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之凤涅重生》 引子 何为细作? 即卧底、间谍、奸细,把获得的敌方消息报告给自己的主人。 所有的细作都经过组织上的精心训练,且国家为了培养这些细作倾注许多的精力,他们甚至可以做到以一当百,可惜的是,细作是人,也是有感情的,发生了多起细作叛国,远走天涯,由于如此,培养细作的同时,为了这些人能够更加听从于国家的安排,国家开始在细作身上下蛊毒,使得细作无法背叛。 苍丘国乃是培育细作的个中高手,他们为了让细作偷取敌国情报,不惜遍布撒网,让敌国防不胜防,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亲人都可以假扮,可也还是有细作为了情不惜牺牲性命的,人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何为情? 情是毒品,刚开始时,让你昏昏睡睡,之后就开始上瘾,一旦要戒掉,就会痛苦不堪。 人的情是最上等毒品,有时在不知不觉中,就会让你陷进去而不自知;有时明知故犯,好像无法摆脱,谁又能真正做到无情呢? 何为爱? 爱是毒品上瘾之后的感觉,常常会出现美好的幻觉,但也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白色的身影直接飞跃而起,没有半分的犹豫,将心爱的女人卷进了怀中,那把三尺七寸的长剑深深插进他的胸口,胸腔内血腥气剧烈翻涌直冲而上,一大口冲口而出,他抿紧唇要紧牙关,他不能倒下,他不能让她有事 花凤汐惊骇得瞪大了眼睛,看他俊美无比的面容在那一刹那抽搐着变了形,那一大口鲜血冲口而出的瞬间,她的心不停地颤抖。 “瑾瑜,为什么?”她不值得,她不值得他这样为自己,她早已该在十年前就死的人,是他一直在自己的身旁,她有心痛的感觉,很痛,原来他一直在她的心里。 南宫瑾瑜缓缓伸出手,轻抚她美丽的容颜,他淡淡地笑着,温柔地说道:“我,我没事” 她爱他吗?他很想问她,再转脸看着那个曾经她最爱的,又深深伤害过她的墨寒,还有那个为了她不顾一切改变自己的墨陵,而他南宫瑾瑜又如何能走进她的心里? “南宫瑾瑜,你输了,你放手吧?她从来就不是你的!”墨寒冷声道。 是啊,他输了,这一战又有哪个是赢家呢?是东越,是苍丘,还是西秦?他不为任何人,只为她心爱的人儿。 花凤汐倚进他的怀中,四周很静,似乎只听见他们心跳的声音。 “瑾瑜,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福的余味。 “什么?”南宫瑾瑜淡淡地笑问。 “我爱你!”花凤汐水眸漾着浓浓的情意,带着一丝羞怯,伴着一抹忧伤。 他紧紧地拥住她,像是要揉进身体里,十年啊!他整整用了十年的时间融化了她的心,可惜他仅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不能和她永远在一起,深深地叹息着,闭上眼,深深的不舍与无奈道:“汐儿,对不起” “瑾瑜,我爱你,没有对不起,我无怨无悔”花凤汐心痛,靠在他的怀里很安心,还好,他还在。 “恐怕我要食言了,不能兑现对你的承诺” 当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发现自己会爱上一个人,并爱得如此刻骨铭心,他多么希望永远陪伴着她,南宫瑾瑜皱着眉心,一口鲜血喷洒出来,沾红了雪衣和自己的嘴角,花凤汐禁不住红了眼,她极力压抑自己,不能在他的面前掉下一滴泪。 花凤汐紧紧地搂住他,低低地恳求道:“瑾瑜,不要离开我” 他紧握住花凤汐的手,这尘世中,他唯一的眷恋,唯一的不舍。 南宫瑾瑜多想再看一眼花凤汐,可是,一阵昏眩袭来,他的身体变轻,看到一道白光,远远的,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向他微微一笑,他飞奔而去 寒风刺骨,他紧握的手慢慢垂落在地,她仰头轻吻着他冰凉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她低头看着倒在她怀中那个丝毫没有温度的温润如玉的男子,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只有他一直在她的身边,毫不介意她的曾经,却为她打破世俗,为她而战,转头再看着那个以前玩世不恭,一直逗她笑那个身穿铠甲深受重伤的男子,他曾经从来不争帝位,也是为了她而战,最后胜利的是谁?终于,她明白了,在爱情面前没有对错,没有输赢,只有心痛。 离开的,终是要离开,该面临的,终是要面临。 奇迹没有降临,独留下悲伤的怜悯 第一章 三大势力1 东越前元四年,燕太后重提立储一事,东越景皇目前的皇后是祖母上官氏的外孙女,多年来无所出,无嫡出长子,故册立庶长子墨荣为太子,墨荣乃岑贵妃之子,东越长公主墨媛欲与岑贵妃修为百年之好,欲将亲女淳于娇配于墨荣,派媒婆前往求婚 “启禀娘娘,长公主派来了媒婆给太子爷说媒的。”一宫人前来禀报。 岑贵妃是这深宫中得东越景皇喜爱的一位,且自己的儿子墨荣为长子,现如今被册立为太子,想来长公主派媒婆前来,是想为了自己的利益。 “出去告诉那媒婆,本娘娘身体微恙,今日不见客。”岑贵妃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 而身边的元秀则喊道:“慢!” 岑贵妃慵懒地抬眼看着她,元秀作揖道:“娘娘,现在还不能与长公主翻脸!” “荣儿已被册立为太子,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岑贵妃不以为然道。 “这长公主可是皇上的姐姐,她也是太后的亲女,您现下若与长公主翻脸,那很得不偿失啊!”元秀说道。 “哼,她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能颠覆我儿的地位不成?”岑贵妃嗤之以鼻道。 “您最好是召见这位媒婆,想必长公主是想和您结亲,是不是颠覆太子的地位,老身无法知晓,但她可不是一般的公主。”元秀说道。 岑贵妃怒拍桌子,生气道:“我倒要看看这泼出去的水能有多厉害!?” 元秀一惊,看来是无法劝服主子,只得退了下去。 宫人将媒婆请了进来,媒婆恭敬地作揖道:“拜见岑贵妃!” 岑贵妃凌厉的双眼直瞪着媒婆,吓得媒婆大气不敢喘,晌久后,媒婆咽了咽口水,说道:“岑贵妃,老奴是帮长公主为女儿淳于娇来跟太子爷说媒的!” “一个泼出去的水竟敢高攀我荣儿,你回去告诉长公主,我现在叫她长公主,是因为皇上,若荣儿登基后,她就不再是什么长公主,请她不要做什么无谓的事情。”岑贵妃毫不客气地说道。 媒婆嘎然,素闻岑贵妃是个恃宠而骄的人物,没想到竟然连长公主都不曾放在眼里,长公主更加是大家捧在手里心长大的,怎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来说媒不成,还得遭到岑贵妃的怒骂,真是吃力不讨好, 媒婆走后,元秀又上前说道:“娘娘,您不该如此!” “想攀上高枝,得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岑贵妃讥笑道。 “可是” “你今天的话似乎太多了,本宫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跟你谈论长公主。”岑贵妃抬手阻止道。 听言,元秀只得闭口不谈。 “啊,今天的天气似乎甚好,陪我走走吧!”岑贵妃被环绕于一身的荣宠冲昏头脑,一时间竟有雅兴游玩。 元秀战战兢兢地搀扶着她。 在众人的搀扶下,阳光普照,岑贵妃在花园中尽情的享受着即将拥有的权利和地位,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听说皇后因为无子嗣,就将自己的侄女过继了来,是有这回事吗?”岑贵妃突然问道。 “是的,娘娘。”元秀不紧不慢地回道。 “荣儿被册立为太子,皇后又无子嗣,干嘛过继一个侄女来?”岑贵妃自言自语道。 “听说皇后已病入膏肓,是怕无子送终,就将侄女过继来,还好并不是侄子。”元秀说道。 岑贵妃冷笑道:“就算是过继了侄子,也不会阻挡荣儿荣登大典。” “娘娘,您现在可以向皇后说明,让她退位让贤,岂不是更加巩固了您和太子爷的地位?!”元秀说道。 “谈何容易?她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虽然无子,但太后都不能说废了她,皇上对她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至少没有理由废了她!”岑贵妃只是在想一些两全其美的办法。 “以您现在的地位和太子爷的地位,皇后可以退位让贤,毕竟她无子嗣啊!”元秀说道。 岑贵妃想了想,其实她早已想入主凤栖宫,却只有皇后才可入住,现今荣儿被册立为太子,她离皇后的位子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她想住进凤栖宫,也并非不可能。 “皇后肯答应退位让贤?”岑贵妃想确定皇后是否真的肯答应。 “娘娘,您得拿出威严和气魄来,上官皇后虽贵为皇后,但一直无所出,太后目前也是给去世的太皇太后面子,上官皇后才一直稳当的住在凤栖宫,如果您把这其中的利害都告诉她,她是不会不答应的!”元秀说道。 岑贵妃微眯起双眼来,似乎脑子里已呈现出一套说词。 “可恶!”长公主在府中大发雷霆,媒婆已然回到了府中,并将与岑贵妃的话告知她,惹来了一场大怒。 “公主,那岑贵妃是个恃宠而骄的主儿,现如今皇上又太过宠爱她,这文漪小姐与墨荣太子的婚事,您看”媒婆还未说完,长公主一声怒吼:“这贱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儿子被册立为太子,本公主根本不屑和她结亲,竟然说我是泼出门的水,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几时?” 一想到岑贵妃说自己是泼出门的水,馆陶顿时气愤高涨,一声怒吼“啊!”将桌上的物品全部砸碎,媒婆也不敢再说下去。 “公主,为何如此生气?”声音莺莺动人,体态微丰,婉媚巧言笑,盈盈秋水眸,姿雅态。她就是皇帝最疼爱的桑贵妃,膝下有一子一女。 长公主没有回答,她不可将这样的丑事告知于桑贵妃,毕竟她是一个有脸面的人,而且还贵为长公主,竟会被一名姬妾羞辱。 桑贵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情,其实早在宫内就布好了她的眼线,那岑贵妃如何羞辱长公主,她很清楚,只是目前的形式已对她不利,现在必须利用长公主对岑贵妃的仇视,来为儿子墨寒铺好皇帝之路。 晌久,长公主努力地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抬眼看着桑贵妃,心想,桑贵妃膝下也有一子,名为墨寒,如今墨荣册封太子,但东越景皇同时册封墨寒为齐王,掌握兵权,可想弟弟只是要堵住那悠悠之口,并不是真的要立墨荣为太子,长公主一声冷笑,哼!倒要看看这太子之位最后鹿死谁手! “最近怎么没见寒儿啊?”长公主突然问道。 “寒儿现如今是齐王,手握兵权,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想来,我也有许多日子没见他了。”桑贵妃笑道。 “男儿志在四方!桑贵妃,你的寒儿一看就知道是帝王将相,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的。”长公主说道。 此话桑贵妃很明白长公主的想法,寒儿的地位与太子一样,虽只是齐王,但皇上还是将兵权交托给了寒儿,想来皇上是很重视寒儿的。 淳于文漪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碧绿的翠烟衫,身披翠水薄烟纱,逶迤娟纱金丝绣花长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娇嗔道:“娘!” 长公主宠溺地将淳于文漪搂在怀中,说道:“怎么?玩的不开心吗?还不来拜见桑贵妃!” 淳于文漪看了眼桑贵妃,并未起身,只是点点头,她的父亲早逝,却也是朝中的侯爷,她的舅舅是东越景皇,母亲是东越景皇的姐姐,朝中的长公主,外祖母是东越国的太后,这桑贵妃在她的眼里,不过是舅舅喜欢一个姬妾罢了,何须拜见?! 桑贵妃淡淡地笑了笑,这淳于文漪现在是因为有着强大的后盾,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很正常,可以后呢? “桑贵妃,文漪真是被惯坏了,你可别不高兴啊!”长公主看到文漪没有起身,生怕桑贵妃不高兴,说了些话安慰道。 “没事,公主真是言重了!”桑贵妃装作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长公主满意地看着她,审时度势,她最欣赏的就是桑贵妃这个性子,看来墨寒和文漪的事情,要是这桑贵妃点头答应的话,弟弟就应该不会太反对,毕竟现在的桑贵妃很得宠。 “文漪,你先出去,娘有话同桑贵妃说。”长公主轻声道。 淳于文漪虽不情愿,也明白长公主的脾性,她嘟起小嘴,依言退了下去。 “公主,您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桑贵妃知道长公主必定会有事相求。 “你可还记得寒儿四岁那年曾许诺用黄金打造一座房子给文漪的”长公主别有深意地说道。 桑贵妃顿了一下,她此刻明白长公主的意思,由于岑贵妃的关系,淳于文漪的太子妃做不成,长公主已将心思动到了墨寒的身上,长公主向来是墙头草,对宫廷中的事情亦是了如指掌,瞬息万变,但桑贵妃不得不依附长公主,墨寒虽手握兵马,但真正能够调动兵马的虎符仍掌握在燕太后手中。若是墨寒与淳于文漪定下婚约,对墨寒登位有益无害。 “公主的意思是”桑贵妃还未说完,长公主便开口道:“我了解文漪的性子被宠坏,只要我说的话,她都会听从,我答应你一旦寒儿和文漪立下婚约之后,定会扶持寒儿称帝,让你做太后,你看如何呢?” 固然是好,桑贵妃这七巧玲珑心怎会不清楚呢?现在只要与长公主联手,为日后寒儿登上宝座而铺平道路,但也有弊端,这淳于文漪哪里有个母仪天下的样子,长公主太过看重皇后之位了。 “怎么了?你很为难吗?”长公主看到桑贵妃久久未答复,有些不满道。 “那倒不是,只是”桑贵妃可以为墨寒做主答应这门婚事,可日后她不能保证墨寒会立文漪为皇后。 “那就好,只要你也答应我,寒儿登基之时,必须立我文漪为后就行。”长公主完全不给她考虑的机会。 桑贵妃深知若此刻还犹豫不决,恐怕长公主会发疯的,不过她提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墨寒登基称帝,她就是一朝太后,六宫之首,即使是皇后也必须低头,那好吧! “好,公主,我们联姻。”桑贵妃说道。 长公主这才勾起满意的笑容,她一直都很欣赏桑贵妃。 第二章 三大势力2 听闻墨寒被册封齐王,已让身为舅舅的桑铄坐不住了,直接来到漪澜宫找桑贵妃,可桑贵妃出去许久也不见回来,茶水已经反复添了多次,才看到雍容的桑贵妃慢步走进宫殿。 桑铄立刻上前,虽埋怨,但还是十分高兴地说道:“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桑贵妃看着桑铄如此高兴,不解地问道:“你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姐姐,你还不知道,在墨荣被封为太子之日,咱们家寒儿也同时被封为齐王了!”原来桑铄高兴地只是这种事。 桑贵妃冷笑道:“只不过是齐王而已,看你高兴地样子!” 看到桑贵妃毫不以为然的态度,桑铄不解,她缓缓地为他倒了杯茶,顺势允了口,道:“姐姐似乎对齐王这个位置并不满意?!” “满意?区区的齐王,怎能入我的眼?你该明白我的心思。”桑贵妃冷笑着。 “但是皇上已经封了墨荣为太子,那岑贵妃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把太子之位拱手相让!”桑铄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寒儿向来聪颖过人,在这皇室之中可算是无人能及,但是岑贵妃会这么轻易地相让吗? “岑贵妃?原本我还在想着如何对付岑贵妃?看来不需要我动手,有人就会耐不住性子了!”桑贵妃得意地笑道。 桑铄不解地看着她,谁还会去对付岑贵妃母子? “今日墨媛想将女儿文漪许配给墨荣,还派了媒婆向岑贵妃求婚。”桑贵妃说道。 桑铄一怔,为墨寒的齐王之位感到担忧,知晓墨媛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岑贵妃是心狠手辣,加之燕太后不喜姐姐,若这些人联起手来,寒儿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呵”桑贵妃得意道:“原以为岑贵妃会答应,可料因墨媛多次向皇上进献美人之事耿耿于怀,不仅将媒婆骂走,还出言羞辱墨媛,这位长公主得知后,在府内大发雷霆。” 见桑贵妃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将对手打败,桑铄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墨寒的齐王之位保住,将来必定还会有翻身之日,但回想了下岑贵妃之举,着实让人出了一身冷汗,她太过自信了吧!得罪长公主可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再说长公主为女儿淳于文漪求婚,已经是委屈了,还出言羞辱,这太让人无法想象今后的事情。 “那可是长公主,皇上的亲姐姐啊!这岑贵妃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桑铄说道。 “她正得意,再者她本来就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要说皇上喜欢她,肯定是有,若不然也不会立墨荣为太子。”桑贵妃望着远处的风景。 “那照姐姐的说法,就算长公主现在如何生气,也只能忍气吞声?”桑铄仍然不解。 “哈哈”桑贵妃突然大笑了起来,道:“弟弟啊,你还是不明白姐姐的意思啊!既然她俩的仇恨已经产生,你觉得还需要我去另想办法对付她吗?” “弟弟愚钝!”桑铄说道。 “得知墨媛要和岑贵妃联手,原本想去她府里挑拨她和岑贵妃之间的关系,没曾想岑贵妃却反水,不愿和墨媛结亲,这样反而我可以不用吹灰之力打败岑贵妃。”桑贵妃眯起双眼,嘴角不时扬起一阵阴冷的笑意。 桑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长公主生气岑贵妃羞辱她,却没有能力扳倒岑贵妃!” “不!”桑贵妃摇摇头,道:“墨媛选定了文漪的丈夫,墨荣就不可能坐上东越皇的宝座!” 墨媛为淳于文漪选定丈夫,与墨荣登基为帝有何不对?桑铄先是不解,随即问道:“难道是寒儿?” 桑贵妃笑而不答,心知肚明。 凤栖宫虽说是皇后居住的宫殿,却十分冷清,今日却迎来了一位贵客,上官皇后身着白底绣满蓝色小花的衣衫,头带凤冠,看上去十分消瘦,轻轻揪起胸前的衣衫,微微地咳嗽着。 上官汐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如此美丽的人儿,却用白色纱巾蒙着脸,她是上官府送来的女儿,她从小脸上就生了一块红斑,每个人看到她都会指指点点。 上官皇后舒缓了下,淡淡地看着她,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了,一定要给她一个名分,这才能报答她的陪伴,随即又开始一阵急促地咳嗽,忍不住咽喉处又一块血腥的血块咳了出来,上官汐皱眉,看来她已时日无多了,心中叹气着,只听宫女回禀着:“启禀娘娘,岑贵妃拜见。” 拜见?!上官汐心中透着一丝冷笑,这位岑贵妃怎可能纡尊降贵到凤栖宫呢?看来是为了皇后的凤位。 岑贵妃着一身红底金边的衣衫,好不妖娆,她细细地允着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环视着四周,不久的将来她就要入主凤栖宫了,看到上官皇后拖着疲累的身体,岑贵妃双眼微眯,射出一道冷冷的杀意,小小的动作却映入了上官汐的眼。 “拜见皇后娘娘!”岑贵妃十分恭敬地作揖道。 她看上去是多么的识大体啊!可是那些动作却如此的刺眼。 “岑贵妃,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这冷清的凤栖宫了?”上官皇后知道自上官太后亡故后,就没了靠山。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就是来凤栖宫看看姐姐的!”岑贵妃讥讽道。 上官皇后命侍女给岑贵妃再次斟茶,然后淡淡道:“你可是母凭子贵,恐怕你到我这儿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吧?” “母凭子贵,我荣儿只不过是皇恩浩荡,当上了太子,若是姐姐生了男孩儿,这太子之位荣儿就未必了!”岑贵妃意指上官皇后无所出。 “我命薄,还好皇上怜悯,肯过继汐儿给我,好让我这辈子都有个依靠!”她岂会不知她的心思,这次岑贵妃是来向她要皇后之位的。 “姐姐怎会命薄?您贵为皇后,母仪天下,身处凤栖宫,也不是所有的姬妾妃嫔能够坐上的!”岑贵妃说道。 上官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母仪天下?!只不过是太皇太后在世时的说法,现如今,我并不得宠,又无所出,怎可能母仪天下?!” “姐姐这话说的,好似是我这个做妹妹的抢了你的风头!”岑贵妃说道。 上官皇后不语,这宫里有着比岑贵妃厉害的人多了去,谁又能笑到最后呢? “好了,妹妹是来看姐姐的,你好生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岑贵妃说道。 “慢走!”上官皇后简单道。 由宫人扶起,岑贵妃一脸的傲慢,就看下次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入主凤栖宫? 岑贵妃走后,上官皇后又开始咳嗽,她病入膏肓,恐怕也就这几日了。 “姑母”上官汐知她心中难过,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她不曾经历过上官皇后和景皇之间的感情,只能轻声唤道。 上官皇后强忍着咳嗽,她岂会不难过,如今墨荣以庶长子的身份被册封为太子,岑贵妃已按耐不住要成为一国之母了,原本景皇娶她,是由外祖母一手包办,她怎会不知景皇心里有没有爱过她,但是多年来,她的心依旧很痛,她从未得到过他的心,也从未进入过他的心,暗自将心里的难过很快掩饰,满脸堆起笑意,转身说道:“汐儿,我没事。” 她怎会没事,上官汐冷冷地看着她,眼中还泛着泪花,她的心应该很痛吧。若是来生,请不要嫁入帝王家,世态炎凉,冷暖自知。 “太后驾到!”随着一声高喊,上官皇后领着上官汐赶忙下跪拜见燕太后。 “太后万福!”上官皇后跪拜道。 燕太后现年56岁,着一身华贵服饰,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很难让人想象她的眼睛已日渐漆黑,可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多次向景帝提出立储,却一再搁置,此时,还将岑贵妃所生之子墨荣立为太子,同时册封桑妃之子墨寒为齐王,以双方抗衡。 燕太后赶忙上前扶起她,心疼地看着她,说道:“快起来!你的身子如何了?” 上官皇后强颜欢笑,点头道:“太后,不必担心!好多了!” “真的?!”燕太后一脸不信,她的脸如此苍白,听太医说已经药石无灵,恐怕 “唉!”一向被人称作女中豪杰的燕太后看到可怜的上官皇后,忍不住地叹着气,直接问道:“岑贵妃来过了,是吗?” 上官皇后知晓这宫里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逃得过燕太后的耳朵,她默默地点点头。 宫女们扶着即将失明的燕太后往内厅走,“坐!”燕太后说道。上官皇后闻言坐下来,却一直低着头,她这个皇后不过是虚位,冷清的凤栖宫,连皇上都不曾来过几回。 “她向你炫耀了?”这岑贵妃的傲慢她还不了解,很明显是向这个软弱无能的皇后示威来的,后宫的世态炎凉原本就是愈演愈烈的,燕太后在这个宫廷内打拼了这么多年,怎会不知! 上官皇后点头,平淡地说道:“她不仅向我炫耀,还向我索要皇后之位!” 如此平静,燕太后看着懦弱的皇后,若是她能拿出点威严出来,也不至如此。 “你答应了?”燕太后问道。 上官皇后点点头,道:“我原本就得不到皇上的欢心,皇上娶我是因为太皇太后,并非自愿,再加上我多年来无所出,皇后这个虚位,还能保得了多久?” 燕太后无言地看着她,的确如此,转向看着用纱巾蒙着脸的上官汐,不知怎地,燕太后觉得她的眼睛清澈灵动,若不是她脸上的红斑,想必是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但不知为何那灵动的双眼,燕太后竟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上官皇后奇怪地看着她俩,却意外发现上官汐的眼睛和燕太后如出一辙,难道她们不可能上官家和燕家是两个家族,怎可能有如此相似的眼神。 晌久,燕太后直直地看着上官汐,那眼神太熟悉,实在是太像了。 “她”燕太后突然有些哽咽了,竟然会心痛的感觉,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原以为墨恒的死带给她巨大的伤痛,没想到时至今日,还会存在这样的感觉,她到底是谁?心里充满了疑问。 “她是我的侄女,上官汐!”上官皇后说道。 说完,上官汐即跪下参拜:“上官汐拜见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 “上官汐”燕太后伸手扶起她,但嘴里重复地念着,这陌生的名字,上官汐,上官汐,她真的是上官汐 上官汐垂眸,安静地为她们添加茶水,她的冷漠拒绝了很多人,不管是关心她的,还是企图伤害她的,她都冷漠地拒之门外,这世界已与她隔绝,只求此事能圆满完成,今生不再踏足东越。 第三章 齐王墨寒 三日后,上官皇后薨逝,她没有遗憾了,因为她知晓无法走进这男人的心里半步,若不是她一直安分守己,恐怕她也不会走到今天,在她逝世前,她要求东越景皇册封上官汐为安阳公主,赐毓修宫东殿,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 东越景皇没有问其原因,她这一生从未要求过他什么,他没有推辞,当天就下了旨意,他陪伴她走完最后一天,发现原来他心里不是没有她的,只是不想言明,也因为如此才造成今日之果。 皇后薨逝,东越景皇需在斋宫斋戒三月,朝中事务交由燕太后辅政。 凤栖宫琉璃苑中,上官汐不知为何要来此,看着凤栖宫里的一切,物是人非,她深深了解皇宫里最容不下的就是心慈手软,上官皇后可能是幸运的,微风轻轻吹起,飘来一阵扑鼻的梨花香,一阵清扬的箫声响起,箫声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孤独,悲伤,沧桑。 上官汐静静地听着,心随着箫声而哀寂,在不远处,隐约看到一黑色的身影,她悄悄走近,定睛一看是一男子,紧锁的愁眉,棱角的薄唇,细致的皮肤,加上发髻上的桂冠,一身墨黑色的服饰。 他的年纪约莫十七八岁,听着这箫声却像是一个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老人,看着他昂贵的服饰,她猜想应该是某个宫里的皇子,他的气息是个武功极高的人,她不能靠的太近,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周边环绕的冰冷,不禁让她了个寒颤,却让清扬的箫声突然断了音。 她自知惊动了这块寒冰,赶忙躲进花丛中,可惜的是那男人的速度更快,一瞬间就来到她的眼前,男子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她倏地与他对视,竟没有刚刚那丝寒意。 对于她无礼的对视,这世上竟有人不害怕他,还敢打量着他,真是有意思,不由得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在笑吗?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大白天的还敢蒙着面纱?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像极了祖母燕太后,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他是怎么了?多年来,他都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情,难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子再次问道。 “九哥!”在他们不远处有个身穿浅灰色长衫,腰间佩戴着一块玉璜,上面清晰地刻着“贤”,那是十三皇子墨陵,他的母妃是尉迟金萱,乃兵马大元帅尉迟青的姐姐,可是他的母妃命薄,在他七岁那年就撒手人寰,要说太子之位,恐怕这位十三皇子也是不二人选。 九哥?!上官汐一怔,难道眼前这个男子就是为制衡太子的齐王墨寒?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墨陵没好气地说道。 上官皇后薨逝后父皇要在斋宫中斋戒三月,整个皇宫布满了阴霾,死气沉沉,他好闷! “这段时间你还是安稳点,不要老是乱跑,皇祖母肯定不会饶你!”墨寒冷冷道。虽然话语冷淡,但看得出来他和墨陵之间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 墨陵摆摆手,俊脸垮了下来,一听到“皇祖母”三个字,他就一个头两个大,转脸看到蒙着面纱的上官汐,不由得好奇心起,犹抱琵琶半遮面,那面纱下该是怎样的绝色倾城?宫里竟然有这样一个美的令人窒息的女人,是父皇的妃子?若是,为何从未见过?还是九哥的妃子?转念一想,九哥尚未娶亲。 “你是谁?”墨陵温和地问道。 墨寒阴冷地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息变化,这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我”如黄莺般轻柔的嗓音,却无情地被人恶意打断。 “你们在这做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将他们的心思拉回。 “皇兄!”墨寒和墨陵异口作揖道。 墨荣凤眼冷冷看着他们,一脸的不屑,再看到用面纱遮脸的上官汐,如新月般的黛眉,清澈的大眼睛,身上散发着幽幽的馨香,香肌玉体,墨荣贪婪地上下看着她。 “你好大的胆子,看到本太子竟敢不朝拜?”墨荣怒声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临行前,爷爷就告诉她,万事要忍,她虽紧握双拳,但不得俯身作揖道:“参见太子!” “本太子要罚你,来人啊!把她带到本宫的“毓庆宫”去!”说完,墨荣身后的太监一个个都上前抓住上官汐。 上官汐冷凝的目光看着墨荣,这个太子到底要做什么? 单看她遮住的脸就已知有倾国倾城之貌,不知面纱下的容颜是否也是如此。 “太子请谨言慎行!”墨陵气不过,这大皇兄被册封太子完全只是因为他是长子,父皇不见得中意,要知道朝中上下都明白的很,册封太子之时,也是册封九哥墨寒为齐王,父皇的用意何在,人尽皆知。 墨荣嗤之以鼻,冷哼道:“本宫乃当朝太子,谨言慎行?!十三弟恐怕才要如此吧?” 他是东越皇朝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根本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墨荣随即看了眼墨寒,那个人未动,他到底在等什么?一点也看不懂。 墨荣向身旁的太监使了眼色,太监们欲抓住上官汐,而此时 “安阳公主,安阳公主”琉香、琉琳发现上官汐不在琉璃苑,她们有些着急,高喊道。 安阳公主? 墨寒暗暗挑了下眉,难怪可以在宫里随意走动?也不认识他,这宫里不认识他的甚少。 “安阳公主?!”墨陵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上官汐不语。 “原来是个赔钱货!”墨荣尖酸地说道。 墨陵怒声道:“你说什么?!” “这个赔钱货不仅身份卑微,而且样貌丑陋,不信你看!”墨荣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揭掉她的面纱,顿时,在她的左脸上有一块红斑,若是遮去那块斑,她是普天之下最美的女人。 墨荣满脸鄙夷地看着她,当是什么天姿国色,不过是个丑陋的女子。 墨陵蹲下身,捡起她的面纱,温柔地为她戴上,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上官汐怔怔地看着他,宛如天上谪仙,温文尔雅,跟传闻那个玩世不恭的十三皇子背道而驰,他不介意她脸上的那块斑吗?还是另有意图? 琉香眼尖地看到上官汐,但同时发现齐王墨寒,太子墨荣还有十三皇子墨陵,他们仿佛要爆发什么? “太子千岁,齐王万福,十三殿下万福!”琉香和琉琳同时作揖道。 琉香跑到上官汐身边,轻声问道:“小,公主,您没事吧?” 发现上官汐脸上的面纱曾被人摘去,他们在皇后死后,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吗? “无碍!”上官汐平静地像水一般,她不能暴露,她还要家族争光,为了家族,为了爷爷,她必须做到忍。 琉琳心疼地握紧她的手,要是没有来东越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上官汐叹了口气,说道:“走吧!” 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愤恨地用眼睛杀死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如此羞辱她家小姐,在她的心里,只有小姐是世上最美的人,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墨荣仗着自己是太子,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下皇后死了,他的母妃岑贵妃势必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到时候掌握天下,操纵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你”琉香想上前动手教训这个没有教养的太子。 可是一把被上官汐拦住,她眼神警告琉香:不得胡来! 琉香不服气地撇过脸去,为什么要忍?还是一忍再忍?她受不了,完全受不了! “小小的奴婢竟然敢对本太子无礼!?”墨荣看出琉香的举动,他怒声道。 “请太子恕罪,琉香不是故意的!”上官汐双膝跪在地上,清冷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求饶的意思。 墨荣更加肆无忌惮了,他刚刚瞥见过那半张绝美的容颜,哼!他要的东西是不可能得不到的,得不到就毁了它。 “那你说本太子对她的无礼该如何处置?”墨荣贪婪地俯下身嗅着她身上好闻的体香,勾起她的下巴,凤眼微眯。 上官汐冰冷的看着墨荣,略皱眉,墨荣身上的味道实在令她作呕,或许她已经忍不了了。 墨荣不满她的眼神,他扬手时,却被人抓住了手腕,疼得他哇哇叫:“啊,松,松,松手,快,松手” “够了,皇兄!”墨寒冰冷刺骨的说道。 上官汐被琉香扶起,紧握住她的手,摇头道:“无碍!” 几次隐忍,已经让琉香倍感压抑,她的小姐向来是有仇必报之人,现在竟要这般忍住,不禁发现上官汐身体冰冷,难道她的寒毒发作了吗?今天是初四,每逢初六、十六、二十六,小姐身上的寒毒就要发作一次,可为什么会提前呢?现在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一定要带小姐离开琉璃苑。 琉香向琉琳使了眼色,二人扶着上官汐离开。 墨陵玩味地看着这个平淡如水的纤弱女子,她真的很有意思!她的红斑恐怕没那么简单。 见上官汐离去,墨荣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他看到那半边没有红斑的脸,皮肤细滑,明眸皓齿,哼!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在宫里,能平安度过吗? 墨寒冷冷地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当她的面纱被摘下的那一刻,他并不觉得厌恶,相反,他很喜欢,她清冷的表情,并不是害怕,也不是习惯,而是愤怒 呵愤怒! “我们走!”墨寒甩开墨荣的手,冷声道。 墨荣揉着自己的手腕,差点就要被墨寒捏碎了,他的武功竟有这么厉害,哼!墨寒,等着瞧,本太子登基之日就是你命丧之时,这个仇本太子一定会报的! 第四章 寒毒发作 毓庆宫 墨荣当众被墨寒羞辱,他越想越气,他是当朝太子,墨寒只不过一个齐王,竟敢如此羞辱他! “啊”墨荣怒吼着,气愤地砸东西。 岑贵妃许久不见墨荣来到“毓庆宫”看望,不想这孩子竟然在大发脾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如今她母子二人在宫里的地位显赫,谁敢惹墨荣?! “荣儿,你这是怎么了?”岑贵妃十分宠溺地问道。 墨荣抬眼看到母妃,上前作揖道:“孩儿,拜见母妃!” “都是母子,何须多礼!”岑贵妃赶忙扶起墨荣,却发现墨荣的手腕有一大块淤青,她惊呼道:“这是谁干的?” 墨荣略皱眉,额头不禁冒着冷汗,墨寒出手真狠,他的手腕差点就要断了,忿忿道:“是墨寒!” “什么?!”岑贵妃大怒道。 齐王墨寒?!他竟敢如此无礼!他的母妃桑贵妃虽与自己平起平坐,却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他以为手握兵权就能如此嚣张跋扈? “他不服我这个太子已经很久了,以为被封为齐王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在盘算着如何扳倒我!”墨荣添油加醋道。 “墨寒!”岑贵妃凤眼微眯,竟敢妄谋太子之位。 “不仅如此,那个死人的赔钱货也全然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这口恶气教我如何咽得下!”墨荣眼中充满了杀气,从小到大他都是倍受宠爱的皇子,一朝成为太子,有人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要除去这些眼中钉。 “那个丑陋的赔钱货?!”岑贵妃怒瞪杏眼。 “他们一个是齐王,一个是安阳公主,全然不将我这太子放在眼里。”墨荣再次添油加醋地说道。 岑贵妃紧握双拳,一个丑八怪,一个杂种,竟然如此羞辱墨荣,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更加不把她岑贵妃放在眼里,那就走着瞧! “主子,此事最好查清楚!”元秀冷眼旁观,她知晓墨荣恃宠而骄的脾性,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岑贵妃转脸不悦地看着她,说道:“他们如此羞辱荣儿,还用得着查吗?一定是眼红荣儿现在贵为太子!” “主子,您想想,皇上当初是怎样立太子的?”元秀提醒道。 “是立长!”岑贵妃回想了下,皇上当初是因为皇后无子,以立长为名,墨荣才有今日的太子地位。 “对,主子,太子殿下目前是众位皇子中最年长的一位,要不是前两年太后一直提储君之位悬空,皇上也不会急于一时的!”元秀说道。 墨荣黑着脸,他怎么能忍受得了?这贱奴说几句话,母妃就要打消念头,岂不是以后人人都要骑在他的头上,怒声道:“你这刁奴,少在那儿胡说八道,父皇是最宠爱母妃的!” 元秀并不理会墨荣的话,只是说道:“主子,您想想,为何皇上在上官皇后死后,却将凤印交由太后,后宫之事还是太后做主,凤栖宫到现在还空着,皇上借斋戒之名,朝中和后宫都由太后一人做主,可见若是惹了太后不高兴,您的愿望不就落空了吗?” 她的愿望!对,她的愿望就是执掌凤印,统御六宫,现下乃非常时期,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若是自己倒了,难保荣儿的太子之位会有所变动,现在只得忍下这口气! “对,你说的不错,只要我被封为皇后,荣儿的太子之位才可以得保,现在还需要收敛!”岑贵妃说道。 元秀终松了口气,还好她不至于糊涂。 墨荣阴鸷地看着元秀,她随便说几句话,母妃原本的打算就轻易被否决,他是太子,除了皇上,就是他了,他怎么容忍小小的齐王骑在他的脖子?若是母妃不愿帮他,那他就另想办法。 元秀不敢抬头看墨荣,她深知太子的脾气,现在他一定想杀了她,要不是因为她的阻止,说不定岑贵妃就会为他出头泄恨,可是齐王和桑贵妃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她不能让主子冒险。 月色漫漫洒西窗,照在地上印出被拉长的雕花窗棂,定格在那里。 晚风拂过,吹动窗外竹影摇曳,搅碎了一地银白的光。 齐王府 “啧,啧”墨陵环视四周的环境,称赞道:“九哥,你这齐王府真的很让我嫉妒啊!” 墨寒挑眉看着他,十三皇子要什么没有,虽然母妃过世的早,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看着他腰间那个玉璜,他可是当之无愧的贤王啊! “九哥,九哥,我决定了,我要住在这里几天,宫里死气沉沉的,好闷哦!”墨陵调皮地说道。 “随便”话说的很冷,却没有拒之门外的意思。 墨寒静下来,他细想了下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上官汐,那张脸真的属于她吗?看来局势动荡,给了敌人一个可趁之机。 “九哥,”墨陵轻推下他,问道:“你是不是在想白天的事情?” 墨寒轻“嗯”了下。 “事情是越来越好玩了,你不觉得吗?”墨陵一抹邪笑,他喜欢美人,虽然上官汐脸上有一块红斑,他竟然一点也不在意,相反他觉得很美,她的红斑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你搞出什么事?”他还不了解,一味地摸着下巴,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恐怕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墨陵撇撇嘴道:“真逃不过你的眼,我们要不要放个火什么的?” “”墨寒额头顿时三条黑线,这十三皇弟越大越不规矩,他要放火?放谁?太子?还是 “没劲!”墨陵看到他的表情,顿时泄了气。 他倒不高兴了!墨寒摇摇头,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听说皇祖母甚为关心他的婚事,好几次要赐婚,不是被十三皇弟耍弄,就是甩手不干。 “你这么不安分,倒不如听了皇祖母的话,娶妻可好?”墨寒冷声道。 “什么?!”墨陵立马起身,他有没有听错?九哥要他娶妻?皇祖母几次的安排都被他糊弄过去,现在连九哥也这么说,他还不急呢!随即摆摆手,道:“娶妻?!那些个官家小姐,异国公主,她们一个个都如狼似虎的,我可不要丢了小命!” 墨寒闻言,不禁爽朗的笑出声来。 面对墨寒的笑声,墨陵没好气地看着他,他有说错吗? 他们谈话被屋顶上的黑衣人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勾起笑意,多少年来,他从来没有笑过了,原本抿住的气息悄悄泄了出去,墨寒突然冷颜,连身边的墨陵也发现了,他们竟然不知道有如此的高手在身边,墨寒静下来听着气息的方向,抬眼看了下屋顶,墨陵会意,随即说道:“九哥,今天我的房间你预备安排在什么地方?” 黑衣人在屋顶上调整了下气息,低头看下了屋内的墨寒并未动,继续方才的监视,却不知墨陵已来到屋顶,悄悄走近他的身边,黑衣人觉得四周的气息不对劲,转头一看,墨陵赫然站在自己的身边,不时倒抽口气,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是什么人?”墨陵一改玩世不恭,冷声道。 黑衣人不多言,明白若是与他对话,必定会暴露身份,唯有拼尽全力逃出此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细细的长剑,细薄如丝,却锋利无比,不多时墨陵的袖口被割开了几个口子,堂堂东越十三皇子竟被人逼成这般,他不用点心是不行了,长腿横扫,侧倒两腿不停地向黑衣人扫去,形势不利,黑衣人一跃而起,空中一个漂亮的纵云梯,而此时屋内的墨寒怒拍桌角,飞跃而起,他的出手比墨陵狠毒,他不可能放过黑衣人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墨寒一掌打中了黑衣人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好厉害! 墨寒打中他时却发现一个秘密,他竟然,竟然,竟然是个女的! 黑衣人在他分神之时,飞身远去,消失空中,墨陵追不上如此高强的轻功,飞落在地,询问道:“怎么办?九哥。” “她,跑不远!”墨寒语调冰冷,回想着黑衣人的身形,娇小瘦弱,看来他们都忽略了,随后喊道:“殇!” 在黑暗的某个角落,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粗狂男人,拱手道:“王爷!” “她去了什么地方?”墨寒问道。 “回王爷,是往皇宫的方向!” 皇宫?那里竟然隐藏着如此高手。 “宫里的?难道是太子?”墨陵皱眉,他们是亲兄弟,虽不同母,却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太子真的狠心对他们下毒手吗? “不见得!”墨寒面色阴沉下来,明日自会见分晓。 她跌跌撞撞回到毓修宫,墨寒那一掌让她的寒毒提前发作了,琉香琉琳二人不住地在宫门外踱步等待,上官汐一回到宫里就吐了一大口鲜血,琉香轻声惊呼道:“小姐!” 她潜入齐王府想偷取兵马部署图,没想到竟被墨寒打成重伤,她还是小看了齐王。 “小姐,你怎么样了?”琉香眼眶满是泪水,小姐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她万死难辞其咎。 她只是摇摇头,她怕一说话还会不住地吐血,她忍住胸腔内极具翻腾的血腥,一瞬间她的面色惨白,寒毒,寒毒发作了 第五章 搜查刺客1 琉香和琉琳迅速扶起上官汐,她的寒毒发作的厉害,怎么会?今日才是初四,小姐从小练就烈火功,能控制的住寒毒,这次却伤成这般,琉香琉琳没了主意。 “你们,你们去外面守着!”上官汐淡淡地说道。 “可是”琉琳远比琉香沉稳,她拉住了琉香,二人迅速离开殿内,此时此刻她们不能进去打扰。 琉香一直来回走动,琉琳叹了口气,摇摇头,为她倒了杯茶,琉香则很不领情地说道:“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那你能代替她吗?”琉琳一语中的。 琉香无言,她的确不能代替小姐,在她的心里,小姐就是她的一切,就是她的天,她要怎样才能代替小姐痛? 毓修宫唯一的男人,侍卫君浩,他一身铠甲,发现殿外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急忙进殿询问:“怎么回事?谁受伤了?” 琉香一想到小姐,就忍不住流泪,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是小姐。”琉琳没有她那般流泪,但神情凝重。 “什么?!”君浩皱眉,他深知小姐的武艺高超,乐正天佑下的寒毒都没有让小姐示弱,如今还有谁能重伤小姐。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齐王,他的武功恐怕远远超过了小姐。”琉琳冷静地分析着。 “她去了齐王府?!”君浩浓眉紧拧,为了花家,小姐几乎拼尽性命,来完成任务,到底是谁的错? “我要杀了他!”琉香冲动地吼道。 琉琳圆瞪杏眼,她怎可脱口而出?冷声劝诫道:“你不知道隔墙有耳吗?你跑去齐王府等于是送死,齐王一定等着你的自投罗网,到时候小姐的身份就会不攻自破,两国大战,死伤无数,不仅你我性命不保,小姐以及花家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也知道小姐最在意的就是花家,她来到东越,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 “那我该怎么办?”琉香自知太过冲动,她的确未多想,现下他们这一行人在东越算什么,说难听点就是细作,可是他们有选择的余地吗?小姐也不愿这么做,要不是为了老太爷,为了花家,他们是不会来的,小姐也不会受伤。 “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小姐担心,距离白天还有一段时间,齐王也要等到白天才会来宫里,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白天的那一幕,琉琳看的很清楚,齐王墨寒绝非等闲之辈,听闻他手下的暗卫高手如云,小姐就算避开他们,也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琉香紧缩眉头,要是小姐没有中毒,就不必这样麻烦。 “君浩,你负责把殿外的血迹处理干净,这个太引人注目了。”琉琳指挥道。 “嗯!”君浩点头。 琉琳转头对琉香说道:“我们看看小姐怎么样了?她虽然从小练就烈火功,但这次受的伤很严重,我们必须在一旁协助。” “好!”琉香笃定道。 他们不能让小姐分心,疗伤需要时间,他们要为她争取时间。 内殿中,上官汐紧拧秀眉,她的脸色已不似刚刚苍白,若不是从小练就的烈火功,恐怕自身也无法抵挡住寒毒,不多时在体内有一股气正不断地涌出,“啊!”大喝一声,殿内的物品倒塌,琉香琉琳刚刚来,急忙推门进入,上官汐香汗淋漓,虚弱地睁开眼,只见琉香琉琳担忧地看着她。 “何事?”上官汐轻声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琉香见她仍然提不起精神,担心地问道。 上官汐摇摇头,慢慢走下床,说道:“已经没事了!” 墨寒那一掌不仅没将她重伤,相反她似乎打通了身上的各个经脉,烈火功已练就了第八重,她一直停滞不前,没想到墨寒竟让她更高一层,暗自欣喜。 琉琳看着她的变化,她若是不再被寒毒牵制,她还会留在东越吗? “小姐”琉香看到她的病痛好了,再也无法抑制住眼中的泪水,突然大哭起来。 上官汐额头冒着三条黑线,但知道琉香是在关心她,安慰道:“我没事了,你不用这样!” 琉香吸了吸鼻子,说道:“小姐,你怎么会受伤的?” “现在没事了,有没有把殿外的血迹清理过?”不想再提在齐王府的事情,她原以为世上已无敌手,没想到墨陵和墨寒武功如此高超,且招数上似与她如出一辙,若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已经清理过了!明日齐王或许会派人来搜宫!”琉琳冰冷地汇报着。 她看了眼琉琳,知她心思缜密,竟然想在自己的前面,一向不苟言笑的上官汐,不经意间流露出满意的笑意,一瞬而逝,看来将琉琳带来东越,是正确的。 “静观其变。”上官汐淡淡道。 “公主!”君浩清理好血迹来到内殿,看到伤势转好的上官汐,心中一阵欣喜,但依旧拱手作揖。 “嗯!”上官汐只是淡淡地点头。 漪澜宫 桑贵妃正在殿内一个人静静地喝着茶水,似乎在等人,只见一名黑衣暗卫一跃进殿,半跪着,拱手道:“主子!” “查的如何?”桑贵妃冷声道,以往的一切都是假的。 “皇上正在斋宫中斋戒,墨媛在自己府内,并未进宫,但属下发现了一件事!”暗卫说道。 桑贵妃并未放下手中的茶水,继续允着,似乎那件怪事与自己不相干,暗卫继续说道:“齐王府遭遇刺客!” “杀了吗?”似乎齐王的安危在她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暗卫摇摇头,道:“那刺客的武功极高,虽然齐王已将他打成重伤,但还是让他跑了!” 桑贵妃脸色阴沉,墨寒的武功不俗,她清楚得很,能从他的手里逃走的人看来非等闲之辈,到底是什么人要刺杀墨寒。 “主子,我已查到那名刺客是来自宫里。”暗卫说道。 “宫里?”桑贵妃微眯凤眸,是岑贵妃按耐不住性子?还是那个老太婆? “方向是毓庆宫!” “哼!”桑贵妃嗤之以鼻地冷笑:“他白天做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竟然还这么大胆。” “我们要不要”暗卫未说完,桑贵妃抬起手,道:“等!” 等?暗卫不解,这是扳倒太子和岑贵妃的最佳时机,虽然皇上在斋宫,但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为何主子要韬光养晦? “那个安阳公主呢?”她对宫里的人无不熟悉,除了安阳公主,她根本不知道来自何处,上官家将此等面貌丑陋之女送进宫中伴上官皇后左右,原以为上官皇后多年无所出的缘故,已放弃了,未曾想上官皇后在皇上的心里占有着重要的地位,将丑女册封为公主,赐号“安阳”,上官皇后身故后,又赐毓修宫给这名丑女,连真正的公主都不曾有过的待遇,这上官汐有多大的能耐? “丑时三刻,毓修宫发生巨响,不知原因!”暗卫说道。 “不知原因?”桑贵妃厉声道,她养了多年的暗卫竟查不出原因,这代表什么?是她的失策还是暗卫的失职? “主子恕罪,属下确实无法查出巨响是何原因,但属下发现毓修宫中的侍卫和宫女各个身怀武功,且武功不俗。”暗卫额头不住地冒着冷汗,深怕主子发怒。 要说宫里有武功的人不计其数,她原本不予放在心上,而不受家人待见的丑女身边竟然有武艺高强之人作为宫女、侍卫,那个上官汐到底是什么人? “去查她的底细!”不管她是谁?如能为桑贵妃所用,则不为难;若是不能,必须除之。 “是!”暗卫起身迅速离开。 暗卫离开,桑贵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偌大的宫殿,只留下她一人,她苦笑着,心知她永远也走不进皇上的心里,也抹不掉皇上心里的那个人,即使死了,她也斗不过,当年她嫁过人,虽先夫早已身故,皇上却执意纳她入宫为妃,今时今日的地位,她若不步步为营,早已成为孤魂野鬼,加上燕太后一直与她暗斗,只因为她之前嫁过人,但无妨,她来到宫里的第一日起,就暗暗起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呵呵目的?!她为了墨寒的皇位,要与长公主联姻,这样事情从未发生过,岑贵妃的咄咄逼人,她不得不暗自培养暗卫,为自己,也为墨寒 桑贵妃阴鸷地看着远处清冷的月亮,这宫里一向冰冷,冰冷的人,冰冷的心 第六章 搜查刺客2 翌日清晨,一缕温热的阳光洒向斋宫,长相俊美,微微咳嗽的,面上残留着些许胡渣,他,景皇,身为一国之主,看上去极为颓废,自皇后薨逝后,他将自己关在斋宫中,不听任何话,不见任何人。 “陛下!”身旁的郝明煦看着心疼,唉,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你说,我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景皇缓缓说道。 郝明煦自幼跟在景皇身边,他怎么不知道景皇对上官皇后的感情?上官皇后一直自卑,总认为自己是因为太皇太后的缘故才能一召入宫为后,若景皇不喜欢她,怎可答应立她为后?又怎可答应册封与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上官汐为公主? 皇后病重时,景皇曾多次悄悄询问太医,原以为不专宠她,就能带给她最大的幸福,唉,他们都想错了,皇后的地位也是需要靠皇上的宠爱才可以保住,妃嫔们不将她放在眼里,连太后都束手无策,这能怪谁? “陛下,皇后一定能明白您的苦心,她也不希望您再如此下去”说着郝明煦用衣袖擦拭着眼泪。 他明里暗里也帮了皇后不少,可有时也是无能为力啊! 皇上若不喜欢皇后,这么多年来,皇后无所出,有些大臣也曾提议废后,却被皇上挡了回去,这代表什么?他不为别的,只为那心爱的女人。 “我以为给她皇后的地位,掌凤印,她就不会离开我,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如此的决绝,竟要放弃皇后之位,我的爱对她是一份沉重的负担,她离开我是对的,也希望下辈子不要再嫁入帝王家!”景皇近些日子好似想通了许多事情,他爱她,但从未对她说过,却让他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叩叩叩”斋宫的门突然响了起来,郝明煦伤心的面孔变得凌厉,这个时候谁会这么大胆打扰皇上斋戒,外面那些个小崽子真的欠教训,他打开殿门一看,原本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熄,立即委身作揖道:“奴才拜见长公主!” “嗯!”长公主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跨进斋宫中。 郝明煦错愕,但立即上前拦住长公主,弓着身子,道:“公主,您不能进去,皇上正在斋戒中,圣旨也下了,三个月不见任何人!” “郝明煦,我看你这个大内总管太监是活腻了,本公主要见的是自己的弟弟,也算是任何人吗?”长公主微怒道。 “可,可是”郝明煦知晓她的脾气,因为皇后的死,皇上已没有什么精力再去见任何人,处理任何事,虽长公主是皇上的姐姐,但二人性格迥异,她嚣张跋扈,不似皇上的心思缜密。 “可是什么?本公主见弟弟都不可以?”长公主已无耐心和这个奴才多费唇舌。 “你下去吧!”景皇已从内殿走了出来,郝明煦担心地看着他。 “怎么?皇上的话,你这奴才都不听了?!”长公主挑眉看着郝明煦。 “是!”郝明煦无奈地退了下去。 殿门关上后,景皇转身进入内殿,长公主则跟在他的身后,她虽嚣张跋扈,但懂得礼仪,虽说是来看弟弟,但这个弟弟是一国之主,她不可造次。 “姐姐怎么有空到宫里来了?”景皇轻轻拿起上官皇后生前所用的木梳,闻着残留的发香,心中一阵悸动,他还是心痛。 “我来看看你。”长公主故意拖长声音,别有深意地说道。 “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长公主与他为同胞姐弟,二人却各怀心思,这次姐姐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找他。 长公主见他如此直接,也不可以隐瞒,说道:“我来向你请旨的。” “难得姐姐能这么规矩!”景皇略讽道。 长公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看你说的,好似姐姐一直不守规矩似的。” “说吧!”景皇不想与她多费唇舌。 “文漪到了该赐婚的年龄了,你也知道这宫里已许久不办喜事,我不逼你在皇后的丧事中冲办喜事,只求你能在三个月后下旨即可,婚期择日再定。”听上去她在恳求,却一点没有与他商量的意思,一定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只等他盖玉玺。 “姐姐有人选了?”景皇直接问道。 长公主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色,说道:“齐王墨寒!” 景皇紧拧俊眉,一口回绝道:“不行!” 长公主一怔,不乐意地问道:“为什么?” 她不明白景皇为何想都不想的回绝,这件事十分简单,一个未嫁,一个未娶,加上又是亲上加亲的大好事,景皇为何不同意?看上去还十分生气。 “难道文漪配给墨寒委屈了不成?”长公主微怒,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这个弟弟的心思,现在怪事的太多,她不想一一追究下去。 “不必多言,宫中大小事务暂由母后代为处理,你还是去长乐宫吧!”景皇越过她,将斋宫的雕花木窗棂打开,深吸了口气。 长公主觉毫无颜面,轻咬下唇,生气地看着景皇的背影,直接道。“桑贵妃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 景皇怔住了,他想不明白为何雅懿肯同意这门亲事,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会畏惧长公主吗?唉,他始终没看懂这个女人。 “既然桑妃已经同意,朕也不再多说,三月后我会颁布墨寒与文漪的赐婚旨意。”景皇无奈,他无论怎样做都是错。 “多谢皇上!”长公主开心地说道。 “下去吧!”景皇实在不明白姐姐的心思,按照姐姐的一贯做法,应该是墙头草,现今墨荣被封为太子,照理应把文漪嫁给墨荣,而非墨寒。 长公主并未离去,她静静地环视着四周,看着景皇正在沉思,她听说景皇深爱上官皇后,如今看来确有其事,虽斋戒三月,在他的心里上官皇后永远抹不去。 “还有事?”景皇抬眼问道。 “呃”长公主错愕,一时该说些什么。 “咳咳”只见景皇痛苦地揪起胸前的衣衫,不住地咳嗽着。 长公主慌张地倒了杯茶水,轻抚他的背,说道:“你怎么了?这是” 景皇喝了口水,深吸了口气,他也不知何时得这种病?好像皇后死后,就越发严重。 “谢谢!”对于长公主刚刚的举动,他一时有些感动,想到小的时候姐姐和自己一起玩耍的情景,都历历在目,可如今长大了,她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人,眼神黯淡,这是假象,心中默念着。 “姐弟两不需要如此客气!”长公主担忧地看着他。 她自然不是担忧弟弟的身体,而是深怕他未颁布旨意就 “我心知为皇后的死难过,可你不是一向对她都不待见吗?”她怎么都不明白景皇的心思。 景皇回想以前对待皇后,不禁有些伤感。 “你册封上官汐为安阳公主,这已经是对皇后最大的安慰了,你不亏欠她!”长公主说道。 “她这一辈子从未求过,恨过,使我更加自责。”短短一句话,道出了景皇对上官皇后多年的深爱,若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她说“我爱你”。 长公主无言对对,她没想到景皇对皇后的感情如此深厚,要是皇后有孩子的话,说不定景皇会毫不犹豫地册封为太子。 漪澜宫 墨寒许久未进宫拜见母妃,他自带领兵马出征打仗,就再也没有与母妃有任何的交集,即使出征回来,他也是呆在齐王府。 桑贵妃见墨寒来宫里,准备许多以前他爱吃的点心。 “母妃,无需客气!”墨寒冷声道。 这孩子与她生疏了许多,她也不知何事造成母子二人形同陌路。 “你难得来,母妃很想你!”桑贵妃柔声道,她是慈母,她害尽天下人,却不会害她的亲子。 宫人们端上一盘盘新鲜可口的小点心,桑贵妃夹了块糖蒸酥酪,他细细地尝了口,皱眉道:“甜了!” 惜字如金的他,与亲母也不多言几句。 “你以前最爱吃甜食了!”从前墨寒一直爱吃甜食,可如今连口味都改了,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我更喜欢苦味,辣味!”在军中的艰苦无人知晓,他的齐王地位是应得的,父皇看着他的成长,不再是躲在母妃的羽翼之下的幼稚少年,他经历过生死沙场,同军中的将士们同食一锅饭,一锅菜,那才是世上最甜的滋味。 桑贵妃无言,若是七年前墨寒没有离开皇宫自立门户,那时他只有十三岁,如今他已长成大人了,对上那幽暗深邃的冰眸子,他是不是认为她这个母亲不称职? 第七章 搜查刺客3 "启禀贵妃娘娘,十三皇子求见。"宫女低头禀报。 "今儿是怎么了?漪澜宫不这么热闹了。"桑贵妃有意让墨寒与墨陵兄弟情深,宫里的皇子属十三皇子的地位崇高,他的舅舅尉迟青掌天下兵权,为墨寒铺平道路,他日墨寒登基也需要此人的高度支持。 墨陵一袭墨蓝色服饰大步踏进漪澜宫,拱手作揖道:"拜见桑娘娘!" "皇子免礼,"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十三皇子是越发英俊了,连我们寒儿都要靠边站了。" 称赞的话听了不少,对自己的样貌也从不失望的墨陵,但听到桑贵妃的赞许,脸上多了两团红晕,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道:"我怎能和九哥相比,桑娘娘有些太抬举了!" "呵呵。。。"桑贵妃看着他害羞的模样煞是可爱,取笑道:"东越皇朝的十三皇子竟然还会脸红,日后你的媳妇儿也夸赞你几句,你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媳妇儿?"一听到娶妻,墨陵就傻眼了,那些与他相亲的女儿一个个如狼似虎,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不可,不禁他打了个冷战,现在的他还不想被婚姻牵绊。 "怎么?你皇祖母挑的人你不喜欢?"桑贵妃笑着问。 "娘娘,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才不要呢,而且长幼有序,九哥都还没娶妻,我不着急。"赶紧别谈论什么媳妇儿,娶妻的话题了,他可受不了那些女人。 桑贵妃知晓轻重,也不再取笑他,说道:"那好吧。改明儿寒儿娶妻之时,我也给你相一个,咱们一块办办喜事。" "娘娘。。。"墨陵的额头顿时冒出三条黑线。 "呵呵。。。"桑贵妃忍不住笑看他。 墨陵转脸看着墨寒,一脸的苦瓜样,救命啊! "什么事?"墨寒冷冷的声音响起,桑贵妃的笑意不再,看着他俩。 "宫中发现刺客!"墨陵回道。 桑贵妃圆瞪杏眼,惊呼道:“什么?!宫里怎么会有刺客呢?” “母妃请留在漪澜宫。”墨寒安抚道。 他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桑贵妃庆幸,一脸的担忧,不似作假,抓着他的衣袖,说道:“寒儿,你留在漪澜宫陪伴母妃,那些刺客自有旁人对付。” 墨寒冷冷地挣脱她的束缚,看着她,他很关心她,不然不会来到漪澜宫,但似乎已找不到当年陪伴母妃的快乐时光,说道:“东越皇宫发现刺客,作为儿臣理应身先士卒,而不是呆在您的羽翼之下。” 桑贵妃无言,只能依依不舍地目送墨寒和墨陵离去。 “娘娘”宫女不知该如何是好,轻声唤道。 桑贵妃摆摆手,说道:“罢了,都撤了吧!” 看着一盘盘新鲜可口的点心,那是墨寒以前最爱吃的甜点,现如今他的个性改变,连口味也变了。 宫女们十分知趣,全部退出了漪澜宫,只留桑贵妃一人,原本担忧的神情,随即变得凌厉,说道:“出来!” 由暗处闪出一个人,是昨晚的暗卫。 “主子!”他半跪着说道。 “嗯!”桑贵妃淡淡地说道。 暗卫继续说道:“宫中的刺客是齐王和十三皇子派人假扮的,目的应该是寻找昨晚闯入齐王府的黑衣人。” “寒儿变得很聪明!”桑贵妃满意地笑着。 若是擅自搜宫,一定会被燕太后阻止,未免落人口实,墨寒派人假扮刺客是明智之选。 在路上,墨寒询问搜查的结果,墨陵只是摇摇头,也不知为何如此大的阵仗竟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墨寒锐利的看着不远处,着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绰约的身姿娉婷,坐在湖边的大石上,白玉似的小脚不停地拍打着湖水,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连一直戴在脸上的面纱也摘了。 墨陵顺着他的目光定睛一看,那是安阳公主上官汐,宛如天上谪仙,不可亵渎。 “小姐!”琉香从毓修宫走出来找到上官汐,看到她将面纱摘去,要是被人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上官汐未动,仍闭着眼,享受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湖水虽冰冷,但她丝毫感觉不到,将脚垂放在湖边,微风轻轻吹过,一阵阵的青草香扑鼻而来,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如此的放松了! 无论琉香如何提醒,上官汐仍纹丝未动,她慵懒地依靠在大石上,只听:“公主真是好雅兴!” 齐王墨寒悄然走近她的身边,上官汐倏地睁开眼,连忙转身戴上面纱,琉香额头直冒冷汗,声音略颤,作揖道:“齐,齐王万福!” 那动作入墨寒的眼中,她刚刚没戴面纱,慵懒的模样,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上官汐有些紧张,心想他是否发现她没有红斑的真实。 “起来吧!”虽然她亦身为公主,与他也算是平起平坐的手足,但她亦不是真正的公主,不是他的妹妹,毫无血缘关系,见到他还需要行礼。 “拜见齐王!”上官汐作揖道。 墨寒竟发现了她的秘密,根本不是什么丑女,而是貌若天仙,天姿国色的倾城美人儿,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世间的女子都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而她却要将自己丑化,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上官汐看着他的眼神,他发现了吗? “九哥!”墨陵上前一步。 看着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宛如天仙一般的容貌,墨寒不禁有些燥热,他紧拧俊眉,到底怎么了?自认为坐怀不乱的他,竟会对女子有如此渴望,打破尴尬地沉寂,他轻咳一声:“咳!” “九哥,你病了吗?”墨陵不明就里地询问。 “没!”话音冰冷,内心却一直在强压那股汹涌澎湃地燥热。 上官汐深吐口气,看他的样子恐怕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挺起背脊,清冷地说道:“齐王殿下和十三皇子有何事?” “刚刚发现了一名刺客,我们正在搜宫!”墨陵回道。 他对上官汐的印象很好,而且他并不觉得上官汐丑陋,相反她是不可亵渎的仙子,无人敢侵犯。 对之前墨荣揭开她面纱,墨陵伸手为她戴上,她对墨陵并不厌恶,深信他是个好人。 “刺客?!”上官汐终于明白他们来宫里的缘故,身后大批的侍卫紧随其后,看来是为了找寻昨晚夜探齐王府的她,至于宫里是否真有刺客存在,就要问齐王墨寒了。 “公主有见过吗?”墨陵问道。 上官汐摇摇头,难道她要说见过,而且刺客就是她自己吗? “表哥!”声音莺莺动人,娇嗔地唤道。 体态轻盈,迈着莲步来到墨寒的身边,芳容丽质更妖娆,淳于文漪刚进宫就听闻齐王墨寒正在宫内大肆搜索刺客,那份胆量无人匹敌,虽不喜未来婆婆桑贵妃,但墨寒无论是长相还是地位都是上上之选,母亲也说了日后墨寒的地位将会是东越的一国之主,她必定是东越皇后。 墨陵一看到淳于文漪就不住地轻抚额头,好似见了鬼,想转身离开时,却被淳于文漪呵斥道:“死墨陵,见到我跑什么?” “有,有吗?”墨陵头疼不已,他不喜淳于文漪,曾经皇祖母也有意将她指给他,可她那个骄纵的脾气任谁都无法忍受,刚才那一声“表哥”,使得墨陵浑身不住地打着冷战。 淳于文漪恶狠狠地直向他翻着白眼,虽墨陵的样貌也算上等,但跟墨寒相比还是有段距离,她又不是瞎子,那个墨陵做的太明显,之前外婆还要把她指给自己,幸好墨陵趁机跑了,要不然这日子她怎么过?虽然他的舅舅乃当朝兵马大元帅,但她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 “哼!”淳于文漪走近墨陵的身旁,狠狠地踩在墨陵的脚上,墨陵吃痛地叫道:“啊!” “你怎么了?”她眨着无辜地大眼睛,故作关心地问道。 墨陵吃瘪,无法发火,她可是姑姑的女儿,也传承了姑姑骄纵的性格,算了,不与她计较! 淳于文漪则得意地看着他,要不是他有个能打仗的舅舅,才不会放在眼里,真想不通外婆怎么会如此宠溺这样的孙子。 看到他们均为皇室宗族,上官汐也不便多留此地,微微欠身,道:“安阳告辞!” “慢着!”淳于文漪娇斥道。 上官汐未转身,背对着她,冷声问道:“何事?” “好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竟敢背对着本郡主和齐王殿下说话!”打从一开始淳于文漪就注意到了这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清丽脱俗的眉眼,一看就是个狐媚妖精,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小妖奴,哼!留着这样的人在宫里势必是个祸害,不如趁早处理了。 奴才?!身旁的琉香就要上前打她两个耳刮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再怎么样小姐也是东越景皇亲封的公主,她怎可如此无礼? 但上官汐伸手紧抓住她,示意不要轻易动手! 琉香生气地看着她,淳于文漪则更加肆无忌惮地说道:“一个小小的奴才,本郡主倒是说不得了,不知到底是哑巴还是聋子?” 她怎会不知琉香那生气的眼神,眼里充满鄙夷,小小奴才竟敢如此造次,今日不除,他日岂不是没人将她这个郡主放在眼里? “够了!” 第八章 赐婚墨寒1 墨陵强忍着脚上的疼痛,大声喝道:“够了!” 淳于文漪真的是被宠坏了,她怎么可以如此侮辱上官汐?从小在深宫内院长大的郡主,竟然出口伤人,她是不是疯了?皇后才刚刚过世,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觊觎皇后的宝座。 “你吼什么?!”墨陵一改玩世不恭的坏坏模样,一脸的严肃,旁人看了或许会怕,她,淳于文漪尽收眼底,全当没看见,相反她还大声回道。 “你从小读的女则读到哪里去了?”能让好脾气的墨陵生气起来,淳于文漪真的算是古今第一人。 淳于文漪目露凶光,豪不甘示弱地看着墨陵,说道:“要管也轮不到你!” “你”墨陵被她气得不行,这女人真的要命。 “统统住口!”墨寒冷冷呵斥道。 原本要发威的淳于文漪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仰头看着他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他越过淳于文漪,拱手致歉道:“安阳公主请不要生气,表妹自幼娇生惯养,请多担待!” 一语惊人! 他既向淳于文漪表明了上官汐的身份,同时也让上官汐身旁的琉香莫要轻举妄动。 “拜见郡主!”琉香没想到这刁蛮的女人竟然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淳于文漪,连忙下跪道。 安阳公主?淳于文漪回想着,幽怨地看着上官汐的背影,她就是那个丑女? “原来是个丑女!”淳于文漪满脸鄙夷。 丑女这个字眼对任何女人来讲都是一种伤害,上官汐却平静如水,丝毫不为所动, “淳于文漪,你够了吧?!”墨陵忍不住咆哮着。 被他这么一喊,淳于文漪也有些害怕,只得撇撇嘴,转过身不看他,她堂堂东越皇朝长公主的掌上明珠,墨陵竟敢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丑女,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呵斥她,哼!她一定要告诉母亲,好好治治这个他! “多谢!”上官汐只是简单地道谢,带着琉香迅速离开。 墨寒看着离去的身影,眼中充满浓浓的情意,他的心已被融化,原来他做不到无情啊! 还未和上官汐说上话的墨陵,看到她的离开,不禁有些失落。 毓修宫 上官汐迅速改装,琉琳不解地看着她们,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淳于文漪一口一个丑女,她才丑呢!我们小姐是最美的,这天底下找不到比她还要美的美人儿了。”琉香气愤地说道。 琉琳满头的问号,她到底在说什么? 从内殿改装完毕出来的上官汐,未戴面纱,脸上则多一块红斑,淡淡道:“没事了!”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恃宠而骄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她的母亲是长公主吗?凭什么说我们家小姐,好歹小姐是皇上亲封的公主,小小的郡主竟敢逾越!”琉香气急了,她真想上去给淳于文漪两个耳刮子,或者毁了她的容。 “世人都知道上官汐丑陋,何须介怀!”上官汐安慰她道。 “小姐不是上官汐,小姐是花家的女儿,是天下最美的!”琉香有些口没遮拦道。 琉琳喝止道:“琉香!” 天哪!她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吗?好端端地提什么花家? 被琉琳的一声怒喝,琉香一怔,她捂着嘴,竟忘了身处东越。 上官汐淡淡地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也发够脾气了,就不要再多言了!” 虽然没有责怪琉香,但琉琳的背脊冷汗直冒,有时候真想将琉香的嘴给封上,怎么一打开话匣子就没个底呢? “到底是怎么了?”琉琳询问道。 “没事!现在齐王正在派人搜宫,你们还是再看看附近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昨夜上官汐怕留下足迹,故意在太子的毓庆宫逗留了一阵,若不是伤势严重,她也不会迫不得已回到毓修宫,不管怎样,若是能将此事推在太子身上,不让人怀疑,她会想办法完成任务,救出爷爷。 怕只怕齐王太聪明,还是会怀疑她,现在只能让手下的琉琳琉香查看是否留下痕迹。 三月后, 东越景皇斋戒完毕,立刻召幸桑贵妃,这让漪翎宫的岑贵妃大为不满,在宫里大发脾气。 “啪”岑贵妃将前几年景皇赐的青玉雕花瓷瓶摔个粉碎。 元秀惊呼道:“主子!” “斋戒完就跑去那个贱人的宫里,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岑贵妃放声大哭,在景皇做太子时,她就是侧妃,皇后死了,原以为景皇会立刻册封皇后,没想到,他心里还有个贱人,桑雅懿,那个嫁过人的不要脸的妖精,竟然把景皇迷的神魂颠倒。 “主子,您当心身体啊!”元秀劝道。 岑贵妃拿起身旁那块圆润的白玉镯子要砸去时,元秀倏地跪下,恳求道:“主子,您不能这样生气啊!这可是皇上登基之后送您的,他曾说过不会亏待你的,您忘了吗?” 景皇曾经是最喜爱岑贵妃的,即使岑贵妃性格暴戾、恃宠而骄,但也丝毫未动摇在景皇心中的地位,直到桑贵妃进宫后,一切都变了,岑贵妃以前的性情,在景皇的眼里变得极差,这几年景皇甚少踏入漪翎宫,元秀深知岑贵妃的性情,她若是能稍加收敛,也不会造成今日不可挽回的局面,虽然景皇册立庶长子墨荣为太子,但也是暂时的,太子的地位早晚会被颠覆。 “他曾经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岑贵妃放下白玉镯,轻抚它,想到以前刚进宫时的情景,她流着泪,说道:“他说过的,元秀,他说过的” 岑贵妃哭的跟泪人儿似的,她没有忘记与景皇之间的一切,可景皇又如何待她的,是桑雅懿,是她,是她抢走了一切,她的儿子做不了皇帝,就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皇上的恩宠。 “主子,您不要再伤心了”元秀心中叹气,她早已向岑贵妃进言,要收敛脾气,可她并没有听,造成今日之果又是谁的错? 有人欢喜有人愁 漪澜宫 桑贵妃看到景皇一身白衣长衫,虽有近四十多岁的年纪,仍不改当年的强健体魄,不由得脸上泛起少许红晕,她已不是花样少女,却还是羞得低下头为他宽衣解带。 “懿儿”景皇轻声道。 “嗯?”桑贵妃对上他温柔的眼睛,化骨柔情。 景皇轻抚她的墨发,发间夹杂着一丝丝清甜的香味儿,幽幽道:“我总是看不透你” 看不穿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到底是无欲无求还是有所图谋?看不透! 桑贵妃缓缓投进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声,有时无声胜有声,他的下巴抵住她的额头,闻着她的发香,她是爱他?还是不爱?他心中疑问。 “启,我爱你”他们像是平凡夫妻一般,桑贵妃更加贴近他宽阔的胸膛,时间就在此静止吧! 景皇将她横抱起,径直走向床榻,欢爱的气息在此刻蔓延开来,不管是同床异梦还是真心相爱,他们此刻是快乐的 第九章 赐婚墨寒2 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云朵滚滚向东涌去,狂风不停地呼啸而来.随后一道闪电,天空被劈成两半,撕心裂肺的雷声响了起来,不一会儿天空就乌云密布,好象披上了一件黑纱袍,哗哗地下着,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瀑布,猛地向大地扑去,简直就是向大地进攻。最后雨水疯狂地涌入人间,颇有排山倒海之势。窗户被雨点打得叭叭直响。整个东越皇宫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雨中。 长乐宫 母女二人对坐着,身旁的宫人们在一侧伺候,温热的茶水,暖着身上的寒意,墨媛战战兢兢地低头允茶,她不敢直视燕太后,虽然她们是母女,却如陌生人一般,有个强势的母亲着实让墨媛感到不安,尽管外面狂风暴雨,但她的额头竟流出汗来。 “你没有话跟我说吗?”景皇下旨赐婚的那一刻,燕太后的脸色就一直阴沉着,她对此举极为不满。 墨媛知道母亲的意思,但这先斩后奏,是她千辛万苦求来的,不能令她改变主意。 她让一侧伺候的宫人退下去,为母亲亲自斟茶,道:“母亲” “你这是胡闹!”燕太后微怒。 “可,可圣旨已下”她的声音愈来愈小,不似以往的专横跋扈,她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即使母亲的眼睛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但比看到的时候还要凌厉,很难让她抬头对视。 “媛儿,你的性情哀家十分清楚,此事定是你逼着自己的弟弟下的旨意吧!”燕太后早已猜到七八分。 墨媛红着脸低头不语。 “原以为你会将文漪嫁给墨荣,没想到你的心思动到了墨寒的身上,不管你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有哀家一天,你就不能造次!”燕太后的话让墨媛浑身打颤,她怕极了母亲,从小都是,她在谁人面前都是不可一世,在母亲面前却一直抬不起头来。 “岑贵妃拒婚,我颜面尽失,唯有,唯有”她的声音越发颤抖。 “唯有退而求其次,是吗?”燕太后冷冷地看着她。 “可,可我是长公主啊”墨媛实在不懂为何母亲如此生气,只不过是将文漪嫁给墨寒,那孩子不论样貌、品行都是上等,可为何就得不到母亲的认同? “长公主?哀家看你要做这东越皇朝的主人吧?”燕太后怒容满面,她气的不是墨媛,而是桑贵妃,她根本就是人家的踏脚石,如今墨寒和文漪有婚约,那太子之位又势必更改,那女人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这笨蛋还以为只要文漪当上皇后,自己就是东越皇的岳母和姑姑,真是小瞧了桑贵妃,她一旦得势就会立即打压她们母女,她们还会有什么荣华富贵可享受。 墨媛连忙跪下,她知晓母亲发怒的后果,哭着求饶道:“母后恕罪,母后恕罪” 在母亲的面前她永远那样渺小,她不是什么长公主,只是一个泼出门的水,她即使求饶,也不忘记恨母亲。 燕太后伸手扶起她,说道:“你恨哀家,对吗?” 被看穿心思的墨媛征仲,她连忙摇头,道:“儿臣,儿臣不敢” “不敢?”燕太后眯起双眼,十月怀胎产下的女儿那点小心思岂能逃过她的眼。 为何她和墨恒能生出这样的女儿?她刁蛮的性格,胸无点墨,还心狠手辣,和温文尔雅的墨恒犹如天壤之别,更与自己不像,自己的英明果断,而女儿却蠢钝如猪,也与弟弟墨启不像,一派王者之气环绕于身,可这个女儿怎么一点也不像! “母后,儿臣真的不敢!”墨媛梨花带雨地哭着,她从小畏惧父皇母后,连弟弟有时都有些害怕,为何她堂堂长公主却在他们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看着她哭,燕太后有些心烦意乱,不禁有些头疼,轻抚着额头,说道:“够了!” 原本还在抽泣的墨媛,一下子收住,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向外流,轻咬着下唇,她强忍着抽泣。 “你要明白,母后老了,保不了你一辈子,你的胡闹,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你的女儿文漪完全就是跟你一个模子,刁蛮任性,前几年墨陵也大了,我也想着你的文漪,不想你的文漪倒是心高气傲,死活不肯,好在墨陵也是不肯!”燕太后甚为喜爱墨陵,曾一度要景皇册封为贤王,可墨陵当时还小,加上玩世不恭的性格,也不讨景皇喜欢,若不是他的舅舅尉迟青屡立战功,为兵马大元帅,母妃尉迟瑾萱又去世的早,景皇也不会想到有这么个儿子。 尉迟瑾萱到底是红颜薄命!无子女福,无丈夫福,唉!想到这么一个花样少女生下墨陵就撒手人寰,真的令人惋惜! “母后,您放心儿臣以后会遵照您的意思办事的!”墨媛为再次获取燕太后的信任,违心道。 以后遵照?燕太后不想多看她,那点小心思是个人都能知道,待她百年之后,又会故技重施,再次上演这出闹剧,罢了罢了,言尽于此,以后的事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你啊唉!”燕太后叹气着,说道:“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我”这话听得墨媛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她在母亲的眼里还是个孩子,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你要知道,哀家并非不喜欢墨寒!”燕太后说的是事实,作为祖母,有谁不喜欢自己的孙子,墨寒的成长众人皆知,她亦看在眼里,墨陵也比不上墨寒的千分之一,十三岁就带领五万大军龙城大捷,那是怎样的一份荣耀? 墨媛怯怯地点头,她不敢多言,她深知母后不喜桑贵妃,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桑贵妃之前嫁过人,可墨启第一眼见到她就深深爱上她,不能自拔,为了让桑贵妃进宫,她这位长公主也出了不少力。 “一仆不侍二主,一女不嫁二夫,想必哀家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吧?”燕太后说道。 “可,可弟弟喜爱”难道皇上爱一个女人有错吗? “错!”燕太后像是看透她的心一般,说道:“大错特错!” “母后,您当年能入宫成为皇后也是因为父皇不顾太后的反对,硬要如此而为,难道也是错嘛?”墨媛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一开口就会引起燕太后的勃然大怒。 燕太后仰头大笑,这就是她的女儿,一个不怕死的女儿,说她不怕死倒是抬举了,她这是不要命,若不是自己的女儿,她真会杀了她。 她的笑声让墨媛头皮发麻,燕太后大笑道:“哈哈真是哀家的好女儿啊!你倒是会与人相比,拿桑贵妃和哀家相比,她是不是还比哀家略胜一筹呢?” 墨媛恐惧地看着她,桑贵妃不似她那般心狠,她不过是个棋子,一颗好棋子。 “怎么不说话了?”燕太后笑着看她。 “没,没”墨媛有些坐立不安。 燕太后冷哼道:“哼!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有什么不敢的?” “母后恕罪!”墨媛赶忙下跪求饶,她知晓自己触及到母亲的底线,再这样下去她不会有活命的机会了。 “长公主,哀家要告诉你,凡事要多想一层,人家能有那么好答应你的要求?!”燕太后阴鸷地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墨媛。 墨媛始终没有告诉燕太后,和桑贵妃联姻,是要扶墨寒为太子,桑贵妃日后即是太后,与燕太后平分秋色,她怎能告诉燕太后?! “哀家可不希望你父皇的一世英名毁于你手!”燕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纵然生气,但为了墨恒拼尽性命打下的江山,还是忍了。 她不能让桑雅懿做大,可,能阻止的了吗? 斋戒后的景皇,立刻召幸桑贵妃,这意味着什么?景皇爱她!太爱她了!当年为了迎桑贵妃进宫,已让母子二人隔阂,现在又册封桑雅懿的儿子墨寒为齐王,这又意味着什么?还是爱她!爱屋及乌!纵然墨寒的确有过人之处,但她依旧不能相信,因为,他是桑雅懿的儿子,他一定也是和桑雅懿一样野心勃勃! 齐王府 “这鬼天下了几天雨还不停!”墨陵托腮,依靠在窗棂边,不住地咒骂道。 自从在宫里与淳于文漪吵架,他就一直住在齐王府,未进宫,他深知进不进宫也无人在意,除了皇祖母每天派人一日三遍的传唤,最近倒是奇了,皇祖母没有派人传唤,宫里好像为了操办墨寒和淳于文漪的喜事,所有人都忘了他这位十三皇子的存在。 “还在生气?”墨寒不知是觉得他好笑,还是应该同情他。 墨陵转头没好气地翻着白眼,说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墨寒耸耸肩道。 墨陵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说道:“九哥!” “呃” “我可不愿意那什么淳于文漪来做我的皇嫂!”他才不要那个刁蛮无礼的野丫头做自己的皇嫂。 “圣旨已下,你我没办法阻止!”墨寒冷声道。 “那我去找皇祖母!”他一定阻止!九哥的幸福可不能被那个野丫头毁了。 说完,墨陵就要向门外走,墨寒大声喝道:“什么叫君无戏言!” 墨陵转身,愣愣地看着他,九哥生气了?! “你明不明白?父皇已经昭告天下,此事已定,你能阻止的了吗?”墨寒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皇祖母一定可以!”皇祖母是父皇的亲母,她说的话父皇一定会听的。 “你要知道一国之主不仅有生杀大权,而且他们所下达的每一道指令都没人能够阻止!包括皇祖母!”墨寒说道。 第十章 贵妃羞辱 “轰隆隆”地一声巨响!空中划过一道白光,天空像是被撕裂开一般,雨急落而下 “父皇的旨意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他虽是一国之主,但言出必行,君无戏言,是一国之主的无奈!”墨寒冷冷道。 墨陵闭上眼,深吸口气,所有人都那么在意皇位,争夺皇位,甚至兄弟相残,给他们真正当上皇帝,又如何?处处受到限制,说的每一句话都言出必行,做到君无戏言,他只愿这辈子都不去争,不去抢,逍遥自在。 “有时不是你不想争就不会卷进去,不知不觉中,你就会被阴谋陷进去。”墨寒轻拍了他的肩。 难道他们兄弟之间也会如此吗? 雨后清新的空气,弥漫了整个花园。人们贪婪的呼吸着雨后甜润的空气。雨珠落在花儿上是多么的惹人喜爱。放眼望去,这就像一幅幅巨大的画卷,那么宁静,那么安逸。一道彩虹横跨空中,像一座七彩桥,云朵慢慢悠悠的飘着,太阳拨开了洁白的屏障,一下子蹦了出来,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鸟儿掸掸羽毛上的水珠,在半空中飞翔,歌声清脆而又婉转,十分优美动听。草叶上汇聚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反射着阳光,闪亮夺目,当它落下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甲虫从洞穴中昂首阔步走了出来,他站在树枝中央引吭高歌。 漪澜宫 由于几日的狂风暴雨,墨媛都住在宫里,不曾回府,宫女为她斟茶,不小心打翻了她的茶杯,引得她大怒道:“该死的贱婢!” “公主,公主,饶命,饶命啊”宫女连忙下跪求饶。 她的连连求饶,墨媛大吼道:“闭嘴!” 一看到宫女的求饶,便想到自己在长乐宫的情景,她怒意未消,说道:“来人,将这个贱婢拖出去施蒸刑!” 宫女嘎然,蒸刑是用一个大瓮,四周堆满烧红的炭火,再把犯人放进去。再顽固不化的人,也受不了这个滋味。 宫人面无表情地将下跪的宫女拖走,宫女赶忙拉住桑贵妃的衣角,不住地磕头道:“贵妃娘娘,长公主,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桑贵妃毫无怜悯之意,摆摆手,示意让宫人们将其拖出宫门。 “贵妃娘娘,饶命啊!”宫女被拖走时还不住地请求饶命。 声音越来越小。 桑贵妃屏退左右侍婢,亲自为她倒茶,淡笑着:“公主,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墨媛一想到自己在长乐宫像狗似的跪在母后面前求饶,虽然母后这般严厉对待自己,但至今还无人知晓这里面的内情,她看着桑贵妃,始终不明白母后不喜她的缘故,样貌在这宫里属拔尖儿的美人儿,又知书达理,怎会不讨人喜欢!? 闷闷地喝着茶水,好似酒一般一口饮尽。 桑贵妃不语,只是静悄悄地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心中冷笑,恐怕任谁也想不到人前如何嚣张跋扈的长公主,跪在燕太后面前求饶的那副情景,可是她偏偏极为清楚。 “皇上已经下旨了,不过还在皇后的守丧期间,不宜举办婚礼,过阵子你再跟皇上说说,我们联姻的事情还是尽早办了。”墨媛未免夜长梦多,守丧期后就要让文漪嫁过去。 桑贵妃点点头,她清楚的很,墨媛还是深怕事有变故,她的确不够聪明,燕太后虽身为太后,已经昭告天下的事情,她也无法改变,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如此聪慧过人的燕太后为何会生下这般蠢钝如猪的女儿来。 闷在宫殿里着实让墨媛透不过气来,她起身,说道:“出去走走吧!” 桑贵妃跟着起身,点头道:“好!” 狂风暴雨之后,迎来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到处散发着雨后的浓浓青草味,着实令墨媛原本烦躁的心情变得轻松,深吐一口气,更加让她的心情畅快,将脑中所有受到的屈辱都一扫而光,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 “似乎公主的心情变好了!”桑贵妃微笑道。 “嗯!”墨媛闭着眼仍享受着惬意的轻松感。 她们来到一个八角亭,宫女们很上了许多小点心,墨媛有些饿了,这些日子的阴雨沉闷,着实令她食不知味,现下端来的点心,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身边伺候的宫女用银筷夹了一块藕粉桂花糖糕,她细细品尝着,宫女又倒了杯新采的菊花茶,她吃了一会东西,品着菊花茶,唇齿间残留着淡淡地菊花味。 “这几日皇上可来你宫中?”墨媛问道。 “不曾!”桑贵妃微笑着。 墨媛皱眉,沉声道:“你得好好打算打算了,墨寒日后可以做这东越皇朝的主人,他的一切都与你息息相关,你难道不想做皇后?” 桑贵妃摇摇头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墨媛阴沉地看着她,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变数? “现下皇后刚刚薨逝,皇上也没有要再立皇后之意,若是我们贸贸然提议,反而会令我们被动,不如现下不谈,专心先将墨寒扶上太子之位。”桑贵妃说道。 “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千古不变的道理,我相信你不会不明白,只要你是皇后,墨寒的太子之位才可以稳固,现下若是按照你的意思,岑贵妃要是当上了皇后,墨寒还有机会吗?”墨媛原本甚好的心情被桑贵妃的几句话打回原形,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桑贵妃仍微笑着,说道:“公主的意思我明白,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明白,可是墨荣现在是太子,他的母亲岑贵妃和我也是平起平坐的贵妃。” 墨媛岂会不知桑贵妃的话在理,只是她真的怕夜长梦多,燕太后的话一直环绕耳边,她不会再容忍第二次的。 “把岑贵妃从贵妃位上拉下来,你不是做不到。” 桑贵妃要说话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在她们的不远处响起:“哟,这是谁啊?” 宫女们俯身作揖,道:“拜见岑贵妃!” “岑姐姐好!”桑贵妃起身微笑着看她。 岑贵妃一看她这张媚人的容颜,不屑一顾地冷哼道:“哼!” 墨媛并未起身,淡淡然喝着茶水,前阵子岑贵妃赶走媒婆,无礼羞辱她的事情,至今她还没有好脸色对待她,再加上自己身为长公主,除了太后和皇上,她不需要同任何人作揖,更何况还是一名姬妾。 “长公主真是好兴致啊!”岑贵妃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长公主又如何?不过就是泼出门的水,一点作用都没有。 “岑姐姐,这天儿变好了,又可以多出来走动走动了!”桑贵妃听出她口里的讥讽,但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道。 “是啊,若不是多走动,怎会太子妃不做,而做齐王妃呢!?”岑贵妃当面嘲讽道。 墨媛忍无可忍地怒拍桌子,凶狠地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哟!”岑贵妃丝毫不在意她的怒气,嘲笑道:“本宫以为说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你”墨媛气极了,紧握双拳,这女人真是太嚣张了! “你不是一直想让你的淳于文漪做皇后吗?怎么又做起齐王妃了?”岑贵妃如若旁人地讥讽道。 “岑姐姐,是我家寒儿高攀了。”桑贵妃委身道。 岑贵妃冷笑道:“高攀?!怕是这宫里除了你高攀,其他人可未必!” “呃” “够了,岑贵妃,你不过一个姬妾,竟敢嘲讽本公主!”墨媛实在无法忍受这般侮辱,怒不可言。 “啧啧啧”岑贵妃啧啧声,趾高气扬地说道:“公主?哼!哈哈” 随即仰头大笑离开,她不但心中不屑,连行为上也毫不掩饰。 岑贵妃当着墨媛的面给其难看,心情格外舒服,那桑雅懿倒是难对付了,这般羞辱竟能做到坦然,却让她有些奇怪,这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工于心计,为何桑雅懿却能做到处之泰然? “主子,您今天的做法无疑是和长公主过不去!”刚刚花园那一闹,让元秀的背脊上流了许多冷汗,主子这是怎么了? “那又如何?”岑贵妃毫不畏惧以后的事情发展。 元秀微微地叹了口气,自从皇上斋戒后召幸桑贵妃,主子的性情就一直阴晴不定,她这是怎么了?虽然以前主子是善妒,但不至于如此而为,更不会公然与长公主作对,羞辱当朝公主,主子为何要这么做?她连带着桑贵妃也不放过,但桑贵妃的态度也令人十分奇怪,不骄不躁,也不生气,她是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还是根本不在意呢? “哼!那个桑雅懿还敢跟我说高攀,意思难道是说我荣儿,一朝太子高攀不上?!”岑贵妃生气地说道。 元秀战战兢兢地扶着她,说道:“奴才并不这样认为!” “那她是什么意思?!”对于刚刚的做法,岑贵妃根本不在意长公主,而是桑雅懿,她的确令人无法捉摸。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没那么简单!”元秀回道。 简单?她桑雅懿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她嫁过人,皇上不仅纳入宫中,还一朝成为贵妃,与自己平起平坐,她是何身份?当初她生下墨寒,若不是太后的干预,皇上说不定就会立墨寒为太子,哪里还有荣儿的今日。 “你说桑雅懿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岑贵妃若有所思地问道。 元秀顿了一下,回道:“奴才看,她这般不争不夺倒是对了皇上胃口!” “不争不夺?”岑贵妃冷哼道:“她要是真的不争不夺,本宫就没那么心烦,她夺了皇上的心,到底是个厉害的女人,不声不响地就和长公主走到了一起,还联姻?哼!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第十一章 试探贵妃1 墨媛气愤不已,她如何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好个岑贵妃,贱姬!她发誓不让将她打入地狱誓不为人! 桑贵妃一派淡淡然,她倒是没将岑贵妃的话放于心中,只是这长公主恐怕不太可能放过此事,原想着如何扳倒此人,没想到她倒是会送上门。 “你回宫后,就哭,你不要说话,让你身边的宫女说给弟弟听!”墨媛阴沉地说道,她一定要让那贱姬永不翻身! “这,这是为何?”桑贵妃装傻问道。 墨媛紧紧握住双拳,她按耐不住,岑贵妃还要耐不住性子!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桑贵妃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扬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弟弟今日应该会去找你,他向来不会连续多天不去漪澜宫,到时候你就暗暗流泪即可。”墨媛甚了解景皇对桑贵妃的感情,他不爱她的话,就不会不顾母后的反对,执意让其入宫为妃。 回宫后,正如墨媛所言不错,景皇已在漪澜宫等候多时,但桑贵妃没有听墨媛的话,在他的面前哭泣。 “你怎么来了?”桑贵妃并不惊讶道。 “今儿天气甚好,我来看看你!”景皇淡笑着,他们像寻常夫妻一般。 “天气好,刚和姐姐逛完御花园,有些累了!”桑贵妃微笑着。 她的笑还如以前那般恬静,御花园一事早已路人皆知,她竟然一句牢骚都没有发。 “你受委屈了!”他环住她纤腰,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散发的体香,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心中满是愧疚。 她的心到底是冷还是热?进宫后,她感到的只是冷。 “这是怎么了?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桑贵妃一语双关道。 景皇扳过她的身子,对上她清澈的眸子,他委屈了她。 晌久不语,他们如若旁人的深情对望,桑贵妃收起感情,她不应该,没人能捂热她的心。 “你的手好冷!”大掌握起她纤细修长的手,哈了口气,为她取暖。 桑贵妃只是看着他,虽无任何表情,但平静的心湖掀起一阵波澜。 “你今天怎么了?”桑贵妃平淡地问道。 “她给你难堪了,对吗?”他指的是岑贵妃。 桑贵妃摇摇头,道:“岑姐姐是好意,何况,我给足了长姐脸面,很好啊!” “唉!”景皇叹口气,她总是这般为他人,何时为过自己:“你这般委曲求全,我很心疼!” “没有委屈,寒儿也没有给我丢过脸,加上你对我很好,我已经很知足了,现在我只想你能够好好的陪伴我,一辈子!”桑贵妃缓缓投进他的怀里,紧紧地贴紧他宽阔的胸膛,眼神冰冷。 景皇紧拥着她,像是揉进身体里一般,她太委屈了。 “咳咳咳”轻微地咳嗽声打破了他俩的柔情,景皇转身冷淡的看了一眼。 “姐姐还没有回去吗?”景皇冷冷地说道。 那声尴尬的咳嗽声出自长公主墨媛,她没有回府,由于岑贵妃的讥讽刺激,她想找人聊聊,就来到了漪澜宫,没想到景皇也在,说道:“弟弟,我只是想找桑贵妃聊聊,不想你会在这儿!” 她早已料到景皇会来此看桑贵妃,毕竟他对桑贵妃的感情不一般。 “哦?”景皇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姐姐向来不会亲自找妃嫔们聊天,对桑贵妃倒是挺上心的,之前赐婚墨寒,她们已然从妯娌变成了亲家,可他始终无法明白为何桑贵妃会答应此事。 “弟弟,我或许来的不凑巧!”墨媛不能破坏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她还要利用桑贵妃,让文漪成为一国之后。 “无所谓了,你来都来了,不如就坐下吧?”他想听听她们到底会聊些什么? 墨媛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中不知如何开口,她只是想和桑贵妃商量如何对付岑贵妃,这种事若是被景皇知晓,会让桑贵妃在景皇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到底该如何开口呢? 宫女端上点心和茶水,并在一侧伺候着。 “姐姐,不妨还是留在宫里吃饭吧?”桑贵妃盛意邀请。 “如此甚好,我也好久没和弟弟在一块儿吃饭了!”自从嫁人后,她虽常出入皇宫,却一直没和景皇在一起吃饭。 桑贵妃看了眼景皇,略带着一丝恳求,景皇心软,说道:“也好,姐姐进宫多日,朕也不曾与姐姐见面吃饭,怕是已和姐姐生疏了!” 姐弟二人,一个贵为天子,一个贵为公主,他们之间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朝天子除了政务繁忙,偶尔还要处理后宫的琐碎事情,幸得母亲健壮帮忙处理后宫事宜,是不是该册立皇后了。 墨媛心中高兴,难得景皇肯愿意与她共进晚餐,她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随即又有一种受辱的感觉,为何她堂堂长公主,这么不找人待见?母亲这样,弟弟也是如此! 郝明煦站在门外,心中阵阵叹气,皇上若不是来看桑贵妃,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和墨媛在一块儿吃饭了吧!那件事始终是皇上心中的刺,若不是如此或许他们姐弟二人恐怕走不到那一步,也幸得有桑贵妃在一旁作陪。 “郝明煦!”景皇喊道。 郝明煦立即上前伺候着,俯身作揖,道:“皇上吩咐!” “去御膳房弄些姐姐和懿儿爱吃的食儿,晚饭就在漪澜宫进了!”景皇吩咐道。 “是!”郝明煦弓着腰退出了漪澜宫。 不一会儿,郝明煦带着几名宫人们端上火腿鲜笋汤、招积鲍鱼盏、翡翠芹香虾饺皇、糟鹅掌鸭信、万福肉、酒酿清蒸鸭子、笼蒸螃蟹、奶油松瓤卷酥等宫廷御菜,一侧的宫女上前用银筷夹了块翡翠芹香虾饺皇在碟中,分给桑贵妃、长公主以及景皇,三人同食,均觉菜肴乃上上品。 “这御厨的手艺真是了不得了!”墨媛吃着,用一旁的绢丝锦帕擦拭着嘴角的油渍。 “那姐姐可要多来宫里品尝了!”桑贵妃微笑道。 景皇指着万福肉,宫女小心夹了块给长公主,墨媛有些受宠若惊道:“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嗯!”景皇点头。 墨媛夹了小块细细品道:“府里的厨子真比不上宫里的,这万福肉做甚好!” “姐姐多吃些!”景皇平静地说道。 桑贵妃则夹了块鸭肉给景皇,微笑道:“这清蒸鸭不油腻,我知你喜爱清淡的食儿,这鸭肉很是新鲜,我刚刚尝了口,确实油而不腻,你吃吃看呢!” 景皇淡笑,将鸭肉吃掉,墨媛啧啧声道:“真是鹣鲽情深啊!” “姐姐取笑了!”桑贵妃低垂螓首,娇嗔道。 “呵呵”墨媛笑着,却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道:“桑贵妃真是好福气,不仅有弟弟疼爱,还有墨寒也如此争气,真是羡煞旁人了!弟弟可要为桑贵妃的未来好好打算打算了。” “当然,朕自是不会委屈了懿儿!”景皇笑看着桑贵妃,眼里满是浓浓的情意。 “唉!”墨媛突然叹了口气。 景皇不解地转脸看着她,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弟弟如何能为桑贵妃解决目前的困境呢?”墨媛别有用意地说道。 “困境?!”景皇讶异地看着她,难道懿儿有什么难处? “想必你已知晓御花园的事情!”墨媛连转弯抹角的省了,直接说道。 景皇不语。 “岑贵妃这人善妒,前些年为了充实后宫,我也进贡了不少美女,虽然你没有接收,而是将她们赐给了王公大臣,可是这件事总让岑贵妃不高兴了,再加上岑贵妃曾要与文漪联姻,被拒后,她心中的刺就更深了!”墨媛说道。 “她只是恃宠而骄,并没有什么!”景皇淡淡地说道。 墨媛摇摇头,道:“弟弟这话错了,若是宫中妃嫔都群起效仿,一宫不宁则后宫不宁,若你百年之后对不起,弟弟,我只是假设,请你恕罪!” 不忘君臣之礼的墨媛俯身作揖,景皇摆摆手道:“无妨!” “若你百年之后,你真的认为岑贵妃能够善待后宫众人吗?”墨媛字字针尖道。 景皇拧紧俊眉,他知墨媛所言不差,岑贵妃近些日子所做的事情,都已一一证明。 “听说皇后临终前,她还跑到凤栖宫里让皇后交出凤印,她的儿子一朝被封为太子,更是猖狂,皇后薨逝后,她就更加迫不及待了。”墨媛安排的眼线将宫中的大小事都一一告知给她,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她真的这么做?”景皇最在意的是皇后,她是在斋宫中发现的,虽然桑贵妃极受恩宠,但仍不及皇后三分。 皇后的死无疑对景皇的打击甚大,墨媛的几句话就已经让岑贵妃在景皇心中的地位动摇了,桑贵妃冷眼旁观,他最爱的人还是皇后,即使人还在,心已与皇后死去,她走不进他的心里,她深深明白。 第十二章 试探贵妃2 武安侯府乃东越京城中显赫府邸之一,武安侯名叫桑烁,乃东越景皇最宠爱的桑贵妃之胞弟,姐姐一朝成为后宫的专宠人物,原本只是个小小的太中大夫,景皇爱屋及乌,将他册封为武安侯,虽只是闲职,但油水很是肥沃。 桑烁将武安侯府重新修建,住宅极华丽壮伟,超过了所有贵族的府邸。田地庄园都是非常肥沃的。后房的妇女多至百数。诸侯奉送的珍宝,狗马,古玩数都数不清。 夜晚,桑烁还像以往一般,在房中左右搂着美女,把玩着珍宝、古玩,可是,这一日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武安侯真是好雅兴啊!”一尖锐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桑烁害怕地差点将手中的古玩掉落在地上,不悦道:“什么人胆敢擅闯侯府?” 一身材矮小的黑衣蒙面人带领五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闯进房中,美女们尖叫起来,桑烁不耐其烦地呵斥道:“统统给本侯闭嘴!” 来人不清楚,他已经被那些个蠢女人尖叫声打乱了心神,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身材矮小的黑衣人没有看一眼,径直坐在正中央,“啪啪!”清脆地拍掌声,一旁的黑衣人由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刀架在桑烁的脖子上,轻轻一划,脖子上已然出血,身旁的美女们一个个又开始尖叫起来,另一名黑衣人将这些女人杀死。 桑烁不停地颤抖,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武安侯,为了更好和你合作,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请不要责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自顾自地喝着茶水,仿佛这一切都非他所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桑烁口气不稳地问道。 黑衣人抬起手摆了摆,示意让架刀的黑衣人放手,架刀的黑衣人点头,并自觉退出房外。 没有刀的威胁,桑烁稍稍感到放松,但随即黑衣人所言着实让他害怕极了。 “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黑衣人缓缓道来。 “你,你”桑烁惊恐地看着他。 “知道了吗?”黑衣人冷声道。 桑烁连忙跪下,道:“不知阁主驾到,有失远迎!望阁主恕罪!” “哈哈”黑衣人仰头大笑。 桑烁不住地冒着冷汗,他在笑?江湖盛传“孔雀阁”一出,家畜不生,现如今这孔雀阁阁主就在自己的府中,他们的到来令人费解。 “武安侯还是挺逍遥自在的!”黑衣人一阵冷笑。 “不敢,不敢!”桑烁猛吞口水,连忙说道。 “传闻武安侯态度傲慢,独断专行,但百闻不如一见,外面的谣传当真是不可信了!”黑衣人说道。 桑烁头也不敢抬,说道:“阁主谬赞了!” “哼!”黑衣人冷哼着,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以今时今日的地位,武安侯是逍遥的资格,不过,本阁倒是要与你合作一桩买卖!” “合作?买卖?”桑烁不解其意。 “本阁要你召集群臣册立岑贵妃为皇后!”黑衣人冷声道。 “册立岑贵妃为皇后?”桑烁大惊,孔雀阁阁主是不是找错人了?他要鼓动群臣册立皇后的话,也必须是自己的姐姐桑雅懿,怎可能是岑贵妃? “本阁没有找错人!你即刻就按照本阁所说的办,日后定有你的好处!”黑衣人洞悉他心中所想。 “可,这于理不合啊!”桑烁再怎么说也不能置姐姐的地位不顾,姐姐是要让墨寒做太子的,若册立岑贵妃为皇后,那姐姐的愿望不就达不成了吗?再加上那个岑贵妃一直看姐姐不顺眼,若是再被册立为后,姐姐和他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黑衣人凤眸冷射,说道:“你连小事都办不了,以后还能做什么大事!” 大事?!岑贵妃一旦被册立为后,他连小事都办不了。 “还望阁主海涵,我的确有为难之处!”桑烁并不直言拒绝。 “为难?为了你姐姐的后位,外甥的帝位,你竟然还有为难之处?”黑衣人冷笑道。 桑烁嘎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册立岑贵妃为后是另有用意? “本阁交代的事情你务必完成,事成之后,你将会有意想不到的荣华富贵!”说完,黑衣人带人径直离去。 桑烁依旧不解,孔雀阁到底是何用意?又不能不做,也罢!就赌一赌! “来人,让公孙栾来见本侯!”桑烁说道。 景皇未留宿漪澜宫,他漫步在御花园中,脑海中全是墨媛今日所言,对于岑贵妃的言行也略有耳闻,他百年之后,她真的会因为善妒,而残忍对待后宫众人吗? 血流成河,他闭上眼,深吐口气,不知为何心里仍无法平静下来。 “皇上”郝明煦看出他的不对,关切地唤道。 景皇摆摆手,道:“没事!” “皇上是不是在长公主说的话?”郝明煦自幼伺候景皇,对他的心思也自然能猜到七八分。 景皇点头不语。 “唉!皇上,其实长公主所言并非没有道理。”郝明煦搀扶着他道。 “怎么讲?” “今儿御花园之事,皇上您可是看得真真儿的,岑贵妃可以当面羞辱,那背地里使了多少坏,做了多少事那真是不计其数啊!” “是啊!” “桑贵妃为人一向谦厚有礼,自然不会和岑贵妃计较,但长公主这次恐怕是气极了,但她的话在理儿,以岑贵妃的性格,自是不会放过桑贵妃母子的。” 景皇征仲,他恍然一切,若是没有安排好懿儿母子,他怎能放心? “皇上,奴才自幼伺候您,自从你册立太子,岑贵妃就更加肆无忌惮,连每日去长乐宫都省了,太后虽没有计较,但心中肯定有不快。”郝明煦继续说道。 “她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奴才不这么认为,岑贵妃的性格原本就是如此,您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也只有郝明煦敢如此说,当年景皇还是太子时,常常扮作小太监,岑贵妃利用此事,才赢得了皇上的欢心,也才有了墨荣,皇上也被一时的逍遥所蒙蔽。 太皇太后为景皇选了自家的外孙女册为太子妃,唉!真是冤孽啊!皇上当年扮作小太监偷偷与宫女幽会,其实要见皇后娘娘,可这位皇后娘娘以为自己得不到皇上的欢心,且以为皇上是因为她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才成为太子妃的,真是阴差阳错!要是当年没有岑贵妃这档子事,或许皇后不会这么早过逝。 “你当年也不是这么说的啊!”景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地说道。 “呵呵皇上,这是在责怪奴才吗?”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郝明煦虽残废,但景皇丝毫没有鄙夷之态,还视他为兄弟,这很让他惶恐,他何德何能?! “唉!我该如何做才能保全懿儿母子呢?”景皇皱眉道。 “奴才看,齐王是个可造之材,全身都着您当年的模样。”郝明煦说道。 景皇笑道:“你的意思是,墨寒是帝王的唯一人选?” “奴才不敢乱议朝政!奴才不过一个太监,怎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的职责只是服侍皇上。”郝明煦同样笑着说道。 “若不然,朕怎么可能留着你这么久?” “呃” 两人都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景皇走到毓庆宫外,好久没见太子了,这个时辰是不是在用功读书? “呵呵”一阵嬉闹的声音在宫门外响起。 景皇皱眉,那是什么声音? “太子,你真坏!”一女子娇媚欲求不满地说道。 “嗯?你不喜欢本宫这样对你吗?”墨荣低沉地说道,大手不停地在女子的身上游走,似乎并不想那么快的进入。 女子娇媚地扭动着腰肢,“嗯”浑身颤抖,好热!好热! 景皇阴鸷地听着里面的一切,郝明煦心中无限叹息,这太子也胆大了! “哼!”景皇实在无法忍受,拂袖而去。 明天又是一场未知的浩劫 第十三章 废黜太子1 未央宫前殿乃皇帝大臣的朝堂,和以往一般,大臣们上述着近段发生的事情,如何解决,解决后又做了怎样的更改等等诸如此类。 景皇似乎没有听进去,他紧握着双拳,脸色阴沉,大臣们都不解景皇这是怎么回事? 郝明煦见状,上前扯着嗓子喊道:“有本快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启奏!”从大臣中走出一个人来,身穿大红底缎袍,胸前娟秀一只神采飞扬的孔雀,袖口是由金线和黑线相接而成的,发冠上佩戴着一个红宝石,腰间悬挂着一红色流苏,他乃从二品布政使司---岑俊,他也是岑贵妃的胞弟。 景皇不语,只是冷眼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自吾皇登基以来,四海升平,八方宁靖,百姓安居乐业,现今又册立太子,为我东越皇朝日后奠定了不朽的基础”一阵歌功颂德,岑俊开始进入主题:“现今太子墨荣之母乃贵妃之位,正所谓子以母贵母以子贵,若是太子之母还只是一个姬妾,那让太子日后如何自处?”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个个上前启奏,太常寺卿杨奎说:“微臣认为布政使司所言极是,太子之母岑贵妃虽贵为贵妃,却还一个姬妾,更何况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太后已年老不宜再过分操劳!” “微臣不认同此举,先皇后上官氏刚刚薨逝,全朝上下仍然还在为先皇后悼念,此时还不宜新立皇后,且太后体壮还可以为皇上分忧!”翰林院掌院学士公孙栾则不然道。 “若按照学士大人所言,后宫之位悬空就因先皇后刚刚薨逝,而不再新立吗?”岑俊尖锐地说道。 公孙栾不以为然,徐徐道来:“非也,皇后之位尚在悬空,现在新立皇后,怕是有人等不及了!” “你什么意思?!”岑俊有些挂不住面子,冷声阴沉道。 “布政使司大人,你要明白你我同朝为官,且同品级,没有资格质问我!”翰林院掌院学士不屑地看着他。 岑俊乃是裙带姻亲,被册封为布政使司全因姐姐岑贵妃扶摇直上,若有真本领,也不会担任什么闲职,而公孙栾则是参加科举考试而录用,与姻亲贵胄根本不能言喻,他看不起这些人也属正常。 “你”岑俊直眉怒目。 “翰林院掌院学士大人此言差矣,后宫正位应是太子之母岑贵妃,这才是正道,正位不能悬空,故册立岑贵妃为皇后乃是上策,以安定民心!”杨奎道。 “刚刚布政使司大人不是百姓安居乐业吗?难道还有百姓在作乱?”公孙栾的口才向来很好,挑着字眼说道。 “这”杨奎和岑俊均已败下阵来,他即使口若悬河,也不敌公孙栾几句轻描淡写地说一带而过。 “啪”景皇听着不耐烦,他还有死,这些个大臣们一个个就开始做他的主了,到底有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怒目环视着朝堂的大臣们。 大臣们惶恐地跪在冰凉的地上,高呼道:“吾皇恕罪!” “恕罪?!”景皇雷霆大怒道:“朕看你们一个个都想来做朕的主!” “吾皇恕罪,微臣不敢!”所谓伴君如伴虎,景皇为何事生气他们都不甚明白,不过是为了给太子的母亲一个名分而已,景皇如此生气,难道不想立后? “不敢?!”景皇疾言怒色道:“郝明煦!” 郝明煦上前一步,弓着身子,战战兢兢道:“奴才在!” “传朕旨意,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自庶嫡子墨荣被册封太子,不法祖德,不仁不孝,故废黜太子之位,改临王,即日前往封地江陵,其母岑氏,品行不端,褫夺贵妃头衔,降为良人,并打入长门宫。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皇一字一句地说道。 郝明煦都不甚明白景皇的用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事会不会太草率?为了立皇后,而废黜太子,还将岑贵妃打入长门宫,这不是有意要将他们母子二人置之死地吗? “还不去?!”景皇早已暴跳如雷。 他没有将这些大臣治罪,已算是仁至义尽,难道还要平心静气吗? “奴,奴才遵旨!”郝明煦被他的怒气吓的连话都说不全。 “退朝!”景皇不顾一切地拂袖而去,他怒气未消,所有大臣只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废黜太子的诏书已下达到各宫,墨荣自己根本不清楚犯了什么事情而被废,高大的侍卫将他架起,抬出了毓庆宫,他大喊道:“你,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太子,我是太子“ “太子?您现在已经被废黜,改临王,即刻便要离京,前往封地江陵,请您自动离去,不然奴才们的粗手粗脚,要是弄伤了您,可别责怪!”一侍卫怒视他道。 被高大的侍卫架起,墨荣已然没了以往的嚣张,泄了气,他完全不清楚为何事而被废黜,父皇一向喜爱母妃,此刻若是自己被废,母妃一定会帮他的,他挣脱侍卫的束缚,道:“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我要找母妃,我要找母妃” “您还是自动离去,末将也不想伤着您,至于您的母妃已被皇上褫夺封号,降为良人,并打入长门宫,请您自重!”侍卫毫不留情地说道。 墨荣跌坐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变得这么快?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墨荣满脸泪痕,喃喃道。 他任由侍卫拖出毓庆宫,他始终无法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般? 而另一厢的岑贵妃,她大闹至漪澜宫,景皇正和桑贵妃聊天,但她依旧不管不顾地在宫门外大闹着,郝明煦拦都拦不住:“皇上,我要见皇上” “娘娘,还是请回吧,皇上现在正和贵妃娘娘用食儿,没空见您!”郝明煦好说歹说。 “滚开,狗奴才!”岑氏仍不改骄纵的性格,厉声道。 郝明煦死命拦住她,道:“娘娘,您自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狗奴才,你奉的谁的命?那贱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岑氏口中的“贱人”自然是桑贵妃。 内殿中的景皇面冷冷地喝着酒,一桌菜他俩没有吃几口,桑贵妃聪颖,但她也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发展的如此之快。 “来人,告诉郝明煦,朕想清静!”景皇冷冷道。 桑贵妃不语,此时此刻,她不能扰了他的思绪,此事既然已发生就不能改变。 宫门被打开,一小太监悄悄在郝明煦的耳边叨唠了几句,就立刻离开。 “娘娘,您回宫吧!皇上要午睡了!”郝明煦得到景皇的吩咐,和岑贵妃苦口婆心地说道。 原以为是让她进宫面圣,没想到景皇竟然不顾多年夫妻之情执意赶走她,怎么可以? “皇上”岑氏跪在宫门外,泪流满面,她恳求道:“臣妾生不如死啊!臣妾侍奉您多年,竟比不上一个贱人吗?她嫁过人,竟然可以一朝入宫就成为贵妃,和我平起平坐,这么多年来,我为您生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为什么” 郝明煦叹了口气,上前要扶起她,却她厉声打断道:“滚开,狗奴才!拿开你的脏手!” 她瞧不起郝明煦,瞧不起任何人! 郝明煦无趣地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端着贵妃的架子? 景皇背着走出宫外,身后紧随着桑贵妃,她冷眼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岑氏。 “郝明煦!”景皇冷声唤道。 郝明煦上前,弓着身子作揖道:“皇上” “良人岑氏目无尊长,出口辱骂贵妃,即刻打入天牢!”景皇无情地说道。 郝明煦虽对岑氏并无好感,但景皇之举着实另他费解,他张口结舌,不知是否该领命执行? “你听不懂吗?”景皇微怒道。 从未央宫回来后,景皇就一直大发脾气,郝明煦不好再托词,只好道:“奴才遵旨!” 转身向身边的侍卫道:“将岑良人打入天牢!” 侍卫领命后,就拖着岑氏离去,岑氏不顾形象地拳打脚踢,她大喊道:“皇上,您怎可对臣妾如此无情?” 她拿出白玉手镯,说道:“您说过的,会一辈子对臣妾好,这难道是骗臣妾的吗?” “这么多年,朕对你如何?你不明白?”景皇至始至终都没有瞧她一眼。 “不,不”岑氏不可置信地摇头,道:“皇上,您偏心贱人,桑雅懿,我要化作厉鬼,不放过你的” 声音渐行渐远,景皇拂袖冷哼了下,转身回宫,桑贵妃冷眼看着远去的岑氏,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明煦向着岑氏离去的方向啐了口吐沫,他自幼与皇上一块儿长大,明为主仆,暗为弟兄,这岑氏一向骄横,连他这个太监总管都不曾放入眼中,现下得了报应,实属罪有应得。 第十四章 废黜太子2 毓修宫 琉琳帮上官汐绾发,铜镜中的上官汐格外美丽,她没有易容,只需帮上官汐戴上面纱即可,这宫里怕是早已不记得有上官汐这位公主了。 外面的吵闹声,让平静的宫殿增添了些人气,上官汐皱着眉,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琉琳摇摇头,毓修宫甚少有如此吵闹的声音,也不清楚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只见琉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道:“小姐,小姐” 她一路小跑回来,刚刚她可是看了出好戏啊! “怎么了?话都不请了!”上官汐好笑地看着她。 琉香在茶几上倒了杯水,猛了一大口,平复了自己的气喘,然后道:“刚刚,朝堂上大臣们都纷纷上书要皇上新立皇后!” 虽喝了茶,但仍然气喘不已,看来是个极好的消息。 “不过就是新立皇后,有什么的!”琉琳一泼冷水打击道。 “哼!”琉香嘟起小嘴,向她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大臣们要皇上立贵妃岑氏为皇后,说什么子以母贵母以子贵诸如此类的话。” “这般绕口令的话,想必那皇上是不会答应的!”琉琳冷声道。 “你怎么知道?”琉香看了出好戏,竟然被琉琳猜到七八分,不过她还是说道:“皇上不仅没有新立皇后,还废黜太子,褫夺贵妃封号,太子墨荣被降为临王,即日前往封地江陵,贵妃岑氏降为良人,打入长门宫,刚刚太子已经被逐出宫门,岑氏到漪澜宫大闹一番,被皇上以目无尊长的罪名打入天牢。” “这般复杂?!”琉琳虽猜到景皇不会答应,但不至于废黜太子,褫夺贵妃封号,这般严重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废黜太子是迟早的事,再加上岑氏骄横无礼,早已树敌颇多,想让她死的人也是不计其数,这次皇上在朝堂上定是大发雷霆之怒,才会下旨的!”上官汐冷冷道。 琉香、琉琳越来越佩服她的智慧,这般聪颖若身处皇家,恐怕是无人能敌。 “小姐,这样的话,太子之位不就悬空了吗?”琉香不甚明白的问。 “关键在于太子的人选。”上官汐说道。 “太子人选?”琉香摇晃着小脑袋。 “现今,太子的人选应该在两个人的身上。”琉琳说道。 上官汐挑眉看着她,道:“哦?” “皇九子墨寒和十三皇子墨陵。” “他们两个就是下一任太子之位的热门?”琉香有些想不通。 “墨寒和墨荣同时册封的,而墨陵的舅舅尉迟青掌管天下兵马,他不可是武安侯、布政使司之流,在景皇没有迎娶尉迟瑾萱之前,尉迟青就已跪拜从二品定国大将军,尉迟瑾萱入宫后,尉迟青接连胜仗,现已权倾朝野,为一品大司马,加上祖母燕太后甚为喜欢墨陵,曾一度有意让景皇册封为贤王,但一直未肯,才有了册封太子和齐王之举。”琉琳将查到的资料一一复述道。 琉香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那个纨绔子弟竟有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 “墨寒才是当之无愧的太子之选!”上官汐说道。 琉琳不解地看着她,这般大篇幅的复述,足以证明墨陵的实力,墨寒怎会是太子之选? “十五岁的少年仅带领五万大军取得龙城大捷,齐王之位是当之无愧,加上其母桑贵妃的得宠,原先是立长,现今可是立贤。”上官汐清冷地说道。 “龙城大捷!”琉琳目露凶光,一旁的琉香也暗暗的握紧双拳,若不是那个墨寒取得龙城,他们不会来到东越,小姐还依旧呆在深山之中,过着何等逍遥的日子,就因为墨寒! “太子只可能是墨寒,无第二人选!”上官汐像没事一般的说道。 琉香轻咬粉唇,愤恨地拍着茶几,道:“都是那个该死的墨寒,若不是他,小姐不会来到东越受苦的!深受寒毒之苦!” “小声点!”琉琳虽也气愤,但仍不忘提醒琉香“隔墙有耳”的道理。 “无碍!”上官汐微微一笑,示意让她放心。 她是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但那笑容之后的苍凉又怎会瞒过琉琳的眼。 “小姐,琉琳不明白为何墨陵不是太子之选?”琉琳道出心中疑问。 “他的舅舅的确是个坚强后台,但是墨陵一向笑看人生,若他昭成为帝王并非东越之福,不过他要改了性子,说不定倒是有可能,但现今皇上的眼里只有桑贵妃,墨寒自然是太子人选,虽尉迟青无反叛之举,也无觊觎皇位之心,但皇上已经明升暗降,封他为大司马。”上官汐淡淡道。 “大司马的位置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怎会是明升暗降呢?”大司马的职位之高琉琳十分清楚,尉迟青功劳之高才会有如此荣耀的职位,小姐为何会如此认为? “大司马并不是掌管天下兵马的职位,现今齐王墨寒掌十万精军将领,大司马无虎符在手,即使有管理天下兵马之权,却无权调动兵马,这是皇上为了防止尉迟青因功高盖主,才册封大司马之位,想必也是为了墨寒今后能将权力集中在手。”上官汐分析道。 琉琳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墨陵有燕太后支撑,墨寒的太子之位恐怕没那么容易!” “非也,”上官汐摇摇头道:“墨陵虽有太后疼爱,但始终不是帝王的上上人选,墨寒才是,不仅因他取得龙城大捷,还因他的母妃,再加上他十三岁就已离开桑贵妃,自立门户,这也是皇上为太子之位做的铺垫!” “太后不同意呢?”琉香插嘴问道。 上官汐淡笑道:“一国之主所下达的指令是君无戏言,不可能朝令夕改,这是帝王的特权也是无奈。” 琉香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姐的话让她不甚明白,不过小姐说的话一定有道理,这才是真的! “现下并非是太子之选,而是皇后之位,现下最高的妃位就剩桑贵妃一人了,皇上已经有意让她与太后共同处理后宫诸事。”上官汐继续道。 “听闻燕太后不喜桑贵妃,原因是她曾嫁过人,看来她的后位不那么好做!”琉琳说道。 “后位?”上官汐皱起秀眉,桑贵妃的野心很大,一个嫁过人的妇人竟能扶摇直上成为贵妃,这是多大的恩宠及荣耀,她若是成为皇后,怕是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上官皇后薨逝后,太子废黜,岑氏褫夺封号,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到底是谁做的?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多年来的熟悉,琉琳一眼就看出上官汐的心思。 上官汐点头,道:“到底是谁?是桑贵妃?是燕太后?是长公主?还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谁能想出如此计谋? 御花园中 长公主墨媛开怀畅饮,前些日子受到的屈辱,因为一道旨意竟一扫而光,她如若旁人般的大笑道:“哈哈没想到那个贱姬竟有如此下场,竟妄想当皇后,哼!终于自食恶果了!” 她仍不忘恶毒地诅咒着岑氏,但一旁的桑贵妃几日下来,一直皱着眉头,她轻抚着额头,到底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虽然她正想着法儿的对付岑氏,但现在她竟不用吹灰之力将岑氏打败,着实令她费解。 墨媛转眼看到她毫无高兴之意,不满道:“怎么?你还起了怜悯之心?” “呃”还在苦思冥想的桑贵妃被拉回了现实,随即展露笑颜,摇摇头道:“公主真是说笑,不用费力,那岑氏就已自取灭亡,我怎会不高兴?” 听到她的话,墨媛满意地笑道:“对,那些个大臣们鼓动弟弟立后,哼哼哈哈简直把岑氏往死路上带,现在岑氏都被打入天牢了,那些大臣还敢说什么?” “皇上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怕是岑氏已再无天见之日。”桑贵妃并无半分怜悯之意。 “哼!那个贱姬”墨媛眼中满是阴狠,道:“她的下场一定极为惨烈!” “公主,不必多说此人了,谈谈墨寒与文漪之间的婚事吧!”桑贵妃无意再与她谈论岑氏之事。 墨媛仰头喝了杯酒,道:“现在不急,寒儿坐稳太子之位,文漪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妃,我要留着岑氏,看着我的文漪成为太子妃” “如此也好,现今还在守丧期间,虽然皇上不斋戒,但喜事和白事还是有冲突的,搁置一段时间也对。”桑贵妃淡淡然道。 墨媛则没听进她的话,心中满是要怎样折磨岑氏,早在岑氏关进天牢的那一天起,就已派人在牢里“关照”岑氏,哼呵呵心中无限的畅快! 第十五章 孔雀阁主1 桑贵妃轻抚着额头,她头痛不已,宫女们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缓缓来到漪澜宫,站在宫门外,仰头看着匾额上苍劲有力的“漪澜宫”三个大字,这是她的宫殿,可为何她根本不想进入,她为了什么要留在宫里? 只见桑烁身着墨绿色的朝服,前来拜见,今日心情大好,原以为孔雀阁主要他鼓动大臣册封岑氏为皇后之举不妥,看来是要治岑氏于死地的,但他有点不明白,这孔雀阁主为何要如此二位? “姐姐”桑烁见桑贵妃的脸色不大好,亲自扶着她走进宫殿,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姐姐身体有恙为何不传太医来看看?” “无碍!”桑贵妃只是冷冷地摆摆手,太医能治得好她的头疼,能治得了心的伤吗? “姐姐,您”难道她还在想着他?这么多年了,姐姐还是忘不了他,即使景皇如何待好,都无法令她释怀。 桑贵妃缓缓坐下,宫女倒了杯茶,她细细允了口,摆摆手,示意让其退下,宫女会意,宫殿里只留下这姐弟二人。 “姐姐,您还想着他?”桑烁试探地问道。 桑贵妃轻抚着额头,摇摇头道:“你来此有何事?” “呃”桑烁不安地看着她,然后道:“岑氏被打入大牢,墨荣又被废,此时我们是不是加快脚步,让寒儿成为太子?” “不急,此事一出,定会有有心人从中作梗,咱们只管韬光养晦,静观其变,只当无需理会。”桑贵妃摇摇头道。 “这是为何?”桑烁不明白以今时今日的地位,墨寒是齐王,姐姐又是贵妃,理应册封墨寒为太子,姐姐为何要慢慢来呢? 桑贵妃锐眼瞧他,道:“弟弟,你有做什么事吗?” 废黜太子、褫夺贵妃封号,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似乎与桑烁有关,但又没关系,她的头疼病犯,也是因为这里面的事情很让人难以想象,她势必得试探他。 在官场上混了多年的桑烁怎会听不出这里面的话,然后道:“姐姐真是太看得起弟弟了,我哪里有般本领,要说立后我定然是力挺姐姐的,怎可能是岑氏。” 看到他不似作假的表情,桑贵妃信了,不是桑烁,难道是墨媛?她摇摇头,也不是,墨媛刚刚在御花园所言,她听得出墨媛是未料到的,岑氏到底做了什么会令皇上如此震怒?仅仅因为朝堂上大臣们要新立皇后吗?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几日,我总认为这件事是有人刻意而为!”桑贵妃说道。 “姐姐,怎会如此想?”桑烁有些紧张,可不能让姐姐知道这是孔雀阁主出的主意,他与孔雀阁主联合扳倒岑氏和太子墨荣。 “这个人不是恨透了岑氏,就是恨透了东越皇朝,他的目的怕没那么容易啊!”桑贵妃分析着。 恨透了东越皇朝?孔雀阁属苍丘国,难道苍丘国要颠覆东越皇朝?桑烁用袖管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答非所问道:“天气有些热” 看着桑烁的举动,桑贵妃有些迟疑了,他真的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吗?桑烁为人根本成不了大事,怎会想到如此狠辣的计谋?是有人献策?还是幕后指使? “你当真没做?”桑贵妃再次试探。 桑烁一怔,姐姐的聪慧他知晓的很,可这次他受人指使将岑氏和墨荣一网打尽,已然触犯了姐姐的底线,要知道姐姐虽然不爱景皇,但一旦涉及到墨寒的事情,姐姐则会一改优雅柔弱之态,变得六亲不认。 “姐姐这是怎么了?我为何要如此?若是成功了,姐姐和墨寒的地位岂不是不保了吗?”桑烁虽口气不稳,但十分笃定地说道。 桑贵妃轻抚又开始疼痛的额头,不管是谁,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已然渐渐浮出水面,而且极为了解宫中的情形,她从未害怕过谁?但这个人,她不由得打起了冷颤,寒意直线上升,阴狠毒辣已不能概括出此人的心机,东越皇宫中竟存在此人,不仅仅野心庞大,还有着颠覆朝纲的能力,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她心中总个疑问,此人的居心之毒到底是为了什么? “姐姐还不相信弟弟吗?”桑烁不安地问道。 桑贵妃淡淡地看了眼,说道:“是你也罢,是谁也罢,总之,这件事也算过了,我也不用费心力去对付岑氏,既然岑氏倒塌,咱们就专心的为寒儿的未来做打算!” “对,对”桑烁终于松了口气,好在姐姐明白事理,一下子的清扫了心中的阴霾。 “如今我只想和寒儿多多相处,好弥补我们母子间失去的日子。”桑贵妃想到墨寒稍感安慰道。 桑烁笑道:“姐姐是慈母,寒儿是孝子,走的近是自然的!” “可是,我发现这孩子与我好想生分了许多!”想到墨寒不再喜吃甜食,她有些心痛。 “怎会?”桑烁笑颜不再。 “他难得进宫,进了宫又不来看我这个母妃,现今连口味儿都改了。”桑贵妃暗自伤心道。 桑烁愣住,看着姐姐伤心,心疼地安慰道:“许是寒儿十三岁就离开母亲,又在军营呆过,那里的日子不似宫里安逸,苦日子就让寒儿变成这般了,姐姐不必担心,寒儿是您的亲子,当初寒儿取得龙城大捷,这是在给您争光啊!”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这孩子环绕于身的冷漠,让我有些心寒!”桑贵妃说道。 即便桑烁多番安慰,却还是没能桑贵妃止住暗自神伤的情绪,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这世上只有墨寒一人能让桑贵妃真正展露笑颜吧。 “姐姐不必担心,或许寒儿日后会明白您当初的苦心。”当初让墨寒自立门户是有道理的,若不是这般心狠,母子分离,墨寒仍安逸地在她的羽翼之下成长。 “寒儿已有二十岁,按照他的年纪已然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却因为连年征战,误很多自个儿的终生大事,现在和淳于文漪有婚约,若是他知晓这个婚约是我这个做娘的自私促成的,该怎么办?”桑贵妃有些不敢想象,墨寒现在的举动已非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他有主见,非其他人所能左右的,他昭登基为皇实在无法掌控。 桑烁则不以为然道:“姐姐此举乃是上策,现下只能依附长公主,若不然的话,在宫中也无立足之地啊!” 即使有景皇的宠爱也需要有强硬的后台支撑,桑贵妃虽明白这点,但和墨媛的联姻也并非她所愿,若她不答应,墨媛定认为她有二心,现下还不能与她撕破脸皮,毕竟呆在宫里的日子久了,她也十分明白宫里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如果自己不依附,就不能扶摇直上。 “我只是怕委屈了墨寒,他太苦了!”墨寒太委屈了,自己自私到连自己儿子的幸福都赔上了,是否太心狠了?淳于文漪并不适合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的性格只会令墨寒感到心烦,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墨寒的眼呢? 墨寒长相俊美,加上常年征战在外,又添了几分成熟,被册封为齐王后,不少大臣们也想与其修百年之好,但一直被墨寒拒之门外,现下皇上下旨为墨寒赐婚,让淳于文漪做齐王妃,许多女子都是羡慕妒忌恨啊!可能怎样呢?淳于文漪是谁?她是长公主墨媛之女,舅舅又是东越皇朝的帝王,外婆是太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能不遭人嫉妒吗?这淳于文漪和墨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论长相、个性都是如出一辙,墨寒能够忍受这样的女人嘛?桑贵妃掩面,唉!她实在不敢再往下想,说不定她可以弥补,但无论如何,由于岑氏的事情,墨寒将终不原谅自己的母亲。 “姐姐过于担心了,淳于文漪再如何骄横,也不至于会欺负墨寒。”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淳于文漪一旦嫁给墨寒,恐怕没什么好日子,他是墨寒的舅舅,也接触过这个外甥,自然知晓这个外甥的脾气。 “唉!”桑贵妃皱着眉头,唉声叹气道。 “姐姐,淳于文漪和寒儿的婚事有什么进展吗?”如不加快脚步成为太子,那么先让墨寒成了亲再做结论。 桑贵妃只是摇摇头,淡淡道:“长公主要等墨寒成为太子,才让他俩完婚。” 这长公主算的可真够精的!只要墨寒一成为太子,她家的淳于文漪便是太子妃,真是个做生意的材料!桑烁啐口道:“这妖妇真够精的!” “放在心里就是了,何必脱口而出!”桑贵妃不悦地提醒道。 “姐姐恕罪,我也是无心之过!”桑烁知自己逾越了,道歉道。 桑贵妃只是点点头,道:“罢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皇后薨逝,太子被废,贵妃被打入天牢,不知下一个又会是谁?” “姐姐,难道以为下一个会是自己?”姐姐有些过虑了吧?! 桑贵妃摇摇头,道:“不是不是,而是不知!” 第十六章 孔雀阁主2 阴冷幽暗的天牢中,一个凄凉的声音在四周响起:“皇上,臣妾生不如死啊” “呸”看守天牢的侍卫啐了口吐沫,一根粗长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打在一面容憔悴的妇女身上,她咬着嘴唇,麻木的接受阵阵鞭打。 她,岑氏,竟落到如此地步,无人怜悯,她有自尊,即使被鞭打的皮开肉绽,她也不哼一声。 侍卫无情地将她扔进了牢房,她无力地匍匐至稻草堆里,打了寒颤,不是数九寒天,而是心冷,她自来到天牢,就被侍卫们每晚的折磨,也不让她死,不断地言语侮辱折磨,还有身体,她累了,原本还顶嘴,现下已没了气焰和力气,她知晓这一切都是桑雅懿那个贱妇害的,眼里充满了恨,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皇上对她的无情无义,也让她痛苦不堪,多年的情分仅仅一个贱妇就消之殆尽,她冷笑着,皇上啊皇上,你能看得清谁才是最爱你的人吗?宫里的女人都是悲剧,就算处于高位,也会因某些事,某个人而身处地狱,她就是这般 “你说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听到岑氏凄冷的笑声,天牢一彪形大汉的侍卫不禁问道。 另一个獐头鼠目的侍卫仰头喝了碗酒,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上头说了,不能让她死了,得折磨她,你可怜她?” “我倒没那意思,你说那长公主也真够狠的,非要每天一日三遍的鞭打,还要我们给她疗伤,不让她死,她好歹也是个妃嫔?!”彪形大汉的侍卫不解道。 “呸!”獐头鼠目的侍卫啐了口吐沫道:“她以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啊,谁都能将她踩在脚下,你说她不是自食恶果,是什么啊?” “唉!好好的妃子真是可惜了!”彪形大汉的侍卫忍不住看了眼牢房里的岑氏,她来的时候可是细皮嫩肉的,现在身上一块儿好地儿都没有,真是作孽啊! “可惜什么啊?你还以为皇上会见她吗?”獐头鼠目的侍卫喝了酒,状着胆子拿出腰间的牢门钥匙径直走过去,打开牢门。 彪形大汉的侍卫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干什么?” “哼!我们多久碰过女人了?”獐头鼠目的侍卫色迷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岑氏,虽然身上没有一块儿好地,但也掩盖不住风韵犹存的意味。 “是很久了,但她是皇上的女人,我们动不得!”彪形大汉的侍卫警告道。 獐头鼠目的侍卫打了个酒嗝,醉眼迷离地说道:“亏你长得五大三粗的,这胆子这么小,你以为皇上还会来吗?” “即使如此,也不可以!”彪形大汉的侍卫依旧劝诫道。 “你出去出去,别妨碍老子快活,外头看好了,被人发现就不得了了!”獐头鼠目的侍卫推着让他出去,自己跑进了岑氏的牢房。 “唉!”彪形大汉的侍卫叹着气离开,在外面守着。 岑氏闻言,不管身上有多疼痛不住地往墙角躲,无助地喊道:“你要干什么?本宫是贵妃,你这狗奴才敢碰下本宫,皇上定不会轻饶了你!” “呵呵”獐头鼠目的侍卫淫笑道:“老子碰过多少女人,就是还碰过皇上的女人,这次老子要好好的品尝品尝!” “走开!走开!”岑氏厉声道。 獐头鼠目的侍卫不悦地甩手给她一个耳刮子,打的她眼冒金星,说道:“你这臭娘儿,老子碰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想想你有多久没被皇上碰啦?老子是男人,也是有需要的,你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老子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愿意多看你两眼,就从了老子,之后让你舒舒服服的。” “拿开你的脏手,本宫身为贵妃,岂容你这狗奴才碰我!”岑氏大骂道。 “呸!”獐头鼠目的侍卫毫无礼仪地吐了口吐沫,道:“你什么东西,我是狗奴才,你现在是什么?只不过一个阶下囚而已,告诉你,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日后就少打你几鞭子,若不舒服,哼!老子就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就撕扯岑氏本就残破不堪的衣衫,獐头鼠目的侍卫脱着裤子,毫无前奏地进入,岑氏大颗的眼泪直流,咬着嘴唇,大喊道:“畜生!” 事完后,獐头鼠目的侍卫提着裤子,啧啧声道:“啧啧真不怎么样,还是贵妃,竟一点床上功夫都没有,难怪皇上要把你打入冷宫!” 岑氏要发疯了!她的衣衫被那侍卫撕得粉碎,一块儿好好的遮布都没有,无助地发抖,她好恨!好恨!恨皇上待她如此无情!恨桑雅懿!恨所有的一切一切! 牢门外彪形大汉的侍卫走了进来,看到獐头鼠目的侍卫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关着牢门,撇撇嘴道:“你就不能小点声!” 刚刚在牢门外那侍卫叫的声音也忒大了,到底是皇上的女人,床上功夫真是了不得了! “你不乐意啊?”獐头鼠目的侍卫刚刚可是让他一块儿来的,可是他自个儿出去的,又怪不了谁。 “怎么样?”彪形大汉的侍卫不忘问他,尝过皇上女人的滋味儿。 “嘿嘿”獐头鼠目的侍卫奸笑着看他,说道:“你刚刚不是还不敢的吗?瞧我都上了皇上的女人,你也耐不住了吗?” 彪形大汉的侍卫吞了吞口水,道:“你倒是说啊!” “哟哟哟你不怕皇上杀了你吗?”獐头鼠目的侍卫歪着嘴笑道。 “你说是不说?”彪形大汉的侍卫实在无法忍受道。 “你自己不会去试试啊?”獐头鼠目的侍卫向他使了使眼色道。 彪形大汉的侍卫轻咳了一声道:“咳!你出去!” “这有什么的?” “出去守着!我刚刚也是这样的!”彪形大汉的侍卫急忙赶走他。 “你别急啊!慢慢来!”獐头鼠目的侍卫用根牙签含在嘴里,摆了摆手道。 见他离去后,彪形大汉的侍卫在牢门外就将裤子解了,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将原本就粉碎的衣衫再度撕扯,一个个毫无预警地将岑氏侵犯,“啊!”彪形大汉的侍卫以极快的速度冲刺,他太久没有碰女人了,这个岑氏犹如沙漠中的一瓶甘露,将他二人喂饱。 岑氏眼神木然,她被两个肮脏的侍卫侵犯侮辱,已经没了力气反抗,她像是死了般任由侍卫在她的身上索求快感,一夜的折磨,仅靠着一件撕烂的破衣遮挡着柔嫩的身体,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丝毫没有了温暖的感觉,直至深夜,轻轻的脚步声在牢房里传来,侍卫们拱手道:“哟,是主子,这儿这么脏,您还是别进去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体己话同岑氏聊!”一妇女穿着粉色斗篷,身旁的人拿出两块儿大元宝交给看守的侍卫。 侍卫口水流了出来,这两块儿大元宝足以够他们逍遥好一阵子,主动将牢房钥匙交出,道:“主子,您请,我们在外面看着!” 妇女点头,看守的侍卫离去后,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也在外面等候,没我的命令不许进入!” “是”身后的人拱手退去。 妇女缓慢地走进牢房,用钥匙打开门,岑氏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天牢的天花板,心无旁骛,妇女将斗篷帽摘下,蹲下身道:“岑姐姐,你的气焰到哪里去了呢?” 岑氏原本呆滞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她倏地坐起身,身上的伤像是没有一般,抬手就要向那女人的脸上打去,大骂道:“你这个贱人” 女人很快地抓住她的手,使劲地捏紧她的手腕,说道:“呀呀!你都这副模样了,还不忘了是何原因被打入天牢的?” “桑雅懿!”岑氏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 “桑雅懿”狞笑地看着她,说道:“岑姐姐,你还是省省力气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般的骄横无礼,本宫应该如何处置你呢?” 岑氏撇过脸,不再理会。 桑雅懿则使劲扳过她细嫩的脸颊,叫她紧皱眉头,但心中确定了这个桑雅懿原来身怀武功,怎会这样?桑雅懿一向柔弱,怎会有武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岑氏有些怀疑她的身份。 “不就是你口中的贱人吗?”桑雅懿冷笑道。 岑氏咬紧牙根,道:“那贱人不会武功,你到底是谁?” “啧啧啧”桑雅懿啧啧称奇道:“你还真是蕙质兰心啊!竟然知道我不是桑雅懿,呵呵那我就告诉你!” 桑雅懿在她悄悄地说道:“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 岑氏圆瞪杏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冷艳的脸孔,道:“孔雀阁!” 第十七章 孔雀阁主3 “哈哈”孔雀阁主狂笑起,用力甩开岑氏的脸,站起身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恐惧的岑氏,轻蔑道:“你还真是没用!才小小的计策就能让你和你的儿子永无翻身之日,看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是你?”岑氏原以为是桑雅懿,却未曾想到是个毫不相干的孔雀阁主,但这是为什么? “对,我让桑烁鼓动朝臣立你为后,其实,我就早知道东越景皇是不肯的,他心里的皇后只有上官嫣一个人,无人取代,而你又是出了名的骄横,那么我就顺手推舟了,不想东越景皇竟然做出废黜太子、褫夺贵妃封号之举,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孔雀阁主冷声道。 她原本并没有那么快的将岑氏母子二人处死的那样快,只不过上官嫣在墨启的心里尤为重要,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母子二人打败,着实令她感到不快。 “你”岑氏气火攻心地吐了一大口血来,怨恨地看着她。 “怎么?你还有不服?”孔雀阁主毫无怜悯之心,依旧冷声道。 岑氏气的发抖,素来与孔雀阁毫无来往的她,不知何处惹怒了这位阴狠毒辣的阁主,竟然治他于死地,为什么?她到死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不明白?”孔雀阁主眼中满是恶毒,她向来不喜告诉人她的心思,不过死人就无所谓了。 “为什么?”岑氏任由血从嘴角流出,脑子里满是疑问。 “啧啧啧”看着岑氏的落魄,心中无限畅快,她与她之间并无冤仇,只怪她身为东越人,若不是她才不会费什么心神来到东越,想出如此计策对待岑氏。 岑氏毫无预警地又吐了血,满地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强烈的咳嗽着,已经无力再反抗什么。 孔雀阁主在她没有防备之际,迅速塞了颗药丸到她的口里,岑氏知晓那定是毒药之类的东西,但已吞入腹中,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身首异处,她不断地用手指抠着喉咙,试图想将这药丸吐出,可吐出的都是酸水,没有任何东西。 “别白费力气了,这药丸很快,你不是一直要东越景皇给你个痛快吗?这个药丸入口即化,你吐不出来的!”孔雀阁主对制炼毒药很有心得。 “你”岑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瞳孔放大,药性真的很快啊!瞬间她的脸色已呈灰色,嘴唇发紫,中毒之深可以明鉴。 孔雀阁主仰头大笑地离开牢房,岑氏可能到死都不知死在何人之手,睁大眼睛看着远去的人儿,自己则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嗯!”她让侍从又掏出两锭金元宝来,吩咐道:“你即刻就去上头禀报,岑氏畏罪自杀!” 侍卫目瞪口呆,在天牢里死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这桑贵妃并不如表面那般柔弱,而是阴狠毒辣,岑氏被打入天牢就是因为在景皇羞辱她才造成的,现今她又在天牢里大摇大摆的杀害岑氏,这是桑贵妃吗? “怎么?你有疑问?”桑雅懿锐利的眼神瞧着他,微怒道。 侍卫战战兢兢地拿着两锭金元宝,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只不过一小小看守侍卫,怎么能和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斗,只好拿着元宝,说道:“奴才知道了!” “嗯!那就好!”桑雅懿看也不看一眼,就离去了。 离去后,看守侍卫跟身边的人说道:“去回禀上头,岑氏畏罪自尽!” “是!”一侍卫领命迅速离去禀报。 但看守的侍卫拿着元宝去向了长乐宫的方向 孔雀阁主快步离去,身边的侍从紧随其后,在丛密的树丛中,他们迅速更换好夜行衣,打包带走,侍从问道:“阁主为何要亲自到牢房里杀了岑氏?她已经对我们毫无利用之处?还有,为何阁主要扮作桑雅懿的容貌出现在牢房里?” 侍从一股脑地将疑问道出。 “本阁就是要让人把目光带到桑雅懿的头上,她没那么容易对付的!与其那般费力,不如先将此事归到她的头上,自有人来对付!”孔雀阁主早已料到看守的侍卫会去长乐宫,恐怕已将天牢发生的一切告知给那位燕太后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上官汐在夜游御花园,白天她不能出来好好观赏,非要戴上那劳什子的面具,只得每天躲在四四方方的宫殿里,不得出去,晚上无人,她尽情地赏着那御花园里的美景,闻着那甜美的花香。 但从小练就的武功太好,稍有风吹草动,她就能立刻察觉,早已发现不妥,一个身穿粉色斗篷的妇人带着随从,急匆匆地躲在树丛里,若只是男女偷情也就罢了,只不过她听到了不该听得话,脚下不慎踩到了草,发出细微的声响,一般人听不出,可武功高强的人立马就能会意。 “谁?!”孔雀阁主没料到这般深夜竟然还有人,低声道。 一把冷剑直穿而来,孔雀阁主立即退后几步,轻功高超的她根本毫不畏惧此剑的猛烈攻势,在空中,她拔剑与其交手,“乒乒乓乓”地两剑对峙,随从也跟上步伐,同阁主一块儿战斗。 “你先回去!”孔雀阁主命令道。 “可是”那人的武功不俗,阁主一人抵挡恐怕不易脱身。 “听不到吗?!”孔雀阁主厉声道。 “是!”随从飞身离去。 上官汐长剑直指她,道:“你是谁?” 孔雀阁主目光一边,挡住她猛袭来过来的兵刃,寒光大盛,两柄利剑相击,尖锐刺耳的厉声戎破苍穹,坚硬的金属铁器撞出火花四溅,激荡起杀气漫天。 “花凤汐!”孔雀阁主咬牙道。 对,她是花凤汐,她不是什么上官汐,她,乃苍丘国花家之女,凤汐,但此人是谁? “你是谁?”花凤汐再次问道。 一直以来,她都想和花凤汐一较高下,她是花家培育出的最令人震惊的好武功,且样貌属天下第一,不管哪一方面,作为孔雀阁阁主的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早已听闻花家之女凤汐武功容貌属苍丘第一,那么我们正好趁此机会较量较量!”孔雀阁主内劲十足,挑衅道。 花凤汐身躯一震,此人武功不在她之下,说不定自己也会败下阵来,虽然烈火功也练到第八层,但上次墨寒的那一掌,因为寒毒的缘故,至今仍未恢复,故不可恋战。 孔雀阁主两指并拢,抚摸着长剑,直刺而来,超强的内力让花凤汐难以抵挡,她只守不攻,让孔雀阁主颜面尽失,这女人是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说时迟那时快,孔雀阁主一掌紧接而来,花凤汐不得不使出烈火功抵挡,接住她的一掌,花凤汐眼睛火红,长剑刺向她的手腕,割伤了她细嫩的腕臂,孔雀阁主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这乃奇耻大辱。 她的武功当真是比自己略高一筹,千万不可恋战,随即她飞身而起,运用内力,千里传音道:“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我还会再回来的!” 等到孔雀阁主真面目示人时,即是花凤汐最阴暗痛苦之时 花凤汐强忍住咽喉的血腥,在孔雀阁主远去时,才吐出,“噗”刚刚接下的那掌令她的旧伤再度复发,若不是割伤了那个人,她一定败! 原来那人是苍丘孔雀阁的阁主,乐正天佑不是已经派她潜入东越,难道岑氏和墨荣的事情都是那孔雀阁主所为?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爷爷还在他们手里,她必须尽快养好伤再度潜入齐王府偷取兵马部署图。 武安侯府 静悄悄地深夜里,桑铄搂着美人儿在房中睡觉,忽感觉有人潜入房中,正不动声色地静静的看着他。 他倏地在枕下拿出火折子擦亮黑暗的房间,身边的美人儿不悦地用手挡住那刺眼的火光,道:“这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啊?” 桑铄看到房间有名黑衣人正坐在厅中自顾自的喝着茶水,他连忙披了件褂子起身,拱手作揖道:“阁主” “惊扰你的美梦了!武安侯!”孔雀阁主不温不火地揉着自己的腕臂。 “不知阁主驾到,有失远迎啊!”桑铄俯身道。 睡在床上的美人儿轻揉着睡眼,可笑地看着桑铄,道:“侯爷,怎么这般” 未等她说完,孔雀阁主已迅速用手使劲捏着她纤细的脖子,初时这美人儿还在挣扎,一会儿的功夫就断了气,美人儿死状恐怖,眼珠向上翻,桑铄不敢回头看,他已然被此景吓得不能说话。 孔雀阁主用身边的帘子擦拭着手,仿佛脏了一般,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武安侯真是不好意思!本阁出手太重了,下次本阁送你几名美人儿致歉。” “阁主真是说笑了,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侯府多的是,不差她一个!”他擦着额头上冷汗,深怕她一出手就把自己给杀了。 第十八章 太子之争1 桑铄不停地擦拭着冷汗,他并不了孔雀阁主为何会选择与他合作?而且姐姐的话油然在耳边响起,“他不是恨透了岑氏,就是恨透了东越皇朝”这句话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这孔雀阁主与岑氏有何仇恨?还是真如姐姐所言,她是恨透了东越?! “这次事情你办的可真是相当的不错啊!”孔雀阁主越过他,阴冷地看着那轮明月。 “多谢!”桑铄俯身作揖道。 “公孙栾和杨奎这两人的双簧唱的真是不错,表面看来他们相互仇视,其实则是你底下的门客,你果然是个可造之材!”孔雀阁主阴险地笑着。 桑铄一怔,朝堂之事孔雀阁主竟然知道的十分清楚,他府里的门客众多,但公孙栾和杨奎的身份也甚少人知晓,这孔雀阁主当真是什么都躲不过她的眼啊! “这会子,你姐姐的皇后之位将稳固了!”孔雀阁主转身笑道。 “不敢不敢!”桑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若听从姐姐的话,日后的下场将不会那样凄惨万分! “呵呵”孔雀阁主仰头大笑起,但随即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撕心裂肺地疼痛,不合时宜地闷哼着:“呃” 桑铄看出她受伤,欲伸手扶住她,只听孔雀阁主大怒道:“拿走你的脏手!” 他一愣,不知孔雀阁主为何会如此凶狠? “本阁的身子岂容你这宵小之人碰得?!”孔雀阁主发出锐利的眼光直视着他。 桑铄心中则敢怒不敢言,只得说道:“本侯是见阁主受伤,想搀扶,并无其他意思!” “哼!”她倒是没看出他有这份心了,心中一阵冷哼。 被她的神态有些激怒的桑铄,不满地说道:“阁主此番前来,不知又是为何?” “你倒是摆起了侯爷的架子?!”孔雀阁主阴狠地看着他。 “呃”被看出自己的不满,着实又令他害怕起来,这时候还不至于与她翻脸。 孔雀阁主凤眸微眯,她岂会不知桑铄在想什么,挑选他作为东越皇朝的内应是正确的,毕竟他的身份很好利用,若是再让他的外甥当上东越皇,那他的用处就更大了。 “现在太子之位悬空,怕是要重新立太子,你的人选可有相好了?”孔雀阁主故意试探他道。 “墨陵是实至名归。”桑铄卑谦道。 “哈哈”孔雀阁主可笑道:“你倒是学会了忍辱负重。” “本侯不甚明白!”桑铄吞了吞口水道。 “当前的局势,你应该比本阁要清楚的很,墨陵是否真的实至名归,你最清楚了!” “墨陵的舅舅尉迟青乃当朝大司马,位高权重,他亦甚得燕太后喜爱,却是实至名归。”桑铄则滴水不漏地回道。 话里有话!尉迟青接连胜仗,早已闻名满天下,但东越景皇为了防止他因功高盖主,册封他为大司马,明升暗降,已削弱了他手中的兵权,也为日后的新皇登基做了很好的铺垫。 “哼!”孔雀阁主不屑地看了他眼,道:“你倒是挺会夸赞别人的,你自己呢?” “我?”桑铄大惊,难道要他弑君夺位?他有贼心没贼胆,扶植自己的外甥倒是可以,日后权倾朝野是指日可待,但自己夺位怕是人神共愤,不仅东越国不放过,连自己的姐姐都会除之而后快啊! “难道你以为我指的是你?”真是可笑! “本侯不明白,还望阁主赐教!”他的口才甚好。 赐教?她怎会看不出桑铄的心思?无妨!既然要说,就彻底地说清楚。 “东越皇朝的太子仅墨寒当之无愧!”孔雀阁主直接道。 桑铄虽知晓,却不能言明,被她的直言倒是有些佩服,她太过了解东越国的内情了,不禁让桑铄怀疑这孔雀阁主的身份。 御花园中花凤汐与孔雀阁主一战,致使自己吐了一大口血,喷洒在绿草上,满园的花香味儿夹杂着细微的血腥味道,这孔雀阁主到底是谁?花凤汐皱着眉躲在树丛中盘膝而坐,她必须尽快疗伤。 一阵阵的脚步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侍卫们在此巡逻,但一名侍卫眼尖的看到青草上一滩血迹斑斑,说道:“你们看!” 其他的侍卫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由于天色阴暗,无法看清,那名侍卫俯身伸手沾了点血,闻了闻,道:“是人血!” 其他的侍卫面面相觑,宫里面竟然有人在此吐血,是刺客? 他们一个个紧张地巡逻着,花凤汐额头上冒着汗,她正在竭力争取时间疗伤,另一名侍卫则眼尖地看到树丛中有一人影,个个摩拳擦掌地拔出刀来欲上前刺去。 只听一声吼:“喂!你们在干什么?” 侍卫们转身,赶忙下跪,道:“拜见十三皇子!” 墨陵夜晚烦闷,白天被燕太后领到长乐宫说了好久的话,现下才有时间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看到一群侍卫拔刀,不知要干什么? “嗯!”墨陵不耐地问道:“你们一个个在干什么?” “属下发现地上有一滩人血。”发现血迹的侍卫回禀道。 “属下发现树丛中有人!”发现人影的侍卫也相继回禀道。 墨陵没好气地看着他们,说道:“这宫里面流的血还少吗?谁说树丛中有人的?说不定只是一只小野猫在乱窜,你们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侍卫们也不好多言,只得退了下去,但仍劝道:“十三爷,您这么晚还是回宫休息吧!” “本爷的事不用你操心!”好不容易才从皇祖母那里出来,现在又要回宫休息,才不要呢! 侍卫们将刀收起,然后离去。 墨陵的武功高强怎会没发现树丛中的到底是人还是猫呢?看着侍卫们离去后,随即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凤汐仍在盘膝疗伤,现下若开口说话定会伤重不治。 墨陵快步走进树丛,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犹如天上仙子一般,墨陵看呆了,竟然是个倾城美人儿! “上官汐?”墨陵不确定地问道。 但花凤汐仍然闭着眼疗伤,他这才发现她可能受伤了,可随即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疑问,她上官家的小姐怎会身怀武功?由她身上散发出的内力环绕于身,足以证明了她武功高强,同时在她的身上也发现了与自己惺惺相惜的武功路数。 他不知守了她多久,直至花凤汐缓缓张开眼来,似乎身上受的伤好了些,知道墨陵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当然也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有些虚弱,轻声道:“谢谢!” “呃”早已看呆了的墨陵,尴尬地咳嗽道:“咳咳咳” 花凤汐知晓他乃正人君子,多番相救已让她放下戒备,说道:“你没事吧?” 墨陵摆摆手道:“没事!你怎么会受伤的?”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心头,她的武功路数为何又自己的如出一辙? “现在没事了!”花凤汐仍无法将实情和盘托出。 看出她有难言之隐,墨陵也不再往下问,只是道:“你知道吗?你躲在这里很容易被发现,差点你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吓唬吓唬她会不会有一样的表情呢? “你不是出现救了我吗?”花凤汐依旧没有其他表情,清冷地回道。 看着她毫无表情的回答,墨陵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扮作丑女?” “美丑只在一念之间,关乎人怎么看!”花凤汐简单回道。 她一定是天上的仙子,不然这般有深谛的话语不会出自不过十六七岁的花样少女口中! “谢谢你!”花凤汐仍旧感谢道。 墨陵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我送你回宫吧!” 他可不能放过她,虽然被册封为安阳公主,但宫里的人有谁会真正在意她呢?他得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妃,呵呵 花凤汐不解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嗯!”她点头任由扶着自己。 看到花凤汐未易容还和墨陵一块儿回来,琉琳心中满是疑问,琉香也是满脑的疑问,花凤汐转身睁开他的手,道:“多谢!” 墨陵看到那两个宫女并不友善地看着自己,定要迅速离开,她们会不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那眼神足可以杀死自己,然后点头道:“嗯!你多保重!” “小姐”琉琳冷冷唤道。 花凤汐轻抚胸口,阵阵疼痛,琉琳发现她的异常,上前赶忙扶住她,看着她的脸色苍白,询问道:“怎么回事?” “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花凤汐强忍着疼痛,淡淡道。 孔雀阁?! 第十九章 太子之争2 夜晚,在冷清的长乐宫中,燕太后坐在正殿上,眼底寒芒厉厉,阴冷慑人,冷冷瞥了跪在地上的天牢侍卫一眼,冷冷道:“当真是桑雅懿!” 燕太后的心情反复不定,要揣测她的心思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回道:“启禀太后,是!” 好个桑雅懿竟敢在皇宫内苑杀人,当真是胆大妄为!不急!哀家还有好些事情没了解清楚,看来你已然是等不及了! “有回禀皇上吗?”燕太后凤眸微眯,吐字如冰。 侍卫惊惶地垂眸:“是!” “下去!哀家要休息!”不知为何?她总感事情有些不对,桑雅懿何时变得如此胆大?还是这才是她的真性情? 侍卫离去后,一黑影闪进长乐宫,跪拜在地,道:“太后万福!” 身材娇小,声音轻柔,燕太后没有抬眼,说道:“这些年你辛苦了,元秀!” 元秀明为岑氏宫女,实为燕太后的暗卫,她拱手道:“现下太后有何打算?” 她多年来在岑氏身边,相当了解岑氏的品性,若非她多次相劝,岑氏早已成为刀下魂,可这次的事件她始料未及,岑氏虽然恃宠而骄,太子墨荣也一样,但景皇的做法总让人难以理解。 “岑氏已经殁了!”燕太后目光冷冽地望着眼前的人。 元秀面色顿时惨白,怎可能?岑氏虽骄横,但她确实是深爱的景皇,所谓“红颜未老恩先逝”,景皇多年来从不踏进漪翎宫,岑氏每天面对着清冷的宫殿,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儿子长大成人,又因皇后无子被册封为太子,想摇身一变变成皇后,入主凤栖宫,可一切都没有等到,自己倒是见了阎王,元秀始终无法想明白,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现下太子之位悬空,怕是有人已经等不及了!”燕太后所指的自然是桑贵妃,她不喜欢这个儿媳早已是众人皆知之事。 元秀想了想,说道:“桑贵妃一直韬光养晦,处事低调,现在的势头又是风口之上,怕不会这么快就册立太子。” “哼!”燕太后嗤之以鼻地冷哼道:“她会安于现状吗?这女人很不简单!” 元秀不敢多言,过了好一阵子,她将发现的奇怪事件告知燕太后:“太后,近日奴婢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 “哦?”燕太后挑眉问道:“何事?” “毓修宫的安阳公主身怀绝世武功!”元秀说道。 燕太后大惊,所有人都遗忘了的安阳公主,她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难道 她轻抚着额头,摆摆手道:“下去吧!哀家乏了!” “是!”元秀拱手道。 次日清晨,毓修宫满园海棠盛放。熏风暖阳下,一袭素色绫裙的女子在躺椅中闭目浅眠,清风拂过嫣红的海棠花瓣自枝头飘落在她素色的衣裙上,绝美的面容在阳光照耀看白得几近透明,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然她并未真正睡着。 朝堂上朝臣们没有因太子被废而罢朝,显然太子立与不立对他们并无任何影响,现下有的人又开始提议新册太子,先前布政使司岑俊因朝堂上举荐册立皇后一事被关押,又被人揭发数年来贪赃枉法,可想而知,岑氏一族已在东越皇朝上销声匿迹了,现今最大的热门就是齐王和十三皇子,他们二人是肝胆相照的亲兄弟,虽不同母,但感情甚好,只是尉迟青不喜墨陵与墨寒走的太近。 琉琳端着茶盏远远地望着树下的花凤汐,眼底满是犹豫之色。 “小姐”琉琳轻声唤道。 花凤汐掀开眼帘,目光淡漠,道:“你甚少如此,何事?” 琉琳微微一愣,她不知该如何说,正当她犹豫不绝时,太监扯着嘶哑的声音,高声喊道:“太后驾到!” 始料未及的花凤汐将身上的衣裙撕下一角遮住自己的面容,起身拜见,她们一宫人全部出来迎接燕太后,跪拜道:“太后万福!” 燕太后盛装来此,瞥见到她裙摆上被撕下一角,与面纱出自是同一布料,她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来到东越又是什么目的?好多的疑问一下涌出心头。 太后没有让花凤汐起身,而是不住地看着跪在地上人儿,太监上前提醒道:“太后,这安阳公主身娇肉贵,您是不是让她” “多嘴!”燕太后冷声斥道。 太监吞了吞口水,太后心情反复不定,无法揣测,只得低头退后。 “起来吧!”晌久,燕太后才让花凤汐等人起身。 原本搭在宫人的手抬起,花凤汐会意,上前扶住她,低着头,燕太后瞧着她轻眉黛目,白皙的肌肤,这样的卿本佳人如何能想象成丑女?她疑惑,这真的是上官家的女儿吗?刚刚那搀扶的劲儿,明显是从小习武的人,谁也想不到堂堂的东越皇朝太后竟也身怀武功。 花凤汐轻扶着她,跟着她的步伐走进内殿,环视着四周毫不起眼的宫殿,虽然景皇赐了毓修宫给花凤汐,但只是为了弥补亏欠皇后之意,如此冷清,花凤汐就要老死在这宫里吗? 燕太后坐在上座,询问道:“住的可习惯?” 她是来问这个的吗?花凤汐顿了顿,然后道:“尚可!” 尚可?她仿佛冷漠淡然地拒绝着所有人,看着她的着装像个堕入凡尘的仙子般,燕太后直视她的眼睛,摆摆手道:“都下去!” 所有宫人都依言下去,只留下花凤汐和琉琳、琉香两名宫女在殿里,燕太后微眯,神态微怒道:“怎么?哀家的话,你们都听不到?” 琉琳不解燕太后来此的目的,深怕小姐出了差错,没有依言退下,直到花凤汐轻声道:“去吧!” 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只得俯身作揖道:“是!” 见她二人离去后,殿里只剩下花凤汐和燕太后,她依旧低头不语,沉默,良久的沉默 “面纱摘了!”燕太后率先打破沉寂,她心中的疑问就在花凤汐揭开面纱之时解开。 花凤汐未动,她自认从未露出蛛丝马迹,今日太后的到来已令她感到奇怪,宫里的人都甚少来毓修宫,每日只是有送饭菜的宫人,也不会有人提及她是否安好,为何太后会如此关心?是昨日的事情吗?墨陵说的?不可能,墨陵虽玩世不恭,但看得出他心思缜密,绝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需要哀家代劳吗?” 花凤汐想了想,依言将面纱除去,倾城之貌公诸于世,她垂眸,周遭的一切都似与她无关,燕太后见到她的容貌倏然起身,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她抬头之际,燕太后已紧抓她的手腕,撸起她的袖管,一颗嫣红的守宫砂赫然在眼前,燕太后摇头,嘴里呢喃道:“不,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放手后,花凤汐不解为何她会如此清楚自己手臂上那颗守宫砂的位置,那是花家女儿特有的。 “你不是上官汐,你姓花,对吗?”燕太后已然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清冷道。 花凤汐一怔,她如何知道?就凭那颗守宫砂吗?那燕太后又是如何得知的? “说吧!你叫什么?”燕太后问道。 “花凤汐!”与其遮掩,不如全部告知,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她原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来到东越的,心里有万般的不舍爷爷,但若是被人知晓身份,她将会死无葬身之地,早已料到的事情,她何必再多费精力! “花磬屿是你什么人?” 花凤汐又是一阵疑惑,燕太后好似知道不少关于花家的事情,她到底是什么人?来东越前,她就已经查过宫里的每一个人,如此重大的发现不禁让她觉得资料有误,难道燕太后并非资料上所述一般,出自什么燕氏一族? “是我爷爷!”花凤汐回道。 “那小子竟然有个这么美貌的孙女儿,当真是给花家争光了!”燕太后一脸的安慰,她似乎与花磬屿熟识数载,小子?她叫花磬屿小子? “你认识我爷爷?!”花凤汐不确定地问。 “想必花家早已不会认我了!”燕太后说道。 花凤汐大惊,难道燕太后是花家的人?她不姓燕? 第二十章 太子之争3 “你是谁?”花凤汐质问道。 她的口气远比先前要硬的多,但燕太后并不恼她,看的出来她是个性情之人,只是可惜了!花家一直无法摆脱的命运,若是她能够解除,将会是花家之幸啊! “花家还有什么人吗?”燕太后答非所问道。 花凤汐撇过脸去,眼里充满了仇恨!花家在龙城就灭了,仅剩下她和爷爷,好一个东越皇朝,好一个齐王,为了自己的利益将花家置之死地,她恨!恨东越皇朝!恨乐正天佑! “都死了!”花凤汐冷声道。 燕太后知晓她内心的痛苦,墨寒取得龙城大捷后,她就暗中派人打听花家的一切,可惜她得到的消息还是晚了,花家一夜之间就被颠覆,这到底是谁的错? 看的出墨寒是个骁勇善战的勇士,他年仅十五岁就取得了龙城大捷,而当时的花凤汐才多大呢?她一个小女孩就要承受那失去族人和亲人的痛苦吗?太残忍了! “你很痛苦吧?”燕太后问道。 “痛苦?”花凤汐一阵冷笑道:“太后若是要了解何为痛苦,自己不妨尝试一下!” 这才是她的真性情!什么狗屁倒灶的规矩,她向来不守,她只是花凤汐而已,原本在山里和师傅度过了漫长且快乐的时光,迎接而来的竟是花家的灭门消息,她踏上了细作之路,多少的苦她都吃了,还会怕死吗? “凤儿,你爷爷可曾与你提起花舞月这个人吗?”燕太后试探地问道。 “嗯!”花凤汐点头,她从小就知道,所有的族人都认为花舞月在任务中丧生,但只有爷爷不这般认为,还跟她说了好多关于花舞月的事情。 “他,如何评价?”燕太后有些激动,想不到花家的人还记得。 “绝色倾城,武艺超群!”爷爷对花舞月的评价甚高,这些字眼根本无法评价花舞月的容貌及武功,她只不过不想与燕太后说过多的话,转而一想,燕太后为何总与自己提及花舞月的事情,从第一次见到燕太后是在上官皇后的寝宫里,她的眼睛就落在极不起眼的自己身上,恍惚间,她倏然一想,难道她是花家的人?她,是花舞月,吗? 不确定地看着燕太后,那容貌与爷爷有些许神似之处,虽然经历的数载沧桑,却仍不改那貌美的容颜,可她的名字是燕玉。 “你”花凤汐没有说下去,她不敢往下想,燕太后真的是花舞月吗? “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团,既然哀家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么我也应对你坦诚相待。”燕太后淡淡道:“我本名叫花舞月!” 花凤汐不住地摇头,她虽想到,但听到燕太后自己说出,她仍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她向后退了一步,眼神突变地凌厉无比,厉声道:“你竟然做了东越皇朝的太后?帮助东越皇朝消灭自己的族人?你根本不配!” 听到她的“不配”,燕太后垂眸,眼里的泪水毫无预警地流了出来,她是在忏悔?那泪水分明是假的,花凤汐仍不相信她,花家从没有这样的子孙。 “你的反应,哀家十分理解,这么多年了,你们或许已经当我是死了。”燕太后暗自神伤,不被族人待见的滋味,当真是难受极了。 “可是你没有!”花凤汐心中无比痛苦,所有的痛苦全来自于东越皇朝,却从未想过花舞月竟是帮凶,爷爷的坚持当真是浪费了,为了让花家再度崛起,她才答应乐正天佑潜入东越,为了爷爷的性命,她迫不得已来到东越,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全是因为花舞月。 花舞月原本就是苍丘最顶尖的细作,数十载都没有她死的消息,不知是销声匿迹,还是真的死了,但爷爷依旧坚持她没有死,原来这一切都假象,花凤汐又成为花家新一代的顶尖细作,仿佛又回到了四十年前 燕太后收拾情绪,问道:“你来到东越是为什么?” 难道她又是苍丘派来的细作吗?天哪!花家为何无法摆脱细作的命运? “你认为呢?”当年她不也是细作身份潜入东越的吗?现在摇身一变成为太后,竟忘了当年来到东越的目的吗?可笑至极! “放手吧!”不似恳求,而是命令!她不愿墨恒辛苦拼出的江山毁于一旦。 “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绝情!我有我的使命!不为东越!不为苍丘!”只为了花家!只剩她一人了,她该如何?乐正天佑这个残暴的君王迫使她服用寒毒,为了让她听话,还以爷爷的性命作为抵押,她能做到放手吗? “使命?!你的使命只会害了自己!”她不能看到花家的女儿再度成为众矢之的,若不是墨恒的拼死保护,她早已成为刀下亡魂,岂会现在这般地位。 “自己的命?我连族人的命都保不住,还能去想如何保护自己的命?”花凤汐自嘲道。 “凤儿” “若你死了,或许我会以你为傲,但你偏偏活着!”花凤汐紧握双拳,在东越能见到亲人应该是激动万分,可她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只有矛盾。 “凤儿,以我对苍丘多年的了解,他们不会只派出你一个细作,而且只要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细作就会将你除掉,悄无声息地除掉”多年前,她若不是被墨恒所救,早已不在人世,她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为了报答,为了爱,她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如今他不在了,但她依旧守着对他的承诺,百年之后,她可以毫无遗憾地告诉他,她做到了! “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花凤汐呢喃道。 燕太后大惊道:“你遇到孔雀阁的人了?” 花凤汐不语,她根本就是遇到了孔雀阁主,那个人武功不俗,与她不相上下,且诡计多端,在御花园中,她看到孔雀阁主扮作桑贵妃的模样,方向似乎是天牢,她为何要去天牢?天牢里的岑氏到底与她有何联系? “孔雀一出,人畜绝迹!”看来天意要亡东越,苍丘真是费尽心思啊! “我的事用不着太后操心!若太后没有别的吩咐,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花凤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燕太后摇摇头,她与她之间的心结还需要时间,现下是要想办法保住她,她样貌绝美,武功不俗,且智慧过人,虽然说着气话,但恐怕是因为阅历和年龄的缘故。 “你以后不必再遮遮掩掩,如此貌美,何必不给世人瞧瞧!”燕太后说道。 “世人皆知上官汐乃丑女,我遮掩,岂不吓着人?”花凤汐赌气地说道。 燕太后失笑,真是个孩子! “好了,既然你我相认,那么你以后就常到长乐宫看看哀家,也跟哀家谈谈花家这些年的变化!”燕太后慈爱地看着她说道。 花凤汐不语,不知为何她竟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了,心里不断地咒骂自己没用,一会子用功,她就被这几句话给打动了?还什么花家精心培育的高手呢?真是没有! 看着她可爱的表情,燕太后忍不住上前轻抚她柔软的头发,那是一种慈爱,更是一种关爱! 花凤汐羞涩地垂眸,暗骂道:“真没用!” “真是个孩子!”燕太后宠溺地说道。 她甚少孩子般地撅着小嘴,可再看到亲人,又忍不住! “好了,哀家就当你答应了,若被哀家发现,定不饶你!”虽有宠爱的意味,却还有着命令。 “是!”花凤汐不得不答应道。 燕太后离去后,琉琳琉香才敢进入内殿,看到花凤汐脸上的面纱不翼而飞,琉香惊呼道:“小姐,你不是被发现了吧?” 花凤汐不语,她始终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 “怎么回事?”琉琳则不以为然,看到燕太后似乎很高兴地离去,并不因为小姐的真面目,但心中仍有疑问。 “以后不用再易容了!”花凤汐只是道。 “可是”琉香想说时,被琉琳拦住,她身为了解小姐性情,此事定是燕太后揭穿的,可小姐甚少出门,怎会被发现?虽然燕太后不恼,但是总令人无法想通。 “她会不会揭发我们?”琉琳只怕突发事端,不得不问道。 花凤汐摇摇头,道:“她也有把柄在我手中,一根绳上的蚂蚱,谁怕谁?” 把柄?!燕太后会有什么把柄落在小姐手上? “小姐,你真够厉害的!”琉香想都不想地称赞道。 还是小姐最聪明了!要是被人发现易容的事,就提前将敌人的秘密揭露!可,这是怎么办到? 第二十一章 太子之争4 未央宫内殿乃皇上处理政务,批阅奏章之所,一连几日下来,景皇不断地批阅大臣们上书的奏章,连漪澜宫都甚少去过。 郝明煦端着茶盏心疼地看着埋头批阅奏折的景皇,这么多年来,他几时看过如此废寝忘食的皇上?怕是那折子里写许多令皇上头疼不已的事情。 “皇上”郝明煦轻轻唤道。 “搁这吧!”景皇头也没抬地说道。 郝明煦一阵叹气,很多心烦的事情堆在他的面前,原以为太子被废,皇上就不会这般,没想到却更甚从前。 “啊!”景皇一声怒吼,满脸怒气,他一连几日批阅的奏折都是大臣们争论不休的太子人选,刚刚立完太子,就要册封皇后,现在废黜太子,又要新立,真是不甚其烦。 郝明煦不敢上前安慰,怕触弄龙颜,太子之事已感景皇的不悦,现下怕又是新册太子之事,这些个大臣们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公公,公公”一小太监轻声唤道。 郝明煦厉言不悦地看着他,示意有事待会再说。 但小太监认为事情严重,不得不再唤道:“公公,公公” 郝明煦先看了看景皇,见他未动,神色不悦地轻步迈出殿门,低声骂道:“小兔崽子,你没看到皇上正生气吗?” “对不起,公公,我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您砍得!”小太监委屈地说道。 “说吧!什么事?”要是不重要,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太监低声道:“天牢传来消息,岑良人殁了!” “什么?!”郝明煦大惊失色,岑氏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谁这么大胆敢在天子脚下如此胆大妄为? “是真的!”小太监笃定道。 “去吧!”郝明煦将他撵走,自己皱眉转身进入殿内,心想这事儿该如何是好啊!皇上前阵子兴许是气急了,现下岑氏死了,皇上会不会更加伤心?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是真的,他看得出皇上以前很宠岑氏,不似作假! 进入殿内后,他还在犹豫着该如何说,景皇依旧埋头批阅奏章,刚刚小太监的声音,他怎可能听不到,然后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这如何告知啊!郝明煦心中矛盾、挣扎! 景皇放下笔,抬眼瞧着他,冷声地再次问道:“什么事?” “刚刚天牢传来消息,”郝明煦顿了下,看着景皇的表情,然后道:“岑良人殁了!” 岑氏的死讯无疑对景皇又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他不爱她吗?自皇后薨逝后,他就一直进过她的宫殿半步,许是责怪她当年的事,也因为如此他才狠心打压他们母子,可,她真的离开了,却发现他真的爱过她,他亏欠这宫里的每一个女人,无奈的是他是皇帝。 “传旨,岑氏薨逝,复贵妃位,葬皇陵,以皇贵妃礼遇,所有看守的天牢侍卫殉葬!”景皇缓缓说道。 岑氏毕竟服侍他多年,这也算是一种弥补吧!“遵旨!”郝明煦领命后,转身去传旨。 刚走到门口,燕太后由众人扶着来此,郝明煦赶忙跪拜道:“奴才拜见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 “嗯!”燕太后淡淡地让他起身,然后问道:“皇上呢?” “皇上还在批阅奏折!”郝明煦没有将岑氏死的讯息告知给燕太后,也深怕母子二人隔阂,尽量说的婉转点,让太后先不要打扰到景皇。 “好了,哀家知道了!”她如此聪慧怎会不知郝明煦的意思,但她要见自己的儿子,许久不见他,也为了能让他知道关于岑氏的事情,她明白景皇对待宫里的每一个女人,也包括自己在内,他并不亏欠任何人,只是他心里未必这般想。 见燕太后执意要觐见皇上,郝明煦也不好阻拦,只是道:“皇上已然批阅了几天的折子,怕是心情不佳” 若是有什么出口不逊的话,还请太后担待,他的意思已更加明显,燕太后挑眉看着他,这奴才现在极为的聪明啊!想来跟了皇上许久,胆子也不小了! 她冷冷道:“你在知会哀家不要出言激怒皇上?” “不敢”他只是善意提醒罢了! “你下去吧!”勿需与这奴才多费唇舌,不过他的话确实在理,景皇虽是她亲生子,但也是一国之主,身为一朝太后,也需多给这儿子面子。 郝明煦为燕太后开门,摆出个“请”,燕太后踏进殿内后,随即关上门,他必须即刻传下旨意。 燕太后踏进殿内,看着埋头批阅奏折的皇帝,偶然间想起刚刚出生的他,一个小婴儿,可爱极了,现在已长大成人,并且做了东越皇朝一国之主,她叹了口气,一生的荣华富贵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她只求景皇在这一世能平安到老。 只见,景皇不断地咳嗽,拿出一块金丝锦帕捂着嘴,好一会儿,由喉间咳出一块血,才舒服,这个症状已有好一阵子了,他的身体已渐渐负荷不了,还没有给东越皇朝选定好继承人,他还不能倒下! “你这样子多久了?”燕太后看在眼里,心疼地问道。 看到母后的到来,景皇赶忙将手中的锦帕揣在怀里,生怕被她发现,然后冷声道:“郝明煦这狗奴才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太后来了也不知会一声!” “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快告诉母后,这样子多久了?”燕太后知晓他的性子,说郝明煦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她的通透玲珑心岂会不知。 “母后说什么呐!”他掩饰着内心的不安,不想被燕太后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超出负荷,怕是不多久了。 该死!随即又开始咳嗽着,心里不断地咒骂,他又从怀里将锦帕拿出,捂着嘴,喉间又是一阵血腥味儿,这次的血似比上次多了些,他轻抚着胸口,脸色苍白,嘴唇上带着细细的血丝。 “还不肯说吗?”燕太后站在他的对面,他为什么不能好好地保重自己?东越皇朝还要靠他维持,若是此刻倒下,她该如何?真的要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晌久,景皇觉得稍感舒服后,然后道:“母后来未央宫何事?” 既然他不肯说,就罢了!燕太后看着他,想说句关心的话,但被他的冷漠拒绝,硬生生地将脱口而出的话又憋回去,深吸口气,道:“启儿,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又是来指责他的! “朕乃一国之主,要错的话,怕是母后!”要不是当年她将自己生下,父皇即刻就册封为太子,最后成为东越景皇,想必就没有错了吧! “你立太子,又废黜太子,短短数月,作为一国之主如此朝令夕改,岂不让臣民笑话!”要怪就怪吧!这么多年了,他不是一直在责怪自己的严厉吗? “母后是最清楚立又废的道理,朕是一国之主,选太子不是立长,而是立贤,谁能做东越皇朝的接班人,朕不能草率,岂有朝令夕改一说!”景皇冷声道。 “立贤?那何人为贤?是十三子墨陵还是齐王墨寒呢?”枕边人的魔力太强烈!他要是将东越皇朝交给墨寒,岂不是让墨家改姓桑?! “齐王墨寒是当之无愧的贤者,母后怕是要将这东越皇朝改姓燕了吧!”她的强势让他倍感压抑,从小就觉得母后的聪慧无人匹敌,可太过聪慧就让人生厌。 燕太后无言,他当真是要笃定墨寒为太子了! “母后若没有别的事情,朕还有许多奏章要批阅,请回吧!”景皇当即下了逐客令,他们母子走到今日,先不论究竟发生了什么,景皇一直以仁孝治天下,四海升平,一派父慈子孝的场面,但只有在宫里才深切体会到,这些不过是他做出的假象而已,每天带着面具做人,当真是累得慌! 燕太后心痛,母子间毫无话语相谈,恐怕是他还是太子时,误打死了闽南王世子的事情,他责怪作为母后的她不奋力去保护他,还将他送到闽南王面前,拿了把剑让其杀死他,原以为过些日子他会明白做娘的苦心,想不到许多年以后,他依旧耿耿于怀,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对子女的严厉,也是为了墨恒的江山不被他国吞噬,她答应过墨恒不会让东越落入他人之手,墨恒也为了保住她,交给她虎符,能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啊! 第二十二章 新册太子1 大司马府坐落在东越京城南角,全府以精致的造园布局,深蕴的文化内涵,典雅的园林气息,当之无愧地成为南角园林的代表作品,“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这是文人园林的范式,却一点也看不出身为武将的府邸。 琼花树下,一袭素色锦服飘逸飞扬的男子站在那里,他看着满园春色,却无一丝喜庆的感觉,身旁站着一名侍从,在他身后响起一个嘹亮的声音,道:“舅舅,你当真这么不待见我吗?” 尉迟青,乃东越皇朝大司马,掌管天下兵马,他转过身,宛如天上谪仙,温文尔雅,不似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军,淡淡地瞥了一眼,道:“你来做什么?” 墨陵没好气地看着他,什么嘛!自从太子被废之后,舅舅就一直力挺他做太子,可为什么要做太子啊?出生到现在皇祖母也是,舅舅也是如此,都要让他太子!难道他就是为做太子才出生的吗? 他随手拿了椅子坐下,生着闷气,说道:“你们干嘛非要让我做太子?!” “这是你母妃最大的心愿!”尉迟青神情黯然道。 墨陵生气地翻了眼,道:“母妃在我出生时就已经过世了,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对我多少的期望,只是我知道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没有母亲会去逼着自己的孩子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若你不是太子,我就会告老还乡!”尉迟青冷声道。 告老还乡?!他没听错吧!看着尉迟青的脸世上有谁会相信他是自己的舅舅啊?明明就像兄弟两个。真是倚老卖老! “舅舅!”墨陵是在无法忍受! 一向忠君爱国的舅舅也会一反常态逼他,太子之位悬空真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原以为父皇会立即册封九哥为太子,不想拖了这么多时日,可为何一定要将太子之位落在自己头上,他不想做太子,做一国之主有什么好的! “你回去吧!”与他多说无益,若是他不肯的话,拿刀杀了他也无济于事,下逐客令也非尉迟青所愿。 “慢着!”墨陵气急了,他真不明白做太子当真是随了母妃的心愿,还是舅舅的? 尉迟青转过身,等待他的下文。 “是不是我愿意做太子,你就不赶我了!”墨陵问道。 他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语。 “但是,太子之位我不一定能做的上,你不能怪我!”要是父皇执意册封九哥为太子,也没办法。 “你若成不了太子,我就会告老还乡!”尉迟青再次说道。 “你”墨陵气结。 “你的资质比墨寒差吗?”笑话!他才是当之无愧的,若非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绝非现在的地位,远远在墨寒之上。 墨陵生气地撇过脸,从小他就是在墨寒的影子下活着,认为天底下只要九哥在,万事无忧!论资质当然是九哥了,武功、智慧、学识九哥均属上层,他宁愿一辈子安稳的坐享其成,非要这么勾心斗角的活着,当真是累得慌! “九哥难道没有资格吗?”他不禁问道。 “他有没有资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关心的只是你想不想做太子?”墨寒算什么?!若非他的母妃得宠,也轮不到他做齐王,龙城大捷确实是令他得到了应得的东西,但是以墨陵的资质,很小熟读兵书,布局精妙,根本无人媲美,只不过他那不争不夺的性子着实令尉迟青头疼,他何时才能长大? “你们就把我逼死吧?!”墨陵无奈地说道。 这太子之位让他不禁生厌,太子有什么好的,还不是说废黜就废黜,皇兄墨荣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他在宫里这么久也不明白,难道仅仅因为朝臣们要父皇册立皇后?岑氏已故,太子被废,留下的是动乱不堪的局面,父皇的心思难以捉摸,自己又不得父皇的赏识,如何坐得稳太子之位? 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他的母妃虽是妃位,但仍不及九哥之母桑贵妃,现今乃妃位之首,加上母妃过世的早,更加不可能有他的帝位,舅舅的一味争取,到底因为什么? “墨陵,你不必多想,舅舅如果扶你成为太子,以后的事情就只能靠自己了。”尉迟青的能力怕是已到极限,顶着大司马的职位,战功赫赫,虽无觊觎皇位之心,但为了让尉迟锦萱死得其所,他必须力争到底,不成功便成仁。 墨陵无言以对,他只能听从尉迟青,这辈子最亲的亲人就剩下他了,他亦是。 夜晚,未央宫的烛火依旧亮着,景皇揉揉眼睛,他累极了,好想睡一会儿,但他还没有安排好懿儿母子,还不可以睡,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不禁发怒着将桌上的奏折全打落在地,“哼!”这些大臣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郝明煦蹲下身慢条斯理地将奏折一个个捡起,不用看就明白奏折里到底写了些什么?现在太子的人选无非是齐王墨寒和十三皇子墨陵,今天太后前来,怕也是为了太子人选,但与景皇闹得不太愉快,走时,燕太后虽没说什么,但脸上的怒气怕是人都看得出,唉!母子俩闹成这样怕是古今第一啊! “不要捡了!”景皇冷声道。 郝明煦依言,只是将手中捡好的奏折放回了桌上,弯身在一侧伺候着不语。 “是什么时辰了?”景皇闭眼揉着太阳穴,问道。 郝明煦看了看外面,然后回道:“回皇上,亥时一刻。” 亥时一刻?许久不见懿儿,她应该还没有休息吧?他起身,道:“摆架漪澜宫!” 大步迈出宫外,郝明煦及众侍卫太监紧随其后,他想不到夜晚的御花园竟如此美丽,心中那些烦恼都一一消除,他深深吸了口气,神情十分放松,御花园的小湖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清澈,“哗哗哗”在远处看到一个身穿素色纱裙的妙龄少女蹲在小湖边,白玉葱般的小手不停地划动着湖水,泛起一阵涟漪,她是什么人? 宫里何时有如此美艳绝伦的少女,他竟然不知? 花凤汐虽听从燕太后的话,不再带面纱,但她依旧不敢在大白天频繁出现,只得在夜晚,前些日子出来的时候遇上了孔雀阁主,她拿起身旁的小石子,手腕微微带了下,小石子“砰砰砰”地一连几个跟头才落入水中。 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想必明日又是一个极好的天气,她痴痴地仰着头,目光无限迷离,在那个远离人间的月亮上,在那琼楼玉宇的广寒宫里住着一位孤零零的仙子,伴在她身边的只是一只玉兔! “不知嫦娥可曾后悔过?”她轻启朱唇,问着天上的月亮。 “应是悔的吧!”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毫无预警的在她身后回答着。 讶然回头,她竟看到了一绛色金织滚龙袍的景皇,他也如她般仰头望着天下的明月,在感受到她的注视后方低下头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那双微眯的眼眸中透露出许多她看不懂的信息。 在这阵莫大的惊鄂过后,花凤汐终于恢复了思考,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符合要求的微笑,然后低头,屈膝,以一个臣子最标准的动作向这位东越皇朝最高的统治者行礼:“安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尽管心中波澜起伏,但脸上一直维持着那份不咸不淡的微笑。 “安阳?”记起那是早些日子册封了先皇后的侄女,听说这孩子样貌丑陋,现今看她,眉若远山,眼若秋水,唇若丹朱,是个极美的女子,岂有丑陋之说。 “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景皇对她的举动甚为奇怪,已然忘了要去漪澜宫的事情。 “安阳样貌丑陋,怕白日被人见到,故只得晚上在御花园欣赏夜景。”花凤汐并无半点自嘲道。 样貌丑陋?!景皇不禁挑眉地看着她,这般美若仙子的模样,竟然说丑陋,那其他人该如何自处,现下他觉得这个女人是个谜,一个解不开的谜 “你这是自夸还是自贬?”景皇问道。 “美丑只在一念之间,即使再美,也无法阻挡丑陋的一面。”花凤汐不卑不亢地回道。 景皇仰头大笑起,一旁的郝明煦也看不明白,安阳公主是宫里面的丑女,如今一看却是一个十足美人儿,连一直专宠后宫的桑贵妃都无法匹敌,那清冷的模样,又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连几日的不快随着笑声一扫而光,她拧紧眉头,他在笑什么? 第二十三章 新册太子2 景皇的开怀大笑让众人难以揣测,郝明煦上前一步,提醒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去漪澜宫了?” 他忘了要去漪澜宫看桑贵妃,只是他总觉得这安阳公主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好奇心涌出,摆了摆手,道:“无碍!朕想和这位安阳公主好好聊上一聊,去告诉懿儿,今日朕政务繁忙,让她早点歇息!” 政务繁忙?!不就是因为政务繁忙才要去漪澜宫吗?这安阳公主的魔力真强,连桑贵妃都要黯然失色了。 郝明煦只得派人去漪澜宫告知桑贵妃,皇上下的旨意谁敢不从呢? 懿儿?!想必是桑贵妃的闺名,如此亲切地叫着,想来这景皇对桑贵妃的感情相当深厚!花凤汐迎着月光问道:“皇上为何说嫦娥是后悔的?” 景皇负手吟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由此可见,嫦娥应是悔的!” 待他把话讲完后,花凤汐才缓缓道:“这只是世人对嫦娥揣测而已,岂能代表嫦娥自己!” “那你呢?后悔过吗?”景皇恍如没听见她那略带不敬的话。 “是否悔过重要吗?人生原就是如此,注定无法回头!” 他问的,她答的,其实并不是同一个问题 花凤汐不停以绞手指来发泄心中的紧张,她不知道景皇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话! 她说道:“皇上,夜深了,您该回去歇息了,安阳先行告退!” “会下棋吗?”景皇没有拦住她,只是淡淡地问道。 “一点!”不做假!她的棋艺若是高超就不会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一会儿身旁的太监将棋盘拿出,放在了湖边不远的亭中,景皇越过她,说道:“还早,陪朕下下棋!” 花凤汐不敢造次,只得紧跟在他身后,他坐下来,道:“坐!” “是!”她轻轻坐在他的对面,皱眉地看着未下完的残局,看来景皇闲来无事便左右手下棋,很明显黑子已然获胜,可白子如何能起死回生呢?正在犹疑,拈起一枚白子扣入棋盘,原本已经近死局白子,因这一子起死回生。 他望着棋局,半晌抬眸望向对面的人,花凤汐一子已经将白子与黑子拉回平局,这让他不敢相信。 花凤汐浅然一笑,与他隔岸而座。 景皇微一抿唇:“有兴趣对弈一盘?”也许是想探个究竟,也许是心生不服,他冷声下了战书。 花凤汐淡若清风的眼神扫了一眼棋盘,唇角扬抹温润的弧度:“好多年没下了。”语调着带着微不可闻的叹息,似是感慨,又似是怀念。 二人默然清完棋盘之中的棋子,她执白子,他执黑子。景皇是第一次有了如临大敌之感。 景皇抿唇,率先落下一子,淡淡出声:“安阳是个弈棋高手。” 花凤汐垂眸淡笑,执起一子从容落下:“受故人影响。” 故人?花凤汐微微讶异,但也未做追问。 随着时间的过去,景皇的眉头越皱越深。棋盘之上,白子步步杀机,势不可挡。黑子锋芒暗敛,不分高下。从未有一个人可以在他的左右对战此之久。 相对二人,一个心思缜密,一个深不可测。 景皇犹疑良久,落下一子。对面的人唇角微一扬,白子落,险胜。 他望着棋盘,眼底若有所思,这一局棋不管她如何下,对方就仿佛洞察先机般,深谙他的棋路,他抿着唇,深深吸了吸气:“再来!” 黑子落棋果决,步步紧逼,毫不留情。白子却是有攻有守,运筹帷幄。二人皆是棋艺精湛的高手,只闻得沉寂的亭中落子有声,棋盘之上杀得难舍难分。 第二局,依旧白子胜。 景皇在她手上连败两局。俊眉紧蹙,望着棋盘之上,不知是输了棋还是心绪不佳,他正欲开口便闻得莺莺如燕的声音传来,是桑贵妃的声音:“皇上,这么晚了还在勤勉政务。” 一阵酸溜溜的味道,桑贵妃淡淡地看着景皇,不断地上下打量,猜想她的身份,景皇闻言慌忙行礼,道:“安阳拜见贵妃!” “安阳?!”她就是世人皆知的丑女安阳公主?!可是令人匪夷所思,她竟然是个貌美如花、绝色倾城的大美人儿啊!倏然想起前阵子暗卫向她汇报的毓修宫传来巨响的事情,她的身份令人怀疑! “懿儿,这么晚了还没歇息?”景皇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甚少发现她能为什么事而吃醋,这次看来有些不同。 “我本想去未央宫看你,怕你累,特意命小厨房给你做了参汤,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桑贵妃明显不悦地说道。 景皇不恼,他真的想知道她的真性情是怎样的? “哦?”景皇故意挑眉道:“刚刚在御花园看到安阳,故让她来陪我下棋来着,你也一起吧! 他们像寻常夫妻般的谈话,这就是帝妃之间的感情吗? “哦,原来是这样,臣妾还以为皇上操劳国事,看来是臣妾想错了!”越是如此,景皇却越是高兴,头一次瞧见桑贵妃能自诩臣妾,怕是已然生气了,呵呵他心中像是年轻的小伙一般触动。 “不如爱妃陪朕一块儿下棋吧,安阳,你可回去歇息!”景皇吩咐道。 花凤汐身子微倾道:“是!” 待她离去后,桑贵妃酸酸道:“爱妃?皇上头一次这般唤臣妾!” “你不是以臣妾自诩吗?”景皇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不应该在乎的!明知他们并无半点逾越之举,但心里却像有一块儿大石头一般坠地,好累!心很累! “皇上操劳国事,这参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臣妾先行回宫!”桑贵妃说完,即行礼,景皇连话都还没说,就看着人儿从眼前走过。 转身看向毓修宫方向,安阳公主?她身上的秘密怕不会少吧? 郝明煦叹着气,询问道:“皇上,这会儿子去哪里?” “漪澜宫!”景皇回道。 大步流星地追上桑贵妃的脚步,他心里是有她的,也喜今日的她和以往不一样,她的心里亦有他的存在,他很高兴! 漪澜宫 桑贵妃快速回到宫殿,刚坐在塌边,宫女就报信进来,道:“娘娘,皇上来了!” “不见!”桑贵妃冷声道。 宫女讶然,试问宫里面有哪个妃嫔敢如此? 景皇早已进入内殿,摆了摆手,宫女会意,全部退了下去,然后道:“你这是在跟我置气吗?” “不敢!”桑贵妃依旧坐着,内心不知作何想法,只觉自己竟然能忍不住生气,醋意乱飞。 “呵呵”景皇不恼反而笑道:“没想到懿儿的性情是如此,倒是和我平常所见不一样,看来我真是不太了解你啊!” 他大咧咧地坐在她的身边,轻握着她的柔夷,说道:“你是怪我冷落你?还是怪我和安阳下棋?” 她挣脱他的手,撇过脸去,道:“臣妾怎敢责怪皇上?” 今日的她已经说了太多的臣妾、皇上,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好笑,想来是真的气了!他揽过她的身子,拥住她,道:“你和谁置气都无妨,今日我很高兴看到你的真性情,你到底是爱我的?!” 爱他?!她圆瞪杏眼,不!她不该爱他的!应该,应该恨他才是!可为什么她总是提不起那种恨意呢?原来他早已在她的心中,一股深深的、浓浓的爱意,不!她不可沉沦!她不能爱他!对他只能是恨! “我要立你为后!”景皇直接说道。 “” “你不相信?!” “太后是不会同意的!” “我不敢她同不同意,我只愿你做我唯一的妻!” 唯一的妻?!她曾是他唯一的妻?可是却这眼前之人破坏,他不可原谅!永远不可原谅 第二十四章 新册太子3 齐王府 数月来,接连发生了许多离奇的事,虽未波及到齐王墨寒,但他的心里总个谜团未解,太子被废,岑氏自缢,一连串的事件都将矛头指向了漪澜宫,难道母妃当真如此? 从小到大,母妃的性情都是温文尔雅,不喜与人交恶,即使岑氏曾多次出言挑衅,她也不恼!但此次事件,墨寒并不认为是偶然,她当真是一并发作,将岑氏母子一网打尽? 天牢的侍卫随着父皇一道殉葬圣旨,线索就全断!他是知晓此事与母妃有关?还是另有深意? 殇由暗处出现而来,半跪在他面前,道:“齐王万福!” 他抿了抿唇,道:“如何?” “侍卫虽已殉葬,但属下仍查到在岑氏死前有人曾去过天牢。”殇冷声道。 “谁?” “您的母妃”殇顿了下,看了看他的神情,然后道:“桑贵妃!” “然后呢?”墨寒暗暗紧握双拳,面无表情道。 殇有些愕然,齐王应该很生气才对,何以一丝怒意未见,低头拱手道:“贵妃离去后,岑氏就在天牢自缢。” 自缢?!他的母妃当真是不简单啊!他不知何时发现母妃的异常?是十三岁离开母妃后?还是取得龙城大捷时?还是更早他的心很痛,一向引以为傲的温柔母妃竟然如此辣手无情。 “还有吗?”墨寒冷冷道。 殇讶然地看着他,然后拱手道:“数月前,王府遭遇刺客,属下现已查明刺客来源。” “哪里?”墨寒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无比。 一个刺客竟然查了竟几个月,可想这刺客当真是深不可测! “毓修宫!”殇回道。 墨寒面色大惊,那是安阳公主上官汐的住所,她竟然是闯入齐王府的刺客?武功更是高深莫测,若不是自己出其不意,怕也降不住! “属下发现毓修宫的安阳公主并非传闻所言丑陋无比,现在安阳公主已然是太后身边的人,想必上次的事件,怕是与太后脱不了关系!”太后一向不喜王爷,派个公主来刺探敌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殇理所当然地认为道。 “不一定!”墨寒凤眸微眯,望着他说道:“太后虽对本王有所误解,但她不至于派刺客暗杀本王,那日的刺客也并非是来刺杀,想必她是需要别的东西。” 上官汐!?安阳公主?!她到底是什么人?身怀高超武艺,还假扮丑女入宫,到底意欲何为?真让猜不透啊! “可是,她整日呆在太后身边,据说是太后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下旨不得再带上面纱世人,可想他们原本就是认识的!”殇不理解,但他所认为的的确是有几率可循的,为何太后会发现上官汐并非丑陋,貌美如花的容貌竟要扮作丑女,早已对此行径嗤之以鼻了,女为悦己者容,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毁容貌,若非特殊原因,绝不会如此。 墨寒扬起手,道:“不必多言,本王心中有数!” “属下还发现不久前孔雀阁曾出没东越。”殇发现了孔雀阁的踪迹也是在发现花凤汐真实面容的同时,这难道就是巧合?不!绝非巧合!还是安阳公主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时间墨寒的心绪已乱,拧紧俊眉,问道:“还有何发现?” 最好能一次性说完,不然他无法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关于十三皇子墨陵,已答应大司马尉迟青与您共同抗争太子之位!”殇是一个忠心的奴仆,他不能齐王的身边总是危机四伏,要洞其先机,就是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墨陵当真要与我抗争太子之位吗?”墨寒背靠在雕花木椅上,他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啊!难道兄弟相残之事要重演吗? “密切注意大司马府!”墨寒冷声道,若是他成了太子,登基之日就是尉迟青引咎回乡之时。 看来,墨陵到底是绊脚石还是踏脚石?如今太子之位悬空,他虽玩世不恭,但精通兵法之道乃与生俱来,尉迟青急切地要墨陵成为太子,怕的就是自己,尉迟青真是老奸巨猾啊!不动声色就让墨陵与自己抗争,看来他昭成为太子之后,此人必除! 殇看着墨寒的神情,暗自揣测,难道齐王要对付十三爷?他们不是最要好的兄弟吗? “孔雀阁那边是什么情况?”墨寒突然问道。 “如今阁主尽现,常常出没武安侯府,王爷是不是要提点一下侯爷?”殇不确定地问,王爷喜怒不形于色,但他深知王爷对这位舅舅是不屑的,现在孔雀阁主找上了桑铄,明显的用意就是要利用他,可王爷明知,却不提点,莫非对这位舅舅的死活根本不入眼? “他无需本王提点,关键在于自己,他以为本王登基后即是傀儡,看来,根本不了解本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本王如今的韬光养晦,也是为了瞒,世人都只知本王战功赫赫,却屈居齐王之位,哼!现在要看看到底哪些人是忠那些人是佞?”墨寒冷声道。 “可孔雀阁主并非善类,她的出现毋庸置疑对东越是不利的,王爷是否要当机立断地除去?”殇认为孔雀阁出现绝非偶然。 “你的顾虑本王比你深知,要知道她能帮本王除去很多人,现在除去此人并不是明智之举,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这孔雀阁主到底搞什么鬼?也想知道有哪些人本王可以利用?”墨寒的脸色转而阴沉。 殇不再多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墨寒不会不明白,此时到底谁是蝉?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 “还有,查下上官汐的底细,本王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墨寒吩咐道。 “是!” 上官汐?!安阳公主?!步步为营?到底她隐藏了什么秘密?墨寒陷入沉思,晌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殇迅速离去,侍从在门卫道:“齐王殿下,贵妃娘娘派宫女请您到宫里用膳!” 母妃无事请他去宫里用膳?墨寒面色阴沉,道:“告诉宫女,本王政务繁忙,今日就不陪母妃了!” 门外已无声音,侍从在王府很知王爷的脾性,出去告诉宫女。 一会儿工夫,侍从又在门外,说道:“殿下,那宫女说今日若请不到您,贵妃娘娘会不高兴的,您是否” 墨寒起身推门,道:“你在王府也有些日子,本王今日心情不佳,不便前往!” 侍从赶忙低头,拱手道:“对不起,殿下!奴才冒昧了!” 不管他政务是否真的繁忙,今日他不想去,侍从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打发了宫女回宫,不然自己的脑袋就要不保了,心里也不敢多加揣测,齐王原本就是喜怒无常之人。 侍从转身要离去时,墨寒突然叫住了他道:“慢着!” “殿下请吩咐!”侍从弓着身子道。 “本王即刻进宫!”宫里龙蛇混杂,母妃似有许多秘密,那毓修宫中的上官汐亦是如此,既然如此,他必须进宫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毓修宫的花园内,花凤汐正半躺着在椅榻上,她不用再易容,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心情舒畅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 墨陵将边上的椅子拖到躺椅旁,笑眯眯地唤道:“汐儿,喝茶。” 花凤汐掀开眼帘,目光淡漠而疏离:“十三殿下该叫安阳。” 如此的亲昵,她很是不习惯,虽然她对墨陵并无讨厌之色,但他毕竟是东越人,与他疏远些也是应当。 墨陵微一愣,她还是这般冷漠,无妨!慢慢地融化她,呵呵 他在傻笑什么?花凤汐不解地看着他。 “你是傻子吗?”琉香对墨陵毫无好感,他是东越皇朝的皇子,一个劲儿地傻笑,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毫不客气地说道。 墨陵不恼,是她宫中的人自然脾气也与她差不多,想来她应该也是这般的泼辣,然后笑道:“不知姑娘是如何认为我是傻子的?只因为我笑吗?那姑娘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傻子?” 琉香差点气得跳脚,翻了翻白眼,道:“你那笑是不怀好意!” “那你如何知道我是不怀好意呢?”墨陵反问道。 哦!苍天啊!琉香真想打他一顿! “琉香,你去准备点茶点!”见琉香气得不行,花凤汐只得让他们俩分开些,免得生出事端。 “是,小姐!”琉香无意地回道。 小姐?墨陵挑了挑眉,这么长时间了,这琉香琉琳见到花凤汐总是唤作小姐,她是上官家的小姐不错,但父皇已经亲封了她为安阳公主,再怎么样也得改口啊! 第二十五章 新册太子4 “公主这会儿子进宫想必有什么喜庆之事吧?”桑贵妃在漪澜宫内接待着墨媛,说来也有些日子她们没有碰面了,自岑氏殁了之后。 今日的墨媛似乎很高兴,她带来了淳于文漪一并来此,一是为了让淳于文漪适应宫中的环境,朝堂原本争论不休的太子之事已在景皇的一道旨意淡了,不日就会将圣旨下达至各宫、天下,齐王墨寒当之无愧啊!二来是也为了让淳于文漪多见见这个未来婆婆,虽日后是皇后,但这桑贵妃是太后,需要她讨好万分。 “今日,当然有喜事啦!这不是带着文漪一块儿来宫里了吗?刚刚和母后闲聊会儿子,现下无事,想来我们也许久未见了,来看看你!”墨媛说的滴水不漏。 带着淳于文漪,怕是墨寒的太子之位是定下来了,现下就等着和墨寒完婚,也不知她从哪里来的消息,知晓墨寒会来宫中与她用膳,墨媛就自顾自地带着淳于文漪前来,虽他二人从小熟识,但成亲之后就是夫妻,这夫妻该如何相处,应该让文漪知晓一些。 “贵妃万福!”淳于文漪心高气傲,连膝盖都没有弯。 这桑贵妃的位份根本不入眼,自己不日就会成为太子妃,日后就是后宫之主的皇后,母仪天下,这小小的贵妃怎能受得起,虽说她日后是自己的婆婆,但自己的身份是长公主之女,皇上的外甥女,太后的外孙女,崇高无上的身份,即便是公主也要惧她三分,真想不明白堂堂的长公主,自己的母亲为何要与此人联姻?虽然墨寒很优秀,母妃的地位也仅仅尚可而已,但终究不是皇后。 桑贵妃性情一向温和有礼,不似寻常妃嫔,见到淳于文漪如此无礼的行礼,定要发怒,她却一丝怒意未见,这也是墨媛喜与她交际的缘故,她道:“文漪真是越发的标致了。” 墨媛赞许地看着她,当真是个能成大器的人,道:“有些日子未见你了,可好?” 只不过是句客套的问候,桑贵妃一问一答道:“尚可!” “今日,我听说墨寒要进宫与你用膳,这巧了,我带了文漪一块儿,也让他们小两口子熟悉熟悉,我们能促成他们的婚姻,但婚后的事宜还得看他们自己。”墨媛这不知是打儿哪里来的消息,墨寒进宫也是桑贵妃派宫人去请的,只不过为了看看自己儿子,到了她的口里倒是成了自己与她合谋,墨寒已与她疏远了许多,正想找个机会熟悉熟悉,可墨媛的到来倒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桑贵妃只点头,道:“嗯,也是。” 她能说什么呢?长公主墨媛的性情真是想哪儿是哪儿,墨寒的位子定了下来,该是要让他和文漪完婚一事了,墨媛怕是已等不及了,这会儿子带文漪进宫,当真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寒儿何时来?”墨媛已等不及要文漪与墨寒见面。 桑贵妃正欲开口,宫女就委身快步走进殿内,禀报道:“启禀娘娘,长公主,郡主,齐王殿下到了!” “快请!”墨媛反客为主地说道。 宫女顿了下,看向桑贵妃,她点点头,示意快请,面上已有喜色,她太过想念儿子,丝毫没介意墨媛的话,宫女俯身退出,不一会儿,墨寒大步跨进殿内,一身黑衣长褂,腰间一块翠绿玉璜,修长的身子,伟岸的体魄,着实令人脸红。 “母妃,姑姑,表妹!”墨寒冷声道。 她们竟然都在?殇恐怕还有一点未查到,就是他的婚姻也在母妃和姑姑的刻意安排下。 “你今日来的真巧,你表妹和姑姑刚刚进宫来看母妃,你就来了!”桑贵妃刻意说道,为的也是要促成此事。 墨寒冷眼瞧着长公主母女,说道:“那可真是太巧了!” 听到墨寒不善的口气,桑贵妃一怔,寒儿是怎么了?难道他已经知道这桩婚事的原委?他一向不与人交恶,但今日怎么如此说话? “寒儿,既然来了,用完膳带着文漪去逛逛园子,文漪已许久未进宫了。”墨媛一旁好似未听出他不善的口气。 桑贵妃立刻点头说道:“也对,寒儿,你就带着文漪一块儿去吧!” 目光恳求着,墨寒抿了抿唇,点头。 无声的用完膳,桑贵妃一句话未和墨寒说上,就眼看着他带文漪去了御花园,她了解,那是制造文漪与墨寒单独在一块儿的机会。唉!儿子的心思越来越摸不透了,她到底该如何拿捏呢? 墨媛满意地看着墨寒和文漪离去,转脸说道:“他们站在一块儿真是郎才女貌,一双璧人儿啊!” 的确!淳于文漪今日所穿的服饰明眼人儿一看便知那是多么昂贵的布料所织,身上的摆件也是旷古烁今,无人能比的,就连她这个恩泽万千的贵妃也要黯然失色,但墨寒会喜欢吗?她猜不透。 “是啊,真好!”桑贵妃口是心非地说道,墨寒是那种任人摆布的傀儡吗?从他取得龙城大捷归来,就已自立门户,甚少入宫,若非自己传召,他也不会来。 御花园中,墨寒一路上都没和淳于文漪说一句话,不远处,看到一对璧偶,墨陵和花凤汐,他们也来到御花园赏景,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然淳于文漪则鄙夷地看着花凤汐那张脸,绝美无比,身为女子的她竟然也觉得那美的令人窒息。 “你今日心情似乎尚可!”数月相处之下,墨陵已慢慢摸透了她的脾气。 花凤汐莞尔一笑,道:“你似乎天天心情都不错!” “哈哈”墨陵大笑,他原以为宫里无值得留恋之所,不想遇到了她,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她真的很美,就算她真的样貌丑陋,他依旧觉得那是世间最美的,因为她的美并不在于她的容貌,而在于心。 “今儿个去拜见过太后了吗?”花凤汐问道。 听说墨寒被册封为太子的旨意不日就要下达至各宫,尉迟青对墨陵寄予的希望彻底破碎,看来他当真是隐退了,想必此刻太后也在觐见他,墨陵躲都来不及,哪里还那个闲工夫去给太后请安问好,不如来和花凤汐闲聊,反正也是百无聊赖。 “没有啊!”墨陵面色有些为难。 花凤汐转脸笑看他,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好歹也是你舅舅,对你抱有的期望不少啊!” “那又怎样?!原本我就不想来着,那他逼我的!”墨陵撇撇嘴,他本来就不想当太子,是舅舅硬是逼着他去争去夺的。 “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花凤汐一抹苦笑,若是她也能像墨陵一般逍遥自在就好了。 “幸好九哥成了太子,否则我就要烦死了,不过舅舅”他没有说下去,尉迟青曾告诉过他,若他成不了太子,他就要隐退,不知道皇祖母有没有劝过他,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六月是荷花初开的季节,御花园的莲池里,六月初就已有不少荷花在碧绿如圆盘的荷叶尖露出了嫩粉色的尖头。偶有蜻蜓飞来,停在那上面,那副情景就如诗中所述“小荷才露尖尖头。早有蜻蜓立上头。” 花凤汐素来喜这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地荷花。现在见其开得这般美丽,心情自然也有所好转,墨陵在一旁看着她,清新脱俗,宛如坠落凡尘的仙女,高不可攀,正欲开口,就听到一股子酸溜溜的话:“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十三皇子墨陵啊!” 淳于文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墨陵也无好脸色待她,回道:“我当是哪来这么不懂规矩的宫女,原来是南宫郡主啊!” “你”淳于文漪气的脸色发青,她的身份多么崇高无上,居然被墨陵说成宫女,那些个下等贱婢岂能与她相提并论。 “九哥?”墨陵才发现墨寒也在一起,他和淳于文漪不日即将完婚,现在怕是培养感情,当真为难了九哥。 “你许久没到我府上了,原来在宫里有佳人相会!”墨寒冷眼看着花凤汐。 淳于文漪原本要生气,瞥见到花凤汐那张狐媚妖精的容貌,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嘴里不饶人道:“哟!这位是谁啊?难不成是你墨陵的新欢?” “淳于文漪,你够了吧?”墨陵甚少发怒,面对淳于文漪多次无礼他都不在意,但一旦涉及到花凤汐,他就不能放过。 “够什么?!”淳于文漪丝毫不示弱地仰起头道。 第二十六章 亦缘亦孽1 花凤汐徐徐弯身向他们行礼,道:“上官汐见过郡主,齐王殿下!” 什么?!她竟然是安阳公主?淳于文漪一脸地不相信看着她,心想:她应该是丑陋无比的,何以如此美丽动人?身为女子的自己竟也被她的样貌深深打动了。 墨寒则一旁毫无表情地看着她,究竟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你是公主,大家也都是平辈,不需要行如此大礼!”墨寒冷声道。 “多谢殿下!”花凤汐缓缓起身,抬眼直视着他,虽然她是景皇亲封的安阳公主,但她深知与他们这些皇亲贵胄是天壤之别,行礼乃情理之中的事。 墨陵赞同地点头,道:“你平常许是在毓修宫待久了,多出来走动走动,也要明白你是主子!” 花凤汐微微点头,主子?对她而言,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九哥今儿个怎么有空到宫里来?”墨陵转脸笑着问道。 “母妃请我到宫里用膳,正巧文漪和姑姑也在,故一起来逛逛园子。”墨寒简单回道。 墨陵点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瞥见到淳于文漪眼神恶毒的看着花凤汐,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没见过美女啊?” “是没见过!”淳于文漪向他翻了个白眼,随即转向花凤汐那张绝美的脸上下打量,道:“传闻上官汐是世间丑女,没想到竟然是个狐媚妖精的小贱蹄子” “住口!” “住口!” 墨陵和墨寒几乎同时吼道。 淳于文漪一怔,为了一个小贱人竟然,竟然,连墨寒也如此无礼地对待自己,若不是母亲扶植他,他能坐上太子之位吗? “你看你哪里有点郡主的模样?简直一市井泼妇,俗不可耐!”墨陵生气道。 “你,你说什么?”淳于文漪被他气的浑身发抖。 “这是怎么了?”见墨寒与淳于文漪逛园子许久不来,桑贵妃和长公主出来寻找,看这小两口到底在做什么,哪知竟看到他们正在大吵,这究竟是怎么了? 淳于文漪心知母亲甚为疼爱自己,转眼就扑进墨媛的怀里,开始哭得梨花带雨的,道:“呜呜母亲,他们,他们欺负我呜呜” 话都说不清了!墨媛太过宠爱她,不,甚至可以说是溺爱,她被人欺负成这样,怎么善罢甘休? “你们对我的文漪都做了什么?”墨媛不高兴地问道。 碍于桑贵妃和墨寒,她只能显得不高兴,不可大发雷霆之怒。 “我们欺负她?她不欺负我们,就阿弥陀佛了!”墨陵丝毫不畏惧地说道。 墨媛脸色不好,她知道墨陵有尉迟青和太后撑腰,但今日之事不管孰是孰非,她都要为淳于文漪讨回公道,瞥见到貌美的花凤汐,道:“你是谁?” “安阳拜见长公主!”花凤汐微愣了下,然后俯身行礼道。 “安阳?!”墨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安阳公主不是世间丑女吗?怎会如此美若天仙之姿? 淳于文漪立刻变脸,道:“母亲,就是她,就是她欺负我的!” “什么?!”治不了墨寒和墨陵,她还治不了那先皇后的侄女吗?真是可笑,上官嫣原本就不受景皇待见,即使死了,景皇也不过是为了寄予愧疚之情才册封她的,胆敢欺负文漪,真是了不得了。 墨媛轻抚淳于文漪的背,安慰了下,然后走到花凤汐的面前,“啪!”地一声,众人愣住了,花凤汐的脸上立刻显出几只手印,墨陵赶忙轻搂住她,不让她再受到第二波的伤害,大声道:“姑姑,你这是做什么?” “她胆敢以下犯上,我只不过是教训她罢了,怎么这也不行吗?”她是姑姑,也是长公主,教训什么人恐怕不需要知会任何人吧? “安阳根本没有欺负文漪,都是她一直在出言辱骂,毫无郡主风范!”墨陵指着淳于文漪,厉声道。 淳于文漪没想到墨陵竟然为了一个狐媚的贱蹄子敢如此无礼对待自己,毫不客气地说道:“母亲教训她是应该的,以为被册封为公主就是主子了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又是什么身份?!”墨陵显然被激怒了:“别忘了,你只是郡主,汐儿是父皇亲封的公主,你的级别在哪儿?不用我再多言!” “你”淳于文漪气结,她虽是郡主,但身份显赫是众人皆知之事,就算是当朝的贵妃见到她也得礼让三分,教训一个妖媚的贱蹄子根本不足为道。 墨陵不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凤汐,神情冷漠,脸也肿起来了,他修长的手轻轻滑过她的面颊,轻声道:“疼吗?” “无碍!”花凤汐依旧清冷的回道。 墨媛翻了翻白眼,道:“不过一个不受恩宠的皇后过继之女,见到本公主也不行跪拜之礼,当真是个山野村妇,见不得大场面!” “姑姑!”墨陵出言斥道。 “墨陵,你若再出言顶撞,我是不会放过上官汐的!”墨媛说的出就做得到,她的手段狠辣,花凤汐到了她的手里还会活命吗?宫里死了一名不起眼儿的公主,根本不足为道。 桑贵妃深觉花凤汐已得到景皇的关切,几次与她谈论过,若是墨媛当真做了此事,怕日后景皇会很不高兴,她上前一步,道:“公主,不必生气,或许安阳公主还不晓得宫中的规矩,您还是消消气,让寒儿和文漪到别处逛逛!” “哼!”墨媛冷哼道:“别处?今日本公主就在此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威严不可冒犯的声音响起,纷纷赶忙回过身,恭敬地俯身道:“拜见皇祖母!” “太后万福金安” “母后万福!” 燕太后拄着龙头拐杖,尉迟青则在一侧扶着她,他们刚刚聊完,出来便看到这一幕,燕太后冷眼瞧了瞧墨寒,双眼微眯,现今圣旨已下,再计较也是无济于事。 燕太后看到花凤汐的脸肿的老高,不禁心疼起来,随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碍!”花凤汐捂着火烧似的脸颊,回道。 “还说没事,这脸都成这样了。”墨陵生气地看着墨媛母女。 墨媛并不知晓燕太后和花凤汐的关系,自觉无错,微微俯身道:“母后,这个安阳公主丝毫不懂得宫中规矩,见到我都不行跪拜之礼,所以我就教训了她!” “教训她?”燕太后慵懒地抬眼看着她,冷笑道:“哼!你的教训可真够呛!” “母后”墨媛不解为何连母后也偏帮着这个不受恩宠的贱人。 “不必多言,哀家看的一清二楚,孰是孰非,你们心里最清楚不过了。”燕太后刚刚和尉迟青聊完,看到墨媛打了花凤汐,心中已对墨媛的愚蠢行为感到失望,对花凤汐感到心疼,这孩子是罄宇的孙女,为了能抱住花家的血脉,让她舍弃什么都是愿意的。 “你也在这儿?你是后宫唯一的正妃了,这后宫的事宜皇上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交代哀家放手给你处理,可你究竟处理了什么呢?”燕太后虽不喜桑贵妃,但有些事情已然成为定局,她也无话可说,但这次的事件的确也触碰了她的底线,她要让桑贵妃出面为花凤汐讨回一个公道。 