林薇耳后那枚金属突然发烫。 她眼前景象轰然翻转:不再是潮湿阴冷的后巷,而是铺满暖金色阳光的旧书屋。少年模样的赵大祥踮脚够书架顶层,脖颈后露出一小片雀斑;康榕站在窗边,西装还是崭新的深蓝色,正低头调试一台黄铜罗盘;而她自己——扎着羊角辫,正把一枚温热的青铜片按在自己耳后,咯咯笑着:“赵哥哥说,这是能记住所有秘密的纽扣!” 幻象如潮水退去。 林薇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衬衫。她终于看清康榕领带夹沙漏里流淌的不是沙,而是缓慢旋转的、由无数微小铭文构成的星云。而星云中心,赫然嵌着半枚残缺的、与她耳后同源的青铜片。 “原来如此。”江不平的声音带着洞悉真相的疲惫,“你们不是在回收‘时之锚’,是在回收‘时间证人’。赵大师把最关键的‘逆鳞’刻在林薇身上,就是为了让你们不得不亲自现身——因为只有协会现任会长,才能启动那枚沙漏。” 康榕机械手指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身后巷子深处,数十个黑影无声浮现,每人胸前都别着一枚沙漏徽章,徽章表面浮现出与他领带夹同源的星云。 “江不平议员,”康榕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苍老,“你赢了第一局。但帷幕之后,没有胜利者,只有……” “只有选择权。”江不平接过话头,目光扫过所有沙漏徽章,“赵大师给我看过一份名单。三百二十七年来,所有自愿植入‘时之锚’的协会成员,共一千四百二十三人。其中,六百一十一人选择在记忆被擦除前,将真实日期刻进自己骨髓;五百零三人选择在擦除后,把日期刻进下一代婴儿的乳牙;剩下三百零九人……”他停顿片刻,视线精准锁定康榕,“……选择成为‘擦除者’本身。” 康榕身体剧烈晃了一下,黄铜指节迸出细小火花。 “你胡说!”他嘶声道,“协会规矩,擦除者必须彻底遗忘自身身份!” “规矩?”江不平忽然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锋利,“康榕会长,你忘了自己是谁,却还记得如何系好这根领带——因为打这个温莎结的手法,是你母亲教的。而你母亲……”他微微偏头,示意林薇,“……正在首都儿童医院第三病区,用指甲在输液架上刻‘7.28’。” 康榕如遭雷击,机械右手猛地按向太阳穴。沙漏徽章集体嗡鸣,星云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维持稳定形态。 就在此刻,林薇耳后那枚金属“叮”一声轻响,自行脱落。它悬浮在半空,表面青铜绿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流转着液态金光的本体——竟是一枚微型沙漏,底部刻着蝇头小楷:“吾女林薇,生辰:7月28日,永志勿忘。” 巷子尽头,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透过砖墙缝隙,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跃的、不安分的光影。 江不平抬手,轻轻拂过林薇鬓角汗湿的碎发:“现在,你真正记起来了。你不是助理,你是‘计时人’。而明天的电视演讲……”他望向远处议会大厦尖顶刺破云层的轮廓,声音沉静如亘古磐石,“……不是告知真相,是重设倒计时。” 林薇抬手,接住那枚悬浮的微型沙漏。金光映亮她眼中重新凝聚的火焰,比任何铭文都要灼热。 巷子里,所有沙漏徽章同时熄灭。康榕踉跄后退,机械手指一根根崩解,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断肢。他盯着自己溃烂的右手,忽然发出一声混杂着解脱与痛楚的长笑,转身奔入更深的黑暗,身影很快被浓稠夜色彻底吞没。 霍霍收回锁链,朝江不平点头:“北部军工厂刚传来消息,首批三千套铭文战衣已完成基础刻印。但所有战衣内衬……”他顿了顿,递过一张照片,“……都绣着同一个日期。” 照片上,深灰色战衣内衬用银线密密缝着七个数字:7.28。 李毅默默收刀入鞘,左手抚过刀鞘上与江不平剑身同源的铭文:“梵瑜大人传讯,南部断联区域……发现了和这日期一模一样的岩刻。” 伊莎从口袋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道:“甜的。像小时候偷吃妈妈藏在罐底的麦芽糖。” 林薇握紧掌心那枚尚有余温的微型沙漏,仰头看向江不平:“所以……赵大师突发恶疾,其实是为了给我们争取这七十二小时?” 江不平没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薇迟疑一瞬,将沙漏放入他手中。就在接触的刹那,沙漏内金色流沙骤然加速倾泻,而江不平袖口滑落的左手腕上,赫然浮现出与沙漏底部一模一样的蚀刻数字——7.28。 “不是七十二小时。”他垂眸看着腕上数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七十二分钟。” 远处,议会大厦穹顶的巨型时钟,秒针正悄然越过十二点整。 咔哒。 第136章 师父,老衲来了! 厂长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仿佛那句“西斯沃夫的存亡就在他们的刻刀下”不是从江不平口中说出,而是直接凿进他耳膜、钉入脊椎的一枚铭文——冰冷、精准、不容篡改。他下意识攥紧了工装裤口袋里那枚磨得发亮的旧铜制刻刀柄,指节泛白,掌心沁出细密汗珠。身后厂房轰鸣未歇,锻压机沉闷的撞击声、冷却液泼溅的嘶响、传送带永不停歇的嗡鸣……这些曾被他视作西斯沃夫工业血脉的声响,此刻却像一串串倒计时的秒针,在耳中无限放大。 林薇默默走近,将一叠刚打印出来的A4纸递到厂长手中。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最上方印着加粗黑体字:《西斯沃夫兵工厂铭文装备紧急量产实施细则(江不平方案·第一版)》。纸张下方,是七十三个编号工位的改造图纸、四百一十二种魔石涂料配比表、三十七类不同材质胚体预处理流程图,以及一行用红笔圈出的批注:“所有工序必须由持证刻印师完成,严禁代笔、代刻、代验。每把武器出厂前,须经三级目视复核+一次实测承压校验。误差超0.1毫米者,整胚回炉。” 厂长的手指颤抖着翻过一页,第二页赫然是《刻印师梯队应急培养大纲》,首页右上角,江不平亲笔签下名字,墨迹浓重如血。大纲末尾写着:“第一批学员三十人,三日内完成基础铭文辨识与单铭文刻印考核;七日内完成双铭文联动模拟;十四日内进入实战刻印流水线轮岗。考核不合格者,转入辅助岗位,但保留复训资格——浩劫不等人,人亦不可弃。” “议员先生……”厂长声音沙哑,抬头时眼眶发红,“这……这三十个名额,能……能再加五个吗?老赵带的那几个徒弟,最小的才十九,可他们夜里都在车间加练,用废胚练手,手指头全是划痕……” 江不平没立刻回答。他抬手,轻轻拂过厂门口那尊锈迹斑斑的青铜铸剑雕塑——那是西斯沃夫建厂百年时,初代刻印大师亲手所铸,剑身无铭,只刻着一行小字:“刃在心,不在形。”风穿过雕塑剑刃镂空的纹路,发出低沉呜咽般的哨音。 “可以。”江不平说,声音很轻,却让厂长浑身一震,“但加进去的五个人,要签一份《战时责任确认书》。写明:若因刻印失误导致装备失效、士兵伤亡,自愿承担民事及刑事责任。签字按手印,明日晨会前,交到我办公室。” 厂长怔住,随即用力点头,喉头哽咽:“好!我亲自盯着他们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李毅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拐杖奔来,左臂悬在胸前的绷带早已渗出血痕,额角全是汗,却咧着嘴笑:“议员先生!剑术老师说……说我今天‘刺’的力道,终于能让木桩裂开三道缝了!”他猛地扬起右手,手腕一抖,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新添的几道暗红划痕——不是伤,是反复练习控腕力度时,用刻刀刀背自己划出来的基准线。 江不平凝视那几道血线,忽然伸手,从李毅汗湿的后颈处抽出一根沾着灰的断发。他捏着那根发丝,走向旁边水槽边一只盛满清水的搪瓷盆。发丝入水,竟未沉底,反而悬浮于水面之下三寸处,微微颤动,像一根绷紧的琴弦。江不平指尖轻弹水面,一圈涟漪荡开,发丝随之轻晃,而盆底倒映的穹顶灯光,竟在涟漪波动中,诡异地分裂成七道纤细光束,每一束都精准投射在李毅小臂那几道划痕的正上方,毫厘不差。 “力道对了。”江不平说,“但痕迹太浅。真正的‘刺’,不是破皮,是破势。你明天开始,改练‘断水’——用这根发丝当标尺,悬于水面,每日刺出三百次,直到你能一刺斩断七道光束,且水面不溅一滴。” 李毅瞳孔骤缩,随即狠狠咬住下唇,点头时脖颈青筋暴起:“明白!” 话音未落,伊莎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小跑而来,马尾辫甩得飞快。她一把掀开包口,里面没有毒药瓶,而是一排排玻璃试管,每支管壁都贴着标签:【荧光菌株X-7】、【神经突触延迟素Y-12】、【金属氧化抑制剂Z-3】……最底下,静静躺着三颗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银色纹路的结晶体,标签上只写了四个字:【呼吸之石】。 “议员先生!”伊莎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我试了七种载体,终于把‘呼吸之石’活性稳定在安全阈值内!它能在密闭空间持续释放微量氧气,同时吸附一氧化碳和硫化氢——军工厂地下避难所通风系统瘫痪时,一颗够三十人撑四十八小时!”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我还试了自己。含在舌下,心跳加速,但没眩晕。就是……有点甜。” 江不平接过那颗银纹结晶,指腹摩挲过冰凉表面。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第一次在实验室看见这东西时,伊莎正趴在通风管道口,用舌尖小心舔舐结晶粉末,鼻腔流血也不擦,只死死盯着手腕上自制的脉搏监测仪屏幕,嘴里念叨:“峰值来了……稳住了……再升0.3……停!就是这个点!”——那时她白大褂口袋里,还揣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准备随时补充血糖。 “很好。”江不平将结晶放回包中,目光扫过三人,“但记住,你们所有人的实验记录,必须同步上传至军方加密云盘。任何私自留存数据的行为,按《战时科技安全法》第三章第十二条,视为叛国未遂。” 三人齐声应“是”,声音干净利落。 厂长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又莫名热血翻涌。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三块边缘焦黑的烤饼:“议员先生,您……您还没吃午饭吧?这是食堂王师傅今早特意多烙的,说您刻印时手稳,肯定饿得快……” 江不平没接。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紫色伤疤——形状扭曲,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闪电。他指尖按上疤痕,皮肤下隐约有微弱蓝光脉动,一闪即逝。 “厂长,”他声音忽然变得极沉,“你们厂的地下三层,是不是有一间废弃的‘零号冷却室’?” 厂长一愣:“是……是啊!那屋子二十多年前就封了,门锁都锈死了,里面除了几台报废的低温压缩机,啥也没有……” “带我去。”江不平打断他,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仿佛那道疤根本不存在。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跟上。穿过轰鸣的主厂房,绕过堆满待检胚体的露天料场,沿着布满油污的水泥楼梯往下,空气渐渐变得阴冷潮湿,墙壁渗出细密水珠,头顶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人影拉长又压扁。越往下,机器的轰鸣声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嗡鸣,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在缓慢呼吸。 零号冷却室门前,一扇厚重铅合金门紧闭着,门楣锈蚀严重,挂着一把巨大铜锁,锁孔里填满暗红色铁锈。厂长掏出钥匙串,试了三次才插进锁孔,用力转动——咔哒一声脆响,锁舌弹开,可门纹丝不动。 “卡死了……”厂长抹了把汗,正要去找撬棍。 江不平抬手,按在冰冷的门板上。他没有用力推,只是五指缓缓收拢,掌心紧贴金属表面。刹那间,门板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锈迹,竟如活物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银灰色的原始金属。更诡异的是,锈渣并未坠地,而是在离门板半寸处悬浮、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赤褐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温度不高,却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退后。”江不平说。 厂长等人慌忙后退。只见那点幽蓝火苗倏然暴涨,顺着门缝钻入室内,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爆响,并非来自门外,而是从门内深处炸开!整扇铅门猛地向内凹陷,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锈蚀的铰链寸寸断裂!门扉洞开,一股混合着臭氧与陈年机油的寒气汹涌而出,吹得众人衣衫猎猎。 室内一片漆黑。唯有江不平掌心那点幽蓝火苗,悬浮在他身前,缓缓飘入。火苗所至之处,黑暗如潮水退散。众人屏息望去—— 这哪是什么废弃仓库? 室内穹顶高逾十米,地面是整块黑色玄武岩,打磨得光可鉴人。岩面上,以银粉勾勒出一幅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星图,无数光点明灭闪烁,轨迹并非固定,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游移、聚合、分裂。星图中央,一座直径三米的环形石台静静矗立,台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同心圆刻痕,每一道刻痕内,都嵌着一枚黯淡的晶石。石台四周,七根青铜柱直插穹顶,柱身缠绕着早已干枯的藤蔓,藤蔓尽头,悬垂着七盏青铜古灯,灯芯虽熄,灯罩内壁却残留着细微的、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 最令人心悸的是石台正上方——那里悬着一柄剑。 不,或许不该称之为“剑”。它通体由某种半透明晶体构成,内部流淌着液态星光,剑尖朝下,静静悬浮于离台面一尺之处。没有支撑,没有绳索,只有无数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银色光线,从穹顶星图上延伸而下,如蛛丝般缠绕在剑身之上,维系着它永恒的静止。 江不平缓步走入,幽蓝火苗自动分出七缕,分别没入七盏青铜古灯。灯芯毫无征兆地亮起,淡金色火焰无声燃烧,灯罩内壁的金纹骤然炽亮,仿佛被唤醒的古老血管。霎时间,整个星图疯狂旋转,光点汇成洪流,尽数涌入石台。台面同心圆刻痕逐一亮起,银光如水波荡漾,最终,所有光芒汇聚于悬浮晶体剑的剑格处——那里,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却无比清晰的铭文: 【此剑无名,待汝以命相唤。】 江不平仰头,静静凝视那行铭文。许久,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眉心。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他锁骨下方那道暗紫色伤疤骤然灼热,蓝光大盛!与此同时,悬浮晶体剑内部的液态星光剧烈沸腾,一道纯粹到无法形容的银白色光束,自剑尖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精准命中江不平眉心! 没有痛楚,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天地。 光束贯入眉心,江不平身形微晃,双眼却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不再是人类的黑白分明,而是两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星辰明灭,轨迹如电!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扫过震惊失语的众人,最后落在厂长脸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重量: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要亲手刻印铭文了。”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石台边缘一道早已风化的古老刻痕,那刻痕下,隐约可见半枚残缺的徽记——正是西斯沃夫王国建国之初,初代国王亲手镌刻的“守望者”印记。 “因为所有机器刻印的铭文,都会被这把剑‘看见’。” “而它,只认可活人的意志。” “所以,”江不平转身,幽蓝火苗重新聚于掌心,照亮他眼中旋转的星河,“从今天起,所有生产线,取消所有自动化刻印设备。每一把剑,每一件战衣,每一个护符……都必须由人,亲手完成。” 他走到石台边,手指轻轻掠过冰冷的玄武岩地面。指尖所过之处,星图中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光柱冲天而起,直刺穹顶,随即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雨般洒落——每一粒光点坠地,便在岩面上凝成一道崭新的、正在呼吸的铭文刻痕。 “这是‘守望者’的星图。”江不平的声音在空旷石室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共振,“它记录着西斯沃夫所有曾存在过的铭文刻印师的名字与轨迹。而今天……” 他抬起脚,靴底重重踏在那颗刚刚亮起的星辰之上。 轰隆—— 整座零号冷却室剧烈震颤!穹顶星图骤然加速旋转,亿万光点汇成洪流,尽数灌入江不平脚下那颗星辰!金光暴涨,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待光芒稍敛,众人骇然发现—— 玄武岩地面上,以江不平落足点为圆心,一道直径十米的巨大铭文阵图正缓缓浮现。阵图由无数细密如发丝的银线构成,线条流动不息,仿佛拥有生命。阵图中心,并非图案,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那轮廓面容模糊,却与江不平的身形、姿态,分毫不差。 “……它记下了我的名字。” 江不平望着地上那道星光人形,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逾千钧: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门口,幽蓝火苗悬浮于肩头,为他照亮归途。石室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铅门重新被锈迹覆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可地上那幅巨大星图铭文阵,仍在无声呼吸。 厂长僵在原地,冷汗浸透后背。他忽然明白了——江不平不是来教他们刻铭文的。 他是来,在西斯沃夫的血脉里,亲手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守望”的,活的种子。 回到地面,阳光刺眼。江不平眯起眼,望向远处高耸的烟囱。那里正喷吐着滚滚白烟,在湛蓝天空下,缓缓散开,又聚拢,最终化作一片巨大而沉默的云。 云层之下,西斯沃夫的十万座厂房,正同时响起同一道指令: “全体刻印师,即刻返岗。领取新铭文方案。今日起,所有流水线,改为纯手工刻印。” 没有欢呼,没有质疑。只有无数双手,同时握紧了刻刀。 刀锋映着阳光,亮得刺眼。 而江不平站在工厂最高处的瞭望塔上,风鼓荡着他的衣摆。他解下左手腕上那块早已停摆的旧式机械表,表盘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指针永远凝固在三点十七分——那是他穿越前,被活埋进混凝土棺材的精确时刻。 他松开手。 手表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砸在下方混凝土地面上,碎裂声清脆得令人心悸。 表盘背面,一行用极细刻刀雕琢的小字在阳光下闪过: 【时间不是刻度,是伤口。而愈合,始于第一刀。】 江不平转身,走向等待已久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他弯腰坐入。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他忽然回头,望向工厂深处——那里,零号冷却室的方向,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微光,正悄然穿透厚重的地层,无声渗出,融入西斯沃夫的天空。 像一滴泪。 又像一道,尚未落下的剑光。 轿车启动,驶向首都方向。车窗降下,江不平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厂房、铁轨、麦田,以及田埂上奔跑的孩子。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朝着轿车方向用力挥手。她手里攥着一根柳枝,枝条嫩绿,顶端缀着三朵小小的、淡黄色的野花。 江不平没有挥手。 但他一直看着那个小女孩,直到她变成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跳跃的彩色光点。 然后,他轻轻闭上眼。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他知道,那三朵野花,是西斯沃夫平原上,最早一批在辐射尘暴后存活下来的植物。它们的种子,是伊莎从地下避难所最底层的生态箱里,用自己最后一管抗衰血清换来的。 而那个小女孩,是李毅妹妹的同学。 也是赵大祥孙女幼儿园的同班同学。 江不平再睁开眼时,眸中星图已隐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群穿着旧式工装的年轻人站在同样这座工厂门口,笑容灿烂,手臂搭在彼此肩上,背景里,那尊青铜铸剑雕塑崭新如初。 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钢笔字迹: 【1987年夏,守望者第一期学员合影。愿刃在心,永不锈蚀。】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发信人显示为“未知号码”: 【他们已经开始清洗‘回响者’数据库。零号冷却室的信号屏蔽,撑不过七十二小时。你的时间,比你以为的更少。】 江不平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回复。 只是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轻轻放在膝盖上。 引擎低吼,轿车驶入高速公路。 前方,是西斯沃夫首都的方向。 也是,风暴眼的方向。 而就在轿车消失于地平线的同一秒,工厂深处,零号冷却室铅门内侧,那幅巨大星图铭文阵的中心——江不平留下的星光人形轮廓,指尖,悄然滴落一滴银色液体。 液体坠地,无声无息。 却在接触玄武岩的刹那,绽开一朵微小的、旋转的星芒。 星芒中心,两个汉字缓缓浮现,笔画如刀,锋锐如剑: 【不平】 第137章 你要毁灭世界啊? 车窗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地平线,西斯沃夫首都上空泛起铁锈色的薄云,像一块被反复揉搓又摊开的旧绸布,边缘撕裂,内里透出暗红。江不平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不是寻常的晚霞,是大气层外某种高维扰动在电离层留下的光学残影,梵瑜临行前用一枚铜币蘸着唾液在车窗上划出过三道细痕:第一道代表帷幕震颤频率,第二道是认知污染扩散速率,第三道,最短也最深,标着“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后,真知结社将在南部荒原完成“脐带仪式”,届时西斯沃夫全境将同步进入“认知临界态”——所有未受铭文庇护的活体生物,将在九十分钟内经历三次不可逆的感官重写:听觉率先坍缩为纯频率震荡,视觉继而碎裂成千万个独立视角的叠加态,最后,语言中枢彻底溶解,人将失去命名世界的能力,沦为只会重复自己童年最恐惧词汇的、会行走的语法残渣。 这数据,江不平没告诉林薇,也没告诉李毅和伊莎。他把铜币收进左袖内袋时,指腹擦过一枚冰凉凸起——那是他昨夜用指甲刻在腕骨内侧的记号:三横一竖,一个歪斜却倔强的“正”字。不是为了计数,而是提醒自己:当整个世界开始倾斜,唯有把脊椎锻造成尺,才能量出何为真实。 车子驶入首都中央大道,两侧梧桐树冠被风压得低伏,叶片翻出银白底面,簌簌作响如无数细小刀锋刮过金属板。街角报亭已换上新一期《西斯沃夫晨讯》,头版通栏标题烫金:“议员先生亲授铭文方略!军工厂彻夜灯火通明!”配图是赵大祥躺在担架上被抬走的瞬间,他左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断掉的刻刀,刀尖沾着一点未干的、幽蓝色的铭文墨——那是他昏迷前最后一刻,下意识抹向自己眉心的动作。 林薇忽然开口:“赵大师醒来后,会不会……拒绝承认自己当时晕倒?” 江不平侧目。 “他这辈子没在人前失态过。”林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他昨天在直播镜头前鞠躬时,腰弯了七十三度,连头发丝都没晃一下。可今天,他直挺挺倒下去,像根被砍断的旗杆。” 车轮碾过一处修补过的沥青路面,车身微颠。江不平喉结滑动了一下:“他不是倒下,是在让路。” “让路?” “让出神坛的位置。”江不平声音很轻,却像钝器敲在钢板上,“赵大祥五十八岁,刻印四十二年,亲手校准过三百六十七把制式长剑的铭文基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一把剑能同时承载四十六个互不干扰的铭文时,旧时代的‘刻印师’三个字,就已经从职业变成了墓志铭。” 林薇怔住。她想起赵大祥倒下前那句没说完的话:“赵小师前续肯定没什么需要……”——原来不是口误,是刻意省略。他本想说“赵小师后续肯定没什么需要”,可“小师”二字出口,已是在亲手削去自己头顶最后一点尊荣。他让出的不是位置,是整个西斯沃夫铭文传承的叙事权。从此以后,“刻印”不再属于宗师、谱系、师承,而属于方案、流程、可复现的公式——属于江不平递给他的那张纸。 车停在议会大厦东门。守卫敬礼时,江不平注意到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那人立刻垂手,把残肢藏进制服口袋,耳根泛红。江不平脚步未停,只在擦肩而过时低声道:“明天去兵工厂附属医院,找林医生,补一截义指。铭文驱动的,能捏碎核桃。” 守卫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江不平已迈入旋转门,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那人竟单膝跪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额头抵着冰冷地面,肩膀微微颤抖。 林薇快走两步跟上,压低声音:“您怎么知道他缺指?” “他敬礼时,无名指与中指间距比标准宽零点三厘米。”江不平边走边解西装扣,“这是长期用小指辅助握刀留下的肌肉记忆偏差。但凡他少刻印一千次,这偏差就不存在。” 电梯无声上升。数字跳至17层时,江不平忽然问:“李毅的胳膊,接骨医生怎么说?” 林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您是说昨天他练剑术时又摔了一次?医生说愈合得很好,但……他今天凌晨三点还在训练场,用左手挥了两千一百次斩击。” 江不平没回应,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电梯门开,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办公室门缝里漏出昏黄灯光。门牌上原本的“国防科技协调办公室”字样已被撕去,露出底下崭新的铜牌:“帷幕应对特别委员会”。字迹尚新,油漆未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哑光。 推门进去,桌上摊着三份文件。最上面是军方连夜送来的兵力部署图,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如蚁群般爬满西斯沃夫全境地图;中间那份是安全部门呈报的“异常人口流动监测简报”,其中一条加粗标注:“过去四十八小时,首都周边七个郡县出现总计237例‘自发性集体祷告’事件,参与者均手持自制铭文铜片,内容高度雷同:‘请赐我清醒之眼’”;最底下那份,纸页泛黄脆弱,边角有焦痕,是梵瑜留下的手稿复印件,标题为《真知结社认知污染模型(初稿)》,第一页空白处用血红墨水写着一行字:“他们不要真相,只要锚点。给千万人一个共同相信的谎言,比给一个人真相更难摧毁。” 江不平坐下,抽出钢笔,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祷告事件”报告上方,迟迟未落。林薇默默递来一杯温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接过,却没喝,只盯着水面上自己扭曲晃动的倒影。 “林薇。”他忽然叫她名字。 “在。” “如果现在打开电视,宣布明天演讲取消,理由是‘技术准备未完成’,民众会信吗?” 林薇毫不犹豫:“不信。他们已经把您当成锚点了。” “那如果我说……”江不平笔尖终于落下,在报告空白处画了个圆,“明天演讲照常,但内容改成——‘经核实,所谓‘帷幕崩塌’纯属谣言,西斯沃夫安全无忧。’” 林薇呼吸一滞。她看着江不平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圆圈越画越大,边缘微微颤抖,墨迹洇开一小片混沌的灰。 “您不会这么说。”她声音很稳,“因为您知道,一旦撒这个谎,所有相信您的人都会变成……活靶子。” 江不平笑了。那笑容极淡,像刀锋掠过水面,没留下一丝涟漪。他搁下笔,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只扁平铁盒。掀开盒盖,里面没有子弹,没有芯片,只有一叠薄如蝉翼的黑色纸片,每张纸上都用金粉勾勒着同一个符号:一只闭着的眼睛,睫毛细密如针,眼睑下方,一滴泪正坠落,却在半空凝固成棱镜,折射出七种不同颜色的微光。 “这是什么?”林薇屏住呼吸。 “认知滤网。”江不平拈起一张,对着灯光。金粉在光线下流转,那滴泪里的七色光竟真的在空气中投下细小的彩虹,“梵瑜从真知结社缴获的,理论上能阻隔低维污染对普通人的直接冲击。但每人只能用一次,且必须由施术者亲手激活。” 林薇瞳孔骤缩:“您打算……在演讲时给所有人发?” “不。”江不平摇头,将纸片轻轻放回盒中,盖上盖子,“给第一批听众发。就在演讲现场,议会大厦阶梯广场。” “可那里最多容纳八千人!” “够了。”江不平手指叩了叩铁盒,“八千个活锚点,足够在认知污染洪流里钉下第一排桩。剩下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兵力部署图,“就看军队能不能把桩,打到每个郡县的教堂尖顶上去。”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李毅探进半个身子,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没看江不平,视线径直落在林薇脸上:“林医生,赵大师醒了。他说……想见你。” 林薇立刻起身。经过李毅身边时,她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着铁锈气——那是新鲜伤口敷的止血散,和绷带下未洗净的血渍。 “他提了什么要求?”江不平问。 李毅沉默两秒,才道:“他让我转告您……他要改行。” 江不平抬眼。 “改行当‘铭文方案质检员’。”李毅嘴角扯了扯,那笑比哭还涩,“他说,从今往后,每一把出厂的铭文剑,都得经他亲手检测。不合格的,当场砸碎。” 林薇脚步一顿。 江不平却轻轻吐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黄铜徽章——正面是交叉的剑与刻刀,背面蚀刻着细密铭文。他走到李毅面前,将徽章别在他左胸口袋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帷幕应对特别委员会’首任行动督导官。”江不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里,“职责:监督所有铭文装备生产流程,确保零误差;权限:可随时调阅任何兵工厂的原始刻印记录;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毅渗血的绷带,“你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要求任何一名刻印师,为你单独演示任意一道工序。” 李毅低头看着胸前的徽章,铜质冰凉。他慢慢抬起右手,不是敬礼,而是用食指和中指,极其缓慢地、一遍遍描摹着徽章背面那些细小的铭文线条。指腹粗糙,蹭过铜面发出沙沙轻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林薇走出办公室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声——江不平把那盒认知滤网推到了李毅面前。 走廊尽头,夕阳正刺破云层,将整条通道染成燃烧般的橘红。林薇快步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嗒、嗒”声。她忽然想起赵大祥倒下前,眼睛凑近剑身时,瞳孔里映出的那四十四枚铭文荧光——那光并不温暖,却异常锐利,像四十四把微型匕首,齐刷刷指向同一个方向:人心最幽暗的角落。 电梯门合拢前,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金属门上。那倒影嘴唇微动,无声重复着江不平刚才的话:“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可贵。” 门彻底闭合,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轿厢开始下降,失重感温柔袭来。林薇闭上眼,耳边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战鼓初擂。 同一时刻,首都广播电台地下机房。三十七岁的值班工程师陈默摘下耳机,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他刚监听完全国二十一家地方电台的备用频道,信号正常。他习惯性伸手去拿桌角那杯冷透的茶,指尖却触到一个硬物——不知何时,杯底压着一枚小小的、温热的铜片,上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睫毛纤毫毕现,眼睑下方,一滴泪正坠落,凝固成棱镜,折射出七种微光。 陈默浑身一僵。他记得这图案。今早他在女儿书包夹层里,发现过一模一样的铜片,孩子说是“新来的老师发的护身符”。他当时笑着收进抽屉,以为是幼儿园搞的迷信活动。 此刻,铜片热度透过皮肤,直抵神经末梢。他缓缓抬头,看向机房墙壁。