桑贵妃垂头,她听出燕太后所言,但这人是长公主,与自己是姻亲了,不好当面斥责她的不是,该如何处理,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其实刚刚太后出现时,她已经松了口气,但现在太后要权力下放,要她处理,这令她很是头疼。 “怎么?你处理不了?”燕太后眯眼看着她。 “母后,我” “皇祖母此事还是由我来处理吧?”墨寒未等桑贵妃说完,就提前开口道。 “你是齐王,不适合处理后宫诸事,他日即便成为一国之主,所有的事宜就要交给太后和皇后处理。”燕太后冷声拒绝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知墨寒成为太子的旨意已然下达 第二十七章 亦缘亦孽2 尉迟青进宫面见燕太后是为了墨寒成为太子之事,他决定隐退山野,不再过问朝廷之事,燕太后知晓其为不可多得的人才,为东越皇朝立下许多汗马功劳,也曾为墨陵的太子之位抗争过,但事已至此,已无力回转,只得好言相劝这位大司马。 “你的来意,哀家身为明白,但此事既然皇上昭告了天下,哀家无力再挽回局面,至于你的隐退之事还是不要再与哀家提及。”燕太后说道。 尉迟青轻啄了口茶水,淡淡道:“墨陵的太子之位已然落空,微臣也无需在朝廷中多待留。” “这是什么话?!”燕太后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是东越皇朝的功臣,哀家虽然无力扶植墨陵成为太子,但给他一个贤王的位置还是可以的,以前皇上是为了墨寒的地位,现在他的地位已然巩固,哀家的提议,想必皇上是断不会拒绝的!” 贤王?!尉迟青心中冷笑,他的贤王之位早就应该实至名归,墨寒若不是有个得宠的母妃,尚不可能有今日的太子之位。 “太后若说微臣有功,微臣实在有愧,微臣之功全为了东越皇朝,更为了墨陵。”尉迟青直言不讳道。 燕太后并不觉得他的直言不讳有何不妥之处,微笑道:“你要记住你是有功之臣,你的存在也是为了制衡墨寒,所有的帝王都要平衡,虽然皇上有意削弱了你的兵权,收回虎符,但哀家手中的虎符却能将你起死回生,你要明白一点,墨陵的贤王之位就是为了平衡墨寒的势力,他的太子之位,乃至帝王之位,尚是未知之数,你必须留在朝堂上辅佐墨陵!” 尉迟青恍然,原来先皇文帝曾将全国虎符交予燕太后,看来不似传闻所述燕太后失宠一说,看着她的眼睛虽渐渐失明,却心如明镜,难道墨陵还能争夺储位? “墨陵已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哀家多次找重臣之女前来与他婚配,都被他一一回绝,以前哀家想他年纪尚轻,婚姻二字对他而言,难免有些吃力,但现在已今非昔比,哀家还是要让他尽快成家立业,对他是有益无害啊!”燕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不知太后可有人选?”尉迟青也赞同道。 “哀家想把先皇后过继之女安阳公主婚配予他。”燕太后此言一出,让尉迟青略略皱眉,先皇后不受恩宠多载,众人皆知,那安阳公主竟要婚配予墨陵,怕是太过高攀了! “你无需担心,墨陵是喜欢她的!”燕太后早已看出墨陵的心思,一个劲儿地往毓修宫串门子,若要保住花凤汐,世上就只有墨陵有这个能力。 尉迟青则不以为然,道:“微臣并不认为,墨陵的婚姻是建立在政治上的,他怎可娶一位毫无建树的公主为妻!” “在墨寒登基之后,安阳公主就会成为当朝一品参政公主。”燕太后已将未来之事做了打算。 参政公主?!尉迟青大惊,这是连皇上的亲女都无法得到的无上尊荣啊!这安阳公主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燕太后如此而为?皇上能答应吗? “说到墨陵的婚事,我倒惦记着你的,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燕太后关切地说道。 “微臣还没有心仪的对象,太后现今还是将墨陵的事处理好吧!”尉迟青并不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安排好墨陵,才能告慰妹妹尉迟锦萱的亡灵。 “你啊唉!”燕太后叹了口气道。 自龙城大战后,尉迟青好像就对女人没了幻想,到底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晓,他的心到底是心灰意冷,还是 “陪哀家逛逛园子,说不定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燕太后意有所指道。 尉迟青点头,起身搀扶着燕太后向御花园方向走去 琉琳为花凤汐备好了茶点在毓修宫的庭院等待多时,她有些着急了,不知道十三皇子将她带到哪里去了,虽说花凤汐有了燕太后懿旨,可以不必再易容,但她仍旧担心,交代琉香在宫里等待,自己出去寻找。 没想到她看到齐王、长公主、桑贵妃、南宫郡主还有大司马尉迟青、燕太后都聚在御花园,花凤汐则被墨陵挡在怀里,她面无表情地捂着脸,琉琳赶忙上前,连行礼都没有,推开他俩,看到花凤汐的脸微肿,心疼问道:“小姐,你的脸” 是谁?到底是谁?下如此重的手!看着花凤汐的脸颊微肿,心疼无比,她家小姐怎可被人如此侮辱? 她甚少生气,这次若不触碰她的底线,绝不会发作,她怒视着他们,但看到尉迟青时,眼神先是惊讶,转而垂眸,天意弄人,她怎会在此见到他? 尉迟青见到琉琳微一愣,这是天意安排吗? “当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见了主子连行礼都忘了!”淳于文漪仗着长公主和燕太后在,愈加放肆地说道。 “那你又是什么主子?”琉琳不看她,当做不知她的身份,生气地回道。 淳于文漪愈发生气,她好歹是南宫郡主,母亲是长公主,外婆是太后,舅舅是皇上,这小小的宫婢竟敢对她如此无礼,眼神恨不得杀死她,道:“你一个小小的宫婢竟敢如此说话,看来安阳公主当真是个山野村妇,见不了大场面!” “”琉琳不想与其做口舌之争,冷眼瞧着她,若这里不是东越皇宫,她早就杀了她,为小姐报仇! 花凤汐紧抓住她的手,眼神微动,示意不可妄动! 琉琳心中有气,撇过脸,不想自己的眼泪流出,原以为经过家族变迁之事,竟然还会有泪,小姐待她很好,如今小姐受到如此奇耻大辱,竟然要自己忍气吞声,她比琉香冷静的多,但这已触碰了她的底线,他们这些人怎可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小姐,以前的废太子墨荣,现今的南宫郡主、长公主之流,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婢拖入慎刑司,永不得再用!”淳于文漪怒声道。 身旁的宫人们欲上前拿住琉琳,慎刑司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都一个能活着走出来的! “我看谁敢!”一旁一直未言语的花凤汐,冷声道。 宫人们看到花凤汐冰冷的眼神,不由得吓到退在一旁,无形的压抑感,让他们顿时不知所措,淳于文漪看到宫人们均不敢上前乱动,生气地踹了一脚身旁的宫人,说道:“平时你们这些个奴才拿着俸禄,竟然一点小事都做不了!” 宫人们听了淳于文漪的话,不能耽误,这就上来,花凤汐一声怒喝:“放肆,我看今天谁敢动琉琳!” 今日原本想息事宁人,是淳于文漪依依不饶地纠缠,不管是谁,哪一个得罪过她的会有好下场。 宫人们被花凤汐身上的气势吓到了,一时间也不敢乱动,紧张的气氛急剧上升,淳于文漪声音变得阴厉起来:“还愣着做什么,给本郡主拿下!” 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犹犹豫豫,谁也不敢上前一步,花凤汐冷笑道:“本公主宫中的人不劳南宫郡主费心!” “你既然教训不了,我也就勉为其难替你教训!”淳于文漪阴鸷地看着她道。 “郡主,又是以何理由将琉琳打入慎刑司呢?” “不分尊卑,目无尊长!”八个字足可以令琉琳死万次。 “好!那本公主就跟你谈谈何为尊,何为卑!”花凤汐一言,众人开始对这个不起眼的公主有些另眼相看。 “今日之事,孰是孰非,想必南宫郡主是心知肚明,本公主虽不是皇上亲生,但也是东越景皇亲封的安阳公主,虽说南宫郡主您的母亲是长公主,舅舅就是皇上,可本公主也是公主,郡主不仅不行礼,还出言侮辱,这就是郡主所谓的尊卑吗?”花凤汐一席话让墨陵不禁感到不能惹怒她,不然必定还以颜色。 “长公主已然教训,就更不上什么目无尊长,若本公主当真是目无尊长,必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花凤汐冷眼看着墨媛,刚刚的巴掌她是料到的,但她未躲避。 “什么?!你还敢还手?”墨媛听了则不悦地看着她。 “不敢!”花凤汐冷笑道:“长公主既然是长辈,当然是可以教训晚辈,即使未必是晚辈之错,晚辈理应承受!” 墨媛愤恨地看着她,不敢再多言,这个仇她暗自记下了,来日方长,她定叫这位安阳公主永无翻身之日。 第二十八章 亦缘亦孽3 花凤汐转而看向淳于文漪,说道:“郡主今日出言侮辱,也就是说你对皇上的册封有不满意的地方,不如今日就在此说个明白。” 她的话无疑是告诉众人淳于文漪仗势欺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淳于文漪被她气得脸色铁青,也不好多言。 墨寒微眯双眼,想不到她竟有如此魄力,真是意料之外啊! “你强词夺理,我只不过就是帮你教训一个小小的宫婢,有何不妥之处?难道我身为郡主连处置一个宫婢的资格都没有?”淳于文漪已没了刚才的气焰,但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 “郡主当然有资格!”花凤汐冰冷地看着她,然后道:“但处置毓修宫中的宫婢,郡主就没有那个资格了!” “你说什么?!”天底下还有她处置不了的宫婢?真是天大的笑话! “能处置皇宫之中的宫人也必须是持掌凤印的皇后、太后,你的资格不过是在安国公府!” “”一时间淳于文漪竟反驳不了,气愤地看着她。 花凤汐原本不想与其多费唇舌,琉琳是她宫里的人,可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琉琳琉香决不可动,她就带着这姐妹两来到东越,自己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她们姐妹二人决不可有任何差错! 今日之事错在谁?明眼人一看便知,她不必再多言了,今日得罪南宫郡主和长公主,想必日后他二人定会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太后有心保她怕是也有心无力了。 “好了,今日之事哀家也看明白了,谁也不准再提及。”燕太后也不想此事有过多的人去张扬,此言一出,也是告诉众人若听到关于此事的闲言碎语,定不轻饶! “是!”众人回答。 燕太后满意地看了眼花凤汐,庆幸花家有这样一个女儿,以后要拼尽全力去保住她,然后临走向尉迟青使了使眼色,尉迟青领会,上前对墨陵说道:“你跟我来!” 墨陵不解,拜别了太后,随他一同离去。 桑贵妃、墨媛和淳于文漪一道离去,燕太后也由宫人离去,一场闹剧终于落幕,只留下花凤汐、琉琳和齐王墨寒。 琉琳心疼地看着她,略带哭腔地问道:“疼吗?” “无碍!”花凤汐莞尔一笑,要她放心! “这是上好的雪糁丸,这点伤一吃见效!”墨寒从怀中拿出一小白瓷瓶递给花凤汐。 琉琳冷眼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家族之仇不共戴天,她岂会去拿这种人的东西给小姐。 “多谢!”花凤汐清冷地说道。 她伸手欲拿着那白瓷瓶,却被琉琳挡下,说道:“无功不受禄,这样好的东西齐王殿下还是自己留着吧!” “”墨寒觉琉琳对自己敌意颇深,他不知自己到底什么事得罪了她! 花凤汐依旧拿起他手中的白瓷瓶,倒了一粒雪白的药丸在手中,服下后,她又还给墨寒,过了一会儿药力在体内慢慢散开后,深吸口气,道:“多谢齐王!” “不用!” 琉琳不解为何她要接受墨寒的好意,有些生气地说道:“为什么要接受?” 花凤汐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在说没事。 琉琳向墨寒微微行了礼,就迅速扶着她离去,往毓修宫方向 墨寒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想到刺客就是她时,世间上有秘密的人太多太多,若对自己不利,就必须将之除去,可她到底是来这儿做什么的?上官汐?!这真是上官汐吗? 回到毓修宫后,琉香一看到花凤汐的脸肿的老高,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竟要与墨媛母女拼命,被琉琳拦住 “她们母女真是一个德性,怎么可以说打就打,小姐可是皇上亲封的安阳公主,她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琉香气极了。 琉琳对此事也很是生气道:“她们不但打小姐,还出言侮辱,以为在东越皇朝就了不起了,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对!”琉香赞同道。 “够了!”越听越不像话,花凤汐忍不住打断她们二人的自言自语,道:“琉琳,你一向冷静,为何这次却这般不冷静?” 琉琳垂头,这次真的是触碰了她的底线,花凤汐遭人欺负,就这般忍气吞声吗?她做不到,这世上除了小姐,她的世界里再无任何人。 “小姐,对不起”琉琳并非是道歉,而是责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花凤汐。 “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这件事虽已平息,但也得罪了长公主和淳于文漪,怕是日后我们不可能在韬光养晦了。”原本的计划已被打乱,现下恐怕已然知晓她这位安阳公主的厉害,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如此平静,暗涛汹涌的皇宫中会因为新皇登基而开创了一个动乱不堪的局面。 “怕什么?”琉香则不以为然道,真是笑话!她琉香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什么? 花凤汐摇摇头,道:“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现在我们关键在于齐王府的兵马部署图!” “没错,苍丘东越之战一触即发,我们要尽快!”琉琳担心地是花凤汐体内的寒毒,虽有烈火功护体,但依旧是毒,在体内多待一刻,就又一分危险。 “小姐,若是偷了兵马部署图,你的寒毒也解了,你会不会考虑你的事情?”琉香看的出墨陵对小姐的意思,其实她对墨陵并不讨厌,小姐若是和他在一起定不会吃亏。 “我的事?”花凤汐蹙眉,她解了毒后就会隐居深山,但还是要安排好琉琳琉香姐妹二人,她们的终生大事才是她最关心的。 “难道小姐就一点也看不出吗?”琉香才不相信花凤汐一点也不知道。 “兵马部署图交给乐正天佑之后,我会安排好你们两个,至于” “我愿伴你左右,誓死不改!”琉琳未等她说完,就立刻说道。 花凤汐感她并非无爱之人,那尉迟青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五年前的事情,他依旧记得,可琉琳因为家族的变故,隐藏自己内心那份最最炙热的情感,唉!苍丘,东越,都是为了一己之私,害的无数家族破裂、消逝! 漪澜宫 “岂有此理”墨媛一来到殿内就暗骂道。 她长公主何时受到过如此待遇,今日若不是燕太后在此,她早就命人将那个小贱蹄子杀了,也不会有如此不快! “哼!那个狐媚妖精,原以为她是个不起眼儿的丑女,不想竟还有这般能耐!”淳于文漪眼中充满了杀气。 桑贵妃则在一旁静静地让宫女为她母女二人斟茶,并不言语。 “皇上亲封的公主又如何?!得罪本公主就是死!”墨媛阴鸷地拿起茶杯欲饮。 “怕是公主无法如愿!”桑贵妃开口道。 墨媛阴冷地看着她,淳于文漪原来打心眼儿里就不喜这位未来婆婆,小小的贵妃竟敢口出狂言,尖酸道:“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好像是长他人灭自己威风!” “郡主说笑了!”桑贵妃淡淡笑道:“我只不过是告诉公主,安阳公主动不得!” “一个不起眼儿的公主悄无声息解决了,根本无人知晓!”淳于文漪想的过于简单道。 “这后宫之中死是最好的解脱,只有这不生不死才是最令人痛苦的。”桑贵妃满是惆怅,她或许是这世间上最痛苦的人。 “你倒是说说看为何动不得。”墨媛微怒道。 若是今日桑贵妃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就要与长公主翻脸。 “今日之事,想必公主也看的出些许端倪,太后有心庇护这位安阳公主,加上她不戴面纱可是得了太后的懿旨,皇上也知晓了她的存在。”桑贵妃分析道。 墨媛虽有怨言,但不敢与燕太后正面冲突,她知晓冲突后将发生什么,可这口气真是难以下咽,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这个上官汐永不超生! “皇上就算知晓又如何,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罢了,而且又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即便是亲生女,不受隆恩的悄无声息地去了的也不在少数。”淳于文漪冷笑道。 她的母亲是姓墨的,东越皇朝也是墨家的,她根本不在乎了结一个人的性命,在淳于文漪眼里,除了墨家、淳于家,都不在她的眼里逗留过半刻。 “够了,这件事就此作罢!”墨媛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为何要作罢?”淳于文漪不满地看着母亲。 “我说作罢就作罢!”文漪真的被宠坏了!竟敢如此大声地和自己说话。 淳于文漪撇过脸去,她真不明白,母亲不是一向有仇必报的吗?就因为桑贵妃的几句话,就决定不再追究,真想不明白。 第二十九章 亦缘亦孽4 深夜,在江陵某个宫殿的一角,灯火还未熄,在昏黄的烛火下,一个黑衣女子修长的身影投在墙上摇曳不定,偌大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闭目静静地坐着,搁在桌上的手有节奏地敲着,一副闲散笃定的模样。 三更刚响过一声,虚掩的门被无声地推了开来,又一个身影悄悄地走了进来,低声地叫了声主子。 女子豁然睁开双眼说道:“你来了!今天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 “回主子,今天中午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哄着临王墨荣拆宗庙建宫殿,现在江陵所有的官员都反对此事,有人已经向东越告发,现下只等东越景皇下令让其返朝,但属下发现墨荣身边有一谋臣叫訾骞,墨荣竟有意不做此打算!” “什么?”女子听到这句话吃惊的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此话当真?” “属下绝不敢欺瞒主子,是属下亲耳所闻,绝不会有错!”那人苦笑着说。 女子重新平静下来后,带着几分不解道:“既然如此,墨荣怎么会愿意呢?” “是属下怕误了主子的计划,不得己才在他俩谈话之际出现,让墨荣打消了这个念头,还请主子恕属下自作主张之罪!” “罢了,这事怪不得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倒是我疏忽了。”女子狭长的,如毒蛇般的眼中闪过惨人的冷光。 “主子,能不能容属下多嘴说一句话?” “讲!” “咱们这一次如此大费周章的置墨荣于死地,也已经暴露在江陵的身份,极有可能惹来那个叫訾骞的怀疑,要是让他顺着宫中的人摸到主子您这里麻烦可就大了,要不要属下”他用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女子起身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显然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想了一会儿她抬手道:“他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猜到是咱们,你们几个都是我费尽心思才送进来的,就指望着你们能在这儿助我一臂之力,现在就自断一臂太不值得,还是先看看再说!” “是!不过属下还有一事不明,主子您为何要如此费尽心力去对付一个毫不受宠的临王,他已然被废,更加是得不到皇上的青睐。” “呵呵!”女子轻轻吹着戒指上的珍珠:“你知道东越景皇有多久没册封皇后了?” “这个这个奴才不知。” “我来告诉你好了,距先皇后上官嫣薨逝之后已经整整一年未册立皇后了,不日新皇后桑雅懿就将成为后宫之主,墨荣一直视墨寒和桑雅懿为眼中钉,好不容易才盼到皇上册封自己成为太子,临了却被墨寒坏了好事,你说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吗?这么做无非就是要加深墨荣对墨寒的怨恨,也算不白忙这一场了!”女子徐徐说着,诸般巧妙的设计与精确的算计在她眼中似乎是再普通不过一件小事,这样的冷血与城府,即使放眼整个后宫,也找不出几个人能与之匹敌的! “主子,墨荣真的会下手吗?” “会!一定会!因为他很清楚,只要墨荣在一天,就一天没有她再出头的日子,再说,这一次墨寒已被册封太子之事昭然天下,那他就彻底没希望登上皇位了!” “可是墨荣对您并不构成威胁,为何要属下怂恿他拆宗庙建宫殿,不如一刀杀” “不!”不等他说完,就立刻被女子否定了。 “他不能死,至少目前还不能!”她拿眼角扫了一下低着头的那人道:“你以为墨荣死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别忘了,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冷若冰霜的墨寒,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他分庭抗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墨寒做那个众矢之的,待他们斗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咱们再坐收渔滃之利!” “主子英明!”他恍然大悟地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记得时刻注意那边的动静,一有什么事就立刻来禀报!” “属下遵命!属下先行告退!”他跟来时一样,无声地退出了宫门。 女子望着宫门外黑漆漆地天抿紧了唇,殿中的烛火燃了许久,已不如先前那般明亮,她走过去盯着燃烧的烛火,忽地拔下头上一根金簪要去拨烛芯,正在这时,一阵风从门口灌了进来,一下将烛火吹得亮了几分。 女子的双唇慢慢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两个梨形酒窝浮现在两颊上,她重将簪子插回头上,拍拍洁净的双手。 她怎么忘了呢,从来只有笨蛋才会自己动手,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历来都是借他人之手达到自己目的的。 呵呵,她突然有些迫不及待明天的来临,想来一定是很精彩的一天,呵呵 一月后,齐王墨寒接到圣旨,其册封为太子,其母桑贵妃册立为皇后,于本月初九与南宫郡主淳于文漪完婚,同时大赦天下。 他紧握圣旨数日,所有侍从不敢进入书房半步,他丝毫提不起册封为太子的兴奋,距离初九仅剩下一日,他的心乱作一团,从来,从来都没有这般,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并没有几日来的颓废,只是看上去有些疲劳罢了。 侍女将早已做好的饭菜立刻端上,说道:“殿下请用!” “放这儿吧!”他根本吃不下去。 侍女将饭菜放在桌上,低头退了下去。 “殇!”墨寒冷声道。 殇从暗处走了出来,拱手道:“殿下请吩咐!” “这几日有什么动向吗?”墨寒问道。 “听闻废太子墨荣私自拆宗庙建造宫殿,此事已有人上奏朝廷,但好像是有心人将此事压了下来,并未声张,现下皇上还不知晓!” “他是想死吗?”私拆宗庙?私造宫殿?这些都是诛九族的大罪,除非他立刻停止,否则无人保得住他。 “属下未查清楚,想来废太子是不是有什么不满?”墨寒被册封太子,墨荣有不满是应该的,可这件事太大,怕纸包不住火。 “他再有不满,在宫中住了这么久,他岂会不知,而且以他的脑袋想出这般毒计怕是不可能。”墨寒认为此事定不简单。 “属下得知在墨荣身边有一谋臣,叫訾骞,他对此事颇有不同,曾多次进劝,但最终墨荣依旧决定拆宗庙建宫殿。” “他的多次进劝竟然不得而终,怕是有心人以此大做文章。” “有心人?”殇并未查出任何端倪。 “这种事只有一种人可以办到。”墨寒冷冷地说道:“枕边人!” “枕边人”殇皱眉呢喃道。 “墨荣府中最得宠的是谁?” “是华夫人,”殇有些恍然,然后道:“属下得知訾骞进劝时,就是因为华夫人的出现,墨荣决定此事。” “这位华夫人真是不简单呐!”墨寒微眯双眼。 华夫人?孔雀阁? “上次我让你查孔雀阁的动向,如何?”墨寒问道。 “孔雀阁像是消失了一般,”殇洞悉一些事情,道:“难道他们去了江陵?” “哼!恐怕已经到了京师!”墨寒冷哼道。 孔雀阁到底要做什么?怕是岑氏之死与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为何母妃要如此胆大妄为地杀害一个对自己一点儿威胁都不存在的人? 二人陷入沉思,只见侍从由大厅一路小跑,禀报道:“启禀殿下,十三皇子来了!” “请!”墨寒挥挥手,殇自动退下。 不一会儿,侍从领着墨陵来到书房,一迈进房中,就说道:“九哥成为太子,如此高兴之事怎把自己关在书房几日?” “你是来祝贺我的,还是来挖苦我的?”墨寒微笑道。 “呵呵”自从认识了花凤汐后,墨陵就减少了来齐王府的次数,今日若不是得知墨寒册封为太子,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一连几日,他恐怕要等到墨寒住在毓庆宫才会与其见面。 徐徐的阴风吹来,他们顿时的轻松开始警惕起来,齐王府中充满了杀气 第三十章 三道遗诏1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巡视侍卫的惊叫声响起:“来人啊,有人擅闯王府!紧接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啊!杀人啦” 不停地听见丫环,仆妇们的惊呼声。 墨陵眯眸,沉声道,“我去看看!” 透着窗子看到外面的情景,不由神色一震,一群黑衣蒙面杀手从天而降,个个身手不凡,见人就杀,不过眨眼之间,齐王府被笼上一层血雾, 化为凄惨无比的人间炼狱。 墨陵回过神,踢开门,脚下施力,高高跃起,脚踩在屋檐上,一路飞驰。 一黑衣人正在屋顶低首,冷眼看着地下横躺着许多尸首,府里的下人们,几乎无一幸免,府中的所有侍卫,正誓死对抗杀手。 只听到肉刮剑刃的声音,惨叫,惊呼声交织,在夜空中回荡,显得凄厉无比,触目所及的,尽是漫天飞舞的血花,满地的血腥,几乎让她做呕,今日想来此盗取部署图,不想竟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到底是什么人置他们于死地? 突然,殇从下面飞身而上,对着墨陵叫道:“十三爷!” 墨陵只是点点头,转身看着那名黑衣人,后面追来几名杀手,四人齐齐攻向他,刀刀狠毒! 这时,花凤汐才回神,看到不远处,一道箭羽从墨陵的背后射来,她不由惊叫道:“小心!” 闻声,墨陵眼神一冷,稍一分神,被几人狠厉的攻势缠住,心里却感觉那名黑衣人并无敌意,根本无瑕分身问其来意,去阻止破空飞来的箭枝,但心中总认为那黑衣人的声音颇为熟悉。 突然,殇凌空跃起,一道森寒剑气劈来,将箭羽一分为二,他们二人眼神相接,心领神会,背靠着背,全力应敌。 刀剑碰撞的声音,尖锐的响起。 对方人多势众,个个武艺高强,下手迅猛狠辣,难以招架,就算墨陵武功再厉害,对方轮番上阵,等到他体力不支时,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此时出现一名黑衣杀手,她的武功极为狠辣,招招致命,花凤汐顾不得许多,与她搏斗,却发现这名黑衣杀手的武功路数与数月前的孔雀阁主一样,看着她的身形,大声道:“你是谁?” 黑衣杀手冷笑一声,“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孔雀阁?!花凤汐怒视着她。 “哈哈”黑衣杀手仰头大笑。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如此大张旗鼓地来东越血洗齐王府,孔雀阁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来帮你的!”孔雀阁主冷笑道。 帮她?花凤汐不与她多言,心知绝非如此简单,难道真的如燕太后所言,苍丘派了不止一个细作,还有很多 墨寒不动声色地飞身来到屋顶,见两人黑衣杀手正在对话,他们是合作者还是对立的?不管如何这两人的来意不善,由腰间拔出一把玄剑直逼而来,花凤汐感身后杀气,连忙飞身而起,孔雀阁主也一同飞身而起,倏地,她抽出腰侧的玉扇,花凤汐看到一道道寒光闪过,无数枚细密的银针飞射而出,速度极快,那淬着剧毒的针尖见血,顿时,几名中招的侍卫,狂喷一口黑血,骤然倒下。 她的锁命银针,是唯一可与蜀中唐门相提并论的毒门暗器。 花凤汐目光清冷,孔雀阁主当真是个用毒高手,到底她与苍丘有何联系,无从得知。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阁主,你说过不伤她的!” 陡然出来的男子,气质冷峻森寒,满头乌黑柔韧的长发,以一根蓝色发带系住,顺其自然的搭在肩膀上,泛着幽暗光芒的眸子淡定如常,没有一丝温度。 淡淡的月光投射在面具上,让他愈发神秘,清冷。 孔雀阁主眉头一皱,扬唇道:“你休要插手我的事!” 花凤汐眯起双眸,十分震惊的望着男子,他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让她感到熟悉,“你、你是?” 君浩!怎么会?他居然是孔雀阁的一个杀人魔! 君浩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唇角的孤度有些苦涩。 “你真的是杀手?”花凤汐不信的问道,他的剑刃上,明明未曾沾染半点鲜血。 “我没空听你们叙旧。”孔雀阁主看着君浩,冷冷道:“你来齐王府所为何事,不用本阁再提醒了!” “阁主!”君浩寒声道,周身散发出一道强烈的杀气。 孔雀阁主眸中迸出一道冷冽的寒光,面容因为愤怒,咬牙切齿的喝道:“难道违抗本阁的命令?” 君浩不敢违令,他这一生都是拜阁主所赐才有今日的地位,但花凤汐待他极好,他是人,怎会感觉不到呢? 孔雀阁主面容愤恨,紧握双拳,将君浩对花凤汐的重视,看在眼里,忽地,眸光一闪,随即笑道:“杀了墨寒!” 花凤汐面容变得惨白,摇头道:“不准!没我的命令不准动!” 君浩墨黑的眸子稍显复杂,低声道:“对不起!”他此次的任务,是齐王墨寒! 墨寒将目光投射到君浩身上,沉声道:“我无意与你为敌,你若是苦苦相副,我只有背水一战!” 君浩目光冷漠,低低道:“出招吧!” 他手中的利剑一挥,无数道剑影迸射,剑身散发着森冷的光,他对墨寒的攻击招招狠决,让花凤汐一件心惊。 当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时,孔雀阁主与花凤汐则在一旁怒视着彼此,她辛苦培养的奴才竟然也会倒戈相向,花凤汐啊花凤汐,你叫本阁不杀你都难! 孔雀阁主眼神阴冷凛厉之极,抽出手中的长剑,直刺她的喉头,冷声道:“我的奴才竟然也会不听我的命令,看来你不死是不行了!” “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花凤汐见她的长剑已迅速刺来,轻功一跃而起,在空中倒挂着,火红的双眼仿佛可以喷出血来,孔雀阁主微愣,没想到她的烈火功竟然达到如此境界。 孔雀阁主一个纵身,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瞬间来到花凤汐的面前,但她的烈火功太过强烈,自己也遭受了如火焰般撕裂的疼痛,更加激怒了她,玉扇不停地射发出无数毒针,手中的长剑也不停地迸射出无数道剑影,一个森冷无比,一个红似火焰,二人武功不分彼此,所有人都被这般场景惊讶住了,这并非是什么江湖人的对决,而是高手生死对战,没有人能进入她们的气场,只要进入者必死无疑。 花凤汐以利剑快攻,身形移动速度极快,把主意打到孔雀阁主的武器上,看似打算与她恶战, 实则是想耗尽她玉扇中的毒针。 孔雀阁主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冷冷的收回武器,急急向后退,花凤汐以高超的轻功追了上去,凶猛地一剑向她快速攻去。 孔雀阁主被长剑划伤了手臂,鲜血染红了衣袍,她气急了,上次花凤汐就是这般割伤了自己的腕臂,她堂堂孔雀阁主怎可输两次,瞬间双眼迸射出阴寒的杀气。 墨陵愣愣的看着花凤汐的身影,那烈火功世间只有他的师父幻仙才会,难道他们师出同门?回想第一次她来齐王府并非恶意,九哥出手还打伤了她,他们都是师父的徒弟,不行!不管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她和孔雀阁主毕竟是对立的,与自己是同一阵线,必须帮她! 他飞身而起,长剑直刺孔雀阁主,谁知孔雀阁主早已洞悉了他的目的,由袖口甩出一长纱将他牢牢捆绑起,以利剑直刺,但花凤汐更快一步的阻止,将长纱割成碎片,冷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孔雀阁主眼中满是恶毒,竟然,竟然又是一次,她的行动不管如何快都快不过烈火功已达八层的花凤汐,胸中的一口恶气难消,她侧目看着君浩和墨寒的打斗,虽还未分出胜负,但君浩已然渐渐露出败迹,瞬间她想出了一个毒计。 她纵身一跃而下,花凤汐刚才有些担心墨陵,竟一时忘了她的动向,只见她奔向君浩和墨寒之中,一把冷剑直直地穿刺过墨寒的胸腔,随即又是一掌,墨寒只聚精会神地与君浩对战,背后毫无防备,一柄长剑从他的胸腔直穿而过,顿时血花飞驰。 墨寒闷哼一声,神色顿时一僵,他蓦然转身,眼中闪动着冰寒的光芒,孔雀阁主使出全力,一掌打在他的心脉上,原本长剑穿胸还不见得让他倒地,没想到那毒掌竟让他半跪在地。 孔雀阁主居高临下,望着倒在地上的墨寒,冷冷笑问:“墨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花凤汐飞身至此,目光冷凝,心中的恨意沁入骨髓,“你不得好死!” 孔雀阁主眼神阴冷凛厉之极,抽出手中的剑,直抵住墨寒的喉头,侧目,对着不远处的花凤汐,冷声警告道:“花凤汐,你再动一下,我就让他魂归西天” 墨陵眼神尖锐如玄冰,冷喝道:“放开九哥!” 第三十一章 三道遗诏2 孔雀阁主寒声大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凌厉和阴冷,“墨陵,现在不是我求你,要想让他活命,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 忽地,寒光一闪,手起剑落。 墨寒闷哼一声,他的手心被孔雀阁主的剑刀刺穿,他痛得面无血色,死死的咬紧下唇,花凤汐胸口猛然一震,袭来一阵痛彻心扉的剧痛,她紧握着拳头,冷如寒冰的目光对上孔雀阁主,寒声吼道:“你该死! 孔雀阁主稍稍使力,将剑身从他的手拿中抽了出来,鲜血喷溅,冷声道:“贱人!你再说一个字,我立刻割了他的舌头!” “你敢!”墨陵心神俱焚,为了九哥的安全,偏偏不能轻举妄动,全身的肌肉绷紧,冷冷的看着孔雀阁主,眼中迸射出绝顶的寒气。 他就不相信了,身处东越皇朝,孔雀阁竟然还敢如此胆大妄为,绑架当朝太子,这是向天借的胆子吗? 府上的侍卫们所剩无几,但孔雀阁也是损失惨重,死伤无数,这一次的攻击不过是个见面礼而已,孔雀阁主万没想到花凤汐竟然敢来此协助墨寒他们,当初在她身上下寒毒应该下的猛烈点,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本阁这次什么都料到,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你!”孔雀阁主长剑直指花凤汐,满脸凶狠地看着她。 今日之事成败与否都已不在她的考虑范畴,可恨的是花凤汐将她的完美计划完全破坏这个仇,若不是花凤汐一直有烈火功护体,以寒毒的毒性早已命丧黄泉,现今就不会有她这个人从中作梗,几次破坏她的好事。 “你别忘了你来这儿的目的!”孔雀阁主被她气疯了。 花凤汐当然知晓来到东越到底是被谁所赐!眼中积聚了许多的仇恨,若不是因为墨寒,她怎可能来此?现在她真的要救他吗?不!她是为了偷取他府中的兵马部署图,可为什么她现在提不起那种恨? “放了他!”花凤汐冷声道。 孔雀阁主点了墨寒的穴道,带着她迅速离开。 青峰崖。 崖边,墨寒怔怔的看到孔雀阁主,惊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崖底,如果掉下去,肯定是尸骨无存的吧!”孔雀阁主转过头来,口中逸出一丝森冷的笑,“墨寒,你不是善于打仗的吗?我倒要看看你这样子如何再去征战!” 她眼中的妒恨如潮水般涌来,明明在笑,却让人寒战不已。 墨寒面容刷白,眸中闪动着憎恨的光芒,厉声道:”就算本王死了,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孔雀阁主讽笑道:“那你就去做鬼吧!”说完,并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从腰侧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阴侧侧往他的腹部刺去 墨寒感受到无法言喻的剧痛袭来,仍抿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凄厉的惨叫 好痛! 尖锐的痛楚,立刻转送到脑中,血水像迷雾一般笼罩了他的眼晴,他的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他猛烈的挣扎着,对方不断的摧残凌虐他,一刀一刀,痛不欲生,痛到极致后,是无尽的麻木,他不知自己的意志,还能挣到多大 孔雀阁主不断用刀在他的腹部作画,他痛苦的表情,让她感到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的面容狰狞,冷笑骂道:“我倒是要看看,花凤汐会不会用烈火功救你,哈哈” 墨寒痛苦的闭上眼,灼热的血水蜿蜓的从唇角流出,沁进口中,瞬间,他尝到苦涩的血腥味. 最后,孔雀阁主将匕首深深的刺入她的胸口,大量温热的鲜血,不断的从伤口里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蜿蜒的小溪,缓缓向下流淌 他几乎可以嗅到死亡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 这时,三个的身影从林中飞驰,来到崖边,其中两名男子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墨寒,凄厉的嘶喊划过天际,“九哥,王爷” 孔雀阁主猛地一惊,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墨寒,抓起他的身子,大叫道:“别过来!” 墨寒悠悠的睁开眼,看到墨陵和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惨绝的笑,倏地,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的缠住孔雀阁主,连同她一起,朝惫崖下坠去.” “不要!”墨陵飞身而下,捉住的,仅是一粒鲜红的血殊。 “九哥”凄凉的叫喊,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 脚下空空的,整个人不由自主他坠落、坠落,就像是永无止境一般,耳膜嗡嗡作响,呼啸而过的风声,刮得受份的皮肤生疼,胸口传来一件窒息感,仿佛心脏,随时都能停止跳动. 心中,一片寂静与冰冷,这是死亡前的感觉吗? 只见一个黑色身影飞身至下,她的速度惊人连墨陵和殇都没料到,在空中孔雀阁主伸出一脚,踢中了花凤汐,“噗”她吐了一大口鲜血,借助她的身体纵云梯,轻功一展,飞驰而去,花凤汐伸手抱住墨寒的身体,胸腔中仍有一团淤血久久未散,仍不住又吐了口血,“噗” 崖下,她轻轻将墨寒扶住,轻声问道:“还可以走吗?” 墨寒重伤昏迷,花凤汐不禁有些着急,此时此地,他怎可昏迷,看到崖底不远处一山洞,她吃力地扶着墨寒走进山洞,出去拾了些许稻草和柴火,由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冰冷的山洞顿时感到些许温暖,她盘膝而坐,刚刚孔雀阁主踢中了她一脚,胸口疼痛,运功调息着 在崖上,墨陵看到花凤汐不顾一切地去接住墨寒,那种震撼连他都有些自愧不如,她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九哥到底怎么样了?一个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接踵而来,殇来到他的身边,问道“爷,现在怎么办?” “派人迅速在崖下搜索,那黑衣人没有敌意,或许九哥的伤她能够治好!”墨陵没有说出花凤汐可能是幻仙的徒弟,他还在疑惑,到底这个黑衣人有什么用意? “是!”殇领命,他绝对不会放过孔雀阁的,若是齐王有何三长两短,他一定会铲平孔雀阁。 “还有一定要封锁消息,如今九哥是太子,我怕事情传到其他国,或者临王那里,到时候局面就无法收拾了!”墨陵冷声道。 “属下知道!”殇在墨寒身边许久,他知道若是此事传出,到时候边疆战士一定会因群龙无首,而被他国歼灭。 墨陵冷冷地站在崖边,胸口有种挥之不去的闷感,为何那黑衣人奋不顾身地跳出崖接住九哥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竟然揪紧地疼痛,她的眼神太像了,疑问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他不敢想象。 翌日未央宫正殿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郝明煦扯着嗓子喊道。 “臣有本启奏!”公孙栾上前一步道。 墨陵已然回到皇宫,他还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关于墨寒重伤失踪一事,未免朝廷大乱,他竟然站在朝堂之上,景皇稀奇地看着他,只听到公孙栾一声“有本启奏”,将他的思绪拉回。 “微臣有本启奏,有人曾多次举报临王墨荣在江陵不顾祖制私拆宗庙,建造宫殿,如同造反,但此事已发生多时,却一再被人压制,臣冒死进谏!”公孙栾双膝下跪,犹如忠臣一般。 景皇闻言大为盛怒道:“这个孽子” “郝明煦!”景皇怒声道:“传旨命临王墨荣即刻押解京师,关押廷尉署!” “父皇!”墨陵进言道。 此时的公孙栾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这个时候竟然将墨荣私造宫殿一事给揭露出来,无疑是将他推入死亡,墨陵不禁怀疑公孙栾的用意,当初提议岑氏为后他极力反对,看来是和杨奎唱了一出双簧。 “父皇,皇兄虽不争气,但他绝不敢做如此之事,从小您看着他成长,难道还不知晓他的脾气吗?”墨陵劝道。 郝明煦在一旁讶异地看着他,谁说十三皇子墨陵是纨绔子弟,他是相当的聪明和冷静啊! 景皇被气昏了头,直觉墨陵的话有理,墨荣就算有此事,怕也是受人指使,他不敢如此妄为! “十三皇子所言差矣!”公孙栾说道, 墨陵转脸冷眼瞧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第三十二章 三道遗诏3 “皇子认为临王没有反叛之心吗?自皇上将他废黜,贬至江陵,临王就不断地打入京师,私造宫殿,这种事难道仅仅是受人指使吗?”公孙栾像是在质问一般。 墨陵侧目冷笑道:“看来翰林院掌院学士大人甚为了解啊?那本王试问一下,你这些消息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公孙栾一怔,原以为墨陵只是个毛头小子,又不务正业,显然传言有假,他的智慧恐怕墨寒也要退让。 小小的学士大人竟然能知道如此重要之事,不是有人指使,就是另有图谋,他还真没看出这公孙栾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临王反叛是势在必行,私造宫殿怕只是前兆!”公孙栾阴冷的说道。 墨陵死死地瞪着他。 “够了!”景皇一时间被他二人搅得心烦,说道:“不必多言!此案疑点重重,临王押解京师后由廷尉大夫司徒璞玉受理,查明真相,若真其事,定不轻饶!” 景皇一语双关,他拿捏不了此事到底是墨荣遭人陷害是真有想法,若是遭人陷害,那岑氏之死就是个疑案,从一开始在自己的盛怒之下,废了太子,毁了岑氏,看来是有预谋的,回想至今,此事断不可轻下结论。 转而他看向墨陵,这个儿子他始终是亏欠的,没有好好地对待他,其实他是最爱这个儿子的,为了尉迟锦萱,他不可让这个儿子冒险! 一名侍卫健步如飞,半跪至殿中央,说道:“启禀皇上,昨夜齐王府被杀手围攻,太子殿下下落不明!” “什么?!”景皇大惊道。 墨陵倒抽口气,消息竟然走漏,看着这名侍卫一直低垂着头,但帽檐下一抹冷笑印入他的眼睛,他到底是什么人? “皇上”郝明煦扶住站不稳的景皇,担心地询问道。 “派京师的羽林军寻找太子!”景皇急切地下令道。 如果羽林军全部出动,会对京师的安全造成很大的威胁,人人自危。 大臣们面面相觑,全部跪下恳求景皇收回成命,道:“请皇上三思!” “太子下落不明,你们一个个还敢让朕三思!”景皇震怒道。 “吾皇息怒!”大臣们唯恐道。 息怒?!墨陵冷眼看着跪着一地的大臣们,这件事还未有定论,就有人已等不及要置九哥于死地,到底九哥得罪了什么人?还是那些人有什么目的? 自九哥取得龙城大捷后,就不断有仇人上门报仇,真正与九哥有着深仇大恨的应该龙城花家和夜家,可这两家就在龙城大捷之前就已经消失匿迹,难道九哥的龙城大捷是暗中消灭了这两家才取得的吗?不可能!九哥行事光明磊落,怎可能用如此卑劣手段夺取胜利? 看来是有人刻意陷害! “你们这些个脑满肠肥的臣子,如今太子下落不明,等同于未来的皇帝不见,应该加派人手寻找,三思什么?太子的性命堪忧,朕还用得着三思吗?来人!”景皇无法确定墨寒的安全,他不能冒险等待,一定要派人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父皇” “闭嘴!” 墨陵无言而对,虽父皇不重视他,但从未冷酷无情的呵斥过,景皇顿时清醒了许多,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仿佛告诉他,不是故意的!为了墨寒的安危,他无法冷静道:“来人!将十三皇子墨陵送入碧霄殿,严加看管!” 虽然他命人严加看管墨陵,实则是为了保护他,墨寒已遭不测,若墨陵有什么不,他答应过嫣儿和锦萱,必定拼尽全力保护好墨陵,他不能让他有事! “父皇!”墨陵被几名侍卫架起,虽有高超武艺在身,可如果反抗等同于造反,父皇定不会轻饶他,极力地挣扎道:“父皇您不能被蒙蔽了,九哥一定不会有事的,您要相信!” “还不带下去!”景皇聪耳不闻,他挥挥手让侍卫们架起墨陵送入碧霄殿。 墨陵恶狠狠地看着那名侍卫,他肯定不是什么侍卫,想当场揭穿他时,只听“太后驾到!”太监在外高呼一声。 燕太后由宫人扶着走进殿内,墨陵被侍卫们架着,说道:“皇祖母,皇祖母”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宫人来报,说太子墨寒在王府遭杀手围攻,她出现在未央宫就是怕景皇做错决定,没想到竟看到景皇将墨陵关入碧霄殿。 “参见太后!”众人皆跪下参拜。 “都起来吧!”燕太后对这些繁文缛节甚为厌烦,现在出了这般大的事情,哪有闲心情去管这么多,转脸看着心急如焚的景皇,道:“皇上是决定要派出京师的羽林军前去寻找太子吗?” 虽不喜墨寒及其母妃,但既然皇上已作出了决定,她也无力挽回,可此事事关重大,若不部署清楚,被他国知悉,打入京师东越就毁于一旦了。 “当然!” “糊涂!”燕太后斥道。 景皇一遇到这般大事总是不冷静,他太在意墨寒的安危了。 “那母后以为太子就不必寻找了,重新册立吗?”景皇冷厉地看着她。 他最不喜的就是燕太后干预朝政,女主当政已让他饱受了多年的痛苦,也不解当年父皇为何留下遗诏需要燕太后把持朝政,若不是因为母亲,他早就将墨寒册封为太子,也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 虽然墨陵从小十分聪颖,比起墨寒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始终认为墨寒更加适合做太子,做东越皇朝的一国之主,他当然了解母亲的心思,早几年她就提议册封墨陵为贤王,他没有答应,是为了提升墨寒的能力,现今羽翼丰满,又发生齐王府血案,太子下落不明,他不禁有些怀疑母亲的动机何在? “你的决定关系着你父皇辛苦打下的江山,如果派出京师的羽林军,你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燕太后厉声道。 “太子下落不明,朕还能管什么后果!”景皇怒喝道。 所有大臣都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多言一句,这对母子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剑拔弩张,景皇怒火中烧,胸口有一团火似的异物欲从喉间而出,只见景皇口里狂喷出大量的鲜血,血水溅到四处。 “皇上” “父皇” 众人紧张,而那名禀报的侍卫却在此刻带着一抹尖锐的笑意,悄无声息地离去 深夜,山洞中 花凤汐经过一夜的调息,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慢慢张开眼,胸口还有疼痛感,那孔雀阁主的确内力深厚,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难道也是苍丘派来的细作?花凤汐陷入沉思,孔雀阁主每次见到自己总带着浓浓的敌意,她与她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呃”墨寒闷哼着。 她来到他的身边,未醒,身体冰冷,她大惊,不顾男女有别,撕开他的衣衫,一个血掌赫然在他的胸口,寒冰掌?!孔雀阁主是想置他于死地吗?天底下只有烈火功可以救他。 倏地,她犹豫了,火光照耀下,浓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细薄的棱唇,脸色苍白,她微微脸红起来,她是个无爱之人,怎会何时开始她的心已慢慢融化了? 双手缓缓抬起,周身循环着烈火般的内力,彼此双掌合璧,以烈火功为他驱毒,他胸口上的血掌慢慢地渗出黑色的毒血出来,手掌中慢慢恢复了温热的感觉。 花凤汐额头冒着汗,紧拧着秀眉,直至自己的身体无法再负荷,缓缓倒在他的肩头,看到墨寒胸口的血掌已消失殆尽,身边一滩黑色的血迹,毒血已然逼出体外,其他的伤已渐渐消失了,满意地昏睡过去,微微地睁开眼,发现一名黑衣蒙面人昏倒在自己的肩头,是她救了自己吗? 看着她的身形,是个女人!眉若远山,长长的睫毛,不知面纱下是何面目?恍然间,和上官汐的容貌重叠起来,他吃力地抬起手,解了她的面纱,一张勾人心魄的容貌印入眼中,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地笑容,心中竟松了口气,真的是她! 虽然毒已被驱散,但身体仍有些虚弱,见到她为了救自己,竟然昏倒,他将她平躺在稻草堆上,手温柔地轻抚她姣好的面容,愿这一刻永远存在! 第三十三章 贵妃真心1 天微微亮,墨寒调息着体内的气息,仿佛武功又更进一步,看来他已结合了烈火功的内力,身上的毒已解,内伤也好了七八成,可那稻草旁的人儿还没有醒,透过火光,那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上官汐?她真的是上官汐吗? 她为何有师父的烈火功?他的师父乃幻仙,与墨陵师出同门,他不记得师父曾收过这么个徒弟,而且师父的烈火功向来不传外人,为何她会习得?不像是偷习而成,而是从小练就而成,如此高深的武功竟然只是上官家最不起眼儿的女儿,这般神秘怕是有些不可告人! 天边渐渐嚣出一抹曙光,透着顶端的洞孔折射而下,倾洒在酣睡的身上,浅浅的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的画面。 长长的羽睫轻轻眨动幽暗深邃的眸子,与淡金色的晨光,融合出一村炫目的蛊感,他轻轻扬起眸 眼前一片朦胧仿佛置身于一片大雾之中,过了许久,四周的景物才渐渐清晰起来。 洞中彻骨的寒气愈发重了,显得特别的冷。 仔细审视着花凤汐的相貌,一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美丽,难以挪开视线。她就像是一朵清新的白莲,身上纯净清雅的气质,让他感到十分舒服。 长长的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开来白的肤,黑的发,丝丝缕缕,晶莹纤细手臂,带著致命诱惑的画面,映入他的眼中下腹立即涌起一阵紧绷,几乎让他无法克制。 他勾唇一笑,微微俯下身,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 指尖痴迷的抚上她的眉眼,一种茫然无措的惶感感涌上心头,此刻的情景,究竟该如何解释?他定了定神,眼眸微微眯起,脑中不断的思索着。他深吸一口气,用衣物盖住她的身子缓缓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袍,看到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裂口。满是血渍,眉心不由紧紧柠起,如此残破看来她是拼尽全力救治自己。 面容有些阴郁的穿上衣袍,顿觉胃中一片饥肠糠辘,看来,自己是许久没吃过东西了。 这时,女子紧紧蹙起了眉头,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苏醒的感觉,一半寒冷,一半炙热意识渐渐的恢复,花凤汐迷茫的张开眸子,轻轻的眨了眨眼,感觉身休好像不是自己的,浑身无力,酸痛不堪。 耀石般的瞳仁,深邃幽暗,显得狂肆邪魅,俊美的脸上,噙着抹玩味的浅笑。被这样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周身像是着了火一般。花凤汐的脸颊,不由发烫起来,渐渐的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低沉的声音:“你醒了?” 花凤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面纱,墨寒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王府出事的?” “我并不知道!”花凤汐实话实说,她原本的来意是来偷取他府中的兵马部署图,可惜孔雀阁竟带人屠府,这次没有成功,想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哦?”墨寒挑眉问道:“上次的刺客就是你咯!” 花凤汐不语,她无需与他解释那么多。 “你饿了吧?我去外面找点吃的。”墨寒看到她的眼睛,眼眸掠过一丝幽暗的光芒,突然笑了起来,转身,施展轻功,飞了出去。花凤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先是一阵错愕。 回过神来发现山洞里只剜下她一个人,眼眸,不轻意的扫过时面那相桔骨,骷髅上的眼睛黑洞,仿佛一直在盯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害怕。 突然,一阵冷冷的寒风吹来,她吓得环抱着身子,跑到了山洞的上层。 面对这样一个冰冷的地方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望无际的雪生存的希望渺茫。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作伴总比没有的好。 虽然恨墨寒,巴不得他死掉,可是当留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恐惧来得如此强烈,占据着她内心最脆弱的位置。她蜷缩一个角落,身上的衣裳被撕得破破烂烂,风一吹冷得直哆嗦。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体都僵硬了,缓慢的站了起来活动筋骨,秀气的眉头紧拧嘴里不停的骂道:“可恶的混蛋,最好冻死在外头。”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蓦地响起调侃的语气中,无不讽刺,“本王以为你快饿晕了,没想到还有力气骂人。” 听到声音,花凤汐蓦地抬起头,看着洞口由远至近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见他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放下对她笑道:“本王刚才好像看至谁,正翘首以盼的等本王回来。” 花凤汐微微皱眉,走了上去,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怎么找到这些?” 墨寒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个问题很重要?” 见她别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没有说话。 着手将覆在地面的冰敲碎,直到看见下面的岩石,将木柴堆好,再拿起一根易燃的树枝,暗自运功,没多久那树枝竟燃了起来。 火光荆时亮了起来,温暖了整个洞内。花凤汐转过头来,没看到他是如何生火的,心中更是疑惑,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他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眼前的男人,墨黑的发拜有几缕轻垂额前,深邃而精致的五官,俊美而坚毅的脸庞,刻眉之下,一双墨黑清澈的眼眸,深邃得宛如渊潭,时而冷汪,时而邪佞,时而温和,高挺的鼻梁优雅有型,坚毅的薄唇微微含笑,倨傲的下巴稍稍扬起,人的性格发生变化连气质都会改变吗?如果,两个人一直被困在这里,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火光摇曳,映衬得她白哲的小脸双颊隐隐透着一抹温暖的红晕。 墨寒望着花凤汐,眸中闪动着困惑的光芒分不清为何心中会生出这样的情绪,他,无法扔下她不管。 刚才,出去寻找木柴时,他顺便去查探了一此情况。他们现处的位置,是在某座山的崖底,以他的武功,一个人上去并非难事。可关键是眼前的她,他若是带她上去,中途如果出现意外,两人极有可能葬生于此。他和她,只不过萍水相逢,过去,他宠幸的女子当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唯独她,这般的让他牵肠挂肚无法放下。难道,自己对她 突然,一道清脆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一刻,一只温暖的小手紧握住他,抬起头看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紧张,为何胸口会涌起一股幸福的感觉? 花凤汐眉心拧成一团,晶亮亮的眸子闪动着气愤的光芒没好气的说道:“你发什么呆?” 刚才,他手中握的木柴,都快燃到指尖了,他却一幅神不守舍的样子。情急之下才捉了他的手,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不禁赶紧松开手,缩了回去,别开眼玩笑道:“即便是饿极了,也犯不着把手烤来吃吧!” 墨寒不某莞尔,剑眉微微上扬,淡笑道:“你这般在意本王,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 花凤汐蹙眉,轻抿红唇,心中暗恼,刚才就应该让火烧死他。 墨寒笑了笑,从堆柴木中,拿出两个已经气绝的雪兔麻利的把皮剥了下来串在干柴上,在火上烤了起来。没过多久,洞里就弥漫起一股肉香,引得花凤汐愈发感到饥饿。花凤汐转过身站了起来,拿出一个红果,咬了一口充饥,谁知道待会自己为了一块肉还要低三下四的求人。 依对方的个性,不可能这么好心的, 墨寒看着花凤汐的举动眸子变得深沉起来。 兔肉终于烤熟了,他撕下一块肉递到她面前,玩味的看着她,低声道:“本王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女人饿着。” 花凤汐气愫的站了起来,冷冷道:“我可不是你的女人。” 墨寒英眉轻挑,眸中波光潋滟似笑非笑的说道:“女人真是奇怪,明明想要,却总爱口是心非。” 花凤汐眸子一怔,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她已经忘却了最初的平静,变得不像自己。 墨寒迅速将手中那块肉递到她嘴边,地望着他,轻轻咬下一口,香嫩可口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是她讦多未感受过的,突然之间幸福的想掉眼泪。她槁不懂为什么生活那么苦,而拼命想要活下去的人会那么多,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因为活着,才可以真正感受那此喜怒哀乐。 因为活着,才会有期待,有追求有梦想,有幸福。 两个人都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美食没多久,兔肉就被吃得千干净净。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客套的话,还是要说的。花凤汐抬起头,眸色复杂,不甘不愿的说道:“谢谢!” 墨寒侧过脸来,眸子如宝石般璀璨:“一句谢谢,太没有诚意了。” 闻言,花凤汐目露凶光,没好气的问道:“那你想怎唔” 她要说的话,全被堵住了。唇上传来温软的感觉,带着他霸道的气息,炙热的,直扑入她的鼻中。他的唇轻轻的碰上她,舌细细吻遍她唇,描绘着她优美的唇形,狂狷而猛烈,夹带着浓到化不开的迷恋,他是如此的,渴求这个女人,本能的渴望着她这一刻,他不禁怀疑。 第三十四章 贵妃真心2 他迷醉的吻着她,细腻的触觉,浓软香润,像是花瓣,带着淡淡的香,软软地流到了他的唇上。 酥麻的感觉,从心间轻轻的刮过。 她的唇,是那样柔软,带著一种奇特的清香,是那么的熟悉,比饨酿甘美酒还要清幽醉人。 一时忘了情他捧住她的小脸,将她强压到了壁上,强势而霸道地侵出,使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 他把舌伸到她的口中,交缠着,吞没她的呼吸那样狂野地侵占,似乎想将她拆吃入腹 他象一只贪婪的野兽,吞噬着她细腻的嘴唇、柔软的香舌。 花凤汐奋力挣扎,搁在胸前的双手,揪紧他的衣襟。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透过墨寒的舌尖传开,他抿了抿唇,口中的味道愈浓。 花凤汐恼羞成怒,不假思索地抬手,一掌重重地甩了过去,却被对方轻巧的劫住。 墨寒喘着粗气,松开那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唇幽深的眼眸带着浓浓地欲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花凤汐面容染上一层红潮,大口大口呼吸着,补充肺中被抽尽的氧气,恼怒的回望他。 墨寒倾身愈发逼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 他紧抓住她白皙纤瘦的手腕,眸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狂妄,声音变得暗町低沉,撩人心魂“刚才的吻,喜欢吗?” 花凤汐面容红白交错,愤然而起,怒骂道:无耻!”抬起腿,朝他最脆弱的地方,欲狠狠的踢过去。 墨寒扬唇一笑,露出一口光洁整齐的白牙,单手捉住她的脚,挑眉道:“男人这里,可不能随便踢的!” 花凤汐的眼眸灼灼闪亮,漾起澄澈通透的光芒,摄人心魂,红润的香训,泛起晶莹则透的光泽,放开! 墨寒不禁暗自低叹似乎在无意间,又被诱感了。 下一刻,他将她紧接进怀里,一手擒着她的腰一手插入她柔滑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俯身重重的吻她。 强势的吻落在唇上,掀起了窒息性的灼热和情湘,霸道地纠缠,带来一阵阵的颤栗。 良久,墨寒蓦然放开了花凤汐,神色迷醉,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她本就是无爱之人,为何一个吻而沉醉?体内流窜着一团烈火般地灼热感,师父说过的练就烈火功必须是做到忘情弃爱,不然烈火焚身,此时墨寒大惊,她的身体烫的吓人,她猛然推开他,躲在角落,厉声道:“别过来!” 她必须心如止水,心中不断地念着师父曾说的心如止水,忘情弃爱,随即盘膝而坐,身体的灼热慢慢退去,脸色恢复了白皙,微微泛着由火光照耀下的红晕,墨寒不解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投入?她不应该留在自己的心里,没想到却早已埋入生根,嘴里还残留着她檀口的香味儿 晌久,她微微张开眼,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微肿的红唇,墨寒一直守着她,淡淡笑看她的一举一动,她是在怀念刚才的一切吗? 起身欲走过来,却被她冷声喝道:“别过来!” “难道本王一点自由都没有嘛?”墨寒莞尔一笑,以为她在害羞。 刚刚就是因为他的举动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愤恨地看着他,道:“对!你的武功虽然恢复,但伤势还是很重,不要因此丢了性命!” 被她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墨寒冷冷讥笑,道:“你也不见得有多好!” “咳咳咳”花凤汐轻轻咳嗽着,要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这样,他竟然还敢嘲笑自己,下次孔雀阁再屠府,也不会出手救他半分,恨恨地撇过脸,调息着自己的内力。 墨寒看到她咳嗽,不顾她的反对,轻抚她的背,却一再被她打断,她为何总是这般口是心非?刚刚他感觉的到她是沉醉于此,现在却要冷冷地回应,难道真的如人们所说那样,女人心海底针? 景皇病重,墨寒下落不明,婚礼暂且搁置,而在公主府里,淳于文漪心急如焚,她和墨寒的婚事昭告天下,此时爆出齐王府遭遇屠府,现下墨寒又失踪,她并不是担心墨寒的安危,而是自己能不能成为太子妃,甚至皇后。 “找的怎么样了?”墨媛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去寻找,但回报都是一无所获,这时侍卫又回来禀报。 “公主,属下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没能找到太子的踪影!”侍卫回禀着。 “废物!”墨媛怒吼道。 她的女儿怎可没嫁就成了寡妇?!虽然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再为淳于文漪找个婆家,但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淳于文漪克夫,这墨寒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侍卫低头,不敢多言。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当然希望墨寒还活着,但若真的死了,她也无济于事,到底什么人要置墨寒于死地? 侍卫领命退了下去。 淳于文漪看到侍卫回来,急急地跑来询问情况,可看到母亲怒容满面地坐在正厅中央,便知墨寒依旧没有消息。 “母亲” “你来做什么?”墨媛虽有些不高兴,但依旧心疼地说道。 “墨寒真的没有消息吗?”她可不想太子妃的位置不保。 墨媛不语,只是摇摇头,可这一举动已深深刺痛了淳于文漪的心,她的命运不应如此坎坷,还没嫁夫君就生死不明,难道她就没有资格做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吗? 她垂眸暗暗流泪,墨媛叹了口气,道:“你不要伤心,这件事还没有定数,说不定墨寒福大命大,你啊,就等着做太子妃,做这东越皇朝皇后,你明白了吗?” “可,可是,他万一”真的死了呢?淳于文漪没敢往下想。 “你别忘了,你是太子妃,这件事是定数,不要担心了。”墨媛心里也没底,但依旧安慰道。 “要是真死了,我这太子妃还有什么意义?!”淳于文漪略带哭腔地说道。 “所以啊,你现在经常出入皇宫,主要的目的就是探探看宫里面的变数,我怕你外婆会执掌大权,若是墨寒当真是那么你的外婆要册立的人大概就是现今被你舅舅关在碧霄殿的墨陵了,他成了太子,你就必须嫁给他,你明白了吗?”墨媛开始计划下一步,她得留条后路给自己,毕竟她对这个墨陵还是有些了解的,太后一直想册立墨陵为贤王,那样的殊荣,景皇虽然没有给,但所有好的一切都一样不缺的给了墨陵。 淳于文漪一想到墨陵,就生气地说道:“嫁给他?嫁个死人,我都不会嫁给他!” “放肆!”墨媛厉声道。 淳于文漪一愣,母亲甚少如此对待自己,轻咬下唇,委屈地流着泪。 “如果你想做皇后,就必须嫁给太子!”墨媛根本不管她的感受,若要成就大业,必须做到不拘小节。 “当初太子墨荣,您不是把我指给了墨寒吗?”淳于文漪回道。 墨媛怒拍桌子,勃然大怒道:“你是指责我?!” “不,不”淳于文漪吓的浑身发抖。 “文漪,我告诉你,墨寒平安归来,你就必须嫁给她,你要记住只有你淳于文漪,我长公主的女儿才可以成为东越皇朝的一国之母,不管太子是何人,你都要成为皇后!”墨媛眼中满是阴冷。 深夜,在漪澜宫,不管是朝内朝外都因为墨寒失踪,景皇病倒,而乱作一团,可只有这漪澜宫最为平静,桑贵妃细细地允着茶水,冷冷地听着暗卫从公主府和各个大臣府探来的消息告知给她。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然后道:“墨媛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主子,现在要采取什么行动吗?”暗卫询问道。 “我根本不相信寒儿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去找吧!不用多日,他就会出现了!”桑贵妃十分笃定地说道。 要是寻常的母亲一定会因为儿子的失踪心急如焚,可这位桑贵妃却平静地吓人,暗卫早已习惯了,拱手道:“那主子有何打算?” “我倒是对那些对付寒儿的杀手挺有兴趣的,查到了些什么?”桑贵妃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孔雀阁!”暗卫回道。 桑贵妃微眯双眼,这么多年了,销声匿迹地孔雀阁终于出现了,那就好好斗一斗吧? 第三十五章 新皇登基1 燕太后没日没夜的照顾着景皇,听太医所言,像是病情来势凶猛,且常年累积下来的劳累,身体早就负荷不了了,他是个好皇帝啊!他为了不让自己掌权,不惜习武,其实从他出生的时候他就注定不适合练武,但为了东越的安宁,他不得不习武。 她深吸了口气,仰起头,看着顶上的悬梁,抿着唇,心痛至极,无法用语言表明,郝明煦在一侧看着这对母子,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误会,只是景皇怕再回到以前女主当政的时代,现在的太后也苍老了许多,世上哪有母亲不爱亲子的? “郝明煦”燕太后喊道。 郝明煦上前一步,弓着身子,道:“是,太后!” “皇上的身体何时变得这般差了?”燕太后质问道。 “回禀太后,自从上官皇后薨逝后,皇上就”郝明煦老泪纵横,他已经好几次劝皇上选太医医治,皇上总是不愿。 “难道你就这样放任他?”燕太后微怒,她岂会不知自己儿子的性格,只要他不愿,就算拿刀架着他,也是无济于事,只是这件事郝明煦应早些告诉她。 他到底是爱皇后的,这后宫里他最亏欠的就是皇后,他偏爱桑雅懿,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皇后清冷的影子,可笑!他竟然如此深爱,为何要残忍对待皇后?几年来从不踏进凤栖宫半步,这就是他的爱吗? “皇上心里放不下桑贵妃母子,这下病倒了,真是呜呜”郝明煦再也止不住哭泣,他和皇上从小一块儿长大,心里知道皇上是苦的,他为了不让人迫害皇后,从不向世人告知他的爱,可这一切却让皇后认为不受隆恩,真是孽啊! “桑雅懿!”燕太后一听到桑雅懿的名字,眼睛眯起,露出凶狠的目光。 看到太后的脸色不对,郝明煦只得岔开话题,却听到景皇微微咳嗽的声音,赶忙查看他的异状,原来他已经醒了,郝明煦上前扶起他,将太医命人熬好的汤药递到他的唇边,但景皇不耐地撇过脸,道:“朕没事!” 燕太后见此,将药碗端过来,向郝明煦挥挥手,他知趣地退下去,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他们母子,看到母亲喂自己喝药,心中扬起一丝暖意,细细允了口,皱着俊眉,道:“苦” 虽然景皇的年龄已大,但喝药时仍像小孩儿一般怕苦,燕太后没好气道:“良药苦口,快!喝了它!” 连哄带骗地让景皇将汤药饮下,嘴里的苦涩令他作呕,燕太后将一颗蜜饯塞进他的口里,从小都是这样,身体不好还不肯喝药,就算喝了药也要吃颗蜜饯糖果,嘴巴里的苦味儿才不会让他将药吐出。 一瞬间嘴里的苦味儿一下子消失殆尽,孩子气地看着她,然后道:“您不是一直都希望如此吗?” “我不喜欢掌权,若不是当年你羽翼未丰,我也不会诸多干涉,你对我的误会不仅在于此,还有桑雅懿,母子之间的仇恨,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燕太后苦笑道。 “对不起,母亲!”景皇不愿承认母亲确实各方面都比自己强,自惭地垂眸,他的母亲是爱他的,可是他却承受不起。 “无碍!”母子哪有隔夜仇,她只能一笑置之,但她无法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她的夫君、儿子一个个撒手人寰,她却一直存活至今,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 “母亲,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景皇自知身体已经无法负荷了,只是希望在临终之际看到墨寒平安归来,也看他之后执掌大权。 “不得胡说”燕太后虽心知肚明,但不忍道。 景皇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璜,那是可以调动兵马的虎符,说道:“母亲,我怕之后会有人犯上作乱,由您来保管,是我最放心的。” 当年,墨恒临终前也是这般的信任,也是这般的心疼,可现在却换做了自己的儿子,燕太后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她流着泪,双手发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墨恒以前就是将虎符交给她后,就永世长辞,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要离她而去,为何要如此残忍对待自己?她不要! “不!”燕太后怒声道。 撕心裂肺地疼痛,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若不是他的话,她或许早已跟随墨恒一起去了,现在他也要离开了,她老了,经受不住如此打击。 “母亲!”景皇头一次恳求道:“请收下!” 丝毫不允许拒绝! “不!”燕太后摇头道:“以前就是这样,你父皇交给我虎符的时候,他就离我而去,为了我们母子的安全,他要我手持虎符,扶你上位,现在你又要将虎符给我,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要离我而去?你是惩罚母亲吗?” “母亲,您是最信任的人,我也相信您有能力再次手持虎符,您不希望父皇拼尽全力打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对吗?”景皇说道。 燕太后最担心地就是墨恒的江山,抿抿唇,看着他手中的虎符,撇过脸,难过地说道:“我没有能力,我老了,我不想再管这些事情” “原来母亲不爱父皇啊!”景皇脸色苍白地说道。 “谁说的!”燕太后抬眸,倔强地说道:“我爱他,也爱你,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我而去?为什么都不顾我的感受?我有多痛苦,你们知不知道?” “我知道,虽然你很霸道,但我知道你是爱父皇和我的!”景皇终于知道母亲的心,也知道父皇心里也是最爱母亲一人的,为了母亲的安全,交托虎符,不仅是信任,还有爱! “母亲,我也是像父皇那般的信任,您可以做到吗?”景皇问道。 燕太后咬了咬唇,然后道:“虽然我这个时候说这话会伤了你的心,但若要我保管虎符,你必须给我三道遗诏!” “三道遗诏?”景皇呢喃着。 “是,”燕太后心疼地看着他,道:“第一道,就是在墨寒登基之后,墨陵被册封为贤王,掌兵马大权,京师的羽林军由他一人调配。” “好,我答应!”景皇对墨陵的能力很有信心,他从小就聪明过人,除了有些懒散之外,不过由母亲在一侧辅佐,无任何大问题。 “第二道,册封上官汐为一品参政公主,朝中所有事务需要她知晓以便决策。” “这”景皇有些为难,他与上官汐接触过,棋艺高深莫测,但她像是个谜,总是有股要解开谜团的意思,可册封为一品参政公主是有些为难到他了,有些模棱两可地说道:“这件事稍后再议,你再说第三道。” “你先答应!”燕太后眼里揉不进沙子,她要的是确切地答复,这般含糊其辞,她不能同意。 “可上官汐有何作为?”景皇不禁问道。 “你很清楚!”她早已知晓景皇与花凤汐接触,并在棋艺上输给了她。 景皇微愣,想了想,淡淡地笑道:“母后还是这般不给人留余地啊” “答应我!”燕太后有些恳求的意味。 景皇怔怔地看着她,向来骄傲的母亲竟然会为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女人,景皇突然发现母亲与花凤汐的长相有些相似,她们都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难道她们 “母亲,您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景皇问道。 燕太后不语,只是摇摇头,她不能告诉他,她是苍丘国的一个细作,墨恒为了保护她,为她改了姓名,若不是深感到墨恒浓浓的爱意,她是不会留在东越,守护着墨恒留下的一切。 花凤汐是花家唯一的苗儿,她不可以让花家就此湮灭,册封参政公主只是第一步,第三道遗诏才是真正的用意。 “好,我答应!”虽感母亲有难言之隐,但他还是答应了,毕竟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花凤汐是个可造之材,对东越是有益无害的。 “第三道,墨陵册封为贤王后,赐婚上官汐!”真正能带给花凤汐幸福的只有墨陵一人,也只有他有能力保护她。 景皇突瞪双眼,带着不解地看着她,到底这是为何? “你只要答应给我这三道遗诏,我就替你保管这个虎符。”燕太后说道。 “墨陵和上官汐赐婚?”景皇对此举十分不解,不知为何母亲要如此在意上官汐,还要将她嫁给墨陵。 “对,贤王妃只有她一人。”凤儿是当之无愧的贤王妃人选,她不是看不出墨陵对凤儿的感情,也感到欣慰,这孩子终于可以定下心性来娶妻了。 “我以为你会将她嫁给寒儿” “他不配!”燕太后厌恶地打断道。 “母亲为何总是不喜欢懿儿呢?”景皇知道她一直不喜桑贵妃,却不知到底是何原因。 “你以为桑雅懿真的爱你?”她不过是玩弄他的感情,看到自己的儿子一步步地陷入温柔的陷进不可自拔,作为母亲却成为了儿子的眼中钉,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们母子怎会如此剑拔弩张的走至今日的地步。 第三十六章 新皇登基2 花凤汐数日未回宫,琉琳琉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们没有办法出宫,琉琳深知一出宫就会引起人们的怀疑,花凤汐不在,她们顿时也没了主心骨,琉香不断地来回走动,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上天保佑,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千万不能有事,所有牛鬼蛇神保佑啊!” 琉琳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小姐出事呢?小姐一定是救墨寒去了,小姐怎么可以救墨寒?他是灭花家和夜家的凶手,她怎么可以? “姐姐,怎么办?我好担心!”琉香有些忍受不了这般的等待,心里急的很。 “没办法,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 “等,等,等,都这么多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那个墨寒要是死了倒好,死了还要连累我们家小姐呜呜”说着琉香就哭了起来。 琉琳心疼帮她擦着泪水,说道:“我当然你很着急啊!但这没办法,我们不能离开皇宫,得守在这儿,为小姐遮掩不在宫中的事情,要是太后知道还好,若是旁人知道就了不得了!” 他们一定会认为小姐就是屠府的凶手,这下子就什么都瞒不住了,原本细作就是走在刀尖儿上的,这样的日子别说是小姐了,她们两个早就不习惯了。 “我们要在这儿等到什么时候啊?”琉香略带哭腔地问道。 琉琳摇摇头,道:“不知道,一切都要等到小姐回来为止,不过,我们不能出去,应该有人可以!” 她突然想到墨陵,他应该可以帮忙。 “是谁?”琉香歪着脑袋问道。 “十三皇子墨陵!”琉琳说道。 “对啊!”琉香突然兴奋了起来,说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你留在这里,我去找他,这个时候皇宫乱作一团,他一定还在宫里。”琉琳交代了声,就急忙跑了出去。 听说墨陵一直住在建章宫,那是他母妃尉迟锦萱的住所,后来尉迟锦萱薨逝后,景皇特赐建章宫,但这时的琉琳并不知晓墨陵被景皇已关入碧霄殿,气喘吁吁地跑到建章宫,宫人好心地告诉她,墨陵的情况,她又急忙跑去碧霄殿。 墨陵在碧霄殿发脾气,砸东西,宫人们都只得垂头不敢吭声,他怒吼道:“放我出去!” “殿下,不可以,皇上下旨您不可以出去!”一名老太监苦口婆心地劝道。 “凭什么关着我!我犯了什么错?”墨陵吼道。 “殿下”老太监看着墨陵从小长大,从来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心中叹了口气,皇上是为他好啊!如今太子下落不明,皇上子嗣不多,这墨陵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跟死去的萱妃娘娘交代啊! “哐哐哐”墨陵将殿中的物品全砸了。 “你不能不进去!”只听门外的侍卫说道。 “请你帮帮忙,我是来找十三皇子有事的,让我进去好不好?”琉琳心中着急,但仍恳求着侍卫。 “不行,皇上有旨,十三皇子不得外出!”侍卫可不敢轻易放人进去,万一皇子跑了,他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殿中的墨陵砸累了,就随地一坐,然后对老太监说道:“你出去看看。” “是。”老太监慢步走出碧霄殿,看到一妙龄少女,随即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公公好!”琉琳看到有人走出来,心中一阵欣喜,赶忙作揖道:“我是毓修宫的琉琳。” “毓修宫”老太监想了想,然后道:“是安阳公主宫里的?” “是的。” “你要找殿下?” “是。” 老太监面露难色,现下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放进去,墨陵在殿内大喊道:“让她进来!” “可是”老太监还是不敢如此。 墨陵走了出来,仰了仰头,道:“父皇只是下旨把我关起来,又没有说不可以放别人进来,要是你们不让她进来,我就绝食!” 老太监闻言大惊,他真是个小祖宗啊!向侍卫无奈地挥挥手,道:“让她进去吧!” 琉琳好笑地看着孩子气的墨陵,跟着老太监走了进去,向墨陵作揖道:“参见十三皇子!” “嗯。”墨陵点头,问道:“汐儿有什么事吗?” “呃”琉琳向他投了个眼色。 见她似有难言之隐,墨陵挥挥手道:“下去!” 屏退左右后,墨陵问道:“什么事?汐儿出事了吗?” “大概是!”琉琳不能确定花凤汐是否有事。 “大概?你连自家主子到底有没有出事都无法确定?”墨陵狐疑地看着她。 “殿下,我不知道该如何说,”琉琳扑通双膝下跪,眼中满是泪水,道:“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我家小姐。” 墨陵见她如此恳求,上前扶起她,道“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 “不,”琉琳摇摇头,道:“请殿下一定要答应我,救救我家小姐!” “我觉得你这话很有问题,汐儿都被册封为安阳公主,你总是在宫里有意无意地喊她小姐,难道你们对她这位公主的位置根本不在意吗?”所有的宫人都是会因为主子升位而感到欣喜,而毓修宫的两名宫女一直都是这般小姐小姐的。 “她是谁都无所谓,我只知道她是我家小姐,一辈子都是。”琉琳笃定地说道。 “你说你要我救汐儿,那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墨陵探问道。 琉琳轻咬下唇,他能够被信任吗?但谁也不会允许细作留在世上的,要是知道小姐的秘密会不会害死她? 一阵的犹豫不决,墨陵不耐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琉琳看了看他,小姐说过他是个好人,然后道:“殿下,我家小姐已经失踪多日,现下只有您可以帮忙了。” “失踪?怎么会失踪的?”墨陵惊讶地问道。 “小姐去齐王府,之后就失踪了。”琉琳回道。 墨陵圆瞪双眼,难怪,难怪他会觉得那个黑衣人奋不顾身跳下崖的那一刻,自己会有心痛的感觉?虽然自己心里不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她的武功与自己还是师出同门的,幻仙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小师妹,他却从不知情。 “真的是她?!”墨陵苦笑着。 “殿下”琉琳不解他为何到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汐儿上次也是闯入齐王府的刺客,对吗?”墨陵问道。 “她不是刺客,她没有要伤害任何人,可却有人伤害她!”琉琳愤恨地紧握双拳。 墨陵锋利的眼神瞧着她的举动,她们好像很恨九哥,说道:“我现在被关,所有人都看着我,恕我无能为力。” “如果殿下当真失去自由,又怎么会有能力屏退左右呢?”琉琳说道。 闻言,墨陵仰头大笑,道:“哈哈汐儿有你这么一个七窍玲珑心的侍女在身边,当真是好啊!” “殿下” 墨陵抬手,正色道:“我只想知道汐儿为何两次闯入齐王府?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说过她不是刺客!”琉琳有些生气道。 被她的话有些怔住了,墨陵不某莞尔,她和花凤汐有些相像,然后道:“我总觉得你和琉香好像对九哥颇有敌意,到底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琉琳面露凶狠,他们何止是过节这般简单,是灭门之仇啊?龙城颠覆了花家和夜家,他们都沦为苍丘的细作,好好地日子放着不过,谁愿意如此? 看见她的表情,墨陵甚为不解,九哥当真做了什么事情? 第三十七章 新皇登基3 山洞中 花凤汐一直看着那高不可攀的青峰崖,她的轻功不算高超,这样的山崖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数日来,她就不断地尝试,却一再失败,她蹙紧眉头,到底怎样才可以爬上去? 墨寒出去找了些食物,他的功力已然恢复,而且接受了她的烈火功,武功应该说是更进一层,他看到花凤汐总是蹙着眉头,看来她是在想办法出去,现在以自己的武功完全可以做到,但她好像尝试多次都失败了,烈火功的功力给了一部分自己,却要她自己承受,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坚强。 他细细地翻转着兔肉,一阵阵扑鼻地香气袭来,但花凤汐陷入沉思,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墨寒将烤好的兔肉递给她,说道:“如果没有力气,你就更加没有办法出去!” 花凤汐抬眸看着他,伸手拿着他烤好的兔肉,肚子不争气地“咕噜”的叫了声,微微脸红着,细嚼慢咽地吃着,他说的不错,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再去尝试,她不相信爬不上去。 饭饱后,墨寒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树枝,她不解地问道:“这是做什么?” “这些树枝的韧性极好,可以做成绳子,你的尝试就差了一步,我上去后,用绳子拉住你,你就可以上来了。”墨寒一边说着一边将树枝缠成一条长绳。 她拉了拉树枝,坚韧无比,眼底满是期待,要回去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琉琳琉香一定担心死了,她现在无法传递讯息,不大一会儿,墨寒就已经将树枝缠成一根长绳。 “你先上去,我在下面助你一臂之力,把绳子缠在腰上。”墨寒说道。 “那你呢?”山崖这么高,他难道不需要吗? “你是在担心我吗?”墨寒一抹邪笑。 花凤汐撇过脸,泛着红晕,说道:“你难道不想出去吗?” 墨寒轻笑一声,低头贴近她耳边,迅速在她莹白精致的耳廓轻咬了一口,像是被电流击中,她全身一阵酥麻,身躯轻轻一颤,只听他低声说道:“说谎!” 她双颊陡然一红,撇过头,故意蹙眉道:“我说过不要靠近我!”说着转身就要走,墨寒怎会同意,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扯进怀里,毫不犹豫道:“我不让你走。” 说罢,他猛然低头,就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嫩滑的唇瓣美好得让人一经触碰就再也无法放开,两人的身子皆是一颤,花凤汐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惊呼之声还未出口就被他无声的吞进口中。他强悍的舌趁机滑入,有力的纠缠带着无法抵挡的狂热。 她只觉耳中嗡鸣作响,整个身子无法控制的一寸寸软了下去。这般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吸走的狂热的吻,却让她瞬间惶然无措,一颗心止不住地颤栗。 他的手轻抚过她温热的脸颊,冰冷的指尖从纤细颈间往下在她身上反复游走,不觉间来到她胸前的柔软,忽然大掌一挥,衣衫被剥裂,她只觉胸前一凉,瞬时惊醒,懊恼非常,她竟然在一个男子的亲吻之中迷失了自己!花凤汐连忙伸手推他,却纹丝不动,她微微动了动身子试图脱离他的掌控,却引得他手中动作更加狂烈。 她已经被吻得喘不上来气,胸口窒闷,偏偏又有种无法阻挡的酥麻快意将她身心漫天席卷。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吻,也能带来这样销魂的感觉。可是被他这样占了便宜,却不是她想要的。 花凤汐顿时着恼,直呼其名喊道:“墨寒” 话才出口,他的唇便覆了上去,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后脑,将她未完的话一并含在口中。 如遭电击,她大脑一片空白,唇舌纠缠带来的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心底久违的悸动不知从何而来。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好不容易才侧过头去,抚着胸口直喘气道:“墨寒,你没听清我的话吗?”直觉他是让什么控制了心智,才会对她做出那样超乎寻常的事。 墨寒气息急喘,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清醒之后还去吻了这个女人?!而这感觉还那么美妙?!那方才失控时候的感觉他是没有认错的! 二人一时间皆是无语,空气中的温度再次冷了下来,花凤汐真的很想逃离这个危险的男子,但他的手臂那样有力,让她动弹不得。男子目光复杂变幻,有些探究地盯着她看,片刻后有一抹细微的光亮从邪冷的眸底缓缓升起,然后他竟然微微笑了!眼底带了蛊惑人心的温柔。温柔?她真的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这个男人,怎可能会有温柔的神色!她直觉地感受到那温柔的背后,依旧饱含了震慑人心的冰冷。 “叫我寒,汐儿”他忽然这样说着,贴在她的耳边,嗓音低哑迷人。 她心头一震,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她平定心神,略带讥诮的看向他,淡淡笑道:“殿下这个样子,真让人不习惯。” 他勾了她的下巴,指尖在她唇边流连,轻声道:“嗯?那你习惯我怎样?”说着一只手已慢慢滑下,往她胸口落去,她连忙伸手挡住,力量不大,却坚定异常。他轻挑了眉梢,眼中冷光一闪,口中却柔声道:“你不愿意?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女子做梦都想让本王碰她们一下吗?” 花凤汐蹙眉,声音淡漠微冷,“那些人不包括我在内。” “哦?”墨寒挑眉轻道:“你不喜欢我?是觉得本王不够好,还是担心本王会对你不负责任?” “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们之间不会有爱情。”她是个细作,怎可能有爱情呢?而且他和她之间只有恨,只有仇,更加不可能有爱! “爱情?”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这个世上最不可靠的一种感情。”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澈的眸子浮起点点的伤感和讽刺,唇角微翘,含有一丝薄凉的味道。 墨寒心中微微一动,问道:“既知不可靠,那还要它作甚?” 他们之间离得那样近,彼此间的呼吸都可清晰感知。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浮在他的鼻间,好闻极了,令他总有些控制不住地再多靠近她一点。他心头一窒,忽然放开了她,站起了身,垂了眸光,语声淡淡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恢复到一贯的高贵冷漠,墨寒优雅地抬腿攀上那山崖,他就那样扬长而去,再没回头看她一眼。 当真是个情绪变幻无常的人呢!她在他身后淡漠的笑,待人影消失后,轻声道:“因为知道不可靠,所以我不需要!” 随即她将绳子缠在腰间,飞身而起,脚踏崖壁,逐渐到崖顶时,她的力气用尽,将腰间的长绳勾住崖壁的大石,使出最后的力气,她向下划了几步,手牢牢地抓住绳子,手掌渐渐印出血来,她调息了下,慢慢地攀到崖顶,却空无一人,她到处张望,他不是应该老早就上来了吗?怎会不见踪影? “墨寒!”花凤汐在崖边大喊着他的名字,回音环绕于山,但不曾听到有人回应,她着急了,他为了她可以顺利攀上崖顶,亲手制作了长绳,可他却不见了,不经意,她的眼角滑出一道泪水。 “墨寒!”她无力地喊道。 不知何时他已埋在自己的心里,深深地扎了根,她垂眸,暗自落泪,一声狂傲的笑声回荡山间,人影儿迅速来到崖顶,男子露出一排白牙,咧着嘴笑道:“还说不担心我!” 但看到她的泪水,心揪了起来,上前轻抚她的泪痕,他怎么可以让她流泪? “你”花凤汐猛然一震,心头莫名酸楚,偏过头去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没入间。是的,她害怕失去他,当明白自己的心,她所有的理智,原则,刹那间崩溃,只留着眼前这个人。 他看着她,心头泛起阵阵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滋味,她总是这样倔强而坚强。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去她眼角湿润的痕迹,他的温柔以对她心底忽然涌现的幸福之感,无声无息,淹没了她沉寂了十多年的心湖。 第三十八章 参政公主1 “殿下!”殇寻找了多日的墨寒,今日终于出现在眼前,不禁有些激动。 墨寒摆摆手轻勾起薄唇坏心的调侃道:“都起来吧!殇,几日没见,怎么老了这么多,不会是纵欲过度吧?”他语出惊人,憋得身后一干将士猛咳起来。 殇是什么样的个性沉默寡言,冷面冰山,女人会喜欢一根木头,才怪, 殇的脸色渐渐涨红,微张了张嘴,惊讶的盯着他,“殿下,您不要开属下的玩笑!”少了阴冷的凶狠,只余下少年的轻狂,依旧如初。 墨寒环胸而笑,眸中掠过一丝得意,逗弄这根木头,真是百试不爽,“算了!说说正事,近日可有急事交待?” “殿下,请速速回宫,皇上因殿下失踪一事,一病不起,朝中大乱!”殇赶紧说道。 “什么?!父皇现在情况如何?”墨寒突然惊惧万分,父皇因为自己的事情竟然一病不起,如果父皇有何三长两短,他定不会轻饶了孔雀阁。 殇眉心一紧低声回道:“不好!” 墨寒的心口,如同遭受一记重击,突然,他的胸口窒息般的疼痛,惊叫出声,胸中似有千军万马践踏,疼痛如刀剑剜凿心肺,痛断人肠,他只觉,四肢百骸都是绵绵无尽的疼痛。 殇面色大变,惊叫一声:“殿下!”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渐渐黯淡,渐渐消失人已经,跌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墨寒!”花凤汐担忧地扶住他,微弱的脉搏律动着,证明,他还活着。 “安阳公主?!”殇此时才瞥见到花凤汐。 “他的情况不太理想,虽然烈火功已经治好了他的内伤,但还需要静养,你先带他回府!”她清冷的口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道。 “烈火功?!”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是殿下的师傅幻仙的独门内功啊!连殿下都不曾习得,她到底是什么人物?加上之前传闻安阳公主相貌丑陋,现在的肌肤甚雪,美丽如仙的女子真的是上官汐吗? “你还不快去!”花凤汐再次命令道。 殇愣愣地点头,若是他知道日后能博取她一笑,都抵不上辛苦拼命的为墨寒办事,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殇将墨寒扶进马车内,向花凤汐作揖道:“公主,大恩不言谢,但殇真的要谢谢你!” “无需多礼!”花凤汐淡淡说道。 “公主,我留下一匹马,你也赶紧赶回宫中,恐有异变!”殇提醒道。 她明白殇的意思,景皇一病不起,就代表着天下大乱,宫中多股势力就要开始争夺皇位,墨寒的归来无疑是对这些人的打击,有人欢喜有人忧。 她从腰间拿出一白瓷小瓶,说道:“这是灸焱丹,他的寒毒虽已用烈火功驱除,但身体还十分冰冷,你送他回府后,就立刻给他服下。” “多谢公主!”殇感谢道。 “快走把!” 看着殇离去后,她飞身上马,奔驰而去 桂宫中 景皇一直躺在床榻上,起身都有些困难,加之废太子墨荣的罪行,他已然押解至京,经过司徒璞玉的调查,墨荣的行为是受人挑唆之多,但那些人早已人去楼空,看来是早有预谋,现下也是为了要让墨荣得到些教训,景皇也为下旨将其判罪。 “他在廷尉署还好吗?”景皇提不起力气地问道。 “自然比不了宫里,皇上现下要如何处置临王殿下?”司徒璞玉并非人如其名,他出了名的酷吏,对皇亲贵胄也不存半点仁慈。 “暂时按兵不动,也让他受点教训!”墨荣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他受人挑唆,也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受点教训也好。 “是,皇上!”司徒璞玉心知景皇不想对墨荣判罪,便不再多言。 “这件事要保守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了吗?”景皇交代道。 “是!” 景皇无力地摆摆手,道:“退下吧!” 司徒璞玉退下后,郝命煦则跟了上去,轻声唤道:“廷尉大人,廷尉大人” 他停下脚步,转身,道:“公公有何指教?” “廷尉大人,咱家能求你一件事吗?”郝明煦恳求着。 “但说无妨!”司徒璞玉说道。 郝明煦抿了抿唇,说道:“能让咱家去廷尉署看看临王殿下,可好?” “公公,你认为呢?”他是忠臣,不能逾越皇上下的旨意,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郝明煦就算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也不能例外。 “求求您!”郝明煦跪下乞求着,他知道司徒璞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此事皇上既然没有下旨判罪,就代表着这一切都有变数,他不能让皇上真的下旨杀了临王殿下,虽然岑氏母子在宫里骄横跋扈,但岑氏死后,皇上竟然用贵妃礼来安葬,是代表什么?皇上有不忍啊! 司徒璞玉怔了怔,然后道:“公公这是做什么?我司徒璞玉受不起!” 他说的是事实,郝明煦是景皇身边的太监总管,所有的事宜都是由他代劳,现在竟然会委身下跪求自己。 “廷尉大人,咱家知道你是个忠臣,但是你知道吗?皇上有许多的不忍和无奈啊!既然他没有下旨对临王殿下进行判罪,这一切就已经说明了皇上知道殿下是被人唆使的,再加上殿下的母妃才刚刚过世,皇上已经经受不起如此打击啊?”郝明煦从太医那儿已经知道皇上的身体快不行了,他老泪纵横,虽然临王不争气,但毕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是不忍杀这个儿子的啊! “公公你言重了,但这次我的确不能违背皇上的旨意,恕我无能为力。”司徒璞玉拱手致歉道。 现下只有燕太后能救临王了,郝明煦也不再多言,自从皇上病后,他们母子之间好像少了许多嫌隙,更多的是母子之间的温情,太后细心地照顾着皇上,就连桑贵妃都不能取代一个母亲的照顾,临王殿下此事一出,皇上很难决断他的罪行,司徒璞玉有所顾虑是应当的,他得去求太后救临王。 他转身向长乐宫方向走去,而身后一个人影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微眯着双眼,发出冷寒的光芒,转身扬长而去 廷尉大牢内,郝明煦拿着太后的懿旨来此,看到头发凌乱,衣衫破烂的临王,不再意气风发,而是无尽的颓废,他始终想不通,为何有那么多人要害自己? “殿下”郝明煦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轻声唤道。 墨荣缓缓抬眸,看到是郝明煦,急忙起身,扑在他的怀里,大哭道:“公公救救我,救救我啊” “殿下,您别着急,咱家就是来救你的”郝明煦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临王,像个无助的孩子般。 墨荣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痕,眼底满是希望地看着他,郝明煦将笔墨给他,说道:“殿下,您要明白,此刻皇上没有下旨判罪,也是为了保住您,这次的事件牵扯太大,只有太后能救您了,您现在就必须写封信给太后,把您发生的一切都写在上面,咱家将这封信交给太后,由太后决断!” 墨荣依言,大笔一挥,娟秀的字体在白纸上显现出来,将事件发生的经过一一详细写了出来,晌久,写好后交予郝明煦,道:“请公公定要将此信亲手交予皇祖母,现下我只能信任你了。” 郝明煦将信件掩藏在自己的衣袖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殿下放心,咱家一定办到!” 听到他的笃定,墨荣大为放心,郝明煦见他伤势严重,由袖口内拿出一小瓷瓶,道:“殿下,这是番邦进贡的雪糁丸,对您的身体有好处的。” 墨荣感激地将小瓷瓶接过,想也没想就服了下去,而郝明煦的眼中则掠过一道阴寒的光芒,一抹冷笑悄悄地爬上他的脸上 第三十九章 参政公主2 “你们怎么守在外面?”司徒璞玉折返回来,想再审审临王,到底是不是受人唆使并不能过早下结论!看见所有的牢房侍卫都站在外面,他不禁有些吃惊。 牢房侍卫将门打开后,他皱眉,看到刚刚还在宫里请求自己的郝明煦,现在竟然到了廷尉署,不禁有些令人怀疑啊! “郝公公?!”司徒璞玉不解他的来意。 “廷尉大人。”郝明煦俯身作揖,故意将衣袖内的信件显露出来。 司徒璞玉眼尖瞧了出来,对郝明煦说道:“公公来到廷尉署,也看过临王殿下了,还是将那些不该带出去的东西交出来吧!” 闻言,郝明煦故意护着衣袖,道:“廷尉大人真是好笑,你认为这个大牢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咱家带出去的?” “是吗?”司徒璞玉挑了挑眉,将他袖口内的信件拿了出来,厉声道:“郝公公,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见郝明煦的信件被抢走,墨荣愤怒地大喊道:“司徒璞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要看你做不做的了!”司徒璞玉心里已知墨荣不会被判罪。 “你”墨荣胸口一阵绞痛,窒息翻腾,只见“噗”地一声,他吐了一大口血来,郝明煦双眼掠过一阵得意,但这一切都映入司徒璞玉的眼中,他是郝明煦吗?跟在宫里见到的不一样啊! 牢房里一阵混乱,此时的郝明煦已不见踪影,司徒璞玉担心墨荣出事,大喊道:“快请御医!” 他可是景皇的儿子啊!郝明煦是得了谁的命令?是太后?还是桑贵妃?还是另有其人? 墨荣中毒,御医诊治下来都无法,不住地摇头道:“这临王殿下的毒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不知是中了什么样的毒?这种毒是混合了哪些毒花毒草?还是混合了世间的毒物?本官只知道此毒极为霸道,殿下已然昏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根本不清楚!” 司徒璞玉紧蹙眉头,郝明煦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他问道。 “唉!”御医叹了口气,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尽人事听天命?!司徒璞玉怒容满面,这种事竟然发生在他的廷尉署,实在可笑,他虽是酷吏,但并不残暴不仁,对待墨荣也是以礼相待,更没有严刑逼供,却发生了墨荣被人下毒的事情,此下皇上也保不住他。 “郝明煦”悄然来到一座府邸,向里面的一名绝代佳人叩拜着,道:“参见主子” “事儿办得怎么样了?”女子对着铜镜将头上的珠钗一一摘下放在台上。 “回主子,一切顺利,属下已经将孔雀翎让墨荣服用,不过五日他就会自缢身亡!”人影的态度比在任何人面前都要来得恭敬。 “是吗?”女子回过头来,手里的珠钗在烛光下闪着青绿的光芒:“我怎么听说,司徒璞玉撞破了这件事,还将你拿到的证据给收回,现下已派了宫中御医来给墨荣诊治,这还叫没人怀疑吗?” “那个碍事的司徒璞玉,尽早要他好看!”人影低头咒骂了一句,复又道:“主子容禀,这事儿确不能怨属下,属下已经很小心的处理此事了,而且那个司徒璞玉也仅仅只是有所怀疑,但并没能查出什么来,请主子放心。” “话虽如此,小心些总是好的,千万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要知道这件事万一被捅出来麻烦可就大了,不止你小命不保,连我都有可能牵连在内!” 人影连连称是,女子又道:“东越要变天了,事事要小心,墨寒和那个花凤汐不见得能回来,我们要的也就是这天下大乱,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人影打了个千后悄声退了下去。 女子遥望着外面漠然笑着:东越皇朝,我要不亡国也要乱成一锅粥! 似在回应她的话,一道闪电毫无缘由的从空中劈下来,随即雷声大震,隆隆不止。 老天爷? 你又能奈我何! 女子不屑地望着变色的天。 司徒璞玉不敢懈怠,他急忙赶回宫中,将信件和墨荣中毒赶紧容禀圣上,可路途中遇到一女子,体态微盈,声音莺莺动人,道:“廷尉大人这般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一阵错愕,向此人俯身作揖道:“微臣拜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桑贵妃慵懒地抬了抬手,道:“廷尉大人有什么事这么急?” “微臣有要事要觐见皇上!”司徒璞玉只是道。 桑贵妃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一闪而逝,但早已映入司徒璞玉的眼中,这副笑容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这般熟悉! “皇上身子不爽,大概没什么时间来见廷尉大人,不如告诉本宫,由本宫代劳,可好?”桑贵妃说道。 司徒璞玉总觉事情不简单,向后退了一步,道:“贵妃娘娘请恕罪,微臣的要事必须亲自禀报皇上。” 后宫不得干政!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再者,墨荣的性命堪忧,他不能相信人,刚刚在廷尉署牢房的郝明煦就值得怀疑! 想到此,那郝明煦的笑容就与这桑贵妃有几分相像,看来郝明煦应是受了这位贵妃娘娘的指使!可这件事总有人想不通的地方。 “廷尉大人真是忠君爱国,但此刻皇上的身子已经不像从前,你若是说什么令他不高兴的话,即使他不判你的罪,怕是有人也不会饶了你!”桑贵妃意有所指道。 司徒璞玉略略皱眉,多年来在官场上的打拼,他怎会不知道桑贵妃所指的是谁?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燕太后,可是这位桑贵妃也不见得是个软柿子,她多年来的韬光养晦,恐怕只待今日吧! “廷尉大人,不如这样,”桑贵妃见他一脸为难,退而求其次,道:“你倒是说说看,发生什么急事?本宫也可帮你做个决断!” “呃”司徒璞玉无奈,她好歹是个主子,他不过一个臣子,拱手道:“临王殿下给太后写了封信,而现下他不知是何原因中了毒?” 他特意向桑贵妃强调“中毒”二字,想看看她的表情。 “那信呢?”桑贵妃根本没有将墨荣中毒的事情放于心中,好似早已知晓一般。 司徒璞玉没有吱声,他不能将信件交予桑贵妃,此事牵连甚广,如果一直查下去,说不定能查出幕后真凶。 “将信交给本宫!”桑贵妃不耐地摊出右手。 “贵妃娘娘似乎有些逾越!” “逾越?!”桑贵妃上挑了秀眉,道:“本宫是要将信件交给皇上决断,怎么?你不信任本宫?” 司徒璞玉一怔,不甘地从衣袖内将信件交托给她,道:“那麻烦桑贵妃定要亲手交给皇上!” “你回府得好生照顾着临王殿下!”桑贵妃眉眼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司徒璞玉觉事情不简单,作揖后假装离去,在不远处,绕路折返,桑贵妃看着他离去后,运功将信件焚毁,而这一举动被身后刚刚回宫的花凤汐瞧见,她蹙起眉头,呢喃道:“桑贵妃?” 不对,她不是桑贵妃! “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真是好久不见了,孔雀阁主!”花凤汐在她的背后说道。 刚要离去的“桑贵妃”一愣,那花凤汐的武功真是越来越高了,连她都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身后盯着一切,转身一抹绝美的笑容洋溢在她的脸上,道:“花凤汐,当真是好久不见了,本阁以为你与那墨寒葬身崖底!” 她确实没料到花凤汐能够活着回来,如果她回来了,那么墨寒就一定没事,也就是说她用烈火功救了墨寒,细作救了灭族的仇人?!哈哈这出戏可是越来越好看了! “那得多谢阁主你的那一脚!”花凤汐冷声道。 那一脚差点叫她和墨寒两人毙命,真是手段毒辣! “不用!”孔雀阁主当然不放过她的感谢。 “你为何几次三番要假扮桑贵妃?”花凤汐心中不解。 “桑雅懿,她可是一枚绝好的棋子。”孔雀阁主冷笑道。 棋子?!她将所有人都摆在自己的棋盘之上,要生则生,要死则死?!花凤汐心中一阵愤怒,她到底要做什么?苍丘国又要到底想干什么? “你竟然肯用烈火功救一个灭族的仇人,呵呵本阁倒是没看出你这般心慈?”孔雀阁主讥讽地笑道。 花凤汐冷凝地望着她,微微眯起双眼,射出愤怒地光芒,道:“似与你无关!” “无关?!”孔雀阁主仿佛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随即仰头大笑道:“哈哈花凤汐啊花凤汐,你当真以为不在其中吗?可以置身事外吗?” “我从未想过!”花凤汐冷厉道。 第四十章 参政公主3 冷不防地,孔雀阁主一掌打在她的胸口上,令她措手不及,胸口一阵翻腾,喉间一股血腥萦绕,“哒哒哒”地血液从她的嘴角流出,滴在孔雀阁主雪白的手背上,她一阵冷笑,连续几掌,将她的心脉完全震碎。 “既然你用烈火功救了墨寒,那你身上仅有的那颗灸炎丹也不在了。”孔雀阁主讥诮地笑道。 花凤汐后退了几步,她捂着胸口,将口里的大口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强忍着疼痛,烈火功无法使用,但也不能露出任何败迹,缓声道:“你算的很清楚呢!” “呵呵”孔雀阁主冷瞧着她,道:“你还是不要再多管闲事,本阁可不会怜香惜玉!” 她要摧毁一切阻碍她的人,花凤汐本就不该存活在这世上,她该死! “你当真以为你会成功?”她已没了力气。 “成不成功就看这出戏怎么演下去了?”说罢,她仰头大笑离去。 花凤汐再也支撑不住地半跪在地,“噗”地一声吐了一大口血来,倒地昏厥 “殿下,您不能出来走动,皇上有旨”老太监苦口婆心地恳求道。 一大群太监宫女尾随着一名俊俏的男子,他像孩子般左看右看,眼珠不停地乱转,老太监从小跟着他,怎会不清楚他的心思?今日想出来走动走动,明日怕是就不见踪影了,若是他有什么事儿,恐怕他得晚年不保啊! 男子不耐地挥挥手,道:“别老拿圣旨说事儿,那我问你,父皇有说不让我出来走动吗?” “呃这”老太监一阵语塞。 “那就没有了,我一没出宫,二住在碧霄殿,父皇可没说不让我出来看风景!”墨陵心里偷笑着,这挑字眼儿他可是在行的很呐!看着老太监语塞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改明儿他一定得找个机会偷溜出去。 老太监心中叹了口气,这十三皇子是绝顶聪明啊!自己早就不是其对手了,可阵子乱的很,必须管着这小霸王,他可是会一不留神就闹出失踪把戏的主儿! 他紧随其后,墨陵左顾右盼,正熟悉着周围的环境,想不见踪影怕是要花费些时日,在一处长廊中,他瞥见有人倒在地上,周围一大滩血迹,老太监讶异极了,宫里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拉住要上前的墨陵,道:“殿下,您不能过去!” 墨陵挣脱他的手,道:“你没看到那人好像受伤了吗?” 老太监摇摇头,他还不知倒地的人是谁?或许是行刺不成的刺客,或许是被人惩罚的奴才,这都是会惹祸上身的,皇子千金之躯怎可见此等污秽之事!他紧紧拉着墨陵,不让他离开视线半步。 墨陵奋力挣脱,大步流星地迈向那人的身边,将她扶起,老太监怎么劝都不听,只听墨陵惊呼一声:“汐儿” 老太监有些错愕,难道是毓修宫的安阳公主?怎会受伤? 墨陵将她横抱在怀,快步向毓修宫走去,他几次轻功一使,人已不见踪影,老太监气喘吁吁地暗骂道:“这小子真要弄散我这把老骨头啊!” “快跟上,小兔崽子们!”老太监转身向身后紧跟着的太监宫女们骂道。 琉林琉香正在毓修宫中打扫着,听到远处有人喊道:“琉林琉香,快,快出来!” 她们一个个全跑了出来,看到墨陵横抱着花凤汐箭步而来,琉林赶忙将他引入内殿,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墨陵将她平放在床榻上,在路上时,他就已经发现她的身体冰冷,即使暗自传输内力都无济于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会受重伤的? “我也不清楚,刚刚在宫里的长廊里发现她的!”墨陵简单地说一下如何遇到花凤汐的事情。 琉林震惊,小姐一向有烈火功护体,寒毒的毒性虽然猛烈,却不至于这般冰冷,是谁?到底是谁伤了她? 琉香无助地哭着,道:“我让天上那些牛头蛇神保佑小姐的,怎么一个个都死在家里睡觉了?!” 话虽可笑,但听得出她忠于主子,墨陵此刻根本笑不出来,他握着她的柔夷,到底是什么人要伤害汐儿? 琉林搜索她的身上,墨陵不解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灸炎丹,灸炎丹呢?”琉林有些愤怒地喊道。 灸炎丹?!那,那不是师傅特质的药物吗?世间少有啊!连自己都没有享用过,她怎会有此物? “你要灸炎丹作甚?”墨陵问道。 “她已经无法使用烈火功了,灸炎丹可以压制寒毒!”琉林找不到灸炎丹,她跌坐在地上,呢喃着:“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连灸炎丹都可以奉送?” 她当真是用灸炎丹救治墨寒了吗?她难道不记得墨寒是她们的灭族仇人吗?她到底在想什么? 琉林拧紧秀眉,愤然而起,琉香停止哭泣,问道:“姐姐,你要做什么?” “灸炎丹,我要把他练成丹药!”琉林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要炼谁?”琉香吸了吸鼻子,问道。 “墨寒!”琉林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 “我跟你一块儿去!”琉香不仅不劝琉林,还要一块儿去。 墨陵不知她们到底为何如此痛恨九哥?闪身拦住她们,说道:“你们冷静点,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呢?” “小姐身上的寒毒发作,会要了小姐的命,我不可以让她冒险,反正我们就是来对付他的!”琉林已经豁出去了。 闻言,墨陵凸瞪双眼,她们就是来对付九哥的?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和九哥到底又有什么仇恨? 琉香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两把剑,说道:“你在这儿护着我家小姐,若是我家小姐有何三长两短,我定不会饶了你!”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要不是他看到花凤汐倒在长廊里,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呢?她们会不会有些冲动?万一她醒了知道她们俩做出这样的事,会不会生气?伤势复发呢? 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这两位姑娘论起长相,气质,绝不输给宫里的宫女,说她们是大家闺秀实在不妥,比公主还要公主,再看看花凤汐十足一个美人儿胚子,她就是堕入凡间的天仙,而且是最美的天仙儿,可她们真的是上官家的人吗? “你们不能出去,此刻汐儿还需要人照顾,你们出去了,我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对汐儿的名声不好!”墨陵言之凿凿地说道。 琉林气愤不已,她根本想不了那么多,是小姐的命重要还是名节重要,孰轻孰重她清楚的很呢!只有留着命才能救花家,夜家也不负存在,花家不能再出事了。 “你必须护着小姐,由你护着我们还较为放心!”琉林说道。 放心?他可不放心,她们是要把他的九哥炼成灸炎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她们的意图还不去阻止吗? 双方各执一词,只听门外一太监扯着嗓子喊道:“太后驾到!” 墨陵闻言,赶紧将她们手中的小剑顺手藏进了床底,燕太后由众人扶着缓步走进殿内,游御花园时,她看到伺候墨陵的太监宫女疾步向毓修宫方向,她就来看看了,宫中乱成一团,想来也是许久未见花凤汐了,她此刻来到内殿,看到墨陵和两名宫女儿站在床榻边儿上,花凤汐则横躺在此,听着她微弱的气息,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太后万福”琉林琉香内心此刻十分着急,却不敢逾越。 “皇祖母,您怎么来了?”墨陵挡住她的视线,扬唇一笑,露出一口光洁整齐的白牙,极为讨好地说道。 燕太后冷眼瞧着他,推开他阻挡的身子,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琉林咬着下唇,她总觉太后甚为关心花凤汐,但此刻的情景能据实相告吗?她犹豫着。 “谁能告诉哀家?”燕太后已有怒颜。 “小姐中了寒毒,急需灸炎丹保命!”琉林无奈地说道。 “灸炎丹?”燕太后一阵错愕,然后唤道:“元秀!” 元秀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拱手道:“太后吩咐!” 她附耳跟她说了几句话,元秀便离去了,不大一会儿,元秀回来了,手里则多一个小瓷瓶儿,燕太后点点头,元秀会意,将小瓷瓶儿交予琉林,说道:“快将灸炎丹给公主服下!” 灸炎丹?在场每一个人都是惊讶的表情,太后怎会有灸炎丹? 第四十一章 册封贤王1 “还不快给公主服下?!”燕太后冷声地命令道。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寻思着太后的意图,琉林则愣愣地站起身将瓷瓶里的药丸塞进花凤汐的口内,渐渐地药性发作,她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温度,脸色也逐渐有了血色,琉林琉香终于松了口气。 燕太后向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所有宫人屏退至门外,只留下元秀一人在侧伺候着,燕太后由元秀扶着,上前瞧了一眼,胸中的大石落了地,琉林琉香下跪叩拜感谢道:“多谢太后救命之恩!” “你们都起来吧!”燕太后最烦这种繁文缛节,随即问道:“你们可否告诉哀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琉林琉香均摇摇头,看向墨陵,她们对此事真的不清楚,也不知花凤汐是如何受伤,将花凤汐抱回来的是墨陵,说不定他见过凶手。 “你说看看呢!”燕太后看向墨陵问道。 墨陵也是摇头道:“我不清楚,我是在宫里的长廊里发现她的,或许就是在那儿受的伤!” “宫里竟然有人敢暗杀公主?!”燕太后微怒道。 “皇祖母,我看此事没那么简单!”一向玩世不恭的墨陵一改常态,正色道。 燕太后点头赞同,现在的东越皇朝暗潮汹涌,怕是有人在暗中伺机挑事,但为何要伤害凤儿呢? “现在凤儿的情形如何?”燕太后随口问道。 琉林搭着她的脉搏,不再微弱,然后回道:“好了很多!” 凤儿?!墨陵微愣了下,太后的灸炎丹,凤儿?这一切都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 “嗯!”燕太后点头。 “只是心脉震碎,怕是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烈火功!”琉林把着脉搏,说道。 心脉震碎?!此人如此凶狠至极,是想要了凤儿的命吗?燕太后瞪大双眼,这人到底与凤儿有何冤仇?非要置凤儿于死地不可! “咳咳咳”花凤汐忍着胸口的疼痛,微微地咳嗽着。 琉林抚着她的胸口,知晓她的伤在此,她慢慢睁开双眼,嘴角努力扬起一抹笑意,似告诉她“无碍!” “别出声了,你到底有没有事?骗的了自己,骗不了我!”琉林话里虽有些埋怨,但听得出很关心她。 花凤汐摇摇头,要坐起身,却看到殿内有燕太后、墨陵在此,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来的?看来是他们救了自己啊!发觉体内有一股热气不断地环绕于周身,灸炎丹?!谁会用灸炎丹救自己? “你身子虚,别起来了!”墨陵关切地阻止她,将按在床上不让其起身。 花凤汐没好气地看着他,要不是胸口疼痛,早就不耐地起身下床了。 “到底是什么人伤了你?”燕太后问道。 她紧蹙眉头,是孔雀阁主,她看了看元秀,燕太后知晓她的为难,向身边的元秀说道:“你也下去吧!” 元秀俯身作了个揖,便下去了。 见元秀离去后,她缓缓开口道:“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 “孔雀阁?”燕太后大惊。 琉林琉香包括墨陵在内,无不震惊,唯有花凤汐处之泰然,她与孔雀阁主几次交锋均不相上下,唯有这一次,她没有防备到,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你好生休息,哀家过些日子来看你!”燕太后交代道。 她点点头,此时伤重,不宜多说话。 墨陵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然后道:“我陪皇祖母走走,晚些来瞧你!” “好!” 墨陵微微笑着,扶着燕太后离去。 燕太后皱着眉,孔雀阁竟然深入到东越皇宫中,看来此事要查个水落石出,凤儿为何会惹上孔雀阁的人?而孔雀阁又为何几次三番要置凤儿于死地?他们到底存着什么样的目的? 一个个疑问接踵而至,燕太后有些头痛地抚着额头,元秀扶着她,关切地问道:“太后,需要请太医吗?” 燕太后摆摆手,道:“你让御膳房烹制些药膳送到毓修宫。” “是,太后!”元秀大为不解太后为何这般关心安阳公主,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咱们去看看皇上。”燕太后说道。 “是!” 她们的身影逐渐拉长,身后的墨陵总觉有问题,皇祖母为何拥有灸焱丹?她和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皇祖母唤汐儿作凤儿?这一切都似乎隐藏了极深的秘密 琉林责备道:“小姐,你是不是把灸焱丹给了墨寒?” “是!”花凤汐知晓她是关心自己,才如此的。 “你难道忘了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吗?”琉林虽然心里知道,但听到花凤汐亲口承认,她还是很生气地说道。 琉香也生气地说道:“小姐,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救这样的人!” “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花凤汐不以为然道。 琉林则皱眉,她不会对墨寒动了情吧? “什么好好的,刚刚要不是太后的灸焱丹,小姐以为还有现在这般舒服吗?”琉香怒视叉着腰道。 “太后?”花凤汐蹙着眉,太后与自己是同宗,但这灸焱丹怎么说也是师傅的独门秘方,太后怎么会有? “你是不是动了情?”琉林一脸的责怪,她心中始终不信。 花凤汐不语,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心里也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小姐,你不会”琉香试探地问道,看到她的不语,难道小姐真的动情了吗? “不,我没有!”花凤汐急切地解释道。 琉香似松了口气,但琉林看在眼里,那样的急切,实则在自欺欺人,能让她把灸炎丹拿出来,这说明墨寒已经深入她的心里,她不可以爱上这样的人,他们之间只能是仇恨! “你们,有看到君浩吗?”花凤汐扯开话题道。 琉林想了想,似乎有好些日子未见了,她也有些奇怪,君浩是毓修宫的侍卫,要不是因为花凤汐连日来的失踪,她早就发现了问题。 “没有,出了什么事?”难道君浩出事了吗? “我不知道苍丘到底派了多少细作,看来连我的身边也有!”花凤汐一想到那日屠府见到的君浩就不禁皱眉,他是孔雀阁的人?为何要在自己的身边? “他?”琉林讶异地看着她,心中仍不敢相信。 “小姐,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琉香不太明白地问道。 她听得极为清楚,这君浩难道也是细作?他可是小姐带出来的人,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在聊什么?”墨陵端着太后的补品大步走进殿内。 花凤汐展露笑颜,道:“没事,只是闲聊罢了!” “嗯,”墨陵知道她难言之隐,刚刚他也有听到一部分,君浩是毓修宫的侍卫,不见踪影,好像事情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既然她不肯多言,就不能强逼。他将补品放在桌上,说道:“这是皇祖母命人给你炖的药膳,你的身子虚弱,这个是极好的!凤儿。” 花凤汐怔怔地看着他,凤儿?!她好久未听到这样的称呼,轻咬下唇,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她的身份吗? “怎么这般看着我?”墨陵问道。 她叫凤儿?难道她不是上官汐?那她到底是谁? “呃,”花凤汐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看了看桌上的药膳,对琉林说道:“把药膳给我!” 琉林看了眼墨陵,她似乎没有透露过半分花凤汐的身份,他怎么会?蹙着眉头将桌上的药膳端给她。 看着屋子里的主仆,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他们根本不是上官家的人! 第四十二章 册封贤王2 齐王府 墨寒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了,殇期间还不时的传输内力给他,却一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想起花凤汐临走前将灸炎丹交给他,由怀中拿出瓷瓶,将药丸倒在手心,让墨寒服用,不大一会儿,墨寒的眼睛微微睁开,原本苍白的脸色,一瞬间红润了许多。 殇大喜道:“殿下!” 墨寒虚弱地爬起身来,第一句话问道:“汐儿呢?” 殇先是一怔,然后道:“安阳公主已回宫,殿下您终于醒了,这太好了!” “汐儿回宫了?”墨寒呢喃着。 “殿下,您不用担心,安阳公主很好!”他见识过公主的能力,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墨寒先是一阵惆怅,转而变得冷厉,道:“孔雀阁有什么动向吗?” “属下这几日追查你的踪影,还未去查!”殇说道。 “他们不简单啊!加快脚步,查出他们的目的,本王不想被人算计!”墨寒阴冷地看着他。 殇赶忙低头,他实在不敢直视太久,道:“是,属下遵命” “下去吧,本王乏了!”墨寒微微闭上双眼,浅眠道。 殇轻悄悄地离开房中,关上房门后,他叹了口气,这世上能缓和殿下情绪的人恐怕只有安阳公主了!她不仅人美,性情也与殿下相似,他们若是结合,说不定能传出一段佳话! 墨寒倏然睁开眼,他盘膝而起,体内一股热气翻腾汹涌,他凸瞪双眼,灸炎丹?!竟然是灸炎丹!他之前中了孔雀阁的寒毒,汐儿也用烈火功驱除了毒性,这灸炎丹是哪里来的?难道是师傅?师傅从不过问世事,他怎会出手救自己呢?这灸炎丹是师傅的灵丹妙药,从不拿出视人,即使是多年的师徒,他也不会轻易拿出救人,难道这灸炎丹是汐儿的? 她用灸炎丹救自己,师傅到底与她是什么关系?烈火功,灸炎丹,师傅从不曾给他们,为何能教授给汐儿? 一个个问题萦绕脑海,他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汐儿绝美的容颜,她到底是谁?上官家一个不受人重视的女人,竟然身怀绝世武功,不禁让人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他轻抚着自己的薄唇,回忆着与她的深吻,她的美好令人难以忘怀,她美的令人窒息,他淡淡地笑着,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渐渐忘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个女人竟然打破了他的禁忌,不管她是什么人,能够改变他的人,他是不会放手的,他当下决定要娶她,要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夜晚,燕太后左思右想,在殿内来回转几回,她喊道:“元秀。” “在。”元秀一刻不敢怠慢地上前一步道。 “摆驾毓修宫!”燕太后心中已做了决定,她必须问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呃”元秀不解地看着她,这么晚了,想必那安阳公主也已然睡下,现在太后为何要执意前往呢? “你没听到吗?”燕太后微怒道。 元秀垂头,太后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她说去哪儿便去那儿,她不应该多言的,转身跟在燕太后的身后,走向毓修宫 花凤汐调息内力后,发现烈火功暂时无法使出,那孔雀阁主震碎了她的心脉,只要她稍稍运功,胸口就疼痛不已,冷汗直冒,看来这伤需要一段修复的,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何孔雀阁主对她的敌意竟如此之深? “太后驾到”殿外太监扯着嗓子喊道。 琉香睡眼朦胧,惺忪地揉着双眼,不住地伸着懒腰,这些天她都没休息好,好不容易小姐回来了,自己好歹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吧,唉!太后这深更半夜地又跑来了,今日真是奇了,十三皇子来了大半天才离开,自己好不容易可以松散下,现下太后又来了,小姐的伤需要静养,太后到底为了什么事? “太后万福”琉林琉香作揖道。 “嗯!”燕太后淡淡地回应,问道:“公主呢?” “公主现在休息。”琉林回道。 “你们下去,哀家有话要跟公主说。”燕太后抬手让她们都退出殿外。 花凤汐从床榻上走了下来,要作揖时,燕太后一把扶住她,指责道:“你身子这般虚弱,还要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吗?” “多谢太后!”花凤汐说道。 “你叫我什么?”这么久了,她依旧不肯改口称自己一声“姑婆”。 “姑婆!”花凤汐改口道。 燕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二人促膝而坐,燕太后问道:“今天人多,我不方便问你话,凤儿,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凤汐简单地将齐王府遭遇刺客袭击,在宫中遇到易容的孔雀阁主等等事件,当然她撇过了与墨寒单独相处的事情。 “你是说孔雀阁主假扮的是桑贵妃?”燕太后皱眉地问道。 “嗯。”花凤汐点头道:“不止一次,在岑氏突然暴毙的前一晚,也是这样假扮的。” “什么?!”燕太后惊讶不已,她一直以为桑贵妃是深藏不露,看来她想错了,但随即灵光一闪,她总觉得桑贵妃还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身份终究是个谜。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就不要再对其他人说起,尤其是孔雀阁主假扮桑贵妃的这个事情,还有过些日子我会安排你到桂宫一趟,皇上想见你!”燕太后嘱咐道。 花凤汐不解地问道:“皇上要见我?” “是,他有三道旨意给了我,其中有关于你的。”燕太后说道。 “我?” 她与皇上不过见过一次面,皇上怎会有旨意给她? “你好生养好身子,这灸炎丹只能保的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燕太后说道。 她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琉香说过那灸炎丹是太后所给,为何她会有灸炎丹?那糟老头与太后相识吗? “姑婆的灸炎丹是哪里来的?”花凤汐问道。 “你的烈火功又是从何处习来的?”燕太后不答反问道。 “糟老头跟你什么关系?” 糟老头?!燕太后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名震江湖的幻仙竟然在她眼里成了糟老头,她是没见幻仙的真面目吗?他是这世间最好看的男子了,性情温润,但不如表面看着这般,烈火功霸道无比,曾经一时挫败江湖各大派。 “难道不对吗?”他的确是个糟老头嘛!从小他就那么老了,一头的银发,却长得那么让人羡慕,虽然墨寒和墨陵也很好看,但说实话,却不如那老头,但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糟老头而已。 “要是师兄听到你这般言论,恐怕不会淡定了!”燕太后笑着说道。 “你和糟老头是师兄妹?”这下换成花凤汐大惊了。 难怪她手上有灸炎丹!糟老头每次看到自己,总会神情恍惚,口里念叨着“舞儿”,老头曾经那么深爱着她,所以爱屋及乌吗? “师兄还好吗?”燕太后不再有笑意地问道。 花凤汐摇摇头,道:“我许久不见他了,不知道他的情况!” “你和他住了多久?” “从小就住在一起,直到五年前家族出事,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花凤汐说道。 “唉!”燕太后深深叹了口气,师兄的情义她这辈子都受不起,她的心里只有墨恒一人,容不下其他,要说这辈子她愧疚的人,恐怕只有师兄一人了。 “我发现墨寒、墨陵都是糟老头的徒弟!”花凤汐将发现的事情告知燕太后。 燕太后略略皱眉,恐怕他是想从他们的口中知晓自己的情况吧!墨恒若是对她不好,他早就出现了,只是因为太好。 “姑婆,”花凤汐轻声唤道。 燕太后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好生歇着,这几日我都会命人给你做药膳,你都要吃光哦!” “嗯。”花凤汐面色为难着。 她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烈火功无法使用罢了,不过总归是太后的一番心意,她不可拒绝。 第四十三章 手握兵权1 司徒璞玉将临王墨荣在廷尉署身中剧毒之事,还有写信给燕太后求救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知给景皇,他责怪道:“这件事你怎可向外泄露?” “微臣失策,”司徒璞玉低头跪在地上,他的确失策了!怎会想到身为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会对临王殿下下毒?还有那个桑贵妃也十分奇怪! “你看到的可是真的?”景皇怎么也不相信桑贵妃和郝明煦也牵扯其中。 司徒璞玉拱手道:“微臣不敢妄言!” 一句不敢妄言就认定了事实!景皇脑海里想着燕太后跟他说过桑贵妃的身份,她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如果没有,为何要为他繁衍子嗣?哼呵呵可笑啊!这么多年来,他几乎觉得已经融化了她冰冷的心,却原来只是自己在一厢情愿,懿儿,你为何这么做? 看着景皇的强颜欢笑,司徒璞玉垂眸,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作为东越皇朝的臣子,他必须说实话。 “你下去吧!朕要好好想想!”景皇轻抚着额头,微闭着双眼,他好累,原来的枕边人竟如此算计,她还是以前那个懿儿吗? 只听郝明煦极为兴奋地跑了进来,说道:“皇上,大喜啊大喜!” 景皇则冷眼挑眉,道:“何事?” 现在太子下落不明!懿儿又不甘居于人下,这打击还能有什么大喜之事。 “齐王,哦,不,是太子殿下,他,他回来了!”郝明煦激动不已,话都说不清了。 景皇陡然瞪大双眼,这些日子他都寝食不安,墨寒,墨寒真的回来了! “真的?”景皇不敢相信地问道。 郝明煦笃定地点点头。 “那他人呢?”景皇迫切地问道。 这些日子那些不好的消息让他老了好多,郝明煦回道:“在殿外候着呢!” “还不让他进来!”景皇倏然起身,郝明煦赶忙上前扶着他,虚弱地身子怎可能说好就好啊!关切地说道:“奴才这就让太子殿下进来,皇上您的身子要当心啊!” “有什么能比墨寒平安归来来的好啊!”景皇心情十分激动。 郝明煦高兴地点头,服侍好景皇后,立刻去殿外请墨寒进殿,这下子皇上应该放心了!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终于有个好消息了,就连郝明煦也连带着高兴极了。 不大一会儿,墨寒大步迈进殿内,他有数日不见父皇了,看到他的病容,心中一阵疼痛,他太担心自己了! “儿臣拜见父皇!”墨寒向景皇行了一个大礼。 景皇伸手扶住他,说道:“这里没外人,不必行礼了,来,给父皇看看!” 他看着墨寒,黑瘦了许多,那些刺客死伤大半儿,却不知从何而来,有些活着的刺客忍受不住严刑,均交代是受了临王墨荣的指使,墨荣被关押在廷尉署大牢,现下又身中剧毒,这件事看来很不简单啊!有人是想杀人灭口! “你瘦了!”景皇有些伤心地说道。 墨寒摇摇头道:“没事,儿臣没事!” 他要景皇放心,他真的没事! 景皇点点头,他知道那是安慰之言,当真没事的话,岂会瘦了呢?回想七年前,他狠下心让墨寒从军,最后打拼下来的功绩不计其数,他真的没事吗?每次打仗,他都是心惊胆战,却还要安慰懿儿,自己内心的痛苦又有谁来安慰? 只有一场场的胜仗,他才知道墨寒长大了,真的是没事! “你既然回来了,就要举行册封大典,虽然下了旨意,但你没有经过这册封大典,即便你日后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景皇说道。 “嗯!”墨寒则淡然点头回应着。 以前他十分想做太子,天下之主只有有能者才能登基为帝,墨寒打完一场场胜仗,也让所有的大臣们都一一闭嘴,自己不再是依偎在母亲羽翼下的懵懂少年,而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齐王,而今成为太子,自是当之无愧! 可现在他不要什么太子之位,他最想要的只有上官汐,他不要娶那个淳于文漪,那个女人能不能母仪天下,谁都能看得出,能够成为帝后的人只有上官汐一人,不需要后宫三千,只要上官汐一人。 “你册封典礼之后,就要挑选一个好日子与文漪完婚,初九其实是个黄道吉日,不过因为你遭遇刺客,下落不明,才搁置的,这下子你平安归来,你的母妃,还有长公主,文漪,皇祖母都会高兴地!”景皇说道。 这些人到底真的高兴尚是未知之数,前些日子墨媛还进宫向他探口风,询问墨寒的状况,意思明显是回不来就另择佳偶,他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当初是她要求自己下旨的,现下为了她的女儿要收回成命绝不那么简单,她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即使墨寒当真找不到了,他也会让淳于文漪嫁给墨寒。 “父皇,这成亲一事可否暂缓?”墨寒突然说道。 “你有心上人了?”景皇惊讶地看着他,对墨寒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玩什么,远比他的母妃要了解的很,可这次他竟然说出这番话来,想必不见踪影的这段时间,他遇到了一生中最爱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有这般大的魅力? “嗯!”墨寒直言不讳。 他不想错过,愿意用太子之位来换取一个女人,这天下估计会有人说他是个疯子,所有府中的暗卫们估计要痛骂自己。 “那你先娶了文漪,朕再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你的心意变了。”不管如何,淳于文漪的家世显赫,对墨寒登基有益无害的,其他人恐怕没有那个能力,当初能首肯墨媛的胡闹之举,也是为墨寒设想,太子妃一定要是文漪,至于皇后之位,就看这文漪的本领了。 “儿臣不想娶她!”她能够母仪天下吗? “圣旨已下,朕是不会收回成命的!”景皇阴沉着脸说道。 墨寒不再多言,他只想娶一人 “告诉父皇,你爱上的是谁?”景皇不禁有些好奇,向来不会忤逆他的墨寒竟然会说出要他收回成命的话,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如此打破墨寒的禁忌。 “儿臣只想娶一人,”墨寒顿了一下,道:“上官汐!” 景皇大惊,他早已下旨将安阳公主赐婚于墨陵,真是孽啊!兄弟二人都喜欢这个女人,这该如何是好?他们俩多年的兄弟之情会不会因为一个上官汐而变了? “不行,你不可以娶她!”景皇没有说出赐婚一事。 “为何?”墨寒不解。 “你只能娶淳于文漪,其他免谈!”景皇厉声道。 整个宫殿回荡着那句话,殿外候着的郝明煦张望了下,只听景皇一声厉吼:“郝明煦!” 郝明煦胆怯地低着头,走进殿内,看到父子二人剑拔弩张地对视,心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得知太子殿下平安回来,景皇是多么的高兴,这会子发生了什么。 “把他,”景皇生气地指着墨寒,道:“把他关进毓庆宫,这个月二十九与南宫郡主完婚后才准放出来,所有人都不得入内,一日三餐也不得少!” “呃”郝明煦张大嘴巴,讶异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 “儿臣从不奢求什么,这次一个小小的要求,父皇竟也不能答应吗?”墨寒没有领旨,他生气地说道。 景皇瞥见郝明煦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气极了道:“杵在那儿做啥?还不去!” “是,是”郝明煦从未见过景皇发这么大火,唯唯诺诺地附和着,却还是不动。 “父皇,你当真让儿臣寒心!”墨寒紧握双拳,他为何不能娶汐儿?汐儿是个公主,身份也算显赫,不比淳于文漪差,最重要的是她深埋在自己的心里,父皇的反应让他怀疑,汐儿到底有何不能嫁给自己? “你的话也很让朕寒心!”景皇阴鸷地看着他。 墨寒转身离去,他入宫的第一日就被景皇关了起来,到底错在哪里? “郝明煦!”见墨寒离去后,景皇唤道:“去漪澜宫知会桑贵妃,不准去毓庆宫!” 郝明煦大惊,这到底发生什么事?连桑贵妃都不准去毓庆宫! 第四十四章 手握兵权2 听到元秀的汇报,燕太后冷寒的目光直射而来,他竟然想要娶凤儿?!他们何时见过面?在她印象中只有那次凤儿被打,上次凤儿说到齐王府遭遇屠府事件中,墨寒曾不见踪影,同时她亦是如此,难道就是那段时间他们就一见钟情?不可以,她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真是痴心妄想!”燕太后凶狠地眯着双眼。 “太后,现在皇上已经将太子关在毓庆宫,这件事皇上想必不会答应的!”元秀说道。 “他是一国之主,对自己下的圣旨岂同儿戏?看来我必须要让皇上看清那女人真面目!”燕太后本想过些日子再将桑贵妃毒害岑氏,陷害墨荣之事告给景皇,看来若是让墨寒得逞娶了凤儿,日后的麻烦将会更多。 “可”元秀犹豫了,她不是不知道桑贵妃根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安阳公主不是已经交代的很清楚吗?是那个孔雀阁主,但为何孔雀阁主要几次三番扮作桑贵妃? “哀家不能让皇上一错再错!”燕太后怒拍桌子,她确实极为愤怒。 她已经纵容了景皇册封墨寒为太子的事实,这次她必须让皇上看到桑雅懿的真面目,说道:“摆驾毓修宫,哀家要让凤儿亲口说出来!” 元秀愣在那儿,她不清楚燕太后为何要这般不放过桑贵妃?她明显是无辜的! “你听不到吗?”燕太后微怒道。 元秀不敢懈怠,只得扶着燕太后去往毓修宫。 花凤汐的身体好多了,灸炎丹确有奇效,不过老头说过那玩意儿不宜多食,所以她临行前就给了几粒,从苍丘来时,她身上只带了一粒,原本是为了拖延寒毒的发作时间,后来墨寒也中了寒毒,虽用烈火功救治了他,但寒毒的毒性猛烈,还是需要用灸炎丹辅助疗伤。 琉林为她炖了药膳,这几日她几乎日日担心花凤汐的身体有变化,不过一天天下来,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可见太后吩咐的药膳真的有效,自己也渐渐放心。 “小姐,过来吃点东西吧?”琉林说道。 花凤汐回掌,深深吸了口气,调息了大半日,总算有些成效,吐了口气,看到桌上一锅药膳,吞吞地冒着白烟,她蹙着眉头,这些日子她几乎天天食用,不禁有些腻味,没有走下床榻,看了眼琉林,道:“今日是什么?” “白果腐竹煲香粥!” 琉林知晓多日来的温补,已让她吃不消,故制作了一些清淡的药膳粥,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的,头一次也觉得在皇宫里可以这般让她好好养身子。 看到是琉林的一番心意,她踱步来到桌前,琉林为她舀了碗粥,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不管怎样,那些都是药,食之无味。 琉林宽心地看着她,好歹她会吃下去,只听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太后驾到!” 花凤汐赶忙放下手中的碗,整理了下衣衫,领着琉林琉香前去行礼,她俯身作揖道:“太后万福!” “嗯!”燕太后不耐地挥挥手,示意让她起身,问道:“你最近吃的可好?” “尚可!” 依旧不变的回答,燕太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然后道:“你跟哀家去桂宫觐见皇上!” 花凤汐猛然抬眸,不解地看着她,太后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为何要自己去见皇上? 不等她的回答,燕太后已拉着她离开毓修宫,琉林琉香急忙跟上去,却被元秀拦住,她们只能看着花凤汐被太后带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太后一点预兆都没有? 沿路上燕太后一直冷着脸,拉着自己的手快步来到桂宫,小太监一看到太后,赶忙跪拜道:“太后万福!” “皇上呢?”燕太后直接问道。 “皇上刚刚和太子殿下置了好大的气,现下文太医正在里面医治。”小太监心惊地回答着。 花凤汐听到墨寒回宫,心里颇有些感慨,他的伤大概是好了,进宫觐见皇上,也是告诉他自己的平安。 “哼!”燕太后冷哼着,迈进殿内,看到文太医正皱眉摸着下颚的胡子,看来皇上的情况不太理想。 文太医看到燕太后,将搭在景皇脉搏上的手抬起,俯下身道:“太后万福,公主万福!” “嗯!”她皱眉看着躺在床榻上陷入昏迷的景皇,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文太医叹气地摇头道:“皇上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刺激了!” 方才听请太医的小太监说过,皇上是因为和太子置气才会加重病情,这太子平安归来应是件好事啊!怎会令皇上病情得不到好转?听说太子在皇上盛怒之下,关进了毓庆宫,不得任何人前去探望,直至大婚之后,唉!真是孽啊! “文太医,你是太医院掌院,你就一点法子都没有吗?”燕太后疾言怒色道。 “微臣尽力了!”文太医赶忙下跪说道。 他的医术已然达到顶峰,以他的能力已无法救治皇上了,现下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燕太后怒目横眉地说道:“文太医,你竟然一点都没有,还有什么能力做这太医院掌院!” “太后”文太医赶忙求饶,他从十几岁进宫做太医,直至今日的太医院掌院,这不仅是因为自己的医术高明,也是自己能审时度势,皇上的病情来势凶猛,他早已研究了许多的医书,却无济于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来人!”燕太后大喝一声,身后出现大批侍卫,她怒指着文太医,道:“把他关进大内监牢!” “是!”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文太医急忙磕头谢罪,他实在是尽力了,这皇家的太医当真是不好当啊! “太后”花凤汐有些不忍,欲求情,但被燕太后无情地打断道:“这儿没你的事!” 花凤汐只得低头,她的确不能多管闲事,看着文太医被侍卫架起,他求饶的声音愈来愈远 燕太后慢步走向景皇,手略抖地握着他的手,道:“你要离开了吗?哀家当真孤家寡人了!” 花凤汐抿着唇,他们母子之间的缘分竟如此短暂。 景皇努力地睁开眼,看到母亲泪容满面,用手轻轻抹去她的泪水,轻声道:“我没事!” 他长得极像墨恒,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墨恒临终前的模样,也是这般,他们都知道她心中的痛苦,却执意要离开她,为何他们不能带她一块儿离去? “还说没事,你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燕太后吸了吸鼻子。 景皇无力说话,他只能摇摇头。 燕太后扶起他,用软垫靠着他的腰部,景皇看到绝美的花凤汐,一想到墨寒的执意,也明白了,这样的美人儿,谁不想拥有呢? “皇上万福!”花凤汐赶忙作揖。 “嗯!”景皇微微点头。 “我带来了安阳,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桑贵妃的!”即便景皇的身体再不济,不能死不瞑目。 花凤汐终于明白太后的用意,那是她的儿子啊!她怎可在这种时候让自己做刽子手呢? 景皇缓缓抬眸看着花凤汐,问道:“懿儿与你有何深仇大恨?” “没有!”花凤汐摇摇头,未料他会如此怀疑自己的用心。 “那就好,你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他不能接受的! “把你所看到都告诉给皇上!”燕太后微微使着眼色,她如此聪颖怎会不解她的眼神是何意思?自然是要她斩头去尾,避过孔雀阁主的那段。 花凤汐简单地将岑氏自缢到墨荣被人陷害的过程告诉给景皇,她心中极为不忍,桑贵妃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怎可以如此陷害她?太后满意地看着她,还好她没有将孔雀阁主那段事情说出,否则这皇上还是不会看清其真面目。 景皇听到她的话,胸口一阵阵的起伏,他愤怒了,岑氏并非自缢,墨荣确实遭人陷害,而且都是他最挚爱的懿儿所为,她真的像母后所言一般,并不简单啊! “你还认为你的懿儿是爱你的吗?”从前至今燕太后始终无法相信一个许过人家的女子会抛夫弃子和自己的儿子结合,她是什么身份?!从景皇初次遇见她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知晓,只是她的用心歹毒,嫁给景皇就是为了自己的夫君报仇! 景皇挥挥手,道:“你们回去吧!朕乏了!” 燕太后看了他一眼,将他捏好被褥,带着花凤汐离去。 待她们走出门的那一刻,景皇积在胸口那团火脱口而出,一大口鲜血喷射整个宫殿,伺候的太监急忙去太医院找太医。 路途中,花凤汐上前拦住燕太后,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旁的宫人一个个震惊无比,即使是皇上也不敢如此大胆地拦住太后的去路,虽然安阳公主深受太后重视及喜爱,但也不能造次! “你不做也做了!”燕太后毫不在意她的无礼。 “你明知她是无辜的,为何要我这么说?”花凤汐怒火中烧。 燕太后疾言厉色道:“这世上有谁无辜?她到底是不是真无辜?你知道吗?” 花凤汐语塞,她答不上来!这世间没有谁是无辜的! 第四十五章 手握兵权3 郝明煦将墨寒被景皇关进毓庆宫,不得任何人前去探望,直至与南宫郡主成婚为止,桑贵妃暗自落泪,他何必这般狠毒,母子连见上一面都难,既然他如此决绝,就休要怪她心狠手辣。 听说景皇因为此事,再次昏厥,太医院掌院文太医束手无策,桑贵妃以雷厉之行将其处决,由副院贺太医暂掌其位。 两日后午夜时分,景皇缓缓醒来。 桑贵妃闻得消息即刻赶去,景皇甫醒过来,面色苍黄憔悴,似一片残叶,孤零零悬在冷寂枝头,正就着小内监的手喝下一碗人参乌鸡汤。 见桑贵妃进来,他不耐烦地挥一挥手示意小内监出去,声音略显嘶哑,“你来了?” 桑贵妃如常请安,微笑道:“皇上气色倒好些了。” 他盯桑贵妃一眼,问道:“文太医呢?” 桑贵妃不言,只捧过郝明煦送进来的汤药,温婉道:“皇上,该喝药了。” 他恍若未闻,抖心抖肺地咳嗽了两句,问:“文太医呢?” 莲纹白玉盏中的药汁乌黑沉沉,似一块上好的墨玉,只泛着氤氲的白色药气。桑贵妃和静微笑,“文太医身为太医院掌院却不能医治好皇上龙体,反而使得皇上忧心,臣妾已经替皇上处置他了。” 他面上浮起一个苍凉而了然的笑,含着隐隐怒气,“你杀了他?” 桑贵妃恬然颔首,“皇上一向教导臣妾,无用的人不必留着。” “你倒是很擅长权术了。”他泛紫的嘴唇因隐忍的怒气而干涸,“就像你杀了岑氏一样,还能在朕面前若无其事。” “皇上病重难免多心,岑氏的的确确是自缢身亡,皇上亲自命人查过的。” 他的唇角扬起冷冽的弧度,“贵妃一向聪慧,自然有办法让岑氏自缢身亡。” 微酸的药气扑进桑贵妃的口鼻,桑贵妃只淡然笑,“皇上圣明庇佑,臣妾只须倚赖皇上,其余什么都不用知道。”桑贵妃用小银匙将乌沉沉的汤药喂到他唇边,“皇上服药吧。” 他本能地一避,漏出几分抵拒神色,桑贵妃清幽一笑,“皇上怕烫,臣妾先喝一口尝尝吧。”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桑贵妃。桑贵妃只是如常般神色平静,徐徐吞了两口汤药,不觉蹙眉,“好苦!”桑贵妃转而愉悦地笑,“只不过良药苦口,皇上放心饮下就是了。” 他神色微微释然,然而还是别过头,“既然苦,就先搁着吧。” 桑贵妃眉目低垂,十分温顺,道:“好。” 远处,似乎有呜呜咽咽的女子的啼哭声传来,在幽凉的夜里听来像清明时节时断时续的雨,格外悲凉哀戚。景皇侧耳片刻,缓缓道:“是朕的妃嫔们在哭么?她们也知道朕不久于人世了吧。” “皇上说话怎一点忌讳也无。”桑贵妃徐徐舀着盏中汤药,声线清和,“宫中人人都道皇上快驾崩了呢,提早哭一哭,不是哭皇上,是哭自己。” “是么?朕一向喜欢你的坦诚。”景皇面颊上浮出一个黯淡灰败的笑容,直直盯住桑贵妃的双眼,似有无限不甘。终于,他道:“朕有件事要问你。” 桑贵妃半跪在榻前,柔声道:“臣妾必定知无不言。” 他略略迟疑,终究问了出口:“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朕?” 桑贵妃抬头,看着他因紧张而散发异彩的浑浊的目,无声无息的温柔一笑,恭谨道:“皇上累了,这天下都是你的子民,你认为你的子民爱您吗?” 景皇不料桑贵妃这样答,一时愣住,良久才怆然长笑出声,“不错!不错!”目光如利刃锋芒直迫向桑贵妃,“这天下都是朕的,不过很快就是你的了。” 九展凤翅金步摇微微一晃,珠光金芒绚烂映照于墙,如凌凌而动的碧波星光,景皇颓败的容颜在这绚烂里愈发模糊不清,仿佛隔得那样远,远得叫桑贵妃想不起他的样子。唇际泛起凄楚微笑,“是。这天下很快就是臣妾的了,只是”桑贵妃低低道:“臣妾要这天下来做什么,臣妾要的始终都没有得到。” 景皇若有所思,帐幔轻垂逶迤于地,静静隔开桑贵妃和他。他苦笑,“朕这一生所求或许曾经得到,然而如流沙逝于掌心,终于也都没有了。”他的胸口起伏着,似一浪一浪狂潮,“懿儿,你已经很久没叫过朕阿启了,你,再叫朕一次,好么?” 桑贵妃摇一摇头,低柔婉转,“皇上累了,好好歇一歇吧。臣妾先告退了。” 他的眼光中有软弱的乞求,“懿儿,你再像从前那样叫我一次阿启,就像你刚进宫时那样。” 桑贵妃微微含了笑意,那笑却是最远的隔膜与距离。“皇上,臣妾已经不是当初了。”桑贵妃口中衔了一丝恨意与怅惘,“刚进宫的那个懿儿已经死了,皇上忘记了么?是您亲手杀了她的,臣妾是桑贵妃。” 他的眼光一点点冷下来,像燃尽了的余灰,冷到死,冷成灰烬,湮灭与尘土无异。他茫然而空洞地看着华丽奢靡的七宝攒金丝帐帘,无力道:“是啊!已经回不到从前了那时候,朕与懿儿与嫣儿那时侯,我们多年轻再回不去了。” 桑贵妃的喉中溢出一丝酸楚:“皇上,您的路和臣妾的路一样,只能往前走,再不能回头了。” 他的神色亦如被乌云遮住的月色,黯淡而凄惶:“其实朕病着的这些日子,总是想起与你第一次遇见的样子。懿儿,其实朕也不愿意误解你,朕也想护着你,护着嫣儿。可是朕是天下的寡人,朕从一个皇子走到今日的帝王之位,朕的辛苦,你不明白。” 桑贵妃冷然道:“皇上的辛苦,臣妾都明白。可是臣妾的辛苦,都是拜皇上所赐。” “你是恨我的啊!”景皇苦笑着,他多年来的一厢情愿竟融化不了她的心,他还能做什么? 他满额青筋暴出,手臂抖索着只举不起来,他犹不甘心,狠命拍着床榻道:“来人” 他是久病虚透了的人,再狠命拍着,那声音不过闷闷地软弱,如他嘶哑的声音一般。 “来人?”桑贵妃轻笑出声,恍若初次遇见的天真与婉顺,“臣妾就在这里,皇上吩咐便是。” 暗红苏绣织金锦被因他的激烈而翻涌似急潮,桑贵妃退开数丈远,冷眼看他暴怒而惊骇,只是如常地语意温和,“皇上刚服过参汤,动怒无益于龙体安泰。” 他见桑贵妃缓缓退远,愈加怒不可遏,身子向前一扑,伸手欲捉住桑贵妃。 窗外唯有风声漱漱,如泣如诉。空阔的大殿,重重帘帷深重,他虚弱的声音并不能为被桑贵妃遣开的侍卫宫人所闻。 他挣扎着,挣扎着,渐渐,再无动弹,一切又归于深海般的平静。 桑贵妃缓缓移步,靠近他,想再看清他最后的容颜。他双目圆睁,似有无限不甘,力竭而死。 恍惚中,还是在初次遇见的仲春,杏花飞扬如轻红的雨雾,他穿花度柳而来,长身玉立,丰神朗朗,只目光炯炯的打量桑贵妃,道:“我是墨启。” 原来,一开始,便是错的。 只是记忆苍凉的碎片间,那一场春遇终究被后来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清洗去了最初天真而明净的粉红光华,只余黯黄的残影,提醒曾经的美好已当然无存。 桑贵妃伸手泯去眼角即将漫出的泪水,轻轻合上他的眼皮,端然起身。 一切情仇,皆可放下了么? 桑贵妃缓缓行至殿门前,霍然打开殿门,月光清冷似霜,遍被深宫华林,和乾元二十七年五月十七日那夜,没有任何区别。 心中空洞得似被蚕食过一般,再无依凭,桑贵妃的悲泣响彻九霄,“皇上驾崩” 后元三年正月,景皇崩于桂宫,年四十八,谥号孝景皇帝,无庙号,葬于阳陵。 皇太子墨寒于灵前继位,登基大典便安排在未央宫举行。登基大典的当日亦是册封太后的盛典。桑贵妃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后,入主长乐宫西殿,尊燕太后为太皇太后,仍入住长乐宫东殿,新皇墨寒号武帝,改年号为建元,建元元年为加强中央集权,实行臧越泽的“推恩令”。 开始了新的一页,从建元元年开始,墨寒掌政,完全摆脱女主当政的,册封舅舅桑铄为太尉,屈居丞相之下 第四十六章 手握兵权4 桑铄对墨寒册封自己仅次于丞相之位的太尉大为不满,来到长乐宫与桑太后发起了牢骚。 “寒儿,当真是把我这个舅舅放于心上!”桑铄不满地说道。 桑太后静静帮他倒了杯茶水,然后道:“你从武安侯一跃而起至太尉,寒儿当真是看中了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寒儿如今成为一国之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你的太尉不会做的太久,继续韬光养晦即可。” “姐姐这话就错了,如今寒儿是东岳皇朝的武帝,您又尊为太后,而我却屈居人下。”桑铄不以为然道。 “那舅舅想做什么官?”墨寒来长乐宫给太后请安,却听到桑铄在这里大发牢骚,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舅舅,也不会违背常理封他为太尉,要知道所有的官员必须是能者居之,这位舅舅时常花天酒地,唯一的能耐就是耍嘴皮子。 桑铄赶忙起身叩拜,虽说他是墨寒的舅舅,但始终是个臣子,他必须恪守礼节:“拜见吾皇!” “嗯!”墨寒冷声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桑铄,上前一步,只是拱手道:“孩儿向母后请安!” 身为帝王的墨寒,无需行大礼,桑太后点点头,道:“寒儿不必多礼!” 他转身并未让桑铄起身,只是问道:“舅舅对太尉之职有所不满吗?” 桑铄大气不敢出,不知为何这外甥的身上有股帝王之气周旋于身,自己竟怕的要命,不敢再多言。 “你舅舅没有不满,只是再跟母后谈谈家常罢了。”桑贵妃打破沉寂,他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傀儡。 “哦?”墨寒轻挑了下眉,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桑铄,然后道:“舅舅怎还跪着?!” 墨寒伸手扶起他,暗暗下了狠劲,冷厉地看着他,桑铄唯有吃痛地忍着,他怕惹怒了这位新皇。 “寒儿,你既已登基,想来也该和文漪成婚了吧?!”桑太后说道。 墨寒甩开他的手,转身道:“如今先皇刚刚去世,成婚一事还是暂缓!” 刚刚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他现在是一国之主,想娶谁便娶谁,谁也阻挡不了。 他的话丝毫不容拒绝,桑太后怔怔地看着他,前些日子燕太主(即以前的长公主墨媛)多次提到墨寒与淳于文漪的婚事,墨寒总这般一拖再拖,难道他有心上人了? 为何她一点都不知情呢?但不管如何,他都必须先娶淳于文漪,初初登基,好多人都等着看这位新皇的笑话呢! “五月初九适合婚嫁,届时你册立一后二妃!”东越新皇大婚,册立一后二妃乃是常理,为繁衍子嗣,之后皇上想册立其他妃嫔另做决定。 “朕的皇后只有一人!”墨寒冷声道。 桑太后大惊,他说什么?!皇后只有一人!他不想娶淳于文漪吗?即便如此,也必须娶,淳于文漪的家世显赫,现在他是新皇,必须册立淳于文漪为皇后,且有先皇遗诏,他不得不从! “先皇遗诏,你必须娶淳于文漪,必须册立她为皇后!”桑太后不容许他拒绝,即便他成为皇上,他也必须听从她的安排。 “那就等着吧!”他心中的皇后只有上官汐一人,他势必要娶她! 墨寒欲拂袖而去,桑太后叫住他:“寒儿,你到底要娶谁为皇后?” 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桑铄上前扶着桑太后,说道:“寒儿很难控制啊!”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控制他!”桑太后皱眉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他根本无法控制,这孩子已经不似从前了。 桑铄怔忪,他未料到她会这样说,那为何要扶植墨寒为帝? “你要谨言慎行!”桑太后提醒道。 “是!”桑铄点头。 他很明白桑太后对他还是寄予希望的,权倾朝野的日子不远矣。 随着景皇驾崩,新皇登基,册封贤王,事情来的太快,花凤汐一个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但她的脑子很乱,一连几日她都没有像往常一般去长乐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她气愤,为何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这是一个母亲该做的吗? 她欲挡住刺眼的光芒,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她的阳光,透着阳光她看不清来人,微微蹙着眉,那人说道:“汐儿” 是墨寒?!她猛然直起身子看着他,黄袍加身,他更加的英伟不凡,却没有要行礼的意思,道:“皇上?!” 他蹲下身,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她是他的,不知为何他迫切地要得到她!伸手要抚着她的脸颊时,她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说道:“皇上请自重!” 她是安阳公主,虽说他们毫无血缘关系,但他们也算是兄妹,她不可以将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汐儿,连你都要拒绝我吗?”墨寒有些挫败地看着她。 所谓孤家寡人,想必就是这样吧!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连她自己都不知冰冷的心已开始慢慢融化! “我要娶你!”墨寒说道。 花凤汐圆瞪杏眼,她摇头道:“我不会嫁给你,我们是兄妹!” 她极力与他撇清关系! “我们毫无血缘关系”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 墨寒苦笑着,原来是他一直在一厢情愿啊! “九哥?!”由于新皇登基,墨陵顺理成章被册封为贤王,他的贤王府还在修葺中,故目前仍住在建章宫,刚刚游玩御花园时,发现九哥和凤儿两人也在,可感觉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预知的情意。 “哦,”墨寒转身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贤王府还没修葺好吗?” “是啊,不过工程简单,过几日就可以了!”墨陵说道。 “嗯!” 墨陵看了看花凤汐,说道:“你身子还虚,怎么就出来吹风了?” “你和太皇太后每日不是补品就是药膳,吃的腻味了,我身子也好了,想出来走走!”花凤汐柔声道。 “你受伤了?”墨寒紧拧俊眉关切地问道。 花凤汐还未答,墨陵就点头说道:“是啊!她不知跟什么人斗武,要不是皇祖母,她啊,现在还不可能出来走动呢!” 墨寒看着她,是救自己的缘故吗? “无碍!”花凤汐摇摇头,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墨陵幸手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纤瘦的身上,说道:“大病初愈,你要好好保重!” 花凤汐莞尔一笑,道:“你甚少这般细心!” 看着他俩如若旁人般的情话绵绵,墨寒冷寒着俊脸,从不会将墨陵放于心中的他,现在他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说道:“是啊,十三弟甚少这般关心人,连朕都自叹不如啊!” 花凤汐听得出他充满酸意的话,他现在荣登一国之主,墨陵怕是日后被其打压,为了自己为难墨陵,并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的雅兴真好啊!”燕太后不知何时到来。 “拜见太皇太后!”他们异口同声地俯身作揖道。 她刚刚已经看得一清二楚,墨寒当真是爱上了花凤汐,她必须立即将事情断绝,她也看得出花凤汐亦是动了真情的,要不是自己曾检查了她身上的守宫砂仍在,她绝不会放心墨寒! “皇祖母,今儿身体好了吗?”墨陵询问道。 听闻太皇太后由于先皇逝世,心力交瘁,自己也病倒了,贺太医尽力救治,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效果。 “好多了!”即使自己还在病着,也必须拿出威严,不让人察觉。 花凤汐心疼的看着有些病态的燕太后,她瘦了,也憔悴了,也老了,她经历夫死子亡,她却依旧活着,她好苦,她的心好苦 “你好久没去哀家那儿请安了,还在生气吗?”燕太后走到花凤汐的面前说道。 花凤汐摇摇头,她已经不生气了,她说的对,不做也做了。 “身子可好了?”燕太后依旧关心地问道。 “好了,我全好了!”她回道。 她要她放心,她根本一点问题也没了! “皇上,”燕太后转身看向墨寒,说道:“哀家许久不见安阳,想和她聊聊,可以吗?” “当然!”墨寒不会拒绝燕太后的请求,即使那并不是请求。 第四十七章 惊艳东越1 花凤汐随着燕太后离开,墨寒和墨陵商量着如何改元变法,制定新政,他们的抱负很远大,不大一会儿就敲定了人选,司徒璞玉、訾骞均是人才,他们要重用这些人,墨寒若想立足必须找一位谋臣来整治朝纲,而墨寒心中的人选就是不被人重视的呼延脩,他善于挖掘各大朝臣和诸侯的私隐。 呼延脩出身贫寒,早年学长短纵横之术,后学《易》、《春秋》和百家之言,曾是桑铄的门客之一,却一直都未受到礼遇。墨寒看中就是他这种人,毫无背景出身,又愤世嫉俗,他是最佳的人选,且此人一见墨寒就上书《推恩令》,与墨寒的改元变法不谋而合,很受墨寒的欢心,召见后不久即被册封为郎中。 “九哥,册封他为郎中,对他而言是重视了!”墨陵说道。 墨寒点点头道:“不错,这种人对朕是有利的,他提出的推恩令,就是为了削弱诸侯王的权力,诸侯王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生活骄奢淫乱,若是惹急了他们,合起来反抗朝廷,对朝廷政令的推行不利。” 呼延脩的建议完全迎合了墨寒强化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需要,因此被采纳后,墨寒当即就册封了他,也显示了对他的重用。 “不过诸侯王和朝臣们倒不喜这种人,每日活在胆战心惊中,不定哪日就被这位呼延脩挖掘了自己的私隐。”墨陵笑着说道。 墨寒皱眉,他说的极对,不过有这种人在朝廷中,怕不敢有人造次,所有人都必须得提着脑袋过日子,神经高度紧张,对墨寒刚刚登基有利无害,宠信这样的大臣也是有好处的。 花凤汐扶着燕太后回到长乐宫,只见燕太后一阵昏眩,宫人们赶忙上前扶住她,花凤汐立刻将她扶到床榻上,她抚着额头,不知怎地,自从景皇逝世后,她就染上了头疼的毛病,花凤汐为她按着太阳穴,以缓解她的头疼。 “这病多久了?”花凤汐一边按着一边问道。 感到舒服些的燕太后,说道:“无碍!年纪大了总会有些病痛!” 她毫不在意自己是否真的病了,将花凤汐的手捉住,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花凤汐心疼地看着她,只是她微微地笑着,道:“你伤心了?” “怎么会?巴不得你好不起来才好呢!”花凤汐口硬心软,她根本不想燕太后有事。 “小骗子!”燕太后轻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尖,嗤笑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嘴里能有句真话啊!?” 花凤汐心疼地看着她,经历了夫死子亡,她才是最令人心疼的,抚着她鬓角上的白发,她老了,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凤儿,”燕太后任由她抚着自己两边的鬓白,无力地唤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墨寒?” 花凤汐一愣,她的心掀起了一阵涟漪,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不是爱! 看着她的神情,燕太后微微叹了口气,她终究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啊!当机立断吧!她不能让她遭受世间最残忍的欺骗! “断情吧!”燕太后没有与她商量的意思,继续说道:“你要明白这世上能保住你的不是身为一国之主的墨寒,而是屈居贤王的墨陵!” “为何?为何你们都要来摆布我的命运!?”花凤汐质问道。 燕太后微微摇头道:“不是摆布,而是保护!” “我此生无爱!”花凤汐冷冷地说道。 “你是人,人有七情六欲,你敢说一点爱,一点情都没有吗?”燕太后说道。 花凤汐怔仲,她若无爱无情,怎会动心?她是有血有肉的人,怎可能无情无义呢? 她紧握双拳,她怎么可以对一个仇人动心?那是灭族之仇啊! “哀家已经向皇上提议,册立你为一品参政公主,日后东越朝廷的事就要仰仗你和墨陵了。”燕太后始终对墨寒心存芥蒂,不仅仅是因为桑雅懿,还有花凤汐,他已然对她动了情,此时还处于萌芽之期,尽快将墨陵和花凤汐的婚事订下,墨寒就不至于敢动她的脑筋了。 “我不稀罕!”她本就对这些册封、赏赐不屑一顾,即使再多的荣华富贵她都不想拥有! “现在不是你不想要,而是你非要不可!”燕太后微怒着,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的要求,难道她真的是想和墨寒在一起吗?不可以,他们不可以在一起,她已经向景皇讨来了三道遗诏,不容许她拒绝。 “你册封参政公主,那一日起,哀家会向皇上提议将你嫁入贤王府,届时你就等着做贤王妃吧!”燕太后说道。 花凤汐不住地摇头,她不想受人摆布,她不是木偶,不愿所有人都将她扯来扯去,她做完东越之事后,就会远离朝廷,远离江湖,远离是非恩怨,她只愿做自己! 她回到毓修宫中,墨陵下了朝就前来看她,问着琉林琉香关于她的近况,这几日经历了先皇驾崩,新帝登基,他俨然成熟了不少,仍挤出时间来看她,关心她。 “小姐,你的脸色好差!”琉林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禁关心道。 “没事!”她无力地说道。 墨陵一把扶住她,说道:“还说没事,你到底和皇祖母说什么话?” 花凤汐抬眸,他不久将会是自己的夫君,看起来琉林琉香对这位未来的姑爷倒是挺满意的,就算自己不想受人摆布,自己也会渐渐倾向他们,他应是极好的丈夫人选,能容忍自己的过去,他也不会让自己太过锋芒毕露,后宫之中的女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呢?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墨陵侧身将俊脸渐渐地靠近她,热气传输到她的脸颊上。 她的脸一阵绯红,撇过脸,口气不稳地说道:“你,你” “你什么你?!”墨陵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琉林琉香则在一旁窃窃地抿着嘴偷笑着,看来小姐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对她们而言当真好的开始,只是想到小姐身上的寒毒还需要找苍丘的乐正天佑来解,她们不由得又开始为她担心着,小姐还是要回到苍丘的,老族长还在乐正天佑的手上,小姐心中依旧无法放下的! “你这会子来这儿做什么?”花凤汐平复了下心境,问道。 墨陵看到她没有继续脸红下去,百般无聊地坐下来,说道:“当然是关心你的身子!” “我已经好了!”他依旧太过关心自己,若是这东越有什么人值得她愧疚的,或许就只有墨陵吧! “看出来了,不过你还得好好调养,这内伤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全康复的!”墨陵提醒道。 花凤汐微微点头,她好不好心中有数,现在烈火功暂时被封住,怕不是调养就能启动的,若是强行运功,自己的胸口就会像火烧般剧烈疼痛。 “朝堂这会儿没事做吗?”按道理新皇登基,制定新政,该有很多事要做啊!他倒不像那么闲的人。 “当然有事,九哥册封了呼延脩为郎中,虽然此人的建议甚好,但我不觉得重用此人对九哥有利。”墨陵显然对墨寒的册封有异议,但未作出更深的反对。 花凤汐自然知晓呼延脩是何许人,他原本是桑铄的门客之一,此人大有抱负,但为人不值一提,桑铄和其他门客们都对此人颇有意见,现下墨寒重用其,怕是因为刚刚登基,有人对皇储一事有异议,才令墨寒下了决心。 “如果没有你九哥,你还会这样苦恼吗?”花凤汐试探地问道。 若是她真的嫁给墨陵,并告知他真实的身份,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好吗?她不敢想象,毕竟她是个人人深恶痛绝的细作,虽非她所愿,但细作就是细作,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如果没有九哥,此人也不会受到重用!”墨陵皱眉,他从未想过九哥不做帝王,但他也从未想过九哥为了稳固朝纲,竟然重用这种的人。 花凤汐微微叹了口气,他还是比较倾向于墨寒的,如何能做到这般不争不夺?他可是帝王的人选之一啊!尉迟青为了能让他做太子,做东岳皇朝的国主,费尽心力,却不得而终,墨寒也渐渐地在削弱尉迟青的实力,怕这样功高盖主的人留在朝堂,会做出喧宾夺主的事情来。 “九哥也够苦的!”听墨寒说,桑太后已经下令在五月初九就让他与淳于文漪完婚,届时册封一后二妃,那淳于文漪是什么脾性,他会不知道吗?后宫能有这样的皇后在,怕日后是不得安宁了!再加上花凤汐和淳于文漪有怨仇在前,淳于文漪会放过进宫后,向她示威立足的机会吗? “哦?”他现在成为一国之主,所说之言都必须君无戏言,如同圣旨一般,能苦到哪里? “不说这些了,”墨陵一扫不快之颜,一抹坏笑地瞧着她美丽的脸,说道:“听说不日你就成为当朝一品参政公主了?” “嗯!”她也是刚刚得知的,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墨陵看着她,看来她根本不在乎啊! “过几日,我的贤王府也修葺的差不多了,你被册封参政公主,就来我府上好好聚聚!”让她远离宫里是他最大的愿望,毕竟这里像是龙潭虎穴,不适合她这样的天仙儿居住。 “好!”花凤汐也闷在宫里许久了,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第四十八章 惊艳东越2 燕太后拿出先皇的遗诏,令墨寒册封墨陵为贤王,册封花凤汐为一品参政公主,而赐婚的遗诏依旧没肯拿出,只是将这份遗诏交给了墨陵,她的身体已经累垮了,不能再辅佐任何人了! “你要记住,这份儿是你和凤儿赐婚的遗诏,哀家累了,也老了,你若是让人捷足先登的话,哀家也没法子了!”燕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墨陵虽然心里很高兴父皇将花凤汐赐婚于自己,但随即他有些不解,为何父皇会有这样的遗诏? “皇祖母,您还年轻,东越的江山还需要您来帮着看着!”墨陵安慰道。 燕太后淡淡地笑着,一脸的病容,道:“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哀家好不好心里有数,你再安慰也阻挡不了你父皇和你先祖父来接我!” “呸呸呸”墨陵呸了几声,说道:“安慰你也是为你好,你还净说些有的没的,父皇和先祖父早就去投胎了,哪里还能来接你啊!” “是啊!”燕太后无力地笑着道:“来接哀家的恐怕就是牛头马面了!” “你再说这些话,我就不理你了!”墨陵心疼地说道。 她知道墨陵心疼自己,不再多说,从锦缎的枕头下拿出虎符来,说道:“这是你父皇交给哀家的,你收好了!” 墨陵愣住了,这是虎符啊!皇祖母怎么可以将这个交给自己呢?父皇一定是想让皇祖母交给九哥的!不行,他可不能收着! “您还是自己交给九哥了,省的我来二传!”墨陵摇摇头,没有接过那虎符。 燕太后硬是塞进他的手,说道:“你别怪哀家!这江山是墨家的,你先祖父打下这东越皇朝容易吗?你就这么希望这天下改了姓?不再是姓墨的!?” “交给九哥就会令东越改姓?皇祖母,你是不是对九哥的成见太深了?”墨陵才不相信九哥这样做呢! “不是哀家不信任他,而是不信任那个桑太后,她早就想权倾朝野了,做这东越皇朝的女主人了,现在哀家还在世,她仍然在韬光养晦,哀家一旦撒手人寰,你看着好了,她的狐狸尾巴一定会露出来的!”燕太后十分了解地说道,似乎已经看清了未来的事态发展。 墨陵愣了愣,那样贤淑的太后怎么会是个城府极深,心思缜密的女政客呢?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燕太后,她不喜欢桑太后,原因就只是桑太后未进宫前就已经嫁过人,既然父皇喜爱,朝臣们也没说什么,再说父皇也没有违背祖制册封她为皇后啊!那皇后之位仍旧是上官氏的,皇祖母也太过杞人忧天了吧?! “你不相信?!”燕太后看出他的怀疑。 “我当然不信啦!我接触过桑太后,她温文尔雅,根本不似您所说那样。”墨陵直接说道。 “那你就等着看吧!”燕太后笃定地说道。 难道他会意错了?不可能吧! “你收好了遗诏和虎符,不到必要时不要轻易拿出,凤儿的一切就都要靠你了,千万要保住凤儿的命啊!”燕太后嘱咐道。 “凤儿的命?!”墨陵大惊道:“凤儿会有什么危险吗?” 燕太后累极了,缓缓抬起手,示意他出去,可话才说了一半儿,她就留着另一半儿睡着了,气煞他也,没办法她现在病着呢!老是跟他说什么死啊死啊的,不能让她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太医说了她的病情都是常年积累下来的伤心,要是哭一哭倒好了,可她这般要强的人,就连先祖去世时,她都不曾掉过一滴泪,有人还说过她铁石心肠呢!其实她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可是她刚刚最后的一句,千万要保住凤儿的命!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儿会有什么危险?她又睡着了,哼!不把话说明白,他什么时候能拿出这遗诏啊? 既然知道了凤儿有危险,他必须知道为何燕太后要叫上官汐为凤儿,他心中总觉得她一定不是上官汐,听着燕太后从鼻间呼出的气息,平稳得很,可能真的是这些日子来的打击造成的吧!算了,他先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了,将手中的虎符揣进怀里,既然她如此信任,那就却之不恭吧!这玩意儿在自己身上太久不见得是好事。 他大步迈出长乐宫东殿时,转脸望向西殿,是桑太后的住所,她们婆媳二人到底又怎样的嫌隙?燕太后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说出会令东越改姓的话,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吗? 晌久,身旁的小太监询问道:“王爷,是回府吗?” “多嘴!”墨陵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西殿,他阅人无数,但桑太后的确令他不懂了,然后道:“到毓修宫!” “是!” 宫人们低着头赶忙跟着他往毓修宫走 今日天气十分晴朗,琉林琉香制作了一个蝴蝶风筝,微风吹过,似是一个放飞风筝的好日子,她俩在宫里来回奔跑,好不容易将风筝放飞天空,琉林小心翼翼地把持着线轴,深怕一个不留神就把风筝掉了下来。 琉香端来了茶点,搁在花凤汐的桌上,她优雅地躺在椅榻上,看着空中的风筝,若是没了那根线,它该是自由自在的吧! “小姐,喝点茶,今儿天气甚好,咱们好好乐呵乐呵。”琉香像是闷了许久似的。 花凤汐淡淡地笑着,她抬眸看着天上的风筝,那是一只放飞的蝴蝶,没有束缚,她渴望这样的日子,惬意极了! “真是好雅兴啊!”墨陵大步跨进宫里,看到她们主仆几人好不惬意地在放风筝,原本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尽。 “这会子朝堂没事吗?”他不像很有空的样子啊! “九哥心疼我,原本我就做不来那些事情,现下贤王府已然修葺好,来宫里看看皇祖母!”墨陵随意地将椅子搬来,坐在她的身旁。 琉林很识相地给他倒了杯茶水,墨陵点点头,示意谢谢! “你今日的心情看上去不错啊!”墨陵看着花凤汐,她即将会成为自己的妻子,有些莫名的激动。 “是吗?”花凤汐毫不吝啬地冲他一笑,道:“我很想出去走走,你的贤王府修葺好了,也不邀请我看看!” 听上去有些酸溜溜地感觉,实则她迫切地想让他带离这备受压抑的环境,墨陵听得出,站起身,摆出个请字,道:“请吧!我的公主!” 花凤汐美美的笑着,和琉林琉香换了身男装随他一块儿出了宫,她们像放飞的鸟儿般,对任何东西都充满了好奇,琉香更是走到每个摊子上都想买东西,还叽叽喳喳地说道:“小姐,小姐,你看,你看,那里好热闹哦!” “琉香!”琉林娇斥道:“要叫公子!” 琉香轻吐了下粉舌,道:“知道了,公子,你看这里好热闹哦!” 东岳皇朝京师甚为繁华,人来人往,她们每日都被关在宫里没办法出来,现下出来了,都有点不想回去了,那里像个大监牢一般,真是想不透还有人想破脑袋往里进,真不要命! “这里是东越最繁华的地段,你们慢慢逛着,累了就在前面的阙苑茶馆来找我们。”墨陵一直背着手跟琉林琉香说道。 琉林看着花凤汐,满眼期待,她希望小姐能答应。 “去把!”她们被闷了太久,今日出来就要让她们玩个痛快。 有了花凤汐的话,姐妹二人更是雀跃而起,说道:“多谢公子!” 看着她们开心的逛街,花凤汐心里很高兴,好久,好久没了这么快活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映入墨陵的眼中,她的笑真是勾人心魄啊! “你累了,我们去茶馆喝喝茶,吃点点心!”墨陵声音沙哑道。 花凤汐没听出他的异常,点点头道:“好!” 跟着墨陵走进阙苑茶馆,花凤汐发现两旁的柱子上写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位店主该是有很大的志向及抱负吧! “写这样的诗词在茶馆显得极不符合,既然有抱负,就应该从戎,而不是在这里。”花凤汐看着诗词笑了笑道。 墨陵未回答,和她坐了下来,店家上前询问:“请问二位爷要喝些什么?” “碧螺春!”墨陵没有与她商量就直接说道。 店家点头道:“好,马上就来!” 墨陵转脸解释道:“这碧螺春银白隐翠、清香淡雅、鲜醇甘厚、回味绵长,唇齿留香,你得好好品品。” 一壶碧螺春,可以喝上一阵子,等着那两个小丫头逛累了,他就将她拐进自己的贤王府,天色晚了就不让她走了,呵呵!他的小算盘可打的很精呢! 第四十九章 经验东越3 不大一会儿,店家端来了一壶碧螺春,为他俩斟满后,说道:“二位爷请慢用!” 他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看得出这二位俊美的容颜,一个玩世不恭,一个美得像女人一样,加上身着锦缎的服饰,举手投足,带着贵气,定是个有钱又有权的贵胄,不可怠慢! “谢谢!”花凤汐礼貌地说道。 店家很自觉地退出雅间,来这里的人都是身份显赫之人,他们要谈的都是大事,不可窃听,花凤汐细细地允了口茶,唇齿留香,当真是不错! “不错!”花凤汐满意地说道。 墨陵笑了笑,随手拿块糕点吃着,只听一阵吵闹,一名男子抓住一名绝色美女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你这臭丫头,你知道大爷是谁吗?胆敢拒绝本大爷,真是不要命了!” 绝色女子并未说话,只是吃痛地咬着下唇,一脸地不屑。 身旁的丫鬟急忙要扯开他俩,可那名男子的力气大的惊人,只能说道:“你才不要命了,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本大爷不过让她过来跟我喝喝茶,竟敢不屑一顾,大爷的脸面放在哪儿?”男子将女子的手腕抓出了红印来。 墨陵在房中皱眉,这里是个极雅致的茶馆,选择这里是因为花凤汐本身就是个文雅之人,现在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真令他难堪!他起身,要了解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破坏他的雅兴! “你干什么去?”花凤汐毫不放于心上的喝着茶问道。 “我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吗?你想英雄救美?”花凤汐清冷地说道。 墨陵摆摆手,又坐了下来,喝着茶道:“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花凤汐念着茶馆里那两句诗,然后道:“店家既然有远大的抱负,就会出来解决此事,用不着你!” 好奇心害死人!她才不会去管那些闲事! 店家闻声跑了出来,看到两人相持不下,但却依旧不敢上前阻拦,这两人都是身份显赫之人,一个是太尉桑铄之子桑灏君,另一个,店家正在思索着,这位绝色美女来过几次,印象很深刻。 墨陵还是仍不住好奇心,头不住地向外探,花凤汐无语地摇摇头,说道:“你的心早就飞出去了,不如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破坏我们贤王殿下的兴致?!” 墨陵咧开嘴笑道:“看来你还是挺了解的!” 花凤汐和墨陵一同起身,向外看着这出戏,花凤汐皱着眉,看到那名绝色美女,呢喃道:“是她?!” “你认识?”墨陵撇过脸问道。 “嗯,”花凤汐点点头,仍皱着眉,道:“她是上官倾城,人如其名,绝色倾城,她是上官家最得宠的女儿。” “上官倾城”墨陵脑海里思索着,好像九哥大婚的名单中有这样一位人物。 “怎么?你也认识?”花凤汐笑问道。 墨陵点点头,道:“一后二妃中此人的名字。” “上官家的女儿生来就是做皇后的,怕这次没办法如愿了!”花凤汐说道。 “怎么讲?”墨陵玩味儿地摸着下巴。 “皇后之位是淳于文漪的,这次上官倾城即便有绝色倾城之貌却只能屈居妃嫔之位。”花凤汐早已看清事实,她虽不谙世事,但世事总来找她。 “可淳于文漪当真是可以做一国之母的吗?”墨陵有些担心,他知道淳于文漪的脾气,那上官倾城的确貌美,淳于文漪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吗?后宫之争愈演愈烈! “不管可不可以,她都是皇后!”花凤汐冷凝地看着下面。 墨陵啧啧声道:“这女人的确美貌无双,可不及某人!” 花凤汐转头不解地看着他,不及某人?他在说什么? 楼下的桑灏君不耐地抓着上官倾城的手腕,真是要命了,她就算美艳无双,世间少有,而他则是堂堂国舅太尉大人的公子,什么样的身份胆敢拒绝他! “请你自重!”上官倾城愤然甩开他的手,怒瞪着双眼。 “自重?!”桑灏君一抹冷笑,道:“你才该是!大爷就让你喝了这杯茶,跟我赔罪,否则你决走不出这个大门!” 店家一脸谄媚地赔笑道:“是是,太尉公子,您消消气,人家是姑娘家,总有些害羞不是!” 桑灏君横眼瞧着,冷哼道:“哼!这儿有你什么事儿?!” “呃”店家心中暗骂他无数遍,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般讨好都无济于事,转脸看了看上官倾城,绝色倾城,怕今日是没办法保住了,心中为她捏把汗! “哼呵呵”上官倾城冷笑道:“半柱香我未回府,府上的人就会来找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消磨!” “哈哈”桑灏君好似听到一个极好笑地笑话,仰头大笑着:“我好害怕哦!就怕你府上的人根本就不清楚本大爷的身份!”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还敢造次?!”她看都没看他地说道。 要说身份,她的身份也是显赫无比的。 “他们在赌!”花凤汐皱眉看着这事态的发展。 “赌什么?”墨陵原本的兴趣已经一扫而光,只觉他们是无聊透顶。 “赌身家!”花凤汐看着楼下的两个人对坐着,谁都认为自己的身份崇高无上。 “桑灏君是国舅的儿子,俨然是仗着九哥才这么胆大的;可这个上官倾城”墨陵拖长声音道。 “上官倾城不日就要进宫册封为妃,此时正是立足示威的好时机,她若不正其身,很难在后宫立足!”花凤汐说道。 她所认识的上官倾城并不是这样的人,许是事情变迁才会变成这样。 “女人啊!”墨陵有些感慨道。 “女人怎么了?”花凤汐挑了挑秀眉道。 墨陵耸耸肩道:“没什么,现在就等着他们府里的人来此揭露他们的身家,不过他们可是旗鼓相当啊!” “就看谁先发制人了!”花凤汐已无兴趣再看下去,径直回到雅间,闻到一股子香气,很熟悉,并没有多在意。 墨陵见她无趣,就跟着她一起进了雅间,但随即一阵香气扑鼻,自己目眩神迷,摇摇晃晃地倚在门边。 花凤汐放下茶杯,大惊道:“怎么了?” 墨陵努力地甩甩头,可不知为何自己竟一点力气都使不出,难道这里有人要谋害他们吗? 花凤汐按着他的脉搏,气息紊乱,很大的内力竟一点儿也提不起来,只听琉林琉香玩累了,来到雅间,正要说话时,花凤汐喝斥道:“别进来!” 琉林警觉起发现事态严重,问道:“小姐,怎么了?” “孔雀翎?!”花凤汐发现那香气是孔雀翎散发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要置墨陵于死地。 什么?!孔雀翎?!那是毒药圣品,花家的人不会中毒,她们的血液是百毒的疗伤圣物,从不轻易给人。 花凤汐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琉林惊呼道:“小姐不可” “墨陵,墨陵,不能有事!”花凤汐摇晃着昏迷中的墨陵,面色苍白,无论她怎么呼喊他的名字,都没能让他醒来。 她吃力地抬起他的身子,问道:“贤王府靠这里近吗?” 琉林愣了下,然后摇摇头道:“还有好一段路,不过这里靠廷尉署很近!” “好,赶快去廷尉署,让家丁赶紧找辆马车来!”花凤汐当机立断地决定着。 琉香点头,赶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马车来了,他们主仆赶紧将墨陵抬了出去,而他们从楼上下来的那一刻,桑灏君、上官倾城都瞪大双眼。 “是她?!”上官倾城怎么也没想到花凤汐也在,而且长得比自己要美,她不是早就毁容了吗?怎么、怎么会? 桑灏君看到花凤汐的脸,口水差点流出来,他从未看到过这样美丽的男子,真是可惜了!错身了男儿身啊! 桑灏君向身旁的家丁使了使眼色,家丁会意,上前拦住她们的去路,花凤汐皱眉,将墨陵交给琉林琉香,让她们先行去廷尉署,她必须赶回宫中找墨寒,只有他可以救他。 “我们家公子要找你谈谈!”家丁说道。 “啊!”家丁原本的嚣张气焰一下子灭了,他的手被花凤汐弄断,根本毫不费力,花凤汐冷凝地看着他,说道:“即便是太尉的儿子,也没有拦我的路!” 第五十章 惊艳东越4 桑灏君根本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一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可以将家丁的手弄断,这人的武功不可小觑,回想了下,来到这阙苑茶馆的人非富则贵,可他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人匹敌,她竟敢在他的面前弄断家丁的手,俗话说“打狗还须看主人”,她显然是知道,却又不屑一顾,可恨!可恶! “你”桑灏君气急了,他愤怒到了极点,一个个都拒绝他,好,今日他就以太尉儿子的身份打压他们,在这京师里所有人都必须给他面子,给他爹面子,现在是爹的外甥做了皇帝,他横行京师的日子已经来临。 “把他们带回我府上!”桑灏君自说自话地吩咐手下。 花凤汐必须速战速决,墨陵在不知不觉中了孔雀翎,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在这里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就是置墨陵于死地,她抬脚飞身而起,虽然不能运用烈火功,但足够对付这帮小喽啰。 一瞬间所有的家丁全部躺在地上,抱着伤痛“哎哟哎呦”的叫着,她飞身而下,冷厉地看着惊恐的桑灏君,说道:“你还要请我吗?” “你,你,你别过来”桑灏君防备着,懦弱地喊道。 一旁的店家原本也是目瞪口呆的,听到桑灏君的话,不由得啐了口吐沫,要不是因为有个有权有势的爹,他敢这么嚣张?! “哼!”花凤汐冷哼一声,预备拂袖而去。 “上官汐!”上官倾城突然喊道。 花凤汐停下脚步,转身皱眉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呵真是好久不见啊!”上官倾城冷笑地走到她的面前,看着那张绝世无双的美丽容颜,真是令她嫉妒不已啊! 她是这东越皇朝最美的女人,是上官家最受宠的女儿,生来就是为了皇后之位的人选,这个上官汐竟然并非丑陋之人,一朝竟成为赤手可热的人,参政公主?!她凭什么能成为参政公主!一个样貌丑陋至极的女人竟然可以官拜一品!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大小姐!”从前在上官家时,她总要喊她为大小姐,因为她不受宠,她最受宠,世态炎凉,入宫后,她不再寄人篱下,有亲人的相伴。 上官倾城恨恨地看着她那张令女人都羡慕的容颜,她不得不承认她实在是太美了! “我以为你做了参政公主就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了?”上官倾城恶毒地说道。 花凤汐却毫不在意她的恶语相向,清冷地说道:“身份?出身?不都是上官家吗?难道上官家给你蒙羞了?” 她四两拨千斤,将上官倾城原本羞辱的话,转送给她。 “你”她气结道。 “大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花凤汐远看到琉林琉香离去后,她的心神未定,她答应过太皇太后拼尽全力保护墨陵,此刻他尽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中了毒,到底是何人所为?是想杀墨陵还是杀她? “好久不见了,难道你连坐下来同我喝杯茶都没功夫吗?”上官倾城像是知道她心中有事,不愿多待半刻。 花凤汐紧锁眉头,她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不像是个闲人,怎的现在时间多的很吗?”花凤汐说道。 上官倾城秀眉一横,她现在贵为参政公主,不似从前那么好欺负了,不,从前她也不见得是个软柿子。 知道那女扮男装的人竟是当朝的一品参政公主,桑灏君哆嗦的双腿让跌坐在地,咽了咽口水,她是当今皇上都必须给予三分面子的公主啊! “参政公主,上官汐?!”桑灏君颤抖地说道。 花凤汐根本毫不在意这样的虚位,只是冷冷地瞧着上官倾城,这女人绝对有很大的问题,她不像是以前那个优雅的上官大小姐,难道是因为自己? 那眼神似乎极为熟悉,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花凤汐也无意和这两人多费唇舌,她必须先去廷尉署看看墨陵的情况,最好孔雀翎他没有吸入多少,自己也已经用了花家的血暂时救了他,但还需要亲兄弟的精血,现在的人选只有在廷尉署的墨荣,还有当今皇上墨寒,这是她让琉林琉香将墨陵送入廷尉署的原因。 现下没有时间跟他们浪费时间,冷冷道:“既然你们很闲,慢慢聊吧!恕我不能奉陪!” 谁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上官倾城恶狠狠地看着她的背影,参政公主?!好,进宫后,她会好好地会会这位参政公主! 花凤汐马不停蹄地赶到廷尉署,司徒璞玉看到她,忙拱手道:“公主!” “嗯!”花凤汐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径直走进屋内,房间里满是愁云惨淡,她皱眉,难道墨陵他? “怎么回事?”花凤汐问道。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琉香哭着说道。 一名老大夫一边为墨陵把着脉搏,一边摸着胡子,不住地摇头叹气,过一会儿,他把完脉,站起身来,向司徒璞玉拱手道:“廷尉大人,恕老朽医学浅薄,我实在不知这位公子得了什么病,只觉和前阵子另一位公子的症状一样!” “另一位公子,是谁?”花凤汐皱眉地问道。 司徒璞玉忙拱手,低声道:“是临王殿下!” 墨荣?!他竟然身中剧毒?孔雀翎是个极为罕见的毒物,他不过是小角色,为何有人会下如此狠毒之手要置他于死地? 花凤汐原本想在廷尉署找墨荣取其精血来医治墨陵,一切都不是她能预料的,看来有人真正的目的是墨寒!因为世上也只有墨寒能救他们了! 可他肯吗?她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贵为天子,肯用自己的血来救自己的亲兄弟吗?不见得吧!就算他肯,或许桑太后也未必,她还有可能正想法子除去墨陵,为墨寒踏平绊脚石,可墨寒刚刚登基,身边的兄弟就接二连三的无故死去,这对一名新皇的声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看来是苍丘的人干的,可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公主,公主”司徒璞玉轻声唤道。 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美得让人无法形容,甚至不敢在她的面前大声说话,怕吓坏这位天仙儿! 花凤汐回过神,挥挥手,让大夫离开,然后转身问道:“现在临王殿下的情况如何?” “呃”司徒璞玉看的入神,竟忘了如何回答,然后道:“在隔壁屋,不过情况不乐观,我已经让大夫尽力救治,但” “把他移到这个房间,我来救!”花凤汐清冷地声音响起。 司徒璞玉愣了愣,琉林上前阻止道:“不可以,小姐!” 小姐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自己的血救人?她的内伤一直就没好,现在还要费尽心力救一些不相干的人!她必须阻止! “还不快去!”花凤汐命令道。 好强的霸气!司徒璞玉怔仲地看着她,难怪她可以成为参政公主?并不是空有美貌,而是美貌与智慧并重! 不一会儿,侍卫们将奄奄一息地墨荣抬了过来,花凤汐欲咬破手指,琉林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声道:“不可以!” “现在没什么比他的命要重要了!”花凤汐撇开她的手说道。 她毫不犹豫用咬破自己的玉手,滴在白瓷碗中,大约有半碗左右,她才止住血,吩咐道:“给他们服用!” 琉林心疼地看着她,拿出补血丸给她服用,能够瞬间补充刚才失去的血,她是花家的人,孔雀翎必须用花家人的血才能暂时压制住毒性蔓延,但还需要亲人的血液作为药引,毒才可以真正的解除! 恢复了血色后,花凤汐起身要离开,琉林死死拦住她,她知道她要进宫找墨寒,现在这有墨寒的精血才可以救他们,可是他现在贵为天子,怎么可能? “司徒大人,临王是怎么中毒的?”花凤汐心中的疑问积聚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司徒璞玉简单地将事情的原委告知给她,花凤汐听后立刻做出结论道:“那个郝明煦应该是假的!” “什么?!”他始终无法想明白的事情,现在变得引刃而解,如果郝明煦是假的,事情就不难解释了,难怪他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总是想不透这点! “连同你在宫里见到的桑太后也是假的!”花凤汐又说道。 这次并非下定结论,而是她的亲眼所见,就因为这样,她才会暂时无法使用烈火功,但她还是没能想明白为何孔雀阁要害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墨荣对他们来讲根本不足为道。 “公主,此事非同小可,不如将事情禀报给皇上,由皇上圣断!”司徒璞玉权衡利害觉得应该上报朝廷。 花凤汐抬手阻止道:“现在还不清楚那些人的用意,不过墨陵中毒想必是为了与皇上初次登基有关!” “哦?”司徒璞玉不甚明白。 “皇上才刚登基,就不明不白地死了几名亲兄弟,你想想对皇上的声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即使是被他人下毒致死,也会被其他人认为皇上不愿让自己的兄弟存活!”花凤汐分析道。 司徒璞玉这才恍然道:“那该如何?” “我们必须设法保护皇上的声誉,也就是说我们一定要治愈好临王和贤王,否则即便皇上知道此事,也有心无力!”让当朝天子放血,恐怕不是一件易事,她必须跟墨寒做一番较量。 “你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看他们的造化!”琉林说道。 花凤汐摇摇头道:“他们的造化不能自己解毒!” “他是皇上,他不可能肯的!”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你到底明不明白,他可以踩着自己兄弟的命上位,做一国之主,你以为他会肯吗?”琉林厉声道。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我怎么都要试一试!”花凤汐美目怒视她。 第五十一章 册封皇后1 不管怎样,她必须进宫找墨寒,不管他愿不愿意,她已作出了决定,必须救墨陵,答应过太皇太后的话,她怎样都不能食言! 琉林阻止不了她,只能帮她保护好墨陵和墨荣的命。 花凤汐离去后,直接进宫上了未央宫,面对一个深爱自己而自己又爱的人,恍然间,她才发现自己的心意,原来这就是爱! “听说,你找我!”在她的面前,他从来不自称朕! 他依旧高高在上,自己的要求他能否答应呢?他是天子,是皇上,要他放血救人是胆大妄为。 她轻咬粉唇,犹豫了良久后,说道:“我想跟你要件东西!” 她头一次跟他索要东西,自然很容易地答应:“可以!” “别,别答应的那么快,我要的恐怕你见不得给!”花凤汐看他如此爽快,知道他并不知情,一旦知情后,就不一定了! “除非你是要我的命!”墨寒虽然是有些半开玩笑地说,但充满了帝王的威严。 “我不是要你的命,只是,只是”只是要你的血,她要救墨陵,不管怎样,她必须救墨陵,若非自己的失误,墨陵也不会中毒,可是,他会答应吗? “只是什么?”墨寒奇怪地看着她,今天的她很奇怪,她既然不是要他的命,难道与之有关?她会伤害自己吗? 花凤汐咬着唇瓣,紧握着双拳,该如何说呢?内心做着斗争,她快要窒息了,问题萦绕心头,她该如何是好? “你要什么?”只要不是他的命,他都会答应她,为何她这般犹豫不决? “我要你的血!”花凤汐说道。 身旁的太监大喝一声:“大胆!” 墨寒冷声道:“下去!” 太监错愕,安阳公主如此大胆地要求皇上放血,竟然不被责罚,自己却要离开未央宫,忠心护主,难道也有错? 未央宫就剩下墨寒和花凤汐两人,他一身皇袍慢步走了下来,来到她的面前,说道:“你要我的血?” 花凤汐没有看他,撇过脸去,声音略微颤抖道:“是!” “为什么?” “我要救墨陵!” 墨陵?!她竟然为了墨陵要放自己的血,如果是别人,他一定毫不犹豫,不知为何他嫉妒了,他疯狂了,他为她疯狂了。 “我不答应!”墨寒冷声道。 “他是你亲兄弟啊!”虽然早已料到,但她还是震惊不已。 “那又如何?朕是皇上,要朕放血办不到!” 花凤汐愣了愣,她才来不曾如此低声下气,可是为了救墨陵,她狠了狠心,跪下道:“请皇上一定要答应!” 她竟然为了墨陵下跪求他,这使他更加生气,他握着双拳,身躯巨颤,瞳孔一缩,厉光倏然遽现。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在她没有意料的那一刻,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瓣,大手在她的身躯游走,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得到她,“咝”他将她的衣衫撕扯开,曼妙的身躯呈现在他的眼前,几乎令人喷血,他眸色遽暗,呼吸粗重,进而飞快的除去她身上的衣物。 屋子的四角垂悬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透过绸缎般柔滑的明黄床幔,在二人的身上照出隐约而朦胧的光线,多了些梦幻之感。 她望着身上的男子,只见他目中冷意不再,狂请奔溢,炽热的眼神痴然凝望着她。 “汐儿,”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唤,嗓音带了情欲的暗哑,语气却是温柔之极,“说你爱我。” 他的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不轻不重搓揉着她的敏感处,她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嗯” 他的手加重了力道,柔软的唇瓣在她耳边辗转,灼烫的温度令她身躯发颤,她听到他喘息急促,两个人的心都跳得飞快。 二人交缠的肌肤温度遽然攀升至滚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欲说还休的姿态。 墨寒又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汐儿,告诉我你只爱我一个人。” 花凤汐体内的激情瞬间退却,身躯僵硬。连带着墨寒的身子也僵了一僵。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能保持着这般清醒?就不能意乱情迷骗他一骗?他停下动作,低头伏在她胸前,贪恋的闻着她身上久违的迷人馨香,心头涌起一阵阵酸楚。 一股浓烈的哀伤在这殿内弥漫开来,取代了先前那股浓稠的暧昧。 花凤汐心中一紧,手抚上他的脸庞,他霸道的想要占有她的一切,证明身下这个女子是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谁也不能夺走。 花凤汐胸口一窒,险些昏过去。她张着嘴,大口的呼吸,还是觉得透不过气。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手指泛着淡青。 “我,我不行。”她艰难的说着,眉头紧皱,脸色煞白。 墨寒一震,慌忙停下动作,微微托起她的背,一手在她后背心用内力护住她心脉,另一手在她胸口一下一下轻轻的为她顺着气。 花凤汐这才慢慢缓过来,看到他眼中隐忍的自责,还有那痛苦的挣扎,她抓着他的手。他越是这样粗暴,反复无常,她便越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绝望。 这个让她爱着且又心疼的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绝望? 墨寒头埋在她颈窝,双手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身子。 “不够,只是爱我还不够!” 墨寒目光复杂,眼中闪烁的光芒总是晦暗的不如从前那般明亮。他目光死死的盯住她的眼,似是要看穿她眼中的每一个神色,他不断重复着那句:“不够汐儿,还不够!你的爱不完整告诉我,你只爱我一个人!” 在花凤汐一段沉迷突然苏醒,她不能被这样情迷意乱,她怎么可以?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推开他,将落在地上的衣物赶忙掩住自己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不住地摇头道:“不,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墨寒怒吼着。 他像是一个被激怒的雄狮,他说什么今天都不能放过她,看着她微肿的粉唇,身体又开始燥热,想扑在她的身上,但花凤汐警觉着,她不能再沉沦下去,厉声道:“别过来!” “难道只有墨陵才可以碰你?”她的挣扎和对他的排拒,让他口不择言。 两个人同时愣住,然后,花凤汐扬起手甩了他一个耳光,震耳欲聋,他用手轻轻摸下了右边的脸颊,她的耳光像是蚊子叮一般,根本毫无疼痛的感觉,但正因为这个耳光,将他打醒了,他在干什么?他不应该这么对她的,他只是太爱她了! “对,对不起!”他竟然低嘎地声音响起。 她嘎然,他说什么?!对不起?!他对她说对不起? 墨寒极尽温柔地为她穿戴好衣服,说道:“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他突然的温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刚刚的那句话让她回到了现实,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冷冷道:“你竟然连你的亲兄弟都不放过!” “为什么你可以把我想的如此不堪?” “难道不是吗?” 墨寒冷冷地大笑起,笑声环绕着整个宫殿,说道:“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必须答应我的要求!” “什么?”不管怎样,她都必须救墨陵,不管什么样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入住凤栖宫!”墨寒一字一句道。 花凤汐瞪大双眼,道:“什么?!” 她以一个安阳参政公主的身份入住凤栖宫,那是什么意思?他要违背祖制吗?他要册封她为皇后?淳于文漪才是皇后啊! “怎么?你答应吗?”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 “不不可能的!”花凤汐摇头冷笑着。 “除非你不想救墨陵了!” 花凤汐深吸一口气,原本她不想出手的,既然他这样无情无义,就休要怪她! 第五十二章 册封皇后2 趁他不备之际,花凤汐伸手点了他的穴道,使他动弹不得,墨寒未料到她会如此,说道:“你竟然” “既然你无情无义,不肯救墨陵,那就休要我!”说完,花凤汐从袖口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抓起他的手腕,用小刀轻轻划过,血液不断流出,墨寒皱眉,并非是疼痛,而是心痛,她真的为墨陵这么做了! 差不多盛到半碗左右,她认为足够,用布为他止血,又从身上拿出一盒药膏,细心地帮他将伤口敷了一层药膏,然后将补血丸塞入他的口中,一切结束后,她解开他的穴道,他对此大为生气道:“你真的敢这么做了?!” “对不起!”她并不想如此,若不是他总这般无情,她绝不会如此。 墨寒冷冷地瞧着她,冷哼道:“哼!你别忘了要入住凤栖宫的!” “我没答应过!”花凤汐是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的。 “那你就不可能走出皇宫半步!”墨寒怒拍桌子,只见周围挤满了侍卫,一个个拔剑相向。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杀气,他是要杀了她?还是要强留住她?后者居多吧!她一定要先救了墨陵再说,其他的事情她已顾不得了! “皇上这是要杀我吗?”花凤汐面色凝重。 他怎么可能杀她?却依旧咬牙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多谢皇上提醒!”她抬眸一副清冷的目光直射而来,她不想与他再说什么,原来爱是这样的痛苦,她宁愿选择无爱! 冰封自己内心最炙热的情感,她真的能做到吗?他心底一怔,恍然间觉得这女人竟然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不,他要逆天而为,他一定要得到她,哪怕她恨他也好,也要她永远记得! 花凤汐冷眼环视周围的侍卫,一个个都不敢上前半步,稍稍一用力,她就会血溅当场,可她的身旁环绕着不可言喻的霸气,实在令人害怕,皇上也没下旨要杀她,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她转身离开,墨寒只能阴鸷地看着她的身影,却没有让周围的侍卫对付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所有人都看到了安阳公主从未央宫端出一碗血离开,不日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她日后该如何自处? “传令下去,如果有人泄露今日之事,格杀勿论!”墨寒冷声道。 侍卫们张口结舌,他们哪里还敢咬舌根啊!这种事只当是没看见,一个个都退了出未央宫正殿,墨寒敛了心神,淡淡而笑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何种手段,我并不在意。上官汐,你逃不掉的!” 琉林一直在照顾着墨陵和墨荣,他们的命都是小姐所救,如果此时发生什么意外,她一定以死谢罪!可是花凤汐去了那么久仍不见回来,她心中很是着急,希望别出事啊! 只听侍卫前来通传道:“大人,安阳公主回来了!” 司徒璞玉忙站起身,眼前一亮,道:“真的?还不快让公主进来!” “是!”侍卫领命赶紧将花凤汐请了进来,琉林激动万分,她终于求到了,恐怕费了不少代价吧! 看到花凤汐的归来,所有人都像是见到了曙光,希望在眼前啊!贤王和临王真的是有救了。 她端着一碗鲜血走了进来,吩咐道:“快给他们服下!” 侍从们扶起墨陵和墨荣,将血灌入他们体内,唇齿间残留着血腥的气味,琉林转身想问时,发现花凤汐的嘴唇微肿,衣衫也有些不对劲,难道她? “小姐”琉林心疼地看着她。 “怎么样了?”花凤汐并不在意自己,而是问着他们的情况。 琉香探了探他们的脉搏,然后道:“小姐,他们已经好了!” 司徒璞玉雀跃而起,赶忙拱手致谢:“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血到底是怎么得来的?”琉林并未理会司徒璞玉的话,直接问道。 花凤汐极力想掩饰,却还是被琉林发现了端倪,道:“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骗的了你自己吗?”琉林不想多说,她真的想杀了墨寒,他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怎么可以!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墨寒确实差一点要得逞了,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她只当此事什么都没有发生。 琉香则奇怪地看着琉林和花凤汐,仔细一瞧,发现花凤汐的衣衫被撕破,嘴唇微肿,她捂着嘴,惊呼道:“小姐,皇上是不是对你” “琉香”花凤汐大声呵斥道。 “连琉香都看出来了,你还要掩饰吗?”琉林暗自神伤。 司徒璞玉也发现了端倪,他是个大男人,有些话不好明说,可这个像仙子一般的公主竟然被人亵渎,他不禁有些生气道:“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她生气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她怒吼着。 琉林怔了怔,道:“好吧!那你告诉我,这血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小姐用身体换的吗?为了救人,小姐甘愿献身? “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花凤汐怒视着她,咬牙道。 “小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琉香心中已经认定了花凤汐被墨寒给 花凤汐轻抚着额头,她的头剧烈疼痛,以致昏厥,琉林扶住她的那一刻,右手的衣袖被撕扯开,光洁的手臂之上,一点嫣红格外醒目。琉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道墨寒没有对小姐不轨?可为什么小姐的嘴唇会?他可能的确是想强要小姐的,但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没有继续下去! “小姐,小姐”琉香大声唤道,可花凤汐一度昏迷不醒。 “我送小姐回宫,香儿,你留在此处,等贤王殿下醒来后,你再回宫!”琉林吩咐道。 “恩。”琉香点头。 翌日清晨,守了一夜的琉香,看上去有些憔悴,墨陵的手指微微动了下,昏迷了一天一夜,他像是和人打了几天几夜的架,微微睁开眼,头还有些疼,他没有喝酒啊!怎么像喝醉了般? 看到琉香在照顾他,他吃力地坐起身,发现身旁躺着墨荣,他皱着眉,怎么回事?墨荣怎么会在这儿? “你可是醒了?”琉香不确定地问道。 “额”他竟然口干舌燥,琉香斟了杯茶水给他,嗓子不再火烧般,沙哑地问道:“凤儿呢?” 琉香别过脸,他大病初愈,要是知道小姐为救他遭人欺负,恐怕就要闹得翻天覆地了,顾左右而言他道:“殿下,你的毒刚祛除,要好生休息!” 他感自己中毒绝非偶然,定是有人暗中毒害,到底是何人要置他于死地?难道是为了自己手中的那枚虎符?皇祖母手持虎符后,病情加重,也就是说有人需要这枚虎符,到底是谁? “凤儿怎么样了?”墨陵再次问道。 “小姐,回宫了!”琉香目光闪烁,似有所隐瞒。 墨陵看出她的异常,冷声道:“你不必再掩饰了,我就算中毒,你们说的话我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小姐被皇上给欺负了吗?”琉香傻傻地问道。 只见墨陵大惊道:“你说什么?!” 只不过是诈诈这个小丫头,竟然听到她说凤儿和皇兄,怎么会这样? “你,你”琉香这才发现自己被诈。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墨陵不顾身体刚刚复原,紧紧抓着她的手腕,问道。 琉香有些吃痛地看着他,现在她不说也说了,索性就说个清楚,大声道:“你那么凶做什么?!小姐,要不是为了救你们,她也不会,也不会哇呜呜!” 她像个孩子般大哭起来,无助极了,小姐被墨寒给欺负了去,她都没办法为小姐痛,她该怎么办? 被她的哭声引来了许多人,连中毒颇深的墨荣也皱着眉醒了,司徒璞玉率先带人走了进来,看见墨陵和墨荣都已清醒,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看到琉香哭的跟泪人儿似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墨荣惺忪地揉了揉眼,问道:“这是哪儿?” “临王殿下,您终于醒了,这里是廷尉署!”司徒璞玉恭敬地回道。 一听“廷尉署”三个字,墨荣马上就警觉道:“我是无辜的,父皇呢?我真的是无辜的!” “临王殿下,您冷静点!”司徒璞玉忙上前安慰道:“景皇已经逝世,您的事情还需要由新皇定夺!” “你说什么?!”墨荣听到景皇逝世的消息微愣,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忙起身,却因身体的缘故,差点晕了过去,侍从们扶住他,他甩甩头,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您中了毒,现下已经解了,您得好好休息!”他中的毒比墨陵要深,加上多年来的养尊处优,身体虚弱地很。 “中毒?!”墨荣恍然记得是郝明煦给了他雪糁丸服用后,就不醒人事,郝明煦?他为什么要下毒害他? “殿下,您过虑了,那个给你雪糁丸的人,根本就不是郝明煦!”司徒璞玉看出他的心思,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了。 墨荣大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害他?他不是已经被废了吗? “我想应该是有人想破坏新皇的声誉!”按照安阳公主的推断,司徒璞玉也想了一番,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墨荣突然问道:“新皇?是谁登基了?” “是九哥!”墨陵冷声道。 他紧握双拳,琉香刚刚说凤儿被九哥欺负了,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真的是他!”墨荣泄了气,像是早已料到,但又不死心般。 第五十三章 册封皇后3 “呜呜”琉香只管自己哭。 墨陵大吼道:“别哭了!” 所有人为之一怔,琉香吸了吸鼻子,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小姐,你现在早就见阎王了!” “琉香!”司徒璞玉呵斥道。 这件事并不光彩,对皇上,对公主都不是一件好事,她这般口不择言,会让公主引来杀身之祸的! “你再说一遍!”墨陵抓紧她的手腕,问道。 琉香已然豁出去了,她不能让小姐一辈子这么委屈下去,她一定要说个清楚,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以为就这么容易帮你们解毒了吗?小姐用自己的血救了你,还跑去宫里找那个皇上,也不知道那个皇上对她做了什么,衣衫不整的回来,谁见了都明白的,小姐凭什么这么委屈,小姐为什么救你们?为什么?呜呜” 说罢,她又哭了起来,小姐太苦了,她要为小姐哭,皇上这么欺负小姐,她还不能为小姐哭一哭吗? 司徒璞玉叹了口气,这琉香怎么什么都说呢?这件事被谁知道了都不是件好事,头痛地抚着额头,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誉有多重要啊? “皇兄,皇兄”墨陵呢喃着,他不相信墨寒会这么做,这么趁人之危,不像是九哥的为人,他向来做事光明正大,这次竟然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墨陵突然狂吼一声,便昏厥过去!“快,快去请太医!”司徒璞玉吩咐道。 而刚刚还在大哭的琉香,一下子被这场景惊呆了,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司徒璞玉大声道:“还愣在哪儿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呃嗯!”琉香愣了愣,然后上前快速扶起墨陵,往床榻上抬去,不一会儿,大夫拎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按着墨陵的脉搏,晌久后,他叹了口气,道:“他的毒虽然已解,但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禁不起打击,你们啊唉!” 他摸着胡子不住地摇头叹气,司徒璞玉让侍从送走大夫,厉眼一横,生气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我”琉香委屈地掉着眼泪,她不知道会这样,她只是想为小姐讨回公道而已,她哪里晓得墨陵的身体这么虚弱。 “你什么你!”司徒璞玉严厉地斥责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誉有多重要?到底皇上对公主到底做了什么?你亲眼看到了吗?” “就算,我没有亲眼看到,那,那也能,猜得到”她不敢直视他,声音愈来愈小地反驳道。 “你猜?”司徒璞玉冷笑一声:“哼!你差点用猜的就害死了贤王殿下和安阳公主!” “这,这怎么可能?”琉香惊讶地看着他。 “即使你知道皇上对公主做了什么,你也不能说啊!”司徒璞玉说道:“皇上是什么人?他可是高高在上的,而且公主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你可倒好,把事情说的天花乱坠,深怕没人知道,现在好了,弄得人尽皆知,公主还要不要脸面了?!” 琉香咬着下唇,她的辩解变得无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的好心变成坏事,然后问道:“那该怎么办?” 司徒璞玉转身对周围的侍从厉声道:“今日的事情如果有人泄露半句,被本官知晓,就地处决!” 侍从们赶忙下跪求饶道:“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 一番威逼利诱,可能效果会比较好些,他转身对墨荣恭敬作揖道:“临王殿下,您大病初愈,要好生休息,但您还有案件在身,不过您放心,本官不会让上次事情重演!” 他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墨荣点点头道:“多谢!” 自从中毒醒来后,墨荣便像换了个人般,他的重生是安阳公主所救,此恩定当报答,即使今生不能完成,愿来生想报! 司徒璞玉命人将墨荣送到廷尉署的浣秋院中,有特定的侍卫和侍从看守及照料,接下来就是将案件呈奏新皇,由新皇裁决。 半夜,墨陵终于醒来了,琉香的眼睛都哭肿了,她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醒来听到的第一句就是“对不起”,他淡淡地笑道:“无碍!” “我答应过小姐,要好好照顾你的,你得赶快好起来!”琉香心里对墨陵没有一丝讨厌,她白天的话不过是想告诉墨陵,让他来帮小姐而已。 “你的心意,我明白,凤儿有你这样忠心的侍婢,真的很好!”墨陵苍白的脸笑着说道。 琉香吸了吸鼻子,将晾好的药端了过来,说道:“你身子虚弱,得好好养着,过些日子再进宫!” 他拿过她端来的药碗一饮而尽,丝毫没有苦涩的感觉,琉香总觉得他变了,不再是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贤王殿下,他的笑总让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你下去把!我会好好养着的!”他喝完药后,便躺下休息。 琉香点点头,折腾了一天一夜,她也快累趴下了,赶紧回去补个觉。 墨陵听到她悄悄地离开后,睁开眼,眼神充满了杀意,此恨此仇他一定会为凤儿讨回来的! 经过了两天两夜,花凤汐依旧未醒,她不想醒来,琉林流着泪紧握着她的手,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查清楚就下定了结论,我该相信的,我真的该相信!” 这几天她不眠不休地盼望着花凤汐能醒来,可她纹丝未动,不知道是不愿还是其他,太医把过几次脉都说没有事,可为什么还是不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她这些天也未进食,太医说了如果再不醒恐怕 墨陵得知花凤汐没有醒,养好了身体就赶回宫中,顾不得什么礼教,他一直在旁照顾她,终于在四天后的夜里,墨陵见她醒来,忙掩了眸中的哀伤,去握她的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温柔笑道:“凤儿,你醒了!” 琉香听说花凤汐醒了,飞快地跑进殿内,冲到床前抱着她又是哭又是笑,“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琉香牵着她的手,关心问道:“公主姐姐,你身上还痛不痛啊?” 这一问无疑让她想起那一幕,她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悲愤。琉香见她不说话,只以为她还痛,忙焦急的连问了好几遍,花凤汐面无表情,转了转眸子,身上仍然酸痛无比,嗓子很干涩。 琉林大步进屋一把拉开琉香,斥道:“香儿,小姐刚醒,你别吵。” 琉香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委屈地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墨陵淡淡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琉林看了他一眼,拉着琉香离开。 墨陵帮她整理了被子,片刻后,有宫人陆续端来精致的菜肴,有二十余道,极为丰盛,那排场竟是以前没有过的。 墨陵伸手过来扶她,花凤汐却自己坐起了身,她微侍床栏,冷漠的目光扫过那些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的菜肴,最后定在一名宫女手中的粥碗,淡漠却不可拒绝道:“把粥留下,其它都撤了。 一干宫人微愣,都看向墨陵,墨陵按了摆手,从那名婢女手中接过粥碗,待下人们都退下,他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才送到她嘴边。 花凤汐抿着唇,看那青瓷碗里的白粥冒着腾腾的热气,微醺了对面投射过来的眼光,仿佛迷雾般看不清神色。 墨陵见她不张口心中被拉近的弦愈是抽了一抽,心痛难抑,面上却是温柔笑道:“凤儿,快趁热吃。你睡了三天三夜,身子很虚,要吃饱才有力气。” 墨陵似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眸光一暗,紧握着双拳,他真的彻底伤害了凤儿,他不能原谅他,说什么都没用了。将粥放到她床沿,然后起身走了。临走时,他说:“我绝不会让人再利用你,他欠你的,我会替你讨回来的,你等着做我的贤王妃!” 做他的贤王妃,她对他而言已是残败之躯,真的可以吗?他是想报复他吗? 见墨陵离开,琉林琉香又进了屋,站在床边,看着她把一碗粥都吃完了,才略略放下心。 琉香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花凤汐手一颤,将空碗递给进来的宫女,只是微微地摇摇头。 花凤汐别过脸,眼角千涩,她低声道:“帮我看紧了墨陵,我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他离去后的话一直萦绕耳边,她真的怕他们兄弟相残啊! 第五十四章 二妃倾城1 燕太后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听闻花凤汐病了,拖着刚好的身子去毓修宫看她,花凤汐一向冷漠,但这次连太皇太后的到来都不曾出去迎接,她躺在床上发呆,消瘦的小脸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这是怎么了?”燕太后看着她空洞的双眼,询问琉林琉香。 琉林琉香均摇摇头,这些日子小姐都是这副模样,贤王殿下来看过她几次,说了两句话,就没有了话茬,即使吃饭,她也只是喝点粥,日渐消瘦,不管她们怎么劝,都没能将她都痛苦的深渊拉回现实。 燕太后摆摆手,让宫人们下去,只留下琉林琉香在旁伺候,她问道:“说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琉林看了看燕太后,再看了看毫无意志的花凤汐,然后将墨陵中毒,花凤汐救人,以及进宫后的一切都倾囊相告,只见燕太后微怒的神情,怒拍着桌子,道:“他当真这么做了?” 琉林摇摇头,道:“没有,怕是小姐极力反抗,他没有得逞!” “哦?”燕太后轻挑了下眉道:“你如何知道?” “小姐的守宫砂还在!”琉林直接回道。 她们心中的疑虑一消殆尽,琉香垂下头,怎么办?她已经将事情宣扬了出去,要是被太皇太后知道,会不会扒了她的皮? 琉林看出她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她依旧垂头,咬着下唇,该怎么回答?姐姐肯定会生气的! “香儿”琉林柔声地唤道。 “姐姐,我,我”琉香犹豫着该怎么说。 “你发生什么事情了?”琉林问道。 姐姐对她很好,可一旦涉及到小姐,姐姐就不会了! “小姐被皇上那个事情,我,我,我告诉了贤王”琉香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被琉林听到。 “你说什么?!”琉林怒视她,厉声道。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嘛!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是个哑巴! “你要是故意的,你预备将小姐置于何地?”琉林质问道。 琉香不住地摇头,她真的不是有心的,小姐和皇上的事情她以为是真的,才会告诉墨陵的,那是无心之失啊! “好了,既然已经说了,就不要责怪她了!”燕太后开口说道。 琉林不再看她,要是小姐的声誉受损,她定不会饶了她的! “小”琉香刚要开口,只见墨寒的心腹太监王福带着两个小太监,高捧圣旨,踏进了毓修宫,王福五十多岁,生了一张极其精明的面孔,在踏进毓修宫的那一刹那,脸上离开堆起了觐见主子的笑容:“公主殿下,圣旨到了” 原本还在沉思的花凤汐,慵懒地掀了掀眼皮,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倚靠在床榻上,懒懒地开口道:“念吧!” 对于她的无礼举动王福倒是不敢多说什么,身旁的两个小太监有些看不过去,扯着尖细的嗓子道:“公主,圣旨已到,您怎还不跪下接旨?” 王福回头狠狠瞪了那开口的小太监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凶狠残暴,转过头时,又换上满脸讨好的笑容:“公主您身子不适,躺着接旨即可” 说着,他慢慢摊开手中的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参政公主上官汐得沐天恩,为国效力,乃国母之贵,故赐凤栖宫,钦此!” 当圣旨读完,室内一片死寂。 花凤汐只是浅浅露出一记冷笑:“有劳王公公转告皇后,这旨意我听了,但我不会接,请拿回去!” 连王福都有些错愕,这是圣旨?!能说不接吗?他有几个脑袋?他拿到皇上的旨意就知道皇上对这个安阳公主可是上了心的,赐凤栖宫代表什么?是要册封她为皇后,有的人要听到这样的圣旨,该是欢天喜地的谢恩啊!可这位安阳公主似乎根本就不屑,以她刚刚躺着接旨,已经看出这女人不简单了! 燕太后更加错愕,墨寒要册封她为皇后?刚刚琉林说过墨寒对花凤汐一定是做了什么?为了救墨陵,她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但守宫砂还在啊!墨寒到底要干什么? 王福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但也不敢跟花凤汐多说,他深深觉得这女人身上是霸气十足,即使无任何表情,一副清冷的模样,就让人觉得不敢靠近,怎么办?怎么办?他的额头上慢慢地流下了冷汗。 “王公公没有听到安阳公主的话吗?”燕太后冷声道。 王福赶忙俯身作揖道:“太皇太后万福!” “把圣旨带回去吧!” “额”怎么连太皇太后也这样说?她可经历过三朝啊!皇上一言既出,就覆水难收啊!这,这怎么能带回去呢? “王福?!”燕太后威吓道:“你还不快去!” 王福看了看花凤汐,又看了看燕太后,回去后他这条老命也要上西天了!皇上的颜面不复存,他的老命就得去见先皇、先祖! “是,老奴遵旨!”他只是个奴才,都是主子,他能怎么办?杀了他们吗? 王福叹了口气,这皇家的人一个都吃罪不起,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走出毓修宫后,他回头瞪了那刚才出言不逊,现正尾随在自己身后的小太监一眼:“一会道慎行司领三十大板!” 那小太监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发着声问道:“公公,这是为何?” 他哼笑一声:“愚蠢的小崽子,等你弄清楚这些原因之后,就知道咱家为什么要你去领那三十大板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不是他这个太监总管底下的人太过无情,而是那花凤汐如今是皇上的心肝宝贝,那心眼没长齐的小太监得罪了皇上的心肝,不死也要脱层皮。 三十大板是让他学个聪明,让他明白在这皇宫里,什么样的人能得罪,什么样的人不能得罪。 后宫,永远都是个充满血腥的地方,如果眼睛没擦亮点,等待的,就是死亡! 未央宫椒房殿是当今天子东越武帝墨寒在退朝后处理公务的地方,环境清幽,守卫森严,此刻室内的香炉内燃着可以使人安神的熏香。 年轻天子身穿明皇龙袍,手执奏折,状似漫不经心的轻轻翻阅着。 等待吩咐的宫人们悄无声息的恭立在两侧,只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宫女手执羽扇,在天子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不远处,同样等着皇上差遣的太监总管王福偷偷抬眸瞟了主子一眼,见皇上面露不悦,心中有些了然。 王福大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伸手将壶里的茶水倒了一杯双手高举奉上:“皇上,天气干燥,您先喝口茶润润喉,虽然公务要紧,但也要小心龙体才是。” 墨寒斜眼瞅着他那一脸讨好的奴才相,忍不住冷笑地阖上掌中的奏折,随意丢至一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允了口茶。 当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他的心也减了些烦闷,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身:“你说安阳公主躺着接旨,还将旨意让你带回,是这样吗?” 王福回来后就已将事情和盘托出,从皇上下旨赐凤栖宫给安阳公主,他就知道这皇上是动了凡心的,顿时善解人意的走到他身边小声道:“若是公主知道皇上对她这般好,心里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墨寒冷睨了他一眼:“是吗?” 王福赔笑着点点头:“奴才跟了您多年,难道还不清楚您的心意吗?只不过,安阳公主在众人面前已经让您下不来台面,再加上您的旨意会让燕太主借题发挥,说不定对您刚刚登基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朕会册封她的女儿为皇后,但至于凤栖宫,父皇的遗诏中可没有说明。”墨寒继续把玩着杯子。 沉默了半晌,他又问了句:“听说,她病了?” 知道主子还是忍不住想询问关于安阳公主的近况,王福体贴地忙不迭将花凤汐昏迷三天三夜,醒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现况一一道出。 墨寒闻言,略微眯眼,哼了一声:“你好大的胆子,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尽早禀报?!” 王福双膝一软,跪伏在地:“奴才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可是一点也不害怕,皇上是心疼毓修宫的那位主子,在王福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乱响的同时,墨寒的脑中浮出了那张盖世倾城的绝色容颜,他一定要向世人宣告“朕要你做朕的女人,只有你才是这东越皇朝的皇后,也只有你才是我墨寒唯一的妻,朕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不论是权势、财富、地位” 低头瞪了王福一眼,他挥了挥手:“起来吧,这件事并不怪你,恐怕她宫里的那两个忠心护主的小丫头不会让你知道有关于她的一切。” 王福讨好的起身,不忘谢着皇上不罚之恩。 “启奏陛下,贤王殿下有事觐见!”一小太监跑进来说道。 “请!”墨寒坐在上方,王福在一旁侍候。 第五十五章 二妃倾城2 墨陵和墨寒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兄弟,许久不见他们在一块商谈国事了,自从墨寒登基后,墨陵也已长大成人,很多的时候都在朝堂上参与国政。 墨陵一袭白衣大步跨进殿内,看到墨寒不由得生出一丝杀意,他不禁错愕,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想要杀他?不,他忍了,琉林说九哥并没有得逞,这次他必须忍下这口气,一是为了凤儿的名誉,二是因为他仍是自己最尊敬的九哥,三是为了东越。 “参见皇上!”墨陵俯身拱手道。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墨寒柔声道。 他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不争不夺,对自己而言,只要好好利用,一定会对自己今后的地位有很大的作用。 墨陵直起身来,看了看他的神情,说道:“皇兄这几日好像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 “没什么事!”墨寒淡淡然道。 “那就好!” “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想想自己的事情了?”自景皇逝世后,他们兄弟俩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不肯娶妻,墨寒的后宫至今空虚,桑太后为此大伤脑筋,而墨陵以贤王府未修葺好为由,迟迟不肯婚娶,两兄弟是一样的让人费心劳神。 “九哥呢?”墨陵不答反问道。 “五月初九,朕已经决定迎娶淳于文漪,上官倾城,顾飘雪。”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纵然自己想要花凤汐,也不能不遵照景皇的遗诏,他作为东越皇朝的主人要做到一言九鼎,否则将无法立足于世。 “决定了?”墨陵问道。 他是一国之主,无奈地也正是因为一国之主,君子一言既出,就覆水难收,淳于文漪再骄纵,也必须册封她为皇后,哪怕她根本没有国母之态,也必须这么做! “朕不可以违背父皇的嘱托,娶她是必然的,届时她也将会是皇后。”墨寒说道。 “那上官倾城和顾飘雪呢?”墨陵问道。 墨寒想了想,然后道:“上官家和顾家都是朝廷的重要家族,由他们两家的女儿做宫妃应该不是大问题。” “可是,上官家的女儿一向都是做皇后的!”从先祖太后上官氏,到先皇后上官氏,都是皇后,上官家能答应吗?墨陵对此不免有些担心道。 墨寒摆手,摇头道:“今时不同往日,上官家再怎么比也比不过皇家,淳于文漪的皇后之位是当仁不让的,而最大的问题就是上官家和顾家都是大家族,册封为妃,也要看谁是主位!” “那九哥的意思,是想怎么办呢?”墨陵皱眉道。 “上官倾城的容貌是绝色倾城,当之无愧的丽妃;至于顾飘雪”墨寒皱眉,他还没有想好给她的封号。 “听闻顾飘雪聪慧睿智,大方得体,不如册封为德妃,丽妃和德妃都是四妃之首,不分上下,两大家族就不会因此而怨恨皇上。”墨陵言之凿凿道。 墨寒满意地看着他,他果然成熟了许多,顾飘雪的为人墨寒早已耳闻,只是谁又能担得起德贤二字呢? 不过无碍了,注定这宫里的女人他都要辜负,心中的妻只有她一人,无人替代! “现下国母和后妃都选定,接下来就要谈谈你的事了!”墨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墨陵不想娶任何人,他用一生去呵护的人就只有花凤汐一人,再无其他,拒绝道:“现在臣弟还不着急!” 他的话让兄弟俩生分了许多,墨寒觉得他似乎变了不少,刚刚踏进殿内的那个眼神代表了什么,如果不是自己多年来的兄弟,他真的会以为那是想杀他的意思,墨寒心中顿了下,杀他?他想杀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对视了很久,王福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许久的尴尬场景,墨寒和墨陵都回过神来,他们像是用眼神对战了一番,墨陵收拾了下神情,像以前那般咧开嘴笑道:“九哥现在不要想为我娶什么妻,那些女人,我看看都害怕,还是过几年吧!” “恩!”墨寒看着他像以前那样的说话,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戒备,他还是不够老练啊!什么事都放在脸上,这次就当是给他历练历练。 “听说苍丘大举入侵上谷、渔阳,先攻破辽西,杀死辽西太守,又打败渔阳守将司徒晏,劫掠百姓两千多人。”墨陵一改玩世不恭,笑容不复存在,他们的身上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苍丘国。 “大婚后,就要着手办这件事,而这件事,就要你来执行!”墨寒说道。 墨陵手中有太皇太后御赐的虎符,明显是太皇太后不相信墨寒的能力,墨陵也是个可造之材,自从景皇去世后,他就一直帮助自己打理朝政,自己也该为这个兄弟好好的打算打算了,这一仗若是打胜了,墨陵在军中就可立威,日后朝廷不再设有大将军、大司马之类的官职,只有贤王墨陵,中央集权掌握在手。 “好!”墨陵也需要历练一番了,他从来都是做幕后军师,这次要出征就必须凯旋而归。 “太后驾到!”门外的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 墨陵听闻桑太后来椒房殿,便拱手道:“皇兄,既然太后来此,不如臣弟先行告退!” 他还要去看看花凤汐的状况。 “好!”墨寒点头。 在门外,墨陵向桑太后行礼道:“太后万福!” “贤王和皇儿在谈论国事吗?”桑太后问道。 “已经谈好了,太后您可进去!”墨陵俯身让桑太后先行进去,自己再走出来,走了没多远就听到里面一阵吵闹声,他原本大步流星慢慢地停下脚步聆听着这母子二人的谈话。 桑太后来到椒房殿只为一件事,白天王福到毓修宫宣旨一事,她听后大为盛怒,若不是碍着太皇太后在世,她早就到毓修宫找安阳了,不会来到这里。 “你今儿个做的那叫什么事?”桑太后一进殿就劈头盖脸地质问道。 墨寒冷冷地看着她,并不在意什么指责,他既然做了,就不怕有人在背后指手画脚。 “你竟然让一个公主入住凤栖宫,你在羞辱谁?”桑太后大喝一声。 “谁说公主就不可入住凤栖宫了?”墨寒只是平静地说道,丝毫不在意桑太后有多么愤怒。 “她是先皇后的女儿,你们是兄妹啊!”桑太后刻意强调兄妹二字。 墨寒原本平淡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比,说道:“我和她根本毫无血缘关系!” “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淳于文漪?”她真的要被这个孽子气死了,他怎么可以不顾礼教硬要娶自己的妹妹?就算毫无血缘关系,都是不可以的! “羞辱?”墨寒嗤笑一声道:“呵朕已经下旨五月初九与其完婚,也应了母后,册封她为皇后,可是朕没答应给她凤栖宫!” “皇后不住凤栖宫,就是极大的侮辱!”他才初登基就搞出这么多事情来,燕太主能放过此事吗? “您的话说完了吗?”墨寒冷声道。 桑太后错愕地看着他,这是她的儿子吗?这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儿子吗?呵呵呵心中冷笑着,他最后用最残忍的手段反过来对付自己,真的可笑啊!可笑啊! “说完了就请回宫歇着吧!”墨寒转身不再看她。 “好,好”桑太后失望地点头,连说了几个好字,她当真错的离谱啊! 墨寒埋头处理政务不再理会,桑太后转身欲走时,说道:“你以为她真的会嫁给你吗?” 他恐怕还不知道那三道遗诏吧!他一定不会如愿的。墨寒依旧批阅奏折,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桑太后愤恨地拂袖而去,离去后,墨寒放下手中的笔,冷冷地望着门口,他深信她一定会嫁给他。 墨陵听完一切,他的眼里充满了恨,他要是再不争不夺,他的新娘,他的妻,就成了别人的了,他不会放弃的!也不会让墨寒得逞的! “哼!”他冷哼一声离去。 身后的侍卫和太监们先是一阵愕然,然后紧随其后。 第五十六章 二妃倾城3 东越皇朝,建元元年五月初九,新皇武帝大婚,所有应邀的佳丽都纷纷聚集在长乐宫东殿,皇上墨寒坐在正中央,左侧是太皇太后,右侧是桑太后,太皇太后旁边坐着燕太主墨媛,佳丽们纷纷站在殿中央等待着墨寒的选择。 其实此事已经暗中知会,皇后之位当属淳于文漪,二妃则由顾飘雪和上官倾城当属,虽一早知晓,但佳丽们还是想争先恐后地争做第三位妃嫔。 一侧的两个太监,一个手持牡丹花,一个端着玉牌,拿花儿者则落选,拿玉牌者中选,众人心知肚明,而皇后之位是由太皇太后手中的凤冠为中选。 墨寒冷眼看着这些佳丽,均是胭脂俗粉,一个个佳丽上前拜见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墨寒冷声道。 王福朗声道:“安国公之女淳于文漪,年十八。” 淳于文漪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作揖道:“淳于文漪拜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寒看着垂头的她,向王福使了使眼色,王福会意,从身后端着玉牌的太监拿着一块玉牌交给她,淳于文漪大喜道:“谢皇上!” 虽然早知道结果,但自己的心中仍有喜意。 “孝郡王上官鸿之女上官倾城,年十七。”王福再次朗声道。 上官倾城脱颖而出,身姿轻盈,低头福了福身,声如莺啭:“臣女上官倾城参见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太主,愿皇上万岁万福,太皇太后,太后千岁吉祥,太主金安!” 墨寒坐直身子,语气颇有兴趣地问道:“可曾念过什么书?”殿堂空阔,皇帝的声音夹着飘渺的回音,远远听来不太真实,如在幻境。 上官倾城依言温文地答道:“臣女愚钝,甚少读书,只看过《女则》,略识得几个字。” 墨寒“嗯”地一声:“这是讲究女子的贤德,不错。” 桑太后和颜悦色地附和道:“女儿家多以针线女红为要,你能识几个字已是很好。” 上官倾城闻言并不敢过于露出喜色,微微一笑答:“多谢皇上太后谬赞。” 桑太后语带笑音,吩咐王福:“还不快把名字记下留用。” “怀化大将军孙简之之妹孙珞漓,年十五。” “御史大人苏婴之女苏泠冰,年十六。” “户部侍郎孟初寒之女孟挽香,年十七。” 所有的佳丽都低着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地上,听着前几位佳丽跪拜如仪,衣角裙边和满头珠翠首饰发出轻微的唏娑碰撞的声音。有些佳丽紧张得双手微微发抖,只听王福唱到“定国公顾沛山之女顾飘雪,年十六。” 顾飘雪上前两步,盈盈拜倒,垂首道:“臣女顾飘雪参见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太主,愿皇上万岁万福,太皇太后、太后千岁吉祥,太主金安。” 墨寒只轻轻“哦”一声,缓缓说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她不过略施粉黛,竟有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的美态,比上官倾城的绝色有过之而无不及,太皇太后含笑道:“很是端庄。” 桑太后随声说:“打扮得也很是清丽,与刚才的上官氏正像是桃红柳绿,很是得衬。” 顾飘雪低下头,默不作声。 墨寒含笑点点头,吩咐王福:“记下她的名字留用。” 桑太后转过头对墨寒笑道:“今日选的几位佳丽都是绝色,既有精通诗书的,又有贤德温顺的,真是增添宫中祥和之气。” 其他没有得到玉牌的,均退了出去,此刻开始册封一后二妃,墨寒向王福微微侧目,王福会意,将袖中早已准备好的圣旨,朗声念道:“朕闻乾坤定位,爰成覆载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恒之象。惟内治乃人伦之本,而徽音实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举,咨尔淳于氏文漪,钟祥勋族,秉教名宗。温恭娴图史之规,敬顺协珩璜之度。承欢致孝,问安交儆于鸡鸣;逮下流恩,毓庆茂昭于麟趾。允赖宜家之助,当隆正位之仪。兹奉太皇太后慈命,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袛承懿训,表正壶仪,奉长乐之春晖,恭俭以率六宫,仁惠多福。钦此!” 长长的圣旨终于念完后,墨寒转向身旁的桑太后说道:“母后可满意?” “嗯!”桑太后点头,他还是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册封淳于文漪是对的,此刻他的羽翼不算丰满,需要利用淳于文漪的家族势力,只不过她漏算了一点。 “顾飘雪、上官倾城册封德妃和丽妃,顾飘雪赐漪澜宫,上官倾城赐漪翎宫。”墨寒说道。 二人恭敬地福了福身,道:“谢皇上!” 桑太后发觉不对,圣旨虽下,但只是册封皇后,却未赐宫,难道他还是不想让淳于文漪入住凤栖宫吗?如果她做了皇后却不如凤栖宫,那可以最大的羞辱啊!前些日子她极力压下墨寒赐凤栖宫给上官汐,可墨媛怎么会不知道呢?以她的耳目恐怕早就知道了,却没有向其发难,她瞥了一眼墨媛,虽然一直满意点头,但若是当面羞辱她,她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母子二人好过的! “至于皇后淳于氏,赐”墨寒故意拖长声音,环视着所有人的神态,然后说道:“赐建章宫!” 桑太后虽已料到他会这样做,但还是闭上眼,他还是这么做了!为了赐给上官汐凤栖宫,他不惜一切了已经。 “胡闹!”燕太主墨媛第一个起身呵斥道。 淳于文漪绝美的容颜被羞辱得一阵红一阵白,她从未被人如此羞辱,皇后竟然不住凤栖宫,所有人都为之一惊,这是极大的羞辱啊!而只有太皇太后处之泰然,她缓缓道:“今天是皇上册封一后二妃的日子,哀家也想着贤王。” “十三弟也不小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墨寒则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刻墨陵在殿外侯旨,一小太监跑进殿内,禀报着:“启禀皇上,贤王殿下有事觐见!” “哦?”墨寒轻挑了下俊眉,说道:“快请!”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今日的佳丽有几位不错,可以让十三弟选上一选。 只见墨陵一袭白衣跨进殿内,与殿中花枝招展的佳丽背道而驰,他半跪在地,道:“臣弟参见吾皇万岁,皇祖母,太后万福,太主金安!” “快起来!”墨寒点头让他起身,然后道:“刚刚还提到你的事情,今日朕大婚,册封一后二妃,也想与你一同成婚,你也挑挑吧!” 他们兄弟情深义厚,墨寒还需要利用他手中的虎符来开阔疆土。 “不敢,不过臣弟带了父皇的遗诏,来完成父皇的心愿!”墨陵虽有推脱之言,但有着不可忽视的气势。 墨寒微微皱眉,他带了父皇的遗诏?为何他也有父皇的遗诏?是关于谁的?淳于文漪赐宫一事吗? 而太皇太后则一脸的得意,她不会让墨寒得逞的,她不会让花凤汐嫁给他的,只有墨陵才有能力保护花凤汐。 “父皇的遗诏?什么遗诏?”墨寒问道。 “赐婚遗诏!”墨陵冷声道。 墨寒紧握双拳,他手中的遗诏难道是 墨陵高举起遗诏,说道:“父皇遗诏,赐婚贤王墨陵和安阳参政公主上官汐!” 众人皆为之一怔,桑太后未料到墨陵竟然手握虎符,还握有赐婚遗诏,看来墨启临死已经怀疑自己,虽然墨寒登基为帝,但始终无法掌握实权,原以为墨陵握有虎符,是为了制衡他们两家的势力,看来并不简单。 “不可能!”墨寒十分笃定地回绝。 父皇从来未见过花凤汐,他怎么可能将花凤汐赐婚给墨陵?这不可能!可墨陵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若皇兄不信,可以查看!”墨陵将遗诏交给王福。 墨寒侧目,王福将遗诏接过,弓着身子交给墨寒,他看着一脸肯定的墨陵,犹豫着不敢接过遗诏,一旦接过,就是事实,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花凤汐,可这是遗诏啊!先皇遗诏谁敢不从? 第五十七章 太后病逝1 华丽的宫殿中一扇雕花木门被一只苍白的手从里推开,一个身着素装淡雅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乌黑长发婉转肩上,另一只手中还端了一个青瓷酒杯。 眉若远山,眼若秋水,唇若丹朱,略施薄粉的她也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女子默然走到院子中那张石桌前,桌边还围了几张石凳。她伸手拂去其中一张凳上的落叶坐了下来,失神地望向锣鼓鞭炮声传来的方向,连有人来到她身后也没发觉。 一件披风覆在了女子瘦弱的身躯上,“小姐,您怎么不加衣裳就出来了,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得了!”温柔的嗓音里是那份浓浓地关心。 女子低头抚着身上的披风淡淡一笑:“琉林,这世上只剩下你还在乎我!” 琉林打开手中的绢伞撑在女子头上挡住紧密的风,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琉林对小姐好是应该的,您到哪儿琉林就跟到哪儿,琉林只是有点为小姐您不值” 女子低头答,抚了会披风将目光重新投向高墙外:“你知道外面为什么这么热闹吗?” “这个琉林琉林不知道!”琉林的迟疑以及语气中的慌乱岂能逃得过女子的耳朵,“说吧,如今的我还有什么承受不起得!” 琉林知道自己这个小姐有颗七窍玲珑心,什么事都瞒不了她,一咬牙只得将实情说了出来,“听说今儿个是册封一后二妃的吉日,宫里各位主子娘娘都去祝贺了,太皇太后、太后也去了,听说是皇上的意思!” 女子显然没注意琉林在想些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后二妃?!必定是淳于文漪命中皇后之位,但那又如何?在这偌大的后宫中,谁又能笑到最后呢?他竟然能够不顾祖制,赐凤栖宫给自己,真是可笑啊! 女子怔怔地将手伸进纷纷扬扬的风中,瞧着飞入掌心的落叶逐渐随风飘落,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渐渐泛起一层水雾! 笑意逐渐爬上唇畔,然尚不及弯起便已垂下,虽然她已经帮他做了最好的打算,可是她却不能陪他走下去 “主子,风大了我们回屋吧?” 女子微微摇头推开来扶自己的琉林,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酒起身,执杯的手指沿着杯口摩娑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泪水竟如珠串般止不住的落入杯中泛起一阵涟漪。 突然她执起酒杯朝着长乐宫的方向遥遥举杯相望 “墨寒,我敬你!” 她许久不喝酒,甚至可以说是滴酒不沾,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只有用酒来麻醉自己,她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或者一觉醒来她就可以忘记一切,可真的可以忘记吗? “小姐”琉林心疼地看着她。 只见琉香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道:“大消息,大消息啊!” “又是什么大消息啊?!”琉林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琉香忙低下头,她不敢直视琉林,前些日子她误把小姐和墨寒的事情告诉给墨陵,幸好没有引来轩然大波,要不然琉林一定扒了她的皮!她真的以为小姐唉!多说无益,小姐没事就好了! “小姐,你怎么喝起酒来了?”琉香奇怪地看着花凤汐。 花凤汐则淡然地一杯杯地仰头对酌,她在为墨寒庆贺,但她的心在落泪。 “你到底有什么大消息啊?”琉林没好气地问道。 琉香撇撇嘴,奇怪!小姐向来滴酒不沾,今日为何这么好兴致?然后道:“皇上册封皇后了,你们猜是谁?” 琉林朝她翻了几个白眼,谁都知道,淳于文漪就是皇后人选,还会有谁?难道此事还有变数? “淳于文漪!”琉林毫不留情地答道。 “姐姐真聪明!”琉香称赞道。 琉林忍不住又翻着白眼,这是称赞她?还是在侮辱她的智慧?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是不是皮又痒了? “你觉得很好玩吗?这用得着猜吗?”琉林大感无聊地说道。 “哎呀,你猜得到皇后,那你知道皇后住哪里吗?”琉香故作神秘地说道。 “皇后能住哪里?一定是凤栖宫,历朝历代的皇后都是入住凤栖宫的,还用得着猜?”琉林又说道。 琉香大笑起:“哈哈,姐姐,这次凭你再怎么聪明恐怕都猜不出!” “呃”琉林微愣,然后问道:“难道不是?” 琉香摇摇手道:“不,不,这次皇后不是入住凤栖宫哦!” 琉林皱眉,转而看向花凤汐,她还是一派处之泰然,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仿佛身边的事物都与她无关,墨寒册封皇后,却不赐凤栖宫,难道是为了她? “你说皇后住哪?”琉林转头问道。 “额,”琉香被她问的有些糊涂,可是又不敢不说,再说一句“你猜”,估计姐姐就要发飙了,说道:“建章宫!” 墨寒无疑是想把小姐往死地上逼,皇后入住建章宫,古往今来,是没有过的事情啊!现下小姐就成了众矢之的,墨寒是爱小姐?还是要小姐死? “姐姐,姐姐”琉香小心翼翼地唤道。 琉林从沉思中回过神,“嘘”地一声,向琉香使了使眼色,琉香会意,她这才明白小姐为何滴酒不沾,今日却要喝酒了!她是在麻醉自己啊!这墨寒不仅害死她们两家族人,现在还要害小姐,真是不可饶恕! 琉香向琉林使了个眼色,琉林会意,同她走进殿内,独留花凤汐一人在院中,她们走进殿内后,琉香看着院中的花凤汐,问道:“小姐,今天为什么要喝酒?” “今日册封一后二妃,小姐也为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烦心,唉!算了,随她吧!时间可以忘记一切的!”她们当时的不信任也对小姐造成了影响,她能起来与她们说说话,已属不易,现在不能太过强逼她。 “嗯!”琉香也认同地点点头,随即想起一件事,说道:“哦,对了,我打听到贤王握有先皇遗诏,上面好像是关于贤王和小姐的赐婚!”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花凤汐不知何时回到殿内,她原本毫不在意地神情,突然听到赐婚变得讶然,琉林走到她的面前,问道:“你还好把?” “琉香,你刚刚说什么?”花凤汐只是摇摇头,转向琉香问道, 琉香怕她受不了打击,摇头道:“我没说啊!” “算了,你就说吧!”琉林知道花凤汐的性子,既然已经知道了,不如清楚些,日后可以想想对策。 琉香看了看琉林,又看了看花凤汐,抿了抿唇,说道:“先皇有一道遗诏是说小姐和贤王的赐婚!” 花凤汐差点跌倒,琉林眼疾手快将她牢牢扶住,关切地说道:“小姐,许不是一件坏事啊!” 她和琉香一直都认为小姐该为自己的事情做打算了,难道她要做一辈子的细作吗?花家族长是在苍丘乐正天佑的手上是没错,如果能够拉拢到墨陵,他手中的虎符,可以将族长救回的,小姐难道非要偷取东越的兵马部署图吗?偷到后,又能怎样呢?说不定乐正天佑还是会杀了族长的! 墨陵对小姐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小姐再无爱也不会是瞎子吧?就拿前些日子的事情来讲,墨陵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又要处理政务,又要抽空来看小姐,又要照顾小姐,嫁给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夫复何求! “我怕他们兄弟会因此反目!”花凤汐似乎已经嗅到了浓浓的杀气,为了一个她,毫不起眼儿的她,竟然要他们多年的好兄弟变得反目成仇,这究竟是谁的错?如果没有她的话,或许他们依旧是好兄弟,依旧患难与共! “小姐,你多虑了!”琉香不以为然道:“那是先皇遗诏,再怎么说贤王是奉了先皇的遗诏啊!皇上若硬要留您在宫里,就是违背遗诏,会被世人唾弃的!” 琉林则非常明白花凤汐的意思,摇摇头道:“小姐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先皇遗诏,他们兄弟为了小姐已经反目!” 她看得出墨陵照顾小姐时,知道小姐没有被墨寒欺负了去,虽然是松了口气,但他的神情是充满了杀意的,如果再犯,他一定会杀了墨寒的!他们兄弟情谊仅此而已了! 琉香嘎然,忆起当日墨陵得知小姐和墨寒的事情后,他大为生气,根本不像以前的他,现在回想一下,恐怕日后如果小姐再次深入险境,墨陵定会弑君夺位! 第五十八章 太后病逝2 墨寒拿着遗诏,冷眼瞧着,许久开口道:“确实父皇的笔迹和印记!”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份儿真的遗诏!可那又如何?现在东越皇朝的国主是他,墨寒,但国主必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言九鼎,遗诏可废吗? “皇上既然已经验证了真伪,那么趁着今日的良辰美景,就一块儿下旨吧!”太皇太后说道。 墨寒转脸阴鸷地看着她,看来她早就知道了,或许这个遗诏就是她让先皇下的,她早一步让父皇将上官汐许给了墨陵,难怪,难怪当日他回来后,要父皇下旨将上官汐许给自己,父皇会大为震怒,恐怕那时父皇已然将上官汐许给墨陵了。 “皇祖母,您可真是未卜先知啊!”墨寒冷笑道。 太皇太后未瞧他,知道他话里的寒意,若不是她早一步让景皇下了遗诏,说不定今日他会拿出遗诏来,册封凤儿为皇后呢! “呵呵今日当真是个好日子啊!皇上和贤王一同完婚”太皇太后淡淡地笑道。 “哦?”墨寒冷冷地看着站在一旁不语的墨陵,他应该也有份吧! “怎么皇上现在还不能下旨吗?”太皇太后问道。 墨寒紧握双拳,心中满是愤恨,无处泄恨,咬牙切齿道:“依照先皇遗诏,贤王墨陵择日与安阳参政公主上官汐完婚!” 众人不解,为何皇上会如此愤恨不平?贤王和安阳公主完婚有何不妥之处吗? “那淳于皇后的宫殿呢?”太皇太后又问道。 “哼呵呵”墨寒仰头一阵哼笑道:“皇祖母,难道不知道作为帝王要一言九鼎吗?既然此言已出,从本朝开始皇后入住建章宫!” 太皇太后皱眉,他还不肯放弃吗? “胡闹!”燕太主墨媛第一个起身,怒拍椅角,大喝一声。 “姑姑,这是在质疑圣旨吗?”墨寒冷眼瞧着她。 “皇后不住凤栖宫,竟然住在建章宫,这成何体统?日后皇后的颜面何存?”墨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 墨寒冷冷一哼,“颜面?姑姑更在意是自己的颜面吧?” “你”墨媛气结,桑太后听得他说的话,渗出一身冷汗,他这是要做什么?与淳于文漪的结合不过是为了应付眼前,她到底能不能成为国母尚是未知之数,可是墨寒呢?脚都没站稳就开始不顾一切,难道他以为自己的帝位这么容易就得到手了? “凤栖凤栖,是凤凰栖息之所,皇后是凤,皇上是龙,凤凰都住不了自己的住所!”墨媛眼神阴沉极了。 “太主说的在理,寒儿,你作为帝王应该给予皇后颜面,若是此事一出,皇后如何在后宫立足立威,所有人都会拿这件事当做笑话!”桑太后说道。 墨寒的音调不觉提高:“笑话?!朕在这世上还听不了笑话了吗?” “寒儿,你想想,自古以来皇后都是入住凤栖宫的,如果此次没有的话,皇后在宫里就被人耻笑,寒儿,母后不希望你这样做” 墨寒厉声喝叱:“我是墨寒,是东越皇朝的武帝!我想让皇后住什么地方是我的自由,天底下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包括母后你!” “寒儿,寒儿!” 墨寒一甩袖子出了长乐宫,淳于文漪被当众耍弄,颜面无存,所有人都为之笑柄,而此后事情将愈演愈烈 自大婚后,墨寒例行公事般临幸后宫中的一后二妃,过后就一直住在椒房殿处理朝政,墨媛对此大为恼怒,墨寒在册封典礼已经驳了她的面子,令她和淳于文漪在皇宫中成为笑柄,从何时开始她变得无权无势了,当初真的很后悔立这个人为帝! “太主,切莫太过着急,这男女之事急不得!”桑太后一直劝着墨媛,深怕她弄出事端来,要知道当日册封皇后之后,赐予建章宫,不论对谁,都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何况这位太主,曾经可是叱咤风云的长公主,现如今也不落魄,却遭到如此待遇,她怎可放过此事?! “急不得?!”墨媛音调不觉提高:“你倒是做了太后,我帮你们做的事都一一做到了,可你们呢?” “墨寒不是已经依照先皇的意思,娶了文漪,还册封了皇后吗?”桑太后说道。 她还是偏向自己儿子的,虽然这件事墨寒做的有些太过了,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她如何能左右他的思想!而且这位自认为高高在上的燕太主,骄横无礼,自己即使摇身变成太后,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个摇尾乞怜的狗,此事一出,她的心中多少也有些痛快。 墨媛美眸一横,阴沉地看着她,说道:“是啊!全都依照了先皇的意思,可文漪的凤栖宫呢?那凤栖宫为什么不是皇后的?不是文漪的?” “寒儿不是说从他即位开始,皇后的宫殿就是建章宫啊!”桑太后知道她的怒意,可无法,皇上一言就是圣旨,既然圣旨已下,哪里还能收回,现下也只能让她隐忍着这口气。 “哼!”墨媛嗤之以鼻地冷哼着。 “太主,不要太急了,这件事还需要给寒儿一些时间。”桑太后劝道。 墨媛只有向桑太后发牢骚,她这个姑姑倒还真的不敢和侄子发威,她深吸口气,这件事只当是她最大的底线,若是再有,她定然发难。 看着她的表情,桑太后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她能放下,墨媛随即问道:“这几日寒儿临幸哪个妃嫔?” “呃”桑太后嘎然,其实大婚后,墨寒只不过例行公事临幸那一后二妃,此后就一直住在椒房殿,她都见不到,更别说旁人了。 “怎么?他临幸谁,你这个太后都不知道吗?”墨媛微怒道。 “寒儿这些日子都住在椒房殿,未临幸过任何一个。”桑太后说道。 墨媛倏然起身,大惊道:“什么?!” 不过之后她坐了下来,想了想,只要没有临幸过其他人就好,但之前已有皇后入住建章宫的先例,墨媛随即说道:“你安排文漪侍寝!” 桑太后略略皱眉,大婚时她还可以安排,可婚后就要看淳于文漪自己的造化了,既然墨寒无意,这件事就应该慢慢来,加之淳于文漪的性子也应该好好的磨一磨,不然这后宫将永无安宁之日。 “怎么?你有为难之处?”墨媛瞥见她的神情,不悦道。 “太主,这些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大婚后,寒儿就一直住在椒房殿处理政务,尚无一个妃嫔侍寝,现下若是安排文漪,会有人大肆渲染此事,文漪的处境将会更加的难过!”桑太后分析道。 毕竟这夫妻闺房之事,她也是有心无力啊!大婚时,她整整让墨寒待在建章宫三天,可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他,她能如何做?他即使是自己的亲儿,如今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难道你这个做母亲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吗?”她怎么感觉跟个笨蛋合作?桑雅懿自从如愿当上了太后之后,她但凡提出的要求都被她一一驳回,她难道真把自己当成太后了?要知道她有今日,全是拜她,长公主墨媛所赐,不过是摇尾乞怜的狗而已,越发的不听话了! 桑太后看了看她,明白她的意思,道:“太主,这般说的话,哀家也没办法,文漪只能依靠自己,我能帮的也就只能在大婚时期,难不成今后寒儿和文漪都要由哀家处理吗?她这个皇后也未免无用了吧!” “你”墨媛没未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气结,无言以对,这母子二人分明是故意的,利用完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好,你们等着!要让你们知道,我,墨媛,是东越皇朝最有权势的长公主。 “太主,我这般说可能让您有些心寒,不过我说的是事实,男女之事在于她们个人,而非旁人,我们能帮的,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接下来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无论桑太后如何苦口婆心地劝慰着,都无济于事,墨媛已然恨上了他们母子,唉!多年来的韬光养晦,被墨寒给搅了,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了! 第五十九章 太后病逝3 建章宫 淳于文漪美眸紧眯,眼中迸出一道寒冷的光芒,愤恨的将手中的茶杯投掷到门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冷冷地低咒:“可恶!” 玲珑站在一旁,幽幽的叹了口气,劝慰道:“娘娘息怒! 自从她被册封皇后,赐建章宫后,她暴戾至极,对宫女、妃嫔动辄打骂,玲珑是从安国公府出来的,算是她的陪嫁丫头,现下是这建章宫中的侍从女官,她对淳于文漪的脾气甚是了解,这次的事情,让淳于文漪大失颜面,那些个宫女、妃嫔都为之笑柄,怎能不让她生气?!加之墨寒自大婚后,再未踏进过建章宫半步,作为一国之母,作为后宫之首,她的脸面已经不再,还不能把气撒在宫女和妃嫔身上吗? 淳于文漪银牙暗咬,冷哼一声道:“墨寒,你竟敢如此待我!你的帝位可是我母亲亲手碰上去的!” 玲珑轻轻抿唇,淡淡道:“娘娘,隔墙有耳,这种话千万不能再说了!” 淳于文漪眼眸里涵蕴着冰霜,冷冷道:“怕什么?!如今我这个当朝国母一点颜面都不复存在,害怕他会杀了我吗?”若是他敢,那就鱼死网破! “娘娘,这会儿子可不能这么想!”玲珑劝道。 “本宫都被当成笑话了,难道还会怕他?!”淳于文漪冷声道。 玲珑微微摇头道:“娘娘,您不能与皇上硬碰硬,从整件事上来看,皇上是个不喜欢被人控制的人,您必须软下来,隐忍下这口气,您做到了隐忍,日后那些个狐媚蹄子可都不是您的对手了!” “隐忍?!”淳于文漪厉声道。 她如何隐忍的了?她是谁?她是南宫郡主啊?从小她受到过如此恶气? “忍不了也得忍!”玲珑继续说道:“您想啊,皇上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哪个狐媚蹄子勾引了他。” 男人除了世上的某个女人,才会冷落其他女人,千古不变的道理,皇上冠冕堂皇地说着“从本朝开始皇后入住建章宫”,无疑是将凤栖宫留给了另外的女人,她来到宫里后,也不是没听说过,此事怕只有淳于文漪不知道了。 “你听说了什么?”淳于文漪听着在理,随即问道。 玲珑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说道:“娘娘,听说在大婚前,皇上曾和太后大吵过,好像是为了凤栖宫的事情。” “哦?”淳于文漪美眸微眯,这世上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令墨寒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听闻皇上曾下旨将凤栖宫赐给安阳公主!”玲珑说道。 “什么?!”淳于文漪惊骇地起身,她怎么也没想到墨寒竟然喜欢上了上官汐,她总认为她们之间毫无情感可言,还记得她和母亲一块儿教训了那上官汐,明显也是体现了她们的地位,可如今墨寒若是执意将凤栖宫赐给上官汐的话,她这个皇后就名存实亡了! “娘娘,这件事安阳公主没有答应,还将圣旨退回!”玲珑说道。 淳于文漪眯起双眼,道:“她还敢违抗圣旨?!” “不仅如此,听说王福去下旨时,安阳公主是躺着接旨的,听完后她还让人把圣旨退回去,这一切皇上都没有发怒!”玲珑听到这个事情也为之震惊。 一向骄横无礼的自己听到躺着接旨,将圣旨退回,真是骇人听闻,淳于文漪实在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而且圣旨已下,怎样都不可反悔,墨寒也应当时将违背圣旨的人押入天牢,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可见皇上是对这安阳公主是上了心的,否则这种事情搁谁都不会活命!”玲珑分析道。 “他们,他们是兄妹啊?!”淳于文漪呢喃着。 玲珑见到她的神情,眼中透过一丝冷笑的寒光,道:“娘娘,安阳公主和皇上本无血缘关系,发生这种事是情理之中啊!” “他们这是乱伦!”淳于文漪闻之疯狂地吼道。 “没有血缘关系,根本不算!”玲珑说道。 淳于文漪紧握双拳,她真没看出墨寒竟然将上官汐视作妻子,他娶自己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 “启禀娘娘,丽妃和德妃前来拜见!”小宫女胆怯地前来汇报。 丽妃?!她也是上官家的人!哼!正好,冤家路窄!她今日要好好整顿后宫,以正自己的地位,她才是东越皇朝的皇后。 “本宫在正殿见她们!”淳于文漪转而正色道。 “是。”宫女维诺地应声。 玲珑伸手扶着淳于文漪,道:“娘娘,这个时辰才来拜见,应该好好拿出点威严出来。” “哼!”淳于文漪冷哼一声道:“不用你教,本宫自然明白!” 玲珑垂头,一抹冷笑洋溢在脸上未被人察觉,扶着淳于文漪来到建章宫正殿,只见丽妃上官倾城浓妆艳抹,花枝招展地打扮着自己,德妃却一如既往地素颜,她们见淳于文漪由宫女扶着,赶忙行礼道:“臣妾拜见皇后,皇后万福金安!” 淳于文漪冷眼瞧着她俩,玲珑则向她们之中的某人使了使眼色,淳于文漪坐在正殿中央,缓缓开口道:“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谢皇后!”她们同声道。 “丽妃今日的着装真是不错呢!想必是有什么喜事吗?”淳于文漪别有用心地问道。 上官倾城掩饰不住对这位不受隆恩的皇后的鄙夷,在未进宫时,她就知道这个皇后之位是属于淳于文漪的,她不过是妃位,可是她上官家的女子必定是皇后,从先祖的太后,到先皇的皇后都是上官家的女子,现在她是妃位,在不久的将来,她必定是皇后之选。 “没什么事,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是吗?”她暗嘲淳于文漪不受宠。 “方才,臣妾去丽妃宫里闲聊,想想皇后娘娘应该也在宫里,那御花园的荷花开的甚好,咱们一块儿逛逛园子!”德妃开口道。 淳于文漪对德妃并无敌意,觉得此人并不是那种争宠之人,如果可以为之所用,她倒是不会去对付她;相反,丽妃却是个恃宠而骄之人,若是他昭得宠,岂不是要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与其任人宰割,不如先下手为强。 “好,在宫里闷得慌,四处逛逛也好!”淳于文漪由宫女扶着径直向御花园方向走去。 花凤汐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墨陵时常进宫探望她,也知道自己与他的婚事将近,可总有些失落,她没想过嫁给他,知道他心地善良,可那没有爱,她的心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是墨寒吗?扪心自问,她真的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嘛?他总是在她最无助地时候对她巧取豪夺,趁人之危,当真寒了她的心啊! “小姐,你看这园子里的荷花开得可真好啊!”琉琳指着荷花说道。 墨陵一直来看望小姐,小姐的病情也有所好转,只是不似以前那般开朗,鲜少展露笑颜,更多的是在发呆,眼神迷惘、空洞,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小姐,你怎么了?”原本出来逛园子是件好事,可小姐好像也不大感兴趣,琉香小心地问道。 花凤汐微微地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看那些荷花,如何出淤泥而不染?” “是吗?”琉香狐疑地看着她。 自小姐病好了之后,话也变得少了,一天说不了几句,就算墨陵时常来探望,也是听着墨陵的大放厥词,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啊!知道出来逛园子了!”墨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将手背在身后,修长的身体更显得挺拔。 花凤汐转身,向他微微一笑,道:“你今天也不错啊!” “知道我们的婚期将近,我自然开心啊!”太皇太后为他们选定了吉日,不久就要完婚,他发誓不会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哪怕那人是万人之上,也不可以! 一听婚期,花凤汐垂眸,笑颜不在,只是复杂地看着远处的荷花,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以后的人生! 第六十章 太后病逝4 看着她复杂的神情,墨陵则一抹苦笑,她心里应该是爱着九哥的吧?但不知为何他却有些嫉妒,九哥如此待她,她的心还是向着他,不过他又有些羡慕,情、爱这种事他原本以为自己并不需要,没想到她的一颦一笑竟如此牵动着自己的心。 “这几日有见过太皇太后吗?”花凤汐突然问道,她许久未见太皇太后了,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如何了。 “原本已经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越发的差了好多,恐怕她还沉浸在父皇的死之中。”墨陵说道。 像太皇太后这样优秀的女子,一下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夫死子亡,难免会心力交瘁,一病不起,加之年龄愈来愈大,怕是时日无多,但花凤汐一直皱眉,为何宫中的太医一点辙都没有呢? 墨陵亲昵地抚着她的眉心,说道:“别再皱眉了!” 花凤汐对他的亲昵并不讨厌,她好像习惯了他这样,没有拒绝他,她这辈子跟随的男人是他,试着了解他,也试着让他了解自己。 “答应我,以后有什么心事,你可以同我说!”墨陵轻拥着她,柔声道。 花凤汐微微点头,倚在他的怀里,感觉很安心,或许她这辈子等待的人就是墨陵吧! “贤王真是好兴致啊!这白天的,也不怕人看见!”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俩之间扬起的淡淡情意。 墨陵转脸看着那人,却并没有放开怀里的花凤汐,他不会让人再伤害她的,冷冷地对那人说道:“你的兴致也不差啊!皇后娘娘!” 他加重了“皇后娘娘”的字眼,他不是一个喜针对人的人,但这个淳于文漪三番四次地对凤儿不利,这次他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哼!”淳于文漪一阵冷哼,嗤笑道:“呀呀呀,现在还没有成亲,就这般肆无忌惮,你当这宫里跟你的贤王府一样吗?” “听起来这么酸溜溜的,想来你是羡慕了?”墨陵不理她,说道。 淳于文漪一时气愤,刚要说时,身旁的人牢牢抓住她,并同她使了个眼色,她会意,慢条斯理地整理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环顾到花凤汐的身旁,啧啧声道:“安阳公主,越发的美丽了!真不知是不是贤王滋润了你?还是你滋润了贤王?” 她的话无疑是告诉其他人,花凤汐是个狐媚蹄子,整天身边围着个大男人,恐怕早非完璧之身,真是不知羞耻! “你有胆再说一遍!”墨陵暗暗紧握双拳,咬牙道。 “哟,本宫倒是没瞧出贤王竟然不能让人夸赞公主了,啧啧”淳于文漪一脸厌恶地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孔,较之丽妃德妃,有过之而不及,她到底是用了这张脸来媚惑了帝王以及这个贤王,兄弟俩为了这个女人倒是费了不少心力,明争暗斗着。 花凤汐轻轻推开墨陵,俯身行礼:“安阳见过皇后,丽妃、德妃!” “放肆!”淳于文漪就先喝斥了花凤汐一声:“本宫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你才行礼,你当自己是什么?!不过是个公主罢了,本宫是东越的一国之母!” 艳丽的脸上是咄咄逼人的光芒,与之相较,丽妃就显得宁静许多,她拉了淳于文漪一下和声道:“皇后莫气,安阳公主可是当朝一品参政公主,刚才贤王殿下一直搂着她,怕是没有见到,再说我们不是来逛园子的吗?”说着目光扫了一眼花凤汐。 淳于文漪听到上官倾城这明帮暗提的话顿时醒悟过来,想起来这里的正事,她狠狠地瞪了还行着礼的花凤汐一眼,极力敛了脸上的厌恶道:“哼!是吗?本宫还以为当上了参政公主,就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瞄着花凤汐,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待花凤汐回答,身旁的琉林说道:“皇后娘娘,这话不对,我家主子还在病中,贤王殿下不过是关心主子罢了,再说论起身份,我家主子需不需要行礼,娘娘心中有数!” “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宫婢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看来是安阳公主的教导有方啊!”淳于文漪怒声道。 花凤汐从看到她们来的那刻起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善了,说是来逛园子,其实还不是收到消息来讥讽她的,否则一个小小的宫婢岂能劳动一后二妃来。 心中思绪电转,面上则镇定地说道:“皇后娘娘只怕是误会了,琉林不过是护主心切,出言有些冒犯,还请见谅!”她不会再允许淳于文漪不断地侮辱自己,琉林琉香也断不可受到波及,她们护着自己,自己也要拼死护着她们。 “你!你这个贱人!”子佩被她的话刺激的状如疯狂地辱骂道。 上官倾城侧过一边,不说也不阻,竟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倒是顾飘雪皱了眉,淳于文漪这样又骂又叫的架势实在失礼,哪有一个国母应有的模样。 上官倾城一展笑颜:“皇后娘娘先缓换了心,孰是孰非,不是众人皆知吗?”她扭头温言而问,示威般地睨了眼花凤汐。 花凤汐不卑不亢的迎上上官倾城的目光,心里顿时沉了几分,这上官倾城到底想做什么?她出言挑拨事端,为的是什么?她还惦记着皇后之位吗?淳于文漪再如何骄横,她的皇后宝座将永固,墨寒赐建章宫给她,已经是墨媛最大的底限,难道还能指望墨寒废后不成?废后?!她顿时惊讶地想到这个字眼,墨寒会废后吗?如果废后的话,东越的后宫将会永不休止地斗争中。 “来人!”淳于文漪喊道,身后的太监弓着身子回应着,等待皇后的懿旨,“将这个宫婢给我带到建章宫去!既然安阳公主的教导不能奏效,那么就有本宫代劳了!” “慢着!”花凤汐大声喝止,她绝不能让淳于文漪带走琉林,虽然琉林有一身的武艺,却不能因为此事而暴露,她必须离开这个暗潮汹涌的皇宫中,或许离开了,这些人就不会将她视作眼中钉。 淳于文漪正要派人前去按住琉林。被她这么一叫不由停了下来,以为花凤汐害怕了,不由笑道:“怎么,安阳公主预备与本宫作对吗?”随着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向了花凤汐。 “以本王所见,琉林的话根本无伤大雅,护主心切的她不过是忠心,而皇后你,既然身为国母,就应有容人之量。”墨陵朗声道。 顾飘雪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殿下切莫生气!皇后心直口快,作为国母自然是有容人之量,虽然皇后说的话有些不适宜,但公主的宫婢却也是毫无礼节,皇后教训应是当然的!” 花凤汐看着她并无敌意的目光,她说的在理,琉林是有些越俎代庖,淳于文漪哪里能容得了这个,这位德妃娘娘当之无愧的德贤,她莞尔一笑,六宫粉黛无颜色,说道:“德妃说的是,琉林是错了!还望皇后娘娘海涵!” 她不得不行礼致歉,墨陵冲顾飘雪微微一笑,她回礼点头。 淳于文漪正要发怒,身旁的玲珑看出些许端倪,悄悄在其耳边小声道:“娘娘,切不可再发怒,否则会让人笑话的!” 德妃的话也是在制止皇后,毫无国母形象的要惩罚宫女,怕日后会遭人唾骂,应在后宫中拉拢人才,皇后不住凤栖宫已然成为后宫之中茶余饭后的笑柄,此时再弄出其他事情来,日后皇后还会有立足之地吗? 淳于文漪顿然醒悟,狠狠地瞪了眼花凤汐,冷哼一声,随即拂袖而去。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上官倾城不禁冷笑一声抬手抚了一下鬓发,然后睨了眼花凤汐,由宫女扶着离去。 “多谢!”墨陵见她二人离去,向德妃拱手致谢道。 德妃淡淡道:“你不必谢我!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受谁?忠谁?墨陵拧紧俊眉,她好像并不在意这宫妃之位。 “你要好好珍惜贤王殿下!”德妃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花凤汐的手背。 珍惜?!她到底是谁? “呵呵,这淳于皇后真没有想象中的难对付,倒是个可以让我们利用的人!”某宫中一位宫装丽人听到下人的回报后,继续逗弄鹦鹉,不过,真想不到啊,花凤汐在东越竟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倒是小瞧了她! “主子,皇后现在住在建章宫已经成了后宫的笑话,加上皇上又不待见她,她的妒忌心定是会与日俱增。” “真是没想到东越皇朝的新皇武帝竟然会爱上一个细作,呵呵,真是可笑啊!对了,上次你打伤了花凤汐,为什么她的寒毒会不药而愈?”她略微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里,这寒毒没有烈火功和灸炎丹护体,是不可能治愈的,怎么会? “回禀主子,花凤汐当日确实寒毒发作,但是太皇太后拿出了灸炎丹,救了她!” 听着下人的回报,惊讶地停下了继续逗弄鹦鹉的动作,问道:“哦?太皇太后?她怎么会灸炎丹的?” “主子,属下已查明,太皇太后原名叫做花舞月!” “哈哈”丽人原本震惊的脸孔,瞬间大笑起,时隔数十年来,花舞月不仅没有死,还摇身一变做了这东越皇朝的太皇太后,她真是小瞧了花家的女人啊! 那人赶忙下跪,道:“属下怕误了主子的计划,不得己才在她的一日三餐里下了点‘幻蚀散’,因为属下下的轻,所以太医也没查出来,还请主子恕奴才自作主张之罪!” “罢了,这事怪不得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倒是我疏忽了。”女子狭长的,如毒蛇般的眼中闪过惨人的冷光,与白天完全不一样。 丽人抚着鹦鹉颜色亮丽的羽毛若有所思,呵呵,接下来好戏将会接二连三,想到这里她嘴角逐渐勾了起来! 突然手指一痛,忙缩回手,只见食指弯处被鹦鹉啄起了一个红印子,她将手指放入口中吮着,目光森冷地盯着还在架子里跳上跳下的鹦鹉。其实她还是很喜欢它的,不过既然它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她也不介意送它一程! “来人,给我把这只畜生带到后院去活埋了!”敢伤她就要付出代价,莫说是一只扁毛畜生,就算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也不例外,想在宫中立足,该狠之时就必须得狠,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人欺负,这是祖母从小就告诉她的道理。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马上来通报!” “是!属下告退。” 第六十一章 贤王征战1 “哦?当真如此?”椒房殿内一身龙袍的伟岸男子背着手看着窗外远处的风景,说道。 王福福了福身,道:“是啊!现下皇后因为没有住进凤栖宫,宫里的奴才们稍有不慎,就是动辄打骂,这还好,前些日子安阳公主逛园子,她险些还想带走公主身边的宫女,说是代为教导!” “哼!”墨寒冷哼一声,道:“她不敢的!” “是德妃娘娘劝了之后,才罢手的!”王福说道。 “德妃?!”他倒是忘了后宫的两位美貌的妃子了,顾沛山当真是个会教女儿的人,他是可造之材,年龄虽大,但心思细腻,他善于把握分寸,可以说是个老狐狸,不过他的女儿算是个德行不错的女子。 “她这两天怎么样了?”墨寒问道。 王福回道:“回皇上,公主这几日身体有所好转,不过进食不多,好像心情不大好,许是为了太皇太后的身体,她忙着照顾太皇太后,无暇顾及自己。” “皇祖母?”墨寒眯起双眼,发出一道寒光,道:“身体还是老样子吗?” “唉!”王福微微叹了口气,虽说太皇太后和皇上总是针锋相对,但皇上毕竟是太皇太后的孙子,祖孙之间闹成今日这般模样,也不知是谁的错,然后道:“不大行了,估计就这几日了!” 墨寒眉眼甚不高兴地说道:“她早该随先祖去了!” “呃”皇上和太皇太后相处一直不好,可如今说出这番话来,令王福也有些错愕,那是自己的祖母啊! “皇上,太皇太后的身后事,您看”王福探问道。 “早些准备着也好。”墨寒冷声道。 王福福了福身,道:“是!” “对了,贤王那儿有什么动静吗?”墨寒询问着。 “太皇太后为贤王殿下和安阳公主订下了日子,就在六月初九,太皇太后估计想等到闭眼时看着贤王殿下成亲,”王福说道。 墨寒冷哼一声,转身拿着一本奏折,他们想如愿以偿,怕没那么简单,六月初九,没多久就要成亲,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的,嫁去做贤王妃,不可能,她只能是他的妻,凤栖宫还为她留着,他不会让她嫁给墨陵的。 “传贤王进宫,朕有要事要与他商议!”墨寒冷声命令道。 “额,是!”王福不知墨寒心中所想,只能委身应道。 走出椒房殿后,他呢喃着:“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贤王即将大婚,此时要宣召进宫,难道要打仗了嘛?” “公公,公公”小太监小声地唤道。 王福回神,敲了下小太监的脑袋,低骂道:“小兔崽子,什么事?” 小太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委屈地说道:“公公,太后有请!” 桑太后?!王福先是一愣,然后道:“既然是这样,你不早说!” “我刚刚叫了您多次,就听着您在那里犯嘀咕”小太监看着王福凶狠的眼神,不敢再往下说。 “你说什么?”王福是太监总管,对付这些个小崽子简直易如反掌,有些大臣还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一个小太监竟敢辩解,不要命了嘛? “没,没什么,是奴才错了!”小太监知道先前有人被杖责三十大板,半月都起不来床,不是说总管不好,但有些事情还是得看脸色行事,赔礼道歉,总比挨板子强吧! 王福正欲走时,撞上了一肉墙,正要破口大骂,看到是被称作“酷吏”的廷尉大夫司徒璞玉,忙住了口,弓着身子,道:“廷尉大人。” 司徒璞玉只是微微点头,道:“王公公,这是要去哪里?” “皇上要宣召贤王殿下,说是有要事相商,咱家正要传旨。”王福福了福身回道。 司徒璞玉拧着俊眉,皇上这个时候传召贤王,怕是要打仗了吧!苍丘帝乐正天佑不断派兵骚扰边境,屠杀数万百姓,东越岂能坐视不理?!可这时候传召贤王,会不会有些不合时宜?不多日,贤王就要大婚,他也知晓一些关于皇上、贤王及安阳公主之间的关系,皇上大概是起了嫉妒之心,想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司徒大人,司徒大人”王福不敢大声喊,只是轻声地唤道,并用手推了推司徒璞玉,试图唤醒他一般。 司徒璞玉忙回过神来,收拾了下心情,然后道:“劳烦公公禀报一声,司徒璞玉有要事面见圣上。” “好,您且在外等候一下,咱家这就禀报。”王福说着就回到殿内。 墨寒正在批阅奏折,瞥见到王福一会功夫就回来了,问道:“这么快就宣来了贤王?” 王福微微俯身道:“皇上,您真是会开玩笑,奴才就是长了翅膀也不见得这么快的效率啊!是廷尉署的司徒大人求见!” “司徒璞玉?!”墨寒略略皱眉,他来做什么? “司徒大人好像是要事来禀报。”王福说道。 墨寒想了想,然后道:“让他进来吧!” “是!”王福转身请司徒璞玉进殿。 不大一会儿,王福就领着身着官服的司徒璞玉进殿面圣,司徒璞玉拱手下跪行礼道:“微臣司徒璞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听说司徒大人有要事禀报,到底所谓何事?” 司徒璞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墨寒,拱手道:“回禀皇上,是有关于临王墨荣的事情!” 墨荣?!他倒是忘了关押在廷尉署的墨荣,之前已听说墨荣是受人唆使才私造宫殿的,却一直找不到确实的证据,加上父皇去世之后,墨荣的案件一再搁置,渐渐就无人问津,若非司徒璞玉面圣,他倒是给忘了! “临王私造宫殿,铁证如山,你是否是查出别的事情?”墨寒问道。 司徒璞玉摇摇头,道:“没有,此事的人证全部消失无影,无法证实临王殿下是否真的受人唆使,而非自愿,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 他故意说一句留半句,不过墨寒倒是没有在意他的说话方式,只是挑眉地问道:“哦?什么事奇怪?” “在临王殿下受审期间,竟然会有人在廷尉署毒害临王殿下。”司徒璞玉说道。 墨寒皱眉,若是被人毒害,肯定有人想杀人灭口,司徒璞玉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继续道:“后来微臣请了大夫为其医治均不奏效,还是安阳公主鼎力相助,临王殿下才会幸免于难!” 汐儿?!她当初要他的血,还包括救墨荣?他错怪她了,以为她一心要救墨陵的,墨陵难道也是中了同样的毒吗?真是奇怪!为何有人要毒害墨陵?是为了他手中的虎符吗?此人用心歹毒,看来是来者不善啊!大概又是孔雀阁的人。 墨寒问道:“现在墨荣的情况如何?” “毒已经解了,不过因为中毒时间较长,所以身体暂未恢复,现在微臣已将临王殿下安排在浣秋院中,由臣挑选了几名侍卫保护,一日三餐均用银针试过,不敢再懈怠。”司徒璞玉经过临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下毒,犹如惊弓之鸟,他不敢懈怠,每日都由自己的心腹侍卫对墨荣进行保护,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墨寒点头赞许地说道:“不错,你做的极好!不过,此案证据确凿,朕限你在一月之内查出真相,否则临王就要按律定罪,法不容情,你是明白的!” 一月?!时间上根本毫无商量的余地,皇上真是太过抬举他了!一个月如何能查明真相?此案疑点甚多,但他深信墨荣是被人教唆的,却毫无半点头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你有难处?”墨寒看着他的神情,说道。 司徒璞玉硬着头皮,拱手道:“回禀皇上,并非如此,一月内微臣定能为临王殿下翻案!” 他是酷吏没错,却不是暴戾,他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却也不能冤枉一个无辜之人,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墨荣确实是无辜的,只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该从何查起呢? “听说,临王私造宫殿前,曾有个訾骞的人劝诫,却被华夫人阻止”墨寒提点道。 司徒璞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来皇上给他一个月就是让他找人证明,只要找到这两个人之中的一个,临王殿下就有救了,他拱手致谢道:“多谢皇上提点!” 墨寒淡淡笑着。 第六十二章 贤王征战2 “这几日皇上真的在处理朝政吗?”在长乐宫西殿中矗立着一貌美的丽人,没有岁月流逝而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她的年龄与她的样貌不相称,已有四十岁的年纪,保养的如二十岁的少女一般,桑太后慢慢地允了口茶水。 “回禀太后,是这样的!”王福吞了吞口水,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太后并不如外界传闻那样的柔弱,相反,她英明睿智,一直是韬光养晦,才扶摇直上成为太后的,可想她的心机有多么深沉了。 桑太后美眸微抬,淡淡地看着他,那目光直射而来的寒意,着实让王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合时宜地擦拭着额头溢出的冷汗,他所言非虚,可墨寒的心思实在令她这个亲母都猜不到。 她微微张口,问道:“你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有些话,哀家不必明说,你也是知道的!” 王福点头,他知晓太后为何传召他来,无非是为了那后宫的一后二妃,说来奇怪,皇上自大婚后,就把自己关在椒房殿内处理朝政,几乎不去后宫,但对后宫诸人诸事是了如指掌啊! “太后,奴才不过是个太监,皇上有些事情也不愿告诉奴才。”王福是极为精明的人,在宫里的数十年来,他看惯了宫里的世态炎凉,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这些奴才,好命的跟着一些好主子,吃喝不愁,不好命的,只要是安分守己的,到了年龄,就会遣出宫去。可他算不上好命与不好命,跟着皇上,稍有不慎,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啊! “哦?是吗?”桑太后冷冷地挑了下眉。 王福不敢直视她,怕被她察觉什么,皇上不愿去后宫,也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啊!安阳公主与皇上并无半点血缘关系,自己不能娶,娶了就会被人说成乱伦,那贤王殿下呢?他能娶,还是名正言顺的,唉!这里头的事情啊,任谁都没法想出个所以然来! “你似乎小看了自己!”桑太后缓缓开口道。 王福扑通跪在地上,说道:“太后实在是太抬举奴才了!” “抬举?”桑太后冷笑一声,道:“皇上的起居都得经过你,有些重要的事情,你不是相当清楚吗?” 王福不敢再多言,言多必失,他忠心的是皇上,太后虽是皇上的亲母,但他不能言明。 “皇上大婚了,为了繁衍子嗣,他不能不有所顾忌,你得时常在皇上身边劝诫着,你是总管太监,也是皇上的心腹,你可明白了?”桑太后说道。 “是。”王福维诺地应着。 桑太后由宫女扶着走到王福的面前,威严地说道:“哀家也是为了皇上好,淳于家暂时还不能得罪,你也好生劝着点儿,朝中的事情不是一日就能处理完的,但后宫的事情,也需要皇上处理!” “是。”王福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一点儿总管的威严。 桑太后让他到长乐宫无非是让自己在皇上面前多说说皇后的好,可皇后真的好是不用说的,皇上心里同明镜似的,他怎会不知皇后对奴才们的动辄打骂,唉!她若不是好命投胎在皇家,以她的脾性根本不可能得到皇上的青睐,更别提当皇后了! “皇后的脾气是差了点,但总有她的长处,让皇上也好好地想一想。”桑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福,他是老狐狸啊!若不威逼利诱,他还真是不好对付!不过有此人在墨寒身边,她甚为放心,至少墨寒不会做出什么违背常理的事情来。 王福见太后离去,深吐了口气,这宫里的差事一件比一件难办,皇上要他时刻盯着安阳公主,顺便查看其它人的动向,太后又要他提点皇上,呵真是可笑!自己不过是太监总管,皇上冰雪聪明,智慧过人,他怎会需要人在一旁对他指手画脚?不过他面上还是不能得罪太后,毕竟她是皇上的亲母,即使有错,皇上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只不过自己的能力有限,该回话的回话,该查的查,左右不得罪! 一小太监看见王福仍跪在地上,悄悄地说道:“公公,太后走了。” 王福怒目一瞪,把那小太监吓得不轻,然后冲他的脑袋敲了一记,说道:“你以为咱家不知道吗?咱家是在想事情,要你个小兔崽子废什么话!” 小太监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脑袋,出于好心的提醒,还挨骂挨打,真是吃力不讨好。 “你还不满?”王福看着他委屈地模样,说道。 小太监连忙摇头,他哪敢说不满啊!难道不要小命了吗?只能忍气吞声地说道:“公公教训的是啊! 王福起身,整了整衣衫离去。 他还得去一趟贤王府,皇上让他去请贤王,说有要事相商,怕之后贤王殿下和安阳公主的婚事要搁置了。 苍丘国大举入侵上谷、渔阳,先攻破辽西,杀死辽西太守,又打败渔阳守将韩安国,劫掠百姓两千多人。墨寒派李息从代郡出击,尉迟青率大军进攻久为苍丘盘踞的河南地(黄河河套地区)。 墨寒皱眉地看着东越的地图,此时他早已派遣尉迟青至河南,但迟迟未有消息传来,派遣墨陵出征是势在必行的,也有自己的私心。 “参见皇兄!”墨陵大步跨进殿内,半跪下身道。 墨寒扶起他,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谢皇兄!”墨陵只是淡淡地说道。 自从他知道墨寒要上官汐的那一日起,他们兄弟之间就有着隔阂。 “你来看下,”墨寒将他引到地图,看着三国的形式,苍丘一直不安分,想大举进攻东越,这些日子以来苍丘已经先后入侵上谷、渔阳等地,事不容缓,看来墨寒要将他派遣征战,也好,自己也需要多加磨练,才可以保护好花凤汐。 “皇兄,请下旨吧!”墨陵实在太过聪明,他一看到地图就知道墨寒的用意。 “你要大婚了,要不要等婚后”墨寒有意拖长声音。 “皇兄,刻不容缓,臣弟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墨陵颇有信心地说道。 看他十分笃定的样子,看来这场战役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墨寒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即刻前往云中与尉迟青汇合,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出?” “即刻?!”墨陵有些吃惊,虽然战役不容等,他还想和上官汐说一声再走! “怎么?你有事?”墨寒有意说道。 墨陵唯有摇头,道:“臣弟想和汐儿道个别!” “还没成亲你就开始依依不舍了?”墨寒半嘲地说道。 “不是,汐儿的身体还未恢复,臣弟只是想和她道个别而已。”墨陵心中最不舍的就是花凤汐,不知她会不会有事情发生,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样吧,你明天起程,今天你就和安阳道个别,也和皇祖母说一下,你也知她时日无多,就生怕你受伤害。”墨寒说道。 墨陵感谢道:“多谢皇兄!” 说罢,便转身快步向毓修宫去,墨寒冷冷地看着他离去,王福从殿外走了进来,墨寒转身坐上龙椅,翻了翻奏折,道:“太后跟你说了什么?” 他早就知道桑太后传召王福,王福不敢懈怠,赶忙下跪道:“请皇上恕罪!奴才什么都没有同太后说起。” “哼!”墨寒冷哼一声,道:“若不是你什么都没说,朕不会留你到现在!” 王福擦拭着额头溢出的冷汗,道:“谢皇上不杀之恩!” “她跟你说什么?”墨寒再次问道。 “回皇上,太后是让奴才时常提点您一下,其他没有了。”他说的是事实啊! 提点?!他乃一国之主,还需要一个太监、奴才来提点吗?恐怕是为了后宫的事情吧!无妨,待墨陵离开京城后,他会好好整顿整顿的。 “当真没有了?”他眼里可揉不进沙子,王福也是老奸巨猾,问一句答一句,跟在他身边多年,这王福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不清楚?不过他的确是个可用之才,若非如此,他不会将郝明煦打发守皇陵,而重用起王福来。 “回皇上,太后说让您必须顾忌着淳于家,好生对待宫里的一后二妃。”王福不敢再一问一答,他必须倾囊相告,这位新皇可不是软柿子,能瞒则瞒,能骗则骗,眼里揉不进沙子,他问什么就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恩。”墨寒稍稍满意了些,至少王福没有添油加醋,说的是实话,不过太后竟然向他身边的人施压,恐怕她自己也有压力,算了,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倒也无伤大雅,不过他不想重蹈覆辙,走以前父皇的老路,有个太能干的母亲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好生盯着长乐宫,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回来禀报。”墨寒说道。 王福磕头谢恩道:“是,皇上。” 第六十三章 贤王征战3 “咳咳咳”燕太后的病情犹如泰山压顶,病如抽丝,她感已时日无多了,元秀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哽咽着:“太皇太后” “你啊,”燕太后一脸病容,虚弱地笑着看她,道:“凤儿和陵儿的婚事定下了吗?” 元秀微微点头,她咬着下唇,怕自己哭出声来,太皇太后太关心安阳公主和贤王殿下的婚事了,一日三遍地问,生怕出了差错。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咳”燕太后捂着嘴唇又咳了几下道。 “太皇太后,您别说话了,身子要紧。”元秀微颤地声音道。 “去,让墨陵来看看我,我怕等不了了。”燕太后自觉身体负荷不了,想再见一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元秀擦了擦泪水,正要起身,只见宫女来报:“启禀太皇太后,贤王殿下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元秀赶忙说道:“还不快请进来!” “是。”小宫女一路小跑将殿外的墨陵领进来。 燕太后随即跟元秀说:“你,去一趟毓修宫。” “恩。”元秀点头,此时她必须顺应着燕太后的意思。 元秀在临行前,看到墨陵,轻声提醒道:“殿下,太皇太后她” 墨陵抬手阻止道:“我知道!” “恩。”元秀暗自伤心地离去,她不知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太皇太后了。 “皇祖母。”墨陵半跪下身恭敬地问道:“您身体可好些了?” 其实看也知道燕太后时日无多,恐怕就在这几日了,她历经三朝,如何的叱咤风云,保住这东越皇朝,看似女主当政,实则是为了先祖的基业,她该休息了,很早以前她就想随着先祖一块儿去了,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她了。 “这太医的药实在是太难喝了,吃的效果不大,看着脸色也好些。”燕太后无力地说道。 燕太后微微抬手,示意让墨陵到自己身边来,墨陵会意,起身向她的病榻上走去,然后坐下,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微笑着,充满爱的笑意,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一般,说道:“你的容貌和智慧最像他了!” 墨陵知道她说的他是先祖,他从未见过,在皇陵中,他曾瞥见过先祖的画像,一身飘逸的姿态,他大概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吧? “你们的性情也大致相同。”燕太后似看出他一般,说道。 墨陵一阵错愕,那样一个飘逸潇洒的男人,竟然和自己有一样的性情,简直无法相信,他问道:“皇祖母,您也是这般严肃吗?” 燕太后微笑着摇摇头,道:“都是这东越皇朝的皇宫内苑将我变了,若不这样,他的江山早就落入他人之手,当年你父皇登基时,若不是娶了上官嫣,他的帝位可就难保了,亲政以后,他就再也不想被我掌控,所以我们母子之间是有着隔阂的,但最重要的,就是我不让他娶桑雅懿!” 墨陵早就知道燕太后不喜欢桑太后,可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再不喜欢,已经成了定局,这个女人步步为营,俨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我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我不让你父皇娶她,是为了东越皇朝的江山啊!他执意如此,我也无法改变,可是谁又能咽下这口夺妻之恨呢!”燕太后说道。 墨陵讶然,夺妻之恨?!桑太后进宫前是嫁过人的,这是众人皆知之事,可没听说过她的丈夫,难道她的前夫对东越皇朝有很大的敌意吗? “皇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陵急切地问道。 三国之中,只有苍丘国对东越一直存有敌意,西秦国向来与世无争,且西秦国中有自己的大师兄在,自然不会与东越为敌,难道桑太后的前夫是苍丘国的人?这次战役突发的稀奇,难道就是那个前夫挑起的? 他的思绪紊乱,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只见元秀带着花凤汐来到殿内,元秀微微俯身道:“太皇太后,安阳公主到了!” 花凤汐得知燕太后要见自己,便一路赶来,看到墨陵也在,向他微微点头,然后俯下身行礼:“太皇太后万福!” 燕太后挥挥手,让元秀下去,宫殿里只留下他们二人,燕太后向花凤汐招招手道:“凤儿,你过来!” 花凤汐依言,款款移步至她的病榻,燕太后轻轻握起她的柔夷,对墨陵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叫她凤儿吗?” 花凤汐和墨陵面面相觑,她不是上官汐?她是告诉他,她的身份吗? “你们都猜到了,是吗?”燕太后无力地笑着。 “皇祖母” “姑婆” 墨陵大愕,她叫皇祖母什么?姑婆?她到底是谁? “我不叫燕玉,我叫花舞月,”燕太后平静地看着墨陵的神情,然后道:“我是苍丘国段太后精心培育的细作之一。” 细作?! “你不必惊讶,你先祖为了保护我,刻意给我改了姓名,可是,为了凤儿,我不愿将这个秘密带入棺材,也不愿你毫不知情。”燕太后继续说道:“我将凤儿嫁给你,一是让你保护好花家的独苗儿,二是为了你的心。”她知道墨陵喜欢花凤汐,他的忍让不会再有第二次! 墨陵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凤汐,问道:“你是花家的人?” 她难道是细作?!她几次三番地潜入齐王府,是为了打探消息,第一次交手时,她就没有害人之意,可偏偏九哥伤了她,伤势未好,又因为九哥受伤再次出手相救,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她哪里是一个细作啊!细作怎会出手救人呢? 花凤汐微微点头,她的身份宣召于世不过是时间问题,她只是为了救爷爷而已。 “皇祖母,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凤儿的!”墨陵笃定地说道。 花凤汐一脸惊愕,他竟然不介意她的身份,执意要娶她,保护她,守护她一辈子到永远,这份情意她实在难以接受,他太好了,好的让人惭愧,她不过是个细作,任谁知道了这样的身份,都会拔剑杀了她,可他不会,或许永远不会用剑指着她。 燕太后满意地笑着,她自然知道墨陵的爱对花凤汐而言是件好事,她之所以不能放任花凤汐和墨寒,是因为墨寒作为一国之主,一定会伤害她的,她从小和师兄住在一起,她并不懂得人的情爱是一碗毒药,即使百年之后,花凤汐认为自己错了,也不会后悔当初她的刻意安排。 “既然你们能够坦诚以待,我就跟你们说一说关于桑雅懿、苍丘国和西秦国的事情。”燕太后说道。 二人点头,静静地聆听着燕太后的话。 “苍丘国,表面看来是由一个帝王主政,实则是女主之国,他们的国家都是女人当家作主,男人不过是他们装饰的门面,据我了解,五十年前,段太后就是这般把持朝政的,所以细作们都是听从幕后指使的段太后的命令,将细作派入每个国家,一旦任务完成就必须回去复命,没有复命的,就要查明是否遇害,或者投敌。” “现在的苍丘国,也是如此,表面看来是国主乐正天佑执政,实则是段太后的孙女当朝公主乐正若兰把持,你们所知的孔雀阁,就是苍丘国的皇家黑衣卫,他们的领导人就是这个乐正若兰。”燕太后一口气说的很多话,微微地咳嗽着。 花凤汐上前轻拍她的背,说道:“我遇到的孔雀阁主就是乐正若兰吗?” 燕太后摇摇头,道:“不清楚,不过孔雀阁主的确和苍丘国有关,而且她肯定是皇家的人,以前孔雀阁的阁主不是段太后,而是段太后的女儿,恐怕现今这位孔雀阁主也是乐正家的人。” “上次你寒毒发作,我用灸炎丹救了你,恐怕孔雀阁的人已经知道了,所以我的病就一直不见好!”燕太后早已知道自己的病情。 “皇祖母知道自己的病根本就是有人刻意害您,为何不救自己?”墨陵大为不解地问道。 燕太后微微笑着,道:“我是抱着必死之心,也想看着你们俩成亲再走,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我中的幻蚀散已经药石无灵,就算有解药,也救不了我,你就不要伤心了。” 一个将死之人竟然出言安慰别人,燕太后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花凤汐问道:“那桑太后和西秦国都有什么事?”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夺妻之恨!” 第六十四章 贤王征战4 “夺妻之恨?!”花凤汐和墨陵异口同声道。 他们大惊,当年景皇夺了谁的妻?那个妻难道就是桑太后?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启儿是错了啊!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夺了西秦国国主的妻啊!”燕太后悔恨当年没有极力反对下去。 “什么?!不可能的!”墨陵大惊,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父皇竟然会做出夺人妻子之事。 燕太后淡淡地看着他,说道:“哀家知道你父皇在你心中的地位相当重要,但这种事情,哀家是不会骗你的,当年桑雅懿是以何身份到的东越,你可清楚?” 墨陵微愣,然后摇摇头。 “二十年前,她可是西秦国南隅王爷的新婚王妃。”燕太后说道。 “” 殿内一阵嘎然,他们无法想象这件事的发展,墨陵更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父皇竟然是个夺人妻子的小人,他不想相信,也不能相信。 “西秦国就这么放任吗?”花凤汐不相信地问道。 “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燕太后冷笑一声道:“这件事情你父皇根本毫不知情,他用情至深,却用错了情。” “为何皇祖母不出面阻止?”墨陵问道。 “哀家怎会不阻止?!这么多年,哀家不喜欢桑雅懿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因为她嫁过人,而是因为她的身份太尴尬了,哀家用了不少人力才阻止西秦国犯境。”燕太后缓缓说道。 墨陵紧握双拳,这件事太令他震惊,他的父皇怎会这般?他只知父皇是个痴情种子,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强娶别人的妻子? “你姑姑也在其中做了不少的手脚,若非她派人追杀南隅王爷,哀家也不会有机会出手相救,也保得东越三十年的平安,可三十年后,这位南隅王爷必定会挥军直下,攻打东越。”燕太后像是看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一般。 花凤汐紧蹙秀眉,她听得出这位南隅王爷大概就是现任的西秦国国主,三十年!也就是说东越只剩下十年的太平之日,可桑雅懿已经做了东越皇朝的太后,难道她还能够颠覆东越皇朝吗? “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她随时会给你一刀,让你防不胜防!”燕太后淡然说道。 她历经多少磨难才有今天之成就,她看透了每一个人,也做了很多的事情,她不放心墨媛,怕自己撒手人寰之后,墨媛也跟着受到牵连,她总以为自己的荣耀是与生俱来的,根本看不透旁人的用心歹毒。 “墨陵,”燕太后轻声唤道。 “皇祖母”墨陵看着她一脸的病容,有些哽咽道。 “答应我,好好保护好凤儿,我相信你一定会用你的生命来保护好她;但,你也要看着点你姑姑,她从长公主到太主,这一转变,她手中的权力就少了许多,即便她将女儿嫁进宫中,还成了皇后,也无用啊!哀家这一走,桑雅懿就一改常态,不再待见她了,日后,你也要看着点。”燕太后动容地恳求着。 墨陵犹豫着,他听到姑姑有份儿参与夺妻之举,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燕太后,他是个极懂事的孩子,从小他就看到姑姑如何横行霸道,在宫里轻而易举地取人性命,说实话,他不愿去保护那样的人。 “答应我!”燕太后得不到他明确的答案,恳切地说道。 “皇祖母,”墨陵摇摇头道:“我不能,我做不到” 花凤汐忽地握着他的手,对燕太后说道:“我替他答应你!” “凤儿”墨陵不解为何她会这般善良,姑姑如此待她,可她却以德报怨。 花凤汐攥紧他的手,燕太后快要离世,他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墨陵会意,只得点头答应:“好,但若以后她自寻死路,我也无法儿!” 燕太后淡笑着,他说的极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失败就是这个女儿,墨媛,这辈子到底她做错了什么?竟然可以调教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现在你们已经了解了三国的形式,你们总以为西秦国不善打仗,实则他们是在等待机会,他们与东越之间的仇恨至深,苍丘则是野心勃勃,你们一定要帮我和墨恒保住东越的江山不落他人之手。”燕太后说道。 “皇祖母,今日,我就是来告诉您一件事。”墨陵想了很久,终于说出了口。 燕太后无力地笑看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墨陵看了看燕太后,然后又看了看花凤汐,深吸口气道:“恐怕我和凤儿的婚事要延后了!” “为何?”燕太后原本无力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难道他听完凤儿的身份之后就后悔了吗?不,这个孙子一直是自己抚养的,不似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延后婚事? “苍丘国大举入侵上谷、渔阳,杀死辽西太守,又攻破渔阳,劫掠百姓数千人,皇兄已派舅舅、李息出击,但迟迟未有消息,故只得派我前往战场。”墨陵说道。 燕太后自然知晓苍丘和东越的战役,尉迟青已去征战,根本用不着墨陵前往,可墨寒竟然在大婚前夕将墨陵遣走,恐怕是另有深意吧! “不可以,你要去也必须等到大婚后!”燕太后断然拒绝,她临死前也要看到墨陵和花凤汐共结连理,否则她死不瞑目。 “皇祖母!”墨陵皱眉,他很想创一番事业,他不想在呆在皇祖母的羽翼之下过活,自从花凤汐遭到皇兄的欺负,他就立誓要壮大自己,虽然他手握兵权虎符,但那些将领们哪一个能听从他的命令,出征是必要的,他要保护好花凤汐,就必须强大自己,只有自己的能力够大,才能有保护别人的资本。 “我不同意!”燕太后一字一句地拒绝着。 发现他二人紧张的气氛,花凤汐突然开口道:“我等你打完胜仗回来娶我!” 燕太后和墨陵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燕太后急急地摇头道:“不,不,你不可以去!” 墨陵一旦去了战场,就注定和花凤汐无缘,等回来后她说不定已然成为墨寒的妃子,不可以,她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姑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我完完整整地等着墨陵娶我!”花凤汐看穿她的心,安慰她道。 “不要,不要”燕太后略带哭腔地摇头道。 “皇祖母,如果我不够强大的话,如何能保护好凤儿?”墨陵语重心长地说道。 燕太后看着已然长大的墨陵,或许她应该学着相信他们,他们是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收起了伤心道:“你要记得千万不可冒险!” “恩,皇祖母放心!”墨陵点头笃定地说道。 战场上都是奋力厮杀,谁能不冒险?他作为东越皇朝的贤王,怎能不以身作则?不过,他明白,皇祖母已时日无多,他必须随了她的心愿,不可反驳,他是个孝顺的孩子,从小在皇祖母的身边成长,皇祖母也很随了他的意愿,这一次他也要这么做。 他们谈了很久很久,直到燕太后实在无力,他们才离去,深夜,一个黑影闯进了长乐宫东殿,燕太后虽病着,但武功不减,她微微睁开眼,道:“你终于来了!” 那人一愕,没想到她的武功这么高深,自己不过轻轻地走动,却也能听得如此清楚。 燕太后吃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说道:“你在我的食物中下了幻蚀散,以为我不知道吗?” “哼呵呵”那人一抹冷笑,道:“你既然清楚,那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 “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想必这幻蚀散经过了改良,现在只有你手里有解药,再加上我中毒已深,怕是连你的解药也无用了。”燕太后的眼神一改白天的无力,相反如回光返照般凌厉无比。 “花舞月,你是我众多对手中最让我忌惮的一位。”那人不得不承认燕太后的智谋在自己之上。 “呵呵,我该谢谢你吗?”燕太后不像是接受到赞赏的表情,笑道:“我到底该你什么呢?孔雀阁主?乐正若兰?还是” “太皇太后随意!”那人冷声道。 “我唯一没料到的是你竟然可以控制那个家族,让你成为了二妃之一,到底是我失算了!”燕太后自嘲道。 那人略略皱眉,她竟然可以看穿她的易容术!果然是个棘手的人,若不是在她的食物中下了幻蚀散,还让她活着的话,一定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障碍! 第六十五章 陷入困境1 “她当真这么说?”深夜,墨寒背着手,在椒房殿内听着殇的回话。 殇点点头,自从皇上爱上安阳公主后,做了许多令人费解的事情,但唯有殇最明白,安阳公主心中是有皇上的,贤王殿下和安阳公主的大婚无疑对皇上是个巨大的打击,从皇上回来后,性情就变了许多,殇很希望皇上能和安阳公主结为连理,到现在凤栖宫还空留着,只是为了他唯一的妻。 可听到安阳公主十分笃定地对墨陵说“我等你胜仗回来娶我”,不仅皇上要发疯,自己也是一样,他看得出在青峰崖的那段日子里,安阳公主是多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皇上,就连稀世罕物的“灸炎丹”都拿出来了,可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女人的心当真变得这么快吗? 墨寒紧握双拳,她的心当真是给了墨陵?他怎么可以容忍?怎么可以? “太皇太后的身体怎么样了?”墨寒冷不丁地问道。 殇先是一愕,然后拱手道:“怕不行了!” 听太医说,太皇太后过于伤心,加上年龄,病如抽丝,便没有再用药,只是服用一些补气血的药物,延长到贤王大婚。 “墨陵何时启程?”墨寒又问道。 “明日卯时一刻。”殇回道。 墨寒阴鸷地看着东越的地图,他们的国家之所以有今日的版图,是因为每个人都是骁勇善战的人,墨陵亦是如此,但这次他绝不能让墨陵活着到达战场。 “都准备好了吗?”墨寒冷声道。 殇犹豫着没有回答,皇上和贤王殿下是多年的好兄弟,他们非要弄得兄弟相残的地步,还不致于吧!如果他们一旦变的兄弟相残,皇上再娶安阳公主,对皇上和安阳公主的声誉有极大的影响,人们都会说皇上残暴不仁,连亲兄弟不放过;而安阳公主会变成人们口中的红颜祸水,即使他们在一起,也会因为流言蜚语导致二人隔阂。 现在安阳公主一心是向着贤王的,若是被她知道是皇上不顾手足之情,进行迫害,她定然是刺杀皇上的,他可是领教过这位公主身上的霸气,自己站在她的身旁都会浑身发抖,还没打就输了一半,这女人的霸气可不比太皇太后的少。 “都准备好了吗?”墨寒转身冷冷地看着他。 殇拱手,不敢直视道:“皇上,这件事可不可以暂缓?” “恩?”墨寒目露凶光冷冷地从鼻间迸出一个音节。 殇冷汗直冒,若今天他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恐怕皇上会将他血溅当场,自己不怕死是一回事,这种已经知道会死却又不知何时死的感觉,实在是折磨人! “皇上,如果中途害死了贤王殿下,被公主知道了,她不会原谅你的!”若是皇上顾念与安阳公主的感情,应该会放弃。 “谁说朕要害死墨陵的!”墨寒瞥了瞥他。 殇松了口气,还好搬出了安阳公主,然后拱手道:“皇上,您请三思,贤王殿下身后还有个尉迟青,他带兵多年,军中的将领对他是百般尊敬,您也记得您成为太子之前,尉迟青就曾鼓动这些将领追捧贤王,虽然当时的贤王对皇位毫无觊觎之心,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手握虎符,又掌京师的羽林军,大半个东越兵权全部集中在他的手中,若是他起兵造反,是不无可能的!” “照你这么说,朕还非得弄死墨陵不可!”墨寒冷声道。 “非也,皇上,您这么做无疑是将自己陷入困境,您刚刚登基,临王殿下的案子还在查证当中,您若是现在将贤王秘密杀害,会让临王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殇说道。 “朕倒不觉得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里!”墨寒丝毫没将墨荣放在眼里。 殇见无法劝诫墨寒,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唯有下手时放过一马,但皇上知道后一定会严惩自己,算了,他们兄弟之间不应如此的,只当是皇上一时糊涂的决定,自己受些皮肉之苦也无妨。 深夜,毓修宫的灯火还亮着,花凤汐单手托腮,看着那摇曳的烛火,外面吹来一阵凉爽的风,让沉闷的天气显得格外凉爽,今日太皇太后将她的身份告诉给墨陵,可墨陵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好,但自己的心里只存着感激,并没有其他,倒是墨寒,她惊讶自己为何到现在还想着他,唉!是缘亦是孽啊! “小姐”琉林端来从小厨房刚刚炖好的安神汤,推门进来,只见花凤汐正在对着烛火发呆,不禁轻唤着。 花凤汐回过神,收拾了下自己的神情,浅笑道:“你的安神汤真的很不错!” 琉林微微脸红,羞涩道:“小姐,谬赞了!” 将安神汤放在桌上,用勺舀出一碗来给花凤汐,只见一个黑影闪进屋内,花凤汐和琉林都警觉起,但还是慢了一步,琉林刚要有所动作,那黑影迅速地点了她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琉林不知那人是善是恶,到底要做什么? “琉林姐姐,你太紧张了!”那人在琉林的背后开口道。 这声音这么熟悉?!那人站在她的面前,咧开一口白牙,笑着道:“要不是我眼明手快,早就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了!” 竟然是贤王墨陵?!琉林没好气地直朝他翻眼,这大半夜的,竟然还在宫里,还跑到毓修宫来,后宫是不允许人进出的,尤其是男子,除了侍卫和太监,其他人一经发现都是杀无赦,他也太大胆了吧?! “好了,好了,我只是想来看看凤儿,你别老是这副仇恨的模样,我又不欠你钱!”墨陵被琉林的眼神看着害怕,撇撇嘴道。 说完,他隔空解了她的穴道,站在花凤汐身旁,琉林被解穴后,说道:“你是不是太大胆了?” “有吗?”墨陵笑道。 琉林不住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花凤汐对琉林笑了笑,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恩,好!”琉林点点头。 她知道那贤王是个正人君子,即使这大半夜,也不会对小姐做什么,自己当然放心地回去休息了,想必贤王临行前是有很多的话要对小姐说吧。 见琉林走后,花凤汐低吼道:“你真是疯了!” 墨陵不以为然地笑着:“我当你是在关心我!” “这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还留在宫里呢?”他们从长乐宫出来后,就各自回宫回府,竟没想到墨陵还在宫里逗留着,他是不是有话要问自己?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墨陵总觉此行凶险万分,也十分不舍花凤汐。 “当真?”他当真没有话对自己说吗? 墨陵看着她绝色倾城之帽,顿时身体里一股燥热翻腾,胸口的气息紊乱,花凤汐觉得他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呃”墨陵被她一问,自己脸红了起来,糗大了,自己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没碰过,不过这花凤汐的眼神和容貌,自己竟然仿佛一个初尝禁果的少年一般,他平息着自己身体散发出的燥热,深呼吸后,然后问道:“你,你叫什么?” 花凤汐被他不禁意地一问,愣了一下,然后浅笑着,原来他就是来问这个的,说道:“我叫花凤汐!” “凤栖?凤汐?”墨陵反复念着她的名字。 “你还有话吗?”花凤汐等着他的下文。 墨陵点头,犹豫着看着她的脸,捕捉她的神情,然后道:“你真是细作吗?” 花凤汐垂眸,清冷道:“若不是东越取得龙城大捷,花家和夜家就不会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灭门?!”难道九哥曾经屠城过? “我和夜家两姐妹都沦为苍丘的细作。”花凤汐继续说道。 第六十六章 陷入困境2 “我不知道你会这样?”墨陵充满愧疚地看着她。 花凤汐摇摇头,道:“不是你的错,夜家的两姐妹就在龙城落入东越的手里后,就变成了苍丘的细作,而我的爷爷,也落在了乐正天佑手里,我不得不答应乐正天佑的要求,作为细作潜入东越。” “是九哥吗?”墨陵小心地问道。 “不知道,花家和夜家同时在龙城大捷惨遭灭门,很难让人怀疑不是他所为。”花凤汐说道。 墨陵俯下身抚摸着她毫无瑕疵的脸庞,心疼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涉足险境的!” 花凤汐怔怔地看着他,饱含着浓浓的感激,她深信这个男人绝对会给自己幸福的,隐隐发现他深深在自己的心里埋了根。 “这么晚了,你回去吧,如果被人发现,是很严重的。”花凤汐为他担心道。 墨陵玩世不恭地咧嘴笑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进入她的心里,他很高兴,花凤汐握起他的手,道:“好好打仗,我等你!” 墨陵冷不防地朝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花凤汐被他的突然举动圆瞪杏眼,她没料到他竟然,竟然会亲吻自己。 “你再这样下去,我怕会忍不住哦!”墨陵坏笑道。 花凤汐撅起小嘴,没好气地轻打了下他的肩膀,道:“你真讨厌!” “呵呵”墨陵笑了笑,不再逗她,突然正色道:“凤儿,你告诉我,为什么在皇祖母面前你要答应让我保护好姑姑。” “你看着姑婆的样子,你认为还有多少时日?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要求,你还不能随了她的心愿吗?”花凤汐说道。 “你太过善良,难道你忘了姑姑是怎么对你的嘛?”墨陵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他可是记得姑姑为了帮那个任性的淳于文漪无故责打她的,唉!她的记性不见得会那么差吧?! “你难道忘了她是你姑姑吗?”花凤汐反问道。 墨陵怔怔地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道:“你真是我的克星!” 算是被她打败了!不过,她说的对,那毕竟是自己的姑姑,皇祖母的亲生女儿,难道他还要驳了皇祖母的面子吗?皇祖母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时,是用了多大的气力?他自然也非常了解这个姑姑,如果她不自寻死路,倒是能保她一生平安,若是她执意往死路上去,他也无法救她! “你最终还是会答应姑婆的请求。”花凤汐十分笃定地说道。 墨陵好奇地看着她,挑下眉道:“哦?你如何肯定?” “你从小就是在姑婆的身边长大,她的脾气秉性,你自然摸得很熟,也自然知道姑婆对你姑姑是如何的严厉,即使如此,也没能改变墨媛的性情,所以姑婆生前的严厉完全是为了保护好这个无知的女儿,只不过姑婆没有将她的脾性收敛,还令她更加肆无忌惮,姑婆就更加担心了,在这个时候,你的实力渐渐壮大,她也老了,当然得依附你,让你来承担下这个责任。”花凤汐说道。 墨陵笑着看她,的确,即使没有她的回答,他也会答应皇祖母的请求,毕竟自己是知道其中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还有变数。”花凤汐突然拧紧眉头。 “变数?!”墨陵不解道。 “唯一的变数,就在于淳于文漪。” “她跟姑姑一样,是个任性妄为的人,不过她现在被册封为皇后,后宫之中,就属她最威风了!”墨陵说道。 花凤汐幽幽地望着他,寻思片刻道:“我原以为你能说个所以然来,没想到还是没到点子上,淳于文漪当上皇后就是墨媛最大的失败,这你可明白?” 对宫里女人的斗争,墨陵不是没见过,只是不想提而已,不过她说姑姑最大的失败是淳于文漪当上皇后,倒一时没听出来意思。 花凤汐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唉!淳于文漪这个皇后之位是墨寒在非自愿的情形下册封的,若不是有先皇遗诏,淳于文漪就算是长公主的亲女,太皇太后的外孙女,都没用,墨寒是什么样的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迫,这次的被迫是因为先皇,他不能不从,可淳于文漪一旦成了皇后,墨寒却没有赐予凤栖宫,说什么从本朝开始皇后入住建章宫,不过是骗人的谎言罢了!” 那日册封典礼,墨陵也在,他岂会不知那是对淳于文漪多大的羞辱?即使是现在,这件事还被人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话在谈论,这让从小倍受宠爱的南宫郡主如何能接受?可这怎么会是姑姑最大的失败之处? 见他仍不明白,花凤汐将话说明了:“你虽然从小在姑婆身边成长,对于宫斗你还是不明白,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斗争也多,甚至可以说和你的战场是一样的凶险万分,你知道岑氏为什么会落得那样惨败的下场?” 墨陵摇摇头,说实话,他仍然不明白父皇为何一怒之下就废黜太子、褫夺贵妃封号?难道仅仅因为朝臣们举荐岑氏做皇后吗?虽然那时先皇后刚刚过世,不宜提及立后,但立岑氏为后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的儿子做了太子啊! “因为她惹了不该惹的人!”花凤汐说道。 “你是说姑姑?!”墨陵不确定地问道。 花凤汐点头道:“是,现在墨媛的失败,就在于她把赌注下在了墨寒的身上,她认为墨寒是个可以把握住的君王,可,这次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她现在才发现墨寒是个不喜欢受人摆布的人,作为帝王要将权力集中在手,这次的后位册封不过遵照先皇的旨意,如果淳于文漪仍然不自知,那她就一定会被废!” “废后?!”墨陵大惊,自开国以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难道九哥真的会这么做吗?淳于文漪是刁蛮任性,但她却不可能被废,而且姑姑也不允许这样做! “你太小看墨寒了!”花凤汐脸色微微一沉。 “九哥会因为她做错一点事情废了她吗?”墨陵惊疑地问道。 花凤汐十分肯定地点头,说道:“所以姑婆的担忧是正确的。” 墨陵倒抽口气,他不敢想象以后的事情发展。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胜仗,因为墨寒不放过任何一个人。”花凤汐冷冷道。 长乐宫东殿,燕太后在努力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冷笑道:“你真厉害!” 孔雀阁主仰头笑了起来,偌大的宫殿环绕着她尖锐的笑声,良久后,她在黑暗中擦亮了烛火,毫不介意地将自己的美貌公诸于世,说道:“我真的很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在册封典礼上,我就发现了!”燕太后无力地说道。 “好,很好,怪不得太祖要将你视作眼中钉,非要除了你不可,她就是深信你没有死,不过你不久之后就会看到她了。”说罢,孔雀阁主就将药丸塞入她的口中,见她已然吞咽下去,得意地笑着。 燕太后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依旧清冷地笑着,她早就该去了,到底死后会不会见到段太后,她不知道,但她深信墨恒在等着自己,远处仿佛看到一个飘逸的白衣男子,他慢慢转过身,是墨恒,依旧那样潇洒,她微微笑着,说道:“你在等我吗?” 墨恒点点头,长大臂膀,她的灵魂飞了过去,投进他的怀抱,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仿佛自己也回到了五十年前 燕太后薨逝!一代皇后,她经历三朝,为东越皇朝打下不可磨灭的功劳,孔雀阁主看着她脸上满足地神情,竟然有人死后还这么满足,难道她看到自己最爱的人?幻蚀散应该令她恐惧,竟然没有,反而让她这般满足,真的好恨这样的人! 这个老太婆竟然如此可怕!早已洞悉了自己的计策,早点让她死了也好,省的再费心力去对付她。 发现有人推门进来,孔雀阁主立刻闪身跳出了窗外,那人发觉,大喊道:“什么人?” 那人快步进来却还是慢了一步,元秀转身看到燕太后平静地躺在病榻上,微微松了口气,而后又大惊起,自己刚刚如此大声,竟然没有吵醒她,元秀慢慢移步到她的身旁,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哭喊道:“太皇太后” 元秀抱着她逐渐僵硬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了出来,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第六十七章 陷入困境3 三更后,墨陵才依依不舍地离去,花凤汐正要准备就寝,没想到房中竟然多了一个人,她皱眉,感觉那人的内力雄厚,到底是什么人? “花凤汐!”那人慵懒地开口道。 从墨陵进房开始,他就一直用龟息功屏住自己的气息,聆听着他们的谈话,花凤汐?!龙城花家?她竟然是个细作!为什么她会是个细作? “是谁?”花凤汐警觉地问道。 从黑暗中,踱步走了出来,一身便装的墨寒,花凤汐愣在一旁,他,他怎么在这里?刚刚他叫什么?他叫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了? 墨寒冷冷地看着她,再次一字一字道:“花凤汐!” “你,你”花凤汐一时说不出话来,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自己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到底是什么人?”墨寒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极尽愤怒地吼道。 “我,我”被他的吼声震耳欲聋,她不知该说什么。 墨寒气极了,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细作耍弄在鼓掌之间,她在自己身旁,让墨陵和他为自己争斗不休,原来说到底竟然是个细作,实在令他无法忍受! 她张口结舌的模样更加令他生气,她为什么是个细作?她是龙城花家的人,难道她以为她的家族是被自己的灭门的吗?她是来报仇的?为什么他的感情会放在一个细作身上?这世上最令人痛恨的就是细作,可为什么她偏偏是? “贱人!”墨寒怒呵,惩罚性的钳住她的下巴,下一妙,她的唇,被他紧紧封住,她浑身猛地一怔,瞳孔放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滚烫的舌,猛地窜进她的口中,挑逗、追逐,辗转纠缠,然后,用力的吸吮着她的舌,在里面攻城掠地,他的吻,十分霸道,狂野,炽热,让她在他强势的气息中无法呼吸,背脊却窜起一股骇然的冷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的心脏几近麻痹! “唔!不”花凤汐使出全身的力气推拒他,身体剧烈的扭动、挣扎。 挣扎中,乌黑亮丽的发丝,积成一缕缕黑煅,几番缠绕,拂过墨寒的脸颊,耳窝,颈项、肩上 这冲击感来得如此强烈突然,惊讶与错愕的感觉一过,愤怒、羞耻、难堪、不甘等负面情绪,一古脑的涌上头顶,花凤汐怒不可遏的咬住他的舌头,一瞬间,口腔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墨寒吃痛,蓦然离开了她的唇,身子微微向后倾,她正打算趁他放松警惕的瞬间实行报复,左手迅速向他的脸颊甩去,哪知他却早一步,擒住她的手腕,眼神像一头野兽,紧紧的盯着她,阴霾狂怒的的波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魔性嗜血的眼眸,涌出血红,以及冉冉升起的欲火。 “畜生!”花凤汐启唇怒骂,星眸泛起狂烈的恨意。 “你作为细作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个下场!难道乐正天佑没有调教你如何伺候男人吗?”墨寒黑眸紧眯,极尽羞辱地打量着她的身体。 “放开我!”花凤汐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双手动弹不得,只得用脚猛地踢向他男性的脆弱。 “唔!”墨寒闷哼一声,面容扭曲,让花凤汐有种报复后的快感。 “该死!”墨寒毫无情绪的冰冷视线,像一把利刃,切割着她身上的每寸肌肤,“你讨厌朕的碰触,朕就偏要碰你!” “无耻!”花凤汐眼中透出噬骨的决绝,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伤尽天良的恶魔,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墨陵的妻子!” “墨陵的妻子?!你以为你能顺利地嫁给他吗?”墨寒被她带着彻骨恨意的眼神震住,这种猛烈的情感,他从来没在女人身上看到过。 “我就知道你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但你不会杀了墨陵的,因为你还需要利用他!你是卑鄙小人!”花凤汐逸出一丝冷笑,她认识的墨寒竟然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卑鄙?!你又何尝不是呢?你别忘了,你是个细作!”墨寒黑眸紧眯,眼神凶残无比,倏地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嘴角渐渐扭曲。 花凤汐咬着下唇,他知道了,也罢,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道:“细作又如何?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 他不夺取龙城,不将花家灭门,他们恐怕一辈子都没有任何交集,现在他竟然用话来耻笑她,那倒要看看谁最难看! 墨寒漫着血雾的眼神,依旧凶残如豹,擒住她脖颈的手,却突然松懈下来,嗓音带着历经劫难的沙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朕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花凤汐冷笑,生不如死的滋味,她早已经体会,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他迅速点了她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随即将她横抱起,大步走到床边,温柔地将她平放在床上,呼吸凝重地说道:“乐正天佑应该调教过你吧?” “你!”花凤汐怒视他。 她是细作!可,她不是荡妇!对他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 慢慢地他解开腰带,将衣裙脱了下来,纤瘦的身子只着肚兜与亵裤,昏黄的灯光下,曼妙的身躯显得格外美丽,令人窒息,他抿了抿唇,从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令他如此神魂颠倒,她做到了!可,她为什么是个细作? 他俯身惩罚地吻住她的红唇,烫热的气息,猛然压了下来,冰冷的薄唇,紧紧的封住了她倔强的小嘴,舌尖强硬的撬开她的贝齿,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反抗,他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空间,霸道的舌在她口中攻城掠地,汲取着她唇内的芳香气息。 他宽大的右手来她的胸前,她既惊诧又羞愤,趁着这松懈的当口。他吻得热烈,缠绵,炙热中带着疯狂将焚烧一切,喘不过气来,全身涌起羞愤的战栗,花凤汐一度沉沦,脑海突然闪过墨陵的笑容,不,她不可以,但墨寒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扯下她的肚兜,绝美的胴体一览无遗,他轻咬她粉红的蓓蕾,使她浑身一怔,脑子里乱哄哄的,他很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慢慢地解下她的亵裤,不,不,她身体越来越热,不是因为烈火功,而是,羞愤自己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她怎么可以有如此反应? 烈火功?!她明白如果再次使用烈火功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可,现在再不用,她会令墨寒得逞,自己的清白将不保。 墨寒欣赏的眼光在移至她右臂时停住了。一颗殷红小巧的痣点在她雪白的上臂是守宫砂!他一直没有注意到她身上有这玩艺儿。它的存在除了能证明她的贞洁外,只有徒惹麻烦尤其在这后宫之中!如果他在她大婚之前仍让她保存那颗守宫砂,那就代表他会有更多的麻烦。他相信她的绝俗美丽一定会引来震撼!她是他的,当然容不得别人来抢! 一时间,花凤汐屏住所有的气息,努力地集聚内力,手慢慢握紧成拳,动弹后,迅速给了墨寒一掌,力道不大,但足以令墨寒震惊,她竟然冲破穴道,只见一阵血腥喷洒在床边的帘子上,她不要命了吗? “你想死吗?”墨寒紧张地说道。 “噗”又一记鲜血,花凤汐赤裸着身体,不停地吐血。 墨寒太在意她了,赶紧帮她运功护体,她这般不要命地护着自己的清白之身,为的就是墨陵?虽然身体可以动了,但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晌久,她未醒,他担心地为她把脉,竟发现她心脉受损,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为了救自己,受了重伤?还是刚刚她冲破穴道奋力护着自己的清白? 为何?为何她如此固执?刚刚她的反应明明是爱他的!她就是这般倔强的不肯承认! 琉林半夜发现花凤汐的房中有异响,赶忙穿戴好一切,直接推门进来,只见花凤汐赤身裸体地倒在墨寒的怀里,且墨寒也是衣衫不整,她怎么可以在贤王出征之时与墨寒不,不对,花凤汐好像是昏迷的,难道是墨寒 “皇上,你在干什么?”琉林质问道。 墨寒没想到这丫头的警觉性如此之高,黑眸微眯,她应该就是夜家的大小姐吧!没想到沦为细作,还成了宫女,不过,现在还不是与她们计较的时候,他紧张地搂着怀里的人儿,她怎么会这么倔强? 琉林见他不语,再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花凤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披风为花凤汐遮挡,这个墨寒真的令人寒心! “你到底对小姐做了什么?”琉林冷声问道。 “朕的事用不着你管!”墨寒冰冷的声音令人气愤。 琉林紧握双拳,她真想杀了他,为花凤汐报仇,为贤王报仇,为灭门报仇! 花凤汐微微睁开眼,抓紧她的手道;“我不想再见任何人,让他滚!” 第六十八章 陷入困境4 “皇上,你听到了吗?”琉林压制住即将爆发的怒火,如果墨寒还不离开,她一定会动手杀了他,哪怕自己死也要奋力一搏。 见花凤汐提着最后的气息努力地抓紧琉林的手,墨寒愤恨地走下床,不顾身体的衣衫是否穿戴整齐,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自己都无法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有失望?有兴奋?更有爱? 看着墨寒的离去,花凤汐松开紧握住的手,再次昏厥,只是在昏迷之前,对琉林说了句:“保护墨陵!” 琉林也微微松了口气,她怕花凤汐真的爱上了墨寒,她最后的话,着实令琉林松口气,墨陵用尽一切力量去呵护着她,即使她是个冰人,也应该被深深感动,而这次墨寒的举动,定然伤了她的心,也伤了毓修宫中的每一个人。 翌日,椒房殿内,墨寒衣衫不整地坐在龙椅上,他一夜未眠,脸上有些胡渣显得极为颓废,王福一愣,皇上是怎么了?难道皇上知道太皇太后的事了? “皇上”王福小心翼翼地唤道。 墨寒抬起空洞的黑眸,惜字如金道:“讲!”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她”王福有些不忍,尤其是看到皇上这副模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纵然皇上消息再灵通,也不见得会知道太皇太后薨逝的事情,想了想道:“太黄太后薨逝了!” 墨寒原本空洞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王福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全身颤抖地说道:“皇上,昨夜太皇太后病情突然加重,不治身亡!” 虽然太皇太后的身体是不适多日,但这件事仍然让人怀疑,以她的个性怎会一病不起?苍丘?他突然想到了苍丘?他们竟然将黑手伸进了东越后宫,那好吧!就斗一斗吧! “派御医去毓修宫一趟!”墨寒突然冷声吩咐道。 王福微愣,这安阳公主这么快就知道太皇太后的事了?自己也伤心地病倒了?王福自认为消息最为灵通,不想这么多人都先他一步,这差事真是没法儿办了。 王福的动作迅速的很,从太医院拉了几位医术高超的太医来到毓修宫,可琉林琉香两位姑娘硬是不让进,还出言不逊。 “出去,出去”琉香知道花凤汐再次被墨寒欺负,她的脾气爆发,将太医一个个打出了毓修宫,这些人是来笑话的吗? “我们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此为公主诊治的!”一名太医不解为何会有人将皇上的旨意视如废纸,竟然敢违背皇上旨意,毓修宫的宫女是不是太大胆了。 “那个狗皇帝!”琉香低声咒骂道。 “大胆!”王福实在听不下去了,怒斥道。 “哼!”琉香冷哼道:“他就是个狗皇帝!” 王福的一声“大胆”,更加令琉香肆无忌惮,她不过想低声咒骂,不想这个奴才竟然说“大胆”,那好吧,她就直言不讳,墨寒原本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难道他们还能阻止她们的信仰不成? 墨寒趁墨陵出征就欺负花凤汐,她们心中的女神啊!竟然遭人亵渎,当真是把她们看成是软柿子了! “你”王福被琉香的气势所威慑住,这丫头哪里像个宫女,比公主还要公主。 “怎么?你还想做什么?”琉香怒视着他们。 “哦?”宫人回报过来,昨夜墨寒竟然留宿在毓修宫,淳于文漪早已听闻自己原本入住的凤栖宫叫这个安阳公主给夺了去,皇上又甚少到后宫一趟,除了大婚,他几乎不来。 淳于文漪奋力将桌上的茶杯一股脑地打碎在地,她竟然在贤王出征后就去勾引皇上,当初就该杀了这个狐媚蹄子。 “皇后娘娘”玲珑不敢大声说。 “还有什么事?”淳于文漪轻挑秀眉。 玲珑看着她冰冷刺骨地眼神,大气不敢出,小声道:“皇上今日派了太医去探望安阳公主,可她宫里的两个宫女硬是不让进,甚至出言不逊,辱骂皇上,王公公生了好大的气,但迟迟不敢行动。” “哼!”淳于文漪冷哼道:“那本宫倒要看看这个小贱蹄子能够嚣张多久?” 毓修宫的琉香就是不让太医进殿半步,王福即便再苦口婆心地劝着,也无济于事,只听一阵喝斥:“小小的宫女竟敢违抗皇上圣旨,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琉香被这一吼弄的发愣,可看到来人就变了脸色,淳于文漪由众人大摆姿态地来到毓修宫,王福也皱起眉头来,这件事他也是压着底下人的嘴,怎么皇后会来?可想这周围是布满了她的眼线啊! “参见皇后娘娘!”王福一副不卑不亢地姿势行礼。 众人皆跪下参拜这位皇后娘娘,她的气势更加高涨,款款移步至毓修宫中,只见琉香伸出一臂膀,拦住她,道:“这里不欢迎你,请皇后娘娘回建章宫!” 她咬牙切齿地加重了“建章宫”的字眼,令淳于文漪颜面尽失,她身为皇后竟然不能入住凤栖宫已是她最大的羞辱,但私底下的人也不敢太过直言,不想这个琉香竟然不怕死的在众人面前羞辱她,以为她家主子蒙皇恩圣宠就了不得了吗?不管怎样,她是国母,是一国之后,后宫之主,胆敢羞辱她,哼!定要她好看! “大胆宫女,竟然拦住皇后娘娘的去处!”玲珑对着琉香叱喝道。 琉香刚想发作,但看到王福的眼色,刚刚王福虽然与自己相持不下,但未有所行动,想必他是有所顾虑的,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没有说话,但是一脸地不屑严重的刺激了淳于文漪。 胸口起伏,怒气冲冲,指着琉香喝道:“好好好,不愧是安阳公主的宫女,当真是和她一样狂妄,那如出一辙的神色倒是把我这个皇后看的不屑了,哼,她是公主有贤王给她撑腰,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还反了你了。” “来人,给我拿下!”侍卫一拥而上,琉香眯起眼,这些货色她还不放在眼里,抡起袖子就与侍卫们一战,王福的声音响起:“慢!” 他不能坐视不理,皇后来到毓修宫怕是想立威正视,可皇上重视啊!派了太医前来探望,是担心公主的身体,皇上很在意公主,王福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出。 “王公公,有什么意见吗?”淳于文漪要想树立威信,必须拿出威严来。 “皇后娘娘,皇上命老奴来是为了替安阳公主诊治,没什么大事,就不劳烦皇后娘娘了!”王福俯下身拱手道。 他是个老狐狸,真是狡猾的很!皇后说要教训琉香就一定要教训,虽然琉香出言不逊,是该教训,但此事还需皇上决断。 竟然搬出皇上来吓唬她?她是谁?她的身份地位会畏惧皇上吗?皇上的宝座还是母亲给的,她会害怕吗? “王福,本宫就是因为你办事不力,这丫头多次出言不逊,你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本宫是在帮助你,否则你也会受到责罚!”淳于文漪一语双关地说道。 侍卫一拥而上抓着琉香,要是放在平时琉香一定要将他们的爪子都剁下来,除了亲近的人她鲜少让人碰她,淳于文漪很满意地看着被制住的琉香,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敢和她叫板,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哼,既然你家主子没有教给你什么是规矩,那么今天本宫就亲自教给你。”眼里划过一抹阴厉:“来人,给我摁住她,打一百大板,如果没有从她嘴里听到一句服软的话就给我继续打,一直打到服软为止。” 琉香听到淳于文漪的话,眼中的杀意乍现,可是一想到琉林还在房中奋力救治小姐,想一想记住眼前的面孔,有一个词语叫做秋后算账。 一百大板?!王福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皇后这是要置琉香于死地啊!男子尚不能接受,更何况那个瘦弱的小丫头,虽然她说了很多不敬的话,但许是为了她家主子,那份忠心护主的气势,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只见侍卫们拖出板凳,强行摁住琉香,板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她的身上,皱起眉头,想要退出去,奈何被眼尖的玲珑发现:“王公公这是要去哪里?” 王福心中暗骂,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琉香乃一介女流,一百板子实在太重了,而且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不卑不亢地声音,令淳于文漪有些蹙眉,想一想如果皇上知道此事的情景,心里还真有些胆颤。 第六十九章 公主入狱1 玲珑看出了淳于文漪的犹豫,立刻说道:“皇后只不过是管教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难道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吗?” 玲珑的话让淳于文漪彻底坚定起来,一个丫头而已,这点权利她还是有的。 “哼,王福只要好好在这里看着就好,本宫的事情还用不着一个奴才在这里指手画脚。”淳于文漪强硬的语气令王福很生气。 暗中对着自己身后的侍卫使了使眼色,目光再次移到那张倔强的小脸上,露出了不忍和无奈。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旁边的侍卫一次次的数着。 “住手!”司徒璞玉一进来就看见琉香苍白的面容,紧咬着的嘴唇已经流出了血,身后更是血肉模糊,出声喝止道。 司徒璞玉的喊声让众人停了下来,琉香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一直隐忍着,要不是琉林在房里救小姐,又不能让人发现小姐的异样,估计这是整个毓修宫都要血流成河。 淳于文漪看见赶来的司徒璞玉,皱起了眉头,司徒璞玉四个字可不是白叫的,那可是东越皇朝的酷吏啊!得罪了他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司徒大人怎么有空来这里?”淳于文漪看着司徒璞玉问道。 “人命关天,就算是没有空微臣也得来!”谦谦公子,却出口犀利。 “呵呵,司徒大人真是说笑了,本宫只不过是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宫女罢了。”淳于文漪笑道。 “这教训未免也太重了。”司徒璞玉冷笑。 淳于文漪讽刺地说道:“司徒大人应该明白这是后宫,朝臣是不可以管的,更不可以随意进出!” “安阳公主是先皇赐封的参政公主,微臣有事当然要进出毓修宫,”司徒璞玉冷冷的看着她。 淳于文漪不悦地看着他,虽说他是朝廷重臣,但是皇家权威却是不容侵犯,两人对峙着,眼里透漏着无边的杀意。 司徒璞玉看着风中狼狈却难掩骨子中深刻的高贵与狂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按理说被人打了快一百板子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还能再站起来,就算是男人也是要丢了半条命的,这让他更想知道上官汐究竟是什么人?一个宫女都能如此,那么主子又能弱到哪里。 “琉香,要不要让太医看看?”司徒璞玉担心地问道。 琉香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再说什么,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力气说什么。 “司徒大人,真是怜香惜玉啊!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还能劳动太医诊治吗?”淳于文漪极尽讽刺之能事。 “你”司徒璞玉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讽刺,却无能为力,只听一阵黄莺般的声音响起:“今日恐怕此事不能善了!” 琉林刚刚为花凤汐运功疗伤,但她仍未苏醒,如果她再不出来营救自己的妹妹,怕今后就再也见不到了,琉香的身后一滩血迹,苍白的小脸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你没事吧?”琉林关切上前扶着她。 见到自己姐姐刚刚运完功,无力地笑道:“我没事,小姐,小姐怎么样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十分关心花凤汐的伤势,但琉林摇摇头道:“还没醒!” 琉香的板子不能白受,她不能一味地忍让,淳于文漪多次与小姐发生冲突,小姐就是太忍让这种人,才会令她这般肆无忌惮。 “你什么意思?”淳于文漪明显感觉到琉林身上的杀意。 “即便你是皇后,惹了我家主子不快,终究是穷途末路。”听到琉林的话,在场众人无一不胆颤心惊,她不会是要杀了皇后吧?虽然皇后做的是有些过分,但杀皇后可是很大的罪过,不管是谁都担待不起。 “刚刚谁动过琉香,那么就死吧!”琉林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只见琉林的话音刚落,长剑一出,只是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那些进来制住琉香的侍卫已经尸横遍野,全都是一刀致命,手法精湛。 看着自己的侍卫全变成了尸体,淳于文漪指着琉香,有些颤抖的手:“你、你居然敢在众臣面前杀人,简直就是目无王法,这、这件事绝对不能姑息,一定要严惩、严惩” 琉林面带不耐,淡淡笑道:“朗朗乾坤,皇后口说无凭,凡事都要讲求证据,敢问皇后,您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 “哼,你这是胡搅蛮缠,大家都看见你说完了,就手持长剑杀了人,难不成还冤枉你了。” “谁规定我说完了,这些人就不能变成尸体倒下了,这些不过是巧合罢了。”琉林依旧淡笑不变。 “周围的眼睛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们说,她刚刚是不是杀了人?”淳于文漪环视整个毓修宫的太医、太监、侍卫们。 只要有一个站出来说看到了,琉林就必死无疑,王福对身后的人都使了眼色,今日之事皇后做的实在过分,再加上平日里总是端出一副主子的模样,很多人都已经不屑一顾,各个面面相觑,低着头,然后异口同声地睁着眼说瞎话:“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什么?”淳于文漪如何都想不到这些人竟敢睁眼说瞎话。 玲珑见形势不对,赶忙上前附耳轻声道:“娘娘,此事您已经教训了这个丫头,算是出了气,今日他们这些人明显是帮着毓修宫的,还是见好就收吧!” 淳于文漪实在气不过,她堂堂皇后竟然会落到如此田地,所有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今日非弄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不行!” 玲珑微愣,无论她怎么劝,淳于文漪就是不肯善罢甘休,刚刚那个琉林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侍卫,明显是挑衅,且她的武功不弱,看来从小就习武,淳于文漪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能是这个人的对手,不过琉林也不敢将皇后血溅当场,否则她不想活了! “一个小小的丫头本宫尚不能教训,日后本宫还有何立足之地?”淳于文漪被气疯了。 “啧啧”琉林嘲笑地看着她道:“皇后,真是难看啊!既然没有证据,你又能奈我如何?” “你”淳于文漪胸口起伏不定,琉林的话真真儿的是刺激了她,今天要是不严办了她,她就不是淳于文漪! “来人”淳于文漪刚喊道,只听宫外一阵太监尖锐的嗓音:“太后、丽妃、德妃到!” 她们怎么来了?难道是帮这个狐媚蹄子的吗?早就知道这个桑雅懿不是什么善类,母亲帮了她,她的儿子做了东越皇帝,自己又坐上了太后之位,显然就没有以前那般尽力了。 丽妃和德妃左右扶着桑太后,众人下跪朝拜道:“太后万福,丽妃、德妃娘娘千岁!” “都起来吧!”桑太后颇具威严地说道。 淳于文漪连膝盖都不曾弯曲,极不礼貌地参拜道:“太后万福!” “该是你皇后万福!”桑太后早已对她失去了耐心。 “你”淳于文漪刚要回敬,玲珑正巧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能失了礼仪。 她不甘地撇过脸去,桑太后环视着四周的尸体,略略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福上前一步回道:“哦,刚刚这些侍卫们无故责打毓修宫的琉香姑娘,后来不知怎地就死了。” 淳于文漪怒视着王福,明明是那个叫琉林的臭丫头杀了人,竟然说成无故责打宫女,侍卫又无故死亡,真是可笑! “是吗?”桑太后眼里揉不进沙子,孰是孰非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对于王福的回话,她也不做过多的猜疑。 “皇后,你今天的兴致应该没有了吧?”桑太后目光投向淳于文漪。 “当然有,我现在更有兴趣知道太后如何处理此事?”淳于文漪毫不畏惧她的目光,向她挑衅地直视。 桑太后冷笑道“皇后当真要分出个所以然来吗?” 为了给她留有最后一丝颜面,丽妃“善意”地提醒道:“皇后娘娘,今日我们一块儿去游御花园,可好?” 淳于文漪美眸一横,冷冷迸出两个字:“不去!” 丽妃被她的话刺激到了,算了之后若是颜面尽失可别怪她! 第七十章 公主入狱2 桑太后同样不好受,捂着嘴唇咳了几下后道:“今日皇上派太医来为安阳公主诊治,且太皇太后刚刚薨逝,你们就一个个地没了礼数,哀家身为太后,六宫之事理当操持,若没什么大事的话桑太后在这里难道是为了好玩吗?” 淳于文漪见太后是铁了心要把手插进里面来搅和,不由怒火中烧,她内心里根本就不把太后看在眼里,干脆把脸转过一边装着没听到。 这么明目张胆地落太后面子地事也只有她敢,太后虽气,但一时也不能拿她怎么办,最后还是玲珑接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虽是句句属实没有编造一星半点。但话里话外无不透出琉香出言不逊才遭到淳于文漪的责打,听得太后直皱眉,其实事情她在来时就听德妃说了。只是没想到情形会对花凤汐如此不利,难怪要叫她来了。 桑太后听完事后正了正嗓子道:“上官倾城的话哀家听明白了,不过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守丧之日,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淳于文漪不悦地敝嘴道:“太后,你这分明是在偏帮安阳公主,这个琉林胆敢在本宫的面前杀人,她难道不敢在您的面前杀了皇上吗?” “放肆!”桑太后怒拍桌子,大喝一声。 上官倾城眉目一动,欠身道:“臣妾没有什么意思,不过这个琉林一定要严惩,否则太后和本宫都无法在后宫立足!” “太后,这件事王公公等人都是人证,想必由他们来作证比较合适!”司徒璞玉上前一步道。 这下轮到所有人吃惊了,桑太后满意地点头道:“好,让他们进来说!” 淳于文漪一时都大感尴尬,被司徒璞玉这样一说,好像错的都是她似的,原本琉林就是拿着剑将那些侍卫一刀毙命,而且刚刚那些太医和王福都矢口否认,琉林的处罚当然是不可能的! 桑太后对琉林说道:“你不用担心,哀家在这里,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但你要记住哀家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可能冤枉一个好人!”刚接触到她的手琉林就吓了一跳,她,她怎么会有武功? 桑太后环视了四周一眼,心中下了决定:“皇后,哀家看你还是先回去吧,这事就由哀家来处理!” 她这么一说淳于文漪急了起来,若是让桑太后将她遣走,那她刚才地一通忙活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淳于文漪想也不想也脱口道:”不行!” 桑太后本已起身,听到她这话又坐了下来,不悦地道:“皇后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行法?莫非你不信任哀家?” 淳于文漪一时倒也想不出话来,直至被人推了一把后方皮笑肉不笑地道:“臣妾当然不会信不过太后,只是一则怕太后过于劳累,二则这事实摆在眼前,还需要查证吗?人证?这些人证算什么?臣妾就是人证!” 桑太后冷着脸道:“你?如果你能成为人证,哀家就不用来此一趟了!” 她们说话地时候,上官倾城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桑太后身上,她看得出桑太后当真是变了,她再不似以前那个唯唯喏喏,什么事都不敢说不敢做的桑太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培养出来的气质,这一次淳于文漪怕是要吃亏了,她在心里想着却没在脸上表露出来。 看桑太后就是不肯松口,淳于文漪也起了横,干脆就收了那不对心的笑,拦在德妃与桑太后中间冷言道:“这件事怎么说也是我先插手的,太后您不在长乐宫坐着,何必非要来为安阳公主出头呢,就不怕到时候反伤了您自己!” 桑太后本就身子不舒服,再教她这么没大没小的胡话一说,顿时来了气,哪知淳于文漪还不肯收嘴,继续说道:“照臣妾说,您还是别管了,等臣妾查证之后必第一时间告诉太后,这样不是更好,何况”她没那么细心,而且也太过急于表现自己,没看出桑太后已经很不对劲了。 她在那边说的来劲,德妃则一直瞧着桑太后,现在是桑太后立威最好的时候了,若她不好生把握,那以后淳于文漪的气焰只会更嚣张。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喝斥打断了淳于文漪的话,桑太后拍着扶手站起,粉面含怒地道:”够了,到底你是太后还是我是太后!” 这是桑太后入宫以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脾气,淳于文漪着实被吓得不轻,以前只当她是只不会咬人的绵羊,哪知她也会发脾气,而且还这么吓人,抚定惊魂后她不情愿地道:“当然您是太后了!” “既然哀家是这宫里的桑太后,那你是不是该遵从哀家的吩咐,还不快回宫去!”桑太后突然暴发出来的气势下淳于文漪真乖乖的回宫了,虽然不甘心但她到底不敢当着众人的面顶撞桑太后,尤其是发怒时候的她。 一时气愤,淳于文漪也不敢发作,她必须将事情告诉母亲,哼!桑雅懿,早就知道你得了权势之后就不会那么全力地帮自己,告诉母亲,让她来为自己出头! 桑太后见淳于文漪离去后,一直皱着眉头,她知道她一定会将此事告诉给墨媛,要是如此她与墨媛的合作关系将会破裂,之前已经因为淳于文漪赐建章宫而得罪了墨媛,现在淳于文漪也会将此事夸大其词、添油加醋,不过现在的墨媛也是个没牙的老虎,已经威风不了多久了,还二十年前的事情,是不是与墨媛有关?她得一步步地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王福,让太医去看看安阳公主的病?”桑太后冷声道。 “是”王福没见过这样发威的太后,以前的模样难不成是装出来的,呵这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不简单啊! 王福让太医们进殿看望,可琉林毫无礼节地出手拦住,如果被人知道小姐会武功,一定会引来非议,这件事越没人知道越好。 “大胆!”桑太后不悦地怒吼道。 德妃上前抚着她的后背,说道:“太后,莫气,许是琉林姑娘认为公主是女流,由太医诊治不合礼数,才会拦着不给进的!” “就你知道!”桑太后冷笑地看着琉林。 今日一事,已经让她感到毓修宫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琉林只不过持着一把长剑就将门外的侍卫一刀毙命,那是什么样的武功?再加上这样貌,哪里是个宫女丫鬟的样子,大家闺秀都不为过。 司徒璞玉上前轻声劝着琉林道:“太后在此,你不能再放肆了!” “你看到了琉香的下场,难道你还要如此吗?”桑太后说道。 琉林欲辩解,却被司徒璞玉一把拦住,冲她摇摇头道:“让太医看看吧!而且琉香的伤势也需要太医!” 如此恳切地眼神,琉林只得放手,让太医进去查看花凤汐的病情,桑太后不耐地摆摆手道:“哀家乏了,丽妃扶哀家回宫!” “是!”上官倾城虽维诺地应着,但扶着桑太后时,还不时向内殿探望,听说皇上昨夜留宿在此,花凤汐到底是用了她的美色勾引了皇上,真想不到贤王刚刚离去,她就这般迫不及待了! 德妃在此处留守着,她出自真心地关切着花凤汐的伤势,太医们一个个都摇着头走出来,她上前问道:“怎么样了?安阳公主没什么事吧?” 一名太医拱手作揖道:“回禀德妃娘娘,安阳公主的身体状况很不妙啊!” 琉林伤心欲绝地哭喊道:“不,不可能的,我刚刚给主子输了内力,只不过还在昏迷,不可能有事的,不可能的” 她头一次这般无助,为什么?为什么小姐会遭此厄运?她不该是这样的!她还要和贤王成婚呢!她说过的会等着贤王殿下回来的! 司徒璞玉也没料到花凤汐的病竟如此严重,只能在一旁劝着:“琉林姑娘,你冷静点,公主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皇上派了太医,你也要相信太医的能力!” 琉林一听到“皇上”二字,脸色突然变得冷厉无比,司徒璞玉一怔,怎么回事?刚刚那个泣不成声的女人,变得,变得有些令人害怕! “那个狗皇帝,都是他,都是他”琉林疯狂地怒吼着。 “琉林姑娘,你太放肆了!”王福实在无法忍受,大吼道。 “放肆?!”琉林近乎疯狂地冷笑着:“要不是因为那个狗皇帝,小姐不会到宫里来,要不是因为那个狗皇帝,小姐的伤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法治愈,要不是因为那个狗皇帝,小姐不会昏迷至今未醒,都是因为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安阳公主的伤势是皇上造成的?王福更加不敢相信,他深信皇上是深爱着安阳公主,可为什么琉林会这么说?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这里是天子脚下,岂能容你这般放肆无礼!”王福拿出自己的威严来。 琉林丝毫不畏惧,冷眼瞧着他,道:“你回去问问那个狗皇帝,昨夜他到底对小姐做什么?贤王刚刚出征,他就这般迫不及待,可耻!” 王福讶然地看着她,什么?她说昨夜皇上对安阳公主,回想着今日皇上的衣衫不整,难道?不会吧?眼下贤王殿下刚刚出征,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一章 公主入狱3 德妃怕事情越来越不可收拾,轻咳了两声道:“你们都闲着没事吗?还不快整出个方案来,救治好安阳公主,如果你们救不了,你们的脑袋就不在了!” 好大的气势!司徒璞玉开始佩服起这位德妃娘娘,一下子将局势扭转过来,皇家的丑闻还是不知道为妙。 太医们都低下头商讨着方案,他们就像没听过刚才的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德妃走到琉林的跟前,轻声道:“你说的话太多了,你要知道这宫里最容不得的就是实话实说,也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宫里的主子们随意挑些毛病都可以治你的罪,琉香就是这样的下场!” 琉林紧握着双拳,她向来冷静,可一遇到花凤汐的事情,她就忍不了,琉香为了给她争取时间,自愿挨打,她不能容忍,所以在淳于文漪的面前杀人,也毫不介意地将自己会武功的秘密公诸于世,可这无疑是将花凤汐的身份暴露。 “皇上、皇后、太后,以及妃嫔都是你的主子,你是个奴才,他们只需要动一动小指头就可以杀了你,皇上的事情你知道就可以了,言多必失!”德妃暗暗向她使了使眼色。 琉林不知道这位德妃娘娘为何总三番四次地出手相救,但她的话在理,自己说的太多,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毕竟那个人是他们的皇帝,真是可笑!她怎么会将希望寄予他们那些人? “是啊,琉林姑娘,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极为冷静的人,今天怎么变了呢?”司徒璞玉也在一旁劝着。 琉林闭上眼,深吐了口气道:“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花凤汐的命,这帮太医到底是不是庸医就看今日了? 太医中走出一个人来,他拱手道:“娘娘” 德妃微笑着看他,问道:“如何?张太医!” 张太医俯下身作揖说道:“回禀德妃娘娘,据臣等反复检查,安阳公主的心脉受损严重,虽然先前已经有人注入内力修复心脉,但安阳公主仍未苏醒,臣还发现安阳公主中毒已深,因为心脉受损严重,毒开始慢慢发作,需要一个高手再次注入内力才可以保住公主的命!” 琉林倒抽口气,她刚刚做的事情都成了无用功,天哪!小姐的伤怎么变得这么重?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德妃眼中放出异样的寒光,投向张太医。 张太医被这股强势的眼光看得直打哆嗦,不得隐瞒道:“回禀娘娘,臣等把过公主的脉搏,她是一心求死啊!” 什么?!德妃都被这话不禁地后退几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今日宫里开始谣言四起,说皇上昨夜留宿毓修宫,既然皇上不想人知道,又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呢?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但花凤汐为何一心求死?难道皇上做了什么令她死心的事情? 琉林跑到花凤汐的床边,紧握着她冰冷的柔荑,哭着说道:“小姐,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同生共死!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泪水终于决堤,再也止不住了,她彻底崩溃!连一旁的司徒璞玉也感到深深地不忍,她真的会死吗?怎么会这样?皇上啊皇上,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待她? 王福实在无法改变局面,转身问张太医道:“公主,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能不能救?” “心病还须心药医!说不定”张太医欲言又止,他也不清楚到底谁才能真正救治花凤汐,安阳公主一心求死,使得脉搏渐渐消失,纵然自己的医术再怎么高明,也是无济于事啊! “庸医,真是一群庸医!”王福骂道。 这下子他的脑袋也保不住了!皇上最关心安阳公主了,要是知道安阳公主一心求死,将会是什么后果? “王公公,德妃娘娘,臣等尽力了,不过就算是安阳公主一心求死,如果有一个内力深厚的人为她疗伤,她也不会死的!”张太医说了一个重点。 王福没好气地直朝他翻眼,说话是大喘气吗?怎么不早说?不过现在哪有什么内力深厚的人啊?皇上吗?不可,皇上是一国之主,如果他出手相救,对局势不稳的朝廷并无益处。 “你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德妃微怒道。 张太医被这股气势吓得扑倒在地,跪道:“娘娘,现下臣等已经用了人参吊住公主的气息,但如果今晚还没有人为公主输入内力,她就会,就会” “够了!”德妃喝止道。 这群庸医真的让人生气!她到底该不该找他出手?原本自己进宫就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保护花凤汐,可今天她无论怎么出手相救,都救不了她,怎么办? 王福欠了欠身道:“娘娘,此事就由张太医他们来办,老奴回去复命!” “恩,也好。”德妃点点头。 她该怎么联系他呢?花凤汐现在命在旦夕,他会不知道吗?不久连德妃也心事重重的离开。 “啪啪啪”几记清脆地耳光重重地打在一个绝美的女子脸上,那人怒声道:“真想不到,你竟然学会了自作主张,竟敢擅自将花凤汐和墨寒的事散播出去,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女子赶忙下跪道:“主子恕罪!属下再也不敢了!” 黑衣人勾起她绝美的面容,轻蔑地看着她,嗤笑道:“你以为凭你的样貌就能留住墨寒的心吗?我就是要让墨寒彻底地为花凤汐疯狂,这样,他们兄弟相争,我就可以渔翁得利,可是,你,你却破坏了一切,我本来可以轻易地打败墨寒,打败东越皇朝,就因为你的自作主张,我的计划就被你破坏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子求饶道。 她不明白为何阁主要将她送入宫中,成为二妃之一,自己不仅做不了皇后,还得不到墨寒的心,都是那个花凤汐,她是美,可美得令人嫉妒,为何自己的美貌还留不住帝王的心呢? “故意?你根本不是故意,而是有意为之,你就是希望花凤汐成为众矢之的,自己可以坐收渔利,可你这点小伎俩,是瞒不过任何人的!就连我都会牵涉其中,你害人害己!”黑衣人怒吼之余又给了她一记耳光,她绝美的脸孔被打的微肿。 女子不敢大气也不敢出,她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家族早已被其所控,自己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你还将你的身份暴露给太皇太后,你说你是不是愚蠢至极?”黑衣人生气地说道。 “主子,主子”女子拉着他的裙摆,不住地求饶道:“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要不是你还有用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女子惊恐万分,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衫,呼吸紊乱,生怕他真的动手杀了自己,因为对主子而言,她太微不足道了。 “你的脸长得再美有什么用处?!不过是个花瓶罢了,你能和花凤汐相提并论吗?本阁要的是花凤汐的命,当然也只有本阁才有资格取了她的命,你,不过是个旗子罢了。作为棋子,你应该懂得自知之明的道理!”黑衣人阴冷地说道。 女子一直跪拜求饶,身旁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低沉地说道:“主子,今日不宜大动干戈,还是先饶了她吧?” “哼!”黑衣人从鼻间慵懒地冷哼着,然后道:“要是再有下次,本阁定不轻饶!” 拿到救命符,她万分感谢地叩拜着。 黑衣人紧蹙眉头,她当初怎么选中了这样一个女人做内应?毫无是处! “主子,现下该如何应对?”声音低沉的黑衣人再次问道。 “该死的女人把本阁的计划全部打乱,”黑衣人咒骂道:“不过没想到花凤汐竟然惹得这两兄弟反目,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啊!那就将计就计,事情既然已经散播出去,就散播的更广些,传到前线去,还有再派些人出去狙杀贤王,弄得很像墨寒做的,他们之间已经多了个花凤汐,看来好戏将越来越好看了。” 身旁的黑衣人均点头应道:“是!” 花凤汐,倒是真没看出你的魅力竟然有这么大,好吧!本阁就看看你这次死不死的成,最好别死了,本阁还有很多的招数等着你接呢!哈哈 第七十二章 公主入狱4 建章宫 淳于文漪美眸紧眯,眼中迸出一道寒冷的光芒,愤恨的将手中的茶杯投掷到门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冷冷地低咒:“可恶!” 玲珑站在一旁,幽幽的叹了口气,劝慰道:“娘娘息怒! 淳于文漪银牙暗咬,冷哼一声道:“你急什么?让她死得这么安稳,实在是太便宜她了!”若是让人救了她,将来,要杀他,就难了! 玲珑轻轻抿唇,淡淡道:“娘娘,今天桑太后是有意偏帮着安阳公主的,若安阳公主仍活着,说不定对您的后位有着极大的影响!” 淳于文漪眼眸里涵蕴着冰霜,冷冷道:“去,让我母亲进宫,我有话要对她说!” “呃”玲珑微愣,此时她们的地位已岌岌可危,就算是请长公主也未必有用,倒不如另想办法,可这位皇后娘娘岂能善罢甘休,从小到大,她都没受到过此等待遇,每个人见到她都是俯首帖耳,今日那些个奴才竟然当着她的面儿睁眼说瞎话,已经让她失了面子,若请来长公主,恐怕也无济于事! “你没听到吗?”淳于文漪抬眸冷冷地说道。 “娘娘,奴婢认为此时并不适合让太主进宫为您做主!”玲珑说道。 “难道本宫今日之辱就这么简单地了结了嘛?”淳于文漪怒气填胸道。 玲珑知道她气愤,但此时必须让她忍下这口气,因为桑太后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太皇太后薨逝了,也就是说这宫里只有桑太后一人了,以桑太后马首是瞻,她不能不重视这点,以前淳于文漪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同墨媛说了,自然会帮忙,可今非昔比,太皇太后过世,墨媛和淳于文漪一旦做错了事,就会有人抓住其小辫子不放。 “娘娘,你先平心静气地听玲珑说,”玲珑淡淡道:“您想啊,今日桑太后去毓修宫,根本不是来帮安阳公主的,是来示威的!” “示威?!”淳于文漪稍稍平息了自己的怒气,不解地问道。 “之前安阳公主得到太皇太后的重视,桑太后也没办法对付她,现在太皇太后过世了,也就是说桑太后这后宫中最大的主子,虽然你贵为皇后,但对她还是个晚辈。”玲珑分析道。 淳于文漪虽然生气,但不得不点头,太后比皇后位份要高些,自己怎么样都必须行礼拜见,可她是谁?淳于家的南宫郡主,东越皇朝的一国之母,她岂能如此卑微! “娘娘,你再想,以前先皇在世,太皇太后也在世,您可以说是无人能比,可现在不同了,虽然您的母亲燕太主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可皇上自从册封您为皇后,不赐凤栖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桑太后有心无力,也是碍于太皇太后在世,现在她大可以不必如此卑屈!”玲珑说道。 淳于文漪恍然,这一切她其实早就知道,桑雅懿不会那么简单地与母亲合作,可母亲还认为她是个很好的合作者。 她紧握双拳,怒目横眉道:“本宫早就知道她不简单,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母亲也是糊涂地找这么一个阴险的人合作。” “嘘”玲珑止住她的话,道:“娘娘,如今隔墙有耳,您还须谨言慎行!” “哼!”淳于文漪冷哼着,自嘲起:“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淳于文漪何时变成这副模样了?好,就你依之言,现下本宫不找母亲,可这口气” “您其实已经出了气,那个琉香被您打了近一百板子,怎么样都得躺着疗伤一阵子,不是吗?”玲珑说道。 “可,那个琉林” “别急,这日子还长着呢!还怕逮不着机会处置她吗?”玲珑冷笑道。 淳于文漪怒极反笑,她是皇后,随便按个罪名也能处置了一个奴婢,好,走着瞧! 王福悄悄回到椒房殿,深思熟虑之余还是未将花凤汐性命危在旦夕的事情告诉给墨寒,看着他埋头批阅奏章,晌久,墨寒幽幽地开口问道:“她怎么样了?” 王福欠了欠身道:“公主的情况不太妙!” 虽然他不想说,但花凤汐的性命堪忧,怕皇上日后悔不当初,唉!不过这公主一心求死的事情,他不能说,皇上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救她。 “不太妙?!”墨寒放下手中的笔,皱眉道。 “太医院医术高明的太医都去医治了,张太医说公主的内伤一直没好过,现在又再次受伤,他们在整合方案进行救治!”王福斩头去尾地回道。 墨寒如何聪慧,他听得出王福有所隐瞒,可想花凤汐的情况真的很糟,是他吗?自己到底还是伤了她?可,可她是不,他是一国之主,先祖之前可以将太皇太后的身份隐瞒,他为何就不可以呢? “有什么方案吗?”墨寒问道。 王福一阵错愕,他以为皇上不会再问下去,果然还是低估了皇上对公主的情义,张太医说过公主现在必须找到一个高手为她输入内力,皇上乃万金之躯,怎可如此?即便是公主,皇上也万万不可而为之。 “你还不肯说吗?”墨寒早已瞧出他有所隐瞒。 到底是皇上啊,他再怎么老奸巨猾,也敌不过皇上,王福微微叹了口气,豁出去了,说道:“张太医用人参为公主吊住了气息,在今夜之前必须找到一个高手为公主输入内力,否则公主就会” 香消玉殒!他不敢说出这个字眼儿。 墨寒紧握双拳,她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的,高手?!他必须救她! “皇上,老奴有句话一定要说,”王福劝道:“公主的伤自然有人会救,您且不要过于担心,加上毓修宫的两位姑娘对皇上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墨寒问道。 “今日老奴带太医到毓修宫去,可被琉香姑娘拦在门外,硬是不让进,还说很多大不敬的话,后来皇后来了,打了琉香姑娘一百大板,唉!莫说是男子丢了半条命,这女子倒是一身傲骨,琉林姑娘将打琉香姑娘的侍卫们给杀了,是当着皇后的面儿处置的,不过这件事,老奴已经压了下来。”王福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墨寒原本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她身边的宫婢也对自己的敌意颇深,不禁自嘲起来,他到底是比不上墨陵啊! “皇后肯轻易放过此事吗?”墨寒对此事有些好奇。 “皇上,以您的了解,这会吗?”王福不答反问道。 墨寒倒是没瞧出这奴才越发的刁钻起来,挑了下眉道:“自然不可能啊!” “是太后。”王福回道。 母后?太皇太后身故后,她渐渐也崭露头角了,看来她也想群起效仿,冷静的他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母后不比太皇太后逊色,难道也想让东越皇朝变成女主之国吗? 这一夜,有许多人都睡不着! 在一个深宫的宫殿里,昏暗的烛火下,一个修长的白衣男子来到一个丽人的面前,温润的声音响起:“你找我?” 丽人见到恍如隔世般,情不自禁地抓着他的手,道:“你终于来了!” 他的长相与他的行为极不相称,冷漠地撇开她的手,道:“你是娘娘,应该懂得自重!” 丽人愣住,他以前不是这般冷漠无情的,难道自己进了宫就变了吗? “你有什么事吗?”白衣男子冷声问道。 丽人失望地垂眸,眼角带着些许哀伤,说道:“花凤汐受伤了,我想让你救救她!” “她受伤了?!怎么受伤的?!我不是让你进宫保护她的吗?”白衣男子面对花凤汐受伤的事情不禁激动地抓紧丽人的手腕,生生要弄断她的手一般。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激动,难道他 第七十三章 公主入狱5 丽人有些吃痛地抽回手,道:“你别忘了我们来东越的目的!” “哼!”白衣男子冷哼着,望着窗外的夜景,然后冷冷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她怎么受伤的?” 丽人撇过脸,不甘地回道:“听说墨寒留宿在她那儿,第二天就一病不起。” “他该死!”白衣男子紧握双拳,低骂道。 “你会出手救她吗?”丽人试探地问道。 白衣男子转身冷眼瞧着她,倒是没看出她的心机如此深沉,话里总是替花凤汐担忧,但心里恐怕未必 “你认为呢?”白衣男子冷声道。 像是被他看穿了心思一般,丽人垂头,小声道“我知道你一定会的!” “知道就好!”他不会让花凤汐受一点伤的,她所有的一切都会属于他,不属于任何人。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丽人的心还被深深地伤了,他到底还是向着花凤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她早该认清事实的,可偏偏要与花凤汐斗上一斗,看来自己还是抵不过这个倒在病榻上的女人,即便如此,她也依旧不是她的对手。 “我发现那个女人是我们的死对头!”丽人说道。 白衣男子不谙道:“芳晴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哼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个孔雀阁主到底有何通天的本领!” “不要小看她!”丽人提醒道:“她虽然年纪尚轻,但是狠毒至极,墨寒留宿花凤汐的事情就是她派人传出来的,而且据我了解,她已经多次和花凤汐交手,虽然没有占到半分便宜,但她的能力不仅如此。” 白衣男子眯起双眸,孔雀阁,自己已经与其斗了几十年,也不过是平手罢了!虽然段太后不在世上,但这个新任的孔雀阁主也不可小觑。 “你说的极是,不能太大意了!” 丽人点点头道:“你有什么应对的方案吗?” “花凤汐就是她最大的障碍!”白衣男子冷冷道。 “所以你要救她?”丽人心中大喜,原来,他并不是爱上了花凤汐,而是为了利用她。 “不仅如此,我还要她成为我的女人!”白衣男子的一句话让丽人又再次跌入无境的深渊。 丽人揪起胸前的衣衫,强忍着心中的痛苦,他,他真的爱上花凤汐了,即便自己在他身边多年,都没能进入他的心,小小年纪的花凤汐,有着世间绝美的容颜,竟然打破了他多年尘封的心。 不,她不能就此认输!她自信能够挽回局势,他不会爱上这个小丫头的!他只是利用她而已。 “你在想什么?”白衣男子突然问道。 “呃”丽人有些错愕,收拾了下表情,然后道:“今夜就是花凤汐的最后期限,如果没有人救她的话,她就会” 她只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生离死别,对她而言,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她不会死的!她会跟我们一样,永生永世长存!”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有这样的体质!丽人万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可他这般笃定,难怪他会说“我要她成为我的女人”,这不是简单地一句话,而是事实。 “你在宫里要特别小心,不要被人揭穿了身份,还不自知!”白衣男子提醒道。 丽人默默地点点头,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是时候和墨媛再次联系了!”白衣男子一抹邪笑扬起。 丽人抬眸,不解地看着他,多年前,他就计划着一切,墨媛虽然办事效率极高,但现在身处的位置也不如当年,与她合作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我不明白,墨媛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虽然她的女儿成为了皇后,但淳于文漪并不受宠,可以说她被墨寒厌恶了!”丽人说道。 白衣男子仰头大笑道:“哈哈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什么?!”丽人大惑不解地看着他。 “墨媛就是这样自作主张,才导致今日之果,不过倒让我省了不少事!”白衣男子说道。 “这是何意?”丽人问道。 白衣男子笑着看她,然后道:“如果她不急于将淳于文漪嫁给墨寒,成为东越的一国之母,我还要费劲心力让她失去权力。” “这怎么可能?就算淳于文漪不能成为皇后,墨媛也不可能失去权力,你要知道她可是东越皇朝的长公主,谁敢驳了她的权力!”丽人不相信地说道。 “就因为她只是长公主,驳她的权力则是轻而易举,”白衣男子扫一眼丽人,说道。 丽人不解地看着他,据她的了解,墨媛一向在宫里宫外横行霸道,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要说起与她合作的事情,还得倒回二十年前,桑太后入宫的情景,若不是这样的话,怎会挑起东越与西秦之间的友好关系呢! 不过西秦并非软柿子,答应了太皇太后的话,三十年不会攻打东越,可他们也派了许多人进入东越,伺机而动,说不定三十年后,一些大臣将军都会倒戈相向。 东越皇朝也就是现在的风光,还有十年,还剩下十年的光景,东越皇朝就被西秦和苍丘吞并,届时西秦就可以如愿将三国合并为一,统一三国,成为中原最大的霸主。 “现在淳于文漪不受宠,遭到墨寒的厌恶,墨媛是不会放任这种事发生的,她快要忍不住了,但是她还没有找到可以与墨寒相抗衡的人!”白衣男子笑意不减道。 “你是说这个时候利用淳于文漪的事情刺激墨媛,让墨媛为我们肝脑涂地!”丽人这才恍然道。 白衣男子笑而不答,他的计划正慢慢地发生在自己眼前,不大会儿,他又皱起眉头,因为花凤汐的存在,他必须让花凤汐远离东越。 “怎么了?”看到他突然皱眉,丽人关切地问道。 “找个办法让花凤汐离开东越!”白衣男子说道。 丽人愕然,他的行为令人大惑不解,到底他要做什么? 毓修宫 琉林不断地为花凤汐输入内力,自己都快虚脱了,还要照顾伤重的琉香,花凤汐一直不肯醒来,琉林苍白的脸上挂着些许泪痕,无论她怎么哭着说以前的种种,花凤汐都无动于衷,她当真要离她们而去吗? 就在自己悲痛欲绝时,颈处一阵痛楚,便昏了过去,白衣男子将琉林平放在附近的软榻上,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放进她的口中,原本苍白的小脸变得红润起来。 然后他踱步走到花凤汐的床榻上,将她扶起,靠在自己的肩头,她瘦了,她不应该来到东越的,孔雀阁!这件事一定和你们做个了断!他阴沉着脸,将药丸放进她的口中,瞬间在口中融化,然后自己屏住呼吸,集聚内力,浓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的体内,半刻钟后,他将她平放在床榻上,然后轻声道:“你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轻轻地吻上了她的额头,窃玉偷香!他一直在等她长大,终于到了!她会让他成为自己的女人,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见她的睫毛微微地煽动了几下,她不会再一心求死了,因为他会让她忘了这段过去,永远的忘记,这是她的耻辱,也是他的,墨寒竟然敢亵渎她,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东越皇朝不出十年就会烟消云散! 墨恒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子孙抹杀,一代帝王!哼!一代帝王!他的子孙根本不配留在世间! 第七十四章 公主入狱6 她的嗓子干涩的厉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像睡了好久好久一般?她努力地睁开眼,隐约间看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他是谁?为什么会那么熟悉?那个男人开口道:“你是我的” 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谁?恍惚间,她像是与他有几万年的熟识,为什么这样的感觉? “琉林”她的声音极其的沙哑。 琉林轻抚着自己沉重的额头,仿佛听到了花凤汐的召唤,她这是怎么了?她记得自己在用内力救她,好像有人潜入,并打昏了她,倏然起身,她被人打昏?!由于突然起身,使得自己头昏极了,却真切地听到花凤汐再次唤道:“琉林” 她是不是在做梦?!就在刚刚,花凤汐还一心求死,怎么一会儿就醒了?是回光返照吗?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之上,一定是有人救了她,可那人是什么目的? 琉林赶忙起身,探了探她的脉搏,浑厚有力,连寒毒就祛除干净,这是怎么回事?她轻声问道:“小姐,你觉得如何?” 花凤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浑身无力,微微说道:“就是乏力的很” 琉林重重地松了口气,小姐没事就好,到底是什么人出手救了小姐?然后问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花凤汐微微摇摇头,她根本就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了?”花凤汐无力地问道。 琉林感觉她好像一觉醒来有些事情都忘记了,她试探地问道:“小姐,你记得来东越的目的吗?” “是为了偷取兵马部署图!”花凤汐回道。 “那你还记得贤王是谁吗?”琉林再次问道。 “墨陵!”花凤汐不解地看着她,难道她认为自己失去记忆了吗? 琉林吐了口气,她是不是不记得墨寒对她做过的事情?那也好,记得并不是一件好事,然后道:“小姐,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弄点吃的给你!” 她醒来必定饿了,毕竟昏迷了这么长时间,琉林扶起她坐了起来,花凤汐直觉自己昏迷一定暗藏了很多秘密,她开口问道:“我发生了什么事?” 琉林微愣,幽幽地说道:“没事,只不过贤王殿下离去后,你就一直昏迷,许是因为知道了太皇太后的事。” 她不能说花凤汐与墨寒发生了什么,那段事情已经让她一心求死,耻辱,莫大的耻辱! “太皇太后怎么了?”花凤汐认定自己昏迷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 琉林垂眸,今日她也是刚刚得知的,缓缓开口道:“太皇太后,她,薨逝了!” 花凤汐一怔,暗自神伤,琉林赶忙说道:“小姐,你不要太伤心了,你的病刚刚好,如果再伤心的话,身体就无法复原了!” “嗯。”花凤汐淡淡地点点头。 她终究还是离世了!希望下一世她可以无忧无虑地爱着那个人!下一世希望他们能再次遇到! 琉林安抚了下她,然后去小厨房做了点清淡的食物,约莫一个时辰,琉林端来了一锅小米粥,香气扑鼻而来,花凤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微微脸红,琉林并没有取笑的意思:“小姐,这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一定饿了吧!” 她用勺舀了一碗来,端给花凤汐,看着小米粥,她的眼神不再神伤,有些孩子气地拿着碗,闻着那扑鼻地米粥,疑惑自己到底多久没吃东西了? 琉林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吃完一锅粥,问道:“还要吗?” 意犹未尽,花凤汐抿了抿唇,然后道:“够了!”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一锅粥吃完已经很好了,看样子她的伤已经全好了,琉林将她扶躺了下来,为她掖好被子,嘱咐道:“你的病刚好,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叫你!” 花凤汐老实地点点头,她已经饭饱,一阵睡意袭来,不一会儿,她已进入沉沉的梦乡,琉林看着她熟睡的脸,心终于定了下来,明日太医再看一会儿,平安无事就好了。 “你说什么?!哎哟”琉香听到琉林说花凤汐好像忘了墨寒的事情,不顾屁股上的伤,倏然坐了起来,但屁股上的伤痛牵动着她的全身。 琉林没好气地将她扶躺下来,说道:“你身上有伤,还这么大动作,你不想好了吗?” “不,不是啦!我就是好奇,咝咝”琉林不客气地帮她换药,让琉香不禁咝咝地叫着。 “伤这么重,还不老实地待着,好奇什么?”琉林帮她换完药后,打了她一下屁股,惹得琉香嗷嗷直叫。 “姐,你都不关心下你妹妹吗?”琉香抗议道。 琉林白了一眼,道:“关心你作甚?你不过就受了这么点伤,嚷什么?” “姐姐1”琉香撅起小嘴不高兴道。 “叫我做什么啊?”琉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问道。 “小姐真的忘了吗?”琉香不觉有些担心。 她并不认为那件事小姐能轻易忘记,除非有什么人或者什么功力才使她忘记的。 “我也不清楚,我觉得小姐把墨寒对她做的一切不堪的记忆都忘了,恐怕就是那个救她的人。”琉林也不是很清楚,花凤汐醒来的那一刻,她直觉她已经忘了那段过去。 “会不会小姐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呢?”琉香问道。 “不会!”琉林直接道。 “呃”琉香愣在一旁,姐姐这么笃定!? “你的伤过两天就好,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琉林淡淡道。 琉香点头道:“姐,这药膏真的很好用诶!我好像没那么痛了!” “那是当然!”这可是家族圣药,是夜家之祖所开发的,能有不灵之说? “可是”琉香欲言又止,她不知是不是该说下去,看了看琉林,然后道:“这药快用完了吧?” 要是以后她或者小姐或姐姐自己受了伤,没有这种药疗伤,会好吗? “你别担心,经过这次我是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的伤害。”琉林说道。 不过她的话并没有食言,在以后的日子里,她的确没有令琉香和花凤汐再次受伤。 琉香坐了起来,然后握拳笃定道:“姐姐,我也一样!” “啪!”琉林在她受伤的部位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琉香生疼地冷汗直冒,看到她的表情,琉林满意地笑道:“我看啊,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嗯!” 琉香揉着自己的屁股,幽怨地看着她,琉林则不以为然地笑着看她,然后扶她趴躺了下来,嘱咐她道:“你得好好养伤,难道你想累死我吗?” “才不是呢!”琉香说道。 “那你还这么大动作!”她的伤有些严重,药膏快用完了,她必须赶快好起来,不能再受伤了。 三日后,在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下,花凤汐和琉香好的极快,太医不时来检查她们的伤势和病情,也说明了她们已经没有大碍,尤其是花凤汐,太医都不太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将她起死回生,琉林当然没有说出花凤汐失去记忆的事,毕竟那件事并不光彩,对谁而言都不是好事,忘了也罢,看到花凤汐又再次展露笑颜,自己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这一日,天气极好,琉林将茶点放在院子中,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洒下的味道,但一个不速之客来到此处。 “呃司徒大人?”琉林有些错愕,但不忘行礼道。 司徒璞玉知道花凤汐一直病着,没有来打扰,可时日将近,他不得不入宫寻找花凤汐帮忙,因为只有她才能够帮助临王脱罪! “有事吗?司徒大人!”花凤汐淡笑着问道。 只见司徒璞玉跪下说道:“公主,请您无论如何都要帮临王脱罪!” 第七十五章 公主入狱7 花凤汐一怔,男儿膝下有黄金,虽然与司徒璞玉相交不深,但她明白这个男人不轻易下跪请求,墨荣的事情的确有些难办,他是走投无路了。 “你先起来!”花凤汐上前将他扶起,然后柔声问道:“到底要我怎么做?” 司徒璞玉站起身,拱手道:“虽然有些唐突,但请公主原谅!” “但说无妨,有什么我能做的?”花凤汐问道。 “在临王殿下的案件中,有两个人必须找到其一,一个是临王殿下的宠姬华夫人,另一个是临王殿下的谋臣訾骞。”司徒璞玉说道。 花凤汐略略皱眉,从司徒璞玉的口中也得知这位华夫人自墨荣获罪之时就消失了,想必她就是孔雀阁的人,但要找出这个人恐怕不是易事。 “訾骞也找不到吗?”花凤汐不禁问道。 司徒璞玉一脸为难,他不是找不到,而是这个人不肯出面为临王脱罪,唉!当初就是因为他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才会被贬至江陵。 “说实话,公主,微臣与訾骞同朝为官十载,这个人的脾气是又臭又硬,软硬不吃,我找过他无数次,却依然不奏效!”司徒璞玉苦笑道。 花凤汐紧蹙秀眉,琉香端来了糕点,插嘴道:“司徒大人真是奇怪,你搞不定的人,为什么要让我们家小姐,热脸去贴那块冷屁股!” 话虽粗鲁,但的确很有道理! “琉香,住口!”花凤汐斥责道。 “不打紧,琉香姑娘说的极是,微臣唐突了!”司徒璞玉并不认为琉香说的不对,花凤汐大病初愈,现在就出手帮他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他秉着一颗炽热之心来维系着东越皇朝,他是忠君爱国之臣,却无力挽回一切,真的令人可笑啊! 花凤汐复杂地看着他,心中认定他是谦谦君子,刚刚那一跪,已经让她下定决心,不过这件事还是有为难之处,虽然她贵为一品参政公主,但有时候她这位公主也无能为力,算了,既然下定决心,就试它一试,也无妨! “司徒大人不必过于担心,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不少日子,你在府中静待佳音,并保护好墨荣,切勿再次发生中毒之事。”花凤汐说道。 “小姐”琉香不解为何她要帮这个司徒璞玉,虽然他长得是不错,人品也不错,但这个时候小姐应该学会事不关己。 花凤汐抬手道:“够了,你的话太多!” 琉香还想说时被琉林拦住,只有她知道花凤汐做出的决定是没人能够改变的。 “司徒大人,你且先回去。”琉林说道。 见到琉林也是帮衬着自己的,便不再多言,随即离开,静候佳音。 司徒璞玉离去后,琉香大为不解地问道:“小姐,你当真要帮那个墨荣脱罪吗?” 说实话,即使知道那墨荣是无辜的,她也不认为这个人值得帮,难道小姐忘了那个墨荣是怎么对待她的吗? “是。”花凤汐冷声道。 “小姐”琉香欲说时,被琉林阻止道:“你不用劝了,小姐已经做了决定,你是无法改变的!” “可是,小姐难道忘了墨荣是怎么羞辱你的吗?”琉香不觉得墨荣能够改好。 花凤汐冷眼瞧着她,然后道:“他自从中毒之后,这条命他已经很珍惜了,司徒璞玉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不过,由于司徒璞玉的提醒,我现在倒反而担心墨陵。” “小姐,贤王已经在去战场的途中,难道还会有人要害他吗?”琉林问道。 “恩。”花凤汐点点头,她心中已经认定墨寒会出手,说道:“即使不是墨寒,也会有别的人!” “孔雀阁?”琉林不确定地说道。 花凤汐赞赏地看着她,然后道:“的确,她一定会假借墨寒之意,不过墨寒也不会让墨陵活着,因为他知道,一旦墨陵上了战场,立了战功,自己的帝位就岌岌可危,功高盖主,哪个帝王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小姐说的极是,但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琉林说道。 “不,”花凤汐眼中充满了冰冷的寒意,道:“是一回事,墨荣当年是太子,虽然被废,但也有可能是墨寒下毒手陷害的;而墨陵的舅舅尉迟青战功显赫,虽然墨陵没有成为太子,但现在也是一个贤王,并且墨陵和他是太子之争的人选之一,所以只要墨陵在这场战役中立战功,很明显对墨寒的帝位有着极其严重的危险。” 琉林冷下脸,墨寒太过小人了,一方面做给人们看他是多么重用这个弟弟,一方面又要派人追杀墨陵。 “小姐,需要怎么做?”小姐的幸福不能这样一个小人给破坏了,她挺身而出道。 看着琉林这副模样,花凤汐也为了让她得到幸福,当下决定道:“你快马跟上墨陵的脚步,保护他回京为止!” 她知道琉林因为自己才不愿嫁人,她已有十八了,这样的年纪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尉迟青也因为等待她的及鬓,而迟迟未娶。 “是。”琉林并不知道她离去是和尉迟青再度相逢,自己被花凤汐算计着。 琉香无所事事道:“那我呢?” “你?”花凤汐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现在琉香还没有嫁人的打算,万一她知道自己帮助琉林和尉迟青牵线搭桥,会不会觉得自己偏心呢?不过,眼下琉香好像没有喜欢的人,什么人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呢? 司徒璞玉!花凤汐惊讶地想到这个人,他被人称作酷吏,但他也是柔情似水的男人,心细如丝,想想琉香日后和这样一个人生活,说不定会很幸福。琉林去云中保护墨陵,直至回京,说不定那时她和尉迟青已经成亲,琉香该怎么办呢? “小姐,我做什么啊?”虽然不太同意小姐帮助墨荣,但她做下的决定无人改变,算了,只要小姐觉得好就行。 “你帮我查下訾骞。”花凤汐说道。 “訾骞?!”琉香不解,此时不是应该查华夫人吗?华夫人是孔雀阁的人,如果乘势往下追查,一定会查到那个孔雀阁主的。 “孔雀阁主那么好对付的!”花凤汐看着她的神情说道。 琉香撅起小嘴,难道她想的不对嘛? “当然不对。” 花凤汐和琉香一阵错愕,为什么小姐能将她心中所想看的一清二楚?花凤汐愣住了,她为什么能听得到琉香的心中所想? “小姐。”琉香试探地看着她。 “没事,”花凤汐回神,然后道:“你赶紧去查訾骞的事,琉林就赶紧骑上快马赶上墨陵的脚步,希望他没事!” 琉林琉香点头道:“是。” 傍晚,琉香一袭便衣回到毓修宫,大口大口地喝着茶水,她不查不知道,真是一查吓一跳!那个訾骞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你回来了?查的怎么样?”花凤汐好笑地看着她如牛饮水般问道。 琉香满足地将茶水喝完,然后说道:“真是不得了啊!那个訾骞真是不得了啊” “哦?”花凤汐轻挑秀眉等待她的下文。 “原来那个訾骞以前和华阳公主是情人。”琉香像是知道了一个天大的八卦一般,夸张地表情说道。 花凤汐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好笑,反而皱起了眉,以前?那现在华阳公主和訾骞是否还有联系? “自从华阳公主嫁给了公孙栾,訾骞就被贬至江陵,好像这一连串的事情一块儿发生了。”琉香被她皱眉的神情感到有些奇怪。 “华阳公主墨婉?!”花凤汐轻声低喃道。 第七十六章 公主入狱8 “訾骞和华阳公主为何没有在一起?”花凤汐突然问道。 琉香想了想,然后道:“訾骞为人正直,但很迂腐,景皇在世时不太喜欢这样的人,加上公孙栾喜欢华阳公主,在墨荣被废之时,也将訾骞一块儿贬至江陵。” “当初杨奎也是力争为岑氏平反,看来不过是和公孙栾唱了一出双簧!”花凤汐微眯起双眼说道。 “可不是,那个公孙栾看上去和杨奎毫无关系,实则他们都是桑铄的门客,可想墨荣被废是桑铄所为。”琉香说道。 “不一定。”花凤汐回想整个事件,总有令人不解之地,然后道:“桑铄要力争皇后之位也是桑太后,他不见得那么聪明,力争岑氏为后,会将岑氏和墨荣打入无尽地狱,看来是有人指使!” “什么人能够猜到景皇会在盛怒之下废黜太子、褫夺封号呢?”琉香不解地问道。 “主要是景皇在前一天到底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花凤汐说道。 琉香有些明白地说道:“也就是说,废黜太子之前景皇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才会勃然大怒。” “这件事要问一个人!” “谁?”琉香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件事越来越好玩了,不禁兴奋起来。 花凤汐抚着额头,她到底兴奋什么? “太好玩了,原来,原来这件事这么好玩啊!”琉香兴奋地说道。 天哪!花凤汐不禁有些后悔让她留下来,要是琉林在的话,就好了。 “景皇身边的人,除了桑太后,就剩下在皇陵的郝明煦。”花凤汐说道。 琉香点点头,道:“不过那老家伙会同意吗?” “他是个好人,不会让墨荣含冤,不过,涉及皇家丑闻,他不一定会答应。”花凤汐皱眉道。 琉香垂头,兴奋的感觉一扫而光,万一郝明煦不肯答应该如何是好,这件事查到这个份儿上,很想知道整件事的原委。 “你怎么了?”花凤汐看着她一脸的颓废,问道。 “小姐,郝明煦会答应吗?”琉香反问道。 花凤汐复杂地看着远处的夜景,如果此时墨陵的话,事情可能会好办些,现在她也无法给出任何答案,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先去趟学士府,想必得会一会那位公孙大人。”花凤汐眼里溢出寒冷的光芒,令身旁的琉香也不禁打了个冷颤,自从花凤汐病醒后,有很多地方都变了,变得更冷艳了,而且有些时候自己心里的想法竟然能被她知晓,这种能力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小姐”琉香欲言又止。 花凤汐转脸笑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琉香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意,抿着双唇,还是没有说出口,心中叹了口气,许是自己多想了,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使不一样,她也会一直伴小姐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事,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琉香嘱咐道。 “嗯。” 深夜,建章宫内,淳于文漪得知花凤汐病好,不禁大怒道:“可恶!” “娘娘”无论玲珑如何劝诫都无济于事,她大发脾气是对的。 淳于文漪愤怒地将玉器、瓷器全部打落在地,“哐哐哐”一阵阵粉粹地巨响环绕整个宫殿,直至她疲累了,毫无大家风范地跌坐在地,心中的嫉妒、愤恨一涌而起,到底是为什么?从小她都是倍受呵护的,不管是谁,都必须对她礼让三分,才养成今日这般骄纵蛮横的性格,母亲说了,她是掌上明珠,身份地位显赫,她成为皇后是理所当然的,可,为什么?她做了皇后却没有母亲说的那般显赫的地位,都是羞辱,羞辱,羞辱! 她拿起一块儿玉器碎片紧握在手心,钻心的疼痛让她竟然变得麻木不仁,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只有那徒留的悲愤。 “娘娘”玲珑欲说时,被人打昏,淳于文漪皱眉看着眼前那个俊美的白衣男子,要说墨寒俊美,却不如眼前这位,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淳于文漪问道。 白衣男子莞尔一笑,道:“你很气愤是吗?” “你到底是谁?”虽然他貌胜潘安,但淳于文漪仍然问道。 “你想报仇吗?”白衣男子笑而不答道。 报仇?!淳于文漪心中的嫉妒和悲愤一涌而起,对,她要报仇!她所受到的羞辱,都要一一讨回来! “看来,你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白衣男子看穿她的心,说道。 淳于文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然后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第一,你必须把这个细作给了结了。”白衣男子冷冷地指着昏倒在地的玲珑说道。 “什么?!”淳于文漪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的玲珑,那是她的陪嫁丫头,怎么?竟然是细作? “在你的宫里有个苍丘国的细作在身边,对你并没有好处。“白衣男子冷眼瞧着她道。 玲珑是个苍丘细作?!她从小就是在安国公府长大的,怎么会变成苍丘的细作?这个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可能!”淳于文漪低吼道。 “当真?!”白衣男子嗤笑道。 以她的智慧若不是被眼下的情景给蒙了心智,要不然也不会看不出身边的这个丫头是个细作! 淳于文漪回想着玲珑的一切,冷静下来后,那人说的没错,玲珑的确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是宫里的人?不对,要是宫里的人,这样的长相绝对是让人难以忘怀的,怎么可能没有注意过呢? “怎么样?”白衣男子问道。 “那你说呢?”显然她已经理清头绪,决定与他合作。 看到她的表情,白衣男子满意地笑道:“我可以送你一份见面礼,你现在最恨的是谁?” 最恨的?当属那个叫琉林的,让她很没有颜面,既然如此,琉林忠于花凤汐,那最可恨的就是她! “那我要你杀了安阳公主!”淳于文漪咬牙道。 “除了她,我可以随意帮你解决任何障碍,包括你的母亲。”白衣男子冷声道。 “什么?!”连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还谈什么合作?!淳于文漪大怒道:“这算什么?!你能帮我除去任何障碍,却不能杀了上官汐吗?” 白衣男子冷眼看着她,瞬间单手掐住她的脖子,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发脾气?” “你”被他全身的王者霸气所震慑,淳于文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哼!”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将她毫不费力地扔在地上。 依照以前的个性,淳于文漪一定会杀了他,可不知为何,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不同于任何人,表面看来他温润如玉,其实内里是个邪恶的魔鬼,与这样的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自己也会陷入无间地狱。 “我现在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玲珑,不过,你必须付出点代价!”合作不过只是个说辞,就连墨媛见到自己都要俯首称臣,何况是她。 淳于文漪维诺地点头,她能说不吗?刚刚那一瞬间,几乎让她看到了死亡的可怕,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无论如何都对付不了。 “你,你要做什么?”淳于文漪害怕地问道。 白衣男子懒懒地开口道:“我对你的命毫无兴趣,不过,对你所处的位置倒是很感兴趣” “什,什么?”淳于文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第七十七章 孔雀真面1 “皇后之位理当是上官家的,不过因为你的出生,所以现在上官倾城却要屈居二妃之选。”白衣男子冷声道。 淳于文漪圆瞪双眼,道:“什么?!” “这宫里的女人都不是善男信女。”这种事不需要他来提醒吧? “我当然知道!”淳于文漪不服气地撇过脸去,不过,她倒是一点没看出二妃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人,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白衣男子眯起双眼。 “用不着你提醒!”虽然嘴里不承认,但心中已经被那男子的气息所震慑住,说出的话一点儿力量都没有。 白衣男子莞尔,随即下达命令道:“你现在要做的是挑拨墨寒和墨陵的兄弟情谊!” “这,这是为什么?”淳于文漪不解地问道。 “照做就行!”只见白衣男子像是地狱间的死神一般,将毫无意识的玲珑斩杀,淳于文漪目瞪口呆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不久后,处理了整个宫里的血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淳于文漪抚着胸口不稳的气息,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配备了另外一个宫女给你,若是有什么异状,就她来通知我!”不知何时白衣男子的身后多了一位样貌清秀的女子,她缓缓开口道:“是,主人!”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像死人一般沉寂无声,淳于文漪不禁打着冷颤,她到底与一个什么样的人合作?不,他不是与自己合作,而是将她视作属下一般,这样的男人的确让人难以预料,不知他下一步到底会做什么。 “可,平白无故宫里死了个宫女,还,还是我的贴身宫女,会不会,会不会引起”淳于文漪口气有些不稳地说道。 “怀疑吗?”白衣男子冷冷说道。 淳于文漪垂眸,不敢与他直视,怕被他看到自己眼底显现的惊恐与不安。 白衣男子悄声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鄙夷地看着她,道:“你得看清楚谁才是主人!” “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身上的魅惑力实在太强了,无穷的压力压在她的身上,死了一个玲珑,又来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怪丫头,分明是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你明白就好。”迫于压力之下,淳于文漪心中的想法惊现在他的眼底。 白衣男子毫无怜香惜玉地甩开她的脸,厌恶地撇过眼,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淳于文漪害怕地点点头,道:“不过,这件事还得去伤害上官汐。” “我知道,只要不死就行!”白衣男子像是她给了一个做事的底线。 淳于文漪不解,不死?!刚刚那副维护上官汐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他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白衣男子再度冷声开口道。 白衣男子转身柔声道:“咏絮,她就交给你了!” “是。”被叫做咏絮的女子仍旧毫无生气地说道。 只要咏絮在这东越皇宫里,想必会有很多人会因为她的样貌变得震惊吧! 几日后,阳陵的门外,有一位年迈的老人正在清扫着落叶和灰尘,他最后的路上没有跟随上去,只有在这里为永远沉睡的景皇打扫着冰冷的皇陵。 “这样做,你的心里会好受些吗?”花凤汐悄声来此,说道。 郝明煦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扫着落叶。 花凤汐身边的琉香有些生气地说道:“小姐跟你说话呢!” “琉香,不得无礼!”花凤汐指责道。 郝明煦淡淡地将手中的扫帚放在一旁,缓缓抬眼道:“公主有事吗?” “我想知道先皇在世时废黜太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凤汐毫不拐弯抹角地问道。 “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吗?”既然已经废黜了太子,新皇也已然登基,这些话如果在之前问的话,他一定会知无不言的,可现在已毫无意义。 “你来到皇陵是为了弥补自己内心对景皇的歉疚,既然如此,当然是有意义的,不是吗?”花凤汐说道。 她的话让郝明煦为之一怔,她连他心里的想法都读了出来,不禁让他怀疑这位安阳参政公主的真实身份,若是上官家那么不受宠的女儿,怎么会如此智慧? “公主,想问什么?”郝明煦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始终要来。 “我只是想知道废黜太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凤汐再次问道。 回想了下,郝明煦说道:“那一天长公主在漪澜宫说了许多岑贵妃的话,景皇的心里也了想法,再加上在毓庆宫听到了当时身处太子之位的临王,在自己宫里唉!总之,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花凤汐皱眉,这件事还是很值得怀疑,都是听到,并不是亲眼所见,说道:“即便如此,景皇也不会在盛怒之下做出废黜太子、褫夺封号的事情来。” “的确,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也许是朝堂之上大臣们力举岑贵妃为后吧!”郝明煦无精打采地说道。 对于这件事,他很想不通,即便是听了长公主的话,听到毓庆宫的事情,景皇也没有必要做出废黜太子、褫夺贵妃封号的举动,总之,事情再有多少变数,也不会演变成那样,不过,事过境迁,多说无益。 “公主已经问过了,应该可以离去了。”郝明煦下了逐客令。 琉香听了很生气,什么嘛!要不是他身上有重要的情报,才不会到这里低声下气地询问他,小姐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他振作一些,难道他都听不出来吗? “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太监首领吗?”琉香生气道。 郝明煦则淡淡地回道:“守皇陵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什么太监首领,难道姑娘还认为我是吗?” “你”琉香语塞。 她竟然答不上来,这老家伙真是食古不化! “住口!”花凤汐制止道。 琉香不服气地撇过脸,撅着小嘴,小姐为什么总是对这个老家伙这么客气? “公公,还是想继续守皇陵吗?”花凤汐冷声道。 郝明煦不答反问道:“公主想和我一起吗?” 花凤汐轻笑一声:“呵呵,公公当真远离尘嚣了吗?” “呃”郝明煦一怔错愕,她,她怎么知道? 他既然肯说出废黜太子之前的事情,就代表他还愿意出面,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甘愿守皇陵呢? “公主,你真的是公主吗?”郝明煦不禁问道。 花凤汐笑而不答,然后道:“琉林去了云中,我宫里就剩下琉香一人,实在不便,公公,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向皇上请求,让你到我的宫里来,你看如何?” 即便不是首领太监,他也会做的很好,毕竟这样的人在自己宫里很放心。 郝明煦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小姐!”琉香并不觉得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家伙有什么可用的! “琉香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失言了!”郝明煦说道。 琉香一阵愕然,他竟然向自己道歉? “琉香!”花凤汐喊道。 “小姐,我知道了,”琉香转身向郝明煦行礼道:“对不起,郝公公!” “这可使不得,琉香姑娘!”郝明煦赶忙上前扶起她,慈爱的看着她。 “呵呵” 爽朗的笑声环绕整个皇陵 第七十八章 孔雀真面2 “如果公主的宫里还需要人手,我也可以吗?”元秀屈膝行礼道。 “元秀姑姑?!”自太皇太后薨逝后,元秀姑姑也消失了,今日的出现也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东越皇朝不能就此消失。 元秀平静地说道:“可以,公主!” 太皇太后临终让自己信奉安阳公主,她必须完成太皇太后的遗愿,以报答她的知遇之恩,没有太皇太后,就没有今日的元秀,安阳公主是不是一个好主子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但今日一见,太皇太后临终所下的最后命令是正确的。 “好的,我宫里即将热闹起来!”花凤汐浅笑道。 “公主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元秀问道。 花凤汐想了想,道:“姑姑、公公,你们对华阳公主有多少了解?” “华阳公主?”他们二人同时低喃道。 元秀首先说道:“华阳公主是新皇的亲妹妹,因为她的出生,景皇当年就册封了她为华阳公主,是很高的荣耀,加上她的性格同她的生母一样,不谙世事,所以,景皇对她的婚事很慎重!” “当真?!”如果慎重的话,为何会让墨婉嫁给公孙栾这个奸佞,而非訾骞? “先皇特别喜爱华阳公主,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宠溺,老奴记得那一年,华阳公主才六岁,因为一个小奴才做错了一件事,华阳公主发威,责打了三十大板,还拖进了慎刑司服役,可以说是有王者之范,先皇对此不仅不怒,反而对这样的表现很是赞赏。”郝明煦也说道。 花凤汐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说话,郝明煦继续道:“先皇对华阳公主也十分关心,对于她的婚事,更加是择优。” “为什么她会嫁给公孙栾?”花凤汐问道。 “呃”元秀和郝明煦面面相觑,这件事说起来极为复杂,一方面是景皇的压力,另一方面是华阳公主自己愿意的。 “说啊!”琉香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先皇都死了,还不肯实话实说! 郝明煦上前一步俯身拱手道:“其实,这件事要从一年前说起” 他未说完,花凤汐就问道:“华阳公主为何没有嫁给訾骞?” “公主,这正是老奴所要说明的,”郝明煦缓缓道来:“一年前,华阳公主已有十五岁,再过半年她就及鬓,也是可以婚嫁的年纪,可是当年的华阳公主喜欢上了訾骞大人,这是先皇最头疼的事情了!” “景皇不喜欢訾骞,是嘛?”这就是华阳公主没有嫁给訾骞的原因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因为先皇的宠溺,也造就了华阳公主恃宠而骄的性格,其实,公主她一直很叛逆,不喜欢先皇处处限制她的行动,喜欢上訾骞也是为了气先皇!”郝明煦说道。 花凤汐紧蹙眉头,华阳公主并非恃宠而骄,而是在叛逆的年纪里做出了令人头疼的事情,难道她没有喜欢过訾骞吗?那为何华阳公主一嫁人,訾骞就遭贬官? “桑太后当年也为了帮助华阳公主选夫找了许多人家,直到有一日武安侯带来了自己的门客公孙栾进宫,才有了华阳公主和公孙栾的见面,当时公孙栾见到华阳公主后,就立志一定要娶她,加上先皇也十分宠信这位翰林学士,所以对他所言,是很高兴的!” “訾骞为何遭到贬官?”花凤汐问道。 郝明煦摇摇头道:“老奴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訾骞当年是因为渎职才遭到贬官!” “以公公对訾骞的了解,是否真的相信他会渎职吗?”花凤汐问道。 “那件事訾骞也差点被斩立决,景皇一向痛恨渎职的人,纵然訾骞和华阳公主两情相悦,也不得不分离。”郝明煦叹气着,好端端的一对璧人儿就这么拆散了,实在令人惋惜! 原来如此!花凤汐此时总算明白了一切,然后道:“公公真的相信訾骞会渎职吗?” “呃”郝明煦愕然地看着她。 “那件事是谁负责的?”花凤汐没有理会他的愕然,冷声问道。 郝明煦想了想,道:“武安侯桑铄!” “果然,果然是这样!”花凤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看到她自信的笑容,这是什么表情? “小姐,我,我不太明白”琉香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凤汐,有些害怕地问道。 “武安侯大概是做了媒人,不过这件事恐怕并不那么简单。”以桑铄的地位和人脉的确可以令訾骞获罪,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訾骞?反而要将他贬官? 元秀想了想,然后道:“华阳公主之所以嫁给公孙栾,还有一个目的。” “哦?”花凤汐轻挑秀眉,等待她的下文。 “公公,是否还记得在华阳公主嫁给公孙栾之前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扬言要嫁给公孙栾?”元秀转身对郝明煦说道。 “是的,在这之前华阳公主还是抗争到底的做派,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发誓非訾骞不嫁!”郝明煦点点头。 琉香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之后又要嫁给公孙栾呢?” “这也是她失踪之后发生的改变,不过也改变了訾骞被斩立决的决定。”元秀平静地说道。 花凤汐只是淡淡地笑着,郝明煦此时说道:“经你一提醒,我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现在重要的是,你们两个要跟我回宫!”花凤汐清冷道。 “是。”元秀和郝明煦同声道。 学士府的某个院子中,白衣男子站在窗外静静地允了口茶水,一位美丽高贵的妇人站在他的身后,铜铃般美妙的声音响起:“主人,有何吩咐?” “啊,这一年多来,你辛苦了!”他并不是来安慰她的。 “是主人给了我重生的力量,没有什么辛苦可言!”妇人依旧冷声道。 “哎呀呀,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白衣男子笑道。 妇人额头不住地冒着冷汗,他不轻易笑,一旦笑的话,就代表事情变得十分严重,主人到底为了什么事? “还记得一年前吗?”白衣男子转而变得冷漠道。 “当然,那时我被那个惊艳的小美人儿追杀,是主人救了我,也让我获得了重生的力量,嫁给了公孙栾,也是主人安排的。”这位美丽高贵的妇人就是华阳公主墨婉。 “看来她没有学乖,是时候了。”白衣男子笑着看她。 墨婉垂眸,她与主人交涉已有一年多,但一直不敢与他直视,不仅因为他能看穿人的内心世界,更有的那种与样貌不符的邪恶,他是恶魔?不,如果他是恶魔,就不会将她从地狱的深渊营救出来,他也不是大善人,因为将她救出来后,又将她推进了另一个他安排的无间地狱,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无从得知,宛如地狱间的阿修罗前来索命,到底他想索谁的命? “主人,这次由我来对付!”墨婉当下做了决定,一年多来,她苦苦等待他下达的命令,可就只有嫁给公孙栾,其他再无,这么长时间来,他除了每年端阳节来赐予她解药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指令,今日的到来,肯定有重大的事情,这次她会做的很漂亮,以赢得他的赞赏。 “如果没有中毒,你还会这么拼命吗?”白衣男子问道。 “我的命是主人给的,一切无关的事情我不在乎!”墨婉冷声回道。 白衣男子满意地看着她,到底没救错她!他拿出一颗药丸来,墨婉愕然,离端阳节还有一段时间,主人这么快就给她解药了? “以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信任吗?不是,而是要她更加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办事。 墨婉双手微颤,这是一种信任感,主人终于肯相信她了!感激道:“多谢!” “这次你要做的是让你的心上人死,做的到吗?”白衣男子见她服下解药,冷冷道。 墨婉震惊,她从未想过要訾骞死,当初自己嫁给公孙栾也有些自己的私心,只有这样做,才能把訾骞从天牢里解救出来,可,主人这一次的到来,竟然是要她杀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能拒绝吗?这怎么可能?主人是什么样的人物!她也知道从她嫁给公孙栾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有情爱! “主人!”墨婉内心仍不断挣扎道:“这次任务要多久?” “十日!” 第七十九章 孔雀真面3 “拈花宫?!”一位美艳绝伦的少女微眯着双眼,孔雀阁唯一的敌人就是拈花宫,没想到在东越竟然碰上了,真是冤家路窄! “主子,要不要”公孙栾做出一个杀人的姿势道。 少女抬手道:“这件事由我亲自解决!” 几十年来,孔雀阁和拈花宫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倒不那么认为了,这拈花宫主人倒是很勤快,总是想着如何对付自己?訾骞?也好,既然他下令杀訾骞,那么她跟他作对,看看最后谁才是最大的赢家! 公孙栾半跪下身道:“主子,这件事还牵涉到宫里那位参政公主,要不要一块儿” “我说了这件事由我亲自解决!”少女冷冷道。 “是。” “你那位夫人你知道该怎么处置了吗?”少女说道。 公孙栾面露难色,他的确对墨婉动了真心,即使她心里面有个訾骞,他也相信墨婉会被他融化,这一年多来,他不曾逼过她,难道主子要他杀了她吗? 少女冷睨了一眼,道:“倒是没看出你还有真情?” “主子,请给属下一个机会!”公孙栾甚少提出要求,这次是认真了! “机会?!”少女仰头大笑道:“哈哈,你可别忘了她是拈花宫的人,她嫁给你是有目的的,你用真心对她,那她呢?还不是一天到晚想着那位情郎吗?” “主子,请相信我!”公孙栾并不在意墨婉是什么人,只知道她是自己的妻,他不相信自己的真心还融化不了她。 “我不相信任何人!”少女冷冷看着他道:“包括我自己!” 公孙栾泄了气,主子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更何况他,即便他说的如此恳切,也是徒劳。 毓修宫, 元秀和琉香准备着花凤汐的晚饭,这宫里面只差一位武功高强的侍卫了,自从君浩背叛了之后,就一直没人前来填补这个空缺,恐怕也没人愿意吧! “公主,这是清炒菜心,很清淡,你的身子刚刚复原,要好生养着,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花凤汐抬眸,竟然错把元秀当成了琉林,轻笑道:“谢谢你,琉林!” 元秀愕然,公主似乎很是想念琉林,花凤汐回神,发现自己谢错了人,然后道:“不好意思,元秀姑姑!”以前琉林也是这般关心自己。 “没关系,公主是想念琉林姑娘了吧?”元秀柔声道。 花凤汐向来都是由琉林照顾着她的起居,琉香虽然在身边,但仍不及琉林那般细心,那般善解人意,也难怪她想念。 “恩。”没有琉林在自己身边,有些事情同琉香要反复解释多遍,唉!真是伤脑筋啊! 花凤汐夹了块菜心,味道甚好,随即说道:“拿壶桂花酿来!” “什么?!”琉香有些错愕,她没听错吧!小姐说拿酒?她向来是滴酒不沾的,即便兴致再好也不喝,以前都说喝酒误事,自从病醒了后,她的性情大变,现在还要喝酒? “我说拿壶桂花酿来!”花凤汐再次说道。 元秀不解琉香为何这么大反应,不过是喝酒而已,这宫里的主子哪一日不是夜夜笙歌,花凤汐是个温和的性子,喝这种酒只不过是因为菜色可口罢了,她转身为花凤汐拿了壶酒来,为她斟满,花凤汐仰头一饮而尽,她觉得这样甚好,然后道:“以后每日我都要一壶桂花酿!” “是,公主。”元秀点头道。 琉香不解地看着她,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小姐吗? 深夜人静,琉香一个人坐在庭院中唉声叹气,服侍好花凤汐睡下后,元秀释然般的淡笑着,心中十分钦佩这位参政公主,太皇太后当真是为她铺好了后路,这个主子,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太皇太后这种事情只有发生一次,下不为例! 正要准备休息的她,听到不断地叹气声,闻声而至,看到琉香一个人坐在庭院中,这丫头又在为谁杞人忧天呢?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元秀轻声道。 琉香一惊,转过身来,看到是元秀姑姑,随即吐了口气,小脸又垮了起来,元秀见状,这丫头甚少这般没精打采的,走上前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姐变了!”除了琉林,她很少向人吐露自己的心声,看到元秀姑姑,不知怎的,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吐露真言。 “哦?你如何觉得?”晚饭时公主说要喝酒,琉香有就有些不对劲,难道是为了这个? “小姐,”琉香看着远处的夜景,静静地说道:“小姐她向来滴酒不沾的!” “这没什么啊!既然公主想要喝酒,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啊!”元秀不以为然道。 琉香摇摇头道:“姑姑,你不明白,小姐从来不喝酒,即使兴致再高,心情再好,也不会喝,因为她说过喝酒伤身,喝酒误事,要时刻保持清醒,可小姐她” “傻丫头,”元秀轻笑一声道:“你觉得公主喝完酒后,有不清醒的地方吗?” “自从小姐病醒了之后,她很多地方都变了,以前她那么的平易近人,可是现在,我总觉得她让人很害怕,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让人敬畏!”琉香说着自己对花凤汐的感觉。 元秀认真地聆听,她明白琉香对花凤汐的忠心,虽然她也觉得有些许变化,但毕竟自己才刚刚接触,并不是很熟识,对于琉香的感觉,也不能很好的反应,大概是变了吧!不过这样的公主比起以前不是更加强大了吗? “琉香,如果公主还像以前那样,就没有资格呆在宫里了,你要明白是一品参政公主,她可以过问朝中大小事务,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如果她再没有变化的话,她如何立足?”元秀正色道。 “可是,我还是有些怀念以前的小姐。”元秀姑姑的话很对,可她还是认为以前的花凤汐才是真本性,可能是因为在宫里要与人争斗的缘故吧! “傻丫头,忘记过去!你不是也说过公主忘了以前不开心的事情吗?那么你觉得她如果记起来的话,会比现在好吗?”元秀说道。 琉香一愣,然后想了想,道:“姑姑,你说的对,小姐是变好了,并不是变坏了,我不应该这样杞人忧天,只要小姐觉得开心就好,小姐开心我就开心。” 看她发自内心的笑意,元秀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她感到身后一黑影闪过,不过琉香没发觉,只是看到元秀的脸色有些不对,关切地问道:“姑姑,你怎么了?” “没事,许是今天的事情多,有些累了,早点休息吧!”元秀摇摇头,没让琉香察觉出任何的异状来。 琉香看了看她,点点头道:“姑姑,你也是哦!” “恩。” 元秀的心里还想着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那人的武功极高,竟然可以做到不被人察觉,看到琉香回房休息,她安心地顺着刚刚黑影闪过的地方找寻,在御花园的某个角落,那名黑影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找寻来的元秀,嘴角不禁扬起满意地笑意,说道:“姑姑,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公主,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元秀冰雪过人,便猜出黑影就是花凤汐。 花凤汐飞身而下,来到她的面前,轻笑道:“姑姑果然智慧过人,完全可以取代琉林的位置,我内心的空缺终于有人可以填补了!” “公主,是想去学士府查探情况吧?”根据白天的事情,花凤汐肯定想去一探究竟。 “恩,我想知道他们夫妻到底是不是如外界所言一般恩爱!” “恩爱吗?”元秀有些冷笑道:“自从华阳公主嫁给公孙栾就没有爱了!” “我知道!” 元秀一愣,她既然知道还要去查什么? “华阳公主失踪后性情大变,竟然倒戈嫁给公孙栾,一方面是为了保住在天牢里的訾骞,另一方面就是我要查的!”花凤汐说道。 “另一方面?”元秀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恐怕有我们就不知道的事情,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操纵着一切,这个势力比孔雀阁要强大的多。” 第八十章 孔雀真面4 学士府飞云阁中,墨婉从成亲后就一直住在此,并不与公孙栾同房,日日如此,表面看来他们夫妻恩爱有加,但实则是同床异梦,花凤汐屏住自己的气息,静静地向下俯看屋内的情形,只见一白衣男子正坐在正中央,墨婉则站在一旁,难道失踪的事情与此人有关? “公孙栾已经和她接上了头,看来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了!”白衣男子深夜来此只是为了提醒她。 “主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墨婉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 公孙栾是孔雀阁安插在东越的棋子之一,看来孔雀阁主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只待时机成熟。 但是,墨婉的任务?是什么? “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白衣男子问道。 墨婉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她内心挣扎中,表面看来她平静如水,实则内心澎湃,真的,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一年多来,她无时不刻地想着他,更爱他,可如今却只剩下十日情缘,今生恐怕真的有缘无分了! “如果你要变得强大,就要做到忘情弃爱!”白衣男子说道。 屋顶上的花凤汐一阵愕然,忘情弃爱?!这话为何如此熟悉?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了,主人。”墨婉淡淡地回道。 白衣男子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看来有一场摒弃情爱的战争,不过他自己呢?呵呵,真是可笑,要求别人摒弃情爱,自己却 突然他感受到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物正在附近,他的眼神极为犀利,花凤汐并不认为是自己泄露了行踪,可是那白衣男子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可能是旗鼓相当,甚至在自己之上,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飞身到了别处,花凤汐无不震惊,那是怎样的武功?难道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 那人暴露了,在月光的照耀下,白衣男子宛如天上谪仙一般优雅道:“这么晚了,孔雀阁主还这么有闲情?” 那名黑衣女子圆瞪杏眼,自己不过刚刚来此,就被他发现,而且是这么快的速度,他,他就是拈花宫的冥皇? “怎么?答不上来吗?”如此简单的问题,竟然要想这么半天? 太过震惊的缘故,孔雀阁主也不能很好平静下来,不禁嗤笑道:“冥皇,不也一样这么闲情吗?” “哈哈”被称作冥皇的白衣男子仰头大笑道:“你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你永远敌不过花凤汐!” “你说什么?”他竟然说她敌不过花凤汐! 孔雀阁主怒视着他,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是拈花宫的冥皇罢了,有何了不起? “我的确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你敌不过了罢了!”冥皇冷眼看着她。 被他冷冷的目光瞧着着实让她有些害怕!害怕?奇怪!身为孔雀阁主,她竟然会有害怕的时候,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哈哈”笑声久久不息,冥皇淡淡地看着她,看来会有一场有趣的斗争! 墨婉随着笑声跟了上来,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然后转身冷冷地看着孔雀阁主,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墨婉冷声问道。 “华阳公主,真是健忘啊!不记得一年前了吗?要不是冥皇,你早就见阎王了!”原本的计划被冥皇破坏,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呢! “是你?!”墨婉的眼中满是杀气,就是这个女人差点杀了她,要不是主人,她不会有重生的可能! 花凤汐瞳孔一紧,墨婉的归来,性情大变,完全是因为那个称作为冥皇的男人,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吗? “你先回去!”冥皇冷冷命令道。 “可是”墨婉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好的!这次暂且先放过你,下次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的! 冥皇冷眼看着孔雀阁主道:“你应该知道了吧?” “呃”被他没头没脑地问着,孔雀阁主险些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哼,你果然不可小觑,不过,这才让我觉得有趣!” “是吗?”冥皇信手拈了朵花,芬香扑鼻,微闭着双眼道“你真是有趣,以你的年纪想打败我,不可能!” “你说什么?!”她从小练武,不管有多辛苦,她都坚持练习,竟然,竟然在他的眼里不值一提! 冥皇居高临下地冷睨了一眼,道:“你不相信吗?” 他,他一瞬间就站到了树上,这样的武功的确很难让人驾驭,孔雀阁主额头不住地冒着冷汗,今日算是倒了霉,竟然遇到这样强劲的高手,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好,我不就此放过这件事的!”还是先走为妙吧! 看着她离去后,冥皇不禁嗤笑道:“终究不过是个凡人!” 花凤汐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刚刚那些瞬间移动,实在很难让人想象是人可以做到的,再加上他说“终究不过是个凡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冥皇飞身而下,淡淡地笑道:“你可看清楚了?” 花凤汐愕然,她自认没有泄露自己半点行踪,他竟然能不动声色地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功? “你是什么人?”