那里挂着一幅老旧的西斯沃夫地形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二十七个地点,全是各地军工厂所在地。红圈边缘,不知被谁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字迹稚嫩却用力: “爸爸,我们学校明天也发护身符,老师说,戴上它,就能看清谁在说谎。” 陈默的手开始抖。他慢慢攥紧铜片,尖锐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一滴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地形图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墨点。 他没去擦。只是盯着那个墨点,直到它渐渐扩散,像一朵无声绽放的黑色玫瑰,悄然覆盖了地图上首都的位置。 机房里,所有的广播设备都在正常运转,发出低沉均匀的嗡鸣。陈默松开手,任那枚铜片滑入掌心。他把它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一根即将断裂的绳索。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部热线。 “喂,我是播音部陈默。”他的声音异常平静,“请通知台长,紧急插播。就说……就说‘议员先生明日演讲,提前开放现场预约。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陈工,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所有节目表都已锁定……” “那就锁死它。”陈默打断对方,拇指用力摩挲着铜片上那滴凝固的泪,“告诉台长,这是……帷幕应对特别委员会的指令。”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向控制台。指尖拂过一排排闪烁的指示灯,最终停在最大的那个红色旋钮上。他没立刻转动,只是静静看着它,像看着一扇即将开启的门。 门外,首都的夜色正浓。无数窗口亮起灯火,像大地睁开的、密密麻麻的眼睛。而在这些灯火照不到的更深之处,某种难以名状的震颤,正沿着地壳的缝隙,无声蔓延。 它不疾不徐,却无比坚定。 如同倒计时,滴答,滴答,滴答。 第138章 神仙分家了? 厂长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仿佛那句“西斯沃夫的存亡就在他们的刻刀下”不是从江不平口中说出,而是直接凿进他耳膜、钉入脊椎的铭文——带着灼烫的余温,震得他指尖发麻。 他缓缓转过身,没再看江不平一眼,只是抬手,用袖口狠狠抹了把脸。那动作太重,像要把什么不该有的情绪连皮带肉刮下来。可抹完之后,他眼眶反倒更红了,不是激动,是疼。二十年来第一次,他觉得这双刻过三千七百把战刀、校准过上万次魔石导槽的手,突然不听使唤了。 “散工!立刻!”他猛地转身,朝车间吼道,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不是休息!不是交接!是所有人——回工位!清工具!备胚料!调魔石涂料浓度!按新方案第三版参数预热刻刀!现在!立刻!马上!” 吼声撞在钢筋混凝土的穹顶上,反弹回来,震得吊灯嗡嗡作响。没人应声,但人群像被无形的潮水推搡着,齐刷刷转身,脚步又快又沉,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沙沙声,如同无数条蛇同时游过干涸的河床。有人跑得太急,撞翻了工具箱,螺丝钉哗啦滚了一地,他甚至没弯腰去捡,只低头闷冲过去,后颈青筋暴起,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 江不平没动。他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掠过那些背影——赵大祥倒下时攥紧又松开的右手,林薇跪地按压时绷紧的小臂线条,李毅倚在门框边默默咬住下唇渗出血丝的侧脸,还有伊莎蹲在角落,正用镊子夹起一粒银灰色粉末凑到鼻尖轻嗅,睫毛低垂,神色专注得近乎冷酷。 他忽然开口:“林薇。” “在。”她立刻上前半步,站姿笔直如剑。 “赵大师送医前,心跳监测仪数据我记下了。”江不平声音很轻,却让厂长刚迈出的左脚僵在半空,“收缩压186,舒张压112,心率143,伴有室性早搏三联律。不是激动所致。” 林薇微微颔首:“我按压时摸到他颈动脉搏动强而乱,桡动脉细速,符合急性应激叠加基础性高血压危象表现。他心脏负荷远超临界值。” “所以,”江不平抬起眼,望向厂长,“他不是因为看见我刻得好才晕的。” 厂长喉结一跳,没敢接话。 “他晕,是因为看见自己刻了四十七年铭文的手,在我手下连‘合格’两个字都够不上。”江不平顿了顿,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心里那把尺子断了。” 空气骤然凝滞。远处车间传来第一声刻刀落胚的“叮”,清越,短促,像一声微弱的叩门。 厂长肩膀垮下来,整个人矮了半截。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是学徒时,第一次独立完成整套加固铭文,赵大祥接过剑,用放大镜看了足足七分钟,最后只说了一句:“线太直,少了三分韧劲,重来。”那时他恨得牙痒,如今才懂,那“三分韧劲”是血里熬出来的经验,是时间压进骨头缝里的分寸感,而此刻,它被一把刻刀削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议员先生……”厂长嗓音干涩,“老赵他……” “他需要静养。”江不平打断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片,表面蚀刻着细密纹路,中央嵌着一粒米粒大的幽蓝晶石,“这是‘静脉’铭文阵列的简化版,能缓释压力激素,调节自主神经。你拿去,让他贴身佩戴。三天后,我再来。” 厂长双手捧过青铜片,冰凉沉重,仿佛托着一小块凝固的夜。 江不平转身欲走,忽又停步,目光投向车间深处那台嗡嗡运转的老式魔石研磨机。机器外壳斑驳,散热口喷着白气,活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他缓步走过去,未等厂长反应,已伸手按在滚烫的金属外壳上。 “这台机器,”他指尖划过锈迹,“主轴承磨损率已达百分之六十三,冷却液循环泵密封圈老化,三次维修记录里,有两次更换的是非标配件。” 厂长一愣:“您怎么……” “铭文刻印不是孤立动作。”江不平收回手,掌心留下一片灰黑油渍,“它是整个生产链的神经末梢。轴承抖动零点三毫米,刻刀就会偏移零点零二度;冷却液温度波动一度,魔石涂料附着力下降百分之四点七;非标密封圈漏出的微量杂质,会在剑胚表面形成不可见的应力裂纹——这些裂纹,恰好会与‘锋利铭文’的第一道起笔线重合,导致能量逸散,剑刃实际锋锐度衰减百分之二十三。”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厂长耳膜上:“你们每天产出的三百二十把制式战刀,按旧方案,合格率是百分之八十九点六。按我的方案,如果所有设备、材料、环境参数都不变,合格率会降到百分之六十七点三。” 厂长额角渗出冷汗:“这……这不可能!新方案明明更优……” “最优解只存在于理想真空。”江不平望着他,眼神锐利如刚淬火的刃,“现实里,每一道工序都是误差的源头。我的方案再完美,也得建在你们的地上。所以——”他指向研磨机,“先换轴承,用原厂件;再换泵,配原厂密封圈;最后,把冷却液换成新批次高纯度矿物基液。这三样做完,合格率才能回到百分之九十四以上。” 厂长怔住。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来展示天赋的神祇。他是拿着手术刀来的,剖开西斯沃夫军工体系三十年积攒的厚茧,精准找到腐烂的血管,然后递来止血钳和缝合线。 “还有,”江不平走向门口,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肩线,“明天上午九点,所有刻印组组长、设备主管、质检主任,到三号车间开会。带上你们最近三个月的故障日志、材料批次报告、环境温湿度记录。我要知道,你们的‘地’,到底有多硬。” 他推开铁门,强光涌进来,瞬间吞没了他半边身影。林薇紧随其后,抬手为他挡开悬在门楣上的半截断裂钢缆——那缆索早已锈蚀,表面爬满暗红血痂般的铁锈。 就在此时,江不平脚步微顿。 远处,西斯沃夫城方向,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天际,无声炸开。不是闪电,没有雷鸣,那光纯粹、冰冷、带着绝对的几何秩序感,像一柄巨剑劈开了云层。光晕扩散极快,数秒内便染白了半边天空,云朵边缘泛起诡异的银蓝色辉光,仿佛被无形之手强行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属釉。 车间里所有工人本能抬头,有人下意识举起手臂遮挡。厂长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灾……灾兆光?可距离预警还差……” “不。”江不平仰望着那片不祥的银白,声音异常冷静,“是反向信标。有人用‘界门’碎片,在西斯沃夫上空,锚定了一个坐标。” 林薇瞳孔骤缩:“谁?” “还能有谁?”江不平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毫无温度,“那个把我活埋在时间褶皱里,又亲手把我挖出来的人。” 他迈步踏出工厂大门,身影融进刺目的银白光芒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厂长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通知所有兵工厂,暂停所有非紧急订单。从今天起,所有魔石矿渣、废弃铭文残片、报废武器核心,全部回收,运往东郊第七废料场。我要在那里,建一座‘坟’。” 风突然变了。卷着铁锈味和尚未散尽的魔石粉尘,扑打在每个人的脸上。那银白光芒渐渐褪去,天空恢复混沌的铅灰色,但所有人都清楚,某种东西已经永久改变了。就像赵大祥手中那把剑刺入工作台时撕裂的布帛声——细微,却再也无法弥合。 厂长踉跄几步,扶住门框,指甲深深抠进水泥里。他低头,看见自己沾满机油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正沿着掌纹缓慢蜿蜒,像一条苏醒的、微小的毒蛇。 他猛地抬头,想再看江不平一眼,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厂区大道,以及大道尽头,那辆黑色悬浮车无声滑行而去,车尾灯在灰暗天色里,亮起两粒幽微的、永不熄灭的红点。 与此同时,东郊第七废料场深处,一座被遗忘多年的地下掩体通风口,铁栅栏无声滑开。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指尖沾着暗绿色苔藓。那只手轻轻拂过锈蚀的栅栏,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栅栏缝隙里,几缕银蓝色的微光,悄然渗出,如同呼吸。 同一时刻,西斯沃夫最高议会塔顶,水晶穹顶内,十二名身着银灰长袍的议员围坐于环形桌旁。桌上悬浮着全息星图,代表西斯沃夫的蓝色光点正被一圈急速收缩的猩红涟漪吞噬。最中央的主座空着,座椅扶手上,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片——与江不平交给厂长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中央的幽蓝晶石,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闪烁。 无人说话。只有星图崩溃时发出的、细微如蚕食桑叶的“沙沙”声,在死寂的穹顶下无限放大。 而此时,江不平的悬浮车正驶过西斯沃夫大学旧址。车窗外,坍塌的教学楼废墟上,野草疯长,藤蔓缠绕着断裂的廊柱。一块歪斜的石碑半埋在土里,上面模糊的刻痕依稀可辨:“知识即力量——公元2077年立”。 林薇忽然开口:“他们还在找您。” 江不平没回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断壁残垣上:“找尸体,还是找答案?” “两者皆有。”林薇声音很轻,“昨夜,‘回声’小组在第三档案馆地下三层,发现了一具冷冻舱。舱体编号:JBP-001。舱盖上有新鲜刮痕,深度三毫米,手法专业。他们撬开了。” 江不平终于侧过脸,看向林薇。她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回避:“舱内空无一物。但冷冻液残留样本显示,舱内最后一次维持低温,是在七十二小时之前。” 车内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江不平沉默良久,忽然问:“李毅的胳膊,复健进度如何?” “昨天开始尝试单手握刀。”林薇答得很快,“他要求刀刃必须开锋。” “伊莎呢?” “她把‘蚀骨藤’的毒素提纯了七次,现在一毫克就能让成年战熊神经麻痹三分钟。她还在研究,怎么让毒素在接触空气后,延迟十秒发作。” 江不平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悬浮车正驶过一座荒芜的广场,广场中央,一尊被炸毁一半的青铜雕像矗立着,断臂指向天空,掌心空空如也。 “告诉她,”江不平的声音像淬火后的金属,沉静,坚硬,“十秒太长。我要零点三秒。” 林薇手指在膝头轻轻一叩,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确认暗号。 车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随时会倾泻下一场裹挟着金属碎屑的暴雨。江不平闭上眼,靠向椅背。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淡金色的细线悄然浮现,形如古篆——“溯”。 那字迹微微发烫,像一道刚刚愈合的旧伤。 悬浮车平稳前行,载着寂静,载着未出口的指令,载着西斯沃夫即将倾覆的黎明,驶向第七废料场的方向。而在它身后,整座城市正无声地屏住呼吸,等待第一声,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斩断旧纪元的剑鸣。 第139章 我要做最伟大的科学家,没有之一! 车窗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地平线,西斯沃夫首都上空浮着薄薄一层铅灰色云霭,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车厢里却极安静,只有空调低频的嗡鸣,和李毅腕表秒针走动时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咔哒”声。 林薇仍侧着脸,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那些被临时刷上白色标语的砖墙、用粗黑字体喷绘在水泥柱上的“备战!备荒!为人民!”、还有不知哪家孩子用粉笔歪斜画在人行道边的太阳,八道光芒,其中一道断了半截,被雨水晕开成模糊的灰痕。她指尖无意识抠着膝盖上制服裤缝的线头,那根线绷得极紧,仿佛再用力一分就要崩断。 “断线不可怕。”江不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可怕的是人以为线还连着,手却早松开了。” 林薇指尖一顿。 李毅垂眸,右手指腹缓缓摩挲着左臂石膏边缘——那里裂开一道细纹,露出底下暗红的新肉。他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慢慢抬起来,在胸前虚虚一划,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埃。可就在那一瞬,车厢顶灯骤然闪了三下,灯光明明灭灭之间,林薇眼角余光瞥见他袖口内侧闪过一道暗金纹路,细如蛛丝,却蜿蜒盘绕,形似未闭合的环。 伊莎没忍住,从包里摸出一支银质小瓶,拔开塞子,凑近鼻尖嗅了嗅,随即皱眉:“苦杏仁混着铁锈味……这剂量,够放倒一头公牛。”她晃了晃瓶子,琥珀色液体在瓶底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我刚调的‘清醒剂’,加了三克‘蚀光苔’孢子粉,能让人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睡不饿不痛——当然,代价是肾上腺素过载后,血管会像煮熟的面条一样软塌塌挂在骨头外面。” 她话音未落,李毅左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腕骨凸起如刃。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又迅速隐没。伊莎眨眨眼,把瓶子塞回包里,冲他笑:“哟,反应挺快?看来不用我给你灌了。” 江不平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没有纹路,没有光斑,只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横贯虎口,像是被什么极薄极冷的东西割过,愈合多年,却始终没能褪尽颜色。他轻轻抚过那道疤,指腹传来细微的、类似砂纸打磨的触感。 “赵大祥的病不是偶然。”他说。 车厢里空气凝滞了一瞬。 林薇转回头,瞳孔微缩:“您是说……” “他看见铭文发光的时候,眼睛里映出来的,不止是剑身。”江不平收回手,十指交叠,搁在膝上,“是‘帷幕’的裂隙。” 李毅呼吸一滞。 伊莎捏着瓶子的手指僵住,指甲在银面上刮出一声轻响。 “四十六枚铭文同时点亮,能量频率叠加共振,恰好撞上了帷幕最薄弱的一处褶皱。”江不平声音平静,像在陈述天气,“那一刻,赵大祥的视网膜,成了临时透镜。他透过剑光,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真知结社正在南部山坳里举行的‘初啼仪式’,比如那些被钉在青铜树杈上的活体祭品眼窝里,正渗出与铭文同频的幽蓝冷光。” 林薇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他……看见了?” “看见了,也承受不住。”江不平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人类大脑不是服务器,它没有缓冲区,没有防火墙。突然接入高维信息流,就像把一张写满算术题的A4纸,硬塞进只能处理加减法的儿童大脑。赵大祥的脑干在那一刻超负荷运转了0.3秒——足够让心跳骤停,也足够让他记住三帧画面。”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缓慢划出三个短促的停顿。 “第一帧:青铜树冠顶端,悬着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眼球,虹膜是旋转的齿轮。” “第二帧:眼球下方,七具躯体呈放射状摊开,脊椎被抽出,弯成弧形,每一段椎骨缝隙里,都嵌着一枚正在搏动的、青灰色的卵。” “第三帧:所有卵壳表面,都浮着同一行铭文——不是剑上的四十六个,是更古老、更扭曲的变体,共九十七道刻痕。” 车厢里只剩空调的嗡鸣,以及李毅腕表秒针那越来越响的“咔哒、咔哒、咔哒”。 伊莎悄悄把银瓶塞得更深了些,指甲掐进掌心。 林薇死死盯着江不平的嘴唇,仿佛生怕漏掉一个音节。 “他倒下前,对厂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江不平问。 林薇脱口而出:“赵小师后续肯定没什么需要,不能联系你的办公室,你尽力协调,另………………” “‘另’后面呢?”江不平目光如刀,“他没说完。” 林薇怔住。 李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他想说的是……‘另外,告诉议员先生,别信青铜树下的影子’。” 江不平缓缓点头。 伊莎倒抽一口冷气:“影子?什么影子?” “真知结社的‘引路人’。”江不平指尖轻叩膝头,节奏缓慢而沉重,“他们不是活人,也不是死物。他们是帷幕裂隙里渗出来的‘认知残渣’,依附于活物阴影而存。赵大祥看见的,是其中一具‘引路人’正站在青铜树旁,它的影子比本体长三倍,边缘在微微蠕动,像无数条细蛇绞缠在一起。”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李毅绷紧的下颌线,又掠过伊莎骤然失血的指尖,最后落在林薇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你们知道为什么梵瑜坚持要带所有人去南部,而不是直接突袭真知结社的老巢吗?” 没人回答。 “因为‘引路人’会污染接触者。”江不平的声音压得更低,“它们不靠物理攻击,而是通过‘注视’完成侵蚀。一旦被盯上,目标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开始无意识模仿‘引路人’的动作——比如反复舔舐手腕内侧,比如在深夜对着镜子练习眨眼频率,比如……在纸上画满闭合不全的圆。” 李毅左手猛地按在右臂石膏上,指关节发出轻微脆响。 伊莎悄悄把银瓶换到另一只手,瓶身已被汗浸得冰凉。 林薇下意识摸向耳后——那里贴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生物芯片,是江不平三天前亲手植入的,此刻正微微发烫。 “所以梵瑜带走了所有超凡者,只留我们四个在这里。”江不平终于直视林薇的眼睛,“因为你们三个,已经接触过‘引路人’的污染源。” 林薇浑身一僵。 李毅缓缓松开右手,石膏裂缝里,一丝极淡的幽蓝雾气悄然逸散,又瞬间被空调风卷走。 伊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利的小虎牙:“哈?我?我连真知结社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啊!” “你尝过毒药。”江不平说,“三次。第二次尝的是‘蚀光苔’原浆,第三次尝的是混了‘引路人’蜕皮碎屑的‘静默粉’。你没中毒,是因为你舌根下面,藏着一片被诅咒过的银叶——它在替你代谢污染。” 伊莎笑容凝固,舌尖下意识抵住上颚某处,那里果然有一点异样的麻痒。 “李毅。”江不平转向他,“你每天深夜练的杀人技巧,用的不是普通木刀。刀柄内侧,嵌着半枚‘引路人’脱落的鳞片。你握刀时,鳞片会释放微量谐振波,强化你的神经反射。但代价是,你左眼虹膜边缘,已经开始出现齿轮状纹路。” 李毅没否认。他慢慢掀起左眼眼皮——那里,一圈极细的银灰色线条正沿着瞳孔外缘缓缓游动,如同微型的、永不停歇的钟表。 “至于林薇……”江不平目光沉静,“你给赵大祥做心肺复苏时,他心脏停跳的第七秒,你听见了什么?” 林薇脸色煞白。 她听见了。在胸腔按压的间隙,在医生呼喊“准备电击”的嘈杂里,有一个声音直接在她颅骨内响起,像生锈的齿轮互相刮擦: 【你按错了三次。第四次,我会替你按下去。】 她当时以为是幻听。 “那是‘引路人’在借你耳朵,校准它的同步率。”江不平声音毫无波澜,“从那一刻起,你就是它的临时‘共鸣腔’。它在你耳蜗里埋了一粒种子——现在,它正沿着听觉神经往上爬,预计明早六点二十三分,抵达你的丘脑。” 车厢里死寂如墓。 只有空调风持续吹拂,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耐心。 林薇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按住了耳后那枚发烫的芯片。 “所以……”她声音嘶哑,却奇异地稳住了,“您今天带我们来兵工厂,不是为了展示铭文方案。” “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江不平颔首,“确认‘引路人’的污染,是否已通过赵大祥这个节点,扩散到整个西斯沃夫的铭文工匠群体。” 他摊开手掌,掌心那道旧疤忽然泛起微光——不是铭文那种冷冽的荧光,而是温润的、琥珀色的暖光,像一小块凝固的夕阳。 “赵大祥倒下时,我接住他,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取样。” 光晕中,几缕几乎不可见的幽蓝丝线正缠绕在他指缝间,如活物般微微震颤。 “这些是‘引路人’的污染残留。”江不平合拢手掌,光晕与丝线一同消失,“它们很狡猾,会伪装成铭文能量,混在剑胚熔炼的炉火里,附着在工匠们的刻刀上,甚至……潜伏在他们每次呼吸的空气里。” 他看向林薇,目光锐利如刀:“明天的电视演讲,必须提前。” “为什么?”林薇问。 “因为‘引路人’的污染,正以指数级速度蔓延。”江不平站起身,车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映亮他半边侧脸,“赵大祥只是第一个爆发点。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全国至少会有三百二十七名铭文工匠出现‘齿轮幻视’——他们会在图纸上无意识画出闭合不全的圆,会在刻刀上重复刻下九十七道扭曲铭文,会在深夜惊醒,发现自己的影子比身体长三倍。” 他拉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印着西斯沃夫最高议会钢印。 “这是‘清源协议’草案。核心条款有三条:第一,即刻起,所有铭文工坊实施三级戒严,任何离开工作区的工匠,必须接受‘灼光浴’净化;第二,所有新刻铭文装备,必须由未接触过赵大祥的工匠复刻三遍,三份样本同步检测;第三……” 江不平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毅手臂上的石膏,伊莎包里的银瓶,林薇耳后的芯片。 “第三,所有已确认被污染的个体,必须自愿接受‘锚定手术’。” 车厢骤然一暗——车顶灯彻底熄灭,唯有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黑暗中,江不平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 “手术会切除被污染的神经末梢,并植入特制‘锚定器’。它不阻断污染,而是将污染能量导向特定频段,转化为……可控的战斗力。” 李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伊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原来如此。”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您早就知道我的‘仪式道具’是什么。” 江不平没否认。 “它不是武器。”李毅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是枷锁。也是钥匙。” 幽蓝雾气再次从他石膏裂缝里渗出,在昏暗中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光痕,竟隐隐与江不平掌心那道旧疤的轮廓重合。 “而您……”李毅盯着江不平的眼睛,“您掌心这道疤,从来就不是伤。” “是封印。” 车窗外,西斯沃夫首都最高的钟楼传来整点报时的轰鸣。午夜零点。 江不平合上公文包,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轻响,像一把锁落下了最后一道闸。 “演讲提前到今晚十一点。”他看向林薇,“你负责通知所有电视台,启动紧急广播系统。李毅,你联系梵瑜,告诉他‘青铜树’的位置已确认,但‘引路人’的主巢不在南部山坳——在首都地下七百米,旧地铁枢纽站,那里有一面完整的‘帷幕之镜’。” 伊莎终于忍不住:“那镜子是干啥的?” 江不平推开厢门,夜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铁锈与尘土气息涌进来。他站在门口,身影被身后车灯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那影子边缘,竟也微微蠕动了一下。 “镜子?”他轻声说,“是用来照见真相的。” “也是用来……养蛊的。” 风忽然大了。卷起地上一张废弃的报纸,哗啦啦翻飞着扑向车窗。林薇下意识伸手去挡,指尖却在触到玻璃的刹那,猛地顿住。 报纸头条赫然是今早的新闻标题:《西斯沃夫军工厂成功复刻议员铭文方案!》 可就在那行黑体字下方,一行极细的、用铅笔匆忙写就的小字正缓缓浮现,墨迹新鲜,仿佛刚刚写就: 【他们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变长。】 林薇猛地抬头。 车厢顶灯不知何时已重新亮起,光线惨白。她看见江不平的影子投在对面座椅上——那影子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可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向外延展。 第140章 衔尾而至! 厂长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那句“西斯沃夫的存亡就在他们的刻刀下”钉在了水泥地上。风从厂门灌进来,卷起几片金属碎屑,在阳光里翻飞如灰蝶。他下意识低头,看见自己沾满油污的工装裤脚正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重量,沉甸甸压在肩头,比二十年前第一次亲手刻出完整铭文时更甚。 江不平没走远。他停在厂门口那棵歪脖子老铁杉下,背对着众人,仰头望着树干上一道早已锈蚀的旧铭文刻痕——那是三十年前厂里第一代铭文师用钝刀刻下的试作标记,边缘模糊,光晕早散尽,只余下凹陷的疤痕,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林薇默默走近,递来一罐温水。他接过去,拧开盖子,没喝,只是盯着水面晃动的树影和自己扭曲的倒影。 “赵老送医前,心跳骤停十七秒。”林薇轻声说,“医生说,是心肌应激性痉挛,长期高负荷运转叠加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急性反应。他去年就该退休,硬是拖着没办手续。” 江不平垂眸,水面上的倒影晃得更厉害了。他忽然问:“李毅今天练了几组?” “三十六组基础刺击,十二组破甲腕力训练,还跟老师拆解了七套近身格杀连招。”林薇顿了顿,“左手肘关节渗血,他用绷带缠了三层,没让医生看见。” 江不平拧紧瓶盖,金属旋钮发出轻微咔哒声。“伊莎呢?” “把实验室第三号毒剂样本泡在蒸馏水里观察了八小时,发现它遇水后会产生短暂的神经麻痹延迟效应——大概三到五秒。她刚提交了改良方案,建议掺入微量‘霜藤碱’以缩短延迟窗口,增强实战突袭性。”林薇语速平稳,像在汇报一份采购清单,“她右手指甲缝里还有紫褐色药渍,洗不掉。” 江不平没再说话。他慢慢蹲下身,从铁杉根部抠出一小块暗红色苔藓,指甲捻开,露出底下潮湿发黑的泥土。这棵树底下埋过三具尸体——建厂初期两名学徒因铭文反噬暴毙,尸体直接就地掩埋;十年前一场淬火炉爆炸,烧死的技师被抬来时只剩半截腰身,也埋在这儿。没人立碑,只有一圈年复一年疯长的锈色苔藓,吸饱了金属离子与旧血,越长越沉,越长越哑。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厂长那种带着讨好节奏的皮鞋踏地声,也不是记者们急促的跟拍步点,而是沉、稳、略带拖沓的布鞋底摩擦声。江不平没回头,林薇却立刻侧身让开一步。 耿荣昭来了。 他没穿那身熨帖的深灰议员礼服,而是套了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胸口袋别着一支银色老式钢笔——笔帽上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正是西斯沃夫初代铭文师公会的徽记。他站到江不平身旁,目光掠过铁杉树干上的旧刻痕,又落在江不平手中那团湿泥上。 “你认得这树?”耿荣昭问。 江不平点头:“它根系盘绕的方位,恰好与地下三米处的主能量导管走向重合。每到雷雨天,树冠会微微偏转七度十七分,因为导管漏电形成的微弱电磁场,干扰了它的生物节律。” 耿荣昭笑了,眼角挤出深刻的褶皱:“当年设计导管的工程师,是我祖父。他临终前攥着这张草图,说‘若有人能凭一棵树算出导管位置,西斯沃夫便有救’。”他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纸片,边缘已脆得随时会裂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绘线路与潦草批注,“他等了四十三年,没等到人。我替他等到了。” 林薇悄悄退后两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袋里的微型记录仪——那里面存着耿荣昭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行程:凌晨三点独自走进国家档案馆地下B7区,调阅1948年铭文师叛逃事件原始卷宗;上午九点与三名退役老兵在旧兵营食堂共进早餐,桌上摊着泛黄的《战地铭文应急修复手册》;下午两点潜入废弃的“北穹”试验基地,在坍塌的第七号铭文共振腔内,用激光测距仪反复扫描墙壁上早已模糊的刻痕坐标…… 江不平终于直起身,将那团湿泥轻轻按回树根缝隙。泥土瞬间吸饱了树根渗出的汁液,颜色由暗红转为近乎黑亮的紫褐。 “铭文不是活的。”他说,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空心钢管上,“刻进去的不是线条,是呼吸的间隙,是金属记忆里尚未冷却的震颤频率。赵老倒下时,我听见他心脏跳动的节奏,和这把剑上四十六个铭文共鸣的基频完全一致——都是每分钟六十三次。” 耿荣昭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你故意让他看剑刺工作台?”林薇脱口而出。 江不平摇头:“不。我是让他听。”他指向远处刚被抬走的赵大祥躺过的地面,“他倒下前那一瞬,心跳突然加速到一百二十八次,紧接着骤停。但就在停跳的第十一秒,他的脉搏重新搏动,频率却是六十三次——和剑鸣同频。说明他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已经接受了这套铭文的‘生命节律’。他不是被吓倒的,是被唤醒的。” 风忽然停了。整座工厂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连远处锻打车间的蒸汽嘶鸣都像被捂住了嘴。只有铁杉树叶沙沙轻响,如同无数细小的刻刀在打磨无形的剑胚。 耿荣昭深深吸气,胸腔扩张时工装外套绷紧,露出腰间一道淡银色旧疤——那是二十年前政变夜,他为保护铭文师公会核心数据库,徒手劈开三道合金闸门留下的印记。“所以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验证方案,也不是为了震慑工人。” “是为了种下一粒种子。”江不平转向他,目光平静如淬火后的剑脊,“赵老的心跳,就是第一颗种子。当四十六个铭文在他血管里重新搏动,西斯沃夫所有刻印师的指腹,都会开始记住这种震颤。” 话音未落,厂区广播突然炸响——不是例行通知,而是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呜——呜——呜—— 所有工人条件反射般扑向最近的掩体,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遍。厂长跌跌撞撞冲过来,脸色惨白:“议员先生!北境监测站刚刚发来最高级预警!‘灰潮’提前爆发了!第一批侵蚀云团距首都仅剩三百公里!预计……预计三小时后抵达!” 耿荣昭却纹丝不动。他解下胸前那支旧钢笔,笔帽旋开,露出内部并非墨囊,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圆柱体——表面蚀刻着与江不平剑柄底部一模一样的发光铭文,此刻正幽幽泛着冷白微光。 “北境监测站的预警,是假的。”耿荣昭将钢笔递向江不平,“真正的灰潮,七十二小时前就已渗透进西斯沃夫的地下水脉。现在,它正顺着这座工厂的冷却循环系统,往每一台铭文刻印机里注入惰性腐蚀孢子。” 江不平接过钢笔。指尖触到铭文凹槽的刹那,一股细微却顽固的震颤顺着他神经末梢窜上来——不是剑鸣的六十三次,而是混乱无序的、类似玻璃渣刮擦耳膜的高频杂音。 “所以你刚才在树下,是在校准?”林薇声音发紧。 “校准地下水脉的污染扩散模型。”江不平将钢笔顶端对准铁杉树干,按下机关。