花凤汐拔剑相向道。 冥皇莞尔道:“凤儿,你还是老样子啊!” 如此的面对面,他倒有些不适应,或许是太长时间没见了,细细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儿,她终于要回到从前了,记起来吧!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到底是什么人?和幻仙是什么关系? “你到底是谁?”花凤汐再次问道。 她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太多,为何他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冥皇转身离去,他知道她不会动手的,如果哪一天他们真的动起手来,他也不会伤害她,因为一切源于情! 见他离去,花凤汐竟然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跟上去,他到底是谁?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淡淡的哀伤感,这是什么感觉?为何她觉得他如此熟悉? 一连十几日的赶路,让琉林倍感疲劳,接近云中,但一路上她都没有遇到墨陵,难道他这么快就到云中与尉迟青他们会合? 现如今人困马乏,她走进一家饭馆,小二极为热情地招待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吃饭!”琉林冷声回道。 小二依旧笑脸相迎,将琉林请进了饭馆内,看的出她是一位赶路人,又不喜吵闹,特意挑了一个极为安静的雅座给她,然后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两盘素菜,一盘牛肉,再来四个馒头,快点!”琉林饿极了,一路上她不过吃点自己带的干粮,几乎没有进入饭馆好好吃饭。 小二甩了甩身上的白布,吆喝一声道:“好嘞!两盘素菜,一盘牛肉,再来四个馒头!” 琉林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这几日实在让她累的慌,好不容易有个喘气的机会,等待着美味可口的菜肴,不过此时又有人进店,大约五个人,他们身穿黑色长衫,手持宝剑,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踏进店内,环视了四周,小二笑脸相迎道:“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他们几人毫不理睬,其中一人拿出一副画像来,冷声问道:“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小二看着画像,想了想道:“这个” “到底有没有见过?”那人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小二见这几人不好惹,赶忙说道:“见过,正在店内住着,不过现下出门了。” “拿着!”另一人丢了一个大元宝来给小二。 小二欣喜若狂,他干几辈子活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啊! “几位客官,里面请!”小二赶忙招呼着。 将他们引到楼上的雅间,琉林皱眉地看着刚刚那五人,其中一人,让她无比震惊,口里呢喃着:“君浩!” 第八十一章 乐正若兰1 五个黑衣人被安排在二楼的雅间,小二很知趣地将房门带上,然后走下楼为他们准备吃食,小二离去后,其中一名长相黝黑的黑衣人碎了口吐沫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终于追上了!” “罗刹,”一名肤色较白的黑衣人冷睨了一眼罗刹道:“这个时候更不可以懈怠!” 罗刹撇了撇嘴,但也不敢吭声,主人交代必须立刻处决,看来对前方的战事是有益无害的,然后道:“头儿,这件事这么容易,为什么主人要我们五大高手一起出动?” “简单?容易?”肤色较白的黑衣人冷冷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人?” “不过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家伙,能有多厉害?”罗刹不以为然道。 另一名长相秀美的黑衣女子轻笑道:“呵呵,是啊!真不知道我们的主人是不是有点太高估这个人了!” “头儿,他回来了!”一名美如冠玉的翩翩少年说道。 那个被人唤作“头儿”的黑衣男子,冷冷睨了眼,道:“今晚三更时分动手!” 众人点头,但只见小二端着可口的菜肴推门走了进来,所有人冷冷地瞧着他,小二不禁冒着冷汗,这些人真的不敢冒犯,静静地将酒菜摆放在桌上了,转身立即走了出去。 罗刹冲他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道:“胆小鬼!” “他这是正常反应,如果其他人见到你,也会害怕的,要不然怎么能被称作罗刹呢!?呵呵”黑衣女子嗤笑道。 罗刹不甘示弱道:“你以为自己很好吗?不是一样和我齐名,真不明白你有什么本领,竟然一跃至五大高手之一,还叫什么夜叉,我看该叫你母夜叉!” “你说什么?!”被唤作“夜叉”的黑衣女子勃然大怒道。 看起来他们之间并不和睦,那翩翩少年幽幽开口道:“不过是两个小鬼罢了,竟然还敢在我刑天面前班门弄斧!” “你!”罗刹和夜叉同时怒视着他。 刑天却依旧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情形,丝毫没有懈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难道还是小孩子嘛?不过一个称谓罢了,有什么的!”一名文质彬彬的美少年阻止道。 只见罗刹和夜叉都安静了下来,那名美少年冲他们指了指头儿阴晴不定的面容,罗刹和夜叉双双咽了咽口水,头儿不说话都让人感到不安。 “魇魁,头儿还在为晚上的事情做计划吗?”罗刹问道。 那名美少年被唤作“魇魁”,而他们的头儿有个更加响亮的名号“辟邪”,所有鬼神都要避让的人,他们四人只服从这位“辟邪”。 “头儿,这件事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吗?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夜叉说道。 辟邪慵懒地抬眸看着她,夜叉有些不敢直视,默默地低着头,辟邪开口道:“事情有变!” 他在上二楼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熟人,琉林?!她竟然也来到云中,难道是小姐?辟邪就是君浩,他原本就是孔雀阁的五大高手之一,当初潜伏在花凤汐的身边,只是安排阁主的命令将她的一举一动完全告知,并无其他,不过因为屠府之事,身份导致败露,才被阁主再一次安排杀掉墨陵。 花凤汐应该也会料到这一路上的墨陵不会那么顺利到达,所以才派出琉林,但不过一个琉林真的能挡得住自己吗? “有变?”原本巡视窗外清醒的刑天,冷声问道。 他的洞察力十分敏锐,在上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一个坐在角落的出落凡尘的美丽女子一直望着他们五人,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望着辟邪,他们认识吗? “你们认识?”刑天没头没脑地问道。 但这个问题也只有辟邪最清楚,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们之间的话题,只是满头的问号。 辟邪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皱着眉,她不该来这儿的,这次的任务必须完成,否则他无法向阁主交代,反正他不是伤害花凤汐就行。 刑天微眯起双眼,他的眼神透着无尽的杀气,夜叉站起身,挡住他直射而来的目光,不悦道:“你要干什么?” 他竟然用那种眼神看头儿,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刑天懒懒地睨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继续望着窗外,随即说道:“最好不要再失误!” “你才失误呢!”夜叉没好气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罗刹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事情简单地很,你们都太敏感了!” 魇魁只是默默地拿着酒壶,一杯又一杯地仰头喝着,他是千杯不醉,如果不喝酒的话,他会一整天都很不清醒。 子时,夜深人静,小二和掌柜在柜台上不住地打着盹,鼾声如雷,想必就算巨响也不会吵醒他们,琉林冷冷看着那五人的住房,她早上也拿了一个大元宝给小二,问起他们的画像,原来他们也是找墨陵的,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来杀墨陵的,孔雀阁已然按耐不住,为了苍丘国,一定要杀了墨陵,以缓解前方战况。 如果墨陵被杀,前方将领会群龙无首,也会因墨陵被杀,而让这场可以打胜的战役变得毫无意义。 那小二一定在做着美梦,一天而已,就赚翻了两个大元宝,明天大概就会和掌柜的说再见,自己另起炉灶,看着他口水流的一地,琉林撇过脸去,她必须保护好墨陵,就快到云中了,墨陵不能有任何闪失,她必须拼尽全力。 正在她思索之时,又有一帮人风尘仆仆地挤进店中,“哐”地一声巨响,小二和掌柜均从睡梦中惊醒,小二不住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然后没精打采地问道:“请问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一个粗犷的男人拿着画像直接问道。 小二揉了揉睡眼,说道:“奇怪了,怎么今天都是在问这个人?难道他是通缉犯吗?” 粗犷男子皱眉,还有人问起?看来要他命的人还真不少啊! “快说!”粗犷男子身边的人不耐烦地说道。 小二见这些人可能官府的人,不敢惹怒他们,赶忙俯身作揖道:“恩,今天还住在这里呢!” 粗犷男子丢给了他一块大元宝,问道:“还有什么人问起过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人有大元宝,好了,明天肯定不会干了,这几个大元宝足够他吃喝几辈子的,流着哈喇子,说道:“今天白天有五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拿着画像问过,哦,对了,还有一位美丽的姑娘” “给我们几间上房!”粗犷男子不耐地抬手,直接说道。 “哦,是,是”小二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引到客房,入住在那五名黑衣人的旁边。 粗犷男子一直皱着眉头,他连日赶路幸好在这里遇到,五名黑衣人,恐怕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五魔”吧!这几个人来到云中附近,一定是跟孔雀阁有关,没想到“五魔”也是孔雀阁的人。 “殇大人”一名男子拱手道。 “说!” “既然有人先动手,我们何不坐收渔利,只待黄雀在后?”男子说道。 “你以为皇上真的要杀他吗?”殇跟随墨寒多年,十分了解他的个性,墨陵是他的亲兄弟,即使他们深爱着同一个女人,也不会令他做出残害手足之事。 “呃”男子不解,要不然皇上派他们出来做什么? “你们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就行,其他的不要问,也不要听!”殇冷声命令道。 身为黑衣卫,他们很明白自己的身份,皇上既然派殇出来,想必也不是真的要杀死贤王,唉!都是爱情惹的祸! 琉林坐在屋顶上,屏住气息,俯看着这帮人,他们是墨寒派来的?杀人?难道也是来杀墨陵的?他真的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吗?小姐,果然猜得不错,墨寒是个卑鄙小人! “你为什么会来?”一黑衣男子透着月光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附近说道。 琉林一愣,转头冷冷地看着他,然后站起身来,紧握双拳,道:“君浩!” 第八十二章 乐正若兰2 “不,我应该叫你辟邪!”琉林冷声道。 君浩没有一点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紧接而来的就是敌对,他们之间本就不是朋友。 “你不该来的!”君浩淡淡说道。 “我并不觉得!”琉林说道。 君浩冷瞧着她,转身欲走时,说道:“别管这件事!” 琉林则对他的背影怒声道:“小姐对你恩重如山,这件事我非管不可!” “就是因为小姐,你才不应该管这件事!”君浩甚少生气,他怎么也没料到琉林会到云中来,小姐为什么安排琉林来这里?其他四魔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她的,他已经对不起小姐了,不能再让琉林受到伤害。 他的怒吼令琉林震惊无比,他从来没有这般生气,这件事不管怎样,她都要完成小姐的心愿,保护墨陵,是她现在唯一的使命。 “回去把!”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他没办法保护她的周全,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我看没那么容易!”不知何时刑天从天而降,他早就知道琉林的存在。 君浩微愣,刑天突然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没想到他的洞察力如此厉害,果然不可小觑,虽然其余三人都很服他,但刑天未必。 “你来做什么?”君浩冷声问道。 刑天越过他,像是看到猎物一般的眼神,说道:“这个女人会破坏我们整个计划,我不过是来帮你解决麻烦而已!” “不准碰她!”君浩知道刑天绝不会放过琉林,但他必须以首领的身份打压,不然他无法面对以后的花凤汐。 “她,”刑天冷笑一声,指了指琉林说道:“就是你以前主子的婢女吗?” “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君浩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道。 琉林发觉他们二人之间并不那么友好,想转身离开时,刑天极速来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说道:“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儿吗?” 知道这项计划的人,只能是他们五人,如果有第六人知道,就必须是死人。 她倒抽口气,这是个什么人?他的武功远高于自己,刚刚顺手就能将自己了结,不过,他好像在等什么? “什么人?!”一声怒吼,将屋顶震破了一个窟窿,殇带领十多名黑衣卫飞身在屋顶,三方对决正式开始 东越皇宫,椒房殿 墨寒背着双手,静静地听着黑衣卫对花凤汐的观察,不住地皱着眉头,他并不觉得此时找墨婉来劝服訾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将訾骞和华夫人透露给司徒璞玉,无非也是为了保住墨荣的命,不过,能不能真的保住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可花凤汐摊上这事儿但,听到黑衣卫的回复,好像她忘记了一些事情,是关于他和她之间的,难道她认为这是令她羞耻的事情吗?回想那天的情形,她的反应,他深深感觉她对他是有情的,是为了墨陵吗?为了给墨陵守身如玉? “皇上”黑衣卫看到他微怒的神情,不确定地问道:“这件事要不要” “用不着!”墨寒抬手阻止道:“让她查!” 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力挽狂澜!墨荣的性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如果她真的找到证据,他也不一定会放过墨荣!毕竟这个人的存在也直接威胁着他的帝位。 “还有华阳公主失踪的事情查的如何?”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墨婉的归来始终是个谜。 黑衣卫摇摇头道:“启禀皇上,这件事好像有人刻意将事实隐瞒,根本无从查起!” 说来也奇怪,自华阳公主失踪归来后,就性情大变,还嫁给了公孙栾,皇上一直在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不知怎的,总有不知身影的人物正在掩盖事实的真相,他们每次查询到的事情都被一一打回原形,又得从头查起 “继续查!”墨寒冷声命令道。 “是。” 只要有疑点就一定会查出真相!好端端的人说失踪就失踪,说出现就出现,好不惹人怀疑! “殇那边有什么情况吗?”墨寒问道。 黑衣卫不敢抬头直视,拱手道:“应该已经达到云中附近!” “告诉殇,见到人就杀无赦!”墨寒扣紧了“杀无赦”。 “是。” 他身为皇上的黑衣卫,对于皇上所下达的指令只有绝对的服从,不问其他,虽然自己心中有不解之处,但他必须做到聪耳不闻。 “下去!”墨寒懒懒地挥了挥手道。 黑衣卫拱手谢恩后,赶忙下去。 王福拿着玉牌来到椒房殿内,俯身道:“参见皇上!” 墨寒按自己的太阳穴,连日来他一直在椒房殿内处理朝政,好不容易休息了下,王福走了进来,微闭着眼问道:“什么事?” 王福慢慢起身,来到他的身边,说道:“皇上,连日来,您都在处理朝政,这后宫的娘娘们会有所抱怨,今日太后让奴才拿了玉牌,问皇上今晚宿在哪里?” 墨寒突然睁开眼,迸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王福咽了咽口水,自从皇上爱上那位安阳公主之后,性情大变,阴晴不定,着实令人害怕不已。 又是后宫!他不是已经依照惯例娶了她们吗? “皇上,太后说了东越日后的繁荣昌盛,您必须得宠幸后宫,繁衍子嗣!”王福也是为了墨寒好,他好头都讨不了好,这件事说来他也有责任,本应该提早就劝服皇上的,非得弄到今时今日的局面,唉! 繁衍子嗣!?哼!太后真的会说的冠冕堂皇!当真要繁衍子嗣也不是和后宫的那些女人,该死的!为何?为何到现在他还是这么痴迷地念着那个细作? 墨寒随手一丢,说道:“就她!” 王福怔怔看着玉牌,是漪翎宫的丽妃上官倾城,皇上信手捏来就是她! “传下来,皇上今晚宿在漪翎宫,让丽妃娘娘等着!”王福向身后的太监说道。 太监赶忙俯身说道:“是。” “慢!”墨寒冷声道:“今晚朕去看看皇后!” “呃”王福错愕,皇上怎么想起来去看皇后了?这件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摆驾建章宫!”墨寒说道。 王福还在愕然之中,他没想到皇上会去见皇后,他总认为皇上对皇后毫无感情,再加上皇后性格骄纵无礼,怎样也不会得到皇上的欢心与青睐,今日这是怎么了? “公公,公公”身旁的太监不住地唤道。 王福回过神来,喃喃道:“这太阳是打哪儿来啊?” “呃”身旁的太监满头的问号。 “快跟上,小崽子们!”王福暗骂道。 太监们一个个小跑跟着皇上的脚步 “你说的可是真的?”在宫里的某个宫殿中竖着一位宫装丽人,听着暗卫来报,花凤汐已然将蹲守皇陵的郝明煦留为己用,看来又将是一场无尽的浩劫。 “月姬,主子让我来问您,是否已想到计策?”暗卫拱手道。 “不急,主子的计划是十日,就在这十日内,将会风云色变的变化!”丽人一抹冷笑扬起。 “不要掉以轻心,主子对这件事十分重视。”暗卫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丽人摆摆手道:“我知道,冰姬。” “那就好,还有,我刚刚听说墨寒准备去看望淳于文漪,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身为二妃之一,她能够容忍皇上去看望那位不受人待见的淳于文漪吗? “无碍!反正她也不过是个棋子罢了!”丽人笑着道。 冰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道:“明天我会再次回复主子,你想想用什么计策来对付花凤汐?” 丽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对付?!如果这么容易对付的话,她老早就献计了,何必等到今天呢?十日,只有十日了! 第八十三章 乐正若兰3 学士府 “夫人,今日要出去吗?”丫鬟小翠询问道。 墨婉只不过淡淡地看着她,她是公孙栾派在自己身边的暗卫之一,包括府里的所有人,都与她不是一路人,然后清冷地说道:“我要去廷尉署一趟!” 告诉给小翠,甚至是告诉给公孙栾都没关系,她都不在意,只有十日情缘,她必须把握好,小翠则一脸惊愕,她听闻訾骞就入住在廷尉署,现在夫人要是去廷尉署的话,怕是去见訾骞,被大人知道的话,又会发雷霆之怒。 “夫人,奴婢劝您这几日还是不要出去了!”小翠说道。 墨婉怒目横眉道:“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小翠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她是个奴才,夫人的决定又有谁能改变?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公孙大人也震不住这位心爱的夫人。 只见墨婉已然换上便服,正准备出去时,公孙栾踏进她的卧房内,看到她一身素雅的便服,她,要出去吗? “要出去?”公孙栾关切地问道。 “我要去廷尉署!”墨婉冷声回道。 她不怕告诉他一切,这一年来,她活在悲痛之中,完全是为了主人和訾骞,现在她和訾骞只剩下十日情缘,她怎可不去理会? “不要去!”如果她这个时候去的话,无疑告诉世人,他们并不如表面如此恩爱,而是同床异梦,甚至他们并没有同床过。 墨婉冷眼看着他,道:“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我是你丈夫!”公孙栾说道。 “哼呵呵”墨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你敢说你没有做过什么手脚吗?” 公孙栾一脸错愕,她知道?!她一直知道!所以她才决定回来嫁给他! “你” “我知道!”墨婉冷声道。 公孙栾被这样的墨婉所震惊,她这一年来一直守身如玉,只是为了那个訾骞?还是为了 “我不想再骗自己,我要做回我自己!”真的能做回自己吗?十日?只有十日,她如何能在十日之内做回自己?从前的她不管多困难,都会力争到底,只是在一年前,她做了这辈子最难的决定,嫁给这个伪君子。 公孙栾摆摆手,让丫鬟和侍从都下去,他上前轻搂着她的肩头,只是这样的举动,令墨婉十分厌恶,没有人可以碰她,除了訾骞,她心里最爱的那个男人。 “你到现在都这么讨厌我吗?”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他就认定了她,无论多么艰难,他都认定了这是他一辈子的妻! “是的!”不管从前还是现在,甚至未来,她都一如既往地讨厌他,因为她深深知道他用了怎样卑劣的手段来迫害訾骞,逼迫自己下嫁于他。 公孙栾泄了气,原以为自己可以用时间来淡化一切,可原来不是这样的! “原来我一直这么失败!”公孙栾苦笑着。 墨婉看也不看一眼,径直离去,垂头的公孙栾阴冷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深情? 不顾一切抛下一切,她从一年前开始就好像丧失了这些,她真的可以做回自己吗?恐怕她为了完成主人的大业,也要对訾骞下毒手了!可笑!她哪里是不顾一切!完全是为了主人而不顾一切,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她该怎么做才能将訾骞杀害? 琉林站在中间,她宛如他们之间的猎物,毫无招架之力,五魔是武林中神出鬼没的鬼魔,他们的行踪飘忽不定,无人知道他们的样貌、体型以及特征,只知道凡是见过他们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想到君浩竟然是这五人当中的首领,竟然还做了小姐身边的侍卫。 另一边则是东越新皇的黑衣卫,首领就是花凤汐经常提及的殇,他来到这里恐怕也是为了墨陵的性命,没想到墨寒真的不放过墨陵,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不惜任何代价。 而她跟江湖中的任何一人都扯不上任何关系,对于这些人的武功更是无力还手,该怎么办呢? “琉林姑娘?”殇透着月光不确定地问道。 “是。”琉林毫不掩饰地点头。 真不敢相信!安阳公主竟然想到了皇上前头,真的不可小觑! “到这里来!”不管怎样,她是安阳公主身边的人,不能让她出事! 这个时候,琉林不能相信任何人,再怎么说这个殇也是墨寒身边的人,更不能相信! 她没有过去的意思,一直站在这两帮人的中间,她是为了保护墨陵才来到这里的,见她没有动半步,殇再次喊道:“琉林,快过来!” 如果她还在那里,一定会受伤的!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纹丝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殇一怔,那是可怕的眼神,带着种种的不信任,他早已听闻安阳公主宫里的两个宫女,对皇上极为不敬,此刻看上去不是不敬,而是带着不信任和仇恨! “呵呵,看来殇大人的话,这个小姑娘不见得听哦!”在暗处有三个人突然出现,透过月光看去,一位美少年正在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好不妖媚! 琉林略略皱眉,这是男人吗? 美少年慢慢踱步走到琉林的面前,俯下身,嗅着她身上传来的体香,说道:“真好闻!你用的是什么香料?” 而身旁那个粗犷的男人,则没好气地说道:“喂,魇魁,你是来做什么的?” 魇魁只是笑道:“呵呵,不过她的香味真的很诱人!” 被这样的人盯上并不是件好事,琉林避之唯恐不及,这妖孽真的很讨厌! “有什么好闻的!”夜叉双手环胸说道。 魇魁站起身,裂开嘴,露出一齐白牙,道:“呀!你是嫉妒了?” “你说什么?”夜叉怒声道。 “呵呵,这么容易动怒啊!”魇魁并没有打算平复她心中的怒气。 “够了!”君浩制止道。 这个时候是对敌的时刻,他们竟然还这么懈怠,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头儿!”夜叉忍着怒气,低下头道。 不管怎样,这件事完了后,一定有魇魁好看的! 魇魁则一脸无害,毫不在意她日后的报复,然后转而正色道:“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此,要不要一起联手?” 殇皱眉,联手?皇上和孔雀阁联合完全不是他所见的!这种事不仅皇上不会做,他更加不可能! “魇魁!”君浩再度喝斥道。 如果他们再不收敛,他一定会动手杀了他们的! 见君浩已然发怒,魇魁也不敢过于放肆,耸了耸肩道:“看来有人要发火咯!” 琉林则冷冷地看着君浩,他以前是小姐的贴身侍卫,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小姐也被算计了,不可原谅!渐渐地紧握双拳,迸发出一股杀气,刑天感觉她身上传来的杀气过于霸道,不像是女子所有,惊讶之余倒是有几分钦佩,这样的情形,她还能产生如此强烈的杀气来,真不简单! “你不该来的!”君浩来到她的身边,轻声道。 这句话已经说过反复多次,他当真不腻吗?琉林冷冷瞧着他,道:“是你不该来的!” 君浩皱眉,一旦小姐发号施令,她和琉香都一如反顾地倔强,心中叹了口气,所谓“同室操戈”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在她的心里,已然将自己视作敌人。 “你走吧!”君浩不是命令而是恳求,他不希望小姐身边的人有任何的闪失,以报答小姐之恩吧! 四魔以及殇都嘎然,君浩如此的低声下气,他们从未见过,夜叉不解地问道:“头儿,这丫头没什么了不起的,干嘛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琉林也是嘎然,原以为君浩会抬手杀了自己,可他没这么做,这样的恳求,是为了谁她很清楚,只有小姐才能牵动他的心,可那又如何?小姐将他视作知己,而他呢? “还不走?”君浩只能放任这一回,再次遇见他很难再保住她了。 “这算什么?”琉林冷笑道:“施舍吗?” “喂,你别得寸进尺哦!”夜叉一听就气炸了,头儿都放过她了,她还不满足? 琉林聪耳不闻,对君浩说道:“为什么你会是孔雀阁的人?小姐这么信任你,为什么你才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君浩无言,他只不过是阁主的一枚棋子,如果棋子好用则用,不好用则丢弃,如此简单,孔雀阁的人都是这样。 第八十四章 乐正若兰4(新) “哟,这么热闹啊!”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今夜的月色如此明亮,照耀着整个客栈中,在客栈的院子里,围绕着许多士兵,而带头的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尉迟青。 他一袭铠甲,显得格外俊朗,琉林动容地看着他,这些年来他还是老样子,尉迟青抬眼看着那人儿,他说过会等她及鬓,如今她早已及鬓,却无法实现当年的诺言。 殇皱着眉头,尉迟青的到来无疑将皇上的计划打乱,自己也将无法完成任务,君浩冷冷地看着尉迟青,看来白天墨陵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会合,这个时候已无法动武,这三方势均力敌,均不敢有所行动。 “尉迟大人,这么晚了还有闲情在这里带兵吗?”殇说道。 尉迟青一抹冷笑道:“有闲情的何止我一人?!你不也是一样吗?” 身为墨寒的黑衣卫首领,竟然出现在此,墨寒当真不顾兄弟之情要执意杀死贤王吗?姐姐唯一的儿子怎可有如此下场? 尉迟青紧握双拳,他真怕自己一时冲动,弃械投降,让苍丘打进东越,可,东越皇朝并没有错,错的只是墨寒,这位新任的东越新皇。 “你可来了!”墨陵百无聊赖地不住地伸着懒腰道。 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的猎物贤王墨陵,夜叉没想到这个男子竟如此俊美,不禁道:“贤王墨陵?” 以前总认为君浩是天底下最俊美的,无人匹敌,没想到墨陵竟然比君浩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吗? “你怎么了?”罗刹看出她的不对劲问道。 夜叉吞咽了下口水,摇摇头。 “我看你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罗刹没好气地说道。 夜叉一愣,她怎可因为男子的俊美而变得如此饥渴,收拾了下心情,不过她的眼睛始终放在墨陵的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才把你吵醒,真是不容易啊!”尉迟青最看不惯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多聪明啊!早就看出客栈中多了好多高手,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这般处之泰然,一点儿也看不出害怕,呵呵!害怕!?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令他害怕过的事情。 “是啊,真吵!”墨陵打了哈欠,懒懒地说道:“要不然我还可以睡很久的?” 尉迟青真怀疑他是不是属猪的?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说道:“走吧!” “好戏才开始!”墨陵一改刚刚的慵懒之色,而是少有的认真,说道。 琉林飞身下来,半跪道:“贤王殿下!” “你怎么在这儿?”墨陵显然没料到琉林会来到这里,但转而一想,难道是凤儿不放心,所以派琉林一路保护自己吗? “我好不容易追上了您!”琉林一路上的辛苦,墨陵看得出,这丫头黑了也瘦了,看来是日夜赶路,真是难为她了! “辛苦了!”墨陵点头,转身将她交给尉迟青,嘱咐道:“你保护好她!” 尉迟青微愣,然后点点头道:“恩。” 好戏?!殇不解地看着他,他根本不是表面那般玩世不恭,而是极其认真,难怪皇上要将他除之后快,这种人是最危险的,不知道哪一日他就反水! “殇,是他让你来”杀我的吗?墨陵没有往下说,不是不敢,而是在他的心里他始终没办法相信九哥是个卑鄙小人。 殇沉默中,这件事他也劝过皇上多次,但皇上依旧下了死命令,非要杀无赦,他亦是无奈啊! 沉默,良久的沉默! 墨陵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他从现在开始就与九哥的兄弟之情,就此斩断,冷声道:“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尉迟青在内,这些人的武功根本不是墨陵的对手,他可是幻仙最得意地门生之一,就连墨寒也要甘拜下风。 殇皱眉,在皇上还只是齐王时,自己曾见识过十三皇子墨陵的身手,和他的性格一样,玩世不恭,练武就跟玩儿似的,如果自己与他对招,也不一定占得到便宜,不过他也想和他过过招。 “那就请贤王殿下赐教了!”殇说罢,长剑快速直刺而来,墨陵疾驰如风般瞬间闪过长剑直刺而来的猛击,殇震惊无比道:“什么?” “疾如风!”墨陵冷声道。 只见一只冷箭,“啾”地一声疾驰而来,墨陵早已料到,在空中一个转身,越过那只巨箭,冷冷地飞射在殇背部的肩膀上,他闷哼着,墨陵丝毫没有看出殇的痛苦,一把握住那支软软的悬在他身后的巨箭。 这支箭已经失去刚才飞射而来时候的冷酷与杀气,此刻就如同蚂蝗一样软软挂在了殇刚硬的肩胛上,箭头毫不吝惜的钉进了皮肉,在饱饱的吸吮着殇的鲜血和生命。 拔箭。 殇闷哼声中,血飞散在夜雨中,如同带着一条乌黑鲜红的飘带。那支乌黑的箭头握在了墨陵的手中,上面沾染的红色和黑色交织的血迹彷佛是毒蛇饱食之后的眼睛,一副吃饱了血肉生命的得意畅快后的懒洋洋的模样,好像无所谓又好像在嘲弄似地看着殇。 “啪!”沾满自己血肉的毒箭被扔在院门前的台阶上。 墨陵一掌飞驰而去,打在了刑天的身上,“九明神功!”刑天轻轻的说道,脸马上痛苦的抽搐起来,接着每个人都看到难以置信的情景,在那条用黑色鲜血画出的墨龙周围的肌肉如同沸水一样涌动起来,墨龙跟着痛苦的扭曲起来。 “嘶!”九明神功的威力下,刑天身上的长衫如同纸一般被他撕得粉碎,露出一身如虬龙缠绕般的肌肉。 有些嘲弄般冷笑着,刑天轻轻转过身去,毫不在意。 人人都忘了动作,连君浩都没想到站起来,他爬了两步,手撑在高高门坎上,头伸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盯着墨陵宽阔的背部,虔诚得就像小时候在看得意洋洋的私塾先生给他们看的书法范文。 他力挫五魔和皇上的黑衣卫,算是打响了自己的名堂,他蹲下身对殇说道:“你中的毒不深,回去后多加休养即可!回去也告诉他,如果这一仗打胜了,我一定会向他讨回公道!” 殇强忍着肩头的剧痛,他竟然学会了“九明神功”?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走吧!”墨陵见事情解决的差不多,飞身而来,对尉迟青说道。 琉林愣愣地看着他,小姐的担心实在多余,他根本不需要保护! 墨陵离去后,刑天强忍在胸口的疼痛,随着一大口鲜血喷泻而出,君浩瞪大双眼,刑天的武功是武林之中不可小觑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被打伤?可见,墨陵的武功远在五魔之上,他才是韬光养晦的人,如此隐藏这种实力。 “噗”刑天仍在不断地吐血中。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在主人的计划中,他们五人足以对付墨陵,为何?难道主人也会判断错误? “你没事吧?”罗刹好心地询问道。 刑天不服地流着血,说道:“用不着你来猫哭耗子!” “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刑天真不知好歹,罗刹啐了口吐沫。 “呵”夜叉双手环胸,冷笑道:“你都伤成这样,竟然还有闲心拒绝别人的好意!” 刑天怒目横眉,他心中仍是极不服气,他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 “用不着你来多嘴!”刑天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说道。 “哼!”夜叉冷哼道。 不过墨陵的九明神功的确高深莫测,他们五魔算是轻敌了! “好了,我们回去复命吧!”君浩说道。 “可是,任务没有完成,回去的话,主人会不会”罗刹有些担心地问道。 “受罚是应当的!”轻敌是事实,理应受到处罚。 “主人这次也是”夜叉深觉孔雀阁主没有查清楚,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们不应受罚的! “没什么!”君浩对孔雀阁相当地忠心,阁主将任务派给他们,就是信任,这次的确是他们自己的过错,怨不得旁人! 夜叉不服气地撇过脸,恶毒地看着刑天,要不是他先动手,墨陵那一掌不过是教训他暗放冷箭,要是再重一点的话,恐怕他的小命都难保! “刑天,你好好养伤,这次的事情你要牢牢记住!”君浩冷声道。 他当然会记得,他一定会杀了墨陵的! 第八十五章 南宫瑾瑜1 墨婉坐在马车上,她此行是见她久违的人儿,不过,在路上,有人拦住了马车,一个疾驰刹住,使得原本坐的好好的墨婉,差点从车里掉出来,她不悦地掀起车帘,刚要说时,一个黄莺般的声音响起:“华阳公主这么急要赶去哪里?” “你是?”墨婉不确定她是否认识这个人,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美艳绝伦都无法形容眼前这位女子。 女子莞尔一笑道:“不过是个过路人罢了!” “你有什么事吗?”她不愿意自报家门,想必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这种人也见多了,墨婉也不愿往下问。 “公主这是要去廷尉署吗?”女子问道。 墨婉皱眉,她如何知道?默默地看着她,却一点儿也瞧不出有别有用心的意味,难道她是来提醒她的? “用不着你多事!”墨婉毫不客气地回道。 女子不恼,反而噗嗤一笑道:“呵呵,公主以为我是何人?” 墨婉微愣,她如此直接,反倒令自己不知所措,缓缓问道:“你是谁?” “公主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可否与在下到这附近的茶馆饮茶,以解你心中疑问。”女子摆出个“请”字,仿佛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墨婉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走下车,对车夫说道:“你在门口等我!” 车夫点头,墨婉跟着女子来到了茶馆,小二见二位女子穿戴不俗,便二人引进了楼上的雅间,小二还未开口问,女子就说道:“一壶碧螺春!” 不久,小二端来了一壶碧螺春和几碟茶点,十分自觉地将门带上,屋内只剩下墨婉和女子二人,女子细细地品着茶水,唇齿留香,赞不绝口道“好茶!” “你来让我饮茶的吗?”墨婉疑问颇多,却只见女子只顾饮茶,并未入正题。 “身为拈花宫的菀姬竟然如此心急!”女子一边饮着茶,一边说道。 墨婉倏然站起身,警觉起,但发觉女子身上并无半点杀气,随即缓缓坐下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公主何必如此多问呢?”女子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 “其实,我是谁对你很重要吗?你只剩下十日情缘,想必也是为了把握这最后的机会吧?”女子知道的事情仿佛不少。 “你”墨婉被她的话震惊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去了,也是徒增悲伤,根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即便你们心中都牵挂着彼此,也回不到从前!”墨婉嫁作人妇,訾骞又远离他乡,好好的两个相爱之人相隔千里,再相见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难道就坐以待毙吗?”以前错过了,难道现在还要错过吗?今生真的就这样有缘无分吗?那她宁愿不要这样的活着! 女子怔忪地看着她,微微地叹了口气道:“真是倔强啊!” “这是我的原则!”墨婉说道。 “呵呵呵”女子闻声随即冷笑着。 “你笑什么?!”墨婉生气地问道。 “你的原则?”女子转而不复之前的笑意,冷冷地脸孔令人不栗而寒,说道:“如果你当年死守原则的话,也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墨婉一怔,是啊!她是为了报恩才作此决定,但这个决定令谁都无法再回头,女子嫁人之后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正如那女子所言一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管你是出于何种原因,都不该放弃,只要你放弃了,你就无法回头,就如今日一样,我没有出现的话,你真的会去找他吗?见到他之后,告诉他你是多么的深爱他?已经晚了,太晚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如果你在一年前说那样的话,他或许会义无反顾地带着你远走天涯,即便会被人追杀,他也会为你而至死方休,可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去见他?是华阳公主?还是学士夫人?都只不过会令他觉得自己活着有多痛苦!”女子动容地说道。 墨婉完全被震惊,她从未想过见到他会如何做?刚刚坐在马车上她只是想着如何去完成主人的任务,完全没有想过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人真的是个奇怪的动物,明明心已经变了,却还要认为自己还是深爱,其实物是人非,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她表明是华阳公主,实则是拈花宫的四大高手之一菀姬,她已经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了! “我变了!”墨婉说道。 “他也变了!”女子说道。 墨婉真的很想见他,看看他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并不是人变了,而是心,她的心已经在一年前死去,现在她不过是行尸走肉,这个躯壳只还有对他深深的爱恋罢了。 她将茶水当成酒一般一口饮尽,女子再次为她斟满,她一杯又一杯地仰头喝着,仿佛想将自己灌醉。 “醉了嘛?”女子问道。 茶能将她喝醉吗?她不过是心醉罢了! 墨婉自嘲道:“我把自己当成了圣人,却不想自己才是最可怜的!” “你能明白是最好了!”她终于明白了!女子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墨婉头一次除了主人之外的人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女子知道那有千斤重,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客气!” 二人会心一笑。 短短几柱香时间,墨婉从茶馆走了出来,女子目送她道:“你要完成的事情可以用其他方法,如果那样做的话,说不定你们都不会那么痛苦!” 即便只剩下十日情缘,她也必须好好把握住,墨婉点点头道:“多谢提醒!” 她原本的阴霾一扫而光,随即换上了真诚的笑意,车夫见到公主巨大的变化,不禁有些怀疑那名女子的身份,车夫扶着墨婉预备上车时,墨婉转身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吗? 女子看着她,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了几个字,墨婉惊讶道:“你” “嘘!”女子将手轻轻放在唇上,说道:“只可会意,不可言传!” 墨婉怔怔地点点头,然后走进车内,对车夫说道:“回府!” “驾!”车夫甩起长鞭,一声喝道。 马车从眼前飞驰而过,扬起滚滚灰尘,女子看着马车越行越远,上天一定会给他们再次重逢的机会,但不是现在! “公子,请用茶!”在茶楼上,一名温润如玉的男子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身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侍从则在一旁伺候。 “承运,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男子问道。 承运稍显白净些,回道:“女子之间能有什么好话题!” “不尽然,那名女子十分聪明,一下子就把冲动的华阳公主给制服了!”男子称赞道。 “公子说的极是!”令一名稍黑的侍从附和道。 男子莞尔道:“承泽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承泽羞愧地垂下头,他们都知道世上聪明之人当属自家公子,唉!不过这次到东越来,公子还必须小心谨慎! “我们来了有多少日子?”男子抿了口茶问道。 承运拱手道:“回禀公子,半月有余!” “半个月啦!”没想到已经来东越这么久了,上次来的时候也没有约墨陵出来,男子淡淡地笑道。 “听说贤王墨陵出征云中?”男子问道。 承运回道:“是的,公子。” “他终究不放过墨陵啊!”男子脸上少有的怒气,令承运承泽惊讶,公子鲜少生气,为何一提到贤王出征,竟会有如此表情! 男子站起身道:“咱们进入这东越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去会会那位东越新皇了!” 第八十六章 南宫瑾瑜2(新) “启奏陛下,西秦国使节到访!”王福俯身行礼道。 墨寒原本埋头批阅奏折,却在听到西秦国三个字,他顿时惊讶不已,是他吗?自从下山后,他们就一直没见过面,难道是为了恭贺他这位新登基的东越武帝? “是谁?”墨寒问道。 王福不明所以,回道:“是西秦国瑜王!” 真的是他?刚刚他还在赌,恐怕也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这世上也有自己不愿意见的人,不,准确地说,他根本不想见他! 晌久,墨寒才幽幽地开口道:“请他进来!” 王福心里总有些疑问,不过是西秦国派瑜王来东越恭贺新禧,为何皇上在下令时神情显得如此沉重? 说来这西秦国还真是给面子,连瑜王都派来了,瑜王是西秦国主最疼爱的儿子,名叫南宫瑾瑜,人如其名,怀瑾握瑜,听闻他的亲母是死去多年的王妃,现今西秦国主的皇后并非他的生母,西秦国主也有许多的儿子,却唯独对南宫瑾瑜十分重视,更有意将皇位传给他。 南宫瑾瑜一身白衣大步踏进殿内,墨寒为身一怔,他宛如天上的谪仙那般不食人间烟火,只见他拱手道:“西秦国恭贺东越新皇登基!” 他恐怕并不是希望自己登基吧?!墨寒紧蹙眉头,没有说话。 王福发觉气氛有些尴尬,微微咳嗽了一声,然后弓着身子向南宫瑾瑜致歉道“瑜王莫怪!我们皇上勤勉政务,每天处理大批朝政。” “看的出!”南宫瑾瑜毫无怒气地说道。 看着他桌上的一摞摞的奏折,想必就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也未必能处理的完,墨寒恐怕是个好皇帝,但不一定是个好丈夫、好兄弟! “你还是没变啊!”墨寒冷声道。 王福这下有些吃惊不已,他们认识吗?据他的了解,皇上和瑜王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可皇上会说“你还是没变”,这意味着什么? “你也是!”南宫瑾瑜莞尔道。 他们的对话令旁人费解,墨寒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王福带着满脑的疑问退了出去。 “人都走了,你要对我说什么吗?”南宫瑾瑜直接说道。 墨寒微愣,他依旧这么熟读人心,屏住自己身上所有的气息,然后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恭贺东越新皇!”南宫瑾瑜说道。 “只是这么简单?!”他难道是为了墨陵出征的事情而与他大动干戈吗? “顺便来看看我的师弟们!”南宫瑾瑜扣紧了“师弟们”,他主要是来见墨陵的! 果然,他果然不会放过他! “你见过了,可以走了!”墨寒急于想将他撵出东越。 “呀呀呀,”南宫瑾瑜啧啧声道:“你太急了!” “你什么意思?”从学武开始他们就像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南宫瑾瑜耸了耸肩道:“没意思!我来此并无半点恶意,而如果你将我遣出东越,势必遭受两面夹击,苍丘和西秦若是联手,你讨不到半点便宜,所有大臣和百姓都会怪你这位东越武帝!” “你”墨寒气结无言,他找不到半点反驳他的话,他说的一点儿没错,苍丘和西秦若真的联起手来,恐怕东越要遭受到百年不遇的大灾难! “你就放心吧!我懂得分寸和规矩,不会越界,你就当是请你的师兄观光游览数日!”南宫瑾瑜此言一出,怕是更加不可能在短时间离开了,此时身边的黑衣卫已然派出云中,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赶回来,算了,他既然说不会越界,那就处处提防! 长乐宫,桑太后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王福则弓着身子将墨寒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这位太后,他一边不住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说道“回禀太后,皇上今日还是在椒房殿内批阅奏折,不过,今日西秦国派使节恭贺东越新皇登基!” 原本桑太后允着茶水,听到西秦国派使节来,她暮然瞪大双眼,西秦是派谁来的?被她的眼神着实吓得不轻,王福更加垂低了头,不敢大声喘气。 “可知道派的谁?”桑太后开口问道。 “是,是瑜王!”王福害怕地浑身发抖,连自己说话都带着抖音。 桑太后脸上的神情不知是惊还是喜,或者是喜忧参半吧!王福一阵愕然,这皇上和太后真是奇怪,为何一听到瑜王神情都是如此的凝重? “太后”王福轻声唤道。 桑太湖微抬美眸,直视着他,道:“你刚刚说皇上和瑜王相识?” “是的,太后!”王福不敢有半句谎言。 怎么可能?他们应该没有见过面才对!难道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去吧!”桑太后挥挥手,她真的不了解这个儿子。 王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俯身作揖道:“是,太后!” “出来吧!”桑太后待王福离去后,喊道。 暗卫从门帘里慢慢走了出来,半跪在地,恭敬地说道:“主子!” “你跟了我多久?”桑太后问道。 “回主子,十年!”暗卫冷声道。 桑太后感叹道:“十年,竟然已经有十年之久,人生到底有多少个十年啊?!” 暗卫直视怔怔地看着她,十年前她不过是个连刀剑都不知道是何物的无知懵懂少女,现如今成为东越太后的暗卫,专门刺探大臣或王孙公子的隐私,借机打压他们! “你可有后悔?”桑太后问道。 “没有,如果没有太后,我早就死了!”暗卫直接说道。 就算当年桑太后的出手相救是别有用心,她也心甘情愿,因为她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不知为何,从你口里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十分可信!”或许是一直信任的缘故,她已经对她深信不疑了。 “谢主子!”暗卫心中安慰,她用十年的光景博得她的信任实属不易。 “为什么我如此不信任自己的儿子呢?”桑太后一脸苦笑,十月怀胎所生的儿子竟然得不到一丝的信任。 “主子,不要担心,皇上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暗卫一直深信墨寒和主子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只不过是七年前墨寒不在自己身边之后,才变了的! “现如今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暗潮汹涌,后宫那一后二妃对寒儿来说并不如意,哀家也想为东越的未来做打算,寒儿一直以政务繁忙为借口,下了朝也不往后宫里跑,不过是每日的请安,也甚少让哀家关心他,应该说是拒绝!”桑太后苦笑道。 暗卫想安慰她:“主子,您” 桑太后摇摇头道:“妃卿,只有你明白哀家心中的苦闷” 曲妃卿难得动容,她多少年来活在黑暗之中,不被信任,不被重视,直至今日,桑太后的一席话令她感动,终于,终于做到了! “主子”曲妃卿有些哽咽道。 “孩子,真苦了你!”桑太后抬手抚摸着她精致的小脸,才发现这孩子出落的亭亭玉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懵懂且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美丽且睿智的少女。 “如果哀家说让你进宫,你可愿意?”如果她说不愿意,她绝不逼迫。 曲妃卿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我愿意!” “为何?”这个要求明显是为了替皇上,而非她自己,她为何愿意?桑太后惊讶地问道。 “您的吩咐我从不会拒绝!” 桑太后嘎然,她无言以对,或许这辈子她最最亏欠的人就是她了。 “不多时就是哀家的寿辰,虽然太皇太后和先皇刚刚仙逝,不宜大肆铺张,但此刻有贵客来访,寒儿也不愿失了体面,哀家也会让皇上只召见一些熟识的官员进宫,那时哀家会让他们携家眷一同进宫与哀家同乐,也一扫之前的阴霾,让皇宫热闹一番,你则其中一个家族中,到时候哀家也会让她们的女儿都来表演一番,你到时雀屏中选,就显得理所应当了!”桑太后说道。 曲妃卿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她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但主子给予了她生命,就应为她付出一切,她必定拼尽全力去保护这位主子,哪怕她做的决定是错 第八十七章 南宫瑾瑜3 “你说什么?!”公主府中墨媛听着侍从回报,近日来墨寒一步也未踏进后宫半步,形同虚设,她不由地将面前的茶杯狠狠地摔在门书上。 “太主请息怒!”侍从安抚道。 墨媛胸口起伏不定,她如何息怒的了,她原本让女儿进宫为后,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地位荣耀,都是一等一的,没想到,她捧了一个白眼儿狼做皇帝,不仅让她难堪,也让在宫里为后的淳于文漪更加难堪,这真是让人气愤! “混账!”墨媛粗口道。 即便是在公主府,墨媛也不能太过放肆,侍从赶忙上前劝道:“太主息怒,此时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谨言慎行?!”墨媛怒目横眉地看着他道:“此时我还怕什么,平常就是太谨言慎行,才让他们母子把我当做软柿子一般,呵呵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多久?” 见墨媛怒极反笑,侍从再不敢多嘴半句,此刻不知她心中又在盘算计划什么,她已然被激怒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谨言慎行的好!”从远处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墨媛未见来人,怒声道:“什么人?” 一白衣男子踱步踏进她的府内,微微抬眸,只见墨媛原本愤怒的脸孔,瞬间惊恐万分,直至那白衣男子走到她的面前,柔柔道:“多年未见,你几乎都忘了我把?” “主,主人!”墨媛一开口就把侍从惊讶极了,什么?!向来唯我独尊的长公主称这个白衣男子叫主人? 正当侍从思索男子身份的时候,他瞬间看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不断地流出体外,一下子倒在地上,那男子对自己做了什么?将这个疑问带到了地府。 墨媛习惯了主人神出鬼没,但不想近有二十年之久,可主人为何依旧还是以前的模样? “多年不见了!”白衣男子说道。 墨媛点点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的事情吗?”白衣男子不像是来叙旧的。 “嗯,”墨媛点头道:“那是我与主人的第一次见面,之后主人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因为我以为你会因为第一次合作,变得聪明,却不想还是老样子!”白衣男子说道。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墨媛一定会发火,但主人说的都是对的,她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主人我”墨媛一时无言,她不知何事惹的主人如此不快! “你擅作主张,将淳于文漪送进宫,你以为日后可以享尽荣华,却不想这一切都不如你所想的那般顺利,墨寒根本无法掌控,他将权力集中在手,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权力来制衡他,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吗?”白衣男子说道。 原来主人很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难道他有主意?但会不会又给她那种药? “你害怕?”白衣男子瞧出她的不安。 “不,不,”面对自己的母亲都不曾露出这般惊恐的表情,主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做事决绝,自己就算得到最高的权力也无法与主人相抗衡,只有依附才是最终的道理。 “说把,你有什么想法?”白衣男子再次问道。 “文漪已经做了皇后,可依旧得不到恩宠,这让我很”墨媛说话声愈来愈小,根本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的那种骄横,在他的面前她显得十分渺小,十分微不足道。 “不舒服是吗?”白衣男子冷声道。 墨媛没有作声,主人一向独具慧眼,她心中的想法已被他瞧得透亮。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白衣男子说道。 墨媛倏然抬眸,主人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认为墨寒之所以冷落后宫完全是因为安阳公主?”白衣男子冷眼看着她。 “恩。”墨媛始终认为是花凤汐用了什么狐媚妖术将墨寒迷惑,才造成的,完全不是自己的过错。 “那给你一个消息,你把它宣扬出去就可以了!”白衣男子说道。 墨媛怔怔地看着他,难道是有了花凤汐什么把柄吗? “现在宫里的那个上官汐是个细作!”白衣男子说道。 “什么?!”墨媛尖锐地提着嗓子,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无确凿证据,主人不能信口雌黄。 “她的原名叫花凤汐,是苍丘花家之女,她来到东越是为了偷取东越的兵马部署图,以助苍丘在战役中取得辉煌胜利!”白衣男子继续说道。 “可,她如何露出破绽的?”墨媛始终无法相信花凤汐的真实身份,即便是由主人亲口说出,她亦无法相信。 “没有,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若不是他早就知晓,以花凤汐现在的表现很难查出结果,不过为了让她远离东越,他必须这么做! 墨媛有些为难,这种事传出去,万一不是真的,她还有宫里的淳于文漪都将会性命不保,她好不容易抓紧了权力,岂能如此轻易放手? “放心,这种事情绝不可能使你为难的!”白衣男子瞥了瞥她道。 “可是”墨媛很想拒绝,但白衣男子起身阻止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不会很难,而且你只要宣扬出去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太多的小动作!” “是。”墨媛不得不答应。 不过得到花凤汐的秘密,看来女儿翻身的机会就要来了,正当她得意之时,白衣男子突然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淳于文漪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且她已经吃了我的阴阳生死符,若每年端阳节没有解药的话,将会遭受到冷热交替的痛苦,你知道那痛苦的!” 墨媛张大嘴巴,她竟然漏算了主人早一步进宫了,她真是错的离谱啊! “主人!”白衣男子踏出公主府的那一刻,就有一名美艳的女子正在门外等候多时,她俯身拱手道。 “恩,”白衣男子懒懒道:“月姬有什么计划吗?” “月姬知道主人来找墨媛合作,所以她只说将计就计,其他就没有了!”女子回道。 将计就计?!呵,这女人真是聪明绝顶! “恩,璇姬那儿有什么动静吗?”白衣男子问道。 女子再次拱手道:“淳于文漪这两天很听话,而且已经在她的饮食中下了阴阳生死符,她不久就会有冷热交替的痛苦产生,主人这样的话会不会让墨媛憎恨?” 女子有些担心墨媛突然反水,毕竟这个女人信不过! “不必担心!她可是为了女儿什么都做的人,这样的人反而容易控制,最主要墨媛还遭受着阴阳生死符的痛苦,她难道不希望每年的端阳节得到那一颗珍贵的解药吗?”白衣男子甚是自信道。 “可”女子仍有些担心,这么多年来没有给墨媛任务,此刻她还会如此尽心尽力吗?再加上她不在乎自己手中的权力吗? “没什么可是的”白衣男子阻止道?“她不过是个小棋子罢了,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主人!”女子有些明白,事情结束后,墨媛将再不得解药,而是在端阳节那天开始遭受着冷热交替的痛苦! “让璇姬在淳于文漪那儿多下点功夫,这件事还得靠她!”白衣男子说道。 “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女子拱手道。 白衣男子看了看她,缓缓开口道:“说!” “为何主人要将花凤汐的秘密公诸于世呢?主人不是”女子还未说完,白衣男子便说道:“我在意她对吗?” “是。”主人竟然不顾一切地进宫救治花凤汐,这难道不是说明了? “正因为我在意她,所以我才要这么做!”如此大费周章就只为了一个花凤汐,若是世人知道的话,一定会认为他疯了! “主人,这样做的话,一定会让墨寒杀了她的!”女子则不以为然道。 “他不会,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第八十八章 南宫瑾瑜4 深夜,在廷尉署浣秋院中,丫鬟将饭菜送了过来,“咯吱”门被推开了,墨荣十分警觉地看着来人,只见丫鬟默默地将饭菜摆好,墨荣说道:“绿儿呢?” 丫鬟默不作声,绿儿是一直服侍墨荣的,可今日却不见了,不得不让人怀疑! “你是谁?”墨荣犹如惊弓之鸟,对陌生人总有所戒备。 可丫鬟像是听不到一般,依旧摆放着饭菜,将筷子递给墨荣,他抓紧她的手腕,怒声道:“你听不到吗?” 门外的侍卫像是听见动静,赶忙进来,询问道:“发生何事?” “本王怀疑她图谋不轨,问她话就像听不到一样!”墨荣牢牢抓紧她的手腕,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殿下息怒!您误会!”侍卫赶忙上前解释道:“她是府里的哑巴丫鬟莲儿!” “本王不信,她一定用了什么易容术瞒天过海,那些人的手段很高明的,她一定是奸细!”墨荣不听任何解释。 “殿下息怒!”侍卫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过绿儿也是的,今日为何不来送饭菜呢? “你们快抓住这个奸细!”墨荣不由分说地要上前掐住莲儿的脖子。 侍卫不得已将他打昏,喊道:“将殿下抬到床上去!” 众人将墨荣抬到床上,微微松了口气,刚刚真是险啊!要不这样的话,临王一定会杀了莲儿的! “你没事吧?”侍卫柔柔问道。 莲儿微微摇摇头,担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墨荣,他会不会还像刚刚那样对自己?不过,他还是挺可怜的,原本是个太子,不知是何原因遭遇废黜,之后还遭人陷害,现在他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对的! 众人出去之后,一只黑手伸向了床上昏迷的墨荣,一道银光一闪,那人的手被划了一道血口,顿时血流不止,他闷哼一声,询问道:“是谁?” “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倒是对墨荣很关心啊?”从门外走进一美丽绝伦的女子。 “你,你是?”那人不确定地问道。 女子倚靠在门书旁,双手环胸地看着她,道:“华夫人,这么着急吗?” 那人眼神闪烁,吞吞吐吐道:“我是府里的侍卫,哪里是什么华夫人?” “哦?”女子嗤笑道:“我的眼力变差了吗?刚刚出手打昏墨荣,不就是为了要置他于死地吗?” “你在说什么?我一点儿也不明白!”扮作侍卫的华夫人依旧狡辩道。 女子莞尔一笑,道:“你倒是会死不承认!” 她伸手“啪啪”地拍掌,从她的身后走出几个人,司徒璞玉、訾骞以及墨荣,华夫人为之震惊,转而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的墨荣,怎么会? “不相信吗?”女子看着她惊讶地表情,笑着道。 “你到底是谁?”华夫人问道。 女子笑而不答,身后的郝明煦则尖着嗓音道:“大胆,见到参政公主还敢如此放肆?!” 参政公主?!花凤汐?! 花凤汐走近她的身边,对躺着的“墨荣”说道:“快起来吧!” “墨荣”坐了起来,眼神犀利地看着华夫人,着实令华夫人一怔,这样的眼神太令人害怕了,难道有比他们还要厉害的易容术? “华夫人,这只不过是为了引你上钩!”花凤汐说道。 “你如何确定我会来这儿?”华夫人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但又不得不问清原因。 “在你们计划陷害墨荣的时候,你们的宗旨就不允许有活着的人,所以我深信只要墨荣活着一天,你就一定会来!”花凤汐冷声道。 华夫人冷笑着,继续听她说道:“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无非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如果他活着的话,对你们的计划就会有阻碍,你们最终的目的只是要墨寒背负残害手足的罪名!” “你很聪明啊!”华夫人不禁夸赞道。 对于她口里的夸奖,花凤汐丝毫不放于心间,接着道:“墨荣被废黜,我想也是你搞的鬼,郝公公曾经告诉我,在景皇废黜太子之前,曾深夜路过毓庆宫,听到了一段不堪入耳的事情,可据我向墨荣了解的,那一天晚上他一直呆在漪翎宫陪伴岑贵妃,直至第二日的卯时,那景皇当时听到那些事情又是何从发生的?” 难怪阁主将她视作眼中钉,她太聪明了,仿佛这一切都是她亲眼所见一般,华夫人一抹冷笑道:“呵呵,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说话间,她就像这件事丝毫与她无关,墨荣则愤恨地握紧双拳,道:“你这个奸细!为什么要设计害我?” “为什么?呵呵”华夫人大笑道:“你问的实在可笑,如果不害你的话,墨寒如何做得了东越武帝呢?” “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你分明是知道的!”花凤汐特指道。 华夫人则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道:“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何必多此一举呢?” 今日之事,她的确是想做的更加完美,可没想到却落入了花凤汐的陷阱里,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怪不得任何人! “多此一举?”花凤汐哼笑道:“你一味地追求完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错漏,其实你们已经达到目的,表面看来只要找到訾骞和你二择一就可以令墨荣脱罪,如果你想的更加深入一些,其实訾骞的作用根本不大,我就是为了要引你出来。” “引我出来?看来我被你看穿了弱点!”华夫人自嘲道。 “从你假扮郝明煦开始,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你还是借机想杀掉墨荣,可是没想到你的同伴竟然多此一举,用孔雀翎毒害墨陵,这让我发现墨荣也中了同样的毒,要不是司徒大人一直寻找大夫为墨荣续命,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墨荣未死,你对此耿耿于怀,毕竟你这么完美的人,怎可有这样的错漏存在呢?其实,你只要不出现,墨荣就会被定罪,此刻,你不安的心就让你自动掉入陷阱里,成为墨荣翻身的机会。”花凤汐冷声道。 华夫人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味地追求完美,却掉入了别人设好的圈套中,此刻她也无力反抗,然后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孔雀阁的人!” “孔雀阁?!”花凤汐冷笑道:“你以为孔雀阁会将你的命当回事吗?” “从加入孔雀阁开始,我就立誓,要为阁主尽忠,这次是我失算,即便你们抓不到我,阁主也不会放过我!”她深知阁主的手段,此刻就算有命回去,也难逃一死。 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扮作“墨荣”的琉香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脸气愤地说道:“你都知道你的阁主不会放过你,还要这么死心塌地吗?” 花凤汐拦住琉香道:“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即便将她留于世上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花凤汐转身向司徒璞玉道:“将她交给皇上,墨荣的罪名就可以洗清!” “可是”司徒璞玉很难相信这个华夫人肯说出实情。 “你放心,她不用说实情,只要将她的身份告诉给皇上,墨荣就会无罪释放!”花凤汐十分了解墨寒,他一直在查找孔雀阁的消息,现下如果抓了一个孔雀阁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华夫人原以为她会动手杀了她,没想到她将自己交给了墨寒,这是什么用意? 司徒璞玉恍然,他也听闻皇上派黑衣卫追查孔雀阁的事情,这下子墨荣的案子终于有个了断了,然后道:“来人!” 从门外进来了几名侍卫,俯身拱手道:“大人请吩咐!” “将这个细作好生看管起来,待明日”司徒璞玉还未说完,花凤汐就开口道“司徒大人还需要等到明日吗?这个人越早进宫越好,省的夜长梦多,徒惹烦恼!” 如果将华夫人放在廷尉署一个晚上,一定会有变数,现下还是要将墨荣脱罪,否则这件事将会没完没了。 “是。”司徒璞玉赶忙道:“临王殿下,您随我一块儿进宫面见圣上!” 墨荣点头道:“恩。” 看着华夫人被司徒璞玉带走后,郝明煦上前不解地问道:“公主为何这般轻易地放过她?” “人死了则一了百了,让她这般不死不活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花凤汐清冷地看着门口。 “小姐,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吗?”琉香问道。 花凤汐摇摇头道:“这几日,你们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我们有的忙了!” “恩?”琉香不明白地问道。 郝明煦则解释道:“琉香姑娘不知道啊!过段时间就是桑太后的寿辰,想必宫里上下都要热闹起来了!” 热闹?!花凤汐完全不能想象之后将会是如何的血雨腥风 第八十九章 功力全失1(新) 东越皇朝,建元元年八月初一,太后桑氏四十岁华诞,她雍容华贵,此时宫里热闹非凡,只不过坐落在皇宫的一角,冷清的宫殿里一妙龄少女正悠闲自得的躺在椅塌上,她闭目养神,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美好。 一美丽的宫女端着茶点,惊奇地发现面前这位少女宛如天仙一般,身为女子也不得不看走了神,只听长相成熟的宫女走了过来,有些责备道:“公主刚刚睡了会,你别去吵她!” “我,我”琉香委屈极了,自从元秀姑姑来了之后,她甚少在小姐面前没大没小,一切都听从元秀姑姑的谨言慎行,她不过是看呆了小姐的容貌,哪里有吵她的意思啊! “姑姑,过虑了!”花凤汐已然清醒了。 琉香眼眶里不住地转着泪水,她看上去累极了,这些日子小姐为了帮临王脱罪,费了许多心力,现在皇上已经不怪罪临王了,不过还是将他谴出京师,前往江陵,但这一切已然保住了他的命,小姐也算是仁至义尽! “公主”元秀想说话时,花凤汐抬手阻止道:“无碍,我刚刚假寐了一会,觉得精神已恢复!” 她是在安慰她们,她自从病醒后,身体还是极虚,应该多加休养才对,哪知这位公主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喜欢管别人的闲事。 “姑姑,你别担心了!”花凤汐微笑道。 不知为何看着她的笑容,元秀却一点儿也提不起责备的意思,叹了口气道:“唉!今日外面很热闹,我知公主喜欢清静,不如咱们一块儿去园子里逛逛,那里的风景很是迷人!” 皇上为了太后的寿宴下足了功夫,在御花园里摆设了许多的海棠花,那是皇上特意命人从别处移栽过来的,芬香扑鼻,花凤汐微微点头,那御花园一定有许多人,包括他! “放心,这个时辰皇上还在长乐宫里和皇后及众妃们为桑太后请安,估计也要到晚上才有空出来,此刻御花园是没有人的!”除了太监宫女忙活着,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都积聚在长乐宫里。 花凤汐微微笑了笑,元秀搀扶着她一同去往御花园观赏风景。 长乐宫 “儿臣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墨寒首当其冲行礼道。 桑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她如今是想趁这个时候与亲儿谈谈心,不想这孩子竟如此费心费力为自己操办着寿宴,看的出他极为用心。 “快起来,寒儿!”她柔声道。 墨寒龙袍加身,上前坐在桑太后的身旁,底下是皇后及众妃嫔们,她们毕恭毕敬地行礼,连一向恃才傲物的淳于文漪也变得温顺极了,桑太后哑然,这丫头莫不是其他的用意吧! “臣妾恭祝母后福寿安康,青春常驻!”淳于文漪高呼道。 众人皆跟着一块儿应和着:“恭祝母后福寿安康,青春常驻!” “都起来吧!”桑太后看着淳于文漪,可一点儿也瞧不出有别的用意,暂时放下一边。 不过她得到了教训也应该学会长大,蒙受龙宠不是一件易事,要在这儿皇宫里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须做到隐忍,既然桑家已经开始壮大,不如先培植自己的势力,对抗这位皇后以及她身后的太主墨媛。 桑铄身为桑太后的弟弟,皇上的舅舅岂有不来的道理,他上前道:“微臣恭祝太后鹤算千年寿,松龄万古春,福同海阔,寿与天齐!” 桑太后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说道:“快起来,快起来!” 桑铄起身,不忘君臣之礼:“谢太后!”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今日是哀家的寿宴,也是家宴,既然是家宴,何必如此之多的繁文缛节!”桑太后转头对墨寒说道:“你说是吗?寒儿!” “既然母后这么说,就免礼吧!”墨寒冷声回道。 “谢皇上!”桑铄谢恩道。 一白发苍苍的老人确显得格外精神,他身后站着一位美丽的少女,他俯身高呼道:“老臣酆英携女恭祝太后万寿无疆!” 他乃三朝元老酆英,现任职六部尚书,掌管六部(即工、吏、礼、兵、刑、户),他身后的女子是他收养的义女曲妃卿,她也应和道:“臣女曲妃卿恭祝太后吉祥如意、富贵安康!” “快起来,快起来!”桑太后一脸高兴地说道。 今日她的寿宴上竟连三朝元老的酆英大人都来捧场,可想她的地位有多么的崇高。 二人起身,桑太后向曲妃卿招了招手,道:“过来,给哀家瞧瞧!” “是。”曲妃卿俯身作揖后,再慢步走上前,半跪于地,抬起头直视着桑太后。 桑太后看着她,柔声问道:“可有十七?” “回太后,臣女已十八!”曲妃卿乖巧地回道。 桑太后微微点点头,有些惆怅道:“都十八了,可有许人?” 曲妃卿没有作答,只听酆英上前一步,道:“回禀太后,妃卿还小,上门提亲的倒是不少,可都不过她的眼!” 众人听这话现下也明白了一些,看来是看上了皇上。 “你的眼光这么高吗?”桑太后轻捏了她小巧的鼻子,甚为溺爱的说道。 曲妃卿微微红了红脸,道:“臣女只不过不喜欢那种只爱美貌的人!” “哦?”这话倒是新鲜,让身旁的墨寒都不觉挑了挑眉道:“朕给你选个人家可好,廷尉署司徒璞玉,此人为官正派,定不会只喜你的美貌!” 墨寒说的一点儿没错,司徒璞玉的确是上上人选,不过由于他酷吏的大名在外,许多人家的女儿都不愿嫁于他。 “皇上此言差矣!”酆英一听就不高兴了,他带着曲妃卿进宫就是要让她进宫为妃,他是三朝元老,岂可将女儿配于此人。 “酆大人是相中了谁呢?”墨寒冷声道。 桑太后见形势不对,掉转话题道:“今日哀家的寿宴,怎么说的这么严重了?听说寒儿你移栽了海棠花在御花园,此刻正开的甚好,不如大伙一同陪哀家观赏观赏!” “如此甚好!”桑铄也附和道。 墨寒吐了口气,如果刚刚再说下去的话,他一定会将酆英治罪的!他是个老成持重的臣子,却也倚老卖老,经常将六部中的大臣贬的一文不值,脾气也越来越臭,人缘更是越来越差,听闻他的府邸也无人问津,要不是因为他是三朝元老,年纪老迈,再加上无子嗣,无人敢在他面前羞辱。 御花园,花凤汐由元秀搀扶着,她看着满园的海棠春色,实在惊艳无比,花香喷鼻,她信手将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捡在手中,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将花瓣放在帕子里,隐约间听到一阵阵明亮的笛声,她记起与墨寒初次相见的时候,也是这般,她顺着笛声走了过去,一飘逸男子身边环绕着海棠花,犹如谪仙一般,她看的入神,听得入神,不知怎地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笛音,如此熟悉。 “公主”元秀轻声道。 不想竟打扰到笛音的主人,他放下笛子,飞身而来,花凤汐怔怔地看着他,呢喃道:“龙魂” 那人微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花凤汐一阵愕然,又见面?!他们曾见过吗?她不记得,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可为什么她会说“龙魂”,只是她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竟闪过血雨腥风的日子,她不要想起,她抱着头,元秀和琉香都被这一场景吓到了,琉香哭喊道:“小姐,小姐” 那人没有作声,拿起手中的笛子,扬起一阵清幽的笛音,她的头竟然奇迹般的不疼了,连琉香和元秀都不晓是何原因,晌久,笛音渐渐消声,男子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花凤汐只是摇摇头,为何他的笛音会令她的心如此平静?她看着他,为何他如此熟悉? “你,你是谁?”她确定不认识此人。 “我叫南宫瑾瑜!”男子开口道。 第九十章 功力全失2 元秀怔怔地看着他,然后问道:“请问你可是西秦国瑜王?” “是。”南宫瑾瑜一身儒雅之气说道。 “南宫瑾瑜?!”花凤汐的脑海里没有听过此人的名字,但元秀提到了西秦国,她突然想起太皇太后临终之前和她提过有关于桑太后和西秦国的事情,他为何到东越来? “我代表西秦来恭贺东越新主登基的!”南宫瑾瑜似看出她的疑问。 花凤汐只是直直地看着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她这辈子等待的人就是他。 “小姐,小姐”琉香从未见过花凤汐这样看一个人,看的出神,虽然她承认眼前这名男子周身环绕着儒雅之气,宛如天上谪仙,不可亵渎,可小姐也不能这般看着人家啊! 花凤汐晃过神来,她问道:“瑜王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恭贺新主登基吗?” 她不觉他的来意如此简单! “是!”他的确是为这个而来,顺道也看看墨陵,不过他外出征战,无法相见,实在可惜!但他却见到一位天仙一般的美人儿,这个女人是谁?听刚刚那位姑姑说起,好像是一位公主,此刻桑太后摆下寿宴,她竟然不出席,这让他觉得眼前这位公主很不简单。 “公主,在下听闻贵国太后今日寿辰,为何你不去凑凑热闹?”南宫瑾瑜好奇道。 花凤汐微微怔忪,她不知以何身份前去,只觉那是家宴,而她并不属于那一家人,淡淡道:“与我何干,热闹我不想凑,只怕是越往上凑越遭人嫉恨!” 南宫瑾瑜甚少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费时间,可不知怎地,他总觉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且她有许多的心事,刚刚他来到她的面前说了两个字,龙魂?!那是什么?不过,为何他如此熟悉? “瑜王,不去凑凑热闹吗?”元秀微笑道。 “东越太后的寿辰与我无关,这热闹不凑也罢!”南宫瑾瑜说道。 花凤汐浅笑着,他惊讶地发现这女人的笑容融化了他多年冰封的心,使他的心境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桑太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御花园,看着满园春色,甚为欣慰道:“寒儿,你多费心了!” “母后的寿宴自然要铺张一些。”墨寒只是淡淡道。 “刚刚你不该将气氛弄得如此尴尬。”桑太后突然轻声道。 墨寒只是冷笑道:“尴尬?!似乎这位六部尚书应该卸甲归田了!” “你”桑太后无言。 这个儿子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吗?酆英不管怎么说都是三朝元老,怎可如此对待? “母后,今日是你的寿辰,朕不想提这些扫兴的事。”墨寒说道。 桑太后愣愣地点点头,然后问道:“今日哀家怎么见到安阳公主?” 照道理,太后寿辰作为参政公主都应参加,墨寒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听说她前些日子忙了许多的事情,再加上之前身体的病痛,朕许诺可以不让其参加!” 桑太后不解道:“再怎么说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她都不来道贺吗?” “她不喜欢热闹!”墨寒只是冷声道。 他知道桑太后不喜欢花凤汐,加上她的病刚刚好,之前还为墨荣的事情前后忙碌,她不来是对的,省的到时候又有人打着什么旗号,数落她。 “寒儿,你是不是太纵容她了?”桑太后不悦道。 “是吗?朕并不觉得!”墨寒冷冷地看着她。 被他眼中的寒光射来,着实令自己打了个寒颤,算了,多说无益! “老臣觉得这位安阳公主就是仗着自己深受太皇太后的恩宠,才如此得意忘形!”酆英听到了一些端倪,朗声道。 墨寒转脸阴沉地看着他,酆英这个老匹夫,又再胡说八道了! “酆大人,安阳参政公主是先皇亲封的,而且之前还破获了临王一案,功劳甚大!”司徒璞玉上前说道。 他为花凤汐抱不平,这酆英虽说是三朝元老,但始终是倚老卖老,皇上若不是因他年纪老迈,又无子嗣,早就让他归田故里,还由得了他在这里胡说八道吗? “司徒大人,是不是因为你破不了的案件被那公主破了,就开始为她说话了?!”酆英尖酸地说道。 “够了!”墨寒实在忍无可忍地喝斥道。 好好地寿宴被这老匹夫弄得一点兴致也无,不知为何母后要请他来?只因为他是三朝元老吗? “吾皇息怒!”众人皆跪。 墨寒阴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酆英,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起来吧!今日是母后的寿辰,安阳公主未前来道贺,也是受到朕的批准,你们勿需多言!”墨寒冷冷道。 “老臣斗胆进谏皇上!”酆英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据老臣了解,这位安阳公主并非是上官家的女儿,而是苍丘国的细作!” 众人哗然! “胡说!”墨寒听也不听地喝道。 桑太后则冷静道:“寒儿,酆大人是老臣,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之处,你为何听也不听就说他胡说?” 她早就怀疑这位安阳公主了,只不过苦无证据,加上墨寒对她又是疼爱有加,从下旨赐凤栖宫,她竟然躺着接旨,还将圣旨退回,就发现墨寒对她不是一点情义,而是深爱,这种事是不允许发生的! “朕相信的是先皇,他的眼光不会有错!”墨寒说道。 真想不到这个酆英竟然能查出花凤汐的身份,现下不知搬出先皇来是不是凑效,他必定会扣字眼,这老匹夫,他心中暗骂道。 “老臣句句实言,万不敢欺瞒皇上和太后,老臣忠于东越,自然不允许有细作来执掌大权,她被册封为参政公主只不过是先皇遗诏,对此老臣就怀疑其中必有蹊跷。”酆英像把自己说的跟大功臣一般,实则这事情不过是传言,他并没有掌握什么真凭实据,但他看得出皇上对这位安阳公主很是喜爱,为了能让自己的义女进宫为妃,不管怎样,这位安阳公主必然要牺牲! “休得胡言!”墨寒冷声道:“你查实了吗?忠于东越?如果她是细作的话,为何如此拼尽心力为临王脱罪?种种迹象来看,她是东越人,不是什么细作!” 最近墨荣的事情已经让花凤汐声名大噪,尤其是司徒璞玉,他更加不认为安阳公主是细作,这酆英不知在哪里听到风声,恐怕与这宫里的某一个人脱不了干系! “老臣不敢胡说!”酆英跪于地上,他拱手道:“不仅是老臣知道,就连太尉大人也是十分清楚!” 酆英将桑铄拉了出来,他就不信连这位国舅说的话皇上也不听? “他?”墨寒冷笑道:“舅舅,你就出来说明一下吧!”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原来是母后一直不肯放过花凤汐,趁着今日自己的寿宴借题发挥。 “微臣是听说了关于安阳公主的事情。”桑铄本想查清楚,但酆英这老家伙硬把自己拉出来,不得已他说道:“其实,这件事微臣还未详查,不过此事已在京师传开,想必不会有错!” “消息是从何处传出?”墨寒冷声问道。 “这,微臣不知!”桑铄真的不知这消息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也不知从哪天开始,就有人开始盛传安阳公主乃苍丘细作! “寒儿,哀家认为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桑太后说道。 水落石出?!墨寒心中冷笑,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办,现下弄得人尽皆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又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司徒璞玉朗声道:“皇上,微臣并不认为确有其事,安阳公主一心为国为民,她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她是细作的话,她又为何要做这么多事?” “司徒大人,此言差矣!”酆英再次反驳道:“这就是苍丘顶尖细作的高明之处,她拉拢人心,为的就是将东越的重要信息传递给苍丘,再加上她与贤王墨陵有了婚约,现下贤王是什么人?他手握天下兵马虎符,如果战略部署图被她得知,岂不就是被苍丘知晓,我东越皇朝的防守岂不如同虚设?” 第九十一章 功力全失3 墨寒越听这老匹夫说话,脸色越难看,酆英这老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刚刚他是想让自己的义女进宫为妃,可惜墨寒没答应,还要将曲妃卿指给司徒璞玉,这老家伙一定没料到墨寒竟然当着太后和众人的面拒绝,酆英一向倚老卖老,他也在为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皇上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切莫冤枉了安阳公主,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作!”桑太后正色道。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安阳公主竟然是个苍丘细作,说不定还与孔雀阁有关,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就要问到底。 “那母后认为该如何办?”墨寒正想听听看这位太后的意见和动机。 “先褫夺她的封号,关进大内监牢,派刑部进行审问,否则难以服众!”桑太后面露凶光,她对此事甚为重视。 墨寒紧握双拳,他该如何保住花凤汐,却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墨寒不顾一切去往笛音的方向,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紧跟上去,一优雅男子身边环绕着满园海棠,吹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笛声,桑太后不觉有些激动,他,他真的长大了! 墨寒略略皱眉,但在不远处他看到花凤汐直直地看着那名男子,她也在? 突然笛声消失,花凤汐回过神来,看到身后站着许多人,包括他,元秀不是说他们也要忙到晚上吗? 元秀也甚为不解,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应该在太后宫中进行参拜,一个个礼拜也要忙到很晚,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有他们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她赶忙拉了拉花凤汐的衣袖,冲她使了使眼色,要她小心应对。 花凤汐会意,她也觉这些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阳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万福,皇后万福!”花凤汐以东越皇朝最最标准的礼仪参拜。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哀家看你好的很!”桑太后颇具酸意地说道。 花凤汐有些愕然,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去为她贺寿,来这里兴师问罪的吗? “太后,公主的身体是有些不大舒服,是奴婢觉得她应该出来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对身体有好处才出来的。”元秀出来为花凤汐辩解道。 以前太皇太后就说过桑太后绝不可能一直韬光养晦下去,果不其然,太皇太后刚刚过世,她就等不及做这东越皇朝的主人了! “元秀,哀家念你是宫里的老人儿,不怪罪你刚刚的无礼冒犯,只不过你也得分清楚谁是主谁是仆!”桑太后厉声道。 元秀握紧双拳,这位太后绝不是表面看来的简单,多年来的韬光养晦已经将她练就的炉火纯青,现在才是真正的面目。 “来人,扒了她的公主服,拖进大内监牢,等候发落!”桑太后凌厉的双眼迸出无限的杀机,她指着花凤汐喊道。 “慢!”墨寒大吼一声道。 “寒儿”难道他还是对她这般念念不忘吗?她是个细作! “母后,您别忘了朕才是一国之主,您不过是太后,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才好!”墨寒冷冷道。 “你”桑太后万没想到墨寒会如此驳了她的面子。 墨寒款款移步,走上前直直地看着她,多少日子没见了,她又瘦了,柔声道:“你先回宫!” “皇上!”酆英一派忠臣义士,他跪下请求道:“此事您一定要慎重啊!” 如果让皇上把那个细作公主放回去,以后要将她治罪就难上加难了,现在一定要鼓动群臣请求皇上,否则日后将祸事连连。 元秀觉得此事非同一般,她立刻悄声在花凤汐的耳边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宫吧!” 花凤汐看了看墨寒,转脸看了看元秀,然后点点头,向墨寒行礼道:“是,皇上!” 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但此刻这些人绝不可能轻易地放过她,酆英率先开口阻止道:“安阳公主,请留步!” 花凤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有何指教?”花凤汐开口道。 酆英丝毫未将她放入眼中,锐利的双眼直视着她,说道:“公主,有人举报你是苍丘国细作,此事已惊动京师,百姓惶恐不安,皇上要将此事查清楚,给群臣百姓一个交代!” 他说的如此晓以大义,实难让人拒绝,可花凤汐略略皱眉,她的身份已然暴露,查下去也是枉然。 “原来如此,那大人认为如何处理此事?”花凤汐不过淡淡说道。 酆英一阵错愕,他以为这位安阳公主不过尔尔,原来不可小觑,一般人遇到此事一定极力辩驳,可她一派处之泰然,竟反问他要如何处理。 “老臣已建议皇上褫夺公主封号,押入大内监牢,由刑部查实后再行定夺!”酆英说道。 如果被关进大牢,她便再无见天之日,看来他们是要置她于死地,琉香一听便不答应道:“公主乃先皇册封,怎可是细作?一定是有人故意撒布谣言!” 将小姐关进大牢不等于死吗?东越之行虽报必死之心,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会有人知晓小姐身份?难道是孔雀阁? “没错,酆大人,你乃三朝元老,对先皇册封你难道有异议?”元秀也不同意道。 酆英向天拱手道:“就是老臣乃三朝元老,不希望有苍丘细作潜入东越,甚至执掌东越之权,老臣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 他铁了心的要将花凤汐问罪,司徒璞玉也上前为花凤汐辩解道:“酆大人,安阳公主一心为国为民,怎可是细作?” “如果公主真的一心为国为民,老臣定当还公主清白,既然有风声传出,就应对此事作出处理,否则皇上如何整顿朝纲?治理天下?!”酆英说道。 司徒璞玉心中暗骂,这老家伙口才真是一流,自己也要甘拜下风。 “酆大人,”一莺莺如燕地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众人个个转身,看着那人说道:“安阳公主是不是细作还有待查证?如此草率褫夺封号,关进大牢,臣民对此会作何感想?即便事后大人查出安阳公主非苍丘细作,还以清白也无脸见人!” “老臣拜见华阳公主!”酆英对墨婉有些忌惮,俯身参拜道。 墨婉对花凤汐笑了笑,然后转身对酆英说道:“酆大人,您是朝中老臣,此事于情于理都不过是您的一面之词,而且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应将散播谣言者缉拿归案,问清事实。” “老臣不过是为东越皇朝着想!”酆英辩解道。 “本宫知道,但这种事也不应由本宫来教你!”墨婉冷冷道。 酆英语塞,这华阳公主自失踪后归来,说话变得更加犀利,但此事仍要皇上做出决断,不能草草了事。 “够了,你们的话都太多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母后的寿辰,所有事宜暂缓!”墨寒以桑太后寿辰为借口,让众人闭口不提,只要一夜时间,他就能将散播谣言者捉拿归来,届时就可以还花凤汐清白。 桑太后不会放过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她冷声道:“哀家今日的寿宴真的很难忘,不过为了东越皇朝,哀家劝皇上以国事为重!” “国事为重?!”墨寒冷笑道:“母后不是一向要孩儿多多安抚后宫吗?” “今日之事甚是严重,即便不褫夺公主封号,也必须关进天牢,哀家相信刑部一定会还公主清白,也相信安阳公主为了自己的清白也愿意受人审讯,对吗?”桑太后凌厉地看着花凤汐。 她能说“不”吗?她是谁?她是太后,墨寒的母亲,她有生杀大权。 “无碍,只要太后觉得可以就行!”花凤汐依旧清冷地说道。 “不可!”墨寒拦在中间,他已顾不得什么帝王尊严,只为保护他心爱的女人,说道:“这件事不过尚书大人的听闻而已,如此处理,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寒儿!”桑太后不会一忍再忍,她怒声道:“贵为一国之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什么礼义廉耻都不顾了,你千辛万苦坐上这帝王之位是为了什么?” “一国之主最无奈的是什么?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朕还算什么一国之主!”墨寒甚少不冷静,在众臣、众妃及西秦瑜王的面前大放厥词,他向她表白了。 花凤汐看着他的背影,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可不知怎的,她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只是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展开翅膀保护着她。 “啪!”地一声巨响,所有人都为之一怔,墨寒英俊的脸庞多了五个指印,他好像被打醒了,桑太后后悔地看着他,然墨寒冷冷道:“你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他,他说什么?! 第九十二章 功力全失4(新) 墨寒怒极反笑,他真的怀疑他是否真是她的亲生子?他是什么身份?为了坐上帝王之位,他做了多少事? “今日是你的寿辰,这一巴掌当是还了你多年的养育之恩!”此言一出就是断了他们母子之间仅剩的情义。 桑太后怔仲,她真的很后悔,不想看他脸上的指印,冷冷道:“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有记得母后的抚育之恩吗?” 花凤汐知道桑太后当着众人的面打了皇上是气极了,但这么多人在场,墨寒的面子放在哪儿?他是一国之君,怎可说打就打。 “母后,我们还是回宫吧!”顾飘雪见情势不对,她赶忙上前劝慰道。 桑太后冷睨了眼,道:“回宫?哀家还有事没做完呢!” 顾飘雪见劝不了桑太后,只有对花凤汐使了使眼色,要她小心为妙。 桑太后转脸看着花凤汐,道:“来人,将安阳公主押入天牢,由刑部会审!” “不行!”琉香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天牢是什么地方?进去了还能出的来吗? “哀家早就觉得你这丫头一点礼数也不懂,你真的是上官家的丫鬟吗?”桑太后怒声问道。 “我,我”琉香一时语塞,要是深究下去,她的身份也必然暴露无遗,但为了保护小姐,她不得不挺身而出。 “你竟敢在哀家面前自称我?”桑太后怒视她。 琉香赶忙下跪道:“太后,小,不,公主她身体本就虚弱,如果被关进天牢,定会雪上加霜,太皇太后甚为关心公主的身子,请太后看在过世的太皇太后的份儿上,宽恕把!” “太皇太后?!”桑太后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搬出太皇太后,这件事就能轻易了结吗?上一次皇后不过教训了你,那个琉林都做了什么,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哀家当初念在你们护主心切并未追究其责,现在这个安阳公主是否真是上官汐还有待查证,太皇太后就算在世,哀家也会如此处理!” 原来她并非偏帮着花凤汐,而是伺机等待时机,一并发作,好厉害的太后! “琉香不必说了!”花凤汐冷冷道:“太后,如果查实我并非细作,您一定得还我清白!” 墨寒怔怔地看着她,天牢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弱女子岂能呆的下去?虽然她身怀武功,但这个时候仍需养好身体。 “好,哀家答应你,但如查实你真是细作,哀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桑太后看着她。 “太后说话算数!”花凤汐说道。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她们自顾自地互说着。 花凤汐被侍卫们带走了,南宫瑾瑜看着一切,他发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块儿走了,好一个安阳公主!她真的是安阳公主上官汐吗? 酆英见机又上前说道:“太后,老臣认为上官家有免不了的责任,安阳公主既是细作,就应严惩,而上官家将细作送入宫中,企图对我东越皇朝产生不利,应当重重责罚!” “酆大人,还想怎么做?”倒是没瞧出这老家伙肚子的坏水不住往外冒,上官家族乃圣祖太后之族,他竟然还打着这样的旗号来对上官家族不利,墨寒冷冷地看着他。 “老臣认为宫中的丽妃娘娘不应再侍奉皇上,众妃之首也不应属于丽妃,降级是必须的,然后对上官家族施以严惩,以儆效尤!”酆英说的冠冕堂皇。 “丽妃有何过错?”墨寒冷声问道。 酆英想了想,然后道:“并无过错!” “那为何降级?”倒要看看这老匹夫还有什么可说的。 “丽妃乃上官家族的女儿,上官家族将细作引入宫中,纯粹是引狼入室,应加以惩处!”酆英说道。 墨寒冷笑道:“呵,引狼入室?!丽妃既无过错为何降级?再者谁告诉你安阳公主是细作的?此事不过是你的听闻罢了,现在由刑部会审,你就妄下决断,难道你早就知道安阳公主是细作?” “呃”酆英无言,他看到花凤汐和上官倾城之后,就认为宫里面不能有这么貌美的女子存在,如果有她们在的话,曲妃卿如何崭露头角? “朕看你年纪老迈,处处隐忍不发,不想你越说越放肆,安阳公主被你说了关进天牢,现在你又打着丽妃的主意?恩?”墨寒疾言厉色道。 “酆大人不过是建议而已,丽妃的事情暂且不谈,今日哀家的寿宴就到此为止,诸位请各自回府回宫!”桑太后满心地兴致一扫而光,本想让曲妃卿在此一跃而起,不想这老家伙不知在哪里听到的谣言,将所有的事情都搁置一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唯一的收获倒是令她满载,安阳公主竟然是个细作?恐怕今日她得连夜审问,她是否与孔雀阁有关? “是,太后!”众人俯身下跪道。 谁敢提只字半语!回府的回府,回宫的回宫,墨婉见到花凤汐被侍卫带走,一直皱着眉,直到其中一人悄然在她的手里塞进了一个字条,墨婉看了看她,随即离宫 建章宫 淳于文漪回宫后,低喃道:“到底是谁这么好心走漏了风声?” 她一直以为安阳公主不过是上官家不受宠的女儿,为了陪伴在先皇后的身边才得以进宫,恐怕她也非自愿,可真没想到啊!她竟然是个细作!今天的寿宴倒是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是您的母亲!”咏絮幽幽开口道。 她一说话将淳于文漪着实吓的不轻,这女子的眼神空洞,不像是个还活着的人,站在她的身旁气息全无,完全感觉不到有人在,可她说的话倒是令淳于文漪很奇怪,母亲?母亲如何得知安阳公主是细作? 淳于文漪平复了自己的心境,然口气不稳道:“你,你是说母亲散播的谣言?” “是!”咏絮依旧毫无温度地说道。 母亲是疯了吗?虽然她恨安阳公主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隆宠,可这些日子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果墨寒是真心待自己的,绝不会如此而为,他不过是在利用自己家族的势力才不得已娶了她,在册封当日一个下马威,让自己在后宫之中毫无立足之地,足以证明这个皇帝是多么冷酷无情。 “是主人让她这么做的!”咏絮似看穿她的心思,冷冷道。 “主人?!”虽然跟在主人身边时间不长,她看得出主人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安阳公主,可这次为何要将她置于死地不可呢? “他是为了保护她!”咏絮面上有些生气,但一瞬而逝。 淳于文漪没有察觉出她的口气,只是道:“这算什么保护?!这种事搁在什么地方,她都会被处死,不过是早晚而已!” “主人自有办法!”这种事并不需要这位皇后娘娘来操心,主人要她做的事情只要尽力完成就好,到时主人会不会格外开恩赐解药,要看主人那时的心情。 淳于文漪撇了撇嘴,这算什么话!她不过是关心罢了。算了,除去这安阳公主倒是个极好的事情,许久不见母亲,要不要与她商谈一下日后的事情?但,她瞥见着身旁的咏絮,这女人实在有些可怕,人、心都是毫无温度的,如果她知道自己会见母亲,会不会告诉给主人? “呃”淳于文漪第一次向一个下人低声下气地问道:“我想见主人,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主人来时,你自然就会见到!”咏絮冷声拒绝。 淳于文漪被吃了闭门羹,换做以前她一定大发雷霆,可她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唯有唉声叹气,静候佳音 第九十三章 惨遭鞭刑1 “进去!”天牢的侍卫毫不留情地将花凤汐推进幽暗潮湿的牢房里。 花凤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她环视着周围四面黑暗的墙壁,一道窗口微微洒着温暖的阳光,她站在那窗口下,抬头看着用铁网围着的窗口,恐怕此生都无法在从这儿离开了吧!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到处爬着蟑螂、老鼠,它们在不断地啃咬着稀薄的稻草,在水碗旁上蹿下跳,像是在迎接新人,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为了防止她逃跑,守卫增加了一倍,还将她手脚都带上了镣锁,她不禁自嘲,到底是自己的错啊! “喂,她真是个绝代佳人啊!”一看守侍卫瞧见花凤汐倾国之色,忍不住向另一名身材高大的侍卫说道。 “看守就行了,别多管闲事,上次张虎和李鳌的事,你忘了吗?”身材高大的侍卫提醒道 张虎李鳌将贵妃岑氏强暴被景皇知晓后,处以极刑,那种人真是他们的耻辱,尽管皇上将她入了罪,但那是皇上的女人,死了之后皇上还不是以贵妃礼葬,这两个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染指皇上的女人,死了也是活该! 侍卫撇撇嘴,他不过有感而发,卿本佳人,竟然是个细作,唉!真是可惜啦!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看守天牢! 直至深夜,花凤汐仍靠着墙壁坐着,连蟑螂老鼠在她的脚边乱爬都不足为惧,她听到一阵急冲冲的脚步声,看守侍卫揉揉了惺忪的睡眼,问道:“什么事?” “圣上有旨,连夜审问犯人,你们将牢房打开,我们带走!”那人一身的着装看上去像是位将军。 “可是人犯十分重要,请问有可皇上的手谕?”天牢侍卫哪里敢私自将人犯释放出来,就算是太后也必须手持手谕才可进入,有了岑氏的事情,他们如何敢懈怠? 将军从怀中拿出一块九龙令牌,那是皇上特有的,天牢侍卫赶忙打着笑脸道:“多有得罪,在下这就将人犯放出!” “嗯!”将军只是冷冷点头。 侍卫将牢门打开,看着花凤汐说道:“出来吧!” 花凤汐心中叹了口气,此时墨寒怎可能让人来审问自己?他明明就是知道的,恐怕是有人假借他的名义,什么人会如此大胆呢?怕只有身处长乐宫的太后才会吧! “快点!”侍卫毫不客气地催促道。 花凤汐拖着沉重的脚镣,艰难地迈着步子,晌久来到那名将军的面前,侍卫说道:“将军,人犯你可带走” “嗯。”将军向身后的侍卫使了使眼色,将花凤汐架起,快步离去。 他们将她带进了刑部大堂上,看着白天遇到的那位酆大人,看得出他甚为讨厌自己,他一身大红袍官府,身旁有几名官员,面上有些疲累,看来是有人刻意将他们从睡梦中拖起来,将军将花凤汐不客气地丢在地上,半跪拱手道:“启禀大人,人犯带到!” “啪1”地一声巨响,酆英将惊堂木拍的巨响,朗声道:“人犯报上姓名!” “上官汐!”花凤汐不能承认自己细作的身份,这样会有很多人受到牵连,包括上官家族,虽然他们并无好生待她,但此事一出,他们也会心急如焚,急商对策。 “放肆!”酆英打着官腔,他心中早已认定花凤汐细作的身份,说道:“人犯报上真实姓名!” “上官汐!”花凤汐回着三个字,仿佛这就是她最真实的姓名。 “你”酆英气结,尽管如此他还是未能在她的口里得到一句“真话”。 “酆大人,有什么要问的?”花凤汐随即冷声问道。 到底她是人犯还是他是人犯?酆英冷冷一笑,看着她,虽然她很美,但她这种绝世美人就不应该存活于世,而且她是个细作!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酆英白天颜面尽失,现在就在她的身上一一讨回。 “来人!”酆英大声道。 “是。”站在大堂上的衙役均站出来道。 “将她架起来,施以鞭刑,看她说是不说!”酆英说道。 花凤汐略略皱眉,他在屈打成招,这就是三朝元老吗? 身旁的官员面面相觑,此事不能定棺盖论,酆英是六部尚书,难道还不清楚吗?皇上是不得已才将这安阳公主关进天牢,深夜审问已让人难以接受,又要屈打成招,若是皇上知晓,他们的脑袋也将不保。 其中一名官员上前劝道:“酆大人,此事万万不可而为之!” “本官不过是让你们来听审罢了,要你们废什么话!”酆英粗口道。 “你”官员见他不听劝,热脸贴上他的冷屁股,真是自讨苦吃! “慢!”一声音从内堂传出,酆英赶忙起身向内堂走去,窃窃几句后,走了出来,他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充满恨意地看着花凤汐,说道:“来人,将人犯关进天牢,明日再审!” 众官员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酆英,就因为刚刚从内堂里传出的声音,就让酆英改变了主意,虽然看上去他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违抗,是什么人让酆英就畏惧? 花凤汐再次被人带回了牢房,她刚刚险些遭遇鞭刑,可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善了,那内堂传出的声音到底是谁?她的心中满是疑问,虽然今夜她平安度过,可明日、后日呢?看来她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险境、困境! 在宫殿的某个角落,还隐约微亮着烛火,一个宫装丽人正在镜子前悠闲自得的梳妆打扮中,黑暗之中不远处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倒是很自在啊!” “有何不可吗?”丽人没有站起的意思,依旧在打扮着自己。 “今日你难道不是陷入困境之中了嘛?”那人依旧躲在暗处,声音似听不出是男是女。 “困境?!”丽人冷笑道:“我像是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吗?” “花凤汐被人揭穿身份不是你所为吗?”黑暗的人说道。 丽人将手中的胭脂放下,不悦道:“你就是来问这个的?” “看来我们都忽略了拈花宫!”躲在暗处的那人发觉此事并不是她所为。 “拈花宫?”丽人皱了皱眉,她一直想找出这宫里那个同自己作对的拈花宫,可他们却神出鬼没,未找到那些人的踪影。 “还好因为你背后的上官家族,如果不是的话,你也将会被牵连!”那人道。 丽人露出绝色容貌,她笑了笑道:“上官家族,皇上是不会动的,毕竟这是与他先祖有莫大关联的圣祖太后,再加上先皇的先皇后也是上官家族的人,太后也要忌讳三分,我在宫里也无任何过错,可倒是没看出,她,竟然是苍丘的细作!”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那人有些可笑地说道。 “哼!”丽人冷哼道:“今日你难道没看出酆英那个老匹夫吗?极力想将他的义女送进宫,还和桑太后唱了出双簧,很明显他们已经合谋在一起,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预谋了哪些事情?” “跟花凤汐的事情怕是脱不了干系!”那人暗中眯起双眼,迸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丽人只是微微一笑,道:“看来要对付花凤汐的人不在少数。” “孔雀阁这几日有什么动向吗?”那人问道。 “没有,不过花凤汐的身份一旦暴露,他们就会现身!”丽人十分自信道。 “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吗?” “办法?!”丽人似乎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掩着嘴道:“他们会来的,不用担心!” “此事万分小心!”那人提醒道。 丽人慵懒地点点头,然后伸了伸懒腰道:“我累了,有事我会再与你联系!” 半晌,再也听不到人的气息后,丽人又再次坐到梳妆镜面前,撕下那蝉薄如丝的人皮面具,她看着自己绝美的容貌,冷笑着,花凤汐,绝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地死去,我会好好折磨折磨你,哈哈 宫殿中回荡着冷酷残暴的笑声 第九十四章 惨遭鞭刑2 墨寒将自己关在椒房殿内,不见任何人,也不吃任何东西,殿内的奏折被洒落一地,他不是生气,而是气愤自己愚笨想不出任何方法来救花凤汐,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何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如果刑部一旦查实,自己该如何定论?杀了她以儆效尤?不,他做不到!放了她?不,他也做不到!他怒吼一声,将殿内可以砸碎的统统砸碎! 王福站在殿外不住地叹气,皇上用情至深啊!可这事怎么演变成这般模样? “公公,公公”小太监怯怯地唤道。 王福回过神,把眼一横,小太监着实吓了一跳,不敢吭声,王福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太,太后有请”小太监声若蚊蝇道。 太后?!王福惊愕,她又来找自己做什么?想问起皇上对此事有何反应吗?就在刚刚太后不顾颜面的责打皇上,他已经对这位太后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为了自己的地位来牺牲自己的亲儿,恐怕只有她这位野心勃勃的母亲了! “不去!”王福回道。 这下换做小太监愕然了,没听说过奴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王福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可自己比奴才还要低下,这可怎么回复啊? 看着小太监没有要离开的样子,王福冷不丁地敲了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低吼道:“糊涂东西,没见皇上心烦吗?咱家要安抚皇上,要知道咱家伺候的是皇上,不是太后,懂了吗?” 小太监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脑袋,这是什么话?身为奴才的还敢挑主子吗?而且他这么回复的话,脑袋一定不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王公公。”浑厚低沉的声音在王福的身后响起,王福把眼一横,心想以为还是刚刚那个糊涂的小太监,转身看到一翩翩俊美的司徒璞玉一身便服,赶忙作揖道:“司徒大人好!” “公公,下官想见皇上!”司徒璞玉说道。 王福面露难色,此时皇上正为安阳公主的事情心烦,随即又想这司徒璞玉跟安阳公主交情甚好,会不会想办法救安阳公主呢? “皇上将自个儿关在椒房殿内,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人,唉!”王福叹了口气,然后道:“司徒大人,你是不是有法子劝劝?” “下官正是为此事而来!”司徒璞玉说道。 王福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为他打开殿门,说道:“司徒大人可要好生劝劝皇上,此事事关重大,皇上也有为难之处。” 司徒璞玉冷峻的脸上愁云满布,此事若被坐实,公主性命不保,还会牵连很多人,贤王殿下手中的兵权其实是最好的救命良药,而且他已经听说了昨夜酆英迫不及待地审问公主,差点用刑,向来他不仅想尽快破案,还有屈打成招的嫌疑。 “下官明白!”司徒璞玉淡淡道。 若不是贤王不在京师,他还没想过要进宫面圣,他缓缓迈着步伐,看着地上洒落一地的奏折和粉碎的器皿,他微微皱眉,看着一脸颓废的墨寒,身为一国之主的无奈啊! 墨寒懒懒地抬眼道:“什么事?” “下官知道皇上心烦,所以想看看有没有解决的方法?”司徒璞玉微微欠了欠身道。 “办法?”墨寒不禁自嘲道:“现在朕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愚笨!” “皇上真的相信公主是细作吗?”司徒璞玉无法相信事实。 墨寒发着呆,他若不是早已知晓,恐怕也不会相信,可这件事最重要的到底是谁散播出去的?还被这个老匹夫知道。 见墨寒不语,司徒璞玉微怒道:“皇上可知道昨夜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夜审安阳公主,差点用了刑!” “什么?”墨寒听闻怒目横眉,竟然有人敢私自审问。 “酆大人已经等不及了!”司徒璞玉说道。 “那个老匹夫!”墨寒低咒道:“你对此事如何看待?” “现下既没有证据显示公主确是细作,也没有证据表明公主不是,所以最好是能揭露那个散播谣言的幕后黑手!”司徒璞玉冷静地分析道。 经过一夜,他看的有些通透,墨寒颇具赞赏地看着他,然后道:“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吗?” 虽然看的通透却不知道有谁会散播谣言,司徒璞玉摇摇头道:“下官惭愧!” “惭愧?!”墨寒笑了笑,道:“你一向冷静,看事情比任何人都要通透的多,是我低估了那些人的野心,酆英来为母后贺寿,是有目的的,既然如此朕就应允了他。” “皇上真的要”娶曲妃卿吗?这样一来酆英恐怕更加肆无忌惮了。 “无妨,反正宫里多的是这种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墨寒淡淡道。 既然这次是母后硬逼着自己娶那个曲妃卿,那就看看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领吧! “皇上,非要如此吗?”司徒璞玉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虽然现下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救花凤汐,但只要花些时间就一定能查出来。 墨寒看出他的心思,道:“她在那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酆英等不及,朕不能让她以身犯险!” 司徒璞玉终于领会花凤汐在他心中的分量有何其重,可惜的是,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这始终不是人们所会祝福的。 “皇上,下官明白了。”不管为了谁也好,他都必须在短期之内查清事实的真相。 墨寒无力地挥挥手道:“好好查查这人到底是谁?” “是。”司徒璞玉连忙作揖并迅速离去。 王福见司徒璞玉走的很急,心中有些纳闷,虽然在殿外他没有听到到底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他再也听到墨寒愤怒的吼声和摔碎器皿的声响,但为何司徒璞玉走的这般急匆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福”墨寒在椒房殿内喊道。 王福回了回神,赶忙推门走了进来,见一地的奏折和粉碎的器皿,他忙俯身收拾,但墨寒冷冷道:“别收拾了,朕下旨,册封酆英义女曲妃卿为容嫔,赐建宇宫。” “呃”王福愕然,这司徒大人和皇上谈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册妃?是不是有些太不合常理了? “没听清吗?”墨寒冷声道。 王福跪在地上,劝道“皇上请三思啊!” “三思?”墨寒暗暗握紧双拳,若是有反驳的机会,他是不会答应的,事出突然,他必然要将花凤汐从天牢里释放出来,只有帝王的大婚之喜,才有可能大赦天下。 “你快去传旨下去,先告诉太后!”从整件事来看酆英和太后是串通一气的,可那又如何?那是他的母后,难道杀了她不成?即便与她的母子之情不复存在,也断然不会杀了她。 “可是”王福觉得皇上太委屈自己了,身为一国之主不能娶自己心爱的人,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还要面对这么多的伦理道德,他该怎么做才能帮助皇上? “下去!”墨寒厉言道。 王福不再多言,刚刚那个小太监说太后要见他,好,这么久了,也该是时候去会会这位太后了! 第九十五章 惨遭鞭刑3 长乐宫 王福站在正殿中央回禀着墨寒下达的旨意,桑太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不过慵懒地由身旁的宫女为她修剪指甲,懒懒道:“皇上当真这么说?” “是。”王福再无任何话说。 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还是为了一个细作!哼!桑太后冷冷地眯起秀眸,道:“容嫔?!皇上真的是太给酆英面子了” 王福微微一愣,难道桑太后对此事还有不满?照道理,酆英虽乃三朝元老,但家族势力远不及顾家和上官家,更谈不上与淳于家相媲美,封嫔不过是为了满足太后和酆英的虚荣之心,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安阳公主。 “嘶!”身旁的宫女不小心将桑太后修长的指甲削断,令桑太后不免有些生疼,她怒目横眉地看着那名宫女。 宫女扑通一声下跪求饶道:“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 桑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向站在另一旁的宫女使了使眼色,将她带出了长乐宫,王福不禁皱眉,她会做什么? 不远处听到宫女凄惨的叫声,王福的背脊上渗出一道冷汗,只见侍卫端着盘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王福瞧了一眼,腿一软,跪在地上,不住地发抖,那是一双鲜血淋淋的手,侍卫面无表情,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说道:“回禀太后,这是那名宫女的手!” 桑太后用帕子掩着口鼻,十分厌恶地看着那双手,然后道:“给王公公瞧瞧!” 侍卫点头,将盘子放在王福的跟前,那幕触目惊心,让他不禁有些作呕,桑太后的手段真是狠辣,桑太后挥挥手,道:“这次当是给你一份儿见面礼,若然再犯,哀家定不会饶恕!” 王福他两头不讨好,原本不想再为太后办事,却被太后一个下马威,所有壮起的胆子又生生的缩了回去。 王福离去后,桑太后屏退左右,径直走进内殿,在一花瓶面前停下脚步,用手转动着花瓶,轰隆隆地响声,在帘子后面打开了一道石门,她走了进去,石门随即关上。 黑暗的石门里顿时亮起来了火光,桑太后沿着羊肠小道走了进去,火光越来越亮,在小道的尽头被巨大的石门封死,她不慌不忙地转动着右侧的虎头标识,石门由下而上,只见许多身着黑衣斗篷的人站在两侧,看着来人,见桑太后,忙下跪高呼道:“参见主子!” “嗯!”桑太后不过冷冷道。 她走上台阶,高坐在硕大的座椅上,酆英站出来说话:“主子,为何昨夜审问上官汐时不让属下对其用刑?” 他对此事颇具微词,纤弱少女只要一用刑,不说也会说。 “用刑?!”桑太后微眯起双眼,冷冷道:“你以为用了刑她就会说吗?” 打从一开始花凤汐的回答就是死不承认,若要屈打成招,反而适得其反,会让人更加确信她遭人诬陷的事实。 “属下只要对她用了刑,她就一定会承认的!”酆英始终认为用刑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她肯说的话,在你问她姓名的时候就说了,可见她抱着必死之心,再问下去只会落人口实!”桑太后说道。 酆英没有想到花凤汐竟然会如此视死如归,这般不怕死,她不是被陷害就是受人严格训练的死士。 “属下,倒是有一良策!”杨奎站出来说道。 “哦?”桑太后挑了挑眉道:“你有何办法让她说实话?” “属下并不要她说什么实话,她不过是在死撑,主子想要完成大业,就要耍些手段。”杨奎毕恭毕敬道。 酆英则不以为然,他一向与杨奎政见不合,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盛气凌人道:“杨大人以为耍些小手段就能帮助主子吗?我看你是在糊弄!” 杨奎不予理会,依旧恭敬地拱手作揖道:“主子,既然皇上已经下旨要娶曲妃卿,就要将计就计,皇上无非是想利用大婚来大赦天下,释放出关押在天牢里安阳公主,此时此刻这件事都在查实之中,一旦被释放,就再也没有证据会证明她是细作!” “没错,可如何将计就计呢?我这个儿子一向都不听我的!”桑太后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主子莫要伤心,皇上没有看清面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肠。”杨奎劝道。 桑太后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然后问道:“你有何办法查证这一切呢?” “短期之内,属下确实无法证实”杨奎还未说完,酆英就忍不住嗤笑道:“哼,我看,你是根本没有办法帮助主子解决事情,说了这么多话,还不是一样!” 杨奎从容不迫地继续道:“不过只要有人证实安阳公主确是苍丘细作,就算是皇上大婚也不能释放!” “有人证实?”桑太后颇为不解,此时哪里会有什么苍丘细作来证明花凤汐是个细作? “主子,您别忘了墨荣被无罪释放的事情!”杨奎意有所指道。 桑太后恍然,在刑部大牢里有一个被抓到的华夫人,她一定恨透了花凤汐,要是威逼利诱,不无可能。 见桑太后对杨奎颇为赞赏,酆英有些不高兴,多少年来,他才爬到了这个地位,杨奎的几句话就把主子哄得如此高兴,讪讪道:“主子,这件事就交给属下来办!” “不,”桑太后一口回绝:“你回去准备让曲妃卿嫁入宫中,哀家需要有自己人在身旁最为合适!” “可”酆英没想到桑太后如此断然拒绝,他心中颇为不满。 “还有,下次不要再口出妄言!”桑太后斥责道。 酆英微愣,他做错了什么吗? “上官倾城再怎么说也是上官家族的大小姐,她若是被打入冷宫,上官家族会有多少人出来?”酆英之前还敢将上官倾城一块儿论罪,真是不知死活,要不是因为他在自己身旁多年,早就一命呜呼。 “既然那上官汐都是假的,难道那上官倾城不会有假吗?”酆英不高兴地回道。 桑太后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道:“你是三朝元老,你难道会不认识上官倾城吗?” “我”酆英见主子生气,他也不敢多言,只能将这口气吞进肚子。 “其实酆大人也是好意,”杨奎没有像酆英那些嚣张跋扈,还为其说情道:“依属下所见,这位丽妃娘娘也不见得是好人!” “这宫里的女人哪一个又是好人呢?”桑太后见惯了宫廷内斗,为争隆宠,不惜牺牲旁人的不计其数,还需要她来看清、分清谁好谁坏?她要的只有听命于自己。 “主子说的极是,不过酆大人说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既然上官汐是假,难道上官倾城就不会是假的吗?”杨奎说道。 桑太后微微皱眉,难道上官倾城也是细作? “此事交由曲妃卿进宫之后再行查实。”桑太后缓缓开口道。 “是。” “孔雀阁可有动向?”桑太后问道。 杨奎摇头拱手道:“最近好像销声匿迹了。” “销声匿迹?!”桑太后冷哼道:“他们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不过属下查到一件事。”杨奎欲言又止,此事牵涉到主子,斟酌自己是否该不该道出。 “什么?”桑太后问道。 杨奎犹豫了会,然后缓缓道:“主子的弟弟桑铄与孔雀阁有联系!” 桑太后万没想到最后扯自己大腿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她回想着当初废黜太子的那一幕,杨奎和公孙栾唱了出双簧,但此事还是有些令人怀疑,好好地为何有人会提议立岑氏为后,就算是她的儿子当时被立为太子,也不用这般着急,桑铄当时还说不是自己所为,看来他是想死。 “确实吗?”桑太后问道。 “嗯。”他不止一次看到桑铄对一名黑衣人下跪,还叫其阁主,这事情必须要让主子早做提防。 桑太后想了想,然后道:“这件事哀家知道了,你不必再说!” “是。” 第九十六章 惨遭鞭刑4 墨寒大婚的旨意下达各宫,后宫极为安静,却只有毓修宫吵闹不休,琉香知道墨寒大婚,气愤地要拿着剑杀了他,元秀和郝明煦连忙拦住她,元秀死死拽住她道:“琉香,琉香你冷静点!” “冷静!姑姑,这个时候你叫我如何冷静的了!”琉香气极了。 “皇上大婚是在所难免的!”元秀劝道。 “在所难免?!”琉香冷笑道:“小姐被关进天牢,他竟然还有心情大婚,我一定要杀了他!” 她这般大逆不道,元秀想捂着她乱说的小嘴都来不及,她力气大的惊人,元秀和郝明煦拼命地拽着她,现下公主的事情已经人人自危,能和他们撇的干净都尽量撇干净,立于危墙之下,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琉香,你听姑姑说,”元秀解释道:“皇上大婚才可以大赦天下啊!” 琉香一下子安静了,她怔怔地看着元秀,真的会大赦天下吗?不,她不相信,灭门之人怎可能如此好心?她奋起又要往外冲,元秀拉都拉不住,郝明煦用身体封死了门口,他厉声道:“琉香,你长大些好吗?” “公公”琉香不解地看着他。 “你以为杀了皇上就能救公主吗?如果你这样的话,咱家第一个不会放过你!”郝明煦怒吼道。 “什么?!”琉香红着双眼,郝明煦平时最疼她了,今天竟然说了这样的话,太令她伤心了! 元秀顺了口气,道:“琉香,你要明白,皇上这么做就是为了救公主。” 郝明煦虽然对琉香说了重话,但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又有些心疼,他来到她的身旁,慈爱地抚着她的背,道:“你别怪咱家,大赦天下是皇上对公主用情至深啊!” 他早已看出墨寒对花凤汐的感情,可这一次他真的对皇上的情谊另眼相看了,他太爱花凤汐了,即便查实是细作,他也在所不惜,可他作为帝王,他又不能不处理此事,唉!这就是身为一国之主的悲哀! “小姐不需要!”琉香赌气地说道。 “琉香。”元秀低吼道:“如果皇上真的对公主无情无义的话,大可放手不管,可他为了公主牺牲自己的幸福,这是多么令人刮目相看啊!” 琉香撅着小嘴,连元秀姑姑也这么说,难道这个皇上真的有这么好吗? 似看出她的心思,郝明煦语重心长地说道:“或许你认为皇上不是个好皇上,可在咱家的眼里,他是,而且是人人称颂的好皇上,他为了摆脱女主当政,只让太后负责后宫事宜,前朝的权力均集中在自己的手里,这样一来,他的帝位将十分巩固。” “虽然皇上大婚,但不见得皇上会到后宫,安抚她们,你看看这皇后、二妃哪一个不是独守空房,只不过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悠悠之口。”元秀说道。 “可这个时候娶那个”琉香一时想不出那女子的名字。 “曲妃卿?”元秀说道。 琉香点头道:“对,这个时候娶她意思会不会太明显?” “那又如何?”元秀淡淡笑道:“一国之主想娶谁便是谁,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琉香冷静了许多,听得出他们也很着急小姐的安危,然后问道:“我想见见小姐。” “不可,此时我们也是自身难保,虽然我们一同关进天牢,但我们出不去!”元秀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发觉殿外加强了守卫,看来他们是被软禁了,一旦坐实公主的细作身份,他们的性命也难保。 “为什么?”琉香大为不解。 她难道见一下小姐都不行吗? “你耐心等等,皇上大婚后,公主就回来了,你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见她。”元秀有些心虚,她觉得此事不可能这般容易,皇上虽用大婚来大赦,但太后肯吗?众臣肯吗?那个酆英知道公主细作的身份之后,一定不肯放过的。 郝明煦心里也有些发虚,这细作之事如此之大,就算大赦天下也不一定放出来,花凤汐虽还顶着公主名号,却也是因为细作之事还未查实,不敢贸然除去公主之衔。 如果姐姐在的话就好了,她们一块劫狱,把小姐救出来后,逃到人们都找不到的深山之中,她好想念姐姐。 云中军营 墨陵皱眉看着挂起的军事地图,他甚少如此重视战果,只要打赢了,他就会回去,而且他要活着回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殿下,吃点东西吧!”琉林依照花凤汐的指示,伺候着墨陵。 墨陵转过身,笑着道:“琉林,你不必向下人那样伺候我!” “我答应过小姐,好好照顾你的!”琉林向来守信。 “唉!”墨陵叹了口气。 “吃饭时别叹气!”琉林说道。 墨陵傻笑道:“呵呵,下次我会注意的!” 看他孩子气一般,刚刚进帐篷时,他还一脸认真地看着军事地图,难怪太皇太后这般信任他,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天降奇才。 “墨陵!”一温润的声音撩起帐篷的帘门走了进来。 琉林垂眸,自顾自地向他行礼,道:“拜见大司马!” 尉迟青看着她,心中有说不出五味杂陈,他们为何变得如此见外? “什么事?舅舅。”他们在军营中都是这样称呼。 尉迟青看了看琉林,然后转头看到墨陵正在吃饭道:“你还没吃吗?” “嗯。”由于战事刻不容缓,他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迅速将饭食吃完后,琉林将他的桌面擦拭干净,简单收拾了下离去。 琉林看也没看就离开帐篷,尉迟青的心也似飞了出去,连进来跟墨陵商议战事都忘了。 墨陵发觉气愤有些奇怪,问道:“舅舅,什么事?” “呃”尉迟青很少这般晃神,然后道:“这些日子和苍丘大小战役不断,输赢各半,但如此下去,将士们的士气将会大减!” 来到云中数日将士们已然疲累不堪,加上苍丘不断骚扰,已有许多人颇具微词,认为墨陵根本算不上什么将才。 “我知道。”墨陵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 尉迟青看不出墨陵的心思到底想做什么?他一直认为墨陵的实力不应如此,可数日所见,他也觉得有些高估了他。 “舅舅,你过来。”墨陵喝了口茶,然后转身指着悬挂的军事部署图。 尉迟青不解,他这些日子一直在看这份图,都快背出来了,墨陵手指着整个部署图,说道:“舅舅,今夜你领四万大军从云中出发,采用“迂回侧击”的战术,西绕到苍丘军的后方,迅速攻占高阙(今内蒙古杭锦后旗),切断了驻守河南地的苍丘安国公李明杰、苍丘大将军司马庭的联系。李息令三万大军从代郡出发,正面攻击,而后,你再率领精骑,飞兵南下,进到陇县西,形成了对安国公、大将军的包围。” 尉迟青大惊,如此一来这李明杰和司马庭就再无所畏惧,不禁赞叹道:“原来这些日子你不眠不休,就是为了这一站!” “希望的是伤亡减少。”墨陵说道。 每次的战役,虽然胜利,但好多将士都因为殉国,实在可惜,他只希望这场战役能少些伤亡。 尉迟青对此大感敬佩,所有将领都只希望胜利,不论生死,而他却希望取得胜利的同时,伤亡也应减少,这才是大将之风。 “舅舅,等战役结束,我有些话想要问你。”墨陵说道。 “嗯?”尉迟青不解地看着他。 第九十七章 打破誓言1 阴冷的天牢中,花凤汐依旧不言不语,看守侍卫恶狠狠地丢了一勺饭菜,说道:“吃饭!” 花凤汐淡淡地看了眼饭菜,那是别人吃剩的饭菜,令人作呕,但花凤汐慢慢起身,她一定要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她拿起残破不堪的饭碗,手抓着有些发臭的饭菜,强忍住恶心,硬塞进口里,晌久才将饭菜吃完,她将饭碗放回原处,自己又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 看守侍卫媚笑着看她吃完所有的饭菜后起身离去,花凤汐觉得身体冰冷无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怎么回事?她病了吗? “怎么了?花凤汐。”一个宫装丽人满脸嗤笑地看着她。 透着微亮的光芒,她额头不断地冒着冷汗,冷冷一笑道:“我该叫你什么?上官倾城?孔雀阁主?还是乐正若兰?” 乐正若兰怒目而视,没想到她竟然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如此好,看来她是将她当猴耍弄。 “你跟你那个死鬼姑婆一样。”乐正若兰低骂道。 但她又不得不佩服她们的聪慧,“既生瑜何生亮”,她们之间必然有一个要消失于世。 “你不会是来看我的吧?”花凤汐强忍着自己身体引发的寒意说道。 乐正若兰看着痛苦的表情,嫣然一笑道:“当然是来看你啦!你很痛苦吧?” “你对我下了毒?”不用想也知道她中了毒。 “哈哈”乐正若兰放声大笑道:“这次可不会这般容易让你解了毒,而且也根据你身体的特质,烈火功也是无用的。” 花凤汐使不出任何力气来,寒气入体,她的嘴唇发紫,脸色苍白,这毒真是厉害啊! “你的毒药确定真的管用吗?”花凤汐嘲笑道。 乐正若兰先是皱了下眉头,随即冷笑道:“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掉,因为我还没有折磨够你!” “这么恨我?”花凤汐想不出任何事情与她有何交集。 “我想知道会有谁来救你?”之前东越之行,她已经对花凤汐下了毒,可之后又被人破解,这对善于用毒的乐正若兰来讲,是个莫大的耻辱,此刻花凤汐下了天牢,还会有谁来救她呢? “我早就该死了,不是吗?”花凤汐本就不想来东越,死对她来讲根本不足为惧。 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乐正若兰愤恨至极:“你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地死掉吗?” “你不就是为了折磨我吗?”肉体还是灵魂?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不管是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最大的快乐和满足。”乐正若兰扭曲的面容,狰狞地看着她。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是什么让她如此疯狂地恨毒了自己?花凤汐完全想不出自己对她做过些什么? “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救你,而且我要你这个洁白无瑕的身体沾满了污秽!”乐正若兰狞笑道。 “啪啪啪!”她拍掌,走进几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乐正若兰将一粒药丸迅速塞进她的口中,然后道:“你们得好生伺候着安阳公主!” “当初你就是这样害死岑氏的,是吗?”花凤汐冷冷看着她。 乐正若兰撇过脸,随即笑了起来,道:“你以为你是大圣人吗?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所有人都想要你的命,我算对你好的,怕你尝试过男人,在临死之前让你好好地品尝品尝,不是很好吗?” “是吗?”即便身中剧毒,她也面不改色,一派处之泰然地面对这一切。 那些侍卫们个个垂涎三尺,阁主给他们一个绝美的女人,他们能不高兴吗? “还不快去?”乐正若兰不想与她多费唇舌,只想看她痛苦的表情。 “是。” 花凤汐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反抗,她只能任由那些肮脏的侍卫撕扯她的衣服,只见一道冰冷的利剑穿透那些侍卫的胸腔,例无虚发,乐正若兰气愤道:“你又来多管闲事?” “你别太过分!”那人在暗处冷声道。 花凤汐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她努力地睁开眼,想看清楚那人的容貌,却不争气地被黑暗笼罩,昏睡过去。 男子走了进来,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会不被人察觉吗?” 乐正若兰不服气地撇过眼,道:“你这样做她就感动吗?”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男子冷声道。 “你”乐正若兰气结。 从小就是这样! “你还要顶着上官倾城的样子到什么时候?”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道。 “用不着你管!”乐正若兰赌气地背过身。 男子幽幽地看着昏倒在地的花凤汐,俯下身,温柔地抚摸她绝美的脸颊,乐正若兰极其厌恶地说道:“她真的就那么好吗?” “比你好!”男子厉声道。 “你” “记住做好该做的事!”男子微怒道。 他甚少为什么人如此待她,乐正若兰气急攻心,花凤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哼!”乐正若兰生气地甩袖离开。 男子依旧看着花凤汐,幽幽地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能为你解毒,等事情完结后,我会告诉你真相的!” 花凤汐扇了扇长长的睫毛,他是谁?他做了什么?什么真相? 男子满意地看着她的回应,将她抱起,轻放在稻草上,在她的耳边又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若兰伤害你了!” 他和乐正若兰相识?若兰?如此亲昵,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墨寒即将再次大婚,宫里却死寂沉沉,毫无喜庆之色,所有的宫妃都待在自己宫里,由于花凤汐细作之事,人人自危,只有明哲保身才有活路。 “这事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月姬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白衣男子来到她的宫里,不过淡淡允着茶水,似乎很高兴,月姬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笑得出来,这种事有这么高兴吗? “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白衣男子自信满满道。 月姬嗤笑道:“是吗?我看不尽然吧!” “月姬,你越来越放肆咯!”虽然是责备的话,但话音中却没有一丝不悦。 “放肆?”月姬更加肆无忌惮道:“你不是很在意她的吗?” “就因为我在意,所以才要如此!”好好的心情全被月姬破坏了,白衣男子不悦道。 “哦?”月姬轻挑秀眉道:“我倒是没看出来!” 白衣男子看着认真地她,笑了笑,到底拈花宫四姬之首,说道:“不用担心,只要她离开东越,事情就好办多了!” 月姬皱眉,离开?此时此刻如何离开?还离开的了吗? “既然事情已出,我们就能看出墨媛到底是不是真心为我办事的!”白衣男子不会是利用此事来测试墨媛? “就因为这个?” “还有孔雀阁主”白衣男子微眯着双眼说道。 “你是说乐正若兰?”她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乐正若兰真是孔雀阁主吗?”白衣男子说道。 月姬一愣,乐正若兰不是孔雀阁主吗? “你认为她可怕吗?” 月姬摇摇头,然后问道:“你如何确定?” “她被下旨关押天牢的时候!”白衣男子看清一切。 月姬怔仲,到底是哪个人露出了破绽? 第九十八章 打破誓言2 不多时,墨寒即将大婚,宫里着实添了一些喜庆,可墨寒一直将自己关在椒房殿内处理朝政,连给太后请安都免了,桑太后也没有生气,时不时站在殿外看着他埋头公干。 王福带来一则重大的好讯息,气喘吁吁道:“皇上,皇上,大喜,大喜啊!” “什么事?”此时无论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贤王和大司马在云中的战役,胜利了!”王福激动地说道。 墨寒皱起眉头,他虽然想让墨陵死,但取得战役的胜利也是他想要的,看来墨陵要回来了,若他知晓花凤汐的细作身份被人揭穿,会是什么反应? “皇上”王福如此兴高采烈,但墨寒的神情却像是泼了盆冷水,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墨寒润了润嗓子道。 “皇上难道不高兴吗?”王福试探地问道。 墨寒突然发起呆来,如果墨陵回来的话,事情会有转机吗?利用手中的兵权救下花凤汐,但日后他便是个意图造反之人,也断然留不得,而放他们走,自己又做不到。 “皇上,皇上”王福有些担心地唤道。 墨寒回过神来,说道:“王福,下旨贤王墨陵和大司马尉迟青战功卓越,因云中水草肥美,形势险要,请他们二人代为在此修筑朔方城(今内蒙古杭锦旗西北),设朔方郡、五原郡,从内地迁徙十万人到那里定居,且修复秦时蒙恬所筑的边塞和沿河的防御工事。这样,不但解除了苍丘骑兵对京城的直接威胁,也建立起了进一步反击苍丘的前方基地。” 王福一阵愕然,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不直接让贤王殿下回京吗?只要殿下一回京,安阳公主就能立马释放出来,这并不需要由他这个奴才来提醒啊! “可是,这将领离开回宫谢恩,却在外修筑城池,是否不妥?”王福有些为难道。 “你认为有何不妥?”墨寒侧目看着他。 王福被一道寒光射来,不敢多言,然后俯身拱手道:“奴才遵命!” 墨陵还不能回来,墨寒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着他,一小太监俯身作揖道:“启禀吾皇,廷尉大人求见!” 司徒璞玉?经过这些日子,他似乎一点眉目都没有,难道今日有什么进展了? “让他进来!”墨寒说道。 “是。” 不大一会儿,司徒璞玉一身官服大步迈进殿内,下跪行礼道:“微臣司徒璞玉参见吾皇” “快说吧!”墨寒已然不耐烦地直接说道。 司徒璞玉略略皱眉,此刻他前来并非有好消息,而是极大的坏消息,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禀报,见他一脸犹豫,墨寒觉得事情并不顺利,而且很坏,他说道:“说吧!这个时候没什么朕不能承受的!” “事情很不好!”司徒璞玉第一次感到身上的包袱有千斤重。 “怎么了?”墨寒觉得由他口中说的不好是极大的坏事,难道已经坐实了? “刑部大牢交来了一份口供,关押在刑部大牢的华夫人,说安阳公主是孔雀阁的细作!”司徒璞玉今早从刑部得来的消息,也不知那些人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事情已经回天乏术,公主必然要遭人陷害置死。 墨寒皱眉,他紧握双拳,原以为大婚之事能将花凤汐释放出来,之后再进行查证就必然简单的多,他没想到包括母后在内,所有人都希望她死,看来这些年她在宫里树敌颇多,也无人敢救。 “你认为可信吗?”墨寒问道。 司徒璞玉不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出证据,只觉得如果贤王殿下回来的话,公主应该不会有事,拱手道:“皇上是否应该召回贤王?” 墨寒紧蹙眉头,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认为墨陵回京才能救花凤汐,为何不是他这个一国之君?正如太皇太后所言不差,世上能救花凤汐不是他这个一国之主,而是身为贤王的墨陵。 “皇上,下官得悉贤王已凯旋,是否立刻召回?”司徒璞玉有些恳求道。 墨寒冷笑一声道:“呵,你倒是消息灵通啊!” “皇上,此时应该为公主的安危着想!”难道有什么比公主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吗? “朕已经传旨让贤王修筑城池,短期之内是不会回来的!”墨寒冷冷道。 司徒璞玉大惑不解,这就是一国之君的容人之量吗?他们是亲兄弟啊!因为嫉妒,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要赔上,他配做一国之君吗? “难道皇上不在乎公主的性命吗?”司徒璞玉已忘记了君臣之礼,大声道。 墨寒微眯着眼,道:“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朕可以理解为你是为了安阳公主安危,如有再犯,定不轻饶!” “对不起,皇上,微臣失仪,但此事关乎公主性命,即便微臣不相信公主细作身份,可有人却深信不疑,皇上,为了公主,请召回贤王殿下!”此刻只有贤王墨陵才能救花凤汐,华夫人不知听了谁的话,竟然留了这样的口供,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墨寒冷着俊脸,别说花凤汐有事,就算没事,他都不会让墨陵回来,一旦回来,他们就要成亲了,他不想放手。 “别说了,贤王修筑城池是为了我东越皇朝,你务须多言,安阳公主一案朕会处理!”墨寒不想再与他多说,此刻他已心乱如麻,如果被人看出,就会被人抓到软肋。 司徒璞玉见无法劝动墨寒,如何让贤王回归京师,看来只有派人走一趟云中,派谁呢?霎时间,他想不出任何人来。 他在宫里不知漫步了多久,环环绕绕,兜兜转转,竟然到了毓修宫门外,他不禁自嘲,这个时候如果公主在的话,他一定会茅塞顿开,琉香看到司徒璞玉,忙跑上去打招呼道:“司徒大人,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小姐的事有好消息了?” 司徒璞玉看着她一脸期待,如果被她知道公主情况很糟,会不会很伤心? 元秀和郝明煦听到司徒璞玉的名字,也纷纷跑了出来,他们也问起公主的事情,司徒璞玉环视着他们,勉强地笑道:“你们放心,只要贤王回来,公主就会被释放出来!” 琉香舒了口气,她等待了数日终于得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问道:“贤王何时回京?” “听说贤王力挽狂澜,打了胜仗,不日就会启程回京!”司徒璞玉难得说谎,眼睛不住地闪烁打转,此举被元秀看在眼里。 “欧,太好了!”琉香兴奋地一跃而起,连同身旁的郝明煦也跟着一块儿高兴起来,他们连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司徒璞玉看着他们高兴地样子,更加不敢明说,琉香很开心地为花凤汐收拾着房间,等她回来时,一定让她好好休息。 “琉香,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司徒璞玉不知这决定是对是错。 琉香甚少看到他这般犹豫不决的模样,十分豪爽地说道:“你说吧!” “你可以去云中一趟吗?”司徒璞玉深吸一口气道。 “去云中?”琉香不解,这是为何?不日姐姐和贤王就要回来了,她再去找他们会不会半路岔开了? “嗯,让贤王尽快回来!”司徒璞玉仍不敢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他们不是要回来了吗?”琉香傻傻地问道。 司徒璞玉不知该如何道明,只要去找贤王,他就一定会回来救花凤汐的! 元秀似看出他的疑虑,然后对琉香道:“你不想公主早点儿被放出来吗?” 琉香用力地点点头,笃定道:“当然了!” “那你就快去找贤王殿下!”元秀浅浅笑道。 “好,我明日,不,我现在就去收拾包袱,立刻启程!”琉香说道。 说完,她就径直走进屋内收拾东西,司徒璞玉心中的大石悬在空中,他心知琉香冲动,如果知晓其中内情,定然不会这般开怀,现在唯有将她调离京师,派她去找贤王回京,应该是不错的! 元秀见琉香进屋收拾,转身说道:“大人,此刻你该说实话了吧?” 司徒璞玉一阵错愕,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心虚,郝明煦则惊讶道:“大人难道说的话都是” “嘘!”司徒璞玉赶忙掩住郝明煦的嘴,悄声道:“本官也是没办法!” “皇上也没有办法吗?”元秀不禁皱眉道。 司徒璞玉摇摇头道:“华夫人出面指证公主,算是有了人证,我建议皇上即刻召回贤王,可皇上命贤王战后修筑城池,短期不可回京,而且这丫头生性冲动,我为今之计将她调开也是有道理的!” “这也对。”元秀担心道。 “可这件事贤王回来有用吗?”这种事牵涉甚广,贤王即便手握重兵,恐怕也无力回天。 “有。”司徒璞玉十分笃定地说道。 琉香迅速收拾完毕,跑了出来,说道:“我收拾好了!” 第九十九章 打破誓言3 司徒璞玉转身定睛一看,只见琉香一身素装,虽不如花凤汐那般惊艳,但她素容装扮别有一番风味,他不觉有些燥热,女人在他眼里不过尔尔,没想到他平静的内心竟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怎么了?”琉香见司徒璞玉正在发呆,问道。 司徒璞玉赶忙回过神,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清了清嗓子道:“琉香,你赶忙到云中找贤王,请他尽快回京!” “嗯。”琉香十分笃定地点头。 她领着简单的包袱踏上了去云中的路途,元秀有些担心,虽然琉香身怀武功,但她个性冲动,在外面会不会遭人暗算? “琉香!”元秀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琉香回过头,展露笑颜,道:“姑姑不用担心,我尽量保持低调!” 她心知元秀的担心,她的保证像是宣告着什么,元秀还像说时,郝明煦拦住了她,然后对琉香道:“丫头,你可要保重啊!” 这一路上,恐怕凶险万分,但这希望全系在了她的身上,即便担心,也要相信她的能力。 “知道了,你们可要等我回来哦!”琉香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身面容凝重,她深吐一口气,看来只有墨陵能够救小姐,他一回来,小姐就能出来了。 而在远处有两名黑衣人看着这一切,其中一人说道:“就这么放任吗?” 她可不想好好地计划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破坏了,身旁的男子冷冷地看着琉香的背影,道:“她绝对赶不回来!” “这么肯定?”女子略略眯着眼道。 “我们的计划何时失败过?”男子冷冷道。 女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要”说着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杀意。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愈行愈远的琉香,女子嗤笑道:“难道你喜欢上那个丫头了?” 男子转眼冷冷的看着她,道:“你的话太多了!” “你别忘了来这儿的目的!”女子不住地提醒道。 “用不着你操心!”男子冷声道。 女子撇撇嘴,然后问道:“天牢里的花凤汐怎么解决?” 男子转脸生气地看着她,道:“你竟然自作主张,不仅暴露身份,还对她下毒。” “那又怎样?她本来就该死!”女子不以为然道。 真是奇怪了!他心如止水多年,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斥责她,难道这女人长得漂亮点就惹人怜爱吗?她也很美,为何没人对她如此? “你和她不一样!”男子像是看出她的心思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女人吗?”女子分辨道。 她和她有什么区别,同为女人,而且都是漂亮的女人,为何所有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从小就是这样,为了让自己更加引人注目,她炼制毒药,为的就是能与她相媲美,没想到时隔多年,她无人敢靠近,而她身边优秀的男人比比皆是,连他也是如此。 “她生性善良,而你,却心如蛇蝎。”男子说道。 女子气结道:“你” 这是自己的同胞哥哥说出来的话吗?女子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他们兄妹二人多少年来才爬至今日之位,苍丘国,哥哥一定要成为苍丘国的国主。 他,乐正玄曦,乃苍丘国国主乐正天佑第六子;她,乐正若兰,乃苍丘国国主乐正天佑第十女,再创孔雀阁,不过为了让人更加畏惧,只有如此才能在众多皇子皇女之中崭露头角,成为新一代的国主。 “若兰,桑铄那边你做的不错,不过他是个小人,别陷进去!”乐正玄曦提醒道。 乐正若兰朝他翻了个大白眼,道:“我会看上他?”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乐正玄曦冷着俊脸道。 “哥,上官倾城的过错你真当要放过她吗?”她并不觉得上官倾城是真心投诚。 “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可以任意处置,现在不行。”乐正玄曦仍旧觉得上官倾城的作用很大,利用她在东越皇宫的权力,他们可以任意做事。 “如果她反抗呢?”乐正若兰不相信上官倾城。 “你不是让她服了药吗?” “虽说如此,但我还是不放心。”即便让上官倾城中毒,每次定期给予解药,但若像花凤汐那样被人解了毒,她就不会再受控制,一想到她制作的毒药竟然能够有人轻易解除,心中不免生着闷气。 “无妨,你见机行事即可。”乐正玄曦给了她最大的权限,不过有事的话,他还是会出面的。 “拈花宫好像一直与我们作对,墨婉的事就是他们做的。”乐正若兰说道。 乐正玄曦看着远处,略略皱着眉,拈花宫像是在他们安插了眼线,以致他们所有的行动计划,都将被他们破坏。 “拈花宫,你查过吗?”过了晌久,乐正玄曦幽幽问道。 乐正若兰摇摇头道:“查过,但毫无头绪!” 这拈花宫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仿佛不似人间,乐正玄曦对这种答案并不满意,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拈花宫知道他们的动向和手段,可他们呢?竟然用毫无头绪这个字眼来掩盖自己的无用。 “你现下要做的事,查拈花宫!”乐正玄曦不能允许他毫不知情的拈花宫来破坏他的整个计划。 “我明白了。”她很听这个哥哥的话,毕竟他们是同母所生,为了哥哥未来能成为苍丘国国主,她必定要为其拼尽全力。 “还有,花凤汐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她已经中了你的毒,你的气也该消了,冤冤相报,我也不想你出事。”乐正玄曦虽说的好像很关心乐正若兰胡闹下去的后果,但话里话外还是顾忌着花凤汐的安危。 “哼!”乐正若兰心里虽气,但好歹是自己的哥哥,只能暂且放过花凤汐,说道:“我就暂且先放过她!” “不是暂且,以后你都不能再碰她!”乐正玄曦不要她说暂且,更不要花凤汐日日防备,他要的是肯定。 “我不答应!”她做不到,从小她就活在花凤汐的阴影之下,连自己的亲哥哥也坠入了花凤汐的裙摆之下,凭什么?! 乐正玄曦目露凶光,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道:“你非答应不可!” “你”乐正若兰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花凤汐如此对待自己,花凤汐,我真恨你!如果我不杀了你,我就不是乐正若兰,她暗暗发誓着。 “快答应!”乐正玄曦不耐烦地说道。 “我,答应!”乐正若兰咬牙地说道,嘴里说着答应,但心里已经恨透了花凤汐。 乐正玄曦渐渐松开她的手腕,只见她白皙的手腕上有着明显的指印,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乐正玄曦问道:“疼吗?” “不疼!”她倔强地回道。 他知道乐正若兰很生气,便不再多问,然后道:“拈花宫的事就交给你了,这边由我一人主持!” “花影的背叛,你打算怎么做?”乐正若兰问道。 “背叛者死!”乐正玄曦眼里揉不进沙子。 乐正若兰平复心境,然后道:“你都放过上官倾城,对花影却如此无情!” “上官倾城没有背叛,而她”乐正玄曦满眼杀气道。 “我知道了,”乐正若兰将怀中的瓷瓶交给他,道:“你在这儿,肯定也需要这个。” 乐正玄曦瞧了一眼,然后伸手随意放进自己的衣兜里,说道:“万事小心!” “恩。” 第一百章 打破誓言4 “皇上。”王福走进椒房殿内弓着身子道。 “什么事?”墨寒放下手中正在批阅奏章的笔,冷声道。 王福微微欠了欠身道:“西秦国瑜王求见!” 墨寒略皱眉头,他来做什么?这个时候越乱就越来添乱,说道:“请他进来!” “拜见武帝!”南宫瑾瑜拱手道。 “瑜王此番前来有什么事吗?”墨寒说道。 “没什么,本王只是告别!”南宫瑾瑜说道。 墨寒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离开东越,有些吃惊道:“这么快?” “难道你要请我再住上几日?”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心情住在这个地方,毕竟这里的事情实在复杂,他也不想牵扯进来。 “那也好,朕也没有时间好好招呼你。”墨寒说的是实话,此刻他极为心烦。 南宫瑾瑜看出他的心烦,然后道:“如果你真的解决不了,最好还是把征战的墨陵召回京师。” 他算是善意的提醒,可在墨寒听来,他并不觉得这是善意,相反显得自己极为无能,他乃一国之主,事情解决不了就召回贤王,谁才是真正的东越武帝? “朕心中有数”墨寒冷声拒绝。 南宫瑾瑜不再多言,只是道:“你真的是一点没变!” “多谢!”不管他是否是在称赞自己,墨寒都照单全收。 “告辞!”多说无益,南宫瑾瑜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 门外,南宫瑾瑜的两个侍从见他走了出来,拱手道:“王爷!” “回府。”南宫瑾瑜只是冷冷地扔下两个字便径直离开。 承运承泽面面相觑,他们的王爷甚少如此,转头看了看在殿内埋头公干的墨寒,这位东越武帝倒真是有些本领,能让王爷都如此气愤不已。 他们赶紧跟上南宫瑾瑜的脚步,一路上南宫瑾瑜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离开宫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下脚步,承运承泽也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如此温热,这一刻他竟有些依依不舍,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她也在享受着同一缕阳光吧! 天牢里的花凤汐被一缕温热的阳光微微睁开眼,她疲惫地拖着沉重的身躯,看着那监牢的小窗口,她大概永远都不出去了吧! 椒房殿内的墨寒突然停下手中的笔,然后道:“朕要见她!” 王福被突如其来的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墨寒口中的“她”,他立刻会意,欠了欠身道:“是。” 他命人赶忙将牢里的花凤汐请了过来,天牢内的侍卫不敢懈怠,皇上下的旨意谁敢违逆,花凤汐被人抬了出去,她此刻享受着最美好的风景,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来了! 王福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身脏乱的花凤汐,这是怎么回事?谁敢在皇上没有下旨的情况如此对待公主? “公主”王福依旧尊称她为“公主”。 花凤汐自嘲地笑了笑道:“无碍!” 她此刻已提不起任何的力气来,任由侍卫将她拖进殿内,墨寒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谁会如此大胆?不用想也知道,当然是他最尊敬的母后。 “你”墨寒刚要开口,花凤汐先声夺人道:“皇上想说什么?” 墨寒撇过脸,他不敢看她的眼神,如此倔强,然后道:“你可知罪?”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记得墨寒知道,但对她做的事情却一无所知。 “难道你不怕死吗?”没有不怕死,她如此辛苦才来到东越,自然更不愿意死。 “怕,但我如何能做到无罪?”不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时代,对细作都是不容许活着的,她从苍丘来到东越,就已经做了死亡的决定,只是怕自己救不了爷爷。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已经做了决定,无人能改变!”花凤汐直视着他道。 墨寒紧握双拳,他身为一国之君却无法出手救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真的很失败啊! “这有一份儿供词!”墨寒拿着一本薄薄的案本说道。 花凤汐没有看一眼,她知道是有人指控的证词,有人为了将事情做的更加贴近事实,特意做出来的,他相信吗? “你信吗?”花凤汐问道。 墨寒深吸一口气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花凤汐一抹冷笑,他不管相不相信这供词里所述,也认定了自己细作的身份,不错,她的确是细作,为的就是夺取他东越皇朝的兵马部署图,可,渐渐地,她忘记了自己的来意,所作所为都为了整个东越,她现在才明白太皇太后的用心良苦。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孔雀阁派来的?”由于案本中花影所述,花凤汐乃孔雀阁派来东越的细作,她真的是孔雀阁的人吗? 花凤汐不语,她完全是为了爷爷才来到东越的,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以为他会信她,可原来自己才是一厢情愿的人,看来自己仍旧高估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快说啊!”只要她说不是,他一定会相信的! “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花凤汐冷冷笑道。 “这对我很有意义!”墨寒极尽怒吼道。 王福见他二人竟剑拔弩张,气氛紧张,想出言劝阻,可不想花凤汐却说道:“你?你算什么?” 她竟然藐视他对她的用情至深! “王福,将她带下去,听候发落!”墨寒有失望,有气愤,他失望地是她的不重视,他气愤的是她细作的身份。 “皇”王福想劝,花凤汐却转身离开,他深深叹了口气,公主和皇上之间怕是回不去了,他们有了嫌隙,便不再会有将来。 花凤汐被侍卫再次抬回了天牢,而此时的天牢侍卫则更加变本加厉,他们见皇上也不愿意待见这位公主,哪怕没有褫夺封号,也不再好生对待,给的饭食都是馊的,睡的稻草越来越稀薄,一连几日,花凤汐精致的脸蛋,变得脏乱不堪。 司徒璞玉好不容易进入天牢,却看到了如此情景,他赶忙将带来的饭食给她,倾尽所有的痛苦,他的喉咙里像是卡住了,说不出话来,他浑身颤抖看着她一口一口用手将饭食放进嘴里,他几时见过如此的花凤汐,不大一会儿,花凤汐扬起脏兮兮地小脸,道:“还有吗?” “有,有”司徒璞玉又为她添了碗米饭,他发觉她只是在吃饭,菜却一口未碰,他哽咽道:“公主,吃点儿菜把!” “不用,这个足以!”花凤汐清冷地说道。 两碗米饭后,她似乎饱了,满足地打了饱嗝,然后感谢道:“谢谢你!” “公主,为何不说实话呢?”司徒璞玉一边收着饭碗,一边说道。 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不相信花凤汐是细作,如果花凤汐是细作,又为何如此为东越着想,说她是细作的人实在用心歹毒。 “实话?!”花凤汐自嘲道:“如今我细作的身份已昭然若揭,没有实话!” 她本就是细作,只是她还未安排好琉香,琉林已经去了云中,大概回来后就是大司马夫人了吧!可琉香怎么办?和她一样被打入天牢永不翻身吗?她们姐妹两已经够苦的了!她也不愿琉林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琉香却 她看了看司徒璞玉,他是个好人!但如果他发现她们都是细作的话,会不会也像墨寒一样? “璞玉,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花凤汐第一次如此亲昵的称呼他。 司徒璞玉有些愕然,恍惚间认为花凤汐将会死去,说道:“公主请吩咐!” “帮我照顾好琉香!”此时此刻她想到的是如何安排好琉香的将来。 “公主”司徒璞玉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的事情怕是你能力无法解决的,我也等不到墨陵了,既然如此,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花凤汐说道。 “不会的!”司徒璞玉赶忙说道。 花凤汐无力地看着他,自己陷入大牢不见终日,难道还要琉香跟着一块儿受苦吗? “你娶琉香,让她做你的夫人,好嘛?”虽没有得到琉香的同意,但花凤汐认为她的眼光不会错,司徒璞玉一定会是个好丈夫,也会善待琉香。 司徒璞玉惊愕,他活了二十八个年头,却没有想过娶妻,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既然可有可无,不如就不要有,他也见过许多大人家里的妻妾,为了他的恩宠,斗得你死我活,他不愿自己的府里出现这样的事情,连女人都很少入府。 “我只是想让你给她一个名分,也相信你会善待她,如果你要另娶,请答应我,不要抹灭掉她夫人的名分,可以吗?”即便司徒璞玉再娶,她也不愿琉香受苦。 “我”司徒璞玉不知该如何应答。 第一百零一章 花家秘密1 桑太后得知墨寒将花凤汐再度关押天牢,她立刻派人请来了酆英,此刻酆英家中正在为曲妃卿的婚事忙碌着,听到主子来寻,他立刻赶到长乐宫,十分恭敬地跪拜行礼道:“拜见太后,愿太后长乐无极,万福金安!” “好了,酆英!”桑太后甚不耐烦地说道。 酆英赔着笑脸道:“不知太后召唤微臣,有何要事?” “哀家之前不让你处置安阳公主,你是否有怨恨?”桑太后知晓他内心的不快。 酆英哪里敢说怨恨,心里有气是真的,不过主子说不能,他便不再过问,他拱手道:“太后言重,微臣知道此刻是不能私自对安阳公主用刑的!” “你明白就好,”桑太后知道他心里有气,缓缓道:“现在你可以开堂审理此案了!” “呃”酆英不解,原先桑太后一直不让他处理此事,还偏帮着杨奎,现在为何一改常态? “你不是已经有了人证?”桑太后意有所指道。 酆英恍然,原来桑太后是在等,等那个孔雀阁的细作招供,他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赶忙拱手道:“谢太后!” “谢我?”桑太后皱眉道。 “如果不是主子英明,属下险些闯下大祸!”酆英感谢道。 桑太后摆摆手道:“当初的决定是因为安阳公主还顶着公主的头衔,又无真凭实据,你就动大刑,定会落人口实,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她虽然还是公主,但已有了人证来证明她乃苍丘细作,就算是公主,也不必再对她客气!” “属下明白”酆英阴笑道。 他终于一展抱负,让这位安阳公主好好吃吃牢饭。 酆英离去后,桑太后依旧皱紧眉头,说实话这件事太过顺利,在杨奎将花影的供词案本呈上时,她就觉得奇怪,难道安阳公主真是细作?那上官家为何没有察觉? 杨奎告诉她,是花影主动要求见他,并将安阳公主来到东越的目的一一所述,即便拉出上官汐,也不见得她就能免其死罪,有人指使?还是她所言非虚?她甩了甩头,太顺利往往就有着另一层的阴谋。 “主子”有人在暗处轻轻地唤道。 桑太后原本抚着疼痛的头,突然眼神变得尤为犀利,然后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那人仍躲在暗处,维诺地说道。 “你应该待在府里,等着寒儿的轿子!”桑太后微怒道。 曲妃卿听闻桑太后召唤酆英,原以为她为了自己的婚事着急,未曾想她要杀安阳公主,从头至尾她都非常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总想不通为何桑太后要陷害上官汐。 “主子,为何?”曲妃卿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回去!”桑太后不想让她涉足过深,毕竟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酆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从圣祖到先皇再现在的新皇,他都未被重用,原因显而易见,他不是什么好人,你重用他,对自己毫无益处。”曲妃卿希望能劝动主人的心。 桑太后眼神凌厉地看着她,道:“你用什么身份来同我说教?” “对不起,属下失言了!”曲妃卿神色黯然道。 “好了,你快回去吧!”桑太后不耐烦地打发道。 晌久未听见动静,桑太后突然松了口气,这孩子太聪明了,有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的太多,否则会出大事的! “来人!”桑太后唤道。 门外的宫女推门走了进来,道:“太后吩咐!” “去把太尉大人请来!”此事还需要桑铄的极力配合。 “是。” 在某个宫殿中,白衣男子大摇大摆地坐在正中央喝着茶,一宫装丽人甚为不满道:“你是不是太招摇了?” 虽然墨寒不来后宫走动,他也不能当别人都是傻子、瞎子。 “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白衣男子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仍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你找过花影,是吗?”丽人有些生气地说道。 白衣男子微微笑道:“月姬,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 “我不觉得你这是在夸奖我?”月姬向来聪颖,对于主人所做的一切都能猜到七八,可这一次,她完全不明白主人的意图,花凤汐是主人最为在意的,为何要如此置她于死地?难道一切都是假象吗?不,感情这种事是伪装不了的。 “没错,我很在意她,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是离不开东越的,以后我们要做的事将很难完成!”只要她与东越彻底决裂,日后他对东越的所作所为,她将不为所动。 “我并不觉得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为好!”花凤汐会死的,她深信,前段时间酆英就要对她实施鞭刑,虽被人阻止,但此刻有了花影的指证,他便不再畏首畏尾。 白衣男子略略皱眉,道:“他们对她所做的一切,我会为她一一讨回!” 这是宣告吗?月姬实难相信,她为主人嫁入皇宫,为的也是保护花凤汐,主人心念的人儿,可为何主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置之死地? “别想了,你别忘了自己的使命!”白衣男子冷冷道。 “我的使命早已不存在了!”月姬愤恨地撇过脸道。 只要花凤汐被处死,她就不再有什么狗屁使命,她甚少骂人,可主人到底欲意何为,她真的想不到。 “我不会让她死的,你放心!”此事一出,皮肉之苦在所难免,但他一定会帮她讨回来的。 月姬根本不相信道:“这种事还能被释放吗?” “我没说过她会被释放!”白衣男子说道。 “难道她这样的花样年华就在天牢里过一辈子吗?”月姬轻咬着下唇。 “别担心,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出来了!”白衣男子自信满满道。 月姬不解地看着她,为何他如此笃定?难道这样的圈套还不足以令花凤汐被处死吗? “她不会死,我也不允许她死!”白衣男子阴沉道。 “你听过曲妃卿吗?”月姬突然道。 白衣男子幽幽地看着她,道:“你放心,她跟你们一样!” “真的?”月姬眼前一亮,像是找到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 “你们四个,琉林、琉香,还有那个曲妃卿都是,现下还差一些人。”白衣男子道。 月姬有些激动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寻找的!” “尽快!只剩下十年!”白衣男子说道:“让璇姬看好淳于文漪,她才是令人最不放心的!” “璇姬做事你放心,她不会让淳于文漪和墨媛见面的,不过她们母女怎么可以长时间不见面,会不会惹人怀疑?”月姬有些担心道。 “怀疑?”白衣男子一抹冷笑道:“恐怕也得等到细作之事完结后!” 刑部大堂,花凤汐一身疲累被人拖到了大堂中央,她吃力地爬起身,看着衣冠楚楚的会审官员,冷冷笑着,这一切终于来了! 酆英见她丝毫不惧,阴沉道:“堂下之囚报上名来!” “上官汐!”只要没从她口里知道真正的名字,就不能将她随意处置。 “啪!”酆英怒拍着惊堂木,将身边的桑铄着实吓了一跳,他没好气地看着酆英,真不明白姐姐为何如此重视这个酆英,毫无建树、毫无人缘,根本是一无是处,若非因他是三朝元老,绝不可能册封他为六部尚书。 “休得信口雌黄!”酆英怒声道。 “那大人认为我是谁?”花凤汐清冷道。 酆英拿出一个案本,指着说道:“你还敢狡辩,这是华夫人的供词,说你是孔雀阁派来的苍丘细作,原名叫花凤汐,什么上官汐,根本就是骗人的!” “大人可知那华夫人是什么人?”花凤汐却不以为然。 “呃”酆英不知她的用意,然后道:“孔雀阁的细作” “既然你坐实她是细作,从她口中的话又如何信得过?”花凤汐缓缓说道。 “你”酆英语塞。 听审的官员面面相觑,个个耳语,他们似乎也认为花凤汐所言极是,桑铄咳了几声,道:“你们很闲吗?” 听审官员赶忙低下头,太尉大人都发话了,谁又敢多说一字。 酆英面色难看,说道:“休要混搅视听,你的真实身份早已曝光,何须在遮遮掩掩,老夫劝你说出主使姓名,否则” “大刑伺候吗?”花凤汐冷笑道。 上一次若非身后的人阻止,想必他早就想动了吧!?这一次这么多人在场,又有供词,他不会再放手,紧抓着这一漏洞。 “来人!”酆英多次被她抓到了主动权,面子上过不去,若不赶快用刑,她还会说什么替自己开脱的话来。 侍卫从两侧走了出来,酆英指着坐在地上的花凤汐,说道:“将她架起,施以鞭刑!” “是。” 第一百零二章 花家秘密2 两侧的侍卫不由分说地将花凤汐由地上架起,捆在木架上,用麻绳捆得牢牢的,似乎怕她飞了,花凤汐嗤之以鼻地冷笑着迎接即将发生的一切。 “给,给我,狠狠地,狠狠地打!”酆英一见她的冷笑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还以为自己是尊贵的参政公主吗?她不过是个细作,真是想不到一个看似为国效力的公主,竟然是个细作,呵呵,真是世风日下! 侍卫领命,粗糙的鞭子在花凤汐细嫩的身体上,皮开肉绽,她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哼都没哼一声,在旁听审的官员个个垂头,不敢看下去,连桑铄对花凤汐的倔强都为之一怔,这鞭刑不要说女子,就连男子都会疼的咬牙,不断地大叫,可她,却哼也不哼一声,这是什么样的毅力? 侍卫停了下来,将鞭子沾了些辣椒水,再次挥舞着,花凤汐强忍着巨痛,此时她的心已冷,所有的一切都似乎与她毫无关联。 桑铄实在看不下去,呵斥道:“够了!” 侍卫赶忙停下舞动的鞭子,退到一旁,桑铄看着虚弱的花凤汐,转脸没好气地看着酆英,说道:“酆大人,你即便有了证据,也不该用此大刑,别忘了皇上可没有褫夺她的封号,现在她仍旧是一品参政公主。” 他的善意提醒,却没有引起酆英的重视,酆英不过冷笑道:“桑大人真是好心肠啊!这样一个细作即便不被褫夺封号,皇上也不会再过问了,老夫也是按照规矩办事,桑大人也别忘了,你是个听审!” “你”桑铄原本就对酆英上次私自将花凤汐是细作的消息禀报上去,毕竟那种谣言未得到任何证实,他如何笃定这一切? “你们还不继续?!”酆英最想看到的就是花凤汐满身伤痕,他的心里还舒服些,新仇旧恨,他今日要一并算清。 侍卫看了看桑铄,再看了看酆英,已然明了,再次将手中的鞭子挥舞起来,桑铄无言,但愿花凤汐自求多福。 他也不明白姐姐为何要他陪同酆英一同听审?她这般信任酆英,到底是什么用意? 侍卫打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自己也疲累不堪,酆英见状,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说道:“你们换个人,继续!” 桑铄闻言,立刻阻止道:“你是审案子还是杀人?” “桑大人认为这案子还需要再审吗?”酆英根本不惧桑铄,自顾自地喝着茶,懒懒道。 “自然要审,你怎么知道那个花影说的都是实话?”多年为官的经验来看,桑铄认为此事疑点颇多,当初是花凤汐将花影揪出来,才救了临王一命,如果说花影故意吐露谎言,展开报复之心,无不可能,酆英审也不审就将人打个半死不活,如此草率,如何跟皇上交代?桑铄愕然,难道他们不想跟皇上交代?早闻皇上册封皇后之时,未将凤栖宫赐予,好像也是为了花凤汐,难怪姐姐要让他一同听审,恐怕是想将此事草草了结,可姐姐不可能是为了淳于文漪而大动干戈,非得置花凤汐于死地。 酆英不耐地看着他,说道:“桑大人,此案的关键就在于花影所言,她也是细作,自然免不了死罪,你难道没听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你如何证实花影所言确有其事?难道不是因为她快要死了,拉出一个垫背的吗?”桑铄快被这老匹夫气疯了。 “哼呵,”酆英冷哼道:“老夫就不明白,她拉谁不好,非要拉出安阳公主,她们有什么联系吗?” “前段时间她追查临王被人教唆私造宫殿一事,揪出了花影,难道不是她肆意报复吗?”桑铄极尽怒吼道。 酆英撇撇嘴,他是得到了太后的指示,而且他早已看不惯花凤汐,如果花凤汐和皇上再一块的话,那曲妃卿嫁进宫中与那一后二妃无疑,一定要让这个花凤汐消失。 桑铄的据理力争并没有让酆英改变心意,他说道:“桑大人,你应该累了,请回府!” 他竟然对身处太尉的桑铄下了逐客令,而且是在众多门客的面前,桑铄更加生气,要说时,身边突然多了两名侍卫,将他架起,酆英再次说道:“送桑大人回府歇息!” “酆英,你这个老匹夫,我不会放过你的”桑铄被人抬起后,不断地咒骂,声音也愈来愈小。 酆英似乎松了口气,日后要向主子解释此事,然后道:“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用刑!给我狠狠地打!” 侍卫又一次舞动鞭子,但这一次没打多久,就停手了,他拱手回禀道:“大人,人犯昏过去了?” “昏过去?”酆英冷冷一笑道:“给我泼醒了,继续!” “呃”侍卫愕然,一般情况人犯昏迷就不应再动刑,酆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好歹人犯也是一名公主啊! “你还不快去?!”酆英怒目横眉道。 侍卫哪里敢违背他的话,将地上的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全数泼在了花凤汐的身上,她被冰冷的水突然惊醒,看着坐在大堂上的酆英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她冷冷一笑,原来她没有被带回牢房,还是在这里用刑,看来今日他要当着所有官员的面儿光明正大的杀了她。 只听王福一声呵斥道:“住手!” 酆英闻言,手中的茶碗没有端好,茶水泼洒在自己的官服上,他赶忙从大堂上走了下来,毕恭毕敬道:“王公公好!” “你也好啊!酆大人!”王福怒视着他。 “王公公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啊?”酆英知晓王福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不能得罪。 “酆大人,这是在做什么?”王福看见花凤汐被鞭打,脸色苍白,酆英还命人用冷水泼醒,继续用刑,此刻就算是皇上也会前来阻止的。 “王公公,老夫奉命审问人犯。”酆英说的冠冕堂皇。 王福嗤笑道:“呵,咱家怎么不知道皇上有这番旨意?那酆大人又是奉了谁的命呢?” “呃”酆英知道皇上不喜欢女主当政,若是被皇上知晓,是太后授意,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听审官员个个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仿佛此事也是颇有异议,花凤汐被关押在天牢的第一日他就迫不及待地审问,后被人制止,过了许久,他又故技重施,现下还变本加厉。 “闭嘴!”酆英被他们的大声耳语扰得心烦意乱。 王福则冷静地说道:“酆大人,此刻你应将安阳公主放回天牢之中,等候皇上发落,而不是在这里越俎代庖!” “你!”酆英气结,原本可以一下解决掉花凤汐,还是被人阻止,王福!哼!这个仇他记下了! “还不快把公主放下来!”王福侧目看向刚刚责打花凤汐的侍卫,吼道。 侍卫赶忙将花凤汐放下来,只听王福说:“将安阳公主带回天牢,任何人都不得再次审问,否则格杀勿论!” “慢!”酆英听着不对,王福虽说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但手中并没有圣旨,他宣告的是他自己的说辞,还是皇上的谕旨? “酆大人,你又有何见教?”王福慵懒地撇了他一眼道。 “王公公,”酆英再度恭敬地拱手问道:“你这是颁布的是皇上的旨意,还是” 瞧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王福就觉得恶心,这个老匹夫,为何活了这么多年?正所谓祸害遗千年,就正是他的写照。 “皇上的旨意!”王福冷冷道:“难道酆大人认为咱家会假借皇上的名义颁布旨意吗?” “不敢!”酆英赔着笑脸道。 王福冷冷一哼,看着被侍卫拖走的花凤汐,满身是血,这事若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之怒,酆英,这次你可逃不了了! “酆大人,有句话咱家要跟你说。”王福说道。 酆英依旧赔着笑脸道:“公公请说!” “你也活了这么大年纪,不论是圣祖、先祖、先皇还是当今皇上,都是对你礼让有加,这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想必你也很清楚吧!你与咱家都是同一辈儿的人,咱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你还不知道吗?”王福意有所指道。 “是,是。”酆英维诺地直点头道。 “安阳公主犯了天大的罪过,也只能由皇上发落,你这般越俎代庖,咱家一定会上报会皇上,由皇上来定夺此事!”王福朝着天拱手道。 酆英这下傻眼了,他万想不到王福的到来竟要将他多年的辛苦经营,一扫而光,可气!可气! 第一百零三章 花家秘密3 满身是血的花凤汐被带回了天牢,王福特意嘱咐看守侍卫要好生照看她,他立刻要赶回椒房殿,他假传旨意,也必须回去向皇上领罪。 酆英先一步来到椒房殿,墨寒冷冷地看着他大放厥词,口若悬河道:“皇上,老夫依照皇上的旨意审问人犯,不想王福竟然假传圣旨将人犯私自带回天牢,他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便不把朝廷重臣放入眼中,就拿他假传圣旨应当治他死罪!” 王福大汗淋漓地一路小跑,只见小太监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转圈,这酆英在里面一直说着他师父的坏话,师父怎么还不回来? “你这小崽子不在里面好好伺候,跑外面做啥?”王福敲了敲小太监的脑袋低吼道。 小太监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脑袋,看到王福一脸激动地说道:“师父,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皇上生气了吗?”他不过离开一会儿,皇上就发现了吗 “师父,那个酆英在里面说你坏话呢!”小太监指了指里面说道。 王福错愕,酆英的速度可真快啊!才一会儿工夫,他就跑到皇上这里来告状了,他还没有将他私自对花凤汐用刑的事情告诉给皇上,就先来个“恶人先告状”。 “奴才,叩见皇上!”王福推门走了进来,俯身下跪道。 墨寒看着他道:“你来了,王福你可知罪!” “呃,奴才知罪!”王福先是愣了一下,回想着酆英一定没放过任何细节,并且也添油加醋说了不少,假传圣旨罪不容诛,他就是前来请罪的! “朕看你不知道!”墨寒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可知所犯何罪?” 王福有些看不明白了,皇上这是说的哪一出? “你竟敢没朕的旨意擅离职守!”墨寒怒声道。 “啊?”王福一阵愕然,连同一旁的酆英也愣住了。 “朕让到刑部下旨后立刻回来,坚守椒房殿,你可知罪?!”墨寒依旧怒声道。 王福会意,皇上这是在想方设法地保住他,要是被酆英知晓,此事是他私自所为,一定抓住不放,加上皇上本就不喜这位三朝元老,经常在朝堂上倚老卖老。 “奴才知罪!”王福嘴里说着知罪,心里可是欢喜极了。 “朕在此批阅奏折,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打扰,你这总管太监是怎么当的?”墨寒说道。 “奴才有罪,愿受责罚!”王福领罪道。 酆英一听便觉得不对劲,皇上并没有责罚王福假传圣旨,只不过是擅离职守,这样的罪名顶多是罚俸几月,根本不可能将王福处置。 “皇上!”酆英制止道:“王福假传圣旨,罪不容诛!” 墨寒转脸看着他道:“假传圣旨?王福假传了什么样的旨意?” “他突然到刑部制止微臣问案,将人犯带回天牢,假借的就是皇上的旨意!”酆英义正言辞道。 “哼呵呵,”墨寒冷笑道:“这的确是朕下的旨意!” “什么?!”酆英想不到墨寒如此偏帮王福,一阵错愕。 “你有什么疑问吗?”墨寒冷冷道。 酆英不敢多言,只得俯身道:“皇上,微臣破案心切,一时错怪了王公公。” “嗯。”墨寒懒懒道。 现下他无话可说,站在这里只会徒惹尴尬,他神情讪讪地离去,王福却依旧跪在地上,墨寒说道:“你起来吧!” “皇上,”王福老泪纵横道:“奴才从未求过什么,请求皇上宽恕了公主!” 墨寒皱眉,他能放过吗?作为一国之主,放过一个细作,传扬出去他是何等的不堪,细作都能放过,还能担当什么大事? “别说了,下次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墨寒能保得了王福一时却保不了一世,要不是因为王福在自己身边多年,也不会如此偏帮。 “皇上,奴才相信公主一定是被冤枉的!”就算是有人证又如何,公主如今的所作所为哪里像是个细作,肯定有人眼红报复,才将公主置之死地。 “相信!?”墨寒自嘲道:“我就是太相信她了!”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是细作,他也会这么认为,身为一国之主,他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花凤汐?!她为何是个细作?为何与孔雀阁有关?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皇上”王福无论如何劝诫,都无法令墨寒改变心意,公主的牢狱之祸怕是不会就此结束。 “够了,”墨寒抬手阻止,头疼微微阵痛,他按着自己的额头,问道:“她,怎么样了?” “身上被打的没一块儿好地,酆英第一次审问就要对她用大刑,之后被人制止,现如今有了所谓的人证,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若非奴才去制止,他一定会打死她的!”王福连想都不想当时花凤汐的惨样。 墨寒暗暗紧握双拳,整件事都是酆英一手搞出来的,他根本就是要她死,所谓的审问不过是他的说词罢了。 “朕知道了!”墨寒无力地说道。 “皇上,奴才实在不想看到公主落到如此田地,不如就放了她吧!”王福大胆进言道。 墨寒怒视他道:“你活得不耐烦了吗?!她是个细作,朕要怎么放了她?” 他无时不刻不在想法子解救她,可她呢?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生气,她何必如此倔强!非要等到墨陵吗?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她能等得到吗? “公主不是细作!”王福第一次据理力争道。 墨寒被他身上一股执着气势所震撼,赞许地笑道:“这时也只有你相信她了!” “皇上,奴才”王福泣不成声道。 “好了,你下去准备晚膳!”墨寒说道。 王福起身离去,徒留墨寒一人在殿内,他的心里痛苦万分,花凤汐,花凤汐,为何你就是这般不愿让我来解救你?为何你不愿留在我的身边?为何你就不愿做我墨寒唯一的妻? 深夜,阴暗潮湿的天牢中,花凤汐微微吸了口气,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天牢,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痛苦不堪,她不敢动弹半分,伤口散发着些许恶臭。 月光冰冷地洒在她的身上,她不过转了下头,却让她费了不少力气,额头上不住地冒着冷汗,看着美好的月色,她淡淡地扯动着嘴角,却痛苦万分。 此刻看守的侍卫一个个不知所以的倒在地上,一个黑衣人迅速走进牢房,他手微微颤抖着,看着她身上的鞭痕累累,哽咽道:“你为何这般倔强?” 花凤汐没有转头,只是看着月色,道:“今晚的月色很美!” 黑衣人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说道:“我带你走!” “你是一国之君,能带我去哪儿?”花凤汐知道来人是墨寒。 墨寒不由分说地将她扶起,只听她“咝”地一声,她咬着粉嫩的唇瓣,不然自己叫出声来,他关切地问道:“很痛吧?” “无碍!”花凤汐已无任何力气回道。 “吃下去”墨寒带来了疗伤圣药“玉蟾丸”将它塞进她的檀口中。 花凤汐费了好大的气力将药丸吞进腹内,不一会儿便昏了过去,墨寒笑了笑,将她横抱起,飞速离开天牢,只见巡逻侍卫大喊道:“什么人?抓刺客!” 墨寒一跃而起,几下就甩掉了那些不堪一击的侍卫,他不能将她带回椒房殿,一路奔走,来到了青峰崖,那是他们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晨曦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血衣上,她微微颤动了下长长的睫毛,睁开眼,看到搂着她且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怕她突然消失一般,她环视了四周,似乎很熟悉,轻声问道:“这是哪儿?” “青峰崖。”墨寒回道。 花凤汐身上的鞭伤似乎没有那么痛,只不过自己还是不能动的太厉害,她挣脱他的怀抱,可墨寒偏偏不放手,说道:“为何至今你还是要放开我的手?” “我从来就没有要牵你的手。”花凤汐撇过脸违心地说道。 墨寒扳过她的身子,说道:“我要你看着我说,你为什么就不能面对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花凤汐讥笑道:“从来到东越的那一天起,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我不在乎,我知道你的心是热的,你还没有心死!”墨寒像个孩子般喊道。 花凤汐怔怔地看着他,垂眸道:“你回去吧!” “不!”墨寒不会放手,即使她极力撇清与自己的联系,他也绝不放手。 “胡闹!”桑太后得知花凤汐被人劫走,她就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所为,赶忙带上侍卫一路奔走至此。 “母后?”墨寒没想到桑太后会找到这儿。 第一百零四章 花家秘密4 桑太后风尘仆仆地来到青峰崖,看到竟是墨寒如此费尽心力的不争气,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个细作,连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也不要了,他想干什么? “你来做什么?”母后为何会找到这里?墨寒不禁皱起眉头。 “如果哀家不跟着来的话,你是不是预备丢下这东越江山,带着一个细作远走天涯!”桑太后疾言厉色道。 她甚少对墨寒如此严厉,此刻她已不再是人人所见的慈母仁后,而是一个即将失去儿子受伤的母亲。 “细作?!她不是细作!”墨寒争辩道。 桑太后指着身受重伤的花凤汐,一脸气愤道:“她不是细作,谁是细作?事实摆在眼前,你居然被情爱冲昏了头脑!” “到底什么是事实?想必母后比朕更清楚!”他们母子二人的感情不知从何时开始有着巨大的裂缝。 桑太后深吸一口气,道:“好,哀家就暂且不谈细作之事,她是谁?她是先皇后收养的女儿,与你是兄妹,你若是执意如此,会有多少人群起效仿,你让群臣百姓如何拥戴你?” “呵呵”墨寒仰头长笑,道:“与我是兄妹?!哈哈如果她与我是兄妹的话,那与墨陵呢?” 桑太后膛口结舌,她以为墨寒没有陷得那样深,没想到这花凤汐竟然将她一手养大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竟来质问起她。 “她能够嫁给墨陵,为何不能嫁于我?”墨寒失望地说道。 “你还不清醒吗?墨陵有先皇遗诏,你如何能撕毁遗诏?”桑太后心中无限惆怅。 如果花凤汐不是细作,如果花凤汐与孔雀阁毫无关联,如果花凤汐能为她所用,她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心力去对付她,然而这一切都太迟了,如果墨寒能早一步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的话,说不定事情也不会演变成今日的结局。 “遗诏?!又是遗诏?太皇太后,你当真是未卜先知啊!”墨寒阴鸷地看着远方,咬牙道。 “寒儿,跟哀家回宫,有许多大事要你来处理。”桑太后心平气和地说道。 似乎她在挽回母子间仅剩的情谊,可墨寒断然拒绝道:“我就是太畏首畏尾,才会一再被人抢走心爱之人,这次我宁愿不要江山,也不会再放手!” “啪!”桑太后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他一个耳光,厉声道:“你这是身为男人该说的话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东越皇朝最高的统治者,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江山和母后都不要了吗?” 墨寒英俊的脸庞上有深深的指印,他放声大笑道:“哈哈母后,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吗?” 桑太后完全愣住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你养了这么多的门客,为的应该是你的江山吧!”墨寒嗤笑道。 他努力地想摆脱女主执政的时代,可他的母亲竟然也成了要争夺皇位的人选之一,实在可笑至极! “你”桑太后无言以对。 “母后,你还是安心做太后吧!”墨寒目光锐利地看着她道。 桑太后撇过脸,她不敢直视他的眼,说道:“你还强词夺理!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想必已经扔下你的子民,和这个细作离开了!” “我已经说了,她不是细作!”墨寒怒视着她。 桑太后愤恨地看了眼伤痕累累的花凤汐,都是因为她,他们母子才会兵戎相见,她轻咬着下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墨寒仍不知悔改,休怪她这个母亲的心狠! “来人,将人犯捉拿回宫!”桑太后当即下了命令。 身旁的侍卫领命,上前将花凤汐团团围住之时,墨寒挡在花凤汐的面前,怒声道:“朕看谁敢动她!” “寒儿”桑太后实在忍无可忍道:“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哀家一再忍让,顾全你的颜面,你不要太过分了!” “哼!”墨寒冷笑道:“我的颜面?这就是你顾全的颜面吗?” 墨寒用手指着自己俊脸上的指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打他耳光,她是他的母亲,打骂是应该的,可他是一国之君,不仅仅是她的儿子。 桑太后怔怔地看着他,这是她的儿子吗?不过几年的光景,他的变化让她手足无措,她也从来不肯打骂他半分,只因他是她唯一值得信任的亲人,她该如何做一个母亲? 侍卫们不敢上前半步,他们顾忌着墨寒,也顾忌着桑太后,他们母子相持不下,也让他们为难万分。 “姐姐,这”桑铄看着情景,上前想劝桑太后不要逼墨寒太紧,可话还没说完,桑太后就极尽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墨寒一脸失望道:“如果你不是对父皇太狠的话,我不会这样对你!” “什么?!”桑太后完全愣在当下,她为了自己的私欲,杀害景皇的事情,应该不可能有人知道,为何?为何墨寒会 “难道你以为你做的一切,我都毫不知情吗?”墨寒冷漠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桑太后不住地摇头,喃喃自语道:“你怎么会知道?怎么会?怎么会” “你身边的门客真的都听命于你吗?”墨寒冷笑道。 闻言,桑太后不由得倒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幸得身旁的桑铄一把扶住了她不稳的身躯,她浑身颤抖,她所做的一切早已被她的儿子尽收眼底,她竟然还韬光养晦多年,这就是她所生的儿子啊! 她自嘲地仰头大笑,笑声回荡在整个山间,花凤汐清冷地看着她,像个受伤的母狼一般哀嚎,可怜的母亲,多年所做的一切,在儿子的眼中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晌久,那笑声才渐渐消散,隐约间仿佛还能听见那受伤的笑声,“咻”地一声,一只冷箭向着花凤汐的正面飞驰而来,墨寒来不及为她挡下一切,那只冷箭笔直地直穿刺入她的胸腔,那箭羽强劲有力,花凤汐原本坐在崖边,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箭滚下山崖,墨寒想也不想地飞身而下,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抓住崖壁上的岩石。 墨寒死死的咬着牙关,五指在峭壁上抓刮,手指连心,尖锐的岩石,狠狠地刺穿他的皮肉,刮过他的指骨,指甲任其翻卷,如同万箭穿心般的激痛,让他几欲昏厥,面色惨白如雪,冷汗淋漓,生不如死。 终于,在一段极速下滑后,手牢牢地抓住一个凸出的尖锐岩石,掌心被狠狠的划穿,鲜血淋漓,两人的身体一顿,脚下微微一沉,悬挂在半空中,停顿下来 墨寒不断的深呼吸,以此缓解疼痛,眸子微微眯紧,冷静地判断情势,他们所处的位置,离悬崖顶有三十多米。 两人加在一起的力道并不轻,而他手中抓住的这块石头隐隐松动,似有龟裂的可能,加上掌心的伤情加剧,他撑不住多久 冷洌的寒风肆掠,腥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掌心蜿蜒而下,染红了他的手臂和衣裳,一滴一滴,掉在了花凤汐的脸上,很快凝结。 此刻,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得如冬季的残雪,她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缓缓睁开眼睛,见到眼前的惨况,染血的唇瓣一阵哆嗦,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紧接着,她的胸腔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尖锐的痛楚,犹如无数的尖刀,在感官神经上狠狠地凌迟,她的神智,渐渐变得涣散,身子越发瘫软。 而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墨寒一个人身上 墨寒十分吃力地抓住那块岩石,石头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松动了不少,一些细碎的石屑,窸窸窣窣地往下落去,心里十分清楚,他们随时都有掉下万丈深渊的可能。 “汐儿” 墨寒的手紧紧的环住轻云染的腰,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恐不安,急切地喊道:“汐儿,醒醒,忍着点,坚持住,你一定要挺住!” 花凤汐微微张开眼,无声的悲鸣,看着墨寒奋不顾身地跳下悬崖,她如同被万箭穿心,疼得快要窒息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墨寒,你何必这么傻” 墨寒参拜的面上浮现一丝柔和,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气力渐渐被消耗,沙哑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呢喃:“没有你,我该如何过活?” 花凤汐的眼泪犹如潮水般涌出眼眶,冷风一吹,满脸沁凉,哽咽道:“我,我不值得” 第一百零五章 花家秘密5 “别再说话了!”墨寒知道她身受重伤,且中了剧毒,看着那穿透的乌黑箭头,他不忍地看着她。 “放手吧!”花凤汐用着最后的力气挣脱他的怀抱。 墨寒越抱越紧,他不想放弃,因为他真的爱她,没有骗过她,可是花凤汐已经不敢相信他了,只是在刚刚他跟着她一块跳下崖的那一刻,她有股莫名的感动,但随之消逝。 “为什么你总要我放手?为什么?我是真心的!”墨寒像个孩子般哭喊着。 如果时光能倒退的话,花凤汐一定会有活下去的勇气,可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物是人非,不仅因为她细作的身份暴露,也因为她已经无可留恋,只希望琉林、琉香能平安幸福地度过一生。 “放手!”花凤汐再次说道。 “不要,不要”墨寒不住地摇头。 他不愿放手,为何他们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他能够早一些认清自己的心,相信她的话,他们会有将来的,嫉妒使人疯狂,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花凤汐用尽所有的力气挣脱他的臂弯,身体急速下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希望在来世不再这般痛苦的活着。 “汐儿!”墨寒大喊道。 看着她整个人淹没在空荡的云雾之中,墨寒仿佛失去了一切,他想随她一起离去,可在崖顶的绳索将他牢牢地捆绑住,侍卫们赶紧将他拉回了崖顶,桑太后见到墨寒活着,不由得松了口气,但他的神情低迷,侍卫们只拉到了墨寒,没有见到花凤汐。 “安阳公主呢?”桑太后问道。 “呃”侍卫不知如何应答。 墨寒无力道:“她,坠崖了!” 她不再了,他的世界也无任何气息存在!桑太后颤抖着双手,想抚平他内心的伤痛,可墨寒拒绝道:“别碰我!” “寒儿”桑太后有些哽咽道。 “她死了,她死了”墨寒喃喃道。 桑太后心痛地看着萎靡不振的墨寒,她想不到墨寒如此深爱花凤汐,哪怕花凤汐是个细作,他也爱的至死方休、海枯石烂。 “寒儿”桑太后轻声唤道。 墨寒慢慢紧握双拳,愤然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看着桑太后,气愤道:“你成功了!你终于把她给杀了!” 桑太后怔住,他以为是她暗放的冷箭吗?不住地摇头道:“不,不,不是这样的” 墨寒步步紧逼道:“我以为你会收手,我一直还以为你还是我最爱的母亲,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做令我失望的事?杀了汐儿真的会让你快乐吗?” 为何她不能包容花凤汐的一切?为何她这个母亲不能理解儿子的心?为何她要这般残忍地杀害花凤汐?墨寒痛苦地看着她,这就是他最爱的母亲吗? 桑太后步步后退,被他的话堵得一句也答不上来,但她没有让人暗放冷箭,她只是想将他们带回宫,虽然花凤汐已如愿的死去,可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也就此化为乌有。 “寒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桑太后极力分辨道。 墨寒厌恶地甩开她的手,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他不相信她了?!桑太后欲哭无泪,她捂着脸伤心地落泪,真的不是这样的! 从远处飞身来了三个人,一白衣男子和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他来迟了吗?惊愕间,他只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看着地上的血迹,其中一名女子俯下身来沾了点血,在鼻间闻了闻,然后站起身,悄声道:“公子,有毒!” 白衣男子怒视周边的所有人,他们居然把她杀了,感到他身上充满了强烈的杀气,另一名女子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道:“公子,不可能的,如果她死的话,我们就不存在了!” 听了这话,白衣男子冷静了下来,墨寒转身发现多了三个人,随即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没等白衣男子说话,两名女子同声道。 墨寒冷冷看着他们,似乎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现在与他们发生冲突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我们走!”白衣男子冷漠地转身离去,身旁的两名女子紧随其后,这笔账他们暗暗记下了。 见他们很快离去,墨寒突然松了口气,然后道:“回宫!” 他的心已随花凤汐死去,什么事都不再会让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得知安阳公主身故,司徒璞玉再次提出辞官,在正殿中,他拱手道:“微臣愚钝,怕不能胜任廷尉之职,请皇上恩准臣辞官归故里。” 墨寒坐在正殿之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说道:“准!” “谢皇上!”司徒璞玉毫不畏惧地看向这位高高在上的武帝,他相信这次的决定不会有错,一旦贤王回来,他就不再是什么东越武帝,跟随这样的帝王,只会令臣民百姓蒙羞。 墨寒看的出他眼里的鄙夷,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微臣先行告退!”司徒璞玉连基本的跪拜行礼都不存在,拂袖而去。 所有官员面面相觑,杨奎首先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皇上,这司徒璞玉态度嚣张跋扈,现在已经辞官,一介草民竟敢如此猖狂,皇上定要重重责罚于他!” “哦?怎么责罚?”墨寒冷冷地看着他。 杨奎愕然,皇上的眼神空洞,一点生气也没有,刚要说时,外面跑进一名侍卫,跪道:“启奏陛下,花影在狱中身亡!” 墨寒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比,怒声道:“什么人干的?” 侍卫摇摇头道:“不知!应该是自缢身亡!” “应该?!”墨寒声调不禁提高,他还没有问清事实,人无缘无故死了,这宫里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到底是谁? “皇上”杨奎也想不明白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闭嘴!”墨寒呵斥道:“你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杨奎赶忙下跪求饶道:“皇上恕罪!” “你的脑袋暂且在你脖子上待几天!”墨寒生气地指着他道。 杨奎也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问题,皇上怎么会知道一切的? 酆英则一旁鄙夷冷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奎,只听墨寒冷冷喊道:“酆英!” “臣在!”酆英以为杨奎要让自己处理,赶忙上前道。 “朕念你年纪老迈,且又无子嗣陪伴,连司徒璞玉这般年轻都主动让贤,你也该休养天年了,你这六部尚书的位置,朕看就交给”墨寒故意拖长音调,环视四周,道:“呼延脩上书的推恩令甚得朕心,现册封呼延脩为六部尚书。” 酆英老泪纵横道:“皇上,老臣觉得还有能力替皇上分忧” 墨寒毫不理睬,继续道:“册封桑铄为丞相,贤王墨陵骁勇善战,册封定国亲王,掌天下兵马之权,大司马尉迟青为人忠厚耿直,辅佐定国亲王取得云中战役胜利,册封护国大将军,掌京师兵马之权,云中战役胜利的所有将领官升三级,召定国亲王墨陵率将领回京领封!” 他的圣旨令人费解,是因为墨陵未婚之妻身故,皇上所做的补偿,还是另有深意? 如果贤王回京,知道未婚之妻死的不明不白,掌天下兵马之权,会引来兵变,众人赶忙下跪劝阻道:“吾皇三思!” “退朝!”墨寒聪耳不闻,直接拂袖而去。 他一路快步而走,身后的王福一路小跑随即,气喘吁吁,来到椒房殿,只见一名太监正端着玉牌的盘子在门外等候,墨寒冷声道:“什么事?” 太监闻声,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盘子,回道:“参见皇上!” “进来!”墨寒不耐烦地跨进殿内。 王福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看到是敬事房的小李子,他赶忙上前低吼道:“你这个时候来这儿做什么?” 小李子不明就里地回道:“今日是容嫔娘娘进宫的日子,奴才是来这儿提醒皇上今晚不要忘了,容嫔娘娘在建宇宫等候侍寝。” “你这小崽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福忍不住敲着他的脑袋,低骂道:“皇上这个时候哪有闲工夫管这档子事儿!” “可,可这是”小李子抱着有些疼痛的脑袋,说道:“这是太后吩咐奴才的!” 王福嗤之以鼻地冷哼道:“太后?!她都自身难保,还要做令皇上生气的事儿!” 小李子愕然,同为奴才,王福也在宫里多年,让他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真是难见! “进来!”墨寒在殿内喊道。 小李子不知是进还是不进,正左右为难之时,王福恨恨道:“跟咱家进来,哼!” 哎!主子吩咐的事儿,他做奴才的能说不吗?真是吃力不讨好! 小李子端着盘子,跟着王福跨进殿内,他们同时下跪道:“皇上万岁!” 墨寒看也没看一眼,道:“什么事?” “奴才是敬事房的小李子,今日是容嫔娘娘进宫的好日子,请皇上不要忘了今晚去建宇宫!”小李子低着头说道。 容嫔?!墨寒阴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李子,一声不吭,她倒是勤快,进宫第一日就想独宠于她,今晚就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第一百零六章 相许一生(一)1 仙鹤谷,幽深奇秀、隐天蔽日之地。 雨过初霁,幽幽山谷中,生出了云烟,云零飘渺,在层峦叠峰间,云海时浓时淡,石峰时隐时现,景象变幻万千,让整个山谷,显得既飘逸又神秘。 远望山峦奇特,奇石嵯峨,山间有流泉飞瀑,林中茂翠修竹,古木参天,隐约有珍兽身影,天际白鹤追云,翩翩而舞。 幽峡蜿蜓伸展,两旁树木葱笼。 突兀的岩壁峰石,连绵万顷,层峦叠嶂,杂花香草,点缀其中,青苔染壁,古藤悬挂,清溪哗哗,鸟韵依依。 一辆素雅的马车,缓缓驶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道,驾车的年轻男子浓眉长目,面容英气,神情清冷,门市上,依靠着另一个男子,手特长剑, 环胸闭目,困倦的神态,似连夜赶了许久的路。 当他们行走到蜿蜒崎越的谷中入口时,马车停了下来,恭敬的男子:“公子,到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车帘撩开,男子忧稚的从车厢内跨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飘逸的月白色丝质裘袍,墨染的青丝用发带束起,一任碎波潋影的秋水明眸,像灵山秀水间沉静的温玉,丝毫不沾染俗世的半点尘埃,温润如玉的精致五官,配上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他宛如谪仙飘逸。 南宫瑾瑜并未离开东越,而是来到他许久未见的医仙夜冥然,他们是多年的好兄弟,龙城夜家遭遇灭门,夜冥然就早已离家而去,听闻家中遭到变故,便在深山之中度过残生,可他的医术相当高明,并没有将他的光芒淹没。 “公子,仙鹤谷沼气很重,您要小心啊!”承泽眉头紧蹙道。 “没事,有龟息功可以抵挡一会儿!”南宫瑾瑜发出一阵轻咳,清淡的声音,透着一种温软的威觉。 南宫瑾瑜的目光清澈柔和,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谷中布满奇门遁甲,阵法奇险无比,若不从生门进入,只怕会有进无出,你们要小心点!” 承泽微微颔首,跟上他的脚步,承运沉默不语,尾陡其后。 山谷的入口处,承泽的目光落在高高的参天古木上,神色一变,转头,沉声道:“公子,树上好像挂着一个人” 南宫瑾瑜抬眸望去,只见一名女子挂在树枝上,身着的白纱裙被鲜血染红,胸口横穿一只箭羽,满脸是血,根本看不出其真实面貌。 承泽回头看了看南宫瑾瑜,他家公子虽然医术高超,但是,不轻易救人,何况,还是个来历不名的女子。 南宫瑾瑜自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淡淡道:“去吧!” 女子被承泽救了下来,只见头发凌乱的被散,长裙早已破烂不堪,上面布满狰狞的血迹,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一息尚存。 承泽目光一征,倒抽一口凉气,怔怔道:“还活着!”这名女子和什么人有如此大的仇恨? 南宫瑾瑜长身而立,视线落在女子腰侧的玉佩上,他迅速蹲下身,拿起那块玉佩,目光微微一沉,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紧接着,输入几道内力到她体内,将她的心脉护住。 承泽看到南宫瑾瑜将女子抱了起来,不由提醒道:“公子,医仙不容许外人进入谷中,恐怕她” 南宫瑾瑜微微一笑,低声道:“有何不可?我们不也是外人吗?” 他们迅速穿过丛林深处,来到一处幽静的竹屋门前,一名梳着发髻的少女兴奋地跑了过来,高兴道:“瑾哥哥,你怎么来了?” 南宫瑾瑜只是道:“你哥呢?” “呃在里面!”少女一脸错愕,以前南宫瑾瑜来的时候都会与自己开玩笑,可这次神色匆匆,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似乎这名女子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夜冥然打开门,说道:“我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来看我的,说吧?这女人是你什么人?” “别废话!快救她!”南宫瑾瑜甚是紧张地说道。 夜冥然也不敢懈怠,南宫瑾瑜平常是极好的脾气,他不会轻易发火,但如果事情严重,还与他开玩笑的话,会引起他的雷霆大怒。 “快进来!” 南宫瑾瑜快步走了进去,门外的承泽承运在外把守,少女无趣地撅起小嘴,看来这几日是见不到他们了,她便十分自觉地在院子里扑蝶,赏花。 屋内的夜冥然,一直皱着眉头为女子把脉,还不住地摇头,晌久也未见他说出个救人的方法,南宫瑾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把了这么长时间的脉,到底怎么样了?” 夜冥然依旧把着脉不语。 “你倒是快说啊!”南宫瑾瑜再有耐心也经不住他这般不言不语。 夜冥然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将把脉的手收回,走到桌旁,说道:“你这么急做什么?这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瞧你紧张的那样!” “你能不能正经点?”南宫瑾瑜完全失去了耐心。 “好,好,好,”夜冥然也不敢再问下去,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呢!然后道:“这个女人受了很重的鞭刑,加上从高处坠下,身上的肋骨已经折断了几根,不过这些都只是皮外伤,我制作的药物,加上休养半月就可以恢复,不过” “不过什么?” “她之前被人废去了武功,还中了两种毒,之前有人给她吃了疗伤圣药玉蟾丸,可是玉蟾丸只对习武之人有效,像她这样被人废去武功,以及不会武功的人,是虎狼之药!”夜冥然皱眉道。 南宫瑾瑜紧握双拳,这么多人要害她?这是为什么? “我看那个给玉蟾丸的人,并不知道她已经失去了武功,所以不排除是真的要救她。”夜冥然说道。 “你刚刚说她中了两种毒?是哪两种?”南宫瑾瑜问道。 夜冥然嘴角下垂,深吸口气道:“寒毒和媚毒!” 南宫瑾瑜惊愕道:“什么?!” “这两种毒都被人重新提炼过,不到日子是不会发作的。”夜冥然头一次感到十分棘手。 “什么意思?”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夜冥然说道:“这种被人提炼过的寒毒和媚毒,如果同时的发作,一定会造成中毒者陷入两难的困境,一边冷一边热,如果有人为她祛热,她就冻死,如果有人为她驱寒,她会血管爆裂而死,所以下毒之人的用心显而易见!” 南宫瑾瑜愤怒地瞪着他。 “但现在最重要不是替她先解毒,而是拔去她体内的那只箭。”夜冥然指着女子胸口上的箭。 “怎么拔?”南宫瑾瑜的医术也很高明,他非常清楚拔剑的危险性,如果伤者还很清醒,用参片吊住气就可以拔出,可她只存有一丝气息,现在拔剑一定会让她加速死亡。 “我用参片吊住她的气,不让她断,你输入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但必须在我拔剑的同时,一刻也不能提前或者退后,否则她必死无疑!”夜冥然紧锁眉头,南宫瑾瑜这是在考验他的医术吗?弄来这个全身是伤的女人,如果救不活的话,他这个医仙也不用这么大的名号了。 “好!”南宫瑾瑜想也不想地说道。 夜冥然将刺穿女子胸骨的箭两头剪去,将剪下的箭头放在一块白布上,然后道:“这箭头乌黑一定有毒,待会可以研究一下箭毒。” 南宫瑾瑜将女子扶住,夜冥然将参片放入女子的口中,要做出拔剑的姿势,说道:“我要开始拔剑,你准备好了吗?” “恩。”南宫瑾瑜点头道。 夜冥然和南宫瑾瑜同时进行,一人拔剑,一人输入内力,顺利将箭羽拔出,一道黑血喷出体外,洒在床帘上,夜冥然洗了洗手,水盆里满是血,南宫瑾瑜的脸上也有些许血迹,夜冥然打开门,喊道:“初寒!” 被唤作初寒的少女,停下扑蝶的动作,赶忙跑了过来,问道:“什么事?二哥!” “帮那个女子洗洗!”夜冥然嘱咐道。 初寒点头,在井里打了些水,端进屋内,她看到南宫瑾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眼神带着浓浓的情意,她将水盆放在桌上,然后道:“瑾哥哥,你再看着她,现在也不可能醒来啊!你先出去吧!” 知道初寒是为了她梳洗,自己留在房中并不适宜,点点头离去。 “哎!”初寒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 用清水为女子擦拭着脸,瞬间一张令人窒息的面容展露眼前,初寒毫无嫉妒之心地看着入神,仿佛自己所生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晌久,初寒为女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为她换衣服时,初寒才发现她身上有多处伤痕,她暗暗握拳,居然有人对她下手竟如此狠毒。 初寒依依不舍地完成了一切,打开门走了出去,将水盆里的血水倾泻在花圃之中,夜冥然和南宫瑾瑜在另一个屋内商量着如何救治女子的毒,初寒推门进来,只见她满脸泪痕。 “怎么了?初寒。”夜冥然对初寒相当疼爱,他就剩下这么一个妹妹了。 “哥哥,你一定要救好姐姐,她,她好可怜!”夜初寒嚎啕大哭起来。 夜冥然安慰地抚着她的背,道:“我知道,我正在救!” 让夜初寒如此哭泣,夜冥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女人与夜初寒根本没见过,她的伤的确严重,可初寒的表现令他有些愕然。 第一百零七章 相许一生(一)2 傍晚戌时一刻,容嫔曲妃卿身着一身薄薄的浣纱,将玲珑曼妙的身躯展露无遗,她静静地坐在床沿等候,身旁的宫女交给她一本宫廷圣书,曲妃卿翻着看了看,脸涨得通红,随即将书丢在一旁,紧张地等候着墨寒的到来。 “皇上驾到”太监在门外扯着尖锐的嗓音高喊道。 曲妃卿赶忙下跪行礼,墨寒大步跨进殿内,极其厌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久久没有动静,曲妃卿十分懂得规矩,一直跪着,没有说话,也不敢抬头。 “起来!”墨寒低沉地说道。 曲妃卿慢慢起身,她的膝盖微微发痛,却不敢轻易为自己揉搓,墨寒冷声道:“脱衣服!” “什么?!”曲妃卿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 “朕说的话,你听不到吗?”墨寒怒声道。 曲妃卿十分羞愧地垂下头,她不知是该依言行事,还是该羞愤离去,她知道墨寒心里只有一个安阳公主,其他女人不过是他作为帝王必须要存在的,不指望他能待她多好,但如此羞辱,实在令她不知所措。 “需要朕动手吗?”这个女人不就是为了他的宠信吗?穿的如此单薄,还不是在勾引他,既然如此,他就更恶劣些,让她羞愧做人! 曲妃卿双手颤抖地将薄纱褪去,只留下一件羞人的肚兜,墨寒指着她身上的肚兜,道:“脱光它!” 此时曲妃卿的眼眶满是泪水,她羞愤至极,他是一国之君,为何要这般侮辱于她? “快!”墨寒甚是不耐地说道。 她轻咬下唇,双手颤抖地解开系在脖子上的细带,令人喷血的身躯一览无遗,宫女们依旧垂头,墨寒站起身来,越过她,在她的耳边邪恶地说道:“你以为脱光了朕就会对你感兴趣吗?” 曲妃卿全身一颤,墨寒将她横抱,毫不怜香惜玉地丢在床榻之上,她双手紧紧护住身体的重要部位,墨寒鄙夷地冷笑着,丝毫没有任何前奏的进入她的身体深处,好痛!他的硕大包满了她整个的紧窒,曲妃卿昏死在床榻上,可墨寒没有停下任何动作,将所有的怨气全部向她倾注。 日上三竿,曲妃卿感觉双腿痉挛,无法动弹,吃力地坐起身,原来第一次是这么的疼!她犹如做了场噩梦一般。 宫女毕恭毕敬地端上正装朝服,说道:“娘娘,昨夜侍寝后,一定要向皇后行礼谢恩,奴婢为您穿上朝服!” 曲妃卿一丝力气也提不上来,轻声道:“好吧!” 宫女对这种事已司空见惯,只是曲妃卿身上的淤青似乎更加触目惊心,看来皇上并不喜欢这位容嫔,可以说是厌恶,一后二妃大婚时曾被皇上雨露君恩,却也不像她这般,可容嫔是太后所选,即便宫女知道皇上不喜欢,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世态炎凉。 曲妃卿像一具行尸走肉,任由宫女为她梳洗装扮,脸上毫无喜悦之色,宫女心知肚明,善意地提醒道:“娘娘,昨夜皇上恩宠之后,您可不能不开心啊!去皇后那里行礼谢恩不过走走过场,您要记住太后的用心!” “我知道了!”曲妃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被宫女们打扮的极为好看,不敢相信地摸着自己的面容,这真的是她吗? 宫女为她穿戴好了一切,扶着她往建章宫方向 丽妃和德妃向来守规矩,即便皇后不受隆恩,也不会逾越,每日定省晨昏来拜见皇后,淳于文漪也不好对她们挑毛病,可,容嫔日上三竿都不见来行礼,淳于文漪在建章宫尖锐地说道:“你们二妃都是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和小家碧玉相提并论。” 德妃自然知道她所指的是昨日刚刚进宫的容嫔,她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酆英的义女,加上酆英被墨寒辞去了官位,她这会子进宫,怕连什么娘家后盾都没了指望,但听说,容嫔是太后指定的妃嫔,恐怕太后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吧! “皇后说的是,这容嫔都日上三竿了,还不来向您行礼谢恩,等她来了,定要好好地治治她,一来是耀您皇后之威,二来也不会让她日后恃宠而骄。”丽妃附和道。 德妃略略皱眉,丽妃前阵子因为安阳公主的事情受到牵连,虽然皇上没有处理此事的态度,但宫里的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现下她是找到了一个报复的对象,毕竟安阳公主是细作之事,是容嫔义父酆英所为,上官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启禀皇后娘娘,容嫔前来行礼谢恩!”宫女走进殿内说道。 “哼!”淳于文漪不屑地冷哼道:“这个时候才来,要是不处置她,人家还以为本宫是纸做的!” “是啊,皇后娘娘!”丽妃一路地煽风点火道。 淳于文漪更加气焰嚣张,身旁的咏絮则微微上前一步,淳于文漪看出她的举动,撇撇嘴道:“让她进来吧!” 丽妃有些愕然,这个时候日头正毒,让她跪在院中半个时辰,一定会被人渲染地绘声绘色,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说什么。 宫女将容嫔请进殿内,只见她身着大红色绣凤朝服前来行礼谢恩,淳于文漪阴鸷地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连丽妃和德妃都对此颇具微词,大红色只有皇后可穿,再加上上面绣着凤凰,这是在像皇后示威吗? 容嫔并不知道自己所穿的朝服是墨寒刻意命人安排的,言下之意就是为了激怒淳于文漪,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容嫔拜见皇后,愿皇后万福金安,丽妃、德妃金安!”容嫔用东越皇朝最标准的姿势行礼叩拜道。 淳于文漪没有做声,丽妃心想此事如果淳于文漪再度忍气吞声就不像是她的风格了,好戏就要开演了! 容嫔一直跪在中央,淳于文漪胸口起伏不定,她如何也忍不了这口恶气,就算她再如何不被皇上待见,也轮不到她来越俎代庖,丽妃和德妃是什么身份,这容嫔又是什么身份,她可是安国公的南宫郡主,一朝成为皇后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光鲜亮丽,实则她的生活如此不堪,但这个容嫔真的太放肆了,竟然穿着一件大红色绣凤朝服就跑来行礼谢恩,是不是日后她这个皇后还要向她行跪拜大礼? 