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青光束射出,精准命中树皮上那道三十年前的旧刻痕。霎时间,整棵树剧烈震颤,树冠抖落大片枯叶,而那些落叶飘落途中,竟在空气中留下转瞬即逝的淡青光痕,勾勒出一道巨大、复杂、不断自我修正的立体流体轨迹图——正是地下管网与污染孢子的实时扩散路径! 厂长目瞪口呆:“这……这树还能当监测仪?!” “它从来就是。”江不平收起钢笔,“西斯沃夫建在‘静默峡谷’之上,整座山脉的地磁异常,让所有天然矿物都成了最精密的传感器。三十年前的铭文师,不是随便选这里建厂。” 耿荣昭忽然单膝跪地,不是对江不平,而是面向那棵铁杉。他额头重重抵在粗糙树干上,声音沙哑:“请原谅我们用了三十年,才读懂您刻下的第一道铭文。” 铁杉沉默。但风又起了,这一次,卷起的不是碎屑,而是无数细小的、泛着淡青微光的孢子——它们悬浮在空气里,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雪。 江不平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刚落下的铁杉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背面隐约可见极其细微的银色纹路,那是地下水中游离的铭文活性粒子,在叶肉组织里自然沉淀形成的微雕。 “孢子已经进入循环系统。”他将叶片举到阳光下,“但你们看。” 林薇立刻凑近。只见叶脉银纹深处,有数十个微小光点正沿着特定路径缓缓移动,彼此间隔精确,频率稳定——赫然是四十六个铭文的简化投影,正以叶脉为刻痕,进行着无声的自我复制与校验。 “赵老的心跳,只是第一颗种子。”江不平的声音沉静如古井,“这棵树的每一片叶子,才是真正的刻印台。从现在起,停止所有传统铭文刻印作业。把全厂三百二十七台刻印机的供电线路,全部接入这棵树的根系监测端口。” 厂长倒抽冷气:“可……可那是民用监测网啊!电压根本不匹配!会烧毁所有主板!” “不会。”江不平望向耿荣昭,“因为从今天起,西斯沃夫不再需要‘刻印机’。” 耿荣昭站起身,撕开工装外套内衬。下面竟是一件由数百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拼接而成的背心,每片箔片上都蚀刻着不同铭文,此刻正随着他呼吸明灭不定。 “我们有三百二十七个活人刻印师。”耿荣昭解开背心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新鲜刻印的发光铭文,白光柔和而坚定,“从现在起,他们每人负责一片叶脉。把孢子引导进叶肉,让铭文在活体组织里完成最终蚀刻——这才是真正的‘往铭文里加入灵魂’。” 林薇猛地抬头:“植物神经信号无法承载铭文能量!会当场碳化!” “所以需要心跳。”江不平将那片铁杉叶轻轻放回树根,“赵老的心跳是六十三次。三百二十七个刻印师,每人必须将自己的心跳频率,通过生物耦合装置,强行同步到六十三次。用人类心脏的搏动,作为铭文蚀刻的‘刻刀频率’。” 死寂。连警报声都仿佛被抽走了。 厂长嘴唇哆嗦着:“这……这等于让三百多人集体诱发心源性休克风险!” “不。”江不平看着耿荣昭解开第二颗纽扣,露出更多灼灼生辉的铭文,“是让他们成为这棵树的一部分。当三百二十七颗心脏,以同一频率搏动——” 风骤然狂暴。铁杉树冠疯狂摇摆,万千叶片翻飞如银蝶。那些悬浮的淡青孢子被无形之力牵引,汇成一道旋转的螺旋气流,轰然灌入树干上那道三十年前的旧刻痕! 整棵树亮了。 不是某一处,而是从根到梢,每一条枝桠、每一片叶子,都透出温润而磅礴的白光。光晕流淌,竟在半空中凝成一把虚幻巨剑的轮廓,剑脊上,四十六个铭文依次亮起,光芒流转不息,比任何实体剑胚更锋锐,比任何熔炉火焰更炽烈。 厂长双腿一软,跪倒在光晕里。他看见自己沾满油污的手背上,皮肤下隐隐透出银色脉络——那是地下水中游离的铭文粒子,正顺着他的毛细血管,悄然向上蔓延。 江不平伸手,轻轻抚过铁杉粗糙的树皮。掌心之下,传来沉稳而宏大的搏动——咚、咚、咚……不是六十三次,而是与整座西斯沃夫地下管网同频的、古老而庄严的脉动。 “现在。”他收回手,看向厂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砸在每个人耳膜上,“去告诉所有人——刻印,开始了。” 光晕之中,第一片被孢子浸透的铁杉叶悄然飘落。叶脉银纹深处,一个崭新的发光铭文正在缓缓成形,白光温柔,却斩断了飘落途中所有悬浮的淡青孢子——无声无息,干脆利落。 像一滴露珠坠地,却劈开了整个黎明。 第141章 你是纯装逼啊! 车窗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地平线,西斯沃夫首都上空浮着薄薄一层铅灰色云霭,像一块浸透水的旧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车厢里却很安静,只有空调低频的嗡鸣,和李毅指节无意识叩击膝盖的轻响——嗒、嗒、嗒,节奏稳定得如同心跳校准器。 林薇没再看窗外,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是反复擦拭铭文刻刀留下的印记。她忽然开口:“议员先生,您说‘比生命更可贵的事物’……那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呢?”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猝然刺破车厢里绷紧的寂静。 江不平侧过头。夕阳余晖斜切进车窗,在他左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边,映得瞳孔幽深如古井。他没立刻答,只静静看着她。林薇没回避,睫毛微颤,但眼底有光,一种被长久压抑后终于撬开缝隙的、近乎执拗的亮。 三秒后,江不平缓缓道:“你记不全的,不是‘自己’。” 林薇呼吸一滞。 “是记忆的锚点。”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帷幕未崩时,认知尚稳,记忆如树扎根于土壤;帷幕将倾,土壤松动,根系便开始漂浮。你感到模糊,并非遗忘,而是……你在被提前剥离。” 林薇指尖猛地蜷紧,指节泛白。 “真知结社的‘认知污染’,从来不是抹除记忆,”江不平目光转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橱窗玻璃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是篡改记忆的底层逻辑。比如——你相信‘母亲在三年前病逝’,这记忆真实存在,细节饱满:医院消毒水气味、葬礼上白菊的触感、你攥皱的黑纱。但真相是,她被关在‘静默回廊’第七层,编号SSV-7043,每日接受三次‘语义重铸’。” 林薇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你助理档案里,‘家庭成员’栏写着‘已故’。”江不平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但你的虹膜扫描记录显示,你上个月十七号凌晨两点零三分,独自进入过国家记忆档案馆B区——那是存放‘活体封存者’生物信息密钥的禁区。你刷了三次卡,前两次被系统拦截,第三次,权限临时提升至‘议长级’,来自梵瑜的签名授权。” 林薇肩膀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你进去,不是查资料。”江不平终于收回视线,目光沉静地落回她脸上,“你去确认一件事:你母亲右耳后那颗痣,是不是还在原位。” 车厢内空气骤然凝滞。空调嗡鸣声仿佛被抽走,只剩李毅指尖叩击膝盖的节奏,突然停了。 伊莎悄悄往座椅深处缩了缩,手指捻起一撮银发绕在指间,眼神飘向天花板通风口,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虔诚表情。 林薇没哭,也没辩解。她只是慢慢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右耳后——那里皮肤光滑,没有痣。 “所以……”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母亲,还活着?” “活着。”江不平点头,“但她的‘存在’正在被格式化。真知结社称其为‘语义溶解’——当一个人所有社会关系、情感联结、身份标签被系统性替换、覆盖、删除,最终剩下的,只是一个能呼吸、会进食、对指令有反应的生物容器。届时,纵使你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认出你。因为‘林薇’这个名字,在她的新语义库里,已被定义为‘威胁源’或‘待清除数据冗余’。” 林薇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但她没擦。 “为什么告诉我?”她问。 “因为明天的演讲,需要第一个见证者。”江不平说,“不是观众,是‘证人’。你母亲被囚禁的位置,恰好毗邻首都最大的应急避难所‘方舟-1号’。一旦帷幕崩塌,认知风暴最先撕裂的,就是那些本就脆弱的记忆锚点。她若清醒,能在避难所启动‘记忆锚定广播’——用特定频率的声波,暂时稳定方圆五公里内民众的认知结构,争取三十分钟黄金响应时间。” 林薇倏然睁眼,瞳孔收缩:“广播……需要铭文载体?” “需要。”江不平颔首,“一座高塔,一套同步发射阵列,以及……一个自愿将自身记忆作为‘校准源’的引导者。引导者必须与被锚定人群有强情感联结,否则信号会衰减。” “我母亲……”林薇声音发紧,“她愿意?” “她当然不愿。”江不平语气冷冽,“所以需要你代替她。” 林薇怔住。 “你将成为‘方舟-1号’的‘第一锚点’。”江不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你将接入广播核心,以你对母亲全部的记忆为基底,重构一条临时认知通路。过程会很痛——相当于把大脑皮层撕开,强行灌入高密度记忆流。你的短期记忆会永久损伤,可能忘记上周早餐吃了什么,甚至……忘记我的名字。” 车厢死寂。 李毅喉结上下滑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 伊莎终于转回头,眼神复杂地扫过林薇,又飞快移开,手指无意识绞紧了衣角。 林薇却笑了。很淡,嘴角只牵起一丝弧度,眼尾却红得厉害。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掉残泪,动作利落得像擦拭剑刃上的血渍。 “议员先生,”她说,“您刚才说,军队需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 “是。” “那您现在,是在征兵吗?” 江不平凝视她片刻,忽然也弯了弯唇角,极浅,却让整个车厢的冷硬线条都柔和了一瞬:“不。我在招‘锚’。” “好。”林薇点头,干脆得像签下一纸生死契,“我入队。” 话音落,她右手猛地探向颈侧——不是去摸通讯器,而是精准捏住左耳后一小块皮肤,用力一掀! 嗤啦。 并非血肉撕裂声,而是某种坚韧薄膜被揭离的脆响。林薇耳后皮肤完好无损,但一枚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微光的菱形晶片,被她生生揭了下来。晶片背面,蚀刻着细如发丝的微型铭文,正随着她指尖温度微微脉动。 “生物密钥·林氏谱系主钥。”她摊开掌心,晶片在暮色里流转着冷光,“母亲给我的,二十年没摘过。现在,它归您了。” 江不平没接。他伸手,覆上她手背,掌心温热,力道沉稳:“不急。今晚,你先回家。” 林薇一愣。 “回家?”她声音发虚,“我……家在哪?” “东区梧桐巷十七号,老式红砖楼,三楼左手。门框右侧第三块砖,有道浅褐色划痕,是你十岁那年用小刀刻的。”江不平语速平稳,像在复述一份精确到毫米的施工图纸,“你母亲习惯把备用钥匙藏在楼道消防栓顶盖夹层里,裹着锡纸。锡纸上有她绣的半朵鸢尾花——你七岁生日,她教你的第一针。” 林薇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死死盯着江不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去见她最后一面。”江不平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不是以‘即将成为锚点的士兵’身份,是以‘女儿’的身份。告诉她,你记得她煮的罗宋汤里,总多放两颗糖。告诉她,你记得她哼跑调的《星尘摇篮曲》。告诉她……你永远记得她右耳后那颗痣的位置。” 林薇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眼眶再次发热,却倔强地仰起下巴,不让第二滴泪落下。 “谢谢您。”她哑声道。 “不用谢。”江不平松开她的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去,“这是‘方舟-1号’广播塔的结构图,标注了所有铭文节点。今晚,你按这个,把晶片里的核心铭文拓印下来。明早六点,我要看到第一份手绘稿。” 林薇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竟微微发烫。 车子缓缓停稳。车窗外,梧桐巷斑驳的红砖墙在暮色里沉默伫立,像一排守候多年的老兵。 江不平推开车门,夜风卷着初夏的暖意涌入。他没下车,只侧身看向林薇:“记住,锚点不是牺牲,是选择。你选择成为她记忆的堤坝,而非被冲垮的沙堡。” 林薇深深看他一眼,转身下车。高跟鞋敲击青石板路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一步步走向巷子深处。她没回头,但挺直的脊背,像一柄刚刚淬火、尚未出鞘的剑。 车门关上。引擎重新低吼。 李毅忽然开口,声音干涩:“议员先生……您怎么知道梧桐巷?” 江不平望着林薇消失的巷口,目光幽邃:“因为三年前,她母亲被带走那天,我就在梧桐巷口的修车铺里,修一辆漏油的旧摩托。” 李毅瞳孔骤缩。 “修车铺老板,姓陈。”江不平淡淡道,“他女儿,也是真知结社‘语义溶解’计划的第一批实验体。我救不了她,只来得及把她最后画的一幅涂鸦塞进林薇母亲手里——画上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梧桐树下,踮脚够一片落叶。” 李毅喉头哽住,半晌才挤出一句:“……所以您一直……” “我在等一个能握住锚链的人。”江不平打断他,指尖轻叩车窗,“林薇不是第一个。前面有二十七个‘候选人’,都在测试中因认知崩溃而失能。她是第二十八个。也是唯一一个,在听说‘可能永久失忆’后,第一反应是笑的人。”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因为她知道,有些记忆,比‘记得’本身更重。”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首都中心那座刺破云层的尖塔。塔顶,一面巨大的全息屏正无声调试,幽蓝光芒流淌,映得整条长街如同浸在冰冷的海水里。 与此同时,西斯沃夫南部群山褶皱深处,梵瑜率领的超凡者小队正穿过一片诡异的静默林带。参天古木枝叶浓密,却听不到一丝虫鸣鸟叫。地面腐叶厚积,踩上去却无声无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绒毯包裹。 梵瑜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全员戒备。她蹲下身,指尖拂开表层落叶,露出下方暗红色的泥土——那颜色太深,像凝固千年的血。 “标记。”她声音冷冽。 身后一名穿灰袍的矮个子男人立刻上前,从腰囊取出一支炭笔,在泥土上飞快勾勒。线条扭曲如活物,竟在离地三寸处悬浮起来,组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灰隼图案。 灰隼双翼猛然扇动,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刹那间,整片林带所有古木的树皮同时皲裂,无数细如蛛丝的银色光线从中迸射而出,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网——网中央,赫然浮现一行流动的铭文: 【西斯沃夫,倒计时:72:18:03】 梵瑜凝视着那行铭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看来,”她轻声道,“我们的‘议员先生’,已经把钩子抛进鱼塘了。” 而在首都,梧桐巷十七号三楼,林薇推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绿漆木门。门轴发出悠长叹息般的吱呀声。玄关灯光昏黄,照见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年轻的女人抱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容灿烂,右耳后,一颗小小的、圆润的痣,清晰可见。 林薇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过照片上那颗痣。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奔涌。而她的掌心,那枚幽蓝晶片正微微发烫,仿佛一颗微小的、搏动的心脏。 第142章 帷幕节点!(感谢书友夜雨风魔的20000起点币打赏) 厂长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朝车间里吼:“老张!把东区三号炉点起来!把去年压箱底那批星纹铁全运出来!快!现在就去!”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亢奋,像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整座工厂的沉默。 工人们愣了一瞬,随即轰然散开。有人扛起铁锤奔向锻打台,有人拽着液压臂调整模具角度,还有人捧着泛着幽蓝冷光的魔石原矿小跑穿过走廊,鞋底与金属地面撞击出清脆回响。整个军工厂活了过来,不是机器启动的轰鸣,而是血肉之躯在极限运转时发出的、带着喘息与低吼的搏动声。 江不平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厂区主干道中央,望着那些奔跑的身影,目光沉静如深潭。林薇默默走到他身侧,递来一瓶水。瓶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温热。 “你刚才说‘浩劫随时降临’。”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进空气里,“不是比喻。” 江不平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不是。”他放下瓶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上的水渍,“七十二小时后,西斯沃夫北境哨所会失去所有联络信号。四天后,第一波‘蚀光虫群’将穿透大气层,在晨曦中降落——它们不咬人,只啃噬铭文能量场。凡是刻印过铭文的金属、布料、甚至骨殖,都会在接触三秒内失活、脆化、剥落成灰。” 林薇呼吸微滞。她早知道这具身体来自未来,也早知自己是“时间锚点”,可第一次听江不平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说出具体日期与形态,仍觉脊背发凉。 “蚀光虫……”她喃喃,“文献里只提过一次,说是上古灾变残留的量子畸变体。” “不是残留。”江不平转过头,直视她眼睛,“是人为释放的。二十年前,西斯沃夫科学院‘普罗米修斯计划’试图驯化铭文本源,结果撕开了时空褶皱。虫群蛰伏至今,只等‘临界潮汐’到来——就是明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薇瞳孔骤缩。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江不平坚持要亲手刻印那把剑,为何要当着全厂工人、记者、直播镜头完成全部流程。他不是在炫耀天赋,是在铸造一把钥匙——一把能唤醒沉睡匠人心火的钥匙。只有亲眼看见铭文真实生效,只有亲耳听见剑锋刺穿合金工作台时那一声毫无滞涩的“嗤”,只有感受到赵大祥倒下前那半秒钟的震撼与信仰崩塌又重建的眩晕,这些人才会真正相信:时间不多了,而他们手中的刻刀,真的能斩断末日。 “李毅呢?”江不平忽然问。 “在西区训练场。”林薇答,“他让教官把沙袋换成实心铅块,说要练‘断刃式’的腕力控制。” 江不平颔首,抬步向前。林薇跟上。两人穿过喧嚣的铸锻区,蒸汽裹挟着铁腥味扑面而来,远处传来锻锤砸击胚体的闷响,一下,又一下,仿佛大地的心跳。 西区训练场空旷得惊人。没有观众席,没有计分板,只有一排排蒙着黑布的立靶,靶心位置隐约透出暗红锈迹——那是反复被刀锋劈裂又未及更换的旧靶。 李毅就站在最前方。 他左臂齐肘以下空荡荡,袖管被利落地扎进腰带,右臂肌肉虬结,青筋如游龙盘绕小臂,手背上凝着干涸的血痂。他正单膝跪地,右手持一柄未开锋的练习匕首,刀尖悬停于地面三寸之上,纹丝不动。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可他连眨眼都极慢,仿佛整个人已与那一点刀尖熔铸为整体。 江不平停在五步外。 李毅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第七百二十三次。刀尖偏移零点零二毫米。” 江不平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铜制齿轮——那是他早上在厂史馆随手捡的,边缘磨损严重,齿牙钝拙。“试试这个。” 李毅终于侧过脸。他右眼下方有一道浅疤,此刻微微抽动。他接过齿轮,拇指指腹缓缓抚过齿槽,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无疲惫,唯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澄澈。 匕首扬起,快得只余残影。 叮! 一声脆响,齿轮应声裂开,断口平滑如镜,每一道齿痕都被精准劈中中心线,十六枚齿牙,十六道完美对称的裂隙。齿轮无声坠地,碎成两半,切面光洁得能映出人影。 李毅喘了口气,将匕首插进地面,拔出时带起一缕青烟——刀刃竟已烧至暗红。 “还不够。”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断刃式要断的不是物,是‘势’。我砍得准,但没断掉它原有的‘韧’。” 江不平点点头,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李毅右耳垂,力道不大,却让李毅浑身一僵。 “你总在对抗缺失。”江不平的声音低沉下去,“左手没了,你就用右臂加倍发力;怕砍不准,就逼自己数到第七百二十三次。可铭文刻印的第一课是什么?” 李毅怔住。 “是留白。”江不平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箔纸,上面已用极淡的墨痕勾勒出三十二个锋利铭文的轮廓,“真正的力量不在刀尖,而在刀刃离物尚有毫厘时的停顿。赵大祥趴着刻印,是因为他要用整个身体去感受胚子的震颤——那不是为了省力,是为了听见金属在刀尖下呼吸。” 他将银箔纸按在李毅掌心:“明天日出前,把这张纸上的铭文,用你右臂的每一寸肌理,‘写’进空气里。不许碰任何实物。写完,你就能听见蚀光虫群翅膀振动的频率。” 李毅低头看着银箔纸上那些纤细如蛛丝的线条,喉结上下滑动,最终只重重一点头。 远处钟楼传来沉闷报时——下午四点整。 江不平起身,朝训练场尽头走去。那里孤零零立着一座废弃的旧式铭文检测仪,外壳锈迹斑斑,玻璃罩碎了一角,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水晶导管与黯淡的符文阵列。 林薇快步跟上:“那台仪器早报废了,三年前就被判定为‘不可修复’。” “谁说它坏了?”江不平走到仪器旁,伸手拂去控制面板上厚厚的灰尘,露出下方一行早已被遗忘的蚀刻小字:“西斯沃夫科学院·初代原型机·序列号P-001”。 他指尖在面板某处轻轻一叩。 嗡—— 一声极其微弱的蜂鸣响起,如同沉睡巨兽翻了个身。仪器底部锈蚀的散热孔忽然渗出一缕幽蓝雾气,缓慢升腾,聚而不散,在半空中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缓缓旋转的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碎光点,彼此牵引、明灭,竟隐隐构成一幅星图轮廓。 林薇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铭文共振图谱’?可这图谱只存在于理论模型里!” “不。”江不平凝视着那团幽蓝光球,眼神幽邃,“它一直存在。只是后来的人,把图纸画错了方向。”他抬起手,食指缓缓伸向光球中心,“他们以为铭文是刻在金属上的咒语,其实……是金属在铭文里苏醒的胎动。”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触碰到光球表面。 刹那间,整座训练场灯光疯狂明灭!远处铸锻区的蒸汽喷口骤然爆出惨白火光,警报器尖啸而起,又被一道无声的震波硬生生掐断。那团幽蓝光球剧烈膨胀,瞬间笼罩二人身影,光球内部,无数光点骤然加速旋转,拉伸出亿万条纤细光丝,交织成一张横跨天地的巨大网络——网络节点处,赫然是西斯沃夫全境所有兵工厂、军校、实验室的立体坐标!而网络最深处,一颗猩红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脉动、扩张,每一次搏动,都让周边数十个坐标节点的光芒剧烈闪烁,继而黯淡、熄灭…… 江不平的手指悬停在光球中央,纹丝不动。汗水顺着他太阳穴滑落,滴在锈蚀的仪器外壳上,发出“滋”的轻响,腾起一缕白烟。 林薇死死盯着那颗猩红光点,嘴唇发白:“北境第七哨所……它已经开始蚀变了?” “不。”江不平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它在定位。蚀光虫群没有‘巢穴’,它们本身就是一张活着的网。现在,这张网正在扫描西斯沃夫所有铭文能量源的位置——包括你、我、李毅,还有赵大祥体内尚未完全激活的‘刻印共鸣体’。” 他缓缓收回手指。 光球瞬间坍缩,重归幽蓝,继而如烛火般熄灭。训练场恢复寂静,唯有远处警报器断续的呜咽,像垂死者的叹息。 江不平转身,走向厂区大门。夕阳正沉入远山,将他身影拉得极长,覆满整个训练场地面,仿佛一道沉默的碑。 林薇追上去,声音发紧:“你早就知道?” “知道。”他脚步未停,“所以今天必须让赵大祥倒下。必须让全厂工人亲眼看见,一把剑能削铁如空气;必须让直播镜头拍下,发光铭文点亮时那牛奶般丝滑的顺序;必须让所有人听见,那声刺穿工作台的‘嗤’——不是金属断裂声,是铭文能量场第一次完整共鸣的初啼。” 他停下,侧过脸,逆光中眉骨轮廓锋利如刀:“恐慌会让人逃跑,但敬畏,会让人握紧刻刀。” 林薇喉头哽咽,忽然想起什么,急问:“那伊莎呢?她研究毒药,是不是也在……” “她在解构蚀光虫的生物信息素。”江不平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虫群靠信息素同步振翅频率。伊莎昨天用三十七种剧毒混合蒸馏,今早分离出一毫克‘静默碱’——它能让蚀光虫在接触瞬间进入假死状态,持续十七分钟。足够我们把第一批‘光蚀战衣’送抵北境防线。” 林薇怔住。原来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朝着同一片黑暗挥刀。 厂门口,厂长正焦急踱步,见江不平出来,立刻迎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加急文件:“议员先生!刚收到前线加密电报!北境第七哨所……通讯中断前最后一句是——‘光在哭’!” 江不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抬眸望向北方铅灰色的天际线。云层低垂,厚重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光在哭……”他低声重复,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很好。它们终于开始流泪了。” 厂长茫然:“啊?” 江不平将电报折好,塞回厂长手中:“告诉所有车间主任,今晚八点,召开全员紧急会议。内容只有一条——把你们这辈子最得意的刻印技法,教给身边最笨的学徒。一个时辰,教会为止。教不会的,立刻换人。” 厂长一愣,随即猛点头,转身便跑,西装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江不平没有上车。他独自站在厂区大门外的水泥路肩,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碎裂,边角磨损,却是整个西斯沃夫唯一一部未经铭文化改造的通讯设备。他按下三个数字,听筒里传来忙音。 嘟…嘟…嘟… 第六声忙音响起时,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片遥远的、细微的电流杂音,仿佛来自另一重时空的呼吸。 江不平静静听着,足足半分钟,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喂,是我。” “我知道你听得见。” “七十二小时后,我们会在北境第七哨所见面。” “带上‘门’。” 他合上手机,抬头。最后一缕夕照正巧掠过他眼底,映出两点幽微的、非人的金芒,转瞬即逝。 暮色四合,整座军工厂灯火通明,如同钢铁森林里骤然亮起的万千星辰。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一根被遗弃的废钢梁缝隙里,几粒细小的、半透明的晶尘正悄然悬浮,随着晚风微微震颤——它们折射着灯火,却诡异地不反射任何颜色,只吞没光线,留下一个个微不可察的、针尖大小的黑洞。 江不平的目光掠过那根钢梁,脚步未停。 他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时,忽然停顿。 车窗玻璃倒映出他的脸,以及身后沸腾的工厂。在倒影的最边缘,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分辨的银灰色光痕,正沿着玻璃表面无声游走,如同活物,蜿蜒向上,最终没入黑暗的车顶阴影之中。 他微微侧头,与倒影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弯腰,坐进车内。 引擎发动,轿车汇入渐浓的夜色,车尾灯如两粒将熄未熄的炭火,在西斯沃夫沉甸甸的暮霭里,缓缓飘远。 第143章 化不可能为可能! 数学—— 就算她构筑了仪轨,可以一标枪把同级别的敌人穿成葫芦,该不会也还是不会啊! 梵瑜不禁感到头疼。 真知结社对认知帷幕的研究太深了,不仅发现了所谓的帷幕节点,还掌握了计算帷幕节点... 车窗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地平线,西斯沃夫首都上空浮着薄薄一层铅灰色云霭,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车厢里却极安静,只有空调低频的嗡鸣,和李毅腕表秒针走动时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咔哒”声。 林薇仍侧着脸,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霓虹灯刚亮起,广告牌上的全息影像正反复播放着今日早间新闻标题——《议员江不平亲临军工厂,四十六铭文长剑破金属台!赵大师晕厥抢救成功》。画面右下角还叠着一行小字:【西斯沃夫国家电视台特别直播回放已全网推送】。 她没说话,但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了颤。 江不平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极细、极淡的暗红色纹路,蜿蜒如蚯蚓,从虎口斜向上延伸至食指根部,仿佛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它只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才隐约可见,平日里完全隐匿于肤色之下。此刻,它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他缓缓合拢手指。 “你手上有伤?”林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银针精准刺破车厢里那层凝滞的空气。 江不平抬眸:“嗯。” “什么时候的事?” “刻剑的时候。”他顿了顿,“不是外伤。” 林薇没追问。她太清楚了——那把剑插进工作台时发出的“嗤”声,不是金属撕裂的锐响,而是某种更沉、更闷、更接近骨骼错位的钝音。当时全场目光都被剑身吞没,没人注意到他握剑的左手小指关节曾诡异地向后弯折了一瞬,又在下一秒弹回原位,快得像错觉。可林薇看见了。她甚至看见他指尖渗出的一星血珠,在剑柄铭文幽光映照下,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她垂下眼,从随身公文包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纸面边缘略有磨损,右下角印着半枚模糊的火漆印章——那是西斯沃夫国家档案馆三级密档室的编号章。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调取了‘帷幕稳定指数’近十年原始监测数据。”她将纸递过去,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不是汇总报告,是原始传感器读数,每十五分钟一次,共三十四万两千一百八十六组。” 江不平接过,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很薄,却像裹着冰。 “数据异常点有三处。”林薇继续说,语速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实验结论,“第一次在三年前五月十二日,凌晨两点零三分。指数骤降0.7%,持续十九秒,随后反弹,误差范围内无设备故障记录。第二次在一年前十一月三日,黄昏六点五十分,指数波动幅度达1.3%,持续四分十三秒,当日全境无强磁暴、无地壳活动、无大型超凡仪式备案。第三次……”她顿了顿,喉间微滚,“就在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九分,也就是你把剑插进工作台的同一秒。指数归零,持续时间——七秒整。” 车厢里空调的嗡鸣似乎更响了。 李毅一直闭目假寐,此刻眼皮未掀,右手却已悄然按在左臂断口处的绷带上,指节泛白。 伊莎剥开一颗薄荷糖,含进嘴里,咔嚓咬碎,清冽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所以呢?”她问,舌尖顶着糖粒,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甜腻,“指数归零,意思是帷幕那边……漏了个洞?” “不是漏。”林薇摇头,目光扫过三人,“是塌陷。局部坍缩。就像……”她略一思索,找了个最贴切的比喻,“就像高压锅的泄压阀突然被捅穿,蒸汽不是缓慢释放,是一瞬间全部炸开。” 江不平终于翻开了那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横纵坐标轴被红笔粗暴圈出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顶端都标注着时间戳和对应的指数数值。第三个圈被画得最大,红墨洇开,像一小片干涸的血迹。 他的视线停在第三个圈下方一行极小的备注上——那是林薇用极细的针管笔补写的,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同步检测到首都地下七百三十二米处,岩层应力值异常跃升218%,持续七秒。地质勘探局数据库无对应震源记录。】 “七百三十二米……”李毅忽然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寒光,“正好是‘青铜门’遗址的垂直深度。” 空气骤然绷紧。 青铜门。西斯沃夫建国史里被刻意抹去的一页,只在某些绝密档案的边角潦草提过一笔:百年前,一支考古队深入首都旧城废墟,在地下七百余米处发现一扇布满蚀刻纹路的巨大青铜门。门未开启,门后无声。三日后,整支考古队连同驻扎营地消失无踪,原地只余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直径恰好三米。 官方定性为“地质塌陷事故”,结案。 但西斯沃夫超凡界私下流传着另一个名字——“静默之喉”。 据说,那是帷幕最薄弱的“褶皱”,是现实与非现实交界处一道天然的、永不愈合的伤口。百年来,所有试图探测、研究、甚至只是靠近那片区域的仪器,都会在七百三十二米深度遭遇无法解释的信号衰减与数据紊乱。久而久之,那里成了地图上一块沉默的空白。 江不平缓缓抬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薇脸上:“你查这个,多久了?” “从你第一次在议会地下室展示‘活埋复苏’录像开始。”林薇迎着他视线,毫不退避,“那时我就在想,一个被活埋七十二小时的人,生理指标却比健康人更稳定……他的大脑皮层没有缺氧损伤,心肌酶谱毫无异常,甚至连指甲生长速率都快了百分之三。”她微微一顿,声音轻下去,“那不是复苏。那是……适应。”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节奏。 江不平忽然笑了。很淡,像水面掠过一丝微风,转瞬即逝。 “所以,你怀疑我……来自那边?” “不。”林薇摇头,斩钉截铁,“我怀疑你曾经……穿过那里。” 她抬起手,指尖悬停在江不平左手腕上方寸许,没有触碰,却像在丈量一道无形的界限:“你的左手,每次接触高密度铭文载体时,搏动会加剧。赵大师的剑胚,是用‘静默之喉’附近采集的陨铁矿渣重熔锻造的。你刻印时,它在响应你。” 江不平没否认。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两口古井。 林薇收回手,从公文包底层取出一只密封的玻璃小瓶。瓶内液体呈浑浊的灰白色,悬浮着无数细微的、仿佛活物般的银色微粒,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逆着重力方向向上游动。 “这是‘喉息’。”她拧开瓶盖,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雨后泥土混着臭氧的腥气弥漫开来,“采自静默之喉上方三百米通风竖井的凝结水汽。全西斯沃夫,只有我和梵瑜知道它的存在。它对绝大多数超凡者有致幻、麻痹效应,但对你……”她将小瓶推向江不平,“它在沸腾。” 果然,瓶中灰白液体表面,那些银色微粒正疯狂旋转、碰撞,蒸腾起缕缕肉眼可见的、带着微弱荧光的白雾。 江不平盯着那雾,良久,才伸手拿起瓶子。瓶壁冰凉,可那雾气拂过他手背时,竟带来一阵奇异的暖意,像久违的阳光。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你给赵大师做急救按压时。”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精准剖开所有伪装,“你按在他胸口的左手,掌心朝上。当时瓶子里的‘喉息’,就在我的口袋里。”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那七秒里,你的脉搏,和‘喉息’沸腾的节奏,完全一致。”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那细微却固执的、银粒撞击瓶壁的“叮……叮……”声。 李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所以,那把剑……不是测试方案。” “是钥匙。”林薇接道,目光灼灼,“你用它,试了试那扇门。” 江不平终于将玻璃瓶放回桌面。瓶中沸腾渐歇,银粒缓缓沉降,灰白液体重归浑浊。 “门没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但它……松动了。” “松动?”伊莎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薄荷糖渍,笑得有点瘆人,“议员先生,您这话说得可真谦虚。整个西斯沃夫的地壳应力,就为了给您这把钥匙……打个哈欠?” 江不平没理会她的调侃。他望着窗外,首都最高的尖塔楼顶,一盏孤零零的航标灯正在明灭。那光穿透暮色,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辰。 “不是打哈欠。”他缓缓道,“是……咳嗽。” “咳”字出口的瞬间,整辆疾驰的公务车猛地一震!车身剧烈摇晃,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巨墙。前方司机惊叫一声,方向盘失控打滑,车身在湿滑路面上甩出刺耳的长鸣,轮胎与地面摩擦腾起两道白烟,堪堪擦过路中央隔离带,最终斜斜刹停在路边。 车窗外,整条街道的路灯在同一刹那集体爆裂!无数玻璃碎片如冰晶般簌簌落下。远处,城市天际线的轮廓开始微微扭曲、波动,像隔着一层被加热的空气。几秒钟后,扭曲消散,路灯重新亮起,只是光线变得昏黄、滞涩,仿佛蒙了一层陈年蛛网。 车厢内死寂。 林薇第一个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她站在路边,仰头望着那片重新亮起的、却明显黯淡了许多的夜空,脸色苍白如纸。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空空如也。再点开西斯沃夫国家地震台网APP,首页赫然挂着一条加急推送,红色警报框疯狂闪烁: 【突发!首都及周边七省区,于18:57:33发生全域性‘认知谐振’事件!初步判定为非地质、非电磁异常!请民众保持镇定,避免直视强光源及复杂几何图案!重复,避免直视……】 后面的话,被她手指死死按住的屏幕彻底吞没。 李毅紧随其后下车,断臂处的绷带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他没看手机,只是死死盯着自己完好的右手——掌心皮肤下,正有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伊莎最后一个下车。她没看天空,也没看手机,只是慢条斯理地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并非光滑,而是蚀刻着层层叠叠、令人头晕目眩的螺旋纹路。她将镜子对准自己,镜中倒影却并非她的脸,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的、不断自我折叠又展开的灰白色雾气。 她盯着那雾看了三秒,忽然抬手,“啪”一声脆响,将铜镜狠狠砸向地面! 镜面应声碎裂。无数碎片散落,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同一片翻涌的灰白雾气。 江不平最后一个下车。 他站在车旁,衣角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左手垂在身侧,那道暗红纹路此刻正灼灼发亮,像一道烧红的烙铁。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林薇僵直的肩头,越过李毅紧绷的下颌,越过伊莎脚下那堆闪着幽光的铜镜碎片,投向城市深处。 在那里,首都最高尖塔的顶端,那盏航标灯,刚刚……熄灭了。 不是坏了。 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灭了。 江不平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里,那股雨后泥土混着臭氧的腥气,浓得化不开。 他转身,面向林薇,声音清晰,穿透了街道上骤然响起的、此起彼伏的警笛与人群骚动的杂音: “演讲提前。就在今晚。” 林薇猛地回头,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几点?” “十点整。”江不平说,抬手,指向远处那片彻底陷入黑暗、却仿佛在无声咆哮的塔尖,“我要让全西斯沃夫,亲眼看看——” “他们的议员,是怎么把一扇门,亲手推开一道缝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缓缓收拢,攥紧。 指缝间,一缕极淡、极细、却无比清晰的灰白色雾气,正丝丝缕缕,悄然逸出,融入西斯沃夫浓稠的暮色之中。 第144章 钱会长:太简单,要不给你算一下全国吧? 钱会长在宽敞的大厅里缓慢走动,保温杯里飘着鲜艳的枸杞,面色严肃,脚步沉稳,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陪在他身边,耳畔是敲打键盘的声响。 “怎么样,好解决吗?”钱会长问道。 老人怔了一下,面露迟疑:... 江不平没走几步,厂门口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忽然发出沉闷的嗡鸣,不是机械开合的声响,而是整扇门在微微震颤——仿佛被某种低频声波从内部撼动。他脚步一顿,侧耳凝神。 林薇立刻挡在他身前半步,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皮套里的战术匕首,指尖绷紧,呼吸放得极轻。李毅拄着单拐站在斜后方,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右臂肌肉却如弓弦般蓄满张力,目光扫过门楣、廊柱、通风口三处死角。伊莎则蹲在花坛边缘,指尖捻起一粒灰褐色的碎屑凑到鼻下轻嗅,眉头倏然拧紧:“硝基乙醚……混了磷粉。” 话音未落,门缝里渗出一线幽蓝火光。 不是燃烧,是冷焰——没有温度的光,却让空气骤然稀薄,连摄像机镜头都泛起水波似的扭曲。火光无声蔓延,舔舐门框边缘,金属表面竟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红纹路,像活物血管般搏动扩张。 “铭文反噬?”厂长失声惊呼,脸色煞白,“谁在厂里私自刻印禁忌铭文?!” 赵大祥刚被抬上担架送进医院,此刻厂内最高阶的铭文师只剩江不平一人。他盯着那幽蓝冷焰,瞳孔深处却无半分惊惶,只有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 “不是反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慌乱,“是共鸣。” 话音落地,冷焰猛然暴涨,化作一道人形轮廓——半透明,轮廓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里竟映着十二个微缩的加固铭文与三十二个锋利铭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嵌套、拆解、重组。那不是幻影,是铭文结构坍缩后逸散的能量体,是整套方案在现实维度强行具象化的残响。 “‘灵蚀’。”江不平缓缓道,“铭文刻印者若心念不纯、意图掠夺而非共生,便会在铭文激活瞬间被反向抽取精神印记。这具能量体,是某个刻印师残留的执念。” 众人屏息。记者们忘了关机,镜头死死咬住那幽蓝人形。它缓缓抬起手,指向江不平——指尖所向,并非他的脸,而是他左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痕,像被烧灼过的月牙形疤痕。 林薇猛地转身,手已按上江不平手腕:“你什么时候……” 江不平轻轻拂开她的手,向前一步,直面那幽蓝人形:“你刻的是‘湮灭之契’,想借加固铭文吞噬锋利铭文的锐气,再用发光铭文当诱饵,骗人点亮整套结构,好引爆铭文链式崩塌。”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可你算漏了一点——发光铭文,本就不该是诱饵。” 他忽然抬手,不是防御,而是将左手食指按向自己左腕那道月牙疤痕。 嗤—— 一缕更细、更亮、近乎银白的微光自疤痕中透出,如针尖刺破雾霭。那幽蓝人形骤然僵住,旋转的铭文阵列轰然错乱,十二个加固铭文齐齐逆向翻转,三十二个锋利铭文如受重击般寸寸崩裂!它仰头无声嘶吼,躯体开始瓦解,化作亿万点星尘,却被江不平掌心吸摄,尽数纳入指腹——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新生的、尚未完全凝实的发光铭文,色泽温润,光晕柔和,与剑柄底部那两枚截然不同。 全场死寂。 厂长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发干:“议、议员先生……您这……” “这不是我的初稿。”江不平收回手,疤痕隐去,新铭文亦消散无形,“真正的‘灵蚀’,不该是暴烈的湮灭,而该是静默的净化。刚才那道光,是‘澄明之引’——它不攻击铭文,只校准刻印者的心念频率。那个失败者,不是死于技术,是死于贪欲。”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震撼的脸:“所以我说,这套方案最难的地方,从来不在刀尖,而在刀柄。” 李毅拄拐上前半步,声音沙哑:“您早知道厂里有人偷偷试刻?” “不。”江不平摇头,“我只知,凡人面对力量,必生妄念。你们厂有七百三十二名铭文刻印工,其中三十七人近三个月内申请过‘湮灭之契’古籍查阅权限——那是军部列为禁忌的残卷。他们想走捷径,想绕过四十四道铭文的精密耦合,直接攫取锋利与加固的双重效力。”他看向厂长,“厂长先生,你该清查档案室的访问日志了。” 厂长额角沁出冷汗,连连点头,却见江不平已转身走向停在厂门外的黑色公务车。林薇快步跟上,低声问:“那道‘澄明之引’……您自己刻的?” 江不平拉开后座车门,忽而停住,望向远处军工厂高耸的烟囱。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厂区染成熔金与铁灰交织的色调。他沉默数秒,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不。是我‘上辈子’刻的。” 林薇脚步一滞,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李毅单拐顿地,发出一声钝响。伊莎不知何时已站到车旁,手里捏着一小瓶透明液体,瓶底沉淀着几粒细若尘埃的银色结晶——正是方才从幽蓝能量体溃散时攫取的残余。 “您说……上辈子?”林薇终于问出口,声音微颤。 江不平坐进车厢,却没有立刻关上车门。暮色温柔地漫过他的眉骨,勾勒出下颌清晰的线条。他望着车窗外奔涌的晚霞,眼神深得像一口古井,井底沉着无人能打捞的星辰。 “我被活埋时,棺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把生锈的刻刀,一本烧掉半页的《西斯沃夫铭文考》,还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深土里掘出来,“手机还能开机。我拨通了110,说我在西斯沃夫地下七百米,有人伪造考古现场把我活埋。接线员说,西斯沃夫没有地下七百米的考古项目,让我别开这种玩笑。” 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然后我听见棺盖外传来凿子敲击的声音。很轻,很耐心,一下,又一下……像在雕琢一件绝世兵器。” 车外,厂长正小跑着追来,手里挥舞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急订单,嗓音激动得劈叉:“议员先生!第一批十万套铭文战衣的图纸连夜赶出来了!您看要不要……” 江不平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厂长立时噤声,举着文件僵在原地。 “把订单给我。”江不平伸出手。 厂长忙不迭递上。江不平接过,却没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他从内袋掏出一支老式钢笔——笔帽上刻着磨损的藤蔓纹,笔尖沾着一点未干的墨渍,像凝固的血珠。 他俯身,在订单背面迅速书写。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不疾不徐,稳定得如同心跳。写完,他撕下那页纸,递给林薇:“拿去,让设计组照这个改。把胸甲第三层衬垫的铭文密度降百分之五,肩甲内侧加一道‘承重回旋’铭文——不是加固,是卸力。还有,所有发光铭文的光谱峰值,调至520纳米。” 林薇低头看去,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迹清峻如刀刻,却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处微调参数。她指尖抚过那些数字,忽然抬头:“您改的……全是防反噬设计。” “嗯。”江不平应了一声,终于关上车门。 引擎启动,车身平稳滑出。后视镜里,军工厂巨大的钢铁轮廓渐渐缩小,最终被漫天云霞吞没。林薇坐在副驾,反复摩挲着那张纸,纸页边缘已被她无意识掐出细小的褶皱。 李毅在后排闭目养神,忽然开口:“您说被活埋……是多久前的事?” 江不平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声音平静:“七十二小时零十七分钟。从我按下110拨号键,到棺盖被撬开,一共这么长时间。”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响。 伊莎从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检测仪,对准手中那瓶银色结晶,屏幕亮起幽绿数据流。她盯着读数,忽然轻笑一声:“有意思……这结晶的衰变周期,和您手腕上那道疤痕的生物电频率,完全同步。” 江不平没回头,只是将左手搭在车窗边沿,任晚风拂过指节。夕阳最后的光线穿过玻璃,在他手背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影子里,隐约浮现出一道月牙形的、几乎不可见的微光。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两侧田野退成模糊的色带。远处,西斯沃夫首都的轮廓在暮色中浮现,无数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坠入人间的星群。而在城市最核心的穹顶之下,一座从未对外公开的地下指挥中心正全功率运转——主控屏上,一行猩红文字无声滚动: 【浩劫倒计时:187天03:44:12】 江不平的目光掠过窗外,仿佛穿透了百里距离,落在那行数字之上。他缓缓松开一直攥着的右手。 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温热的金属片——是方才幽蓝能量体溃散时,他趁乱从地面拾起的残片。此刻,它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延展、变形,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竟是一枚尚未完成的、与他左手疤痕同源的发光铭文雏形。 林薇余光瞥见,呼吸一滞。 江不平却将金属片轻轻一弹。它化作一道银线,射向车窗外的暮色,瞬间消失不见。 “别找了。”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入寂静,“它会找到该去的地方。” 车子加速,冲向黑暗渐浓的地平线。后视镜里,军工厂的灯火已彻底隐没,唯有西斯沃夫首都的光海,在远方无声沸腾。 第145章 暴风将至 江不平终于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压了压。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细微的抽气声与鞋跟摩擦地面的窸窣。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在光柱中央,西装领口微松,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那上面没有表,只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像被火燎过的藤蔓,蜿蜒隐入衣袖深处。 他目光扫过前两排记者胸前的工牌:CNN、BBC、半岛、法新社、NHK……最后停在最右侧一名穿灰夹克的年轻人脸上。那人约莫二十三四岁,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攥着一支没拧开盖的签字笔,指节发白,呼吸比旁人急促半拍。 “你。”江不平指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年轻人喉结滚动,嘴唇翕动两下,才挤出声音:“张……张砚,新华社实习记者。” “张砚。”江不平念了一遍,音调平缓,却像敲在众人耳膜上,“你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在西城区地下三层B12号停车场,用手机拍下三张照片。第一张是沥青地面渗出的暗红黏液,第二张是你蹲下时手套边缘沾上的银灰色绒毛,第三张——”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是你抬头时,天花板通风管内一闪而过的、没有瞳孔的竖瞳。” 张砚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摄影助理的三脚架,金属支架哐当倾倒。他脸色霎时惨白,下意识去摸裤袋里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机身,又僵住。 台下已有记者低声惊呼,有人飞快翻看笔记本,有人悄悄调出昨晚的新闻简报——《西城区夜间施工突发不明气体泄漏,暂无伤亡》。 江不平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摄像机镜头,右眼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幽蓝光晕一闪即逝,如深潭投石,涟漪未起已沉。 “不是气体泄漏。”他说,“是帷幕裂缝在呼吸。” 话音落,礼堂穹顶十二组LED灯管同时频闪三次,节奏与人类心电图的QRS波段完全一致。所有直播信号在0.37秒内同步卡顿,再恢复时,画面右下角多出一行半透明小字: 【本场直播经国家超凡事务协调局授权实时校准,原始影像已加密归档】 没人注意到,唯有前排那位戴珍珠耳钉的女记者低头看了眼腕表——表盘玻璃内侧,正缓缓浮现出与穹顶灯光同频的幽蓝脉动。 江不平开始讲述。 他没提氰化钾,没讲细胞色素氧化酶,甚至没说“超凡”二字。他讲的是菜市场凌晨四点的活鱼摊:鱼鳃开合频率、水洼反光里扭曲的人影、剁骨刀砍在砧板上的震颤传导至青砖缝隙的毫秒级衰减……最后落在一个细节上—— “你们注意过吗?活鱼离水后,鳃盖会剧烈扇动二十到三十七次,之后才变慢、变浅,最终停在某个角度,像被无形的手固定住。”他摊开左手,掌心朝上,“那不是它最后一次尝试呼吸空气的样子。而我们今天面对的‘毒’,就是让全人类的鳃盖,永远卡在第十八次扇动的位置。” 台下有人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有人下意识摸向颈侧,仿佛那里真有鳃裂正在灼烧。 钱会长坐在贵宾席第三排,手指轻叩扶手,节奏与江不平的语速严丝合缝。他身旁的江议员忽然低声道:“他没用超凡能力影响听众情绪。” “用了。”钱会长微笑,“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影响’。他在用现实本身制造共情——把氰化物中毒的生理过程,嫁接到所有人童年见过的濒死之鱼身上。这种嫁接,比任何精神暗示都牢固。” 江议员沉默片刻:“……所以伊莎的纸粉,本质也是在模拟这种‘现实嫁接’?” “对。”钱会长颔首,“她模拟的从来不是物质,而是物质作用于人类感知系统的路径。氰化钾粉末之所以致命,不仅因它化学性质,更因它让苦杏仁味先于窒息抵达大脑——那是进化刻进基因的警报。伊莎若真能复现这‘警报的抵达路径’,哪怕她造出的只是糖霜,也足以让闻者跪地呕吐。” 此时,江不平已结束陈述,正走向台侧饮水机。他取纸杯接水的动作很慢,水流撞击杯底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清冽如碎冰。 就在他抬手欲饮的刹那—— “砰!” 礼堂西侧紧急出口的防爆门突然内凹,整扇门板呈蛛网状龟裂,中心处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绿色晶体,表面流动着油彩般的虹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腾起淡青色烟雾。 烟雾触及空气的瞬间,前排三名记者同时捂住喉咙,双目暴突,舌头不受控地外伸——正是伊莎描述的氰化物中毒初期症状。 “闭气!退后!”江不平厉喝,纸杯脱手砸向地面,水花四溅。 他并未扑向烟雾,反而疾步冲向张砚所在位置,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年轻人左腕动脉。张砚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与穹顶灯光同频的幽蓝脉动,且正随烟雾浓度增强而加速。 “你昨晚就接触过它。”江不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那三张照片里,第三张的竖瞳,不是在通风管里——是在你视网膜倒影里。” 张砚浑身剧颤,瞳孔骤然扩散,牙关咯咯作响,却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笑:“哈……咳……您……您怎么知……” 话未说完,他左耳垂突然渗出一滴血珠,血珠落地即燃,幽蓝火苗窜起寸许,旋即熄灭,只余焦糊味。 江不平松开手,转身面对烟雾。他解下领带,慢条斯理叠成四折,覆在口鼻之上——那正是伊莎昨日交还的皮带,此刻缠绕在他颈间,玉石扣在喉结旁微微发烫。 “氰化物致死需氧气参与。”他边走边说,声音透过湿布变得沉闷,却更显穿透力,“而帷幕裂隙释放的‘息’,会暂时中和局部区域的氧分子活性。所以……” 他踏入烟雾三步,停下。 青烟温柔缠绕他的小腿,却在距皮肤半厘米处凝滞,如撞上无形屏障。他脚边积水倒映的ceiling灯光里,无数细小的幽蓝光点正从烟雾中析出,汇成溪流,逆向涌入他领带褶皱深处。 “所以真正的解药,从来不是硫代硫酸钠。”江不平回头,目光掠过瘫软在地的记者,掠过面如金纸的张砚,最后落在钱会长脸上,“而是教人重新理解‘呼吸’这件事本身。” 他扯下领带,抖开。玉石扣弹开,白色粉末簌簌飘落,遇青烟即燃,化作一串幽蓝火环,将烟雾尽数裹入其中。火环旋转加速,中心温度骤升,青烟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轰然坍缩成一颗鸽卵大小的深紫色结晶,坠入他掌心。 结晶内部,有微缩的鱼鳃正以每秒十八次的频率开合。 全场死寂。 江不平摊开手掌,结晶在聚光灯下折射出七重棱角,每一面都映出不同人的脸:张砚的惊惶、钱会长的了然、江议员的震动……最后,映出他自己——那张脸上没有胜利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他忽然想起昨夜伊莎逃出门时,门缝里漏出的最后一句:“我一定能模拟出来的!” 当时他以为那是少女赌气。 此刻他明白了。 那不是赌气。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理解“窒息”之后,向世界发出的、带着血腥味的战书。 手机在裤袋震动。江不平没掏,任它响了七下,自动挂断。屏幕亮起又暗,锁屏界面显示一条新消息,来自匿名号码: 【老师,我试了三次。纸粉遇水变蓝,但不够快。第四次我加了点樱桃核粉——现在它闻起来像甜杏仁,可颜色还是不对。您说……如果我把纸粉揉进面团蒸熟,再让蒸汽飘进教室窗户,算不算完成了“抵达路径”的模拟?P.S.校长刚来查岗,我藏面团的地方可能不太安全……】 江不平盯着那行字,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他抬头,望向礼堂高处通风口。那里,一缕残余青烟正被气流卷向远方,形状酷似张砚视网膜倒影里的竖瞳。 “各位。”他重新开口,声线恢复平稳,“发布会到此为止。接下来,请跟随工作人员前往地下二层应急厅。那里有三百台实时翻译终端,正同步接入全球七百六十二个语言频道。而我要去做的事很简单——” 他举起掌心结晶,紫光流转,映亮半张脸。 “教一个连氧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如何用一张纸,杀死整个世界的无知。” 话音未落,他转身走向侧门。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可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步落下,穹顶灯光便随之一暗,仿佛整座建筑正屏住呼吸,等待他下一次抬脚。 门外,暮色正浓。 西边天际线处,三百座新城的轮廓在铅灰色云层下隐隐浮现,如同巨兽脊背上初生的骨刺。而更远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正缓慢撕裂云层——那是帷幕裂缝的第三次扩张,宽度已达三十七公里,形状,恰似一条巨大鱼鳃的剪影。 江不平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向电梯,走向伊莎藏面团的教室,走向所有尚未命名的恐惧。 身后,掌声如雷炸响。 可他知道,那不是为他响起。 那是人类在深渊边缘,第一次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第146章 是,社长! 深层认知帷幕下,常规的通讯方式全都失效,连神奇海螺也无法使用。 要想求援就得先退出这里。 梵瑜看了看梵雅。 形势谲诡,她担心自己在跟真知结社激烈交战的时候,顾不上保护姐姐。 如... 伊莎的呼吸忽然停顿了一瞬,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指尖微凉,脉搏却跳得又急又重——仿佛身体比脑子更早一步认出了“窒息”这两个字背后沉甸甸的重量。 “所以……”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以前掐人脖子、捂嘴、勒喉结……全都是在重复它干的事?” 江不平没立刻答话,只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红蓝双色记号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简笔小人,胸口位置标了个歪歪扭扭的肺形图案,旁边写“氧气进”,再画一个箭头指向心脏,写“供能”,最后在箭头中途打了个大大的叉,叉上涂满黑色墨水,旁边注:“氰化钾——锁死开关”。 伊莎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珠一动不动,连眨眼都忘了。阳光斜切过窗棂,在她睫毛根部投下细密的阴影,像一排将落未落的蝶翅。 “老师。”她忽然开口,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您说……如果我把纸粉做成‘锁死开关’的样子,再用仪式召唤出来,它是不是也能锁住别人的氧气?” 江不平指尖一顿。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认知跃迁。 伊莎没问“怎么配比”,没问“剂量换算”,甚至没问“纸粉能否承载毒性分子结构”——她直接跳到了仪式逻辑的底层:把“致死机制”本身具象为可召唤的仪式符号。这已经不是模仿毒药,而是解构死亡,并用纸的语言重写规则。 他缓缓点头:“可以。但你要先理解‘锁’是什么。” “是机关?”伊莎皱眉,“像老式保险柜那种齿轮咬合?” “不是。”江不平把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画了个极简的锁孔轮廓,“是阻断。是让该发生的事,永远卡在‘即将发生’的那一刹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伊莎腰间那条白色皮带扣上,乳白石粒在光下泛着温润哑光:“就像你拆下玉石时,凹槽朝上的那一秒——粉末悬而未落,空气尚未触碰,毒性尚未释放。那个瞬间,就是‘锁’。” 伊莎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手按住自己左胸,那里正隔着薄薄衣料传来清晰搏动。咚、咚、咚——每一次收缩都像在叩击一扇门,而门外,是她亲手拆开又合拢过无数次的死亡开关。 “我……试过。”她声音发紧,“用绳子绞紧气管的时候,人会挣扎、翻白眼、手指抠地……但最后几秒,他们突然安静了。不是晕过去,是……空了。像被抽走最后一口气,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江不平静静听着,没打断。 “那时候我就想,为什么不是慢慢死?为什么非要卡在那一秒?”伊莎抬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因为氧气不是没了,是……用不了了。就像灯泡通电却不亮,不是没电,是灯丝断了。” 她忽然抓起桌上那支红蓝笔,在江不平画的小人肺部狠狠圈出一圈,蓝墨水洇开成雾:“我要做的纸粉,不是毒药——是断丝器。” 窗外霍霍的歌声恰在此时飘进来,清越婉转,唱着丁香花与爱人的重逢。音符如溪流漫过窗台,却在撞上伊莎这句话时,诡异地滞涩了一拍,仿佛空气里有看不见的弦被拨动后微微震颤。 江不平终于笑了。 不是敷衍的颔首,不是无奈的弯唇,而是真正松开眉心,露出下排整齐的牙齿——那笑意很淡,却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底下奔涌的暗流已不可阻挡。 “好。”他说,“现在开始,教你怎么‘剪’。” 他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标题,只有焦黑边角和几道疑似灼烧的浅痕。翻开第一页,手写体字迹凌厉如刀刻: 【超凡者认知锚点实验记录·编号07】 【对象:伊莎(原代号“渡鸦”)】 【阶段一:具象转化(已完成)】 【阶段二:逻辑逆推(进行中)】 【阶段三:规则篡改(待解锁)】 伊莎的呼吸猛地一窒。 渡鸦?她从未听人这么叫过自己。那是她还在“灰隼”训练营时的代号,三年前任务失败后就被系统抹除,连档案都烧成了灰。 “您……”她嗓子发干,“怎么知道这个?” 江不平没看她,指尖划过纸页上一行小字:“因为有人把你的训练日志,塞进了我穿越前最后一份快递里。” 他翻到中间某页,纸页边缘卷曲发黄,墨迹被反复摩挲得模糊:“你看这里——你十六岁第一次实操窒息杀人,目标是军火商保镖。对方身高一米九二,颈围四十二厘米。你用三十七秒完成控制、施压、收束,全程没触发对方声带震动。但事后你写了句批注:‘他咽口水的声音,比心跳还响。’” 伊莎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那页纸她记得。当时她蹲在通风管道里抄录,铅笔尖折断三次,最后用牙咬开笔杆才续上。那句话她本想划掉,却在落笔时鬼使神差留了下来——因为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人类所有挣扎里,最诚实的恰恰是喉咙深处那点被迫吞咽的声响。 “所以您早就在观察我?”她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不。”江不平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清脆咔哒声,“是钱会长。他三年前就预判你会成为‘纸’的适配者,只是需要一把钥匙——比如,一个能把死亡拆解成零件的人。” 伊莎怔住。 原来自己不是偶然被选中,而是三年前就已被钉在某个巨大推演的靶心上。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老师,不过是持弓之人递来的那把钥匙。 “那您呢?”她忽然问,“您是持弓人,还是……靶子?” 江不平沉默了几秒。窗外霍霍的歌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安拨动吉他弦的余韵,三个音,干净利落,像三滴水坠入深井。 “我是被射穿靶子的人。”他平静道,“然后发现箭杆上刻着你的名字。” 伊莎没笑。 她盯着江不平耳后一道浅褐色旧疤——细长,蜿蜒,像条休眠的蜈蚣。她忽然伸手,指尖离那道疤仅剩一厘米时停住:“这伤……是被纸割的?” 