德妃咬了咬嘴唇,这件事无疑是给了淳于文漪一个耳光,她的身份何等尊贵,怎可当面被人羞辱还不吭声?她心中为这个新晋的容嫔捏了把冷汗。 “容嫔,现在是什么时辰?”淳于文漪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现在离午时还有一炷香。”容嫔十分诚实地回道。 她的回答让德妃不觉得闭上眼,淳于文漪问这话的涵义已经是路人皆知,她不仅要治她迟来的罪过,还要责罚她身为妃嫔竟敢身着大红色绣凤朝服,这实乃大逆不道。真不知容嫔是天真还是别有用心。 “皇后娘娘,地上生凉是不是让她先起来?”德妃向来是宫里的老好人,处处帮忙,可这回淳于文漪可不答应,阴沉道:“不过才跪了这么一会子功夫,膝盖就凉了?这天气甚热,本宫就不觉得有多凉!” 德妃不再多言。 容嫔生性聪颖,自然已听出淳于文漪的话,赶忙道:“皇后娘娘息怒,嫔妾来的晚,是该责罚,请皇后娘娘恕罪!” “呵呵”淳于文漪没有说话,倒是丽妃嗤笑道:“容嫔说话真是自相矛盾,既然要皇后娘娘责罚,还要恕罪作何?” “你以为一夜隆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淳于文漪怒声道。 “嫔妾没有这样想过!”容嫔进宫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有选择的机会,她不会这样做的! “是吗?”淳于文漪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是想一朝进宫光耀门楣,可惜的很,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像她这样的女人比任何宫里的女人都要低贱,竟敢姗姗来迟,还穿着一身大红色绣凤朝服,简直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嫔妾知罪,望皇后娘娘恕罪!”容嫔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忙道歉道。 “知罪?恕罪?”淳于文漪眯起双眼,恶毒地看着她道:“你是什么身份?本宫可以让你等,可你竟然敢让本宫等候这么久,还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是你穿的吗?是你能穿的吗?” 容嫔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朝服,这才发现上面绣的花纹是凤凰,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八章 相许一生(一)3 “来人,”淳于文漪气的浑身发抖,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容嫔,说道:“给本宫扒了她那身衣服,跪在殿外,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起身!” 德妃见状,若是处置刚刚进宫的妃嫔,有些说不过去,她赶忙阻止道:“慢!” “德妃,本宫一忍再忍,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连你一块儿处置!”淳于文漪怒目横眉道。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劝一劝皇后娘娘,容嫔确实失礼,可这件事皇后娘娘您有没有想过,容嫔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当面羞辱您,不是吗?”作为妃嫔,容嫔尽管家室不如二妃,但也是礼仪之家,酆英也不会这般老糊涂的指点这位义女,这不是与后宫众人作对为敌吗? 淳于文漪转念一想,觉得德妃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不觉地点点头,丽妃则不以为然地站起身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这不认为,容嫔虽不是大家闺秀,也应该了解只有皇后才可以穿绣凤的朝服,她今日一定是来向皇后您示威的!” “丽妃!”德妃转脸冷声喝道。 丽妃看也不看又说:“德妃处处偏帮着容嫔,难道你们认识吗?” “当然不认识!”德妃说道。 “呵呵”丽妃嗤笑道:“既然不认识,干嘛这么帮着她?皇后乃后宫之主,处置一个妃嫔还需要你来过问,况且这容嫔确实是大逆不道,皇后如果再不处理,如何在后宫立足立威?” “可是”德妃正要说时,淳于文漪大喊呵斥道:“你们一个个都当本宫是摆设还是死了?” “臣妾不敢!”德妃和丽妃同时跪在地上说道。 “不敢?!”淳于文漪微微眯起双眼道:“今日容嫔之事理当责罚,扒了她的朝服,在殿外跪着,没有本宫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可以接近她!” 宫女们不由分说地将容嫔身上的衣服撕了下来,将她抬到殿外,恶狠狠道:“听着,皇后娘娘心存仁厚,没有向皇上和太后告发你的大不敬,如果你不知悔改,休怪娘娘无情!” 容嫔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丽妃,她如此落井下石,在这件事上,自己也是没有看清,宫女帮她穿戴好一切,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到底是什么人要如此害她?难道是皇上? 丽妃冷笑地看着宫女将容嫔丢在殿外,德妃叹了口气,转身要说话时,见到皇后身边的宫女微微朝她使了使眼色,便闭口不谈,淳于文漪抚平心中的怒火,这样的处罚远远不足以填平心中久久不散的怒气,但她这个皇后也只能做这么多,想必过不了多久太后就要来解救这位容嫔,她得想个法子让太后也无法救她才行。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德妃和丽妃各自回宫,而德妃则转而走到御花园的一处角落,见到了咏絮,关切地询问道:“淳于文漪待你还好吗?” “你该担心你自己!”咏絮冷声道。 “你到底是个冷血的人!”德妃轻笑道。 “月姬,你要明白只是个德妃,刚刚那种情形,你不该挺身而出!”咏絮有些生气道。 德妃点头笑道:“我明白,不过一想到她和我们一样的,我就忍不住!” “我知道,没有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那个丽妃,根本就是和我们作对,如果她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觉得她怎么做?”经过刚刚的事情,咏絮冷眼旁观已看出上官倾城的不简单,看来她身上的秘密也不少,一定要小心此人! “知道了。”德妃依旧笑着点头道。 咏絮冷冷地看着她,然后道:“自从主子失踪之后,我们对孔雀阁又开始被动了,不过,从刚刚看来,上官倾城应该是一个突破口!” 她一向心思缜密,德妃却无笑颜,略略皱眉,上官倾城?孔雀阁?两者竟然有联系?连咏絮都瞧出来了,她是拈花宫的智者月姬,竟然毫不知情,是上官倾城隐藏的太深,还是自己太愚蠢? “不妨让桑太后和孔雀阁相斗,我们坐收渔利。”咏絮很快就洞悉了一切。 “也好,你盯着淳于文漪,我来盯着上官倾城!”德妃眯起双眼,眼神透露着无限的杀意。 咏絮环视四周的情形,然后道:“淳于文漪要见公子,你帮忙知会一声。” “不急,公子有情况一定会找她的!”德妃淡淡笑道。 “嗯。”咏絮也不再多说,毕竟她已将淳于文漪的话带到,并没有答应过她能够顺利完成。 “你先去淳于文漪那里,有什么情况我们再碰头!”德妃说道。 咏絮看了看四周,点头离去。 德妃不断地翻转着手中的锦帕,咏絮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上官倾城?!她终究是低估了她! 上官倾城一回到漪翎宫就遣散了宫内所有的人,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俊美男子撩起内殿的珠帘,从里面慢慢走出来,上官倾城半跪在地,恭敬道:“拜见殿下!” “若兰一早就想要了你的命,不过本王觉得还不是时候,如果你肯戴罪立功的话,本王会饶你一命!”男子说道。 “多谢殿下饶命之恩!”上官倾城拱手感谢道。 “起来吧!”男子冷声道。 上官倾城起身,痴痴地看着她心中最高贵的天神,男子没有理会,只是冷冷道:“今日容嫔可受到处罚?” 闻言,上官倾城先是微愣,然后赶忙拱手道:“启禀殿下,起初德妃阻扰,差点没有成功,还好淳于文漪一向容不得有人当面羞辱她,所以容嫔受到责罚实属应当。” “嗯。”男子稍稍满意地点头道:“小心点,那个德妃不简单!” “属下明白!”上官倾城恭敬道。 “想命长一些就好好的为本王办事,否则若兰下次再对你出手,本王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男子冷声道。 上官倾城的命乃乐正玄曦所赐,她这一生都只为这个天神而活。 “殿下,因为上官汐的失踪,拈花宫也销声匿迹,我们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上官倾城提议道。 乐正玄曦没有做声,只是冷冷地微眯着双眼,然后道:“这件事本王已经安排人去查,你要做的事就是扰乱整个东越皇朝,还有帮本王查一下是谁对花凤汐下的毒手?!” 他总觉得事情与若兰有关,可若兰曾答应过不会插手,难道她气不过?不会,若兰不是那种说话不算的人,而且他们是同胞兄妹,他了解她的脾气,虽然不服气,但也绝不会做出暗箭伤人的事来,可是,又是谁对花凤汐暗放冷箭呢?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而一旁的上官倾城显得极为不安,他为何要查花凤汐遭人暗算的事情? 正午时分,日头很毒,容嫔虽有高超武艺在身,可不敢轻易示人,她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而建章宫的宫女见状,狠狠踢了她一脚,怒声道:“好好跪!” “你在做什么?!”桑太后问询而来,她没想到建章宫的宫女竟然如此跋扈,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宫女见状赶忙下跪求饶道:“奴婢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你这个贱婢,皇后处罚容嫔,是皇后的事,还轮不到你个小小的贱婢来指手画脚,来人!”桑太后愤怒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吼道。 “奴才在!”身旁的侍卫上前一步拱手道。 “把这个贱婢的双手双脚砍去,放入瓮中,别让她轻易地死了!”桑太后眼神透着无限的杀机,她势要好好的为容嫔出这口恶气。 “是。”侍卫领命将宫女架起抬走,宫女哭天喊地地求饶道:“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她的声音愈行愈远,桑太后生气地撇过脸去,然后俯下身将容嫔扶起来,转而柔声道:“你没事吧?” “多谢太后关心。”容嫔的膝盖已直不起来,曲着身子回道。 “你这孩子”桑太后摸着她的脸庞,事出突然,作为太后她应该为她出面调解,毕竟身为妃嫔是不可以身着绣凤朝服的。 第一百零九章 相许一生(一)4 “太后不在长乐宫歇息,光临本宫的建章宫,倒是稀奇!”淳于文漪再怎么装聋作哑,也不可能这点动静也听不出来,加上她原本就是个骄横的主儿,怎可放过太后前来建章宫兴师问罪的事。 桑太后冷眼瞧着她,道:“皇后也很劳累,哀家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才来的!” “安宁?!”淳于文漪嗤之以鼻地冷哼道:“本宫倒是想安宁,可有人偏偏不让本宫安宁。” “废话不必多说,容嫔所犯何罪,你要如此处罚于她?”桑太后不与她口舌之争,直接道。 淳于文漪冷睨了一眼容嫔,然后向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宫女将容嫔之前所穿朝服丢在桑太后的脚前,说道:“太后,这就是容嫔所穿的朝服,也就是本宫要处罚她的原因,所谓绣凤朝服必须是身为皇后的本宫才可穿戴,她竟然穿成这样招摇过市,原本她侍寝后一早就应来本宫宫里行礼谢恩,姗姗来迟也就罢了,还穿这样,本宫不处罚她,还以为这东越皇朝的皇后是她容嫔。” 桑太后拿起地上的朝服,她略略皱眉,道:“哀家知道了,不过你已经出了气,何必让个宫女私自对容嫔不敬?” “啧啧啧”淳于文漪啧啧声道:“太后此言差矣,本宫的宫女是护主心切,知道主子受到了奇耻大辱,自然要挺身护主,现在想想,之前安阳公主身旁的那两个宫女多次对主子出言不逊,也不过是为了她们的主子。” 桑太后气的发抖,淳于文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明知道墨寒正为花凤汐的死伤心,而且此事皆由太后引起,还在她的面前提起安阳公主,她身旁的宫女不过是为虎作伥,哪里是什么护主心切。 “你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容嫔就算是穿了绣凤的朝服,也是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你身为皇后,应有容人之量,何必咄咄逼人!”桑太后说道。 “容人之量?!”淳于文漪冷笑道:“本宫已经忍了她迟到的事情,难道这种事还能让本宫忍吗?这是对皇后的不敬,如果本宫越俎代庖,行使太后之权,您是否也有容人之量呢?” “你”桑太后头一次语塞,这件事她原本就没理,而且她还能指望这个淳于文漪对后宫妃嫔有容人之量吗? “太后,本宫处罚她不过是小惩大诫,根本无伤大雅,可太后明知容嫔所犯何罪,却要本宫放过,还百般阻挠,实在令人难以折服!”淳于文漪说的冠冕堂皇,让在场的奴才个个低头耳语,皇后处罚的确实无错,太后才是咄咄逼人的那一位。 桑太后怒声道:“放肆!哀家和皇后之间的事,岂容你们谈论分辨谁是谁非?” “哼!”淳于文漪冷哼道:“太后,何必这般难看呢?你也看到了,这件事孰是孰非,你又如何能堵得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宫人们敢怒不敢言,一边是太后,一边是皇后,二人相持不下,容嫔一瘸一拐地跪在地上,说道:“太后,今日之事是嫔妾错了,皇后处罚嫔妾理所应当。” “可是”桑太后并不想容嫔受苦,还想为她辩解时,容嫔微微摇摇头,今日之事,太后的名声也已受损,如再为她说情,怕日后皇后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桑太后会意,只得罢手,不过这件事实在奇怪,为何容嫔会穿上绣凤朝服来向皇后行礼谢恩?这摆明了是有人刻意为之,是谁呢?建宇宫的宫人都是她亲自为容嫔挑选,怎会出此大错?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皇后,这件事纵然容嫔有错在先,你的处罚也应适可而止,毕竟你们同在宫里侍奉皇上,哀家不想出现什么乱子!”桑太后临走还不忘提醒淳于文漪。 淳于文漪冷冷回道:“乱子是不是太后想不发生就便不发生的话,那么出了乱子,就是太后的问题了!” “哼!”桑太后拂袖而去。 容嫔还跪在殿外,淳于文漪走到她的身旁,冷声道:“你以为太后能保得了你吗?她已经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你!” 随即仰头大笑起,可容嫔却毫无表情地回道:“多谢皇后娘娘提醒!” 见状,淳于文漪的笑声嘎止,如果是旁人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失望至极,可容嫔的冷静让淳于文漪有些愕然,虽然太后没能成功地将她带离建章宫,但她坚信太后一定会再度崛起。 “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给她吃饭、喝水,更不准她起身,直到本宫认为处罚够了才可回宫!”淳于文漪厉声道。 “是。”宫人们同声应道。 椒房殿内,墨寒依旧埋头批阅奏章,门外一阵喧哗,王福皱眉,看了看墨寒仍在审视奏章的内容,自己走了出去,桑太后在椒房殿外要见墨寒,可是墨寒对他们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也不见,包括桑太后,太监和侍卫们把守着殿门,桑太后厉声道:“这哪一国的规定,哀家身为皇上的母后,岂有不见的道理,你们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给哀家让开!” “太后,奴才们就算有几个脑袋也不敢骗您啊!皇上下了旨,任何人不得入内,包括您在内!”一小太监畏畏缩缩地说道。 桑太后气愤难平,自从花凤汐死后,她与墨寒的母子之情真真儿地断了,她能怎么办?可是容嫔的事情,她一定要问个清楚,从建章宫到椒房殿,她已然想明白,谁会陷害容嫔?只有她这个儿子,原本他就不喜欢包办婚姻,可身为帝王,这种事应该司空见惯了,最多的原因就是容嫔是酆英的义女身份,当初指证花凤汐是细作的人,就是酆英,他处理了酆英,将他罢官免职,容嫔在宫里也不过是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妃嫔,任何一个小小的妃子都可以将她处置。 “滚开!哀家要听皇上亲口说,你们都给哀家让开!”桑太后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王福打开殿门,走了出来,挡住了桑太后的去路,向她行礼道:“奴才参见太后!” “是你?!”桑太后微眯着双眼道。 “此刻,奴才劝您还是不要进去,您应该比奴才还要清楚,为何皇上会下这样的旨意?”王福意有所指道。 桑太后不是不知道,而是她没想到花凤汐在墨寒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因为花凤汐,他们母子之情已不复存在,她也无力挽回这一切。 “哀家真的想见他!”桑太后有些请求地意味。 王福微愣,随即皱了皱眉道:“太后,奴才不是不让您进去,而是皇上下了圣旨,奴才不敢违背,如果您真的想挽回母子之间仅存的情谊,奴才劝您还是回宫吧!” 桑太后倒退一步,没想到墨寒如此不顾念母子之情。 “还有,皇上什么都知道,没有什么能瞒得过皇上的耳目,从您以前的韬光养晦到现在的张扬跋扈,不是一时间的改变,而是原本的姿态,只不过皇上当初也是顾念着母子之情,也认为您是他最尊敬的母亲,才没有制止,可”王福顿了顿,接着道:“您现下也明白了安阳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有多么的重要,可惜的是,红颜早逝,皇上的心已死,您何必强人所难呢?” “原来是哀家错了!”桑太后自嘲地笑道。 她原以为死了一个花凤汐,只要由另一个女人来填补她的位置,墨寒终究会改变心意,可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听闻,皇上要召回贤王殿下,接下来皇上要单独面对贤王的指责,您又知道皇上心中的痛苦?”王福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桑太后是为了皇上的将来打算,可安阳公主的事情,太后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若非因为她是皇上的生母,绝不会苟活至今。 桑太后一怔,墨陵要回来了?看来更大的浩劫即将来临 王福的几句话终于将桑太后请走,众人均松了口气,王福提醒道:“记住,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他再度回到殿内,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墨寒皱眉看着奏章,拿起身旁的茶碗,允了口,眉头拧的更紧,然后问道:“走了吗?” “是的,皇上!”王福回道。 “容嫔去皇后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墨寒再度喝了口茶,眼睛却一直看着奏章的内容。 “听说,容嫔穿了件绣凤的朝服去见皇后,现在被皇后处罚!”王福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墨寒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冷笑道:“她果然没有发觉就穿出去了!” 王福错愕,难道整件事都是皇上刻意安排的?试探地问道:“皇上,那今日还去容嫔宫里吗?” “去那里做啥?”墨寒突然睁开厉眼瞧着王福。 王福一身冷汗,解释道:“皇上,之前册封一后二妃之时,您宿在皇后宫里有五日,德妃和丽妃都是三日,容嫔虽品位不高,但也需皇上宿两日,如果只宿一日,恐怕” “怕什么?”墨寒冷声道:“朕许久不见德妃了,今日去漪澜宫!” “这”王福再度愕然,一后二妃之中,皇上去的最多的就是漪澜宫,可从不过夜,只是在那里小坐一会儿,可今夜是要德妃侍寝吗? “让德妃今晚候着,朕申时三刻就去漪澜宫,顺便和德妃用晚膳!”墨寒吩咐后,又顿了顿道“派人给皇后传个旨意,此事皇后虽做的对,但处罚不应过重,否则难以服众,让容嫔回建宇宫闭门思过。” “是,皇上!”王福不解墨寒的用意,但他既已下旨解救容嫔,也算是了却了太后的心愿,接下来也只能看容嫔自己的造化了。 第一百一十章 相许一生(一)5 申时三刻,墨寒准时来到漪澜宫,德妃已准备好一切,外面的太监朗声道:“皇上驾到!”声音传至漪翎宫内,上官倾城将桌上的茶碗愤怒地砸在门书上,气愤地吼道:“可恶!” “娘娘,您别生气”小宫女怯怯地劝道。 “他到底是对德妃有意”上官倾城不忿地说道。 小宫女上前为她揉捏肩膀,说道:“娘娘,皇上偶尔向后宫跑,对皇后如此,对您也是如此,德妃不过一样受过几次恩宠,她的好日子也长不了!” “恩宠?!就因为皇上只是偶尔到后宫,不是去向太后请安,就是去德妃那里,现如今太后和皇上的嫌隙因为上官汐的缘故,产生了隔阂,从进宫开始本宫就没想过这位德妃竟然是最大的障碍,皇后不过是个摆设而已,皇上根本不会瞧她半分。”上官倾城越想越气。 小宫女不知该如何对上她的话,向来丽妃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自从安阳公主的事情发生后,她的性情大变,或许她原本就是这样,以前都是佯装出来的,德妃处处为奴才、妃嫔求情,受到极大的拥戴,皇上宠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叫什么名字?”上官倾城转而看着她问道。 小宫女赶忙低下头,跪下回道:“回禀娘娘,奴才名叫紫翠!” “紫翠”上官倾城低喃着重复道。 晌久,她说道:“以后本宫起居饮食就由你负责,漪翎宫的事宜也由你全权管理。” “多谢娘娘!”紫翠没想到自己不过说几句话,就官升三级,原以为跟在丽妃的身旁怕无出头之日,没想到丽妃竟然出手这般阔绰,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上官倾城眯起双眼,阴狠地看着漪澜宫方向,德妃,就看看你能快活多久!哼! 墨寒每每来德妃宫中,不过是小坐片刻,与她静静地下着棋,不知怎的,墨寒心中的郁结总能一扫而光,他喜欢到她的宫里就是这个原因,可能是因为她本性善良吧! 今日却见到德妃满怀心事,每次下棋,墨寒都会输她半子,可今日却能小胜她,他说道:“你有心事?” 白子一直攥在德妃的手中,听到墨寒说话,德妃竟吓得将手中的棋子掉落棋局中,扰乱了整个局势,德妃赶忙跪下道:“请皇上恕罪,臣妾失礼!” 墨寒将她扶起,然后柔声道:“今日是怎么了?” 德妃只是微微摇摇头,没有做声。 墨寒与她同坐下来,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朕每次到你宫里来总能解开心中的郁闷,虽然你不多言,也不争夺权势,但朕却不能爱你,你明白吗?” “臣妾明白!”德妃自是知道他心中只有一个女人,也只能容纳下一个女人。 “朕知道对你、丽妃还有皇后,都有所亏欠,这宫里的女人,朕注定都是要辜负的。”墨寒惆怅地说道。 德妃摇摇头道:“皇上,您没有亏欠过臣妾,臣妾是心甘情愿的,也从未想过要皇上对臣妾弥补什么?” 墨寒甚为感动,他很相信她所说的话,深吸一口气道:“你像是一朵解语花,总能明白朕心中所想。” “多谢皇上谬赞!”德妃轻笑道。 “答应朕,不要总为他人着想,你真的认为别人会感激你吗?”墨寒意有所指道。 德妃明白墨寒所指的是受罚的容嫔,听说他已下旨让容嫔闭门思过,动作真快啊!现下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和太后有隔阂,对太后所选的容嫔也处罚,纵然容嫔再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皇上,为何不去丽妃的宫里安慰她呢?”德妃淡淡笑问道。 墨寒突然冷下脸来,说道:“她不需要朕来安慰!” 变脸如此之快,让德妃顿感墨寒对上官倾城有很大的嫌隙,照理说上官倾城美貌倾城,又与安阳公主是同宗,墨寒无论怎样都会将感情倾注在她的身上,怎会这般表情? “好了,如果你再提她,朕会吃不下的,来和朕一块用晚膳吧!”墨寒牵起她的手走向饭桌,他们一同用完膳后,下几盘棋,墨寒就回了椒房殿,德妃松了口气,终于把他送走了。 “呵呵”一个清脆的笑声在她的身后响起,不必看也知道是谁,德妃将宫门紧闭,然后走进内室,没好气地说道:“来了多久?” “久到从头至尾!”女子笑着说道。 德妃轻捏了下女子小巧的鼻子,问道:“你此刻怎么来了?” “墨陵已到达京师,公子要我进宫提醒你和璇姬,多加小心!”公子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若是墨陵发生兵变,说不定会波及到她们。 德妃微微点头,道:“主子一失踪,引发的是更大的浩劫,桑太后那边怎么样了?” “她现在在宫里忿忿不平,看来主子的失踪并没有引来更多的支持,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女子所指的是杨奎和酆英两人。 “她的手下众多,并没有斩去她的左膀右臂,对了,容嫔怎么样了?”德妃问道。 女子微微叹了口气,道:“她真是苦命,从前到现在都这样,桑太后想让她在后宫里崭露头角,可惜一下子就被墨寒给打压了。” “小心保护她,你也知道主子能否恢复还要有她!”德妃提醒道。 “知道啦!”女子甚是不耐地摆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问道:“你觉得公子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虽然她们都能知道主子没有死,可是造成这一切发生的是公子,当初就是相信公子能够保护好主子,但德妃也有些心有余悸,不知是否该继续相信公子! “我不知道,现在我们还是不想要这些,我想公子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德妃说服她不要心存异想,同时也在说服自己要相信公子。 “我明白了,”女子点点头,心无杂念地说道:“我会尽力去查找主子的下落,公子也不过是为了不让主子再受到伤害,我们一定要相信他!” “嗯。”虽然如此,但德妃已然对公子有了戒备之心,相信要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相信! “那个墨寒,你可千万不要对他产生任何幻想,否则主子再也恢复不了。”必须做到心如止水,这是她们从小就知道的事情。 德妃没好气地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道:“我看你才是!” “我?”女子呵呵地大笑起来,好似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 “嘘!”德妃皱眉地让她小声点。 女子赶忙捂着嘴道:“我得回去了,否则他们要怀疑的!” “任谁也想不到堂堂孔雀阁的四魔夜叉竟然是拈花宫的雪姬,呵呵孔雀阁主当真是没看出来你!”德妃忍不住嗤笑道。 雪姬撅起小嘴,不服气地说道:“墨寒也不是没看出来你吗?” “好了,不跟你说笑了,赶快回去吧!你这枚棋可是对孔雀阁一击重创。”德妃正色道。 “嗯,”雪姬点头,然后道:“对了,我发现一件可疑的事。” “什么?!”德妃问道。 “我感觉辟邪,也就是君浩,好像跟我们一样,不过又有不一样的感觉。”雪姬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是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脱口而出。 德妃则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道:“你啊,一定是跟着他们太久了,等事情结束后,让你回拈花宫好好洗洗脑袋,呵呵!” 雪姬不服气地撅起小嘴,说道:“你可别不信,公子其实有事瞒着我们呢!” “什么意思?!”德妃惊愕道。 “反正我感觉君浩跟我们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不是主子的。”雪姬说道。 德妃紧锁眉头,雪姬的话令她大感吃惊,公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君浩又会是为谁而存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相许一生(二)1 仙鹤谷的竹屋内,南宫瑾瑜一直坐在昏迷不醒的花凤汐身旁,听夜冥然说,身体上的皮外伤已好的差不多,可一直未醒,连他也束手无策,她的心已伤痕累累,南宫瑾瑜甚少皱眉,却为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这般心神不宁,为何他总觉得她与他之间认识呢? “快点醒来吧!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南宫瑾瑜柔柔地在她耳边说道。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南宫瑾瑜欣喜若狂,紧接着说道:“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你永远幸福快乐!”他不自觉地握紧她的柔夷,好像十分笃定地告诉她,一定会实现的! 她微微张开双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干涩的嗓子,沙哑地轻问道:“你,你是谁?” 南宫瑾瑜见她醒来,兴奋地喊道:“冥然,冥然,你,你快来看看!” 夜冥然赶忙放下手中正研究的毒物跑了进来,见花凤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们,夜初寒也原本在厨房里熬药,顾不上一切地跑进来看,他们担心地看着她,夜冥然把着她的脉搏,晌久,站起身安慰道:“皮肉伤已经好了,你可以放心了!” 夜初寒不由得松了口气,但随即惊恐万分,夜冥然和南宫瑾瑜也无法置信地看着花凤汐,她的眼睛变得火红火红,犹如喷血的凤凰一般,夜初寒惊恐地看着花凤汐,眼神涣散,没有了生气,呆呆地走向花凤汐,朝她跪拜道:“主人,八星等了你很久!” 花凤汐不解她的举动,她与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她会跪拜于她?还说什么“八星”。 “初寒,初寒,初寒”夜冥然觉得夜初寒是受到了花凤汐火红眼睛的影响,他不住地唤道。 夜初寒被他的喊声元神回窍一般,眼睛也有了生气,问道:“我怎么了?” “呼”夜冥然舒了口气,道:“你总算是醒了,你别看她的眼睛!” “凤儿”南宫瑾瑜不自觉地低喃道。 夜冥然为之一怔,他怎么也难道这个女人的眼睛有魔力?他挡住南宫瑾瑜的视线,说道:“你别看她的眼睛!” 南宫瑾瑜并没有被什么魔力所吸引,只是自己竟不自觉地喊着一个名字,心底的最深处正涌出源源不断地热气,这是什么感觉?他们不过仅仅是一面之缘,竟有着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熟悉感,就像她第一次喊自己叫龙魂是一样的。 花凤汐不知道为何从南宫瑾瑜的口里喊出凤儿这个名字,竟然有说不出的悲伤感,就像第一次叫他龙魂一样,无穷无尽的伤感,他们像是经历了万年困阻,终于见到了一面,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 “龙,龙魂!”花凤汐亦不自觉地喊道。 夜冥然惊愕万分,她是谁?为何叫南宫瑾瑜为龙魂? 南宫瑾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汹涌澎湃,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躯,他们紧紧相拥,终于,终于他们见面了! 久久,南宫瑾瑜才放开她,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般情不自禁,但他确信是跟着自己的心这样做的,没有一丝愧歉,他只有说不出的浓浓的情意,抚摸着她手上的伤痕,说道:“我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花凤汐微微地点点头,她也不敢相信,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竟然瞬间融化了她冰封许久的心,虽然墨寒曾令她迷失过,但这个男人,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们见过吗?不是在宫里的那一面,而是在那之前 夜冥然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曾问过南宫瑾瑜,是否与她熟识,南宫瑾瑜只说见过一面,没想到他们是生死相许了,这南宫瑾瑜还隐藏着不告诉他,真不拿他当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瑾瑜问道。 夜冥然更加吃惊,他们竟然不认识,那干嘛抱那么紧? “花凤汐。”花凤汐说道。 南宫瑾瑜像是在检查她从高处坠下后,有没有留下后遗症,花凤汐?!不是应该叫上官汐吗?难道她真的是苍丘派到东越的细作?是有苦衷吗? “你记得你去东越要做些什么吗?”南宫瑾瑜问道。 “潜入东越,试图夺取东越兵马部署图。”花凤汐回道。 夜冥然、夜初寒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竟然是个细作?夜初寒不相信地摇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不可能是细作的!” “初寒,初寒”夜冥然赶忙拉住她,花凤汐才刚有些起色,她可不能一下子就把人弄死了。 花凤汐垂下头,无力地叹了口气,道:“我,的确是!” “为什么?”南宫瑾瑜想知道原因。 “如果龙城不灭,我还是我,可就因为龙城划入了东越皇朝的范围,我就不再是我了!”花凤汐每每想到龙城花家被灭族的景象,她的心都会痛苦万分,是墨寒!是墨寒毁了她的一切,原本幸福快乐的生活早已不复存在,她应该在龙城被灭的时候就随着龙城湮没,可乐正天佑又不放过她,将族长爷爷抓了去,以此要挟,这一次她还能怎么做?在东越皇朝的日子,几乎所有的人都要她死,墨陵,这一辈子她最亏欠的人,大概就是他了,他从云中回来发现她失踪的话,是不是会引来一场浩劫?墨陵,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这么做! “你刚刚说你叫花凤汐?”夜冥然听出了一些端倪,问道。 花凤汐回过神,点点头。 “可是龙城花家?”夜冥然再次问道。 “是。” “瑾瑜,你可不能怪她!”夜冥然不像是为花凤汐说情一般。 南宫瑾瑜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 “你该记得龙城有两大家族,一个是夜家,一个是花家,这两大家族就在龙城被灭之时,同时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血洗了两大家族,只有仅存的几人活着。”夜冥然说道。 南宫瑾瑜转脸看向花凤汐,她姓花! “为什么要成为细作?”既然她是花家的人,又为何要沦为细作? “乐正天佑抓住了我们,逼我们就范。”花凤汐说道。 “为了保命吗?”他直觉她不是个怕死的人。 花凤汐不语。 夜冥然拍着他的肩,示意不要操之过急,然后问道:“你不要过虑,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嗯。”花凤汐打从第一眼见到他们,就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也很不屑细作,无妨!现在她只为自己活着。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花凤汐请求道。 南宫瑾瑜正欲起身要走时,转脸说道:“你说!” “帮我打听两个人的情况!”花凤汐说道。 “谁?” “琉林、琉香。”这两个人是她目前最关心的,只要她们好好的,她便不再有任何遗憾。 夜冥然愕然,然后上前一步,问道:“你说琉林、琉香?” “嗯。”花凤汐见他快步移到自己的跟前,有些困惑。 “她们是不是姓夜?”夜冥然有些激动地问道。 “对。”花凤汐并不知道夜冥然和琉林、琉香是同宗。 “怎么了?”南宫瑾瑜问道。 夜冥然闭上双眼,深吸口气道:“她们也成了细作?” “不,只有我!”花凤汐不会让琉林、琉香背负着细作之名。 “你先好好休息!”夜冥然嘱咐了一声,随即愤然离开房中。 南宫瑾瑜和夜初寒紧跟随后,夜冥然在房中拿了把剑就要离去,被南宫瑾瑜拦住,他大吼道:“让开!” “你要做什么?”花凤汐提到了琉林、琉香,他竟然这般气愤,这是怎么回事?他认识那两个人吗? “我要杀了乐正天佑!”乐正天佑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把他的两个妹妹都变成了细作,花凤汐刚刚说的话,就是在保护琉林、琉香,看得出她很关心她们,可,可是他就是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二哥,你不要冲动!”夜初寒只剩下夜冥然这一个亲人,怎么可能让他以身犯险,死死地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你放开,我一定要杀了乐正天佑这个老贼!”夜冥然极不冷静地怒吼道。 南宫瑾瑜见夜初寒根本拦不住他,隔空将他点穴,使他不得动弹,夜冥然气愤地说道:“你做什么?” “你冷静点,乐正天佑是什么人?他是苍丘的一国之主,岂是你说杀就杀的吗?”南宫瑾瑜说道。 夜冥然倒抽口气,他太不冷静了,现在这么冲进苍丘皇宫,不仅杀不了乐正天佑,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他转脸看着满是泪痕的夜初寒,她一定会伤心死了! “对不起!”夜冥然冷静下来,对夜初寒说道。 夜初寒眼泪决堤地说道:“二哥,我就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失去你!” 她抱着他的腰痛哭流涕,夜冥然的心也碎了,一个妹妹还这么小,两个妹妹都变成了细作,他不会放过乐正天佑的!总有一天,他发誓,总有一天一定会杀了他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相许一生(二)2 几日后,花凤汐的武功虽没有恢复,但身上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夜初寒十分细心地照顾着她,讲很多很多的笑话,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自入狱后,她几乎忘了笑,即便夜初寒使出浑身解数,她也只是无力的笑一笑,夜初寒也很无奈,每次都是她捧腹大笑,花凤汐却一丝笑意也没有,难道她的笑话不好笑吗? “姐姐”夜初寒总这么亲切地叫她。 “怎么了?”花凤汐无力地问道。 “为什么你总是这般没精打采的?这世上既然有你只得留恋的人,为何不快乐地面对一生呢?”夜初寒总不明白花凤汐为何总这般庸人自扰?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旁人却无法进入,虽然她是个细作,但夜初寒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再加上二哥和瑾哥哥都很关心她,为何她总将这份好意拒之门外? 虽然夜初寒的话很对,但花凤汐始终无法面对以前的自己,也不能接受旁人对她的好,她不能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 “是啊,”南宫瑾瑜一身白衣走了进来,说道:“你要振作起来,否则你的病一辈子都不会好!” “我只要知道她们好就行了,我的病就随意!”花凤汐只想知道琉林、琉香的下落安危,只要她们能如愿的和自己心中的人在一起就好。 “你能有担心他人的想法,就证明你还眷恋红尘,如果不振作的话,你一辈子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活的好不好?”南宫瑾瑜语重心长地说道。 花凤汐原本无力的眼神,突然变得炯炯有神,夜初寒见状,赶忙将已冷好的清粥端到她的面前,花凤汐想了想,在牢里的时候,即便饭菜是馊的,她也有股活下去的动力,她拿起一碗清粥几勺就吃完了,她突然想起有一次生病时,琉林也准备了一大锅粥,她也像现在这般两三口就吃完了,现在回想起,当初是为何而病,琉林、琉香却绝口不提,她难道是失忆了?不,应该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 见她苦思冥想,南宫瑾瑜问道:“你怎么了?” 花凤汐只是摇摇头,然后问道:“你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失去一部分记忆吗?” “失去一部分记忆?!”南宫瑾瑜低喃道。 “没有吗?”花凤汐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准确,不过她好像的确失去一部分记忆。 “不是,我只是不太清楚你说的症状。”南宫瑾瑜说道。 花凤汐想了想,然后道:“我曾经生了一场病,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病的,琉林、琉香也绝口不提。” “人的大脑可以储存很多的记忆,有美好的、有痛苦的、有伤心的,有人会将痛苦和伤心的记忆封存在大脑的某一处,而你的情况,可能是因为你经历一件令你十分痛苦的事情,你将这个记忆封存,但封存的那把钥匙不见了,所以你感到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南宫瑾瑜分析道。 花凤汐有些不太明白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储存记忆的钥匙不见了?” “是。” “怎样能找到那把钥匙呢?”花凤汐问道。 她真的很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极有可能与自己身份暴露有关,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破绽,毕竟她答应了太皇太后不会颠覆东越皇朝,可为何有人要如此置他于死地,是谁?桑太后?淳于文漪?上官倾城?孔雀阁?还是墨寒? “其实,关于你的情况,我也做过了解,按理说你从高处坠落,头上的瘀血并没有散去,所以在你醒来的时候,我询问你的状况,可是你没有失去记忆,还记得你做过些什么,这表示你头上的瘀血没有阻碍到你的记忆能力,冥然说你可能会烙下头疼的毛病,现在情况还好,没有看到你异常的表现,你放心我和冥然都会尽力治好你的,至于你说的,曾经生病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也有可能是你最不想回忆的,所以不要固执的去回忆那些痛苦,好好过好每一天。”南宫瑾瑜说道。 花凤汐点点头,是啊!她有时的确固执,既然那些回忆是自己封存的痛苦,那为何还要再痛苦一次呢?她微微笑道:“谢谢!” 她的笑容宛如天上仙女一般,南宫瑾瑜看的入神,晌久,自己有些逾越,抱歉道:“对不起!” “嗯?” “没事,”南宫瑾瑜头一次感到窘困道:“你好好休息!” 花凤汐释怀地笑了笑,夜初寒看出二人的尴尬,偷偷地笑出声来,南宫瑾瑜没好气地转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笑的?!” “呵呵”夜初寒被他发现,便更加肆无忌惮地笑道:“瑾哥哥,我发现你还会脸红!” 南宫瑾瑜的俊脸更加红了,说道:“夜初寒,你小心点!” 夜初寒捧腹大笑,一点也不顾及南宫瑾瑜的颜面,只见南宫瑾瑜飞快地离开房中,脸上的热气用冷水浇熄,夜冥然走到他的身旁,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南宫瑾瑜口气有些不稳,但依旧保持着风度。 “我发现了她的毒有异常!”夜冥然经过几日不眠不休的研究,终于得出了结论。 南宫瑾瑜惊愕道:“异常?!” “寒毒和媚毒会同时发作,如果撑不住的话,会死!”夜冥然神情凝重地说道。 “有解救的方法吗?”南宫瑾瑜问道。 夜冥然摇摇头道:“我,无法救治!” 突然听到这样的噩耗,南宫瑾瑜紧握双拳,声音低沉道:“真的没有吗?” “瑾瑜,我有个方法可以救她,但需要你配合!”夜冥然心中已有办法,但不知该不该说。 “好!”南宫瑾瑜想也不想地应道。 “别这么快答应,好吗?”夜冥然没好气地直朝他翻着白眼。 “你快说,是什么方法?需要我怎么配合?”南宫瑾瑜不理会他的白眼,急急地问道。 夜冥然看着他,久久不语,南宫瑾瑜急切道:“快说啊!” “她中的寒毒需要媚毒以毒攻毒,可是媚毒需要”夜冥然有些难以启齿道:“需要你与她交合一月,而且是在每次中毒之时交合,我已经研究好她的毒,第一次发作的时间是明日戌时,你好好跟她谈谈!” 说完,夜冥然转身离开,独留一脸震惊的南宫瑾瑜,这种事如何向她提出,夜冥然是在耍他,还是她中的毒在耍她? 夜冥然来到房中,见夜初寒单手托腮地坐在房中发呆,他走到她的面前倒了杯茶,道:“你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啊!” “二哥,你刚刚和瑾哥哥说的方法是真的吗?”夜初寒站起身来认真地问道。 “你”夜冥然原本要喝水,没想到夜初寒说出的话令他大感吃惊,她怎么知道? “我刚刚在门口听到了,姐姐的毒非得要和瑾哥哥交合吗?”这样的话令她着实感到害羞。 夜冥然放下茶杯,抚着她纤细的肩头,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告诉你,这方法是可以救她,但有个弊端!” “什么弊端?!”夜初寒瞪大杏眼问道。 “凡事都有利有弊,媚毒的解除不仅仅是男女交合,还有双方的内力,现在花凤汐没了武功,只有瑾瑜身上的功力可以护住她的心脉,但一旦他们交合成功,花凤汐解毒后,就必须留在瑾瑜的身边,永不离弃!”夜冥然说道。 “那算什么弊端,我觉得瑾哥哥和凤姐姐是天生一对啊!”夜初寒淡笑道。 “我们是一厢情愿,可花凤汐是怎么想的呢?”夜冥然说道。 夜初寒陷入沉思,她的确没有考虑到花凤汐的想法,皱着眉头道:“难道凤姐姐不喜欢瑾哥哥吗?”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瑾瑜倒是挺喜欢她的,但是她”夜冥然想到花凤汐的模样,脸微微红了起来,道:“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二哥,我感觉你好像也”夜初寒坏坏地戳着他的胸口道。 夜冥然扁扁嘴道:“什么事都有你这小丫头的影子!” “二哥,凤姐姐的毒需要瑾哥哥治疗的话,你就不要再想了!”虽然她也想二哥幸福,但她不觉得花凤汐和二哥会有幸福,以后的日子一定是相敬如宾,但瑾哥哥就不同了,他为人潇洒,刚正不阿,和花凤汐一定会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的! 傍晚,花凤汐吃完晚饭后,南宫瑾瑜推开她的房门,心中仍是犹豫万分,这种事对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不会同意的,哪怕是死! “你吃过了吗?”较比白天,花凤汐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嗯。”南宫瑾瑜则内心挣扎。 花凤汐看出他一脸的犹豫不决,似乎有话要对她说:“你有事?” 他不语,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发生了什么事?”从认识他开始,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凝重的神情。 “病好了后,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吗?”南宫瑾瑜心中下了决定,这个女子已经同他绑在了一块,他不仅是要对她负责,还要跟她最大的幸福。 花凤汐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她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她感觉这辈子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自己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的确很难得,可,他又是西秦国的瑜王,所娶的一定是个家世显赫、门当相对的女子,而非细作的她。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你带你走!”南宫瑾瑜甚是霸道地说道。 “可,可我是,我是细作,你的父王是不会答应的!”花凤汐神色黯淡道。 南宫瑾瑜上前握紧她的柔夷,轻柔道:“我只问你答不答应跟我走?” “我,我”花凤汐不知该如何应答。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许一生(二)3 门外的夜初寒听得急跺脚,到了关键时候,凤姐姐竟然犹豫不决,瑾哥哥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办法解决她的问题,她推开门,不顾他们的尴尬,直接道:“凤姐姐,你就赶快答应了瑾哥哥,你也看得出,这些日子瑾哥哥是怎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的!” “我”花凤汐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不过这件事是涉及到南宫瑾瑜的前途,她不能不想清楚。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南宫瑾瑜十分笃定地说道。 “那你呢?”花凤汐此刻担心的不是自己,她很清楚南宫瑾瑜的身份和地位,她岂能不顾一切地跟在他的身旁。 南宫瑾瑜这才知道她的犹豫是因为自己,他浅笑道:“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受到任何伤害,我就放心!” “快答应啊!凤姐姐。”夜初寒在一旁干着急,瑾哥哥都这么说了,凤姐姐怎么还这般犹豫不决,她还要解毒呢! “我,我”花凤汐依旧不知该如何应答。 “哎呀!”夜初寒都急死了,说道:“凤姐姐,你快答应吧!瑾哥哥还要为你解毒呢!” 她一时情急说漏了嘴,花凤汐一怔,他要为她解毒?南宫瑾瑜低吼道:“初寒,你出去!” “我,”夜初寒嘟着小嘴,不情愿地走出房门,她刚刚也不是故意的啊! 花凤汐问道:“你要为我解毒?”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南宫瑾瑜不让她烦心,安慰道。 “可是,你为我解毒,你会不会有事?”她自问身体上的毒不是那么好解的,孔雀阁主亲自提炼出来的毒药必定有解毒的后遗症,为其解毒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南宫瑾瑜要她宽心,解毒的事情交给他一人处理即可。 花凤汐依旧不放心道:“告诉我,你要如何为我解毒?” 南宫瑾瑜紧锁眉头,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这种事连他这个大男人都难以启齿,他深吸口气道:“你中了寒毒和媚毒,寒毒可以用媚毒以毒攻毒来解,可是媚毒需要在毒发之时交合才可以解!” “交合?”花凤汐愣在当下。 “这种事除非你自愿,我不会强逼你,明日戌时就是你毒发的日子,你还有时间考虑!”南宫瑾瑜起身欲走时,花凤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说道:“我同意!” 南宫瑾瑜怔怔地看着她,她难道都不用考虑清楚吗? “我同意!”花凤汐极为认真地说道。 “真的不用再考虑吗?”南宫瑾瑜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花凤汐摇摇头道:“不用!”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连考虑都不用就答应,难道你不怕” “因为我相信你!”花凤汐直接说道。 南宫瑾瑜看着极其纤瘦的她,由于身体上的重伤才刚刚治好,原本就瘦弱的她显得更加纤瘦,如果此时再毒发的话,先要经历一段以毒攻毒的痛苦,她的身体如何能负荷得了,但她只一句话“相信他”,就让他的心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澎湃,不过几日的相处,她就如此笃定的信任他,这是怎样的一份信任?他发誓必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明日戌时,我来为你解毒!”南宫瑾瑜说道。 花凤汐点点头。 他离开后,花凤汐挽起衣袖,那颗守宫砂怕是保不住了,不过,这样的东西留在身上早晚也是个祸害,既然决心离开东越,就要断的彻底,她不再是上官汐,她要恢复原本的身份,永远离开东越,只是她的心很痛,她终究最愧疚的还是墨陵,此生怕是有缘无分,愿来生与他再续情缘,这是她欠他的,一辈子都欠他的 东越皇宫,椒房殿内 墨寒正在埋头批阅奏章,王福悄悄走近他的身旁,贤王已然到达京师,却迟迟未见其身影,他在等什么?刚刚侍卫来报,贤王率将领驻扎在距京师十里之外,看来是为了安阳公主之死要讨个说话,唉!一个温润如玉的贤王如今也要发动兵变,到底是红颜祸水啊?! “什么事?”从王福进殿就一直唉声叹气,墨寒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王福赶忙跪在他的面前,道:“奴才打扰皇上了,请皇上治罪!” “治罪?!你何罪之有?”墨寒奇怪地问道。 他甚少向墨寒领罪,此刻必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算算日子,墨陵也该回京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皇上,贤王已到达京师”王福还未说完,墨寒就惊喜地站起身,说道:“哦?还不快宣他进宫见朕!” “皇上,贤王已到达京师,但率军驻扎在距京师十里之外的地方,看来要发生兵变!”王福神情凝重地说道。 墨寒跌坐在龙椅之上,他回来了,却不进宫谢恩觐见,他手握重兵,上官汐的死不仅对他,还有墨陵都是极大的打击,他们兄弟之情也就此断绝。 此时侍卫跑了进来,跪下道:“启禀皇上,大司马大人在殿外觐见!” “他?”墨寒略略皱眉,尉迟青的到来无非是将墨陵的用意告知,恐怕还另有他意,缓缓道:“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尉迟青一身铠甲走进椒房殿内,墨寒禁拧眉头看着他,尉迟青半跪道:“微臣参见皇上!” “大司马请起!”墨寒冷冷道。 尉迟青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墨寒冷声道“大司马,贤王为何还未到京?” “回禀皇上,贤王有话要与您说,请移驾城外十里亭!”尉迟青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告知。 “十里亭?!”对于花凤汐的事情,无疑对墨陵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有可能成为自己永远的政敌,也有可能永远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之前自己还想着如何杀了他,虽然殇回报说没有成功,但他知道,殇不可能轻易地将他了结,毕竟他自身隐藏着巨大的能力。 “大胆!”王福不等墨寒下令,就越俎代庖地喝道。 “皇上,微臣劝您还是移驾,您也不想京师血流成河,不是吗??”尉迟青毫不理会王福的话,甚至极为嚣张地说道。 他不是一个为人霸道,不知尊卑的人,可墨寒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墨陵,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早就知道墨寒是一个卑鄙小人,从墨荣太子被废,到墨寒成为太子,直至成为一国之主,哪一件不是他这个卑鄙小人从中作梗,不然如今的帝位一定是属于墨陵的,可惜的是,当时的墨陵对墨寒太过死心塌地,现今还在墨陵不在京师期间,逼死了安阳公主,正好给了墨陵发动兵变的口实,但墨陵依旧顾念着昔日兄弟之情,还有话要与这位昔日的九哥要谈。 “退下!”墨寒冲王福使了使眼色,王福心中叹了口气,如果皇上真去了十里亭,会不会被贤王擒住?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朝中虽然大部分的官员对皇上还是忠心耿耿,可那都是墙头草,一旦贤王兵变成功,他们还是会对贤王忠心。 “朕,随你去!”墨寒深吸口气,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如今他还能奢望什么?原来太皇太后说的没错,最终能救花凤汐的,不是作为帝王的他,而是身为贤王的墨陵,他败给了墨陵,彻底地败给了墨陵。 尉迟青心中冷笑,此时此刻他才感到墨陵的可怕,如果墨陵还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那日后墨寒一定会万分提防他们,而且会刻意地削弱他们手中的兵权。 十里亭 墨陵背着双手,看着远处一望无际地风沙随处飘荡,身旁的琉林、琉香一直跟在他的身旁,此刻她们也知道了花凤汐的事情,满腔的悲愤只等墨寒的到来一触即发。 “终于来了!”墨陵背着双手,眼睛仍望着远处,毫无温度地说道。 墨寒坐着龙撵之上,由众人抬至十里亭外,太监还不忘高喊道“皇上驾到!” 墨寒从龙撵上走了下来,墨陵仍背着他,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昔日称兄道弟的九哥,是他变了?还是他变了?物是人非,他不再是他敬爱的九哥,他也不再是最挺他的十三弟,二人最终的结果真的只有刀剑相向吗? “你来了!”墨陵背着他说道。 “恩。” 他们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是他们能释怀此刻,也不会在十年后再次发生一切,一切的事情都是缘起缘灭。 琉香首当其冲地冲到墨寒的面前,长剑怒指着他,道:“我要为小姐报仇!为家族报仇!” 说罢,她手中的长剑直刺而去,墨寒却毫不躲闪 第一百一十四章 相许一生(二)4 “皇上小心!”王福惊呼道。 他万没想到琉香竟如此大胆地当着众人的面刺杀当今圣上,墨寒也毫不躲闪,在花凤汐的事情上,他的确做错了很多事。 琉香的长剑只在他的眉宇间停了下来,墨陵手紧紧握着长剑,鲜血直流,琉香不敢相信地说道:“为何?为何到现在你还要维护这个卑鄙小人?” “有些事由我亲自来!”墨陵直视着墨寒,冷冷道。 琉香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亲手杀了他,她撇过脸,气愤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嘀嗒嘀嗒”墨陵的手仍在长剑之上,鲜血流了满地,琉香松开长剑,她不愿看到墨陵血流不止,愤恨地转身离开,墨寒没想到墨陵还会出手相救,他缓缓道:“对不起!” “为何要逼死凤儿?”墨陵心中的九哥向来不是个是非不分,残暴不仁的人,可为何凤儿的事情会演变成今日之局面? “我没有要逼死她,我怎么可能会逼死她?”墨寒面对心爱之人死亡是件极为痛苦之事,他想救她却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墨陵举起长剑,怒吼道:“那她为何会死?你倒是解释啊!” 花凤汐是他心中唯一的妻,他答应过她只要战争结束,他会立刻赶回来娶她,为何?为何这就连这一点点的时间都不给他?是他,是他一直尊敬的九哥逼死了她,他不是很爱她吗?难道爱一个人就要让她死吗?他不能原谅他!绝不! “十三弟”墨寒岂会不知他心中的痛楚,他亦是如此,可如今已太迟了,都是自私作祟才酿成今日之果。 “不要这么叫我,在凤儿死后,你的十三弟就不存在了!”墨陵怒声道。 墨寒无力地抬眼看着他,道:“你要我怎么办?我是一国之君,我能视事实而不顾吗?” 花凤汐的确是个细作,事实摆在眼前,作为一国之君难道就能掩盖事实的真相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凤儿是细作?她哪一点像细作了!”墨陵紧握双拳气愤道。 “你和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难道我要装聋作哑吗?”墨寒自嘲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什么也没听到过,可现实太残酷,他就是听的太真切才会将事情演变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什么?!”墨陵不解道。 “还记得你出征前一晚吗?”墨寒提醒道。 琉林惊愕地看着他,说道:“难怪,难怪你会对小姐” 墨陵十分不解其中之事,转头问道:“怎么了?” “他,”琉林怒指着墨寒,浑身发抖,道:“就你出征的前一晚,他差点强暴了小姐!” “什么?!”墨陵圆瞪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你知道了小姐是细作,所以你以此要挟,小姐不答应,你就”琉林悲愤填膺道。 墨寒大吼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哼呵呵”琉林怒极反笑道:“难道要等你得逞后才会承认吗?” “不是这样的!”面对琉林的指控,墨寒不住地摇头,他是爱她的,虽然他是想要得到她,可他从未做过强暴的事情来。 “你也不是一次这样了,在墨陵身中剧毒的时候,你就对小姐威逼利诱,强迫她入住凤栖宫,小姐不答应,你就不救墨陵,你根本不顾及兄弟情义,你就是在逼小姐!”琉林恨不能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墨寒不语,当初墨陵身中剧毒,他不仅不想救墨陵,甚至还希望墨陵就此消失,就连在云中的路途中,他还安排了黑衣卫去暗杀,虽然都无功而返,但他曾在那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若非花凤汐的死,他也不会让墨陵回京。 “九哥,”墨陵见墨寒不语,知他心中已默认,他深吸口气道:“从小我一直认为你东越的荣耀,如果由你来统治东越,我觉得东越皇朝会变得更加繁荣昌盛,可如今这个想法已不复存在,不仅是因为凤儿的死,还有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我寒心!” “墨陵”墨寒不知该如何与他解释一切。 “你有何遗言要交代?”墨陵长剑直指他的胸口说道。 墨寒冷冷地看着他的长剑,说道:“一定要这么做吗?” “凤儿的死你要付出代价!”墨陵冷峻道。 霎时间,墨陵的长剑直直刺入墨寒的胸中,王福上前扶住他,惊呼道:“皇上,你怎么这么傻啊?” “无碍!”墨寒忍着胸口的疼痛,说道。 “为何不躲?”难道他以为这样做就能填补他心中的愧疚吗?不,不够,还远远不够! 墨陵还要再刺时,只听高呼一声:“住手!” 盈盈如燕,体态丰盈的女子来此,墨陵略略皱眉,道:“是她?!” 桑太后听到手下来报,墨寒去城外十里亭与墨陵见面,她的预感不好,恐怕墨陵会为了花凤汐的事情,要向墨寒讨说法,如今墨寒身受重伤,果然不出所料,他们两兄弟最终还是会为了一个细作刀剑相向! “贤王进京为何要与皇上在此会面?”桑太后说道。 “太后所谓何事?”墨陵没有行礼,直接问道。 桑太后缓缓迈着莲步,走到他的面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被王福扶着的墨寒,在墨陵的耳边轻声道:“哀家有话要与你说,你跟我来!” 墨陵冷睨了眼,放下长剑,跟着她走到十里亭,桑太后直接说道:“你当着众人的面刺杀皇上,该当何罪?” “难道太后要说的就是这个?”墨陵冷笑道。 “哀家知道,你是为了花凤汐的事情而迁怒寒儿,可你也清楚花凤汐的身份,她的确是个细作,寒儿作为一国之主,不能不秉公办理,即便你在那时返回京师,也无济于事。”桑太后说道。 墨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话。 “你现在向寒儿讨什么说法?为了安抚你,寒儿将你的功绩一再放大,册封你为定国亲王,掌天下兵马之权,册封你舅舅尉迟青为护国大将军,掌京师兵马之权,而所有云中战役胜利的将领都官升三级,他如此待你,你为何要这么对他?”桑太后气愤地说道。 “哼,”墨陵不屑地冷哼道:“是吗?” “你不想想,如果被他国知道你们两兄弟是为了一个细作而剑拔弩张,岂不贻笑天下?!”桑太后继续说道:“如今花凤汐坠崖,尸体仍未找到,但事情总算也告一段落,寒儿不必再为她的事情烦心,你也不应将此事归咎于寒儿,在花凤汐坠崖后第二日,寒儿就将酆英撤职,也算是为花凤汐报了仇,你何必咄咄逼人,永不知足!” 墨陵紧锁眉头,听到桑太后说花凤汐的尸体没有找到,难道她没有死吗?被人所救?还是她在诓他? “你明知道花凤汐是细作却不告知墨寒,被人揭穿身份不过是迟早之事,不过哀家也说,她坠崖之后,事情也结束了,不会有人再去追究什么,你就留个念想,花凤汐是细作,她身边的琉林、琉香也同样是,哀家不会追究什么,不过她们不能再进宫,由你自行安排,哀家不会过问,但有一点,不能做对东越不利的事!”桑太后微眯着双眼道。 墨陵不语,他对墨寒做什么都无法令花凤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可不杀他又难以发泄心中的痛苦。 “你父皇在世的时候,为何没有想过让你做太子,甚至将东越皇朝交托你来统治,而是交给了寒儿,并非因为哀家受宠,而是因为你根本不适合做一国之主,寒儿能替你做的都已经完完全全的做到了,只不过事情的转变实在太大,一国之主也有无奈,你不能怪他!”桑太后说道。 “多谢太后提醒!”墨陵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即便自己的实力强大也不见得能救心爱之人,当年圣祖是如何做到为皇祖母掩盖身份,为了花凤汐还存活在世的希望,他暂且放过墨寒,他必须强大到让墨寒都难以抗衡 第一百一十五章 相许一生(二)5 桑太后带着受伤的墨寒回到宫中,所谓的兵变在一夕之间夭折,墨陵率军回府,墨寒则回到宫中养伤,太医查看了下,剑伤没有伤及肺腑,只是血流的多了些,安心疗养就好。 墨寒的脸色有些苍白,一言不发地半躺在床榻之上,桑太后屏退左右,宫殿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墨寒冷冷开口道:“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现如今还有什么能够牵制住墨陵的?他根本不相信母亲仅凭几句话就能摆平一切!恐怕这只不过是暂时的现象而已。 桑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帮他擦着面上的冷汗,墨寒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怒吼道:“别碰我!” “难道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就因为花凤汐的死,他们母子之情就落到如此地步?今日若不是她前来,说不定此刻的东越皇朝已然改朝换代。 “难道还要我对一个杀父仇人好言相待吗?”墨寒厉声道。 他胸口上缠绕的纱布印出血来,他的动作之大以致伤口崩裂,桑太后无言以对,景皇的逝世是她一手造成的,但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若非景皇当年执意留她在东越,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父皇是否该死,你根本毫不知情!”桑太后心痛道。 她没想到因为景皇的逝世,竟然将他们母子推入无尽的深渊,墨寒恨透了她,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她都无力挽回与亲儿之间的感情。 “毫不知情?!”墨寒冷笑道:“你做过些什么?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清楚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应付我,我不是父皇,也不是你手中的棋子,我能让你成为太后,只因为你是我的母亲,可是她,她的死,让我对你仅存的感情都消失殆尽,我不会原谅,永远不会!”墨寒决绝道。 桑太后倒抽口气,一个女人的影响力真的太大,墨寒是爱惨了花凤汐,也伤了自己!她以为可以用另一个女人就能填补他心中的空缺,没想到她依旧不了解男人的心和儿子的心。 “你真的愿意被墨陵杀了吗?”桑太后眼中含着泪水,说道。 “他不会!” “哼呵,真的吗?”桑太后冷笑道。 墨寒冷冷地看着她,在那一瞬间,他已有必死之心,为了和花凤汐同生共死,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你如果真的愿意被墨陵杀了,就应该在他胜仗之后立刻召他回京,可你做了些什么?当时的花凤汐命悬一线,你下旨让墨陵在云中修筑城池,都是你的自私和嫉妒在作祟,要不是花凤汐一心求死,你到现在都不会让墨陵回京,你以为册封亲王就可以弥补你的过失吗?墨陵从小就不笨,只不过他知道你们都很聪明,所以他才不愿多动脑,可哪一件事他不是做的滴水不漏,你现在还能相信他吗?”桑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墨寒不语,桑太后所言不虚,他不过是事后才将墨陵召回京师,册封亲王是一早就设想好的,只不过中间发生了花凤汐坠崖的事情,使得一切都产生了变化,他不得不将墨陵召回京师,也料到墨陵会因为花凤汐的死而发怒,可桑太后到底对墨陵说了些什么,而使他改变了计划? “我不想看到你,一看到你,我就想到父皇的惨死,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不能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墨寒冷漠道。 “你真的要这样狠心地对我吗?我是你的母亲啊!”桑太后彻底崩溃了。 墨寒凌厉地看着她,道:“正因为你是我的母亲!父皇的死,我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凤儿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向你追究什么,毕竟是我错了,如果我能相信凤儿,一切都不会发生。” “难道她是个细作,你也不在乎吗?”桑太后万没想到墨寒如此的深爱。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要说细作,我们都是细作之后,东越皇朝从圣祖开始,就无法改变,既然圣祖能将太皇太后的身份掩盖过去,为何我就不能?”墨寒早已知道一切,只是不想提及罢了。 桑太后怔仲,他说的话不是让她吃惊,而是震惊,她的眼神黯淡,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墨寒冷声道:“只要你安份地做好太后这个角色,我不会为难你,不要让我再失望的话,就在长乐宫安度晚年,否则我不会顾任何情面!” 说罢,他转过脸去,不再看她一眼,母子之情就此断绝,桑太后咬着下唇,闭上双眼,这就是她的报应吗?为何上天要对她如此残忍? 在贤王府中,墨陵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夜晚的月光洒在他的桌椅上,没有点灯,“咯吱”门被人推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说道:“为何今日没有动手?” 墨陵倚靠在红木椅上,没有说话。 透过月光,一个俊美的男子走近了一步,再次说道:“为何今日不动手?” 尉迟青好不容易将墨寒引到十里亭,只等墨陵的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挥军进入皇宫,墨寒一死,墨陵就是皇位的继承人,为何一切的一切都存在无穷的变数?桑太后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使他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舅舅,让我静一静!”墨陵深吸口气道。 “只要你说出理由,我就离开!”尉迟青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我相信凤儿没有死!”墨陵淡淡道。 尉迟青气愤地撇过脸,道:“只因为这个?” 一个细作而已,为何墨陵要如此执着? “舅舅,我爱她,我不相信她就这么离开,她也答应过我,会等我回来的!”墨陵想到桑太后说的话,心中已认定花凤汐还没有死的希望,由于这个希望,他没有了要杀墨寒的心意,只是为了好好活着找到她,永远保护好她! “爱她?!”尉迟青冷哼道:“你做的是大事,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连唾手可得的大好江山都可以弃之不顾,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够了!”墨陵大吼道:“她不是!” 没有人能这么说她,在他的心里,花凤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没有人能够亵渎她!即便那人是他的舅舅,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也不可以! 琉林来到书房门前,她想问墨陵为何要放弃原本的计划,可当她走到门口,听到了墨陵的吼声,她完全被震惊了,脚步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女人不过过眼云烟而已,没有这个,还有另一个,你何必如此执着?她活着也好,死了也好,都不能阻挡你的大业,我早就跟你说过,墨寒这个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容易,这下他一定会对你我提防。”尉迟青说道。 “没有人能够代替她,我的心里只能容纳一个女人,就是她,舅舅,你真的爱过吗?还是我从来没有看透过你?”墨陵微眯着双眼道。 尉迟青微愣,刻意地隐藏着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说道:“如果要爱也要爱一个值得爱的人,做大事不拘小节,如果这个女人是阻挡你大业的道路,即使深爱,也必须将她铲除!” 墨陵抬眼看着他,透着月光,始终无法真正的看透尉迟青的内心,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思,他到底是为了东越皇朝的未来?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墨陵,我不想为这个事情再与你争论什么,不过,你要是想成就大事,就必须做到冷血无情!”尉迟青的眼中透着无尽的寒意,墨陵紧锁眉头,他从来没听过尉迟青说过这样的话。 门外的琉林听得无比震惊,这是她深爱男人说的话吗?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尉迟青转身离开,琉林发现动静,赶忙躲进暗处,见他走远后,她悄悄走了进来,为墨陵的书房掌了灯,原本黑暗的书房顿时透亮,墨陵对突如其来的亮光显得有些不太适应,略略皱眉,琉林将晚饭放在桌上,说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做了饭菜,你吃吧!” “你不怪我吗?”从回到贤王府,他便一句话也没和琉林、琉香说过,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们。 琉林摇摇头道:“我相信小姐的眼光,你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即便你坐上了皇位,成为东越皇朝的新国主,也不能让小姐活过来!” “你真的相信凤儿死了吗?”墨陵心存着一丝希望。 “呃”琉林愣在当下,小姐没死? “她是我的一切,我却失去了她,但我仍然相信,她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她,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我也要找到她!”墨陵决定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死相依1 毒发之日,花凤汐将自己关在房间一个人承受着冷热交替的痛苦,此刻没有人能够帮助她,一切都得依靠自己的力量,夜冥然告诉她,一个时辰之内她体内的寒毒就会解开,可过程却十分痛苦,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她自己叫出声来,而门外的夜初寒心神不宁地走来走去,夜冥然被她转的头晕,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安稳地坐下来吗?” “怎么坐下来?凤姐姐不知道在里面怎么样了?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是急死人了!”夜初寒说着又开始继续来回走动。 夜冥然抚着额头,这丫头不过才几日的相处而已,一口一个凤姐姐的,回想着她看到花凤汐的眼睛时,竟然俯首称臣,说“八星等了你很久”,难道冥冥之中,夜初寒和花凤汐有某种联系吗? 南宫瑾瑜一直皱着眉头,如果花凤汐能叫出来的话,他们就不会心神不定了,可是她的性格不允许她出半分声音,这让在外面的人不禁担心。 “这个你拿着!”夜冥然给了他一个玉瓶。 “这是” “她的媚毒很深,而且她曾经练过烈火功,她的体温会因为寒毒被解之后迅速上升,这个是冰肌丸,可以让她的体温下降些,记住这个药一定要给她服用,否则她会被烧死!”夜冥然神色凝重道。 “烈火功?!”南宫瑾瑜无比震惊,他从来没听到师父曾收过花凤汐这个徒弟,为何她会练过烈火功?她又是从何处习来的? “你本身体寒,所以你才是最佳的人选,还有,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一旦交合成功,你们的命就成为一体,日后你们要永不分离,不管发生了什么,彼此都不能舍弃!”夜冥然嘱咐道。 南宫瑾瑜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永不分离?! 房间里,有些阴暗,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轻吟声,他举步向里走,见到里面的情形,着实有些震惊。 花凤汐瘫坐在地上,微垂着头,靠在床檐边,她的脸上,泛着一股妖娆的红晕,星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着,红唇微微开启,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胡乱撕扯着身上的衣裙。 南宫瑾瑜胸口震颤,呼吸一窒,急步上前,将她扶到床上,轻轻唤道:“凤儿,醒醒” 花凤汐听到像是梦中传来的声音,闻到对方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不禁一阵颤抖,使出全身的力气推拒对方,她紧揪着胸口,体内汹涌的情潮,已经越来越难控制,不禁喃喃叫道:“别理我” 南宫瑾瑜赶紧捉住她的手腕,快速跳动的脉搏令他一怔,媚毒发作的厉害,眼神不禁变得冷洌,除了男女交合,别无他法,而为其化解药性后,必定要做到永不分离,二合为一。 他本心无杂念,但看到她微眯的眸子,透着迷蒙的诱惑,粉颊绯红如花,胭红的唇闪动着水嫩的光泽,娇艳绝伦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心驰神往。 花凤汐轻轻的娇媚低吟,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微敞的领口,白肤如雪,心怡的女子,在自己面前,露出期盼的神情,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蓦然,唇上传来一阵火热的触感,不知何时起,花凤汐自制力已经瓦解,迷失了神智,身体由着药力行动。 南宫瑾瑜情不自禁地浅尝她的美好,她的味道像泉水一样清新甘甜,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顷刻间,摧毁了他的意识,他难以自控地吮吻住她 南宫瑾瑜猛地放开花凤汐,彻底清醒过来,他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即使,心中存着是为了救她的念头,这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她呢?真正的本意如何,是否愿意,清醒之后,她该如何面对? 藕臂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腰,她的脸靠在他的背上,贪婪地吸吮着他的阳刚之气,不禁让她颤抖,此刻她已完全被药物所控制,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慢慢地她褪去自己的衣衫,极尽赤裸,她胡乱地吻着他,南宫瑾瑜赶忙推开她,不,她如果是清醒的话,他一定很高兴,可,此刻的她是被药物所控,他,他不能这么做! 突然他想到夜冥然曾交给他的冰肌丸,刚刚他也感觉到她的体温很高,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还会被烧死,他将冰肌丸硬塞进她的檀口中,顿时,花凤汐感觉身体有些凉爽,神智也渐渐恢复,她发现身上的衣物散落一地,想伸手去捡,却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南宫瑾瑜上前扶住她,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披在她的身上,花凤汐微微笑道:“没想到,这媚毒竟然这么厉害!” “是啊!”南宫瑾瑜则苦笑道。 “刚刚你给我吃了什么?”花凤汐发觉身上的温度正适宜,没有刚刚那股燥热。 “冰肌丸。”南宫瑾瑜说道。 花凤汐无力地笑了笑,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不一会儿花凤汐身上的燥热又开始发作,喃喃道:“好热!” 南宫瑾瑜刚定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冰肌丸的效果根本抵挡不住她体内的媚毒,尤其是在毒发时,恐怕这冰肌丸是夜冥然临时提炼出来,只能暂时压制住媚毒的热气,可才一会儿的功夫,又开始燥热。 南宫瑾瑜倒抽一口凉气,松开她的发带,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如丝绸般柔滑的质感,让他爱不释手。 不知何时起,衣裳褪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奢靡旖旎的味道,久久不散 转云染悠悠的从梦中醒来,眼皮很重,有些睁不开。 隐约闻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欢爱过后的奢靡味,鼻间,还萦绕着另一个人的轻浅的呼吸。 她微微蹙眉,稍微挪动身子,一件件痛楚从身下传来,她下意识将身子蜷缩起来,咸觉身体仿佛被大卡车辗过,每个骨节都在打颤,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心底窜起一股惊慌,她没死?是谁救了她? 她蓦然睁开眼,侧过头,看到对方的样子,柔柔地看着他,长相俊美,这一辈子她注定要跟随这个男人,不知怎的,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龙魂?!为何她的心里又冒出这样的名字?他,是龙魂吗? 南宫瑾瑜缓缓睁开眼,看到她时,眸中掠过一抹欣喜之色,哑声道:“你醒了” 这一夜,她一直在昏迷中,处于神智不请的状态,全身像是着了火,他只有不断的将内力,换化为寒气输入到她体内,为她驱热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生死相依2 “谢谢!”花凤汐不知该如何感谢他,只知道他昨夜耗尽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不让毒气侵入体内。 南宫瑾瑜只是淡淡地笑着,他已提不起任何力气来,只要她没事就好,这一夜他们都太过疯狂,欢爱的气息久久不散,花凤汐顾不得廉耻,赤裸着身子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她穿戴好后,为南宫瑾瑜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他玲珑有致的容貌,精壮的体格,在他的右手臂上赫然一个酷似龙样的纹身,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竟然会有如此张牙舞爪的纹身,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她不禁皱起眉头,这纹身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间她的头微微阵痛,她努力地甩了甩了头,疼痛没有减轻,南宫瑾瑜休息了半晌,微微睁开眼,见花凤汐抚着额头,蹲坐在地上,他猛地坐起身来,而沉重的身躯令他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花凤汐忍着头疼,赶忙扶住他,然后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想到昨夜的疯狂竟然他累倒了。 花凤汐依旧头疼,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身上的纹身,头会剧烈地疼痛起来,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令她头不再疼痛,南宫瑾瑜见状,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看到你的纹身,我就头疼!”花凤汐头疼的厉害。 南宫瑾瑜先是一愣,然后想起自己手臂上从出生时就带着的胎记,他赶忙将胎记捂住,不留一点缝隙,花凤汐顿时清醒了许多,头也不再疼了,她不解地看着他,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这个胎记,我挡住了它,你就不头疼,对吗?”南宫瑾瑜说道。 “胎记?!”花凤汐一脸不相信地说道:“我以为它是个纹身!” “我从出生就一直有,不过因为有人见到这个胎记,就会像你一样,头疼,甚至有人会立刻死亡,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将这个胎记示人,只是昨夜”南宫瑾瑜俊脸微微泛红,他竟然会如此投入,他好像几万年来为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只是她的心总令他有些捉摸不定,昨夜她是被药物所致,如果不是的话,她会不会也像昨夜那般热情? 花凤汐羞涩地垂眸,这辈子她注定要跟随这个男人,不知为何和他一起,心境会如此平静,毫无一丝波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俩。 “你” “你” 他俩同时开口,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只听,一个不雅的推门声,夜初寒大大咧咧跑了进来,这一夜她和夜冥然都守在外面,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是急坏她了,这一大早这两人还是没有动静,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凤姐姐,瑾哥哥啊!”夜初寒毫不知礼义廉耻就跑了进来,却看到南宫瑾瑜上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花凤汐也只穿了件里衣蹲坐在地上,她赶忙捂着眼转过身去,脸红地说道:“你们,你们” 她口气不稳,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净,夜冥然大步跨进屋内,里面的情况不用看也知道怎么回事,这丫头不听劝告自己闯了进来,他只得将这丫头拉出屋,连看没看南宫瑾瑜和花凤汐就走了。 “我,我还没说呢”夜初寒满脸通红地说道。 屋外,夜冥然没好气地放开她的手,道:“你闯进人家屋子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夜初寒揉了揉微微疼痛的手腕,但一想起刚刚的情景,脸就更加地红了,小声道:“人家不是担心嘛!” “用不着你担心,这种事你根本就不该管!”话虽重,但夜冥然是在关心她,毕竟在他身边的亲人就只有初寒一人。 夜初寒还小,虽然跟着夜冥然时间很长,也颇懂得医术上的皮毛,可她并不知什么是男女交合,再加上灭族之时她仅仅是个孩子,现在她依旧是个孩子。 由于夜初寒的进入,他们顿感尴尬,花凤汐发觉胸口隐隐作痛,她攥紧胸前的衣衫,南宫瑾瑜顾不得身上是否着衣,掀开被褥就跑下床,将她横抱起,放在床榻之上,然后道:“你怎么了?” “我,我,好难受”花凤汐的额头溢出了汗水,她也不知是何原因,只觉喘不过气来。 南宫瑾瑜在房内大喊道:“冥然,夜冥然” 声音的穿透力极强,夜冥然赶忙走进屋内,见夜初寒要跟着来,他转身关上门,南宫瑾瑜一丝不挂地蹲坐在地上,他紧握着花凤汐的手,紧张的看着她。 “咳咳!”夜冥然咳了几声道。 南宫瑾瑜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说道:“你快看看凤儿是怎么了?” 凤儿?!夜冥然不禁挑眉,才一夜功夫就变得如此亲昵? “快啊!”南宫瑾瑜很不耐烦地说道。 “你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夜冥然有些好笑地说道。 南宫瑾瑜这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尴尬地抚着额头,扁扁嘴道:“别废话,快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夜冥然不再笑话他,皱着眉头为花凤汐把脉,不一会儿,南宫瑾瑜胡乱地穿好里衣,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我给你的冰肌丸为什么不用?”夜冥然质问道。 他早就提醒过他,花凤汐的媚毒很厉害,还有她曾经练过烈火功,冰肌丸的效果不是很好,但可以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热气,在事前他就交给南宫瑾瑜冰肌丸,为何他不用? “我用了。”南宫瑾瑜争辩道。 他的确在花凤汐体温较高时,给她服用,可一会儿的功夫就又打回原形,夜冥然的冰肌丸一点效果都不好,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夜冥然略略皱眉,难道媚毒加上烈火功连冰肌丸都无效吗? “她的媚毒在三日后会再次发作,而且会更加厉害!”夜冥然缓缓道。 “三日?!”南宫瑾瑜没想到会这么快。 夜冥然不知该用什么办法救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厉害的媚毒,这下毒之人是要置她于死地啊!谁会对她有如此之大的仇恨? “你没有办法吗?”南宫瑾瑜问道。 夜冥然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摇摇头道:“尽人事听天命!” 从医仙的口中说出这番话来,花凤汐是无救了,南宫瑾瑜铁拳狠狠地打在墙上,丝毫不觉得疼痛,咬牙道:“该死!” “二哥,二哥”夜初寒在门外兴奋地喊道。 夜冥然聪耳不闻,此刻他根本什么也听不到,他堂堂的医仙竟然救不了人,他算什么医仙?! “二哥,二哥”夜初寒依旧兴奋地喊道。 屋内的杀气急剧上升,向来温文尔雅的南宫瑾瑜突然变得嗜血,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到下毒的人,将他千刀万剐! 门外的夜初寒无论怎么喊都无人应答,她只好再次进入,不过这次她变得很聪明,虽然还是很兴奋地喊着,但她闭着眼睛走进屋内,她说道:“二哥,我叫你,你没听到吗?” “什么事?”夜冥然冷声问道。 “我刚刚发现一个大秘密诶!你一定想不到!”夜初寒没听出夜冥然的语调,还想戏弄他一番。 “快说!”夜冥然极不耐烦地说道。 夜初寒微愣,但仍闭着双眼,嘟起小嘴,不情愿地将发现的秘密说道:“我发现屋后面有一个山洞,里面全是冰,我们以后可以把采集来的药材放在里面!” “山洞里全是冰?!”夜冥然原本还在想怎么令花凤汐的体温下降,没想到 他将夜初寒抱了起来,然后转了几个圈,原本闭着双眼的夜初寒,感觉双脚离地,睁开双眼,尖叫起:“二哥,你快放我下来!” “你真是你凤姐姐的救星!”夜冥然原本愁云满布,现下烟消云散,高兴地说道。 夜初寒则一头雾水,夜冥然转身跟南宫瑾瑜说道:“这下子不用冰肌丸,花凤汐也有救了,你跟我来!” 南宫瑾瑜将有些昏迷的花凤汐抱起,大步流星地跟着南宫瑾瑜离开房中,独留夜初寒一人,她还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死相依3 南宫瑾瑜跟随夜冥然来到屋后的一个山洞,在洞外他们就感到一阵阵寒风袭来,夜冥然不禁打了寒颤,这里的寒气很重,虽然内力深厚,却也无法抵挡住洞里的寒气,他只在洞外向南宫瑾瑜交代道:“这儿的寒气逼人,但是个疗伤的圣地,你一向体寒,这里的寒气你应该可以抵挡,她的体温冰肌丸是无效的,而这里却是她最好的解毒疗伤之地,你赶紧带她进去,记住,我会让初寒一日三餐的送到洞外,三日后,她会再次毒发,而且会一次比一次猛烈,这一个月你们都必须这里,一个月后她的毒就解了。” “嗯,”南宫瑾瑜心无旁骛地点点头,他只担心花凤汐是否能真正解毒,日后是否还会发作,他皱眉道:“这里真可以解毒吗?” 昨天夜冥然冰肌丸无效,有些让南宫瑾瑜没了信心,但他的医术的确是世间仅有的。 “你相信我,这次一定可以!”夜冥然十分笃定地说道。 见他如此肯定,南宫瑾瑜也渐渐放心,他抱着花凤汐来到冰冷刺骨的寒洞中,花凤汐也渐渐恢复了意识,身体不再也燥热,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她微微睁开眼,四周冒着寒气,她轻声问道:“这,这是哪儿?” “这是极寒之地,你的媚毒实在太厉害了,加上你练过烈火功的缘故,体热会加速毒发,而且冥然说你下一个毒发的日子就在三日后,而毒发的痛楚会一次比一次猛烈,所以你这一个月都要待在这儿!”南宫瑾瑜说道。 “你也是?”花凤汐毫无力气地问道。 南宫瑾瑜点点头。 虽然没什么力气,但她还能坐起来,仰头看着四周,然后喃喃道:“要是一辈子都待在这儿就好了!” 南宫瑾瑜怔怔地看着她,不要说旁人,就连他自己待在这种四周都是墙的地方,也会被闷坏的,她竟然想一辈子待在这儿?!她是不想见人,还是不想面对? “一个月后,我就要离开这儿,是吗?”花凤汐幽幽地问道。 “是。”他会带她离开,他发誓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去哪里?西秦国吗?”她不想再牵扯到宫廷的内斗中去,这样会再次让她受伤,她不想斗也不要斗,但南宫瑾瑜身为西秦国的瑜王怎可能不回国?她去了西秦国算什么?朋友?她与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他救了她,也得到了她的身体,她会报答他,可是,她怎样报答呢?西秦国会容忍一个细作留在他们的国土上吗? “你放心,我虽然是西秦国的瑜王,但父皇不愿意我回国,所以我一直住在外面,现在在西秦的边境有一处我的住所,你和我就一块儿住在那儿!”南宫瑾瑜苦笑道。 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则痛苦不堪,他的父皇因为他的长相像极了先母,便不愿见他,名义上他是西秦国主最爱的儿子,可是,他却是西秦国主最不愿见的儿子。 花凤汐垂眸,她并没有想要嘲讽他的意思,没想到他也有自己的痛苦,她只是担心跟着他,会带给他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别担心了,只要你肯,我就不怕!”南宫瑾瑜笃定地说道。 即使如此,花凤汐仍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和他一起? “我们彼此都不了解,你如何笃定我们可以在一起?”即便他成为她的男人,也不见得她的心也属于他,虽然她好像等待的人就是他,可她真的不了解他。 “那我们就彼此坦诚以待,彼此了解。”南宫瑾瑜淡淡的笑道。 花凤汐怔怔地看着他,彼此坦诚?!他会相信一个细作吗? “我相信,你呢?”南宫瑾瑜看出她的顾虑。 花凤汐感激地笑着。 “你能告诉我,你的烈火功是和谁学的?”南宫瑾瑜埋在心里的问题终于问出。 花凤汐不知何故,只是道:“幻仙!” “幻仙?!”南宫瑾瑜大惊道。 “怎么了?”花凤汐不解他为何会如此震惊。 南宫瑾瑜问道:“你是何时和幻仙习武的?” 花凤汐想了想,然后道:“爷爷告诉我,我刚出生的时候,幻仙就到了家门口,说三岁的时候就把我接走,基本上我就是和师父一块儿生活的!” “三岁的时候?!”南宫瑾瑜完全被震惊,他是幻仙的得意门徒,却从来没见过花凤汐,她说一直都是幻仙一块儿生活的,他、墨寒还有墨陵都是幻仙的徒弟,却未见过她,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花凤汐不明白她说是幻仙的徒弟,南宫瑾瑜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我跟你说件事,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了?”南宫瑾瑜说道:“我是幻仙的徒弟!” “什、什么?”这下换做花凤汐震惊了。 “你说你三岁的时候就一直和幻仙生活在一起,可我也是,包括墨寒和墨陵,他们都是幻仙的徒弟,可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南宫瑾瑜紧锁眉头,他想不透问题的所在。 花凤汐从未听过幻仙收过其他人为徒的事情,再加上她从小和幻仙一起生活,根本没见过其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花凤汐惊愕道。 南宫瑾瑜抿了抿唇道:“此刻问你这个恐怕有点为难你,不过这个问题萦绕在我心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明白,”花凤汐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这件事令她过于震惊,如果说南宫瑾瑜的师父是幻仙的话,她应该见过他才对,可她从小就是和幻仙一块儿生活的,从未见过他,再加上墨寒和墨陵也是幻仙的弟子,这更加让她惊愕不已,哪里出了问题?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 “算了,只要我们找到师傅之后,就能知道一切了!”虽然他很想知道真相,但也不能强逼花凤汐说出一切来,恐怕是幻仙的问题。 花凤汐微微点点头,但这件事一直记在她的心头,直到幻仙的出现才得以知道真相。 一个月后,花凤汐每天承受着媚毒猛烈的攻击,原本纤瘦的身体,变得更加瘦弱,夜冥然和夜初寒在洞外等着他们的出现。 她由南宫瑾瑜扶着走出洞外,夜初寒看到瘦弱不堪的花凤汐,心疼地流着泪道:“凤姐姐,你” 她也话说不清了,直接大哭了起来,夜冥然则释怀地笑道:“虽然瘦了很多,但解毒必须经历这样的痛苦,日后,你可不能再中毒了,我虽然是医仙,却不是神仙,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花凤汐轻笑着点点头,她虽未恢复武功,但此刻她的心十分平静,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平静许多,她深深吸了口气,身体上的疼痛早已使她麻木,只觉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的美好。 “你还很虚弱,要注意休息!”南宫瑾瑜甚是担心她的身体。 “嗯。” 花凤汐脸微微泛红,这些日子他们都待在一起,她的心里也有了一个令她牵挂的人,他是她一辈子的男人,一辈子的归宿,一辈子的牵肠挂肚 数日后,花凤汐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南宫瑾瑜也不想再打扰夜冥然兄妹,他决定带着花凤汐回到西秦边境,过着平静的日子,虽然他从未想过娶妻,但他已认定了这个女人,不仅是因为她成为了他的女人,还因为他想保护她一辈子。 “凤姐姐,我舍不得你”夜初寒经过多日来的相处,不仅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还有依依不舍,她不愿意花凤汐离开,南宫瑾瑜也不是没来过,经常来这里小住一阵,可这次解了毒就要带花凤汐走,不要不要!她不想离开花凤汐的身边。 “我明白,可是”花凤汐转头看了看南宫瑾瑜,他现在是她的天,如果再留在这里是很打扰的。 “没什么可是的,凤姐姐,你和瑾哥哥成亲了就不和我玩了,是吗?”夜初寒孩子气道。 花凤汐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我和你瑾哥哥一定会来看你的,你放心好了!” “少唬人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信呢!”夜初寒鼓着腮帮,幽怨地看着南宫瑾瑜。 南宫瑾瑜失笑着,还说不是小孩子,这个样子谁见了不说是个孩子,不过夜冥然会不会同意一起离开呢? “你”南宫瑾瑜刚要说时,夜冥然就说道:“初寒从小就在深山中长大,也从未见过世面,我怕她以后嫁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让初寒跟着你们,她的医术也学了很多,用毒解毒都不成问题,恐怕初寒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见到我,不过我会来喝你们孩子的满月酒。” 花凤汐和南宫瑾瑜的脸都涨得通红,什么孩子?!满月酒?这是什么意思? “我昨天为她把过脉”夜冥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南宫瑾瑜震惊地看着花凤汐,难道她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死相依4 承运承泽驾起马车在竹屋外等候,南宫瑾瑜小心翼翼地扶着花凤汐,生怕她摔伤,夜冥然为她把了脉说有了喜,此刻他们尚未成亲就先有了孩子。 而承运承泽对这位未来的夫人也颇为尊重,不知为何他们就是觉得王爷和夫人在一块儿是最好的,他们的身后跟着夜初寒,她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仿佛是个透明人,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夜初寒转身对夜冥然说:“二哥,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只是把自己寄放在瑾瑜那儿,等二哥做完事后,就来把你领走!”夜冥然像是说一样东西,想起来就拿走,想不起来就一直呆在那里。 夜初寒幽怨地看着他道:“你就是这么对妹妹的吗?万一,万一,瑾哥哥欺负我,怎么办?” 南宫瑾瑜愕然地转过头看着夜初寒,嘴角不自然地扯动,她在说什么?他欺负她?天哪,这世上还有谁敢欺负她? 夜冥然好似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着,夜初寒则不以为然,她是舍不得离开二哥的,她从小就和他一块儿生活,她是他的亲人,也是她的,夜家就剩下他们两个,二哥要做什么大事非要把她丢下? 南宫瑾瑜走了过来,对夜冥然说道:“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你必须想想初寒,她不能没有你,看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去,她还太小,承受不住这样的连番打击。” “我会小心的!”夜冥然看了看夜初寒,一脸笑意说道。 “我可不想为我的好兄弟收尸!”南宫瑾瑜说道。 “难道你认为我会死吗?”夜冥然俊脸冷凝,然后看到他身后渐渐走来的花凤汐,说道:“她红色的眼睛不能示人,否则不仅对她,还有你都将有极大的麻烦。” 南宫瑾瑜转身看着花凤汐,冲她微微一笑,示意让她放心,花凤汐也会意一笑,夜冥然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的孩子也承袭了她的红色眼睛,恐怕会令人不安,所以,如果孩子生下来就有一双红眼,你必须把他交给我,由我来抚养!” “为什么?”并非他不愿,天底下哪有父母不要自己的孩子。 “我还不清楚她红色眼睛的原因,一般人如果看到这样的人会吓坏的,你难道要孩子成为众矢之的吗?别忘了,你可是西秦未来的国主,你父皇对你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即使他这般对你,也信守承诺地保住你帝王之位。”夜冥然说道。 南宫瑾瑜一脸苦笑道:“我倒希望他不那么信守承诺。” “他是爱你的!”夜冥然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是吗?”如果是的话,他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别这样对他,你日后就会知道他是不是爱你了!”夜冥然总认为西秦国主是心疼南宫瑾瑜才会将他贬至西秦边境,为的是保护他。 南宫瑾瑜深吸口气,然后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夜冥然抿了抿唇,点点头,什么事都阻止不了他复仇的心!乐正天佑,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万事小心!”南宫瑾瑜知道无论怎样,他都无法阻止他,只有听天由命了! “好好照顾她,我衷心祝福你们!”夜冥然真诚地说道。 “多谢!” “好好待她,她前半生已经够苦的了,希望跟你在一起后会很幸福!”夜冥然满怀祝福地说道。 南宫瑾瑜点头。 他们坐上马车,夜初寒还不忘撩起车帘,对夜冥然说道:“二哥,你可别把我忘了!” “我知道了!”夜冥然笑着目送他们,接下来他要实施复仇计划! 马车上,南宫瑾瑜听了夜冥然的话,给花凤汐一顶纱帽,她知道自己的红色眼睛自中毒后就一直存在,如果被人看到一定会引来轩然大波,她不想让南宫瑾瑜成为众矢之的。 几日后,他们来到西秦边境的一处住所,头顶的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瑜王府”,门口的侍卫尊敬地拱手道:“王爷!” “嗯。”南宫瑾瑜已习惯了他们的恭敬,只是微微点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赶忙跑了出来,他老泪纵横道:“王爷,你可回来了,你这次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他看上去是瑜王府的管家,以前南宫瑾瑜出去,也不过是半月的时间,这次却离开了一个多月,他甚为担心。 “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吗?”南宫瑾瑜一脸好笑地看着他道。 管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听噗嗤一声轻笑,夜初寒从未见过堂堂大男人竟然这么爱哭,说道:“哈哈,瑾哥哥,你的人都这么爱哭嘛?” “胡闹!”南宫瑾瑜没好气道。 管家愣了一下,这个粉嘟玉雕的人儿是谁?南宫瑾瑜从不带女子到府,这次怎么会 “王爷,这位姑娘是”管家问道。 “她是医仙的妹妹,叫初寒。”南宫瑾瑜介绍道。 夜初寒性格十分开朗,她说道:“我叫初寒,爱哭大叔你叫什么?” 管家被她唤作爱哭大叔,身旁的侍卫都窃窃地抿嘴笑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说道:“我,我” “你这丫头,出了门还不忘胡闹,小心你二哥把你忘了,你就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南宫瑾瑜故意说道。 夜初寒嘟起嘴,道:“哼!二哥不在你就开始欺负我,小心哦!我告诉凤姐姐,让你跪搓衣板!” 南宫瑾瑜一脸失笑,这丫头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话,还一板一眼的叉着腰,承运跳下马车,从马车内走出一个身穿白衣,带着纱帽的女子,不管怎么看这名女子都像是个天仙,管家当即就愣住了,王爷从不带女子到府,今日竟然带来了两位天仙,这让他震惊万分!这太阳是打哪里来? “哈哈,你们的夫人来咯!”夜初寒笑道。 “夫人?!”这名天仙是王爷的新夫人?王爷出去的一个多月,府上就多了位夫人?这真让人难以想象! 南宫瑾瑜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关切地说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 不顾众人的诧异,就扶着花凤汐进府,管家将承运承泽拦住,说道:“承运承泽,你们跟我过来!” 他们相互耸了耸肩,然后跟着管家来到门侧的屋内,管家直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承运装傻道。 “你别给我马虎眼,你知道的!”管家一脸精明地说道。 承泽一想到夜初寒说他是爱哭大叔,就憋着通红的脸暗笑着,管家不耐烦地再次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王爷一回来就带了一位新夫人呢?” “你管那么多干嘛?爷喜欢不行吗?”夫人有什么不好的,管家真是会好管闲事。 “喜欢也得看清人的本质!”从小王爷就是管家带大的,视如亲儿,自然不能让任何美色侵害王爷。 “夫人很好,管家不要多虑!”承运他们从小就跟着王爷,所有王爷的喜好他们都一清二楚,这一次他们看得极为清楚,王爷十分在意夫人,虽然夫人有一双害怕的人红色眼睛,但看得出她极为善良,再加上一个多月来的知悉,他们日后的使命就是拼尽全力保护这位夫人。 “我知道王爷不会被美色所诱,可是”管家也知道南宫瑾瑜向来谨慎,从不带不相干的人到府,但事出突然,他没办法接受南宫瑾瑜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亲了。 “管家,你命人做些补品给夫人,她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一点闪失哦!”承泽交代道。 “什么?!”管家不可置信地说道。 “现在夫人身怀王爷的孩子,管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夫人。”承运补充道。 管家一脸惊愕,短短的一个月就有孩子了? 第一百二十章 西秦宝藏1 十年后, “你个小破孩,一天到晚捣乱,你看啊!我辛辛苦苦制作好的药又被你打乱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双手叉腰,怒目横眉地吼道。 她眼前那个英俊的小少年则不以为然,邪恶地说道:“这有什么,你再做一次不就行了,这次一定比上次要快的多!” 少女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真想,真想他打一顿,可是,可偏偏他天生的武艺高强,自己铁定是不会赢的,气死了,气死了! 小少年憋着笑,道:“小心哦!气坏了你就不漂亮了!哈哈!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少女紧握双拳,满腔地怒气顺势待发,终于憋不住了,她追着小少年满园乱跑,小少年边跑边笑着道:“来啊!追到我的话,有赏哦!” “南宫辰,”少女咬牙道:“你给我站住!” 说罢,便追打南宫辰,这位英俊的小少年是花凤汐和南宫瑾瑜的第一子,王府里的小王爷,一开始管家黄勇还不敢置信,虽然样貌和南宫瑾瑜小时候一模一样,可平白无故多了个小王爷,他还是不能相信,便在南宫辰出生时就做了滴血认亲的愚蠢之事,这十年来,他替这位恶魔般的小王爷做了很多善后,也是为当时那件愚蠢之事自责。 花凤汐第一天进府,一双火红的眼睛就吓坏了许多人,还有很多人认为她是个妖精,迷惑了南宫瑾瑜,可后来,人们渐渐发现她是多么的善良,一直和南宫瑾瑜相敬如宾,毫无媚主之说,而且也没有像夜冥然所说的,孩子一出生就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只是天生的高强武艺让人捉摸不透。 在雅致的庭院中,花凤汐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令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明眸属于火红色,太阳般明亮,倘若能迷倒千世浮华。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 她为身旁的南宫瑾瑜倒了杯茶,说道:“十年了,冥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南宫瑾瑜允了允茶水,道:“是啊,他连初寒都不要了!” 为了复仇,连心爱的妹妹也舍弃了,他说过会来喝孩子的满月酒,可惜终究没能见到人,难道复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有他的消息吗?”花凤汐不禁问道。 十年来的相处,他们彼此也熟识了很多,有些时候不需要言语就可以知道对方的心思,南宫瑾瑜微微摇头道:“也没有苍丘国主被刺的事情发生,他到底在等什么?” “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花凤汐安慰道。 “恩。” 只见南宫辰一路小跑过来,扑进花凤汐的怀里,撒娇道:“娘,陪我玩,陪我玩!” 只有在花凤汐的面前,他才像个孩子,花凤汐宠溺地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道:“你今天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啊?” 远处追来的夜初寒,气喘吁吁地喊道:“小破孩,你给我站住!” “娘,她好可怕哦?!”南宫辰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身子还不禁发抖,但眼神极为邪恶地看着夜初寒,等待着一场好戏。 夜初寒双手叉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气,府中的人也一路跟了上来,这小王爷的轻功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小小年纪竟然身怀如此绝世武艺,真不知道他到底像谁? “辰儿,你又做了什么?”花凤汐清冷地问道。 南宫辰不敢抬头看她,那双火红色的眸子透着犀利的精明,他垂着头,轻声道:“我把她才制好的药打翻了” 花凤汐无言,夜初寒的医术可谓登峰造极,短短几年的光景就学会了夜冥然所有的医术,最近还在研究什么不老秘术,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可南宫辰一捣乱,她所有的功绩就前功尽弃。 “小破孩,你以为你跑到你爹娘这里,我就不会打你了吗?快,快过来,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夜初寒旁若无人地说道。 南宫辰看了看花凤汐,又看了看南宫瑾瑜,爹娘虽然宠他,但很讲原则,无伤大雅,就算了,可夜初寒制药是件极为辛苦的事情,他一出现,就把她刚刚制好的药打翻,完全是他的错,他微微叹了口气,要走向夜初寒时,黄勇挡在他的面前,说道:“夜姑娘,您就大人有大量,小王爷年纪还小。” “黄勇”南宫瑾瑜慢条斯理地允了口茶,道:“你不要什么事都偏帮着他!” 黄勇微愣,王爷所说的话他一向不敢拒绝,只能苦着一张脸,让南宫辰好自为之。 南宫辰嘟起小嘴,幽怨地看了眼南宫瑾瑜,这是他的父亲吗?一点也不帮他! “哼呵呵”夜初寒像是奸计得逞一般,拉着南宫辰说道:“你看吧,你爹娘是不会帮你的,你啊,你就等着我拿制好的药在你身上试个遍!” 她刚要拉南宫辰离开时,承运快步跑了过来,半跪在地,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皇上飞鸽传书,要您尽快回京!” “回京?!”南宫瑾瑜皱眉道。 从小父皇都没有主动召见过他,为何会飞鸽传书?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出什么事了??”南宫瑾瑜问道。 承运依旧跪在地上,道:“京城城外三十里处的山洞中,发现西秦建国宝藏,现在已经有人去抢夺我国的宝藏!” “宝藏?!”南宫瑾瑜长这么大从未听说过什么西秦宝藏。 “瑾瑜,你还是去看看吧!”花凤汐觉得事有蹊跷。 “王爷,皇上信中说要您带着王妃和小王爷一同回京。”承运说道。 “我不去!”南宫辰转身一口拒绝道。 虽然他是府中的小王爷,可一国之主的话犹如圣旨,怎能抗旨不遵?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种话您还是不要说!”虽然是在王府,可隔墙有耳,说不定这里有宫中的眼线也说不定啊! “我,不,去!”无论黄勇如何苦口婆心地劝,也无济于事。 好好地为何要带上凤儿和辰儿一块儿进京?父皇不仅是要他查宝藏是否是真,还要看看凤儿和辰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跟我来!”南宫瑾瑜将承运引到书房密谈。 第一百二十一章 西秦宝藏2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宫瑾瑜早已洞悉了一切,直接问道。 承运知道瞒不了这位七窍玲珑心的王爷,半跪于地,然后拱手道:“王爷,西秦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让您尽快回京,恐有变数!” 南宫瑾瑜与国主早有约定,三十年了,从未召见过他的父皇竟然会为了宝藏请他回京?!不是有大事发生就是他活得不耐烦了? “什么事?”南宫瑾瑜问道。 “二皇子南宫锦城突然身故,好像是拈花宫做的!”承运将事情大略述说了一遍。 南宫瑾瑜略略皱眉,不知为何从他懂事开始拈花宫就不断地滋扰生事,现在竟然还杀了南宫锦城,这是在挑衅什么? “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否?”承运甚少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宫瑾瑜见状,说道:“但说无妨!” “属下认为此事并非拈花宫所谓!”承运拱手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哦?”南宫瑾瑜略略挑了眉,等待他的下文。 承运深吸口气,说道:“王爷,你很了解拈花宫对西秦的打击,完全都是冲着您而来的!” “不错。”南宫瑾瑜点头赞同道。 以往拈花宫的举动都是向他展开何种报复,直到父皇将他远离西秦,就再也没有拈花宫的消息。 “可这次他们将二皇子杀害完全没有道理,您是大皇子,二皇子又体弱多病,根本不是与您争夺什么皇子之位的对手,他无故身亡,恐怕是另有深意,而且此人的手法,在属下的心里已经有了对象!”承运说道。 “你想说什么?”似乎承运有些欲言又止。 承运连忙拱手道:“我反复验查过二皇子的遗体,发现二皇子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他虽然体弱但宫里的太医也一直将他保养的不错,怎可能发生猝死。” “你心中的对象是何人?”南宫瑾瑜问道。 “医仙,夜冥然!”承运回道。 南宫瑾瑜突瞪双眼,这十年来他一直打听他的下落,为何他会跑进西秦皇宫杀害南宫锦城? “你有什么凭证?”南宫瑾瑜一脸不相信地问道。 承运拱手道:“属下并非挑拨您和医仙的兄弟之情,但此事除了医仙,没有任何人能够将二皇子的死因掩盖的如此谨慎!” “可这也不代表他就是杀害锦城的凶手?”南宫瑾瑜还是不相信地说道。 “虽说如此,但医仙的能力有目共睹,属下可以断定就是他所为!”承运从不夸口,此事若非十足把握,他不会如此笃定。 南宫瑾瑜紧锁眉头,他依旧无法相信这一事实,看来他非得去一趟京师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夜晚,花凤汐将南宫辰哄睡着后,才回到房中,南宫瑾瑜皱着眉头,完全没有发觉花凤汐已回房,花凤汐发现他满怀心事,恐怕从承运的口中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发生什么事了?”花凤汐轻声问道。 南宫瑾瑜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事,你别担心!” “别瞒我了!”花凤汐直接道。 南宫瑾瑜微微叹了口气道:“承运说二皇子南宫锦城突然身故。” “凶手是谁?”花凤汐问道。 “他怀疑是冥然所为!”南宫瑾瑜将承运所述大致说了一遍。 花凤汐微微皱眉,道:“我们明日动身去京师,夜冥然失踪了十年之久,为何到西秦皇宫杀害南宫锦城,想必是有原因的!”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南宫瑾瑜还是不肯相信夜冥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只有去了京师,才能确定是否真是冥然所为?!”花凤汐蹙紧秀眉道。 “承运从不妄言,可是更让我难以置信的却是宝藏之事!”南宫瑾瑜暗暗紧握双拳,不知为何他向来温润的性格变得极为暴戾。 花凤汐上前轻握着他有些粗糙的手,说道:“别这样!一切都会解决的!” 南宫瑾瑜慢慢松开紧握的手,看着她那双火红色的眼睛,经过了十年她的眼睛依旧这样,却异常的美丽动人,如果她去了京师,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不禁为她担心着。 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花凤汐安慰道:“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辰儿的!” 翌日, 承运承泽驾上马车,在门外等待着主子的到来,南宫瑾瑜为了不让花凤汐的眼睛被人发现,只能用纱帽遮挡住她美丽的容颜,他扶着她来到府外,夜初寒追了出来,说道:“凤姐姐,你是不是不准备带上我了?” 花凤汐和南宫瑾瑜转过身,花凤汐有些为难道:“初寒,我不是不愿意,只是” 南宫锦城遇害,凶手极有可能是夜冥然,这件事还不能让夜初寒知晓,他们必须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哼!你们都太自私了!”夜初寒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对!”南宫辰也附和着。 他根本不想去京师,一个要留,一个要走,真是让人头疼! “辰儿”花凤汐轻声斥责道。 南宫辰不敢直视,撇过脸道:“我不想去,也不要去,这位皇上从来就不在乎我的存在,我何必要热脸贴着冷屁股!” 虽然隔着纱帽,但直视而来的冷厉让南宫辰不禁打了个寒颤,南宫瑾瑜说道:“爹也不想去,可有些事情要学会面对,你早晚要去见他的!” “可是”南宫辰还想说时,花凤汐将纱帽摘下,火红的眼睛凌厉万分,南宫辰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不情愿道:“算了,既然这样,我还是去吧!” 承运将南宫辰抱起,放进马车内,夜初寒则跟着一块儿进去,花凤汐也阻止不了,南宫瑾瑜一脸苦笑道:“他们以为去京师是做什么?” “算了,有初寒在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来,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花凤汐说道。 “嗯。”南宫瑾瑜扶着花凤汐一同进了马车内。 几日后,他们赶到了京师城内,南宫瑾瑜撩开马车的窗帘,却紧皱眉头,他发现城内多了很多人,有武林人士,还有苍丘、东越的人,他突然瞪大双眼,然后喊道:“停车!” 花凤汐不知他为何会如此激动?询问道:“怎么了?” 南宫瑾瑜只是摇摇头,没将见到墨陵的事告诉给花凤汐,不知是心里那点自私,还是什么,只是墨陵在前方不远处正注视着这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他正慢慢靠近这辆马车,不知怎的这里面好像有个他极为熟悉的人儿在看着他,等着他。 花凤汐觉得南宫瑾瑜似乎有所隐瞒,只是渐渐感觉在马车外有个人正在注视着里面,那投来炽热的目光仿佛在牵引着她,却没有一丝勇气掀开车帘。 南宫瑾瑜交代道:“你将纱帽戴好!” “嗯。”花凤汐依言。 他撩开车帘,走了出来,墨陵惊喜万分,说道:“师兄!” “好久不见了,墨陵!”南宫瑾瑜说道。 “我当这马车内是谁,原来是你,你说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自十年前墨陵的王妃无故失踪,他便再也没有露出这般纯真的笑容。 “你现在也成亲了吧?”南宫瑾瑜笑着问道。 墨陵原本的笑容消失殆尽,冷声道:“我的王妃失踪了十年,我一直在找她!” 南宫瑾瑜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墨陵瞥见到马车内一名妙龄少女,还有一个小少年,他的眼神像极了花凤汐,而身旁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纱帽女子,虽然戴着纱帽却能深深感到她的不凡。 “他们是?”墨陵问道。 “凤儿”南宫瑾瑜亲昵地唤道。 墨陵一阵愕然,凤儿?!是他的凤儿吗? 花凤汐听到墨陵的名字,为之一怔,十年来她一直心存亏欠的男人就在眼前,墨陵,他的王妃失踪了十年,是指她吗? 她缓缓起身,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微微欠身,低哑着声音道:“王爷!” “她是我夫人!”南宫瑾瑜介绍道。 “夫人?”墨陵不相信地问道:“师兄的这位夫人好像我的一位朋友!” “哦?”南宫瑾瑜挑了挑眉道:“不知你的那位朋友现在何处?” “她,”墨陵有些激动地看着花凤汐,尽管她一再刻意低哑着声音,那莺莺如燕的嗓音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里,一语双关道:“她,就是我的王妃!” 第一百二十二章 西秦宝藏3 花凤汐为了不让墨陵认出,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却还是被他听出,隔着纱帽,她轻咬着下唇,她早已为人妇,不再是当年那个上官汐了,她是南宫瑾瑜的王妃,她和他永远都没有可能再碰到一起了。 “娘”一个稚嫩的童音撒娇地抱着花凤汐的腿喊道。 花凤汐回过神,俯下身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说道:“怎么了?” “车里好闷哦!外面有好多人,娘,我从来没来过京师,带我玩会儿吧!”南宫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 “可是”花凤汐不好拒绝儿子的请求,他被闷在车里好多天,现在到了京师也该让他放松一阵了,但墨陵和南宫瑾瑜好像有话要谈。 “你和初寒带辰儿去另一条街逛一逛,我让承泽暗中保护你们,承运和我一起。”南宫瑾瑜直接说道。 花凤汐感激他的善解人意,如果她再留在这里,恐怕露出的破绽会更多,她真的怕被墨陵认出来,原本在墨陵心里的疑惑因为南宫辰的出现全部消散,他的凤儿不可能有个十岁大的儿子,他不相信这样的事实,恐怕只是因为嗓音有些相似罢了。 南宫瑾瑜和墨陵来到就近的茶楼,掌柜一见他们二人就知道身份显赫,不敢怠慢,赶忙让小二将他们领进了雅间,小二问道:“请问客官要用点什么?” “来壶碧螺春。”不等南宫瑾瑜说话,墨陵就直接吩咐道。 小二赶忙点头道:“好嘞!” “你变了!”待小二离开后,南宫瑾瑜意味深长地说道。 墨陵笑而不语,不一会儿,小二就端来了上好的碧螺春和茶点,为他们的茶杯斟满后随即离开。 “就因为我没问你的意见,就变了吗?”虽然墨陵还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但有些事情令他改变了不少。 南宫瑾瑜不再多说,然后问道:“这次来西秦要做什么?” “你还是这么直接啊!”墨陵笑道:“你回到京师也是因为同样的事情吧!” “我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西秦宝藏!”在南宫瑾瑜的心里早已断定宝藏之说是子虚乌有,空穴来风,可不知怎的父皇就铁定了这就是西秦宝藏。 “你说的不错,这不是西秦宝藏,而是前朝宝藏!”墨陵的神色突然凝重了几分。 “前朝?!”南宫瑾瑜略略皱眉,他曾听闻在三国未建立之时,曾是一个大国,名为秦国,后来因为秦国君主的暴政令各方诸侯揭竿而起,其中东越、苍丘以及西秦就是各个诸侯,后来才演变成为三国。 “来到西秦的不仅有东越,还有苍丘,他们派来的六皇子乐正玄曦和十公主乐正若兰,他们也是奔着宝藏而来的。”墨陵说道。 “乐正玄曦?!”南宫瑾瑜低喃道。 墨陵意味深长地看着南宫瑾瑜说道:“此人阴狠毒辣,加上那个会用毒的乐正若兰,他们算是一个强大的组合。” “父皇有意召我回京师,恐怕也是怕你们对西秦不利!”南宫瑾瑜说道。 “师兄,东越是三国之中最为强大的国家,却从来不与你们为敌,可想这是有好的一面。”墨陵虽然知道西秦三十年来从不攻打东越,可事过境迁,三十年的期限已到,难保西秦国主会连同苍丘大举进攻东越。 南宫瑾瑜皱眉地看着他,打仗?!东越、苍丘以及西秦都会因为这个宝藏开始按耐不住! “我希望我们能联手对付苍丘!”墨陵与苍丘的仇恨至深。 “这件事等我进宫见了父皇之后,再答复你!”南宫瑾瑜不是不会打仗,而是他不想昔日的兄弟之情就此割袍断义。 墨陵点头,总需要给他一些考虑的空间,如果消灭了苍丘,接下来他们还是会兵戎相见,到时候他会怎么做?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秦宝藏4 花凤汐抱着南宫辰在另一条街闲逛,承泽紧随其后,南宫辰小身子不乐意地扭转,说道:“娘,快放我下来,这样好丑!” 花凤汐依言将其放下,夜初寒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子,刚才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拼命撒娇,非要赖上凤姐姐,现在就说丑,刚刚那副丑样子是谁摆出来的!” “你懂什么?!”南宫辰突然面色认真地说道:“你没看刚刚的气氛尴尬吗?我要是不撒娇,娘能这么快和我们逛街吗?” 夜初寒好像明白了,恍然道:“难怪你会一反常态?!” “像你这个破脑袋一定是看不清状况的!”小小年纪的南宫辰聪颖非常,早已看出其中的些许端倪,他转身问道:“娘,刚刚那男人你认识?” 花凤汐微微点头。 “凤姐姐你怎么会认识他?”在夜初寒的印象中,花凤汐不会认识墨陵的。 “他是我以前的”花凤汐停顿了半晌,然后道:“朋友。” 她不想和以前再有任何的瓜葛,南宫辰则在一旁细心地观察着她的神态,然后道:“无所谓,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花凤汐蹲下身,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小脸,说道:“辰儿,有些事情看得太清反而自己会受伤,难得糊涂!” 或许她的话太过深奥,以南宫辰的年纪还无法理解,他疑惑地问道:“糊涂好吗?” 花凤汐不再说话,牵着他的小手走着,从身旁擦身而过一男一女,花凤汐微微愣了一下,牵着南宫辰的手微微缩紧,南宫辰感觉到她的异常,转头看了看刚走过的男女,那男人转过身来,好英俊的脸,他心里不禁赞叹着。 刚与花凤汐擦身而过的男子停下脚步,顺着那熟悉的身影望去,只见一小小少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身旁的女子询问道:“怎么了?” 男子也看向少年,玩味地说道:“那少年的眼神不错!” “什么?!”女子大感意外。 “我觉得刚刚过去的女子有些熟悉,你呢?”男子转身说道。 女子也想了想,似乎过去的女子好像是戴着纱帽,可不知怎地自己一生的使命就此开始了! “嗯,我也有同感!”女子也颇有同感道。 男子皱了皱眉,然后道:“我们来了西秦这么久,那人却一直没来见我们!” “哼!他的地位要不是我给的,怎可能有今日之地位,只要南宫瑾瑜一回宫,他就按耐不住了,至少他是有自知之明的!”女子一双凌厉的双眸迸发出无尽的寒意。 “自知之明?!”男子冷冷哼道:“他只是懂得审时度势罢了,南宫瑾瑜一旦回到西秦就会立刻查实南宫锦城的死因。” “那又如何?南宫锦城原本就体弱多病,死不过是早晚之事,与其费力去查证一个毫不起眼的皇子的死因,倒不如看一看那个宝藏的真假!”他们也是奔着宝藏而来的。 男子冷冷道:“南宫锦城之死并不在你我的意料中,不是吗?” “这”女子顿了顿,然后道:“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不用担心,我并不是怀疑你,毕竟这件事的确有些让人猜不透!”男子总觉南宫锦城的死因与某件事连在一起。 “我明白,不过我对那个宝藏倒是充满了好奇,你呢?”女子掩饰不住心中的好奇。 男子瞥了一眼,说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这么多人都来了西秦,不就是为了那份好奇之心吗?” “我听说那南宫瑾瑜在边境娶了一个女子,还生了个孩子。”女子说道。 男子突然停下脚步,愣在当下,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闷闷不快,问道:“知道是哪家女子吗?” 女子摇摇头道:“这也是我很奇怪的事情,南宫瑾瑜,堂堂的西秦国瑜王竟然会娶一个不知名的女子。” “哼!当真是不知名吗?南宫瑾瑜真是疼爱妻子,连她的身份也不愿透露半分,只要他们寻了宝藏,就会真相大白!”男子冷笑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西秦宝藏5 这对男女走到茶楼却与南宫瑾瑜擦身而过,男子震惊无比,立刻转身,看着南宫瑾瑜的背影,低喃道:“南宫瑾瑜?!” 女子圆瞪杏眼,他们虽早已料到南宫瑾瑜会回京师,却不想速度竟如此惊人,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男子紧蹙俊眉,而这一切都映入了在楼上目送南宫瑾瑜的墨陵眼中,他微眯着双眼,道:“乐正玄曦?!” 墨陵的身边走来一位美丽的女子,她冷声问道:“王爷,事情如何了?” 墨陵转过身来,这十年来,所有人都变了,包括自己,琉林也变成了今日的冷艳,不知为何今日竟然有许多的感慨,微微叹了口气道:“他要考虑考虑!” 琉林自是知道事情不会如此顺利,南宫瑾瑜和墨陵虽为要好的师兄弟,但说起来都是两国的人,要论起真来,他们怎么说也是对立的,可琉林还是希望墨陵能够说动南宫瑾瑜,一起对付苍丘,毕竟他们现在共同的敌人,还是苍丘,万恶的苍丘国。 “他的做法并不让我感到惊讶!”琉林虽有失望,但却在意料之中。 “哦?怎么讲?”墨陵倒是有些好奇,不禁挑眉问道。 琉林缓缓道:“你说过,他是个重情义的人,自然这关乎西秦国的利益,虽然与你是非常要好的师兄弟,但他能取舍的只能是西秦国,这里和这里的人都是他最在乎的,只要有人想对这里的一切有不利的举动,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现在他决定考虑考虑,想来他一定是想查出南宫锦城的死因。” “说来也奇怪,这南宫锦城向来体弱多病,可是宫里的太医这么能干,都能将他保了二十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墨陵不禁自嘲道。 琉林皱着眉头,道:“并不奇怪,如果有人希望他消失的话,这种事是必然的!” “有人?!”墨陵有些吃惊地说道。 “我并不觉得南宫锦城的死有什么奇怪之处,反而觉得和宝藏有关,而且这件事不过是个开端,接下来还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琉林以多年的经验分析道。 墨陵微微点头,道:“你有见过乐正玄曦吗?” 琉林一听到名字,微微蹙着秀眉,道:“见过,如何?” “我并不习惯与人打交道,可是这个人,让我印象深刻,苍丘国六皇子,回想当年,这乐正玄曦比起九哥,还要让人忌惮。”墨陵微眯双眼,脑海里浮现与乐正玄曦初次见面的时刻。 “恩,他虽然话不多,但就是那份气势都让人感到畏惧。”琉林颇有同感道。 “你了解他吗?”墨陵想知道这乐正玄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琉林来自苍丘,或许知道一些。 琉林摇摇头道:“那时,我们都是被苍丘统一起来训练,而且训练的基地是与世隔绝,完全密封的,根本不能和外界联系,况且我们都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自然也不想出去。” “你到现在还认为那件事是他做的吗?”墨陵看着琉林满腔的悲愤,她的仇恨似乎永远都无法消失,由于花凤汐的事情,更加深了她的仇恨。 “难道不是吗?为何守城的花家和夜家一夜之间灭门,他就取得龙城大捷,这样不是他做的,难道是花家和夜家自相残杀吗?”琉林冷笑道。 墨陵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与乐正玄曦擦身而过后,承运赶上南宫瑾瑜的脚步,说道:“王爷,您刚刚走出茶楼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 南宫瑾瑜停下脚步,静静地回想了下,他刚刚走的有些匆忙,脑海中有些模糊的情景,但实在无法想出是哪个男人,他问道:“你知道?” “那是苍丘国六皇子,如今已成为苍丘宣王殿下,乐正玄曦。”承运神色有些凝重,毕竟他看出乐正玄曦来的方向好像是王妃和小王爷去逛街的路途,路上他们是不是和这个乐正玄曦遇上,情况到底如何? “乐正玄曦?!”南宫瑾瑜皱着眉头,低喃道。 “王爷,我感觉他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宝藏。”承运没想到仅仅一个宝藏竟引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王爷天生重情重义,不愿滥杀无辜,可现在这种情况,所有人如果是冲着王爷的话,现在王爷的软肋就是王妃和小王爷。 第一百二十五章 西秦宝藏6 根据承运的猜测,恐怕在路上花凤汐和南宫辰已经遇上了乐正玄曦,南宫瑾瑜马不停蹄地赶回府邸,在侍卫的口中得知花凤汐和南宫辰已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回到了府上,南宫瑾瑜不觉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加警惕,这一次乐正玄曦没有任何察觉,可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必定要面对此人。 南宫瑾瑜满怀心事地回到房中,花凤汐看出异状,询问道:“你怎么了?” 看到花凤汐,南宫瑾瑜立刻紧紧地拥住她,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他不知怎地平静了十年,又再起波澜,他不愿失去她,这一刻他深深明白,花凤汐对他是如此的重要。 被他突如其来地举动有些吓到,但随后又平静地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 花凤汐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如此。 “别,别说话,就这样,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可以吗?”南宫瑾瑜有些耍赖似的说道。 哪知他越抱越紧,让花凤汐有些喘不过气来,口气有些不稳地说道:“好,好” 南宫瑾瑜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体香,她不擦任何胭脂水粉,却出奇地好闻,也异常的美丽。 晌久,他缓缓放开她,却不让她离开半步,拉着她的手,问道:“为何你会这么早回来?” 不管怎样,以南宫辰的贪玩,绝不可能这么早就回来的,花凤汐淡淡地笑道:“我在路上遇到了两个人,就赶紧回来了!” “遇到了两个人?!”南宫瑾瑜大惊道。 花凤汐点点头,道:“是乐正玄曦和乐正若兰,承泽也发现了他们,建议我们赶紧回来,所以没有逛街。” “你认识他们?”南宫瑾瑜怎么也没有想到花凤汐会认识乐正玄曦。 “不,”花凤汐摇摇头道:“我只认识那个乐正若兰,至于乐正玄曦,是承泽认出的,他说这个人阴狠无比,恐怕苍丘国的下任国主就是他了。” “原来如此。”南宫瑾瑜这才松了口气,但花凤汐提到认识乐正若兰,又再次让他震惊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乐正若兰的?” 这乐正若兰擅长用毒,是苍丘国的毒女,所谓最毒妇人心,正是这位苍丘十公主的写照。 “十年前我坐牢的时候,她曾经对我下毒,所以我见过。”花凤汐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她就是对你下毒的人?”当初救花凤汐的时候,她身上存在两种毒,原来都是这个苍丘十公主乐正若兰所为,他发过誓,要让当初残害花凤汐的人死。 “不一定!”花凤汐说道。 南宫瑾瑜不解地问道:“不一定?!什么意思?” “我身上的第一种毒恐怕是这位十公主所下,可第二种,不一定是她!”花凤汐说道。 这十年来,花凤汐已经坦然面对当初发生的一切,而且解毒后,她也曾询问过夜冥然,据他叙述,她身上最重的毒就是媚毒,几乎要耗尽南宫瑾瑜的七成功力,如果不是南宫瑾瑜拼尽全力地救治,她不会活到今日,为他生下辰儿,也不足以报答他当初的恩德。 而身中的媚毒就是在青峰崖上被一个冷箭射中,那冷箭上参杂着剧烈的媚毒,必死无疑。 如果不是当初有乐正若兰先行对她下了寒毒,那剧烈的媚毒早已让她魂飞魄散,那个人是要置她于死地,可是乐正若兰却间接成了自己半个救命恩人,她不禁自嘲起。 “怎么了?”南宫瑾瑜见她冷冷笑着,问道。 “没什么!”花凤汐清冷地说道。 “别把事情都藏在心里,我想知道。”南宫瑾瑜再一次轻拥她,她的额头抵住他的下巴,不知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日南宫瑾瑜的举动让花凤汐很震撼,可她又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西秦宝藏7 在茶楼中坐着的乐正玄曦一直不语,乐正若兰百无聊赖地坐在窗沿上,看着楼下的人来来往往,手里拿着茶点,细细地塞进嘴里。 乐正玄曦皱着俊眉反复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南宫瑾瑜,墨陵,他们会不会已经联合在了一起,如果东越和西秦联手,他们苍丘是否能打得过?还有那个戴纱帽的女子,她是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状况,连一向冷静地乐正玄曦也窘困起来。 “哥,你能不能说句话啊?”乐正若兰实在忍受不了他一直不说话,这是怎么了嘛?不就是南宫瑾瑜回来了嘛?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你懂什么?”像是听出她的心声一般,乐正玄曦低吼道。 这个时候乐正玄曦只能静静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乐正若兰却一再说话打乱他的思绪,如果他理不清头绪的话,说不定他们的计划就无法成功。 乐正若兰被他的吼声怔住,不敢再出声,她和乐正玄曦一向形影不离,他们做事都是以乐正玄曦马首是瞻,恐怕这个南宫瑾瑜一定很难对付,不然也不会连一向自命不凡的乐正玄曦也皱起眉头来。 南宫瑾瑜、墨陵、纱帽女子乐正玄曦微闭起双眼,脑海里闪过这几个人来,突然一个小小少年的身影进入脑海中,那个眼神,充满了挑衅,他是谁? 乐正玄曦猛然睁开眼,喃喃自语道:“难道他是,南宫瑾瑜的儿子?” 从长相、眼神,乐正玄曦都觉得有些神似,但那少年却更像另一个人,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哥,你,你怎么了?”乐正若兰看着他,有些担心问道。 “去查一下南宫瑾瑜的王妃和儿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乐正玄曦命令道。 乐正若兰微愣,然后回过神来,点头道:“是!” 他要知道一切,南宫瑾瑜的王妃到底是谁? 夜晚,花凤汐将南宫瑾瑜和南宫辰父子两都哄睡着,她微微笑着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两父子,但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花凤汐的笑意不在,她冷着脸转过身来,承运赶忙拱手道:“王” 花凤汐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让他出去。 承运跟着一块出去,花凤汐冷声道:“什么事?” “皇上下旨,明日让王爷带着王妃和小王爷进宫。”承运说道。 花凤汐微微皱眉,该来的始终要来,恐怕上天只给了他们十年的平静,这一次的风云再起,怕是愈演愈烈。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瑾瑜,你回去休息吧!”花凤汐说道。 承运点头,便离开。 回到房中后,南宫瑾瑜已然起身,一脸生气地坐在床沿上,花凤汐吓了一跳,轻声道:“你怎么起来了?” “哼!”南宫瑾瑜冷哼一声道:“我若是不半夜起身,还不知道我身边睡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儿子!” 花凤汐失笑地看着他,南宫辰和南宫瑾瑜都一样是个孩子。 南宫瑾瑜将南宫辰抱回了自己的房中,轻功之高超,南宫辰还以为在花凤汐的房中,南宫瑾瑜立刻回到房中,抓紧花凤汐的手,不放开地问道:“承运对你说了什么?” “皇上让你明日带我和辰儿一块儿进宫!”花凤汐知道瞒不了他,便直接说道。 “那明日再说!”南宫瑾瑜说道。 花凤汐有些不敢相信,这天子之命可以违背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西秦宝藏8 翌日,阳光普照,南宫瑾瑜一夜都没有放过她,非要搂着她睡,花凤汐无法,一夜失眠,只要稍稍动一下,南宫瑾瑜的手就会更紧,花凤汐揉着惺忪的双眼,不住地打着哈欠,南宫瑾瑜则精神奕奕,笑着说道:“怎么?还没有睡够吗?” 日上三竿,花凤汐依旧睡眼迷蒙,她没好气地睨了眼,还不是他没让她睡好吗?唉,男人难道越大就越像个孩子吗? 南宫瑾瑜穿戴好一切,承运承泽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虽说王爷一向对皇上的命令不屑一顾,但今日不同往日,皇上早已知道王爷的行踪,这般要求王爷从边境带回王妃和小王爷,肯定有用意。 “王爷!”承运承泽拱手同声道。 南宫瑾瑜只是轻声“嗯”了一下,便径直去了南宫辰的房间,想看看这孩子在做些什么。 在不远处,下人们一路追着南宫辰乱跑,手里拿着修饰过宫服,一边喊道:“小王爷,你别跑,别跑啊” 由于南宫辰轻功极高,三两下就将侍从甩在身后,还不住地向他们做着鬼脸,说道:“来啊,你们抓到我,我就听你们的!” 一阵轻笑,又开始飞上飞下,侍从们根本不敢下重手,弄得气喘吁吁,心中不免有些怨恨,这小王爷天生武艺高强,就像是从母体中带来的武功一般。 “来啊,哈哈”南宫辰飞在树枝上,两条小腿挂下来,悠闲地晃悠着,像是看笑话一般地看着底下的侍从来追自己。 侍从们叉着腰,大口喘气,不知该如何劝服这位小魔王,一位年长的侍从,苦口婆心地劝道:“小王爷,您赶紧穿起来吧,这是必须的,您可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哼!”南宫辰没好气地哼道:“为难你们?是你们在为难我?我说过了,我不要穿,为什么要让我穿这种衣服啊?我最讨厌了!” “可是,小王爷,这衣服并不难看,是以前王爷小的时候穿的,您先将就着穿,赶明儿,我让人多做几件!”侍从以为南宫辰是嫌弃这衣服难看。 “还多做几件?!”南宫辰不觉音量提高道:“我说了讨厌还做?” “额”侍从一脸为难,既然不是嫌衣服难看,那就是嫌让他穿起这种衣服的人。 “我爹一个人穿就够了,我就这样了,要是那人不喜欢,就不要让我回京。”南宫辰打从一开始就不愿到京师。 “小王爷,谨言慎行啊!”侍从听到他的话,吓都吓死了。 “呸呸呸,我只答应了到京师,有本事让他来见,从来不来看我,架子这么大,我就让他吃回瘪。”南宫辰抬高下巴。 侍从仰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南宫辰,心中叹了口气,而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南宫瑾瑜,则一点儿也不生气,倒是让南宫辰点醒了自己,是啊!辰儿说的极对,如果要摆架子,就要摆足了,他为何不能纡尊降贵来到府邸呢? 花凤汐收拾好一切,看到一个个侍从和丫鬟向着辰儿的房间跑去,听说是去看热闹,她知道南宫辰不愿意来到京师,可这种事不是她所能决定的,这位天子所说的话就是圣旨,谁能抗旨不尊? 她赶忙走过去,看到南宫辰坐在树枝上,她惊呼道:“辰儿” 南宫辰惊讶地看到花凤汐,赶忙从树上跳下来,飞快地来到花凤汐的身旁,说道:“娘,你来这儿做什么?” “你这孩子,刚刚那样的行为很危险知道吗?”花凤汐担心之余,有些责备道。 “这有什么啊!这个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不足为惧!”南宫辰炫耀着自己的能力。 第一百二十八章 西秦宝藏9 “额”看了半天好戏的南宫瑾瑜,对上花凤汐生气的神情,赔着笑脸道:“我刚刚才到!” “哦?是吗?”花凤汐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南宫瑾瑜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解释,众人却大跌眼镜,南宫瑾瑜一向威严,却在花凤汐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有些人抿着嘴低头取笑。 见状,南宫瑾瑜轻咳了几声,道:“都没事做吗?散了!” 侍从们便不敢在这里多留,一个个低着头,抿嘴离去,一个侍从将小宫服放在一旁,南宫瑾瑜点点头。 “娘,我不想去。”南宫辰娇声地摇晃着花凤汐单薄的身子。 “这不是你我能说的算的,他是一国之君,天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必须重视这次的会面。”花凤汐心中也是万分不愿,但她知道这一天始终要到来,南宫瑾瑜是皇室贵胄,又是西秦国主最为重视的瑜王,怎可能平静地过此一生,有着这十年来的平静,他已是格外开恩。 “为什么?”南宫辰有些生气地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他说一句要见我,我就要立刻飞身到他的面前,就因为他是什么天子吗?如果我是天子的话,他是不是要匍匐到我的面前?” “辰儿!”花凤汐喝斥道。 隔墙有耳!尽管是瑜王府,也会布满许多的眼线,南宫辰年纪虽小,但并不像寻常的一般大的孩子。 “好了,你先回房,待会有侍从会来帮你换上干净的衣服,刚刚坐在树上,你瞧瞧,这好好的衣服都弄得脏兮兮的。”南宫瑾瑜打破尴尬道。 南宫辰有些幽怨地看着花凤汐,他真的不懂,为何母亲会这么凶自己? 侍从将南宫辰送回房,南宫瑾瑜转身道:“你不该这么对待辰儿,他毕竟是个孩子” “可他不一样!”花凤汐打断道。 “你别这样,即便辰儿比一般地孩子早熟,他依旧是个孩子,你的大道理或许我明白,但他还很单纯,他不明白!”南宫瑾瑜说道。 花凤汐深吸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怒气,道:“那你呢?” “我?”南宫瑾瑜眼光闪烁,不想让她察觉。 “别瞒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花凤汐直接问道。 南宫瑾瑜知道瞒不住,说道:“我真的不想让你和辰儿进宫,那里的人和物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只想要她,只想要她和辰儿,一块安逸的生活,无故卷入这场风波,会不会让原本平静地生活变得不一样?他无法断定以后的事情,只想把握好现在。 “我明白,可是,你永远做不到!”除非你是一国之君,掌管生杀大权,可之后又会引来无穷无尽的局面,他的王妃可以是个带有红色眼睛的女子,可是他的皇后绝不可以,母仪天下的女子多不胜数,却不能有一个红色眼睛的妖女为后。 南宫瑾瑜似看出她的疑虑,轻拥住她,身旁承运承泽则十分自觉地背过身去,他说道:“别担心,我宁愿放弃所有荣华,也不愿失去你,还有辰儿!” 花凤汐有些感动,主动地贴合他的身躯,这一刻他们彼此的心靠的更近。 傍晚,皇上又派人请了南宫瑾瑜,这一刻他不可以再继续下去,该结束这场闹剧,他不过是想惩罚一下这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想让他颜面扫地,可这样会让自己更加难看。 南宫瑾瑜、花凤汐和南宫辰由承运承泽驾着马车,向着皇宫飞驰而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宴请各方1 皇宫里极为热闹,像是在迎接什么人的到来,宫门外,承运承泽将马车停下,南宫瑾瑜扶着花凤汐下了马车,他温柔地将她头上的纱帽带好,遮住这绝美的容颜,不仅避免好事之徒,而且还不会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这样好吗?”花凤汐有些担心地问道。 觐见国主还要这般遮挡,她虽明白他的用心,她的眼睛自毒发就一直存在,可这种事怕瞒不了多久。 “你放心,有我!”南宫瑾瑜要她宽心。 花凤汐微微叹了口气,如果她能够真的放心就好了,南宫瑾瑜轻笑道:“别担心!”说罢,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们之中响起,一个少女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腰间一跟彩链其上或串或镶或嵌着许多珍宝奇物华美耀眼之及。外罩紫黑镶金边略搀杂乳白色线条锦袍将里裙之华掩盖,纤腰不足盈盈一握上系一斓彩锦缎中嵌精美翡翠,玉手十指甲上皆曛染着淡紫色风信子花色,左中指带一戒指不知何物所制非奢华却十分耐看,皓腕佩一单只精美嵌金边刻祥云紫瑞,右腕上带着覆背手涟系于无名指上。双足穿着淡蓝浅白色牡丹锈花鞋。回转俏颜,玉面化有淡妆彩影清丽撩人不觉倾其所有亦必得,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由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诱人犯罪,双耳环佩玎玲做响如帘般闪发荧荧润芒,一头秀发轻挽斜坠着的潋铧发稽,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中部皆别有蝴蝶琉璃等珠宝手饰,其下一排精致巧妙的细致华美垂帘,另整人举止间闪现动态奢华的妩媚之美,因容颜清丽二者孑然之美更添独特韵味,恍若倾国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七哥?!”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南宫瑾瑜皱了皱眉,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少女好像从未见过,他说道:“你是?” “呀!”少女惊呼道:“你竟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你”南宫瑾瑜脑海中不断思索这位少女的身影,还不住地上下打量,从样貌上来看,这个少女和他的养母皇后有些神似,难道她是 少女啧啧嘴道:“唉,没想到仅仅十年没见,七哥就不认识我了,实在令我太失望了!” “你是璎珞?”南宫瑾瑜不确定地问道。 此刻少女的眼神中参杂着异样的光芒,裂开嘴道:“你好歹还记得我啊!” 她是正宫皇后所出的八公主,南宫璎珞,年十四,不想十年的光景,竟出落的如此美丽,南宫瑾瑜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也漂亮了!” “是啊!”南宫璎珞笑颜道:“七哥,你带了七嫂吗?” 南宫璎珞眼尖地看到一个身着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头戴纱帽的女子,虽然用纱帽遮住脸,但她深深感到花凤汐绝非一般凡尘女子,似乎在她的身上有许多甚为引入注目的地方,南宫璎珞的脚不自觉地上前几步,慢慢地靠近她,想知道这纱帽下面到底是个怎样的容颜,可承泽立刻上前挡住她的视线,拱手道:“属下拜见八公主!” “你”南宫璎珞并没有因为承泽的不敬有任何不悦之色,只是在思索这个男人,然后道:“你是承泽?” “不敢,属下的名字幸好八公主还记得!”承泽依旧恭敬地说道。 “你一直在七哥的身边,我当然记得啦,不像某人!”南宫璎珞仍为刚刚南宫瑾瑜没有立刻认出她而有些生气,不禁撅起小嘴道。 南宫瑾瑜轻咳了几声,未免引起尴尬,他岔开话题,向南宫璎珞和花凤汐介绍道:“璎珞,这是凤儿,我的王妃。” “凤儿,这是我的妹妹,八公主,南宫璎珞!” “你好!” “你好!” 第一百三十章 宴请各方2 花凤汐和南宫璎珞互相打了招呼,但彼此感到十分熟悉,南宫璎珞虽看不见她的脸,可心中觉得她一定很配南宫瑾瑜。 此刻南宫瑾瑜发现宫中张灯结彩,像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他问道:“璎珞,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才不是呢!”南宫璎珞说道:“因为京城里来了各国的使臣,父皇说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所以今日是宴请他们的!” “宴请?”南宫瑾瑜倒是没想到皇上竟然速度之快,这些人已经在京城里待了好一阵子,父皇的眼线一向遍布全国,这一点定是瞒不过他。 而这时,一个嗓子有些沙哑的,身着太监服饰的人,向这里走来,他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参见瑜王殿下,参见八公主。” “喜公公,你好。”南宫瑾瑜说道。 “瑜王真是好记性,这么多年了,还记得奴才。”喜公公赞许道。 南宫璎珞这可不答应了,她赶忙说道:“公公说七哥记性好,分明是献媚,他都认不出我来了,可偏偏把你给认出来,哼!” 喜公公也不恼,毕竟这南宫璎珞的年纪尚小,也是皇后所出,笑着说道:“八公主说笑了,殿下适才不是也认出您了嘛?毕竟当年殿下离开京师的时候,您才四岁,与现在的模样相差甚远,没有及时认出,也是理所当然。” “是这样吗?”南宫璎珞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当然,自古有句话叫女大十八变,您的变化之大,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啊!”喜公公夸赞她的美貌道。 花凤汐微微浅笑,想来这位喜公公应是皇上身边当差的,说话如此滴水不漏。 “这位应该是瑜王的夫人。”喜公公早就看到了花凤汐,现在说是瑜王的夫人,大概是因为花凤汐还没有得到皇上的认可,作为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也不可直呼王妃,只能以夫人代替。 “公公好!”花凤汐微微欠身道。 南宫璎珞直接跑到花凤汐身边,纠正道:“咦?公公你好奇怪,姐姐是七哥的王妃,你这么麻烦地叫着,是不是不妥?” 喜公公还是一脸笑意,弯下身子道:“皇上命奴才在此迎接殿下、夫人和小王爷,皇上可是等的很着急呢!” 南宫瑾瑜并不急于一时纠正他的叫法,他能够把南宫辰唤作小王爷,已然知道皇上最想见的,恐怕是这个孙子。 “小王爷?哪里来的小王爷?”南宫璎珞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南宫辰没好气地走到她的身边,双手环胸道:“你真的有十四岁吗?” “呀!”由于没注意到南宫辰,南宫璎珞被他的话吓得不轻。 南宫辰赶忙捂着耳朵,朝她直翻白眼,道:“你这一惊一乍的,是想吓人,还是吓自己?”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而且你这么小个儿,我都没看到你,突然从我身旁有个声音冒出来,自然是你吓到我的!”南宫璎珞抚着胸口道。 “切!”南宫辰不想与她废话,双手背在身后,径直离去。 南宫璎珞一路小跑追上去,想与他理论一番,可承运拦住道:“八公主,小王爷的脾气就是这样,您多担待!” “七哥什么时候有小王爷的?这小子和七哥一点也不像,无理极了!”南宫璎珞从小倍受呵护,陡然一天有个不知名的小子对她这般无理,她心中自然生气。 “王爷对小王爷非常重视,八公主,您请多担待,属下替小王爷向您赔罪!”承运拱手致歉道。 “为什么要你来道歉?”南宫璎珞更加恼火,母后说过做错事要自己承认,自己承担,不可借助他人,这个小子太无理了,她要教训教训他。 承运一时语塞,平常南宫辰犯了错,都是他和承泽来一力承担,可这位主子却不答应,真令人头疼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宴请各方3 南宫瑾瑜、花凤汐和南宫辰一路跟着喜公公来到一处宫殿,花凤汐抬头看着门头,上面清晰地写着“养心殿”,从边境一路而来,南宫瑾瑜已向她介绍了皇宫的情形,养心殿是西秦历代君王批阅奏折的地方,也是帝王暂时休息的地方,而任何后妃及皇后均不可在此处伴驾。 喜公公弯着腰向他们示意,花凤汐莲步轻移,偌大的宫殿,显得极为冷清,虽然这西秦国主是雨露均沾,子女也不算少,但从养心殿的布局来看,他的心仍是清冷,好像宫里所有的女子都不是他心中所想要的。 “来啦?!”在正殿中,做着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子,他看上去有些许憔悴,却不显得苍老,有的只是岁月残留下来的成熟及威严。 “微臣参见皇上!”南宫瑾瑜拱手半跪道。 身旁的花凤汐为之一怔,他是疯了吗?虽然坐在正殿之上的皇帝是他的父亲,但仍是一国之君,他身为他的儿子,却不叫一声父皇。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啊!”西秦国主南宫烈微微一笑,对南宫瑾瑜这样的称呼是习以为常。 “草民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花凤汐向管家讨教来的宫廷礼仪,不知是否标准。 南宫烈淡淡地看着带着纱帽的花凤汐,说道:“你这个样子觐见,是不是对朕有些失礼?” “草民不敢,”花凤汐惶恐道:“草民容颜粗俗,怕污了皇上的眼睛。” “哦?”南宫烈轻挑了挑眉,道:“你这么说,反而让朕起了好奇之心,看你的言行举止,并不像粗俗之人,容貌更加不过是一副臭皮囊。” 花凤汐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位皇帝如此不在乎女子容貌的丑陋,可她的眼睛,不,不行,此时,南宫瑾瑜起身轻轻握住她的手,突然她感到心里暖暖的,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啊! “皇上,本王的王妃是大家闺秀,不比这西秦后宫中的妃子,还望皇上海涵!”南宫瑾瑜说道。 南宫烈闻言,不仅不恼,还满怀大笑道:“哈哈你这小子,分明是在说朕的后妃们不知廉耻!” “微臣不敢言论皇上的一切!”南宫瑾瑜心口不一道。 “罢罢罢,朕知道你的王妃并不是西秦人氏,而且带着纱帽的原因,朕也十分清楚,刚刚试探只是想看看她的应对,”南宫烈正色道:“尚可!” 这是他对花凤汐初次见面的评价。 “皇上谬赞!”花凤汐微微欠身谢恩道。 “哈哈恩,现在可以升为尚好。”南宫烈对花凤汐流露出些许赞赏的目光。 花凤汐轻轻松了口气,这皇上的心情真是说好便好,伴君如伴虎,她现在是深刻体会到,如果拿这位西秦国主和墨寒相比,恐怕是天壤之别,南宫烈当了近三十年的皇上,所有的人情世故,他心中如同明镜,可以用老奸巨猾来形容他,一点儿也不为过;而墨寒,仅仅登基十年,虽说她早已离开东越,但仍听到不少关于这位年轻的皇上,他爱民如子,颇有建树,但相对而言,他还是少了一份威严,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经历过多年来的沧桑。 “不知皇上召见微臣及家眷进宫,所谓何事?”南宫瑾瑜上前一步,拱手冷声道。 “瑾瑜,你还是这么叫朕吗?”对于南宫瑾瑜一再的疏远,南宫烈有些不大高兴道。 南宫瑾瑜冷声道:“皇上是天之骄子,微臣不过一介臣子,不敢逾越!” “唉!”南宫烈叹了口气,道:“你的二哥锦城突然无故身故,而京城中因为出现了前朝宝藏,而引来了大批武林人士,及各国使臣,今日朕宴请他们,不过是为了试探他们到底对宝藏了解多少!” 南宫瑾瑜不语,他当然知道南宫烈的想法,前朝宝藏关乎三国,而武林中以拈花宫为首,其他小国则以辽西的鲜卑族部落为首,他们都是想知道这个宝藏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宴请各方4 “这个宝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藏?”南宫瑾瑜心中对宝藏之说还存在异议。 “有人说是前朝埋藏的宝藏,想东山再起,也有人说,那是三国一起灭秦之时遗留下来的宝藏,为防止三国有人私相授受,可太多的说法,令朕头疼,而且这宝藏出现之时,就是锦城身故之日,这代表什么?”南宫烈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南宫瑾瑜略略蹙眉,道:“他的死因可有查清?” “恩,”南宫烈微微点头,南宫锦城虽不是他心爱的儿子,但丧子之痛还是有的,深吸口气道:“是慢性毒药致死,可这个毒药的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所以我怀疑锦城的死是有人的刻意安排。” “慢性毒药?!”南宫瑾瑜很难不将事情往夜冥然的身上想,他是医仙,也是个制毒、解毒的高手,他虽然以普度众生为理念,可他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怎么?”南宫烈心细地观察到南宫瑾瑜的表情,说道:“你知道下毒的人?” 南宫瑾瑜先是一愣,然后道:“恩,我首先想到的是苍丘十公主乐正若兰。” 或许是自己多想,也或许是自己的私心,这乐正若兰也是个制毒高手,而且人尽皆知。 “哦?”南宫烈似乎并不以为然道:“而朕想到是医仙” “不可能!”没等南宫烈说完,南宫瑾瑜就喝斥道:“医仙一向心存仁厚,普度众生,绝不可能犯下此事,乐正若兰的嫌疑明显是最大的。” “乐正若兰?!”南宫烈微眯着双眼,道:“不可能!” “苍丘国原本就是细作之国,他们也一直想吞并东越和西秦,所以她有充分的理由。”南宫瑾瑜极力说道。 南宫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南宫瑾瑜争论不休,他召他回京,还有另一个目的,他看到一个翩翩小少年正站在花凤汐的身旁,南宫烈裂开嘴,笑问道:“这个小家伙是谁?” “什么小家伙?!”南宫辰没好气地回道。 花凤汐赶忙捂着他的嘴,斥责道:“辰儿,不可以这么没礼貌,这是皇上,一国之君,你要行跪拜之礼,明白吗?” 南宫辰挣脱开她的手,撇撇嘴道:“是他先不礼貌的!” 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叫他小家伙,他长大了,是个大人了,叫南宫辰,他赏脸的话,可以叫他小王爷,不赏脸,叫他的名字,南宫辰也好,什么小家伙。 花凤汐一脸失笑,南宫辰十分介意别人拿他当做小孩子来看,可这孩子的确只有十岁而已,却早熟地像个大人,唉! “喂,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既然我爹我娘都对你行礼了,我也给你行一个,好了,不过,你得叫我小王爷,或是南宫辰,别小家伙小家伙的乱叫。”南宫辰行礼还不忘告诉南宫烈。 南宫烈不恼,这孩子就是他的第三代,想来这南宫辰应该唤他一声爷爷,可连南宫瑾瑜都与他疏远,更何况南宫辰从小就未见过他,让他出口喊一声爷爷,怕是不大可能! 花凤汐隔着纱帽看出南宫烈的心思,俯身悄悄地在南宫辰耳边讲了几句话,南宫辰一脸为难地说道:“真的要这样吗?” 花凤汐向他微微点头。 南宫辰看了看花凤汐,转头再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南宫烈,心里纵然万般不愿,也不想违逆母亲的意思,他跪下行礼,喊道:“爷爷好!” 南宫烈此刻顾不得任何君臣之礼,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扶起南宫辰,摸着他的脸,一脸欣慰地说道:“好,好,好” 除了说“好”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南宫烈活了这大半辈子,虽然也有三代同堂,却没想到像是初次见到孙子一般。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争夺宝藏1 南宫烈恋恋不舍地别开眼,抬眼看着南宫瑾瑜,再看看南宫辰,两张脸结合起来,完全像她,他痴痴地看着南宫辰,这孩子身上有种皇室贵胄的气息,王者霸气环绕于身,纵然万般不愿唤自己一声爷爷,却还是叫了出来。 “喂,你看傻了吗?”南宫辰已然受不了南宫烈看自己的眼神。 “呵呵,你真像她。”南宫烈并不恼,反而有些感慨道。 南宫辰皱着眉头,心里则是想尽快远离这个奇怪的人,也不知为什么母亲要自己这么说,唉!既然已经说出口,也收不回来,只是这个奇怪的老头子,竟然说像他?是指谁?他心中认定南宫烈一定不是在说花凤汐和南宫瑾瑜。 “走,跟朕一块儿去宴请群臣。”南宫烈二话不说就搀着南宫辰的小手向外走。 “”南宫瑾瑜刚想说话,被花凤汐拦住道:“这样不是很好嘛?我们就跟着一块儿去,别让辰儿闹出什么笑话就行了。” 南宫瑾瑜看了看她,只能作罢,点点头道:“好吧!” 花凤汐淡淡笑着。 太和殿是举行大典的地方,皇帝登基、宣布即位诏书,皇帝大婚,册立皇后,命将出征,每年元旦、冬至、万寿(皇帝生日)等节日都要在此受百官的朝贺及赐宴。而今日虽非重大节日,宴请了来自各国的重要人物。 花凤汐带着纱帽显然成了众人的焦点,有人直直地看着藏在纱帽下的容颜,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南宫瑾瑜在一旁抓紧她有些微凉的手,说道:“别担心!” “恩。”花凤汐微微点点头道。 南宫烈的后宫势力均衡,现如今最得宠的就是坐在他右侧的万贵妃,听说她的兄长是正二品右翼前锋营统领万夫晏,南宫烈有意提拔他,不仅因为其妹贵为贵妃,还因为他的能力,看来南宫烈想将京城的兵权交托此人。 西秦国以左为尊,坐在南宫烈左侧,头戴凤冠,略施薄粉的绝代佳人,就是现今的皇后,在宫门外见到的就是她的女儿八公主南宫璎珞,皇后的母家姓柯,是前任太傅柯凌天,可惜英年早逝,皇后早已没了后盾。 花凤汐看着皇后微微叹了口气,又是像姑母一样的悲惨女人,再往下就是后宫的四妃:淑妃、敬妃、惠妃、康妃,她们的母家都是从三品以上的官员,而且南宫烈绝不独宠,都是雨露均沾,各有所出,而二皇子南宫锦城之母则是康妃所出,现今儿子突然暴毙身亡,她面上的神情却着实令人感到奇怪。 “都坐吧!”南宫烈不想让南宫瑾瑜夫妻总傻站着,直接说道。 “是。” 南宫辰小身子不断地扭动着,极不情愿地说道:“我和爹娘一块儿坐。” “就坐在这里,朕还有话要向大家宣布,你一步也不允许离开!”南宫烈此刻一改之前的慈祥,换做威严无比,南宫辰吞了吞口水,老天,他竟然有些害怕! 天意弄人!在花凤汐和南宫瑾瑜左右的是墨陵和乐正玄曦,墨陵赶忙上前向南宫瑾瑜敬酒道:“师兄,我们又见面了,来今日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诶”南宫瑾瑜原本想滴酒不沾,可惜墨陵快人一步,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花凤汐从未见过墨陵喝酒,没想到他的酒量好的惊人,但她很快发现,西秦国设宴的每个桌上,都摆放着一坛子纯酿的上等女儿红,原来作为西秦国的人个个都好酒好客,不怕吃不好,就怕喝不好。 墨陵将碗倒过来,示意饮尽,说道:“你该不会想随意吧?” “唉!算了!”南宫瑾瑜无奈地仰头大口饮尽。 “看来瑜王的兴致很高啊!刚刚和苍丘定国亲王喝的如此畅快,我乐正玄曦也来凑个热闹,敬一敬你!”说罢,乐正玄曦也仰头饮尽。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争夺宝藏2 一连两人轮番轰炸,南宫瑾瑜并非不能喝酒,只怕今日有重大事情发生,他不能不顾及花凤汐和南宫辰,可又不能拒绝乐正玄曦和墨陵的好意,如果拒绝,必定会落人口实,但喝的话,在他犹豫之际,花凤汐将酒碗拿了过来,说道:“夫君身体微恙,偶感风寒,不宜喝酒,望皇子海涵,这碗酒就有我来代劳。” 墨陵原本心中的疑虑就此打消,她绝不是花凤汐,他心中已然断定,花凤汐绝不可能如此招摇,以前听琉林说过,花凤汐是会喝酒,可这般爽朗,并不像花凤汐的为人。 见花凤汐饮尽,乐正玄曦一脸失笑,他没想到这位瑜王妃竟然是喝酒的个中高手,原本想借此灌醉南宫瑾瑜,恐怕不被这夫妻两灌醉就算不错了。 他讪讪道:“王妃真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多谢!”花凤汐知他不会再劝瑾瑜喝酒,也毫不吝啬地谢道。 “呵呵,不知瑜王妃长得什么天仙儿模样,这般遮遮掩掩,实在令人心生好奇,不如将纱帽摘去,给我们大家欣赏欣赏。”乐正若兰在一旁自斟自饮道。 花凤汐冷冷道:“公主谬赞了,我相貌丑陋无比,摘去帽子只怕会污了公主的眼,更会令西秦蒙羞,望公主不要强人所难。” “哼!”乐正若兰将酒杯端起,冷冷哼道:“若是当真丑陋,又何必遮掩,连瑜王都不介意看你了,还生了漂亮的小娃,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公主若是自认三岁孩童,我倒是不介意教你什么是做人之道。”花凤汐冷冷回敬道。 “你说什么?!”一言不合,两人就开始争论不休,且她们原本就有私怨在先,只是乐正若兰觉得花凤汐是目中无人,仗着自己是瑜王妃就了不得了,现今谁都知道,皇上并未承认这位王妃,刚刚叫她一声王妃,不过是给瑜王面子罢了,还真真的给她长脸了嘛? “若兰,住嘴!”乐正玄曦站起身来呵斥道。 乐正若兰不服气地撇过脸,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乐正玄曦拱手赔罪道:“王妃海涵,小妹自幼被骄纵惯了。” “无碍!”花凤汐清冷地说道。 而这一句“无碍”,让身旁的墨陵为之一怔,他转头看着头戴纱帽的花凤汐,她,到底是谁? “你大概累了吧?要不要出去吹吹风?”南宫瑾瑜知她不太喝酒,今日喝了一大碗酒,恐怕纱帽下的她,一定是脸红红的。 花凤汐点点头,她心中明白地很,南宫瑾瑜这是在关心她,便顺从他的意思,走出殿外。 宴会尚未开始,就已经剑拔弩张,看来大家对这宝藏都是志在必得。 晚上的凉风瑟瑟,让花凤汐顿时心中畅快,她深吸口气,南宫瑾瑜指着不远处,道:“前面是御花园,那里有一个清凉湖,晚上的景色十分迷人,我带你去看看吧!” “恩。”花凤汐点点头道。 没多久,南宫瑾瑜就扶着花凤汐来到清凉湖,经过晚风吹过,一阵阵清凉的气味扑鼻而来,花凤汐惊叹道:“这就是清凉湖?” 见四人无人,她将纱帽摘去,虽然是夜晚,但她火红色的眼睛在晚上却更加的迷人,南宫瑾瑜几乎看呆了,她是天仙吗?一定是仙子下凡!为何上天要如此惩罚这个仙子?仙子?为何他的心里却认为她是天上的仙子?不是美貌,而是她的气息,不似凡人。 花凤汐蹲下身来,手指轻触那湖水,“咝咝”花凤汐原本的酒意消失殆尽,难道这湖水能解酒? “瑾瑜,这里好美!”花凤汐的脸微微泛红,看着周围的景致,惊叹道。 “你更美!”南宫瑾瑜说道。 花凤汐害羞地撅起小嘴,说道:“你又在说笑了!” “是真的!”南宫瑾瑜低哑地说道。 渐渐地,他向她走去,轻轻拥紧她,轻抚着她的菱唇,吻了下去,花凤汐先是惊讶,随即闭上双眼,享受这美妙的一刻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争夺宝藏3 南宫瑾瑜原本还在试探她的反应,没想到她竟然闭上双眸,那一刻他加重了力道,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巧舌捣入她的檀口,吸吮着她口里的酒香,她的脸微微泛红,此刻的吻让她觉得好安心。 晌久,他才缓缓放开她,怕她会因为他放肆的吻而窒息,见她大口呼吸,他抚着她微肿的菱唇,柔声道:“对不起!” 花凤汐抬眸不解地看着他,为何他要说对不起?转而羞涩道:“没事!” 还记得她刚入府的那段时间,连管家都因她的红眸而避之唯恐不及,声称是妖孽转世,才惹得南宫瑾瑜不顾一切要引她入府,口口声声“引狼入室”,为此南宫瑾瑜第一次大怒,将他责打,不多时他怀恨在心,还好她平安生下了南宫辰,这才让管家对她稍稍改观,多年来的相处,终于冰释前嫌,管家对她这位王妃夫人可是关心的紧,担心她进京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建议她即便入宫面圣也需带上纱帽。 花凤汐以她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让府中的人对她俯首称臣,不再惧怕她,也不再对她指指点点,现在的她很快乐、很平静,因为她遇到了一个世间少有的男子,他爱护她,相信她,十年来,她完全将自己的一切交托给这个男人,相信他一辈子都不会害她,永远! “呵呵,这是谁啊?”一尖锐的笑声在他们的身边响起。 南宫瑾瑜略略皱眉,黑暗之中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却清晰地说道:“六哥?” “啊,我当你也不记得我了!”被称作六哥的男子透过月光的照耀下,身着一件黑底色,娟秀着银丝麒麟的长衫,慢慢跨步走近他们,花凤汐拾起落在地上的纱帽,带了起来。 “想不到七弟的夫人如此害羞,刚刚看你们这么热情,想来凑个热闹。”他,乃西秦国六皇子,南宫锦辉,出生并不高贵,生母是九嫔之一的僖嫔,但野心勃勃,恐怕这二皇子南宫锦城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南宫瑾瑜挡住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说道:“不知六哥有何指教?” “哼”南宫锦辉想一探究竟,却被南宫瑾瑜阻扰,不免心中生恨,冷冷哼道:“指教?不敢?一个连父皇都不曾交过的人,我哪里敢指教啊?” “是吗?”南宫瑾瑜则冷冷道。 南宫锦辉怒极反笑道:“哈哈,七弟真是说笑了!” 花凤汐不想让瑾瑜与此人有过多的接触,想劝时,喜公公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啊?那宴会要开始了,您赶紧去,皇上说了,如果您不在话,就不开宴!” 说着就要拉南宫瑾瑜离开,临走才发现南宫锦辉的身影,于是赶忙向他行礼道:“奴才拜见六皇子殿下!” “喜公公真是人老眼花,眼中恐怕只有父皇和这个瑜王殿下,我不过是个皇子。”南宫锦辉尖酸道。 喜公公一脸为难,刚刚太急所以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六皇子一向视瑜王殿下为眼中钉,其母又得不到皇上的欢心,自然皇上不会对他有过多的关注,也并未赐予他封号,十年前,瑜王殿下与皇上闹翻了天,远走边境,若非皇上日夜思念,瑜王殿下也绝不会踏入京师半步,皇上对瑜王殿下的关心原本就来自于皇上还未登基之初所册立的王妃,可惜红颜薄命,死于他乡,打从瑜王殿下出生后,皇上就册立为王,这是所有皇子都未曾有过的,且因前王妃身故,国不可一日无后,另娶他人为后,并将瑜王过继给其,也就是现今的皇后娘娘。 “罢了罢了,不是说要开宴了吗?”南宫锦辉见状,没好气地径直离去。 喜公公见他走远,赶忙向南宫瑾瑜知会道:“殿下,皇上急召您入宫,第一是对您的思念之情,再有就是想对小王爷有个交代。” “辰儿?”南宫瑾瑜微微皱起眉头,他到底要做什么? “嗯,”喜公公点点头道:“殿下不必担心,皇上为小王爷安排好了一切,绝不会亏待于他,至于王妃,皇上对她的印象甚好。” 虽然南宫烈没有言明,单看他对花凤汐的第一印象,喜公公在南宫烈身边多年,多少也能揣测到圣意,此刻等待南宫瑾瑜也是为了册立南宫辰。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争夺宝藏4 花凤汐与南宫瑾瑜经喜公公的引进,众人的目光纷纷洒在他俩身上,虽看不见花凤汐的容貌,但从装束上来说她宛如天仙,和南宫瑾瑜可谓是一双璧偶佳成,有羡慕、有嫉妒、有阴冷 这样的注目使花凤汐感到极不自然,她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之多的目光纷纷投来,她疾步走近瑾瑜的身边,很自然拉着他的手,不知怎地她习惯了牵着他的手,瑾瑜先是一愣,来到京师之后,她的变化让他感到莫名的高兴。 “儿臣拜见父皇!”这是南宫瑾瑜十年来第一次这么叫他。 南宫烈心中极为高兴,有些激动道:“快,快起来!” “谢父皇!”虽然声音极冷,也有不情愿,但他还是照着花凤汐的意思做了。 “赐坐!”南宫烈掩不住的高兴道。 喜公公将南宫瑾瑜和花凤汐安置于左侧第一位,宫人立刻上前为南宫瑾瑜的酒杯中斟满了酒,酒香扑鼻,比起刚刚花凤汐代劳的酒更加纯正,还夹杂着桂花的香味儿,这应该是西秦皇室的专用酒桂花酿。 南宫烈率先端起酒杯,朗声道:“欢迎各位来到我西秦国,希望各位能够不虚此行,来,我们端起酒杯,痛快畅饮!”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众人也朗声道:“多谢皇上!” “哈哈”南宫烈朗声笑道。 歌舞齐扬,万贵妃坐于右侧,身子就扑倒在南宫烈的身上,娇声道:“皇上,今日许是高兴,臣妾也来敬一敬瑜王殿下!” “好!”南宫烈爽朗地应允道。 万贵妃眼带秋波,身着铁锈红撒亮金刻丝蟹爪菊花宫装,头戴金崐点珠桃花簪,两只白玉耳坠,显得格外光彩照人,她莲步微移,缓缓走向南宫瑾瑜,娇滴滴的声音道:“瑜王,臣妾敬您一杯!” “不敢!”南宫瑾瑜一口拒绝道。 万贵妃微愣,随即展露笑脸,转而向他身旁的花凤汐上下打量着,说道:“这位就是瑜王妃?” 花凤汐知她亲点绝非善意,立刻欠身道:“拜见贵妃!” “呵呵,什么贵妃不贵妃的,你我是自家人,何须如此繁文缛节?”万贵妃表面取笑道。 “不敢!”花凤汐同样道。 万贵妃面上有些挂不住,如是瑜王瑾瑜拒绝也就罢了,连花凤汐也万贵妃脸色阴冷道:“瑜王妃当真不给本宫面子?” 她端着酒杯示意要不喝酒,要不摘掉纱帽,花凤汐拿起酒杯来,向万贵妃赔罪道:“贵妃莫怪,草民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阵仗,在此想您赔罪!” 花凤汐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唇齿残留着桂花的香味儿,比起刚刚的女儿红,桂花酿更加沁入人心,畅快! “瑜王妃,好酒量!”万贵妃也将酒饮尽,俯身对花凤汐悄悄说道:“你并不是从未见过,而是稀松平常。” 花凤汐不语,隔着纱帽,看着万贵妃,据说她跟随南宫烈已有十年之久,但一直受宠,却无从所出,她的身上有种魔力,连女人都无法抗拒的魔力,她到底是什么人? 万贵妃别有用意地看着南宫瑾瑜,阴冷地笑着。 南宫瑾瑜皱着眉头,问道:“她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花凤汐摇摇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性格变异1 花凤汐自是知道万贵妃所言,她捂着鼻子,略略皱眉,万贵妃身上的香气逼人,她坐回自己的位置,身旁的康妃则不屑地冷哼道:“贵妃的算盘打的可真精,可惜的是,人家瑜王和王妃没有一个领情的!” “康妃对于你刚刚的无礼,因你丧子之痛,本宫便不与你计较,若是再犯,你知道本宫的手段!”万贵妃丝毫不顾及皇上正在身旁。 “你”康妃刚要说,却被南宫烈一语喝斥道:“今日是大喜之日,以下犯上,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康妃极不情愿地欠身道:“是,皇上!” 说完,还不忘恶毒地看着万贵妃,这个仇她可记下了,他朝必定十倍奉还。 皇后看了看情形有些不大对劲,便上前说和几句道:“康妃,你乃四妃之一,出口伤人,也是伤的自己人,没必要让别人看笑话不是?贵妃的位分较你之上,你应当对贵妃礼让有加,且今日是皇上的大喜之日,念你刚刚丧子,不予追究。” “是,皇后!”康妃咬牙道。 皇后见她虽有怨言,但也不敢再伸张,便转而对南宫烈说道:“皇上,是否要宣布了?” “恩,皇后说的极是。”南宫烈一语双关道。 南宫烈站起身来,朗声道:“停!” 所有的歌舞都停了下来,舞姬全部屏退在一侧,南宫烈说道:“今日宴请诸位,不仅是欢迎诸位来我西秦国,还有的是,朕要册封一个人为亲王。” 南宫烈转身向南宫辰招手道:“来,过来!” 南宫辰有些犹豫,说实话这种场合并不适合他一个小孩子逗留,可这个被他称作“爷爷”的男人,却硬要留他在此,他看向南宫瑾瑜和花凤汐的方向,只见花凤汐朝他点点头,南宫辰慢步上前,南宫烈介绍道:“诸位,这是我儿瑜王所生之子南宫辰,今日,朕觉他颇有君王典范,故此决定,册封为楚王,与瑜王并尊。” 众人哗然,一个小小少年竟被册封为王,虽说是瑜王之子,但南宫烈是否太过草率?而且这话里话外都让人听得耐人寻味,南宫烈共有12位皇子,13位公主,可被册封为王的仅七皇子南宫瑾瑜,这不难解释,南宫瑾瑜原本就是正室所出,册立为王是早晚之事,可南宫辰算什么?南宫烈如此断定这个少年就真的是南宫瑾瑜之子吗? “我不要!”正当众人在窃窃私语时,南宫辰一口拒绝道。 他呆在南宫烈的身边已是极限,还要被册封为什么楚王,真难听!并尊的意思就是说父亲南宫瑾瑜平起平坐吗?他不要,父亲就是父亲,如果并尊的话,他宁可不要! “你说什么?!”南宫烈的面上挂不住,如是其他人出言阻止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小家伙一点儿也不稀罕楚王的地位。 喜公公被南宫辰的话吓出一身冷汗来,这孩子是疯了吗?皇上的赏赐竟然敢不从?被册封为楚王是极大的天恩,说不定日后这西秦国国主之位就是楚王的了,这还听不出吗? “我说我不要!”南宫辰可不怕什么皇上,他说道:“我不要,第一,我不喜欢楚王这个名号,第二,我父南宫瑾瑜是我一生最敬重的人,不可与其并尊,第三,来京师非我所愿,所以,你就收回成命吧!” “放肆!”在殿下有一身着绿色金边娟秀蟹爪,腰带玉璜的男子起身喝道。 南宫辰根本不知天高地厚,说道:“我拒绝我的,与你有何相干,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臭小子,你说什么?”男子气愤至极,不顾礼节,直接粗口道。 “闭嘴!”南宫烈喝斥道。 男子赶忙低头,恶毒地看着南宫辰,臭小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朕乃当朝天子,你当众拒绝,不怕朕杀你灭口吗?”南宫烈冷冷道。 花凤汐轻咬下唇,她知南宫辰并不惧怕任何事物,他所言极是,可,当众拒绝天子的圣意,她不禁有些害怕南宫烈会对南宫辰做些什么,天子之威不可犯。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性格变异2 “你若杀我,会落人口实,我不过十岁孩童,说些什么,你应当成童言无忌,若是因为我的童言,而杀人灭口,对你这个皇上,人们会颇有异议。”南宫辰不同于十岁孩童所说。 南宫烈不仅不生气,反而赞许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童言无忌,你若不喜欢楚王这个封号,那换一个如何?” “换什么?”南宫辰皱着俊眉,不知他又要给自己起什么难听的封号。 “你叫南宫辰,取自日月星辰之意,嗯”南宫烈思索了下,然后道:“册封为辰王,位分较瑜王之下,你看如何?” 南宫辰想了想,道:“辰王,尚可,我是儿子,不能与父并尊,更不可高于我父,还望皇上切勿责怪!” “哈哈,你这小子,得了便宜卖乖!”南宫烈一脸满意地说道。 花凤汐轻轻松了口气,想来这辰王的名号,南宫辰应是相当喜欢,而此时坐在当下的几位皇子却按耐不住,他们虽说是尊贵的皇子,但南宫烈仅仅册封南宫瑾瑜为王,由于他是正室所出,皇子们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可是南宫烈竟然册封一个小子(zi)为王,他们再也无法忍受。 其中以三皇子南宫锦濂的反应最为强烈,他便是刚刚大骂南宫辰的男人,他拱手下跪道:“父皇请三思,这小子不知是否真是七弟的孩子,您就如此草率册封为王,让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情何以堪?” “哼!情何以堪?”南宫烈冷笑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吗?朕步入老年,成年的皇子也很多,现在你们一个一个都想争做太子,这册封亲王,能入你们的眼吗?” “父皇,我”南宫锦濂的心思早就被南宫烈看透,不敢与他对视。 “父皇,三皇兄的意思是我们大家的意思,七弟的孩子尚为未知之数,不能确定是他所出,如此草率,怕是难以服众!”六皇子南宫锦辉平静地说道。 “难以服众?!”南宫烈冷冷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皇子皇孙,他们都对南宫辰被册封为王,颇有怨言。 “我可以下去了吗?”南宫辰站的有些累了,抬头问道。 南宫烈知他心系父母,点头应允道:“去吧!” 终于,在这个宴会上南宫辰展露了鲜有的笑颜,南宫烈不禁失笑,这孩子难道这般不情愿跟在自己身边吗? 墨陵像事不关已,默默地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不过在南宫辰笑的那一刻,他愣住了,不自觉地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南宫辰笑的时候像极了花凤汐,他的眼前仍旧是十年前花凤汐羞涩的笑容,是她吗? 他情不自禁地慢步走向南宫辰,一把拦住他道:“凤儿” 跟随墨陵进宫的是琉林,见他不顾礼仪地拦住一个十岁孩童,她惊呼道:“王爷!” 众人的目光焦距在墨陵和南宫辰的身上,花凤汐震惊,她没想到琉林是跟着墨陵一块儿进宫的,她,有嫁人了吗? “你是谁?”南宫辰不友善地问道。 在南宫辰的印象中,就是踏进京师的第一天遇到的男人,紧盯着娘不放,虽然他不懂这个男人看娘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娘好想也认识他,父亲也认识,什么叫朋友妻不可戏,这个男人难道不懂吗? 墨陵感受这孩子异样的目光,蹲下身,轻抚着他的脑袋,柔声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是吗?”南宫辰冷冷地看着他,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辰儿”花凤汐轻声唤道。 南宫辰展露笑颜,小跑到她的身边,像孩子般扑进花凤汐的怀中,还不忘转头朝墨陵示威,墨陵略略皱眉,他不明白南宫辰为何对自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 “你怎么样了?”南宫瑾瑜来到他的身边,关切地询问道。 墨陵挠了挠头,赔笑道:“许是喝酒的缘故,才会出现幻觉,师兄莫怪!” “若是怪你,我老早就开口了。”南宫瑾瑜知他心中痛楚,可物是人非,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娘”南宫辰撒娇地喊道。 “你这孩子,这般不懂事,小心我罚你以后都见不到我!”从小南宫辰就依恋母亲花凤汐,说出这番威胁,也是因南宫辰的不礼貌。 “千万别好了,辰儿知错了!”南宫辰装出一脸无辜,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花凤汐怎忍心再多说下去,叹气道“你就会摆出这样一副脸,让人心疼,快去向叔叔赔罪,否则一定要罚你!” 说的极轻,但有种不可违逆的意味,南宫辰心中虽不情愿,但花凤汐的话他不敢不从,恋恋不舍地离开母亲的怀抱,走向墨陵,拱手作揖道:“刚才失礼了!” “无碍!”墨陵失笑地看着他,这哪里是赔罪啊!他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仿佛他的无礼反倒成了自己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性格变异3 宴会结束后,众皇子窃窃私语着今日皇上的反常之举,想必日后还是风波不断,花凤汐和南宫瑾瑜决定离宫之时,被喜公公拦住,他俯身作揖道:“瑜王殿下、王妃请留步!” “公公有事?”南宫瑾瑜转身问道。 喜公公一脸笑意地说道:“皇上对辰王很是满意,故今日留辰王在宫里小住,也知辰王殿下年纪尚小,离不开父母,也请王爷和王妃一同住在宫里。” “住在宫里?”南宫瑾瑜皱眉道。 “奴才已命人收拾好了景阳宫,您以前所用的东西都置在那里,皇上说了等您回来就一并供您使用,至于辰王殿下,则住在皇上的养心殿里,请殿下放心,皇上既然册封了辰王,自然不会让辰王有任何闪失。”喜公公说道。 南宫瑾瑜看向花凤汐,她幽幽开口道:“既然皇上圣意拳拳,自是不敢违逆,烦劳公公带路!” “王妃真是识大体!”喜公公不免称赞道。 花凤汐握着南宫瑾瑜的手,低垂着头,今日避无可避,南宫瑾瑜顺从地跟着喜公公一块儿走向景阳宫。 踏入宫里,喜公公早已命人准备了沐浴池,让南宫瑾瑜和花凤汐分别沐浴,并准备一些醒酒汤和夜宵,便不再叨扰,只是向花凤汐交代了几句话:“王妃,皇上吩咐您今日早些休息,明日要单独与您见面。” “是。”花凤汐点头道。 “那奴才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休息了。”喜公公拜别南宫瑾瑜和花凤汐,顺手将宫门带上。 花凤汐深深吐了口气,今日她的神经紧绷,恐怕还是会彻夜无眠,南宫瑾瑜悄声来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小喜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明日皇上要单独见我!”花凤汐淡淡道。 “不准去!”南宫瑾瑜一口拒绝道。 花凤汐微愣,今日见到南宫烈,发现他不过是个关心儿子的父亲,不知为何南宫瑾瑜会如此决绝。 “这是为什么?”花凤汐不解地问道。 南宫瑾瑜撇过脸去,他能住在宫里,让辰儿接受王位,已是他的极限,如果连凤儿都要以真面目见人的话,他情何以堪。 “说了不准就是不准!”南宫瑾瑜有些赌气地说道。 尴尬的气氛骤然而起,他不言,她不语,沉默了半晌,南宫瑾瑜首先开口道:“你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看法?!”花凤汐有些不大明白,今日发生了很多事,不知他所指的是哪一件? “对各国使臣,对他,有什么看法?”南宫瑾瑜始终无法释怀,还是不肯叫一声父皇。 花凤汐略略明白,思索了下,轻启唇:“各国使臣来西秦不过是为了那个宝藏,至于皇他,并未深入接触,不甚了解。” “你说谎!”南宫瑾瑜一眼即瞧出她没有完全说出。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花凤汐淡淡笑道。 说着,花凤汐就去铺设床褥,宫里的东西原本就是早已置办好的,无需花凤汐过于操心,她将头上的纱帽取下,这一日可把她给闷坏了,但也帮了她很多,至少所有人都没见到她的长相,怕徒惹事端。 “你,生气了?”南宫瑾瑜不确定地问道。 花凤汐奇怪地看着他,道:“你是王爷,我哪里敢!” “小骗子!”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青丝,柔声道:“我真怀念在清凉湖的你!” 花凤汐害羞地低垂螓首,若不是南宫锦辉的出现,他们会做些什么,当真是未知之数。 “告诉我,你的看法!”他的语音低哑,有着一抹不可忽视的情愫。 第一百四十章 性格变异4 “那你先告诉我,你和万贵妃的过去!”不过与万贵妃的偶然接触,她竟然知道这么多。 南宫瑾瑜惊讶地看着她,道:“你,你如何知道?”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你的情,对我的嫉妒,对皇上的恨,”花凤汐浅浅笑道:“虽然她身居贵妃之位,但仍对你抱有一丝希望。” “有时候你聪明的让人头疼。”南宫瑾瑜柔意款款地说道。 “你说吧!”每个人都有着过去,她一个细作身份,如今成了他的王妃,不知为何自己的心里有一些酸味儿,许是因为万贵妃曾是他所爱之人,他所爱之人唉!自己在他的心里又是怎样的地位? 南宫瑾瑜轻轻拧了她的琼鼻,说道:“傻丫头,你是我的王妃,我的妻,我的爱只会给你一人,可不许胡思乱想!” 花凤汐第一次主动投进他的怀抱,紧紧地拥住他,道:“我怕你会离开我,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 他有些惊喜,在清凉湖的时候,她闭上双眼,享受着那美妙的一刻,他何尝不是喜出望外,她的心和他贴的很近,彼此感受着心跳的声音。 “我不会离开你,你也答应我,别离开我!”他哪里看不出墨陵眼中的情愫,十年来,他从来未曾忘记过他的未婚之妻,如今这未婚之妻俨然成了南宫瑾瑜的王妃,墨陵会觉得他是趁人之危吗?怕日后知道了花凤汐的身份之后,这兄弟情义将会恩断义绝。 “不,我不离开你,绝不,永不”花凤汐更加紧拥着他,急切地说道。 她像是一个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了浮木,不肯放手,她看的出万贵妃的情愫,这份爱有千斤之重,可为何她又成了皇上的贵妃?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年前,我和沫儿额,也就是如今的万贵妃,她曾是我的未婚之妻,可是,她去了宫里朝拜他的时候,被他强行留在了宫里,第二日就成了贵妃,我不知道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我曾经问过她,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我,我只是个小小的瑜王,我给不了她天下最大的荣华富贵,但我知她从不是贪图身外之物的人,也不知他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南宫瑾瑜眼里拂过一丝悲凉,难怪在东越初次见他之时,他是个清冷之人,原以为与自己一样,但花凤汐略略神伤。 “直到我遇见了你,从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注定有解不开的情缘,虽知你被陷入狱,可作为他国使臣,不能为你说情,故此,我选择了离开,但最终还是让我遇见了你。”南宫瑾瑜柔柔地看着她,如珍宝般拂过她缕缕青丝。 “可我认为万贵妃是有其他用意留在皇上身边的!”花凤汐慧眼识人道。 南宫瑾瑜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你看出些什么?” “她身上因香粉遮掩,但我能闻得出有股淡淡的麝香传来,而且那股麝香是取自雄麝。”花凤汐缓缓说道。 南宫瑾瑜医术精湛,自然明白麝香的功效,可他,难道不知道吗? “你看那万贵妃的模样,如同十五、六岁,肌肤水嫩,想来她所用的必定是息肌丸,可惜的是,十年入宫,却无所出,但恩宠倍增,高居贵妃之位,她算是用尽心机。”花凤汐分析道。 “如果长期服用的话,会对女子的身体造成损伤,可她为何还要继续使用?”南宫瑾瑜并不理解“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 男子可能过十年、二十年,经过风雨,容貌上只会有些沧桑、成熟,可女子没有,年老色衰,万沫儿想必十分了解这一点,宁可不要后代,也要保住自己的容貌不老,可是这息肌丸的功效过于猛烈,再过不了几年连息肌丸也不见得能帮得了她。 “再来就是这康妃,她的儿子就是二皇子南宫锦城,可你瞧她,有丧子之痛的神态吗?即便出自大家闺秀,恐怕也不见得吧!”花凤汐早已瞧出这里面的些许端倪。 南宫瑾瑜回想康妃的异常,平常人若是刚刚丧子,毕竟老泪纵横,食不下咽,每每提到亲儿之死都会泪流满面,可万贵妃提过、皇上提过,甚至皇后也反复提过,她不过怨恨地看着万贵妃,并没有其他的任何表情,她难道对自己儿子的死都这般无动于衷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性格变异5 墨陵因酒醉被扶至驿馆,与乐正玄曦等同住,琉林担心地为他擦拭着额头上溢出的汗水,叹气道:“你又何必这般执着,纵然小姐在你心中的地位高于一切,可今日的失仪他人又会作何感想?” “我找了她十年,整整十年,为了她,我宁愿不要江山,如果不是幸存一点儿她活着的希望,恐怕我早已随她而去,是我的不是,终对她不住!”墨陵借着酒劲道出胸中的苦闷和痛楚。 琉林微微叹气着,亦缘亦孽啊!墨陵对花凤汐的情和爱远甚他人,若她依旧活着,是该欣慰还是该苦恼,这份情爱对她来讲,有千斤之重 “你去歇息吧!我没事”墨陵背过去,不再看她,他心中的痛,那失去爱人的锥心之痛,又有谁能明白? 琉林无言,只点点头离去,关上房门前,她担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再一次叹气着,情爱原本就是上瘾的毒药,墨陵已无法自拔,十年前即便他起义成功,夺了墨寒的帝位,他亦是无法快乐的,小姐的事情对谁都是沉重的打击,尤其是他。 她缓缓离去,路过乐正玄曦的房间,他的窗户微开,琉林并不想与此人有过多接触,但好奇心驱使着她向内探望,却见乐正玄曦正捧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独饮,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悲伤,他为何如此表情? 乐正若兰快步走了进来,她将乐正玄曦手中的酒壶一把夺了过来,怒声道:“哥,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跟丢了魂似的,你到底怎么了?” 她真的无法理解乐正玄曦的反应,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不懂! “拿过来!”乐正玄曦只是冷冷道。 “不给!”乐正若兰将酒壶藏在身后,再这么喝下去,他会醉的,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为何要独自斟饮?而且她能深深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悲伤,虽然淡淡的,不易察觉,但她却能感受的到,她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拿过来!”乐正玄曦再次冷声道。 乐正若兰虽不愿,但还是将藏于身后的酒壶,交给他,再次问道:“为什么?” 他斟满酒杯,仰头饮尽,在他的眼前莫名地出现一个女子,她朝他回眸一笑,他竟然露出一副惊喜之色,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乐正玄曦没来由地说道。 乐正若兰紧蹙秀眉,她?还活着?他的悲伤是因为她?她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在乐正玄曦的心中竟然有她的存在,为何他会莫名地爱上这个女人? “你如何肯定?”乐正若兰问道。 “我见到她了!”乐正玄曦眼中的幻想仍未消散,他痴迷地看着远方。 窗外的琉林微微叹气,又是一个用情至深的男人,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小姐用情的?一个声音幽幽地在琉林身后响起:“他不配!” 琉林着实被吓了一跳,她转身一瞧,是墨陵,他何时从房中出来,或许他是一路跟着自己的,可她一点儿也未察觉到? 而他的一句话让房中的人原本迷离的双眼,顿时犀利起来,他们走出房门,墨陵却毫不畏惧,他径直走向乐正玄曦,再次说道:“你不配!” 乐正玄曦不语,只是冷眼看着他,身旁的乐正若兰不屑地说道:“你配?身为东越的定国亲王却连未婚之妻都护不住,有资格说旁人吗?” 墨陵不语转身离去,任凭乐正若兰如何无趣地叫喊,他也聪耳不闻,琉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跟上他的步伐,随他进入房中,说道:“你不是休息了吗?” “让我静一静!”墨陵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为何要跟着琉林,还看到乐正玄曦一副痛失挚爱的模样,他根本不配! 琉林不言,转身要离去时,墨陵缓缓开口道:“琉林,她还活着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性格变异6 十年来,他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她的身影,却始终杳无音讯,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到底还该不该留着,来到西秦,首先是皇兄的旨意,再来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或许她在西秦,也或许她在某个深山之中,远离是非。 “十年前,王爷秉着这个信念,如今就要放弃吗?”琉林说道。 墨陵苦笑道:“我找不到她,为何我找不到她?” 琉林心疼地看着他,十年来,他的性格完全变了,冷漠、无情,这是谁的错?谁又能决定事情的发展? “王爷,您当初既然相信小姐仍活着,现在就不应该放弃,说不定这个宝藏,我们就能见到小姐了。”琉林虽是安慰,但她强烈的感应到花凤汐的存在,是宝藏吗?还是 “你对凤儿太过忠诚,连舅舅的提亲也拒之门外,十年了,你为何总不答应?”墨陵说道。 琉林垂眸,她不是忠诚,只是信念,她相信小姐活着,不知为何她的心如此笃定。 “凤儿当初的决定就是想让你们姐妹有个好的归宿,可是,你们”墨陵没有说下去。 “无碍!我和香儿也答应过小姐,保你周全,我们的幸福便要建立在你的周全之上,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我无法向小姐交代。”琉林坚定地看着他。 墨陵微微叹了口气,道:“算了,你想清楚了再与我说,你现在能帮做一件事吗?” “何事?”琉林问道。 “帮我查一下南宫瑾瑜的王妃。”墨陵心中总有些疑问,这个王妃出现的很奇怪,而且不管见谁,她都是带着纱帽,到底这纱帽底下掩藏了怎样的面容? “好,我也正想知道她的身份。”琉林对瑜王妃心怀疑虑,她的身段盈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就算是容貌丑陋,也没必要用纱帽挡住,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身份。 “琉香何时到?”墨陵突然冷声问道。 琉林微愣了下,然后回禀道:“就这一两日了,等琉香来,就要寻宝了!” “这宝藏到底是真是假无人得知,不过我真的想知道这个宝藏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墨陵心中对宝藏有所保留,或许真是前朝宝藏,可出现的太过紧凑,好像有人刻意将所有人引来,想一网打尽吗? 翌日,喜公公一大早就在景阳宫外等候,南宫瑾瑜慵懒起身,花凤汐坐于铜镜前梳妆打扮,南宫瑾瑜没好气道:“用得着如此盛装吗?” “他是一国之主,我乃一介草民,如果穿的太寒酸,会让他觉得你对我不够好。”花凤汐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别去,好吗?”南宫瑾瑜由身后轻拥住她,柔柔道。 他怕那种事情会再次发生,他的凤儿只能是他一人的,谁都不能抢走。 “你在害怕?”花凤汐知道十年前万贵妃是要嫁于瑾瑜,可不过进宫面圣,即被册封为妃,而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可她毕竟不是她,她不会成为他的后妃之一,只会是他南宫瑾瑜唯一的妻。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不施脂粉的体香,如此好闻,然后道:“答应我,别离开我!” 花凤汐转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我不离开,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的手轻拂过她的青丝,薄唇覆上她的菱唇,柔柔地吻上她的心头,久久不放开,永远不放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各寻宝藏1 景阳宫距养心殿有一段长长的路,花凤汐一身烟水蓝云雁细锦裙,绾参鸾髻,髻边仅插一支白玉簪,慢步跟在喜公公的身后,这一路上的确漫长,长到喜公公竟然与她交谈了起来:“王妃,待会见到皇上时,大可不必再自称‘草民’。” 他的话里让花凤汐听出别样的味道,是那西秦国主允诺的?还是他的私自做主?这合宫之中她能做的只是不言不语,多做多错,反倒是因为这样一个性子,令人刮目吧! 喜公公像是看出花凤汐的疑虑,便说道:“如今王妃已得到皇上的认可,自称‘儿臣’则不为过,反倒是‘草民’让人感到生分,咱家伺候皇上时日不多,但自认也猜得出陛下的一二心事。” 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如果以他的年纪绝不可能伺候皇上,并且做着这西秦国的太监首领,可想他的能力是不可小觑,只不过越是如此,花凤汐越是拘谨,他的所言昨日她便看出,若不然万贵妃是不可能委身来向一个小小的‘草民’敬酒,这无疑是皇上的暗许,虽不表露人前,但让昨日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她,花凤汐,乃西秦国南宫瑾瑜的瑜王妃,任何人都不可染指,但既然如此,为何当初他这个父皇,这个帝王要与儿子争夺一个女人呢? “我知道了!”花凤汐微微点头道。 喜公公满意地笑着,继续走着,而花凤汐将心中的疑问脱口问道:“公公,可知瑾瑜和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走在前面的喜公公霎时间失去笑意,警觉地看着她,好像要从这遮挡的纱帽中看到花凤汐的神态,她知道多少?瑜王告诉她的? “恐怕难以启齿吧!”花凤汐见他一脸的惊愕,不需猜测就能知道当初的事情发展并不那么简单,或许皇上对万贵妃真的早已情根深种,可这个想法在花凤汐见过南宫烈之后,就此消失殆尽。 “这种事情,除非殿下和皇上说得清,旁人无法说清。”虽然喜公公当初如何见到事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他都依然面不改色。 “我明白了!”花凤汐淡淡道。 喜公公一如既往地在前面带路,这一刻,他们不再多言,或许是刚刚花凤汐不经意地一问,让喜公公顿时警觉,不敢再多言,也或许是那件事会有人告诉她,当初的真相。 约莫半个时辰,他们已然来到养心殿,喜公公摆出个请字,说道:“瑜王妃,请!” 他为她打开宫门,但在花凤汐跨进殿内之时,喜公公说道:“瑜王妃,此刻,咱家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不论殿下和皇上到底存在哪些隔阂,但他们始终是父子,没有人可以磨灭掉父子亲情,如果能他们的关系不那么陌生,您的存在必定可以缓和他们之间仅存的父子之情。” 花凤汐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她好羡慕瑾瑜,父、母,从她出生开始,何谓父母?她根本不懂,从小她和师父住在深山之中,若不是十二岁那年,她所谓的“爷爷”找了来,让她回去,否则她这辈子都不知道何为亲人,也就是回到龙城的那段日后,她的“爷爷”跟她讲述了她的身世和家族背景,短短数月的相处,她的心渐生丝丝暖意,那是她的家对吗?家?也就是那数月的家,在东越皇朝的挥军,家,就不复存在,她剩下的就只有沦为细作。 在东越皇朝的那段日子里,她遇到了“爷爷”口中的花舞月,她的眉宇之间似与她相似,可能是血缘至亲,花舞月可以说是在皇宫里遇到的唯一的亲人,但上天似乎连这个都要抢走,出生时,她夺了母亲的命,十二岁,她初次回家,却夺了全族人的命,在东越皇宫里,她遇见了太皇太后,又夺了她的命,她是否不祥? 瑾瑜,我好羡慕你,纵然父子之间有些许隔阂,但无人能够磨灭掉父子之情,因为我知道你爱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亦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各寻宝藏2 她慢慢走进殿中,脑海里闪出多年前的景象,物是人非,她如何能从这悬崖上安然脱身,是瑾瑜,唯一走进她心房的男人,并与她抚育了一个优质的孩子,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不是像旁人一样落井下石,而是伸出双手,一辈子永不放开。 “来啦?”南宫烈幽幽开口道。 花凤汐稍稍欠身道:“草民” “难道小喜子没有让你改口吗?”南宫烈似不太高兴地说道。 花凤汐轻咬下唇,然后欠身道:“儿臣参见父皇!” 这一声“父皇”饱含了多少犹豫,瑾瑜不愿她前往养心殿,是怕失去她,但她明白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绝不会做第二次伤害儿子的事情,毕竟他昨日的举动已让她深深撼动,他不顾众人反对,册封辰儿为辰王,这一举动已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惊,可那又如何,君主所说的话就是圣旨,这就是“君无戏言”,册封的背后还有更深一层的意味,昨日宴会上的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西秦国的未来国主,和未来国主的帝位都已经明了。 “见到朕还需要这般拘谨吗?”南宫烈冷声道。 花凤汐知他所指,昨日是第一次见面,且有瑾瑜在身旁,她可以置若旁骛,可今日,她若再不以真面视他,就是目中无人,连瑾瑜都无法救她。 她犹豫了半晌,缓缓摘下纱帽,绝美的容颜,加上火红的眼睛,顿时展露在南宫烈的眼前,她早已知晓南宫烈见到她的眼睛会有如此震惊的表情,可是她认为这并非因她的眼睛,而是另外的意思。 “你”南宫烈曾无数次想到与花凤汐的见面会是怎样的情景,可她的容貌、气韵,像极了她,难怪在南宫辰的那一刻,他竟然将她的容貌和一个小少年融合在了一起。 花凤汐低垂螓首,她多少次用那双眼睛看人,都会无形地将那人摄心,他是帝王,一国之君,她万不可这么做,虽然是她无意,可旁人却非这般想法,她不要让瑾瑜和辰儿成为众矢之的,她要的是平静,可直至册封辰儿,就注定了这辈子无法平静。 “真像!”南宫烈喃喃自语道。 花凤汐闻言大惊,他见过?是她的容貌还是眼睛? “你的眼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吧?”南宫烈问道。 花凤汐微微点头道:“是,我遇到瑾瑜的时候身重剧毒,而那时我的眼睛就变成了红色,即便瑾瑜为我解了毒,也无法令双眼恢复本色,瑾瑜怕我惹来不必要的非议,更怕人将我视作妖孽,故,让我以纱帽遮掩,彼时,人们只会认为我或许是容颜太过美丽,也或许是容颜受损严重,令人遐想,这样亦不会让我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做的极是,曾经我也这么做过,可,最后,还是失去了她”南宫烈悲伤地说道。 她渐渐明白他口中的“她”,或许是指瑾瑜的母亲,难道瑾瑜的母亲并非 “你知道瑾瑜和朕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南宫烈缓缓说道。 她默默地摇摇头。 “朕抢夺了他心中所爱!”南宫烈似乎并不是在讲述自己的事情。 他,心中所爱?!他以前深爱过万沫儿? “他一直在怪朕,可朕无悔!”南宫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带有任何一丝后悔,或许他认定了万沫儿,也或许万沫儿本就无爱。 “瑾瑜是朕的唯一,朕怕见他,并非朕夺了他的爱,而是朕怕想起她,”南宫烈满是忧伤,他像是个受伤的狮子,只不过是深爱儿子的一种方式,尽管这种方式会深深地伤害到瑾瑜,他亦是无悔,是啊!他无悔! “万沫儿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了解吗?”南宫烈知道她并不愚笨,慧眼识人恐不是一两日练成,但他心中笃定,她是明白的。 “草儿臣,”对于改口唤作自己“儿臣”,仍有些不大习惯,花凤汐缓缓道:“儿臣认为,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地不为人知的情愫,是对着瑾瑜的。” 不知她的话是否会令万贵妃万劫不复,但所言并不带任何一点嫉妒。 “不为人知”南宫烈冷冷一笑道:“她的不为人知岂止这些?” 花凤汐微愣,他为何不顾瑾瑜的感受要执意册封万沫儿为妃?而且一跃至贵妃,他心中到底作何打算?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各寻宝藏3 “你知道景阳宫意味着什么吗?”南宫烈问道。 “不知。”花凤汐微微摇头道。 南宫烈若有所思道:“西秦为何叫做西秦,你又知道吗?” 从宝藏的出现,她也听了传闻,还未三分天下之时,那时被称作秦国,西秦是较秦国西部的一个诸侯之国,依赖着秦国,只因秦国君主施行暴政,使得民不聊生,诸侯之国均揭竿而起,胜利的就只有三国,东越、西秦和苍丘,东越兵马强壮,故疆土大于西秦和苍丘,西秦所处之地是以前秦国的皇宫,苍丘仅留有大漠之地,故一直与东越征战不休。 “秦国被灭之前,曾有一传言‘凤女凤眸,天下必分’,而这一预言真的应验了。”南宫烈带着些许恨意地说道。 “凤女凤眸,天下必分”花凤汐喃喃地重复道。 “朕并非西秦开国君主,在先皇过世之前,曾明确告诉过朕,他见过那双凤眸,一双充满仇恨的凤眸,红似火,她要燃尽三国,以告慰秦国皇室的亡灵!而且之后的预言又改变了,‘凤女凤眸,天下必颠’,朕顶着如此之大的压力,不顾一切地迎娶了一个女子,她的眼睛初时和你一样,乌黑亮泽,清澈,她是朕见过最美最纯真的女人,朕不顾先皇的反对,执意册她为王妃,在诞下瑾瑜的弥留之际,她的凤眸着实吓坏了众人,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妖怪,先皇当即下令赐死!”说到这,南宫烈的眼睛里泛起一阵雾气,他的心此刻无比疼痛,那女子在他的心里应尤为重要,可瑾瑜为何能保住。 “她的死是我没有预料的,我,当时也被她的凤眸吓坏了,就因为那时的迟疑,我失去了她,也因此和先皇断了父子之情,远走他方”南宫烈不再自称“朕”,因他的迟疑造成了王妃的抱憾终身,但他亦是痛苦,等回过神来,爱人已逝,无法挽回。 “你应该见过瑾瑜身上的那个胎记,出生之时,他差点用那个胎记让众人头筋爆裂而亡,故此,他连沐浴都没有侍从在一旁伺候,有些不长眼的奴才,竟对他指指点点,但后来,我都将这些事情暗中解决,不让瑾瑜发现一切。”南宫烈的爱寄托在了这个儿子身上,倾注的不仅仅是那份迟疑的爱,还有的是永恒,这合宫中,他的心、他的爱早已随王妃一同入土。 瑾瑜身上的胎记,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头剧烈地疼痛,但好像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和他的初次遇见,是在东越皇宫,那时她的身份是东越的安阳公主,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与他有任何的交集,没想到她坠崖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是上天的安排吗?前半辈子她痛不欲生,爱与被爱同样令她痛苦,她爱上墨寒就注定痛苦,被墨陵所爱同时冰封着自己的心,如此痛苦,却在遇到瑾瑜之后,消失殆尽。 “你爱瑾瑜吗?”南宫烈直视着她道。 花凤汐猛然抬眼,怔怔地望着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眼睛会让这位帝王摄心,可那双眸子里流露出一个父亲对儿子倾注的爱,他没有被摄心,相反,自己却被蛊惑了,扪心自问,她爱瑾瑜吗?从她怀有辰儿,直至辰儿出世,十年来的养育,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相敬如宾,对,她的脑海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他们。 “你骗得了旁人,骗的了自己,骗的了自己的心吗?”南宫烈低哑地说道。 花凤汐此刻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境,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乱,她的眼前出现了很多的人,墨寒、墨陵、南宫瑾瑜,还有很多很多,可自己的心到底属谁,她不得而知。 “告诉朕,你爱瑾瑜吗?”南宫烈脸色凝重,恢复了以往的称呼,他唤自己为“朕”,这不仅是告诉花凤汐,他身为一国之主,不允许一个女子轻贱儿子的情感,他能做的是在有生之年保护儿子的周全,一个万沫儿已足矣 “我,”花凤汐犹豫了半晌,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瑾瑜是否爱我?但我不会离开瑾瑜,永远不会,我也不知道对他是怎样的情感,从跳崖那时,我就已经失去爱人和被爱的资格,是瑾瑜让我重拾这份资格,那这样的话,我便是从那一刻开始,就已深深地爱上了他” “告诉朕,你的名字?”南宫烈似乎有些动容道。 “花凤汐!”花凤汐一字一字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各寻宝藏4 花凤汐?!南宫烈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如今高高在上的他,立刻走下龙椅,快步走上前,他急切地问道:“你叫花凤汐?” “是。”花凤汐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她的名字应该不至于这般出名,毕竟她沦为细作的时候,只有上官汐才令人知晓。 南宫烈微眯起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长相似她的女子,竟然就是花凤汐?!他早已知道南宫瑾瑜迎娶了一个别样的王妃,可惜他终究查不到这个女子的身份,只知道瑾瑜一直叫她凤儿,她是凤儿?!她是他的凤儿转世吗? “凤儿”南宫烈伸手要摸着她精致的脸容,花凤汐惊觉,赶忙下跪道:“父皇!” 南宫烈再一次怔忪,他失态了,他伸手扶起她,道:“起来,对不起,朕刚刚把你看成了她” 他转过身,一抹悲凉的背影,花凤汐心中不禁叹气,他,不过是个可怜的孤家寡人! 当他一步一步走上龙椅,他悲痛万分,他的皇位,他的疆土是用她的命换来的,可是他,从来就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的留恋,他便是如此爱她 他曾允诺永不负她,可到最后他始终是负了,不是不忠,而是自己的心偏移了,该选择相信的时候,他却做了令她最为失望的事,他永不能忘记在她最后一刻,她那双充满浓浓恨意的凤眸。 “我不希望瑾瑜再来步我的后尘,所以我宁愿现在纵容,也不愿他以后悔不当初,你要记住今日你同我说的话!”南宫烈说道。 花凤汐微微点头道:“是。” “去吧!”南宫烈再也无法留她半刻,怕如果再流下去,他会把她当成了“她”,只希望瑾瑜能真的与她一路走下去! 花凤汐看了眼南宫烈,他伤心了?她令他伤心了!虽不知他口中的那个“她”到底是谁?或许是瑾瑜的母亲,那,桑太后又是什么角色呢?如果正如太皇太后所言不差,瑾瑜的母亲该是桑太后,而非旁人,可,为什么她并不觉得瑾瑜是桑太后的儿子?到底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难道强娶并非他的王妃?而是另有其人?可那人为何要允诺三十年不攻打东越?那人真的是南宫烈吗?还是南宫烈不愿意提及那段不齿的过往? 她出宫门时,将手中的纱帽重新带在头上,越多人知道就越不利,这样的遮掩不过是堵住那些悠悠之口罢了,喜公公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稍稍欠身向她行礼,也未像来时护送她回景阳宫,她抬头看着正门上的匾额,上面赫然写着“养心殿”,如果心真的能养好的话,就不会那么多的痛苦了! 她认识回去的路,也没有要喜公公护送,她悄然来到清凉湖,那里没有夜晚美丽,亦或是她的心不再平静,她蹲下身,捡起小石子,将它丢进湖内,石子弹跳了几下,落入湖中,她就像是这湖水掀起一波波地涟漪,她知道的或许太多,或许真不该随着瑾瑜来到京师,但庆幸的是,她开始了解他了,他的心一直飘忽不定,是因为得不到他心中的那份安全感,他是害怕失去的人,她亦是。 “瑜王妃,”一名宫女悄然来到她的身旁,轻声唤道。 花凤汐一怔,她的武功纵然失去,但听觉还尚可,稍稍的风吹草动,也不会令她察觉不到,是否因为她刚刚一直在想瑾瑜,所以未曾察觉,她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下宫女,问道:“你是?” “奴婢是皇后宫中的人。”宫女欠身行礼道。 皇后?!花凤汐心中顿了一下,她有话带到,还是? “皇后娘娘请您到景仁宫一叙!”宫女冰冷地说道。 花凤汐自是不可反驳,她心知皇后必定有话要同她说,所以等到无人之时,才邀她至自己的宫殿。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各寻宝藏5 跟随宫女一路走来,却发现宫里竟无人走动,此时是大白天,竟如此冷清,正应了“柳色参差掩画楼,晓莺啼送满宫愁。年年花落无人见,空逐春泉出御沟。”花无百日红,所谓的皇宫不过是华丽的囚笼罢了。 宫为二进院,正门南向,名景仁门,门内有石影壁一座。前院正殿即景仁宫,面阔5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明间前后檐开门,次、梢间均为槛墙、槛窗,门窗双交四椀菱花槅扇式。明间室内悬南宫烈御题“赞德宫闱”匾。天花图案为二龙戏珠,内檐为龙凤和玺彩画。室内方砖墁地,殿前有宽广月台。东西有配殿各3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以旋子彩画。配殿南北各有耳房。 后院正殿5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施以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两侧各建耳房。殿前有东西配殿各3间,亦为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旋子彩画。院西南角有井亭1座。 经宫女的引见,她很知趣地跟在身后,走进正殿之中,皇后身着金黄色绣着凤凰的云烟衫,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五凤朝阳挂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是一个气质雍容贵气的女子。她高坐在正殿之中,花凤汐不能因南宫烈的默许,向皇后朝拜之时而自称“儿臣”,毕竟她不知道皇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草民,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未央!”花凤汐副身朝拜道。 皇后只是淡淡地笑着,向身旁的一众宫人们挥了挥手,他们便低着头离去,只留刚刚引花凤汐来此的宫女,她并不急于让花凤汐起身,只是道:“瑜王妃竟然自称草民,难道还不愿改口吗?” 改口?!花凤汐心中并不觉得她这话所指,说道:“草民惶恐,不知皇后娘娘召见草民,所谓何事?” “惶恐?!”皇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的波澜,不经意地说道:“皇上既已承认了你的身份,何必如此拘谨,来人!” 不一会儿一个宫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赐坐!” “是,娘娘!”宫人赶忙搬来一张红木雕刻的椅子来,随即下去,皇后向她示意,道:“坐吧!” 花凤汐犹豫着,她不知皇后到底想做什么?但不可驳她的面子,她是皇后,一国之母,无论如何她应该不会做什么事来。 