江不平偏了下头,没躲:“嗯。第一批实验品失控时留下的。” “什么实验品?” “纸粉模拟的‘时间褶皱’。”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它没杀死我,但让我看见了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可能性分支。其中一条里,你把氰化钾纸粉撒进敌方净水塔——三十七人当场窒息,包括两个抱着婴儿的母亲。” 伊莎的手指缓缓收回,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红痕:“……然后呢?” “然后我撕掉了那页预言。”江不平直视她眼睛,“因为真正的仪式师,不该给命运装订说明书。”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晚风裹挟着青草与露水的气息涌入,吹散了室内凝滞的墨香。远处庄园尽头,梵瑜留下的预备队正整队集结,十几辆越野车引擎低鸣,车顶战术灯明明灭灭,如同蛰伏巨兽的呼吸。 “明天演讲结束后,南下车队会在德临高铁站东广场汇合。”江不平背对着她,“林薇负责协调各小队通讯频段,安屠生带突击组清空地下通道,吴勤监视精神污染源波动——而你,伊莎。” 他转过身,夕阳将他半边脸颊染成琥珀色,另半边沉在阴影里:“你要用新做的‘断丝器’纸粉,在高铁站穹顶最高处,布下第一张‘锁’。” 伊莎没问为什么是穹顶。 她只看见老师眼底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像一张正在缓慢铺开的巨大蛛网——而她的纸粉,将成为网上第一颗悬垂的露珠。 “需要多少剂量?”她问。 “不用计算。”江不平从口袋掏出一枚铜制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片薄如蝉翼的纸,纸面浮现金色纹路,正随秒针跳动微微明灭,“这是‘计时纸’,它会告诉你锁该在何时闭合。当指针指向三点十七分,你就撕开它。” 伊莎接过怀表,金属冰凉,纸片却微微发烫。 “三点十七分……”她喃喃重复,忽然抬头,“是您穿越前,最后一次看表的时间?” 江不平嘴角微扬:“不。是氰化钾致死的平均时长——三分钟十七秒。” 夜色彻底漫上来时,伊莎独自站在花园亭子里。霍霍和安安早已离开,只剩石桌上半杯冷透的柠檬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她解开皮带,取下那颗乳白玉石,凹槽里的氰化钾粉末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幽光。 她没再往里添加纸粉。 而是将粉末小心倾入柠檬水杯,轻轻搅动。无色液体迅速染上淡淡青灰,苦杏仁味被酸涩掩盖,却更显阴冷。 “锁住氧气……”她对着杯中倒影低语,“那我该先锁住什么?” 杯面涟漪晃动,映出她身后树影摇曳。忽然,一片梧桐叶飘落,不偏不倚盖在杯口。 伊莎伸手欲拂,动作却僵在半空。 叶脉清晰可见,主脉粗壮如锁链,支脉细密似电路。她想起江不平画在纸上的那个锁孔轮廓——此刻梧桐叶的叶柄,正精准嵌入杯沿缺口,严丝合缝,宛如天生。 她屏住呼吸,缓缓掀开树叶。 杯中液体平静如初,连气泡都未曾升起一颗。 但就在叶柄离杯沿仅剩半毫米时,水面毫无征兆地漾开一圈极细的波纹,像被无形之手按下的暂停键。 伊莎盯着那圈波纹,忽然明白了。 锁不是要切断什么。 是让一切,在抵达终点前,永远悬停于“即将抵达”的临界。 她将梧桐叶夹进笔记本,翻到江不平那页“认知锚点实验记录”,在“阶段三:规则篡改”下方,用红笔写下两行字: 【锁住呼吸的不是毒药】 【是呼吸本身,对“继续”的绝对信任】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绵不绝,汇成一条横贯大地的光河。伊莎合上笔记本,听见自己心跳声渐渐与远处高铁站方向传来的报时广播同步—— “各位旅客请注意,德临站开往南港方向的G1027次列车,将在三分钟后关闭检票口。” 她低头看向腕表。 23:56:58。 还有两秒。 伊莎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将那枚铜怀表贴在左胸皮肤上。表壳微凉,纸片灼热,而beneath之下,她的心跳正以三分钟十七秒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第147章 俺老衲来也! “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灰头土脸的?”伊莎趴在楼顶,用手摸着自己的发梢,对身旁的李毅问道。 李毅犹豫两秒后点头。 他们现在只是认知不到从天上飘落的黄土,不代表那些黄土不存在了,在回去之前,他一... 江不平终于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上一压。 沸腾的人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骤然一滞。紧接着,是数万人齐刷刷倒吸冷气的声音——短促、尖锐、带着生理性的战栗。 他没开口。 只是站在那里。 聚光灯打在他肩头,将深灰色西装染成微金的轮廓;风掠过他额前几缕未束的黑发,露出眉骨下方那双沉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煽动,没有悲悯,没有胜利者的傲慢,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在场”。 台下第三排左侧,一个穿蓝工装裤的中年男人突然捂住嘴,指甲深深陷进下唇,血珠从指缝渗出。他没哭,可整张脸都扭曲着,像一张被攥紧又松开的旧报纸。旁边的女人拽了拽他袖子,声音抖得不成调:“老张……你、你别吓我……” 老张没应她。他盯着江不平的领口——那里别着一枚极小的银质徽章,边缘磨损得厉害,却仍泛着哑光。徽章图案是一枚被折断的秒针,停在11:59。 那是“帷幕守望者”的初代标识。二十年前,西斯沃夫地下实验室爆炸案后,仅存的七名幸存研究员亲手熔铸的第一批徽章。其中六枚随主人埋进乱葬岗,最后一枚,在十年前,被江不平从钱会长手中接过时,已经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戴着。 此刻,它在强光下微微反光,像一滴凝固的泪。 江不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切开粘稠空气:“你们刚才喊‘保卫西斯沃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高举的横幅——“议员万岁!西斯沃夫永存!”、“感谢江议员赐予我们活命的机会!”、“愿为您献上生命与灵魂!”。 “但我要告诉你们,”他声音忽然沉下去,像石子坠入深井,“西斯沃夫,已经死了。”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有人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信号格空空如也。不止是他们——整座城市,所有基站,所有卫星链路,在三分钟前同步中断。这不是故障,是主动熔断。三百座新城的量子加密通讯网刚刚完成最后一次压力测试,而旧世界的所有民用信道,已被系统性地、温柔地掐断了脐带。 江不平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纸面泛黄,边角卷曲,明显被反复展开又收拢过无数次。他没看,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右下角一处模糊的墨迹——那里本该印着西斯沃夫市政厅的火漆印章,如今只剩半个残缺的鹰翼轮廓。 “这是上周五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签下的第327份《帷幕破裂应急响应总纲》修订版。”他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菜谱,“里面第11条第4款写明:当全球失踪人口日增幅突破0.8%阈值,且氰化钾类神经毒素在非实验室环境检出率超17%,即判定帷幕已出现不可逆结构性撕裂。” 他抬眼,目光钉在前排一名举着“孩子要上学”的年轻母亲脸上:“您女儿今天早上没去学校,对吗?” 女人僵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的班主任,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八分,在教室讲台前突然跪倒,抽搐,口吐白沫,瞳孔散大——尸检报告显示,血液中氰根离子浓度是致死量的三倍。”江不平语速不变,“但更关键的是,她倒下前最后说的话是:‘窗户……窗外的树……在吃光。’” 人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呜咽。 “吃光?”有人喃喃重复。 “对。”江不平点头,“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吃’。光粒子被某种未知结构捕获、分解、转化——这个过程正在加速。我们监测到,过去七十二小时,全球可见光波段衰减率上升了4.3个百分点。肉眼尚不可察,但植物光合作用效率已下降19%,新生儿视网膜发育异常率飙升至23%。” 他忽然转向右侧摄像机镜头,直视着那枚冰冷的黑色瞳孔:“现在,镜头外的各位,无论你们是谁,请立刻检查自己手机屏幕——不是看通知,是看屏幕本身。” 台下骚动起来。几百部手机同时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一张张茫然的脸上。 “看见了吗?”江不平声音陡然拔高半度,“那些细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斑——像霉点,像静电噪点,像老式电视雪花屏的残影。它们正在扩散。每三十七秒,覆盖面积增大0.0003%。目前仅存在于电子设备显示层,但三个月后,它们会出现在玻璃窗上;六个月后,会附着在镜面、水洼、人的眼白上。” 他停顿两秒,让这句话沉进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这就是帷幕的‘腐烂’。” “它不是被撕开的,是正在溃烂。像一块长满菌丝的奶酪,内部早已千疮百孔,表面却还维持着完整的壳。” 台下开始有人干呕。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扶着栏杆弯下腰,手指抠进水泥缝里,指甲崩裂也不自知。他想起今早照镜子时,右眼角确实有颗芝麻大的灰点,以为是睫毛膏晕染——原来那不是错觉。 江不平把那张泛黄的纸缓缓撕开。纸屑飘落,像一场微型雪。 “所以,当我说‘西斯沃夫已死’,不是修辞。”他摊开掌心,任碎纸片滑落,“它的物理疆域还在,但构成它的底层逻辑——法律、时间、光、空气的化学组成、甚至你们此刻心跳的节律——全都在被帷幕溃烂产生的‘熵蚀’悄然篡改。我们正活在一个正在溶解的梦里。” 他忽然笑了。很淡,嘴角只牵动半毫米,却让前排三个人同时后退半步。 “但好消息是,”他从内袋取出另一样东西——不是手机,不是文件,而是一支普普通通的蓝色圆珠笔,“这支笔,还能写字。” 他转身,在身后巨大的LED屏上用力划下一道直线。笔尖刮擦屏幕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荧光绿的线条在黑暗背景上灼灼燃烧。 “看清楚了——这是‘1’。” 他又划一道,与第一道垂直相交。 “这是‘+’。” 第三笔,从交叉点向右延伸,拉出一条长长的横线。 “这是‘=’。” 第四笔,悬停在等号右侧半寸处,迟迟未落。 全场屏息。 他忽然问:“如果我现在写下‘2’,这个等式成立吗?” 没人回答。有人想说“当然”,可喉咙像被灰斑堵住了。 江不平把笔尖轻轻点在屏幕上,墨点晕开,像一滴不会蒸发的露水。 “在旧世界的数学里,1+1=2是铁律。”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在帷幕溃烂的现实里,‘1’可能正在变成‘0.9999997’,‘+’可能在第三笔落下时坍缩成‘×’,而‘2’……” 他终于落笔。 没有写数字。 只画了一个歪斜的、带着锯齿边缘的椭圆。 “……可能从来就不存在。” LED屏上,绿色椭圆静静悬浮。它不像蛋,不像细胞,不像任何已知符号。它只是存在着,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非欧几里得式的不和谐感。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啜泣。不是恐惧,是认知被强行剥离时产生的生理性剧痛——就像婴儿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不是身体的一部分,那种眩晕般的存在主义震颤。 江不平转回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他看见那个蓝工装裤的男人正死死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一枚婚戒,如今只剩一圈浅浅的肤色差异。男人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脸埋进手掌,肩膀剧烈耸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江不平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砂纸裹上绒布,“想问‘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现在’?‘有没有解药’?‘能不能逃’?” 他摇摇头:“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全都不知道。” 台下哗然。 “但我能告诉你们三件事。”他举起三根手指,指尖在强光下近乎透明,“第一,帷幕溃烂不可逆,但溃烂速度可干预——就像往溃烂的伤口上撒盐,会疼,但能阻止细菌蔓延。” 他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三百座新城轮廓。钢铁骨架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像三百具正在苏醒的钢铁巨兽。 “第二,新城不是避难所,是‘锚点’。它们用超导材料编织的量子场,能暂时稳定周边三公里内的物理常数。在那里,1+1还是等于2,氰化钾还是会让人窒息,你的孩子……还能正常长大。” 他停顿,目光落在那个举着“孩子要上学”横幅的母亲脸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散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陈年旧疤。那疤痕形状奇特,像半枚残缺的齿轮。 “我们不是在对抗怪物。”他一字一顿,“我们是在对抗‘遗忘’。” “遗忘光是什么颜色,遗忘呼吸需要氧气,遗忘1+1为什么等于2……当这些基础认知被帷幕溃烂持续稀释,人类就会变成没有坐标的航船,最终在逻辑的迷雾里自我解体。” 他缓缓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左胸口袋处,一枚崭新的银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图案不再是折断的秒针,而是一把打开的、内部刻满微缩公式的怀表。 “从今天起,‘帷幕守望者’更名为‘坐标系’。” “我们的任务不是拯救世界,而是确保人类始终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以及,最重要的……” 他忽然从衬衫内袋抽出一张照片。黑白,泛黄,边缘烧焦。照片上是七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实验室门口,笑容灿烂。最右边那人,眉骨上赫然带着同样的齿轮状疤痕。 “……记得我们曾经,多么笃定地相信‘1+1=2’。” 快门声疯狂炸响。记者们忘了呼吸,手指痉挛般按着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海,淹没了台上那个挺直的身影。 就在这片光之洪流的中心,江不平微微侧身,朝观众席第三排右侧的方向,轻轻颔首。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晚风卷起一张被遗弃的传单,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太阳,标语写着:“西斯沃夫,永远明亮!” 传单打着旋儿飞向高空,最终被三百座新城投射出的第一道探照光柱精准穿透。光束里,无数尘埃悬浮、旋转,像亿万颗微小的、正在诞生的星辰。 伊莎站在新闻中心最暗的角落,手里攥着那本崭新的教材。书页边缘已被汗水浸软,她却浑然不觉。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书脊——那里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新鲜,像是刚写上去: “第1页:氧气不是空气,是空气里能让人活下去的那一部分。 第2页:氰化钾不杀人,它只是让‘氧气’这个词,在你身体里彻底失效。 第3页:当你开始怀疑1+1是否等于2,请立刻来找我。——江不平” 她抬起头,望向光柱尽头。那里,三百座新城的轮廓正在缓缓亮起,不是灯火,而是某种温润的、脉动的淡金色光晕,像三百颗巨大心脏,在暮色中同步搏动。 她忽然明白了老师为什么坚持让她学化学。 不是为了模拟毒药。 是为了在世界开始溶解时,她还能认出,哪一粒灰尘,曾是氧气。 第148章 科学使我膨胀! 真知结社的车队行驶在宽敞的公路上,连绵不断,见首不见尾。 进入深层认知帷幕完好的区域后,遍地黄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颠簸的感觉也不见了,车上的人舒展筋骨,神色自在。 等破坏了这一处帷幕节... 车队驶出检查站后,江不平靠在后排座椅上,缓缓闭眼。窗外掠过的不是西斯沃夫北部平原上连绵的麦田,但此刻那些麦浪早已泛起不自然的灰白——不是霜降,也不是病害,而是认知帷幕持续渗漏后,现实底层结构开始松动的征兆。麦秆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辨的银灰色薄雾,像未干的油彩,在正午阳光下微微折射出偏移的光斑。他盯着看了三秒,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幽蓝微光,视野随即切换:麦田之下,数十条半透明的“根须”正从地底向上蔓延,如活体神经般缓慢搏动,末端探入空气,散逸出细碎的、不断坍缩又重组的几何碎片。 那是帷幕裂隙的毛细血管。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金色纹路,形似未闭合的衔尾蛇,此刻正随他呼吸明灭。这是上一次撕裂帷幕时,从西斯沃夫地下古神祭坛残骸中反向蚀刻进他血肉里的印记。它不痛,却始终存在,像一枚嵌在骨缝里的指南针,永远指向“最不稳定的方向”。 车行三十公里,抵达第一座堡垒化新城——“守望七号”。城墙尚未完全封顶,但外壁已覆盖三层交错叠压的钛钨合金板,每块板面蚀刻着动态铭文阵列,随着日光角度变化而流转生辉。城门两侧,百名士兵列队静立,肩甲上烙印着统一徽记:一只睁着单眼的鸢尾花,花瓣边缘被锯齿状裂痕贯穿。 江不平下车时,一名年轻军官快步上前敬礼,声音绷得极紧:“报告议员先生!守望七号外围清剿结束,共捕获‘游丝体’十七具,‘静默者’三例,全部按规程焚毁。但……东三区地下排水管网发现异常共振频段,持续十七小时零四十二分,声波图谱与上周‘灰烬教堂’坍塌前最后一分钟完全一致。” 江不平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城门:“带我去。” 地下排水系统入口处,空气温度比地面低十二度。冷凝水珠沿着锈蚀管道壁滚落,在脚下积成浅浅水洼。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见管壁内侧——那里本该是粗糙的混凝土,此刻却覆盖着一层半透明胶质膜,薄膜表面正规律起伏,每一次鼓胀都释放出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撞上管壁,便激起一串细小的、无声爆裂的星火。 “这不是共振。”江不平蹲下身,指尖悬停在胶质膜上方两厘米处,没有触碰,“是同步呼吸。” 他忽然抬头,看向军官:“把上周灰烬教堂坍塌时的声纹数据调出来,放大三百倍,叠加当前频段。” 军官一愣,立刻掏出战术平板操作。三秒后,两组波形在屏幕上重叠——严丝合缝,振幅误差小于0.03%。 “它们在练习。”江不平的声音很轻,却让四周空气骤然凝滞,“练习同一频率的坍缩节奏。一旦所有裂隙节点达成相位锁定……”他顿了顿,指腹抹过胶质膜边缘,“整座城,会像一张被同时戳破的鼓面。” 军官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那……立即封闭东三区?” “来不及了。”江不平直起身,解下左腕袖口纽扣,露出那道衔尾蛇金纹。纹路骤然炽亮,他抬手按向胶质膜中心。没有灼烧声,没有强光,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哒”,仿佛某种精密锁芯被强行扭开。胶质膜瞬间褪色、龟裂,露出其下混凝土墙面——墙上,赫然浮现出一幅新鲜绘制的壁画:无数细长人影跪伏于地,头顶悬浮着同一轮残缺的月亮,月面裂痕,正与他腕上金纹的缺口严丝合缝。 壁画角落,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字:【他们记得你撕开第一个口子的手势。】 江不平瞳孔骤缩。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伊莎喘着粗气冲进通道,发梢还沾着实验室的蓝色荧光粉,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玻璃培养皿——里面盛着半凝固的乳白色浆液,表面漂浮着数十粒暗红色结晶,正随她奔跑微微震颤。 “老师!我做到了!”她声音发抖,却亮得惊人,“纸粉模拟失败了……但我改用‘蚀刻菌丝体’作基质,掺入氰化钾代谢路径的逆向酶序列,最后用您教我的‘相位扰动法’强行固化结构——看!它能短暂阻断线粒体复合物IV,但不会引发全身性缺氧!红斑只在局部出现,三分钟后自动分解!”她猛地掀开培养皿盖子,用镊子夹起一粒结晶,小心翼翼点在自己左手背皮肤上。 暗红结晶接触皮肤的瞬间,下方血管突兀浮现蛛网状赤红纹路,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伊莎咬着下唇,额头青筋微跳,却坚持举着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江不平:“您说……这算合格吗?” 江不平没答。他盯着那搏动的红纹,目光却穿透皮肤,落在更深处——那红纹之下,竟有极其微弱的银灰雾气正试图钻入毛细血管,却被结晶释放的某种无形力场弹开,反复撞击,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高频的“滋滋”声。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用了什么酶序列?” “逆转录自……您给我的教材第三章附录里,那个叫‘普罗米修斯之泪’的古老样本。”伊莎喘了口气,脸颊因兴奋泛红,“我查了所有文献,没人提过这名字,但基因序列……它和氰化物解毒酶的启动子区域,有98.7%的同源性!我就赌了一把!” 江不平沉默良久,忽然抬手,食指轻轻拂过她手背搏动的红纹。那纹路应声消退,皮肤恢复如常。他转头对军官下令:“封锁此区域,所有传感器功率提升至最大阈值,每三十秒扫描一次空间曲率畸变。通知钱会长,‘普罗米修斯之泪’不是样本——是钥匙。我们一直拿错了方向。” 军官领命疾奔而去。江不平转身,示意伊莎跟上。两人并肩走出幽暗管道,重见天光时,守望七号城墙顶端,正有一队工程师在调试最后一组铭文阵列。激光校准仪射出的红线,恰好穿过云层缝隙,笔直投在远处地平线上——那里,一座早已废弃的旧式核电站冷却塔轮廓,在强光下显出诡异的双重影像。 伊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老师……我教材垫桌脚的那本书,好像……掉在实验室了。” 江不平脚步微顿。他侧过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正缓缓旋转,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涡流。 “回去拿。”他说,“带上所有笔记。从今天起,你的课桌,得换成防爆铅钢台面。” 伊莎用力点头,转身要跑,又猛地刹住,从颈间拽下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歪歪扭扭的鸢尾花纹。“这个……是昨天征兵办发的‘新兵身份密钥’,但他们说……只能给正式入伍的人。”她把芯片塞进江不平掌心,指尖微凉,“现在,算不算?” 江不平摊开手掌。芯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表面鸢尾花纹竟开始流动,逐渐拼合成一道微小的、完整的衔尾蛇金纹,与他腕上印记遥相呼应。 他合拢五指,金属的微凉触感渗入掌纹。 “算。”他说。 就在此刻,西斯沃夫全境所有正在直播江不平演讲的屏幕,画面毫无征兆地集体闪了一下。千分之一秒的空白后,每个屏幕上,都多出了一帧无法解释的静止画面:一片纯白背景中,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抬起,食指笔直指向镜头——那手指关节处,戴着一枚样式古旧的铜戒,戒面蚀刻的,正是一轮残缺的月亮。 所有观众都看到了。 但下一秒,画面恢复正常,江不平的声音依旧铿锵:“……唯有团结,方为存续之基!” 仿佛刚才那帧画面,只是亿万人瞳孔里共同闪过的一粒尘埃。 而江不平站在守望七号城墙上,目光越过沸腾的人海与钢铁高墙,投向远方地平线那座双影冷却塔。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一道极淡的旧伤——那伤痕形状,竟与铜戒上的月缺弧度,分毫不差。 伊莎仰头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位总被称作“议员先生”的男人,脊背挺得太过笔直,直得像一柄刚刚出鞘、尚未来得及饮血的剑。而剑锋所指之处,所有喧嚣、所有狂热、所有即将爆发的战争与牺牲,都渺小得如同剑刃上一粒将坠未坠的露珠。 她悄悄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真正的恐惧,从来不是怪物撕开帷幕的刹那。 而是当你终于看清那帷幕之后的真相时,发现它早已在你体内,织就了第一道经纬。 第149章 你们怕我跑?我怕你们跑啊! 梵瑜走的时候,没有要求他让向导过去帮忙,所以他不管梵瑜也是理所应当,如果情况不对,他还需要向导带他逃走。 可是...... 湛蓝色的光芒在江不平身后螺旋展开,向导从光里出来,面庞僵硬,眼里... 车队驶入首都新城边缘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熔金,泼洒在崭新的合金围墙上,折射出冷硬而锋利的光。江议员坐在后排,指节无意识叩着膝盖——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在胸腔里,像一块尚未冷却的铸铁。 钱会长没再说话,只偶尔侧目看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耐心,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沉默会持续多久。 车窗外,新城区的街景飞速后退:悬浮广告牌上滚动着征兵标语,“每一道铭文,都是活着的盾”;街角自动售货机旁,三五个刚结束体能测试的年轻人正排队领取嵌有基础防御铭文的战术手环;远处高耸的“认知帷幕监测塔”顶端,幽蓝光束无声扫过云层,每隔七秒,塔身便微微震颤一次——那是第七代反渗透算法在实时校准空间褶皱的微小偏移。 江议员忽然开口:“首长,我昨天去了一趟第一兵工厂的废料回收区。” 钱会长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嗯?” “那边堆着三百二十七把报废的铭文长剑。”江议员声音很平,却像刀刃刮过金属,“剑脊刻痕深浅不一,但所有剑柄内侧,都有一道极细的竖向划痕,位置、角度、长度,完全一致。” 钱会长终于转过头来。他没笑,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像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你数了?” “我擦掉了其中十七把上的油污,用放大镜看了三十分钟。”江议员顿了顿,“那不是划痕。” 钱会长颔首:“是‘锚点刻痕’。” “锚点?”江议员瞳孔微缩。 “对。”钱会长从内袋取出一枚铜质徽章,正面是交叉的剑与尺,背面则是一枚微缩的、正在旋转的莫比乌斯环,“西斯沃夫的铭文体系,根植于我们世界的数学底层结构。二十六个基础铭文,表面看是符号,实则是二十六种稳定的空间曲率解。但所有解,都需要一个‘锚’——一个绝对静止的参考系,才能维持其超自然效应不坍缩。” 江议员喉结动了一下:“所以……那些划痕,是人为制造的微尺度静止坐标?” “准确说,是‘伪静止’。”钱会长把徽章轻轻按在车窗玻璃上,夕阳穿过徽章边缘,在座椅皮革上投下一圈晃动的暗影,“真正的绝对静止不存在。我们只能欺骗时空本身——用十二组反向震荡的引力波,在剑柄内部形成一个半径0.37纳米的‘时间缓存区’。那个区域里,光速降低至每秒1.8米,原子振动频率趋近于零。它不真正静止,但它足够‘慢’,慢到能让铭文效应在失控前完成三次自我校准。” 江议员盯着那圈晃动的暗影,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握剑时的感觉——剑身发烫,不是温度升高,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存在感”在灼烧掌心。当时他以为是能量过载,现在才明白,那是他的生物电信号第一次触碰到了那个0.37纳米的缓存区边缘。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他问。 钱会长收起徽章:“因为组织刚收到消息——今早六点十七分,第三监测站捕捉到异常读数。在南纬47°、东经129°的太平洋海沟底部,出现了一个持续4.3秒的‘非铭文型空间褶皱’。” 江议员呼吸一滞。 “它没有释放任何已知铭文波动,没有热辐射,没有引力畸变,甚至没有影响周边海水的分子运动。”钱会长的声音低下去,像一块铅坠入深井,“但它存在过。仪器记录显示,褶皱中心的时间流速比外部慢了0.00000012秒——恰好是锚点缓存区理论衰减阈值的整数倍。”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江议员的手指停止叩击膝盖,慢慢蜷起,指甲陷进掌心。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铭文是钥匙,锚点是锁芯,而西斯沃夫的所有武器,都建立在这套精密咬合的机制之上。可如果有人——或者某物——能在不触发任何铭文反应的前提下,精准操控时间流速……那就说明,对方手里握着另一把钥匙。一把不需要锁芯的钥匙。 “我们的人下去了?”他问。 “两支深海突击队,带的是第五代‘蚀刻’装甲。”钱会长闭了下眼,“三小时前失联。最后传回的画面,只有三帧——” 他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虚捏,做出一个框取的动作:“第一帧:潜水器探照灯照见海底火山口,岩浆呈静止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痂。第二帧:镜头突然转向左上方,那里空无一物,但所有传感器同时爆出红光。第三帧……” 钱会长停顿了足足五秒。 “第三帧里,潜水器外壳上,多了一道竖直的划痕。” 江议员猛地抬头。 钱会长看着他:“和你昨天在报废长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车窗外,新城边界最后一道检查闸门缓缓升起。合金闸板边缘泛着哑光,上面蚀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此界之内,时间不可逆】 江议员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笑。 “首长,”他说,“我改主意了。” 钱会长没惊讶,只把身体微微前倾:“哦?” “我不去首都小学数学系了。”江议员解开安全带,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上,目光直视前方,“我要去海沟。” “理由。” “两个。”江议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那个‘非铭文褶皱’,它在模仿锚点。但它的精度比我见过的所有人类技术都高——高三个数量级。它不是在学我们,是在提醒我们:你们造的锁,我早就看懂了锁芯的纹路。” 钱会长指尖轻轻敲了下座椅扶手:“第二呢?” 江议员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陈述一个埋藏已久的真相: “第二……我第一次被活埋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来之前,听见了水声。” 钱会长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地下水渗漏的声音。”江议员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冻土里掘出来的石块,“是潮汐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得能分辨出浪峰破碎的次序,还有海鸟掠过水面时翅膀撕开气流的频率。” “可我当时在西北戈壁滩,地下八十七米。” 车厢彻底安静下来。连空调的嗡鸣都消失了。 钱会长久久凝视着他,忽然伸手,摘下自己左耳垂上那枚不起眼的银色耳钉。耳钉背面,刻着一枚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竖直划痕。 “你知道吗?”他把耳钉放在掌心,摊开给江议员看,“这玩意儿,是三十年前,我在南纬47°的科考船上捡到的。” 江议员没碰那枚耳钉,只是盯着它,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亮起,又迅速沉下去,像一颗坠入深海的星。 “当时船底撞上了不明硬物,龙骨裂了三道缝。”钱会长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所有人都以为是暗礁。可我潜下去看——海沟底部干干净净,连苔藓都没有。只有一块人头大的黑石头,表面光滑如镜,上面……”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上面也有一道竖直的划痕。” 江议员慢慢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那个深夜,在网易公司加班画UI稿时,电脑右下角弹出的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时间戳同步请求,是否允许?” 他点了拒绝。 可就在鼠标点击的瞬间,屏幕上所有像素点,齐刷刷向左偏移了0.03毫米。 当时他以为是显示器故障。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故障。 那是时间,在他眼皮底下,打了个极其轻微的、无人察觉的哈欠。 车队驶入新城核心区。道路两侧的梧桐树被替换成了某种新型合金植株,叶片由薄如蝉翼的太阳能板构成,在暮色里泛着幽微的青光。