见她缓缓坐下,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缓缓道:“瑜王是本宫的儿子,虽是养子,但本宫以他为傲,对他的王妃自然不会亏待。” “是。” “你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吗?”皇后的语气骤然下降。 似乎她对花凤汐的面容十分感兴趣,但花凤汐不会露出真面,即便她是一国之母,她亦是不可,今日已多了一人知晓,但明显皇上是不会说出去的,他的爱人曾经因为这双凤眸,才招致杀身之祸的,皇后呢?她不了解,她无法确定她的守口如瓶真假。 “请皇后娘娘恕罪!”花凤汐忙站起身来,她福了福身道:“草民的容貌丑陋,怕吓坏了您,还望见谅!” “呵呵”皇后笑道:“如今你的容貌即便丑过万千,本宫也是不打紧的!” 她在笑? 与其说笑,不如说是冷笑,她的笑意比起之前则更加深,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到底想做什么? “草民不敢!”除了这般说辞,她想不出更好的,可她若强用皇后之位压制她,也无不可,可她好像要的是她的自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各寻宝藏6 晌午,南宫瑾瑜只用了一点午膳,可依旧不见花凤汐的人影,他立刻派承运承泽去调查,不大一会儿,承运就回来了,南宫瑾瑜上前急切地问道:“人呢?” “回禀王爷,王妃早上见过皇上之后,在巳时半刻就出了宫,但之后王妃去了哪里,却无人知晓。”承运平静地回禀道。 南宫瑾瑜紧锁眉头,她不大会去不认识的地方,她会去哪里?他陡然想起,昨晚带她去清凉湖的事情,然后道:“清凉湖查了没有?” 承运心思一向缜密,他该查能查的地方,都不曾放过,清凉湖自是不会漏掉,他拱手道:“回禀王爷,属下方才已查,却无王妃身影!” 无王妃身影?!南宫瑾瑜的心跌落谷底,她答应过他的,不会离开他,难道连她都要离开吗?冥然说过,他们的命从此连在一起,不可分离,可为什么他的心总无法平静下来?他应该相信她的,他只是不想失去她。 “承泽呢?”南宫瑾瑜见只承运一人回禀,便问道。 承运拱手道:“王爷,属下怕王妃被人掳劫,故让承泽到宫外查实。” 南宫瑾瑜突然想到昨天在宴会上,墨陵的举动,他看似酒醉,竟然把辰儿当作凤儿,他心里始终无法忘记凤儿吧?他爱的如此强烈,难道他知道了凤儿的身份?不,即便墨陵知道,他也不允许他将凤儿私自带走。 “你跟本王一块儿与承泽会合。”南宫瑾瑜冷声道。 承运不语,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他不过是个属下,纵然王爷从未主仆分别,但他始终认为王爷待他极好,他非常了解南宫瑾瑜,在外他不过以“公子”尊称,如果他提到“本王”,恐怕事情严重至极,他太重视王妃了,正因如此,承运开始担心,有人会用王妃来要挟王爷,毕竟王爷害怕失去,十年前,他亲眼见到王爷为了万沫儿而离开西秦,也亲眼见证了王妃和王爷之间的微妙情感,其实他们是世上最般配的,他们能读懂对方的心,既然如此,他不愿见到王妃和王爷生离死别。 一路上,南宫瑾瑜都不曾说话,闷声骑马出了宫门,此刻他的心很乱,他不愿凤儿离开,更不愿认为是墨陵所为,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心,根本不能没有凤儿,原来她早已根深蒂固,情种深埋于心,他爱她! 在驿馆的某个角落,南宫瑾瑜见到承泽,不等他说话,他便迫切问道:“王妃在吗?” 承泽拱手道:“启禀王爷,属下已查实,王妃并不在此处!” 这句话却让南宫瑾瑜跌入无尽深渊,她,不在?难道墨陵这么快就把她带离西秦?还是她被某个人藏了起来? “不过,属下查到一件事。”承泽说道。 “说!”南宫瑾瑜说话越是简单明了,越是代表事情的严重性。 “在驿馆的一行人已于清晨离开,去往宝藏方向!”承泽紧蹙眉头道。 事实上,他来到驿馆有两个目的,第一是寻找王妃,再有就是看看这帮人的真正目的,恐怕宝藏的真伪真的让他们难以决断,昨日的京师还是一派热闹喜庆之气,可今日却如此冷清,很难不让人怀疑。 “他们可真是迫不及待啊!”南宫瑾瑜阴沉地说道。 “王爷,是否要采取行动?”承泽并不觉得他们是迫不及待,而是想将宝藏据为己有,毕竟宝藏的出现是在于西秦京师之外,而那个地方则是三国之间的缝隙,西秦国并不能解释成为宝藏的归属。 “不急,他们的能力纵然异于常人,但寻找宝藏,明争暗斗,他们的脚步不会那样迅速,先找到王妃再说。”南宫瑾瑜冷声道。 承泽不再多说,毕竟南宫瑾瑜分析地极是,当务之急还是需找到王妃,此刻的南宫瑾瑜过于冷静,他的心里却乱透了,凤儿会离开他吗?冥然说过他们的命是系在一起的,永不分离!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物事全非1 花凤汐矗立在景仁宫的正殿之中,她看得出这位皇后并非善类,她在无人之际相邀至景仁宫,必定有话要同她说,首先她必须摘除纱帽,以真颜相见,这是让她展露自己的诚意,可她并不想与阖宫众人牵扯到任何瓜葛。 “还不肯吗?”皇后的语气较于之前,更加冰冷,她是一国之母,不允许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遮掩半分。 花凤汐纤手缓缓将纱帽从发髻中解下,她知道这一道防御如果拆除,必定会让瑾瑜、辰儿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但她能做到的就只能相信这位国母的守口如瓶。 她的凤眸一览无遗,烟水蓝的服饰配上她火红的凤眸,着实令人感到妖艳万分,她是个极美的女子,纵观三国,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美艳的女子,皇后微眯着双眼,缓缓道:“果然,果然与众不同!” 皇后无数次想象着与这个瑜王妃的见面,头戴着纱帽总令人无尽遐想,今日她终于得见,没想到却是令人震惊的凤眸,那代表什么?西秦、苍丘、东越都会因此再起纷争,她身为西秦国母怎可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这孩子的眼神中透露的坚定,又是在阖宫中从未见过的。 “想必,你应该知道你的眼睛意味着什么?”此言,表明了皇后知晓皇上与她的单独会面,必定也会讲述关于凤女凤眸的来历。 花凤汐微微点头,她当然知晓,这双凤眸自中毒以来就一直伴随着她,起初并不知道这双凤眸意味着什么,只不过她怕让瑾瑜有不必要的麻烦,才以纱帽遮掩,未曾想竟有如此之多的人会对她的凤眸产生兴趣。 “那本宫将这双凤眸的事情详细的说予你听。”皇后说道。 花凤汐蹙了蹙眉,刚刚南宫烈的单独会面已经让她大概知晓了凤眸的来历,皇后还需要再说一遍吗? “前朝秦国的最后一位国主熹帝,壬辰年二月初二诞下一名女婴,赐号‘龙夕公主’,那公主出生之时,天空中有久久不散的红色夕阳,伴随着一个女婴的啼哭之声,也让其生母难产而死,熹帝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对其生母的身故事都依照皇后的级别来操办,虽然后宫前朝都颇有异议,可熹帝执意,便无人再多说,可这件事终究为之后诸侯各国的起义提了一个好理由。” “十几年后,这位龙夕公主渐渐长大成人,可谓是惊艳全国,她的容貌堪比世间绝无,直至一日一个预言石从天而降,她的命运和秦国的命运就此产生了巨大的变化,那预言石上写着‘凤女凤眸,天下必分’,你知道秦国会被灭?之后又为何是三国鼎立呢?”皇后转脸问道。 花凤汐清冷道:“据说秦国是因为施行暴政,导致民不聊生,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皇后冷哼道:“哼!真的如此吗?你信吗?” “我不是当时的人,自是不知道,信与不信也无从查实。”花凤汐轻声说道。 皇后凝视了半晌,幽幽开口道:“龙夕公主到了待嫁的年纪,熹帝不愿她嫁的过于寒酸,但他的心中已有了三个人选:墨恒、乐正轩逸、南宫傲,可她尚未出嫁,秦国就被这三个人共同灭掉,并三分天下,而那双凤眸是导致秦国被灭的根本,最后三国冲破了秦国的最后一道防线,她带着那双充满着仇恨的凤眸,消失于世,三国也暗中立誓,发现拥有凤眸的女子必须除之。” “皇上在年轻时,不顾先皇的反对执意娶一名女子为王妃,先帝很生气,便将皇上贬至离苍丘较近的大漠龙城,但不久这名女子诞下一名男婴,先帝不忍让皇上和皇孙再度流落在外,暗中对皇上下了道旨意,谁也不知道先帝的旨意到底是何?只知皇上孤身一人带着皇孙再次踏上京师,因着先帝极为喜爱皇上,且诞下后裔,自然不能再以皇子身份世人,先帝御赐封号‘南羽’,既表明了先帝对皇上的重视,再然也向众人宣告了太子之选,西秦从开国之初,就取消了太子之位,只要皇子中有被册封为亲王的,都将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南羽王爷仅仅是个开端,直到皇上奉旨册立王妃,令这父子二人再一次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第一百五十章 物事全非2 经皇后的叙述,花凤汐发现身为一国之主有孤独、寂寞和失落,“孤家寡人”,他不能爱人,更不能被爱,这种人的存在只是为了平衡一切,皇上!国主!都是可怜人,他们所被束缚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心,还有更多 “皇上的心中只有一个王妃人选,就像即便他将瑾瑜交托予本宫抚养,在他的心里,他还是不愿意这样的,只不过是为了瑾瑜能更好的生活而已,可先帝却要他册立本宫为王妃,说实话无论从家世背景还是容貌长相,本宫可以说是当仁不让,不过本宫也明白,皇上的心只能一个人敞开,其他人都无法进入他的心。”皇后神色有些悲伤和失望,即便她抚育瑾瑜多年,也无法走进那个男人的心里。 “那娘娘是如何发现皇上的谎言?”花凤汐冷声道。 皇后先是一愣,她或许没想到花凤汐竟会如此直接,然后嫣然一笑道:“你倒是不一般啊!万沫儿,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本宫到死都不会知道皇上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你知道息肌丸吗?”皇后的眼里透着一抹阴冷。 花凤汐点头,她跟在瑾瑜身边十年,对医理尚有些了解,那息肌丸到底有何功妙之处,她自然清楚。 “那息肌丸可以让女子的容颜不老,还是使女子的身材保持不盈,身上还带着一丝香味儿,那股香即便是坐怀不乱的男子,也无法抗拒,只是有一点,这个息肌丸会损伤女子的身体,导致,不孕”皇后的嘴角扬起一丝极浅的冷笑。 “只是这样吗?”花凤汐并不觉得这是皇上的谎言,但更多的,她认为这是皇后的嫉妒。 “当然,万沫儿也有着她最为迷人的一瞬,她的选择极好,选择了皇上,她很明白即便嫁给瑾瑜,也要待皇上过世,才可以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字里行间,皇后隐隐透着对万贵妃的不屑和嫉恨,女人的嫉恨会令人疯狂。 “阖宫中最忌讳的就是专宠,而我们这位皇上最不容的也是专宠,万沫儿却做到了这一点,她以为皇上真的专宠于她吗?她错了,本宫错了,所有人都错了,皇上的专宠只是自己,并未他人!”皇后说道。 “那娘娘想要如何做呢?”花凤汐不想被卷入这场宫廷的内斗之中,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如果想平静的话,就不应该嫁给瑾瑜,因为瑾瑜是这西秦国里第一位亲王,也代表了他将成为西秦国的下任国主,虽然众皇子中不乏有能之士,但皇上的决定亦无法改变,这就是一国之主的权利。”皇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花凤汐抬起清冷地凤眸,皇后撇过眼,她根本无法与她直视,不是无法,而是不敢,她在害怕?花凤汐愕然,她为何会害怕? “跪安吧!本宫有些乏了,”皇后轻轻抚上额头,微闭着双眼道。 花凤汐稍稍欠身道:“是,娘娘请注意身体!” 当花凤汐转身离去时,皇后缓缓道:“你记住本宫的话,瑾瑜是本宫的儿子,虽非亲生,但视若亲生,本宫不希望任何事发生在瑾瑜身上,也望明白一个母亲的心!” 花凤汐没有回头,她将纱帽带好后,冷冷道:“娘娘的话,草民明白,但草民也有个忠告,请不要将话说的太过冠冕堂皇,如果是谎言,就不要再说,哪怕是出自真心!” 她径直离开,这样的话,可能会引来皇后的大怒,不过,她在赌,在赌这个身为母亲的真心,同样为母的女人,自然不希望孩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待花凤汐离开后,在皇后身后的风屏后,一个人影陡然出现,冷声道:“你倒是会自作主张!” “我不知道这样说,心里是否会好过些,不过她的话真的让我刮目相看!”皇后没有回头,似乎知道来人的身份。 “瑾瑜在到处找她,如果她回去向瑾瑜说了些什么,你担待的了吗?”透过阳光的照射下,将人影拉的修长,但感到这人影的冰冷。 “她在赌,我亦是,我赌她什么也不会说!”皇后笃定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物事全非3 花凤汐漫不经心走在宫里的回廊里,脑海中总是回荡着南宫烈和皇后分别同说的关于凤女凤眸,虽然稍稍有些出入,但基本一致,可她总觉南宫烈和皇后在向她隐瞒着什么,万沫儿到底是何原因入住皇宫?如果只是认为瑾瑜的权力不如高高在上的皇上,那根本是无稽之谈,仅仅昨晚的宴会上,她看到是一个失去爱人的万沫儿,她丧失了爱与被爱的权力,住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她是个可怜人。 这阖宫中的女人哪一个不可怜,这里不过是帝王为她们建造的世间最完美的囚笼,她们踩破头颅往里探,可到头来,她们又得到了什么?能够顺利诞下子嗣,并活着的人为数不多,她们真的快乐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世间有哪个男子能真正做到?世间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却要求女子从一而终,多么可笑!如果瑾瑜日后做到帝王,他也有后宫佳丽三千,她势必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皇后说的对,她嫁给瑾瑜之时,从未想过瑾瑜的未来,原来她的心是嫉妒的,她不能容忍她所爱的男人妻妾成群,即便是例行公事,他说他的心里最爱的人是她,她亦不允许。 可她如何阻止得了,瑾瑜的身份尊贵,恐怕她到那时会悄悄离开他吧?难道会乞求他跟自己一块儿走吗?她做不到,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向任何人低头。 “哎呀,我的好王妃啊!你可让我好找啊!”喜公公从远处就看到她了,这深宫中白天过于冷清,甚少有宫人走动,这位王妃自巳时半刻离开养心殿,就不见踪影,若非瑜王的贴身侍卫承运交代他,在宫里的各个角落寻找,恐怕这会子还是答复不见踪影。 “喜公公,怎么了?”花凤汐不解他的着急从何处而来。 喜公公看了看她来时的方向,“景仁宫”?!皇后召见?这事要不要告诉皇上?脑海里迅速想着整件事,然后道:“王妃啊!瑜王殿下找了您半天都不见踪影,着实着急的紧,您随咱家回景阳宫,咱家这就派人通知殿下!” 花凤汐一惊,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竟这么晚了,她让瑾瑜为她担心了,赶忙跟着喜公公回到景阳宫,安置好一切后,她屏退所有人,将纱帽摘下,在铜镜中看着自己的容貌,有好多次她竟看的出神,仿佛这张脸并非属于自己。 不多时,南宫瑾瑜得到喜公公的回报,花凤汐已安然回到景阳宫,他快马加鞭赶回宫中,第一他要证实他的疑虑,第二他想她了,仅仅几个时辰不见,他却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凤儿!”南宫瑾瑜径直打开宫门,急切地喊道。 还在思索的花凤汐,被这一声回过神,她转过身,看着风尘仆仆的南宫瑾瑜,她的心此刻不再封闭,她爱他!她正视自己的心,她爱他!他快步走近她,任由她微颤的手轻抚着他的鬓角,终于,她再也不抗拒他,第一次主动地拥住他,紧紧拥紧他。 南宫瑾瑜微愣,但对她的细微变化却感到又惊又喜,惊的是她去了哪里?喜的是她的心与他贴近了许多。 他低哑极富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凤儿,我好想你!” 花凤汐抬眸凝视着他,仿佛有很多的话要与他说,可是,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她的头埋进他的胸膛,她觉得这样好安心,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但这个男人做到了,即便是她曾爱过的墨寒,亦或是深爱着她的墨陵,都未曾给过她这般感觉,冥冥之中,她和他的相遇、相识、相知,以致相爱,她无怨无悔,是啊!她真的是爱上了这个男人,终究是无悔的! 他的下颌抵着她的额头,深感到她的无助,这是怎么了?难道那个人对她做了什么? “凤儿”他不过轻唤了她一声,花凤汐就缓缓道:“别说话,就这样,好吗?”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握住了他的心,当皇上和皇后都分别同她说了关于“凤女凤眸”的事情,她真的不敢确定她和这个凤女到底有何关联,可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只有在南宫瑾瑜的怀中,才真正的感到一丝温暖,难道这就是爱? “瑾瑜,不管你心里以前爱过什么人,亦或是仍然还爱着,请答应我,不要告诉我,我接受不了,真的!”花凤汐第一次动容地说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物事全非4 喜公公将花凤汐安然回到景阳宫的事情报给了南宫烈,他明白南宫烈对花凤汐的关心,毕竟自己伺候了南宫烈二十多年,对于圣意还是能揣测个一二。 “她回去了?”南宫烈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慵懒地问道。 “回皇上,是的。”喜公公回道。 南宫烈并没有再多问,他今日已说了太多的话,多到几乎连自己的心事也一并说出,她的确是个让人能说出实话的女子,当年的她亦是如此,就因为这样,他才强烈克制自己的真心,作为君王,他不可以表露出太多的真心,即便他是出于爱,爱?可笑,不知曾几何时,他已忘了爱,忘了怎么去爱,或许是在失去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忘了,也或许是更早更早 “皇上”喜公公俯下身,轻唤道。 “何事?”南宫烈冷睨了眼。 “奴才有件事不知当讲否?”喜公公缓缓道。 南宫烈突然一抹冷笑扬在嘴角上,道:“你倒是会卖关子,说吧!” “是,”喜公公深吸口气道:“奴才方才找到王妃时,发现她来的方向是景仁宫,恐怕是皇后的突然召见!” “哼!”南宫烈冷笑更深了,她是否按耐不住了?怕她成为第二个万沫儿?还是有别的目的?他倒是没看出他的皇后竟然还有别的身份,倒是小瞧了! “皇上,是否要”喜公公试探道。 “不必,反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宝藏的真伪,你即刻传朕旨意,让瑜王携瑜王妃明日启程寻找宝藏,辰王留于宫中,暂由朕来看管,让他们不必担心!”南宫烈当即下了旨意。 喜公公有些不甚理解,但依旧回道“是。” “你是不是觉得朕册封南宫辰很草率?”南宫烈突然问道。 喜公公则福了福身,说道:“不敢!” “朕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是有一点草率,辰王殿下的身份尚在核查之中,可皇上却不加追查便加以册封,皇子们有些异议也无可厚非。”喜公公微微笑着说道。 南宫烈面上的表情松了很多,淡淡道:“册封辰王,不仅因他的名字,还因他比瑾瑜更加适合,西秦的未来需要这样的人,朕不加追查,并非因为已承认他的身份,更多的是这孩子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喜公公有些恍然,恐怕南宫辰日后会比南宫家任何一位国主还要有所作为,或许这才是皇上真正的用意吧! “告诉万沫儿,让她好生保护好瑜王妃,否则下一月的息肌丸,休让朕赐予她。”南宫烈冷凝道。 “是。”谁也想不到万沫儿的入宫意味着什么,皇上也从未让她侍寝,息肌丸更多的是保住她的容颜,“女为悦己者容”,万沫儿一辈子不会得到自己所爱的人,也不会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最多的释然也只不过是息肌丸。 喜公公退了出去,南宫烈冷声道:“来啦?” “参见陛下!”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半跪于地道。 “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到了城外各寻宝藏,陛下是否要采取行动?”男子冷冷道。 “不必着急,寻到了宝藏再行动也不迟!”南宫烈似乎并不着急道。 男子微愣,这是怎么回事?陛下不是一直想一举消灭一众人等吗?他低下头道:“陛下,属下已混在其中,那些人表面和睦,却各怀心事,想来一定很好击破!” “下去吧!”南宫烈似乎聪耳不闻。 “陛下”男子不知何故,陛下心里到底是何想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物事全非5 晌久,花凤汐微微抬起头来,她看着瑾瑜俊美的脸孔,她该是幸福的,这个男人纵然心里还有别人,她还是义无返顾地深爱着他。 “凤儿”南宫瑾瑜声音有些低哑,他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瑾瑜,告诉我,我是不是很傻?”花凤汐傻傻地问道。 南宫瑾瑜一愣,她现在的样子就很傻,宠溺地抚着她的青丝,道:“傻丫头,怎么会呢?” 还说她不傻? 花凤汐微微撅起粉唇,似乎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只是道:“你告诉我,你还爱着万沫儿,是吗?” “呃” 她知道了万沫儿的事?如果是十年前,或许他会一口回答,可现在他不会,因为他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她绝美的身影,从他发现她不见的那一刻开始,就深深明白,她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放手的女人。 “不管你还爱不爱,但我只希望这一刻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她不奢求他的博爱,她只希望他的心能暂时在这一刻属于她,好想只属于她。 “凤儿,”南宫瑾瑜轻推开她,柔声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明白,从我遇到你的那一次,就注定和万沫儿不复可能,你刚刚的失踪,让我的心跌落谷底深渊,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愿失去你,真的!不是这一刻,而是永远,我永远只属于你,你要相信!” 花凤汐的红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想知道他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只是她已经不清楚了,多少人多少事都表明了他曾经和万沫儿是如此的深爱,怎会遇到她就变了?爱一个人很容易,忘记一个人很难,她深有体会,他并非薄凉之人,对曾经的爱人怎可说不爱就不爱? 纵然他的话是假的,她也要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哪怕是万丈悬崖,哪怕是无尽深渊,哪怕是地狱,她都义无返顾,她只求现在的他只属于她一人,呵她一人!说不定他日登基为帝,他就不再属于她一人,这是他的命,亦是她的命! “瑾瑜,”花凤汐轻声唤他,在他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她踮起脚尖,主动献上自己的朱唇,她不会亲吻,只不过生涩的吻,竟让他欲罢不能,他轻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火舌直捣入她的檀口中,散发出迷人的芳香,他喜欢她不施粉黛的模样,如此清纯,如此美丽,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一直以来,虽然他们同榻而眠,却没有越过雷池半步,他在等,哪怕身体上有忍不住的冲动,他依旧在等,他不愿亵渎她。 他的吻轻柔且霸道,不留半分空隙,她有些快窒息,脑子乱哄哄的,她的脸微微泛红,闭上双眸,并非在享受其过程,而是羞的不敢直视。 久久,他缓缓放开她,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床榻,轻柔地将她放下,看着她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毫无风范地大口呼吸,他并不取笑,心里终于有些释然,她在接受他,慢慢地,他不会着急,因为他的凤儿已经在慢慢地接受他。 他将她的发带慢慢解开,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一泻如下,她美极了,她的脸更红了,虽然他们这十年来都同榻而眠,却从来未曾这般,她不应该再会害羞的,可不知怎的,她有些不大习惯。 见状,他的声音更加低哑道:“凤儿,我,可以吗?” 他的喉咙里不知被塞了什么东西,她的头埋的更低,微微点头,带着一丝的退却,退却的意味里,更多的是,是一抹女儿家的羞涩。 他不容她退却,将她的身子圈紧,她的身子稍稍有一丝的僵硬,随后,这份僵硬逐渐柔软下来,放心地贴近他的怀里。 “凤儿” 他在她耳边低吟,她突然从脊背处,一点一丝的酥痒,随着这声低吟就湮生了出生,这点酥痒慢慢地沁入心底,让她的心,都快要醉去,但,她不能现在就醉。 第一百五十四章 物事全非6 她略偏螓首,想缓解此刻的紧张。 却发现,他的薄唇离得她的脸颊忽然那么地近,她的脸愈发红晕然起,忙要转回,他却不容她转去,更贴近她的脸颊,低低地说道:“别离开我!” 她望着他,轻声道:“我,不会离开你!” 除非他不再要她,她绝不离开!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心房:“唤瑾。” 她的眸子凝着他,眸华流转间,透出令人迷醉的华光溢彩,更显得美艳动人,只那美艳也隔一层薄纱般,隐隐绰绰,叫他看不真切,却又移不开目光。 他的手,竟不舍得从她的唇上收回,源于,手心的柔软,让他怀念,她柔软的芬芳。 他捧起她精致的脸,吻了上去,十年了,终于,他可以再吻到她,吻到他心爱的女子,心底那些束缚,在这个吻里一并地被冲破。 他加重着掠取,唇齿的缠绕,让他再停不下来,直到,他怀里的那个人儿,开始气促,他方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嗯”她低吟出这字,脸红得愈发让人垂怜。 他抬起她精致的下颌,这张脸,却是美到无以复加,可,真正吸引他的,始终还是她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时这双眸子,却不敢望他。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螓首,可,仍是低垂着眸华,纤手从他紧握的手里轻轻地抽出,随后,有些怯意,更带着羞涩地轻轻解开他的袍子,他的手却骤然抓住她的手不让动分毫。 纵然,他那么想要她,可真到此时,他突然,紧张到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原来他也会紧张。 他这一握,她的心,突地往下坠去,他,不要她么? 她抬起眸子,凝向他,也许,他的心里还只是为万沫儿,又怎会再要她呢? 好,是她又会错意了。 竟做出这种主动替他解衣的事,她真的不知是傻可以概括的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和着她愈渐勾魄的眼神确实,能让他的心,有一丝的荡漾。 她微微一笑,手覆住他的手,香肩半露,这样的场景,确实香艳至极啊,她慢慢的靠近他,距离他的唇只有一寸,她的纤纤指尖点在他的唇际,这么近距离看,他的唇形,真的很完美呢。 随着她的纤指轻点却让他的欲望,迅速然起小腹内熊熊的火苗,他无法克制住自己,以往每每关键时刻,他即便克制得很辛苦,总算都忍住了,适才的紧张,骤然在此时化成难以抑制,这么爱一个人,是他没有想到的,这辈子,能爱,是他最大的满足。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随着这一抚,她的眼眸慢慢地闭阖,带着女子的娇羞,她的肌肤上再次湮出玫瑰的色泽。 他吻上她的樱唇,他觉得她双唇微冷,却带着一种清凉饿芬芳,他伸手扣住她的腰际,隔着薄薄的纱罗,掌心触到她肌肤滑腻如脂,胸中的情欲似渴。 她开始轻轻地回吻他,唇齿交缠间,她羞涩的解开他襟前的扣子,每一解,她的手都颤抖了一下,而她的眼睛始终闭着,不敢睁开,她的手心微冷,随着摸索扣子,偶尔蕴贴在他滚烫的胸前顿时他的情欲汹涌,再难抵挡。 他一直自信对于情欲这么回事,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却在今夜,悉数败在他心爱的王妃手上。 “凤儿” 他低低唤了一声,她骤然离开他的唇,手柔柔地绕到他的背部,她拥紧他的背,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血液都随着她的贴近沸腾起来,几欲冲破血脉。 他的手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撑起身子他凝着她,她的脸上也漾起一抹淡淡的红,这缕红让她更显妩媚,他再也无法控制,垂首含上了她半褪纱落下,肚兜顶端的那朵桃蕊初绽,撷取到那枚绸下迅速结出的丹实,隔着因湿润变得薄柔的衣料品尝只属于他的完美。 第一百五十六章 物事全非8 他不希望她陪着他起来,只希望她能多休息一会。用最温柔地吻印在她的脸颊上,许久许久,他才不舍离开她的脸颊,而她依旧睡得恬静。 他起身离开景阳宫中,而承运则在门外等候多时,为他穿戴好一切,之后,喜公公才俯身上前道:“王爷,皇上口谕,让您即刻和王妃前往梅子洲。” “我知道了。”南宫瑾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梅子洲的宝藏蕴含了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要他去解开,虽然不知那宝藏是否真实存在,但他的确被好奇所牵引着。 “承运,王妃起来后,让她在东华门等我。”他向承运交代道。 随后转身向喜公公说道:“走吧!他在哪儿等我?” 他知道喜公公不仅仅是传口谕这般简单,更有的是,他要见他。 “皇上现下在乾清宫。”喜公公回道。 他的轿撵在一旁等候多时,大步坐上轿撵,喜公公随即要高朗时,他怕这些动静吵醒殿内的人儿,阻止道:“不必多虚礼,直接走吧!” 喜公公微微一愣,这是多少人都梦寐的高呼,可这位王爷却不愿,他缓缓看了看禁闭的宫门,似乎会意出里面正在熟睡的王妃,明白地向抬轿的人使了使眼色,随着他的轿撵消逝在景阳宫通往乾清宫的尽处。 帘外晨光微露,花凤汐慵懒地缓缓醒来,下体的疼痛,周身的不适,提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而此时,她发现他的身影,早不在殿内。 在她的床头上整齐地摆放着她的衣裤,这是他叠好后放置的,她微微一笑,终是,无悔的!只是,心里却依旧空落,她不想离开他,而他呢? “王妃,可是起身了?”承运在外听到里面有些许动静,轻声问道。 花凤汐微微“嗯”了一声,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既然她无悔选择这一切,又何必强求什么,到最后,终究不过是徒惹自己的悲伤罢了。 她眼里泛起了雾气,这是怎么了?原来,她心里会有失落和悲伤,瑾瑜的不告而别,昨晚她的主动,会惹来他的轻视吗?他还会一如既往对自己好吗?未知的答案,让她苦涩,是啊!是涩的,她的心里那涩涩的味儿。 缓缓,她穿好衣物,坐在铜镜前,看到那双火焰般的双眸,那双眼睛带给她的不是重生,而是无尽的烦恼,和永无休止的征战,她会成为众矢之的吗?瑾瑜会因此放手吗?她不知,亦或是她无法去想之后的事情。 “王妃,王爷说您若起身,请跟随属下在东华门等他。”承运的声音再次在殿外响起,她不是这阖宫里任何一个,她,只是她。 “知道了。”花凤汐嘎声道。带着些许悲凉,她会等他,等他能真正的清醒的对她说一句,哪怕是最后一句,她曾在他心里停留过半分,她不奢求他能做到对她的永恒,只愿他能给她带来最美好、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已足矣。 不多时,花凤汐整装走了出来,这次她没有带纱帽,承运、承泽面面相觑,她的眼神透着无比的悲凉,可王爷出来的时候,是无限的疼惜和淡淡的微笑,或许王爷的悄声离开,让她产生了误会吧! “走吧!”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承运和承泽将她扶至马车内,驾起至东华门,她在等,可她到底在等什么?等他的解释?可笑,她怎么会期待他和她解释?皇后也说了,他将会成为西秦国主,日后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可笑的誓言,但她发现她真的做不到,她只想一个人拥有他,可真的可以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物事全非9 乾清宫内,南宫烈身着明黄的龙袍,腰挂镌刻龙纹的翠玉,随着南宫瑾瑜进入正殿的那一刻,他就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慢慢踱步下来,眼神里满是父亲看着已长大成人的儿子,他的手微微颤抖地想要抚上他的鬓角,可南宫瑾瑜冷冷下跪道:“臣拜见吾皇万岁!” 因为那件事,他终究无法释怀,南宫烈微微叹了口气,想伸手扶起他,却始终未曾动半分,只是道:“平身!” “你找朕有事?”他明知故问道。 南宫瑾瑜凝着他,冰冷的目光不留半分暖意,更多的是恨,从头至尾的恨,那份恨令南宫烈为之一怔,他竟然这般恨他,父子之间走到今日之地,姑且不论谁对谁错,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不为人知吗?”南宫瑾瑜冰冷的语气更加疏远了他们的父子之情。 “还在介意那件事吗?”他不过轻笑,看着自己的儿子犹如仇人般待自己,却一点也不恼怒,可能是源于她吧。 “哼!”由鼻间发出一丝冷漠的冷哼,南宫瑾瑜冷睨了眼道:“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是哪一件?” 南宫烈看了眼他,唉!他终究无法抹去掉他心中的那份恨,父子之情终究敌不过仇恨,他们是父子,亦是仇人,或许他十年前不那么做的话,他们亦不会走到今日之局面,时间若能倒回,他还是那么做。 “万沫儿当真在你的心里未曾停留过半分吗?”南宫烈微微叹了口气道。 “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从未爱过她,更不可能爱她!”南宫瑾瑜抬起那双阴鸷的眸子,迸出无尽的杀意。 南宫烈微愣,他竟然有一丝杀意闪过?看来他是会意错了,万沫儿不过是他见到的女子罢了,根本不是停留在他心里的那个人,只有她才是他一生挚爱吧?! “她,知道吗?”南宫烈所指的自然是花凤汐。 南宫瑾瑜撇过脸,愤然握紧双拳,咬牙道:“我一生誓言要保护的人,已离我而去,然她,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要让她离开我!” “最重要的人”南宫烈低喃着,曾几何时,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个重要的人,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离开她,微微看向坚定的南宫瑾瑜道:“最重要的人,依旧成不了你最爱的人!” “不,我爱她!只是不敢亵渎她,她在我心里埋了深根,纵然日后她要离开我,我也绝不放手!”南宫瑾瑜怒视着他。 “真的吗?”南宫烈轻描淡写地笑着,他心里笃定他没有真正的爱上花凤汐,对,花凤汐,正因为她是花凤汐,他才没有,或许那只是时间问题,这个宝藏就关于着他和花凤汐的命运,如果他们真的能做到彼此相信,亦或是他多年以前的决定是错的,或者他本来就是错的,可他不愿承认,作为一国之君,他要的远远是国家的安定和繁荣,但这样就够了吗? 不,还不够!他是孤独,是寂寞,还有对这个国家的怨恨,而这股怨恨贯穿于他的身体里,他现在做的是报复。 “不要让我知道你在这件事里做了多少手脚,否则我不怕担负起弑父的罪名,这是警告,也是忠告,希望你明白!”南宫瑾瑜头一次阴冷地说道。 他不需要父亲,更不需要一个残忍的父亲,从他过继给皇后的那一刻,就深深明白,这个父亲不过是利用他身上某种特殊能力,他不允许任何伤害她,亵渎她,更不可让她伤心难过,昨晚的她纵然有着些许变化,可她冰冷的心又有谁能融化?他真的不想放手,也不要放手,他要永远地,用尽他一切地力量融化她,她是一个值得他用心爱的女人,从来没有人能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你也要明白,她的身份,即便朕承认了她是王妃,可她的身份也仅限于王妃。”南宫烈阴鸷地看着他。 “那就更好了,我亦是如此,不愿意她成为阖宫中尔虞我诈的牺牲品,不愿意她与任何女人分享我,我为她生,亦为她死,终是无悔的!”南宫瑾瑜毫不畏惧的坚定眼神直视着那高高在上的国主。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物事全非10 东华门,花凤汐一直坐在马车内,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她在等吗?承运在车外不住地望着车内的动静,她是生气了?生气王爷的不告而别?他需要帮王爷解释吗?不,他不能,如果他来解释的话,会引来她的质疑,王爷和她是相爱的,他看得出来,只是这两人并不知晓,当局者迷,他们都割舍不下对方,却又不知彼此的心。 承运微微叹了口气,此时,他只盼王爷能赶快来,这时,一个身穿绛紫色长袍的男子骑着黑色骏马来到东华门,他的声音回荡着:“承运,你的王爷呢?怎么不曾陪伴着马车内的王妃啊?” 承运略略皱眉,还是十分恭敬地向他行礼道:“属下拜见六皇子!” 车内的花凤汐蹙了蹙秀眉,六皇子南宫锦辉?他来这儿做什么? “本王已被父皇册封为晋王,不日册封旨意即将到达各宫及各州府衙,承运,你有没有改变过主意啊?”南宫锦辉并不是来此炫耀自己的册封为亲王,而是来拉拢人心。 晋王?位分还较之王爷之上,南宫锦辉向来不曾夸口,想必是真的,皇上的心意真是难以捉摸!在车内的花凤汐也为之一怔,他被册封晋王?!皇上昨日和她说的话,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她会意错了吗? “殿下,属下不才,您的好意属下心领。”承运依旧面不改色道。 南宫锦辉不怒反笑道:“哈哈若是你改变主意,即可来找本王。” “六哥怎可在皇宫禁苑直呼自己为本王?”莺莺如燕的声音在南宫锦辉的身后响起,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叉着腰怒视着他。 南宫锦辉转过身,阴鸷地看着她,道:“本王当然有资格,本王是父皇亲封的晋王,缨络,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什么?!”南宫璎珞震惊道。 “现在并不是瑾瑜一人被册封为王了,所以以后的事情还未可知。”南宫锦辉别有用心地说道。 南宫璎珞轻咬下唇,不服气地撇过脸去,看着他就讨厌,恨恨道:“父皇在搞什么鬼?我要去问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缨络,以你这样的话,本王有权不用透过父皇,即可将你治罪,若非你是父皇的女儿,本王的皇妹。”南宫锦辉阴冷地看着她道。 “哦,这样啊!那就请晋王殿下将我治罪吧!”南宫璎珞朝他只翻白眼,不就被册封亲王了吗?他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箭,真看不惯!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王也只好将你治罪,来人!”没想到南宫锦辉真的要教训南宫璎珞,侍卫毫不犹豫地上前拱手道:“在,王爷请吩咐!” 南宫璎珞万没想到南宫锦辉竟然会要人将她收押,只见侍卫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手,疼痛剧烈,她的额头上不禁冒着冷汗,大叫道:“啊!” 一旁的承泽看不过眼,赶忙上前阻止道:“王爷,八公主年纪尚小,说话还是个孩子,请您高抬贵手!” “哼!”南宫锦辉冷哼道:“年纪尚小?她已经十四了,不日就要嫁人,如果她还是个孩子的话,应该是个孩子的母亲了。” 承泽拧紧俊眉,他怎会听不明白南宫锦辉的话,他册封为王的第一日就要拿人开刀,很不幸的是,南宫璎珞撞在了枪口之上。 “什么嫁人?我才不要嫁人!你别胡说八道,我要告诉父皇和母后,你,你欺负我!”南宫璎珞一听到要嫁人,她就吓死了,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南宫锦辉真的坏透了,竟然要拿她开刀,她是谁?她是西秦的八公主,母后的宝贝女儿,父皇的心肝宝贝,他怎么可以如此待她?! “还不将八公主送往大内监牢,待本王回来审问!”南宫锦辉根本聪耳不闻,指挥着按住南宫璎珞的侍卫说道。 侍卫领命道:“是,王爷!” “放开我,放开我”南宫璎珞毫无公主风范地疯狂大叫道。 “慢!”只听车内的声音轻轻响起。 南宫锦辉转头看着马车,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未知的笑意道:“本王竟不知道瑜王妃也在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烈火九重1 花凤汐依旧坐在马车内,她缓缓开口道:“王爷,八公主是有些孩子气,您切莫见怪,请饶了她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意味,更多的是命令,南宫锦辉自是不会这般轻易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毕竟以前的他,得到过太多的白眼,现在不过是杀鸡儆猴,他要的是更多人的尊敬,以他为尊。 “瑜王妃,此言差矣,本王本想就此作罢,只不过”他故意拉长音调,转脸冷笑地看着南宫璎珞,说道:“是她自己说的‘那就请晋王殿下将我治罪吧’,本王向来不徇私舞弊,可回想一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是不能姑息。” 花凤汐微微蹙眉,他说的这般冠冕堂皇,杀鸡儆猴?!不过是拿缨络开刀,来给瑾瑜一个警告,纵然他的位分比瑾瑜高,但他并不是一个帝王的合适人选。 “你少在那里说什么漂亮话,我才不信呢!我母后一定不会”南宫璎珞还未说完,就因手臂上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止住,她没想到这个束住她的侍卫竟然如此阴狠,她感觉她的手臂要断了,小脸惨白。 承泽见状,再一次上前拱手道:“王爷,八公主与您同宗,更何况皇后仅一女在旁,怕” “怕?”南宫锦辉冷笑到:“本王不会怕她,皇后有什么可怕的,她,哼!” 他欲言就止,冷笑起,花凤汐的声音再次响起:“晋王,难道真要治八公主的罪吗?” 南宫锦辉再次转身,看着已从马车走出来的花凤汐,头戴纱帽,玩味地摸着自己下颌新长出的青苔,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径直越过南宫锦辉,稍稍向他欠了欠身,然后走到南宫璎珞的身旁,如此清冷地女子在任何一处都让人不寒而栗,原本毫不怜香惜玉的侍卫为身一怔,轻轻松开南宫璎珞,她伸手扶住她,柔声道:“你没事吧?” 南宫璎珞不知怎的,眼神有些涣散,幽幽开口道:“主人,控魂等了你好久。” 花凤汐并不惊讶,十年前,夜初寒也是像她这般,只是八星、控魂到底寓意什么?而且她头戴纱帽,南宫璎珞也能这般说出来,当年夜初寒是看到了她火红的眼睛才会如此,可 “怎么?瑜王妃要徇私吗?”南宫锦辉冷声道。 花凤汐扶着不稳的南宫璎珞,她还是个孩子,她的手臂许是断了,那个侍卫如此阴狠,暗中对她下如此重的毒手。 “晋王说错了,我并非徇私,而是八公主现今遭人毒手,昏迷不醒,若是传至皇上的耳里,真不知是怎样的情景,而且晋王的册封旨意还未达到各宫及州府衙,却让人知道晋王不顾手足,对您的声誉想必并无益处。”花凤汐犀利地说道。 南宫锦辉怒目横视着刚刚束住南宫璎珞的侍卫,那侍卫一看,赶忙下跪道:“王爷恕罪,属下刚刚不过下手重了些,哪里知道八公主这般” 他未说完,花凤汐便接了上去道:“你是想说八公主弱不禁风还是想说你的手段不太高明呢?” “呃”侍卫一时语塞。 “够了!”南宫锦辉大喝一声,侍卫再不敢多言半句,南宫锦辉阴鸷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侍卫,然后道:“来人,将这个心怀不轨的人拉下去,就地正法!” “是。”身旁的侍卫领命道。 跪地的侍卫赶忙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属下是一片赤胆忠心啊!苍天可见,王爷饶命” 南宫锦辉聪耳不闻,赤胆忠心?!他心中不禁冷笑起,他的人光是赤胆忠心就够了嘛?他要的还要有绝对的头脑,这么大的破绽都被人看出,他能留得了他吗? 花凤汐扶着南宫璎珞,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似乎因那受伤的手臂,而使南宫璎珞的意识逐渐消失,渐渐陷入昏迷之中,而在远处正快速赶来的白影正慢慢靠近 第一百六十章 烈火九重2 “瑜王妃,现在可以了吧?”南宫锦辉依旧抓着问题不放。 花凤汐略略蹙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南宫璎珞交给这个人,刚刚那个侍卫受谁的意对璎珞下手,她心里明白,更何况,璎珞因伤陷入昏迷,必须等到瑾瑜来了之后再做定夺,她看着远方那个白影正愈来愈近,心也定了下来。 南宫锦辉见她对自己毫不理睬,愤怒之余却想见见这个瑜王妃的真面目,到底是面目可憎还是天仙下凡,他真的很好奇,更好奇的是,向来对女人绝缘的七皇弟竟然会娶了她,还和她生了孩子,这女人不看容貌,但从这身形气质来讲,她就足够吸引很多男人。 “瑜王妃,本王在问你话!”南宫锦辉加重了语气,更加靠近了她。 花凤汐并未察觉到,只是道:“王爷想问什么?” “将八公主先关押在大内监牢,待寻了宝藏,本王回来后再做定夺。”南宫锦辉说着又靠近了一步,如果南宫璎珞能等到他回来定夺的话,哼呵呵 “哦?”花凤汐轻挑了秀眉,道:“听王爷的意思,非要治公主的罪不可了?” “之前本王也说了,并非是本王执意如此,第一璎珞出言不逊,第二目无尊长,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怎可徇私呢?恩?”南宫锦辉暧昧地将脸凑近花凤汐的纱帽,顿时引来她的厌恶,她赶忙向后退了一大步,承运承泽同时阻住他的来势,南宫锦辉讪讪地笑了笑,他对这个花凤汐太好奇了,头戴着纱帽,而那纱帽底下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绝色之容。 那笑容令花凤汐感到阵阵作呕,她不喜欢这样的人,极其讨厌,但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同他们一块儿去寻宝藏,为什么皇上会派这样的人跟着他们?不信任?还是另有深意? “六皇兄真有闲情逸致,竟然还带了这么多人送本王出城,当真是手足情深啊!”南宫瑾瑜骑着白马说道。 南宫锦辉先是一愣,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赶过来,别有用意地说道:“本王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在这里扮演什么手足情深啊?本王奉父皇之命跟你一块儿寻宝藏。” “哦,原来如此,本王就说六皇兄哪里存了这份心啊!”南宫瑾瑜倒也不含糊,在他出乾清宫时,喜公公就告诉了他,六皇子南宫锦辉被册封为晋王的事情,他一路上都觉得皇上的做法有些不大对劲,如是册封三皇子南宫锦濂倒是无妨,毕竟册封之事,也需子凭母贵,南宫锦辉的母妃不过是九嫔之一的僖嫔,较之南宫锦濂的母妃乃四妃之一的梅妃,这倒是奇了? 南宫瑾瑜走向花凤汐,柔声道:“你没事吧?” 花凤汐的身子有些僵硬,微微摇摇头道:“无碍!” “那我们上路吧?”南宫瑾瑜温柔地说道。 不待花凤汐说话,身后的南宫锦辉阻止道:“慢!” 南宫瑾瑜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道:“皇兄,还有何事?” “本王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他指的自然是南宫璎珞。 南宫瑾瑜轻搂着花凤汐肩头,微微蹙眉,花凤汐悄声道:“璎珞不满他的册封,出言辱骂了几句,他就拿着这事不放,要治璎珞的罪,并且授意侍卫暗中对璎珞下手。” 她简单地将事情告诉给南宫瑾瑜,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满,和厌恶,南宫瑾瑜面无表情,心底却乐翻了天,他真想看看这个女人的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她这么讨厌南宫锦辉吗?只是因为璎珞的原因? “六皇兄大人有大量,你也知道璎珞的脾气,就算她当着父皇的面,有时候也会说一些出言不逊的话,父皇都能一笑置之,你也不能吗?”南宫瑾瑜一句话就让南宫锦辉嘎然于止,如果他还喋喋不休,硬是要治璎珞的罪,自己的气量未免也太小了。 “算了,本王这次就暂且饶过,但,下不为例!”南宫锦辉有些愤恨地说道。 南宫瑾瑜转身吩咐道:“承运,再去找辆马车来。” “是。” “承泽,你去把初寒接来,这一路还真不能缺了她。”南宫瑾瑜又吩咐道。 “是,王爷。” 兄弟二人分头行动,南宫瑾瑜则扶着花凤汐上了车,不一会儿,承运便找来了马车,将南宫璎珞扶进车内,但转身走向南宫瑾瑜,悄悄道:“王爷,属下觉得王妃对您可能有所误会!” “误会?!”南宫瑾瑜有些吃惊,他做错了什么? “怕是您的不告而别!”承运小心地猜测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烈火九重3 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的一大一小的身影,小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人影的远去,冷冷道:“你的目的仅是宝藏?” “你很明白的,宝藏固然重要,但朕要的是证明她的身份。”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说道。 “娘的身份对你很重要吗?”少年抬眸看着他道。 男子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微微笑道:“是,之所以朕册封你为辰王,并非因为瑾瑜,而是她。” “你对娘说的‘凤女凤眸,天下必分’是戏言还是真的?”南宫辰凝视着他道。 男子俯下身,温柔地摸着他的小脑袋,他的长相真像瑾瑜,却更像花凤汐,那眼神里透着无限的猜疑,是的,更多的,在他的眼里找寻着答案,但这答案真的如此重要吗?真亦假假亦真,难以分辨,可这孩子的眼神却流露出真实的想法,恐怕这世间最独缺的也就是这份真实吧! “真真假假,”南宫烈微微笑道:“你所说的话和做的事情并不像一个十岁孩童,朕留你在身边,就因为你看透了事情的本质,却无力解决,朕现在要教你这一切,日后不仅仅是西秦之主,而是三国之主。” “从册封辰王,我就知道了,唯吾独尊,不过这三国真的能再一次统一吗?”南宫辰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这就看你了,朕教你入门,难道还要朕帮你打天下?”南宫烈并不取笑道。 南宫辰朝他翻了个白眼,道:“小看本王?!” 南宫烈不语,只是满意地笑了笑,只见一个娉婷少女身着华丽宫装慢慢踱步而来,她盈盈欠身道:“臣妾参见皇上,辰王殿下!” “她就是你的手下?”南宫辰上前一步看着垂头参拜的女子冷漠道。 “万沫儿,日后你就辅佐辰王殿下,直至三国统一。”南宫烈以更加冰冷的语气说道。 “是。”万沫儿平淡地回道。 她原本遥遥无期的日子终于有了期限,三国统一?三国统一之后她就可以离开了,这位皇帝也把自己身上的重担交给了这个十岁的孩子,可他真的只是个孩子吗?从册封典礼上,她就看出了皇帝倾注在这孩子身上寄予的厚望。 “万沫儿?!”南宫辰重复着她的名字,玩味地看着她,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手下,现在本王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他性格乖张,从不让人洞悉自己的心事,可偏偏他的心思却被自己的母亲看得如此透彻,不免有些不爽,万沫儿抬眸不解地看着他,他,到底要她做什么?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瑟瑟发抖,这孩子的眼神里似能将人看透,比起南宫烈,他身上的王者之气更甚,这或许就是三国之主的霸气吧? “帮我保护她!”南宫辰仍旧心系父母,寻找宝藏并不是一件易事,他要他们平安无事,否则他就算坐上这三国之主,也不见得是件开心的事。 “是。”万沫儿依旧不变地回道。 南宫辰转过身来,看着南宫烈道:“本王不希望他们有任何事,所以你也不要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做任何小动作,否则本王不会原谅你!”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万沫儿愣在当下,即便当今圣上要将这西秦之主交托于他,可如今还是圣上做主,他竟说出这番话来,唤作旁人必定是死路一条。 南宫烈不恼,反而大笑道:“果然,果然朕的眼光不差分毫,万沫儿,你就照他的吩咐去行事吧!记住,不要让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是。”万沫儿根本不解他的用意,他一方面册封南宫锦辉为晋王,位分较之瑾瑜之上,一方面让自己去保护瑾瑜他们,刚刚辰王所说的不要做任何小动作,看来他是洞悉了皇上的用意,找到宝藏之后,他们就会 第一百六十二章 烈火九重4 一路上,花凤汐和南宫瑾瑜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她的手紧紧地攥在袖中,她好想问他,他的心是不是真的没有她?昨夜,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是热的,可为何一夜过后,他和她的心又愈行愈远,她不禁抬眸看着他,谁知他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她的脸微微泛红,赶忙收回眸光,垂下螓首,他的手温柔地覆在她的葇夷,他柔声道:“害怕吗?”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摇摇头。 “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们都要去闯一闯,凤儿,”他执起她的手,预示着要一同白头到老的寓意,说道:“你愿意与我一同去吗?” 如果她说不,他亦不勉强,毕竟他终是不愿她以身犯险。 “我愿意。”她轻轻道。 一句话融化了他所有要说的,他轻轻拥住她,他的下颌抵着她的额头,他爱她,她是他心中最爱也是最重要的人,他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用他的生命起誓,他会用一生来呵护这个怀里的女人。 她感到他的身体微微地颤动,是激动?水气迷雾了她的双眸,滴答滴答的落在他的掌心,她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心,真的,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她亦无怨无悔。 “凤儿,我不希望你再流泪,哪怕真的伤心,这样我会心痛,只希望,你能快乐地平静地度过一生。”他握紧掌心上的泪水,誓言不会再让她流一滴泪水。 “瑾瑜,我”爱你!花凤汐哽咽地说不出来。 “嘘!”南宫瑾瑜用手捂住她的双唇,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花凤汐更加拥紧他的腰,她这辈子沦陷在他炽热的爱河之中,她不会再误会了!她应该去相信他,因为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是她快乐的根源,是她一辈子都躲不了的情缘,她爱他,亦如他爱她是一样的! 他们相拥在一起,不多时,马车停下了脚步,只听帘外的承运喊道:“王爷,王妃,梅子洲到了!” 南宫瑾瑜将她的纱帽再次带上,握紧她的手一同下了马车,南宫锦辉早已等得不耐烦,颇具酸味地说道:“没想到七弟夫妻还真是鹣鲽情深啊!” “多谢!”南宫瑾瑜知道他不怀好意,但依旧照单全收道。 南宫锦辉拂袖冷哼道:“哼!” 承泽将南宫璎珞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夜初寒也下了马车,看到花凤汐和南宫瑾瑜,便兴奋地喊道:“瑾哥哥,凤姐姐!” 他俩双双转过身来,花凤汐伸手拉着她的小手,道:“初寒,有你真好!” 她明白瑾瑜的意思,初寒有着夜冥然医术真传,加之她自己经过十年的刻苦钻研,医术上也是颇具成功,虽然一天到晚的幻想,但她对医学药理还是十分严谨。 “凤姐姐,你放心,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夜初寒指的自然是依旧昏迷的南宫璎珞,然后她有些生气地说道:“她的手骨折,恐怕要有几天的疼痛,再加上有人使了坏心,对她骨折的手有做了分筋错骨,高烧昏迷是自然现象,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分筋错骨?!”花凤汐万没想到这南宫锦辉是要治自己的亲妹于死地,他如此狠毒残害手足,若非自己执意将缨络留在身边,被他真的押入天牢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凤姐姐,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虽然不知道那女孩的身份,但是她受的伤真的让她很生气。 “她是瑾瑜的妹妹,叫南宫璎珞。”花凤汐说道。 “瑾哥哥的妹妹?!”夜初寒有些不敢相信,既然是公主,为何会有人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南宫瑾瑜走到她们跟前,说道:“启程吧!我们势必要在两日内赶上那些人的脚步。” “两日?!”夜初寒一听就蔫了,她从来没走过那样远的路,一般她都是坐车的。 “山路崎岖难行,只能步行,所以,你得忍耐!”南宫瑾瑜依旧柔声,但有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烈火九重5 阴风瑟瑟,花凤汐不禁打了个寒颤,但直觉告诉她,这里有她想知道的一切,南宫瑾瑜轻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仅仅一握,花凤汐的心里感到丝丝暖意。 透过纱帽她看得到他坚定地眼神,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他,他亦是如此。 他们选择的路并不难走,羊肠小路,像是早就安排一般的等在那里,顺着小路,众人一直走下去,周围杂草丛生,安静中透着诡异,尤其是现在,没有一点鸟叫声,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像是没有生物一般,死气沉沉。 不自觉地感觉到南宫瑾瑜的手将她拉紧,似乎也感觉到了这里的不一般。 回握,无声的安慰。 路继续走着,终于夜初寒实在累得够呛,她不肯再前行一步,毫无小姐风范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道:“停,我实在走不动了,我要休息!” “初寒,才走了一会儿,这里周围都是杂草,看起来都差不多,如果不在天亮的时候,发现路途的话,夜晚行走会更加危险。”花凤汐冷静地分析道。 “可是,我真的好累啊!”夜初寒实在太累了,她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纵然她也认为花凤汐的话极对,但她还是没有站起身来。 “初寒姑娘,你看大家都很累,但大家都一直在走,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金枝玉叶,加上承泽还背着八公主,赶紧起来走吧!”承运说道。 夜初寒撅起小嘴,似乎很不满意承运的话,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南宫瑾瑜说道:“走吧!”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夜初寒走到承运身边说道。 承运赶忙拱手道:“不敢!” “哼!”夜初寒朝他做了大大的鬼脸,道:“我看你就是对我有意见!” 承运失笑,他说的是实话,这里没有一个人不累的,只是她一个人说累,他不过是出于好意的提醒,这难道就是对她有意见。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一定老早对我有意见,所以才针对我,对不对?”夜初寒一直喋喋不休道。 承运莞尔不语,他只当她是孩子脾性,十年来的府中相处,他也很明白这位姑娘的脾气,偶尔耍耍小孩脾气,他都一笑置之,根本不往心里去,便一路跟在自己主子身后。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夜初寒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冲着他的耳朵大喊道。 “姑娘,天快黑了,我们得快点加快脚步,不然这里的野狼说不定不会怜香惜玉哦!”承运吓唬她道。 夜初寒赶忙捂着嘴,气煞她也!忍一时之气海阔天空,她忍!等离开了这鸟儿不生蛋的地方,她再找他算账! “哼!好,走着瞧!”夜初寒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知走了多久,天愈见愈黑,前方的路途遥不可及,先头部队像是停不下脚步一般,一直走,直至终于有人觉察出不对劲来,喊道:“停!这条路我们刚刚好像走过!” “这里都是杂草看起来都差不多,你看错了吧。”也有人这样回答。 “不对,这是我刚刚留下的布条,你们过来看。”一人无意中扫到了什么,声音里很是颤抖。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只有花凤汐和南宫瑾瑜在旁边看着,迷路,他们两个早就发现了。 夜初寒这下就不依不饶地大哭起来:“完了,我们就要呆在这个鬼地方了,呜呜怎么办啊?都怪你,都怪你不让我休息”说着还不住地埋怨承运。 承运的俊脸有些微微泛红,由于天色黑暗,未被人察觉,她的哭声,惹得南宫锦辉很是生气,他吼道:“哭什么?!难道人都死了吗?” 本来哭泣的夜初寒,被他的吼声一下子停止了抽泣,眼中的泪水仍是不断地流出,她真的很害怕,这种地方她从来都没来过,又迷了路,她怎么不害怕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烈火九重6 承运在一旁微微叹了口气,天气渐晚,丛林中的能见度不高,若执意前行,并不是明智之举,再加上他们又迷了路,自然有些人的心里会产生莫名的害怕。 “王爷”承运想说时,却被南宫瑾瑜阻止道:“皇兄,这里的路途已经不清,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探,这样的话大家的士气不至于低落,你看呢?” 听上去像是商量的口吻,可话里却透着无限的冷漠,若是南宫锦辉执意前行,侍卫的士气会大跌,而且前方万一发生任何事都与他南宫瑾瑜无关,他也劝过,南宫锦辉也并非蠢顿如猪,自是明白他的用意,他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道:“既然天色渐晚,就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启程。” 这下夜初寒终于如释重负,坐在草丛中,她将鞋子脱了下来,用手捏着酸痛的脚,这辈子她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侍卫们也开始生火扎营,承运将随身带的水和干粮依次分给了南宫瑾瑜、花凤汐、承泽,最后才到夜初寒,她不住地朝他大翻白眼,根本不领情。 “这路途遥远,休息的时间不会多,你不吃不喝的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回事的!”承运说道。 夜初寒想了想,撅着小嘴,不甘愿地拿着干粮和水,承运则坐在另外一边,一边吃着干粮,一边环视着四周的情况。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干粮和水,泪水注满了她的眼眶,她突然,突然好想二哥,从小二哥就没有让她受过伤,在仙鹤谷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十分快乐,而这些年,纵然瑾哥哥和凤姐姐都对她很好,可总不及亲人在身边的时候,她真的好想好想二哥,二哥,你在哪里?你不要初寒了吗? “滴答滴答”,泪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一旁的承运发觉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他蹲下身,愕然地看着她,她,为何流泪? “怎么了?”承运柔声问道。 夜初寒抬眸看着他,满脸泪容,她胡乱地用手擦了擦脸,将干粮塞入口中,含糊不清道:“没,没事” 可她依旧流水不断,承运的心揪了起来,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说道:“还说没事,那干嘛哭?” “谁,谁哭了!”夜初寒略带着哭腔,死要面子地冲他吼道:“我才没有呢!” 她不会哭!更不要在他面前哭,她只是想二哥了,真的好想好想! 承运有些失笑,还说没哭,这声音分明是哭,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是累了?虽然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更不是金枝玉叶,但从小她也没出过什么远门,更别说走这么远的路,而且四周的环境的确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感觉牲畜不生。 “我知道你累,也知道你心里有苦难言,可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这样的,再忍忍吧!”承运安慰道。 “谁说我累了!?谁说我苦了?!我,我不过是”夜初寒再也止不住泪水,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承运头一次怔住,而所有人都向这哭声望去,他的脸红透了,尴尬地不知该往哪里看是好。 花凤汐想过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可南宫瑾瑜拦住她道:“让承运解决!” “呃”花凤汐不解地抬眸看着他。 “承运会解决好的,你放心!”南宫瑾瑜温柔地说道。 花凤汐看到夜初寒在承运怀里大哭,轻咬着下唇,难道他们 “你是怎么发现的?”花凤汐问道。 南宫瑾瑜浅笑道:“十年前!” “看你很细心啊!”花凤汐都没看出承运对夜初寒有这份儿心,看来在这样的环境下,却透着丝丝暖意,她的头缓缓靠在他的肩膀,说道:“瑾瑜,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危险的气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回去?” “你害怕了吗?”南宫瑾瑜轻搂住她的肩问道。 她摇摇头道:“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她将身体更加贴近他,感到阵阵温暖,好安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 烈火九重7 “乒乒乓乓”地巨响,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连在哭泣的夜初寒也停止了哭声,却依旧靠在承运的怀里,花凤汐和南宫瑾瑜看着远处有一道道刀光剑影直闪而来。 透着冰冷的月光,他们依稀看到有一群人影飞驰而过,好像正在动武,难道是先行的那群人? 只见一道长长鞭子重重地甩向南宫瑾瑜和花凤汐的方向,他紧拥着她,迅速向另一方飞去,他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怒气,任何人都可以伤害他,唯独不可以伤害她,人影一个个因火光而来,带着连日来的疲累,和愤怒,刚刚的长鞭是琉香所持,她正追着乐正若兰。 “你们?”乐正玄曦看到南宫瑾瑜和花凤汐,不免皱起眉来。 花凤汐一怔,竟然是琉香,她也一同跟了来,看她的装扮应是嫁人了吧?司徒璞玉待她可好?她的脾气好像一点儿没变,一样的冲动,一样的嫉恶如仇! “乐正若兰,你往哪里逃?”琉香一脸愤恨地说道。 乐正若兰则美若天仙般地笑道:“呵呵,逃?本公主从未想过要逃?你不过是本公主之前培育出来的细作罢了,难道本公主会怕你不成?” “哼,如今新仇旧恨咱们就一块儿算一算吧!”说罢,琉香手持的长鞭挥舞起来,直至墨陵紧握住她的手腕,使她不得动弹。 “够了,琉香!”墨陵低声道,却有着不容违背的意思。 琉香怨恨地看着乐正若兰,退到一旁,墨陵走向南宫瑾瑜和花凤汐,俯身作揖道:“师兄,对不起,嫂子有没有受伤?” 一声“嫂子”,花凤汐全身僵硬,如果她没有离开东越的话,她或许是成了他的妻,亦或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他知道的话,会放手吗?她已经看不透他了! 感到花凤汐的异状,南宫瑾瑜更加紧搂着她,无声地回应着,说道:“墨陵,你们怎么在这儿?” 按照路程,他们应该到达宝藏的地点,可为何还滞留在此,难道他们也迷路了? “我们,迷路了!”墨陵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他们走进这片森林时就已经迷路了,路上还遇到了乐正玄曦和乐正若兰,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琉香因之前乐正若兰对花凤汐下毒耿耿于怀,才与她动武,要不是遇上南宫瑾瑜一行人,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们也是如此,不如一起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做定夺!”南宫瑾瑜诚意道。 “也好!”墨陵抬头看着黑暗的天空,此时赶路也并非良策,便同意道。 琉香自知动武会伤及无辜,一改刚刚的愤恨,十分有礼地向花凤汐致歉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到这里有人,有没有伤到你啊?” “无碍!”花凤汐清冷地声音幽幽响起。 琉香惊喜万分,她不由分说地抓起花凤汐的手,激动地说道:“小姐,小姐,你还活?你真的还活着?” 花凤汐不想被她认出,极力否认道:“姑娘,你,你认错人了!” “没有,没有,小姐的声音,小姐的声音,我琉香一辈子都不认错!”琉香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道。 “不,不,我不是”花凤汐奋力挣脱开她的手,南宫瑾瑜上前阻止道:“姑娘,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的,她是我家小姐,是王爷的王妃!”琉香不管眼前这个男子有多么温润如玉,她只认花凤汐,她是她的小姐,是她永远地使命,十年前得到她的死讯,她毅然决然地要上京讨伐墨寒,可最终无疾而终,墨陵终是对亲兄弟下不了手,即便那个兄弟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他们每一个人,他也无法下手,墨陵说,小姐没死,靠着这个信念,她存活至今,今日终于得见,她怎会认错? “你这个人真奇怪,都说你认错了,你还这么死理儿。”夜初寒蹙着秀眉没好气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烈火九重8 琉香厉眼横眉,道:“她是我家小姐,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我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就是我家小姐,不会认错,永远不会!” “什么你家小姐,那是我凤姐姐和瑾哥哥,什么王妃,你要搞清楚了,凤姐姐是瑾哥哥的王妃,瑜王妃,不知道你是不是疯了?”夜初寒毫不畏惧她道。 瑜王妃?!琉香一怔,原本紧抓着不放的手,慢慢松开了,花凤汐赶忙退后一步,不想与她过多的接触,若是被琉香认出,她就百口莫辩了,与其徒增烦恼,不如放手。 “香儿”此时一旁的琉林实在忍受不住地喊道。 琉香回过头来,激动地走向琉林,眼里满是泪水道:“姐姐,是小姐,真的是小姐” “不,不是的,她不是小姐,你,真的认错了!”琉林摇头道。 “怎么会?”琉香不相信地看着她道:“她的声音,她的手,都那么真实,我不会忘,永远都不会忘” “香儿,她是瑜王妃,不是小姐,你真的认错了!”琉林握紧她的手,不能放任她的胡来,万一她真的认错,会使得两国交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先忍一忍。 琉香轻咬下唇道:“我真的认错了!” 她不愿承认这样的事实,她伺候花凤汐多年,身形、声音都能辨别的七八,那瑜王妃一定是小姐,为何她会嫁给南宫瑾瑜?还不认识她?是不是失去记忆了?对,一定是这样,她一定是花凤汐,不会错! 琉林略略松了口气,终于给了她一个暗示,她慢慢走向花凤汐,这一次承运会意,若是再来一个女子抓着王妃的手不放,直嚷着什么“小姐”“小姐”的,一定会引人注目,他上前一步,阻止道:“姑娘” “我是想跟瑜王妃致歉。”琉林也想近距离地看一看这位瑜王妃,香儿口中一直不愿承认认错,她心里明白,香儿从不撒谎,可因纱帽的遮掩,无法探其究竟,且单凭声音也不可能断定就是小姐本尊。 “姑娘,王妃今日赶路有些劳累,请不要再打扰了!”承运的话意在花凤汐不能遭受第二波的攻击。 琉林知道琉香刚刚的举动,已经让他们产生了戒备之心,自己的心纵然再受驱使,也不能逾越半步,微微叹了口气道:“那劳烦大人,代我妹妹向瑜王妃致歉,许是妹妹对前主思念过度才会这般,请瑜王妃不要见怪才好!” “好!” 琉林回到琉香的身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她不愿意承认,真的,可是这能怎么办,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寻前秦宝藏,这位瑜王妃的身份她一定会查明的。 气氛骤然尴尬,各怀心事,南宫瑾瑜轻揉着花凤汐微肿的手腕,柔声问道:“没事吧?” 花凤汐不语,只是摇摇头。 “我明白。”南宫瑾瑜知道她如果连说话都被人认出,她只会选择无言,她不想回到从前,就必然要割舍之前的亲情、友情,可她的心同样很痛,那琉香琉林应该是她在十年前要他去查的人,她们两姐妹好像也是夜家的人,他转头看着夜初寒,眉宇间是有些神似,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轰隆隆”黑暗的天空中一阵巨响,“唝”一道闪电疾驰而来,将南宫瑾瑜和花凤汐倚靠地树木劈成了两段,众人大惊,此时地动山摇,花凤汐握紧南宫瑾瑜的手,示意永不分离。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承运扶着重心不稳的夜初寒,忽然间,又停止了一切,好似这一切乃属人为,天空又一阵巨响,众人捂着耳朵,有的抱紧头颅,有的满地打滚,这一声巨响让他们损失惨重,只听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你们都到齐了吗?” 花凤汐只觉那声音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她抬头看着四周,却不见人影。 “不用寻找了,既然来了,就给你们一个见面礼。”说罢,地面开始裂开,他们都互相握紧对方的手,只是地面的瞬裂并非偶然,花凤汐脚底的地面分裂,顺势掉了下去,南宫瑾瑜赶忙拉着她的手,奋力向上拽,只是力不从心,空中的巨响仍是不断,花凤汐也奋力向上移,地面的缝隙越来越大,好多人都掉了下去,而那里就像是一只饿极的野兽,正将人不断地吸进腹内。 直至他的手实在支撑不住的时候,花凤汐也被吸进去,瑾瑜顿时心痛地大喊道:“凤儿” 第一百六十七章 烈火九重9 地面再次恢复成原样,徒留一些残兵剩将,他们都害怕起来,承泽因背着缨络没有被蜷进漩涡,看着万念俱灰的南宫瑾瑜,他艰难地上前道:“王爷,王妃不会有事的!” 虽然这话说出他也有些不信,但此时如果南宫瑾瑜不能坚信这点的话,这些人以谁马首是瞻呢? “向北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南宫瑾瑜原本失落的心再一次被唤醒,是谁?向北就能找到凤儿吗?他毅然起身命令道:“向北走!” “是,王爷!”承泽依旧背着缨络,她还没有醒,这样的巨响竟然还没有让她苏醒,这个侍卫真该千刀万剐! 彼时,因漩涡将一众人等全部掉落在一个山洞中,昏迷,花凤汐的纱帽也与此同时不翼而飞,洞中潮湿阴暗,伸手不见五指,“滴答滴答”地水声,在安静的山洞中尤为嘹亮,晌久,墨陵缓缓睁开双眼,从高处坠下,他的身体有些疼,许是断了些肋骨,他努力地坐起身来,发现他的身上有一名女子,黑暗中,他看清了女子的容貌,惊讶万分,是凤儿,是他的凤儿,她在这里?不,这衣服,她的衣服和瑜王妃一样,琉香没有认错,她就是凤儿,他的喉咙沙哑,低沉地喊道:“凤儿,我的凤儿,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花凤汐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是瑾瑜吗?迷茫中,她好像看到了瑾瑜,微微笑道:“瑾瑜,我,我没事” 她将墨陵看成瑾瑜,墨陵的神色有些忧郁,为什么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的存在? “不,是我,墨陵!”墨陵幽幽开口道。 花凤汐突瞪双眼,火红的双眸,顿时让墨陵感到无比惊讶,她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和疑惑的神情,花凤汐发现她的纱帽不见了,避无可避,她失落地垂下眸子,所有人见到她的第一面都会这样,她不是妖孽,却胜似妖孽。 “凤儿,我” “小姐?!”琉香琉林异口同声道。 她们真的万没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们竟能看到小姐,可是小姐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她们赶忙跑上前去,却在一瞬间却而止步,她们的小姐,花凤汐,竟然生的一双火红色的眸子,这是花凤汐吗? “琉香,琉林!”她知此时再不相认,怕是永无天日,也知她们心中的疑惑,因中毒而引发的“后遗症”,她无法避免,所以以纱帽遮掩,不愿相认,也是因为她不想和瑾瑜分开。 琉香、琉林终是流下了泪水,小姐,真的活着!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她们都知道这是她们心中最完美的小姐,花凤汐,她们抱住花凤汐,略显激动道:“小姐,我,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 花凤汐温柔地安抚着琉香的背,说道:“是的,你没有认错,真的没有认错” 琉香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大哭着,她多年来的信念终于美梦成真,真的,真的太好了! “小姐,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睛会”虽然知道此时不该问,但琉林还是想知道。 “这是中毒的时候发生的,到现在都没办法改变。”花凤汐淡淡地说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毒,只是这双凤眸跟着她,就发现了不一样的事情,只见琉香、琉林怔怔地看着她的凤眸,眼睛恍然间没了焦距,她们神情呆滞,向着花凤汐下跪道:“主人,殇璃、天雷等了你好久。” “主人,御妖等了你好久。” “主人,八星等了你好久。” “主人,幻元等了你好久。” 花凤汐愣在当下,这种情况她是见过,可竟然有这么多人向她叩拜,仅仅因为她的凤眸吗?这凤眸到底代表了什么?殇璃、天雷、御妖、八星、幻元都代表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烈火九重10 乐正若兰因为看到花凤汐的凤眸竟不自觉地下跪高呼着:“主人,御妖等了你好久。” 身旁的乐正玄曦当下将她的眼睛捂住,许是因为看到了花凤汐的眼睛,她的凤眸的确是引人注目,可为何竟有如此多的人向她下跪?若兰也是如此?这是怎么回事? 乐正若兰回过神来,惊醒地问道:“哥,我怎么了?” “不知道。”乐正玄曦摇摇头,他不清楚是否因为凤眸,他曾听过一个传闻,前秦有位生的一双凤眸的女子,颠覆了前秦,之后导致被灭,才有了三国,当时他不过一笑置之,他并不认为一个女人有多大的能力,可如今他有些相信了,就刚刚那一瞬间,竟然有这么多人受到凤眸的感染力,她,怎么会有这双凤眸的? 有人惊呼道:“妖,妖怪!”声音里满是颤抖。 因为这声惨叫,所有人都醒了过来,头微微有些昏沉,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面面相觑,却不敢抬眸看着花凤汐。 “卿本佳人,竟然是个妖孽!”南宫锦辉鄙视地看着花凤汐,自她的纱帽因为漩涡的关系遗失,她的容貌一览无遗,犹如天仙一般,奈何生的一双凤眸,难怪南宫瑾瑜不愿她示人,是个妖孽! “南宫锦辉,你最好少开口,否则在这个地方本王随时可以要你的命。”墨陵的眼里满是杀意。 “本王也一样,就算跟你合作了那么久,就冲你刚刚的话,本王也会要了你的命,捧你上天可以,拉你到无间地狱,亦是易如反掌。”乐正玄曦也上前一步冷冷道。 南宫锦辉吞咽了几下口水,现下他还得利用乐正玄曦的力量走出这个鬼地方,找到宝藏,待事情完结之后,他一定会找他们算账的!一定会! 乐正玄曦和墨陵头一次因为同一件事如此合拍,可随后他们又拂袖冷哼,墨陵走到花凤汐的跟前,柔声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凤儿,我的王妃!” 语气里有着不容违逆的意味,可花凤汐摇摇头道:“墨陵,我不是你的王妃,我是瑜王妃,瑾瑜的妻子,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真的不需要!” 其实,她真的没有爱过他,这一生她唯一亏欠的人,就是他,可她怎么也无法爱上他,或许有来生的话,她可能会爱上他,可这辈子,她爱的人就是瑾瑜,她爱瑾瑜,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不,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凤儿,你是我的”墨陵像个孩子般紧紧拥紧她说道。 花凤汐冰冷的身体,没有因为他的拥抱而感到丝丝温暖,只有瑾瑜才能让她安心,她说道:“墨陵,我是瑾瑜的妻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墨陵反复问道。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来找她,却找不到当初的那颗心,或许当初的那颗心早已给了墨寒,为什么?她的心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哪怕他用真心待她,也不能打动她。为什么?十年后,他找到了她,纵然她成了师兄的妻子,他也相信她当初是不得已,可她现在告诉他,她是瑾瑜的妻子,她爱的人是瑾瑜,不,他不允许,不允许,他爱她,是真的爱她,从来不会伤害她的人,为什么就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墨陵,终是我对你不住,你是我这一生最亏欠的人”花凤汐有些不想往下说,怕伤害到他,最亏欠的人,却永远成不了她最爱的人。 墨陵失望地看着她,这一生最亏欠的人,他仰头大笑起:“哈哈” 笑声透着无尽的失落、苦涩,他太傻了,他实在太傻了,她的心里只有墨寒,只有瑾瑜,他们都是他的兄弟,他们都曾得到过她的心,而他呢?墨寒曾那么深深地伤害过她,可她却无怨无悔;瑾瑜待她好,更是无怨无悔;而他从不伤害她,却让她无怨无悔地爱上别人,他真的好傻,以为时间可以让她的心向自己慢慢靠近,原不是这样的,如果当初他早一点回到京师,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呢?恐怕依旧是徒惹伤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烈火九重11 黑暗中的某个宫殿,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透过一个镜像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身后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冰冷地说道:“您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过分?!”男子看着镜像中的人,冷冷一笑道:“他们来寻找宝藏,不是吗?如果真的那么容易的话,就不算是宝藏了!” “可”紫衣女子担忧地看着镜像里的人,地裂只不过是个开端,要的就是让他们分开,产生恐惧,可这里的人哪一个的眼神不是更加坚定,难道他要摧毁的是他们的意志?太可怕了!他简直就是个恶魔! “你知道我要对付的是谁!如果被我知道你在帮他的话,我绝不轻饶!”男子冷冷开口道。 紫衣女子看向另一侧的镜像,花凤汐,那双凤眸终于显现出来了,而且能力也有些显著,看来她还要再提点她一下,好好利用这双与天争锋的凤眸,一定会让三国乃至天地万物都有着巨大的变化。 只见一名身穿红衣的蒙面女子慢步走了进来,似乎极为熟络,她不禁冷笑道:“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男子没有转身,只是道:“没有,好戏才刚刚开始,天龙门这次的合作,无疑是如虎添翼,我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是吗?”红衣女子慢慢走近他,阴鸷地看着镜像中的每一个人,直至定格在花凤汐的身上,凤眸?她居然有一双天下无双的凤眸。 “她,你预备怎么办?”红衣女子指着镜像中的花凤汐问道。 男子忧郁地看着她,道:“你想怎么办?” “杀!”红衣女子阴冷地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来。 紫衣女子赶忙上前阻止道:“不可!” “啧啧啧”红衣女子眼里满是鄙夷地笑意道:“倒是没看出拈花宫竟然还有个这么心存仁慈的冰姬,我还以为都是冷血无情呢!” “除了她,谁都可以杀!”冰姬愤怒地抬眸看着她。 男子喝斥道:“够了!” 紫衣女子撇过脸,十年前她就看不懂他的想法,十年后依旧看不懂,现在也不想懂,如果他敢动花凤汐一根头发,她包括其他人都不会再呆在拈花宫里。 “你的要求有些太过分了,”男子转过身来,拧着俊眉道:“拈花宫和天龙门不过是合作关系,如果你要越俎代庖,就让你的门主来跟我说,否则,下命令的只会是我!” “你”红衣女子气结,不过是要他们杀花凤汐,一个试探就能看出他们有多么的在意,看来这花凤汐不仅对门主,还有这个拈花宫的拈花公子也同样在意,这么多人都在意,是因为她的凤眸,还是别的? “听说天龙门换了新门主?”男子再次转身看着镜像,幽幽问道。 “不错!”红衣女子回道。 男子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那这个宝藏就是给新门主的一个见面礼,希望还有合作的机会!” “这里当真有前朝的宝藏吗?”红衣女子一脸嗤笑道。 “不管有没有,他们这一行人就是冲着宝藏而来,而宝藏意味着什么?是秘密,一个近乎无人知晓的秘密,这个秘密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并且会带来无限的杀机,以各种理由都可以将彼此置之死地。”男子阴沉道。 红衣女子闻言有些不寒而栗,他是恶魔,一定是! “冰姬,带她到客房休息!”男子当即下了命令。 冰姬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道:“是。” 她不会这么放任他的胡来,十年前,她们都太信任他了,导致主子一再失去下落,她们花尽了十年时间都未曾找寻,现在终于得见,她不会让主子再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她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男子忧郁地看着镜像中的花凤汐,手不自觉地上前抚着她的那双凤眸,凤儿,原谅我,相信我,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今天,我都不会伤害你,凤儿,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第一百七十章 烈火九重12 众人都惊醒了过来,承运和夜初寒守在花凤汐的身边,承运拱手道:“王妃,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要向东走,可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分不清方向。”花凤汐蹙着秀眉,她隐隐感觉这里的气氛让人很不舒服,好像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可不知道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向东?”承运微微皱起眉,他闭上眼感受着洞中的风速,然后缓缓睁开眼道:“王妃,走这里!” “嗯。”不管怎样,此时她一定要信任承运。 她跟上承运的脚步,一众人等则停滞在此,没有人愿意跟随,琉林、琉香互相看了看彼此,一心追随自己的主子,主子既然相信,她们也要相信,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们也义无返顾。 乐正若兰则不信任地看着承运,然后转向乐正玄曦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不愿意跟着那个花凤汐,刚刚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总感觉不好,她怎么会向一个自己昔日的下属下跪,她怎么可以? “除了信任,别无他法!”乐正玄曦看着花凤汐离去的背影说道。 “可是”她真的不想,她身为苍丘国十公主,人中龙凤,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尤其是在这么多手下面前,等等,刚刚的手下之中好像有个人也跟着一块儿下跪的,可,是谁呢? 她转身看着黑暗中的人,到底是谁? “主子,走吗?”身为五魔的首领,君浩上前问道。 “君浩,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还有谁向花凤汐下跪的?”乐正若兰环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人,可始终没有找到。 君浩只是摇摇头道:“属下没有注意!” 乐正若兰有些失落,连君浩都没有注意到,实在令她有些犯难,这里的人都有可能是那个奸细,原来奸细一直在自己身边,没想到她的身边也会有奸细,她是培育奸细的首领,竟然没有发现奸细就在身边,呵呵!她的心中冷笑,可笑,可笑至极 “走吧!”现下世间还很充裕,找到这个奸细也并非易事,先找到宝藏再说。 走时,君浩向身旁的某个人看着,她?君浩没有想过花凤汐的眼睛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魔力,她的眼睛为何会变成这样?连乐正若兰都罢,一切都来的过于突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理清头绪。 承运再前面走着,一边嘱咐道:“王妃,这里的路极为湿滑,您要小心!” “嗯。”花凤汐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找到瑾瑜,他亦是如此。 只听“啊!”地一声大叫,夜初寒重重地摔在地上,脚裸有些疼痛,站不起身,承运赶忙走到她的面前,略显紧张地查看她的伤势,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的脚,好疼!”由于黑暗,显得夜初寒的脸更加苍白,看来伤势有些严重,她的额头冒着冷汗。 “来!”承运背蹲着在她面前。 夜初寒微愣,不解他到底想做什么。 “到我背上来,你的脚可能扭到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势不容小觑。”承运极有道理地说道。 可男女有别,夜初寒犹豫着,却毫无动作,一旁的花凤汐说道:“初寒,就让承运背着你吧!这段路不知道有多长,要走多远,根本没人知道,加重了你的伤势,我们还需要你,必须好好保护自己!” 夜初寒垂下眼眸,轻抿了抿唇,看着一脸诚恳的承运,然后伏在他的背后,承运陡然感到身上有种莫名地热潮,不禁咽了咽口水,他缓缓直起身,夜初寒小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魔力,承运哑声道:“没什么,只是,你真的该减肥了!有点重!” 夜初寒重重地给了他一记,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开起自己的玩笑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取笑她,只是她的捶打似乎对承运一点儿也不奏效,黑暗中,甚少笑的他,脸上竟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微微笑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烈火九重13 不知走了多久,有些人感到极为疲惫,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这般无休止地走下去,让有些人感到很困惑,也很愤怒。 “不走了!”南宫锦辉大口喘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果是白光,他一定会一路跟上去,可处于黑暗之中,他已经敌不过这毫无尽头的路,眼神愤怒地看着花凤汐道:“这样走下去,本王不被累死,也被渴死。” 由于黑暗,大家对前方到底存在着什么根本毫无头绪,有些人也慢慢坐了下来,信任在此面临严峻的考验,承运没好气道:“王爷,这个时候坐在这里难道就能摆脱困境吗?” “困境?!”南宫锦辉冷笑道:“不见得向前走就能摆脱吧?” “这”承运嘎然,他也不清楚这条路到底有多长,到底有多难。 “你这个狗王爷,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凤姐姐的话。”夜初寒撅着小嘴,不知为何一听到南宫锦辉的那些满是酸味地话,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说什么?!”南宫锦辉倏然站起身来,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般同他这么说话,这死丫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她算个什么东西?!是瑾瑜的小老婆还是承运的相好,不过是个野丫头,竟敢对他这个晋王无礼。 “你没听到吗?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夜初寒完全不怕南宫锦辉,也根本不知道南宫锦辉的手段到底有多么的狠毒。 承运顿感气氛骤冷,他背着夜初寒向后退了一步,只听一个女子大叫一声:“啊!要死啊!” “呃”承运后退时没发现身后有人,踩了那人一脚,他赶忙道歉道:“对不起,这里太黑了,我实在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那女子尖声道。 承运略略皱眉,他并不是故意要踩她的,已经同她道歉,但听她的口气,好像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 “夜叉!”君浩厉声道。 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同人吵架,君浩对她之前的怀疑一扫而光,根本不像是乐正若兰所想的那样,难道只是个巧合吗? 被唤作“夜叉”的女子立刻止了声,既然老大都出面调停,她能再继续讲理吗?若非因为这样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人有所怀疑。 “老大!”夜叉垂下头,走到君浩的身边。 承运皱眉,夜叉?!就是孔雀阁“五魔”之一,这里的人看来都不可小觑,江湖上赫赫有名之外,还有高深莫测的武功,从刚刚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他就应该明白。 “本王现在就是不走,要走的话,你们自便!”南宫锦辉愤愤地坐了下来,他不想就这么毫无头绪地乱走,说不定前面有什么毒蛇猛兽,他才不会笨到去送死。 “王爷”承运忍不住地喝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什么臭架子,我看啊!你就是怕死!”夜初寒再次说道。 南宫锦辉这下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走到夜初寒的跟前,微眯起双眼道:“你再说一遍!” 被他阴冷的双眼看着,夜初寒不禁吞咽着口水,然后道:“我说你就是怕死!” 声音微颤,显然已经没了刚刚的气势,可依旧不甘示弱地说着,南宫锦辉阴鸷地看着她,她的长相较之花凤汐,真是天壤之别,可,身上的那股清纯的气息却饶人心弦,她的确有些吸引人。 “别吵了,”花凤汐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前方有两道细小的光芒正愈来愈近,难道是出口?可有些不太像,而且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正悄悄向他们驶来。 “那是什么?”墨陵预感不好。 “会不会是出口?”琉香说道。 琉林摇摇头道:“我看没那么简单!” “你看,那个光好像是绿色的。”乐正玄曦觉得危险已然靠近。 “到底是什么东西?”乐正若兰也觉得不太妙。 众人警觉着,花凤汐透过自己的凤眸,看到了真实,她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倒抽口气道:“牛,是牛眼!” “什么?!”众人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 只见“咚咚咚!”地巨响,一只庞然大物正慢慢踱步而来,地动山摇,他们抓紧着彼此,直至那个怪物终于与他们见面,他们仰头大惊道:“牛头怪!” 第一百七十二章 烈火九重14 一只牛头巨怪赫然站在众人面前,它的鼻子里呼着两道气来,它微微笑道:“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我可真是饿极了!” “慢!”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洞中响起,众人抬头四处寻找,却找不到任何气息,只听那声音说道:“阿金,别坏了规矩!” 被唤作“阿金”的牛头巨怪,不自然地垂下头,眼睁睁地看着眼底下的“美餐”,那温润的声音又说道:“你们的到来,我很欢迎,但我的阿金也真是饿了很久,这样饕餮美食,我也不可能让他错过,不过我给你们一个指引,要对付阿金,就必须找到八个散瘟鞭的碎片,集齐之后,才可能打败他,否则他的血皮很厚实,你们就算是用尽全力也不见得会打败它。” “散瘟鞭?”花凤汐喃喃重复着。 “阿金,这些美食,你可要慢慢享用,别辜负了我的好意。”温润的声音透着森冷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乐正若兰头一次感到害怕,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牛头巨怪,把他们当做饕餮美食?真是可笑,她堂堂苍丘十公主竟沦为怪物盘中的美味,真是太可笑了! “若兰,到我身后,这怪物可不一般!”乐正玄曦伸手护着自己的亲妹,他感到那个叫阿金的牛头巨怪身上的气息极不一般,竟然能够开口说话,说不定是个妖怪! 阿金轻轻挥了下手,稍稍满意道:“我就知道你饿了我这么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给我送了这么美味的食物来。” 由于阿金的身体庞大,只要稍稍动一下,就会地动山摇,除了花凤汐,其他人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阿金感到很稀奇,它又挥了下手,山洞顿时灯火通明,阿金俯下身,他似乎对这双凤眸极为熟悉,说道:“是你?” 花凤汐微微皱眉,她并不觉得认识过它。 阿金露出一抹笑意,然后仰头道:“喂,你不会心疼吗?” “做好分内的事,其他不必多言!”温润的声音显得无比阴冷。 阿金撇撇嘴,然后玩味地看着花凤汐,更加近距离地看着她那双凤眸,笑道:“他真的舍得我吃了你,怎么办?” “他?”花凤汐不解地皱眉道。 “你没有恢复记忆?”阿金好像有些吃惊,按照道理,她的凤眸再现该是恢复记忆,难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它甩了甩头,这个时候它竟然还有闲心管这档闲事,不管她有没有恢复记忆,都将成为它的美味,不过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 阿金露出锋利的白牙,所有人在它的面前都显得格外渺小,先从哪里开始呢?它思索了下,将最美味的凤眸留到最后吧!它越过花凤汐,走向乐正若兰,这女子的美貌不亚于旁人,先从她开始吧! 乐正若兰躲在乐正玄曦的身后,但危险正步步紧逼,乐正玄曦厉眼横眉,这个怪物要伤害若兰吗?他们是同根生,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禁,他的身上环绕着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阿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人身上的有种令他畏惧的气息,什么?畏惧?它身为牛头巨兽,竟然会畏惧一个小小的人类? 阿金张牙舞爪地向众人挥舞着自己的利爪,人类的渺小仅仅只是开端,它锋利的尖牙撕咬着人肉,食人不吐骨,阿金的表现让花凤汐等人看到作呕和害怕,南宫锦辉害怕地叫出声来“这是什么怪物,我不要再呆在这个地方,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只见阿金闻声转向他们,乐正玄曦瞪大双眼,飞身起,纵然这样的武艺却在阿金的面前变得像挠痒痒,墨陵也飞身起,他们头一次联手,原本背着夜初寒的承运,此时也不能懈怠,他们三人一同对付阿金,承运向花凤汐喊道:“王妃,你带着初寒,快跑!” 花凤汐会意,就算呆在这里,她无力帮助他们,只有不给他们带来任何的负担,就是最大的帮助,她拉着夜初寒以及琉林、琉香一路往下跑,南宫锦辉见状也跟着一块儿跑,不知跑了多久,厮杀的声音渐渐消失,夜初寒忍着脚痛,直到实在无法支撑地跌倒在地,花凤汐急忙扶起她,说道:“别停下,我们还没有离开危险区域,初寒,你再忍忍!” “恩。”夜初寒心中自然明白她的话,强忍着脚上的剧烈疼痛,正准备跑时,阿金已经迅速来到他们的面前,嘴角上挂着粘稠的鲜血和口水,它一步一步地逼近,将乐正玄曦、承运和墨陵三人一块儿重重地扔在了地上,他们口吐鲜血,高超的武艺对阿金根本毫无作用,它就像是打不死的怪物,不,它本就是个怪物! 花凤汐心里突然想到刚刚那温润的声音所提及的“散瘟鞭”,对付阿金的“散瘟鞭”碎片到底在什么地方?一阵苦恼之余,在南宫锦辉跌坐的地方有一道忽明忽暗的光芒,她走了过去,南宫锦辉不解地看着她。 第一百七十三章 烈火九重15 尸横遍野,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阿金的嗜血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它太厉害了,无论多么高超的武功,在它的面前都无济于事,承运受的伤尤为严重,他口吐鲜血不止,他也不明白为何同样遭受阿金挥打的乐正玄曦以及墨陵都不曾这般严重。 他抚着胸口的剧烈疼痛,夜初寒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煎熬,阿金扑向受伤的承运再次发起攻击时,夜初寒挡在了他的面前,阿金的速度极快,迅雷不及掩耳,一道火焰的光芒在夜初寒的身上闪出,阿金用手遮掩,他没想到夜初寒身上竟然有如此之大的能力,他微愣道:“八星魂珠?!” 八星?!魂珠?!这是什么?承运抚着受伤的胸口,将夜初寒揽在怀里,在阿金没有来得及反应,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抱起夜初寒,飞身离开,可惜不多远,他因重伤倒地昏迷不醒,夜初寒大哭道:“承运,你醒醒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她不断地哭喊着承运的名字,却始终没能叫醒他,一瞬间她身上的火焰光芒愈来愈大,阿金再也无法睁开双眼,这样的火焰深深地刺痛了它的双眼,只听它怒声大叫道:“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阿金巨大的牛眼顿时血流不止,它抱头乱撞一气,花凤汐看到南宫锦辉跌坐的地方有一道忽明忽暗的光,她慢慢走了过去,南宫锦辉不解地看着她道:“你要做什么?” “让开!”花凤汐厉声道。 南宫锦辉不知是被她的气势所震撼,还是别的,神情讪讪地离开,花凤汐蹲下身,用手揭开地砖,只见一个碎片极快飞射,花凤汐快速闪开,碎片向着抱头乱撞的阿金射去,只听它惨烈的叫吼道:“啊!” 花凤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惊恐道:“它,它吃了碎片?” 如果照那个人的意思,只有齐集八个碎片才能合成“散瘟鞭”的话,那阿金吃了碎片,就算他们找到了剩余的七个碎片,也无法合成“散瘟鞭”打败阿金,这该怎么办? 琉林上前问道:“怎么了?” 花凤汐转脸,一副从未有过的惊恐,涌上心头,琉林着实震惊,从来没有任何事能让小姐这般害怕,不,确切地说,是恐惧,难道是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白光?那个白光是什么? “它,吃了碎片!”花凤汐再次说道。 琉林紧蹙眉头,碎片?!难道是“散瘟鞭”的碎片? “小姐,先别着急!”琉林安抚道。 她还没有想到办法,只能先这么安抚花凤汐,但这样恐惧的小姐,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事情真的发展到无法改变的地步。 “你们,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原本我想留你们到最后,可是,你”阿金愤怒地指着花凤汐道:“你,我不会再有所顾忌了,我的眼睛没了,你们还伤了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是谁?我是嗜血牛头巨兽,眼睛看不到,只要你们留一点血,我都能吃掉你们,别以为你们能齐集八个碎片,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存在了!” 阿金说完,便极快地冲了过去,花凤汐喊道:“大家快跑!” 众人也感危险迅速逼近,琉林琉香互相拉手快跑,夜初寒吃力地背起承运跑了起来,乐正玄曦拉着乐正若兰也快速跑了起来,五魔也飞身跑起,只有墨陵,他的伤也不轻,阿金步步逼近,花凤汐不忍留下他一人,跑到他的面前,扶起他道:“快走!” 只是没走多远,阿金的声音便在他俩的身后幽幽响起:“想跑?!” 花凤汐的背脊透着一丝凉气,她没想到阿金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一个巨大的牛头,一双眼睛挂着血泪,身上的铠甲也被割破的厉害,墨陵身上的伤正不断地流血,阿金的鼻子嗅了嗅,道:“啊!一股新鲜的血味儿,不过我想你也支撑不了多久吧?呵呵呵” 阴冷的笑声,让花凤汐和墨陵都不寒而栗,濒临死亡的边缘,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恶斗,无疑是天壤之别,困兽之斗,他们纵然武功高强,在这样的巨兽面前,也不过是小孩把戏。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五行神兽1 阿金感觉他们有逃跑的迹象,奋力向他们的后背打了一掌,原本伤重的墨陵因救花凤汐,承受了巨大的掌力,“噗!”地一声,他口中的鲜血四溅,落在花凤汐洁白无瑕的脸上,她圆瞪杏眼,她不值得他用尽生命来保护的,他不介意她不曾爱过他,只愿在她的心里能停留半刻,哪怕这是他用尽心机得来的,他有时真的不明白,他不比任何人差,甚至可以说优秀,却始终无法得到她的心,恐怕当初她选择嫁给自己的心,也不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而是想摆脱墨寒。 “墨陵!”花凤汐惊呼道。 “无碍!”墨陵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微微露出强扯的笑意,他不希望她流泪,更不要她伤心,这样他会难过,不知曾几何时,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弦,她生病,他担心,她受伤,他心痛。 他怎么会没事?血流不止,上天为何如此残忍?她宁愿刚刚阿金那一掌是打在她的身上,这样她的心里会好受些,只是墨陵仍旧不愿她受一丝的伤害。 “别哭,我”墨陵不忍心看到她流一滴泪,只是眩晕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还想跑到哪里去?”阿金诡异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花凤汐没有预期地一怔,她只是缓缓将重伤昏迷的墨陵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的眼神空洞无力,死亡不过是瞬息万变的结果,她平静地等待着,可心里总有种杀人的冲动,她自问从未有过这样的嗜血,可阿金成功地将她激怒,因为墨陵的奋不顾身,她震撼了,她从来没想过没有武功会成为众人的累赘,也许是多年来的安逸生活,让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没有武功的日子,的确十分平静,可,现在她多么希望,多么希望她的武功能恢复,即便打不过阿金,也能为这场战争出一份自己的力量,但事与愿违,她成了名符其实的累赘、包袱,她不由得冷笑着,这难道就是她该有的命运吗? 阿金在她身后举起抬起手来,奋力地向她打下一掌,只见光芒四射,花凤汐的身上环绕如火般的耀眼之光,纵然双眼已经看不见,但阿金抬手的一掌终是没有下去,它在畏惧?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令它畏惧?她,难道恢复记忆了? 花凤汐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环绕的火焰之光并未就此消散,而是顺着她的想法直扑向阿金,只听阿金的惨叫声:“啊!火,火,烈火,九重?!” 因为失去武功,却弥补了她一直以来的遗憾,没错!是烈火功第九重,她没想到她体内残留的烈火功竟然因为自己刚刚的嗜血,练成了! “烈火九重?!”乐正若兰从未见过如此之高的内功,连巨兽都畏惧的武功,该是多么的令人害怕,她暗暗握紧双拳,从小她就活在这个苍丘第一美人的阴影之下,不论武功美貌,她自信都过于常人,可,自从这个花凤汐出现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她才是武功美貌第一的女子,而身为苍丘十公主的乐正若兰怎能就此善罢甘休。 命运捉人!花凤汐成了她予以栽培的细作之一,实在可笑,她为何甘愿成为细作?美丽的指甲因握拳嵌入皮肉之中,原是钻心之痛,可看到花凤汐的烈火九重,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如果不是为了成为父皇眼中的能人,她可以选择做一个平静安逸的公主,选择?!从生下来,她就知道这条命根本不属于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 众人几乎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超的内功,能将巨兽打败,心中又隐隐燃起了希望之光,可,随即他们又面面相觑,各怀心事。 阿金暂时消失了,不过,它只是暂时罢了,再没有找到剩余的七个碎片之前,它还会再来,空气中残留着皮肉烧焦的味道,花凤汐身上的火焰之光渐渐消散,她俯下身,手轻轻地拂过墨陵英俊的脸,极尽温柔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琉林此刻动容,她真心希望花凤汐能因此和墨陵在一起,毕竟墨陵的用心不比任何人少,她走上前,声音微颤道:“小,小姐” “嘘,让我安静一会儿!”由于刚刚突然使出烈火功,她必须缓过来,也想平静地想一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琉林自觉地闭上嘴,她十分熟悉花凤汐的性子,她一定是在理清头绪,接下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个阿金不过暂时离开罢了,它还会再回来的! “呵呵”洞中环绕着一丝凄冷的笑声。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五行神兽2 “什么人?”琉香第一个站出来喊道。 她最讨厌那种躲躲藏藏的人,越是看不到人,越代表这个人厉害,可,琉香要抚平心中微微泛起阵阵害怕,即便如此,她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听得出一丝因害怕而产生的微颤。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掩盖住害怕吗?”洞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琉香无言,她无论掩饰的多好,那人也听得出来,她实在无法想象。 琉林阻止道:“香儿,无须多言!” “呵呵不愧是殇璃,身为冷静头脑的魂珠,你当之无愧,较之天雷,还差强人意!”那人冷冷一笑道。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琉林环视四周,却空无一人,然后看向身旁站的其他人,难道是他们当中的某个人在使用腹语? “你在找我吗?”那人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 琉林微微一怔,不管她做什么,想什么,都能被人看出,轻咬着下唇,她从来没这么怕过,这个声音令她害怕。 在镜像的另一边,冰姬轻咬着下唇,她真的不明白为何公子要这般对付这些人?刚刚的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冲破镜像,挡在主人的面前,阿金的掌力完全不是人所能承受的,主人不过是凡人身躯,如果刚刚她没有恢复武功,并练成了烈火九重,她一定会 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任谁都无法想象是个冷血无情的暴戾之徒,他的确是个恶魔,若非因他,主人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她们如此信任于他,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将主人置于死地,口口声声说深爱主人,她们当初真不该相信他。 冰姬愤愤转过身离开时,男子慵懒地开口道:“要去找她?” “我不会放任阿金伤害她的!”冰姬冷冷道。 “我说过,我不会让她有事,阿金也绝伤不了她!”男子冰冷地看着镜像中的每一个人。 冰姬紧握双拳,她大吼道:“不要再跟我这么没用的,十年前,我们就这样相信了你,可你呢?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在东越监牢的时候,你做过些什么?你从来没想过带她远离东越,只是一步一步地将她推入无尽深渊,你总说龙魂害了她,我却认为是你!” “的确是龙魂,当年要不是龙魂,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男子终于爆发,他甚少发怒,冰姬竟然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不是龙魂,龙魂和她都成了牺牲品,这都是龙魂造成的! “够了1”冰姬再次吼道:“我不会再相信你,至少我能帮她找到剩下的七个碎片,我不能让雪姬一个人承受保护主人的重任,她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男子嗤笑道:“我在想什么?身为魂珠就是为了献身主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死并不可怕,我要的是主人的安全,即使奉献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冰姬咬牙说完,便拂袖而去。 男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此刻他的内心也极为复杂,他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只是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刚刚她没有在瞬间爆发出身体的极限,绝对练不成烈火九重,他转过身来,露出淡淡地笑容道:“你果然很强!” 看着她绝美的脸,配上那双举世无双的凤眸,这才是真正的她,这才是真正的她啊! “出来!”男子感到一丝人的气息,厉声道。 一个身着黑色娟秀金龙的蒙面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男子微眯着双眼道:“天龙门的金龙尊者?!” “拈花公子?!”蒙面男子同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按耐不住,毕竟这些人当中有你在意的。”男子冷冷道。 “在意?”蒙面男子冷笑道:“他不过是我征途之上踏脚石,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绊脚石。” “天龙门的新任门主会放任你吗?前门主对他还是十分重视的。”男子说道。 “重视?!要是重视的话,我会出现吗?”蒙面男子仿佛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 男子冷睨了眼,便转过身去,继续看着镜像中的人,蒙面男子走上前去,眯起眼来,说道:“果然是个妖孽!” “你说什么?!”男子怒目横眉地看着他道。 “你们,在吵架?!”红衣女子闻声慢慢走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行神兽3 阴冷潮湿的山洞中,一个巨型的牛头怪正抚着血流不止的伤口,鼻间闷哼着白气,它,身为五行神兽竟然会一个小小的人类所伤,说出去真是笑死人了,可,她怎么会烈火功?虽然她不同于一般的凡人,烈火功像是嵌入她的身体一般,难道是那双凤眸起的作用? “呵呵”一个阴冷的笑声打断了它的思绪。 阿金抚着伤口,低哑道:“你就喜欢幸灾乐祸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从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是声音极其的阴冷。 “哼!”由鼻间不屑地哼出白气来,阿金最看不惯这种表面一套的人,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缓缓站起身来,它们仿佛差不多高大,然后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 “哟!呵呵”那人阴冷的笑道:“你难道还会害怕我吗?” 如果不是伤势有些严重,阿金真的会吃掉它,可伤口的血又开始流了出来,它微微拧紧眉头,额上溢出冷汗来,透着微光,终于清楚地看到那阴冷笑声的长相,一个巨大的马型怪物,却可直立行走,身后拖着长长的马尾,不断地甩动着,阿金又坐了下来,看来它真的伤的很严重,不知是因为吃了“散瘟鞭”的碎片,还是因为花凤汐的烈火功所致,它的双眼又被八星魂珠所伤,这口恶气让它实难下咽,加上这个马面怪的到来,着实令阿金头痛不已,与其去对付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类,这个家伙是让它最忌惮的。 “阿木,你该知道五行神兽的使命。”阿金冷冷开口道。 被称作阿木的马面巨怪,脸上微微冷凝起来,的确,它们这些神兽的聚集是为了保卫它们的领土不受侵犯,如今竟然有这么多人来到这里,无疑是犯了死罪,它们绝不会轻饶这些人类的,与其在这里嗤笑阿金的无能,不如联合起来对付人类。 “你的眼睛受伤了?”因为黑暗,阿木并不知道阿金已经瞎了,直到微微地光芒照耀下,看到阿金的双眼流着血泪,空洞的眼眶,它微微皱起眉来,阿金的血皮很厚,见它身上多处伤痕,看来人类的力量真的不容小觑。 “是八星魂珠。”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可八星魂珠的确克制了它,多少年来,这些魂珠即使成为人类,也如此厉害。 “八星?魂珠?”阿木阴鸷地说道。 魂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那个人,他是故意放这些人进来的,阿木低头看着阿金,然后问道:“你伤害他了?” 阿金低头不语,它是被完全激怒的,至于拳脚无眼,它的眼睛先被八星所伤,它如何知道有没有伤到他。 “哼!”阿木冷哼着,见它一脸的表情,基本就知道答案了,说道:“这里都是镜像,什么都瞒不过他,阿土不会放过你的。” “我受伤了,你也知道我很少发怒的。”阿金强调理由道。 阿木冷笑着,很少发怒?只要有人类进来,它都首当其冲,是很少发怒,因为所有人见到它之后,都吓死了,更有的是被它撕咬成碎片,吃进肚子里,人类如何令它发怒?几十年的安逸生活,令它们一度以为被世间隔绝,无人再敢进洞,没想到这么多人进了来,还将阿金致伤,是阿金的失败?还是人类的强大? “你同我说有何用?阿土是不放过你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阿木冷睨了眼。 阿金吞了吞口水,它们五行神兽之首阿土,是最高的首领,它已幻化人形,而它和阿木不过是半成品罢了。 “给”阿木丢了个果子给它道:“赶紧吃了它,你知道这些疗伤圣果,你若一直茹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它向来与阿金不和,原因极为简单,它茹素,阿金进荤,它认为强大的人不会食人,这样只会令人生畏,更令人恶心,它自认武艺高强,却一直屈居五行第四,并因为它是弱旅,而是在五行的安排下,它处于第四位是必然的,只要没人过的了它这一关,就不会闯进八卦林。 阿金将果子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道:“阿木,我吃了散瘟鞭碎片会不会死啊?” 它不是有意的,只是被人激怒的时候,它实在控制不住而已。 “什么?!”阿木大惊道:“你吃了什么?” 阿金将果子吃尽后,感觉身体瞬间恢复,但眼睛的伤势无法愈合,它倏然站起身来,正色道:“我吃了散瘟鞭碎片!” “你怎么吃下去了?”阿木实在难以置信,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吃! “你以为我愿意啊!那碎片就飞到我嘴里的,我怎么知道啊?而且还是他告诉那些人的,对付我的话,就只有散瘟鞭,当时那碎片飞进嘴里的时候,我的身体一直狂热,只想嗜血,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阿金简单地诉说着自己的经历。 阿木紧拧眉头,它们的天敌终于出现了,而且它们虽为五行神兽,但仅为一个人存在,它们只不过是那个人的法宝而已。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五行神兽4 镜像里,一个白衣男子正注视镜像中的每一个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烈火功!她总算是练成了烈火功,接下来,她将是旷古妁今的第一高手,只是这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现在的烈火功还不构成威胁,阿金只不过是血皮较厚的神兽,接下来她遇到的神兽会一个比一个厉害,直到阿土,她该认识认识阿土了! “你们,在吵架?”红衣女子闻声慢慢走上前来,她略略皱眉,看到身穿黑衣娟秀金龙的蒙面男子,她一度愕然,心想:他怎么会来? 蒙面男子转身冷凝地看着她,道:“你!?”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讶然,他早就来了,也早就知道门主会派她来,这女人果然深受门主的器重,不过这天龙门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地,门主也答应过他,他和门主只是合作关系。 “金龙,你来这儿做什么?”她得新门主之命来此处与拈花公子合作,没想到天龙门四大尊者之一的金龙尊者竟然献身于此,门主不可能派他来。 “呵,”金龙冷笑道:“身为天龙门的四大尊者,万妖,你该知道门主的意思。” “门主的意思是要我们联合,那你们在做什么呢?”万妖冷冷看着他,她并不认为金龙来此是门主的意思,这可能是他自己的意愿,不过门主对他是有所不同的。 “不管你们门主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做的事情你们绝不可轻易插手,否则,我会杀了你们。”拈花公子冷声道。 虽没有和这位拈花公子有过多的接触,但凭借着女人特有的直觉,她深信,他深爱着花凤汐,爱到骨子里,他到底是什么人? 万妖淡淡笑道:“公子说笑了,天龙门与拈花宫的合作,门主已然说了,以拈花宫马首是瞻,但,门主也说了,必须保护好花凤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门主不会甘休!” “这你不用担心,冰姬已经去找花凤汐了。”拈花公子转身柔柔地看着美丽的花凤汐说道。 “那就最好了!”万妖看了眼金龙,同他使了使眼色,之后离开殿中,这里是一个地下皇陵,而身处皇陵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存在着哪些怪物,他们还有好多关卡,根本不会只是一个阿金就能轻易破解的。 金龙随着万妖一同离开,在一个雪白的洞中,万妖终于停下了脚步,愤然转身道:“你来做什么?” “门主的意思”金龙还没说完,万妖就愤愤打断他的话:“你搬出门主,是想给我警告,还是给你自己?” “警告?!”金龙冷冷大笑道:“你是不是过于抬高自己了?是不是多年来的养尊处优把你给待傻了?” “你!”万妖气结,她充满杀意的眼神。 金龙不屑地冷睨了眼,越过她道:“换了新任门主,他真的适合吗?” “这是门主的意思,作为属下不予多问。”万妖直接撇过脸去。 “不予多问?!”金龙冷哼道:“难道你就甘心只做一名属下?多年食用息肌丸,把脑子也吃坏了?” 万妖的眼睛迸发出无限的寒光,他真该死!任谁也没想到,长相如此温润如玉,竟是蛇蝎心肠,狼子野心,他早就该死了,门主答应他的要求,就是成为东越之主,但现在门主的意思却是统一三国,看来这金龙还是要屈居人下,做东越之王吧! “你想杀我?恐怕还不够资格!”金龙的武艺高强,万妖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不过他在镜像中看到花凤汐的内功,确实让令他震惊,烈火九重?!幻仙的烈火九重?!他自认已经杀了幻仙,怎么会?花凤汐又是从哪里习来的烈火功?难道说幻仙并没有死?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资格的人是你!”万妖直指着他,厉声道。 “门主赏赐的息肌丸对你有弊无益,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你是万家的掌门人,为了万家,你甘愿嫁入皇宫,伺候一个足可以做父亲的男人,你心爱之人却娶了旁人,你真的甘愿吗?门主答应你的事有哪一件实现了?”金龙轻蔑地眯起双眼道。 “至少他给了我息肌丸,万家是我唯一的信念,即便痛失所爱,我也在所不惜,而你呢?谁会知道堂堂的东越竟然会存了你这么一个狼子野心。”万妖心中曾有半刻停留,的确,她作为四大尊者,门主曾答应过她,执掌万家事务,他做到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失去和心爱之人共携连理,这一切她不怨任何人,她只怨物事全非,她的家族要有人来执掌,在这个男重女轻的时代,她作为女子,不能执掌大权,只有靠着自己姣好的身体,和美丽不老的容颜,落入了一国之主的眼里,她不恨!真的不恨! “哈哈!”金龙好像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大笑不止。 万妖用双手捂住耳朵,他的笑声震耳欲聋,令人生厌,她的眼睛里充满对此人的仇恨。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五行神兽5 夜初寒哭着红了眼,不知曾几何时,她心里的某个角落里竟藏着承运,她从来没想过会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只是在这儿,她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心,承运的奋不顾身完全震撼了她,这是他要保护的理由? 花凤汐淡淡地看着远方,虽然如今灯火通明,但她的心里依旧黑暗,她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样的怪物在等待着他们,阿金!它并没有就此离去,只是躲在某个角落里,伺机等待着时机,它一定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地点等待着他们的自投罗网,继而,展开它一系列残忍的报复,可是,她又觉得这个阿金不过是个神兽,为何她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她来过?她甩了甩头,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她不知是不是在这里能找到真相? “小姐”琉林缓缓靠近她,竟发现她在发抖,是害怕吗?在她的印象中,花凤汐虽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可面对任何危险时刻,她丝毫没有退缩过,这次遇到的怪物,确实是他们从未遇见过的,也或许是这样的从未才令她害怕吧! “琉林,”花凤汐清冷地唤道。 琉林更上前一步,道:“小姐,请吩咐!” 即便多年不见,她依旧毕恭毕敬,这些年来,她一直打听她的下落,却始终毫无音讯,可她从未放弃过,她深信墨陵所说的一切,这是小姐有生之年最为相信的人,她亦应该相信,心中秉着一个信念“花凤汐没死”,果然,经过了十年,花凤汐赫然站在她的面前,可不知怎的,她觉得这个花凤汐的出现,仿佛她一生的使命就此开始。 “让初寒为大家疗伤。”这里受伤的人很多,初寒的医术高明,经历了十年的磨砺和修炼,她俨然不比医仙差,说不定她会成为第一代的女医仙。 “恩。”说实话,琉林对夜初寒的印象还算不错,年龄看上去不大,做起事还是有板有眼的,她的医术好像一个人,她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这个人她必定熟悉,可一时间想不起来。 夜初寒收拾心情,她不能过于脆弱,她要运用自己的所学来让人折服,不一会儿,她已经将受伤的人都包扎完毕,直到南宫锦辉,夜初寒有些不想,她对这个人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一开口就是粗言秽语,她怨恨的看着他,南宫锦辉自然明白她眼神的意思,因为阿金的挥掌,也波及了众人,他身上的伤也着实不轻。 “怎么?你不愿意?”南宫锦辉身上虽挂着伤,但依旧不依不饶地冷冷道。 夜初寒看了看花凤汐清冷的背影,蹲下身,撅着小嘴,即便再不愿,她也得忍,凤姐姐相信她,承运还需要她,这里的人不能有一个有事的,尤其是这个南宫锦辉,他若是出事,恐怕瑾哥哥也不会好过,毕竟是瑾哥哥的兄弟,也罢!不过,同是兄弟为何性情大不一样?她真的不明白,难道是种子除了问题?不对啊!这些种子不都是出自一个人吗?难道就算是一个人的种子,也有好有坏? “哼!”南宫锦辉冷哼着站起身来,对着花凤汐的背影道:“你这么高的武功竟然还需要人来保护你?” 刚刚若非亲眼所见,他真会这个女人给欺骗了!这个宝藏无疑就是个陷阱,她一定是罪魁祸首!身怀如此高超的武功,将神兽都打败了,现在还摆出一副清冷的表情,即便她的样貌足以震惊三国,也不过是个祸水! “南宫锦辉,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多说,我家小姐早在十年前就被人废去武功,恐怕是小姐也不知道恢复功力,刚刚也是小姐救了我们!”琉香此刻认为不得不说,这个南宫锦辉明显针对小姐,她怎能容忍。 南宫锦辉冷冷一笑道:“哼呵呵废去武功?!恢复功力?!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她在欺骗你们,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女人就是妖孽,若不是因为神兽要伤害她,她会展露武功吗?” 他犀利地将问题放大,有些人窃窃私语,有些人面面相觑,他们好像是认为南宫锦辉所言不虚,花凤汐既然有这么高超的武功就应该担负起保护他们的责任,琉香看着众人的表情,愤愤道:“你们一个一个都是忘恩负义,小姐刚刚恢复功力,她救了你们,你们还这般不信任她,早知道就应该让神兽把你们一个个的狼心狗肺给吞进肚子!” 她气愤极了,南宫锦辉走上前,仰起头道:“狼心狗肺?!本王说的皆是事实,她如果不是妖孽,为何失去的武功又再次恢复呢?” 琉香无言,她即便想为花凤汐解释,也没人会相信,只听一个幽幽不甘地声音说道:“她的武功就是我废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五行神兽6 众人闻声齐齐地看着那声音的主人,花凤汐不过淡淡地看着她,乐正若兰紧握着双拳,她从小就活在第一美人的阴影之下,花凤汐啊花凤汐,原本我想让你被人误解成为妖孽,可为何我要说出,替你辩解,心中有不甘,但听到南宫锦辉刺耳的质疑,她又为花凤汐打抱不平。 “你废的?”南宫锦辉一脸不信地看着她。 “由于她有幻仙真传的烈火功,我特意在她的身上下了精炼的寒毒,可一度被她的烈火功所压制,我不甘愿,在她被陷入狱,我找了机会,废了她的武功,没想到她残留的烈火功竟让她练成了烈火九重。”乐正若兰简单叙述着自己如何陷害花凤汐的过程,没有引以为傲,更多的是挫败,她真的很失败,自己精炼的寒毒竟然对花凤汐一点作用都没有,虽然曾见到她饱受寒毒之苦,心里也曾隐隐快感,可很快消失,花凤汐从没有因身中寒毒而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念,为救族长和族人的信念,她有时候又非常嫉妒,为何花凤汐都拥有这么多人的支持?如今看来,她身上的气势不输于任何人,包括她,乐正若兰,或许她从来就没赢过。 “那她为何又恢复武功呢?”南宫锦辉咄咄逼人道。 乐正若兰不耐道:“我的确废了她的武功,当初的事情谁也说不清道不明,你又不在现场,即便给你看见了,你估计也是个真言瞎子!” “你”南宫锦辉气结,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摆出一副公主的臭架子,别忘了,他是西秦的晋王,来到这里的人通通都得死,这是父皇给他下的死命令,可如今这个状况,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为关键的! “六皇子!你别忘了你今日的一切是本王所赐,本王给的起,也能收的回!”乐正玄曦冷冷地双手环胸,虽然他的身上并无大碍,但俊脸上因阿金的波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却一点儿也没有掩盖住俊美的气息。 “六皇子?”南宫锦辉冷笑道:“多谢宣王提醒,本王如今已被父皇册封为晋王,位分高于瑜王,不知这是否是宣王的功劳呢?” 南宫锦辉不禁仰头大笑,刺耳的笑声,令众人作呕,乐正玄曦略略皱眉,他没有想到南宫烈竟然会册封他为晋王,而且位分较于南宫瑾瑜之上,难道南宫烈并不想将西秦江山交给南宫瑾瑜?这件事待寻了宝藏要细细地查证! “晋王?!”乐正若兰厉声道:“不过本公主也提醒你一句,站得高摔的重,小心为上!” “多谢十公主的好意!不过本王要告诉你们一声,只要你们能走出西秦一步,本王还会与你们合作!”南宫锦辉根本不会再和乐正两兄妹有任何的牵扯,毕竟他不会让他俩走得出去。 乐正玄曦冷睨了眼道:“晋王,是否我们的合作还有必要存在的话,并不是由你说的算的,而是本王,若你能走出这片丛林的话,本王会对你另眼相看,否则,多说无益!” “你和乐正若兰一天到晚形影不离,知道的,你们是兄妹,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南宫锦辉故意拖长音调,别有用心地诋毁道:“是不是乐正家的人都喜欢搞乱伦?哥哥喜欢妹妹,妹妹喜欢哥哥,呵呵” “啪!”乐正若兰忍不住上前给他一巴掌,可随即又有人上前给了乐正若兰一巴掌,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 “你” 乐正若兰看着气愤地夜初寒,她没有听清南宫锦辉说了什么话,只是在乐正若兰叙述如何陷害花凤汐的过程,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竟然心肠如此歹毒,当初花凤汐中毒至深,差点性命不保,这一点她真的太过熟悉,她发誓一定要为花凤汐讨回公道。 “你在干什么!?”乐正若兰从来没被人打过,尤其是脸,她的脸感觉火辣辣的。 “你知不知道,”夜初寒全身颤抖着,连声音也是如此,她生气了,她很少生气,虽然南宫辰的调皮,曾让她抓狂,但从来没有生气过,可今日,她真的很生气,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害花凤汐中毒的人,就在眼前,她岂有不报仇的理由:“你知不知道,凤姐姐当时身中剧毒,还是两种毒物混合一起,如果,如果不是瑾哥哥,凤姐姐,姐姐” 她心里十分压抑,大哭了起来,乐正若兰心里微微一怔,她走上前,而夜初寒扑进了她的怀里,虽然将眼泪鼻涕都蹭在她的身上,可不知怎的,乐正若兰却一点儿也不嫌弃,她的脸微微红肿,极尽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多年不见的亲姐妹。 “你太狠了,为什么要对凤姐姐这么狠毒?”夜初寒责怪道。 “对不起!”乐正若兰不由自主地说道。 乐正玄曦微愣,从小,从小乐正若兰做错了什么,她从不道歉,为何?连身旁的五魔也为之一怔,阁主是不是有些不大对劲? 第一百八十章 五行神兽7 夜初寒吸了吸鼻子,她看着脸上被打微肿的乐正若兰,瞬间觉得她其实并不狠毒,只不过可能是形势所逼,听南宫锦辉的话,她应该是个公主,从小尔虞我诈,其实她应该是个善良的人。 “疼吗?”夜初寒问了一个极好笑的问题,她自己动的手,难道还不清楚吗? 乐正若兰并不觉得好笑,温柔地回道:“没事!” 她自己也很惊讶,为何对夜初寒的动手打骂竟一点儿也不生气?换做旁人,她早已暴跳如雷,再加上夜初寒的奋力大哭,让她的心不禁悸动着,她从不认为自己的取向有偏差,只觉得夜初寒如同自己失散的姐妹,她心疼她的眼泪。 夜初寒说的一点没错,对花凤汐,她,的确过于狠毒了,可,不知怎的,她现在对这样的结局看得很淡。 花凤汐淡淡地转过身,宛如一切都似与她无关,她微微蹙了蹙眉,前方有一点点动静正向此处逼近,是阿金?不,她知道烈火功的厉害之处,即便有疗伤圣药,也不可能立刻奏效,难道这丛林中很多的神兽?她隐隐感到危险正步步紧逼,只是那点动静并不快,仿佛在折磨这里的每一个人,摧毁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乐正若兰!”被乐正若兰亲手箍了一掌的南宫锦辉实难咽下这口恶气,他堂堂的西秦晋王,竟然被个别国小公主当众打一巴掌,纵然他们曾是合作关系,他也无法忍受,他恶狠狠地吼道。 乐正若兰不过淡淡地看着他,心中毫无泛起一丝波澜,乐正玄曦倒是对此刻的乐正若兰另眼相看,夜初寒的巴掌并不响亮,虽然也令她细嫩无瑕的脸孔微微红肿,但并未遮盖住她的绝美之色,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竟然有所领悟,心中也笃定她日后的作为定不平凡。 南宫锦辉抬起手,却被不知何时就站在他的花凤汐阻住,她的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她不会让这个人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尤其是乐正若兰,之前她们虽有嫌隙,但刚刚她看得出乐正若兰已不似从前,她真的深深感觉的到,南宫锦辉脸上的皮肉抽搐地颤抖着,花凤汐阻住他的手,令他疼痛不堪,可因骨子里的不屑和傲气,他不愿表露。 “够了!”花凤汐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清冷的声音显得她有些微怒。 南宫锦辉吞咽了口水,不知怎的他竟然会害怕这个女人,尤其是那双妖孽般的凤眸,冷厉无比,他不敢直视,睨了眼乐正若兰和夜初寒,讪讪闪开,若是多说一句,恐怕命丧当场,他将疼痛的手腕攥紧在袖口之中,直到稍稍有些缓解,脸上也不再抽搐,才微微松了口气。 “初寒,替她擦些药!”花凤汐淡淡地看了看乐正若兰,便再次巡查着周围的气息,她突愕着,刚刚明显感到的危险竟然消失无影,反而在这里有一种嗜血之气萦绕,她顿感不好,若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个或某几个有任何动摇,一定会被这股嗜血之气侵入体内。 花凤汐突然转身,环视着每一个人,她不觉得这是一种好的征兆,相反,危险已在身边,却不知何时发生,这最让人感到害怕,到底会是谁?到底是谁? 乐正玄曦是几个高手之中唯一没有昏迷的人,他一直环视四周,并无异常,可能是因为阿金被花凤汐打败,暂时的平静和安全,可当他看到花凤汐的神色,心知一定有异状,他慢慢走近她,柔声道:“你,没事吧?” 花凤汐微微摇摇头道:“我只感到这里的气息不对劲,却不知道是哪里的不对!” 或许是她过于多疑,但这个气息令她厌恶,虽然世上有她喜欢与不喜欢,可从未有过厌恶之色,琉林见她异状,也上前询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你帮忙看着承运和墨陵!”花凤汐知道这两人的伤势较为严重,其他人不过是轻伤,琉林点点头,她为墨陵擦拭着额上的汗,惊觉他的体温过高,她不放心地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惊呼道:“好烫!” 花凤汐闻言,赶忙上前查看,探着他微弱的鼻息,直呼道:“夜初寒,你快过来!” 琉林一怔,她愣愣地看着夜初寒从她的面前走过,夜姓人氏并不多,只是有些过于巧合,她叫夜初寒,在琉林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人,却找寻不到任何一个与她容貌相似的人,她是夜家的人吗? 夜初寒蹲下身,静静地聆听着墨陵的脉搏,然后皱着眉站起身道:“凤姐姐,这个人的伤势很重,如果有人为他输入内力,或许可以保住他的心脉,我可以有把握将他救活,可是,凤姐姐,你的内力股过于霸道,不适合现在的他,所以” 夜初寒口不对心,她的内心其实就是不想让花凤汐救墨陵,也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愿,许是因为南宫瑾瑜的关系,她就是觉得花凤汐和南宫瑾瑜才是世间绝配,无人替代。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五行神兽8 花凤汐微微皱眉,她岂会不知夜初寒的心思,她转过身来,墨陵是因她受伤,初寒的话有颇为道理,她已为人妇,心中也有对瑾瑜的思念,不知他身陷何处,说不定会因她坠落山洞而意志消沉。 在茂密的丛林中,南宫瑾瑜一行人正不断地沿路走来,连日来不休不眠的赶路,让众人都饥渴难耐,有的人甚至不听指挥倒地而坐,实在是走不动路了! “休息一下吧!”向来温润如玉的南宫瑾瑜似乎变了许多,他没有想象中的意志消沉,相反更加坚定了花凤汐不会轻易死去的信念,他也发现了很多人都掉进了裂缝中,找寻入口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承泽轻轻地一直昏迷的南宫璎珞倚放在一棵大树旁,他将身上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柔柔的摸着她有些微脏的脸颊,为何这么多日她都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给!”南宫瑾瑜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自花凤汐坠入深渊之后,他不顾任何人的感受,连夜连日的赶路,一句话也不说。 承泽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一个“情”字着实令人疯狂,也为之意志消沉,虽然没有看出南宫瑾瑜有一点的低迷,但承泽明白,他是悲伤的,是痛苦的,心中之苦无人知晓,他将药丸置于掌心,王爷的医术一向过人,他相信这颗药一定会让璎珞尽快醒来。 他将药丸轻轻放进璎珞的檀口之中,她的面色瞬间红润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她昏迷了多日,有些疲累地睁开眼,看着惊喜的承泽,努力扯动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道:“承泽” 由于伤势较重,她只说了两个字就已经很不错了,承泽惊喜万分,他略显激动道:“你终于醒了!” 他将她纳入怀中,璎珞有些吃惊,虽然不知何时在她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悸动,也有一些惊喜,她的手也回抱着承泽,只因承泽过于激动,将她拥的太紧,原本口气不稳的璎珞,更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南宫瑾瑜默默地看着他们,冷冷道“你抱的太紧了!” 承泽突感自己有些失态,赶忙将璎珞推开,偏黑的脸微微泛着红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刚刚这是怎么了? 璎珞缓缓垂下头,她好像是喜欢承泽的,应该说她一直是喜欢的,从四岁起,她喜欢跟在七哥的身后,为的就是看一眼这个承泽,他总是那样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可,她以为这只不过是兄妹之情,没想到自己的年岁渐渐大了,当经过十年的蜕变,她长大了,承泽也成熟了,身为亲哥哥的瑾瑜竟一下子没有认出她,反而是承泽,她心里的小鹿一直乱撞,他记得她,还记得她! 她四岁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承泽不过一个小小侍卫,怎可能逾越,他从未想过一个小女孩能没入他的眼里,没想到十年后,他再次遇见曾经乱闯乱撞的小女孩已然长大成人,演变成一个大美人,心里的惊讶和喜悦一拥而起,他只是个侍卫,不该对公主有非分之想,可,当她受伤之时,他真的害怕失去她,尤其是听到南宫锦辉说要将她嫁到别国,他更加不愿。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再进行赶路!”南宫瑾瑜只是交代了一声,便走向别处看着远方,前方的路不知还有多少险阻,他们的脚程必须加快一些,凤儿,等着我,我一定会来保护你的! 南宫璎珞看着宛如谪仙一般的南宫瑾瑜,觉得他有些细微的变化,她的体力稍有恢复,问道:“承泽,七哥怎么了?” 承泽看了看南宫瑾瑜,微微叹了口气,道:“自从王妃掉入裂缝之中,生死不明,王爷的心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裂缝?!”南宫璎珞惊呼道。 她没想到在昏迷之时竟发生如此之大的事情,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呢? “就是在你昏迷的时候发生的。”承泽似乎看出她的不解,解释道。 南宫璎珞微微点点头,又问道:“那现在我们是往哪里去?” “在王爷意志消沉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指引我们向北行走,连日来我们已经赶了好长的路,却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承泽说道。 “女子的声音?”南宫璎珞微微蹙眉,她在昏迷的时候,曾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说告诉他们向北走,难道告诉他们的这个声音是自己发出来了?还是那个女子? “你怎么了?”承泽看着略显紧张的南宫璎珞,关切地问道。 南宫璎珞赶忙摇头道:“没事,只是有些太累。” 她只能搪塞过去,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大对劲,那个声音到底是属于谁?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五行神兽9 花凤汐紧张地看着墨陵,她真的不值得他这么舍命救她,他有大好的前途,若是没有遇到瑾瑜,她或许真的会被他感动,为何她的心里没有半刻停留?他依旧不能成为她心里最爱的人,却成为她心里最亏欠的人,她明白,他不想成为她的愧疚,原因是他爱她。 “怎么救?”花凤汐担心地看着墨陵,冷冷道。 夜初寒环视着周围狼狈的人群,在这里面她明显感觉到有些人的功力较强,可是他们也受到了波及,遍体鳞伤,她本着慈悲之心,但内心又充满了巨大的矛盾,她不愿花凤汐舍身救墨陵,瑾哥哥是她最敬重的人,她不能容忍凤姐姐为了别的男人伤心。 “这里的人都受了伤,此刻运功救人,怕无人愿意,凤姐姐,不如”夜初寒话音未落,只听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幽幽地声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夜初寒撅起小嘴,她有些挫败地看向那声音,她虽然有些迟钝,但不至于蠢笨如猪,这话意明显是针对自己的,什么意思嘛?! 从方向来看,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缓缓踱步而来,美丽大方,精致的脸蛋毫无瑕疵,有些气喘吁吁,许是刚刚轻功过猛才造成的。 紫衣女子深吸一口气,冷睨了眼夜初寒,这八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于喜欢与不喜欢,高兴与不高兴都表露在外,毫不掩饰,那墨陵是天龙门门主较为在意的人,此刻他若阵亡,怕会引起天龙门的不满,更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夜初寒吞咽了下口水,说实话,她真是有些怕她,可这种害怕又那样的熟悉,好像是从小到大的感觉。 “主子,天咒来迟了!”不同于其他人的话,花凤汐虽习以为常,但她深感此女并非因为自己眼睛的缘故。 “你是” “天咒一直等待着主子的来临,今日得见,总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愿,主子,天咒向您保证,您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一定会护您周全!”紫衣女子向是在宣告什么,虽然半跪于地,但字字铿锵有力。 花凤汐愣在当下,这女子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她,天咒?这些都代表了什么? 紫衣女子起身,从怀中拿出一袋微微发着绿色光芒的黑布袋子,交予花凤汐手中,并解释道:“这是陵中的疗伤圣果,主子,您每使用过烈火功之后,服用一颗,对您的身体极好,且这种圣果对您恢复武功将更有力。” 花凤汐微愣,夜初寒好奇心起,靠近花凤汐,看着她手中的黑布袋子,竟然微微发光,她真想知道这个东西当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这是给你们的!”紫衣女子没好气地丢给夜初寒一个黑布袋子,里面也是发着绿光的圣果,说道:“拿去服用,你们身上的伤口会立刻复原,功力也会较于之前增加几倍。” “分发下去!”花凤汐感她并无半点害人之心,便吩咐夜初寒照做。 夜初寒一脸不信地看了眼紫衣女子,可紫衣女子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像是能看穿她一般,她吓得赶忙收回眼睛,神色稍显慌张地分发着圣果,大家纷纷拿着圣果,却一个都不敢往肚子里吞咽,直至分发完毕后,夜叉微微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吞进肚子里,君浩担忧地看着她,道:“你怎么想都不想就吞进去了?” “无所谓了,这里难道还有什么好吃的吗?”夜叉一脸自信地说道。 君浩微微皱眉,他身为五魔之首竟然还怕死?呵,真是可笑!他将圣果也仰头吞进去,只觉喉间一股清凉之气迎头而上,体内有源源不断地热气涌上心头,顿感精神十足,看来这个圣果不仅是疗伤圣药,还是增强内力的仙丹。 见五魔也吞了圣果,其他人也都纷纷吞咽,并在吞咽后,屏气,恢复内力,较于之前更甚,众人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彼此,原本脸上、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一下子都不见了,花凤汐将圣果放进墨陵的口中,顿时他的体温下降,不再高烧,且身上的内伤也渐渐消失,面色红润了许多,她心里的大石渐渐放下,她起身致谢道:“多谢!” “主子,惶恐,我是担心主子的安危才来此的,您放心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敢伤害您!”紫衣女子不禁抬头说道。 花凤汐不解地随着她的方向向上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只有紫衣女子知道,这里不过是镜像之中,在镜像外,他一定还在继续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五行神兽10 墨陵微微睁开眼睛,他感觉热流直涌,内力也浑厚了许多,他坐起身来,他微微记起为花凤汐挡下了阿金的一掌,可他的身体像是熟睡过一般,并无半点受伤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花凤汐心宽道。 他终于醒了,如果他真的因为死掉的话,她的心将永远不安,不过还好,上天怜悯,阎王爷不喜欢他,将他又送了回来。 紫衣女子蹲下身,为他把了把脉,墨陵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打量着她的穿着,并不同于三国之中某一个,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伤好了,而且圣果将你的伤势转化成了内力,更甚从前。”紫衣女子平淡地说道。 “谢谢!”墨陵听得出,是眼前这名女子救了众人,不管怎样,基于礼节,必须道声谢。 紫衣女子倒是没有全部接收,只是道:“不客气!” “天咒”花凤汐不知该唤她什么,听她刚刚的自我介绍,是天咒没错! 紫衣女子赶忙拱手半跪于地道:“主子,在这里,天咒不敢逾越,可唤冰姬即可。” “冰姬”花凤汐喃喃重复道:“你是拈花宫的人?” 之前墨婉乃拈花宫菀姬,她对此十分熟悉,眼前这位冰姬,也应该是,可她为何叫自己为主子?她和拈花宫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一句拈花宫,让原本松懈的众人,神经紧绷,拈花宫?多少年来,拈花宫不属于三国之中的任何一国,且与孔雀阁、西秦一直不和睦,这几年更甚,这个自称为冰姬的拈花宫女子,想必应该是拈花宫的六大美姬之一,听闻,六大美姬不论长相、学识、气质都异于常人,且拥有摄心之术。 “主子,真是冰雪聪明,一听就知道了。”冰姬并非赞赏,而是由衷的钦佩。 拈花宫?!这个宝藏的所在之地就是拈花宫的所在?花凤汐有些紧张,难道他们一众人等是误闯了别人的圣地?不,不对,既然有宝藏的讯息由此传出,应是有人在此从中作梗,而这个冰姬在这里来去自如,想必这应该就是拈花宫的所在之地,看来他们被有些人给蒙蔽了,也或许这里的确是隐藏了某个秘密。 “稍作休息,我会带你们走过这个迷宫!”冰姬说道。 她说话的口气明显是指对花凤汐,不论口中、心里,都是花凤汐一人。 所有人由于食了圣果,屏气休息之余,进入假寐之态,只有一人呈清醒之状,他站起身来,走向平静的冰姬,冷冷道:“你真的不听公子之命来这儿?” “是阿水告诉你的?”从刚刚来此,冰姬就明显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并不是阿金身上的味道,而是阿水的,她太熟悉阿水身上特有的血腥味,刚刚给予他们圣果,也是怕主子或其他人沾染上阿水身上的嗜血之气。 “冰姬,你有没有想过公子的感受?”那人说道。 “雪姬,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相信他?”冰姬反问,并看向这位身着黑衣的女子,她是拈花宫的雪姬,也是孔雀阁五魔之一的夜叉,她是奉了公子的命令潜伏在孔雀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出其不意,可这次她也是奉了公子的命令,誓死保护主子的周全,可,她年轻,以一人之力实难完全尽力,要在不暴露身份之余,还要保护好主子的安全,实在令她无法做到。 “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我?”雪姬从来没有认为公子的决定有任何的对错,他至始至终都是为了主子着想,可为何冰姬就是这般不信任呢? 冰姬不语,此刻她也不清楚心里的不信任是从何而来,是十年前还是刚刚阿金的出现?她并非针对雪姬,而是自己,她不能让主子再次陷入绝境,十年前若是她在的话,主子必定不会这样的结果。 “雪姬,如果当初我们能早一步的话,或许主子不会在这儿,公子也或许不会变成这样。”内心还是向着公子的冰姬,认为他是因为花凤汐的关系才变得如此恶魔。 雪姬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知道冰姬对主子的忠心高于一切,其实若是她没出现的话,刚刚阿金的那种状况,她已经要奋然一搏,哪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在所不惜,她们是魂珠,但也是因为主子的存在而存在,主子若不在,她们也不复存在。 “下一个应该就是阿水吧?”冰姬冷冷看着远方正在蠕动而来的巨大蟒蛇,它,是奉了公子之命吗? 雪姬随着她的眼神方向看去,微愣着,这么快?刚刚才吃下圣果的一众人等,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应付这家伙? 只听一声“惊涛骇浪”,阿水巨蟒竟被如巨浪般的掌风所袭击,原本的嗜血之气完全消失无踪,雪姬和冰姬都被此景此状所震撼,到底是谁?谁有如此之大的本领将五行神兽一招解决?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五行神兽11 一招“惊涛骇浪”,将处于假寐之状的众人震醒,所有人都起身看着那惊人的一幕,如巨浪般翻滚而来的掌风将一条巨蟒席卷而去,乐正玄曦尤为震惊,惊叹着:“惊涛骇浪!” 乐正若兰不解为何乐正玄曦竟会有如此震惊之色,问道:“这是什么武功?”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长衫的蒙面男子飞身而下,透过眼眸,定格在一双凤眸的花凤汐身上,她依旧这么美,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想必这双凤眸的威力会更加厉害。 花凤汐对这位蒙面男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好像这个人就是她要找寻很久的人,她转头看了看夜初寒,一脸的激动之色,难道说,是他? 夜初寒的眼中不断地涌出泪水,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和思念,是他,是他,她奋不顾身地扑进男子的怀中,哭着喊道:“二哥,你知不知道初寒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男子温柔地轻抚着她丝丝长发,眼眸带笑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鼻子!” “你把我一个人丢下,说好一年后来接我的,可,可我,足足等了你十年啊!”夜初寒大哭道。 “冥然,真的是你吗?”花凤汐缓缓走上前问道。 男子轻轻推开夜初寒,将面纱轻轻摘除,不输于任何人的俊美之貌展露无遗,他,乃一代医仙,夜冥然,正当看到夜冥然的容貌之时,琉林倒抽口气,是他?她以为夜家被灭,所有族人都无一幸免,他还有夜初寒竟然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 夜冥然走向琉林,说道:“你好吗?” “你是我二哥?”琉林不敢相信地问道。 “恩。” 琉林动容地流下眼泪,十多年来,她一直以为夜家族人仅剩下她们姐妹二人,没想到如今她见到了二哥,她的二哥,真的还活着,还成了文明天下的医仙,她扑进他的怀中,兄妹多年不见,恍如隔世,她真的高兴! 夜冥然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多年不见的几位妹妹,心里的大石终于尘埃落定,他不过几句话安慰的话之后,眼神稍显犀利的看着冰姬和雪姬,极不友善,冰姬略略皱眉,他的眼神中饱含了明显的敌意。 “没想到拈花宫的冰姬,竟然还使用迷药?”夜冥然指的正是冰姬刚刚给他们服用的疗伤圣果,他并不认为她是出于好心。 冰姬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迷药?的确在疗伤圣果之中,她是参杂了一些,她只是想让他们出于假寐之状,要知道如果这疗伤圣果不自行调息,内息运转,圣果的作用将大打折扣,这么小的分量也竟然没入了这位鼎鼎大名的医仙的眼中,着实不简单! 花凤汐倒是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她都早已知情,她深知冰姬的用心,只是想让他们处于假寐之态,好调整内息运转,不过夜冥然并不这么认为,若非他刚刚的出手相救,仅凭冰姬一人,实难阻挡那条巨蟒的袭击,只是,她对夜冥然的突然出现,倒是有些奇怪,难道他一直在他们的身边?否则并不可能如此出其不意!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南宫锦辉首当其冲地怒吼道。 面对质疑和指责,冰姬向来不放于心间,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其他的,她一概不予过问。 乐正玄曦略略皱眉,这个女子身上有着不平凡的气息萦绕于身,她如此镇定自若,仿佛一切不关她的事,他有些好奇,这女人心里的想法。 “呵”夜叉不免嗤笑道:“这晋王殿下刚刚毫不犹豫的食用,当时怎没见你说没安好心之类的话。” “我,”南宫锦辉顿时语塞,转而看向夜叉,怒声道:“你刚刚拿到那玩意儿仰头就吃了,大家是见你吃了,才放心大胆地服用!” 夜叉不住地翻了个大白眼,冷笑道:“那就是说大家都把我当做试验了?我若吃了无事,就一起服用;若有事,就一个也不用,看着我死?!” “夜叉!”君浩知道夜叉心中有怨,刚刚大家在服用之时,的确曾有过这个念头,不过一转而逝,她是五魔之一,他怎么会让她有事呢? “我把你当做知己,你却视若无睹,真让人心寒!”夜叉故意摆出一副要之决裂的模样,心痛万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五行神兽12 冰姬面上无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出雪姬自导自演的精彩之戏,她默默地双手环胸,听到君浩说道:“夜叉,你知道大家从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夜叉撇过脸去,暗自心里偷笑着,然后冷声道:“辟邪,你作为五魔之首,难道刚刚就没有转瞬即逝的想法?” “我”辟邪语塞,他的确存有。 “哼!”夜叉冷哼道:“若非这位晋王说出,我还真不知道我仅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如此,今后五魔的荣辱与我毫不相干!” “夜叉!”辟邪低吼道。 这是什么话?夜叉何必拿着这样的小事不放呢?不免有些生气,君浩面冷心热,他不愿五魔走上互相残杀的地步,不过夜叉的冷言冷语,也的确是有些道理,在这种情况下,一种不信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他转眼冷厉地看着南宫锦辉,等事情完结,就将此人了结,真是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 南宫锦辉接受到君浩冷眼相待,大气不敢喘,这算什么?!这里是西秦境内,他又是晋王,为何会害怕一个卑贱的手下?虽然此人的武功高于他之上,但以他的身份,找一个比此人武功高强的人应该不是难事,可不知怎的,他的背脊上竟渗出丝丝凉气,该死的,他心里暗骂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花凤汐问道。 她想知道他是否与南宫锦城的死有关联?其实,在她的内心某个角落里,始终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他和瑾瑜是生死之交,南宫锦城纵然是十恶不赦,他也不会狠下心杀了他。 “是我干的!”夜冥然冷不丁地回道。 与其愈加猜测,不如实话道出,他所做的一切仅为一人,他深邃的眼神直视着花凤汐的凤眸,初次见到她的凤眸,他的心弦就只为她所动,不知曾几何时,他竟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他自嘲着自己懦弱的一面,若是他提议救她的人是自己,会不会她将是自己的妻子? 花凤汐垂下眼眸,心中有些失望,可为何他要这么做?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情意,他,难道是为了她?南宫锦城是要对自己做什么?她从未与这位南宫锦城见过一面,夜冥然杀他的理由真的仅仅是为了自己吗? “凤儿”夜冥然头一次低唤着她的名字。 花凤汐抬眸不解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或许说出这一切会令你失望,可,”夜冥然欲言又止道:“这个宝藏关乎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宝藏只有你一人才能找到,这个秘密是” 冰姬有些紧张地喊道:“夜冥然” 夜冥然冷冷转身,阴鸷地看着她道:“不知冰姬有何指教” “指教?!”冰姬冷哼地睨了眼,道:“刚刚你说我在圣果里下了迷药,是什么意思?” 她不过是想阻止夜冥然往下说,纵然公子所作所为令人费解,但公子的计划岂可被人破坏,自己出面保护主子,也是为了主子能顺利到达宝藏之地,首先的当务之急,应是对付守护宝藏的五行神兽,那五只怪物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刚刚他的“惊涛骇浪”确实将阿水暂时打退,可之后面对的又是哪个?阿木还是阿火,还是阿土? 它们会一个比一个厉害,阿水的武功虽没有阿木和阿火厉害,但它嘴里喷射出的毒液足以致命,她不能放任它们一个个地伤害主子。 “难道不是吗?”夜冥然的瞳孔锁紧,他刚刚看的一清二楚,她的确是将掺加了迷药的圣果给这些人服用,虽然用量极小,但用心有待观察,若非他的阻挡,恐怕凭她一个小小冰姬也实难阻挡巨蟒的袭击。 “够了!”花凤汐冷声阻止他们之间的争论。 原本这些事情就已经够烦的,他们还在为这种小事争论不休,在假寐之时,她曾听的极为清楚,这里面有人也是拈花宫的人,她们口中的公子就是她们的主子,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这位公子授意,但听得出,冰姬颇有异议,她不苟同这位公子的做法,所以不顾一切来此保护她的主子,花凤汐转念一想,为何冰姬如此直视自己的凤眸却未被摄心? 冰姬和夜冥然都闭上了嘴,此刻争吵并不是最佳之机,原本夜冥然要将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若不是冰姬的阻止,他相信他已经告诉了花凤汐真相,可为何冰姬这般不愿?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何种秘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五行神兽13 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渐渐幻化成人形,青衣娇小的妙龄少女出落凡尘,但掩盖不住地却是她身上一股嗜血之气,凡是沾染上的人或物都会嗜血到底,直至死亡。 她被一卷巨浪袭击,割破了她最在意的脸颊,她愤恨地说道:“我早晚会你们一个个都吞进肚子里!” “阿水!”只听一个浑厚的声音厉声道。 那条青色巨蟒撇撇嘴,她的天敌来了,怎能不令她害怕?唉!虽身处五行第三,但依旧有她畏惧的人物,比如说眼前这位周身环绕热气的男子,他的幻化虽未达到登峰造极,可他一身好武艺却让人望而生畏,她不敢直视,因为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竟私自行动,还被人打伤,着实令她心情不爽。 “哼!”额头上有明显火焰标志的男子,一头的红发,显得极为邪恶,他的鼻间哼出白气来,刚刚的一声巨响,他岂会不知这条小蛇去了什么地方,她竟敢未经允许私自行动,真是胆大妄为! “对不起,阿火!”阿水垂下眼眸,但语气里未听出一丝致歉的味道。 “你知道错了?”阿火根本不相信她这么轻易认错。 阿水微微点头,心里却十分不服,她就是怕这个男人怎么办?他的火焰掌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会把她烧的体无完肤,这家伙周身环绕着巨火之气,靠近者都觉得热的不行,她虽体质寒凉,但在他的眼神,却小巫见大巫,完全克制不住。 阿火冷睨了眼道:“你受伤了?” 他瞥见到她脸上的伤痕,心想这些人是天生神力还是天生克星?虽然阿水的武功不算高,但因变形之后身形巨大,又属寒性体质,且口中的毒液喷射出,足可以将数万人群灭掉,可这次来的人却有不同,阿水的攻击无法形成有利的形势。 “怎么了?”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他们转身看着它,一个高大的马型巨人,带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牛头巨兽来到这里。 阿火一见阿金两个空洞的眼睛,无比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八星的余力造成的!”阿木虽不想承认,但的确,经历了数万年的洗涤,这些魂珠的力量的确强大了许多。 “什么?!”阿火怒目横眉,阿土如今闭关修炼,他主持大局,可没想到五行神兽竟接二连三的遭到打击,想不到凡人的力量竟变得这般强大。 阿木似乎看出他的怒火,走到它身边,说道:“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一般的凡人,毕竟这里面有我们畏惧的人。” “她现在不过一个平凡人!”阿火眯起眼,阴鸷地说道。 “她不是平凡人!”阿金呼着大口白气,粗声道:“她不是平凡人!她是” “阿金!”阿木试图阻止道:“你现在的伤势未好,别多说话!” 阿金愤恨地别过脸,它被烈火功所伤,虽然极其丢脸,但它不敢怨恨,从前到现在,她都是这般的厉害,如今身为凡人,她依旧毫不畏惧。 “我们是来找阿土的!”阿木说道。 此刻五行神兽受损严重,仅凭阿火一人,实在难撑大局,阿木思来想去,阿土是最适合出现在此刻的。 阿火冷声道:“阿土闭关在即,不日即将出关,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杀了这群人,敢伤五行神兽,就让他们知道五行神兽的厉害!” “对!”阿水捂着受伤的脸颊附和着。 “你捣什么乱?”阿木生气道。 这个时候根本不适合报仇雪恨,阿火简直是拿五行神兽的命在开玩笑,原本它去耻笑阿金的无能,却没想到阿金竟然受伤如此严重,它大感意外,阿金说的没错,她,的确不是个平凡人!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阿水赶忙闭上嘴,阿木的武功她亲眼所见,自己并非它的对手,若非自己能够幻化人形,绝不可能身处第三位。 “阿火,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等待阿土的出关,阿金和阿水都受了伤,他们能做什么?我们现在缺少的是主持大局之人。”阿木诚恳地说道。 可这话听在阿火的耳中,却不是这个意思,他冷睨了眼,道“五行神兽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打击?” “我明白,可是”阿木还想说时,阿火立刻拒绝道:“不必多说,阿土不在,我是首领,这个时候我们要奋起直追,对这群人施加压力。” 阿木见无法劝动阿火,便不再多说,这权力的确让人变得贪婪,阿火一直在追着阿土的脚步,可一直是阿土的手下败将,他纵然武艺超群,却无法更进一步,滞留于此。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五行神兽14 “阿金!”阿火喊道。 背着身的阿金,随着声音转过身来,只是那狰狞空洞的眼睛在阴暗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吓人,阿水一看它的眼睛,就大叫了一声“啊!”立即引来阿木和阿火冷厉的眼神。 “呃”阿水讪讪地别过脸,她是个女孩子,看到此景能不害怕吗?这些家伙真是的。 “你和阿木去阻住那群人。”阿火吩咐道。 阿木微微皱起眉头,道:“阻住?如何阻住?” 它们身先士卒,阿水和阿火隔岸观火?在它们解决的同时,再出现?这家伙的心里就是这么盘算的?它们五行神兽是一体的,没有什么第一、第二,之所以阿土是它们之中的中心股,完全是因为阿土是以德服人,从不施加任何压力。 “那是你们的事,反正你们要做的就是阻止!”就算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届时阿土一出关,他就以此作为打击,让阿土乖乖交出首领之职。 “这算什么?!”阿木再也不能忍受道:“阿金的眼睛受了伤,再加上阿金吞食了散瘟鞭碎片,现在还不知道吞食武器碎片将是什么后果!” “你说什么?”阿火的眼睛突然一亮,没想到阿金竟然吞食了散瘟鞭碎片?现在还完好无损?这就是说如果它们五行神兽吞食了碎片,世上就再也没有天敌武器能够杀死它们,突然有一个想法萦绕于心。 阿木看出他的不对劲,总觉他不怀好意,它走到阿火的身边,说道:“阿金吞食了散瘟鞭碎片,现在还在观察期,不能让它冒险!如果要阻止的话,就让我去吧!” 它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虽然对阿金颇有意见,有时候也会耻笑阿金的无能,但它从没有想过要杀死它,五行神兽是一体的。 “那好!”阿火冷冷道。 他的声音犹如地狱死神一般,虽然身体灼热,却让人不寒而栗,阿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真的怕极了他!虽同为五行神兽,但他们深知阿火的不甘愿,他虽然已幻化人形,时常以人形方式与他们见面,可一直处于低迷之状,不同于阿土的人形,犹如真人一般,阿火不甘心屈居阿土之下,总是明争暗斗。 “那你等我的消息!”阿木的武功与阿火不相上下,只因一直无法化身人形,位居第四,不过它的能力远远超过了这里的人,阿火对它亦是有所顾忌,刚刚命令阿金再次前去冒险,有两个意思,第一,如果阿木没有挺身而出,而是隔岸观火,阿金无疑是那些人的刀下亡魂;第二,如果阿木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它决不允许自己的同伴有任何损伤,它会选择自己前去。 现在显然阿木是第二种人,阿火心中一股邪恶之气油然升起,虽然他的人形尚不稳定,但足够可以应对。 阿木二话不说,消失眼前,阿水走到阿火的身边,悄悄问道:“你这么做是想教训它,还是想借机上位?” “你的话太多了!”阿火看着阿水消失身影的方向,口气不好地说道。 阿水嘴巴一扁,只能冲着他的背影大做鬼脸,但仔细一想,阿火的举动好像有些不大对劲,难道他想取代阿土?原来的阿火似乎没有这般邪恶。 “各自回房修炼,明日等着阿木的消息!”阿火命令道。 阿水看着阿火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丝毫不带一点感情,她微微皱眉,这是她所认识的阿火吗? “喂!”阿金由于眼睛受伤,对着阿水的身影喊道。 阿水猛然回头,随即大叫一声“啊!” “又在鬼叫什么?”阿金没好气地哼着白气道。 真搞不懂身为五行神兽的青色巨蟒竟然如此胆小,如何能做的了大事?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阿水赶忙捂住自己的眼睛,惊恐地喊道。 “我告诉你,如果你遇到魂珠,就赶快跑,别最后像我这样!”阿金不是在警告,还是提醒,它劫后余生,庆幸的是,它懂得了团结。 这么多年来,它们五行神兽已不复当年,尤其是阿火,最近十几年,他变得很多,以前虽然他有些自负,但不会像现在这般,不管怎样,它得去帮阿木,虽然阿木时常耻笑它的无能,但它从来没有生过它的气。 “你”阿水将手放下,却看到阿金扶着门边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五行神兽15 阿火进入黑暗的房中,微风拂过一丝凄凉的意味,他的手指轻擦过身上的衣服,“呲”地一声,手指上一道烛火点亮了整个房间,他将蜡烛点燃,冷声道:“你没必要时刻提醒我吧!” 从里屋走出一个身着黑底娟秀金线龙纹的蒙面男子,撩起珠帘,走了出来,冷声道:“我说过,你是有做恶魔的材料”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与你合作?”阿火的眼中迸发出无限的杀机。 “合作?!”金龙冷笑道:“你以为今时今日,还有资格与我合作吗?” “你什么意思?”阿火微眯起双眼来。 金龙嗤笑道:“五行神兽马上就要被花凤汐杀掉,甘愿成为她手中的武器,你多年来不就是不甘愿如此,才选择与我合作的吗?” “你胡说!”阿火厉声道。 他的确不甘愿成为人形武器,从前到现在甚至未来,他都不愿,他好不容易修炼幻化为人形,再也不愿回到从前,可,可,他终究是抵制不住诱惑,这个金龙才是真正的恶魔,他表面看来温文尔雅,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但他却深藏不露,擅长封闭自己的心,让人无法看出他的内心。 “阿火,如果不愿意,就照我说的办!”金龙走近他,意味深长地轻拍着他的肩膀,轻轻道:“别忘了,她还在我的手上,其实,她所做的一切表面看来是为了家族,为了南宫瑾瑜,实则,是为了你” “你”阿火咬牙切齿地握紧双拳,他无论如何痛恨金龙,痛恨自己,也无法掩盖自己所犯下的巨大的错误。 “呵呵”金龙轻笑道:“放心,她不知道是你,她一直以为是南宫瑾瑜,如果她知道所付出的一切,是一个人形武器的话,你认为她会作何感想?” 情是上瘾的毒药,一旦爱上就再也无法遏制住不爱的念头,为了自己和所爱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什么兄弟情义,什么使命,金龙都看得一清二楚,阿火即便恨,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五行神兽?!金龙心中冷笑着,再厉害的人总有他们的缺点,可,最遗憾的还是有人为了什么兄弟之情,放弃了多年来称霸三国的梦想,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冷冷眯起双眼,墨陵、墨寒、乐正玄曦、南宫瑾瑜、乐正若兰、花凤汐,你们当真以为真的是兄弟吗?是姐妹吗?南宫瑾瑜竟然和花凤汐生了孩子,想必那位拈花公子可能还不知情,如果知道的话,会不会发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花凤汐,如果你不死的话,就让这些人来陪葬,到时候,你就犯了天下最大的罪过,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在丛林中,南宫瑾瑜总是遥望着远方的高林上坐落着一个宫殿,他总是微微皱眉,难道凤儿在那里?而他的身边又开始环绕着指路女子的声音,幽幽道:“向东走!向东走!向东走” 向东?高林上的宫殿也是东方,可为何有这样一个女子为自己指路?是陷阱吗?不管怎样,他都要去东方的宫殿冒一冒险,他要找到凤儿!现在他发觉自己的心无法离开凤儿,这些日子,他受到的煎熬令他快要窒息,凤儿!你好吗?有没有受伤?你害怕吗?记住,你是我南宫瑾瑜的妻子,我很快就会找到你! “她不会离开你!”指路女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南宫瑾瑜愤然转过身来,所有人都在休息,承泽一直守在南宫璎珞的身旁,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是发觉南宫瑾瑜正环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难道这里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身处不知名的丛林,承泽就算丝毫不放松,也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异状,他看了眼南宫璎珞,见她睡意正浓,便走到南宫瑾瑜的身旁,问道:“王爷,怎么了?”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身边,可我不知道是谁?”南宫瑾瑜说道。 “声音?”承泽回想起,在王妃坠入深渊后,听到一个幽幽女子的声音,指引他们向东行走,这些天他们不断地向东行走,远处有一座有些败落的宫殿,难道王妃在那里? “承泽,你相信情吗?”南宫瑾瑜突然问道。 承泽微微一愣,然后转脸看了看熟睡的南宫璎珞,笃定道:“信!” “你爱她吗?”南宫瑾瑜问道。 “王爷”承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算什么?!不过一小小的侍卫而已,他如何能真的爱?他只能默默地守护她! “你爱她吗?”南宫瑾瑜再一次问道。 “我,”承泽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与她的身份悬殊,即便自己义无返顾,不计后果,但真的能如此吗? “如果真的,就不要顾忌,如果不是,就不要给她希望!”南宫瑾瑜淡淡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五行神兽16 “轰隆隆”地地动山摇,在丛林中的南宫瑾瑜等人都扶靠着有利位置,深怕出现之前的地裂之状,可南宫瑾瑜微微皱眉,这样的地动山摇,好像是从远处那败落的宫殿中传来的声音,南宫瑾瑜心中一悸,凤儿在那里吗?是出事了吗? 洞中,花凤汐一众人等由于地动都不禁警觉起来,只是地动不过一会儿即逝,却听到有人惊恐地喊道:“马,马” 那人惊恐地指着扬起的灰尘里一双墨绿的眼睛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众人微微皱眉看着惊恐万分的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惊见一个马头人形的巨大怪物正矗立在他们的面前,花凤汐更加确定了刚刚异常的地动。 “阿木”冰姬轻声喃喃道。 她皱着眉头,虽然阿木尚未修炼幻化成形,但武功高超,现在的花凤汐纵然练成了烈火九重,却不见得能与之匹敌,刚刚打败阿金,无疑是出其不意,阿金完全没料到失去武功的花凤汐竟能冲破自己的潜能,打伤自己。 花凤汐隐隐感觉这个叫阿木的马头巨怪身上环绕着一股正义之气,却被邪恶之气所掩盖,它恐怕是个善良的神兽,可,如今她能拿着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嘛? 阿木鄙夷地环视着惊恐的人类,眼睛定格在花凤汐那一双举世无双的凤眸上,它微微眯起眼,听闻她练成了烈火九重,阿金的一身伤就是她的烈火功造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果然是凤主,它们身为五行神兽,为的就是一个人。 它突然感到在这群人中有一道精光一直不住地盯着它,这种感觉让它的背脊一阵清凉,这可是它从未有过的感觉,它不住地环视人群,在路过乐正玄曦之后,眼神定在他的身上,此人身上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多少年了,除了阿土,它从来没有这个感觉,见他双手环胸,眼睛里透着无限的寒光,他在观察? “你”阿木伸出巨大的手指指着乐正玄曦的方向,可他的眼神里丝毫没有产生任何的畏惧,只是静静地听着它的下文,阿木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世上无奇不有,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能如此处变不惊,然后道:“你们一起上吧!” 它,五行神兽排行第四的武功强手阿木,对付这些区区人类,根本不足为道,墨陵和承运因为阿金的到来,伤势才刚刚好,但他们丝毫不畏惧,他们头一次合作无间,飞身起,可阿木轻轻摆动了下身后的马尾,因身体里的疗伤圣果的功效,功力增强了数倍,在马尾甩来之前,他们二人已经飞身至阿木的眼前,它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而马尾甩落在地面上,一道深深鞭痕,扬起一阵阵的灰尘,惹得众人中心不稳,花凤汐冷静地看着这二人武功更进一步,疗伤圣果的确将他们身上的伤势修复完全,并将他们的功力提高了数十倍,现在的五行神兽却依旧无法打倒,可,这些神兽聚集在此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墨陵由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长长的细剑来,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青光,割破了阿木的手腕,鲜血外溅,冰姬震惊地忙掩住嘴:“天哪” 阿木从来未曾失手,一把人类小小的软剑,竟然伤了它,这次的人类真的是非同寻常,它伸出舌头舔了舔伤口,冷笑道:“你比其他人要厉害!” 来到这个地下皇陵的人,不是一两天的,可没有一个能入它的眼,基本在阿金的出现,这些人就已经全数死亡,或许是多年来,不曾有过对手,而造成今日的轻敌! 墨陵不语,利用手腕恰到好处的力度,挥动着细剑,再次向阿木刺去,但这次阿木明显动了真格儿,它迅速来到墨陵的面前,如此的静距离,使得墨陵有些措手不及,愣在当下,阿木上前快速地重重地给了他两拳,墨陵闷哼着,由嘴角上流出一丝血迹。 阿木又迅速返回到自己出现的位置,墨陵手中的长剑直插五分入地,他抚着自己疼痛的胸口,抬眼愤恨地望着阿木,并擦拭着自己嘴角上的血迹,没想到阿木的武功出神入化到如此地步,就算是联合众人的力量,看来也未必打得赢它。 “哈哈哈”阿木有些得意地仰头大笑,但心里却有些后怕,望着血流不止的受伤的手腕,它将铠甲内的内衣撕开成散布,迅速地包扎好,然后走到墨陵的面前,嗤笑道:“你终究还是凡人!” 凡人?!墨陵略略皱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九十章 五行神兽17 阿木包扎好伤口后,瞬间来到墨陵的眼前,墨陵倒抽口气,这样震撼的威慑力不禁油然而起,这个马头巨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害怕吗?”阿木耻笑他发愣的表情。 乐正玄曦眼光的寒光一触即发,他拔出手中寒凉的长剑,向着阿木的背后直刺而去,阿木早已发觉身后有一道激流的寒意,身后的马尾甩动起,只是乐正玄曦的长剑竟斩断了阿木的马尾,一道鲜血喷射而来,花凤汐熙白的脸上也沾染上了些许血迹,她的头一阵眩晕,琉林见状赶忙扶住她,询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花凤汐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只是看不清他的样貌,那个男人好像一直在等着她,她的头有些疼痛,用手抚着额头,只是疼痛之感并未就此消失,而是愈来愈严重,她抱着头满地打滚,琉林吓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怎么会这样?”琉林着急地问道。 花凤汐痛得连话也说不出,为了不让自己痛得叫出来,她咬紧嫩唇,丝丝血腥之味沁入她的口中,稀奇的是,她的头疼之感竟然稍稍有些缓解。 她不断地咬着嘴唇,鲜血之味竟然让她感到无比兴奋,凤眸迸发着无限的兴奋,她倏然站起身来,嘴角上残留着丝丝血迹,琉林奇怪地看着她嘴角上的血痕,上前好心地为她擦拭,却不想被她的掌风轻而易举地扫向远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坚挺的石壁之上,“噗”!琉林因突如其来的打击,胸口顿时翻涌,鲜血直喷,琉香大喊道:“姐姐!” 她奔向琉林,急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样了?” “没事!”琉林虚弱地摇摇头道:“小姐,好像失去了理性,你小心一些!” 现在他们面前的花凤汐不像是寻常人,感觉不论气魄还是长相,都远远胜过原先的她,琉林紧蹙眉头,到底是什么原因令花凤汐发狂? “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琉香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琉林微微摇摇头,她从未见到这般嗜血的小姐,血?难道是 “嗜血症!”冰姬冷冷道。 琉林抬眸不解地看着她,虽然二人各为其主,但她出自一颗保护小姐的心,琉林对她也不曾有防备,强忍着胸口的疼痛,问道:“何为嗜血症?” “主子的样子就是贪婪地对血的渴望,谁也阻止不了!她的凤眸更加促进了她的嗜血症。”冰姬暗暗握紧双拳咬牙道。 “是否是因为那个怪物的血让小姐变成这样?”琉林回想刚刚花凤汐抱着头满地打滚的样子。 “不一定!”冰姬摇摇头道:“你们任何人的血都会让她感到无比的兴奋!这就是嗜血症。” “那该怎么办?”琉香有些后怕的看着花凤汐微微颤抖地背影。 “阿木是五行神兽之一,但多年来,它也沾染了恶魔之气,斩断它的马尾,也让主子的凤眸对血开始产生了渴望。”冰姬看着一直在强忍的花凤汐,她竟然在硬撑。 花凤汐咬紧牙根,她过于兴奋,看到血满四溅,她竟然如此渴望,品尝一下血的滋味,她的脚微微开始移动起来,却又止步,她的凤眸产生了异样的光芒,心里总有个人牵引着自己,不,她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对血的渴望,再一次她移动脚步时,冰姬在她的身后点了她的穴道,至少可以暂时让她不得前行,可随之而来的,是冰姬的震惊,她明明被点了穴道,却不为所动地依旧向前移动,这 “冰姬,你可知道为何我不让你去吗?”拈花公子在镜像中眼中泛着微蓝色的光芒,幽幽对冰姬说道。 冰姬猛然抬头看着他,透过坚硬的石壁墙,她清晰地看到拈花公子的眼眸微微泛着蓝光,他恢复本色了? “她的烈火九重不应在这时恢复,虽然她的身体有着以前的记忆,但她的本身却没有,这样的话,她就沾染上这里的嗜血之气,五行神兽由于在此处呆久了,嗜血之气已经沁入它们的心脉,它们与恶魔已毫无差别。”拈花公子缓缓说道。 “那该怎么办?”冰姬问道。 拈花公子蓝眸直直地看着花凤汐,他不是等了她十年的人,而是等了她一万年的人,这漫长的一万年,他终于等到了与她再次见面的时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公子!”冰姬不解他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仍不愿意现身相救。 “冰姬,好好保护她!不多时,会与她见面的!”拈花公子转身离开这个镜像,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阿土出关,由五行神兽挡住这一行人的脚步,他就可以和凤儿诉说他这一万年来等待的痛苦。 冰姬再也看不到拈花公子的样子,急切地出口喊道:“公子,公子” 琉林、琉香不解她到底是怎么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五行神兽18 花凤汐微微颤抖地双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凤眸的颜色更深了一层,她站在墨陵的面前,抬眸看着阿木,那眼神是 阿木为之一怔,没有敢进一步地行动,但她面上的笑意实在令它感到可怕。 “你”阿木只开口说了一个字,花凤汐仅一个掌风就将它巨大的身体踉跄倒地,随即吐了口血来,阿木浑身颤抖,它的胸腔翻腾,绿血不断从口中涌出,难闻的恶臭令人作呕。 花凤汐慢慢踱步来到它的跟前,扬起诡异的笑容,道:“你真厉害!” 阿木没有说话,它此刻已经被她身上的一股嗜血之气所震撼,这种气息让人害怕,它不敢抬眸看她,冰姬愕然,阿木的武艺高强,花凤汐不过轻轻一掌就将它打的倒地吐血?不,这不应该是她!主子一向心地善良,花凤汐抬手对着阿木的头又是一掌,冰姬瞪大杏眼,大喊道“主子!” 这一声将花凤汐拉回了现实,手掌即在阿木的面前,却没有打下去,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刚刚如果她打下那一掌,会是怎样的后果? 阿木感到她身上没有了刚刚的嗜血之气,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如果她没有停下来,说不定自己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不愧是凤主! 花凤汐由于刚刚的过度运功,身体未能负荷,身体急速倒地,阿木伸手接住了她柔软的身体,身上传来阵阵沁人的香味,它淡淡地笑道:“凤主,你还没有醒吧?” “阿木!”冰姬冷声喊道。 阿木的嘴角上还扬着一丝血迹,慵懒地抬眸看着她,道:“你还以为他真的是为她吗?” “你的话太多了!”虽然公子做了很多令人不解的事,可,她依旧还是向着他,心中还会燃起对公子的保护。 “哼呵呵”阿木大笑道:“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冰姬怒指着它:“如果不是你的血溅到主子的身上,她会变成这样吗?都是你,都是你”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花凤汐到底和这些怪物有何联系? “妖孽就是妖孽!”南宫锦辉再一次鄙夷地说道。 可这一次却没有人再为花凤汐辩解,阿木轻搂着花凤汐,懒懒地抬起双眸,说道:“凤主,为了主人,我们在这里甘愿接受这里的嗜血之气,导致变得恶魔,我愿意再次成为人形武器,为主人保护好您!” 耀眼的光芒刺痛了每个人的心,阿木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自己的能量全部释放而出,冰姬再也止不住泪水,说道:“傻瓜,你这个傻瓜!” 阿木消失空中,仅留下纤弱的花凤汐安静地躺在地上,墨陵赶忙上前抱起花凤汐,却看到她的怀里多一把泛着绿光的弓箭,他略略皱眉,这是那个阿木?!他想伸手将这把弓箭拿开,可当他触碰到这把弓箭之时,却被一道白光挡住。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一把人形武器,只有在遇到它的主人时,才会发挥作用!”冰姬眼眸中泪水,此刻,阿木是伟大的!五行神兽都不甘愿成为人形武器,才不断地修炼,只有阿木,纵然武功高强,却依旧不愿背叛主人。 镜像中的蓝眸阴鸷地看着那把人形武器,咬牙道:“龙魂到现在你还是阴魂不散!” 泛着绿光的弓箭渐渐暗了颜色,消失于间,花凤汐扇动了下长长的睫毛,眼眸迷茫地问道:“怎么了?”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墨陵动容地将她拥在自己的怀中,他不想失去她,不能失去她,更不想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她,原本就是自己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花凤汐微愣,她深深地感受到墨陵在颤抖,是心在颤抖,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一般,她抬手欲轻轻推开他。 “就这样,就这样,让我抱你一会儿,好吗?”墨陵的口气里充满了恳求,得不到的终究是她的心,但他仍旧不愿放手,原以为时间可以磨合一切,可,她的心依旧没有他的存在,她对他只有愧疚,他不要愧疚,只求她的心有他,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空间,他亦是满足的。 “墨,墨陵”花凤汐被他拥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嘘!”此刻,真希望时间就停在此刻,他能真的拥有她! 花凤汐只得任由他一直这么抱着自己,晌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看着她精致的脸容,他真的很想吻她,俯下身,他们的距离很近,花凤汐撇过脸,说道:“琉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五行神兽19 花凤汐和墨陵的暧昧距离在旁人看来,就是在亲吻,乐正玄曦阴冷地看着这一幕,承运则皱着眉头,虽说王妃不愿意与墨陵有任何的瓜葛,可墨陵呢? 琉林愣愣地站在当下,她的角度怎么看都是他们在亲吻?她很希望小姐和墨陵在一起,可小姐当时决绝地拒绝墨陵,从而也打消了她的念头,可现在 “琉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凤汐并不知道她和墨陵这样暧昧地拥抱造成了众人的误会,冷声问道。 琉林不知该如何回答,轻咬着下唇,犹豫着是否该将一切和盘托出。 “小姐,你刚刚打伤了姐姐”琉香见状为琉林辩解着,她不明白为何小姐这般口气问姐姐,小姐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花凤汐微愣,刚刚自己做了些什么?她怎么可以伤害琉林? “香儿!”琉林忍着胸口隐隐地疼痛,带着斥责的口气道。 琉香不解地看着琉林,为何不让她把话说完? “让她说!”花凤汐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全然不知,她想知道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身边会多了一把隐隐发光的弓箭?而这把弓箭就像是完成一个主人的命令,坚守在自己的身边,不愿离去! “小姐,你刚刚”琉香欲说时,被琉林一把阻止道:“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琉香一怔,琉林从来没有这般骂过自己,十年来,她们都活在小姐已死的痛苦之中,琉林更是如此,现在小姐站在她们的面前,有说不出的感慨,可刚刚小姐失去理性地打了琉林一掌,作为亲姐妹的琉香,要为她辩解几句,琉林竟然不愿意,她变了! 琉林深信花凤汐绝不可能伤害她,刚刚只不过是因为沾染上嗜血之气才将她打伤,小姐不是故意的!琉香的指责根本没有顾虑到小姐当时的不愿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花凤汐抱着弓箭站起身,眼中含着不搵地怒气再次问道。 琉香不再看她,神情中的愤恨不言而喻,花凤汐看得出她的表情,她是做什么事吗?她伤害了谁? “小姐,没什么,只是刚刚那个马头怪物变成了你怀里的武器。”琉林简单说道。 但由于她说话,引得一阵巨咳,花凤汐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琉林略显苍白的脸微笑地摇摇头道。 她不能将刚刚小姐失去理性的事情说出,这样会让花凤汐疯掉的,只是她不说,就没有人说了吗? “本王就知道你是个妖孽,好好的一个人,竟生的一双凤眸!”南宫锦辉尖锐地说道。 花凤汐没有看他,关切地说道:“琉林,你还说没事,你的脸色很难看,我让初寒帮你看看吧?” 琉林摇摇头,道:“小姐,不需要这么担心,是我自己不小心!” “还不是你这个妖孽!”南宫锦辉再次刻薄地说道。 “你够了没?”冰姬实在忍无可忍地冲他吼道。 “哼!”南宫锦辉冷哼地睨了她一眼,道:“你也小心点,这个妖孽是没有人性的,下场会比任何人都要惨!” “够了!”乐正玄曦双手环胸,如帝王般威临天下,这个时候还为了一点儿事情在这里吵架,虽然那个叫阿木的已经变成了人形武器,可并不代表危险已不复存在。 众人松了口,不再多言,只有花凤汐依旧担心着琉林的伤势,听着刚刚南宫锦辉的话意,莫非琉林的伤是她造成的?为何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琉林。”花凤汐轻咬着下唇,喉间哽咽地说道:“是,是我吗?” “小姐,不,不”琉林胸腔内翻涌着血腥,喷涌而出,花凤汐的眼眸湿润了,她竟然伤害了琉林,她真的该死! “姐姐!”琉香一把将花凤汐推倒,她担心地大喊着琉林,怨恨地看着花凤汐,直指着她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琉香,真的是我吗?”花凤汐没有怪她,只是流着泪问道。 琉林紧抓住琉香的手,琉香咬着唇,道:“这个时候,问这些有用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五行神兽20 “我”花凤汐欲说时,夜初寒来到她的身旁,怒指着琉香说道:“你真是不知好歹,你也看得出凤姐姐根本不是故意的,还要怪她,你要她良心过不去才好吗?也不想想,若没有凤姐姐,你们早就是那怪物的美餐了,还总认为她是个妖孽,你们有见过这么美、这么善良的妖孽吗?” “初寒!”花凤汐喊道:“是我的错!” 夜家就剩下她们姐妹二人了,她能做什么?若非因为小姐对她们有恩,她早就看着琉林昏迷之时,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这是她的信念吗?或许琉香真的不该指责小姐,她或许不是故意的,她听到了冰姬说的,小姐沾染了嗜血之气,才会变得失去理性。 夜冥然蹲下身,按着琉林的脉搏,虚弱却有力,看来她生存的希望很强烈,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雪白的药丸,塞入她的口中,瞬间原本苍白的小脸,变得红润,琉香有些激动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神丹?” “她一会儿就会醒来。”夜冥然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要继续赶路,你就得背着她走一段,让她的身体得到更多的休息。” “嗯,谢谢你!”不管有多困难,她都会与琉林生死与共。 “冥然,琉林她”花凤汐知道夜冥然医仙的大名在外,却还是担心地问道。 “该关心关心自己!”夜冥然冷冷看着她,将她的手腕按住,静心地听着她的脉搏,久久才缓缓开口道:“你的身体才刚刚复原,竟然如此运功,当然会让身体不能负荷。” 他的怀里貌似带了很多药品,一个黑色小瓷瓶里倒出一颗墨绿色的药丸,说道:“吃下去!” 花凤汐没有犹豫,将药丸置于口中,艰难地吞咽下去,那药丸入口的苦涩令她不禁皱眉,随即夜冥然在自己的荷包中拿一颗蜜饯,说道:“这个会好点!” 只是花凤汐拒绝道:“世上有比这个还要苦,还要涩,我都一样挺过来了!” “你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夜冥然宠溺地笑她。 “现在怎么办?”花凤汐问着夜冥然,她认为这个男人身上的安全感不比南宫瑾瑜少,她也甚少与任何人商量什么,每次都是瑾瑜安排好的,只有瑾瑜最了解她。 此时,她真的很想念瑾瑜,他是否很担心?还是掉进了不一样的深渊在不停地寻找她? 她环视了下四周的环境,却发现周围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会掉入陷阱之中,而且这里的环境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何曾来过此处? “你要去哪个方向?”夜冥然看着她微微动了下。 “不知道!”花凤汐摇摇头,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一步一步地走着。 夜初寒不解地看着花凤汐的背影,凤姐姐都不知道该走哪里,却还要走吗?不如留在此处,等着瑾哥哥想办法进来救他们,不是更好吗? “跟上吧!”夜冥然看着花凤汐离开的方向,对夜初寒说道。 “啊?”夜初寒更加不解地看着他。 承运整整衣装,走上前,对夜初寒说道:“走吧!” 此刻所有人都跟着花凤汐的脚步,乐正玄曦双手环胸,嘴角扬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从灯火通明开始,他就发觉这里并非山洞,而是一个地下皇陵,一个古老的地下皇陵,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皇陵,但隐隐感觉这里的气氛十分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就是昔日秦国的皇宫吗? 他们走了许久,终感到疲惫不堪,夜冥然也一派处之泰然,毫无疲累之色,夜初寒双手插着腰,不知走了多久,总觉得累的要命,便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承运虽感疲累,但因多年修炼的内力尚好,可以忍住! “你没事吧?”承运关切地问道。 “我,我”夜初寒上气不接下气地连话都说不清楚。 夜冥然拿出一小瓷瓶交给夜初寒,嘱咐道:“一人一粒,我让凤儿停下来,让你们稍作休息,这里的沼气很严重,所以你们感到极其疲惫!” “沼气?”夜初寒难怪觉得呼吸不畅,如果吸多沼气,将引发中毒,她赶忙将瓷瓶里的药丸倒出一粒来,塞入承运的口中,说道:“赶紧吃!” “你也快吃!”承运的脸微微泛红,没想到这丫头这个时候不担心自己,反倒对自己心中雀跃起,她在担心他! 夜初寒将药丸分发给大家,最后一粒塞入自己的口中,她深深吸了口气,终于顺畅了许多,之前的疲惫也很快消失无踪,她跑到夜冥然的身边,不禁赞叹着:“二哥,你的药丸是怎么做的?这么多年,我的医术药理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口气中毫无半点嫉妒,反倒有钦佩之意,她由衷地佩服这位有着医仙之名的二哥。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五行神兽21 “别耍嘴皮子了,这条沼气之路很长,多说话,药力会走的很快,到时你走不出这片沼气之路,可别怪我!”夜冥然虽有些责备,但依旧十分宠溺,亲人对他而言极其重要。 “啊!”夜初寒赶忙捂着小嘴,不敢再多言半句,她眨着清澈大眼睛,看到清冷的身影,花凤汐有没有服用避除沼气的药丸?她努力地回想着,好像分发的时候,没有发给她,又好像有,哎呀!她有些抓狂了!怎么会这样?她的记忆力瞬时减退了好多,这沼气真的是害死人了! “你怎么了?”承运看出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她刚想开口说话时,又想到夜冥然的警告,多说话会将药力走的很快,走不出去这条路,她就嗝屁着凉了! 她摇头不语。 承运略略皱眉,她为何欲言又止? “到底是怎么了?”承运再次问道。 只是夜初寒仍旧摇头,她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敢说,而是不能说,是不能说话,她想活着,她想活着看到瑾哥哥和凤姐姐幸福,也想活着看到二哥幸福,还有,还有承运 她看着承运,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眸,不知何时,她的心里悄悄地对这个承运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十年前她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如今过了十年,她出落地亭亭玉立,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大事,她的眼里总有个人闪过,是承运,一直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他! 承运有些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她没事,就是不敢说话而已!”冰姬没好气地双手环胸,看着害羞地夜初寒。 “不敢说话?”此时,承运更加费解,为何她不敢说话?有人威胁她吗? 冰姬对这二人直翻白眼,说道:“你太相信你二哥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可别忘了,他是医仙,吃了他炼制的药丸,说点话就走不出沼气之路吗?” 夜初寒倏然抬眸,震惊地看着冰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在哪里听过,身体里的某个声音、某个人正蠢蠢欲动:“天咒,你说够了没有!” 夜初寒惊讶地捂住嘴,这声音是她发出的吗?冷冽!她闪动着一双无暇的大眼睛,不知该如何应对! 冰姬颇具欣赏地看着她,天咒?!她竟然记得她? “八星,你想起来了嘛?”冰姬急切地问道。 刚刚身体里的那个人仿佛又消失无影,夜初寒摇摇头,冰姬面上有些失望,看来要让她们恢复记忆,还需要请公子,但刚刚夜初寒没有因公子而脱口而出,看来八星的确很厉害! “你别想那么多!”对冰姬使用暗语的夜叉说道。 “她的身体里还有八星残留的记忆,看来八星是寄住在她的身体里。”冰姬听到刚刚夜初寒叫她“天咒”,心里无比欢喜。 “即使如此,这片沼气之路对我们而言只是小菜而已,不然你先把主子带到公子那儿去,说不定主子就恢复记忆了。”夜叉说道。 如果只是雪姬和冰姬两人护着主子,那事情就简单了,可,这里的人太多,原本想用地裂让主子和众人分开,却没想到地裂竟然将这么多人都掉了下来,乐正玄曦和乐正若兰都在看着他们,身为五魔之一的夜叉却不方便出面,值得用拈花宫最常用的暗语联络。 “公子?!”冰姬并非不再相信拈花公子,可现在她只身前来保护主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主子一路前行,私自带走主子,恐怕这些人会拼命的,况且,现在主子的武功无人匹敌,这沼气之路又一定会遇到阿水,这家伙最喜欢这种地方了,心中又想让夜冥然一招把它给灭了。 “你还不愿意啊?这里的神兽就是阿水,它的厉害之处你还不了解吗?”夜叉没好气地说道。 “我岂会不知,不过,这个时候带走主子不是最佳时机,这五行神兽已经有一个甘愿成为人形武器,不情愿的通通会有人收拾,你就别担心了1”虽然如此,冰姬不过是将安慰的话来安慰别人和自己,阿水最会喷射毒液了,不仅致命,对死后的尸体还有其他的作用。 “你倒是想得开,我只是建议,至于你听或不听,全在你,我可告诉你,如果主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不仅是公子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这些人亦是如此。”夜叉见说不动冰姬,只得威胁试试。 冰姬的表情里满是孤傲:“小看我?!” “随便怎么想吧!”多说无益!夜叉干脆扳过身子不再与她说话。 夜冥然走上前,询问花凤汐:“怎么样?” “这里是哪里?”花凤汐看着遥遥无期的路途,这里的环境过于熟悉,她来过?她一定来过!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是她所有的,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男子的身影,看不清长相,却极为清楚看到一双蓝眸正一瞬不瞬地冲着自己笑,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五行神兽22 “觉得熟悉吗?”看着花凤汐的表情,夜冥然清冷地问道。 虽然此时他说这个并不能改变花凤汐的心意,可他不愿意她再度受伤,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甚至未来,他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花凤汐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想把他看透,这一次见到他,总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是自己不够了解吧!也对,在自己中毒重伤之时,不过仅与他一面而已,怎能算是了解? “冥然”花凤汐顿了顿,此时她能做到的只能是相信,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也相信他和瑾瑜的兄弟之情:“我似乎看到了一双蓝眸正注视着我们的一切!” 夜冥然略略皱眉,心中重复着蓝眸,她来到这个地方,就只是想起了拥有一双蓝眸的主人?这个人他还不能确定是否是当年残害她一辈子的凶手之一?可,她偏偏想起这个人,难道正如那个人所说的,她的心始终对他还是放不下? “就只有这个吗?”夜冥然不愿放弃地问道。 花凤汐摇摇头,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有很多一闪而过的片段,却始终无法再度转圜,这里真的只是单纯的宝藏吗?如这里是前朝的宝藏所在,那与她又有何联系?她到底与这个宝藏有什么关联? 夜冥然再多言,他陡然感到一股阴冷嗜血之气慢慢靠近,花凤汐微微颤抖了下,他心中暗叫不好,之前花凤汐与阿木的斗争中已不难看出她沾染上了这里的嗜血之气,而且一旦血腥场面愈演愈盛,她就会愈加兴奋。 “我们要做什么?”乐正若兰看着花凤汐微微颤抖的身影,不禁问道。 乐正玄曦双手环胸,冷眼瞧着众人道:“敌不动,我不动!” “你变了!”乐正若兰轻笑道。 “是你变了!”此时还能笑得出来,乐正若兰似乎认识了夜初寒,她就变了,变得仁慈,变得善解人意,但,她这样的变化不知是好是坏! 乐正若兰微愣,她变了?哪里的变化?为何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还是乐正玄曦在危言耸听? “哧哈”好像在不远处有一个东西正慢慢地蠕动着,君浩倏然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花凤汐等人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这里的气息的确有些令人不舒服,可,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是阿水!”冰姬冷眼看着那蠕动着巨大身躯的青色蟒蛇,之前夜冥然的惊涛骇浪,不过是偷袭成功,阿水的厉害之处现在才真正开始 “阿水?”花凤汐喃喃重复道。 “主子,您放心,她不会伤害你的!”阿水坚守着他主子的命令已多年,就算沾染了嗜血之气,也永不会忘记,况且冰姬与阿水的交情还算可以,阿水不过是小丫头的脾气,说不定甘愿像阿木一样再度成为人形武器。 夜冥然略略皱眉,他并不相信这五行神兽个个都能像阿木一样,即便如此,如果之前阿木没有被花凤汐打败的话,说不定,他根本不会心甘情愿,而这个阿水的存在,犹如自己的天敌,却又像是自己的伙伴儿,这样的关系总让人有些不爽,天敌还是朋友?他真的不懂! 阿水恢复成青色巨蟒的形象,慢慢蠕动着庞大的身躯,在这些她最看不起的人类展露,她环视了下人群,锁定在了冰姬的脸上,并不惊讶地表情,让冰姬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暗感不妙,暗语道:“雪姬注意点儿,阿水的嗜血之气有些过盛,说不定会伤了主子!” 并眼向夜叉那里瞧去,夜叉微微点头,示意她明白,如此压力之下,她还能用暗语只会伙伴儿来保护主子,阿水微眯起双眼,继续看着众人,直到一双锐利的凤眸让她感到不安,她的凤眸真的太可怕,充满了嗜血和兴奋,即便身为五行神兽,阿水的后背一阵沁凉。 “阿水,收手吧!”不是恳求,也不是命令,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 阿水环视四周,倒是没看出是哪个人开口,难道这些人的武功如此登峰造极地任意使用腹语吗? 而众人也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是谁,或在哪里听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五行神兽23 “阿木?!”阿水头上的犄角微微动了下,高高昂起头,轻蔑地说道。 花凤汐手中的弓箭挣脱开她的手,变成了一个人形,阿木因甘愿成为人形武器,自己原本的样貌展露无遗,桀骜不驯的俊脸,白皙的肌肤,但身形仍高大,他说道:“阿水,该收手了!” “你竟然,竟然这么甘愿地成为人形武器?”阿水对此大为不解。 “我们本就是人形武器,没什么甘愿不甘愿地!”阿木淡淡道。 此刻,他的心境十分平静,对任何事物都不会再起波澜,他微微抬起眼,看着她道:“你觉得这么多年,我们守护这座皇陵,是不是已经改变了之前的初衷?” “初衷?!”阿水想起当年他们五行神兽,承诺永远保护凤主,以报答主人的再造之恩,并且一直守候在这座皇陵里,可,主人没有再来,凤主亦是,这座皇陵里充满了邪恶的灵魂,直至一日,他们遇到了一位拥有蓝眸的男子,他洗净了这里的邪恶灵魂,但徒留了嗜血之气,第一个沾染上的就是阿金,只要有人前来挖掘宝藏,他们心里曾坚守的承诺便起来,也变得嗜血如命,还一味地修炼幻化人形,渐渐地,他们都抛开了对主人的承诺,只是还留在这个皇陵里。 “可那又怎样?你就这么甘愿做武器?让别人来驾驭你吗?”阿水愤怒着双眼,她不甘愿,她不甘愿,她多年来的修炼并不是为做武器而生的,而是,而是要摆脱这样的困境,她就是不愿意做武器,才不断地修炼,以致于现在可以幻化成人,她成功了! “我们本来就是武器,修炼只是为了提升能力,让驾驭者更能得心应手,阿水,你不觉得在这座皇陵里,我们只有不断地嗜血,不断地斗争,不断地分散,这么多年来,我们到底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那些不甘愿吗?”阿木不是再劝她,而是告诉她一个事实,他们身为人形武器,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一生只为保护凤主,是主人给了他们力量。 “哼哈哈”阿水张开血盆大口,大笑着,她笑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她真的好不甘愿,事实是什么?事实也改变不了自己是人形武器,她是人形武器,却无人敢驾驭她。 “嘶”阿水的舌头微微吐了出来,不屑地看着已化为人形的阿木,在蔑视着众人,她锁定在了花凤汐的身上,她的愤怒源于她,她的一切都只源于她,要不是她,她就只是个小小神兽而已,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她将一切地愤恨都倾注于这个拥有一双凤眸的女子身上,为什么主人要保护这样一个女人?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她是个害人精,害了自己的家园,害了自己,还害了别人,主人的遭遇完全都是因她而起,冲冠一怒为红颜,她真的是个祸水! 阿水愤怒地从口中喷射出一道浑浊的唾液来,冰姬看着不对,她射程的方向是主人,冰姬大喊道:“主子,快闪开!” 花凤汐没想到阿水的唾液竟如此厉害,不,应该说是毒液,一大滩毒液直射而来,花凤汐白纱的衣服破了洞,她明显看到是因为剧毒的烧焦,只要人体触碰到一丁点,就会立刻死亡。 “阿水!”阿木的口气中带着些许怒气。 “你甘愿,我不甘愿,她是罪魁祸首,我就灭了她!”阿水聪耳不闻,立刻又是一道毒液喷射而出,南宫锦辉的侍卫们受到毒液的侵蚀,有的抱头满地打滚,有的面部被毒液射中,面部扭曲,有的因剧毒直接死亡,但死状极其恐怖。 “阿水!”阿木再也无法忍受她一直在伤害无辜,多少年来,他们作为五行神兽,已经做了很多的孽,他不愿阿水步此后尘。 “阿木,多少年来,你虽然身居第四,但我知道,你的武功比起阿土、阿火并不逊色,这一次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阿水当即下了战书。 阿木冷冷的看着她,既然收到她的挑战,他也不会拒绝,原本包裹着他无形地气罩,消失无影,又变成了一把弓箭,一把箭正蓄势待发,阿水从未想过五行神兽能落到自相残杀的地步,她的确是在向他挑战,可他呢?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现在的你远不及之前的,你若是没有找到能够驾驭你的人,就如同废铜烂铁一般,毫无用处!”阿水心中嗤笑多年来的手足之情,之前哪怕他与阿金、阿火多不对牌,她都认为他没有变过,一如既往地效忠于主人,坚守着这座皇陵,没想到最先成为人形武器的人竟然是他,阿木!她心中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从这一刻开始她绝不心慈手软。 “那你就试试!”阿木从来都是自信的,他对任何对手都没有展露出畏惧的表情,就算他真的打不过,他也不会有。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五行神兽24 “呵呵”阿水一声冷笑,又喷射了一波毒液,沁入人体,这次连尸体都不复存在,阿木所幻的人形武器没有半刻停歇,一把箭直射而来,阿水摆动着长长的尾巴,轻轻一甩,长箭被直直地插入其他人的胸口里。 “啾啾啾”一连三箭,阿水都轻易地用尾巴甩开,嗤笑道:“没用的,阿木!如果没有能够驾驭你的人,你这把具有灵性的人形武器,不过是废铁,毫无用处!” 弓箭发出冷冷的寒光,这代表着阿水说言非虚,可,阿木一向桀骜不驯,不允许自己的失败,虽然阿水排行第三,但他们心知肚明,阿木是可以和阿土、阿火一较高下的,但现在成为人形武器的阿木,已然不是阿水的对手,嗜血之气已逐步侵袭着阿水的身体,阿木微微皱眉,她原本是个无忧无虑的青色小蛇,一朝被主人选中,成为人形武器,她翘首以盼,可最终沾染了皇陵里的嗜血之气,变成巨大无比的青色巨蟒,涂炭生灵,她口中的毒液不禁会令人一触即死,还会令死的人完全听从她的命令,任她摆布,变得极为可怕。 多少年了,她任由嗜血之气侵蚀她的身体、心灵,修炼成人形,从前那个美丽善良的纯真少女,变成了一个手段残忍、心肠狠辣的女人,可她并非是一个泯灭人性的神兽,幻化人形原本就是人形武器必经之路,所以阿木在甘愿成为武器之时,变成了人,他的修炼并非登峰造极,可秉着一颗向善之心,他的容貌看上去桀骜不驯,却不歹毒、阴狠。 “阿水,难道你还不知道五行武器的驾驭者已经出世,而且就在他们当中吗?”阿木并非虚张声势,之前这一众人等与他搏斗之时,他就切身体验过,但究竟是当中的哪一个人就不得而知。 阿水则不以为然,她轻蔑地冷笑:“你以为你这般说辞,我就会相信了?以他们现在的功力如何能驾驭你,就算这其中必定是有驾驭者,可功力不足,完全发挥不了功效,又如何能打败我?” 阿木的弓箭顿时冷寒的光芒愈发浓烈,他只是想给阿水一条活路,可,她却不领情,一旦驾驭者驾驭了他们这些武器,就势必一发不可收拾,她难道不明白吗?或许她自信到连同驾驭者都不曾入眼。 “我来!”第一个喊的人竟是君浩,他不能让这条巨型蟒蛇再度发威,他知道这后果,飞身而起,可,还未触碰到阿木的剑柄,便因反噬而倒地,“噗!”君浩口吐一大口鲜血,夜叉赶忙跑到他的身边,扶住他,担心地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君浩迷茫的眼神里,不知何故,他难道会意错了?在夜叉的眼里竟凸显出淡淡的情愫,他向来不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可这种情愫他看得极为真切,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胸口一阵翻涌,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夜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煎熬,留下了眼泪,道:“老大,你不要有事啊!你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 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办?这句话夜叉始终无法说出口,她自知双手沾满了鲜血,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还要保护主人一生,又如何能配上他?辟邪,辟邪,她一向听从他的命令,以一种仰慕,一种相思,一种钦佩,她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或许很早,或许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浮云,转瞬即逝,与其二人同受煎熬,不如她一人将这份情、这份爱埋藏于心,痛苦的只会是自己,君浩永远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君浩幽幽地睁开眼,努力地抬起手,柔柔地为她擦拭着泪水,她一哭,他的心顿时也碎了,此时,他才发现,他并非无情,谁又能做到真正的无情?!说到底,他辟邪不过是一个凡人,七情六欲环绕于身,岂能不动心? “雪尘”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其实一直萦绕他的心头,从来他都没敢喊出口,因为她是那么的凡尘脱俗,怕自己的血腥玷污了她,却殊不知她竟对自己如此倾心一片,想来,他从未敢真正地去了解她。 夜叉嘎然于止,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是的,苏雪尘,从来她只有夜叉和雪姬这样的代号,即便在主人面前,她也是幻元魂珠,并非苏雪尘,她的泪水绝提,君浩轻拥住她,此刻,如若旁人,他们只愿停留在这一刻。 由于君浩的触碰,阿木也顿感不好,他惊呆地看着他,那是与他相克的属性,若不是他功力不足,险些会被他所伤,只得再次大喊道:“不行,你们再上!” “好,我来!”乐正玄曦此刻不可再度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条巨蟒的毒液太过狠毒,他不能放任这一切的发生。 乐正玄曦抓紧阿木的剑柄,拉开弓箭,“啾”地一声,箭直射而去,可惜,箭羽如蚊虫叮咬一般,对阿水毫无作用,阿木又再次喊道:“再来!” 承运忍不住上前飞身,奋力拉开弓箭,啾啾地两箭齐发,射向阿水,只听阿水的一声闷哼,她没想到这两箭的力道竟如此强劲,阿木发现承运体内正有着一股源源不断地力量产生,一把箭羽蓄势待发,对准了阿水的要害,可阿木仍有不忍之心,说道:“收手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五行神兽25 阿水的嘴角竟然流出一丝血迹,她冷笑着:“呵呵收手?” “阿水,我不想伤害你,真的!”阿木心疼地看着她,如果这一箭当真将她所伤,会造成多大的后果,他感同身受。 “呵呵”阿水凄冷地惨笑着,嘴角的血迹显得触目惊心,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阿木找到了驾驭者,纵然功力不足,也让她震惊,阿木没有骗过她,从来也没有,从五行神兽出世开始,她就知道,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人,只有阿木,她从一条青色小蛇到现在的青色巨蟒,是经历了多少痛楚,多少磨练,不管怎样,她与阿木之间必然要经历这一战。 “我看看成为人形武器的人,到底有多厉害?”阿水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哪怕这一战会付出生命,她也再所不惜。 阿木怔怔地看着她,只要她说一句不要,他绝不会让承运射发一箭,她会死的!人形武器最终的命令不应该走向灭亡,而是 阿水不顾一切地再一次喷射毒液,此刻阿木不容多想,立刻喊道:“承运,瞄准!” 承运飞身起,将弓拉开,他发觉体内的功力正正源源不断地输送而来,越来越充满了力量,阿木忍痛地喊道:“射!” 对准阿水的要害承运直射而去,“啾”,箭羽射入阿水的体内,她大叫一声“啊!”蔚蓝色的光芒四射,从一条青色巨蟒变成一个娇小纤弱的女子,肤色也从之前的青肤色变得白皙水嫩,她是美丽的少女,阿木此刻幻做人形,伸手接住这个少女,他在耳边喊道:“阿水,阿水” 阿水幽幽地睁开眼,淡淡地扯起嘴角笑道:“谢谢你,阿木,让我恢复了本来的模样!”说完,便昏睡过去,阿木倏然淡笑。 阿水的人形渐渐褪去,变成一把巨形针,上面刻有“定坤”二字,她的坚定也让自己的能力提升了许多,原来并非是源于自己不断努力地修炼,炼化成人,而是自己的心够不够坚定,这就是定坤的定义,针的周身泛着蓝光,落在夜冥然的面前,他深深被吸引住,阿木起身说道:“你就是阿水的驾驭者!” 夜冥然震惊,他万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成为这五行神器的拥有者之一,是幸还是不幸? 花凤汐的凤眸乖张,她的身体因着血腥开始亢奋,无论她如何压制自己,都不能改变自己对血的渴望,血,好多的血,呵呵她的身体微微颤动,俯下身,伸手将地上的血用指尖滑过,在鼻尖淡淡地闻了闻,嗯啊!兴奋!她真的太渴望了! 墨陵站在她的身后,只见她将指尖上的血纳入口中,他再也无法视若不见,他奋力将她的手指从口中拿出,厉声道“为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有人都因这一吼声,怔怔地看着他们,花凤汐的眼眸迷离,她体内的嗜血之气已侵蚀了她的心灵,夜初寒见她嘴角上的血渍,以为是刚刚在与阿水的战斗中波及到,上前一步,却看见她凌厉的双眸,正嗜血般的贪婪望着自己,夜初寒极为害怕这样的眼神,虽然她知道这并非是凤姐姐的本意,可,她望而却步,不住地向后退,花凤汐挣脱开墨陵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夜初寒走去,阿木皱眉,心中暗叫不好,这里的沼气混合着嗜血之气,令她再度陷入亢奋之中。 “快,凤主已迷失心窍,大家合力将她制住!”阿木再度变回弓箭,吼道。 所有人不管怎样攻击,对花凤汐都毫无作用,她的手轻轻一甩,将所有人都甩在了石壁上,个个口吐鲜血,也由于大家知道这并非花凤汐本意,是沾染上了这里的嗜血之气,也因此不敢下重手。 “噗!”齐声地吐血声令花凤汐不禁颤抖,她抬起手,看着手上沾满了鲜血,眼角也沾染了血迹,白纱的衣衫,血迹如梅花般喷洒,在她的身上无一处不染满了血渍,她,好久没有品尝过血的滋味,她伸出灵舌,贪婪地舔了下手背上一滴血,好新鲜,真的好新鲜! 阿木也因刚刚与阿水的战斗,体力急速下降,此时的花凤汐,再无人能打赢,她慢慢踱步走至夜初寒的跟前,夜初寒因她的掌风被震飞,嘴角渗出血来,她颤抖地直起身,惊恐地抬头看着花凤汐,不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这不是她的凤姐姐,这不是! 花凤汐蹲下身,嘴角上的血迹显得极为恐怖,她的眼眸里映射出另一个人的模样,夜初寒惊呆了,她不喜欢这样的花凤汐,极其厌恶,她奋力大喊道:“凤姐姐” “初寒”花凤汐颤抖着双肩,轻声唤道:“快离开!”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五行神兽26 夜初寒只是怔怔望着她,深深地感觉和之前嗜血如命的花凤汐大不相同,可她一边说着让她离开,一边却死命地抓紧她的手,花凤汐抱着头,给了夜初寒逃离的机会,可她痛心地看着花凤汐,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承运硬撑起身子,紧紧搂着她微颤的肩头,只听她说着:“主人,八星可以救你,让八星救你!” “啊!”花凤汐此刻再也无法忍受住死撑的煎熬,却不想被这股嗜血之气完全吞没,她不禁抱头大喊道。 所有人都为之一怔,那一声吼震耳欲聋,有极强的内力环绕空中,此刻,她已被嗜血之气完全吞没,眼眸的颜色更深,邪恶的眼睛蠢蠢欲动地望着受伤的众人。 她的手犹如锋利的兽爪弯曲着,直奔南宫锦辉而去,南宫锦辉害怕地喊道:“快,快,快挡住她!” 侍卫们见状虽害怕,但主子下令又不敢不从,一个个不敢上前一试,花凤汐犹如地狱修罗一般,冷冽的双眸微微抬起,看着他们害怕地不断地向后退,侍卫们颤抖着手中的武器,吞咽了口水,一些侍卫彼此看了看,举起刀直刺上去,不却想,分明刀没入她的体内,却毫发无损,令他们更加无法置信,而花凤汐用手掐住一个侍卫的脖子,慢慢地他的双脚离地,窒息的死亡令他恐惧。 侍卫被高高抬起,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花凤汐像是失去理性,手稍稍一紧,那侍卫便已窒息而亡,众人屏住呼吸,这一血腥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夜初寒看着那侍卫的嘴角溢出鲜血,滴落在花凤汐的手上、脸上、衣服上,她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她最最敬爱的凤姐姐所为,为何这里的嗜血之气会被她所沾染?为何她不能心无旁骛? 承运手中的弓箭再次扬起,一把箭羽蓄势待发,只听阿木大喊道:“承运,快点拉弓!” “可是”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这是王妃啊!王爷要是在的话,也不会这么做的!他答应过王爷要守护王妃的,可是,这里的阴气把善良的王妃吞噬,眼前的这一位令人无比害怕,她的眼眸透着森冷的寒光。 “快!”阿木急切地喊道。 如果这一箭能将凤主拉回原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此刻的承运一直犹豫不决,没有十分力道的话,是无法对付现在已成魔状的凤主,无论阿木如何呼喊承运,他都毫无斗志,阿木皱紧眉头,而花凤汐因为阿木的呼喊,将手中已死的侍卫摔在地上,慢慢转身走向阿木。 阿木的弓箭顺势拉开,此刻他不管承运是否愿意,都必须制服凤主,她的心智已完全丧失,要是能恢复本性就必须由他的弓箭射入她的体内,将身体中的嗜血之气驱散,承运的犹豫,他完全明白,可他不明白的是,人形武器对凤主是有益无害的,武器的射入是不会让她有任何损伤的。 “承运,快!”阿木再度大喊道。 承运依旧迟疑着拉开弓,双眼不忍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花凤汐,她虽然丧失心智,可他明白这一切都非她所愿。 冰姬此刻不能让承运这么做,她挡在他的面前,说道:“不可!” “让开!”阿木冷声喝道。 承运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个女人周身环绕着一团团的金色光芒,而且他感到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冰姬由体内迸发出一团火球,她看着不禁有些兴奋地花凤汐,直到现在她都不想这样伤害主人,可,这一刻,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不要!”夜初寒颤抖地声音喊道。 可这一声叫喊,让花凤汐原本的目标偏移,慢慢走向受伤的君浩面前,她的眼神里透着无尽的森冷,她轻轻抬起手,欲将受伤的君浩杀死,血,好新鲜的血 她的嘴角有意无意地勾着冷笑,轻轻一个掌风足以将此时的君浩杀死,此时无人能阻止一切,她抬手一掌向着君浩而去,夜初寒忍不住大叫道:“啊!” 他们闭紧双眼,等着死亡的那一刻,君浩缓缓睁开眼睛,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硬生生地替他挡下了致命的掌风,他伸手接住这柔弱的女子,苍白的脸霎时吓人,他的心被牵动着:“为什么?为什么?雪尘” 苏雪尘无力地抬起手来,轻声道:“幸好,你,没事” “雪尘”君浩绝望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此刻,阿水的身体泛着蓝色耀眼的光芒,突然从夜冥然的手中急速直刺而去,穿透了花凤汐的胸口,由她胸前穿过了一道蓝色的光芒,花凤汐此刻大叫着,一种痛苦,一种解脱,嗜血之气从她的体内窜出,吐出一大口黑血,身体摇摇欲坠,墨陵伸手将她接住,此时,已昏迷不醒。 “凤儿”墨陵痛心地喊道。 “不要紧的,过些天,她就会醒的!”阿水舒了口气,刚刚果然是有些冒险,要不是她急中生智,说不定也不一定那么准确无误地直穿心脏。 第二百章 五行神兽27 阿木此时已幻作人形,他冷睨了眼承运,刚刚那一刻有多么危险,他真是令人失望,然后径直走到凤主的面前,俯身探了探她的脉搏,起身舒了口气道:“没事了,不过是失血过多,会有些虚弱,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胆战心惊依旧不稳,真怕她之后还会像刚刚那般,南宫锦辉心有余悸,他不能放过这个意图伤害自己的人,说道:“本王不能放任这种人活在身边,要是哪一天她又变成这样,本王就命在旦夕了!” 阿木不屑地冷哼着,想这泱泱大国,就出了这么一个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王爷,也不知那个皇帝是不是也是如此。 “你那是什么表情?”南宫锦辉怎会不明白阿木的不屑,他气愤地说道:“不就是把武器吗?以为你是人吗?连畜生都不如,本王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 阿水不知何时幻作人形,悄然来到南宫锦辉的身后,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凝的双眸似要将这种人消失于世不可,冷声道:“你最好别惹怒我!” “你,你”南宫锦辉口气不稳,他的双脚慢慢离地,死亡的征兆不言而喻。 “阿水”阿木紧紧抓着阿水的手,冲她使了使眼色,她的手一松,南宫锦辉跌坐在地,阿水不明白地看着他,为何这个时候他还要帮这个人? 南宫锦辉的侍卫见状,赶紧扶起他,询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你们是死人吗?本王刚刚的危险都看不到吗?”南宫锦辉刚从鬼门关回来,魂不附体,却还有精神骂人。 侍卫们敢怒不敢言,他们垂下头,南宫锦辉瞥见侍卫的表情,半眯着双眼道:“怎么?你们不服?” “不敢!”侍卫们赶紧拱手示意,他们哪里敢有什么不服,这个南宫锦辉向来喜怒无常,在他身边做事都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刚刚不过是因为那个叫阿水的,那双眼眸太可怕了!他们见识过了花凤汐的凤眸,这女人的眼眸也毫不逊色,刚刚也看到她变成人形武器直穿入花凤汐的体内,他们哪里敢和这样的女人作对,只能呆呆地看着南宫锦辉置于危险之中而袖手旁观,但说到底也怪南宫锦辉自己,人形武器是富有灵性的,他出言侮辱,它们岂能善罢甘休? “哼!别让本王知道你们的异心!”南宫锦辉冷哼着,他知道这里的侍卫虽然是他多年培养的,可至多不服于他,但既然培养多年,自然有很多办法对付他们,异心?他们若敢有异心,死的只会是他们,而非自己。 侍卫们不再多言,将南宫锦辉扶起后,从身上掏出一瓶药,倒出一粒给他服用,这种灵丹圣药自然是他这个尊贵的王爷才能享用的,刚刚的战斗中,这些侍卫已经死伤数半,但即便如此,南宫锦辉也不可能好心到赐药。 冰姬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没有任何嗜血之气,及危险的气息,她慢慢放下警惕,转身便看到苏雪尘一直昏迷不醒,心中叹息着,这丫头是不要命了嘛?作为魂珠之一,首先就是不能有私人的感情,当初月姬就是一直暗恋公子,如果她做警告的话,月姬还一直沉溺在幻想之中,而雪姬唉!她注定做不到心如止水! 君浩轻搂着苏雪尘,绝美的脸变得惨白吓人,花凤汐的一个掌风足以致命,这是她为他挡下的,她不希望他有事,那他何尝希望她有事? “把这个给她服下!”冰姬微微叹了口气,这些男男女女都是有情人,情字对她而言不过过眼云烟,从小她的心里就只有主子一人,心如止水,也许是没有一个男人没入她的眼。 “这”君浩犹豫地看着她,说实话,拈花宫的人,他并不是太相信,第一次她给疗伤圣果时,她竟然在里面参杂了些许迷药,若不是夜冥然的及时出现,当即揭穿,或许他们都浑然未知。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冰姬知道他的想法,因为第一次的药里参杂了迷药,夜冥然这个死家伙竟然一眼就能看穿,她转身看着夜冥然,微微皱眉,他的出现是否太过巧合?之前有位天龙门的金龙尊者出现在拈花宫中,难道他是 阿水走到夜冥然的身边,觉得这个驾驭者有些不简单,之前他一招“惊涛骇浪”,就把自己庞大的身躯颠覆,虽然是出其不意,但她不得不对此人有一种钦佩之意。 “有事?”夜冥然没有转身,只是冷声道。 “呵呵”阿水淡淡地笑了声道:“我觉得这个驾驭者很有意思!” “有意思?”夜冥然转身略略拧着眉头,他不明白她的话。 第二百零一章 人形武器1 “我觉得你的到来有些过于巧合,不过呢”阿水故意拖长声音,轻笑一声道:“你的武功真的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一朝“惊涛骇浪”将她庞大的身躯像是卷进了漩涡之中,导致她受了些轻伤,仅凭这一点,她就不能忽略这个人。 “那又如何?”他隐藏身份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找到宝藏就真相大白了。 阿水不禁挑眉,心想这人的脾气如此古怪,与阿木有些相似,轻笑道:“你果然不同寻常!” 夜冥然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前方,不知在前面还有多少陷阱在等待着他们。 “你们都过来一下!”阿木站在中央喊道。 众人不解地环绕聚集,看着阿木,他环视着众人,然后道:“之前你们在与阿金的战斗中,无意将散瘟鞭碎片打入他的体内,现在你们要找到剩下的七块碎片。” “可是,已经有一块碎片在他的体内,即便我们找齐了七块碎片,也无法打败它!”琉香想着之前无意将碎片射入阿金的体内,的确令它有些痛苦,但这之前有人曾说过必须找齐八个碎片才能有希望打败。 “既然碎片在它的体内,你们就把剩下的碎片一同打入它的体内。”阿木淡淡道。 “什么?!”乐正若兰不解其意,而乐正玄曦用手轻拍了拍她的肩,瞬间她明白道:“你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阿木深看了眼乐正玄曦,此人亦正亦邪,而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他了解,看来他不可小觑,然后道:“八个碎片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只用先天八卦步才可以找到,” “先天八卦步?!”乐正玄曦喃喃重复着。 阿木此刻转身对着他说道:“乾元亨利贞,兑泽英雄兵,离火驾火轮,震雷霹雳声,巽风进退利,坎水多波急,艮山不出其,坤德合无疆。”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找到的碎片,是乾元亨利贞?”乐正玄曦直接问道。 “不一定,至少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去找!”阿木从袖中拿出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不停地转动,直到停在一个地方不在转动,阿木抬眼看着阿水站的地方,嘴里念道:“乾元亨利贞。” 果然在阿水站的地方有一处正微微泛着光,若不仔细观察,真的看走眼,阿木俯身将这股光完全掌握在手,一个小小的碎片状的鞭子置于他的手中。 乐正玄曦此时震惊,如果这里是“乾元亨利贞”,那之前的是什么? “这里的地形早已被打乱,跟着这个罗盘,应该不会错,只要在与阿金战斗之前,找齐碎片,才能有活路,否则接下来要对付阿火和阿土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的!”虽然同是身为人形武器,但阿土的功力太强了,洞悉力也十分强劲,无论何时,他都在修炼,不断地修炼,可依旧摆脱不了人形武器的命运,阿木的眼神有些黯然。 “怎么了?”阿水关切问道。 阿木摇头不语,如果真的到时候与阿土战斗的话,会是怎样的场景?是他们死,还是他死?无论任何一方有事,都是他不愿看到的,最近的一次与阿土的恳谈,虽然他不希望五行神兽最终走向变为人形武器的命运,可看得出他不愿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出事,命运弄人! 他转身之际,看到花凤汐依旧昏迷,如果阿土看到凤主的话,会不会虽然有些自私,但阿土绝对听从凤主的决定,如此一来,不需要大费周章,只要凤主把伤养好,不多时阿土就能看到她了。 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眸,顿时变得闪亮无比,阿水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又看着罗盘的指向,接着说道:“兑泽英雄兵。” 一块碎片又落入他的手中,接着他又念道:“离火驾火轮。” 可是此处却毫无碎片的踪影,乐正玄曦上前说道:“是否它吞掉的碎片就是离火驾火轮?” “不清楚。”阿木模棱两可地回道。 这里的地形完全被打乱,要不是这里总在震动,也不会让这些碎片遍布各处,阿木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走,念道:“震雷霹雳声。” 一个碎片落入他的手中,紧接着念道:“巽风进退利。”又是碎片,阿水有些佩服他,这里完全没有方向,不知是他手中特制的罗盘,还是因为他,所有人跟在他的身后,阿木将碎片放进布袋中,接着找寻碎片,跟着罗盘指针的方向,又念道:“坎水多波急。”碎片毫不犹豫地落入他手中,再念道:“艮山不出其。”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此处竟无任何碎片,阿木的心咯噔一声,按照罗盘的走向应不会有错,刚刚“离火驾火轮”没有碎片,可以当做被阿金吃了,这里为何也没有。他没有迟疑,继续念道:“坤德合无疆。”却还是没有碎片 第二百零二章 人形武器2 “你们在找什么?”在幽暗的一处角落,一个声音陡然响起,阿木为身一怔,他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来,定睛一看,真的如他所想一样,阿金巨大的身形站在他们的面前,它的眼睛又恢复了本来。 “你的眼睛”阿木不确定地问道。 阿金抬头微眯着眼,道:“阿火说你们背叛了,果然是这样!” “你脑子坏了吗?”阿水没好气地双手环胸道:“什么背叛?我们可没有背叛过主人!” 他们自始至终唯一的信念就是主人,她说的没错啊!而且成为人形武器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呵!可笑,阿金难道被阿火洗脑了?真是难以想象啊! “我们修炼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摆脱人形武器的命运?现在你们两个居然”阿金的手微微颤抖地指着他俩,他真是不敢相信,先前阿火说他们已经背叛,他还一点儿也不信,如今他们这副模样,俨然成了事实,为什么?!为什么?! “阿金,其实我们都错了,我们本来就是人形武器,不论如何修炼,都无法摆脱,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的是你所愿意的吗?”原本的阿金根本不是什么牛头巨怪,若不是修炼之中有了些许偏差,他们也不至于如此,修炼真的能摆脱命运吗?上天既然造就了他们这些富有灵性的人形武器,也是为了替天行道,造福苍生,这些年的修炼,他们做了什么? 阿金爱食人肉、人血;阿木偏爱看着人慢慢被折磨致死而无动于衷;阿水爱用毒将人变成白骨而兴奋不已;阿火爱用火将人活活烧死;阿土爱折磨不死之人,渐渐地将其陷入活埋之中;这些都是他们修炼的结果,本就不该心存异念,他们却做了令主人失望的事情,涂炭生灵。 “够了!”阿金一声狂吼,它不愿承认这样的事实,的确,阿木的确说了它心底深处最不愿揭开的疮疤,可这一切都太迟了,这些年的修炼它亦掌握了阿木的动向,虽始终无法打赢他,但如今变成人形武器的他早已不是它的对手,此刻若进行反击,真会令阿木颜面扫地。 若是换做以前的阿木,以这样的身手去对付比自己功力高出几十倍的怪物,的确会颜面尽失,可如今他不会,他的心境十分平静,即便他打不赢阿金,他也要想办法令它恢复本色。 “阿木,你以为今时今日,你还能是我的对手吗?”阿金不禁嗤笑道。 “的确,但你别忘了,我和驾驭者结合,胜算就是未知之数。”阿木心里根本没底,承运的功力还没有到达境界,说是结合,不如说将自己的功力灌入武器之中,让承运用起来稍稍得心应手,可,阿金的血皮过厚,仅仅靠两个驾驭者的力量还远远不够,突然他回想起在与阿水斗争中,需要找到驾驭者时,一个叫君浩的人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他应该就是阿金的驾驭者吧! “阿木,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是瞎子?”阿金握紧双拳,它以为阿木是在瞧不起它的能力,如今的他不过是把废铁,以为找到碎片就能它打败吗?它吃下了碎片,即便找到剩余的碎片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阿水朝它直翻白眼,咬牙道:“你以为你不是吗?” “” “你再多言半句,我一定不顾念任何情面”阿金还为说完,阿水便直接道:“杀了我吗?哼!我是人形武器,是不死的,可你呢?一心想摆脱命运,看来你是想死!” 虽然阿水一直拿话激它,可她心里一点也不想动手伤害曾经的兄弟,若是它总这般冥顽不灵,她是否该采取行动?转眼她看了看阿木,他的脸上一脸惆怅,还微微叹着气,他也在顾念着昔日的兄弟之情,可阿金 “哈哈”阿金仰头大笑,似听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想死?阿水总是这般大言不惭,不管最终他们是否依旧摆脱不了人形武器的命运,却不会死的,阿水分明是在危言耸听,他们当它是三岁孩童吗? 阿水略略皱眉,阿金的变化使她不舒服,也感到这家伙身上的邪恶之气更甚从前,它真的是不要命了吗?这么强行将邪恶之气灌入体内,会慢慢地吞噬它善良的心,最后它会走向灭亡之路,真是不要命了! “阿金,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阿木冷冷抬眼看着他,这个笑声虽然令他头晕不已,可他深深明白,阿金直到现在还不想与他动手,最后的结局只会: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变?呵呵”阿金笑意未减道:“我最喜欢这邪恶之气了,它能让我充满力量,至少,至少可以让我吃到新鲜的肉,喝到新鲜的血,为我高兴吧?” 阿木眼中的寒意加深,新鲜的肉,新鲜的血?也就是说它会将这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掉,包括凤主。 “你简直是个疯子!”阿水听到它的话,不禁打个冷颤,阿金被邪恶之气所控,不仅要吃掉他俩,连凤主它都不放过了,真是疯了! “疯子?”阿金瞪大双眼,怒声道:“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才是疯子?!” 只见阿金庞大的身躯以极速奔驰至冰姬的面前,在她微愣之际,用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她感到双脚已经慢慢离地,脸涨得通红,她不断地挣扎,都无济于事,她的视野渐渐变黑,不,不可以,她不可以死,她必须保护凤主! 第二百零三章 人形武器3 由于冰姬的执念,身上闪着白色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因着这光的闪耀,将昏迷在地的花凤汐轻轻托起,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在一旁的墨陵表情无比惊讶,冰姬称她为主子,就是因为她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比如现在,不知是花凤汐的意念闪耀的光芒,还是因冰姬的执念而闪耀的光芒,她们互相给予对方无穷的力量,冰姬的眼神愈发地黑暗,她就像是一缕青烟,随风而逝,花凤汐微微睁开眼,火红的凤眸幽冷地看着她。 “天咒,辛苦你了!”花凤汐的双眸好似没有焦距,她的心情十分低落,她还依稀记得自己如何因中嗜血之气而残暴不仁,她打伤了琉林,还有其他人。 “主,主子”冰姬口气不稳,看着一脸忏悔的主人,她是否是恢复记忆了? “阿金,”花凤汐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阿金的面前,手轻轻地覆上,说道:“放手吧!” 阿金愕然,它的手渐渐松开,冰姬跌落在地,她不断地咳嗽,白皙的颈子顿时显现出一道道勒痕,夜初寒上前扶住她,护着她,许是因为与自己有着同样的能力,许是因为千万年前她们这般熟识。 “凤主”阿金的口中不禁喊道。 “放手吧!我知道那种嗜血、邪恶之气侵体是多么的让人无法忍受,残害生灵,荼毒的不仅仅是牲畜,还有自己的至亲、爱人,但事后真的就不内疚吗?”花凤汐痛苦地看着被她所伤的众人,现在的她虽心境平和,但依旧免不了心中的伤痛。 阿金怔怔地看着她,的确,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可它还是任由邪恶之气侵入体内,它不断嗜血,食人肉,目的是为了寻求一丝快感,可这种快感很快消失,它却陷入无尽的忏悔之中,它亦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变得如此暴戾! “阿金,或许我脑海里还残留一些过去的记忆,许是不放心你们,许是放不下他,亦或是放不下以前的事。”花凤汐因昏迷虽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她已经知道了这些神兽以及冰姬等人都曾是她最最信任的人,而且这个所谓的“宝藏”隐含着的可能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凤主,你”阿金呆滞,它没想到还未战斗就已经被花凤汐身上的气势所震撼,是一种令人折服的力量。 “如果你还叫我一声凤主,就立刻停止!”花凤汐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坚定,她不愿意阿金越陷越深,更加不愿意它变得如此残忍。 阿金不住地摇头后退,喃喃道:“不,不,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已经无法回头了” “只要你放手,一切都还能挽救!”她深信它陷得不深,它的心中还有一丝仁慈,只是被邪恶之气侵体,并没有到达不可挽救的地步。 “啊!”阿金突然抱头痛苦地叫道。 “阿金!” “阿金” 阿木和阿水异口同声地喊道。只是上前一步时,发现阿金的全身环绕着幽黑的气息,他们不敢相信地相互对视了一下,这是邪恶之气在作祟,原本还心存一丝善良的阿金,顷刻间被这股不知名的邪恶之气所吞噬,此刻的它已不再是它,而是一个嗜血如命的牛头巨怪! 花凤汐的周身泛着耀眼的红光,这时她已不能再让阿金再度沦陷,她开口道:“阿木,把散瘟鞭碎片侵入它的体内!” “可是”阿木犹豫着,没想到了关键之时,他自己也却步了,不禁耻笑自己的无能,当初还对承运有所不屑,没想到轮到自己,也是这般。 “阿木!”花凤汐看着阿金的幽黑之气愈发浓厚,她心知不可再等。 “让我来!”阿水顷刻变成定坤针,置于花凤汐的手,温热的手感受着冰冷的寒意,定坤针在她的手中犹如一把巨刃,削铁如泥。 阿金的眼神空洞,毫无焦距,它所有的意念被邪恶之气吞噬,早已狂性大发,不管有多少人上前阻止都无济于事,它不过轻轻一挥手臂,所有人都被打在坚硬的石壁上,承受住的口吐鲜血,承受不住的立刻死亡,在之前与阿木、阿水的战斗中,已经死伤过半,南宫锦辉所带来的侍卫活着的只是寥寥几个。 花凤汐飞身用定坤针刺向阿金的眼神,不论是谁,眼睛都是最脆弱的,突然一声狂吼,阿金的一只眼睛被刺瞎,但好似一阵吼声之后,竟然没有疼痛之感,花凤汐倒抽口气,难道邪恶之气已经令它失去了疼痛之感?俨然成了刀枪不入的怪物? 第二百零四章 人形武器4 阿木依旧在一旁犹豫不决,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金被诛杀,他们五行神兽是一体的,虽然这些年他们总有不和,可他们却一心等待着主人和凤主,此刻凤主已现,他们的任务也将告一段落,不能因此而变得四分五裂。 “阿木!”花凤汐再次喊道。 她知道他的想法,可目前能够阻止阿金攻势的只有他手中的碎片,尽管那些碎片并不齐全,却可以抵挡住它的攻势。 “凤主,我”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承运当时的犹豫,不仅仅是对于王妃的忠诚,还有的是不能伤害的理性,他低咒自己为何现在竟然有如此的理性,现在的状况是刻不容缓,他不应这般充满理性的。 “阿木!”花凤汐虽手持定坤针,却还是抵挡不住阿金的猛烈攻击,阿木的犹豫让局势变得一边倒,只有他自己才能说的动自己。 “你不是一直在怪我无能吗?”承运此刻出现在阿木的面前,刚刚若不是阿水毫不犹豫地直穿王妃的胸口,此刻他们早已是一堆白骨,他也恨自己过于理性,可就算是回到刚刚,他也不会,也不能出手伤了王妃分毫,阿水的直穿,幸好没有令王妃有任何的损伤,否则他难以像王爷交代,他明白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 阿木猛然抬眼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继续说道:“的确,但我不后悔,那个时候我不愿意出手,王妃对王爷来说太重要了,我恨自己的无能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她,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现在的情况与我刚才极为相似,只希望你能做出不后悔的事情。” “不后悔?!”阿木喃喃自语道。 阿金与花凤汐打的难分难解,他们倾注了全身的力量在死斗,局面不是你死就是他亡,阿木紧紧握住双拳,不后悔?!他如何做到不后悔? “凤主!”阿木说罢,变成了弓箭展现在花凤汐的眼前,一只箭羽蓄势待发,花凤汐会意,上前拉开弓箭射向再次进攻的阿金,可箭羽的确没入了阿金的体内,却丝毫没有减弱它的能力,反而更加速了它的攻击。 花凤汐一个空中转身,再次拉弓,又是一箭,可箭羽像是早已要进入阿金体内一般,根本不能阻挡住。 怎么办?花凤汐紧拧秀眉,碎片?对,只有散瘟鞭的碎片才能迅速降低阿金的攻击,她说道:“阿木,碎片呢?” 阿木一怔,难道真的要这样吗? “凤主,碎片没有齐全,我只有四个碎片,剩余的碎片我还没有找到!”阿木想以此作为托词,希望花凤汐不要将碎片打入阿金的体内,否则会万劫不复,他不想让事情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给我!”花凤汐冷厉地说道。 “可”阿木依旧犹豫不决。 “你在犹豫什么?”阿水又变回了人形,双手叉腰,一脸怒气地说道。 “阿水,我”阿木垂下头,他向来不是婆妈的人,可面对自己的兄弟,做出伤害兄弟的事情,他做不到! “你不相信凤主吗?”阿水相信花凤汐一定不会置阿金于死地。 相信?!阿木没办法相信,现在的凤主尚未完全恢复记忆,只是脑子残留着过去的些许记忆,她如何做到两全?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她的心是否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是主人的命,没错,可现在的她经过千万年的轮回,还会是主人的命吗? “我相信!”阿水正色道。 阿木为身一怔,他自叹不如道:“看来是我的道行浅了!”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阿金,可他已经被邪恶之气侵体,你如何能帮得了他,何不相信呢?”变成人形武器虽然有诸多不愿,可以前的他们就真的如此快乐吗?这么多年的不忿是因为什么?根本是毫无意义,想着自己当初难看的面容,现在变得清丽可人,也不算太糟糕,武器有什么的!真正能驾驭的了她才行! “相信?!”阿木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变得犀利,他应该相信的!凤主的能力不可小觑,而且在拉弓的时候,她并不是利用他的功力,而是自己的,她的功力虽不是从前那般,但有着前世的记忆,她可以恢复的! “凤主!”阿木将碎片掺杂在阿水的针尖上,花凤汐再一次拉开弓,射向已在面前的阿金身上,它痛苦又解脱地喊道:“啊!” 第二百零五章 人形武器5 阿金的身体渐渐消失,周身黑暗之气消散在空中,阿木和阿水瞬间变回人形,痛苦地大喊道:“阿金!” 他们不愿意伤害他的,这就是解脱之声,他们神色黯然,五行神兽真的就此断绝于世,一道金色耀眼之光,照射而来,花凤汐微微淡笑着,一个皮肤白皙,浓黑的眉毛,魁梧的身材,双手环胸没好气的表情,从天而降,阿木和阿水喜极而泣,阿水擦了擦泪水,对着那人说道:“你这家伙就会吓唬我们!” “谁叫你们总拿箭射我!”阿金裂开嘴笑着道。 他看了看四周惊讶地人们,定格在微笑着的花凤汐身上,径直向她走去,半跪于她的面前,道:“多谢凤主的救命之恩!” “并不是我救你的,阿木和阿水都不想伤害你,也怕那些碎片打入你体内之后,生怕你烟消云散,才一直不肯,而犹豫不决。”花凤汐笑着说道。 阿金撇了撇嘴道:“他的犹豫不决我可不敢恭维,要是他再一刻犹豫地话,说不定我会做一些令我抱憾终身的事情。” 话语里没有半点埋怨,更多的是深厚的兄弟情谊,阿木上前没好气地轻踢了下他的屁股,说道:“你这小子,我是担心你好不好,好心被驴踢!” “对,好心被驴踢!”阿金故意揉着自己的屁股说道。 阿木咬牙着,没想到这阿金恢复了本色,现在变得跟阿水一样牙尖嘴利。 “呵呵”阿水轻笑着。 阿木和阿金互相对视一眼,也仰头大笑着,他们终于又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了,只有那些纯粹为了主人和凤主的结合而生,少了暴戾和血腥,他们本就是善良之人。 笑声过后,花凤汐走到琉林的身边,小脸苍白可见,她后悔自己没有控制住,琉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之前她还以为是小姐变了,其实一种不信任导致的,有话直说的她却变得吞吞吐吐。 花凤汐静着心按着琉林的脉搏,在众人毫不察觉的时候,暗暗沁入自己的内力,渐渐地琉林的脸色变得红润,手指微微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扇动着,琉香不知是因花凤汐的缘故,琉林竟然有醒的迹象。 琉林微微睁开眼,看着在她身旁担心地花凤汐,扯动着嘴角,勉强笑道:“小姐,谢谢你!” “是我对不起你!”这样做希望能弥补她心中的愧疚,然一切都是她的错! “小姐”琉林抓着她的手,摇摇头。 花凤汐知道她不会怪她的无意,虽是无意,但的确是伤了她,她心里并不好受,哪怕琉香要杀了她,她亦心甘情愿。 “姐姐”琉香激动地喊道。 琉林已可以坐起身来,却看到花凤汐清冷的背影,她环视四周的人群,这里的人对小姐好像都流露出些许忏悔,到底发生了什么? “香儿,”琉林虽然已可以坐起身,但身体仍旧虚弱,声音低低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回想之前花凤汐变得残暴不仁,确实会吓坏众人,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小姐为何会变成那样,她很想知道。 “姐姐,你不记得了嘛?”琉香试探地问道。 琉林摇摇头,她只记得被花凤汐打伤在地,其余什么都不记得。 看着琉林的表情,琉香深吸口气,说道:“你被小姐打伤,后来昏迷,小姐之所以会打伤你,是因为中了这里的嗜血之气,后来小姐身体里的嗜血之气太盛,打伤、打死了好多人,大家都没办法阻止她,后来是那个阿水变成定坤针,直穿入小姐的胸口,才将体内的嗜血之气逼出体外。” 琉香简单地说着花凤汐身中嗜血之气的残暴之态,却一点儿也没说自己曾不明就里责怪小姐的事,若是被姐姐知道的话,她一定会不再理会她的。 “直穿小姐的胸口?”琉林被这一说惊的不小,再看了看花凤汐的背影,根本不像是曾受过如此之重攻击的人,刚刚小姐还暗自输送内力,若不然她还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 第二百零六章 人形武器6 “咦?”夜初寒这才发现琉林醒了,惊讶道:“琉林姐姐,你可醒了?” “恩。”琉林知道夜初寒与自己同宗,微微点头道:“初寒,你没事吧?” 看着她的脸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想必之前的战斗十分激烈,唉!她还是个孩子啊!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凤姐姐不是有意打伤你的,你可别再怪她了!”夜初寒诚恳地说道。 琉林摇摇头道:“我知道小姐不是有意的,而且我从来不会怪她的!” “恩,那就好,”夜初寒放心地转脸向琉香说道:“琉香姐姐,你也是哦!凤姐姐是中了嗜血之气才变成那样的,她事后也不好过,你也别再对她说那么重的话了!” 琉林此刻冷凝地看向琉香,只见她赶忙垂头,这个夜初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与自己姓夜,一点儿不帮忙,她还想着和小姐道歉之后,就可以完结此事,至少姐姐不知情啊!现在可怎么办啊? “香儿,你对小姐说了什么?”琉林冷声问道。 “我”琉香吞咽着口水,她的确是误会了小姐,现在她已经很后悔了。 “说!”琉林的声音冷到极点,夜初寒发现可以自己说话有些问题,解释道:“琉林姐姐,这一切都是误会,琉香姐姐也是担心你,才错怪了凤姐姐,现在她也知道错了,你可别怪她!” 看着琉林冰冷的表情,夜初寒不禁吞咽着口水,虽然她当初对琉香无故指责凤姐姐有些不满,但始终她是出于好心,担心琉林伤重不治,要怪只能怪这个地方诡异的很。 “琉香!”琉林直呼其名冷声道。 琉香颤抖着双唇,缓缓道:“姐姐,因为你被小姐打伤,我以为小姐不顾念多年的主仆之情,对她心存怨恨,说了,说了些重话,可是,可是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琉林冷睨地笑道。 “姐姐,你别这样,我,我真的后悔死了!”琉香垂下头,不敢看她。 “琉林姐姐,你别”夜初寒刚想为琉香求情,却迎来了琉林冷厉的目光,她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 “琉林!”夜冥然不知何时站在琉林的身后,轻按住她的肩膀,喊道。 琉林没有回头,冷声道:“放手!” “你认为你这样处置琉香,凤儿就会开心吗?她心里的内疚会更甚,你只当这件事全然不知,对凤儿也是有益的,若你不顾一切处罚琉香,你认为凤儿的心里会好受吗?”夜冥然分析道。 琉林一怔,她转眼看着清冷地花凤汐,她真的如天仙一般不可亵渎,再看了看琉香,或许这一切都身不由已,说道:“香儿,如果你真的知错,就戴罪立功吧!” “姐姐”琉香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真的就这样轻松解决了?戴罪立功?!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不让人伤害她分毫。 微风拂过花凤汐的衣服,随风飘逸,她看着深不见底地黑暗之门,正悄悄为她敞开,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义无返顾,既来之则安之,她必须静下心来想好对策。 “凤儿,你想清楚了吗?”夜冥然已站在她的身后,柔声问道。 “谢谢!”花凤汐自然知道是他的劝解,才令琉林释怀,这一切都不言而喻,她唯有感谢他。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和我说谢谢,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夜冥然不想听到她的谢谢,如果她愿回心转意,他会敞开胸怀的! 花凤汐不再多言,经此一役,她的能力提升了几十万倍,她看得出他心里有事,而且对瑾瑜有些介怀,她曾问过他是否是杀了南宫锦城,他毫不犹豫地回“是”,是他变了?还是事变了?她深信他的为人不会滥杀无辜,可如果南宫锦城并非无辜之人,又作何解释?在西秦的日子里,她多少也听闻了一些关于南宫锦城的传闻,是一个病秧子,毫无建树,可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为夜冥然的目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瑾瑜和他有何深仇大恨?为何他承诺一年后在辰儿的满月出现,却又未曾出现?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冥然!”花凤汐看着他,道:“是什么让你变了?” “这里的一切都隐含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会让你极其痛苦,你是否愿意去看?”夜冥然答非所问道。 “痛苦?如果是一种以前的伤痛,我只会淡然处之,毕竟那是以前。”花凤汐转过头,看着前方幽暗的道路。 夜冥然苦笑着,她的心终究还是向着瑾瑜,凤儿你可知道,你的痛苦源于瑾瑜,他是伤害你最深的人! 第二百零七章 人形武器7 休息了半晌,大家的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只是苏雪尘因伤重,一直未醒,君浩的心底深处有她的身影,原来她之所以一直跟着自己,就是因为她爱他! 夜初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若有所思,承运来到她的身边,关切地询问道:“没事吧?” 她摇摇头,看着君浩背起苏雪尘,攥紧了手中的瓷瓶,想了半天,却依旧没有移出半步,承运似乎看出她的疑虑,说道:“跟着自己的心去吧!” “自己的心?!”夜初寒紧握住手中的瓷瓶,看着一脸苍白的苏雪尘,这女子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她应该和自己是一样的吧! 她毅然决定上前将药瓶给了君浩,说道:“一日两次,她很快会醒的!” 君浩愣愣地看着她,不知她为何会出手相救? “承运,我这样对吗?”夜初寒一脸笑意地问道。 承运看着她心里的大石落了地,也为她高兴道:“你觉得对便是对的!” “哼!”夜初寒撇撇嘴,一脸正色道:“我是个善良的人,不管他们是什么人,现在要团结,你懂吗?” 承运笑了笑,然后道:“对,你是个善良的人!” 夜初寒没好气地看着他,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地,至少她认为这是对的,不管苏雪尘是什么人,她是为了救自己爱的人才受的伤,现在大家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要养好伤并不那么容易,再者前面还有更厉害的怪物在等待着他们。 “走吧!”花凤汐一声令下,众人站起身来,琉林可以独立行走,但身体却有些虚弱,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他们按照之前阿木走的先天八卦步一路走去,却依旧没有发现碎片的踪影,这一点令花凤汐也觉得匪夷所思,在阿金没有吞食全部的碎片竟变回了原形,剩余的碎片到底被谁取走?还是他们的先天八卦步并不正确? 阿木一路上都皱着眉头,担心阿金吞食碎片后的反应,他时不时看一眼阿金,并未发觉有任何的不对劲,阿金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家伙知道的是你在关心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 “呸!”阿木碎了口吐沫,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难道不是吗?老看着我,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我可是抗拒不了的,如果被阿水知道,我会死的多难看!”阿金取笑道。 “去去,”阿木不耐地摆摆手,还想关心关心他,这话说出来好像真成了有断袖之癖。 “你们在说什么?”阿水甜甜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你别多想!”阿木直接说道。 阿金耸了耸肩,挑眉道?:“没什么,就是我怀疑阿木暗恋我!” 语出惊人,差点让跟在身后的承运摔了一跤,阿水直接对阿金的脑壳狠命地一敲道:“暗恋你?你以为你好看啊?” 阿金吃痛地揉了揉脑壳,恨恨地看着阿水,开玩笑也不用这么用劲吧? 阿水杏眼一横,示意玩笑是这么开的吗? 阿金看着她的眼神,吞了吞口水,她就是他的克星,算了不与她计较。 花凤汐看到阿木抱着罗盘,犹豫着该往什么方向走,上前询问道:“怎么了?” “呃”阿木没想到花凤汐会来,连忙拱手道:“凤主!” “出了什么问题?”花凤汐直接问道。 阿木想了想,然后道“凤主,罗盘好像出了问题,指针不停转动,先天八卦步必须以罗盘作为指示,现在没办法走了!” 他将罗盘交予花凤汐看,她皱眉看了一眼,罗盘上的指针真如阿木所述一样,不停地转动,毫无章法,她问道:“之前有出现过类似状况吗?” 阿木摇摇头,他无法用言语表明,只觉得四周的情况有些压抑,随时会有危险发生,他不敢肯定是否是因为阿火或者阿土在附近,罗盘是真的坏了?还是受到干扰? “先休息一下吧!”花凤汐向身后紧跟上来的人说道。 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大家,罗盘失准的消息,否则会引起大乱,她相信阿木他们都是好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这一刻大家早就之前的战斗让大家的体力急速下降,休息是明智的,为了应付之后的战斗,他们必须保存实力。 阿木感谢地看着花凤汐,希望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罗盘修复成功。 第二百零八章 人形武器8 阿木手抓着罗盘四处寻找方向感,可罗盘的指针仍转个不停,他皱着眉,心顿感不好,他手中的罗盘是特制的,极富于灵性,只要附近有任何邪恶之气,都会令其失去方向感,阿木走了几个来回,深吸口气,他转过身向西走,罗盘的指针不再乱转,停了下来,然后朝西方向指去,因为地面不停地震动,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凤主!”阿木喊道。 花凤汐走上前,问道:“是否有方向了?” “嗯,”阿木将罗盘置于她的面前,然后解释道:“凤主,向西走!” “向西?!”花凤汐不解,虽然她很想相信,但阿木的举动有些令人难以信服。 阿木看出她的疑虑,说道:“凤主,请相信我,我们一众人等都是奉了主人的命令,誓死保护你的周全,虽然这些年来,我们在此处受到了严重的嗜血之气以及邪恶之气,但我们的脑海里仍有同样的使命,就是对你和主人的忠诚。” 花凤汐怔怔地看着无比坚定的阿木,为了一个承诺,他们甘愿成为人形武器,为的就是保护她,他们口中的“主人”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阿木,并非我不想信任,只是这些日子来,我们一路上都是向东行走,突然改道向西,又事出何因?大家会信任吗?”花凤汐指出众人该有的疑虑道。 阿木垂头,即便说服凤主,也不见得其他人也都和凤主一样的想法,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向东行走,路上的危险无法预料,自他成为人形武器,能力也没有从前那般厉害,如果遇到像阿火一样的高手,他真不知是否能结合阿水和阿金联合打败他。 镜像外,一双蓝眸冷冷地瞧着这些人,身旁站着一个身穿黑衣娟秀金龙的蒙面男子,身后站着一位全身如火的红发男子,蒙面男子冷冷道:“阿火,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背信弃义,你心里好受吗?” 被称作“阿火”的男子看着镜像中阿木、阿水以及阿金,他的嘴角因气愤而不停地抽动,他们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尤其是阿木,第一个就心甘情愿保护那个害死主人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主人会好好活着,不会受到轮回之苦,就因为她的出现,一个心如止水的主人变得婆妈,还为了她寻找到人形武器,只为了保她周全,这算什么?红颜?祸水?她就是个害人精!害人害己! 阿金这家伙更是成事不足,给他吸收了那么多的邪恶灵气,却还是被轻易打败,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人形武器要配合驾驭者的功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现在这些人的武功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平平而已,不过他微眯起双眼来,定格在乐正玄曦的身上,这个人一直在隐藏实力,到底有多厉害,根本就是无底洞。 “阿火,你知道该怎么做了?”蓝眸男子冷声道。 阿火双手环胸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冷哼道:“用不着你来对我说教!” “呵呵”蒙面男子满意地冲着他的背影笑道:“阿火,也真是的,竟然一点情面也不留!” “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蓝眸男子半眯着双眼问道。 “我不明白!”蒙面男子一脸笑道。 “可以,你不说,我也知道,别忘了,你不过是手下,最终还是得听主人的,你们的门主当真有派你前来吗?还是说你自作主张?还有,你以为你整天蒙着面我就不知道你的身份?别忘了我是拈花宫的拈花公子,是这里的最高统治者,如果想在我这里耍花样,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白日做梦!”拈花公子冷冷道。 蒙面男子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他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心中诸多猜疑他的身份,以他的身手和智慧,区区的拈花宫根本算不了什么,为情为义,他都沾不上任何一边,为名为利,更无从谈起,他又为何参与这些事? “在阿火的事情上,你最好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任何的小动作,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拈花公子再次说道。 蒙面男子暗暗握紧双拳,拈花宫,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它销声匿迹,江湖朝廷无任何人知道世上有此宫。 第二百零九章 恶魔之仙1 金龙回到房中,他的心情不再平静,刚刚拈花公子说的话让他顿感危险,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放纵,而是不触及底线他也不会在乎,五行神器,他多么渴望拥有这样的武器,只可惜这些武器极富灵性,认准了主人,便不会再投入其他人的手中,即便落入他人手中,也不过是废铜烂铁。 “砰!”地一声,他怒拍着桌子,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掩饰地极好,而且就算是东越、西秦、苍丘甚至是天龙门除门主之外,绝无任何人知晓,拈花公子并非虚张声势,难道是自己露出了破绽?紧握着双拳,阴鸷的眼神发出寒冷的光芒,他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失败。 “可恶!”他咬牙道。 “呵呵”一阵轻笑在黑暗的房中响起。 金龙略略皱眉,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连房中多了人都不知道,火折子擦亮整个房间,顿时感觉灯火通明,他有些不太适应地皱了下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坐在里屋,似乎已经来了许久。 “你来做什么?”金龙寒着脸说道。 “看看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红衣女子蒙面面纱,音如黄莺,身段轻盈纤瘦,即便看不到容貌,也能知道面纱背后的容颜定是倾国之色。 “用不着你来提醒!”金龙冷声道。 红衣女子不恼,反笑道:“呵呵,我欣赏的就是你这股六亲不认的脸,记住,别到时候又亲情泛滥。” “哼!”金龙冷哼道:“亲情?对我来说,孤家寡人才是王者之道,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倒是你,任谁也想不到你父皇身边的子女均不是亲生,却将亲生子女沦为细作,刀口舔血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红衣女子冷寒着脸,不再说话,顿时气氛骤然变得尴尬,半晌,金龙打破沉寂:“你此刻前来,是为了情人,还是你父皇有什么事?” “哼!现在还不是时候,父皇有事要交代于你,宝藏牵涉到三国的利益,并不是什么坊间流传的什么秦国宝藏,你应该清楚的很,在秦国被三国灭亡之后,就没有人再会颠覆,恐怕是那位秦国公主的陵墓才是真的宝藏。”红衣女子说道。 “拈花宫一直盘踞在此,难道他们没有找到宝藏吗?”金龙嗤笑道。 红衣女子冷睨了眼,然后继续道:“秦国有一大将曾寻得五把人形武器,并将这些武器置于此处,为的就是保护这里的人,可惜这位大将极为年轻就已战死沙场,这片皇陵便一度荒废,原本鸟语花香,却变得阴森诡异,嗜血之气、邪恶之气凝聚在此,它们早已被污染了。” “即便如此,这五把武器的其中三件已经找到了他们需要保护的人了。”刚刚在镜像中,他已经被那些武器的强大力量所深深吸引,可恶!这些武器的主人又究竟是什么人所能拥有的? “你指的是花凤汐吗?”红衣女子嘴角不觉抽动了几下,她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花凤汐算什么?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是被她踩在脚下的。 嫉妒使人疯狂!尤其是女人的嫉妒之心,更是疯狂至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金龙内心对她充满了厌恶,缓缓道:“花凤汐一向都是由你对付,你要分清楚你的对手!” “对手?!”红衣女子阴鸷地看着远方,道:“你的对手又是谁呢?是东越?是西秦?还是苍丘?更或是拈花公子?” “我不畏惧与任何人都变成对手,只有强者才能让我兴奋。”拈花公子是个强者,但他金龙不会害怕,更不会退缩,他要的就是摧毁强者。 “就比如你二十年前杀死幻仙那样,他那样的强者被你所杀,当真是毫无遗憾啊!”红衣女子一脸鄙夷地笑道。 金龙冷厉地双眸直视着她,红衣女子毫不畏惧地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里有几位都是幻仙的徒弟,只要我说一句是你杀了他们的师父,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金龙不语,此刻他们之间若再多说一句,会演变成怎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红衣女子故意拖长声调:“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想知道他们看到你的真面目,恐怕都会为之震惊!” 第二百一十章 恶魔之仙2 阿木虽在前方带路,但手中的罗盘指针不停地乱转,花凤汐却执意向东,阿木知道自己的解释根本毫无作用,只得硬着头皮向东行走,走了不知多久,阿木竟发现手中的罗盘指针竟奇迹般的指向,他停下脚步,紧跟其后的花凤汐上前问道:“怎么了?” “指针突然有了方向!”阿木皱着眉头说道。 花凤汐并不认为是个好消息,然后说道:“测一测其他方向是否有乱转的现象?” “嗯。”阿木点头,身体随着罗盘转动,可此刻罗盘的指针并未出现之前乱转的情况,然后转身对花凤汐拱手道:“凤主,罗盘似乎修复好了!” 花凤汐紧拧秀眉,罗盘突然的好转就预示着危险逼近,阿木看出她的疑虑,说道:“凤主,说不定是件好事。” 阿木极为信任罗盘的能力,可花凤汐并不以为然道:“如果它一直保持着乱转,我一定会坚持,可现在” 话音未落,一团火焰般的掌力急速袭来,阿木咬牙喊道:“不好!” 一阵尘土飞扬后,阿木、阿金、阿水三人站在众人前面,而他们的对面是一个肤色较白,额头上有一个火的印记,头发火红,眼睛也是如火一般的红,正是那双眼睛让他们三人为之一怔,同声道:“阿火?!” 花凤汐感觉阿火身上的嗜血之气和邪恶之气比起之前的阿金更甚一筹,再加上他的人形已然幻化而成,武功自是不能小觑,刚刚他那火焰般的掌力究竟用了几分力还未可知。 阿火直直地看着花凤汐,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对花凤汐充满了敌意,强烈的敌意,若不是她,他们不会成为人形武器,为了实现对主人的承诺,他们甘愿在此守护凤主,为什么他们要成为武器?他第一个就是不愿,若非是主人的手下败将,他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守在这里,而主人也一去不回,他又如何能甘愿的了?凤主?凤主?不管她的脑子里到底存在多少记忆,他都不能放过她,就算是见到主人,他也要这么做!红颜即是祸水,这个女人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就是个害人精,害人又害己,她是个不祥之人,祸国殃民,主人却要一心栽进去,他实在难以相信。 如此强烈的敌意,花凤汐并不是个瞎子,就算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阿火,他到底与自己有何深仇大恨? “阿火!你别忘了自己的使命!”阿木第一个挺身而出,他知道阿火的眼神代表了什么,虽然以前他诸多不忿,却不会忘记使命,但如今,他露骨的眼神中明显的透露着满腔的杀意,他要杀凤主! 阿火冷哼道:“时至今日,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阿木吗?” 阿木略略皱眉,他知道自从恢复原形之后,实力大不如前,可现在的他却不像以前那般痛苦,阿火,你也应该如此啊! “少说废话,你刚刚那一掌差点伤到凤主,你知道吗?”阿水愤愤不平道。 真不知道阿火对凤主的敌意为何如此强烈!他难道忘了对主人的承诺吗?主人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凤主,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凤主,包括阿火! “她就是你们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人吗?”阿火慵懒地抬起手直指花凤汐道:“她到底哪一点配得起主人?她不过就是个害人精,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灭亡了自己的国家,更害惨了主人,她究竟有哪一点值得我们去保护?” “够了,阿火!”阿木实在忍无可忍,阿火的诋毁无疑将凤主置于不详之说,凤主不是那样的人,战争的开始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开始。 “阿木,如今的你还能与我并驾齐驱吗?哼呵呵”阿火仰头冷笑道。 “我们三人联手,还以为不能伤你分毫吗?”阿金目露凶光,他从前到现在就一直看不惯阿火的唯我独尊、越俎代庖,他算什么?论武功,阿木、阿土是个中高手,他永远是阿土的手下败将,现在他们虽然恢复原形,功力不如以前,可现在的阿火也不一定得到便宜。 “就凭你们?”阿火不屑地冷笑道。 阿水无法忍受他的冷嘲热讽,直接变成定坤针,说道:“大言不惭!夜冥然,上!”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恶魔之仙3 “王爷,这个宫殿的入口已被大石封死。”穿过茂密的丛林,承泽找了好久的入口竟被封死,所有人也已经疲累不堪。 南宫瑾瑜略略皱眉,深深感到墙的另一头有一个人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王爷”承泽看着一脸沉思的南宫瑾瑜,怕刚刚的话他没有听见,想再说一遍时,南宫瑾瑜抬起手阻止道:“我知道!” 这些日子,不管遇到多少艰难险阻,王爷必定第一个挺身而出,为他们排除万难,承泽不免自嘲着,他立誓要保护王爷一生,自己却被王爷保护,看来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属下! “承泽,以你的功力能打碎这封死入口的大石吗?”南宫瑾瑜冷声问道。 闻言,承泽微愣,不解他的意思,然后看了看堵住入口的大石,说道:“我的功力连移动大石都难以实现!” “试一试!”南宫瑾瑜说道。 承泽怔怔地看着他,为何此时王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他从不反驳王爷的意思,但他的体力别说打碎,就算是移动都难以实现。 “承泽!”南宫瑾瑜喊道。 他预感里面一定发生了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凤儿在等着他,他一定要打破这个阻挡他们见面的大石,一定要! 承泽无法劝动他,只得照做!他丹田提气,浑厚的内力释然于掌心,他大喝一声,顿时尘土飞扬,久久散开后,众人惊讶,如此强劲的内力,大石竟纹丝不动。 “王爷”承泽用了三分力打向大石,却没有令大石动摇,想让南宫瑾瑜放弃用内力打破大石的想法,可南宫瑾瑜却喊道:“再来!” 承泽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心急?为了王妃吗?可这里就是王妃的所在吗?地裂之后,王妃就来到了这座荒废已久的皇陵之中? “块!”南宫瑾瑜已失去了原本的耐心,虽然承泽的掌力并没有起到任何的实质作用,但他心思缜密,竟发现承泽的功力竟因大石而变得源源不断,看来这里面定有乾坤。 “呃,”承泽先是犹豫,看到南宫瑾瑜的厉眼射来,赶忙低下头道:“是!” 这一次他使出了五分力打向大石,内力也比之前还要强劲,可大石依旧没有移动的痕迹。 “再来!”南宫瑾瑜再次说道。 承泽依言照做,七分功力打向大石,却依旧纹丝不动,南宫瑾瑜的眉头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紧拧着,如果大石还是没有移动的痕迹,他们做的任何事都是徒劳无功,他也明白王爷对王妃的深情,不愿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王爷已经身犯险地,现在若是回头,还来得及。 而大石的里面,却是四大神器的战斗,阿火的功力实在太过厉害,即便阿木三人的车轮战,都没有令他露出疲态,反之另外三人却大口喘气地坐在地上,虽然阿火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但他们已经感到阿火的可怕。 “啊,啊”阿金喘着气,连话都说不清道:“你,你,额,是,不是,有点,额” 轮番的战斗令他们的体力急速下降,阿火双手环胸,冷冷地瞧着他们,说道:“这么甘心做人形武器吗?” “你这家伙!”阿水咒骂着,然后强撑起身子,站了起来,阿木在一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道:“阿水” 阿火略略皱眉,看着阿水周身的蓝色光芒渐渐耀眼起来,难道说她的功力又提升了?不,不可能的,人形武器若是没有驾驭者合为一体的功力,是不可能自行修炼的!但一回想自己,以及以前的他们,人形武器早已没了以前的弊端,他们在修炼的过程中,无形地将这个漏洞给补齐了。 “我也是!”阿金也一同站起身来,不能让阿水一个人战斗,他们是一体的。 阿木见状,心更加坚定了,站起身来,周身的绿色光芒耀眼极了,说道:“阿火,战斗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哦!” 他们的能力全都提升了,三人的信念也在无形之中重合,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为了主人保护好凤主。 阿火瞪大双眼,没想到他们三个在与自己的战斗中竟然提升了各自的能力,既然如此,他的右手心瞬时一个小火球产生,并急速直射向他们,说道:“尝尝看我的火球术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恶魔之仙4 一个小火球如烈焰般直射阿木三人,他们冷凝地看着阿火,他的武功又新晋一层,火球术应该是他的新术,而且力量不可小觑,若被打中会怎样的后果不言而喻,只听阿水双臂高举头顶,蓝色如水般的冰冷之术,喊道:“寒火冰锥!” 要论起修炼新术,她阿水也不会落后旁人,一个个冰锥如烈火般急速射去,阿火的火球术在射向的同时并冰锥冷冻,直接落在地上,一个小冰球粉碎性的重重砸在地上,阿火瞪大双眼,向来可以忽视的阿水,竟然修炼了克制自己的新术,所谓水火不相容,他们一个如火炽热,一个寒冰如水,正应正了他们各自的名字,也应正了他们相互克制的五行之说。 “哼哈哈”阿火怒极反笑,原来,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修炼秘术,这个阿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同样如此,修炼秘术本就是伤害自己自身身体,他们作为五行武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 阿火的手掌心再次凝聚起一个小火球,不,这次是两个,然后轻蔑地说道:“这一次你该如何对付呢?阿水!” 刚刚的“寒火冰锥”已经让她使出全身的力量,若这次还继续她必须修养十年之久,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恢复人形,不想,不想这么快就再度变回武器,虽有不愿,虽有愤恨,但她的双臂依旧高举过头顶,喊道:“寒火冰锥!” 阿木及阿金没想到阿水的心竟如此坚定,她是为了大家,为了主人,更为了保护凤主,一个承诺,一个永久的承诺,她不会忘记,永不忘记! 他俩面面相觑,如果连阿水都可以不顾自身的性命,身为男人的自己又如何能畏首畏尾?他们深吸口气,站起身来,各自发出自己修炼的新术,阿木的双手变成一把弓箭瞄准着阿火的死穴,阿金双拳如铁闪耀着金色光芒,阿火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秘术!不仅是他,他们每个人都在修炼克制对方的秘术,他真是小看了他们!但如今重新成为人形武器的他们又如何能打败的了因邪恶嗜血之气侵体的阿火呢? 南宫瑾瑜此刻在洞外清楚地听见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喊着什么“寒火冰锥”,是凤儿吗?不,那声音并非是她,可为何那样熟悉?那样亲切?他在哪里听过? 承泽认为这堵住入口的大石根本无法移动,更别说什么打碎,他的体力已然透支,却不知为何王爷执意将大石打碎? “承泽,再来!”南宫瑾瑜大声喊道。 “王爷”再次也是徒劳,王爷难道不知道吗? “快!”南宫瑾瑜明显觉得里面正发生了一场恶战,这一次承泽一定要打碎这个大石,一定会打碎的!一定! 承泽见无法劝服南宫瑾瑜,再一次屏气丹田,同时也希望这一次能成功。 “寒火冰锥!” “溶解之箭!” “钢强体魄!” 阿木三人同时喊道,阿火的火球也一并发射出,再加上洞外的承泽也在同一时间打向大石,“嘭”地一声巨响,洞口被强劲的秘术和内力炸开了一个大洞,顿时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此时花凤汐在扬起的尘土之中隐约地看到一个飘逸的人影,这些日子以来,她心念着人吗?是他吗? 她慢慢走近尘土之中,朝着那个人影走去,镜像中的蓝眸男子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五行武器竟如此厉害,他看着花凤汐一步一步地走进飞扬的尘土,隐约中他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是谁?刚刚的掌力之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不,绝不可能!从地裂之时,他极为清楚的记得,他将所有人都不对,还有一部分人还留在岛上,他们竟然能通过重重关卡找到了这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尘土渐渐消散开,视野清晰地看到站在光亮之处的人,花凤汐心情激动,他真的来了,是他! “瑾瑜”她不由分说地飞奔至他的面前,颤抖地手微微抬起,眼中饱含着泪水,是做梦吗?他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了!不管经历多少年,他始终在她的面前,始终是她最爱的人! 她看着他有些微脏的脸,伸手触摸他光滑的脸颊,带着些许温热的感觉,是他!真的是他!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她爱他呵!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始终是爱他的! 南宫瑾瑜抬起手,紧拥着她,她瘦了,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坚持着她没死的信念,真的,她真的没事。 镜像中的蓝眸变得阴冷可怕,紧握着双拳,竟然是他?龙魂,就算经历了万年的轮回,你也是我的阻碍!凤儿是我的,永远是我幻仙一人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恶魔之仙5 “瑾瑜”花凤汐抬眸,微颤着双唇,今日她才发现她并非无心,而是为等待良人才无心,这良人便是瑾瑜,她轮回着万年,只为等待着他的到来。 “凤儿,你受苦了!”看着她愈发纤瘦的脸容,他心疼地说道。 花凤汐摇摇头道:“有你,我不苦!” 阿木等因为使用秘术,已经站不起身来,只得半跪在地,阿火亦是如此,没想到人外人天外天,他们五行武器纵然很厉害,也敌不过第三人,当他们转头看到阻挡他们的人,竟瞪大双眼,眼中饱含着激动的泪水,他们等待了百余年终于终于等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不管受了多大的伤,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慢慢走向那抹白色的光芒,南宫瑾瑜紧紧拥着花凤汐,他此生绝不允许再度失去她,再度!为何他会再度?他曾经失去过她吗?不,一想到“失去”的字眼,他的臂膀更加锁紧了,花凤汐隐隐感到他的不安,她的头依偎在他的胸间,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多么的安逸,她渴望这一刻能够就此停留。 “主人”阿木喉间哽咽道。 时隔百年,他终于在有生之年见到了久违的主人,他依旧如谪仙一般的飘逸,从不流泪的阿木竟是满脸泪痕,他双膝一跪,眼中的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尘土之上,变成一个个闪亮的水晶石。 原本相拥的两人被此景所震撼,花凤汐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木,他口中的主人,竟是瑾瑜?南宫瑾瑜只是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木,封存已久的记忆不禁涌上心头,他乃破万敌的龙神将军龙魂。 “主人”阿水精致的脸颊早已是泪流满面,她没想到此刻竟能见到主人。 “主人”阿金大哭道。 以往的记忆一涌而起,南宫瑾瑜上前扶起他们,柔声道:“辛苦了!” “不,不”三人忍不住大哭着,连“苦”字都已经说不清了,他们经历了百年,见到了主人,此生无憾! 南宫瑾瑜微微笑了笑,然后看向他们身后早已因震惊而说不话来的阿火,他慢慢走近他,说道:“阿火,你懂得了吗?” 懂得?阿火的眼中顿时注满了泪水,他从来就不懂得人间情爱,只觉那只是可有可无,直到遇到了她,情愫滋长,他等待了十多年的心,从这一刻开始不复平静。 “主,主人”泪水决堤,阿火跌跪在地上,他真的不懂,真的不懂啊!从主人挑选出他们成为人形武器开始,他就开始恨!恨世间的情爱,恨世间所有的人,恨世间所有的物,以填满他空虚寂寞的心灵,可这一切还不够,远远不够,主人的枉死,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在那个女人的身上,甚至痛恨所有的女人,红颜即是祸水,可男人的错误都建立在女人的身上,真正懂得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而他的愚蠢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错误,如今主人回来了,依旧和这个他认为的红颜祸水相伴终老,是缘亦是孽! 而在洞外的承泽却愣在一旁,南宫璎珞为他拍手鼓掌,称赞道:“哇!承泽哥哥,你好厉害啊!” 承泽不明白自己的掌力竟如此厉害,那纹丝未动的大石竟被他的掌力所震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怎么会?”承泽不可置信道。 南宫璎珞不解地询问道:“承泽哥哥,你怎么了?” 承泽不语,只是摇摇头,为何他的身上会觉得有源源不断地内力正输送过来?不,不是内力,而是毫无止境的力量,这是什么? 南宫璎珞不理会他的喃喃自语,在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视野变得清晰之后,她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她的双肩微微颤抖,久违了!心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不免惊讶着,这是谁?谁在说话? 她的脚不停使唤地向前走着,直到那女子真切地感到有人在身后,缓缓转过身来,她跪在地上,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与那声音合二为一,颤动着双唇道:“主人,控魂,控魂等了你好久!” 花凤汐没有听错,南宫璎珞真真切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控魂!她是控魂,一颗为了凤凰存在的魂珠,不仅仅是她,还有她们!凤凰重生的力量让她们也得到了重生,可一切还没有停止,一个真正的恶魔,正等待着他们 第二百一十四章 恶魔之仙6 蓝色眸子因看到花凤汐不顾一切地飞奔到龙魂的面前,还与他相拥,瞬间变得深蓝,阴冷,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记忆还未恢复,龙魂!他心中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从何时开始他恨透了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她要接受万年来痛苦的轮回,今日就来个了断吧! 他一拳打破了镜像,砸的粉碎,他恨!恨她为何经过了万年的轮回,仍然不知回头!恨他无力改变这一切的发生!恨他即使将她放在自己身旁多年,却依旧无法融化她冰封的心!龙魂,龙魂!不管如何变化,她的心都跟着龙魂,却没有他的身影。 “哈哈”他仰头苦笑着,因着笑声,皇陵开始地动山摇,他不怕暴露身份,原本这就是该面对的,他要告诉她,一直守护在她身旁的人,不是龙魂,而是他! 花凤汐扶起南宫璎珞,伸手拂过她面颊上的碎发,心疼道:“你受苦了!” 虽然见到她的一双凤眸,南宫璎珞稍有些犹豫,但她肯定的认为这双凤眸是她曾经见过的,火红的双眸清澈见底,只是一瞬,地动山摇,一阵狂笑不止,他们突感不好,只听阿火说道:“不好,他生气了!” 他?花凤汐并不觉得他口中的“他”是阿土,她略略皱眉,这个笑声过于惨烈,仿佛遭受了巨大的伤害,到底是谁? “瑾瑜,”花凤汐有些站不稳,才刚刚见面,此刻难道又要分离吗? 南宫瑾瑜赶忙抓紧她的手,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纵然天塌地陷,他也绝不放手! 洞外的承泽发现异常,赶忙跑了进去,只是一瞬间,洞口又再一次被封住,惊讶之余,洞中灯火摇曳不停,所有的镜像被移到了现实,而镜像外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狭窄的道路变得宽敞,败落的宫殿掩饰不住昔日的辉煌,正殿之上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犹如谪仙一般飘逸,他的一双蓝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花凤汐,带着些许伤感,带着些许情愫,带着些许恨。 花凤汐微微颤动着双唇,不自觉地唤着他的名字:“阿幻!” 蓝眸变得惊喜,她记得?是的,她记得,只有她才会这么叫他。 可惊喜转瞬而逝,看到南宫瑾瑜那张脸,他的眼神变得极为阴冷,摸着下巴道:“你果然来了!龙魂!” 南宫瑾瑜并不觉得认识他,只是他的样貌极为熟悉,而身旁站着的夜冥然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大,大哥?” 一声大哥让琉林无不震惊,她再看了看坐在正殿之上的拥有蓝眸的俊美男子,他的样貌的确与早已死去的大哥如出一辙,她颤动着双唇道:“大哥” “姐,你”琉香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她们的大哥夜冥晟早已死了,怎么会? “呵呵”夜冥晟可笑地看着他们,站起身来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定格在冰姬的身上道:“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冰姬冷冷地撇过脸,她不愿看到这样恶魔的公子,或许他就是一个恶魔。 “阿幻?”花凤汐皱着眉,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涌上心头,使得她的头剧烈的疼痛,南宫瑾瑜不知该如何为她疼痛,他拥紧她,柔声道:“凤儿,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不许你碰她!”夜冥晟急速来到她的面前,厉声道。 南宫瑾瑜在他的眼里看到极度的恨意,那是一种充满嫉妒的恨,他与他到底有什么关联? 只见怀里的花凤汐不知倒在夜冥晟的怀里,他轻柔地为她抚平心中的痛楚,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可你偏偏不听,是谁害你变成这样?你难道都忘了吗?” “幻仙,你快放了凤主!”阿水从始至终就知道幻仙对凤主的情,可那又如何,凤主心里只有主人一人,再无旁人,不仅仅是万年之前,即便现在,甚至未来,她和主人也是一体的。 “闭嘴!”夜冥晟依旧抚着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谁也不能亵渎她! 南宫瑾瑜厉眼横眉,他不允许一个毫不认识的男人对凤儿做这样的行为,大吼道:“放了她!” “呵呵”夜冥晟冷笑道:“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这么说?龙魂,如果没有你的存在,凤儿会受到万年的轮回之苦吗?” “什么?”南宫瑾瑜震惊,她轮回了万年,是因为他? “主人,别相信他!”整件事的来由只有阿水一人知晓,若不是幻仙的从中阻挠,凤主是不会受轮回之苦,再者遭受轮回的又何止凤主一人,还有主人,可他们已经交错了万年,幸得在百年前,他们又再次相遇,可最终仍免不了再度轮回,而今,幻仙又再一次出现,他是个恶魔,是个恶魔之仙。 南宫瑾瑜嘎然地看着一脸气愤的阿水,她知道对吗?她一定都知道?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瑾瑜急切地问道。 看着有些失控的主人,阿水的心里很是难过,凤主为这件事已经遭受了上天的惩罚,好端端的一个上古神仙却因情而受到万年轮回,这是多么令人惋惜! “我”阿水一言难尽,夜冥晟柔柔地看着昏迷的花凤汐,说道:“你的记忆一直被你封存,此刻为你打开是有些残忍,但要你明白,谁才是真正伤害你的人!” 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射众人,一道大门为他们打开,他们慢慢走了进去,看到了一些他们封存已久的回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上古三仙1 我是天帝之女凤仙,上古三仙之一,执掌天地之间的温暖,我是一只翱翔于天空的凤凰,对我而言,每天就是为了人类需要的光亮而才存在,父亲这个词对我来说本毫无意义,只是我因天帝之女而存在。 阿幻是我在天界最知心的朋友,他懂得我的心意,因为女娲姐姐懂得了泥土造人,越来越多的人们信奉着女娲之神,可人类的自私也渐渐显露,且人类的数量也与日俱增,他们开始反抗天界的统治,造就了一位他们信奉的神灵龙魂,我很好奇,他是女娲姐姐造就的人类,为何能一跃冲天,与天界并驾齐驱? 龙魂是人界最高的统治者,他有着一人破万敌的巨大能力,不仅仅因为他有着与凡人不同的体质,更有着一颗极为善良的心,天帝的统治不仅仅人界不满,三界均不服,直至刑天的出现,割下了他高贵的头颅,玉帝的出现,三界才有了一派祥和之气。 天帝的死并没有让我伤心,反而我很庆幸刑天的作为,他勇敢、果断,能人所不能,只是因为天帝的死他必然要遭受巨大的惩罚,他一直被关押在冥界之中,生生世世。 天界在玉帝的带领之下,又恢复了以往的祥和,我依旧是上古之仙,与我并驾的,还有阿幻和龙魂,我执掌的不再是天地间的光亮,人类开始了一次最大的战争,因殷商帝辛的一句戏言,女娲姐姐生气了,她指派了狐狸精迷惑帝辛,致使殷商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虽说如此,在我看来,狐狸精不过是做了些添油加醋,真正毁灭殷商的是帝辛自己,他执政以来,暴虐荒淫,横征暴敛,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是自取灭亡,女娲姐姐冷眼看着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国家灭亡在他人手中。 “姐姐,不觉得可惜吗?”对殷商的结局虽在意料之中,但仍有些不忍。 “可惜?”女娲不禁冷笑地看着殷商巍峨的皇宫燃着熊熊烈火,那帝辛终于自我灭亡了。 我不禁叹了口气,道:“虽是自取灭亡,但姐姐,他毕竟是个可怜人!” “妹妹,你要记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像是父亲的死一般。”女娲是我如今最亲的人,她和我一样都是天帝之女。 我点头不语,不知该如何应答,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一日阿幻来找我,十分开心地说道:“凤儿,你知道吗?天庭要办喜事了!” 他一脸兴奋地模样,不似在人前那般严肃,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何事?”不管任何事对我都毫无意义,心想着女娲姐姐已许久不见了,不知她都在忙些什么? “玉帝迎娶女娲娘娘,册封西王母。”阿幻兴奋地说道。 这一消息对我无疑是十分震惊,女娲姐姐变成了玉帝的妻子?不是说天界的上仙是不可以谈情的吗?为何玉帝和女娲姐姐会 阿幻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锁着眉头,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女娲姐姐摇身一变,变成了西王母,执掌灾疫和刑罚的女神,她由混沌道气中西华至妙之气凝聚而成,是女仙之首,天上、天下、三界十方的女子得道登仙者,都属她管辖。王母的瑶池蟠桃园,园里种有蟠桃,食之可长生不老。 “日后我可以向姐姐讨要蟠桃来食。”我轻笑一声道。 “你骗人!”阿幻知道那是强扯出来的笑意,玉帝与我算是不共戴天,天帝之女怎可下嫁于他,可女娲姐姐偏偏这么做了。 我淡淡笑着摇摇头道:“骗人是小狗!” 阿幻不语,他的心不知怎地好疼好疼,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凤仙,虽然天帝从未尽过父亲之责,但凤仙失去了一个亲人是事实,原本以为这样的喜事会令凤仙感到惊喜,但她面上的表情告诉他,惊多喜少,她没有想到女娲会这么做。 过了一日,女娲来到了昆仑山,她还是如以前那般,但身上的金色光芒久久不散,她的功力又更进一步,只是姐妹之情已不复存在,她幽幽开口道:“妹妹,我嫁人了!” “哦,恭喜!”我明知天界不可谈情,却依旧说着违心之话。 “妹妹,别这样,你别恨我,好吗?”女娲心疼地看着我,满腹的话要说,却我一脸清冷地表情所堵。 “我从未恨过!”这是真的,即便姐妹之情不复存在,我不会恨她,人各有志,她选择的未必有错。 女娲深吸了口气,道:“妹妹,你即将有一场宿世情缘,但你明白的,天界不可谈情,如果你执意的话,一定会万劫不复,姐姐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我猛然回过头,厉眼看着她,见她垂眸羞涩地模样,冷笑道:“姐姐,你说什么?天界不可谈情?” 女娲一怔,微微点点头,她知道这话是极为可笑之言,如果不可谈情,她和玉帝的婚姻又算什么?其实,直至今日,我也无法明白,女娲和玉帝的结合到底算什么? “妹妹,请相信姐姐,不要执意如此,玉帝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挽救妹妹,她不惜一切代价,可换来的只是我的冷言相对。 “姐姐,请回吧!情缘未了,我不知何为执着?!”我的冷言冷语令女娲无措,她含着泪水看着我,最后还是对我说“不要执意!” 情缘?与何人的情缘?我无法相信女娲的话,只有等待她所意会的宿世情缘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上古三仙2 在昆仑山的日子很惬意,我依旧平淡地过着,阿幻时不时会和我讲一些关于凡间稀奇古怪的事情,这多少使我对人间有些遐想。 听闻人间如今的统治者是同为上古三仙的龙魂,原本他就是一个凡人,因力争天帝之暴政,而得以受到玉帝之重用,现如今天界所有的上仙几乎都被更替,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可唯一没有更换的,就是我这个天帝之女凤仙。 我不知道玉帝究竟作何打算,是因为我毫无作用,还是想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一记重击,偶尔我会想起女娲姐姐的话,“不要执着,玉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话一直萦绕在我耳边,久久不散,那时我根本不明白姐姐所说的执着究竟有何深意。 一日,天地混沌,我仰望高空,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雷声轰鸣,我赶忙捂着双耳,心知那声莫名的雷声是个劫数。 阿幻飞身来此,他看到此景不顾一切地轻拥住我,说道:“没事的” “阿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虽捂着双耳,但却感到他莫名的恐惧。 阿幻不语,雷声消散,天地也渐渐展露光芒,我轻推开他,虽是好意,但天界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抬头看着天空,再次问道:“阿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微微叹了口气,知我是一个死心眼,便回道:“天界囚禁的九尾狐妖修炼成魔,咬碎铁链,下了凡间” 我懵懂地看着他,对天界所发生的一切我并不清楚。 “之前殷商帝辛的一句戏言,引得女娲娘娘指派九尾狐妖迷惑于他,最后导致亡国,但因这只畜生残害生灵,将其肉身毁灭,灵魂一直被玉帝锁在天界之中,谁知这畜生竟然吸取天地精华,修炼成魔,如今咬碎铁链,看来是要遗祸人间。”阿幻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刻我恍然,之前曾听闻姐姐提过此事,不过因我不想多听天界之事,只是一带而过,如今阿幻所说的,竟让我不免有些吃惊,一个小小的灵魂竟然能够吸取天地之精华,并修炼成魔,它又是如何的执着呢? “玉帝,有意要”阿幻欲言又止,眼光闪烁其词,他似乎还有话要说。 “什么?”我不禁问道。 阿幻苦笑地摇了摇头,道:“无事,你没事就好!”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甚不喜阿幻这般闪烁其词,他越是如此越引得我的好奇之心,难道他所提到的事情与我有关? “为何你这般聪颖?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你明白一切!”阿幻有些心疼地看着我。 我有些意会他的话,玉帝恐怕是要我去捉拿这个九尾狐妖吧?多年的安逸生活仍敌不过玉帝的一纸圣旨,他是天地的帝王,所有神、所有人都必须听从他的号令,我这位天帝之女自然也不例外。 “我知道了!”我清冷地说道。 “凤儿,你不知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阿幻暗暗握紧双拳,他的话没有说完就离开了,独留一个不解的我,究竟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自从阿幻告诉我九尾狐妖的事情,昆仑山的气候就一直阴晴不定,似乎与我的心情一般,起伏不定,他说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究竟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我不知道阿幻隐瞒了我什么,父亲突然的死亡,姐姐突然的嫁人,虽然我装作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我很想知道,父亲究竟因何而死,仅仅因为他的暴政和残虐吗?姐姐究竟因何嫁人,仅仅因为她与玉帝真心相爱?父亲来不及告知我,姐姐又对我欲言而止,我的存在究竟又算什么? 一连几日的雷声轰鸣,天地混沌,我早已习以为常,一个天将手中端着圣旨,腾云驾雾而来,高声朗道:“凤仙接旨” 我委了委身,心知该来的始终要来。 “奉玉帝旨意,九尾狐妖为祸人间,上仙因责无旁贷,十日之内凤仙与万敌将军龙魂下凡捉拿此妖,不得有误!” “凤仙遵旨。”我接过圣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责无旁贷?!似乎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这妖狐是我一时兴起所放吗?心中觉得十分可笑。 天将转身便离开了,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曾留下,我依照圣旨所言,在南天门等候着与我一同下凡的龙魂,却不知那是与我有宿世情缘的人,姐姐一身华服来此,她满眼的不舍,可我不想过问,这件事不管是谁都因自告奋勇,我只不过是被指派而已。 “这是十三魂珠,此行一定凶险万分,你身为凤主,不能以身犯险,魂珠可保你一命,不过凤凰的重生是靠着魂珠,而魂珠的重生亦是靠着凤凰,你要明白!”女娲心疼地拂过我脸颊上的碎发,她手中那些闪闪发亮的魂珠,似有灵性一般,全部跳入了我的体内。 “姐姐,告诉我,你与玉帝的结合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一向心冷的姐姐为何会对玉帝用情至深。 女娲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残留着些许泪花,她颤抖着双唇道:“玉帝待我很好!” 她似乎有难言之隐,却又不能相告,我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道:“等我回来,告诉我一切,好吗?” 女娲微微点点头,不管之后她说与不说,我都不会知道原因,玉帝的高深,她用尽一生都没能抗衡。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上古三仙3 我与龙魂一路直飞而下落凡间,他一脸冰霜,却桀骜不驯,他不似阿幻的蓝眸,而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令人神往,飞驰过程中,我将怀中的姐姐交给我的十三魂珠取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姐姐一直为我神伤,说不定与玉帝的结合只源于我。 一路来到一座丛林深处,乌鸦嘶叫,秃鹰盘旋于空,这里的血腥之气极为刺鼻,再看看遍地寸草不生,应是九尾狐妖正在找寻着肉身的替代品。 “这里应该就是它的所在之地吧?”我问道。 龙魂没有看我,只是冰冷地直接越过我,径直走进密林深处,不知为何我明显地感觉到他对我的敌意,我不过轻笑而已,虽是一脸冰霜,但他再如何不愿也非要与我同行。 走了没多远,耳边就传来一阵“唰唰”地声音,阴风刺骨,我不禁打了个冷战,血腥味更加浓厚,龙魂冷冷道:“这畜生的味道真重!” 我不禁轻笑,他不苟言笑的模样说出这番话真令我觉得好笑,只是他转头冷冷地看着我,我收起笑意,垂下头,那眼神过于冰冷,令我不寒而栗。 “哈哈”一阵狂笑,我拧紧秀眉,对笑声极为厌恶。 一缕白色的幽魂悬挂在枯萎的树干上,它的脸色苍白,眼神却锋利无比,鄙夷地看着我,道:“凤凰?!” 不知为何我真的害怕与这样的眼神交会,我咬着下唇,垂下头不语。 “哼!”它一脸不屑地冷哼着,再转头看着龙魂,略略皱眉道:“没想到,玉帝竟然会指派宿世情缘,看来他还是害怕毁灭的!” 又是宿世情缘!我猛然抬头看着它,只见它一脸欣赏的模样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了?” “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它为何会提到宿世情缘,到底与玉帝有何关联? “女娲还没有告诉你吗?哈哈”它仰头大笑道。 龙魂举剑直刺而去,冷声道:“少说废话!” 我无力地看着他们的对战,却毫无心力去帮忙,经过父亲的死,女娲的婚嫁,一切的变故,我装作漠不关心,可心里的最深处有着无比的伤痛。 九尾狐妖的尾巴打向树干,攻击力十分强劲,一颗颗高大的树木被无情地打折,龙魂也并不示弱,他手中的巨剑舞出一朵朵剑花,一道道剑影迸出火花,它们打的难分难解,龙魂两指并拢,指着额头一点,紧闭双眼,九尾狐妖看准机会,摇摆起尾巴,打向他,我不禁撕扯着喉咙喊道:“啊!小心!” 千军一发之际,龙魂的额头发出耀眼的光芒,九尾狐妖的一条尾巴被折断,它痛苦地喊道:“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害怕地紧闭双眼,久久听不到痛苦叫喊,也感受不到血腥之气的环绕,慢慢地我睁开双眼,看到龙魂因过度用功单膝跪地,我上前赶忙想扶起他,却被他冷冷打开,吼道:“别碰我!” 我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强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但九尾狐妖已经消失,它不会放过我们的! “它,离开了?!”我知道那只是暂时的,九尾狐妖只是被打伤,它还会再回来的,并且这次的伤害已经与它结下仇怨。 龙魂抚着疼痛地胸口,冷哼道:“它会回来的!” 自然知道他所言非虚,只是点点头。 “你真的是天帝的凤凰?”他转身一脸不信地看着我。 我咬着下唇,低着头,不敢与他直视,听得出他口里的不屑与轻蔑,从小我就不受重视,却被人们的崇敬,可,我根本不在意,不知怎的我却在意他眼里的我。 “天帝曾经是何等的威风,我想他的女儿也是如此,但”他故意拖长音调,冷笑道:“你姐姐为求自保,甘愿下嫁,你呢?贪生怕死!” 我猛然抬头气愤地看着他,他咬紧牙关地说着“贪生怕死”四个字,他怎么明白我当时的心情?他不怕死?是的,他的确比自己更显得勇敢,可那又如何?不过是个莽夫而已。 “你又是什么?”我生气地看着他。 龙魂惊讶我的表情竟然会比想象中的多了一些,不是冷笑,也不是取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道:“没想到,你还会生气?!” 被他一说,我的脸不禁通红,撇着嘴道:“我又不是死物,难道听不出你的不屑吗?” “死物?!”他冷冷一笑道:“同死物无疑!” “你”我气结,算了,我是上古三仙,不能与他多计较,毕竟他刚刚奋力与九尾狐妖对战,如此一想,我原本的气也消散了不少,上前扶着他,但他依旧想甩开我的手,我硬是拉着他的胳臂说道:“如果你不想尽快好起来的话,就甩吧!” 他的个头很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任由我扶着他走过这片阴森恐怖的丛林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上古三仙4 经过两天的调养,龙魂的伤势好的差不多,可我却一路担心着时间过得太快,玉帝的旨意是要我们在十日之内捉拿到九尾狐妖,可经过那天一战,九尾狐妖也受了伤,它一定躲了起来,如今这样找下去,犹如大海捞针,我望着远处,心里担心着万一无法完成任务,玉帝将会如何惩罚于我们。 可龙魂似乎一点也担心,他的武功毕竟很高,或许他极为自信地能够捉到九尾狐妖吧!现在想想,玉帝为何要指派我和龙魂一起行动?我的武功造诣并不算是个高手,玉帝到底有何用意? 我们住在丛林中的一个竹屋内,我仰望着天空,那是我翱翔于空的地方,可为何我这般不愿意回去?可是,我有姐姐,女娲姐姐在等待着我,她会告诉我一切的真相吗? 龙魂身着一身白衣,身后背着一把巨剑,一脸冰霜地站在我的身后,幽幽开口道:“你好像很惬意!” 突然出声,令我感到无措,我连忙站起身来,咬着下唇,道:“你,你的伤好了吗?” 似乎他对我极为厌恶,一脸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道:“走了,九尾狐妖如果为祸人间,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说完,便径直离开,我看着他的身影,真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融化他的心。 在幽暗的洞穴之中,一缕白色的幽魂正在喘息着,它受了严重的伤,它咬牙切齿道:“龙魂,凤凰,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看你要养好伤才能对付他们!”天外飞来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男子,一双蓝眸微笑着看着洞中的幽魂,高亢朗声道。 幽魂拖着疲累的身躯,慢慢移出了洞外,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冷冷一扬道:“有谁会想到上古三仙的幻仙竟然和妖魔合作!” 幻仙原本的笑意不复存在,一脸阴冷地看着它,道:“你别忘了,你现在获得的自由不过是暂时而已,玉帝只给了你十日之限。” “哼呵呵”九尾狐妖仰头大笑道:“十日?!幻仙似乎忘了,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我有了十年之期,就能够卷土重来,玉帝算什么?如果他不是害怕宿世情缘会危及他的帝位,他何须要我的帮助,要我去毁灭他们!” “那我就告诉你,不准你伤害凤儿分毫,否则,你将没有十年的修炼,永远化作幽魂,永不超生!”幻仙阴狠地说道。 九尾狐妖嗤笑道:“不准伤害?如果你们不私自放了我,又怎么会伤害到她,凤凰的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儿,正因为如此,玉帝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其毁灭,又如何做到不准伤害?你难道不是在伤害吗?女娲为了能保护凤凰,不得已下嫁玉帝,却无法让他放下对凤凰的质疑,她最终还是会走向毁灭之路。” “你懂得我的手段,要知道,我能放了你,也能杀了你,更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凤凰有任何的闪失,你应该明白的!”幻仙抓紧它的胸口,狠狠地说道。 九尾狐妖感到他身上一股邪恶之气浓厚,看来不管天界还是人间都小看了这位幻仙,他的存在势必会引起一场人神大战,如今它只能照做。 “好,好,”九尾狐妖不敢直视他,只得吞咽着口水道:“我知道了!” 幻仙又换做一脸微笑,可那微笑的后面掺杂着很多的阴谋,凤凰,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什么宿世情缘,他不会相信,凤凰,你永远只会是我幻仙一人的。 我一路跟在龙魂的后面,不知走了多久,我的腿好酸,上气不接下气,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可他却依旧走在最前面,毫不顾忌我的感受,我坐在岩石边上,用手扇着风,这一世,我从来没有动脚走过这么多路。 “喂,你再消磨时间,离捉拿九尾狐妖的日子就结束了!”龙魂飞速来到我的面前,没好气道。 我撅起小嘴,恨恨地看着他道:“我以前都是用飞的,你要知道我只是一只凤凰,我是有翅膀的,要我用脚走这么多路,一定累惨了!你竟然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还要我说消磨时间。” “难道不是吗?凤凰怎么了?你难道是想告诉我,神仙就能弃苍生不顾吗?”他说的振振有词,我难以应付。 “你”气结,我只得认输的看着他,十日之期即将结束,我不会这么快就认输的!龙魂,你等着,我一定会给你看看我的能力,我,不只是凤凰!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生死相许1 来到人间的集市上,我顿然觉得自己太过渺小,原本翱于天空的凤凰,在人类的面前,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他们生活的极为安逸,却不知九尾狐妖私下凡间,我的恻隐之心蠢蠢欲动,虽说是上古之仙,但也有我力所不能及的,与九尾狐妖初次交手,便已知它的武功高强,仅凭我与龙魂之力恐怕难以抵挡。 龙魂来到一家店外,转身对我说道:“进去吃点东西吧!” “什么?吃东西?”何为吃,我尚不知晓,懵懂地看着他。 他一脸不信地看着我,说道:“你平常没有肚子饿吗?” 我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确实一路上都在咕咕叫,这就是饿吗?他皱着眉头,一个小二走了出来,一脸笑意地说道:“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吃饭啊?” “什么是打尖?什么是吃饭啊?”我满头的问号,人间的话让我很不明白。 小二奇怪地看着我,并上下打量着我,心想是否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户小姐头一回出门吧! “咳”龙魂咳嗽了一声,然后道:“吃饭!” 我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是否是说了什么话令他感到难堪?我撇撇嘴,跟了进去,小二赔着笑脸将我们引进了靠窗的雅座上,问道:“客官想吃些什么?” 我刚要开口询问,只听龙魂双手环胸冷冷道:“两斤牛肉,几碟小菜,两碗米饭,快点,我们急着赶路!” 小二听到后,高朗道:“两斤牛肉,几碟小菜,再加两碗米饭!” 我不懂人间的生活习性,想问时,龙魂却说:“我想安静地吃饭,你那些白痴问题不要说出来,否则我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虽然对他的话有些不大明白,但心知绝非好话,我撅起嘴看着窗外怡人的景色,没想到人间圣境不比昆仑山的差,相反我很想在这里生活下去。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可口的饭菜走了过来,我稀奇地是他竟然能单手端着这么多的东西,能人所不能,心中对他无比钦佩,可当他将两只竹子交予我手时,不禁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又怕龙魂觉得我很一无是处,事实上,在他的心里我便是一无是处。 我手拿着两只竹子,学着龙魂的模样,似模似样地夹着饭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顿然觉得这些饭菜十分可口,肚子饿要吃饭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心中不禁有些愉悦,吃饭竟然能够使我变得如此快乐,以后我只要一不开心就可以下凡间吃饭了,可,天界允许吗? 见我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愁眉不展,龙魂突然放下碗筷,说道:“不舒服吗?” 我愕然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但不敢说话。 “说话!”他冷声道。 我咬着下唇,慢慢嚼着满嘴的饭菜,还是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连自己的嘴都要吃掉?”龙魂说道。 我垂下眸子,不敢与他直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寒光,让我不禁打着寒战,快速地吃着白饭,直到塞得满满的,他倒抽口气,这,这女人是在考验他的耐心吗?可恶的女人,她虽然有些白痴,毕竟是天界的神仙,根本不能与辛苦劳作的人类相提并论,他不过是觉得她说出的话会令人感到怀疑。 酒足饭饱后,我摸了摸吃饱的肚子,不禁展露笑颜,对着龙魂说道:“谢谢,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龙魂依旧冷冷道:“那就结账吧!” “结,结账?!”我对此很不明白。 “你以为这是白吃的吗?”他没好气地冲着我吼道。 店里的人一齐看向这里,我红着脸垂下头,攥着衣角,感到人们眼中的鄙夷,龙魂的鼻间哼着白气,拍了下桌子道:“结账!” 众人一愣,小二一脸笑意地跑了过来,说道:“一共一两四钱。” 龙魂冷不防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冷睨了眼我,起身离开,说道:“不用找了!” “客官,慢走,慢走!”小二开心的将金元宝放进自己的怀里,说不出的高兴。 在我眼里,这个金元宝似乎很值钱,我站起身,走到小二的面前,问道:“喂,你能告诉我,刚刚他给你的东西是不是很值钱?” 小二微愣,难怪她要拿回去吗?他微微缩紧自己,似乎怕我抢走他的财富,说道:“这个,这个” 不要说这顿微薄的饭菜,买下这个店都足矣,只是那男子似乎并不看重这些。 “能给我再来一桌饭菜吗?我想带走,可以吗?”我语不惊人死不休,快走到门外的龙魂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惊讶地看着我,不仅他如此,连小二也是。 如果龙魂给的金色的物件这般贵重,再来一桌饭菜恐怕也是可以的,说不定龙魂身上很多这样的物件,我就可以将人间的饭菜带到昆仑山,就不怕以后吃不上了。 “可,可以!”小二张口结舌道。 不一会儿,他拿了一个菜篮子给我,沉甸甸的,我似乎满载而归,从店里走了出来,龙魂皱着眉头,我开心地说道:“那个人真好,我如果肚子饿了,就可以吃了,不开心也可以吃,呵呵” 他的额头出现三条线,所谓不食人间烟火,在我的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从出世开始,我就一直孤独地生活在昆仑山里,从未见过人,也从未见过人间的生活,不能够体会到他们的辛苦,原本怨天尤人,却觉得快乐是如此的容易。 “走吧!”他从未觉得有过一丝心动的感觉,这个女人竟让他冰封许久的心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第二百二十章 生死相许2 我提着菜篮子,跟着龙魂的脚步,走进一座深山之中,他用力脚踏一下,从地上钻出一个矮小的白胡子老人,他十分恭敬地俯身作揖道:“凤凰山土地老儿拜见凤仙,拜见将军!” 一声“凤仙”给我感觉有些讽刺,若非我是天帝之女,恐怕并不可能位列仙班,更不可能是什么上古之仙,我淡淡笑着,龙魂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声问道:“九尾狐妖可在这里?” 土地面色为难,却依旧恭敬地回道:“启禀将军,前些日子这里的气氛很是怪异,小老儿也说不上来,恐怕是九尾狐妖作祟。” “哦?”龙魂轻挑俊眉,道:“这里妖气甚浓,如果只是怪异的话,你这土地就白当了!” “将军恕罪,恕罪!”土地赶忙跪地求饶,他知道这九尾狐妖在此处养伤,因畏惧它的魔法,不敢对其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我不解地看着他们油然而生的怪异气氛,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却被龙魂一声吼道:“闭嘴!” 我微愣,嘟着嘴,心里对龙魂有些怨恨,我与他是合作关系,为何我连问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土地,”龙魂走上前在他的耳边问道:“当真没有任何动作吗?” 土地不敢直视,只得悄悄说道:“玉帝让您晚上在山头西方有指示。”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可言,捉拿九尾狐妖表面上看来好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在我看来这里面暗藏了很多的阴谋,我不禁惊愕,如果是阴谋的话,玉帝又到底是为何选中自己来完成此项任务? 龙魂转身跟我说道:“土地会安排你住的地方,你先去,我有事!” “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这一次换做我的冷言相待。 他微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对此事是否已然知晓,随即想了想,许不大可能,便咳嗽了一声,然后道:“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我冷笑着,命令?!他以命令的口吻说着让我无法相信的话,好吧!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既然要装糊涂就装个彻底。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我与他兜兜转转之后还是会再相遇,宿世情缘?难道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吗? 我跟着土地来到一个竹林里,土地恭敬道:“凤仙,您在此处歇息,如有需要,可传小老儿,必定为您尽力办到!” “多谢!”我哪里敢要求他为我做什么,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土地一个转身消失在我眼前,我将手中的菜篮子放下,即便是一顿饕餮美餐,也无法令我感到美味,究竟龙魂隐瞒了什么?究竟玉帝意欲何为?究竟姐姐为何下嫁于他?一个个的问题接踵而至,使我的头疼痛不已,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 我强忍着头痛,随着笑声的方向看去,那九尾狐妖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凤凰山真的是他疗伤的所在之地吗?它的伤也好了吧? “凤凰,这次没有龙魂的话,你是否能逃得过?”它的眼眸里充满了讥讽,它在耻笑我的能力,也在耻笑天界。 此刻,我并不害怕,反而异常的冷静,头疼不复存在,我毅然站起身来,一双凤眸冷厉地看着它,道:“就算没有他,我也能将你带回天界接受惩罚!” 看到我毅然决然地样子,心中竟燃起小小的钦佩之意,但转瞬即逝,它觉得我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不足为惧,若是龙魂在此,恐怕没有那么嚣张吧! “哼!”它冷哼一声,迅速奔向我的面前,速度极快,但我也极快闪过,它见没有伤到我分毫,自觉有些难堪,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微愣之际,我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剑,急速向它刺去 龙魂在西方的山头,从天而降的玉帝显得尊贵至极,龙魂没有像其他诸仙一般见玉帝即下跪,只是向他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动情了?”玉帝直接问道。 龙魂没有说话,对于凤凰,他的心的确有些涟漪,可这代表什么?只能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好奇罢了。 “她是你的宿世情缘,如果你执意的话,本帝会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玉帝冷冷道。 龙魂冷凝地嗤笑道:“不管怎样,我是人界至尊,你是天界至尊,你我是并驾的,你要将我不得超生,那你呢?孤独终老,哦,不,你永远不会老去,只会孤独!” “龙魂!”玉帝微怒道:“你不要考验本帝的耐心,好好去捉拿九尾狐妖,一旦动情,不管你是什么,本帝都掌管着你们的生死!” “呵呵”龙魂的笑意十分冰冷:“你的耐心?同样我的耐心也不那么好,九尾狐妖是你私放人间的吧?身为玉帝,竟然将为祸人间的妖魔私放下凡,你可知你的行为比那时的天帝好不了多少,至少他懂得人间疾苦,而你” “够了,龙魂,为了让你经得住考验,顺利成为人界至尊,宿世情缘是你的必经之路,但只要你能突破,做到无情无义,你的能力足以媲美三仙,何必甘于人下,难道本帝希望你永不超生吗?”玉帝一脸痛苦地看着他,他不希望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成。 “宿世情缘是你作为仙界最高统领者所制造出来的,突破?!恐怕难以突破,为了让我成为人界至尊?呵呵,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啊!不过是满足你的私欲,你害怕因为宿世情缘,而是你的地位不保,难道你真的希望出现一个与你抗衡的至尊吗?”龙魂犀利地说道。 玉帝一改刚才的痛苦表情,剩下的只有阴鸷,他的想法在龙魂面前一览无遗,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龙魂,知道本帝为何选中你和凤凰吗?你太小看她了,她的能力足可以毁灭整个三界,将你和她绑成宿世情缘,只为了令她牺牲万年之力,否则,她将是三界之中无人能杀的妖魔!”玉帝阴冷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生死相许3 我手持长剑向着九尾狐妖直刺而去,只是它的动作很快闪过,一条长长的尾巴钩挂在树枝上,一双湖蓝色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我,似乎想将我生吞活剥。 “凤凰,你捉到我又能如何?”它说道。 对我而言,就像是苟延残喘般的求饶,我并未在意过它话语里的另有深意,只是道:“十日,十日之内我定要将你捉回天界!” “呵呵”它嗤笑道:“难道凤凰你还不知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道理吗?十日?如果让你在人间多花上十年的时间,你又是否愿意?” “什么?”我不禁被它所言的十年所惊讶。 “你当真能在十日之内捉到我吗?我对天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九尾狐妖冷笑着,它与玉帝的合作不过是为了铲除更大的妖魔,而这个妖魔竟是眼前这个善良美丽的凤凰,玉帝真的认为她就是妖魔?还是说她只是玉帝的一个绊脚石而已? “你是妖魔,定是为祸人界,让你逃离,天界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但因此,才有我和龙魂一起下凡捉你返回天界。”我义正言辞道。 九尾狐妖闭上双眼,它对我的话似乎不以为然,更有另外一番见解:“我是妖魔,呵,的确,但只有妖魔的存在,才会显得你们尤为重要,人为何求神拜佛,就是因为妖魔的存在,可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又将会如何?人界还会需要你们吗?” 我一时答不上话来,它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可又说不出哪里的不对。 “收起你的谬论,难道你以为人界真正需要神、佛吗?”龙魂从西头回来,发现竹林里一片狼藉,更看到我手持长剑与九尾狐妖对战了几个回合。 “龙魂?!”它微眯起双眼,原本钩挂在树枝上的尾巴也松开,直接变成人形,我不禁惊叹着,好一个美男子,他的眼眸深邃,似乎能看穿我,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九尾,束手就擒还来得及,玉帝已经将时间对准了十日,你只有十日,没有十年。”龙魂冷声道。 他越过龙魂,背着双手,阴冷地看着我,不解他的眼神里就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直视着他。 “龙魂,这么多年来,你就真的甘愿吗?”九尾狐妖看着我说道。 “难道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醒悟也没有吗?”龙魂未答反问道。 九尾狐妖仰头大笑道:“哈哈” 那笑声撕心裂肺地惨烈,或许他原本想利用十年的光景来对抗天界吧!我的眼眸里带着些许伤感,九尾狐妖私下凡间,玉帝定然不会轻饶,说不定那万年神力也将付之东流,好不容易可以吸取天界精华,却因自己的贪恋,唉!我微微叹了口气,这是命啊! 他的眼神瞬然变得锋利,让我不禁有些害怕,他是想要杀了我们吗?我吞咽了下口水,脚不听使唤地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剑也已然消失无踪。 “醒悟?”九尾狐妖看着我一步一步地逼近。 “九尾,住手!”龙魂大喊道。 “你心疼了?难道你就这么放任自己爱上她?就因为她是你的宿世情缘?龙魂啊龙魂,你不是要成为人界至尊吗?为了一个凤凰,一个女人,你竟然可以舍弃你的万年神力吗?”九尾狐妖直指着我,气愤地说道。 龙魂撇过脸,心中唯一的不舍也因他的话而消失殆尽,对,九尾说的极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他不能因为这个随时能变为妖魔的凤凰而毁于一旦,他是龙魂,人界至尊。 只见九尾狐妖渐渐变回原形,快速向龙魂直扑而去,我见状手中的长剑又再一次的复苏,向其直刺而去,这一次它没有闪躲掉,长剑没入他的体内,嗷嗷地叫吼声,代表着重伤和愤怒,我知道这一刺已将它彻底激怒,长剑消失,它的右腹不停地留着鲜红的血液,它又一次变成了人形,跌跪在地,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抽搐,他的手捂着伤口,那一剑明显刺得极深。 “哈哈,好一个凤凰,呵呵,好一个凤凰啊”并非赞美,而是怒极反笑,他的愤怒一触即发,他在等,到底在等什么? “九尾”龙魂看到他受伤,赶忙跑向他,只是他并未领情,龙魂的紧张在他的意料之中,玉帝说了,宿世情缘必须死一个,那就对不起了,龙魂,既然你这么顾念兄弟之情,我就只好 九尾狐妖的眼眸再次闪过一道精光,原本捂着伤口的手,瞬间发射出一道蓝光,向着龙魂的方向而去,一道道鲜血喷射而出,我惊呆了,龙魂为救兄弟而反被兄弟所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魂被蓝光击中,口吐鲜血,地上参杂着九尾和龙魂的血液,只见它们瞬间相溶,难道九尾和龙魂是 他们同样也被这一幕所惊呆,怎么会?一个人,一个妖,为何血液相溶? “哼呵,终于知道了?”从天而降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周身环绕着一道道蓝光,他阴冷地笑道。 “你?” “你是谁?” 龙魂和九尾同时说道。 “你们其实是一个人,玉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你们自相残杀,如果你们其中一个死了的话,龙魂不可能成为人界至尊,九尾不可能成为妖界至尊,玉帝是想成为三界至尊,怎么可能培养阻止他的人。”那人不屑地说道。 我对他的声音感到震惊,怎么会?阿幻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不住地摇头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凤儿,你回昆仑山吧!这里的事情,让龙魂一力承担,只要他死了,你就能活!”幻仙柔声道。 “是你!是你放了九尾狐妖,是吗?你的目的是要我杀了九尾狐妖,龙魂就会死,而我就不会成为魔界至尊,是吗?玉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杀我,而你的目的则是要我杀了龙魂,你们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我几乎奔溃,这一切都我明白了,我才是玉帝的目标,龙魂真正要杀的其实是我,什么宿世情缘!根本就是骗人的,因为害怕我随时会成魔,所以玉帝要尽早对我狠下杀手,姐姐下嫁于他也是为了保全我,呵呵我仰头大笑着,在我看来不解的地方,都豁然开朗了,我看的很清楚,很清楚 第二百二十二章 生死相许4 我好伤心,连我最信任的幻仙也将我变作手中的棋子,一盘棋局,我只不过是他们认为碍眼的一枚,有杀我的,有保我的,在明白一切后,我惨烈的狂笑不止,泪水横洒着大地,凤眸里流下了耀眼的血泪,当即我昏倒在地,耳边传来他们的呼唤,可我的眼皮很重,没有睁眼看到他们的紧张,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原谅,或许冰封自己才是唯一的解脱。 “凤凰” “凤儿” 他们没想到我会看清一切,更因如此而昏迷不醒,无论他们怎么呼唤我的名字,都无济于事,此刻天空中出现一道血红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第一眼见到的是守护在我身边,一直担心的女娲姐姐,见我醒来,惊喜道:“凤儿,你终于醒了!” “女娲姐姐”由于长时间的沉睡,我的喉咙沙哑。 “别多说,”她赶忙上前扶我坐起身来,给了我一枚蟠桃,说道:“把这个吃了。” 我环视着四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昆仑山,姐姐告诉我,在我昏迷的时候,龙魂和阿幻不间断地来询问或探望我的情况,还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若放在以前,我会欣喜若狂,可知他们的目的,想来询问和探望怕也是存了些阴谋,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女娲姐姐,你真的爱玉帝吗?”即使冰封自己,也不想让姐姐为了自己而失去幸福。 女娲犹豫地点了下头,道:“是。” “骗的了自己的心吗?”如是以前,我会选择相信,毕竟姐姐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可现在我不会相信,即便她是真的爱玉帝,我也不相信玉帝会真的待她好,他的目的是为了杀我,难道我真的会像他所说的那样,成为三界内最大的妖魔吗? “九尾狐妖已经被龙魂带回天界,接受玉帝的惩罚,此刻,你已经是天界人人称颂的英雄了!”女娲笑着说道。 英雄?!我冷冷一笑,道:“玉帝如何惩罚九尾狐妖呢?让它成为妖界至尊吗?” “凤儿,你”女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从原来那个逆来顺受的我,到现在冷言相对的我,截然不同。 “姐姐,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管任何事,冰封苏醒后,我只想在昆仑山了此残生。 女娲发现我不同以往,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不知变了是好是坏,她只是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我走下床,拖着疲累的身体俯看大地,那是我向往的地方,人们通过辛苦的劳作,得到他们应得的,这样的生活很惬意。 “人界有人界的规矩,天界有天界的,不可同日而语,你当真以为人们的辛苦劳作,可以得到应得的吗?”龙魂不知何时来到昆仑山,手中还提着我之前从人界带着的饭菜。 我冷冷地看着他,道:“不知将军此番前来有何见教?” 我的疏远让他感到无措,没想到他只是想用人界的饭菜来呼唤我醒来,却发现我早已苏醒,正俯看着辛勤劳作的人界,更发现我的向往。 “呃”他不知该对我说些什么,气氛陡然尴尬,看了眼我,道:“凤凰,我知道九尾狐妖的事情令你很伤心,可” “没事了。”我当即打断他的话,此刻,我的心情很平静,不想为之前的事情所烦忧。 他微微叹了口气,将菜篮子放在桌上,飘来一阵阵的香气,可我食不知味,我连女娲姐姐给我的蟠桃都没胃口吃下,怎可能会被这些人界饭菜所打动。 “九尾狐妖,玉帝如何处置了?”我问道。 “玉帝将它关押在震天塔里。”他简单回道。 我不禁冷笑道:“难道玉帝没有封它为妖界至尊吗?没有封你为人界至尊吗?” “凤儿”他实在听不了我的冷嘲热讽,他低吼道:“你真的是误会了,玉帝从来没想过那样的事情。” “你当真相信他吗?而且你们也成功了,我现在什么也不相信,也不要相信。” 龙魂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决绝,也知我因为九尾之事耿耿于怀,只是道:“以后你就明白了!” 以后?原本我想将自己冰封万年,甚至永远,不过几日光景,我竟然醒来,恐怕也是心里有很多的芥蒂,更有的是不服,此刻我的心无法平静,我清冷地俯看人界,世外桃源不是所有人能做到的,昆仑山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我到底该何去何从,根本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玉帝有旨”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生死相许5 “玉帝有旨”远处一颗闪耀的星星,一个天将手持玉旨腾云驾雾来到他们面前,但天将看到龙魂时,脸色有些错愕,他没想到龙魂会在此处,却十分恭敬地作揖道:“将军” “玉帝又有何事?”如果还是要让凤凰下凡间,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即便那人是玉帝,他势必要闯一闯。 “呃,将军,玉帝的旨意是要凤仙接旨”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似乎这份玉旨里所包含的另有深意。 一阵清风拂过,长长的发丝随风摆动,我毫无接旨的意思,只是清冷道:“念吧!” “这”不仅是天将,就连龙魂为之一怔,天将清了清嗓子,然后打开手中的玉旨,高朗念道:“奉玉帝旨意,凤凰之仙属上古之仙,曾奉旨限时捉拿九尾狐妖,为免三界遭受巨大变动,实属功不可没,现特赐婚嫁于幻仙,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钦此!” 龙魂瞪大双眼,玉帝究竟意欲何为?他的玉旨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可我还如刚才一般,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说道:“我知道了!” 天将不敢将神圣的玉旨放在地上,这样是对玉帝的亵渎,他运用念力将玉旨置于内屋的桌上,临走看了眼我,说道:“凤仙,玉帝别无它意!” 我的眼眸未有丝毫的转动,一直看着人界,别无他意,我心中冷笑,玉帝,你究竟又要做什么?为何他每一道旨意都意涵着无限的心机?我为何又称为他的眼中钉?姐姐的无限付出到头来又算什么? 天将腾云驾起叹了口气离去,龙魂走到我的身边,说道:“你并不是个愿意任人宰割的人,为何没有反驳?” “反驳?!”我转身看着他道:“对着一个前来宣读旨意的天将进行无谓的反驳吗?” 我心知龙魂的意思,可那又如何?天界现在是玉帝的,他可以随意让神仙谈情说爱,也可以随意将神仙打落凡间,受尽苦难,更可以将神仙发配冥界,永不超生,可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更不在意,我只是我,我还是我,天界的上古之仙,难道说真的能够推翻玉帝吗?他是王者,至尊王者,所有人、神、鬼都要将他奉为最上等,可那又如何? 龙魂一脸愤恨地离去,我不知那意味着什么?我不禁愕然,原本的读心之术是我最最难以学成的,却在不经意间习得,他恨玉帝!不仅仅是因为我,还有他自己,他是人界至尊,原本是与玉帝并驾,却委身天界,做个小小的上古之仙,着实委屈了。 我叹了口气,这不是我所能理解的,我不过是凤凰,天帝的能力没有传承,我是最失败的。 龙魂回到自己的洞府中,他愤怒地将桌上的一切一齐打落在地,一只青色小蛇怯怯地匍匐而来,它幻化成一个小女孩,走到他的身边,关切地问道:“主人,你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双拳,为何他的心无法平静?脑海里全是凤凰的样子,有开心、有无知、有天真、有清冷,她究竟是怎样的女人?他早已剔除六根,为何自己的心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涛?她要嫁给幻仙?他认定她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女子,可是她为何不当即拒绝?一句“我知道了”,可恶!他咬紧牙根,为何她只是一句“知道了”? 玉帝,他究竟要凤凰变成什么样?一开始认为她会成魔,可这样的女子如何成魔,在昆仑山的孤独寂寞,却掩盖不住她内心对生活的向往,她原本乐天知命,如今却演变成这般模样,这究竟又是谁的错? “阿水,”他喊着青蛇的名字,她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话,继续道:“你知道凤凰吗?” 她将小手放在嘴边,冥思苦想,天界上古之仙,与主人龙魂齐名的凤凰,谁人不知,可她明白主人的意思,点点头道:“知道,她是天帝之女,拥有万年神力,主人,你想知道什么呢?” “是啊,我究竟想知道什么呢?”龙魂想着凤凰的模样,苦笑道。 “主人,天界是不可以允许情爱的出现,六根清净,主人,您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得道成仙,位列仙班的,阿水懂得,你不应该不懂啊?”阿水知道龙魂已然动情,可这样的事情会让他万劫不复,凤凰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自九尾狐妖被捉回天界之后,主人就经常往人界跑,常常拎回一些人界的食物,他们是仙,不会有饿的感觉,即便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年都不吃饭也没关系,可主人难道会饿吗?她并不那样认为,主人常常对着人界的食物发呆,时不时发出一丝笑意,虽然主人的表情十分冰冷,内心却是炽热,他是个极好的人。 动情?龙魂被她的话所震惊!之前九尾狐妖曾说他们是宿世情缘,这难道是真的?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凤凰的身影,他将手附在心上,扑通扑通的频率跳动着,他真的是动情了,因为她要嫁给幻仙,他竟然会生气,因为她嫁给幻仙而不反驳,他愤怒了,因为他,她变得清冷,他错了。 他想要弥补,可他究竟又有什么资格?他是伤害她的人,又能拿什么颜面来乞求她的原谅? “主人,情是伤人的毒药,阿水资质平庸,并不懂得人间的情爱究竟是何滋味,但看尽人间,有妻离子散,有抛弃妻子,这足以证明了情爱并不适合我们,不要为了情爱,而毁掉自己辛苦修炼的万年神力。”阿水劝诫道,随即叹口气,幻化成青色小蛇离去。 独留龙魂一人在房中,他的万年神力又能怎样?动情了,真的是动情了,他不想放弃,却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凤凰跌落深渊,他是神,但也有所不能,呵呵他不禁自嘲着,他不是无所不能,而是一个懦夫,区区的万年神力没了又能如何?凤凰没了,他的心也会跟着一块儿死 第二百二十四章 相许承诺1 震天塔里许多的幽魂艰受着痛苦的煎熬,唯有一处毫无声音,他,九尾狐妖,万年以来从未见过那样痛苦的表情,凤凰,她真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女人,一个计谋竟然让她显现了高超的万年神力,难怪玉帝会对其忌惮?呵,可笑,仙界至尊竟然也会有怕。 “在这里可好?”在黑暗中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九尾狐妖没有抬眼,他,还是来了,微亮的光线洒在那人的身上,身着不改的白衣,幻仙?!他究竟又在这件事上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多谢,为了防止我再度出逃,震天塔会将我困在这里。”九尾狐妖冷笑道。 那笑意看上去并不苦涩,或许他还会再度为祸人间,虽是一缕幽魂,却改变不了他身上射来的耀眼光芒。 幻仙却苦涩地笑道:“看来是我多想了,天界即将办喜事,或许我有办法令你出塔。” “喜事?!”九尾狐妖微微皱眉,慵懒地抬起眼来看着他。 “我和凤儿要成婚了,玉帝的旨意。”幻仙并不是来炫耀自己的成功,反而一脸苦涩,他心知凤儿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若没有那件事,他能够在她的心里逗留很久,所以他只是在她昏迷之时看过她一次,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知她醒来后,他会怎样与她解释这一切,的确,这件事伤了她,宿世情缘!他竟然会相信玉帝的话,太傻了! 九尾狐妖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枷锁有着天雷感应,只要稍稍一动,他就会遭受天打雷劈的剧痛,可尽管如此,他竟毫无知觉地走向前,带着怒火看着幻仙,咬牙道:“你是个恶魔!” “哈”幻仙不仅不恼,反而仰头大笑,笑得如此凄惨,他用万年的时间来融化凤凰的心,却不及她与龙魂半日的相处,他是个失败者,可,他不愿承认,她只能属于他一人,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只能属于他一人,她的心只能有他一人。 “幻仙,”九尾冷冷看着他,道:“凤凰的宿世情缘究竟是谁,你已然明了,纵然我被关在震天塔里,也不难看出她的心已不复平静,玉帝不过是想除掉一个将来会比自己强大的人,如果凤凰动了情,就自然没办法清静。” “神仙不可动情,是天界长久以来最大的苛求,可你见过有谁没动过情吗?六根清净,谁又能真的做到呢?玉帝吗?女娲吗?还是说你这缕幽魂呢?”幻仙嗤笑道。 “天帝曾预言,上古之仙的结局将是万年轮回和永不超生,你将会是什么结局呢?不论哪一个,凤凰都会很痛苦。”九尾神色黯然,他的心无法平静,若有来生,他只愿做守护她一生的人,永不伤害她! “我不相信!”幻仙盛怒,正因天帝的预言,上古三仙逃脱不了这样的宿命,他才要反抗,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凤凰,她无论是哪一个结局,都将是极为痛苦的。 天雷不断地击打着九尾,他的身上散发着难闻的焦味,却依旧丝毫未令他所动,凤凰将受到的痛苦会这更加惨烈,天帝之言真的会实现吗?他不敢想象。 一连几日,我笔直地站在屋外,俯看大地,清风拂过发丝,那里的人们无论多苦,都依旧向往着生活的快乐,而我呢?虽高高在上,却依旧孤独,姐姐虽身在昆仑山的瑶池蟠桃园里,却无法与我见面,她亦是孤独。 突然一只大手拉住我的手,我微愣,看清来人,是龙魂,我不禁愕然,他愁容满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跟我走”龙魂断然道。 不顾我的意愿,一直拉着我往人间的方向驶去,我没有再度挣扎,急速的风将他长长的头发飞扬而起,展露着他傲然的英姿,帅气凛然,炯炯有神的双眼,散发着犀利的光芒,高高的鼻梁,配上有致的嘴唇,不苟言笑的表情,不再令我感到冰冷。 落在凡间时,他带我去之前的饭馆,点了之前我打包的食物,依旧冷冷道:“吃吧!” 我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中无限感激,即便他曾将人界的食物带上天界,我也不觉得那是人界的滋味。 吃完后,龙魂又拉着我逛着人间的集市,那是我不曾见过的场景,对任何事物都感觉特别稀奇,他给我买了很多的东西,之后,我们又来到一座山,他对我说道:“将这些东西一个个扔出去,把你的真实都显出来,你太痛苦了,对吗?” 是啊!我太痛苦了!我最信任的阿幻,他利用了我,可我怎么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曾是我最信任的人。 “凤儿,扔吧!”龙魂站在我的对面喊道。 我低头看着手中琳琅满目的东西,咬了咬唇,堆积了太多的痛苦,顷刻间,我的泪滴落下来,一件一件地扔出去,说道:“我最信任的阿幻,为什么要利用我?玉帝,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女娲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 东西扔完后,我跌坐地上大哭着,龙魂站在我的面前,蹲下身,轻轻拥住我,柔声道:“这样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泪浸湿了他的衣衫,他更加拥紧我。 “凤儿,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这是他对我许下的承诺。 第二百二十五章 相许承诺2 我和龙魂在人间生活了一年,无人打扰,我感觉很放松,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打渔,我织布,像人间一对正常的夫妻,可我们从未跨越过雷池半步,不知为何?或许是害怕遭到天谴,这毕竟是我们偷来的时间,龙魂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天界有太多太多的冤孽,我不敢承受,我更怕承受,看着夕阳西下,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这样的感觉很好,即便我信任的阿幻也不曾有过。 一日,他很晚回来,竹屋内的油灯随风摇曳,我替他织了一件新衣,其实我的手艺并不好,最初织衣时还引了很大的笑话,可他并不觉得,他说一开始能织成这样已是不易,他不会笑话我,更多的是鼓励,我看着油灯,不知是因油灯的火光让我脸红,还是因为他,不小心针扎进我的手指里,我不禁暗叫道:“啊!” “怎么了?”他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样子,他赶忙将背在身上的柴火放在门边,径直走到我的身旁,我是第一次看到他紧张的模样,他只是道:“你已经替我做了很多的衣服,别这么辛苦!” 虽然话有些冷,但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可如果我不织衣,该如何打发这么长的时间呢? “但是你一天到晚都出门,到晚饭才回来,没人同我说话,不织衣要做什么呢?”我说的是实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唉!”他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道:“明天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我出去,也会带着你,好吗?”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淡淡地笑着,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然后道:“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突然发现几件好玩的东西,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今天我打了几条大鱼,烤鱼吃吧!”他看上去似乎开心,看着门边的柴火,那些柴足可以给我们使用很久了,我充满了疑问,他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为何这般卖着关子? 他取了柴火,生起火来,将打好的鱼支在树枝上,不停地翻转,阵阵鱼香扑鼻而来,我不禁吞咽着口水,真希望鱼能尽快烤好,不一会儿,龙魂将鱼烤好拿到我的面前,我的口水几乎就要决堤,开心地吃着,说道:“真好吃!” “那就多吃点!”他宠溺地说道。 我几乎将所有的鱼吃了,他只是吃了一条而已,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问道:“对不起,这鱼实在是太好吃了,我” “没事,别忘了我们是神仙,就算来到人间,也不会有饿的感觉。”龙魂没有在意,只是道。 火光的照耀下,我的脸越发红了起来,垂眸不敢直视他,只是他炽热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犹如猎豹一般锁住猎物,他的脸慢慢凑近我,此刻我不知他究竟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只见他的唇映在我的唇上,那是什么感觉?甜甜的,我瞪大双眼,看着他醉眼迷离,微闭着双眼,似乎极为享受,我学着他的模样,他的灵舌捣入我的口中,不管我的舌如何躲避也逃脱不了。 从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沉迷,虽然她接吻的技巧十分生涩,却引得他攻城略地,一年了,三百多个日子,他一直隐忍着,可总掩饰不了他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竟然,她竟然还学着自己的模样,闭上双眼,她真的很可爱。 我的气息有些紊乱,窒息着,但又觉得那是极为美好的,他慢慢松开我的唇,情愫上升,他的眼里满是浓浓的情欲,可我并不知那究竟代表着什么,倏然他抱起我,我惊呼道:“啊!龙魂” 他没有停下脚步,似乎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径直将我抱进屋内的床榻之上,他哑声道:“凤儿,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轻搂着他的脖子,并未放手,羞涩地点点头。 “那你不后悔?”他虽有些迫不及待,但也不敢太过急近,只要她说不愿意,他绝不勉强,身体上的难受,也比不了她内心受到的伤害,他会等,等到她无悔的那一天。 我抬眸看着他,坚定道:“我,无悔!” 即便是万丈深渊,我也义无返顾,他是我这一世最信任、最爱的人,爱?原来爱是如此甜蜜,每天他离开之后,我都会反复地想着他,直到他回来,我的梦乡里总是他对我的柔情,相信他永不负我! 他惊讶着,再次深深地吻住我的菱唇,不断地吸吮着,想要索取什么,他略有粗糙的大手游走在我身上,我不敢拒绝,但身体的温度迅速上升,他灵巧的手将我束缚在我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脱去,仅留一件肚兜,他起身看着我,眼里满满的情欲,我清楚地看着他的喉结微动了一下,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他在紧张,极富磁性地说道:“你真的无悔?” 他的心是那么的热切,那么的真实,我没有理由拒绝,对情爱我还懵然不知,是他教会了我正视自己,现在我只知道自己心里的滋味是异样的甜蜜,灯光照耀下,我的脸愈发红润,说道:“无悔!” 是啊!就算遭受无限轮回,遭受天打雷劈,我终是无悔 第二百二十六章 相许承诺3 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天界已将我和龙魂遗忘,我们突破了最后的防线,相濡以沫,彼此的心更贴近,我们每天都会一出去打渔,走到哪里都能够住下来,我们更加不用担心衣不蔽体,我会织衣,比原先织的更好,可天界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由于我们的私下凡间,已引起众仙的不满。 玉帝高高坐在天宫之上,周围站满了仙界诸神,他们正在俯看龙魂和我一起快乐地在人间生活,所有诸神都为此而愤慨不已,身为上古之仙竟私下凡间,还动了凡心,真是丢尽了仙界的脸面,他们鄙夷地看着我和龙魂,所有的愤慨与不屑充斥着整个天宫。 “诸仙以为应该如何惩治他们?”玉帝慵懒地说道。 诸神面面相觑,如果与龙魂和凤仙正面对战,这天宫诸神无一人是他们的对手,放眼望去,虽为上仙,却无一人敢站出来,玉帝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似乎在等,直到在诸神之中有一人开口道:“我去!” 从诸神中拉开一条路,看到那声音的主人,幻仙?!诸神窃窃私语,凤凰与幻仙的婚事是玉帝所赐,可自己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他们在等待着极大的笑话。 “幻仙,你上古三仙之一,自己昔日的同伴与终身伴侣的背叛,你有什么能力去惩罚他们?”玉帝慵懒地开口道。 幻仙紧握双拳,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他就不应该和这个自认为仙界至尊的玉帝合作,而将自己一生挚爱的凤儿推向龙魂,宿世情缘!呵呵他心中不禁冷笑着,这何尝不是玉帝的计谋,他不过是枚棋子罢了。 “我会有办法的!”幻仙咬牙道。 “陛下,老臣愿意和幻仙一同前往。”既然事已如此,则避无可避,他是这天界的老臣子无量仙,从凤凰降世到天帝灭亡,这无疑是天界的一记重创,天帝曾预言,上古之仙最后的结局是万年轮回和永不超生,唉!身为天界老臣,他自当前去劝诫龙魂和凤凰,不能一错再错,最后的结局总令人过于惋惜。 “好,既然无量仙也一同前往,朕就不再为难,但,”玉帝冷冷地睨了眼幻仙,道:“幻仙,你记得与朕说过的话吗?不要太过高估自己,小心,自己第一个变成天帝预言的下场!” 幻仙怒极反笑道:“是吗?那天帝的预言是否能真的应验,还有待查证,可玉帝,你的下场将会什么呢?鳏寡孤独!” 诸神倒抽一口气,玉帝是多么高高在上的尊贵,鳏寡孤独,这是幻仙的预言?还是命里注定?这一次也看得出,幻仙是愤怒了,他从未有过的愤怒,在诸神的心目之中,幻仙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可谁也看不清这男人的心究竟是怎样的想法,或许这一刻才是他的真面目,也或许温润如玉才是他的真本性。 玉帝攥紧袖口的手,他在说什么?鳏寡孤独?原本他要的是凤凰,如果那凤凰下嫁的话,宿世情缘将不攻自破,他不过小小的试探,竟然确有其事,那既然如此,上古三仙将一个也活不了! 无量仙和幻仙一路直飞凤凰与龙魂的住处,路途中,无量仙在急速地飞驰中开口道:“阿幻啊!你真不该那么对玉帝说话。” 幻仙不语,依旧冷面相对,他不该说?哼!玉帝的下场就是如此,孤家寡人,他有什么能力支撑仙界,当初天帝真的就如此轻易地被刑天推翻吗?鬼斧砍下天帝的头颅,天帝就此就会灭亡吗? “阿幻,”无量仙见他一脸冰霜,他停下脚步,不再执意向前,此次前去他没有准备带回凤凰和龙魂,唉!冤孽啊! “你又干什么?”幻仙也停下了脚步,不悦道。 他竟然还对自己生气,无量仙正色道:“你老实跟我说,你和玉帝究竟搞什么名堂?之前龙魂和凤凰去捉九尾狐妖,我就开始怀疑了,那妖狐明明被关押在我的无量山上,那铁链是我亲手打造而成,若能咬断,绝非易事,而在妖狐出逃之前,你曾来过我的无量山,跟我把酒言欢,而没多久妖狐就咬断铁链,私下凡间,是不是你放的?” “那又如何?”幻仙一脸不在乎地说道,此刻,他心中也极为愤怒,要不是玉帝,他不会错的这么离谱。 “错,错,错”无量仙不过是猜测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这般不在乎,从小看到大,这幻仙一直视凤凰为珍爱,他还以为那玉帝转了性,恐怕也是个计,上古之仙怕是逃不出劫难啊! “对,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和玉帝合谋的话,恐怕她依旧是翱翔天空、自由自在的凤凰,更不可能和龙魂有任何的纠葛。”幻仙一脸痛苦地说道。 无量仙唉声叹气道:“你这小子,如果你没有触碰宿世情缘的话,上古之仙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你想凤凰一直住在昆仑山中,玉帝再如何忌惮,凤凰也不会威胁到他,凤凰很善良,也很懵知,如今她已弥足深陷,不可自拔,这都是你的错!” “如果要遭天谴的话,让我来承受,凤儿,我这一生都无法弥补对她的伤害,龙魂,都是他的出现,不是这样的话,凤儿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以为在人界生活,天界都看不到他们吗?他们太自以为是了。”此刻的幻仙可以说是近乎疯狂,他将一切的罪责推向了龙魂,而此时,万里晴空之中,竟响起了阵阵雷声,无量仙暗叫不好,这是天谴啊!而需遭受天谴的人又会是谁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相许承诺4 我安心地倚靠在龙魂的腿上,他极尽温柔地抚摸着我长长的发丝,好舒服,他待我真的极好,周围扑鼻而来的阵阵青草味儿,我似乎睡熟了,耳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我倏然起身,总感觉不好。 “这大晴天的竟然会打雷,雷神是不是有病啊?”我抬头仰望天空,蔚蓝色的空中万里无云,说不好就不好。 “你不再睡会吗?”他依旧倚靠在树旁,说道。 我转头看着他,然后指着天空,埋怨道:“这样还能睡吗?” 虽心觉有些不好,但看到龙魂一脸处之泰然的模样,我不禁放下心,一定是雷神一天到晚打不了雷,故意的!哼! 他淡淡笑道:“再睡会吧!” 我再度靠上他的腿,好舒服,安全感陡然而起,我再度陷入熟睡之中,他依旧抚着我的发丝,只是他的心已无法平静,那声雷根本就不是雷神所响,而是天谴即将降临,是在惩罚他们不顾天界的法度吗?不,他不能让凤凰有任何的闪失,五行神器即将打造完毕,他必须尽快完成,有了五行神器,凤儿就会安然无恙,天谴就由他来承担,毕竟这是他欠她的。 夜晚,我深度熟睡,在梦境中,我看到了姐姐,她对我说道:“凤儿,你快回天界吧!不然五雷轰顶的天谴,会让你万劫不复。” 我不明白姐姐的意思,五雷轰顶?!我和龙魂很好啊!反正在昆仑山,他要每天来看我,不如就生活在人间好了,天界那么多神,那么多事,哪里能管得了我这么多事啊? “我不回去!”我决然道。 女娲很着急,她在瑶池蟠桃园就发觉天界的天色竟然变得阴暗,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要变天了,天谴的话,凤凰一定会永不超生的! “凤儿,听姐姐的话,你快回来吧!天谴就连玉帝也是无法阻止的。”女娲看着我,眼里满满的心疼,她唯一的妹妹如果遭受天谴,她将如何自处。 “我不回去!”什么天谴?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只要跟龙魂在一起,我就很开心,我向往这样的生活,不想就这么离去,如果我回去,龙魂怎么办?遭受天谴的人就会是他,我坚决不回去。 “凤儿,龙魂不会有事的,他是人界至尊,可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只凤凰,纵然你的能力超越了所有人,但”女娲心口不一,只要凤凰没事就好。 “姐姐,你在骗我!”她看得出我,我亦是如此,冷冷道:“就算是五雷轰顶,就算是永不超生,我也不会令龙魂有事,他永不负我,我又岂能负他!” “凤儿”女娲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然,低吼道。 “姐姐,既然逃脱不了命运,那么就接受,反抗也改变不了事实,你作为我的姐姐,有着万年神力,难道还不懂吗?”我第一次拒绝姐姐的好意,虽知她是为我着想,不想让我受到伤害,可,我不能就这么离开龙魂,即便我们遭受天谴,最多永不超生、灰飞烟灭,我不在乎,只要龙魂没事就好。 我骤然离开梦境,猛地起身,并非梦境,但我背脊上的汗浸湿了衣衫,我摸着身旁的龙魂,空无一人,这么晚了,他去哪里了? 我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打开房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蓝眸,耳边响起姐姐的话,天谴!真的是天谴吗?我不住地后退着,看着那双蓝眸,声音微微颤抖道:“阿幻” 他一步步地向我逼近,他在生气,我深切地感受得到他的怒火将一触即发,是我让他颜面无存,恐怕天界早已知晓我和龙魂的事情,白天那轰隆的雷声,怕是玉帝的盛怒。 “阿幻,我”我不知该与他说什么,那双蓝眸发出冰冷的寒光,不禁让我打着寒颤,此刻龙魂不在,我心里有些害怕。 幻仙不顾我的感受,径直走近屋内,看着一张床榻,他的蓝眸更深了,紧握双拳道:“你们在一起了?” 我点点头,既然避无可避,只有面对,终是我对他不住。 他倏然起身,胸中的怒火一触即发,但随即缓缓地坐了下来,说道:“跟我回去!” “不!”我的眼中不再有害怕,有的只是坚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的心。 “啪!”地一声巨响,他将桌子震碎,屋内一片狼藉,我的心提在嗓子眼,没有叫出声来,吞咽了几下口水,我说道:“阿幻,纵然玉帝盛怒,或许会将我打入冥界,永不超生,我也在所不惜,因为,我,并,不,认,为,是,错!” 幻仙冷厉地双眼,迸发出无限的杀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什么?龙魂真的就那么好吗?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他去干什么了吗?” 一个个的问题将我逼到墙角,他的气息在我的身边环绕,我不喜欢这样的阿幻,在我心里一直都认为他是个温润的男子,这样的暴戾是我从未见过的。 “阿幻,”我口气有些不稳道:“他,他待我极好!” 一句话让幻仙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的唇狠狠地落在我的唇上,吸允着我口中所有的气息,我不断地挣扎,却无济于事,他的吻不似龙魂,我不喜欢,尤生出厌恶之感,贝齿咬在他的唇上,一丝血腥味萦绕在口,可他似乎没有感觉,依旧吻着我的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相许承诺5 龙魂在一处小屋间打造着武器,时间快来不及了,他能为凤儿做的就只有这些,他说过不会负她,将会是永久的承诺,他不会的! “嘶!”经高温的铁炉中取下武器,进入冰冷的水中,他打造的武器即将完成,天空中的雷声再一次响起,而且更进一步,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和凤儿的结合终究逃不过天责,可他要逆天,如果要遭受天谴,就让他一人承担,凤儿,凤儿,她绝不能有事! “龙魂!”屋外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龙魂聪耳不闻,他心中的念想只有凤凰一人,即便是来劝服他的,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龙魂!”屋外的老者似乎不甘心,再次高亢扬声道。 屋内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老者生气地一脚踢开门,只见耀眼的光芒向他直射而来,他不禁惊讶着,龙魂的周围一直盘旋着无数飞舞的龙,他是龙之尊主,而更抢眼的却是龙魂周围飞起的武器,那是什么? “这”无量仙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武器,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光芒渐渐消散,只听龙魂惊叹道:“终于,终于完成了” 凤儿绝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他一直坚信这一点。 无量仙不知那武器究竟代表着什么,只是他深深感到那些武器极富灵性,龙魂想做什么? “龙魂,跟我回去吧!”虽然这种事有些残忍,但天界决不允许他们的,回去之后天谴就会自动消失,他们的感情也就此夭折,在事情没有到无可挽救的地步,他只想劝服龙魂。 龙魂抬眼皱着眉头,道:“不!” “我是为你们好,感情这种事本就不是属于神仙的,原本我以为你是个六根清净的男子,没想到你”无量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真不明白这些年轻人究竟是怎么了?情爱对神仙而言根本就不是能触碰的,纵然玉帝娶了女娲,但他们一直相敬如宾,这就是神仙眷侣的悲惨,龙魂和凤凰身为上古之仙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此刻雷声轰鸣,龙魂幽幽看着天,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他,龙魂,决定了一切,就不会因此而改变,他爱凤凰,深爱着,神仙不可动情,可他偏偏动了,为她,他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命,什么万年神力,他都不会在乎,他只在乎凤凰没事,只要她没事,他即便是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无量仙捂着双耳,这天谴似乎来得太快,来不及了,他就算是死,也要让龙魂和凤凰天界,这是他作为老臣子唯一的信念。 “快走”只见幽暗的天空中,电闪雷鸣,风起云涌,一道极速的闪电直接射向龙魂的小屋内,无量仙见况赶忙抓着龙魂向屋外飞驰而去。 龙魂则甩开他的手,身边的五件武器瞬间飞扬而去,挡住了那道致命的闪电,反噬到空中,但似乎天空极为震怒,也未曾想到龙魂的武器竟然能挡住自己的攻势,无量仙更加不可置信,难道说这武器是抵挡住天谴的?不可能!他这是要逆天啊! “凤儿”龙魂的武器挡住了空中的攻击,随即想起在屋内的凤凰,她不会有事吧?! 无量仙微愣之际发现龙魂已不见人影,他赶忙飞身跟上他的脚步,这些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竟然打造了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器,玉帝啊!你将如何自处?如何能对付的了他们? 幻仙眼中的情欲不减,将我抱起,放置床榻,他的吻仍落在我的唇上,灵舌捣入我的口中,他不顾血腥之气,依旧对我攻城略地,无论如何挣扎,也能将他从我身上移走半分,更让他肆无忌惮地撕扯着我的衣服,我听到龙魂的声音:“凤儿,凤儿” 他发现屋内一片狼藉,赶忙进屋探视我的情况,却看到我被幻仙强吻的那一幕,他气极了,脚边的木桌用脚奋力一踢,该死的幻仙竟然敢 幻仙脱离我的唇,轻轻一掌而过,木桌打在墙上,四分五裂,他蓝眸深邃,似乎带着笑意,似乎带着怒火,似乎带着些许情欲,趁着这个空档,我赶忙抽离开他的身旁,走向龙魂,他的眼里带着许多的痛苦,幸好,他没有来迟。 “她是我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幻仙的衣服也被我扯出了一道缝隙,加上之前龙魂踢来的木桌,更让那身上的肌肉显得极为明显。 龙魂将身上的衣服披在我的身上,极尽温柔地拥住我,他好害怕,不是害怕幻仙,而是害怕失去我,此刻我的眼泪决堤,尽管我在幻仙面前如何掩饰自己的坚强,在他的面前我却变得好安心,流着泪道:“龙魂,我” 我没事!我想告诉他,可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浑身颤抖,他不想想象究竟是否来迟,幻仙,他心中咬牙切齿地喊道这个名字,凤凰如果受到任何伤害,他,一定会杀了他! “哎呦,龙魂啊!你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弄散了!”无量仙追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气喘吁吁地说道。 但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他踏入屋内,惊见到龙魂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上升到极致,他赶忙上前劝阻道:“龙魂,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转眼就看到衣衫不整的幻仙手中聚起一团蓝色火焰,上古三仙是要自相残杀吗?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两方厮杀,实在是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记忆复苏1 龙魂和幻仙不听劝阻,直接厮打起来,幻仙的蓝色火焰瞬间变成一团火球,向着龙魂的方向直射而去,龙魂也不甘示弱,他的武器环绕在身旁,挡住了一切的攻击,无论无量仙如何劝阻,二人只是不断地拼尽一切,聪耳不闻,他们不为自己,只为心爱的人儿。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打架,都不要命了吗?”无量仙一边看着他们打,一边无力地劝道。 要知道天谴是谁都无法逃脱的,虽然龙魂制造了可以挡住天谴的武器,可这些武器究竟又能抵挡的了多久,尚未可知,这两个人碰到一块儿都失去了理智,唯一的理由就是凤凰,他看了看身旁的凤凰,说道:“凤儿,你也帮忙劝一劝把?” 我看着龙魂与幻仙的打斗,不相上下,他们最后只有是两败俱伤,谁死,都不是我所想见到的,我咬着嘴唇,深吸口气,刚要上前,只听幻仙说道:“你在欺骗她的感情!” 龙魂没有做声,我微愣着,是骗吗?可为何会那样真实?我摇了摇头,我不相信龙魂会骗我,他说过的此生永不负我,所以我才无悔与他在一起,对,就算是骗,我终是无悔! “你制造这些武器就是为了对付她,不是吗?”幻仙犀利地说道。 这些武器不仅挡住天谴的攻击,还有他的,他根本不相信一个才进入他与凤凰之间仅仅一段时间的人,就能够不顾及自己的性命,甘愿为凤凰牺牲生命,没有人愿意这么做,没有人敢这么做,龙魂也不例外! 龙魂周身的武器宛如一条条金龙,它们向着幻仙的方向直飞而去,幻仙双眼一瞪,此刻所有的人、事、物都静止,仅一瞬,武器全掉落在地,只见天空中划过一道巨闪雷鸣,向我的方向直射而去,我惊愕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映,龙魂将所有武器一抛,喊道:“去保护她!” 所有的武器也同时向着我的方向而去,我知道他这是为了保护我,便徒手与幻仙对峙,武器挡住所有向我的攻击,却没有丝毫的损伤,它们该是富有灵性的把! 幻仙万没想到他是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龙魂不仅可以为了我打造武器来避免天谴,而且还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他总认为人心是那样的脆弱,禁不起任何的打击,若不然人为何不能飞天成佛成仙,可终究是错了,人心的坚定是无法用语言来衡量的,他们认定了一切之后,从来不会感到气馁,而是坚持不懈地努力,这就是人为何总是生生不息的道理。 “哈哈哈”幻仙极尽惨烈地苦笑着,他错的好离谱,即便如何,他心中也还是认定了如果没有龙魂的话,说不定一切都不会发生。 “哎呀,你们别再磨蹭了,赶紧跟我回天界,否则天谴无论是谁也逃不过。”无量仙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 “您回去吧!”我一副清冷的模样,不管后果如何,都只要由我一力承担就好,龙魂,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也不允许你有事! “你”无量仙没想到我会一口拒绝,一时没有搭上话,龙魂的气息渐渐消散,我慢慢走上前,将身上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那副样子形成在幻仙的眼里,让他嫉妒,令他疯狂。 “为什么?他如此待你,你还”他没有说下去,痛苦地看着我。 我淡然地抬起凤眸,说道:“即使如此,我依旧无悔!” 此话一出,身旁的龙魂轻握着我的手渐渐收紧,只有我们之间才了解的话题,旁人无法涉足,幻仙听着“无悔”二字,仰头长笑,他从来没有令我做到无悔,在我们面前,他就是个失败者,我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觉得他很强大,足可以灭掉整个三界,可我心知,他有负担,因为他怕我受到伤害。 “阿幻”我不想看到他这副自怨自艾地模样,我一直都认为他是个极为淡然的人,从未想过要去争夺什么,可是我错了,阿幻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拼尽全力得到我,我何德何能在这样一个优秀男子的生命起着如此重要的作用,我看透了他的心,因为如此,我更加不能让他沉沦,毕竟我们是朋友! “不要叫我!哈哈”幻仙依旧痛苦地残笑着,笑声惨烈至极,直指着龙魂说道:“我以为我的爱可以胜过一切,可我从未想过你的出世,让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凤凰是我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 “你错了!”龙魂冷声吼道,随即转身极尽温柔地轻抚着我额前的碎发,说道:“凤凰不是属于任何人的,她自己的心,即便没有我,她也不可能只属于你。” 我感谢地看着他,经历了万载,唯一读懂我心的人就只有他,阿幻的真情告白显得微不足道,即使经历万年轮回,我也无悔。 趁着我们正在对峙之际,从天空之中划过一道惨烈的白光,龙魂将我紧紧拥在怀中,说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 白光直接射向我和龙魂,我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给我带来的暖意,无量仙的喊声和幻仙痛苦的表情,都不在我的眼里,晌久,我缓缓睁开双眼,一切好像都归于平静,龙魂依旧紧紧地拥着我,我悄声喊道:“龙魂,龙魂,龙” 我发现龙魂的身体被白光穿透,而我却毫发无损,只见,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孩硬生生地挡住了来势凶猛的攻击,她倒地不起,渐渐地化作一缕轻烟,随风而逝,我颤抖着双手摸着他俊美的脸庞,他再也无法苏醒过来,他说过一切都会过去,说过永不负我,因为这些话,我才会无悔,可为何,为何他最后还是骗了我?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龙魂”我最后触碰他的脸,陡然间变化成轻纱,一粒粒掉落在我面前,我抬手,流着眼泪,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为了这一切,他已经拼尽了他的生命,而我仍旧活着,天空不再黑暗,清晨一缕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天谴结束了,可他的生命也就此终结了,而我却活着。 空中一颗闪耀如星,一名天女下落凡尘,她是我的女娲姐姐,看着我即将崩溃无助,她终究是来迟了,喉间哽咽道:“凤儿,跟我回昆仑山吧?” 第二百三十章 记忆复苏2 女娲以为我会大哭,可我没有如她所想一般,只是出奇地平静,我看着龙魂如轻纱一般随风飘荡,我只是流着泪,他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为何我的心也随他而逝?他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陪伴他的终究不会是我,在龙魂奋不顾身地拥住我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一声喊叫:“主人!” 想必她就是为了龙魂这个主人而不顾性命吧! “凤儿”女娲再次试探地喊着我的名字,试图唤醒我的意识。 “姐姐,”我的声音平静如水,丝毫听不出我的哭腔,可能是过于伤心吧! “凤儿,一切都过去了,你可以回昆仑了!”女娲以为我见龙魂已死,心也死了。 “姐姐,你自己回去吧!”龙魂,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女娲一阵愕然,她终究没能猜得透我的心,然后说道:“凤儿,此刻你回到昆仑,是最好的选择,何必” 她的话没有说完全,我转身清冷地看着她,一如之前九尾狐妖之事一般,我泪流满面,道:“玉帝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吗?” 我自知犯下弥天大罪,纵然身为西王母的女娲也不见得能保住我,让我回到昆仑不过是将我永久的囚禁起来,我的心已死,龙魂为了我打造了上古神器,才令我免受天谴之罪,可他却无法逃脱厄运,我是个为身边的人带来灾难的凤凰。 “玉帝说,”女娲知道瞒不过我,踌躇半晌道:“玉帝说,这件事凤凰罪责难逃,如逾期不返回昆仑山静修,则,则打入冥界,永不超生!” 她的话越来越轻,似乎根本就不是她所想要的,这件事无论谁对谁错,她这个做姐姐的,都要自责,为了凤凰的未来,她嫁给了玉帝,为的就是能在关键时候保住凤凰,可,此刻她的心已死,原本以为玉帝能网开一面,可未曾想他唉!女娲遇人不淑,即便为了凤凰,而遭致恶名在外,她也在所不惜,可到头来,玉帝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嘴脸,让她的心彻底死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凤凰跟着自己回到昆仑山,冥界是诸仙都不敢尝试的地方,永不超生,受尽万千劫难,冥界有多苦她岂会不知。 “凤儿”女娲想劝我时,被我无情地打断道:“无量仙,多谢你一直对我的保护,带着阿幻离开这里。” 无量仙被我的平静愣在一旁,只有身旁因激战后显得有些狼狈的幻仙,看出来我的心思,道:“龙魂已进入轮回隧道,你难道想和他一起?” 女娲和无量仙闻言,无不震惊地看着我,虽然阿幻看出我的心思,但他阻止不了我,姐姐说了我有十三魂珠,而我能为阿幻所做的事就只有这个。 “凤儿,你必须跟我回昆仑。”女娲不想我出任何事,不论是打入冥界,还是进入轮回隧道,对于上古之仙都是各种各样的折磨,万年神力不仅仅是耗损,还有的是日后无法飞回天界。 “是啊,凤凰,你听我的话,跟你姐姐回昆仑,玉帝那里,我无量仙保证帮你说服他对你从轻发落。”无量仙想着自己如何倚老卖老,不让玉帝处罚于我,给我一定的自有,也让我得到惩罚,他看得出玉帝是个极爱面子的人,不管怎样,天帝的女儿绝不可打入冥界或者轮回,万年神力得来不易,他心知没了神力之后,会受到诸神怎样的刁难。 女娲拉着我的手腕,想带我回天界,可我没有答应他们,只是轻轻地甩开与姐姐的距离,此时轮回隧道正展露在我眼前,龙魂化作的青烟飘进那个洞穴之中,在洞外变幻成了人形,他微微笑着说道:“凤儿,回去吧!你不应该进入的!” “为何?为何你能进去?我却进不得?”我以为他会执着我的手,跟我一起,可他的话令我生气。 “凤儿,轮回之苦对你而言实在太苦了,你回去吧!”他依旧不肯让我受到半分伤害,可他不知道,没了他,我将生不如死,我说过的,无悔,无悔这一切,对他动情是情不自禁,和他一起轮回是我所愿,就算再苦,我也要与他在一起,无悔,我无悔啊! 我不顾姐姐和无量仙的阻拦,一步步接近着轮回隧道,他不住地向我摇头,示意我不要过来,可我执意如此,现在才知道姐姐所说的执着,我执意和龙魂打破天界之规,冒天下之大不违,动情至深,我执意与龙魂一同被打入轮回隧道,同受万年轮回之苦,但,这些执着,我都无悔,因为我的身边有他,我抓住他的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而另一旁幻仙也抓住了我的手,他向我摇头道:“不要” 他的声音哽咽,事到如今,他不知是自己错了,还是错过了,他都失去了我,也知道即便我再度飞天回到昆仑,依旧暖不了我的心,我看了看龙魂,转脸笑着说道:“阿幻,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前程似锦,为我,不值得!” 我说的话对他而言,极为讽刺,他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意,道:“凤儿,如果要轮回,就让我一人去,这是我,欠你的!” 我拉住他的手,微微笑道:“阿幻,你从不欠我,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忘了我!” 说完,我奋力给了他一掌,暗中将十三魂珠打进他的体内,希望魂珠能救他一命,因为魂珠里含有我的神力,只要魂珠在,他就永不会死,更不可能被打入冥界,也不会轮回,一切只要我一人承担就好,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受伤。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和龙魂双双坠入轮回隧道,女娲姐姐无助地哭喊着我的名字,无量仙也无力地喊着,可他们永远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他们一定会认为我太任性了,只要我和龙魂一起,什么也不怕!我希望我和龙魂能再次相遇,能够白头到老! “哇”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我与龙魂在天界的一切都消失了,我不记得任何事、任何物、任何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记忆复苏3 头好重,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躺在娟秀龙纹的床榻之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微微张开眼,一双火红的凤眸昭然于世,模糊间一名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见她醒来,不禁高兴地喊道:“醒了,醒了” 连日来,他们一直秉遵圣旨不眠不休地在此照顾着她,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终于醒了,虽然一双凤眸是有些令人感到震惊,却比不上她醒来的重要。 “快,快去禀告皇上!”那名宫女似乎有些激动,赶紧向身旁的人说道。 女子吃力地坐起身,宫女赶忙上前扶起她,说道:“王妃,你可醒了!” 她环视着四周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这,这里应该是皇宫吧?是回到西秦皇宫了吗?皇上?瑾瑜做了皇上?不,那宫女说自己是王妃,她,努力甩了甩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在梅子洲的地下皇陵吗?怎么一转眼就来到了皇宫?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就是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境里她,不是花凤汐,而是天界的上古之仙凤凰,亦假亦真,她不知道那是记忆的一部分,还是幻觉。 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俊美威严男子踏着缓急的步子迈进宫殿,她的眼睛似有些模糊,当那人开口道:“你终于醒了!” 那声音,花凤汐微愣之际,男子像重拾瑰宝一般紧紧拥住她,喉间略显哽咽道:“终于醒了” 她懵然被动地任由男子紧拥着,但明显的是,他的气息并非是瑾瑜,可为何那样熟悉?他从未如此失态,只有她,牵动着他的心,十年啊!整整十年,她终于又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他要宣告众人,这是他的妻,唯一的妻,无人替代! 花凤汐轻轻推开他,模糊的双眸,渐渐变得清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是他?十年来,她并非从未听过有关于他的消息,只是心变得极淡,她的心只被瑾瑜一人占满,其他人,包括他,永久地被掩埋! “墨寒?”因为昏迷时日较长,她的喉咙变得极为沙哑,却也无法掩盖住她莺莺的声音,十年来,她第一次唤着这个人的名字,可,唯一不同的是,她不爱他!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经过十年来的整治朝纲,墨寒变得更加内敛,听闻在他的治理之下,东越皇朝变得更加繁荣,更有余力地想吞并他国,一统天下。 他再次用尽全力去拥住她,不让她再度投入他人的怀抱,深信她依旧对他有情,也坚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就此烟消云散,花凤汐没有反抗,垂眸看着手中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似乎这块美玉有着某种魔力,可它代表了什么?又是从何而来?她的印象中,似乎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她怎么会来到东越?墨寒到底又做什么?她完全不记得,瑾瑜,哦,不,龙魂,她只记得她是天界的凤凰转世,而瑾瑜则是龙魂转世,他们经历了万年轮回,每一次都是悲剧而终,难道这次也不例外吗?她紧握双拳,不,既然她已恢复记忆,那她就要逆天,龙魂太苦,她亦是如此,她曾希望的是能与龙魂白头到老,可最终他们还是会以悲剧而终,不是她死就是他亡,如此轮回,如此等待,如此相遇,他们实在太累,这一世,她要逆天而行,偏生与龙魂白头,飞天不过是遥远而不可及的梦想,只愿与他白头到老,对,她是无悔的,无悔于天地,无悔与龙魂的相遇、相识、相知。 “你许是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你想吃点什么?”墨寒满怀欣喜地问道。 花凤汐摇摇头道:“我,没什么胃口,想休息一会” 她的确有太多的记忆需要整理了,现在她吃不下任何的东西,到底她是如何来到东越?墨寒到底在梅子洲做了什么?瑾瑜到底在哪里? 墨寒温柔地为她整理锦被,此刻他心中无限欢喜,看着她渐渐进入睡梦,他安心离开殿中,他不会让她再度离开,宫女为墨寒轻轻关上殿门,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身边的宫人像是习以为常,毫不在意,一直垂头守着宫殿,那抹黑影半跪在地,十分恭敬地禀告着:“皇上,定国亲王即将回京!” “嗯,”墨寒一改刚刚的温柔,冷厉的双眼看着冰冷的月亮,说道:“殇回来了吗?” “启禀皇上,已经在路上了。”黑影依旧毕恭毕敬地回道。 “回来后,让他立刻见朕。”墨寒冷冷说道。 “是!”黑影接旨,却没有立刻离开,似乎还有话说。 墨寒转过身来,一双犀利的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开口道:“何事?” “呃”黑影似有难言之隐,却又不能不说,深吸口气道:“皇上,属下有一事不解!” “哦?”墨寒挑了挑俊眉,说道:“何事?” “皇上为何给瑜王妃服用忘忧草?西秦瑜王现在派了很多人寻找王妃,如果让他知道,恐怕会”黑影不敢再说下去,墨寒的眼神太过冷厉,他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夺,你的话太多了!”墨寒不耐地说道。 殇、夺都是墨寒的隐卫,但自墨寒登基为帝后,他们的身份也不再遮掩,墨寒的性情自安阳公主,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瑜王妃离开后,就变得暴戾、冷厉。 “属下,属下,只是担心皇上的安危!”夺的口气有些不稳,生怕因说错一句话,而引得雷霆之怒。 “朕如果怕的话,就不会冒险将她找回,瑜王算什么,他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墨寒冷冷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记忆复苏4 在墨寒出殿之际,花凤汐就已毫无睡意,她暗暗运气,却发现再一次失去内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脑子里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唯一记得的就是她的丈夫南宫瑾瑜,他到底在哪里?她为何会来到东越皇宫?墨寒究竟在这件事里做了什么? 她手中的美玉在此刻发出光芒,出现一个小人,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脸色苍白地对她淡淡的笑着,她忙坐起身,定睛看着那名女子,只听女子幽幽唤道:“主人,御妖终于将您唤醒了!” 御妖?她记得极为清楚,乐正若兰就是御妖,为何她会变成这样? “你,若兰?”花凤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是幻仙将我们十三魂珠打入凡人的身躯,现如今我已然变回了主人的魂珠。”御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的凡人之躯早已死亡,乐正若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残杀,此刻也变成魂珠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花凤汐不解地看着她,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按照道理,乐正若兰应该会跟随乐正玄曦回苍丘,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这就是真实,还是镜像? “我的凡人身躯已经死亡,才能回到主人的身边。”御妖垂下头,当时的情况太过突然,连她都没看清杀死乐正若兰的究竟是谁? “什么?!”听到这个噩耗,花凤汐惊呼道。 “主人,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接到女娲娘娘的指示,向您汇报一件事。”御妖突然正色道。 她抬起双掌,一阵幽香扑鼻而来,顿时花凤汐感到困倦,沉沉地进入梦乡,耳边只是听到:“主人,女娲娘娘有话与您说。” 梦境中,她踏着昆仑山的土地,四周极为安静,并不诡异,只是毫无生气,她站在一座大石面前,御妖说女娲有话要对她说,可却不见人影,她将手放在大石上,但发现那大石竟如人体一般细滑,她抚摸着大石的轮廓,却听到有人说道:“凤儿,你终于来了!” 花凤汐一阵惊愕,在一望无际的山丛中,只闻声不见人,她咬了咬唇,四处探望,却不见人影,只是那声音好熟悉。 “凤儿”她身边的大石发出耀眼的光芒,使人无法睁眼,丑陋的大石变成了美玉般的天仙,她的声音嘎然,道:“姐,姐姐?” 仙女轻笑道:“这是你第二次与我见面了!” “第二次?”花凤汐并不记得她曾经来过这里。 “凤儿,我只用念力,将你的灵魂召到昆仑山来,自从你不顾我的反对坠入轮回隧道,我就变成了女娲石,守望着昆仑山,一直翘首期盼你能再度飞天,我们姐妹能再续前缘,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经过了万年的轮回,你依旧是无悔地与龙魂在一起,以悲剧告终。”女娲有些悲伤地说道。 花凤汐只是看着她,原来她没有像想象中的光鲜亮丽,自从凤凰离开后,她就变成了石头,执着的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而摒弃情爱。 “凤儿,这一世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和龙魂的结局仍旧是悲剧,你们将缘尽于此。”女娲有些不忍道。 道出令人感到震惊,感到残忍的话,花凤汐却表现极为淡然,悲剧?!她不会让悲剧重演,因为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逆天,以前是龙魂为她而逆天,现在她要为他们之间仅存的缘分而逆天,他们不会再有悲剧,她一直希望与龙魂相守白头,她要将这种愿望变成永恒的承诺,这是她对他许下的承诺! “凤儿,你要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定要好好把握!”女娲没有说出这是经过万年来,第一次委身求得玉帝的恩赐,用了自己的万年神力作为赌注,如果凤凰和龙魂依旧悲剧,她也难逃厄运,她将永不能飞天。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奸臣当道1 “我知道了!”花凤汐知道女娲的苦,她毕竟是等待了凤凰万载,从高高在上的瑶池蟠桃园西王母,如今她却做了守望昆仑的女娲石,只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她的爱很伟大。 “你现在的这一世,比起以往还要危机四伏,你可知御妖被人谋害后,差点无法返回你的身边,若非我用念力阻止敌人,恐怕你将会被忘忧草侵蚀,而失去对龙魂的所有记忆,记住,魂珠是因你的重生而出现,如今你的重生也会给魂珠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也就是说魂珠在你的身边越多,你的力量就越强大。”女娲向花凤汐诉说着魂珠所隐含的能力。 花凤汐紧拧秀眉,她很想知道是谁杀了乐正若兰?她不是不知道乐正若兰的武功,当今应该没有什么高手能够一刀致命把? 女娲向她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还需要你亲自来查证,凤儿,你的万年神力没有被废除,而是隐藏在你身体的某一处,这是幻仙的手法,我无法帮你解除,但唯一知道的,他不会伤害你。” 果然!她失去内力果然同幻仙有关,可她好像是失去了对幻仙的记忆,不,准确地说,幻仙好像对她说过什么,可她不记得了,恐怕是跟内力有关吧! “此刻,我有许多的话要同你说,可是我知你灵魂出窍不能过久,唉!”女娲微微叹口气,她好想回到以前和凤凰在昆仑山的日子,苦笑道:“凤儿,回去吧!等你再度飞天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再回来找我” 女娲的手微微一抬,花凤汐的身体如同千斤重,向着深渊掉下去,她看到女娲的脸上带着两行热泪,她舍不得,好舍不得,可她不是凤凰,只是凤凰的转世,只是个凡人,仙凡有别,她会等着,等着凤儿再回到昆仑山 花凤汐的灵魂附体,一双凤眸陡然睁开,御妖一直担心地为她守着躯体,见她醒来,不禁有些高兴道:“主子,你回来了?” “嗯。”花凤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有一个美若天仙的仙女,她自称是女娲,难道说女娲真的变成了女娲石?近乎真实的梦境,可那真的是梦吗? “主子,你怎么样了?”御妖看着她不语,有些担心地问。 花凤汐微微地摇摇头道:“我没事,我见到姐姐了,她跟我说了很多的话。” 是啊,是很多,有些话她都没来得及问,姐姐就送走了她,她转脸看着那一脸苍白的御妖,心中痛苦,她究竟是被谁所杀?死前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御妖,”她轻声唤道:“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东越皇宫?” 御妖摇摇头道“主人,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乐正若兰醒后,跟乐正玄曦说要查实一件事,他们就分开了。” “难怪,难怪乐正玄曦一直没有动静,恐怕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遭遇不测了。”花凤汐皱着眉头道。 “不过,主人,有件事我十分清楚呢!”御妖俏皮地说道。 花凤汐不解地看着她,听着她继续道:“乐正若兰不是乐正玄曦的亲妹,嗯,准确地说,他们都不是乐正天佑的儿女。” “什么?!”花凤汐万没想到乐正若兰和乐正玄曦竟然不是亲兄妹,而且还不是乐正天佑的孩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若兰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切,而且她也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可这件事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十分要好的兄妹,若兰也没有让乐正玄曦知道过这件事。”御妖一直看着乐正若兰将隐藏在心中的感情,心中不禁叹息着。 正应了南宫锦辉的话,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而隐含着若兰对玄曦的真爱,原来她对南宫锦辉的话也是嗤之以鼻,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那若兰是谁的孩子?”花凤汐问道。 “我不知道,”御妖摇摇头道:“我目前的能力尚浅,不过是因为和若兰从小长大,才会知道这件事,主人,你得让殇璃和天雷待在身边,她们的能力很强大,我只能知道接下来会有另一颗魂珠回到你的身边。” 魂珠?!花凤汐震惊,如果说另一颗魂珠会回到自己身边的话,那也就是说,有人会死?究竟谁会死?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奸臣当道2 墨寒指派了几名宫女、太监照顾花凤汐起居饮食,并调拨了隐卫做侍卫把守宫殿,但后宫并无秘密,此刻在长乐宫中的桑太后,岁月中并未掩盖住她的风华绝代,更多的是犀利,宫中的眼线正向太后禀明此事。 “哦?”桑太后慢条斯理地转着护甲,眉头也不曾皱一下,慢慢问道:“可有打听到这名女子的身份?” 身为桑太后身边多年的暗卫,他自然有能力查出所有人的来历,可这次,不管他如何假扮,只要稍稍靠近凤栖宫,他的气息就会暴露无遗,不得不承认,皇上的隐卫很是厉害,他叹了口气道:“奴才,惭愧!” 桑太后蹙了蹙眉,连她的暗卫都查不出,要不就是这女子的身份特殊,要不就是墨寒刻意不允,十年了,经过了上官汐的事情,他们母子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渐行渐远,除了每日墨寒按照规定来长乐宫请安,此后都呆在御书房中,母子之间没有任何可谈的话题。 这些都是因为上官汐这个女人,她握紧双拳,任由护甲嵌入手心的皮肉之中,鲜血蜿蜒着拳头,滴落在地,暗卫见状,惶恐不安地请罪道:“太后,请保重,都是奴才不好” 她感到一阵钻心地疼痛,慢慢松开双拳,身旁的宫女赶忙拿来一条干净的帕子,为她包扎止血,她说道:“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寒儿要做的事情,连我这个母亲都捉摸不透,你又如何能揣测?” “凤栖宫原本就是皇上为某个人留下的,现在给了这个女人,想来皇上是废后了。”暗卫不敢多加揣测。 “废后?”桑太后微眯起双眼道:“这些年,皇后也算是尽责,岂能说废就废,再加上她那个母亲,如今还不是一样的嚣张跋扈,可是皇后倒是成长不少,多年来的韬光养晦,她到底没有做什么错事,只是哀家担心的,也就是那七出之条。” 暗卫明白桑太后的话,皇上若要废后,恐怕只能是因为皇后多年无所出,之前也曾有过先例,先皇的上官皇后无所出,最终还是被废,可她死后进入了先皇的皇陵,以皇后礼,追封时也是如此,可如今这位皇后,若不是因为她的名字是淳于文漪,想来也不可能成为皇后之选吧? “不过,”桑太后倏然起身,眼中发出冷冷的寒光,道:“凤栖宫的女人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哀家很好奇!” “可”当看到桑太后眼中的寒光,暗卫只得闭口不谈,不管怎样,殿外的隐卫如何武功超群,也不敢当面阻挡太后,到时就可以见一见那女人的真面目,也好为太后分忧解难。 “走吧!”桑太后将手随意一放,暗卫会意,他弓着身子,扶着桑太后踏出宫门,向着凤栖宫方向而去 花凤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宫殿,她的凤眸不断地环视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是姑姑住的地方,她依旧叫她姑姑,从未变过,只是不同的是,如今她以西秦瑜王妃的身份入住,呵呵她心中觉得可笑,她是瑜王妃,竟然入住东越中宫,这里的宫女、太监个个身怀绝技,绝非等闲之辈,是监视,还是伺候? “王妃,请用膳!”一个身穿水蓝色烟水裙,头上梳着两个宫女特定的发髻,与其他宫女有所不同的,是她的头上的玉翠簪子,她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吧?想到当日醒来见到的宫女,就是她,听说她叫梨儿。 “王妃”梨儿见花凤汐毫无动作,却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走向她,轻声唤道。 花凤汐回过神来,梨儿舒了口气,道:“王妃,用膳吧!” “嗯。”花凤汐直直地看着她,点点头,任由她扶着移坐到正殿中的圆桌旁,她细心地用银筷夹了一块糕点放在她的碟中,笑盈盈地说道:“王妃,你大病初愈,这些膳食都比较清淡可口,你觉得好的话,宫中的小厨房会尽量满足您的!” 小厨房?!想来当初,上官皇后入住中宫时,也不曾见景皇为她设下小厨房,都是御膳房备好各宫膳食,送来饮用,可见景皇和墨寒的区别。 花凤汐看了眼她,然后拿起桌上摆放的筷子,夹着糕点食用,她的胃口很小,即便心情畅快也不会吃的太多,满桌的膳食她仅用了一点就已饱了,梨儿见状,边让人收拾,边说道:“王妃的食量可真小啊!” “嗯,”话不多说,花凤汐并不知道到底为何来到东越,只是一想到姐姐曾说自己服用过忘忧草,就觉得墨寒的动机可疑。 满桌的饭菜收拾干净后,花凤汐看着梨儿,面无表情地问道:“梨儿,你为何总叫我王妃?” 如果说她服用过忘忧草就应该会忘记一些事情,梨儿微愣,随即福了福身道:“奴婢不太清楚,是皇上让奴婢这么叫的!” 说话滴水不漏,想必也是墨寒授意,花凤汐想将她看透,可惜身边只有一颗魂珠,力量不够,御妖说,只有殇璃和天雷才能让她强大,她记得殇璃和天雷,应该是琉林和琉香,不知她们是否回到东越?她们是否知道她在东越?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奸臣当道3 梨儿还未说完,只听外面一阵吵闹,她略略皱眉,此刻除了皇上,谁敢来此大闹,她走上前,向外探了探,那吵闹声不是别人,而是长乐宫的桑太后,她和皇上早已断绝母子之情,据闻是为了前安阳公主的事情,而且皇上除了每日请安之外,母子之间并无任何话题,如今她来这里做什么? “是什么人?”花凤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旁。 梨儿惊魂未定,她抚了抚胸口,平静地说道:“王妃,你先歇会,这里啊,经常这样,门口的侍卫会摆平的” 为了不让花凤汐怀疑,她只得安抚,可那是太后啊!皇上再如何无情无义,也不会拿太后如何,更别说门外的侍卫,他们能有多大的权力阻止太后,得尽快想个法子通知皇上才行。 门外的声音依旧不依不饶,桑太后冷声道:“笑话,这后宫竟然还有哀家不能进的地方?你当哀家是什么?” 犀利的话语,让侍卫语塞,他们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目的是为了防止乱做一团,要知道那里面的女人可是被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如果有人敢伤害,触怒龙颜,谁也得罪不起! “还不让开!”桑太后身旁的侍从大声呵斥道。 侍卫不敢违抗圣旨,又不敢忤逆太后,左右为难,此时宫门打开,梨儿从殿内走了出来,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道:“梨儿,参见太后,愿太后长乐无极。” “嗯。”桑太后对这个梨儿有些印象,好像是墨寒近些年培育的近身女官,看来这凤栖宫住着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太后,您且稍安勿躁,侍卫们也是得了圣旨才会阻止您的,想来违抗圣旨是死罪,大家都不想死,也请太后体谅我们做奴才的难处。”梨儿说的极有道理,圣旨无论是谁都不可违逆,侍卫们的阻拦无非是顶着皇上的旨意,可阻拦的人却是太后,皇上的亲母。 桑太后闻言,挑了挑秀眉,道:“哦?皇上的旨意?那可有不让哀家进入的旨意?” 梨儿没想到桑太后会如此说,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正当她想着如何应对,桑太后已经径直走向宫门,她在身后喊道:“太后,不可” 却看到桑太后身边的侍从一脚将宫门踢开,梨儿瞪大杏眼,太后此番来意不善,一定要通知皇上来此,她向身旁的一个侍卫暗使眼色,侍卫会意,悄悄离开,向着椒房殿而去。 桑太后由宫人扶着径直走进凤栖宫内,一阵微风拂过,一身白衣的花凤汐如同冬日的傲梅毅然挺立在此,她的凤眸毫不介意地看着桑太后的浩荡仗势,而桑太后见到她的第一刻,就愣在当下,嘴唇微微颤动道:“你” “许久不见了,太后!”十年来,她从未想过还会回到东越,以这样的阵仗与桑太后见面,她还没有料到,只是那副清冷的模样,还如以前一样。 桑太后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居然还活着,那悬崖深不见底,她却依旧活着,那双火红的眼睛更加锋利的看着自己,口气不稳道:“上官,上官汐?!” 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为之一怔,这个名字在十年前是享誉整个东越的,一品参政公主安阳,可之后因病去世,谁也不清楚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而知道她真正死因的不过是皇上、定国亲王以及太后。 花凤汐淡笑着摇摇头道:“我不是上官汐,我是花凤汐。” 当年以细作之名将她之罪,如今她无需在遮遮掩掩,而一旁的桑太后感到极大的羞辱,她整了整衣衫,清了清嗓子,刚刚的震惊和紧张随即消散,说道:“没想到你一个细作竟然还敢回到东越?” “细作?!”花凤汐表现的大惑不解,一脸冷笑地看着她道:“太后恐怕是忘了,上官汐不是细作,花凤汐就更不是了。” 原本以为她会紧张,却不想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竟然自己变的如此被动,桑太后握紧双拳,采取主动应该是她,而非花凤汐。 “你,你这个妖孽!”她说的极对,上官汐对外宣告的是因病去世,而非细作之名,只看看她的一双凤眸,平凡人能有吗?桑太后原本气结的模样,瞬然变得狰狞,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于世上。 “妖孽?”花凤汐好像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仰头一阵狂笑,她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宫中,悦耳动听,她笑声渐止:“西秦国主都不曾说我是妖孽,不想你这位东越皇朝的太后竟然敢称本妃为妖孽!” 她冷凝地看着桑太后,似乎可以将她看透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奸臣当道4 西秦国主?一个久违的名字,连桑太后几乎都快要将他忘记,却依旧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里,是啊!多年不见了,烈 虽是如此,花凤汐也是在赌,赌桑太后一定会因为西秦的某个人而神伤,从她由怒转忧的神色,种种迹象表明,她在意,她在意那个人,如果她猜测的不错,国主所言那失踪的王妃应该就是她,可,花凤汐顿然有些困惑,她见过南宫烈,对于自己的女人被他人抢走,而不为所动的,绝非是南宫烈的心性,要不然这件事有差异,要不然就是南宫烈在任何情况下都懂得掩饰自己,可怕的帝王! 桑太后的肩膀微颤,抬起右手指着她,颤抖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花凤汐,西秦瑜王妃!”花凤汐正式介绍自己。 瑜王?!桑太后不免倒抽口气地后退一步,若非身后的宫人连忙扶住她,恐怕会跌坐于地,她喃喃自语道:“瑜王妃,瑜王妃” 桑太后怎么也没想到上官汐,不,花凤汐经过了十年,拥有一双火红的凤眸,还成了瑜王妃,现在的她,如浴火凤凰,涅槃重生,不,她就是凤凰,只有凤凰才会这般生生不息。 “太后,还有何事吗?”花凤汐当即下了逐客令。 一众宫人倒抽口气,这位瑜王妃好大的气势,竟然敢对当朝太后下逐客令,她究竟是什么人?瑜王妃?难道是西秦未来国主瑜王的王妃?可,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呵呵”不言而喻地大笑,桑太后似乎想通了一些事,花凤汐算什么?!西秦又算什么?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献给了景皇,如今,她也是西秦国的皇后,亦不会让瑾瑜娶这个女人。 “哀家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的口齿较于之前倒是更加伶俐了。”桑太后冷嗤道。 “多谢太后夸赞!”花凤汐照单全收,不管她是褒是贬,都不会让她有所在意,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输了气势,就等于输了一切。 桑太后的眼眸更加冷厉,原本嗤笑,却变得毫无作用。 正当二人的眼神交锋之际,从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一名小太监上前参拜道:“恭喜太后,贺喜太后” 喜从何来?看着冷凝的凤眸,桑太后冷声道:“何事?” 小太监微愕,然后道:“丽妃娘娘即将生产,皇上请太后移驾。” 移驾?!不过,丽妃生产算是苦尽甘来,十年来,她的怀孕都是一波三折,不是无故小产,就是夭折,唉!如今大喜的是,她即将诞下龙儿,墨寒也懂得把握分寸,向来雨露均沾,后宫的妃嫔也算充实,但子嗣不多,十年间,墨寒仅有三子二女,对于把持朝政的年轻帝王来说,真的太少了! “好吧!丽妃产子算是东越的一大幸事,想必皇上也会因为丽妃诞下龙儿,对容嫔会网开一面吧!”太后嘴里喃喃道。 她抬起纤手,身旁的宫人赶忙上前扶着她,却仍不忘着留给花凤汐一个狠毒的眼神,来日方长,她,桑雅懿在东越还没怕过谁,一个小小的瑜王妃又能如何,墨寒既然将她从西秦悄无声息地弄进东越,想来也是为了掩盖她的身份,既然如此,她就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她的儿子们都是疯子,整天围着这个女人转悠,尤其是墨寒,经过了十年之久,仍未忘记过她。 梨儿等一众凤栖宫的宫人拜别桑太后,不免舒了口气,还好丽妃产子的事情将刚刚的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搅了,不然还真不知道太后会做出什么。 不过最令人感到钦佩的倒是王妃,但梨儿心中的疑窦渐渐而起,皇上不是给王妃食用过忘忧草吗?为何她还会自称自己为瑜王妃?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皇上?正在寻思时,一个宫人端来一碗药味十足的汤药来,悄声道:“梨儿姑娘,这是皇上给王妃准备的药,已经置凉了,让王妃喝下吧!” 梨儿点点头,接过宫人手中的汤药,径直走进内殿,花凤汐坐在床沿边,细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丽妃?她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上官倾城,她和墨寒有孩子了?不,在这十年间,他们应该孕育了许多的孩子,不仅仅是她,还有德妃,皇后等等,三年一次选秀,墨寒的后宫应是充实。她紧握双拳,心有些微微地悸动,她该是不在乎的,可为何又这般在意?他是帝王,对,有一天瑾瑜也会如此,那她呢?她要的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瑾瑜,与别的女人分享,她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王妃”梨儿小心翼翼地唤道。 经过与桑太后的针锋相对,梨儿深怕自己露了马脚,皇上交代的事情绝不可有半点马虎,她将汤药置于花凤汐的面前,一阵浓浓的药味,让她回过神来,蹙了蹙眉,道:“这是什么?” “王妃,你的病才刚好,喝了这药,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梨儿说道。 花凤汐看着那混浊不堪的药碗,这里面应该是有忘忧草的吧?刚刚她不顾一切地说着自己的身份,许是让梨儿发觉了自己并未失忆,其实她只是不知道,即便食用再多的忘忧草,她也不会忘记,而且会记得更加清楚。 “我要见墨寒!”花凤汐看着汤药,既然让梨儿有所怀疑的话,不如大方地让墨寒也知道,省的让他再对自己下药。 “可是”梨儿知道皇上对王妃宠爱有加,可如今丽妃生子,不管何事,皇上都不会抽身来凤栖宫。 “快去!”花凤汐冷冷地喝道。 梨儿不敢不从,硬着头皮向漪翎宫给皇上禀告此事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丽妃产子1 花凤汐依旧面不改色,瞥见梨儿离开,她也屏退左右,将怀中的美玉置于手心处,轻声唤道?“御妖,御妖” 一个身着白衣的小人儿陡然出现在她面前,笑脸盈盈地说道:“主人,有何吩咐?” 花凤汐将身边的汤药推到她的面前,问道:“你能帮我闻闻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吗?” “主人,你怎知我能闻出药材的味道?”御妖有些稀奇地看着她,这种事就算是以前的凤凰也不见得知道。 花凤汐微愣了一下,她不过是单纯地直觉魂珠的能力应该可以,没想到御妖的能力是可以辨别出药材,阖宫中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多不胜数,如有御妖在身边,一定万事功倍。 “你当真能闻出来吗?”花凤汐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御妖一脸不高兴,似乎在说“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她凑近药碗,那冒着阵阵白烟的白瓷碗,然后说道:“禀告主人,这里不过是一些滋补的药材,不过” 原是听到一些滋补的药材,花凤汐心想是否错怪了人,可御妖的一个不过,却让她不禁有些激动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这里面有一味忘忧草,恩,对,就是忘忧草,御妖不会闻错的,主人,这忘忧草对人本身并无大碍,只是会忘记一些事情而已。”御妖冲她笑了笑道。 “忘忧草,忘忧草”姐姐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御妖来到她的身边,说不定她会因为忘忧草而失去对龙魂所有的记忆,也或许这忘忧草是为了替她解除烦恼,墨寒,她的眼里满是寒光,紧握双拳,他当真是要自己忘却烦恼,还是要成为他的私心? “主人,你怎么了?”御妖见她有些不大对劲,有些怯怯地问道。 花凤汐转脸看着她的那张与乐正若兰无疑的脸,不,御妖说过,她不是乐正若兰,那她究竟又是谁呢? “我没事”花凤汐摇摇头,自我安慰道:“恐怕是我小人之心了。” “主人,虽然我的能力尚浅,但我能看得出,你一听到忘忧草,神情就变了,御妖不能为你排除万难,但请主人相信我,我可以为您排。”御妖一脸笃定地说道。 花凤汐轻笑着看她,说道:“我从来都相信你!” 并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乐正若兰,还有的是乐正若兰以前的武功很好,御妖恐怕也承袭了着一定,再加上乐正若兰喜欢制毒,御妖对药材的敏感,算是与身俱来。 只听外面一声太监撕扯着嗓子的叫喊声:“皇上驾到” “皇上万福金安”所有站在门外的宫人都毕恭毕敬地向一身明黄龙袍的墨寒行礼,他大步流星跨入宫殿。 花凤汐赶忙收起玉石放进袖口之中,不想让他发现御妖的存在,故作镇定地坐在桌旁,没有要起身行礼的意思,墨寒看着她面前的汤药丝毫未动,又命梨儿火速赶来,说要见他,本以为她想通了,他眯了眯双眼,是否她知道了什么? “大胆!”一名宫人上前斥责道。 花凤汐挑了挑秀眉,一双火红的凤眸摄人心魄,她冷冷一笑道:“你来了?” 墨寒向身后的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宫殿里的宫人十分知趣地退了出去,并将宫门掩上,偌大的宫殿独留墨寒和花凤汐两人。 “你找我?”墨寒吐出他依旧独特的低沉嗓音。 她将药碗推到他的面前,冷冷地抬起凤眸,道“能跟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了什么?知道多少?墨寒拧紧俊眉,他能告诉她这里面含有忘忧草吗?还是她知道了?现在在质问他? “这是治疗你的病。”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治伤的滋补之药。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猜不透的笑意,冷冷地挂在脸上,晌久晌久地看着他,然后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将药碗拿起来,仰头喝了下去,墨寒一愣,他不明白她这是为何?既然她知道,又为何?难道说她不知道?一时间,墨寒被搞糊涂了! 一饮而尽,满嘴的苦涩,却敌不过心里的苦涩,花凤汐眉头也没皱一下,她愤怒地将药碗打碎,惊动了门外的侍卫,他们一涌进殿,难道说这里有刺客? “谁让你们进来,都给朕滚!”墨寒怒吼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花凤汐。 侍卫们赶忙退了出去,他们只是过于担心,却不想皇上一点儿也不领情,墨寒向前靠近了一步,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未曾开口,她先声夺人道:“忘忧草,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究竟是为了你的私心,还是真的想为我解除烦恼,我不清楚,在梅子洲究竟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也不清楚,墨寒,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我的心里,只有瑾瑜!”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丽妃产子2 漪翎宫一声声的痛苦惨叫,站在宫外的人,有的面露喜色,有的焦虑不安,有的平静如水,有的阴鸷如冰,这些人都各怀鬼胎,桑太后听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因疼痛的惨叫声,她手中的丝绢紧攥在手心里,而墨寒因刚刚梨儿的一句传话,就没了踪影,让她更加恨透了花凤汐,她的厉眼横扫着这些在漪翎宫里的嫔妃们。 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那平静地不似之前骄横无礼的皇后,淳于文漪,她倒是令桑太后有些刮目相看,这些年来,算是韬光养晦,即便墨寒待她不算太好,但她依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且不管天冷还是天热,不管是刮风下雨,不管是她身体好与不好,每日三省请安,让她这个太后都觉得皇上有些厚此薄彼,也曾劝过墨寒善待她。 如今丽妃产子,若是丽妃产下男婴,墨寒对丽妃的位分要提上一位,贵妃之位怕是免不了,而今,淳于文漪的家族势力,墨寒迫于压力,废后是不可能,但若给予丽妃贵妃头衔,那就是进一步分化淳于文漪的权力。 可墨寒这回又把上官汐,不,是花凤汐,弄了回来,竟然还让她入住在凤栖宫中,这些年,她没少提过将凤栖宫赐予皇后,可次次都被墨寒打断,他恐怕是深信她没死吧! 桑太后想到这儿,手中的丝绢发出“丝丝”的声音,德妃面无表情,她不知是该为里面那位高兴,还是该叹气,又是一个被深宫锁住的女人,十年间,她为墨寒诞下一子一女,算是功德圆满,可依旧做不了他心中的良人,虽说他待她不错,相敬如宾,不知为何,她想要的越来越多,甚至想要他整颗心,她知道他的心里被花凤汐占得满满,雨露均沾,是他唯一的极限。 尽管如此,她却仍旧不想放弃,她曾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是个想要被人爱的女人,她低下头,看着身旁站着的一子一女,他们抬起懵懂无知的脸,问道:“母妃,为何丽娘娘会叫的这么惨?” 是德妃之子--墨澜钰,他不过八岁,哪里能懂得女人生产时的痛苦,想当初,她就是这样将这两个孩子生下来的,她俯下身摸着他的头,柔声道:“钰儿乖,丽娘娘在里面生小弟弟,日后你带着他一块儿玩,好不?” “嗯!”墨澜钰稚嫩的脸上挂着坚定,他幼小的身形,垫着脚,扒着宫门,只是看着宫人们走来走去,端着一盆盆热水,似懂非懂地想象和小弟弟一块儿玩耍的情景。 桑太后心里有些着急,对身旁的宫人絮叨了几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生出来啊?这惨叫的让哀家心惊胆战,菩萨保佑,丽妃一定能顺利生产--” 不由得她双掌合十,祈求上天的庇佑,只是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个人见此景,嘴角微微抬起,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桑太后似乎感受这股阴冷的寒意,惊讶地环视四周,究竟是谁?可这些人之中,却再没有能让她感受那股阴冷,只听一声清脆地婴儿啼哭,“哇!”桑太后大喜道:“多谢菩萨,终于生了!” 产婆将婴儿洗洗干净,用锦布包裹出来,喜悦道:“恭喜太后,贺喜太后,丽妃娘娘顺利产下一名小皇子!” “是吗?”桑太后眼前一亮,她赶忙伸手抱着那名婴儿,看着他神似墨寒,眉宇间又与丽妃的倾城之貌相媲美,日后一定迷倒万千少女,她笑呵呵地说道:“呵呵,你看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寒儿小的时候--” 老小老小,桑太后已年过半百,她该是享受天伦之乐,那婴儿又是一声啼哭,惹得桑太后一阵大笑,道:“这孩子的声音洪亮,日后定是不平凡啊!” 而墨澜钰略略皱着眉头,心想着他小的时候,皇祖母可曾这么待过他?撇着嘴道:“皇祖母偏心!” 桑太后微微一愣,看着眼前和墨寒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一脸的青涩和不满,不解地问道:“钰儿何以这么说皇祖母?” 德妃则被墨澜钰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吓了一跳,她赶忙捂着墨澜钰的嘴,不让他说半句,赔着笑脸道:“母后,钰儿小孩脾气,您莫见怪!” 桑太后精明的眼,怎能听不出德妃的话,小孩脾气?!她冷哼一声,这些年,德妃生下一子一女,算是功不可没,墨寒对她的宠爱也算是如日中天,要说后宫的女人能长久得到皇上的青睐和抬爱,这德妃就是首当其冲,原以为她什么也不强求,想来不过是虚晃一招,她要的越来越多,丽妃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怕是与德妃脱不了干系,而将罪责嫁祸给容嫔,也无可厚非,可惜了,好好的容嫔被打入了倚霞殿,终日青灯古佛,德妃的手段算是高明。 德妃哪里能看不出桑太后的眼色,这明显是在指责和猜疑,这些年,太后也不如刚进宫时,那样厚待自己,有时甚至对自己严厉的指责,恐怕也是因为墨寒经常出入漪澜宫,宠爱也是宫里女人的悲哀,表面看来她受宠多年,可实际上墨寒不过是为了找她寄托相思之苦。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丽妃产子3 丽妃诞下皇子,虚弱地昏睡在床榻之上,众妃嫔一个个站在殿外,太后没有离开,哪里有人敢说走,乳母将小皇子抱过去喂奶,太后却一直在外等候着墨寒的来临,只是迟迟未见踪影,难道说花凤汐比起丽妃劳苦功高地生下龙子要重要的多吗? 桑太后越想越气,他是一代君王,怎可说离开就离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连自己的妻儿都可以置之不理吗? “皇上呢?”她命人去找墨寒,却都是无功而返,她慵懒地转着护甲,问道。 宫人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禀太后,皇上,皇上此刻在椒房殿,椒房殿批阅奏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样的事实似乎有些不敢回禀太后,果然桑太后勃然大怒道:“他当真是在椒房殿批阅奏折?” 桑太后一脸不相信,刚刚梨儿传了几句话,墨寒就一路奔走,完全没有帝王之象,花凤汐,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把我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他是个帝王,你纵然是美艳绝伦,终有一天是要老去的,待你容貌失色,你又如何能留得住帝王心? “是,是”宫人哪里敢不说实话,太后和皇上的嫌隙阖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那又如何,皇上不会杀太后,因为那是他的亲母,母子的情分纵然不再,但太后始终是太后,后宫中,就算是皇后,也要向她行礼。 “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有何等大事要他这么晚还在处理?”桑太后疾步而驰,她的眉宇紧拧在一起,并非不是不信,而是墨寒的举动过于反常,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妃嫔见太后离去,一个个也回到了宫中,只是当中的一位妃子若有似无的看着德妃,似乎再说些什么,德妃有些不解,她,究竟是谁? 椒房殿内,灯火摇曳,王福弓着身站在一旁,从凤栖宫回来后,墨寒就一直冷寒着脸,不言不语,刚刚宫人来报,说丽妃产下一名皇子,王福大喜,舒了口气,总算,总算丽妃娘娘平安地生下皇子,可这个消息却没让墨寒高兴,脸色却更加冷凝,唉! 烛火有些暗淡,王福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是否掌灯?” 墨寒不语,只是摆了摆手,他的眼里满是冷寒,脑海里全是花凤汐的话“忘忧草,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的心里,只有瑾瑜!”“是为了你的私心,还是为了替我解除烦恼”“我的心里,只有瑾瑜!”“只有瑾瑜!” 他愤怒地将桌上的奏折,一撸而光,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南宫,瑾瑜!” 他不相信!南宫瑾瑜不过与她直视一面之缘,却能将她的心俘虏,她是爱他的,曾经爱过他的,至今他还这般欺骗自己,他要立她为后,她是他唯一的妻,这是他对她的承诺,这么多年来,想要入住凤栖宫的人数不胜数,母后也曾提过将凤栖宫赐予皇后,但他始终未肯。 他难道看不出这宫里的女人吗?即便是自己的亲母,也不过是看中自己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力,便宜自己行事吗?皇后、德妃、丽妃、容嫔,哪一个又是简单的人物? 只有她,花凤汐,出淤泥而不染,始终是她,她的爱很纯粹,没有一丝掺杂权力的痕迹,只是他好像错过了,十年前他就错过了,可他却不想相信,仅仅一面而已,她的心就能完全属于南宫瑾瑜吗?没有他一丝一毫的存在吗? “传梨儿!”墨寒冷冷地开口道。 王福先是一愣,然后福了福身,道:“是。” 这些日子,墨寒的举动令人大惑不解,为了掩人耳目,他竟然带着隐卫去了梅子洲,还接回了酷似安阳公主的女人,更令人不解地,是皇上还将这名女子入住在凤栖宫,那是这阖宫中的女人梦寐以求的,即便是皇后也不过是住在建章宫。 不大一会儿,梨儿跟着王福走进殿内,她福身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就一直半蹲着,墨寒也未曾让她起身,抬着冷寒的双眸,问道:“瑜王妃为何知道忘忧草的事情?” 虽然她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近身女官,可难保不会成为他人的暗探,忘忧草只有凤栖宫的梨儿,以及隐卫知道以外,根本无人知晓,花凤汐又是从何处知晓的? 梨儿大惊失色,她下药之时并没有被人发现,瑜王妃怎可能知晓此事,她赶忙跪下,禀明一切道:“皇上,奴婢绝没有告诉过王妃这件事,奴婢一向守口如瓶,绝不可能将皇上的大事泄露半分。” 墨寒冷冷地看着她,晌久开口道:“那就最好!” 第二百四十章 丽妃产子4 宫人一路小跑进殿回禀道:“启奏陛下,太后求见!” “让她进来!”虽说母子之情不复存在,但墨寒一直对外界保持着以母为尊的表率。 宫人躬身一退,墨寒冷声开口道:“你先起来!” 梨儿的膝盖由于跪的太久,吃力地站起身,走到王福的身边,心知自己的信任已被墨寒质疑,一直垂头不敢视颜。 桑太后由宫人扶着,浩浩荡荡地踏进椒房殿,她冷睨了眼梨儿,又是梨儿,她又是向墨寒禀告花凤汐的事情吗?她恨恨地看着梨儿,然后对墨寒说道:“皇上,你可知丽妃为你诞下皇子吗?” “知道。”墨寒一如既往地冷声回道。 因为他的冷言冷语,桑太后更是生气,一个女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颠覆整个皇朝,墨寒是个年轻的帝王,极容易被女人给迷惑,世上有太多的诱惑,只是这个花凤汐,这个女人太过可怕,她将一个帝王的心迷得神魂颠倒,而且她曾是定国亲王的未婚之妻,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对墨寒的声誉会有极大的影响,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份,西秦瑜王妃,一想到她是瑾瑜的王妃,桑太后就更加生气,如果她不是来到东越的话,瑾瑜是不可能娶她的,南宫烈究竟着了什么魔,一双妖孽般的凤眸,足可以让这个女人死上千百次,竟然让瑾瑜娶了这样的女人。 “既然知道,为何撇下妻儿不顾?不知何等国事让皇上如此忧心?”桑太后生气地说道。 “妻儿?!”墨寒挑了挑俊眉,冷哼道:“朕只知道丽妃从来只是妾!” 他的话是极大的讽刺,也表明了他的心意,他的妻从来就只是花凤汐,入住凤栖宫就是一个明显的意思。 “你”桑太后气结,她看着陌生的墨寒,这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儿子吗? “王福”墨寒冷声道。 “奴才在!”王福弓着身子回道。 “传朕旨意,丽妃顺利诞下四皇子,功不可没,加之定国亲王墨陵寻得宝藏,朕大喜,现大赦天下,原倚霞殿幽禁之容嫔,即日释放,并册封容妃,册封德妃为贵妃,待四皇子满月之际,百花宴宴请群臣,德妃与皇后淳于氏共同打理后宫事宜。”墨寒的一道旨意令人费解,这生孩子的人可是丽妃啊!丽妃与四皇子却没有半分赏赐,在旁人听来,皇上好像不喜丽妃。 王福面露难色,这旨意一旦传达下去,恐怕会有一场不小的风波,就单说眼前这位太后,也不肯的,这算是哪门子的旨意啊?皇上这到底要做什么? “寒儿,你当真让我心寒啊!”桑太后一时泄了气,她原以为为他铺平道路就是爱他,保护他,可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却成了他反抗和挣脱她束缚的理由。 墨寒冷眼瞧着她,道:“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可我呢?我不想再失去,也请你,母后,不要再做令朕想杀你的地步。” 桑太后踉跄地后退一步,若非身后的宫人眼尖地扶住她,恐怕她已经跌坐在地,墨寒慢慢站起身来,走近她,眼中毫无半点情分,母子之情的浅薄可见,他说道:“母后,朕依旧会尊你为母后,但仅仅是因为你是朕的亲母,仅此而已,不要再触碰朕的底线,否则,就算是亲母,朕也会大,义,灭,亲!” 他扣紧了“大义灭亲”,便拂袖而去,临走朗声到:“摆驾漪翎宫” 桑太后气的直抖,他再也不是什么无知少年,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帝王,这原是她想要的,可,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呵呵她绝望地苦笑着,是啊!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尊贵的太后之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她所生的儿子,这就足够了,可,为何?为何她会觉得这般寒冷?那是一种寂寞、孤独的寒冷,令她瑟瑟发抖,她终究是错了 “太后”王福没有跟着墨寒一起,询问桑太后是否要将这旨意传达下去。 只是桑太后摆了摆手,道:“罢了,哀家以为给予他最好的,就是对他好,其实,哀家不是个好母亲,你去传旨吧!” 王福没想到桑太后竟然也同意了,心中叹了口气,看这样子,桑太后像是老了许多,岁月不饶人,她终究只是太后,皇上终究是皇上,她的时代已不复存在。 第二百四十一章 皇后奇故1 自从墨寒的特许,梨儿不再对花凤汐有所隐瞒,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梨儿的口中得知,后宫中有三股势力:皇后、德妃、太后,皇后淳于文漪这几年十分乖巧得体,一派母仪天下的风范,不似之前的嚣张跋扈,可算是贤良淑德,连太后都挑不出她的不好,虽十年来无所出,但如今废后,恐怕绝不可能,毕竟无所出的皇后不是没出现过;而太后,因安阳公主之死,她与墨寒的关系一直不好,处于冷战之态,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对她这个太后有所质疑;较之德妃,她一直倍受墨寒的宠爱,也为皇室诞下一子一女,子女合一,绝妙的“好”字,她也算是功成名就,不过正因她的受宠,惹来妃嫔与太后的不满,她在后宫之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虽有墨寒的庇佑,但仍免不了遭受太后的刁难与妃嫔的嗤笑。 听完这些,花凤汐微微叹了口气,德妃的受宠无非是因为自己,当初德妃对自己施以多次援手,想必墨寒是知道的,但她终究是个可怜人,最令花凤汐稀奇的,当属皇后,想想以前那位一口一个“贱蹄子”、“狐媚子”的皇后,现在居然不复存在,是有高人指点,还是真的是时间淡化一切?当真是不清啊! 