远处,一座尚未封顶的尖塔刺向天空,塔身外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交错的几何纹路——那是正在自动刻印的“永续供能铭文”。 钱会长把耳钉重新戴回耳垂,动作很慢:“组织不会批准你单独行动。但……” 他侧过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浮雕的、正在缓慢旋转的莫比乌斯环。 “这是‘守夜人’特批令。”他将文件推到江议员面前,“权限等级:破晓。你可以调用除‘国之重器’外的一切资源,包括尚未公开的第七代‘时隙观测仪’,以及……”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三个月前,在戈壁滩地下八十七米,你被活埋的位置——我们挖通了。” 江议员的手指悬在文件上方,微微颤抖。 “我们找到了你的手机。”钱会长说,“电池耗尽,屏幕碎裂,但存储芯片完好。里面最后一张照片,是你被推进坑洞前,用前置摄像头自拍的。画面里,你身后那面土墙的阴影里……” 江议员猛地掀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高清扫描图。 照片里,年轻的他满脸灰土,嘴角还沾着沙粒,眼神里全是茫然与未散尽的惊惶。背景是粗糙的夯土墙,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岩层——那颜色,和深海火山口凝固的岩浆一模一样。 而在那片暗红岩层的阴影交界线上,有一道极细、极直的竖线。 不是裂缝。 不是水渍。 是刻痕。 和报废长剑上的一样。 和钱会长耳钉上的一样。 和深海潜水器外壳上的一样。 江议员的手指终于落下,按在那道刻痕上。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不是纸面的粗糙,而是一种微弱的、脉搏般的震颤,仿佛那道刻痕本身,正在缓慢地呼吸。 钱会长静静看着他:“所以,小江,你还要去海沟吗?” 江议员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过第一页,第二页是三维地质建模图:戈壁滩地下八十七米处,岩层断裂带呈现出完美的螺旋状排列,中心空洞直径1.2米,内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挖掘或坍塌痕迹——就像一个早已存在的、等待被填满的模具。 第三页,是一份化验报告。样本编号:GX-87-001。成分分析栏里,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未知硅基结晶体,含时序编码残迹,解码进度:0.7%】 江议员合上文件,抬起头。 暮色已彻底吞没了窗外的天空,只有新城无数合金枝桠间的青色叶片,依旧幽幽亮着,像一片倒悬的、寂静的海。 “我要带一个人去。”他说。 “谁?” “康宜纯。”江议员的声音很稳,“她上周提交的《非欧几里得空间拓扑在认知帷幕中的映射模型》,我看过初稿。第三章第二节,她提到一个假设——如果锚点不是用来‘固定’时间,而是用来‘标记’某个既定事件的发生坐标呢?” 钱会长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个小姑娘……她导师是我老同学,三天前刚打电话骂我,说她把实验室的量子纠缠发生器拆了,就为了验证一个‘时间褶皱可能具有记忆性’的猜想。” “她是对的。”江议员说,“褶皱不是漏洞。是路标。” 钱会长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三下。 不是鼓掌。 是信号。 车顶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后排隔板无声降下。后座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里,空气像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中走出——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议员。 康宜纯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镜片上闪过一道极细的蓝光。 “江议员。”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我刚算完。南纬47°海沟的褶皱,和戈壁滩地下八十七米的空洞,它们的时空曲率方程,存在一个共同解。” 她向前一步,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片流动的、由无数微小蓝色光点构成的矩阵。光点正以某种规律明灭,勾勒出不断变化的拓扑图形。 “解的名字,叫‘回响’。”康宜纯说,“它不是入口,也不是出口。它是……” 她忽然停住,侧耳听了听什么,然后看向江议员,嘴角扬起一个近乎锋利的弧度: “是上次你按下报警电话拨号键时,留在这个时空里的——指纹。” 江议员缓缓点头。 车窗外,新城最高那座未完工的尖塔顶端,最后一片合金叶片悄然合拢。塔身表面的铭文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青色,而是一种深邃、纯粹、仿佛能吞噬光线的—— 黑色。 那黑色沿着纹路疯狂蔓延,如墨汁滴入清水,所过之处,所有青色叶片同时熄灭。 整个新城,陷入一片绝对寂静的、温柔的、带着潮汐气息的—— 黑暗。 而黑暗降临的同一秒,江议员口袋里的旧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锁屏界面,只有一行字: 【您有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未知 内容: 【他们快到了。 这次,记得带够绳子。】 重大通知! 罪大恶极的作者今天对屡况日下的更新做了深刻反省,详细探究了最近在写作中出现的问题,现在已经完全解决。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全新的旅途! 另外有一个重大通知。 这本书确定将在本月底之前进行改名,但目前还没有确定改什么,大家可以集思广益,在本章说或书评中留言。 为了方便大家找到这本书,改名之后封面不会变。 晚安 第150章 激战 “年纪大不,口气不小。”一个牙都快掉光了的老头死死盯着江不平,脖子上挂着一串怪异的项链,银色的链子绑着十多个完全不和谐的东西。 江不平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就明白这个老头是个非常危险的敌人,老头脖子... 酒店大堂的吊灯早已熄灭,穹顶蛛网垂落,灰絮在纸伞边缘簌簌剥落。江不平踏进门槛时,鞋底碾过一层薄沙,发出干涩的刮擦声——不是沙粒摩擦,而是某种极细的、近乎玻璃粉的结晶体在碎裂。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凑近鼻端:无味,却在接触皮肤的刹那泛起微弱刺麻,像被静电舔了一下。 “不是沙子。”他低声道。 林薇立刻单膝跪地,从战术腰包取出一枚铜制放大镜。镜片边缘刻着三道细密螺旋纹路,是她晋升白翎前亲手蚀刻的【窥真之瞳】。镜面映出那撮粉末,结构陡然清晰:每粒结晶皆呈十二面菱形,棱角锐利如刀锋,内部嵌着游移的暗红光点,仿佛凝固的血细胞,在镜中微微搏动。 “活的?”伊莎凑近,纸伞斜倾,一缕黄沙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堆成微小沙丘。沙丘顶端,一粒结晶忽然弹跳而起,撞上纸伞内壁,“叮”一声轻响,伞面竟凹陷出米粒大小的浅坑。 纸鹰倏然俯冲,翅尖掠过沙丘,卷起一阵微风。风过之处,沙丘表面浮起半透明薄膜,如水波荡漾,薄膜下赫然显出无数细小人形轮廓——蜷缩、抱头、张口无声嘶喊,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却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寸向沙丘深处沉没。 “他们在被沙子吞掉。”梵雅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角,“父亲说……深层帷幕里,时间不是一条河,是一口井。掉进去的东西,会一直往下沉,沉到‘根’里去。” 安屠生猛地抬头,喉结滚动:“根?你是说……‘无根之沙’的‘根’,其实是‘下沉的终点’?” 没人应答。死寂中,只有沙粒坠地的“簌簌”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仿佛整座城市正在被一张无形巨口缓缓咀嚼。天花板角落,一具酒店前台小姐的干尸斜倚在柜台后,眼窝深陷,空洞的视线正对着大门方向——而她的左脚,已完全没入地板缝隙,沙粒正从她小腿断裂处汩汩涌出,填满脚踝与木纹之间的空隙。 江不平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海螺失灵,但乐园还在。”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咬死在正北方向,锈迹斑斑的盘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沙漏之脐】。 “梵瑜往北去了。”他声音沉定,“不是盲目前行,是奔着‘脐’去的。” 霍霍皱眉:“脐?肚脐眼?这地方还有器官?” “不是器官。”安安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是坐标。所有无根之沙的汇聚点,所有下沉事物的终点——那里,才是帷幕真正的‘根’。” 话音未落,整栋酒店猛地一震!并非地震般的摇晃,而是所有固体物质同时产生一种令人牙酸的“延展感”:墙壁拉长,地板变薄,吊灯链子垂落如熔化的蜡,连众人脚下的影子都朝北方向被无形之力拽长、扭曲,边缘洇开模糊的毛边。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熄灭,黑暗浓稠得如同浸透墨汁的绒布,严丝合缝裹住整座城市。唯有沙粒坠地声愈发清晰,此刻已非细密,而是沉重、规律、带着节拍器般的压迫感——咚、咚、咚…… “沙漏在走。”梵雅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它把我们……也当成沙子了。” 伊莎忽然指向大堂西侧:“看!” 一扇本该封闭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微光,不是电灯的冷白,也不是烛火的暖黄,而是一种温润的、流动的琥珀色,光晕边缘微微颤动,像呼吸。更奇异的是,那光所及之处,飘落的沙粒竟悬停半空,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 “光源?”林薇瞬间拔出腰间短匕,刀刃寒光映着琥珀光晕,竟折射出七彩霓虹,“有温度,无辐射,不符合已知任何能源谱系。” “不是能源。”江不平已快步上前,右手按在门板上。触感冰凉,却并非金属或木材,倒似某种巨大生物的鳞片,表面覆盖着极细的绒毛状凸起。他左手悄然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温热的旧式诺基亚手机——那是他穿越前最后握在手里的东西,屏幕早已碎裂,电池耗尽,却始终没有丢弃。 “等等!”安屠生疾步拦住,“别碰!深层帷幕里,任何‘主动接触’都可能触发锚定!你一旦被它标记为‘下沉物’,就再也浮不上来了!” 江不平的手停在半寸之外,指节绷紧。他盯着门缝里那团琥珀光,忽然想起陈付己撩开幕布时,体育场馆地板上那些无法擦去的、不断自我复制的污渍——那也是锚定。只是这一次,锚定的对象,是整片沙漠,是时间本身。 “我不碰门。”他缓缓收回手,却将手机从怀中取出,屏幕朝向门缝,“但我可以……打个电话。” 众人愕然。伊莎脱口而出:“报警?可这里连信号塔都……” “谁说要打给警察?”江不平拇指用力按压早已失效的拨号键,屏幕漆黑如墨,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沉睡的引擎被唤醒。他盯着那片黑暗,声音低沉如耳语:“我打给……那个把我埋进棺材的人。” 嗡—— 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幽蓝冷光刺破大堂黑暗,映亮他眼中两簇幽邃火苗。屏幕上没有信号格,没有联系人列表,只有一行白色小字,静静浮现,又缓缓消散: 【正在连接……目标:陈付己(认知坐标:西斯沃夫地下第三层,编号K-7)】 “他怎么知道陈付己在这儿?!”李毅失声。 江不平没回答。他听见了。不是通过听筒,而是直接在颅骨内侧震响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笑意: “哦?你居然能在这里拨通……看来‘乐园’的底层协议,比我预想的更顽固。” 声音戛然而止。手机屏幕骤然爆亮,强光如刀劈开黑暗!光芒中心,一道纤细人影缓缓凝聚——并非全息投影的虚幻,而是由无数高速旋转的沙粒构成的实体!沙粒表面覆盖着幽蓝色数据流,每一次旋转,便有新的信息在颗粒间隙闪灭:经纬度、时间戳、熵值读数、一段段加密的基因序列……那人影抬起手,指尖沙粒崩解,化作一行悬浮文字: 【检测到深层帷幕异常波动。权限确认:江不平(最高级绑定者)。启动‘回溯协议’……3…2…】 “回溯协议?!”安屠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那是巡查使专属的禁忌术式!用自身存在为引,强行逆向解析帷幕结构!代价是……是永久性认知剥离!” 文字停在“1”。 沙粒人影转向江不平,没有五官的脸上,两点幽蓝数据流聚拢,形成凝视:“协议启动前,给你三秒。问吧。只限一个问题。答案将决定你是否继续下沉,或者……成为第一粒找到‘根’的沙。” 死寂。连沙粒坠地声都消失了。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灼灼钉在江不平脸上。梵雅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林薇匕首紧握,指节泛白;伊莎的纸伞边缘,悄然渗出细密水珠,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不留痕迹。 江不平看着那两点幽蓝,看着自己掌心手机屏幕上倒映出的、同样被沙粒覆盖的模糊面容。他忽然笑了,不是释然,不是讥诮,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寂静: “陈付己,你把我活埋的时候,用的棺材,是不是就产自这座城市的木材厂?” 沙粒人影一顿。幽蓝数据流剧烈闪烁,仿佛遭遇逻辑炸弹。那行未完成的【1】数字疯狂跳动,明灭不定。几秒钟后,数据流重新稳定,凝聚成新的文字,字字如烧红的烙铁: 【问题有效。答案:是。木材厂地下三百米,有一条古河道。河道淤泥中,埋着第一批‘根’的种子。它们……需要新鲜的、尚未被帷幕驯服的认知。】 话音落,沙粒人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星尘,尽数没入那扇消防门后的琥珀光中。手机屏幕彻底熄灭,再无一丝光亮。大堂重归黑暗,唯有门外那片琥珀光晕,愈发温润、愈发深邃,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 “古河道……”林薇喃喃,“所以这座城市,建在‘根’的上方?” “不。”江不平将手机重新揣回怀中,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斩钉截铁,“是‘根’,选择了这座城市作为它的巢穴。梵瑜往北,不是为了寻找出口,是为了封堵源头。而我们……”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梵雅苍白却坚定的侧脸上,“现在知道入口在哪了。” 他大步走向那扇虚掩的消防门,手握住冰凉的门把。这一次,无人阻拦。伊莎的纸伞无声扩大,伞面边缘垂落薄如蝉翼的纸帘,隔绝了门外扑来的第一股热风——风里裹挟着湿润的泥土腥气,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雨后森林的清冽,与沙漠的干燥灼热截然不同。 江不平推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并非想象中的隧道或矿道。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由巨大青石垒砌的阶梯。石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的苔藓,湿滑反光。阶梯两侧,每隔十步,便矗立一尊石雕人像。人像面容模糊,身体却呈现出诡异的“下沉”姿态:双膝弯曲,脊背佝偻,双手徒劳地向上伸展,指尖离头顶仅剩一线距离,仿佛正被大地不可抗拒地拖拽、吞噬。最令人心悸的是,每一尊雕像的脚下,都积着一滩浑浊积水,水面平静无波,却倒映着迥异于现实的景象——有的倒映着烈日当空的沙漠,有的倒映着暴雨倾盆的都市,有的倒映着燃烧的星空……而所有倒影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阶梯最深处,那一片被琥珀色光晕温柔笼罩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江不平踏上第一级石阶,苔藓在他鞋底发出细微的吮吸声。他身后,纸伞次第合拢,又重新撑开,伞面流转着微光,映照出众人沉默而决绝的身影。沙粒依旧在坠落,但此刻,它们不再垂直下落,而是沿着石阶的坡度,缓缓滑向那片琥珀光晕,如同百川归海,奔赴唯一的、不可抗拒的宿命。 阶梯很长,长到足以让人心跳与沙粒坠落的节奏同步。梵雅走在最前,裙摆拂过湿滑苔藓,指尖无意触碰到一尊石像冰冷的手背。刹那间,她眼前光影炸裂!不再是酒店大堂,不再是青石阶梯——她看见自己五岁时,坐在父亲宽厚的肩头,俯瞰西斯沃夫首都广场。父亲指着天空,笑容宠溺:“雅雅看,沙子落下来的样子,像不像时间在跳舞?”她仰起小脸,看见的不是黄沙,而是亿万颗微小的、闪烁着星辉的银色沙粒,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逆着重力,缓缓升向苍穹……那并非升腾,而是回归。回归到某个比天空更高、比宇宙更早的所在。 她猛然抽回手,指尖冰凉。石像脚下那滩积水里,倒影中的小女孩,正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阶梯尽头,琥珀光晕如液体般流淌。江不平停下脚步,低头。自己投在光晕中的影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轮廓边缘开始逸散出细小的、发光的沙粒,向着光晕深处飘去。他抬起手,看着掌纹间游走的微光,终于明白梵雅所说的“下沉”意味着什么——不是死亡,而是溶解。溶解成构成帷幕本身的、最基础的认知单元。 “议员先生。”李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金属般的硬度,“如果……我是说如果,下去之后,您忘记了我们所有人,忘记了西斯沃夫,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江不平没有回头,只是将右手缓缓探入那片温润的光晕。光晕触感如液态黄金,温暖,沉重,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绝对的包容。他的手臂没入其中,皮肤表面,细小的金色光点悄然浮现,沿着血管脉络向上蔓延,如同藤蔓生长。 “那就记住一件事。”他的声音穿过光晕,变得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地壳深处,“告诉梵瑜……沙子,从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话音落,他整个人向前倾身,毫无犹豫,彻底没入那片琥珀色的、永恒的、等待了亿万年的光晕之中。光晕微微荡漾,随即恢复平静,只余下台阶上,一串由发光沙粒组成的、迅速黯淡的足迹,蜿蜒指向那片无垠的、温柔的黑暗。 第151章 第一滴血 老东西还挺滑溜,确实有两下子,至少在保命意识这一块拉满了,反应比刚才那几个人都快,难怪能用仪式道具凑出一条项链。 江不平心底生出一丝急躁。 他的终焉之力就快告罄了,最多还能支持他进行两次瞬... 那人后脑勺上没有头发。 不是秃顶,不是剃光,而是整块头皮光滑如镜,泛着蜡质般的灰白光泽,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旧陶瓷。更诡异的是,那片皮肤上没有毛孔,没有血管纹路,甚至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根本不是活人长出来的组织,而是一层严丝合缝贴在颅骨上的、薄而坚硬的壳。 江不平喉结一滚,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楼梯扶手上,发出闷响。 “你……”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砂纸刮过铁皮,“你后脑……是什么?” 死刑犯缓缓转过头。 动作很慢,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声,不像人体关节该有的柔韧,倒像是生锈齿轮在强行咬合。他脸上还带着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可那笑意没进眼底,眼白浑浊发黄,瞳孔边缘浮着一圈极淡的灰膜,像蒙了层陈年蛛网。 他张开嘴,舌头卷曲着伸出来——不是人类的粉红,而是暗褐色,表面布满细密颗粒,像晒干的泥巴龟裂开的纹路。 “你猜?”他嗓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从地底深处凿出来的,“我后脑勺……是不是比你前脑勺还清醒?”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指甲猛地暴长三寸,漆黑尖锐,末端滴着粘稠的、近乎沥青质地的液体。他一把扣住自己后脑那片灰白皮肤,五指狠狠一撕! 嗤啦—— 不是血肉绽开的声音。 是纸张被硬生生扯裂的脆响。 一层薄如蝉翼、半透明的膜被他整个揭了下来。膜下露出的,并非血肉模糊的颅骨,而是一枚嵌在皮下的、核桃大小的灰白色球体。它表面布满细微沟壑,正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剥离了外壳的、仍在跳动的微型大脑。 球体中央,一道竖直的裂隙缓缓睁开—— 一只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灰雾的眼睛,直勾勾望向江不平。 江不平浑身汗毛倒竖,心脏骤停一拍,本能地抬起右手,乐园入口已在掌心隐现微光。可就在他即将触发空间折叠的刹那,那灰雾之眼猛地一缩,裂隙骤然闭合。 死刑犯手一松,那层被撕下的膜飘落在地,轻得没有一点声响。他晃了晃脑袋,像甩掉什么不适的东西,又咧嘴一笑:“哎呀,手滑。” 可就在这笑容浮现的瞬间,他脖颈侧面,皮肤毫无征兆地鼓起一个硬币大的凸起,紧接着“噗”一声轻响,凸起爆开,飞溅出几粒细小的、泛着金属冷光的褐色颗粒。颗粒落地即弹,叮叮咚咚滚向墙角,在月光下折射出类似甲虫复眼的幽微反光。 林薇已冲到大堂门口,枪口稳稳指向死刑犯眉心:“别动!” 伊莎的身影从二楼栏杆翻跃而下,数十只纸鹰在她周身盘旋成刃阵,纸缘锋利如刀。李毅一步踏前,脊背绷紧如弓弦,右臂肌肉虬结,隐约有银色纹路在皮肤下明灭流转——那是【守望】特制抑制器过载时的征兆。梵雅站在最后,双手交叠于胸前,指尖掐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无声震颤,空气中浮起极淡的檀香气息,那是【守望】世代相传的“静魂咒”,专克精神侵染。 霍霍和安安则迅速退至角落,一人掏出一台巴掌大的金属方盒,指尖按在表面,盒体嗡鸣震动;另一人则将手掌覆在地面,指尖渗出淡青色荧光,顺着瓷砖缝隙蔓延开去——他们在构筑临时阻断结界,防备不可见的精神涟漪扩散。 所有人都在动。 只有江不平没动。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层被撕下的膜。 它正在融化。 不是蒸发,不是分解,而是像雪片落入温水,无声无息塌陷、变薄、摊开,最终化作一滩指甲盖大小的、浑浊的灰浆。灰浆表面泛着油光,倒映出天花板断裂的灯槽,也倒映出江不平自己僵硬的脸。 ——这东西,他见过。 不是在现实里,是在乐园的【记忆回廊】中。 那条由无数碎裂镜面铺就的走廊尽头,他曾被迫重温过自己被活埋前最后七十二小时的记忆碎片。其中一段,是他在地下停尸房冰柜夹层里发现的一具“标本”:尸体颈部切口平整,创面覆盖着同样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下蠕动着与眼前一模一样的灰白球体。当时他以为那是某种未知寄生体,还用手机拍下照片,上传至西斯沃夫超凡事务局内网,标注为“疑似认知污染源”。但两小时后,那张照片连同整条上传记录,被系统自动标记为“权限不足,已归档”,再无法调取。 原来不是归档。 是抹除。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把证据连同他的记忆一起,轻轻擦掉了。 “你们……”江不平声音发紧,目光扫过另外两名死刑犯,“你们也是这样?” 蜷缩在角落的两人没回答。其中一人突然开始剧烈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从他鼻腔、耳道、甚至嘴角渗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聚成细小的、不断重复开合的嘴唇形状。 另一人则猛地抬头,眼球疯狂转动,眼白瞬间爬满血丝,随即整颗眼球“啵”地一声,像熟透的葡萄般炸开,溅出的不是血,而是更多细小的褐色颗粒。那些颗粒悬浮在半空,排列组合,竟拼出三个歪斜扭曲的汉字: 【快跑】 江不平瞳孔骤缩。 不是警告。 是求救。 是濒死前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意志,挣脱了灰膜的封锁,强行刻在空气里的遗言。 “伊莎!”他厉喝,“纸鹰全部升空!最高视野!给我照清楚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尤其是正上方!” 伊莎脸色一凛,双手猛地向两侧展开。所有纸鹰瞬间化作流光冲天而起,如银色瀑布倒卷苍穹。它们掠过酒店穹顶,掠过城市废墟,掠过沉寂的摩天楼群……最终,在距地表约八千米的高空,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没有撞击声。 但所有纸鹰在同一秒集体僵直,翅膀停滞,悬停在半空,如同被钉在琥珀里的昆虫。紧接着,它们身上泛起细微裂痕,裂痕中透出同样的灰白微光。下一瞬,数百只纸鹰同时解体,化作漫天飞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灰雪。 伊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上面……有东西。”她声音嘶哑,“不是屏障……是‘盖子’。” 江不平抬头。 月光依旧清冷,可此刻再看,那轮月亮的轮廓边缘,竟泛着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锯齿状波纹。仿佛整片夜空,是一张巨大而脆弱的玻璃穹顶,正被无形之物从外部缓缓压弯。 梵雅手中的青铜铃铛“嗡”地一声哀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她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摸向耳后——那里,一小片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硬化,泛出与死刑犯后脑一模一样的灰白蜡质光泽。 “父亲说过……”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深层帷幕……不是一层……是三层……” “最外层,遮蔽怪物;中层,扭曲地形;最内层……”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最内层,叫‘脐带层’……它不遮什么……它只是……把我们,牢牢系在‘那边’。” “那边”? 江不平猛然回头,看向窗外。 黄沙依旧无声飘落。 可这一次,他看清了。 每一粒沙尘坠落的轨迹,并非垂直向下。 而是以极其微小的角度,向同一个方向偏斜——偏斜向城市中心那座早已坍塌的、只剩基座的巨型雕塑方位。 那雕塑的基座上,原本镌刻着西斯沃夫建国宣言。如今铭文已被风沙磨平,唯余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凹坑,坑沿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灼热之物熔穿。 江不平终于明白了。 无根之沙,无源之水。 不是它们没有根,没有源。 而是它们的“根”,扎在另一个世界。 而西斯沃夫,这座沙漠国度,根本不是地球上的地理存在。 它是一块……被剥下来的皮肤。 一块从地球母体上硬生生撕扯下来、裹挟着数十万活人、又被倒扣在异度空间里的——溃烂创面。 所谓深层认知帷幕,从来不是防御工事。 它是缝合线。 是愈合过程中,人体对伤口的本能麻痹。 是大脑为了不让宿主疯掉,主动施加的、覆盖整个国家的慢性麻醉剂。 所以这里没有怪物。 因为怪物,早就在每一次沙尘暴里,混在土壤颗粒中,被一遍遍灌入每个人的鼻腔、耳道、眼角…… 所以这里没有尸体。 因为所有死去的人,都在沙尘沉降的过程中,被悄然“回收”了——皮肉化尘,骨骼成粉,连同最后一点残存意识,被那灰白球体吸吮殆尽,反哺给天空之上那堵“脐带层”。 江不平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粒黄沙,正巧落进他手心。 他没擦。 只是静静看着它。 沙粒接触皮肤的刹那,竟微微发烫,随即渗出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褐红色血丝,沿着他掌心的纹路,缓慢蜿蜒。 像一条寻找归途的蚯蚓。 “江先生?”林薇声音绷紧,“你手——” “没事。”他打断她,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一丝奇异的轻松,“我只是……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酒店破碎的穹顶,穿透层层叠叠的灰白夜幕,投向那堵看不见的“脐带层”之后。 那里,有重力,有氧气,有昼夜交替,有他熟悉的一切物理法则。 也有他亲手埋葬自己的那片土地。 “梵雅。”他忽然说,“你父亲,飞到一万米以上,是为了找沙子的源头……还是为了确认,那堵墙后面,到底有没有‘墙’?” 梵雅怔住,泪水无声滑落,砸在青铜铃铛的裂痕上,发出清越微响。 “他没回来。”她哽咽道,“最后一次通讯,他说……‘脐带在呼吸’。” 江不平点点头,缓缓握紧手掌。 沙粒在他掌心彻底融化,化作一滴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珠。 他摊开手,血珠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那就让它,再呼吸一次。” 他左手探入怀中,取出那个从未示人的银色打火机。 不是用来点烟。 是乐园核心的启动密钥。 拇指按下机盖。 咔嗒。 一声轻响。 没有火焰。 只有一道纤细如针的银光,自打火机顶端射出,笔直向上,刺入穹顶黑暗。 光束所及之处,空气如水波荡漾,浮现出无数细密闪烁的、由纯粹数据构成的字符——那是乐园最高权限指令:【坐标锚定·逆向虹吸·全功率开启】。 整座酒店,连同方圆十公里内的沙砾、断壁、残骸,乃至悬浮在空中的每一粒微尘,都开始发出低频嗡鸣。 大地在震颤。 不是地震。 是拔锚。 是巨舰离港前,绞盘拉动缆绳的呻吟。 江不平站在震颤中心,衣角猎猎,眼神却比月光更冷。 “所有人,抓住身边能固定的东西。” “这不是撤退。” “这是……”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轮锯齿状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怆的弧度。 “……回家的,第一铲土。” 第152章 白翎降临! 一缕晦涩的仪式之力钻进江不平腰间的暗金色金属圆筒,躺在圆筒里的无名讣告呼吸似的微弱吞吐,仿佛有了生命。 江不平没有注意到无名讣告的变化,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周围的敌人身上,还有一部分用来防范随时可... 灾难降临的瞬间,老僧手中紫金钵盂嗡然震颤,金光自钵底升腾而起,如熔金泼洒,在身前凝成一道半弧形屏障。那屏障表面浮动着无数微缩梵文,每一笔都似由呼吸吐纳所铸,温润却不容侵越。 可江不平的仪式之力不是温润之物。 它撕裂空气,带着终焉即临的绝对静默与不可逆的崩解意志,撞上金光屏障的刹那——没有轰鸣,没有爆闪,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 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路。 紧接着,整片金光如琉璃崩解,无数细碎金芒悬浮于半空,尚未坠落,便已化作齑粉,簌簌飘散。 老僧面色陡变,白眉剧烈一抖,嘴唇微张,却未能吐出第二句“施主”。 他身后那只盘踞院中的赭红巨虫猛地昂首,肉褶剧烈收缩,发出一声非啼非啸的闷响,仿佛沉睡千年的火山被一记重锤砸中喉管。整座慈宁寺地面震颤,青砖寸寸龟裂,檐角铜铃尽数炸裂,碎屑如雨。 而江不平站在原地,未动一步,右手仍垂在身侧,杀猪刀斜指地面,刀尖一滴猩红血液缓缓滑落,“嗒”地一声,没入砖缝。 血未干,虫已动。 巨虫尾部骤然掀开,露出内里层层叠叠、不断开合的环状口器,每一道齿缘都泛着幽蓝寒光——那不是生物组织,是超凡铭文蚀刻出的活性刃阵!它喷出的浓雾并非气体,而是亿万微小飞虫压缩凝聚成的液态洪流,裹挟着刺鼻的檀香与腐肉混杂的腥气,兜头朝江不平倾泻而下! 江不平瞳孔微缩。 不是因虫潮,而是因那气味——檀香本该清冽,可这香里混着的,是活人脑髓被蒸腾后凝结的甜腻,是佛龛供果在七日不腐中悄然发酵的微酸,是香灰底下压着的、尚未燃尽的指甲碎片烧焦的苦涩。 这是……供奉之香。 不是供佛,是虫在供奉自己。 江不平猛然抬头,目光穿透翻涌的虫雾,死死钉在老僧胸前——那里,袈裟领口微敞,露出一段枯瘦脖颈,皮肤下竟浮现出与空中虫群同源的暗金色符号,正随呼吸明灭,宛如活物搏动的心脏。 “你不是守庙人。”江不平开口,声音低哑,却奇异地压过了满寺嗡鸣,“你是饲主。” 老僧闭目,唇角却缓缓上扬,皱纹堆叠如莲花绽放:“阿弥陀佛……施主既见真章,何须多问?” 话音未落,他左手抬起,五指摊开,掌心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虫卵,通体墨黑,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缝隙间渗出粘稠金液,正一滴滴坠向地面。 每一滴金液落地,便“滋”地一声腾起半尺高的火苗,火中浮出半透明僧人虚影,双手合十,口诵《往生咒》,咒音未歇,虚影便被火舌吞没,化作一缕青烟,钻入虫卵裂缝。 江不平瞳孔骤然紧缩。 这不是献祭——这是反向孵化! 那些诵经的虚影,是被抽走“往生执念”的亡魂;金液是虫群吞噬超凡之力后反哺的精粹;而虫卵……正在以亡魂为引、以执念为壤、以超凡精华为养料,孕育某种能承载深层认知帷幕规则的……新神格雏形! 难怪虫群无穷无尽。 它们根本不是生物,是这座城所有枉死者残存意识,在超凡污染催化下,自发凝聚成的“集体忏悔仪式”具象化产物。而老僧,是唯一清醒的祭司,也是唯一的容器。 “你把整座城当成了祭坛。”江不平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酒店、街道、高楼……全是你的香炉。而我们,是最后一批被押上案板的供品。” 老僧终于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的、近乎神性的空茫:“施主错了。他们不是供品……他们是薪柴。唯有焚尽旧世执念,新佛方得降生。” 他手腕一翻,虫卵高高抛起。 墨卵悬停半空,裂缝骤然崩开,金液如瀑倾泻,瞬间在寺庙上空凝成一座倒悬金莲,莲瓣层层绽开,每一片花瓣中央,都映出一张人脸——有酒店前台惊恐的尖叫,有出租车司机茫然的眨眼,有便利店店员低头扫码的侧影……全是今夜死于虫口之人,面容栩栩,眼神空洞,嘴唇无声翕动,重复着同一句:“我罪该万死。” 江不平脊背一寒。 这不是幻象。 是认知烙印。是死者临终一刻的终极念头,被虫群捕获、提纯、复刻,再作为“罪证”悬于天幕,用以加固那即将成型的新神格根基! 若任其完成…… 整座城市将彻底沉入深层认知帷幕,成为一座活体佛国。而所有人,无论生死,都将沦为佛国砖瓦,意识永锢于“忏悔”这一单一情绪之中,再无轮回可能。 不能再等了。 江不平右脚重重踏地。 不是瞬移,不是爆发,是“锚定”。 终焉即临的蓝色光晕不再外放,而是向内坍缩,如黑洞吸摄一切光线,尽数收束于他脚下三寸之地。地面青砖无声湮灭,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仿佛大地被剜去一块,伤口边缘光滑如镜。 那黑暗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它只是纯粹的、等待被填满的“终焉之位”。 老僧第一次变了脸色:“你竟敢……以身为锚,钉穿帷幕?!” “不是钉穿。”江不平抬眸,眼中蓝光暴涨,竟映出倒悬金莲的完整倒影,“是借你的‘佛国’,打一口井。” 他左手倏然掐诀,食指与中指并拢,狠狠点向自己眉心! “噗——” 一滴血珠迸射而出,却未坠落,反而逆着重力向上疾飞,直冲倒悬金莲最中央那片最大的莲瓣——那里,映着酒店大堂经理临死前伸向电话的手。 血珠撞上莲瓣,无声融入。 刹那间,整座金莲剧烈震颤! 莲瓣上千万张人脸同时转头,齐刷刷望向江不平,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燃起幽幽火光——不是愤怒,不是怨毒,是……困惑。 “我……为什么该死?” 一个稚嫩女童的声音,从万千人影中清晰剥离,怯生生响起。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接上:“我刚给女儿买了生日蛋糕……” 第三个:“我的车贷,下个月才还完……” 疑问如涟漪扩散,千万张嘴同时开合,语句支离破碎,却共同指向同一个深渊:“凭什么?” 倒悬金莲开始剥落。 不是崩塌,是褪色。金光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灰败的木质纹理——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迹,只是慈宁寺年久失修的旧匾额,被虫群用超凡之力强行镀金、扭曲、升格而成的赝品! 老僧踉跄后退一步,袈裟金光黯淡大半,脸上首次浮现痛楚:“不……不可……因果已立,岂容置喙?!” “因果?”江不平冷笑,踏前一步,脚下黑暗随之蔓延,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浸染整座寺院地面,“你连‘因’都编不圆,也配谈果?” 他抬手,指向老僧颈间跳动的暗金符号:“你说他们是罪人。可你脖子上的铭文,分明刻着‘赦免’二字——左笔是刀,右笔是锁,中间一点,是断锁之刃。这是古梵文里最古老的赦罪印,只有真正渡尽众生的菩萨才能持印。” 老僧浑身剧震,下意识捂住脖颈,枯瘦手指竟微微发抖。 “你偷了菩萨的印。”江不平声音如铁锤砸落,“然后把‘赦’字,改成了‘饲’字。你剜掉菩萨的慈悲,塞进自己的贪嗔痴慢疑……现在,你还要用这伪印,审判全城?” 最后一字出口,江不平指尖蓝光暴闪! 不是攻击老僧,而是精准刺入地面那片黑暗“井口”。 嗡——! 整座慈宁寺空间猛地一滞。 时间并未停止,但所有运动都被拉长、稀释、变得粘稠。飞虫振翅的嗡鸣拖出数米长的残响,金莲剥落的木屑悬停半空,老僧额角滑落的汗珠凝成晶莹水珠,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江不平。 而在那片被锚定的黑暗井口深处,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不是蓝,不是金,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白。 像一粒尘埃,在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中苏醒。 江不平盯着那点白光,缓缓吐出一口气:“乐园……开门。” 白光骤然膨胀! 不是爆炸,是“展开”。 以井口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空间如画卷徐徐铺展——青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板;断墙残垣化作雕花廊柱,廊柱间垂落藤蔓,开出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银色花朵;远处,一座熟悉的小楼轮廓在光晕中浮现,正是他们初入此城时落脚的快捷酒店大堂,此刻灯火通明,玻璃门内,甚至能看见前台小姐正在低头整理票据,神情恬静,仿佛从未被虫群惊扰。 乐园,具现。 老僧望着那扇敞开的、通往“正常世界”的门,枯槁的手指深深抠进门槛木纹,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不可能……深层帷幕之下,怎会有如此……稳固的‘日常’?!” “因为乐园不是现实。”江不平转身,迈步踏入白光,“它是对‘日常’最虔诚的信仰,凝结成的实体。它不反驳你的佛国,只是……轻轻推开一扇门,让里面的人,听见外面的风声。” 他停顿一秒,回头,目光扫过老僧颈间那枚颤抖的赦罪印:“你忘了,真正的赦免,从来不需要理由。” 白光温柔合拢。 慈宁寺恢复寂静。 唯有倒悬金莲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灰烬,簌簌落下,覆盖在老僧佝偻的肩头。他依旧坐在门槛上,双手空空,紫金钵盂不知所踪,唯有颈间那枚暗金符号,正一明一灭,光芒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道细微裂痕,横亘于苍老皮肤之上。 而百米之外,车队正疯狂驶过十字路口。 霍霍嗓子沙哑,却仍在断续吟唱,音调破碎却执着;安安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额头汗水涔涔;伊莎瘫在驾驶座上,胸口起伏剧烈,可眼睛亮得惊人;梵雅攥着水晶吊坠,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取出;李毅死死盯着后视镜,镜中虫云翻涌,却再未逼近车队五十米之内。 突然,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江不平的微信头像弹出一条新消息,只有两个字: 【到了。】 下一秒,整条街道两侧高楼的窗户,毫无征兆地,一扇接一扇,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不是应急灯,不是霓虹,是家家户户厨房里、客厅中、卧室床头柜上,那种最寻常不过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灯光。 灯光连成一片,蜿蜒如河,静静流淌在虫群退去后的废墟之上。 霍霍怔怔望着窗外,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滑落脸颊。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江不平从不慌乱。 因为他早就在所有人心里,悄悄埋下了一盏灯。 只要那灯不灭,纵使被活埋于认知的棺椁,也能反手拨通,来自人间的报警电话。 第153章 他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包裹江不平的光晕一阵扭曲,猛地收缩成林薇的身影,她脸色惨白,跌进江不平怀里,软得摸不见骨头,仿佛一捧水一摊泥。 江不平长舒一口气。 他抱着林薇后退两步,与黑面具稍微拉开距离。 黑面具... 老僧话音未落,安屠生已踏前半步,右掌平推而出——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自他掌心炸开,如水波逆流般向四面八方奔涌。那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连寺庙檐角悬挂的铜铃都未颤动一下,却在无声中尽数化为齑粉,簌簌落地,连灰都不曾扬起。 慈宁寺门槛前的青砖寸寸龟裂,蛛网状的裂痕以老僧双足为中心蔓延开去,延伸至整座院落。而那匍匐于院中的赭红巨虫——它通体覆盖着蜡质般的甲壳,背脊隆起数十道肉褶,每一道褶皱里都蠕动着密密麻麻、尚未羽化的幼虫——竟在这涟漪扫过的一瞬,所有幼虫同时僵直、干瘪、爆裂,化作细密血雾,又被无形之力裹挟着倒卷回母体腹腔。 “噗——” 一声闷响,似熟透的瓜被重锤击碎。 巨虫腹部骤然塌陷,甲壳崩解,内脏翻涌而出,却未落地,而是悬浮于半空,一寸寸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连气味都未曾弥散,便已湮灭殆尽。 老僧端坐不动,手中紫金钵盂嗡鸣震颤,金光暴涨,硬生生在身前三尺撑开一道琉璃色光幕。涟漪撞上光幕,无声消融,却令光幕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佛纹,梵音低诵,如潮水般起伏不息。 安屠生瞳孔微缩。 不是防御——是反制。 这老僧没在接招,而是在将他的“灾难”仪式之力,当场翻译、解析、重构,再以佛门因果之理,反向注入涟漪本源,使其在崩解万物的同时,悄然种下“复归”之因。 ——若再推一掌,涟漪将不再毁灭,而会催生出更庞大、更畸形的虫群,从他自己的影子里破土而出。 “阿弥陀佛。”老僧终于开口,声音温厚如古钟余韵,白眉轻颤,“施主所修终焉之道,已近‘寂灭’之境,然执‘终’而忘‘始’,偏锋太甚,易堕顽空。” 安屠生没答话,只缓缓收回右掌,指尖悬停于膝侧三寸,指节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灰。那是终焉之力即将溢出体表的征兆——再进一步,便是不可逆的自我瓦解。 他不敢再出手。 不是怕输,而是怕赢得太彻底。 这老僧若真只是守庙僧人,断无此等修为;若非守庙僧人……那慈宁寺本身,恐怕就是一座活体祭坛。 他目光斜掠,扫过寺门匾额——“慈宁寺”三字铁画银钩,笔锋藏刃,每一划收尾处皆有微不可察的暗红锈迹,像是干涸千年的血痂。再看两侧楹联:“一念慈悲生净土,万劫浊浪照孤灯”,下联末字“灯”的墨色略深,灯芯位置,赫然嵌着一枚黄豆大小的虫卵,正随呼吸般微微搏动。 安屠生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那虫卵,与方才巨虫腹中爆裂的幼虫,基因图谱完全一致。 慈宁寺不是被虫群攻陷的废墟——它是虫群的子宫。 而老僧,是产道。 “您在喂养它们?”安屠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老僧垂眸,凝视钵盂中晃动的水面。水面倒映的不是他枯瘦面容,而是一轮血月,月面浮凸着无数蠕动经络,正缓慢搏动,如同一颗被钉在天穹的心脏。 “喂养?”他轻轻摇头,袈裟金线随动作流淌碎光,“贫僧只点一盏灯,照见众生业火。火旺,则虫生;火熄,则虫亡。施主既携终焉而来,想必也见过那轮月亮——它不照人,只照‘因’。” 安屠生心头一震。 月亮能标记——因为它是“因”的具象坐标。 深层认知帷幕之下,万事万物皆由“因”牵引。寻常超凡者只能标记“果”:一个位置、一件物品、一个人。唯有真正触达因果律底层的存在,才能标记“因”本身——比如某次爆炸的起始点、某场瘟疫的源头、某段记忆被篡改的瞬间…… 而月亮,是整座城市所有“因”的总锚点。 它不是活的。 它是被钉死的。 “您知道月亮的事?”安屠生追问,指尖银灰渐浓。 老僧抬眼,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贫僧不知月亮,只知‘灯’。施主若真欲寻出路,不如低头看看自己脚下。” 安屠生下意识低头。 青砖龟裂的缝隙间,渗出极淡的蓝光,细若游丝,却绵延不断,自他落脚处向四面八方延伸,最终全部汇入寺庙正殿地砖之下——那里,隐约传来极其规律的“咚、咚、咚”声,沉缓,厚重,仿佛大地深处有巨鼓在搏动。 是心跳。 但比人类心脏慢百倍,比鲸歌更低沉,每一次搏动,都让安屠生小腿肌肉本能绷紧,仿佛身体在警告:这不是生物节律,这是……空间褶皱的呼吸。 他猛地抬头,望向正殿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缝里,没有光。 可就在他视线聚焦的刹那,门缝骤然widening——不是被推开,而是整扇门像一张薄纸般向内凹陷,露出其后并非佛堂,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石阶。石阶两侧墙壁布满发光苔藓,幽蓝微光中,无数细小纸鹰正沿着台阶边缘缓缓爬行,翅膀收拢,喙部开合,仿佛在咀嚼某种无形之物。 纸鹰? 安屠生浑身汗毛倒竖。 他亲眼看见伊莎的纸鹰在火中焚毁,百万只灰飞烟灭,连残渣都被高温气化。可这些纸鹰……分明是从他来时的车队方向,一路爬行至此! 它们没死。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归来。 “它们吃掉了你的火。”老僧忽然道,声音平静无波,“火是‘终’,纸是‘始’。烧尽一张纸,便催生千张纸。施主以为在杀虫,实则在喂灯;以为在逃命,实则在赴约。” 安屠生喉头一甜,终焉之力反噬的腥气在齿间弥漫。他强行压下,目光死死锁住老僧:“赴什么约?” 老僧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中空无一物。 可安屠生却看见了——在老僧皮肉之下,无数细密黑线正顺着血管向上攀爬,最终汇聚于手腕内侧,结成一枚小小的、正在旋转的齿轮印记。齿轮每转一圈,他眼前景象便轻微抖动一次,仿佛信号不良的旧电视屏幕。 “守望的巡查使,真知结社的副社长……”老僧微笑,“他们管这叫‘校准锚点’。而贫僧,只是替诸位大人,守着最后一道‘门’。” 安屠生脑中电光石火。 巡查使、副社长——都是安安级强者,却始终无法深入这座城市核心。不是实力不够,而是……规则排斥。 这座城市,根本不在正常时空坐标里。 它是一处被强行“折叠”进现实的异维切片,而折叠接口,正是慈宁寺地下那扇门。老僧不是守庙人,是“折纸匠”的监工,确保切片不被外力撕裂,更确保所有闯入者,最终都会循着因果之线,主动踏入这扇门。 “你们在等谁?”安屠生声音发紧。 老僧合十,白眉低垂:“等一个……能把月亮摘下来的人。” 话音未落,安屠生身后骤然爆开刺目白光! 不是火焰,不是爆炸,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宣告”。 白翎的歌声穿透空间壁垒,撕裂夜幕,化作实质音刃劈向老僧后颈。她不知何时已追至此处,赤足踩在寺庙残破的飞檐上,脖颈青筋暴起,嘴角沁出血丝——那是强行突破空间阻滞留下的伤。 “安屠生!快走!”她嘶吼,声带撕裂般破碎,“这老东西在拖时间!虫群马上要完成最后一次聚合!” 几乎在她话音出口的同一瞬,整座城市的虫鸣声戛然而止。 绝对寂静。 连风都停了。 安屠生猛地转身,抬头望天。 云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无朋的、半透明的“膜”,正从高空缓缓垂落,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巨口,将整座城市温柔包裹。膜上浮现出无数细密脉络,正随着地下那“咚、咚、咚”的搏动节奏明灭闪烁——那分明是……人体毛细血管的放大图! 城市,成了一具活体器官。 而慈宁寺,是它的脐带。 老僧依旧端坐,甚至微微颔首,似在嘉许白翎的觉悟:“很好,你终于听见‘胎动’了。” 白翎脸色惨白如纸,她当然听见了。那搏动声,此刻正从她自己胸腔里传来,与地下节奏严丝合缝,仿佛她的生命,已被编入这座城市的生物节律。 “霍霍呢?”安屠生厉喝。 “她……”白翎咳出一口血沫,“在车里,唱不动了。梵雅用道具护住了她,但道具能量只剩三成……” 安屠生瞬间明白。 白翎是故意引虫群注意力,为霍霍争取喘息之机。她独自追来,根本不是为了救他——是来送死的。 用她的命,换霍霍多活三分钟。 “傻子。”安屠生低骂一句,却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爆响。 银灰色光芒不再压抑,轰然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尊正在冷却的熔岩神像。终焉之力全面解放,不再是涟漪,而是……风暴。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所有物质开始加速熵增——青砖风化剥落,铜铃氧化成绿锈,连老僧袈裟上金线都在失去光泽,黯淡如旧铜。 老僧终于动容,紫金钵盂离手悬浮,佛光暴涨,却不再试图解析或反制,而是急速旋转,在身前投下一道金色卍字虚影,将自身牢牢护住。 “来不及了。”安屠生盯着那缓缓合拢的巨膜,声音冷硬如铁,“我不摘月亮。”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老僧,也不再看白翎,而是直直望向螺旋石阶深处——那里,幽蓝苔藓的光芒正越来越盛,无数纸鹰已爬至台阶中段,齐刷刷昂起头颅,复眼里映出同一个画面: 江不平站在台阶尽头,背对他们,手中杀猪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落的猩红血液并未坠地,而是在半空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蓝色符文。 符文中央,清晰映出一轮血月。 “我只借路。”安屠生一字一顿,身影骤然化作一道白红交织的流光,撞向那扇凹陷的朱漆大门。 轰——! 没有撞击声。 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来自亘古。 大门消失。 安屠生消失。 白翎扑到门边,只见石阶尽头,江不平缓缓回头。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倒映着两样东西:一是安屠生撞入黑暗时迸溅的终焉星火,二是……他身后,那张正合拢至只剩一线的巨膜之上,悄然浮现的、由亿万虫躯拼成的巨大人脸。 人脸嘴唇翕动,无声开合。 白翎却读懂了那唇形。 是三个字: “欢迎回家。” 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时,身后传来老僧平静的声音:“施主不必惊惶。所谓‘家’,不过是所有迷失者,最终抵达的……第一个坐标。” 白翎猛然回头。 老僧已不见踪影。 唯有那紫金钵盂静静悬浮于半空,钵中水面倒映的血月,正缓缓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一只纯黑的眼球,正一眨不眨,凝视着她。 同一时刻,卡车车厢内。 霍霍蜷在梵雅怀里,喉咙肿胀如拳,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车窗外——那张巨膜已彻底合拢,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琥珀色静止。路灯不灭,车灯不熄,连飘在空中的尘埃都凝固在半途,唯独……所有玻璃,无论车窗、橱窗、高楼幕墙,全在无声无息地爬满细密裂痕,如同蛛网,又似某种古老文字。 梵雅一手按在霍霍后心,火红水晶吊坠光芒明灭,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盯着车顶,那里,一小片阴影正悄然蠕动、拉长,渐渐勾勒出纸鹰的轮廓——和伊莎召唤的那些,一模一样。 “它……回来了。”梵雅声音嘶哑。 霍霍想点头,却连颈部肌肉都僵硬如铁。 就在这时,车顶阴影突然剧烈波动,纸鹰轮廓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墨点。墨点悬浮不散,在空中急速重组,最终凝聚成一行歪斜稚拙的铅笔字: 【别怕,我在下面。】 字迹刚成,整辆卡车毫无征兆地向下沉陷——不是坠落,而是像被一张巨口温柔含住,缓缓吞入地底。沥青路面如水波般漾开,又迅速弥合,只留下几道新鲜车辙,和车辙尽头,一只缓缓合拢的、半透明的虫翼。 而三百米深的地底,螺旋石阶尽头。 江不平收刀入鞘。 他面前,安屠生单膝跪地,终焉之力透支过度,右臂皮肤寸寸皲裂,渗出银灰色结晶。但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里,血月符文静静悬浮,而符文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地底洞窟,而是一面巨大无朋的、布满水波纹的……镜面。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三人。 是整支车队。 伊莎叼着烟靠在卡车旁,烟头明明灭灭;李毅握着消防斧,警惕环顾四周;安安闭目调息,额角渗汗;梵雅抱着霍霍,火红吊坠光芒微弱……所有人,都保持着被吞没前的最后一瞬姿态,被永恒定格在镜中琥珀色的世界里。 “这是……”安屠生喘息粗重。 “倒影。”江不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不是镜像。是‘因’的备份。” 他向前一步,指尖轻触镜面。 涟漪荡开。 镜中车队影像随之波动,而在波动最剧烈的中心,一点幽蓝微光悄然亮起——那光点,正与安屠生小腿上、被血浸透的裤管下,若隐若现的……蓝色光晕,同频共振。 安屠生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所谓“活埋”,从来不是死亡预告。 是格式化。 是系统重启前,强制写入的……新版本引导程序。 而他们,不过是第一批,被选中下载更新的测试用户。 江不平收回手指,镜面恢复平静。他看向安屠生,第一次,眼中有了温度:“起来。我们得赶在‘校准’完成前,把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中霍霍苍白的脸。 “——一个不少,原封不动地,载回去。” 安屠生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断裂的右臂垂在身侧,银灰结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蓝光的肌肤。 他咧开嘴,笑了,笑容疲惫,却锋利如刀。 “好啊。” “那就……重新开个局。” 话音落下,他抬起左脚,重重踏在镜面之上。 咔嚓。 第一道裂痕,自他足下,蜿蜒而上,直抵镜顶。 裂痕深处,幽蓝光芒,汹涌而出。 第154章 天上来敌! 黑红气浪向外翻涌,江不平的身体凭空消失,连带着身上的林薇一起离开了真知结社的大后方,回到远处的伊莎身旁。 簌—— 江不平现出身来。 林薇的身影从光芒中坠出,扑进伊莎的怀抱,伊莎抱紧林... 第155章 衲也要表决吗? “老衲也要表决吗?” “衲也要表决吗?” “也要表决吗?” “要表决吗?” “表决吗?” “决吗?” “吗?” 焦正器:? 什么鬼,这是哪来的逼动静?... 江不平没说话,只是侧身半步,将向导护在身后。 梵瑜的目光却像两柄淬了寒霜的薄刃,一寸寸刮过向导枯槁的手、垂落的灰白发丝、袖口磨损却洗得发亮的靛青布料——最后停在她左耳后那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上。那纹路极淡,若非月光恰好斜切过她颈侧,几乎无法察觉,可江不平却瞳孔骤缩:那是《大悲九转经》第七转“观照”境才可能凝出的识海余痕,需以三昧真火煅烧神魂七日七夜,方能在皮相之下烙下一线佛光。 他从未听向导提过修行。 而梵瑜已轻轻抬手,指尖悬于半空,未触未碰,却有细碎银光自她指节逸出,如蛛网般无声铺展,在向导周身三尺之内织成一张微不可察的感知之幕。空气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 “你身上有‘净秽同炉’的气息。”梵瑜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不是慈宁寺的香火气,也不是西斯沃夫的腐殖味……是更早的东西。比认知帷幕撕裂前,还要早。” 向导垂眸,右手缓缓抚上自己左胸位置——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片沉寂的、近乎真空的冷硬。 林薇的声音猛地刺入江不平脑海:“小心!她不是来问话的!她是在定位!” 几乎在林薇话音落下的刹那,梵瑜指尖银光暴涨,化作一道尖啸的弧线直刺向导眉心!江不平左手已按在向导肩头,蓝光炸裂,瞬移启动的微光尚未散尽,梵瑜的指尖却已提前半寸擦过向导额角——一缕灰发无声断落,飘坠途中竟在半空燃起幽蓝火苗,转瞬化为飞灰。 江不平落地时膝盖微沉,喉头泛起铁锈味。他没回头,只低喝:“走!” 向导却没动。 她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掌心朝上,五指缓缓张开。没有咒语,没有结印,唯有掌心浮现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漩涡,漆黑、静默、连月光都吸不进去。漩涡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边,像烧红的铁器冷却后残留的最后一道赤纹。 梵瑜的瞳孔终于收缩。 “《无相渡厄钞》……”她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竟还留着这东西?” 向导没应答。她掌心的漩涡忽然逆向旋转,嗡鸣声低得几不可闻,却让江不平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声音,竟与他腕表内嵌的量子谐振器频段完全一致! 咔哒。 一声轻响。 江不平腕表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跳出一行血红小字:【检测到高维锚点共鸣——来源:深层认知帷幕第Ⅶ层·残响协议】。 与此同时,整片夜空骤然扭曲。不是光影错位,而是空间本身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远处高楼轮廓开始融化、拉长,砖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蚀刻,那些文字并非静止,而是在以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轮转、重组、崩解……再重组。 梵瑜猛地后撤三步,礼服下摆无风自动,深红蝴蝶结突然迸裂,化作十二片蝶翼状的血色符纸,绕体疾旋。她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敕!” 一个墨色古篆轰然砸向地面,却在触地前碎成万千萤火,每一点萤火中都映出同一张脸:慈宁寺方丈,盘坐莲台,双手合十,唇角微扬。 江不平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幻象。是记忆的拓片,是被强行撕开的认知褶皱里漏出的真实碎片。 向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门:“你见过他……在帷幕后面?” 梵瑜冷笑:“何止见过。我替他烧了七百二十年的香,守了四百八十三座空塔,等他一句‘该渡了’。”她目光陡然锐利如刀,“可他早把‘渡’字刻进你骨缝里——用的是西斯沃夫最毒的蚀骨藤,混着慈宁寺戒律殿地底挖出的‘忘川泥’。” 江不平心头剧震。 蚀骨藤?忘川泥?他分明在焦正器随身携带的青铜匣底层见过干枯藤蔓标本,匣内衬纸写满密密麻麻的《涅槃忏悔录》残章,其中一页墨迹未干处,赫然盖着一枚朱砂印章——印文正是“慈宁寺戒律司勘验讫”。 原来焦正器……是慈宁寺的人? 这个念头刚起,向导忽然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整片大地无声下陷三寸。她脚下青砖寸寸龟裂,缝隙中渗出粘稠如蜜的暗金色液体,蒸腾起缕缕带着檀香的白烟。烟气升至半空,竟凝而不散,化作一尊模糊的佛影轮廓——双目紧闭,双手结印置于脐下,僧袍宽大,衣褶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匍匐叩首。 梵瑜脸色煞白:“你竟敢召‘千劫愿身’?!你不怕反噬神魂?!” 向导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梵瑜身后。 江不平顺着她指尖望去—— 那片被黄铜仪轨摧毁的榕树林废墟之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雾气中,数十个身影正在缓慢成型:有穿褪色校服的少年,有拎菜篮的老妇,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他们动作僵硬,眼神空洞,脖颈处皆有一道猩红勒痕,如同被无形丝线吊起的傀儡。 是这座城里失踪的普通人。 江不平呼吸一滞。 这些人的存在,本该被深层认知帷幕彻底抹除,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可此刻,他们却被某种力量强行从帷幕夹层里拖拽出来,成为向导掌心漩涡的祭品。 “你疯了!”梵瑜厉喝,“用活人残念喂养‘愿身’,你连轮回道都要崩塌!” 向导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崩塌……才能看见底下埋着什么。” 话音未落,她掌心漩涡骤然扩大,金边暴涨三尺,幽光吞没整片雾气。那些傀儡般的身影齐齐仰头,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无数条肉眼可见的灰白丝线从他们口中喷出,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漩涡中心。 嗡——! 空气震颤频率陡然拔高,江不平耳膜剧痛,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暴雨倾盆的窄巷、沾着泥巴的童鞋、半截烧焦的录取通知书、手机屏幕锁屏界面上未读消息提示……全是他曾在这座城市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此刻却以最惨烈的方式,在他意识深处集体尖叫。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神智一清,猛地扭头看向梵瑜—— 她正死死盯着向导掌心,嘴唇无声翕动,分明在默诵某段经文。而她身后,那尊由檀香白烟凝成的佛影,竟缓缓睁开了右眼。 一只纯金铸就的眼球,瞳孔里旋转着星河。 江不平瞬间明白:梵瑜不是在阻止向导,她是在借向导之力,强行唤醒佛影的右眼——因为左眼,早已被剜去,空荡荡的眼窝深处,嵌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 叮…… 一声脆响,毫无征兆。 不是来自铜铃,而是来自江不平自己的左耳耳蜗深处。 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声音他听过。就在穿越前最后一秒,当棺盖轰然合拢,泥土倾泻而下的黑暗里,这枚铜铃曾在自己颅骨内壁轻轻震颤,与心跳同频。 向导忽然转向江不平,灰白睫毛下,那双常年浑浊的眼睛竟清澈得惊人:“你腕上的表,不是计时工具。” 江不平喉咙发紧:“那是什么?” “是钥匙。”向导说,“也是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不平腕表屏幕上尚未消失的血红小字,又掠过梵瑜身后佛影右眼中旋转的星河,最终落回江不平脸上:“你师父……当年把它焊进你骨头里的时候,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站在帷幕裂缝里,听见铃声。” 江不平如遭雷击。 师父?他哪来的师父?他连自己亲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可就在此刻,腕表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血红文字被强行覆盖,新弹出一行细小却灼目的银字:【身份校验通过·第柒代持钥者·欢迎回家】 紧接着,表盘背面“咔”一声轻响,弹开一道仅容一指的狭缝。里面没有齿轮,没有芯片,只有一粒米粒大小的、正在缓慢搏动的……肉块。 它通体透明,内部悬浮着三枚微小结晶:一枚呈青铜色,刻着“慈宁”二字;一枚漆黑如墨,形似断裂的脊椎;最后一枚,则是纯粹的、燃烧般的赤红,隐约可见其内蜷缩着一个微缩人影——正以江不平此刻相同的姿势,紧紧攥着拳头。 梵瑜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好!原来你才是那个‘容器’!你师父把‘烬’封进你骨头,把‘骸’埋进你脊柱,最后把‘种’……种进你命格里!” 她猛地撕开左臂礼服,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整片蠕动的、布满细密佛经的暗红血肉。血肉中央,深深嵌着半截焦黑的木鱼槌,槌头刻着两个字:江陵。 江不平脑中轰然炸开。 江陵。他出生证明上写的籍贯。 而向导,正缓缓抬起左手,将掌心那枚搏动的漩涡,对准了江不平左胸—— “别怕。”她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温柔,像很多年前,某个夏夜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疼一下,就看见真相了。” 江不平想躲,却发现双脚已陷入地面,不是被束缚,而是大地主动托住了他。他低头,看见自己脚边青砖缝隙里,钻出细小的金色嫩芽,正沿着他的裤管向上攀援,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透出同样色泽的经络纹路。 梵瑜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恨,有悲,竟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期待。 向导的掌心,距离江不平心口只剩三寸。 漩涡中心,那枚赤红结晶内的微缩人影,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此时,整座城市所有熄灭的路灯,同一秒亮起。 不是白光,不是黄光。 是血光。 所有灯光连成一片,从高空俯瞰,赫然构成一幅巨大无比的曼荼罗阵图——而阵眼,正是江不平脚下所站之地。 远处天际,一团黑云正以撕裂大气的姿态狂飙而来,云中虫影翻涌,隐约可见一袭崭新袈裟猎猎作响。 不净大师来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喊“师父”。 他仰天长啸,声浪震得云层溃散,露出背后一轮惨白圆月——月面之上,赫然浮现出十二个清晰无比的戒疤印记,正与不净大师头顶如出一辙。 而江不平腕表屏幕,最后一次刷新: 【终极校验启动:慈宁寺·戒律司·第七代守钥人·江不平】 【同步率:99.9%】 【倒计时:00:00:03】 向导的手,已贴上他胸口。 江不平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 咚。 咚。 ——与远处铜铃的震颤,严丝合缝。 第156章 徒儿来迟了! 至少一亿只飞虫钻进这个人形轮廓,甚至更多。 它们组成内脏、骨骼、皮肤,由内而外地形成一个完整的人,虫群争先恐后,直到最后几百只飞虫落到这个人脖颈上的缺口,蠕动着变色,与周围的其他皮肤相同。 ... 梵瑜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破夜色里残留的虫鸣余韵。她没说话时,整片废墟都静得发脆,连风都绕着她走——仿佛她不是人,而是一道被强行钉在现实里的裂痕。 江不平没答话,只把右手缓缓抬至腰侧,指尖悬停在终焉即临仪式符文的起始点上。他没动,但向导已无声后撤半步,枯槁的手指捻住衣角,指甲泛出青灰光泽。 梵瑜没看江不平,目光始终黏在向导身上。那眼神不像审视,倒像考古学家盯着一件刚出土、尚未清洗的青铜器——既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又藏着对锈迹下纹路的迫切解码冲动。 “你身上有‘园’的味道。”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三分,“不是西斯沃夫的‘园’,是更早的……带血的‘园’。” 向导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他额角渗出细汗,在月光下泛着冷釉般的光。 林薇的声音猛地在江不平脑内炸开:“小心!她不是白翎——她是‘蜕皮者’!真知结社里专啃旧神遗骸的那批疯子!” 江不平瞳孔一缩。蜕皮者?他只在七爷八爷零星提及的呓语碎片里听过这个词。据说这类人能剥下高阶存在脱落的认知残片,炼成临时神性,代价是每蜕一次皮,就永久丢失一段自我记忆。最可怕的是——他们蜕下的皮,会在深层帷幕里自行游荡,寻找新的宿主。 梵瑜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江不平后颈汗毛倒竖。她左手抬起,掌心向上摊开,一截焦黑蜷曲的东西从袖口滑落——那是半片指甲盖大小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鳞片,边缘还沾着暗红干涸的血痂。 “这是上个月从慈宁寺山门石缝里抠出来的。”她指尖轻弹,鳞片悬浮而起,表面浮现出细微蠕动的经文,“不净大师……不,现在该叫‘不净尊者’了。他蜕掉的第一层皮,刻着《大悲胎藏曼荼罗》残卷。可有趣的是——”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剜向向导,“这经文里,混进了三十七处西斯沃夫古文字。而这些字,全出自你们‘园’的奠基碑文。” 向导身体晃了一下,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他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有枯槁手指死死掐进自己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的血珠竟是墨绿色的。 “你认得它。”梵瑜语气笃定,“你甚至……尝过它的味道。” 话音未落,她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骤然塌陷成黑洞,无数细如蛛丝的银线从中迸射而出,直取向导双目——那不是攻击,是捕捞。银线末端闪烁着微型漩涡,分明是要活体剥离对方眼窝里的认知结构! 江不平动了。 终焉即临在0.3秒内完成三次折叠。他并非瞬移,而是将自身存在压缩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刃”,斜切进银线与向导之间的真空带。蓝光爆闪,银线撞上仪式之力瞬间汽化,蒸腾的雾气里浮现出千百个破碎镜面,每个镜面中都映着不同年龄的梵瑜——幼年赤足踩在龟裂河床上,少年持剑劈开云海,青年跪在断碑前吞咽碎石…… “幻相?”梵瑜冷笑,左手鳞片突然燃烧起来,火焰呈幽蓝色,“你连我的‘蚀忆’都破不了,凭什么拦我?” 火焰燎过之处,镜面纷纷炸裂。但江不平没看那些碎片。他死死盯着梵瑜右耳后方——那里本该是光滑皮肤的位置,此刻正浮凸出半枚青铜齿轮的轮廓,齿牙间卡着三根褪色的红绳,其中一根末端,赫然系着颗微缩的慈宁寺琉璃瓦当。 “你吞过不净的皮。”江不平声音沙哑,“不止一层。” 梵瑜动作僵住。她耳后的齿轮猛地旋转半圈,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仿佛某种封印松动。她睫毛剧烈颤动,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暴戾覆盖:“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喊我师父,是因为你偷走了他的‘师承谱系’。”江不平往前踏出一步,脚下沙砾无声湮灭,“你扒了他的皮,却漏掉了最关键的一段——他真正拜的师父,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梵瑜呼吸一滞。她耳后齿轮骤然停止转动,红绳绷紧到几乎断裂。 远处天际,黑云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膨胀。云层翻涌间,隐约可见无数虫肢攒动,组成一张巨大的、正在咀嚼人脸的嘴。不净尊者来了,比预想中快得多。 “他追的是你。”梵瑜突然压低声音,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不是我,不是向导,是你!你身上有他师父留下的‘锚点’!” 江不平心脏狠狠一沉。锚点?他下意识摸向左胸——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皮肤下跳动的脉搏。但就在指尖触碰到肋骨的刹那,一股尖锐刺痛从脊椎底部窜起,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钎正顺着椎管往上钻! “呃啊——!” 他单膝跪地,视野边缘炸开血色光斑。幻觉如潮水涌来:雪峰之巅,一个披着褪色袈裟的背影正将一枚青铜铃铛按进少年江不平的胸腔;铃铛内部刻满密密麻麻的西斯沃夫古文,最后一行赫然是——【此子为第七代守铃人,承‘渡’之名,镇贪嗔二劫】。 “渡”?江不平猛然抬头,望向梵瑜耳后那枚齿轮。齿轮内壁,竟也蚀刻着同样的古文,只是被红绳缠绕的部分被刻意抹去了关键笔画。 “你不是在找不净。”梵瑜喘息着,声音陡然变得疲惫,“你是在找那个教他念经的人……那个把铃铛塞进你身体里的人。” 向导这时嘶声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园长……快走!她故意引你看见这些!她的‘蚀忆’不是攻击,是诱饵!真正的陷阱在……” 轰——!!! 整片大地突然倾斜!不是地震,而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掰弯。江不平脚下的土地化作巨大镜面,映出无数个倒悬的自己——每个倒影里,他左胸都嵌着那枚青铜铃铛,铃舌却在疯狂摆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震耳欲聋的嗡鸣! “找到了。”梵瑜仰起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却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晶,“师父的铃铛……原来一直在你这里。” 她抬手抹去眼泪,再睁眼时,瞳孔已彻底变成两团缓慢旋转的青铜涡流。耳后齿轮轰然崩解,三根红绳如活蛇般暴起,其中一根闪电般缠上江不平手腕,另一根直刺向导咽喉,最后一根则射向天际那团逼近的黑云—— “不净尊者!”梵瑜厉喝,“你师父的守铃人,现在归我了!” 黑云骤然停滞。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不净尊者年轻俊朗的脸庞。他望着梵瑜缠向自己的红绳,竟没有闪避,反而嘴角微扬,露出洞悉一切的笑意:“阿瑜,你还是太急……忘了规矩么?” 话音未落,梵瑜耳后突然爆出刺目金光!那金光并非来自她自身,而是从她颅骨内部透射而出——金光里浮现出十二个清晰戒疤的轮廓,与不净尊者头顶的戒疤位置分毫不差! “贪嗔二畜……从来就不是两只虫。”不净尊者的声音带着奇异共鸣,震得江不平牙龈发酸,“是人心两面。你吞我皮,却不知我皮下裹着的,正是你师父当年割下的‘嗔念’本源。” 梵瑜身躯剧震,耳后金光骤然暴涨!她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墨绿色血液从指缝间喷溅而出:“不……不可能!师父说那截嗔念早在三百年前就……” “就寄生在你脊椎里,长成了你的第三根脊柱。”不净尊者轻笑,“阿瑜,你才是我真正的‘嗔畜’。” 江不平脑中轰然炸开!所有线索在此刻串联:梵瑜耳后齿轮的运转频率,与不净尊者佛珠转动节奏完全一致;她每次情绪波动,耳后都会浮现戒疤虚影;她能精准定位慈宁寺,不是靠追踪,而是……本能。 “你利用我?”梵瑜嘶吼,声音已扭曲变调,“你故意让我发现鳞片,故意让我……” “我只是放出了‘饵’。”不净尊者俯视着她,眼神悲悯如佛陀,“就像当年师父放任我吞下第一只贪虫。阿瑜,你终于明白了吗?我们从来都不是猎人与猎物——我们都是……被圈养的牲口。” 梵瑜突然静止。她缓缓松开捂住头的手,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微笑:“所以……你师父呢?” 不净尊者笑容凝固。 “他死了。”梵瑜轻声道,“死在七百年前的雪崩里。而你,是我亲手埋进慈宁寺地底的‘守陵人’。你日日念经,不是超度亡魂,是在加固封印——封印我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块‘嗔骨’。” 她猛地转身,血淋淋的手指直指江不平:“而他胸膛里的铃铛,就是钥匙!” 江不平浑身寒毛倒竖!他下意识捂住左胸,却感觉不到任何异物——可那铃铛的嗡鸣声却越来越响,仿佛有亿万只虫子正用喙啄击青铜内壁! 不净尊者终于变了脸色。他周身黑云疯狂旋转,凝聚成巨兽形态,獠牙森然:“阿瑜,你僭越了!” “不。”梵瑜摇头,耳后金光骤然收缩,尽数涌入她右眼,“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右眼瞳孔彻底消失,化作一枚缓缓转动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赫然刻着江不平左胸位置的立体纹路——那里没有铃铛,只有一枚正在搏动的、由无数细小经文构成的心脏。 “园长!”向导凄厉大喊,“跑!她要逆向解析你的‘渡’之权柄!一旦成功,你将成为新任嗔畜的……温床!” 江不平没跑。 他盯着梵瑜眼中那枚罗盘,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慢慢放下捂住左胸的手,任由那嗡鸣声穿透耳膜,震得牙根发麻。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直面那枚吞噬光线的青铜罗盘。 “你错了。”江不平开口,声音异常平静,“铃铛不是钥匙。” 他扯开衣领,露出苍白胸膛。在梵瑜罗盘投射的幽光下,那里皮肤完好,没有任何凸起——但当江不平抬起右手,食指按在心口位置时,皮肤下骤然浮现出一枚青黑色铃铛的轮廓! “它是……锁。”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不平指尖用力下按!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熟透果实坠地。江不平胸前皮肤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青黑色铃铛从中缓缓升起,表面铭文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凝成两个西斯沃夫古字: 【渡·劫】 不净尊者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他身后黑云发出濒死般的尖啸,无数虫子簌簌坠落,落地即化飞灰。 梵瑜右眼罗盘疯狂旋转,青铜表面崩裂出蛛网状裂痕。她不可置信地喃喃:“不可能……渡劫铃……是师父自毁神格铸成的……怎么会……” “因为他知道。”江不平握紧悬浮的铃铛,声音如古井无波,“总有一天,会有人替他走完剩下的路。” 铃铛在他掌心轻轻一震。 整片天地骤然失声。 连风都停了。 远处,一只刚刚爬出地缝的甲虫僵在半空,复眼里映着江不平手中那枚微微发光的青黑铃铛——铃舌无声摆动,却让所有听见嗡鸣的存在,同时回忆起自己生命中最恐惧的那个瞬间。 不净尊者仰天长啸,黑云彻底崩解。他年轻俊朗的面容迅速风化,皱纹如潮水般漫过皮肤,乌黑浓眉寸寸褪色,十二枚戒疤却愈发灼亮,仿佛即将熔化的星辰。 “师父……”他望着江不平,眼神竟有片刻清明,“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守铃人。” 梵瑜右眼罗盘轰然炸裂。她踉跄后退,墨绿色血液从七窍狂涌而出,却仍死死盯着江不平手中的铃铛,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喜的弧度:“好……好……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肉之下,竟嵌着半枚与江不平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黑铃铛!只是表面铭文已被腐蚀殆尽,只剩狰狞疤痕。 “渡劫铃……从来就是一对。”梵瑜咳着血笑出声,“我等了七百年……等你唤醒它……” 江不平低头看着掌中铃铛。它不再嗡鸣,只是静静散发着温润青光,表面铭文缓缓流淌,最终汇聚成一行崭新文字: 【贪已伏,嗔待渡。守铃人,接引。】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那里,黑云散尽,露出澄澈星空。一颗从未见过的星辰正悄然亮起,光芒清冷,却让江不平莫名想起地球夏夜的萤火虫——微小,却执着地亮着。 向导不知何时已跪倒在地,额头紧贴滚烫沙砾,枯槁双手深深插入土中,仿佛在朝拜某种古老而沉重的约定。 江不平握紧铃铛,迈步向前。他没看梵瑜,也没看不净尊者,只是朝着那颗新生星辰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脚下沙砾无声湮灭,身后,梵瑜的狂笑声渐渐低下去,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随风飘散。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粒被踩碎的甲虫残骸里,有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闪而逝——那光芒的纹路,竟与江不平铃铛上的铭文,严丝合缝。 第157章 你这个形象,为师很难相信你 老和尚匍匐在地上,肩膀不停颤抖,连带着两根长到拖地的白色眉毛也跟着抖动,掸起地面的尘土,口中不断发出闻者伤心的哽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了众人。 江不平懵了。 什么鬼?谁是你师父?... 第158章 你这个形象,为师很难相信你 老和尚匍匐在地上,肩膀不停颤抖,连带着两根长到拖地的白色眉毛也跟着抖动,掸起地面的尘土,口中不断发出闻者伤心的哽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了众人。 江不平懵了。 什么鬼?谁是你师父?... 第159章 雨衣就雨衣! 呜——呜——呜—— 街道上响起凄厉的警笛声,一辆警车急驰而过。 江不平伸了个懒腰,随手关紧窗户。 现在掌握了减速铭文,他可以尝试制作一件防弹衣了,就等林薇给他送份材料过来。 呜——呜——呜—— 呜——呜—— 街道上警笛声不断,即便关紧了窗户,窗户缝里还是不断传来凄厉的声响。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他诧异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警车?” 他走回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向外望。 一辆辆警察从城内驶出,沿着出城公路疾驰,数量多达几十辆,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车队。 江不平皱起眉毛。 好大场面!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可以打开魔石匣子看一下,这种情况通常会有直播。”江议员在屏幕里提醒道。 魔石匣子就是这个世界的电视。 江不平点头,他转身坐到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魔石匣子。 哔! 魔石匣子亮起,一名金发女记者映入眼帘。 她站在出城公路上,背后是一幢六层高的烂尾楼,这幢烂尾楼仅完成了主体建设,连墙壁都没有,钢筋水泥裸露在外。 画面里传出警笛的声响。 看样子出城的警车正是去了这个地方。 女记者神情急切,她握着话筒说道:“突发情况,麦鲁比州出身的国会众议员助理林薇被梅恩市本地黑帮抓走了!” “同样被抓的还有科宁药业董事长的女儿周璇!” “警方正在现场组织营救!” “黑帮要求江议员亲自进入楼内谈判,但据我所知,江议员的竞选办公室已于三日前刊登了江议员的失踪消息!” “......” 屏幕内外两个江不平都愣住了。 林薇被抓了! 江议员脸色凝重,他喃喃道:“现在可是白天,那群人一点顾及也没有吗?” “你在说什么,你妹被人抓走了!”江不平眉关紧锁。 林薇被抓跟他有不小关系。 她本来也可以一起躲在安全屋,之所以留在外面,是为了维持竞选办公室,为他保留竞选众议员的选择。 江议员脸色阴沉:“选举在即,那些人发现我从棺材里逃脱了,一时间找不到我,就只能把目标放到薇薇身上。”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绑架,事情都闹到公共电视台上了,他们难道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江议员心里懊悔极了。 如果早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超级计算机厉害,早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在铭文刻印上很有天赋,有望成为超凡者,他就不让林薇待在竞选办公室了。 只要成为超凡者,就同样不惧安大山的追杀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他把钱会长也拉进来,开启了三方视频通话。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钱会长笑呵呵地说。 “林薇被抓了。”江不平开门见山地说,“林薇是另一个我的妹妹。” 钱会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皱着眉毛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选举还有一周多就开始了。”江议员克制着情绪说道。 “那些人发现我没被活埋,担心我在安略出头后又站出来,所以抓了林薇,他们想知道我在哪。” “请你们救救她。” “梅恩市的警察根本靠不住。” 这时,有人递给钱会长一只耳机。 钱会长随手戴上。 他开口道:“你先别急,是谁绑了林薇,他们的火力配置如何,诉求仅仅只是杀了你,好让他们的人踩着你选举上位吗?” 江议员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冷静回答:“梅恩市本地最大的黑帮叫龙蛇会,这次绑架应该是他们干的。” “据我所知,龙蛇会的大部分成员都只有基础款的三铭文手枪,少量精锐有六铭文的长枪和自制的简陋防弹衣。” “另一个我已经掌握绘制防弹衣的铭文了。” “他们的枪打不穿另一个我的防弹衣,但另一个我用你们设计的枪可以轻易打穿他们。” 钱会长缓缓点头。 他的耳机闪烁着蓝光,连接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智囊小组。 他一边听江议员的话,一边听智囊小组的分析。 他又问道:“爆炸物呢?” “爆炸物在我们的世界很难制作,龙蛇会有爆炸物的可能性极低。”江议员不假思索地回答。 钱会长挑了下眉毛。 没有爆炸物,对方的武器伤害不了江不平,但江不平可以轻易打死对方...... 智囊小组的声音在钱会长耳畔响起:“如果信息无误,江不平很有可能毫发无伤地完成人质营救,主要问题是能不能保全人质。” “但无论人质能否保全,只要江不平参与营救,他当选众议员的事都将毫无悬念。” 钱会长缓缓点头。 他开口道:“江不平同志,这次行动的风险不高,如果你愿意参与的话,我们支持你,但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愿意参与。”江不平沉声道。 林薇好歹是另一个他的妹妹。 要是他力所不及也就算了,但这条件听起来简直是去开无双了,要是这样都不去,那他也太窝囊废了! “但我现在只能绘制防弹衣,提取和凝聚这两个铭文我还没有掌握,没法制作武器。” 江不平迟疑道:“我可以找警察借一把长枪?” 他好歹是国会众议员,借把枪应该不难吧? “用不着找警察。”江议员冷静地说。 “既然决定出面了,可以直接从竞选办公室的安保那里借枪,但是不要用他们的人,里面有内鬼。” 江不平点了点头。 钱会长又开口道:“超级计算机已经为你空出来了,等你拿到枪,可以用超级计算机演算一下,再拓展几个铭文。” “枪械本身就有提取和凝聚的铭文,你没学会也没关系。” 超级计算机一直为江不平保留着算力,随时可以应付突发情况。 “被抓的不只薇薇,还有科宁药业的大小姐,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也救一下她,她是我们的金主。”江议员出声道。 “好的。”江不平起身,打开墙边的衣柜。 等不来林薇给他送专业的防弹衣素材了,他只能从这些衣服里挑一件了。 目光扫了一圈,只有一件黄色雨衣比较合适。 这是一件连体雨衣,上衣和裤子通过腰部的拉链相连,同时还有一个可以用拉链合住的透明帽子。 说实话,雨衣不是什么好材料。 雨衣的材质太薄,铭文只能刻进很浅的位置,血液和水都有可能把铭文冲掉。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了。 江不平一只手把雨衣摁到工作台上,另一只手抓起刻刀,心跳稍快,眼里闪烁着冷静的神采,窗外是连绵不断的警笛声。 雨衣就雨衣! 有国家的技术支持,老子穿雨衣照样能救人! 第160章 陈付己:你请了一千个托?!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回荡在巨大的场馆中,选民们跟着音乐晃动身体,目光炽热,双眼紧盯演讲台。 江不平踏上台阶,神色复杂。 “走吧。”陈付己越过他,率先走向演讲台。 江不平皱了皱眉毛。 他才是这场竞选集会的主角,陈付己走在他前面算什么?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场竞选集会其实是为了陈付己办的,陈付己又是超凡者,走在前面就走在前面吧。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陈付己到底想做什么? 林薇跟着江不平。 三人先后登上演讲台,选民们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后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是谁?” “议员先生怎么还不来?” “他们是保安吗?” “议员先生在哪啊?” “还不开始吗?” 为了安全起见,江不平和林薇到现在都没有摘掉脸上的面具,选民们没有认出他们。 陈付己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确定场馆中已经超过一千人了,完全满足他的需求。 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晋升仪式! 超凡者的实力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满足条件,就可以举行晋升仪式,让体内的超凡特性蜕变。 每经过一次蜕变,超凡者的实力都会成几何倍数上升。 不仅超凡之力的数量和质量会增加,超凡特性也会更加强势。 他的超凡特性名为真实之刃。 晋升仪式需要虚伪的领袖、狂热的粉丝、势均力敌的对手、喧嚣热闹的场合、昼夜交替的时刻。 五个要素缺一不可,否则仪式就会失控,导致非常可怕的后果。 在今天之前,尽管总统非常努力地帮他,可一直都凑不齐这五个要素。 主要是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西斯沃夫总共只有寥寥几位超凡者,他们几乎不会出现在类似竞选集会的场合,更不会傻到为自己的对手补全晋升仪式。 但这次不同。 龙蛇会雇佣超凡者刺杀江不平。 那个人没有放弃,他能感受到台下存在着一股流转不定的超凡之力。 如此一来,五个要素就齐全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议员先生,你等下不用演讲了,待在我身边就可以,这将是一场噩梦,但你永远不会回忆起来。” 江不平心里咯噔一声。 大的要来了? 强烈的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陈付己紧攥拐杖。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兴奋。 黄昏时分,日落月升,正是仪式所需昼夜交替的时刻! 体育场馆播放着超大音量的音乐,上千人交头接耳,是喧嚣热闹的场合! 刺杀江不平的超凡者就在台下,他们交手过,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上千名选民为江不平聚集在这里,他们是狂热的粉丝! 江不平,政客的成分不必多言,在仪式中充当虚伪的领袖! 要素齐全! 陈付己攥紧拐杖,缓缓抬起,脸上泛起潮红色。 下一秒,拐杖重重落下。 咚! 仪式启动! 耀眼的白光映入江不平的眼帘,拐杖自下而上扭曲,竟变成一把银色的单手剑。 这把剑自上而下布满了精致的雕刻,每一寸都裹着繁复的花纹,剑柄嵌入了四列大小一致颜色渐变的红色宝石。 江不平不禁感到错愕。 原来陈付己的拐杖是一把剑,可他为什么能看到了呢? 不祥的预感在江不平心中达到极致。 陈付己攥紧剑柄,缓慢上挑,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帷幕被撩起。 “拥抱真实吧!”陈付己喃喃道。 拥抱真实? 没等江不平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演讲台为中心,所有人眼前的景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干净的地板和墙壁生长出斑驳的褐色痕迹,支离破碎的白骨出现在走廊和座位过道的地面上。 空气里钻出一股恶臭,即便用衣服捂住鼻子也能闻到,令人作呕。 身体畸形的血淋淋的人形怪物游走在演讲台附近,还有许多形容不出形状的扭曲动物。 干净整洁的体育场馆眨眼间变成了一座阴森恐怖的魔窟! 江不平傻眼了。 什么情况? 选民们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 “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 “老婆,抓紧我的手!” “救命啊!” “别挡道,快跑啊!” 他们从座位上起身,尖叫推搡,拼命逃窜,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 血人们僵硬地扭动脖颈,以诡异的角度转动头颅,把没有皮肤的面孔对准观众席上一片混乱的选民们。 它们“看到”了。 下一秒,它们一跃而起,笔直地扑向观众席。 一个坐在最前排的观众跑得太慢,血人的手掌伸向他的肩膀。 就在滴血的爪子即将抓住他的时候,血人自前向后地凭空消失了,就像钻进一只看不见的口袋。 其他血人也一样。 它们的速度很快,但身体一超出地面褐色痕迹的范围就会凭空消失。 江不平攥紧拳头。 他明白陈付己在做什么了! 这个逼在掀起认知的帷幕,把普通人带入他们不该涉足的世界! 地面的脏污就是影响范围。 陈付己现在只是挑起了演讲台附近的认知帷幕,但如果放任他继续下去,把整座体育场馆的认知帷幕都掀起来,场馆里的上千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江不平咬牙,把手摸向口袋。 就在这时,陈付己的动作突兀地僵住了。 他保持着举剑上挑的姿势,却再也挑不动一分一毫,手腕颤抖起来,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江不平跟着停下动作,眼神迟疑。 他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陈付己怒吼一声。 他咬牙切齿地说:“虚伪的领袖、狂热的粉丝、势均力敌的对手、喧嚣热闹的场合、昼夜交替的时刻。”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陈付己的语气无比急迫,方才的兴奋荡然无存。 怦!怦!怦!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听到血液的流动声,脸色难看,手臂颤抖,脚下的“真实”不断蔓延又不断收缩。 他的剑上仿佛压了一座山! 仪式如果顺利,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如果失败了,后果可是非常可怕的啊! 五个要素,究竟哪里出错了? 陈付己紧咬牙关,拼命攥着手里的剑,艰难地支撑。 江不平的耳朵动了动。 什么领袖热粉丝的,这是陈付己的仪式要求吗? 他不禁沉思。 陈付己的仪式似乎出错了。 场合和时刻肯定没有问题,势均力敌的对手应该也有,这些要是出问题,那就是陈付己自己太蠢了。 选民也足够狂热。 问题是...... 我不是虚伪的领袖啊! 江不平的脸色变得十分微妙。 我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大学时期就入了党的先进青年,你怎么能说我虚伪呢,我虚伪什么了? 忽然,陈付己猛地扭头看向江不平,两眼通红,恨不得当场把江不平吃掉似的。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家伙发现是我的问题了? 陈付己眼眶通红:“这些人都踏马是你请的托,你踏马请了一千多个托啊?!” 江不平愣住了。 不是哥们,你宁可相信我请了一千个托,也没想过我可能是个好人吗? 第161章 矿脉?巨人骨架? 大喇叭里传出冷漠的播报声,声音在死寂的矿场中回响,矿工们听着播报声移动,就像一台台没有情绪的机器。 一个瘦小的男孩走进矿洞。 他的脸上沾满了矿渣和尘土,黑得看不出本来的肤色,四肢纤细,身后背着一个比他整个人还高的筐,整个人看着极不协调。 进入矿洞后,他与大部队分开,来到一条狭窄的缝隙旁边,把筐放下,人钻了进去。 “小妹?” 他压着嗓子呼唤。 “哥哥。” 一个稚嫩的嗓音回应了他。 在一片漆黑里,小男孩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他面露喜色,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然后从怀里拿出半个饼和一个装水的透明塑料袋。 “小妹,哥给你送饭来了。”黑暗里,男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 “哥,你又瘦了。”女孩犹豫着没有伸手。 男孩一把将饼塞进她手心。 “给你就吃。” “哥知道哪里的矿品质高,那些大人每次给哥好多吃的,你别看哥瘦,哥身上都是肌肉!” 男孩退后一步。 他叮嘱道:“你千万别出去,这个地方小,大人和怪物都挤不进来,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女孩乖巧地应了一声。 男孩听到女孩吃饼的声音,才转身离开。 他抓着裂缝边缘的凸起,每个动作都十分吃力,好不容易才出去,两条手臂都发抖。 男孩望向矿洞外。 灯光斜照进矿洞边缘,停在距离洞口仅半米的地方就不再深入,形成一条清晰的圆弧,光明与黑暗泾渭分明。 一张纸巾慢悠悠地飘进来。 男孩轻叹一声,背起筐子往矿洞深处走,在他转身的时候,纸巾恰好飘进他的筐子。 矿洞深处没有光亮,只有一根根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引导绳。 男孩叫张晓宁,他的妹妹叫张晓安。 他们在公园里玩耍,一辆面包车停到他们身边,从里面跳下来两个人,当着他们父母的面绑架了他们。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 在这里,所有食物和水都要靠挖矿来换,然而,矿脉表层的矿石早就被前人挖空了。 要矿石就得往深处去。 但矿脉深处是怪物的地盘,不只有血淋淋的怪物,还有身上长着矿石的怪物,以及没有目击者幸存的神秘怪物。 每天都有人在矿脉中死去。 他宿舍里的人已经换了大半,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他死了之后,晓安又该怎么办呢? “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张晓宁紧握双拳。 他已经不对父母抱任何希望了。 这座矿场有军队看守,是总统的产业,他父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救走他们。 他们只能自救。 但矿场四周有几米高的围墙,墙上挂满了带刺的铁丝,矿场内还有士兵巡逻,两个小孩子怎么可能逃出去呢? 张晓宁面露颓废。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来到这条路线上引导绳的尽头。 绿色荧光在这里戛然而止,这意味着前方的区域无人探索,或者说再往前走的人都没回来。 张晓宁没有往前,而是仔细摸索岩壁。 因为身材瘦小,所以他能通过大人过不去的缝隙,发现隐藏的矿石富集地。 过了一会儿,他在附近找到了一条勉强能挤进去的缝隙,他把筐子放下,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里挤。 这条缝隙很长,过了两分多钟都没走到头,但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蓝光。 张晓宁眼前一亮。 魔石! 这回的运气真好,如果能找到一个富矿点,矿场奖励的食物和水足够我和妹妹一个月不工作! 他继续向前,蓝光越来越强烈,几乎能照亮裂缝中的景象了。 张晓宁心脏狂跳。 经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于矿脉深处的天然洞穴,数不清的魔石镶嵌在穴壁上,漂亮的蓝光连成一片,仿佛在地底发现了一片星海! 无数蓝光倒映在晓宁眼里,但张晓宁却露出恐惧的表情。 “吼!”“吼!”“吼!” 一个个人形轮廓挣扎着脱离岩壁,它们身上长满矿石,这让它们与岩壁融为一体,不动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 张晓宁急忙转身。 裂缝入口的墙壁上伸出两条手臂,径直掐向他的脖子。 张晓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啾! 清脆的鸟鸣响彻洞穴,一道白影与张晓宁擦肩而过,一下啄碎了矿人的脑袋。 张晓宁回过神。 他急忙钻进裂缝,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里挤,白影落到他肩上,是一只小巧精致的纸鹰。 ...... 天色渐暗,江不平背靠大树,怀里抱着一块练习石板,认真地镂刻神眷铭文。 虽然这一招敌我不分,而且可能有隐患,但反正是针对超凡者的特攻,对他和林薇没什么影响。 要是遭遇敌人的超凡者,他能把对方震晕,战斗一下子就结束了。 虽然不一定会用,但有备无患。 有剑不用和没剑可用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他绝不做后者。 “我操纵纸鹰钻进矿洞,在里面发现了许多矿工的尸体。” 伊莎凑过来。 “他们都带着自己手绘的地图,我脑子不太好用,你看看能不能总结出什么规律?” 如果能看出矿脉是如何分布的,可以为接下来的行动省去很多力气。 江不平点头:“你能复刻出来吗?” 他是画画的,空间想象能力很好,学习铭文刻印后,这项能力又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伊莎点头。 几十张纸巾从她的裙摆上飞出,上面显露出黑色的纹路。 江不平凝视着这些纸巾。 象征路线的黑色纹路飞出纸巾,进入他的脑海,交错拼接,逐渐形成一张宏大的立体地图。 有矿石的区域在地图中亮起,蜿蜒的线路不断蔓延。 半晌,他神色一震。 伊莎低声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是看出什么了吗?” “你见过巨人吗?”江不平看着脑海中的地图,只觉得匪夷所思。 矿石呈条形对称分布,并向地底弯曲,一共十二对,形状仿佛半具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