而梨儿说到了另一位妃嫔,她的位分较低,是九嫔之一的容嫔,听梨儿说,她是在安阳公主,也就是自己掉崖之后,太后逼着墨寒迎娶的,这只会让墨寒更加厌恶她,所以她一入宫,墨寒就当即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先是将她的母家酆英罢免官职,再是将她打入冷宫倚霞殿,终日青灯为伴,不过打入倚霞殿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容嫔惊扰了丽妃的胎气,使得丽妃初次怀孕,便小产,这才被墨寒狠心地打入冷宫,之后容嫔被打入冷宫,丽妃的再次受孕,仍是不得善终,十年间先后夭折,及胎死腹中的孩儿有四五个,如今她有再次产子,看来皇家是十分重视的。 但听梨儿说,这一次丽妃和四皇子都没有被册封,墨寒只是昭告天下丽妃产子,大赦天下,听闻定国亲王即将还朝,是墨陵回来了,花凤汐知道墨陵寻得了宝藏,为东越争光添彩,只是她不知道,墨陵带回的宝藏,足可以令三国震惊,足以令三国合一,而统一三国的国主又将会鹿死谁手?一场大战悄然而起 已过一个月,花凤汐没有再见墨寒踏进凤栖宫半步,听梨儿说,丽妃喜得贵子,再加上定国亲王的还朝,大赦天下后,原来住在倚霞殿的容嫔终被释放,并册封容妃,仍旧住在建宇宫中,而德妃晋升贵妃之位,与皇后淳于氏共同管理后宫事宜,看来墨寒是想把后宫的权力分化。 凤栖宫依旧如常,只是墨寒下了旨,禁止花凤汐外出,恐怕是为了防止她出去找瑾瑜,说是保护,看上去更像是幽禁,墨寒知道忘忧草对花凤汐没有任何作用,他便不再让人在饭菜和汤药里下药,而花凤汐则利用御妖的能力,也知道了墨寒之后没有再让自己食用忘忧草,两人的嫌隙似乎小了些。 深夜,椒房殿的烛火依旧亮着,在偏殿中,竖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墨寒,则埋头批阅奏折,有时紧拧眉头,有时舒展笑颜,女子一如既往地回禀着花凤汐的近况,即便他不见她,也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啪!”他将奏折合上,冷冷开口道:“你是说她总是在窗前,望着月色?” 梨儿不敢有所隐瞒,自从花凤汐知道了忘忧草,其实她也不清楚花凤汐是如何知道的,她做的很隐蔽,难道她能闻出忘忧草?她说道:“回皇上,是的!” 事实上,墨寒一直很关心花凤汐,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他对她的爱却十分炽热,唉!但花凤汐的身份过于尴尬,她毕竟是西秦瑜王妃,墨寒即便爱她胜过千万,也不会令她改变身份,再加上她看上去这般清冷,如何能母仪天下,成为一代帝后,终究不过是一段孽缘。 “你回去吧!记住每日二更向朕汇报!”墨寒再度打开奏折,拧紧俊眉,她的心还是飘向了南宫瑾瑜,不,他是君王,南宫瑾瑜算什么,他要她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皇后奇故3 一个黑影闪过,墨寒的耳朵稍稍动了下,然后道:“你回来了?” 那抹黑影不是旁人,而是墨寒的隐卫首领殇,多年来,他一直跟随在墨寒的身边,深受墨寒的信任,他一袭黑衣,半跪于地,由于连日的赶路,声音略显沙哑道:“属下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惜别已久,见到自己的主子仍不免有些激动,墨寒淡淡地笑道:“你还是老样子,快起来吧!” “谢皇上!”殇略略伤感地看着墨寒,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唉!身为帝王,又要把持朝政,又要统领后宫,实在令人感到心疼。 墨寒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瘦了!” “给皇上办事,属下不觉得累!”殇赶忙拱手道。 墨寒宽心地笑了笑,这些年多有殇的帮忙,他的政途才会平稳,问道:“事情如何?” “回皇上,定国亲王已平安到达京师,西秦国瑜王发现王妃不见踪影,正到处寻找,恐怕不日定国亲王将会加入此行列。”虽然他深受信任,却不敢逾越半步,他依旧拱手说道。 “这次的事情决不能泄露半分!”墨寒的脸上冰冷到极点。 “是。”殇一脸困惑,此次墨寒秘密潜入梅子洲,带回安阳公主,现在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安阳公主人在东越皇宫,可他不明白,为何墨寒一定要这么做? 墨寒似看出他的困惑,说道:“你有何话要与朕说?” 粗狂的脸上难得一见的显露着为难,他抿了抿唇,说道:“属下确有疑虑!” “哦?”墨寒的声音波澜不惊。 “属下不明白皇上为何要私自离京?并在梅子洲地下皇陵带走了瑜王妃?”殇心中的疑问一直萦绕心间,既然要问自然问个清楚。 “朕只不过是带走了自己的女人!”他的宣告意在表明自己的心意,更多的是他爱她! 殇拱手道:“可是皇上可曾想过,王妃的身份?” “身份?!”墨寒略略皱眉。 “王妃的身份,不论是安阳公主上官汐,还是瑜王妃花凤汐,都不能是皇上的女人。”殇的话直接而又犀利,忠言毕竟逆耳,他不过是在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墨寒不语,殇说的话,他何尝不知道,如果她是上官汐,就是墨陵的未婚之妻,如果她是花凤汐,就是南宫瑾瑜的王妃,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无法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一个可以重见天日的尊贵皇后,十年来,他并未完全相信她的死亡,派去隐卫数名明察暗访,经过十年之久,终在西秦之地发现了她的踪影,梅子洲,他想她应该也去了梅子洲,他心中下了赌注,为的就是得到她最确切的消息,而今,他真的如愿以偿,她没死,真的没死,可物事全非,她现在是瑜王妃,为何?为何南宫瑾瑜会娶她?他一定是故意的,从小到大,他们都像仇人相见。 “朕知道,但朕会给她另一个身份,她只会属于朕,只能属于朕。”墨寒如同地狱修罗,他的眼中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可是”殇欲再度劝解,可被墨寒冷冷打断道:“好了,这件事朕的心意你已知晓,就该懂得适时闭嘴,朕不想再听到刚刚的话,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丽妃的孩儿满月之期将至,事情会越来越多。” 殇看了看墨寒,只得闭口不谈,忽而想到了什么,然后拱手道:“皇上,之前您让我查德妃的身份,属下已发现端倪” 墨寒冷冷看着他,看样子后宫的硝烟即将展开 第二百四十三章 皇后奇故3 东越皇朝,建元十年,东越武帝墨寒之丽妃诞下皇子墨澜雨,改年号为后元,册封德妃为德贵妃,与皇后同掌后宫诸事,其子墨澜钰册封襄王,待十五岁成年后,至封地,因定国亲王墨陵至梅子洲寻得瑰宝,故册封墨陵后代世代袭位,舅舅尉迟青册封兵马大元帅,赐婚琉林姑娘,待婚嫁后,琉林封为第一夫人。 如此册封令众臣大惑不解,今日乃喜庆之日,故众人不敢触怒龙颜,只是小小的暗涌正悄然而起。 宴会之上,墨陵洗去连日赶路的疲劳,进宫设宴,身旁仍由琉林、琉香细心服侍,一些不长眼的,借着酒劲,不免嗤笑道:“定国亲王正是好命啊!不用一兵一卒,就可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这琉林姑娘长得如此水灵儿,只是可惜了,还配予尉迟青那个老男人!” 墨陵不如以往的笑颜,自发现花凤汐在地下皇陵无故失踪,他便想动身前去寻找,只是迫于皇上的急召,他不得不再度返回京师,想来也对,若是寻找,定会落人口实,这些年来,墨寒为了弥补他们兄弟之间的嫌隙,总是对他诸多封赏,惹得朝廷内外无不称之笑柄,此人就是其中之一,正四品吏部侍郎汪维仁,每次琉香都笑称他为枉为人,不过他的确如此,尤听他嘴里那些不干不净的话,就让人生气。 “真不知道是吏部大人嫉妒,还是羡慕,我舅舅年岁虽大,但一如既往地比某些人的长相要好看的多,再加上多年征战的经验,赐婚只不过是皇上的恩典,吏部大人以此作为笑话来讲,好像是在耻笑当今圣上不够英明吗?”墨陵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个大大的帽子扣在汪维仁的身上,因酒劲显得脸红,如今却变得惨白,只得讪讪地向墨陵赔笑道:“王爷这话说的,如今太平盛世,王爷又为我朝立此大功,日后定是功德无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墨陵不再理睬他,只是仰头喝着酒,荣华于他如浮尘,他只求得一良人共度此生,可是他的良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汪维仁撇撇嘴,继续遥看歌舞,今年的歌舞表演盛为好看,墨寒今日一身红色的龙袍,脸上的刚毅不似初登基时的青涩,从少年天子变成青年天子的过程,在他的身上体现的尤为重要,身侧两旁,左边坐着的是,同墨寒身上的颜色一样的火红,自然只有一国之母的皇后才可以穿着的颜色,她雍容华贵,与之前世人所知的嚣张跋扈、行为乖张的任性皇后,简直判若两人,有人说她是因为皇上不曾喜欢过她,有人说她是因为皇上的立后赐宫之时曾羞辱她,可不管是怎样的原因,如今的她,连皇上挑不出她的错,现在的她就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右边坐着的一位身着淡紫色的朴素宫装,虽为朴素,但不失华贵,她便是冠宠六宫的德妃,如今该称之为德贵妃,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使人不敢别过眼,她的身侧下方,则坐着一位身穿淡青色绣着合欢花的女子,是刚刚被墨寒从冷宫释放出来,又加封为妃的容妃,说来她也是个可怜人,想她的母家原想让她在后宫站稳脚跟,好为母家拼尽天下,可不想当今的皇上喜怒无常,在迎娶的第二日就将她的母家罢免官职,并贬为庶人,从此不得踏进京师半步,这真是让人不敢想象,可如今皇上竟又加封,却令人大惑不解。 一袭淡粉色的宫装丽人莲步微踏,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她微微欠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今日是家宴,再加之你功不可没,为朕顺利诞下皇儿,不必如此繁文缛节。”墨寒的声音稍稍有些缓和,如今他的子嗣不多,丽妃的产子当然是前朝后宫最为关心的事情。 虽有皇上的话,但丽妃却不敢恃宠生娇,她依旧行礼谢恩道:“谢皇上恩典!” 她抱着婴孩缓步走向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墨寒,微微笑着道:“皇上是否看一下雨儿?” 其实墨寒在她月中不过仅仅来看过她两三回,只是嘱咐她多加休养,并未过多的话,甚至连雨儿也不曾多看几眼,她曾想过是否因为她未尽全力诞下雨儿。 墨寒心知她的意图,一抹笑意洋溢在唇边,道:“丽妃过来坐吧!” 丽妃大喜,如今能坐在皇上的身边当属皇后,况且是一同坐在龙椅之上,她依旧踏着莲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第二百四十四章 皇后奇故4 这一坐令在场的众臣众妃都齐齐的看着,有嫉恨,有淡然,有满足等等的目光洒向这位丽妃,她怀抱着婴孩,母性的逗弄着婴孩的小脸。 虽未被加封,不过看得出皇上还是很在意丽妃,更在意她的孩子,可这样就能令人满足吗?这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曲声忽然中断,一个个面带纱巾,穿着鲜少的艳丽女子,随着骤然而起的曲调偏偏起舞,其中一名女子与旁人不大一样,着薄绡纱裾,看不清她的容貌,却犹如九天玄女坠落凡尘般摄人心魄。 曲中带着些许伤感,让人无法忽视,舞愈旋,圈愈开,她的跳是胡旋舞,这舞,难度极高,没有十年的功底,谁都不敢擅跳此舞。因为全舞的精髓就在不听地转圈中,一气呵成各种翩翩姿采的动作。 而,此时,她全身的白色的纱裙旋为弧形,姣美的身姿仿佛柳絮那样轻盈一连旋出十八个弧圈,这刹那,看不清,是她的舞因曲而生动,还是曲随舞更有情。 曲终舞罢,一个个叹为观止,被人惊为天作,女子携众舞者淡然地俯身谢恩道:“恭祝吾皇万岁万万岁,祝小皇子健康长寿!” “赏!”墨寒龙颜大悦道。 王福手捧着一大摞的金元宝置于女子面前,她纤手轻抬,将元宝收下,并再次谢恩道:“谢吾皇!” 与此同时,她脸上的面纱坠落,一张惊为天人的姣好面容展露无遗,墨寒略略皱眉,她的样貌与花凤汐有些相似,却有不同,而一旁喝着闷酒的墨陵,见到此人后,瞪大双眼,醉眼迷眸,是凤儿吗?他刚要起身上前,却被琉林一把拦住道:“看清楚,王爷!” 她咬牙扣紧了王爷字眼,心知这名舞姬绝非等闲,如何样貌再相似,也不是她所认识的小姐,她的主子如天人一般的不可亵渎,可此刻这名舞姬不过是长相略有相似,心下便做了判断,定有蹊跷。 墨陵被她一拦,醉眼惺忪,变得犀利有神,她不是凤儿,这女子究竟是何许人? “抬起头来!”墨寒冷声道。 女子应言,缓缓抬头,一双清澈的水眸毫无城府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君主,墨寒心里有一些悸动,凤儿的眼神里从来不会有过这般浓情蜜意,更多的是清冷,她不是凤儿! “你叫什么名字?”墨寒再度冷冷问道。 “民女,鸾儿!”她淡然回道。 “鸾儿”墨寒喃喃重复着。 鸾儿又补上一句道:“是凤鸾和鸣的意思。” 凤鸾和鸣?!琉林听到此处,惊觉这女子的来意一定是想替代小姐,可她好像又志不在此,她的眼眸时不时向墨陵的方向看去,带着些许淡淡的情愫,她难道是想委身在墨陵身旁?琉林不知鸾儿的真正想法,只是觉得不简单。 “王福”墨寒直直地看着殿下竖着的美丽女子。 “奴才在!”王福微愕,然俯身作揖道。 “册封鸾儿为幻妃,赐鸣鸾殿。”墨寒一语令众人费解,一个小小的舞姬虽长相叹为惊人,但身份过于低下,然如何能惹得龙颜大悦,而彼时今日是丽妃出月,皇子满月之际,皇上为何要如此为之? 此时坐于底下的宾客无不窃窃私语,他们的话语多于淫词浪语,嬉笑中带着有色眼睛看着日后的后宫局势。 王福此刻面露难色,他岂不知皇上的用心,此女的长相与生前的安阳公主神似,而今皇上的册封不过是为自己找寻安慰罢了,不过日前皇上私出皇宫,寻得一名女子,名叫花凤汐,与安阳公主如出一辙,但生的一双火红的凤眸,他是宫中的老人儿,曾听闻前朝有一位公主,就是一双凤眸才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相继为其而战,最后前朝被三分天下,那名女子则是西秦的瑜王妃,他实在想不通墨寒到底为何要将此女禁锢在凤栖宫?而且那凤栖宫是皇后所住之处,册封皇后之时,墨寒就没有将凤栖宫赐予皇后,算是一个极大的侮辱,然事过境迁,皇后也不再强求凤栖宫的住处,安然地住在建章宫。 现在皇上究竟又有何想法让这个叫鸾儿的进宫为妃?论及身份地位,比不过在场的任何一位妃嫔,就算是曾被打入冷宫,倍受皇上冷落的容妃也有所不及,毕竟她的母家曾是三朝老臣,虽被罢官免职,也不见得母家不受隆恩,唉!真是冤孽,经历十年之久,墨寒仍未从安阳公主的死中恢复过来,而如今的一系列举动,不过是寻求一丝安慰。 “皇上,是否”王福很想劝服他,然他知道此刻他毫无立场,毕竟他只是一个奴才,纵然皇上对他信任有加,却不曾有他说话的余地。 墨寒俊眉一挑,虽未说一字半语,但他的样子已经让人无法忽视,也不敢忽视。 王福收回话,不敢再说下去,深吸口气,转身高朗道:“皇上恩典,册封鸾儿为幻妃,赐鸣鸾殿。” 第二百四十五章 舞姬封妃1 一阵喧哗之后,宫中显得极为安静,诡异的安静,只听着墨陵默默地一杯又一杯地冷着脸喝酒,鸾儿脸上没有带着让人惊喜的神色,只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算是踏进了第一步。 “谢皇上!”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不起任何波澜。 她转身側在一旁,看了眼墨陵,他的眼眸里终究容不下任何一人,包括她,只是他是否还记得她。 琉林看着那抹略显悲凉的眼眸,是爱?若是她爱着墨陵,那为何又要嫁入皇宫,成为墨寒的宠妃?她入宫究竟又为了什么?在这个女子身上,有些许花凤汐的身影,她心中念着她的名字“鸾儿”,凤鸾和鸣,究竟又指了什么? “赐坐!”墨寒不改冷峻的眼眸,直接道。 王福在容妃的下方设下一桌宴席,鸾儿抬起莲步,并未因刚刚那激烈地舞步而乱了呼吸,更多的是平淡,她干净的眼眸里根本看不出她究竟是城府颇深,还是真的清澈如水的平淡,她只是依言坐下,看着满桌丰盛的佳肴,从小她就为了这一刻而存在,她抬起双眸,一抹不容察觉的坚定,让一直看着她的德妃,发觉了异样。 “启乐!”墨寒的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声乐奏响,不过已没了刚刚的热闹,臣子安静地喝酒吃食,众妃各怀心事,一场宴席因墨寒的封妃而终止了先前的喧闹。 皇后等先行告退,在路上,她由一脸冰霜的咏絮扶着,她终是忍不住心中的闷气,说道:“又是个狐媚子!” 这些年来,她经过咏絮的调教,已经收敛了许多,她的脾气终究是根深蒂固,不管多少年,她都改不了。 “皇后慎言,此刻离未央宫不过是百步之遥,以皇上的功力,您的话可能会飘入他的耳中,这些年,他可是一直在找着废后的理由。”咏絮依旧冷声道。 淳于文漪收了口,不管怎样,咏絮替她保住了后位,连太后都不敢找她的不是,因为如此,她心中的怨恨也越积越多,从小到大她何曾收到过如此待遇,谁人不见她礼让三分,树倒猢狲散,她真是失败,她的母亲更是,原以为这对母子会对她们感恩戴德,却不想竟是一个白眼狼。 “皇后,这些年皇上对每一位妃子都不过是雨露均沾,那德妃也是如此,虽然看上去皇上对她算是宠幸之至,但她也是悲哀的女人,这后宫的女人有谁能抓住龙心,取悦不过是自欺欺人。”咏絮虽为宫女,但看透了后宫的争斗,不过是为了取悦一个男人的心,但那男人究竟心在何处,谁又能看得出。 淳于文漪默默地听着,漫步回到了宫中,一阵阴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是寒冬腊月,竟让她打个冷战,她心下有些不大好,口气稍显不稳道:“咏絮,你” 未曾说完,她已然倒在宫门外,一个黑影迅速地飞驰而过,连身旁的咏絮都曾来得及看清来人的目的,已倒在血泊之中,淳于文漪的面色发紫,心知那阵阴风是中了毒,而咏絮也已然死于非命,她努力地爬起身子,却力不从心,那抹黑影慢慢走近她的身边,俯下身,她微微张开双眼,一张熟悉的脸,令她大惊,是她?怎么会? 那黑影一抹阴狠的眼眸,说道:“你的后位不会再丢,只是要更换了!” 一句话后,淳于文漪瞪着双眼,断了气绝,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结局,在弥留之际,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这一生,她已走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舞姬封妃2 “主人,主人”夜深人静时,凤栖宫里传来一阵幽幽地声音,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一抹幽魂来此唤醒自己的主人。 花凤汐熟睡地扇动着长长的睫毛,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她,她睡眼惺忪,揉了揉双眼,一律轻魂因身下的璞玉照耀下,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和乐正若兰一样的,她究竟是谁? “你是谁?”花凤汐知道这绝不是小小的灵魂,她能够靠着意志力来到此,一定是魂珠之一,她心中已做了判断,十三魂珠是有十三个灵魂支撑着,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主人,月璇终于找到你了”那抹清幽的女子,展露鲜有的笑颜,如释重负,终于,终于她回到了她的身边,有着保护她的信念,她才会一直存活于世,只是今日的一切都来的过于突然,她连一丝反抗都未曾有过。 “你怎么会这样?”花凤汐心疼地看着她,御妖说的不错,有一颗魂珠即将返回她的身边,可她不想让这些鲜活的生命变成一缕幽魂。 月璇苦笑着:“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的速度快到惊人,我连反抗都没有,就已了此残生,虽然我曾想过就这么返回到主人的身边,可不想却是这样。” “你以前叫什么?”花凤汐不得不问道。 “咏絮,夜咏絮”月璇没有任何隐瞒,从始至终都是如此,她便是淳于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可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来历,只是这些年,因她的存在,淳于文漪变得隐忍,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谁也不知。 花凤汐闻言大惊,夜咏絮?她难道也是夜家的人?夜家究竟还有多少流落在外的后人?幻仙又是夜家的大哥,而夜冥然和夜初寒也在外,她原以为夜家仅剩下琉林琉香,却不想夜家的后人竟还有存活于世的。 月璇摇摇头道:“我和夜家本无关联,是公子救下了我,我便与公子同姓而已。” “你知道你是被谁所杀吗?”花凤汐点点头道。 “不知道!”说实在的,月璇连来人的面目都未曾见到,就已倒在血泊中,经过意念,她来到凤栖宫,她知道主人就在里面,所以她才在这里唤醒主人。 花凤汐越发觉得事情有些相近,乐正若兰的幽魂在她处,她也未知是何人所为,只知道那人是个熟悉的人,究竟是因为乐正若兰的遗体不在此处,还是因为乐正若兰本人也未曾看清呢?难道是同一人所为? 想到此,花凤汐紧蹙眉头,这件事绝非偶然,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要魂珠在她身边,她就会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可内力却一直不曾恢复半分,姐姐说过那是幻仙对她的封印,那为何要封印她的内力?这中间她究竟忘记了什么?幻仙,他又在何处? “主人,你无需多想,公子是个好人,他爱你,胜过一切,对您所做的一切不是害您,而是帮您,为了帮您重返天界,他耗损了万年神力,与九尾狐妖结合,他现在是仙妖合体,天界对他虽无任何办法,但他已回不到天界,也不能再妖界存活,他只是一个可怜人,他让您度过了一个完美安静的童年,为了您的成长,他阻止了任何侵害您的妖魔邪体,却终究躲不过命运的安排,您和龙魂这一世如再如以往悲剧的话,那您就会灰飞烟灭。”月璇略显悲伤地说道。 花凤汐再一次听到同样的话,如果这一世再与龙魂以悲剧收场,他们将永远不会再有未来,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姐姐说过那是她最后为她所做的事情,如今姐姐化身成女娲石,永远仰望着天界和人界,她在看着她,她不想她最后总是悲凉一生。 “主人,您要相信公子,他从来不会害您,只是为了您做的事情可能过了一些,但他从未伤害过您。”月璇不是在替幻仙说话,而是说了事实,她深信幻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花凤汐,倾尽全力、全心。 花凤汐怀中的美玉一直闪烁不停,一道耀眼的光芒闪出,同样是一缕轻魂,她的眼眸带着些许悲凉,道:“主人,我好像看到了杀乐正若兰的凶手!” 第二百四十七章 舞姬封妃3 一句话令花凤汐大惊,她急急地跳下床,抓紧她的手腕道:“说,是谁?” 可御妖只是悲伤的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个人的身影我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只是看不清,如果若兰的遗体没有被破坏的话,她应该,她应该知道” 花凤汐泄了气,她跌坐在床沿边,一种油然而生的悲伤陡然而起,她的心中有气、有恨,那个人就是谁?她为何要杀死他们? 翌日,一缕阳光洒落在建章宫,宫女依照以前的习惯,端着洗脸水和早膳来到宫门前,却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宫女咏絮倒在血泊中,皇后瞪大双眼,面色犯青,死状恐怖,然她们的身旁还有一个宫装丽人,是德妃。 她昏迷了许久,连宫女撕裂地惨叫声也未曾入耳,叫破了安静的皇宫,彼时在前朝,大臣仍在争论不休地针对皇上册封幻妃的事宜,昨日因着丽妃和小皇子,大臣不敢言语,如今在朝堂之上,他们便抓着皇上的辫子不放。 但墨寒却不以为然,一身明黄的龙袍,把玩着下巴,似乎正在看戏一般,看着大臣们的争论,尽管如此,他也会时不时打断他们的话题,尽量做到不必扯远。 然一个小太监急急跑进大殿之中,禀告着:“启禀皇上,皇后,皇后她,她殁了” 这件事犹如晴天霹雳,墨寒没想到淳于文漪竟然以这样的姿态死于非命,他站起身冷声道:“何时发生的?” 昨日那名皇后还好生生地在与众妃宴会,彼时就殁了,有如何巧合之事? “许是昨夜,许是今天早上,奴才,奴才不大清楚”小太监模棱两可地说道,这些话不论入了谁的耳,都会当墨寒是个负心汉,对皇后毫不过问,而此时又一个侍卫半跪在地道:“启奏皇上,燕太主带领部下到了禁宫!” 墨寒的眼眸越发冷厉,此时此刻越乱就越乱,他的这位姑姑更是擅长,她的女儿死于非命,定然能想得到她会迫宫,可他不是景皇,会令她任性妄为,当即下了命令?“阻止她!如果阻止不了,朕给你特权,必要时就地解决!” 一个命令,令众臣哗然,看得出墨寒六亲不认的地步,皇后之死虽然墨媛急于迫宫,不过也是为了让女儿死后能好过些,可这位年轻的帝王却不以为然,反而要就地解决,他究竟是铁石心肠,还是狼心狗肺? “是。”侍卫领命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千古不变的道理,侍卫得到的命令就是阻止,如果太主执意如此,他们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 公孙栾上前一步,道:“皇上,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墨寒略略挑眉,刚刚他没有在大臣争论舞姬封妃一事,却在墨媛的事情上出现,倒是没发现他的用心。 “燕太主不过是爱女心切,她带领部下迫宫是有不对,但此刻若是就地解决,会让人寒心。”公孙栾说的极有道理,他毕竟是为了大局着想,可掩饰的是他真正的用意。 墨寒冷笑一声道:“依公孙大人的意思,想必是要朕委身请求姑姑不要发动兵变?” “臣惶恐!”一个大大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接受,公孙栾赶忙下跪,嘴上惶恐,内心却平静的很。 “惶恐?!”墨寒厉眼扫过朝堂之上的众臣,他们一个个有的平静如水,有的惊恐不安,有的墙头草这些人的嘴脸摆在朝堂上原本是一番极好戏景,却因皇后之死,墨寒如何也看不下去,直接拂袖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臣高呼道。 直至明黄的龙袍不在眼中,他们才敢起身,只是公孙栾看着墨寒的背影一抹冷笑扬在嘴角,乱才是他真正的用意。 东越皇朝历经数载,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后莫名死于宫中,皇上宠妃疑似杀害皇后,想取而代之。 德妃因嫌疑甚重,然已被太后圈禁漪澜宫,皇后之死为整个皇宫蒙上了些许阴霾,桑太后抚着额头,她虽不喜德妃,但她心中认定德妃绝非杀害皇后的凶手,可种种证据表明了她是凶手无疑,难道说她真的想取而代之?这些年来,皇后一直韬光养晦,从不与人交恶,就连皇上也不再提及废后之事,现如今皇后一死,后位空虚,德妃又被皇上提升为贵妃,与皇后之位仅一步之遥,若说她无任何私心,恐任谁也无法相信,只是这里仍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太主发难1 暗卫飞身前来长乐宫,只见桑太后正头痛地抚着额头,但事发突然,也刻不容缓,他便立即来报:“主子” 桑太后一听声音,便陡然睁开双眸,秀眸冷厉地看着跪于地上的暗卫,道:“发生了什么事?” “燕太主似乎要逼宫!”暗卫从迟华门看到墨媛带领几千名好手来到宫门外,那个架势显然是逼宫,她可能是想废了当今圣上,立定国亲王为帝,这些年来,她一直暗中培养势力,恐怕就是为了今日,之前皇上的封后给了墨媛一个大大的耳光,以她的脾气,能隐忍至今实属不易,然今日皇后之死,让墨媛近乎发狂,她无论如何都要废去墨寒。 “逼宫?!”桑太后虽想到事情的严重,却不曾想到墨媛竟能做到如此决绝,如果成功,他们母子二人将无性命可言,如若失败,墨寒是绝不可能放过她的,这些年她与墨媛的交好算是破裂,当初的结交不过是借她之力,让墨寒顺利登位,她终究还是错了,这墨媛与她的结交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当初景皇在位,她是长公主,权倾朝野,如今墨寒登位,她的女儿淳于文漪又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她这位长公主则千秋万代。 “皇上在朝堂上下了死命,如果太主能被劝服自然是好,如若不行,就地解决。”暗卫直接道。 桑太后惊得从椅榻上跳了下来,墨寒竟然要人就地解决墨媛?如果这么做了,不管是朝野上下,还是国内国外,都会为其寒心,他们母子已经是成了众臣口中的忘恩负义,落了别人的口实,墨寒的帝位将会不保,墨媛不管成功与否,都会给墨寒的声誉带来极大的影响。 “就没有人劝服皇上吗?”桑太后急切地问道。 暗卫叹了口气道:“有,当朝的公孙栾大人曾试图劝服皇上,可皇上一意孤行,当即否定了公孙大人。” “公孙栾?”桑太后似乎早已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她的女儿墨婉公主,她嫁给了公孙栾,许是因为她自幼不与母亲亲近,致使桑太后渐渐地遗忘了这个女儿。 十多年前,她这个女儿是景皇的掌上明珠,事事迁就于她,及鬓之日还让她自己选夫,当时有两大人选,一个是訾骞,一个便是公孙栾,那时墨婉不知为何竟喜欢上訾骞,那个人一直不讨景皇的喜欢,在朝堂之上竟大放厥词,最终惹怒景皇将其贬官,之后墨婉因此还失踪了一年之久,回来后性情大变,扬言只嫁公孙栾,因墨婉与自己不亲近,对于此事她不曾过问太多,仅是墨婉的意思也就应允了。 想来那公孙栾也是喜欢墨婉的,这么多年来,她没少听到桑烁提及这个人,可她竟然从未放于心上,如今此事他想要力挽狂澜,恐无法如愿,毕竟墨寒的性子,她最为清楚,一旦想要做的事,绝不可能轻易罢手,唉!真是自讨苦吃,墨寒如果真的依言杀了墨媛,将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么多年来的辛苦经营,将付之东流,她真的不能让墨寒如此下去。 “太后,是否”暗卫不知道是不是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多少年来他们跟随在太后身边,就是帮助太后铲除异己,帮助皇上排除万难,可如今太后的权力下放,因安阳公主的事情,皇上对太后寒心,更有浓浓的恨意。 桑太后缓缓抬手,她心中下了决定,说道:“传桑烁和公孙栾进宫!”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太主发难2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桑烁和公孙栾携手进宫面见太后,姐弟二人嘘寒了几句,便进入正题,桑太后缓缓喝了口茶,说道:“今日,你这个丞相好像已然不问世事!” 她的意思极为明显,公孙栾乃桑烁的门客之一,他能挺身而出劝解墨寒的所作所为,而身为国舅的桑烁,当朝丞相,却只字未提,若是放作以前,她定会愠怒于色,可如今她并不如外界传扬的那样安享晚年,更不是她所想的垂帘听政,把持朝政,总而言之,她这位尊贵的太后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 因十年之久,桑烁的脸上也多了些许细细的皱眉,两撇胡子干净地落在他的嘴唇上,他允了允茶道:“皇上有意将我的权力下放,近几年来,皇上在朝廷上培育了很多的势力,有这些人在,我这个丞相何须多费心费力?!” 他的话酸溜溜的,明显是在说墨寒的不是,所谓明升暗降,他虽贵为当朝首辅之臣,却不过是个虚名,很多时候他所提所建,皆被墨寒否决,就如三年前,连日暴雨成灾,黄河南岸决口,淹没大量民田,墨寒派尉迟青彻查此事,由尉迟青口中得知,北岸地势低,但那里的田皆是丞相桑烁的私田,墨寒明尉迟青持节扒开北岸堤防,淹没北岸贵族私田,以救南岸,桑烁向桑太后告状,却引来墨寒的不满,当朝斥责丞相,为官不正,更因前些年,桑烁卖官收受贿赂,被墨寒查实,当时墨寒就已面斥,桑烁怀恨于心,却不知何人挖了自己的墙角,直至一年前,墨寒原先的宠臣呼延脩被赐死,才得知他一切事情就是由此人举报,众臣都对此人恨之入骨,他更甚之,害得自己儿子桑灏君不得入朝为官也是因此人,到底没让呼延脩活得过久,在之前墨寒已经有动了杀呼延脩的念头,毕竟他所举报和彻查的均是皇亲贵胄,若是惹怒这些人,对东越有害无益,只是墨寒在经历了近十年才将此人赐死,这无疑是说墨寒掌握了所有人的动向,一时间令朝野上下均敢朝里朝外都谨言慎行。 然而这不过是个小角色,呼延脩的官路之所以能如此畅通无阻,起源于墨寒的首肯,只是呼延脩做的过多,也太过,墨寒不得不杀了此人,呼延脩不过仗着墨寒的信任,任意妄为,最后还是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墨寒并未因为呼延脩的赐死而懈怠朝政,反而更加将权力集中在手,现如今要说被重用的,当属定国亲王墨陵和大将军尉迟青,想到此,桑烁手中的茶杯握得更紧,同样是国舅,一个手握重兵,一个虽官拜丞相之职,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可他这位国舅根本是墨寒的眼中钉,处处针对于他,想他当初力捧墨寒登基为帝,就是为了能便宜自己行事,可不想他这个丞相做的实在窝囊,一个小子竟然将他逼成这样,现在燕太主墨媛发动兵变,他正乐享其成,看看这个墨寒究竟能如何摆平此事。 看着桑烁的神色微变,桑太后略略皱眉,难道他是坐山观虎斗,想坐收渔利?她这个弟弟一直以来野心勃勃,当初极力让墨寒登位不过为了他自己,不过她也有私心,如果朝野上下都是她的人,那就不会出现今日之局面,只是经过酆英罢免官职之事,她的手下全都投靠了眼前这位丞相大人,说来也奇怪,原先她的手下曾向她汇报过桑烁与苍丘孔雀阁有所联系,如果真有联系的话,是否他想做大?他要做大?桑太后不免一惊,难道说他想取而代之? “弟弟啊!你今日不会是向我诉苦的吧?”桑太后别有用意地问道。 这么多年的官场打滚,桑烁岂会看不出端倪,他毫不避讳地说道:“姐姐,这么多年了,我做的够多了,可他呢?对我极尽的羞辱,你说我该如何呢?” 如今他没有落井下石,已算是仁至义尽,但如果要他帮助墨寒,就连贵为太后的姐姐也不给任何面子。 桑太后阴鸷地看着他,果然不出她所料,现在的他只是在看谁会赢,否则他一定会像以前那般心急如焚,早早进宫见她寻求解决的方法,可这几年,他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不似以前那般,看来她倒是小看了他,也低估了他。 第二百五十章 太主发难3 一旁的公孙栾处之泰然地允着茶水,他要的就是东越的动乱,苍丘好大举进攻,只是他又很矛盾,如果东越不复存在,墨婉又会如何自处?这么多年,她一直守身如玉,恐怕不止为訾骞,还有东越吧? 从第一眼见她时,他就认定了她,尽管多年以来她的心仍不在他的身上,他也无悔,一抹苦笑扬起,他真的是自讨苦吃,原本娶她不过是主子的刻意安排,却不想自己的心竟被轻易俘虏,唉!亦缘亦孽!他是枚棋子,主子要他向东,绝不可向西。 桑太后凌厉的双眸微眯着看着桑烁,这个弟弟与自己并不同心,如何能将日后的重任托付于他,况且他的心已然不在墨寒的身上,难道他想另立新君?现在的热门人选无非是墨陵,还有的就是被关在冷宫之中的德妃之子墨澜钰,说起这个皇孙,一岁被便能说话,三岁念诗识字,五岁便走步成诗,比起宫中的任何一个皇孙都要优秀,不过因为他的母妃如今因涉嫌杀害皇后,他的地位也将会不保,墨寒对他原本也是青睐有加,恨不能将所有的前朝之事交予他,只因年岁过小,那样子却像极了墨寒小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坚定和不屈完全同墨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桑烁最有可能力挺的也许就是墨澜钰,墨陵毕竟年长,又有尉迟青作为后盾,如他成为东越之君,想必桑烁也不一定有国舅的待遇,然而那墨澜钰登基的话,那自然可以越俎代庖,桑烁也可摇身一变,变成首辅之臣。 “姐姐,您又何须担心,如今皇上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些个做臣子的过多的猜疑,反而会引起皇上的不满!”桑烁的话意在指出墨寒独断独行的处事风格。 桑太后看了眼他,没有说话,转而看向她的“女婿”公孙栾,多少年了,她连女儿的面儿也没见过,更不曾召见过她,即便是家宴,墨婉也会称病或者其他借口不进宫,说来也是自己的不是,没有多多的去关心女儿,把心思全放在了墨寒的身上,然自墨寒龙城大捷归来之后,有了自己的府邸,也与自己不再亲近,她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孙大人,好像十分镇静啊!”桑太后冷不丁的话让原本处之泰然的公孙栾,不免一愕,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笑道:“太后言重,微臣不过再想如何替皇上分忧?” “分忧?!”桑太后的音调稍稍提高道:“公孙大人真是好见地,哀家和丞相急召你入宫,便是为了此事!” 她将桑烁一块儿说进去,就是要让桑烁与自己连成一线,所谓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要以为另立新君,就会让一切都变得简单,如何能撑得了大局,恐怕得两说。 桑烁的眉毛略挑,看来太后是铁了心的要与自己共谋,说起来,他也不想墨寒就此倒台,一方面他是自己的亲外甥,另一方面他作为东越之君与自己的大业有益无害,这些年自己无论做了多少出格的事情,墨寒不过只是面斥几句,虽然有些颜面无存,但不至于赐死,但如果这一次他不仅不帮助墨寒,反而落井下石,可想自己的下场也罢,他既然身为国舅,就应该为国效力。 “但凭太后吩咐!”公孙栾赶忙俯身下跪道。 桑太后见状,继续道:“都是自己人,无需多礼,不过你也清楚现在的情况,皇后之死是谁也没想到的,现在太主墨媛的逼宫不过是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加之她的身份尊贵,之前皇上册封皇后之时就有诸多不愿,但也没有废后不是?可想,皇上对皇后仍是有些情意,现如今后位空虚,哀家自然要将后宫事宜打理好,不让皇上忧虑前朝之余,还要分心管理后宫,现在哀家已经将涉嫌杀害皇后的德妃打入冷宫,不过哀家看得出,此事另有蹊跷,仍需调查之中。” 公孙栾仅仅点头称:“是。” “哀家也知道你们都对皇上心存积怨,可你们也应了解皇上的苦衷,他乃一国之君,如果你们有任何的不对,他都要严办,否则将无法服众,不过他对你们真是很好了,他没有罢免官职,永不录用,更没有赐死,只不过当面斥责,虽然感觉上毫无颜面,但你们回想一下,皇上是不是在尽力保住你们的性命吗?”桑太后别有深意地说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太主发难4 桑烁闻言,暗暗垂眸,回想以前的事情,墨寒的确是对他手下留情了,若是换做旁人,恐怕会赶尽杀绝,他微微叹口气,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帮助墨寒度过此次的难关,可如何帮忙呢? 他缓缓抬眼看着桑太后,她继续道:“你们也知道,东越经开国到如今年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就连墨寒之前的婚宴也是一省再省,一国之君做到如此已经够了,若是现在易主,东越的局势将是动乱不堪,而其他两国也会趁火打劫,尤其是苍丘国,他们一直对东越虎视眈眈。” 说起苍丘二字,公孙栾藏在衣袖中的手攥紧成拳,桑太后眉目不惊道:“苍丘国一直派遣细作潜入东越国境,虽然那些细作大都已经身首异处,但仍有一些人还活着,正蠢蠢欲动,哀家不想血流成河,对东越来说,如今应是与民休息,可不论是苍丘、西秦,还是东越内部,都有人不愿意,皇上一直励精图治,打仗有大将军和定国亲王,而朝内则是你们二人。” 此时,桑太后将尉迟青和墨陵归为自己人,无非是不想东越有任何动乱,墨寒看似很信任墨陵和尉迟青,但她知道这不过权宜之计,他要的是朝堂的平衡,如果说他极力打压墨陵和尉迟青,又有谁能为他在外征战,十年前墨陵举兵造反,虽然无疾而终,但始终是心腹大患,墨寒嘴上不说,可他心里很明白墨陵手上的兵权是他的心头刺,当年不过是为了悼念那位身故的安阳公主,才对墨陵有所补偿,但身为帝王绝不可有半点心慈,故而他派遣墨陵前往梅子洲寻找前朝宝藏,却不想墨寒竟然悄悄尾随出宫,还把那位已经死了的安阳公主,哦,不,应该说西秦瑜王妃弄进了皇宫,如愿地将她困在凤栖宫里,那双火红的凤眸,她说什么?浴火重生?她那双凤眸就代表了一切。 想到此,桑太后不由得暗暗握紧双拳,她本应该是个死人,却如今完好无损,还摇身一变变成了西秦瑜王妃,瑜王,桑太后心中的痛苦更甚,她如今身边只剩下墨寒这个儿子,她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瑾瑜,墨寒也许是对的,她根本不是个好母亲,身边的儿女都与她离心离德,她能怨谁,又能恨谁? “太后一心为国,实乃国之幸,”公孙栾从不喜说冠冕堂皇的话语,但如今桑太后一心要拨正反乱,事则若成功,他的计划将付之东流,若失败,他也不会落得悲惨之下场:“但如今皇上心意已决,若是再有人劝服皇上,恐难成事。” “哀家知道,这几年皇上的性情变化极大,经常会拿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动雷霆盛怒,故朝野上下不敢有人说话,更不敢劝服皇上,然,哀家今日召见你们二人,也是为了皇上,为了东越,若燕太主墨媛逼宫成功,东越易主,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你们可曾想过?东越有今日的盛况,并非皇上一人之功,而是君臣互持,现在若是因皇上的心意而行事,作为臣子却不闻不问,日后又该如何自处?”桑太后一言让公孙栾嘎然于止,他从未想过一个久住深宫的太后竟然能说出这番感人肺腑的话来,如果他不是苍丘人,或许这东越也是他报效国家的好去处,只可惜各为其主,再如何感人,他也没办法为国效力。 一时间,气氛陡然凝滞,能清楚地听着宫门外那些墨媛带来的门客不断叫嚣的声音,公孙栾无言,他只是默默地允着茶水,而身旁的桑烁则有些坐不住,他听着那些人的声音,似乎可以把皇宫给掀了,他的冷汗浸湿了背后的衣衫,一阵微风拂过,他竟打了个冷颤,不知是因为已到秋季,还是因为自己。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太主发难5 墨媛带领大批兵士和门客,携带武器在西华门叫嚣,她的口号就是“墨寒退位,还我河山”,其实这不过是说辞罢了,墨寒退位的另一个深意就是她将扶至另一个人登位,而还我河山,似乎有些不大对,墨媛读书不勤,但对于人才,她却十分敬重,作为她的门客,不仅要学富五车,更要懂得审时度势,而大多数能成为她的门客,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自从淳于文漪封后以来,她便是这东越皇朝里最大的笑话,可怜啊!她连亲女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不管是谁杀害了淳于文漪,这都起源于墨寒的冷落,虽然这几年她的女儿也变了不少,不再如以往的骄横无礼,着实像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墨寒也未再度提及废后之事,只是依旧不入皇后宫中。 墨媛此刻发难,第一是淳于文漪无故身亡,第二是多年来的积怨已深,此时一触即发,她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将墨寒母子的嘴脸公诸于世,她亲手捧着皇位让其登基,却在登基之后给予她的,尽是羞辱,他不是她的侄子,而是她最大的仇人。 西华门的侍卫虽得到墨寒的指令,如未劝服,就地解决,可这解决该如何审视?他们只能按兵不动,不敢造次,墨媛的身份尊贵无比,就算没有太皇太后在世,他们也不能解决,可墨媛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让兵士和门客不断地打击侍卫,意图迫宫。 然而有人在墨媛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使得原本静观其变的墨媛,变得尤为震惊,她发动手下的兵士和门客,一拥而上,认准了侍卫不敢妄为,打开了缺口,径直迫近皇宫,而在朝堂之上的墨寒,听侍卫们的回报,立即命墨陵和尉迟青调兵勤王,对墨媛的此举,墨寒微眯起双眼,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成长,作为侄子,他已经对她够心慈手软了。 墨媛的大部分门客和兵士被墨陵和尉迟青带来的将士擒拿,而墨媛却不见踪影,他们询问了半天,都摇头不知,却不知是真不知还是不肯说,任墨陵等如何严刑逼供,均是不知,而墨媛此刻人在何处,对皇宫中的任何一位来说,都是凶险万分。 然而,在椒房殿内的墨寒,听到一则消息,便立刻飞身前往凤栖宫 花凤汐一如往常清冷地孤身一人赏着窗外的风景,终究不过是个优美的牢笼,她真的没有忘记吗?在梅子洲的地下皇陵里,她总觉得有一件事忘记了,而且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是幻仙吗?他究竟在地下皇陵里起了什么作用?他难道只是想让自己恢复记忆吗?绝不那么简单,他一定有事要告诉她,告诉他心中最爱的凤凰!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挡住本太主的去路!”墨媛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有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住进了凤栖宫中,她的女儿,淳于文漪生前都不曾住过,那女子凭什么?论家室,淳于文漪是先皇的外甥女,她的父亲又是定国公,论美貌,虽不是天下第一,但也是美丽无比,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竟然在皇后身故之后,妄想住入凤栖宫中,墨寒从登基以来就将凤栖宫封闭,即便得宠的德妃也不曾住过,她又是什么人? 凤栖宫的侍卫不知前朝之事,只能硬着头皮阻拦着,这里就连太后都不让进,何况是太主? “太主,您请回去吧!皇宫禁苑,是不许任何人进出的!”侍卫说道。 “进出?!本太主能进来就没想过要出去,你们再敢阻拦,休怪我手下无情!”墨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她的女儿都死了,她还能有什么指望,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已经豁出命了。 侍卫一阵愕然,纵观以前,墨媛即便再刁横,也不会这般不要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让开!”墨媛一声厉吼。 凤栖宫中的花凤汐微微皱眉,许久没听见这位长公主的声音,感觉上没有以前的厌恶,只剩下悲伤,她如同一头受伤的母狮,撕心裂肺地吼着,花凤汐问道:“梨儿,让她进来吧!” 梨儿不敢从命,说道?:“王妃,恕梨儿不能,这位太主如今这般豁出命,对王妃的安危有极大的影响,梨儿深受皇恩,实在不愿王妃冒险!” “无碍,一切自有我一人承担!让她进来吧!”花凤汐虽一副清冷的嗓音,却有着丝毫不能让人拒绝的意味。 梨儿微微叹了口气,打开紧闭的宫门,微微欠了欠身道:“太主万福!” 第二百五十三章 私自潜逃1 墨媛冷哼一声,左右的侍卫让开一条道来,她整整衣衫,绝不可没了当初长公主的气势,她慢步踏进宫殿,只见天籁般的嗓音响起:“太主,许久不见了!” 见到花凤汐的那一刻,墨媛怔忪了,她完全没想到能住在凤栖宫的女人竟然是她,她,不是应该死了吗?在花凤汐抬眸的那一刻,赫然见到的是一双火红的凤眸,那代表什么?她如同一只浴火凤凰,重生于世,这是天意吗? 一时间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花凤汐淡淡地笑着,所有人见到她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双火红的凤眸,让人别不开眼,墨媛微眯着双眼,一想到她那可怜不得宠的女儿,再看到这个越发美丽不可方物的花凤汐,她好恨,恨透了这个女人,早年间,她就依稀知道了墨寒与她的事情,之所以凤栖宫没有赐给身为皇后的淳于文漪,完全是因为她,上官汐,后来她死了,一时间震惊朝野的安阳公主竟是细作,墨寒不得不对她痛下杀手,而现在她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东越皇宫,还住在这深宫女人都挤破脑袋的凤栖宫里。 “上官汐?!”墨媛带着满腔的恨意唤着这个早应该死掉的人名。 无论是谁,见到她都是这样,但墨媛身上带着浓浓的恨意,让她有些恐惧,在墨媛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双凤眸似乎能看透曾经的事,从墨媛出生,到现在的太主,无不是人们口中的掌上明珠,可墨寒的登基带给她的竟不是她所想的隆宠,而是无尽的羞辱,直至今日,淳于文漪的噩耗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她再也无法忍受,多年来,她韬光养晦,无非是想要与墨寒形成平衡对抗,让他不得不对淳于文漪稍稍改观一些,可惜,她想错了,墨寒并不是一个可以受人牵制的帝王,他冷酷、无情,比起历代君主更甚,他不爱任何人,只爱这个眼前的旷古烁今的美人儿。 花凤汐看透了所有事,也知道墨媛来此兴师问罪究竟所谓何事,淳于文漪无故死于非命,作为母亲,作为太主,她已无法再容忍了,既然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这一次她不要命的逼宫,不管成功与否,都将会让墨寒日后无地自容。 她微微叹了口气,本应置身事外,可这件事却又无形地落在自己身上,墨媛究竟又是从何处得知凤栖宫里住着她呢? “太主,想必也累了,皇后的事,本王妃答应你,会给你一个满意地答复。”花凤汐淡淡道。 墨媛一愕,她这是在对她下逐客令吗?她来做什么?就是兴师问罪!墨寒竟然金屋藏娇,不,不对,上官汐刚刚自称王妃?她又是哪门子的王妃?墨媛细细想了下,之前有先皇遗诏,上官汐与定国亲王墨陵婚配,可这么多年来,她未曾听说过墨陵成婚的消息。 “你说什么?!”墨媛有些想不明白地问道。 “太主,是在质疑我的身份吗?”花凤汐微微笑道。 不知为何,刚刚的怒气冲天,却因为她的笑容,竟一点儿也发作不了。 “你说你是王妃?你和墨陵”墨媛不确定地问道。 花凤汐微微摇摇头道:“如你们所愿,我没有嫁给东越的任何一个,如今我是西秦瑜王妃。” 第二百五十四章 私自潜逃2 墨媛听闻狂笑不止,花凤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是痛苦的笑声,也是得意的笑声,墨媛没想到,堂堂的东越国主和定国亲王都要抢的女人,最终变成了别人的王妃,西秦,西秦瑜王,听闻那位瑜王是西秦国主最最疼爱的儿子,日后也是西秦国主的最佳人选,只是前些年这父子不知是何缘故闹的极不愉快,瑜王搬到了偏远的幽州居住,却没想到瑜王竟然娶了她。 “你是瑜王妃?!哈哈”墨媛一阵狂笑,像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可笑声渐止,她的眼神却更加恶毒地看着花凤汐,竟然会摇身一变变成了瑜王妃,她的手段比起宫廷里的任何一位都要精明。 “太主,是认为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得到的一切吗?”不知为何,她能听到墨媛的内心,她能知道墨媛对她充满了极度的恨意,起源于墨寒对她的深爱,更起源于淳于文漪的不受隆宠。 “哼!”墨媛冷哼道:“难道不是吗?” 花凤汐微微笑了笑,道:“太主,如果这么想,我也无法,只是太主千万别忘了此刻来的目的。” 虽说是善意的提醒,却让墨媛怒目横眉,她反手就要在她绝美的娇容上打上五个指印,却反被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梨儿紧握住手腕,她吃痛地低叫了声:“啊!” 梨儿冷着秀脸,道:“太主,奴婢的手较为粗糙,还望海涵,不过此处乃凤栖宫,太主若想任意妄为恐难如意,也请您不要尝试奴婢的手段!” “你”墨媛气结,却又不敢发作,这个被称作梨儿的女子是近些年墨寒亲手调教且提拔上位的近身女官,这些女子样貌非凡,且学识渊博,武艺更是超群,墨寒将这样的人留在花凤汐的身边,想来一是保护,二是监视,她揉了揉疼痛的手腕,没有再看梨儿,只是道:“你说你知道了文漪的事情,那你告诉本宫,她是不是你杀的?” “太主请慎言!”梨儿第一个站出来呵斥道。 “你才应该慎言!”此刻的墨媛犹如一头受伤的母狮,她的孩子已死于非命,难道连最基本的质疑都不能吗?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墨寒自登位以来,就将权力集中在手,完全摆脱了之前的女主时代,而今朝里朝外,无不畏惧这位年轻皇帝,他的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的作风,完全不似先皇的仁慈。 “你说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想做皇后?西秦瑜王妃算什么?皇后才是一国之后,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墨媛开始了胡言乱语,越说越激动。 墨媛趁着梨儿不注意,挥舞着双手,她的武功不弱,但多年来的处尊养优,还是有点不大顺手,花凤汐没了内力,自然没有在意到她一瞬的举动,只见一道明黄的身影瞬时将她搂进怀中,墨媛也被那道身影带来的两个黑影缠住,一股幽幽的龙涎香沁入鼻中,她没有回抱他,只是任由他紧拥着自己。 “你没事吧!”墨寒柔声问道。 花凤汐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他,唉!他们终究是错过了,一抹忧伤悠然而起,十年前如果他这样的话,他们或许还有机会,但时光能如何倒流?他的无情,令她心寒,他的冷酷,令她无法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如今的他,更令她感到无措。 “谢东越武帝的关心!”花凤汐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誓要与他划清界限。 “你,”墨寒一阵错愕,但转念一想,恐因墨媛在此,她许是不好意思,他也不恼,转身对墨媛冷声道:“姑姑为何会在此处?” “你这个不知恩图报的白眼狼,我墨媛真是瞎了眼竟然捧你坐上皇位,原以为你会感恩戴德,没想到你们母子二人竟敢对我多番羞辱,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我那可怜的文漪,就这么,就这么为你这个男人送了命”墨媛破口大骂,她已然豁出去了,从迫宫开始,她就准备了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还有你”墨媛顺势直指花凤汐,就因为她那张连女人都会砰然心动的绝色,便更让人恨透了:“我要诅咒你,诅咒你” “够了!”花凤汐厉声喝止道。 一时间宫内平静如水,所有人都怔住地看着那一身傲骨的花凤汐 第二百五十五章 私自潜逃3 花凤汐冷厉地看着墨媛,在她说出“诅咒”二字时,她的内心一阵恐惧,这个字眼好像在几万年前她曾经听到谁的声音,虽记不起是何人所言,但她十分恐惧,历经几万年的轮回,她好不容易能再与龙魂相逢,姐姐曾说,这是最后的机会,每一世,他们都以悲剧收场,若这一世他们依旧如此,就再无法相遇。 “够了!太主,”花凤汐冷冷地越过墨寒,纤瘦的身躯挺立地站在墨媛的面前,说道:“如果皇上会杀你的话,就不会放过你,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虽然之前你是长公主,可到了皇上登基之后,你将什么也不是,太主这个虚位,根本不能入你的眼,一向尊荣的你,怎么会甘愿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太主呢?之后,你豢养了大批门客,为的就是能不断地把持朝政,可这一切难道皇上就一点儿也不知情吗?你错了,他知道,正因为你是他的亲姑姑,他才会一再地容忍你,没有私下解决你。” 墨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些事情对于她这个远在西秦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但转念一想,她一定是个妖孽,那双火红的凤眸,就代表了一切,然后冷哼道:“你以为本太主会相信你说的吗?我是豢养了很大门客,就是为了权力均衡,时机成熟后,打击墨寒的政治,今日,我是为了文漪的事情而来,更为了多年来我处心积虑地要废了这个无德的皇帝。” 她怒指着墨寒,胸口的恶气无法呼出,她真的好恨这个男人,为何?为何从前她不曾看出这个侄儿会是如此的白眼狼?这对母子真的是狼心狗肺! “太主,你真的错了,皇上虽然对皇后没有感情,但不见得会私自杀了皇后,再者,这几年皇后作为东宫之主,做的很到位,朝里朝外无人不知,故皇上也不会再废后。”花凤汐看了眼墨寒,然后道:“而今,你并不应该带领大批门客,反而让他人有可趁之机,你真的是为东越,还是为他人?” “我”墨媛一时语塞,她没想过自己的冲动竟然会成了他国可趁之机的借口,看来她的确疏忽了。 “皇上如果真的要你的命,就不会让你在这儿为所欲为,如今你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已,现在的你才真的应该感恩戴德,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容忍一个随时会逼宫反对他的人存在,而皇上做到了,他心中有对你的亲情,毕竟你是景皇唯一的亲妹,是太皇太后唯一的女儿,是武帝唯一的姑姑!”花凤汐没有用任何动容的语言去修饰,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同时也希望墨媛能就此放下一切怨恨,坦然面对。 墨媛抱着头,痛苦地叫喊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停” 她的泪水彻底绝提,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亲情的可贵,可是,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文漪讨回公道,却不知墨寒在一直容忍着她,但她不要这样,毕竟是墨寒对不起她们母女,尤其是文漪,从封后开始,他不肯赐予凤栖宫,使得好端端的皇后在后宫无立足之地,现在文漪又死于非命,她如何能再坐以待毙,先发制人才是正道。 “姑姑,这一次朕就当丧女之痛,不予追究,但,”墨寒冷冷道:“下不为例!” 墨寒转身看着花凤汐,果然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就只有她。 花凤汐别过脸,避开那炙热的眼神,她心中十分明白他的心思,只是不想点破而已,看着墨媛一脸的痛苦,淳于文漪的死的确另有蹊跷,她恐怕是无法明哲保身。 “太主,如果你肯相信的话,我可以保证,帮你查明真相,但这之前,你切不可再度迫宫,否则,我无法给予你满意的答复!”花凤汐说道。 墨媛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可以吗?” 花凤汐微微点点头,她如今要理清所有的事情,必须从十年前查起,这一切只有与她分开十年之久的琉林、琉香两姐妹,再加上她必须在处理完淳于文漪事件之后,尽快与瑾瑜会面,离开东越,让墨寒再也找不到他们。 “参见皇上,太主!”一名黑衣侍卫半跪于地,拱手道。 墨寒蹙了蹙俊眉,凡是宫中的黑衣侍卫都是他的隐卫,他怎么来了? “什么事?”墨寒问道。 黑衣侍卫抬眼看了看墨媛和花凤汐,墨寒会意,向他招了招手,只见那侍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的脸色骤然冰冷,然后道:“知道了!” 侍卫拱手退了出去,墨寒走向花凤汐,问道:“你真的能查明真相吗?” “发生什么事?”花凤汐心知那侍卫的到来一定有一件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现在姑姑不能出宫了,等皇后的事情查明后,姑姑才能回府!”墨寒说道。 “什么?!”墨媛没想到墨寒竟然禁锢她。 “太主,”花凤汐安抚着她,道:“你暂且放心,皇后的身后事还需要你操劳,皇上将你留在宫中,一定是想让你知道皇后的真正死因,你就放心吧!” 墨媛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只是这一刻花凤汐的心已无法平静,这里的事情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匪夷所思,为何宫中会发生一国之后被人轻易杀害的事件?真的只是后宫嫔妃争斗的结果吗?还是说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第二百五十六章 私自潜逃4 墨媛离开后,花凤汐转身冷声问道:“德妃跑了吗?” 墨寒没有震惊的表情,只是皱着俊眉,重兵把守之下,还能让她给跑了,是他的疏忽还是侍卫的懈怠? “终究是朕的疏忽!”墨寒并非自责,而是恨自己没狠下心直接杀了她。 “你当真认为她是杀害皇后的真凶吗?”花凤汐不明白为何墨寒对德妃会如此绝情?这么多年来,她听到的是墨寒对她的疼惜,或许是自己的缘故,可德妃终究是个可怜人,花样的年纪嫁入皇宫,虽然诞下皇嗣,一旦犯了错,将终身不得踏入宫廷半步,她的孩子也将会成为皇宫中让人鄙视及欺凌,不管后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善待他们,更何况他们的母妃杀死了当朝国母,别说墨媛不会放过她,墨寒也不会放过她,由于是自己的亲生子女,又没有犯大错,所谓虎毒不食子,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做出残杀子女的事情来。 花凤汐微微叹了口气,她也是多此一问,墨寒是何等人物,首先他是一国之主,其次才是丈夫,皇帝永远只会为国为民,从不会为己,一旦他的枕边人成为众矢之的,他要做的只能是服众,不可徇私。 只是那德妃当真是杀害皇后的真凶吗?墨媛的气愤根本来自于多年来的积怨,她恨墨寒,恨桑太后,原来与桑太后合谋,谱写出自己新的篇章,哪知墨寒并不甘愿,他要摆脱女主时代,他的登基就意味着东越女主时代的结束,墨媛终究是算错了,她不是小瞧了墨寒,而是低估了他的能力,一个新帝的登基,意味着国家会朝着越好的发展,而不是原地踏步。 “难道不是吗?”就算心知德妃是无辜,但现在的事情形势根本不可能让她摆脱嫌疑,而是会加速她的死亡,墨寒违心地说道。 花凤汐深深地看着他,这样的答案她早已知晓,事情也绝不会那样顺利的解决,她说道:“我求你件事!” 对于“求”字从不在花凤汐的口中听出,当年她惨遭鞭刑之苦,也不曾听到她一字“求”,今日倒是新鲜了,墨寒玩味地看着她,道:“你说!” “我习惯了琉林、琉香的服侍,这个要求,我想并不过分,对你而言,也是举手之劳,我如今成为你关在笼子的金丝雀,想飞也飞不出去,就当做是满足我的一切需求吧!”花凤汐的话听似无奈,但骨子里透着无限的坚定,她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拦,包括一国之主。 墨寒失笑,原以为她会求他什么,若她不说,他也会让琉林琉香进宫的,毕竟梨儿在凤栖宫里,仍得不到她的信任,不如让她信任的人在身旁,他在暗处观察就好,只是,正逢乱局,如何将琉林琉香无形地困在宫中,而且只是在凤栖宫里,恐怕会有些难,花凤汐身处东越皇宫的消息,也会不胫而走,这样的话,会有多少人为了她而闯入皇宫,与他大打出手。 “可以,朕答应,不过,朕有要求,琉林琉香入宫后,只能在凤栖宫范围行走,未得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凤栖宫半步,否则”墨寒故意拖长声音道:“休怪朕翻脸无情!” “好!”花凤汐一口答应,她知道墨寒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此事,只是他并不知道已有两颗魂珠到了她的身边,就算不让她走出凤栖宫,也一定会让瑾瑜知道,她会等着瑾瑜亲自来带她离开。 第二百五十七章 私自潜逃5 花凤汐不知自己做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只是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受到了无比的压抑,曾经那个她深爱过的男人,变得极其陌生,如今她是瑾瑜的妻子,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墨寒一味地用卑劣的手段去威胁她,只会让他们越行越远,可如今在这儿东越皇宫之中,他更加不会让她出去,直到他想要的结果之后,他才会让她出来,越来越多的谜团萦绕心头,她已无暇顾及他的感受,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墨寒即便下旨让她出入自由,恐怕她也不会领旨,这里的事情越来越诡异,越来越让她猜不透,虽然如今已有两颗魂珠落入她的手中,可杀她们的人却丝毫没有进入过她们的记忆之中,只能是在有危险的时候,才会让她们出现,其余的时间只是跟她们说说话,并不能从她们的口中获得更有价值的讯息。 她一时头痛地抚着额头,身旁的梨儿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花凤汐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别开她伸过来的手,说道:“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梨儿是侍从女官,察言观色是本能,她心知花凤汐对她诸多戒备,无奈皇上却下旨一定要她在侧侍奉,虽然如此,但她从未觉得花凤汐是个坏人,相反她虽爱慕墨寒,却也知晓自己的身份,故将一颗真心掩埋,从不表露,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真的希望皇上能够幸福,十年前,皇上就开始谋划这一切,可最终牺牲的竟是他心中的挚爱,十年后,他寻回挚爱,却不想已形同陌路,她深信花凤汐心里仍是有墨寒的一席之地,仍坚信他们会有幸福。 “是。”梨儿没有多说,领着宫中的侍从离开,在殿外伺候。 待梨儿离开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主子” 花凤汐腰间闪出一道光芒,隐射出两个人影,同样身着白衣,脸色苍白,她们是幽魂,也是魂体,只是尚未复原,花凤汐仍在发呆,她心中开始对这起意外开始了查证,她们互相看了眼彼此,月璇首先道:“主子是不相信刚才那个宫女吗?” “她名义上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可是,你也看见了,所有人,包括太后,都对这个宫女有些忌惮,或许是忌惮她身后的那个人,可想她应该是墨寒身边的侍从女官,她的身份可疑,我不能将她视作自己人,但我知道她不过是受人指使,所以并不会对她如何,只有将她别开,便宜行事。”花凤汐抚着额头道。 “主子说的极是,我们虽感应不到她有对主子任何的不轨,但还得小心提防,她终究还是站在墨寒的一边。”月璇点头赞同道。 “我真不明白为何主子还要让人进宫伺候呢?”御妖歪着脑袋,她身为魂珠的使命就是保护凤主,难道她的能力还不能保护凤主吗? “你们曾说殇璃和天雷对我有利,此刻我就是召她们入宫伴我左右,加上多年的姐妹之情,她们能够明白我的用意。”花凤汐说道。 御妖此刻才缓神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叫做琉林琉香的,便是自己的同伴,如此一来甚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对不起,主子,是我小心眼了!” “无碍!”花凤汐并未将御妖的话放于心上,现在她最主要就是等待琉林琉香的进宫,皇后的死极为蹊跷,虽然今日已将墨媛打发,只不过是暂时而已,后面还有更多的凶险等待着她,她必须做好准备,否则,她如何才能见到瑾瑜。 第二百五十八章 私自潜逃6 没过几日,圣旨便下达了定国亲王府,名为琉林琉香本是毓修宫的宫女,但之前因各种缘故现暂居定国亲王府,如今由于皇后无故身故,后宫事宜暂由圣上代为处理,琉林琉香的名册却仍在宫内,故即刻返回宫中,待整治之后再做处理。 琉林琉香不大明白,虽说这道圣旨道不明任何的破绽,可总有些摸不着头脑,十年之久,墨寒都未曾管理后宫之事,更加清楚琉林琉香在定国亲王府的意义,这些年,她们已经不想再回宫里,因为那里有太多她们不想回忆的过去,尚不说公主上官汐之死有质疑,更多的是对这位帝王的满腔恨意,他竟然敢让她们姐妹进宫,这不是找死吗? “姐姐,我们报仇的时机到了。”多年来,琉香已经忍的太久了,终于,终于这个机会放在眼前了,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不在乎,这是为她的小姐复仇。 琉林却不以为然,她的心思比琉香要细腻,这道圣旨虽是让她们回宫里另作安排,可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墨寒究竟意欲何为?他是个头脑清楚的人,如何能将她们养在身边随时等待杀掉自己?这完全不可能。 “香儿,小心有诈!”琉林唯一的直觉就是这个。 琉香微愣,转而握紧双拳,她可不管有没有诈,拣日不如撞日,这个时机太过难得,她可不能轻易放过,说道:“姐姐,即便有诈,我也不会放过这个能杀掉狗贼的机会。” 在她们的心中,早已认定墨寒就是个冷酷无情、人面兽心的狗贼。 “不,”琉林劝阻地摇摇头道:“香儿,你必须冷静,莫说小姐未死,即便她今日也不是杀他的时候,你想想,这宫里有多少人?我们若杀了墨寒,恐怕王爷也难逃罪责,我们不可不管不顾,桑太后若是看到她唯一的儿子死了,她如何能放过王爷?这些年,你也不是没看出来,虽然墨寒对王爷诸多赏赐,却仍不太相信他,不仅仅是因为王爷曾是皇储人选,也因王爷曾是十年前兵变的幕后主使,虽然那时王爷放下武器投降,可其中缘由你我心中清楚,皆因小姐,香儿,这个时候杀了他,于你于我虽是大快人心,可之后王爷又将如何自处?” “王爷”琉香听了琉林的长篇大论,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一脸坚定道:“那我们就辅助王爷登位!” “好!”此话一出,在门外走进一位宛如谪仙的刚毅男子,他双手击掌,对刚刚琉香的话,赞赏道:“香姑娘真是女中豪杰!” 琉林琉香均回头看向门外那名男子,琉香第一个展露笑颜,踮起脚跑到那人的身边,甚少显露的撒娇道:“姐夫真是香儿的知音啊!” 她口中的“姐夫”便是墨陵的舅舅尉迟青,经历了这么多年,他的容貌依旧未改,琉林却没有琉香那般娇容,她心中始终未能再度接受他,十年来,他不断地向她求亲,却始终没能让她松口半分,相反经过了梅子洲地下皇陵一役,她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断然拒绝了求婚,尉迟青却越战越勇,他有种男人的征服感作祟,眼前这个女人定会是他的终身伴侣,只有她才是他一生所要追求和陪伴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琉林的口气甚是疏远,听上去像是极力要与他撇开任何关系,只是这种口气说的话实在太多,尉迟青不过莞尔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如何这般不待见我?” “因为”琉林本要脱口而出,可看着琉香好奇的神情,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让琉林自己变得极为被动,从地下皇陵回来后,她就知晓了一切,却无人诉说,就算是身为亲姐妹的琉香,她也不例外,心中无不感叹,若是小姐在的话,一定会明白的!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琉香似看出琉林的疑虑,关心地问道。 琉林摇摇头道:“没,没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私自潜逃7 尉迟青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琉香看的他俩,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琉林的年纪已经过了出嫁的年纪,能有个男人这般守候自己,为何就是不肯嫁呢?看着他们,又想到了自己,在她们和墨陵发动兵变之后,曾有个人也向自己提过亲,后来因为小姐的事情,她也断然拒绝,经过了这么久,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另娶他人了?脸上不免有些生气,看看尉迟青守候十年都可以等待,这家伙竟然就被拒绝了一次,就不再来了,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姐夫,你觉得我和姐姐入宫之后要不要杀了那个狗皇帝?”琉香大胆地问道。 “香儿”听到琉香这般胆大,琉林不禁喊道。 琉香冲她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担心,她早已经把尉迟青当作是自己人,这样完美的姐夫到哪里去找,只有姐姐这样的笨蛋才不会把宝贝当作驴肝肺。 这种话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隔墙有耳,琉香这般不管不顾,真是令人担心啊! “可以,”尉迟青想也不想地说道。 话语一出,琉林更是大跌眼镜,向来谨言慎行的尉迟青竟会说出这番话来,琉林暗暗揣测着,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姐夫也同意?”琉香没想到尉迟青竟然会成为自己的知音,更加肆无忌惮地说道:“我和姐姐此次进宫就去杀了那个狗贼。” “香儿!”琉林呵斥道。 若是此刻不阻止琉香,到了宫里恐怕她会真的一时冲动刺杀墨寒,她必须在这个时候将她这种念头打消,墨寒不会无缘无故召唤她们入宫。 莫说皇后无故身故,对外宣称是病故,可昨天宴请群臣之时,那皇后的身体还好好的,别人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可她们应该明白,却不想琉香竟然将进宫看作是刺杀的好机会,琉林此刻头痛不已,她该如何劝阻?再加上尉迟青竟然也像琉香一般大放厥词。 “你不怕死吗?”尉迟青一改之前的笑意,严肃地问道。 “死?”琉香冷冷一笑道。 她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如何会怕?她只怕是杀不了墨寒。 “你害怕吗?”尉迟青走到琉林的面前,极尽柔声地问道。 琉林抬眉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却无法看透眼前这个男人,她的确爱他,可一直因为小姐的事情,他们的婚事搁置至今,如今她的记忆里全是对小姐的忠诚,而非儿女私情,如果能够选择,她还是会选择小姐,这是她的使命。 “你的话让我不解,一向谨慎的你,竟然会在王爷府里说出这番话来,香儿小孩脾性,你竟火上加油,我真的看不透你!”琉林的话中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却有着无限的感伤。 看不透?!尉迟青的眼神黯淡,她一直拒绝他的求婚,他心里自然清楚,那个死而复活的女人花凤汐,她是神女,遥不可攀。 “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尉迟青没有多言,对刚刚琉香所说的刺杀墨寒也不曾再提,只是心中无限惆怅,他该如何对待这个女人?爱?他说不清,从未爱过的他,竟然也会有人的情感。 第二百六十章 私自潜逃8 在冷宫的小角落,一个衣衫破落的女子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搂着颤抖的双肩,不顾形象的啃着难以下咽的窝窝头,这几天她为了摆脱官兵的搜查,只能躲在这样败落的宫殿之中,虽然仍有寒意,可以遮风挡雨,算是个不错的一席之地。 德妃,曾经冠宠六宫的德妃,如今变得如此落魄不堪,犹如丧家之犬,她真的输了,也身心疲累,可唯一让她活下来的理由,仅仅是为了那十月怀胎的儿女,如今她因涉嫌杀害皇后,又加私自出逃,她的儿子该如何在宫中立足,但如果不逃,她真的会像皇后那样,死的不明不白,她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后她的孩儿日后遭人杀害。 从小她就极度呵护她的一双儿女,小小的伤风,竟会让她几天几夜衣不解带地在一旁照料,旁人总说她心机深沉,可她心里明白,孩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何其重要,谁都可以伤害她,却唯独不能碰她的孩子。 只是如今的情况,尽管自己不想,也无济于事,她的孩子终究得不到最大的庇护,她该如何做才能够保全两个孩子? “哼呵呵想不到堂堂的德贵妃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情何以堪啊!”一阵冷冷的笑声在偌大的宫殿里回荡,德妃不禁浑身一怔,这样如此犀冷的笑意,曾经在哪里听过? 冷冷地月光反射而下,德妃完全看不清慢慢踏入宫殿的人物,只是闻声,她的直觉是眼前那个人是名女子,究竟是宫中的哪一位? “你似乎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女子止步,依旧站在那反光处,似乎她还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你究竟是谁?”德妃略略皱眉,但不敢向前探看,她明显感觉到那人周身环绕着一团黑气,似魔似妖,武功高不可测,由于被搜查的紧,她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你大可不必知道,德妃,如今的你什么筹码都没有,可我有的是,比如是你儿子或者女儿,不管怎样,我想出于一个母亲,是绝不会想看到儿女被你牵连其中,现在我们做笔交易如何?”那人说的极为轻巧,一个人命对他而言不过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更何况对方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德妃一听到她要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不免大声喝道:“你敢!” “哼”女子冷冷一哼道:“你认为如今的你,还能够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威胁吗?既然有合作的机会,你也不想孩子们受到其他的伤害,我可以保证,你的孩子会在我的庇佑之下,好好的存活,绝不会受到半点伤害,可唯一的条件,就是用你的命来作为交易。” “我的命?”德妃双肩微颤,向后退了一小步,现在她的命还能是交易的筹码?如果能够拿她的命来换取孩子们的安全,她可以这么做,可,她真的可信吗? “怎么样?”女子显得有些不耐烦,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来了这天大的好机会,岂能就此放过。 “你要我做什么?”德妃问道。 “杀墨婉!” “什么?!”德妃惊愕地瞪大双眸,不可思议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疑团重重1 不多日,琉林琉香就整理好一切被宫里的公公驾着马车驶向她们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皇宫,琉林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恐怕这一进宫就再也无法出来了,她和琉香都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她不是怕死,而是不想让琉香受到任何的伤害,她真的再也经不住亲人的离去。 她们坐在马车里,互相用安慰的眼神慰藉彼此,直到马车停下奔驰的脚步,公公撩起车帘,对她们恭敬地说道:“姑娘,到了。” 琉林琉香一同下了马车,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彼此看了看,马车竟然到了凤栖宫外,她们不解墨寒的用意,只是那名公公仍未离开,他说道:“姑娘,圣上说了,你们原是宫中侍女,由于安阳公主一事暂离皇宫,如今公主一事已沉冤得雪,现在凤栖宫伺候,琉林姑娘为凤栖宫的执掌姑姑,所有凤栖宫中侍卫、宫女及太监、嬷嬷都由您来调配。” “是。”虽不解墨寒的用意,琉林也不得不行礼,此刻她们根本不知道凤栖宫里究竟住的是何人,竟然让早已被人遗忘的她们又再次召回宫中。 凤栖宫中迎来了一位妙龄宫女,她恭敬地向琉林行礼道:“姑姑,主子等候您多时了!” “主子?”琉林琉香大惑不解,这凤栖宫一直是后宫嫔妃们挤破脑袋都想入住的地方,包括已死的淳于皇后,可如今又是谁能崭露头角。 “梨儿领你们进去便知。”梨儿故意卖了关子。 琉林琉香彼此看了看,跟着她的脚步向殿里进去,只听那熟悉的声音响起:“琉林、香儿” 这这声音是 是小姐! 从珠帘后面走出一个久违的身影,一如既往地白衣胜雪,一双火红的凤眸,她们惊呆了,花凤汐微颤着双肩,看着她俩,一时说不出话来。 琉林流下泪,真的是小姐,她一直在寻找她的身影,殊不知竟来到了东越,这段时间的辛苦及心酸一涌心头,泪水无法抑制,有激动,有疑惑,有惊喜,有酸楚种种感觉都融化成她的泪水。 琉香第一个拥住那抹纤瘦的身子,身上传来阵阵幽香,对,这是真的小姐,是真的,她们找了这么久的小姐,终于,终于她激动地连话也说不清:“小姐,我,我” 花凤汐淡笑安慰道:“我没事” “小姐”琉林哽咽道。 花凤汐只是对她点点头,此刻主仆三人相聚在一块儿,自然话多,梨儿十分知趣地带着殿中所有的侍从离开,并守在门外。 琉林琉香抱着花凤汐哭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琉香吸了吸鼻子道:“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们好担心你啊!呜呜” 说着说着,琉香又开始有些抽泣。 “我没事,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像个孩子般”花凤汐宠溺地拂过她额前的刘海。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瑜王都快疯了,要不是因为要回来复命,我们还在地下皇陵里找你。”琉林问道。 花凤汐只是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但唯一肯定的,就是墨寒曾经去过梅子洲。” “他竟然会放下国事去梅子洲?”琉林有些疑惑重重,按照墨寒的一贯作风,不过找寻宝藏,他既然想将权力集中在手,恐怕没那么容易放手,为何会出现在梅子洲?在梅子洲的时候,她们曾看到一个诡异的黑衣男子,据冰姬所说,那人是天龙门的金龙尊者,难道说墨寒就是 第二百六十二章 疑团重重2 一想到金龙尊者,琉林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心里又万分矛盾,她真的该往那儿想吗?而且她很肯定地深觉到,金龙尊者绝不是墨寒,那个人是 “小姐,你为何还要和墨寒在一起?他是你和龙魂前生今世最大的仇人,你真的这么执迷不悟吗?”琉香有些气不过道。 “你说什么?!”听到琉香的话,花凤汐不觉有些一怔,她失去的记忆中,墨寒竟成为她最大的仇恨根源?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刻骨铭心的爱真的只是过往云烟吗? 琉林回过神来,她看着花凤汐脸上的神情,拦住琉香的口没遮拦,那段记忆纵然不堪回首,但着实令花凤汐和南宫瑾瑜深受伤害,墨寒,不管前世今生,她们都不会放过他,因为这是凤主和龙魂无法结合永久的最大根源,如果这一世,他们仍旧不能在一起,凤主将会魂飞魄散。 “小姐,你当真不记得了?”那段记忆不管如何,总该记得一些吧?琉林仍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花凤汐怔怔地看着她,然后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和龙魂不是因为天谴而被打入凡间吗?” 她的话,让琉林的心一下跌入谷底,真的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命中注定,凤凰和龙魂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有缘无分,他们注定的命运就是等待烟消云散。 琉林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小姐,以我们今时今日的能力,要离开这样高贵的牢笼易如反掌,我们带你离开如何?” 如果离开这里,说不定一切都会平静如常,墨寒的疯狂爱恋就让他在东越疯狂。 “不,我这里有我的回忆,我要一点点地将它重拾,再加上我看到墨媛的痛苦,我更加知道我不能离开,暂时不能!”花凤汐摇头婉拒道。 “小姐,这里的人或事都不再是我们所想,何以这般执着?我们身为魂珠,为小姐生为小姐死,义不容辞,可,如果这样毫不知情地死去,我们,心有不甘!”琉林不想再理会什么宫廷争斗,这根本就不是她们所要的,也不是她们所要承受的。 “我理解一个母亲失去亲儿的痛苦,纵然以前墨媛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可她并不想淳于文漪死于非命,她要看到的是女儿的幸福,因为儿女的幸福便是自己的幸福所在,她如今的痛苦虽然是她一手所造,可间接性地指引着我的探究,这里有太多太多的疑团,揭开一个势必会有另一个被无情的揭开,或许那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可真相真的是不堪回首。”花凤汐说道。 “小姐,这些事情我们根本管不了,也轮不到我们管,离开这儿吧!自古无情帝王家,这儿的纷争再如何激烈,都与我们毫无关系!”琉香说道。 花凤汐看着她俩,然后道:“这里的守卫森严,你们再如何厉害,双拳难敌四手,这里的事情我还没有解决,也同样不会离开,只是,苦了你们,会和我同样的结果,无法自由出入!” 琉林探了探外面的侍卫,每一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要是真的硬碰硬,恐怕的确难以全身而退,权宜之计,唉!唯有在这个高宫围墙之下过活。 “小姐,你想知道些什么?”琉林问道。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西秦,并不清楚东越的情况,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琉林琉香虽不在宫里,但这里的情形也略知一二,再加上当年的事情,她们都跃跃想杀入皇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好,”琉林缓缓道来:“这几年,后宫充实了不少嫔妃,但唯一盛就不衰的宠爱的人,便是德妃,只可惜” 淳于文漪的死无疑矛头指向了德妃,真的如人们所言,后宫就是永不停歇的战场,即便是一张白纸,也会被这里的大染缸所染,德妃真的是杀害皇后的真凶吗?她真的是想做皇后吗? “我想知道,”花凤汐顿了顿,抬眼看着琉林,道:“容妃” 帝后之风涅重生升V啦 《帝后之风涅重生》就要上架了,感谢大家这些天的推荐和票票,关于《帝后之风涅重生》后半部分的看点,主要有: 1、花凤汐会和谁在一起?龙魂?幻仙?墨寒?还是乐正玄曦? 2、预言诗里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3、乐正若兰、咏絮等究竟是被何人所杀?金龙尊者又是谁? 4、花凤汐与龙汐公主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墨陵和幻妃又是什么样的关系?身世之谜究竟是怎样? 因为辰汐锦瑟知道,看辰汐锦瑟书的亲们多数还是学生,经济上也不太宽裕,不舍得花着几元钱看书,其实我想大家拿出几元钱也不是很难,不过就是少喝一瓶饮料,少吃一点冷饮,甜品多多,对亲们的身体无益,可是看了辰汐锦瑟的小说,却是能愉悦大家的身心,让亲们心情欢畅,每天都有好心情。有的朋友可能也舍不得这么一点点小钱,去一些网站看那些“免费”的章节,在这里辰汐锦瑟善意地提醒大家一下,大家的电脑要么是学校的,要么是家里的,那些网站可都是有木马、病毒的,到时候弄不好大家的电脑就要跟着遭殃,之前有很多人就是为了省下这些小钱,去那些网站,好一点的电脑中毒,专门找人来修,花了几百块,惨一点的整个电脑重装,所以辰汐锦瑟在这里奉劝大家还是表为了省这一点,去那些网站,辰汐锦瑟保证,小说阅充值绝对的阳光、安全,在小说阅阅读vip章节绝对的安全。 特别提醒:如果亲们网络不太好或者出门在外不方便上网时,不妨用手机访问:m。readnovel。,也能看到本书的最新章节哟!小说阅手机站,走到哪看到哪,非常方便。 因为很多亲们还在上学,办银行卡不方便,所以辰汐锦瑟这里向大家推荐四种比较适合学生朋友使用的充值方式,让大家在网吧或者报亭就可以买到相应的充值卡充值,辰汐锦瑟保证让大家花最少的钱,看最精彩的书。 1、骏网一卡通推荐指数:☆☆☆☆ 同样可以在网吧、报亭、小卖部买到,起充10元,1元购买80个阅读币,方便经济。下面是操作步骤: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骏网一卡通填写充值数额(起充10元,不支持余额卡,1:80)下一步确认选择充值卡张数填写充值卡面额、卡号和密码正确输入验证码确认支付 2、游戏点卡推荐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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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香嗤之以鼻道:“她?算那个墨寒有些良心,如果不是太后的压力,墨寒怎会看她一眼。” “香儿,她究竟做了什么?”琉香的话,更加引起了花凤汐的好奇,竟然连琉香也对容妃颇具微词。 “小姐,”琉林将花凤汐的思绪拉回:“容妃,是三朝元老六部尚书酆英的义女,当初酆英不审不问对你动用大刑,导致你掉入悬崖,墨寒回宫后,对酆英实施罢免官职,容妃本一进宫就该封妃,却因此事只落得九嫔之一的头衔,加之侍寝第二日就被墨寒打压” “唉!她受苦了”花凤汐心觉一切起因皆由自己,不禁叹气道。 “受苦?!”琉香的音调不禁高了起来,冷哼道:“她这是自作自受,以为嫁入皇宫就能保住她那个义父的脑袋吗?墨寒是皇,生杀大权尽在手中,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简直是异想天开!” 花凤汐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琉林接着道:“小姐千万莫要对此人抱以任何的怜悯之心,要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只是,你们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对她现有的身份有所不满,那她真正的为人呢?还有,她只是容妃吗?”花凤汐若有所思道。 琉林琉香互相看了看彼此,难道说小姐对容妃有所怀疑?琉林想了想道:“要说起这个容妃在宫里的事情,恐怕是无人不知,小姐,你可知道丽妃产子为何宫中这般大肆庆祝吗?” “哦?”花凤汐倒是没听说关于容妃的事情,倒是听梨儿粗略提过丽妃产子,宫中无不庆贺,比起德妃诞下皇儿还要铺张,虽未被册封为贵妃,但所得到的隆宠比德妃还要多,还要浓,墨寒如此重视,看来丽妃也费了不少心力。 “在七年前,丽妃第一次怀有身孕,不过太医曾说丽妃的胎像不稳,需要静养,墨寒曾有三个月之久,不宠信任何的妃嫔,较之德妃也未有过这样的殊荣,她算是后宫第一人了,可是好景不长,当年还是容嫔的容妃,不甘寂寞,私自闯入丽妃的漪翎宫,说了好多好多难听的话,害的丽妃好不容易怀过五个月的身孕,就胎死腹中,墨寒因此事大怒,将容妃打入碧霄殿,如他的旨意不得出宫,这件事已是众所周知的,丽妃的身体本就受不了打击,此事一出,太医曾断言恐无法再怀有子嗣,墨寒安慰了好久才平复了心静。”琉林说时也对容妃的行为也有些不耻。 “容妃害的丽妃的孩子死于非命,墨寒只是将容妃打入冷宫,她原本就不受龙宠,竟然还会如此不要性命的伤害丽妃,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她竟然会平安无事地活着,再加上丽妃产子之后,又被墨寒迁出冷宫,这还不算,晋封为妃,按照一个母亲的表现,着实不会让这样的人还活着,墨寒一向冷酷无情,却偏偏对容妃手下留情,这些都让人感到自相矛盾!”花凤汐缓缓说着,眼神犀利地看着琉林。 琉林震惊地看着她,因为宫里的斗争一向如此,她未曾细查,只是将自己所了解的相告,却不想小姐竟能从中看出这番见解,是自己太笨,还是小姐太聪明! 此章免费奉送,容妃和丽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丽妃没有做出一个母亲该有的表情?为何墨寒只是将她打入冷宫?七年后,丽妃再次怀孕,顺利诞下皇子,容妃为何又被大赦迁出冷宫,晋封为妃?墨寒是怎样想的?德妃会按照神秘人所言杀害墨婉吗?墨婉的命运又将如何?十三颗魂珠已有两颗回到花凤汐的身边,她们会怎样帮助花凤汐,查出这疑团重重的宫廷内斗?花凤汐如何从地下皇陵来到东越皇宫?墨寒在那里做了什么?金龙尊者的真实身份,孔雀阁主究竟是谁?谁才是真正的乐正若兰?谁才是这天下的真正霸主?尽在以下的文章之中,前段时间,我实在太忙没有更新,之后每天都有更新,两章左右,等时间充裕,我会尽量每天加更,感谢亲们一直的支持!谢谢! 第二百六十四章 疑团重重4 听着花凤汐的解析,琉林不禁感到自己竟错的如此离谱,但这也改变不了容妃所做的事实。 “容妃的身份,你可查证过?”花凤汐突然问道。 琉林一愕,然后道:“她是桑太后豢养的暗卫之一,名叫曲妃卿。” “曲妃卿”花凤汐轻抚额头,脑海里不断地搜索着这个名字,说道:“我曾听闻,前朝有一大臣姓曲,官拜丞相,当时国土分裂为三国,这位曲丞相还不断地滋扰生事,妄图复国,最终被东越先祖墨恒斩杀,包括他的子嗣们,算是株连九族。” “难道说,容妃她”琉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这怎么可能?桑太后养的暗卫一定会将身份查清才会录用,容妃的身份不可能不被桑太后知晓,可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留在身边,无疑是会颠覆东越王朝,桑太后将自己的暗卫拉到明面上来,便是为了巩固及均衡后宫的势力。 “太皇太后曾告诉我,桑太后在入宫之前曾嫁过人,而那个人就是瑾瑜的父亲,如今西秦的国主,他也跟我提过王妃的事情,可不像是桑太后,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桑太后报复的对象是景皇,因为她是被强抢而来,只怕是心生怨恨,犹如地狱修罗前来索命,只不过,景皇已死,墨寒登基,对她而言,这东越已经完全属于她一人了。”花凤汐想到桑太后如何丧心病狂地残害深爱她的景皇,便暗暗握紧双拳,想到景皇以前是那样的伟岸,他其实是爱着姑姑的,可这份爱他已经完完全全地给了另一个女人,而让姑姑含恨而终,原来爱情是这样的痛苦,回想自己和瑾瑜,经历了几万年,他们的坚持也只能在这一世,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她将烟消云散。 看着花凤汐脸上黯然的神情,琉林安慰道:“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的,这一世还很长,你一定可以和龙魂在一起。” “但愿吧!”花凤汐苦笑着,她的一世究竟有多长连自己都无法清楚,或许是明天,或许是明年,也或许是更长,谁也无法预测未来的事情。 “小姐说的好像有些不大对的地方。”一直静听着琉香开口道。 花凤汐挑眉道:“哦?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对?” “桑太后若是嫁过人,首先过不了的就是太皇太后啊,她是何等的精明,怎会让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嫁给帝王呢?纵然景皇怎么喜欢桑太后,我想也不大可能,即便她曾经是瑜王父亲的王妃,这牵涉到两国之前的友好,景皇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先祖拼命打下的江山作为赌注啊。”琉香一改以前的调皮,竟认真地分析道。 “我也知道桑太后绝不简单,可太皇太后说过西秦跟她有三十年的约定,两国不与纷争。”花凤汐虽觉得琉香的话有道理,可太皇太后那样笃定,也不会有错。 “这就更不对了,要说三十年,三十年前,西秦正值壮年,兵马强壮,绝不可能如此悲屈,身为烈王爷,他有什么资格许诺?虽然之后他顺利登基,但王爷又如何能让太皇太后信服?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三十年不与东越征战,这样的承诺,不仅是对一个男人的羞辱,更是对一个国家的羞辱,要不然就是太皇太后没有对你说实话,要不然就是这件事有问题。”琉香煞有其事地说道。 花凤汐陷入沉思,她相信太皇太后绝不可能骗她,当时太皇太后已快临终,所谓将死之人其言必善,而琉香说的也没错,这件事有问题。 “小姐,我曾听闻族中的老人儿说过,烈王爷曾经娶过一个妖怪王妃,导致西秦先皇大怒,要将其杀掉,可烈王爷说什么也不肯,后来和王妃一同去了深山,一年后,烈王爷抱着一个婴孩儿回到了西秦,那时先皇对着那孩子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说终究还是逃不过预言。”琉林说道。 “预言” 一个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花凤汐的沉思:“皇上驾到!” 第二百六十五章 疑团重重5 不待她们三人的惊愕,一身明黄的龙袍霎是刺眼的出现在她们面前,花凤汐清冷地看着他,然后微微欠身道:“拜见东越武帝!” 这样的称呼明显是与他疏离,身边的琉林胳臂肘戳了下琉香,向着这位高高在上的东越武帝墨寒俯身跪拜行礼,纵然百般不愿,但她们身处东越,却不得不对现实低头。 “参见陛下!”琉林琉香齐声道。 “起来吧!”墨寒微微点头,深深看着花凤汐,地下皇陵的那一战,想让她的记忆空白,唯一记得的却是他最不愿想的,没想到幻仙的力量如此之大,冥皇,他心中冷笑着,冥界至尊竟然委身来到凡间,为的只是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境,不急,他会让整个三国归为统一,而她,将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唯一的妻。 “谢皇上!”她们齐声道。 墨寒坐在正殿之上,冷冷说道:“赐坐!” 既然她表现得这般疏远,他自然不会驳了她的面子,只是一双冷漠的凤眸一触及到他深情的目光,竟会怦然心跳,还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花凤汐坐在一侧,琉林琉香站在她的身边伺候,宫女们端来各式各样的膳食,天色较晚,晚膳的时间也到了,可是身处东越,花凤汐与他不过是两国人,根本不可同桌吃饭,她略略皱眉道:“皇上,是要在此用膳吗?” “有何不可?”墨寒丝毫不介意他人的眼光,他认定的人绝不可再次离他而去。 花凤汐不解他究竟要做什么?她身处东越皇宫原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她是瑾瑜的妻子,西秦的瑜王妃,在这里不过权宜之计,而墨寒将她禁锢在此,好像也不仅仅是为了伤害瑾瑜,还有更多的人。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同你商量。”也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把琉林琉香的问题解决才是上策,这宫里的诡异之气迟迟不散,她的眉头一天无法真正解开。 墨寒答非所问道:“陪朕用膳,一切好说!” “你!”花凤汐有些生气地看着他,虽然触碰到他炽热的目光,她明显感到不自然,可她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墨寒心知她的话,想要查明淳于文漪的死因,她不能出去查证,只得让琉林琉香出去,可这样一来,她的身份将昭然若揭,他并非害怕有人以此为借口,发动兵变等等,他只是害怕她受到伤害,十年前,他的记忆没有恢复时,他对她已经用情至深,可记忆恢复后,他更加不允许任何人对她造成伤害,包括他自己。 “你想好了吗?”墨寒表现得不耐道。 花凤汐对琉林琉香使了眼色,示意她们出去,她与墨寒单独谈谈,可琉林依旧不放心,只是她的眼神有着不可漠视的冷寒,琉林唯有领着琉香一块儿踏出殿外,宫内的宫女们由梨儿再次带出,殿门紧闭之后,花凤汐再次冷声道:“你答应我,让琉林琉香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话语里并非是一种商量,更多的是命令,也不知为何花凤汐的话虽然冷冷的,却有种不忍心伤害他的心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她不是该恨他的吗? “唉!”墨寒看着她好久,恍惚间,那个曾经同他撒娇的汐儿又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可眼前的花凤汐是她的重生,却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不管是上天入地,她都只是他一人的。 他究竟在叹气什么?花凤汐有些好奇,感觉他的身上并没有她所厌恶的气息,也许是他对自己的那份爱太深,可她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如今她是别人的妻子,还与别人孕育了孩子,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我答应你,让琉林琉香可以在皇宫自由行走,但你也清楚,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可出去抛头露面,如果你想知道些什么,你大可以去问殇,他现在是龙隐卫的首领,”他从腰间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威武的金龙,代表着皇家的气派与身份,然后道:“我暂时将梨儿调离凤栖宫,这下你大可放心不会遭人监视,其实有她保护你,我会更放心,可我也知道,你是不愿的,也罢,有琉林琉香或许你会舒服些。” 花凤汐伸手接过那块金牌,她只觉这金牌无比沉重,给她带来的虽是无边的权力,但她并不开心,龙隐卫是皇上专用的暗卫,他将这个调给她使用,不仅仅是爱,还有宠,她深深感觉墨寒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地下皇陵之后,她看似恢复了记忆,可更多的疑团她解不开,那真是所有的记忆? 第二百六十六章 疑团重重6 “吃饭吧!”墨寒缓缓拿起筷子,毫不顾忌她的感受,自顾自地吃着菜。 花凤汐坐下,感谢道:“谢谢!” 不管如何,她这一声“谢谢”是应该的,她并不贪恋权力,只要这件事结束,她就会把这个金牌还给他,他是一国之君,不能没有人在身边保护,虽然不知道他的武功造诣达到何等境界,但正因为他是一国之君,有亲信在身边,她会放心。 墨寒顿了下,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一声谢谢,我接受,下次我不想再听到你对我说谢谢,我只想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心。” “墨寒,你明知道我” “你问问自己的心,问问自己这几万年来,你究竟是在找寻谁?”墨寒打断道。 花凤汐看着他,几万年的事情他为何能知道如此清楚?难道说他也因此存活了几万年?他究竟在她的记忆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此刻无法平静,这样的墨寒,既陌生又熟悉,他说自己的心,她真的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只是她是瑾瑜的妻子,瑾瑜就是龙魂,她就是为了等待他,和他在一起才遭受了天谴,是她错了?还是记忆的错乱? 一顿晚膳完毕后,墨寒命宫女们收拾了下,就要去椒房殿批阅奏章,临走前对她柔声道:“好好照顾自己,最近东越内乱,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有任何事情,让殇立刻向我汇报,我一定保你周全。” 花凤汐点点头,目送着他高大孤寂的背影,心中竟燃起不舍,她曾爱过他,却被他无情地打入无尽的深渊,这世上最难解的就是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她是魔还是佛? 见墨寒离开,琉林琉香立刻溜进殿内,她们却看到花凤汐站在窗口,仰望着冰冷的月色,墨寒的话令她的心再起波澜,这一夜注定无眠。 “小姐,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琉林试探地问道。 花凤汐依旧望着月色,淡淡地摇摇头道:“他答应你们可以在皇宫自由行走,这便于我们查证皇后的真正死因。” “只是,这样吗?”琉林不太相信地问道。 “我,无碍,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花凤汐的脑海全是墨寒的话和身影,他,究竟是谁?她几万年来等待的究竟是谁? “可”琉香刚要说什么,却被琉林拦住,牵着她走出殿外,不知走了多久,琉香奋力甩开她的手,轻揉着自己的手腕,说道:“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啊?刚刚我们才讲到正题,就是那个墨寒,他来这里吃什么饭啊?” “你难道不觉得小姐和墨寒用过晚膳后,变了吗?”琉林看出端倪道。 琉香想了想,然后道:“难道说小姐绝不可以,他们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她怎么可以” “即便如此,我想恐怕小姐还会重蹈覆辙。”琉林虽心有不甘,但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可,这样的话,小姐会受到伤害的,墨寒他” “那又怎样?经过了几万年,小姐有变过吗?”琉林直接冲她吼道。 琉香咬着嘴唇,是啊!琉林说的一点也没错,凤凰从来都没有变过,前生今世,她一直未变。 “我们答应过小姐助她一臂之力,不可食言,再者小姐说的没错,这宫里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从明日开始,我们要帮助小姐查证这些事情的原委,收拾好心情,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琉林虽然心中对花凤汐产生了嫌隙,但一句不可食言,让她狠狠牙,若是花凤汐仍旧执迷不悟,她不介意毁掉东越,毁掉墨寒,即便小姐日后会恨她、怪她,也在所不惜。 琉香看着远远的凤栖宫,摇曳的烛火照耀着那纤弱的身影,微微叹气着,难道龙魂不够好吗?小姐的心真的难以捉摸,多少优秀的男人在她的身边,却比不上一个墨寒,他是真的沁入小姐的心里,究竟他有什么好的!? 花凤汐一直站在窗口,她无法平复自己的心境,只见身上的荷包中隐隐发出光芒,倏然两道白色的幽魂闪出,她们相互看了眼,御妖心疼地开口道:“主子,何必如此?其实,你” “我阻止不了自己的心,就只能封闭,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我是南宫瑾瑜的妻子,这或许就是我和他之间永不可跨越的鸿沟,可今日,他不是感动我,而是心疼和宠溺,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花凤汐没有转头看她们,眼眸中含着浅浅的泪水,她扪心自问,当真对墨寒毫无感情吗?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却变得剑拔弩张,这是谁的错? 第二百六十七章 疑团重重7 “小姐,你先休息吧,我和御妖守着你”月璇终究没有说出事实。 花凤汐微微点点头,她们扶着她躺在床榻上,她闭上双眼,但她清楚,这一夜注定无眠。 御妖和月璇一直守护着她,只听御妖不满道:“月璇姐姐,你为何不告诉主子,其实她和” “告诉主子又能如何?这会徒惹烦恼而已,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或许这原本就是从错开始的,主子骗的了自己,骗的了别人,难道她还能骗得了自己的心吗?她刚刚也说了,既然阻止不了自己的心,就只能封闭,有缘无缘,并非你我能说的算,要看他们自己。”月璇说完便深深叹着气,曾经翱于天界的凤凰,天地不怕,可如今的她,却让人看着那样的心疼,她实在太苦了,封闭心境是何等的境界,她就此放弃了吗? “我真不明白,主子为何会记忆缺失?”御妖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说道。 “这不是记忆缺失,”月璇看着陷入沉睡的花凤汐,孤寂的背影着实让人心疼,御妖原本耷拉的脑袋,倏然抬起,一双大眼睛闪出不解的光芒,月璇蹙了蹙秀眉道:“是记忆错乱。” “记忆错乱?!”御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凤凰无论是变成凡人也不会让人有机可趁,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到呢? “能做到此事的,有两个,一是冥界至尊的冥皇,他一直爱慕主子,可主子只当他是哥哥。”月璇分析道。 御妖不大理解地说道:“情字真的让人很烦恼,敌人的敌人竟然会成为朋友,主子的记忆本就残缺不堪,他们这么做无疑是” “敌人的敌人永远只会是敌人!”月璇并不觉得冥皇是一个宵小之人,他可以为凤凰遭遇天谴时,舍身保护,可以为凤凰据理抗争,不惜代价的打到凌霄宝殿,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冥皇为人光明磊落,为爱人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是那不是他能够得到的。 “姐姐的意思是说不是冥皇所为?”御妖更加不明白了,冥皇在此事有种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不是一直爱慕主子,要将她据为己有吗?若是如此,他应该不会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啊! 月璇摇摇头道:“他为人光明磊落,如果不是他拼命保护主子,这一世的主子早就香消玉殒,更不会发生这么多事,这就足以说明他爱主子,胜过爱任何人、任何事。” “姐姐,既然这么说,那还会有什么人会让主子的记忆错乱呢?”御妖虽不大理解,但也十分同意月璇的话。 “我想过这个人,一开始总觉得他不会这么做,可如今看来,应该是她无疑!”月璇深深地看了看御妖一眼。 御妖会意,大惊道:“难道是” 月璇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他可是主子”御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包藏了这样的祸心。 “那又如何,有些事情是我们都无法理解的,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主子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会记起来一切的,因为她的情缘未了。”月璇安慰着御妖道。 御妖看着花凤汐孤寂的身躯,微微叹气着:“但愿上天可怜” 寅时一刻,椒房殿内,墨寒仍旧在不知疲倦地批阅奏章,由于皇后无故身故,大臣们一直请求墨寒册立新后,为求后宫安定,真是可笑,何时他的后宫竟轮到前朝管辖,有人想越俎代庖,是否太过心急? “参见皇上!”一个身着黑底玄色长袍的男子半跪于地道。 墨寒似乎并没有要他起身的样子,直接问道:“她在哪儿?” “冷宫。”男子也直接回道。 “派人盯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墨寒手捧着奏章,眼睛一直没有落在跪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冰冷的声音透着森森的寒意。 男子犹豫了下,并没有领命,墨寒将奏章一阖:“有事?” “属下不解。”男子苦笑着。 “起来吧!”过了晌久,墨寒才缓缓开口让他起身,看着他一脸粗犷,比起十年前更甚,却又心思缜密,这些年来,还真是多亏了他,可如今的墨寒早已今非昔比,他看了眼男子:“你认为朕很无情吗?” “属下不敢!”男子心口不一道。 “朕做什么不需要同你解释,你要知道她不仅仅是德妃,还是冥皇养在身边的魂珠,而魂珠生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凤凰,可魂珠必须要有凡人的身躯,冥皇是煞费苦心了,将这十三颗魂珠分别掩藏,让她们一个个归于统一,可德妃这颗魂珠凡心过重,朕不担心她的安危,却担心她的凡心会毁了凤凰,就这一点朕就足以杀了她。”墨寒冷冷道。 男子有些恍然,立刻垂眸道:“属下明白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疑团重重8 墨寒不耐地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反省,可男子并未动身,墨寒略挑俊眉道:“还有何事?” 男子赶忙拱手道:“属下发现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而且矛头直指华阳公主。” 墨寒面上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皇上,是否要”男子并不想皇上最后成为孤家寡人,虽然身处帝位,但高处不胜寒,皇上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没办法拥有,亲人就更加 “不急,先看看他的动向。”墨寒抬手阻止道。 “可是”男子还未说完,墨寒立刻打断:“殇,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朕的身边,她会记起那段往事吗?” 殇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她”指谁,唉!经历了几万年,皇上和凤凰总以悲剧收场,若是这一世仍是如此,皇上即便得到天下,也终将失去了与凤凰所有的交集,一直浑浑噩噩地走完一生。 “皇上,属下一定相信凤主子会记起来的,她对您并非毫无感情。”殇嘴上笃定,但心中却无法确定凤凰真正的想法,或许皇上和凤凰真的毫无缘分。 “但愿吧!”墨寒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 看着墨寒一脸的悲凉,情是无解的毒药,无论是谁染上,要么生,要么死,并无其他路可走,殇垂下头:“皇上,这个人居心叵测,将凤主子的记忆错乱,深信龙魂才是她的命中注定,包括从地下皇陵里所有走出来的人,他们都认定了您是这样的话,皇上要早作打算!” “下去吧!”墨寒似乎聪耳不闻,他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他在乎的是凤凰,他的汐儿,何时才能恢复? 殇见状,唯有叹了口气,准备走时,又被墨寒叫住:“冥皇怎样?” 殇先是一愕,然后抱拳道:“混战中,他掉入了冷寒之地,至今未出。” 那与生俱来的清贵和傲慢又漫上冷峻的容颜,“派人盯着冥皇,他还是想找机会对付龙魂,此刻,龙魂还不能出事,毕竟那件事他也有份,朕要好好地向他们算清楚”他的声音很低,又冷又硬。 “是。”殇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管经历多少年,皇上的心思依旧难以捉摸,冥皇虽一切都为凤凰着想,却间接性地伤害了凤凰,更毁了自己的万年神力,如今的冥皇那半仙半妖的躯体也不容忽视。 殇起身,抬脚走出殿外,未走多久,墨寒就命人熄灯,翌日一如既往地上朝,下了朝他去看望了丽妃母子,吩咐人好生照顾着,如今这宫里身处妃位的女子,仅剩下丽妃和容妃,前朝的大臣唯恐天下不乱,要墨寒新册后位,有不少要求墨寒册立容妃,也有不少人要求册立丽妃,子以母为贵,可墨寒却冷眼旁观,像是个局外人。 凤栖宫中只留下花凤汐一人,琉林琉香都奔走各宫查实皇后的死因,她知道这是墨寒最大的让步,如今她的滞留给墨寒是安心,也牵制了所有人,她遥望天空,回忆起与墨寒的点点滴滴,他们究竟错在何处? 想的出神之际,却不知殿中已经多了一人,那抹黑色身影慢慢走进,花凤汐直觉气息不对,转头惊见一名身着黑色斗篷,里面着一件黑底娟秀金龙服饰的高大男子,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 “遗言可想好了?”男子倒是直接了当。 阴冷的声音似在什么地方听过,花凤汐紧蹙秀眉,猜测道:“阁下想必就是天龙门的金龙尊者。” 想着那娟秀金龙的服饰,不难猜出眼前这个男子,可是她总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他周身散发着黑暗之气,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男人为何会出现在人前?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东越皇宫? “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也满足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心愿!”花凤汐似乎并不觉得此刻就是生命的终结。 金龙不与她多费口舌,长剑直逼而来,花凤汐醒后发现自己的内力再度消失,现在空有招式毫无内力,金龙强劲的掌风不断在她的身边挥舞,若是反应稍稍慢些,就会被掌风所击伤,对战不过数十招,花凤汐已明显露出疲态和破绽,金龙嘴角一勾,掌风狠命地打向她的胸口,花凤汐突瞪双眼,如此凌厉的掌力,她根本招架不住,若是不接,也躲不开掌力的残余力量。 从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音,金龙的掌力不禁消失,还抱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此刻从殿外走进来一名黑色玄衣的粗犷男子,花凤汐识得,喃喃道:“殇” 第二百六十九章 疑团重重9 殇没有看她一眼,腰间的长剑拔出,毫不犹豫地直刺在地上满地打滚的金龙,不过是因笛音的音律波及,金龙瞬然起身,周遭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他微眯着双眼道:“尊主,真是不改当年啊!” 花凤汐抚着有些受伤的肩膀,听着金龙的话,莫名惊讶,他口中的尊主应是殇背后的人,那个吹笛之人,能够对殇下达命令的人,绝非等闲之辈,突然她的脑子闪过一个身影,是墨寒?金龙唤他是尊主?他是哪门子的尊主? “金龙,还不束手就擒!”殇大喝一声。 竟敢在戒备森严的皇宫禁苑里,对凤主子痛下杀手,不过不得不承认金龙的能力早已今非昔比,这个人一度忘了自己该有的使命,动了凡心,为了一己私欲,居然脱离尊主,妄图成为一方霸主,简直是痴心妄想,现在尊主已经得到地下皇陵的真身,刚刚的笛音就已经让金龙露出败迹。 金龙强忍着笛音的音律波动,体内的真气乱窜,要是以尊主的能力足以杀了他,可他是有顾忌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至少他现在不会杀了他,一抹冷笑扬起:“束手就擒?!恐怕连尊主都不会杀了我,至少我还有用处!” 殇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的确,他是五行神器之一,垚,这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用着别人的皮囊,意图颠覆东越皇朝,尊主暂时还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垚,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尊主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杀你不过时间问题”殇的话似乎没有底气,又看了看花凤汐。 花凤汐蹙眉看着二人的气氛,金龙再度开口道:“时间问题?!哈哈” 一阵狂笑,如此嚣张,如此狂妄,殇死死地盯着他,笑声似乎抵制住了笛音的传播,金龙体内的真气也不再乱窜,周身的黑暗之气更甚,殇一怔,这,这怎么可能? 笛音止罢,金龙经意念将地上掉落的长剑紧握在手,眼神狠毒地看着受伤的花凤汐,她,该死! 长剑直刺而去,殇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那长剑随着花凤汐的心口而去,此刻笛音再度响起,立刻将金龙的行动搁止,他又再度抱头痛苦地满地打滚,金龙这才意识到,并非尊主的能力下降,而是在告诉他,杀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如此简单。 “你在羞辱我”金龙咆哮着。 殇赶忙挡在花凤汐的面前,此刻的金龙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可没有尊主的命令,殇还不可以轻易杀了他,只是道:“你应该知道尊主的意思。” “我,我不甘心,我不要永远做尊主的一条狗,我要变得强大,拥有强大的力量,做一方霸主,成为和尊主并驾齐驱的人,让他,再也不能够小看我”金龙强忍着剧烈的头痛,面上极为痛苦。 “痴人说梦!”想与尊主并驾,金龙,不,垚是在痴心妄想,成为一方霸主已属不易,虽然在尊主的手下中,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他如今的刚愎自用。 “啊”金龙身体卷曲,抱着头一声痛苦地狂吼。 花凤汐有些不忍,这个金龙似乎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谜底,不管他们所说的尊主究竟是谁,此刻金龙并不能死,她到底忘记了什么,他为何要杀死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她不想再多考虑一刻,大声道:“够了够了” 笛音罢,金龙感到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丝力气,斗篷一遮,消失的无影无踪,殇愤恨地赶上步伐,却快不过金龙,他咬牙道:“凤主子,你可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 “可他还不能死”花凤汐因和金龙对战,很明显受了伤,身形不稳地昏迷倒地,殇赶忙要扶住她,却对上了一双愤怒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将花凤汐交给他,随即离开殿中,花凤汐感受到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昏迷中,她更加贴紧着回抱。 “唉!你究竟想让我怎样待你?”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 花凤汐陷入沉重的昏迷之中,却依旧能听得很清楚,他是谁?为何这般熟悉? 他走到床畔把花凤汐轻轻地放在温软的大床上,腰间的荷包隐隐发光,出现了两律幽魂,她们互相看了眼对方,半跪在地,恭敬道:“尊主!” 第二百七十章 疑团重重10 “你们辛苦了!”他没有回头,一切的真相他都了然于心,只是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让这些人都出来。 御妖跪在地上,不明白地问道:“尊主,为何不实话告诉主子?” 这两个人都深爱着对方,虽然现在凤主的记忆有些错乱,但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心,尊主一直在凤主的心里,生生不息,十年来,她错嫁给南宫瑾瑜,如今又再次回到尊主的身边,为何不实话实说呢?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魂珠。 “御妖”月璇完全明白尊主的意思,只有凤主揭开真相的那一天,才会真正走出心魔,如今凤主只记得南宫瑾瑜,完全没有对尊主的印象,即便是她自己的心,但也不可动摇,她认定了这件事,无人可改。 一天查证下去,琉林琉香均一无所获,她们垂头丧气地回到凤栖宫,却看到身为龙隐卫首领的殇站在殿外,琉林一个箭步冲过去,却被殇拦住,他冷冷道:“现在不能进去!” “凭什么拦着我们?!”琉香微怒道。 “本将无需与你们多做解释,现在还不能进来!”刚刚金龙来过之后,尊主虽用笛音击败了他,但始终是纵虎归山,况且凤主受了伤,尊主在进行治疗,不管是谁,都不能进去打扰。 “墨寒在里面?”琉林直呼其名,根本不怕有人会以此作为借口,她们心中对墨寒的恨意,连绵不断。 殇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冷厉,尊主其名岂能是这些魂珠知晓的,墨寒不过是他在这凡间的身份而已。 “让开!”琉林紧握双拳,昨日墨寒来过后,小姐的心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难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殇大吼道:“殇璃!” 琉林一怔,停下进殿的脚步,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殇原不想这么快表明身份,只是她们已被地下皇陵里的嗜血之气所污,现在的记忆不过是镜花水月,根本不是事实。 “不要让我狠下心杀了你!”若非她既是凤主在凡间的侍女,更因为她是凤主不可多得的魂珠,如果没有达到愤怒的极点,殇绝不会对她们动手。 “你究竟是谁?”殇竟然能够叫出她身为魂珠的名字,可见此人绝不简单。 殇高大的身形阻止她的前行,冷声道:“没有尊主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 “跟他废话什么!让我”琉香气不过,不过是墨寒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凡人在她的眼里根本不屑一顾。 “我们回去!”琉林一把拦住她,无边的恨意看着紧闭的殿门,恨恨道。 琉香不可置信地愣在当下,琉林冷哼一声,早已拂袖而去,琉香回神赶忙追上她的脚步,一路小跑地追赶道:“姐姐,姐姐” 只是琉林像是聪耳不闻,紧拧着秀眉,轻功卓越,琉香追了好久,好不容易在御花园中小树林里停了下来,琉香拦住她道:“姐姐,为何我们不动手?” 那个殇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即便武功超群,她们早已将魂珠的力量纳入体内,只要是凡人,不论他的力量有多大,她们都不会放在眼里。 琉林却像是在生着闷气,闭口不谈。 见她这副模样,琉香更加气不过,敢把姐姐气成这样,她一定要讨回来。 心随意动,琉香转身就要起飞到凤栖宫时,琉林喝道:“回来!” “姐姐”琉香不解地转身看着她。 “你不觉得殇很奇怪吗?”就在殇拦住她的那一刻,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浓厚的野兽之气,即便吸收了魂珠的力量,殇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琉香回想了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就是个认死理的人,效忠主人罢了,能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转而摇摇头。 “他刚刚叫我什么?你可还记得?”琉林冷静下来道。 琉香再次回想,殇刚刚拦住姐姐的时候,大吼着“殇璃”,她惊讶地瞪大双眼,一般凡人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难道说他不是凡人? “我感到他身上有一股野兽之气,但并不针对我们,看来墨寒的身份开始扑朔迷离,殇尊称他为尊主,而非皇上,而且他口中的尊主听上去比皇上还要贵胄,他究竟是什么人?”琉林虽然一提到墨寒的名字就生气,可尊主二字感觉到无比的尊贵,好像万余年来等待的主人一般。 琉香也陷入沉思,尊主这个名号对她们好像极为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琉林又再次走回凤栖宫,琉香回神之际,跟在她的身后,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我只是担心小姐,能够让墨寒如此紧张,看来小姐是出事了!”冷静下来的琉林,脑子一片清明。 第二百七十一章 孔雀真面(二)1 墨寒如释重负地从凤栖宫走了出来,殇赶忙上去,问道:“尊主,就这么离开吗?” 其实这个时候尊主最好把凤主的记忆完全恢复,一直待在东越,省的有人惦记,况且凤主并非对尊主无情,她只是还不识得自己的心。 墨寒只是摆摆手,他不喜欢强求,凤凰是不是还一如既往地爱他,已无法预测,只要她无事,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殇”墨寒还未说完,殇的脸色就降到零点,远远地看到两个身影又再度回来,琉林琉香双双屈膝行礼道:“参见皇上” 果然,果然墨寒在里面,只是看上去有些累,墨寒不过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对殇交代道:“好好保护她们!” 墨寒抬脚要走时,琉林冷不防地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尊主” 殇大愕,难道说刚刚的刺激让她恢复记忆了?墨寒顿了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他没有承认也未否认,却更加让琉林感到好奇,他究竟是谁?那背影也不再令她记恨,更多的,是熟悉,和尊敬 殇感她们受人所惑,不与计较,还为她们推开殿门,摆个请字,琉林向他点头致谢,而琉香则轻哼拂袖,当她们踏入殿中后,却发现花凤汐躺在床上,琉林赶忙上前按住她的脉搏,似乎是受了伤,经过墨寒的治疗已无大碍,可琉林仍旧气愤,到底是何人所为? “小姐怎么会这样?”琉香着急地流下泪道。 “在你们出去查探案件之时,金龙尊者来过,将凤主打伤,若非尊主出手,恐怕”金龙的能力连殇都没有把握是否能一举拿获,这些年来,他一定是不断地修炼,那副皮囊不过是暂居,他还没有露出真面目。 “金龙?!”琉林喃喃着,身形一个不稳地后退一步,撞到桌角。 殇似看出她的心思,然后有意无意地说道:“他似乎已经等不及了,而且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辣,你们若是要帮凤主查案,就要留守一个人,否则下次就没那么的运气了!” 即便有下次,尊主还是会出现的,他一定不会放心凤主,更加不会放过伤害过凤主的人,墨寒就是一个例子,尊主现在暂居他的身体,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尊主已经得到真身,这下子更没什么顾虑了。 琉林看着昏迷的花凤汐,暗暗握拳,待小姐醒来,她一定寸步不离,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绝不离开。 “金龙呢?我要杀了他!”琉香将随身带来的小剑拔出,一脸愤恨地扬言要杀了金龙。 琉林见状,赶忙阻止劝道:“香儿,冷静点,小姐经受不住打击,你若是出事,让小姐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我”琉香不甘心地放下手中的小剑,她的性格冲动,却不是没想过,金龙竟然能够如此自由地出没皇宫,他的能力应该在所有人之上,可,可是她不甘心啊!他为什么要伤害小姐?他究竟存着怎样狠毒地心肠。 “我能够不恨吗?小姐,小姐,她从前到现在受了多少的伤害,我们都无能为力,现在能够助她一臂之力,是我们崇尚的荣耀,金龙,金龙,金龙,我琉香发誓,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琉香气的浑身发抖,誓言道。 琉林知道她的心情,不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正常的,相较于,琉林就比较冷静了,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你们就算修炼个十万年也不是他的对手!”殇打击道。 “你说什么?!”原本就对殇颇有意见的琉香,此刻再也无法忍受。 “我说的是事实。”琉香的能力就算是眼前的殇也不是对手,殇自然不惧地说道。 “你”琉香抓紧小剑,要与他一对一时,被琉林拦住道:“他说的是真的” 尽管不知道金龙的真面目,也未曾和金龙交过手,但能让殇背后的尊主亲自出手,应该不会错,金龙的能力太强,十三魂珠一起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姐姐,怎么连你也”琉香万想不到这一刻琉林也和殇是同样的见解,她撇过脸不看她。 “香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可你该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金龙出手伤害小姐,这说明小姐对他而言,是有顾忌的,我们保护好小姐,对他是无形的打击。”话虽如此,但琉林却一点底气也没有,她不知道该不该往那方面想,突然有些不敢面对事实的真相。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琉香此刻崩溃,她的誓言根本毫无作用,妄想天能惩罚这个邪魔,她能相信天惩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孔雀真面(二)2 看着琉香的不甘心,殇唯有深深地叹口气,垚相较于一万年前,愈发的厉害了,他无法用任何的词语来形容垚的厉害,这样对琉香会更加的打击,算了,自己能做的,能说的,已经够多了,只是她们不要再误会尊主是她们的仇人就好。 “垚的身份还有待查证,这个事情就交给琉林姑娘了!”殇别有用意地看了眼琉林。 琉林一惊,他是何意?难道说让她自己亲自揭秘? 殇依旧站回自己的岗位,身为龙隐卫首领的他,不能分身乏术在尊主的身边,若是他了解自己所做的事情,能够让尊主龙心大悦的话,他一定会自告奋勇,只是此刻的他还是不明白尊主的真正用意。 回到椒房殿的墨寒,命人掌灯,继续批阅奏章,看来东越的形势愈发不可收拾了,究竟这个墨寒留了怎样的烂摊子给他? “呵呵”一个清脆稚嫩的笑声在椒房殿内回荡。 墨寒将奏章一阖,没好气地说道:“真龙,你是皮痒了?” “我倒是没看出来,堂堂的魔界至尊竟然委身在一个凡人身上,要知道凤凰到现在都很讨厌这个人啊!”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孩一脸坏笑地说道。 “我也没看出来,身为帝王星的真龙会成为天龙门的新任门主,龙魂之子。”魔尊冷冷地看着男孩道。 男孩一听,小脸就垮了下来,样貌和花凤汐如出一辙,一脸无害地撅着小嘴道:“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天地万物如无物的人界至尊,我也不想成为他的儿子啊!你要是这么有本事的话,你当初怎么不出现啊?现在才出现,还附在一个死人身上,现在谁都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位啊?我识得你,是因为咱们俩都属至尊,你可好,反倒来笑话我!” “你来有什么事?”魔尊调转话题,不管是身形还是语言,就是个小孩子,他无需和这种人多费唇舌。 “来让你还我娘亲啊!”真龙心里憋着笑,看他忍得了多久,还不早早下手把娘亲拐回家啊!龙魂很快就发现问题的,他可不是个好骗的主儿。 墨寒俊眉一挑,嘴角微微扬起,不知是谁要忍不住,真龙的坏心眼他看的一清二楚,凤凰如何能生的出这样一个儿子来? “垚出现了,你有办法对付吗?”刚刚和垚的一战,虽无大碍,但他深感垚的能力之强,只要稍稍恢复一丝气力,他就能再度反击,看来这几万年,他很勤奋啊! 真龙不敢再有嬉笑的表情,竟一脸阴冷道:“你刚刚吹笛就是对付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可恶!当年那个垚差点把他打得魂飞魄散,若非魔尊和冥皇出手相救,他怎么还能再度转世为人? “你明知道,他是本尊的五行神器之一,凤凰还有一次天谴未完成,没有五行神器的保护,凤凰如何能做到风涅重生?”魔尊也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五行神器的强大是自己的缘故,他今日不过是用笛音试探垚的能力,这家伙真的很强,可越是强大,就越能承受的住天谴带来无边力量,不过,他已经陷入魔障不可自拔,想成为一方霸主,妄图与六界至尊并驾齐驱,简直痴心妄想。 真龙恨恨地一拳打向他的龙桌,深深地拳印惊现眼前,魔尊似乎很满意他的能力,道:“谢谢!” 没想到魔尊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年就骄傲的他怎样也不会说出来的,真的是因为爱情的缘故吗?那他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人。 “额你现在想做什么?”真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静观其变,”魔尊冷冷开口,再度打开手中的奏章,看着里面的内容,说道:“有件事,你现在必须要做!” “什么事?”真龙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魔尊会接二连三地给他惊喜,一声谢谢,现在还有事要求他,哈哈,真好真好 “墨澜钰,是墨寒的孩子,你要保护好他,不要让他有任何的伤害,之后东越的王位非他莫属。”魔尊说道。 真龙差点跌倒,什么?!魔尊当他是什么?这个墨澜钰就是个小孩子,要他堂堂的人界至尊去保护一个小孩子?当他是什么?托儿所吗? “你没搞错吧!?”不想去,他一定不会去保护那个毛孩子,凭什么让他去保护? “之后你能否能一统三国,成为真正的人界至尊,此人功不可没!”魔尊似乎看到了未来的事态发展。 “好吧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吧!”虽贵为人界至尊,还要兼职托儿,算了,也是为了自己,他能说什么,毕竟魔尊曾经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无所谓了。 真龙一脸讪讪地说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孔雀真面(二)3 在御花园中的小树林里,一个黑影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终究敌不过他的万分之一啊!不过一个小小的笛音,竟折损了他近两千年的功力,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死了,魔尊!他心中对这个尊号是又敬又怕,还有恨!他不过是生的比他早而已,为何他就这般无敌?为了一个小小的凤凰,竟然还将自己封印万年之久,却依旧不改当年的能力,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还是这般厉害? “啊!”他不顾一切地怒吼着,似乎是愤世嫉俗,恨透了苍天,“既生瑜何生亮”,他只能是垚,永远不能和魔尊并驾齐驱,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你就不怕被人听到”一个幽幽地声音响起,黑暗中透着月光的反射,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单看那纤弱矮小的身影,也知道是个女人。 垚抚着受伤疼痛的胸口,微眯着双眼道:“你来做什么?” “哼!”女子冷冷哼道:“一个小小的凡人,竟能将你伤成这样,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 “你懂什么?在这世上我可以大言不惭地告诉你,没人可以伤我半分半毫。”垚不顾自己的伤势,依旧气愤地冲她吼着。 “是吗?”女子一脸的不屑,既然如此,他为何会受伤,嗤笑着他的可笑,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界的尊者吗? 垚最恨的就是有人对他不屑一顾,他离开魔界的原因,就是被人小看,如今还是如此,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可眼前这个小女子几次三番地惹怒他,实属故意,可恶,他堂堂的魔界五行神器之首,竟会被一个凡人牵着鼻子走,如此,他大可以另作打算! “既然公主不相信在下,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垚当下要断绝与此人的合作。 女子不恼反笑道:“尊者当真是生气了,呵呵若兰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既然开不起玩笑,若兰不说就是了,不过” 女子故意拖长音调,吊住他的胃口,垚最听不得这样的语调,直接冷声道:“不过什么?” “你想做什么,与我们毫无关系,只是不能破坏整个计划,现在淳于文漪已死,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只要时机一对,东越皇朝就不复存在了,你一直想做东越霸主,父皇也答应了,你日后就是东越的主人。”女子似乎极为容易地掌控着他。 “条件?”他清楚地知道乐正天佑绝不可能轻易地助他一力,况且他们还不清楚,此刻在东越朝堂之上做主已不再是墨寒,而是堂堂的魔尊,他根本没有把握打败这个人物。 “东越的由北向南的三十二座城池,对你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日后扩大东越的版图,是你的自由,我们不过以此作为利息而已。”女子并不去想日后的发展,金龙尊者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又非凡人,打仗的能手,也不是能为人所用的。 他嗤之以鼻地冷笑道:“胃口不小啊!不过,你可知道我为何受伤?” 女子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道:“不知。” “我说过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伤我分毫,只有一人。”虽有不甘,但垚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败将。 女子冷睨了眼,根本不想知道什么样的凡人能够伤害他,一切都是他在大言不惭,如今自惭形秽的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个伤我的人,便是修炼了几百万年的,开天辟地的六界至尊之一,魔尊。”从垚的嘴里说出这个名号,令人敬畏,普通的凡人根本对此毫不知情。 “魔尊?”女子蹙了蹙柳眉,她虽从未听说过此人,但金龙所说的人物似乎极其厉害,几百万年?开天辟地的至尊之一?单单这些就让人望而生畏,难道说刚刚那个轻扬的笛音是此人吹出?是什么样的能力将金龙伤成这般? 看着女子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垚满意地笑道:“你似乎比普通的凡人要厉害许多,不过凡人终究是凡人。” “你不要告诉我,你打不过他,既然如此,你还有何用处?”女子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过,我知道他的软肋”金龙似笑非笑地说道。 女子轻轻挑眉道:“哦?” “谁会知道堂堂的魔界至尊会是一个痴情种子,会为了一只小凤凰甘愿自我封印,呵呵”虽然魔尊人人闻风丧胆,可他金龙就是不怕,他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头,这个人界就会变成人间地狱,到处人畜不生,当年可怕的魔尊又在何处?他已经是个凡夫俗子了,若不是那个可恶的麒麟角兽,怎会让魔尊复苏?破坏他的整个计划,不过只要掌握了凤凰,就等于掌握了魔尊! 第二百七十四章 孔雀真面(二)4 “凤凰?”女子有些不解,随即清明道:“你是说花凤汐?” “他在乎这个女人,如今他附身在东越君主墨寒的身上,但殊不知这个人在花凤汐的心里,不,乃至很多人的心中都是恨,如今凤凰的记忆错乱,完全不记得魔尊,这不是对魔尊的折磨吗?”垚心中不断狂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魔尊!凤凰!一个都跑不了! “你确定?”墨寒的手段自三年前更加的残忍,以前东越先皇景皇的怀柔政策早就被废除,墨寒出手毒辣,上至至亲骨肉,下至多年的手下,都没有心慈半分,可墨寒怎么会死?如今的墨寒怎么会是魔尊?这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垚看穿她的心思,沉沉冷冷地说,“不要小看女人,就像我从来没有小看你一样!” 女子斜睨着他,她在这东越已经待了十多年,为的就是苍丘国,一个冒名顶替她名号的人,硬生生地霸着孔雀阁,如今她终于可以证明身份,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金龙从未小看过她?呵这里的人有谁还敢小看她? 转眼过了几日,花凤汐的伤已然好的差不多,琉林琉香不管去查什么,都会留守一人在此,她们再也经不住花凤汐遭人刺杀的事情了。 “小姐,喝茶!”琉林端来了茶水,感叹着墨寒会如此心疼小姐,怪不得将小姐禁闭在凤栖宫,不让她有任何机会抛头露面,只是并非空穴来风,只要稍稍有些缝隙,就会有人知道这里的事情,可这里的事情,究竟是谁透露给金龙的?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琉林。 一时琉林想着出神,花凤汐见她心不在焉地倒着茶水,都扑撒出来,还浑然不知,“琉林,琉林”花凤汐低低唤道。 琉林回神,发现将茶杯的水都倒满,周围还残留着不少水渍,她用帕子赶忙擦拭,仍不忘致歉道:“对不起,小姐,有没有烫着你?” “你在想什么?”花凤汐很想问她十年前为何没有嫁给尉迟青,其实她如果当时嫁给尉迟青,恐怕墨寒动用再多的力量,也不能将她召到宫里。 “没,没事”不知何故,琉林这些日子特别想念尉迟青,他一直向她求亲来着,可她就是不愿,其实,并非不愿,她只是还没想好而已,她从六岁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任谁也想象不出这样一个男子竟是个打仗的个中高手,真叹之为惊人! 花凤汐摇摇头道:“撒谎!” 琉林怔怔地望着她,小姐为何觉得她在撒谎?她完全没有欺骗过小姐啊? “为什么你没有嫁给尉迟青?如果你是尉迟夫人,你就不会有危险,你知道吗?”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她当初计划好的一切,终究付之流水,她是为她们好啊! “小姐当初你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出事,是吗?”反复细想,若非当时花凤汐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将会暴露,公诸于世,带来的灾难定会落在她们姐妹二人身上,正因如此,她心存仁慈,定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虽然她们没有依照她的设想嫁人,有定国亲王作为后盾,十年间,她们也没有因花凤汐的事情而受到任何牵连。 花凤汐没有否认地点头,她助司徒璞玉破获临王墨荣私造宫殿一案,虽然声名大噪,却无疑暴露了自己,正巧墨陵征战,她害怕途中有人会对他不利,派出琉林一路跟随,也为了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而遭人陷害,下入天牢,她看出司徒璞玉乃正人君子,琉香跟着他绝不会受苦,况且此人定不会再娶,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这一切都及不上这姐妹二人对自己的忠心,为了自己,她们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可以割舍,她当真是算错了。 “尉迟青对你可好?”这里的事情一旦结束,她一定会给她们一份儿新婚大礼。 “还好。”琉林苦笑着,他待她是极好的,只是相由心生,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既然有个男人能如此对你,他定不会负你的!”花凤汐不想她们为了自己而误了自己的幸福。 琉林摇摇头道:“小姐的幸福才是我们真正的幸福,我,不愿嫁人!” 她一脸的坚定,花凤汐微微叹了口气,这个认死理的丫头,说什么也不肯再提嫁人的事情,她们难道要这么过一辈子吗?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第二百七十五章:孔雀真面(二)5 太尉府,公孙栾正在书房会见客人,侍从将门带上后,公孙栾立刻下跪叩拜道:“属下拜见公主!” 身着火红长袍的艳丽女子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感叹道:“太尉府上的龙井较之贡品更为醇正” 公孙栾冒着一头的冷汗,公主一向都不曾在众多的目光中出现,此刻竟然可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的太尉府上,究竟是她不想安于现状?还是另有深意? “公孙栾,你身为东越的太尉,对本宫大可不必这般叩拜行礼!”晌久后,女子才缓缓开口道。 “不敢!属下身为苍丘国人,明白尊卑之别。”公孙栾乃苍丘国乐正天佑派遣的细作之一。 女子轻挑柳眉,一双眼眸微带着秋波,微微一笑道:“公孙大人真是会说笑,今日,本宫不过是来和你叙叙旧而已,不必这般谨慎小心,再者,你为官多年,也明白隔墙有耳的道理。” 公孙栾仍未起身,她的模棱两可,却有着无限的威慑力,这位公主出了名的阴狠毒辣,他若是此刻妄加猜测,恐怕多年来守护墨婉的心血将付之东流,只得忍一时之气,方位上策。 “公主说的极是,属下一时见了家乡人,难免有些口没遮拦,请公主恕罪!”公孙栾圆滑地说道。 女子的脸色比起之前稍显冷凝,然后道:“起来吧!” 得到她确切的答复,公孙栾才敢缓缓起身,不断地察言观色,却一直未看出她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 “多谢公主!”公孙栾不忘谢恩道。 女子略略翻了白眼,在她的心里,他不过是只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原本本宫想让墨媛因为淳于文漪的死,让东越内乱,没想到却暗中得知花凤汐入住凤栖宫的消息,这倒是让我震惊不小,还想让墨媛就此发难,却想不到花凤汐仅仅说了那些不痛不痒的话,就让墨媛打消了逼宫的事态,墨寒也未曾追究此事,现在想要用此大做文章,只会让我们暴露无遗,那个墨媛也不是个笨蛋,懂得韬光养晦,审时度势,她比起我们任何一个都能耐得住性子,一旦查出些许端倪,她就让我们死无葬生之地。”女子轻抚着额头,原本的计划都一一被打乱,她曾经想过无数个可能性,却唯独未料到竟有如此之大的变故,看来花凤汐的出现,不仅是令她惊讶,更带来了计划的失败。 “不知公主现在有何打算?”公孙栾并不觉得她是来向他解释失败的原因,这位公主的心思难以捉摸,虽看上去年纪轻轻,做事却心狠手辣,城府更是深沉。 女子媚眼一挑,道:“这就是本宫来与你叙旧的缘故。” “请公主吩咐!”她的话再明白不过,身处官场多年,这点事情,公孙栾再明白不过了,他赶忙拱手道。 “身先士卒的事情,本宫不会让你涉险,不过,这件事还得有你帮忙才可完成。”女子冠冕堂皇地说道。 “属下一定拼尽全力为公主办事。”一句话足以表明自己对苍丘的忠心。 女子不屑地笑道:“呵呵,不必这般大话表明,本宫心中有数,谁忠心,谁不忠心,本宫很清楚,说的太多,只能让本宫觉得假!” “是!”公孙栾攥紧袖口的拳头,咬牙道。 甚少在公孙栾的脸上看到不服二字,女子惊喜之余,看来他并不只是个狗奴才,刺激的太多,终将一天会反过来扑咬,也罢,不过待她说完之后,这个狗奴才还能这般冷静吗? “虽然本宫的计策被花凤汐的出现打乱,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德妃坐实了杀害皇后的罪名,此刻拈花宫的拈花公子已经不再,更加不会让本宫对她有所顾忌,只是要委屈了太尉大人。”女子意有所指道。 公孙栾略略皱眉,不解她究竟想说什么? “太尉大人,本宫现在要你杀了墨婉!”墨婉是拈花宫六大美姬之一的菀姬,嫁给公孙栾一方面是救訾骞,另一方面是为了查探公孙栾背后的孔雀阁,不得不承认拈花公子的嗅觉灵敏,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怀疑了公孙栾和孔雀阁有关联。 “什么?!”公孙栾大惊失色,他对墨婉的情谊是不容许任何人亵渎,他真的是爱上了她,哪怕她心中只有一个訾骞,嫁给自己是有目的的,他都不在乎,他爱她就够了! “难道你还想留着她?訾骞已在京城住了多年,他们早晚有见面的机会,难道说你想等自己带上了绿帽子再杀了她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给你带绿帽?呵呵你娶她时,已经让你的名声变得狼藉,这个时候她不死,只会令你枉送前程。”女子锐利的双眸看着他苍白的脸。 第二百七十六章:孔雀真面(二)6 “不,不,”公孙栾不住地向后退,他不能杀墨婉,他不能,他做不到,他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他都不能杀了她,嘴里喃喃道:“不能,我不能杀她,不能杀她” “她自嫁给你之后,一直守身如玉,为的谁?你心中很清楚,她如果能被你感动,早就成为你的人了,何必等到现在?她冰清玉洁的身体,只会让你蒙羞。”女子犀利的字眼痛斥道。 公孙栾虽有不甘,但他仍旧无法狠下心肠,他是真的爱墨婉,他尊重她的决定,一直以来相敬如宾,不曾跨越雷池半步,他如何不想将她占为己有,即便有很多人向他说起墨婉未有所出,就连桑铄也要为他另觅良程,都被他一一拒绝,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一切,既然她不同意,他每天每夜住在书房,他也愿意,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杀她。”公孙栾坚决地说道。 “吱”在门外的一个小小动静,让女子的眼眸透着无限的杀机,她的目光一寒,纤手一挥,掌风威力十足,生生将木门震碎,还将门外偷听的人一掌打在地上,公孙栾看清那人时,大惊道:“婉儿” “你”墨婉胸口一阵腥血,狂吐不止,口齿不清地仅说出了一个字。 女子曼妙的身形踏着莲步,走向她,冷冷地居高临下看着她,故作微叹道:“华阳公主啊本宫想让你多活几日,不想你却这般不珍惜,既然如此” 她伸手扣紧墨婉的脖子,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墨婉万没想到孔雀阁主竟然是她,刚刚自己的惊讶竟触碰了窗沿,却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她不怕死,只是这个女人实在太会表演,将宫中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 “为什么你要要,陷害,月姬”墨婉的瞳孔锁紧,死亡的气息正步步逼近。 “死人是不用知道这些的!”女子的手更紧了,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任何的秘密,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不,不,公主”公孙栾痛苦地喊道。 女子的眼眸毫无怜惜之意,只见墨婉在一招之后,香消玉殒,她的速度之快让人躲不开眼,女子将墨婉柔弱的身躯丢在地上,公孙栾伤心欲绝地抱着她,哭着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 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心中默默地说着,墨婉弥留之际,缓缓握紧他的手,在他的耳边只轻声说了两个字,便撒手人寰。 “婉儿,婉儿”公孙栾痛苦地喊着心爱之人的名字。 “公孙栾,本宫的耐心有限,今日就当是你完成了一半,再有下次本宫定会将你也杀了,好让你做鬼再去补偿墨婉,去把墨婉的尸体丢在訾骞的府外!”女子厉声命令道。 公孙栾一脸颓废,聪耳不闻,他来到东越的第一天就遇到这位美丽的公主,活泼好动,机智果敢,她有着七窍玲珑心,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爱,可却因为她,而改变了他的一生,在景皇下旨将她许配予自己,他万分欣喜,只是这件事拖了一年之久,桑铄设下陷害訾骞,让她完完全全地下嫁自己,可洞房当日,她就言明不会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只守在雪园一生。 “公孙栾!” 女子看着一脸颓废的公孙栾,悄悄伸手要打向他的天灵盖,却一个黑影出手拦住,他道:“公主,不可?” “你来这儿做什么?”女子明显不悦,他不是应该待在宫里查看花凤汐的举动吗? “公主,”黑衣人冷睨了眼公孙栾道:“他还不能死!” 女子目光一凝,她做事从不允许任何人提出反对,黑衣人自是知道这一点,但公孙栾爬上今日之地位实属不易,如果杀了他,他们在东越的部署都会烟消云散,人生还能多少个十年可以等?公孙栾如今已经爬到太尉之位,只要将桑铄杀掉,丞相之职就当属公孙栾不可。 “不过是条狗罢了,本宫多的是。”女子不屑地斜睨着抱着墨婉尸体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公孙栾,心中不免对这样一个男人感到不屑,一个女人,又是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何必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 “公主,三思,公孙栾还有用,我们的计划是不能被此人打乱的!”虽是求情,但那人还是忍不住讽刺着公孙栾。 “好,”女子凝视了黑衣人晌久,终是松口,道:“不过,本宫要他立刻把墨婉的尸体丢在訾骞的府外,否则,你知道后果!” “属下定当不负使命!”黑衣人拱手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孔雀真面(二)7 女子斜睨了眼失魂的公孙栾,冷哼道:“公孙栾,这次本宫就当作没事,你也该明白本宫的用心所在,日后东越灭亡,隶属苍丘,墨家的后人都难逃一死,你被他们憎恨,不如现在动手杀之后快,再者,东越颠覆后,你便是大功之臣,还怕没有女子送上门吗?” “公主,这件事,我会同他说的!”黑衣人知道此刻公孙栾什么也听不进去,可这个时候,不劝他,公主定会要了他的命,公孙家一脉单传,他是她唯一的亲弟,她如何能看着他去送死? “但愿如此,这里交给你了,事情办完后,立刻向本宫汇报。”说罢便飞身离去,黑衣人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将这位辣手公主哄骗了走,转过身,将面纱摘下,一张熟悉不过的面容,元秀看着那个不争气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真的有必要和公主正面冲突吗? “你当真是爱上了她?”元秀微微叹了口气,他们是什么人?是苍丘国精心培育的细作,这一生一世都不应该有感情,有了感情就成为了负担,可他偏偏就真的掉入了感情的漩涡之中,不能自拔。 “姐,你真的爱过吗?”公孙栾似乎已经清明,但眼神中仍是毫无焦距,他的脑海里不断闪出墨婉的身影,她的笑,她的泪,以及对她刻骨铭心的深爱。 元秀一怔,她哑口无言,她很小就被段太后派到东越皇宫,监视宫内所有人的举动,以便国境之战,不久,段太后身故,她便直接听命于新任国主乐正天佑的安排,之后她又听命于公主,说实话,她真的好累,好累,她想着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却最终还是被公主找到,她这辈子都不能摆脱出细作的身影。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爱情这种东西,本就是她不需要的,尽管在宫里的日子很苦,她有了弟弟平安的消息,就是她留在东越皇宫的唯一信念。 “苍丘与东越、西秦之间的战争不断,我们就是当下的牺牲品而已,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我们与死人有何分别,不过是多了口气,现在的我们真的就快乐吗?我爱她有错吗?她为何要死?不过是为了公主的计划而已,我真的没办法再去算计其他,我乞求公主放过她,不止一次的乞求,而在她的眼里,我们不过是她随手可丢的棋子罢了,不,我们只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我们这种人不配有爱,更不配与主人平分天下!”公孙栾眼中满是浓浓的怒火,他这一次不是要颠覆东越,而是颠覆苍丘,她的死给他的不是打击,而是原本动摇的心,坚定着要为墨婉报仇雪恨的心。 元秀节节向后退,摇头道:“千万不可!其实,公主说的没错,等东越完完全全隶属苍丘,你就是大功之臣,日后要什么女子没有,何必,何必” 她没有说完,却迎上公孙栾满是怒火的眼眸,他厉声道:“大功之臣?!我不要以后,我只要墨婉,我只要她活着,他们能给我吗?” 元秀垂下眼睑,他说的没错,人死不能复生,他的深情不被人理解,终将一天会爆发。 安抚公孙栾后,便背着墨婉的尸体来到太傅府门外,訾骞自从被证明身份后,由于学识渊博,被墨寒册封为太傅,教授墨澜钰,她将墨婉的尸体轻放在冰凉的地上,看着苍白的脸上,嘴角残留着些许血渍,算算时辰,德妃应该很快就到了,微叹气道:“墨婉,不要怪我心狠,只能怪你姓墨,与我们公孙家势不两立,虽然我弟弟对你真的动了真情,但我知道,只要公孙家和墨家的仇一日不报,他都没办法放下一切,但愿你能保留全尸!” 她听到不远处有人正在快步驶来,元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快闪身,躲在阴暗处,好戏即将开演 一名黑衣人快速驶来,她警惕性极高地环视四周,目光定格在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她蹙了蹙秀眉,走上前,透过月光,她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惊呼道:“菀姬,菀姬” 黑衣人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气息,她赶忙摘下面纱,想要摇醒墨婉,可为时已晚,细看之下,她发现墨婉的脖子上人指的痕迹,正欲伸手探看,一身着紫衣的女子甩出一个长鞭,缠绕住黑衣人的手腕,她有些吃痛地看着对方,她们互相惊讶地喊道: “月姬?!” “冰姬?!” 第二百七十八章:孔雀真面(二)8 冰姬双眸一凝,看到月姬一手掐着墨婉的脖子,她得到消息,咏絮不明不白死于宫中,嫌疑者月姬,急忙赶到东越京师,却又得到消息,墨婉在太傅府出事,始作俑者月姬,她原本还不相信,怒火中烧,月姬真的就是杀害璇姬和菀姬的真凶! “你要相信我,不是我!”月姬自然明白冰姬的意思,她的动作已经表明了自己是杀死菀姬的真凶,可她刚刚到了这里,菀姬就躺在地上,她百口莫辩,只希望能用多年来的姐妹之情,让冰姬相信自己。 “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句话,就注定了,冰姬不相信月姬。 月姬急切地解释道:“冰姬,这么多年,我的为人,你还不明白吗?我怎么可能杀菀姬?她真的不是我杀的!”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掐着菀姬的脖子?如果你是以前的月姬,我一定相信,可,”冰姬压着胸口的阵阵怒火,说道?:“如今你是德贵妃,宫里的尔虞我诈,早已经让你练就了一身的宫廷内斗,我如何能相信你?” “冰姬姐姐,你真的要相信我,即使环境的变化,我月姬对天发誓,从来不变,这么多年的姐妹之情,难道你真的就不相信吗?”月姬心凉半分,冰姬的不信任真真是让她寒心,她为何要杀菀姬?对她有何好处?她现在是过街老鼠,只有人人喊打的份儿,她何必多此一举地杀害菀姬? “那你告诉我,你在这儿做什么?”冰姬厉声大吼道。 月姬眼光闪烁,是一名黑衣人要与她合作,她左思右想地前来赴约,只是想说不会与其合作,却不想看到菀姬的尸体,很明显是黑衣人下了黑手,如今她百口莫辩。 “你说不出来了?”见月姬眼光闪烁,似有隐情,但越是如此,越更加重冰姬对月姬的成见和怀疑。 “不,冰姬姐姐,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月姬痛苦地喊道。 争论不休的吵闹声惊动了府内正在熟睡的门房,他们极为不悦地拿着灯笼说道:“究竟是什么人在外面大吵大闹?” 本着姐妹之情,冰姬也不想让月姬成为众矢之的,长鞭一挥,将她拉向自己的面前,低声道:“跟我走!” 月姬泪眼朦胧,转头看着静躺在地上的菀姬,她为何会死?是那个黑衣人所为吗?究竟是什么人要置他于死地? 不知走了多久,冰姬终于停下脚步,扣紧在月姬手腕上的长鞭突然松开,却只见冰姬身形一闪,“啪”地一声,一掌重重地打在月姬绝美的娇容上,痛心疾首道:“这一巴掌是为了死去的璇姬所打!” “啪”地又是一掌,再次说道:“这一巴掌是为了死去的菀姬所打!” “啪啪啪”连续三掌,月姬的脸颊微肿,嘴角流出一条细长的血迹,只听冰姬咬着嘴唇,一双愤怒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可看到月姬眼眸中薄凉的泪水,她的心又软下来,只得说道:“这三掌是为了我死去的月姬妹妹所打!” 月姬震惊地抬眸看着她,为何昔日的姐妹要如此剑拔弩脏?她为何不相信自己? “冰姬姐姐,真的要断绝这些年的姐妹之情吗?”月姬似乎在挽救一切。 “你认为呢?”冰姬撇过脸不看她,深怕自己狠不下心肠,如今的月姬变得很陌生,连璇姬和菀姬她都能丧心病狂地杀害,她还是她所认识的月姬吗?难道说东越皇宫的大染缸真真的将她污染了? “好,好,好”月姬连说了三个好字后,仰头长笑,笑的如此轻狂,如此悲痛欲绝,菀姬和璇姬之死,都不是她所为,却有人刻意安排,她原以为冰姬是她多年的姐妹,会对她深信不疑,可见人心是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冰姬突然甩出长鞭,就地划出一道深深地沟渠,道:“今日,划地为线,你我势不两立,再见之日,我冰姬不会再心慈手软!:” 应着多年的姐妹之情,冰姬暂且放过月姬,但日后的相见,就是她们的决战之日,昔日的姐妹成为仇人,月姬可笑地抬头看着黑夜,这是报应所在吗? 冰姬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若非因为拈花宫无主,她不会离开拈花宫,来东越寻找凤主的下落,听闻月姬的所作所为,她一开始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深信不疑,好,她不顾姐妹之情,那她冰姬也无话可说,来日相见之日,就是她手刃仇人之时。 第二百七十九章:孔雀真面(二)9 元秀看完了冰姬和月姬的战斗后,随即回到皇宫,在建宇宫的某个宫殿中停下步伐,一身火红长裙的女子正静静地喝着茶水,她似乎一直在等着元秀的消息。 “参见公主!”元秀摘下面纱,恭敬地叩拜道。 女子没有停下喝茶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道“似乎进行的很顺利啊!” “属下幸不辱命,德妃已完全掉入了公主的圈套里,此刻她无从选择!”月姬还在左右摇摆之时,公主就已经察觉了她的异常,杀墨婉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加剧了月姬和拈花宫的联系。 “呵想要再回到拈花宫,恐怕没人肯了!”女子的笑意不减,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只是”元秀欲言又止,她并不明白公主究竟为何要这么做?月姬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不明白?”女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笑问道。 元秀赶忙拱手道:“属下却有不解之处!” “无妨,本宫明白这个计划不能任何一点偏差,月姬并非是小角色,她的作用可大着呢!现如今她别无选择,孔雀阁才是她真正的命之归处。”女子想象着日后的事态发展,看来一定极为精彩啊! “但为何要杀了墨婉呢?”元秀仍旧不解,墨婉之死只会让东越武帝盛怒,若是查出些许端倪,不仅是公主的大计无法完成,恐怕连苍丘也 “你想到的情况,本宫早已想到过,但一连几人无故身亡,再加上与德妃有关,那她的儿子就不能幸免于难,她身为母亲一定会感同身受,为了儿子,她还是会冒险进宫一趟,墨寒抓住她也不见得会杀了她,可是她无法再回到从前的地位,然,墨澜钰才是本宫的真正目的,他太聪明,太优秀了,以至于丽妃的儿子没办法成为东越之主的可能性,再加上容妃的不受宠,就算让容妃成为东越的皇后,也不见得能成什么气候,如今本宫要墨澜钰从这个世上消息,断了墨寒的念头,这样一来,德妃就恨透了东越,恨透了墨寒,这才是本宫的目的。”女子不加掩饰的叙述着自己近乎完美的计划。 元秀愣在当下,让德妃成为众矢之的后,又要加害她心爱的儿子,原来她想的和公主所想的并非一回事,这一刻她真的看不透这年纪轻轻的十公主。 “墨澜钰只是个孩子啊!”元秀心有不忍,她无法对一个孩子下狠手。 女子脸色冰冷,眼眸微凝:“看来你和你那个弟弟是想反抗本宫?” “属下不敢!”元秀双膝一跪,纵然心再有不忍,都必须掩藏起来,她深信十公主的手段,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存有异心,不仅是她,还有公孙栾都不会幸免于难,公孙栾是公孙家唯一的血脉,她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 “不敢?!”女子冷睨着跪在地上的元秀,冷声道:“本宫也不想对你们动手,只要你们好好听话,办好该办的事,本宫绝不会为难于你们。” 她欲伸手扶起元秀,却见她愕然一怔,急切地向后退了一下,女子的眼眸里发出冷冷的寒光,公孙家!早知道就应该一举歼灭了他们,省的看着烦心! “也罢,本宫似乎话有些重,你得明白一点,公孙家不可断香火,你既然想拼尽全力保护公孙栾,就该拿出点诚意来,否则本宫绝不会轻饶了你们!”女子扣紧了“你们”二字,也就是说她一定会让公孙家从此消失在这个世上。 元秀心一凉,为了苍丘,他们公孙家族已经付出了半壁江山,更付出全族的性命,她和公孙栾是公孙家族最后的一点希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公孙栾有任何的闪失。 “公主,请放心,属下一定尽全力办好此事,但也请公主手下留情!”只要有最后一口气在,她就得为苍丘而活。 女子倾城一笑,威逼利诱绝对是她的强项,能够让元秀死心塌地地理由只有公孙栾。 “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你们的背叛,更加不允许计划有任何的变化,既然做了,就只有一条路走到底,你以为还能有回头的机会吗?虽然本宫的话,是有些不大好听,可你也应该明白,这关系着苍丘统一三国的大业,和你们公孙家族的复兴。”女子缓缓说道。 “是。”不管是苍丘还是公孙家族,只要事情一旦完结,她就没必要在待在这里。 第二百八十章:孔雀真面(二)10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律幽魂在凤栖宫外游荡,她还没有想清楚是否要进去,只是抬起头,看着顶上的金字撰写的“凤栖宫”三个字,她深深吐了口气,转身又消失地无影,在凤栖宫暗处观察情况的殇发现了这律幽魂,他不禁惊讶着:“华阳公主?” 幽魂很快地来到另一处宫殿,抬眸仰看着头顶的匾额,只见紧闭的宫门在无人的情况下,迅速开启,幽魂先是一愕,随即淡淡地笑着,她缓缓踏着莲步,跨进殿内,里面坐着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他看上去更加英气逼人。 “尊主”幽魂幽幽开口道。 墨寒原本皱眉低看着手中的奏章,抬眸看向她,道:“为何不去找凤主?” “尊主,为何不告诉凤主实情?”幽魂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淡淡地笑意。 “啪”!墨寒将手中的奏章一阖,眼眸犀利地看着她,双眸对视,却丝毫没有硝烟的战斗,幽魂缓缓屈膝行礼道:“赤魂,参见尊主!” 墨寒再次打开奏章,细细地看着,毫无表情地说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赤魂微微笑着,她心知尊主不会处罚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变成了一缕幽魂,更因为凤主作为挡箭牌,从前是,现在也是。 “尊主,我知道是谁杀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凤主,让她揭开她的真面目!”赤魂有些气愤地握紧双拳道。 她纵然再如何冷静,这惊人的秘密还是没能让她冷静下来,见尊主仍旧毫无表情地看着奏章,她转身要走时,墨寒冷声叫住:“慢着!” 她不解地看着他,这个时候将此人消灭,不论是对尊主还是凤主,都是有益无害的,可看尊主的样子,好像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墨寒冷冷开口道。 “呃”真的如她所想一般,却还是惊愕不已。 “本尊见过月璇和御妖,她们都虚弱地只能做到保护汐儿,而不是像你这样来去自如,而你存在的目的,是帮本尊去冷寒之地,找到冥皇,东越的情况是需要他的。”墨寒慢慢说道。 赤魂实在无法相信地看着他,并步步后退道:“尊主,赤魂不明白” “这件事她既然要亲自查证,你若是告诉她,反而会令她陷入另一个迷雾当中,你只需要去寻找到冥皇就可以了。”墨寒继续看着奏章里的内容,看不出他究竟意欲何为。 “可是”赤魂还是认为告诉凤主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找到冥皇,意图请求他的帮助,他和尊主势不两立,如何会帮助?加上冥皇掉入冷寒之地,也是尊主的打压,否则 “快去!”墨寒怒声道。 赤魂倒抽口气,她从未见过如此不安和愤怒的尊主,这里是凡人的世界,他们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墨寒挥了挥手,道:“去吧!到冷寒之地寻求你要的答案” “是。”赤魂只得遵命地前往冷寒之地,既然答案就在那里,她势必要寻找到,不光是为了尊主,更为了这冷酷无情的世界上还存留着一份暖意。 赤魂离开后,一抹矮小的白色身影闪出,嘴角上挂着坏坏的笑意道:“呵呵你干嘛不把实话告诉她?” “最近很闲吗?”墨寒明显不悦道。 “呀呀呀,我这不是来跟你商量件事的吗?”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下不停地走动。 墨寒斜睨了眼,道:“免谈!” “喂,我都没说你就免谈啊!”真龙明显有些生气地说道。 “本尊已经说了,墨澜钰是日后的东越之主,与你统一三国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墨寒依旧看着奏章,口气却不容任何人反对。 真龙生气地将脚跨在他面前的龙桌上,并将桌上的奏章全部散落一地,以此表明,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你到底想干嘛?那个毛孩子对我有没有作用,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干嘛要去保护他?一统三国,成为人界至尊并不是什么梦想,而是我存在人界的目的而已,你是魔王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六界已经因为凤凰之事大乱,现如今,身为魔王的你,有着几百万年的神力,却只能依附在一个凡人的身体上,毫无作为。”真龙一口气将自己的愤怒表达着,也瞬间觉得自己心里稍稍舒服些。 “目的?你以为本尊附身在凡人身上并没有任何作用吗?那你成为人界至尊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别跟我说,你是为了平衡六界,这种冠冕堂皇地话,说出来可并不像你的作为啊!”墨寒放下手中的奏章,眼中饱含着浓浓的愤怒之火,他真的被真龙的话所激怒。 第二百八十一章:冷寒之地1 真龙看着自己真的惹怒了墨寒,不禁吞咽着口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尽力” “尽力?!”眼眸中的怒火久久不散,他真的发火了:“墨澜钰是你必须拼死保护的人,如果不尽全力,你就得死!” “什么?!”真龙本就不想保护那个毛孩子,现在还要搭上自己的命,早知道自己就不和这个魔头合作了,天晓得他当时是犯了什么傻。 “快滚!否则本王会让你尝尽苦头!”这家伙尽做一些让自己生气地事情,为了能让他尽快一统三国,顺利成为人界至尊,六界的安定就只差这一步了。 真龙憋屈着一口气,真是倒霉,他干嘛找这个麻烦,简直是自取其辱,若是是放在万年以前,他才不会这么憋屈着在他手底下过活。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真龙走出殿外,却发现太阳已悄悄地萌出,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又是未知的一天,他转身看了眼殿内还在处理奏章的墨寒,他可真是能沉得住气啊!否则现在这个时候,他一定暴走! 赤魂的出现总算是让他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集结冥界至尊和妖界至尊,他们才有胜算对抗那个天界,真龙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何时,何时才能对抗它!?他要看到的可是真正的战争,而不是人间的硝烟。 花凤汐休息了几日,总算是恢复了不少精力,虽然她再次失去了内力,但招式却一点没忘,好像已经融合在身体里,只要一有战斗,她就能做出反应,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内力的结合,她只能挨打。 “小姐,吃点东西吧!”琉香出去查探,琉林在一旁伺候,门外还有殇的坚强保护,所有的危险都将无所遁形。 花凤汐看着桌上摆放着的精美食物,却一点食欲也提不上来,她还在关心着淳于文漪的死因,以及乐正若兰和咏絮的死亡之谜,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个谜团,只要解开一个,其他就不足为惧,可,她像是进入一个死胡同,虽然感觉到她们的死与苍丘国有关,但不解地是,杀掉咏絮究竟又是为何? “小姐,小姐”琉香上气不接下气地一路小跑地喊道。 花凤汐准备进食时,听到琉香的喊声,随即放下手中的银筷,琉林看着很心疼,虽然休息的时间很长,但小姐恢复的很慢,她的心思明显在案件上,吃东西也不是很规律,这样的身体如何能承受的住。 “小姐,不好了,我刚刚在打探消息的时候,听到一个惊人的事情。”琉香深深吸了口气,这件事简直是太惊人了,她得第一时间告诉小姐。 “究竟发生了什么?”花凤汐预感不好,是朝堂还是后宫?东越如果应此覆灭,西秦也将保不住! 琉香拿起茶杯一口饮尽,顺了口气,道:“华阳公主殁了!” “什么?!”这个消息让花凤汐也有不小的震惊,华阳公主跟淳于文漪她们又何联系?为何会突然之间死亡? “究竟是怎么回事?”琉林急切地问道。 “听说前天晚上在太傅府外发现了华阳公主的尸体,好像是有人故意将她的尸体丢在门外,现在墨寒正在大殿审问此事的来龙去脉,据太傅訾骞交代,因为是在夜晚,门房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现看,却发现华阳公主的尸体,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琉香一口气说道。 花凤汐跌坐在椅凳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墨婉不会与人交恶,怎么会有人想要杀她?难道她的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地震惊,是公孙栾吗?他为何要杀墨婉? “小姐,是在怀疑公孙栾吗?”琉林猜测道。 花凤汐只是点点头。 “他谋杀公主,罪加一等,应该没那么傻吧?”虽然不知道公孙栾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可杀害公主可大可小,即便是苍丘国还不敢轻易地下手,他怎么可能? “如果说他是孔雀阁安排的细作呢?”花凤汐双眸燃起熊熊的怒火,她与墨婉相交不深,却有着心心相惜之感,对于她的突然过世,真的痛心疾首,不管公孙栾出于何种原因,都是不可饶恕。 “小姐,这件事我感觉不是他!”琉林劝道,其实她说不准公孙栾的意图,只是心中有着强烈的感应,墨婉不是他杀的。 花凤汐握紧双拳,对,琉林说的很对,乐正若兰已经死了,即便是乐正玄曦还在,也不见得会如此,这样只会加速苍丘和东越之战,他们不会这般吃力不讨好,可看,又会是什么人要杀墨婉? 第二百八十二章:冷寒之地2 花凤汐身上愤怒的因子似乎少了很多,琉林这才上前说道:“小姐,此刻并不是伤感的时候,华阳公主的死,加剧了东越的内乱,如果墨寒不能拿出可行的政策来压制事态的发展,恐怕就要” “退位,让贤?!”花凤汐直接说道。 琉林沉重地点头,东越一旦易主,势必会有人趁虚而入,她不想看到这方国土变得任人鱼肉的地步,虽对墨寒有成见,但他治理天下的本事是墨陵所不及的,墨寒是真正的帝王之选,即便他的帝位来自于他母亲的荣宠,可并不能抹灭他一身的才华。 “这不是很好吗?王爷一旦登位,小姐就不用这样躲躲藏藏了,墨寒本身就该”死字没有说完,琉林就赶忙掩住她的嘴,这深宫之中,隔墙有耳是最致命的,只要说出半分不敬之言,就是她们的葬身之地。 “总这么口没遮拦,小心我将你的嘴给缝了!”琉林用手掩住她的嘴,眼中带着些许不悦道。 琉香挣开她的手,不以为然地崛起小嘴道:“我说的是事实!” “强词夺理!”琉林从绣花包中拿出一根细长的针来,佯装真的要缝她的嘴。 琉香轻吐粉舌,假装求饶道:“姐姐饶命啊” 看着这姐妹二人的打闹,花凤汐的心却依旧无法平静,如今暂时的风平浪静,又再次掀起大浪,墨婉之死会引起皇室的重视吗?太尉公孙栾又将如何扮演他的角色? “琉林”花凤汐打断了两人的欢愉,此时的她们不是这般轻松,而需更加警惕。 琉林不再追逐打闹,只是想让这样的欢快时光能够缓解此刻的紧张,然后一脸苦笑道:“小姐还是发现了” “你认为墨婉的死与淳于文漪有何关联?”花凤汐胸中的疑问太多,接二连三宫中发生命案,现在人人自危,对东越的形势绝非好事,如今墨婉之死更是加剧了内乱的形势。 “应该是同一个人,幸好这两个都是宫中最不容忽视的,她们的尸体也不会尽快下葬,所以尸体的保存应是完好,要查证是否真是同一人所为,并不难!只是”琉林拧紧秀眉,若是有人存心阻拦她们的查证,恐怕就 琉林说的一点也没错,可她们真正的方向又在何处,朝堂上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琉林,你去未央宫查探今日朝堂上对墨婉公主的事情,到底墨寒做了什么决定?”花凤汐立刻对琉林下达指令。 “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千古不变的真理,琉林一直是墨陵的军师,对此运用自如。 她身影一闪,立刻消失殿中,花凤汐感叹自她们从梅子洲归来,能力明显提升许多,刚刚的身形闪出,若非几十年的高超武学,是无法到达此境界的,只是唯一未改的就是她们的性格所向。 “小姐”琉香见琉林离开,上前询问道。 “香儿,你可曾听过幽魂离体一说?”花凤汐荷包里有两枚魂珠,她们都是魂珠,也该是时候让她们见面了。 琉香懵懂地摇摇头道:“小姐,我只听过幽魂附体,离体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这个”花凤汐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将腰间的荷包取下,从里面取出两颗珠子,这似乎和普通的珠子并没有什么分别,只是琉香拿起魂珠时,却突感巨大的悲伤,眼眸中含着泪水就要决堤,只听:“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朝堂上的大臣正在争论不休,由于华阳公主死在太傅府外,与太傅訾骞有所关联,有人主张先将訾骞收押,查证属实再进行定罪,有人认为太傅訾骞乃正人君子,即便曾与华阳公主有过一段情缘,可自华阳公主嫁人之后,他们并未有任何联系,有人却认为华阳公主一直守身如玉,为的就是和訾骞再续前缘,死亡之谜值得推敲,还有人认为訾骞为了与华阳公主再续前缘,约见华阳公主,可公主不从,訾骞便残忍下手杀害公主,应当立刻斩立决 很多很多的话题都直指訾骞和墨婉曾经的私情,墨寒冷眼旁观,微眯着双眼,看着一直未曾表述的“妹夫”公孙栾,看上去他极其憔悴,两眼无神,当他听到墨婉之死的消息,他当场昏倒在府,却依旧拖着病重的身体上朝。 “太尉大人对华阳之死作何感想?”墨寒很想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看得出他很爱墨婉,至于有多爱,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冷寒之地3 一直默不作声的公孙栾,缓缓上前一步,作揖道:“微臣请求辞官归故里!” 话音一落,朝堂顿时鸦雀无声,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公孙栾丧妻就要离开朝廷,若是皇上再允许,恐怕朝廷会少了一个能人。 桑铄的眼神因公孙栾的话变得阴鸷,虽然墨婉是他的外甥女,既然死了,他大可为公孙栾再另行安排一门婚事,以慰藉他寂寞孤独的心,再者,墨婉嫁给公孙栾这么多年,没有诞下一儿半女,若非她顶着公主的名号,休离是肯定的,早在墨婉在世的时候,他就不断地为公孙栾张罗娶一房小妾,原以为他是畏妻,今日一见,他所有倾注在公孙栾身上的赌注,竟会因他的话而一败涂地,其结论:公孙栾深爱墨婉! 呵多么可笑!当年他手上捏着訾骞的性命,墨婉不得已嫁给公孙栾,以保全訾骞,如今又因墨婉之死,訾骞再度将陷入牢狱,看谁能保全的了訾骞! “皇上此事万不可答应太尉大人!”一名身穿大红底缎袍,胸前娟秀一只神采飞扬的孔雀,袖口是由金线和黑线相接而成的,发冠上佩戴着一个红宝石,腰间悬挂着一红色流苏,他乃从二品布政使司---刘谦武。 墨寒冷眼看着跪着一地的臣子,可笑,他倒是一句话也没说,就立即有人出面阻止,他这个皇帝是真还是假?不过按照他以前的脾性,这些人早就不知死了几回。 “皇上,太尉大人只是伤心过度,若是休养几日,再回朝中方可。”刘谦武见墨寒不说话,心中急切,直接开口想事情敲定。 墨寒拿起桌上的奏章竟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对跪着一地的大臣好像不管不顾,面面相觑地擦拭着头上渗出的冷汗,这位年轻的帝王十年来的手段极其狠辣,雷厉风行,他做的决定无人可改,也从来没有人敢试图改变他的决定。 看来刘谦武逾越了,大臣们有微微摇头叹着气,刘谦武不敢抬头,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心里的冷汗直冒,一阵微风吹过,竟让他瑟瑟发抖。 朝堂上安静得可怕,大臣们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滴落在冰冷的地上,“吧嗒吧嗒”地响着,这节奏似乎没有让墨寒从本本的奏章中回过神来,时而蹙眉,时而轻挑俊眉,眼眸并没有任何讯息的征兆,他们无法猜测这位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究竟是何想法。 只见一名小太监快步走进来,对王福附耳说了几句话,竟令王福大惊,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对小太监不耐地挥了挥手,他转过身,看了看墨寒,依旧在审视奏章里的内容细节,可以想见,这位帝王是称职的。 “皇上”静悄悄地朝堂,响起一个尖细又维诺的声音,王福不敢不说。 墨寒缓缓放下奏章,冷眼瞧着一地的大臣,个个垂头不敢直视君王,冷冷开口道:“说!” 王福大胆上前对墨寒附耳说了几句,俊脸上抓捕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究竟王福对他说了什么?根本不得而知。 说完后,王福又返回到自己的位置,墨寒起身,缓步走下高在的龙椅,扶起公孙栾,道:“决定了?” 公孙栾不解地看着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迟钝地回想着,然后拱手道:“请皇上成全!” “一个时辰,”墨寒慵懒地伸出一根手指头,道:“一个时辰后,你若真的决定,朕绝不勉强!” 大臣们倒抽口气,也就是说他们还得再跪上一个时辰啊!墨寒是君,只要他未曾开口让他们起身,他们就必须等待君主的真实旨意。 公孙栾暗暗握拳,原本的问题竟然丢给自己,若是一个时辰内,他没有做好决定,这些大臣也会跟着一块儿遭殃,刚刚墨寒说的一个时辰,那些个大臣就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自己,足以说明墨寒的手段犀利。 若是一个时辰内,他反悔说不辞官,就是欺君,若是说决定辞官,苍丘国精心安排的一切就会付之东流,虽然他早已厌倦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可他还有姐姐,他姐姐元秀的命还捏在乐正若兰的手中,他到底该如何决定? 墨寒冷眼扫了一下跪着的大臣,看来这一招很奏效,嘴角上微微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并不被人察觉,公孙栾想要用辞官来逼迫自己,似乎是找错了对象,若放在以前墨寒的身上,说不定是发了盛怒也绝不会同意,可惜的是,墨寒早在三年前心力交瘁而身亡,此刻的他是魔界至尊,他,喜怒无常,无人知晓他究竟想做什么,公孙栾会慢慢暴露,他也不会轻易地将东越的一切丢失,因为他,有顾虑! 第二百八十四章:冷寒之地4 墨寒离开未央宫后,大臣们就一个个出来责备,虽不敢明言,但话里话外都在责怪公孙栾的不是,公孙栾阴冷地看着墨寒离去的身影,真可算是厉害!帝王将相的墨寒果然是不可小觑,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恐怕不能胜算! 但他也明确知道,墨寒是不会轻易地让他离开,这不过是他想要见到的过程而已,好,既然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就看看他能有多大的能耐?! 王福附耳说的是长乐宫桑太后有要事与他商量,墨寒走在皇宫的路途中,略略皱眉,这位母亲将自己的亲生儿女投身在皇宫的险境之中,要的就是权力,可墨寒登基之后,对她实施了打压,根本没有让她如愿,现在的她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与他商量要事? 不多时,从未央宫就来到了长乐宫,他冷冷地看着金漆撰写的巍峨牌匾“长乐宫”,身后的侍卫和太监都是一路小跑跟在身后,好不容易追上了皇上,却已气喘吁吁,而墨寒的气息丝毫没有紊乱,他的武功高到何种境界?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缓步踏进殿内,却见一名略显苍老的雍容女子微闭着双眼,手轻抚着额头,眼角上带着些许泪花,墨婉的死怕是对她有些打击,但能让她如此冷静地让人传话,恐怕她的承受能力让人刮目。 “找朕何事?”墨寒冷声开口道。 桑太后美目一睁,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儿子,心中不免惆怅万分,她当年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婉儿身故,哀家很难过,听说太尉公孙栾要辞官?” 既然都这个份儿上了,她自然不会拐弯抹角地旁敲侧击,墨寒眼眸的精光,她看的出。 “朕只有一个时辰!”墨寒词不达意地说道。 一个时辰!?桑太后微愣,随即又缓下身子,他始终不会放走公孙栾的,看来是她多虑了,不过,墨婉的死是皇室的丑闻,她要查,要查个清楚明白。 “寒儿,婉儿的事情哀家一定要” “有人已经在查了,你只需要扮演好太后的角色就可以了!”墨寒直接打断她的话。 桑太后微微伤心,她是太后,原本梦寐以求的位置,却变得让她心酸,是否是因为她管的太多? “寒儿,能不能别这么,别这么对我?”说这话时,桑太后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她想做一个好母亲时,儿女们都一个个的离她而去,形同陌路,回想着墨婉出嫁之后的日子,她确实未曾召见过她,墨婉也从未再踏回皇宫半步,即便是宫廷佳节,墨婉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推搪,她真的是恨透了皇宫吧? 墨寒的神色稍稍缓和,声音却依旧冰冷:“对你,我已经手下留情!” 凄冷的目光中毫无半点亲情,是恨吗?不,若是墨寒,恐怕会被她的伤感所影响,可他,魔界至尊,与这位人界的太后毫无任何关系,自然不会为其所动。 一个时辰弹指而过,墨寒转身要走,桑太后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寒儿,为娘或许不是个称职的好母亲,可,我求你” 她,东越武帝之母,景皇挚爱的宠妃,人人得知的尊贵无比的桑太后,双膝一跪,空中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只是,这一刻她能为家族做完最后一件保全家族的事情。 “求你饶过你的舅舅,他虽不学无术,又贪赃枉法,可请你顾念着曾经为了你荣登皇位,给他一个闲职吧?”桑太后满脸的泪痕不加掩饰地流露。 墨寒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出殿外,一个小太监急忙跑了进来,扶起桑太后道:“太后,皇上说,您是太后,其他的事不要干涉!” 桑太后身形不稳,她知道墨寒的意思,抬头看着布满乌云的天空,暴风雨即将来临,只求上天怜悯,她不愿亲人罔顾性命,桑铄的一切都是由她而起,若是桑家无后啊?! 未央宫里的大臣听到一阵阵的脚步声,龙袍加身的墨寒踏进殿内的一刻,大臣们大气不敢出,不知道这位帝王究竟要作何决定? 他快步走上龙椅,信手拿了一本奏章继续阅读,公孙栾不敢再妄言,直接拱手道:“皇上,微臣丧妻之痛可以想见,只求皇上能给予微臣一个闲职,安逸晚年!” 放眼朝廷,能有何闲职为他而设,公孙栾暗自嘴角一抹冷笑,却落在墨寒冷寒的双眸,他放下手中的奏章:“闲职?太尉之职还不够闲?看来公孙大人是想做丞相之职,这个职位听上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是名副其实的闲职!” 第二百八十五章:冷寒之地5 公孙栾不觉额头的冷汗直冒,他能入朝为官,现任太尉之职完全是倚仗如今的国舅,现任丞相职位的桑铄,如今,墨寒此言一出,不仅极大的侮辱了桑铄毫无建树,更加剧了丞相与门客之间的嫌隙。 桑铄阴鸷地看着墨寒和公孙栾,他多年为官,岂不知墨寒的话意,他想一举将自己颠覆,由他所信任的人入朝为官,可这也说明了,墨寒掌握了他买卖官职的证据。 “皇上三思”大臣们不知道墨寒究竟要做什么,一听到丞相之位要让贤,身为桑铄门客的他们自然不敢不帮,可这个位置的确让人垂涎三尺,若非因为桑铄是当今圣上的舅舅,以他的资质如何能坐上今日之位。 墨寒微微勾了勾唇角,再次打开奏章,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虽然有众大臣的力保,可桑铄仍显不足,毕竟公孙栾的能力太强,他有担任丞相的资格,没想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时力挺公孙栾为太尉,是想让自己的势力扩大,不想竟然让此人得到了墨寒的极大信任,虽是丧妻期间,他仍旧没有放过任何机会。 墨寒有意无意地观视着底下的热闹,他的话让朝堂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桑铄的门客若是偏向公孙栾,那他就一定不能再胜任丞相之职,这也会让公孙栾的主子有些失望,作为帝王,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戏。 而一旁站着的王福,则是一脸费解,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公孙栾辞官不过是说辞而已,也说明了他在试探皇上的能力,可不想,咱们这位皇帝,一向不喜人家猜出他的心思,这样别出心裁的好戏,就是这位腹黑皇帝想出的招式,想将问题丢给帝王,公孙栾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可皇上好像是真的想提拔公孙栾,如今公孙栾身处太尉之职,与丞相之位只差一步之遥,说起来,公孙栾相较于国舅桑铄,确实是一位英才。 朝堂上争论不休,似乎话题早已偏离,原本研究訾骞是否与墨婉还有私情,訾骞是否是杀害墨婉的元凶,这些话题早已不再大臣的口中出现,更多的是公孙栾与桑铄之间的丞相之争,似乎大臣的话语里,有三分之一支持公孙栾,有三分之一支持桑铄,剩下的人都默不作声,似保持中立。 一个早上,就是看大臣们争论的戏码,听的好的,墨寒会轻轻挑一挑俊眉,听得不好的,墨寒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奏章,并不理会,也不加以阻止。 许是累了,墨寒丢下一句“明日再议”,便下了朝,而在未央宫宫殿上琉林看了一早上的闹剧,不免头痛地轻轻摇头,这算什么结论?回去怎么跟小姐说?好像丞相之争比起华阳公主的死似更加重要?! 返回椒房殿,墨寒知道一路有人跟踪,也不加阻拦,将殿中的人全部屏退之后,才冷冷开口道:“殇璃,不用再躲了!” 琉林微愕,她自认已经屏气,绝没有露出半点气息,却还是被他发现,虽有不甘,但她还是从房梁上跳下来,问道:“什么地方让你发现的?” “你一来未央宫,我就知道了!”所以他才在桑太后面前说有人在查证墨婉的真正死因。 琉林想看透他,却像迷雾一般,无法看透,有些泄气道:“你究竟是谁?” “墨寒!”此刻,他还不想让她们知道的太多。 “那你就是我们仇人!”她知道,他不是墨寒,如果他非要顶着墨寒的名号,就别怪她了! “无所谓,本王可没将你们放在眼里。”小小的魂珠敢口出狂言,不过这的确是她的魂珠无疑。 琉林第一次有打人的冲动,嚣张、跋扈,这些字眼根本形容不了眼前这个男人,不过他真的很厉害,她身为魂珠的名号,他怎么知道?她一到未央宫,他就有所察觉,简直是非人的能力,他究竟是什么人?殇尊称他为尊主,可这个称谓听上去为何如此的熟悉? “你可有怀疑的对象?”墨寒倒没有在意她的疑问,直接问道。 琉林一愕,话里流转的是不是快了点? “容妃!”琉林大胆直言。 墨寒赞许的目光投向她,看来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身为魂珠,可惜了! “何以见得?” “因为一个不受宠的妃子,从冷宫放出来,还被你加封为妃,虽然你的动作让人感到怀疑,但她有值得让你怀疑的地方!”琉林并不觉得加封容妃是墨寒的恩典,而是要对方放松警惕,好让墨寒证实一件事。 第二百八十六章:冷寒之地6 “你没有直接去和她汇报刚刚朝堂上的事情,说明你有疑问,今日朕心情尚可,可以为你解答一下。”似乎所有的疑问都是根据他的心情而定,他若不说,便任谁也无法猜测到。 琉林一脸的不屑,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智慧,只得问道:“为何皇上突然龙心大悦,要加封容妃?” 按常理推断,容妃早已失宠,也毫无建树,不,准确而言,墨寒是根本没给容妃任何翻身的机会,既然能做到如此决绝,可见他心狠至极,只因丽妃顺利产下皇子,就能将多年前容妃的过错给抹灭吗?这根本不像是墨寒的作风! “问的很好,难怪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墨寒似乎对琉林所问的问题不恼反笑:“丽妃当年怀有皇嗣并未上报,看来她是有心隐瞒,之后加上容妃的“不小心”酿成大祸,皇嗣不但没保住,差点还害的丽妃终身无法身孕,不过上天怜悯,丽妃最终还是顺利诞下了皇子,可谓是大喜!” 琉林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丽妃是何等人物,容妃是何等人物,丽妃身后的上官家族在东越是皇亲贵胄,不可能因为景皇的上官皇后而就此湮灭,容妃的娘家后盾虽然薄弱,可桑太后一直将她放于心间,明显就是太后安排在宫里的眼线,看来两人的争斗还会因此而硝烟四起。 “怎么?不相信?”墨寒略略挑眉,他没有让她相信他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容妃和丽妃绝非等闲之辈,她们的身份还有待查核,如今这两人已经成功地将德妃击败,也足以证明她们的能耐。 “这件事我已经告诉过了小姐,不过,我还没跟她说关于你的身份,尊主!”琉林大概知晓眼前这个墨寒的真实身份,魔界至尊?!居然纡尊降贵附身在一个凡人的身上,呵可是自己好像与这个魔王有很大的关联。 墨寒依旧面不改色,嘴角上悄悄扬起一抹淡淡地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绝世英才,谈话间,她就能轻易知晓自己的身份,在这个时代里,她错身女儿身,却依旧改变不了她身上特有的智慧之光。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明明是至高无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界尊主,为何会委身在一个凡人的身上?而墨寒究竟又在什么地方?”琉林精明的眼眸里满是疑问,她根本猜不出他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也是想颠覆东越吗?可做这一切又对他有何好处? “这里有本尊想守护的人。”墨寒一抹苦涩的笑意洋溢在俊容上。 琉林为身一怔,他要守护的人?他什么时候对这,这不可能。 “魂珠真的来自于天界?”墨寒突然开口道。 “什么意思?” “这是你要找寻的答案。” 琉林怔怔地看了眼墨寒,他的气息很熟悉,魂珠是女娲娘娘给凤主的,目的是想保护凤主,难道说 踏出椒房殿后,琉林漫步在皇宫的回廊里,宫女太监一路奔走,却丝毫没有停歇半步,她抬头仰望天际,这里的一切与自己本就毫无关联,她们究竟属于什么地方?天界?人界?还是 殇依旧守护着凤栖宫,没人敢踏入这里方圆百米之内,稍有动静,他就会有所察觉,琉林返回凤栖宫,他便感到她的气息有些不大正常,上前询问道:“你怎么了?” 他听到凤主派遣她出去查探朝堂对墨婉公主死亡的意见,可回来的琉林却让人感到不寻常,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琉林微微抬眸,竟发现殇侧边的身影晃动,是一缕状似麒麟的角兽,奇怪的现象对她根本不足为道,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事!” 殇见状,并不多言,他拿捏的很到位,很自动地闭上嘴,继续遵照尊主的意思,守护凤栖宫。 推开凤栖宫的殿门,却见琉香满脸泪痕,以为是花凤汐又出事,可看到花凤汐并未受伤,悬着的心又迅速落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琉林轻搂着琉香微颤的肩头,想要安慰她时,却看到两缕幽魂正矗立在自己的面前,她惊讶之余,却发现这两缕幽魂的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乐正若兰,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琉林二话未说,拔剑刺去,竟扑了空。 “殇璃,你是不是对我也太狠了?”御妖有些不悦地说道。 怎么能一见面就用剑刺她?幸好只是幽魂,若是血肉之躯,她一定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殇璃不像是个不冷静的人,为何见到她这般仇恨? “乐正若兰,拿命”琉林未说完,花凤汐拦住她的攻势,道:“她是御妖,和你们一样,都是魂珠,只是她,已经死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冷寒之地7 什么?!乐正若兰死了?琉林大惊,这个消息不言而喻确实让人无法相信,可再看看眼前这个自称“御妖”的乐正若兰,似乎有所不同。 “她们现在已经变成了魂珠,”花凤汐转身看着她俩,然后道:“也不知是谁杀了她们?!” 琉林略略蹙眉,以乐正若兰的身份地位,居然会被人暗杀,足以证明杀人者的厉害与高明,可究竟什么人还会想到要杀死乐正若兰,而且苍丘国还不知情? “御妖告诉我,乐正若兰不是乐正天佑的亲女。”花凤汐又说道。 “什么?”琉林不敢相信道。 “这就是我将她们释放出来,为的就是寻求这里的答案。” “答案?!”琉林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生前的乐正若兰是她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可看着她被奸人所杀,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 “殇璃,不知道若兰对你们做了什么,可我御妖是纯洁的,你得相信,以后就别老是拿剑对我,要知道我是会生气地!”御妖佯装生气地模样,可琉香见她那样子,就想笑,与乐正若兰如出一辙的长相,却没有那股子阴气,虽是幽魂,但很善良。 “噗嗤”一声,琉香实在憋不住笑意,手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 “天雷,你笑什么?”御妖苍白的小脸上多了一丝难得的红晕,她知道琉香在笑话她,要知道回归原本之后,她的性情就是这样,装不得假,只是想多跟殇璃套些近乎罢了,何必这样取笑她? 琉香强忍住笑意:“你也别怪我这样,你看看你刚刚那副样子,真的让人止不住的笑,哈哈不过呢,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们不用勾心斗角,你说是不?月璇?” 听到月璇这个名字,琉林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幽魂的身上,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对了,是淳于文漪身边的宫女,听说自从有了这个宫女,淳于文漪变得内敛很多,性情也变了不少。 “你是咏絮?”琉林不敢确定的问道。 “对,夜咏絮!”月璇刻意将自己的名字讲出来,不是为了引起注意力,而是让琉林感到震惊。 琉林却真的像她所料想的一样,满脸的惊愕,琉香重重地拍了拍琉林的肩膀,道:“姐姐,你安啦!她不是夜家人,是大哥救了她,才跟着大哥姓而已。” “大哥?!”琉林突然想到在地下皇陵里见到那个大哥,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白雪皑皑的冰雪之地,一位身着白衣的白发男子屹立在巍峨的雪山之上,一头银发随风摆动,更显得他的张狂,暗自握紧的双拳,预示着他的不甘。 来到这个冷寒之地,他根本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竟发生自己的身上,那个玄魄,可恶的玄魄竟敢将他这个冥界至尊,毫无颜面地打入冷寒之地,美其名曰戾气太重,他是谁?如果不是因为自身的暴戾之气,怎么会甘心委身一个凡人身上? “你不甘心吗?”幽静地雪山里似乎应该只有冥皇一人存在,凭空出现的声音,却没有让一向沉稳的冥皇感到一丝讶异。 “哼!凤儿真是眼瞎了,竟然会相信你这个亲姐姐的话。”如果不是凤凰眼瞎了,女娲的真面目何其看不到,因为凤凰的存在,女娲终生不得飞天,她丑陋的模样,任谁都不想多看上一眼。 一条巨大的蟒蛇爬行来此,幻化为人形,并不恼他的话,一抹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她魅惑地笑了笑道:“冥皇想离开此地,也不是很难!” “若是本皇想离开,谁也阻止不了,若本皇不想,谁也阻止不了!”冥皇冷冷道。 眼前的这条巨蟒,便是由女娲所幻化而成,的确如冥皇说的一样,她之所以不能飞天成神,其原因就是凤凰,这是凤凰带给她的无限痛苦,当初她泥土造人,有多少参拜,为其建造庙宇,她可是过了好一阵子的好日子,可,自从凤凰的降生,她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人界开始对凤女产生了幻想,甚至传言“得凤女者,得天下”,自此之后,凤凰成了人界最家喻户晓的神物,她的女娲庙宇原本的香火鼎盛,却变得寥寥无几。 她受不了这样的待遇,她是女娲,人界的鼻祖,为何一个凤凰就能取代她的位置?她不愿这样的苟活,如果能时光倒退,她宁愿从来没有用泥土造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冷寒之地8 “你以为你所做的凤凰就完全不知吗?”可恶的女娲!冥皇暗骂着道。 女娲不恼反笑道:“是吗?除了她龙汐一世的幽魂知道此事,她至始至终都当我是天底下最好最亲的姐妹,不是吗?” 冥皇暴怒,他实在不想让凤凰再受到此人的迷惑,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凤凰不会遭遇轮回转世,十世轮回啊!这有多痛苦,他岂会不知?遭遇了九世不堪转世,在这儿第十世,冥皇打破禁忌,幻化为幻仙,保住了她幼小的身心,不被邪魔侵袭,他想让她在他的身边长大,最终成为他的女人,可这一切的变故,源起源于墨寒的龙城大捷,让花氏家族覆灭,她便成为了人人口中深恶痛绝的细作,苍丘国可算是煞费苦心,抓住了花家族长,还对她下了寒毒,可他们漏算了,凤凰体质根本不惧怕那小小的寒毒。 “那媚毒是你”冥皇阴骛地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女人,咬牙道。 女娲丝毫不为所动,美丽的笑颜展露在娇艳的脸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白雪:“如此一来,她的体质就不攻自破,她只有甘心地和龙魂一起,谁也无法抢走玄魄,不是吗?” 玄魄?!她竟然是为了玄魄!她倒是个野心不小的人,哼!当初任谁也没看出这副美丽的尊容底下藏了一颗怎样丑陋的蛇蝎心肠! “你可是天界的神,竟然想配予魔王?哈哈真是可笑!”冥皇鄙夷地看着她,堂堂一个天神,竟然与魔王暗自苟合,看来事情是越来越好玩了。 “难道你没有私心吗?认识了凤凰,你这颗原本尘封已久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她究竟有什么好的?你,玄魄还有龙魂,一个一个地都这么甘愿为她,一个小小的凤凰竟然会引得你们三界大战,还惊动了天界的玉帝,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成为西王母的时候,他从来也与我同房,还因为凤凰的事情,将我打压在昆仑山上,我不能飞天,都因为凤凰,都是因为她!”女娲绝美的娇容显得狰狞可怕,她的恨涵盖了许多的事情,无疑是在宣告着凤凰摧毁了她的一切,一切应当属于她的美好。 冥皇生气地挥手凌厉一掌,女娲岂会不知他的动作,虽在盛怒之上,她的动作也快到令人无法想象,身形一闪,似乎消失在空气之中,可空中一股令人作呕的蛇腥味,让冥皇感到她就在附近。 一条长长的巨型蛇尾笔直地打向雪山的峭壁,顿时雪山倒塌,冥皇飞身而起,手中聚气,一颗风系的球形状气体正愈渐愈大,气体聚的差不多时,他双手向着蛇尾打去,许是因为气体的气场太大,一声苦痛地长啸,从巨蟒瞬然化作人形的女娲,她嘴角上流出一道细长的绿色液体,她受伤了,竟然会受伤,真没到冥皇的能力竟如此之强大,她算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呵呵”她幽幽地笑着。 冥皇飞身而下,略略皱眉,她此刻还有力气笑? “你不敢杀我的,不敢的”并不是垂死挣扎,也不是跪地求饶,而是赌注,她在赌他对凤凰的私心。 “这世上没有本皇不敢的!”冥皇抬手要给予她最后一掌,让她无法再为祸人间。 一瞬间,女娲真的看到死后的场景,何其悲凉,她瞬然大笑道:“别忘了,凤凰的两世幽魂还在我的手里,如果我死了,她就别妄想涅槃重生,哈哈她无法风涅重生,就会消失,哈哈你,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白费心机,哈哈” 女娲一阵狂傲的笑声,她可笑自己的渺小,也可笑自己攥紧着凤凰的生死,她的胜算很大,如果凤凰消失,也不枉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呵呵,她,女娲,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你该死!”冥皇咬牙地放下手,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他现在是不能杀她的,纵然他找到了凤凰的七世幽魂,可唯独少了两世,凤凰不仅不能涅磐重生,反而会该死的女娲,竟然做的如此决绝,她可是凤凰的亲姐姐啊!她怎么狠得下心?怎么下得了手? 见冥皇虽对咬牙切齿,但他终究不会因小失大,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凤凰,呵呵这就是男人的软肋!她们都深爱着凤凰,只有抓住了凤凰的其中一世,他们都不敢把她怎样! “呵呵你对凤凰还是死了心吧?不管从前到现在,她深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玄魄一人,如今,我灌输了她错误的记忆,她无法认清自己的心的同时,会对玄魄产生嫌隙,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不会!永远不会!”女娲痛斥着这世间给她带来的不公。 第二百八十九章:冷寒之地9(加更) “你!”冥皇握紧双拳,她这个亲姐姐究竟对凤凰有多大的仇恨,女人的恨不过源于男人,她有多爱玄魄?近十万年来,却无人知晓,玄魄又是否知晓?当爱幻化成浓烈的恨,何其的痛苦,女娲,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一切的祸根还是玄魄! “公子”幽幽的声音,在随即安静下来的冷寒之地,显得极其诡异。 冥皇敏锐地转过身,他惊讶地看着从白雾之中走来一名纤弱的女子,她心疼地走上前,看到她许久不见的公子,此刻竟因为另一名女人,而演变成一个银发苍苍的男子,却依旧改变不了他周身的王者之气,她拥着他,泪水不住的留下,她找寻了好久的身影,此刻终于在她的眼前,释然地留下最珍贵的泪水。 “公子”赤魂拥着他,丝毫没有察觉有旁人在场,她多少天来的疲累,此刻倾注在滴滴的泪水之中。 冥皇没有反感地推开她,只是淡淡地笑着,回拥她时,却发现不一样,惊讶道:“墨婉,这是怎么回事?” 墨婉不是应该在东越吗?她怎么来的?还有她这若隐若现的身躯就是怎么回事?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子,赤魂能再见到你,已经,已经”赤魂泣不成声,她初到冷寒之地的时候,她真怕找不到,而永远坠入这片望不到边际的雪山之中,若非冥皇与女娲的剧烈打斗,她还一直停留在像迷宫一般的冷寒之地,而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快告诉本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当初收留墨婉就是因为她是魂珠之一,如今变成幽魂,显然有人将她杀害,他根本不相信凡人之中有谁能杀得了魂珠,她们的能力自地下皇陵之后,全部都上升了一个阶层,凡人根本无法靠近她们半步,难道说凡人之中有着藏龙卧虎的高手?即便是高手也不可能将她杀害? 赤魂收起泪水,看着公子如此担忧自己,心满意足,也不枉她走这一世,看着地上受伤的女娲,惊讶之余,回神道:“公子,我是被一只魔妖所杀!” “魔妖?!”冥皇的双瞳中迸发出冷寒的杀人之光。 魔妖就是在魔界修炼成的半魔半妖之态,要快速成为魔,只能用妖的身体来进行修炼,只是这不过是一个半成品,但因为吸收了大量的魔界之气,即便是上古之仙,也不见得是其的对手。 而魔妖的出现,无疑是冥皇转身望向受伤倒地的女娲,身影一闪,抓起她的衣襟,怒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女娲似乎一心求死,毫不理会他,冷笑道:“它太好利用了,稍稍让她存着一丝的嫉妒之心,她就会对我俯首称臣,呵呵咳咳!” 许是伤势太重,女娲不禁咳嗽起来,胸腔里满是血腥之味,她知道冥皇并未出尽全力,足以见得冥皇的能力之强大,如果硬碰硬的话,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堂堂的冥皇依旧在她的手心里攥着,因为他深爱着凤凰,不允许凤凰有任何的伤害,错过了九世的他,岂会放过这第十世,她嘴角牵强地勾起一抹媚人的笑意。 “公子”赤魂真没想到堂堂的女娲娘娘,人人尊敬的女娲娘娘,竟如此蛇蝎心肠,为了能让自己飞天,祸害自己的亲妹,她真的狠得下心,现在受了重伤,公子应该尽快除之后快! 冥皇极力地压制着胸中的怒火,他真怕,真怕忍不住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只见冥皇慢慢松开女娲的衣襟,只是恨恨地将她丢在一边,这一举动让赤魂吃惊不少,她上前一步,询问:“公子,为何不杀了她?” 杀了她!凤主受了这么多年的伤害都是因为此人,公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公子放过她,作为凤凰的守护魂珠,岂能放过?意念之中,赤魂手中多了一把长剑,虽然身为幽魂,可是要杀一个受了伤的人,也不见得是难事。 在女娲不备之际,长剑直刺而去,却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冥皇的两指阻隔了她的攻势,现在女娲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凤凰的两世幽魂还在她的手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明白十世幽魂对凤凰的重要性。 “住手!”冥皇大喝道。 赤魂不解地看着他,又看到他身后的女娲因白雾的迷茫,失了身影,刚刚绝好的机会,为何?为何会是公子来阻止? “一个小小的幽魂,竟敢想杀我,赤魂,我记住你了,一定会让你受尽百虫吞噬之苦!”女娲愤恨地声音在白雪皑皑的雪山中响着。 第二百九十章:冷寒之地10(加更) “哐当”,赤魂将长剑扔在地上,脸上的气愤不言而喻,她真弄不懂公子是怎么想的,刚刚那绝妙的机会,她自信一定能够杀了女娲,以绝后患,可公子,公子竟然阻止她的攻势,还趁机让女娲给跑了,那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纵然一副绝美窒息的娇容,也不过是副臭皮囊,凤主可比她美丽多了。 “暂时还不能杀她!”冥皇不想解释那么多,凤凰的两世幽魂在女娲手上,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风涅重生就在此了。 赤魂撇过脸,她的命曾是公子所救,又让她恢复了记忆,还传授了高超的武功,可刚刚的举动,真的让她没办法苟同,女娲这个蛇蝎美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公子刚刚还咆哮地想要杀了她,可究竟女娲对公子做了什么?让公子改变了初衷? 冷静下来的赤魂,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跟随冥皇多年,多少也知道一些脾气,既然他不说,她自然也不会过问,只要别淹没了自己的良心就好,再者她来到冷寒之地,是奉了尊主的命令,现在尊主需要冥皇的帮助,她深吸口气:“公子,尊主” “要不是他亲自来向本皇道歉,本皇绝不会善罢甘休!”冥皇周身显现出一股妖异的蓝色火光。 赤魂呆呆地看着他的变化,看来劝说冥皇离开冷寒之地绝非易事,她该怎么办? “公子,其实,您也知道尊主的用意,这冷寒之地根本困不住您,因为您的心气高傲,不愿离开,如果可以的话,您回去帮帮尊主吧!”赤魂撩起裙摆,跪在冰冷的雪地之上,乞求道。 冥皇丝毫不为所动,傲然抬起头,看着遍地的白雪,讥讽道:“当初是他要去除本皇的戾气,现如今还要本皇出手相助,自相矛盾的事情,他堂堂的魔王做得出,本皇却做不出,再说一遍,没有他亲自开口,本皇说什么也不离开。” 虽说如此,主要不能离开的原因,还是因为凤凰,两世的幽魂一定隐藏在冷寒之地,好个女娲,竟然将两世幽魂隐藏在此,反正时间多得很,他闲的可以将她千刀万剐了。 “可”赤魂欲再说时,却听到冥皇开口:“把手伸出来!” 一阵错愕,刚刚不是再说现在?她诧异地伸出一只手来,冥皇修长的大手覆上,微闭着双眼,脑海里全是赤魂被杀的全景,杀人者的长相,美丽妖艳,红色?她竟然也敢穿红色,她的容貌,冥皇陡然挣开双眸,蓝色的眸子,闪出一道道杀气:“竟然是她?” 赤魂这才明白,冥皇是看到了她被杀的场景,这只魔妖太厉害了,完全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她被杀的时候,看到了她的真面目,令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 “接下来,你那个尊主有什么想法?”让他去帮忙,总得表个态度吧? “尊主的意思,是想让公子能前去帮忙,真龙已经出世,人界将归于统一,六界的平衡就在此。”话虽如此,赤魂还是不能相信六界能达到真正的平衡。 “平衡?!哼!”冥皇不屑地冷哼道:“真龙这家伙,这么简单就想收复失地,真是异想天开!” “只要尊主想做,没有做不到的!”赤魂深信魔王的能力,几百万的神力,加上超乎常人的智慧,六界的尊主当属魔王无疑。 冥皇嗤之以鼻:“是不是小看尚未可知?最终的想法还不是一统六界?他一个魔王如何能和天斗?” 若是能斗得赢,他不会只是一个魔王,不过回想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凤凰,魔王恐怕早已一统六界,冥皇鼻间冷哼着,他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能力。 “真龙的神力恢复了多少?”想知道魔王究竟能如何做到?真龙自清醒后,应该只恢复了三分之一的神力,他们这些至尊都是上古时期的大人物,真龙乃帝王星降世,看来天界也有了不小的混乱之期,为了达到平衡,只有将真龙释放到人界,重掌人界的安定和平。 “赤魂不知,只是他的能力在尊主的调息之下,应该恢复了不少。”赤魂如实回答着。 如果说真龙出世,推算着大概的年纪,应该不过是个小孩子,在地下皇陵里出现的那个孩子,难道就是真龙?他不是凤凰在人界和龙魂的儿子?看来凤凰失去记忆后,他的身份也被掩盖过去,可其他人也一样吗? “公子,你真的不打算帮尊主吗?”赤魂试探地问道。 其实有冥皇相助,对魔王是有益无害的,更是如虎添翼,可冥皇不帮,谁又能说服的了?魔王也绝不会向冥皇低头,即便是为了凤主。 “本皇不是说了吗?他亲自,本皇才会出去,当真本皇的话是耳旁风吗?”较于之前,冥皇身上的戾气似乎少了许多,只是一谈到魔王,他就生气,不过只是生气而已。 第二百九十一章:龙汐公主1 凤栖宫里少有的闲逸,花凤汐躺在软榻上,享受着不曾有过的安逸阳光,殇隐身在暗处,鲜少出现,只有这样,其他人才不敢贸然出现,只是也变成了里面四个女人耻笑的对象。 “喂,你说我们的动静是不是他都知道?”幽魂中一个俏皮的声音响起。 几日下来,琉香和死后的乐正若兰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总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生前的乐正若兰阴狠毒辣,没想到死后却是如此的可爱。 琉香吃着瓜子,今日她在宫里照顾着花凤汐,听到御妖的话,扑哧一笑道:“他啊!说不定还偷看我们洗澡呢!”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殇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堂堂的野兽之王竟然被人如此取笑,还偷看她们洗澡?!他就算看了又怎么样?更何况他还不屑呢!小小的魂珠真不知死活。 他跳下身,一阵冷寒之气周身环绕,不用说,他生气了,但看到花凤汐闭目养神,又不敢太张扬,恨恨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一定会有她们好看的! 见殇不敢上前发火,琉香更加肆无忌惮:“你看吧!他一定是恼羞成怒了,好好的姑娘家,竟然被个畜生看的精光,真是”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殇握紧手中的长剑,直接冲了进来,御妖害怕躲进了花凤汐荷包之中,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知道这只麒麟兽王的厉害,她可不想自己原本就魂不附体的幽魂就此消散,琉香啐了口吐沫,暗骂这胆小鬼! “干什么?!”琉香趾高气扬地努力抬着头,她就不相信了,这只畜生能把她怎么样,不过因为殇的高大身躯,让她高昂的脖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真是的!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你敢惹我生气!”殇好歹也是一只野兽之王,魔王尊贵的坐骑,她们怎么可以这么亵渎他?好吧,既然这么欠教训,他不怕担什么责任! 琉香直翻白眼,惹他生气?!如果他不躲在暗处,谁会有空惹他生气,什么东西嘛! “不要以为自己是皇上身边的龙隐卫,就可以肆无忌惮,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凤栖宫也是你想进就进的吗?”琉香说的一点也不脸红。 这天下都是尊主的,他身为尊主的四大护法之一,有什么不能的!如果不是看在凤主的面子上,她们这般取笑他,早就杀了她们了,还会跟她呈口舌之争?笑话!他可是闻风丧胆的野兽之王,当初尊主收服他,也是因为他的钦佩,尊主都不曾将他当作一个小小的畜生,这小小的魂珠竟敢取笑他! “妇人之见!”殇鄙视地斜睨了眼。 琉香生气了,她从来没人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而且还是一只畜生,真的要死了!要死了! “够了!”真是嫌不够烦的!原本闲逸自得在普浴阳光洗礼的花凤汐,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些家伙真的不让人省心,知道现在的墨寒不是原来的墨寒,花凤汐的心石也落了地,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意欲何为,可看得出他对自己很上心,不仅让殇前来守护,还暗中多次帮她,上次那个垚就是一个例子,小小笛音就能冲破垚的多次攻击,他的能力又像是个无底深渊。 只是现在她还无暇想这么多,这个人的身份还有待查证,但她看得出,除了琉香以外,其他人都好像知道了他的身份,看来也是要找个机会查实查实,他究竟是敌是友。 一声喝止,殿中嘎然于止,琉香赶忙收口,她不是怕殇,而是害怕小姐生气地将她赶出去,这就不好了。 “琉香,别太过分了!”花凤汐微愠地看着琉香,殇是什么人?墨寒既然让他来保护这里,自然是万分的相信,再加上殇原本就是个正人君子,怎会去偷看她们?如果不是琉香一再挑衅,躲在暗处的殇岂会突然现身。 琉香低下头,知道花凤汐生气了,她不敢多言半句,刚回宫的琉林,踏进殿中,便看出气氛的异常,琉香又有些委屈的模样,再加上花凤汐生气的样子,她开口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姐姐”琉香委屈的眼泪一见到琉林就止不住地流出来。 琉香靠在她的肩头,泪水打湿了她的襟领,琉林不知何故,只得轻拍着她的背,只是一旁的殇却看到她一脸坏坏的对自己做着鬼脸,想让她背黑锅,门儿也没有,小姐生气地样子也的确吓坏了她,哭着伤心。 “小姐,这”琉林有些不知所错,香儿很少这么伤心,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凤汐哪里会不知道琉香的用意,她就是看不惯殇,可眼下殇的武功最高,这里只有存在这样的人才能够安逸一些,恐怕她还另有用意!花凤汐冷眼旁观,倒要看看琉香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百九十二章:龙汐公主2 “姐姐呜呜”刚刚喊了一声,琉香又哭了起来,她伤心了,真的伤心了,想到自己所受的苦,小姐所受的苦,别提有多伤心了,哭得是惊天地泣鬼神! 差点连一旁站着愕然的殇都为此动容,若不是看到她时不时冲自己做鬼脸,一副奸计要得逞的模样,真的会觉得自己是做的有些过分。 被她的哭声烦透了的花凤汐,干脆不理会,直接到庭院的梨花树站着,琉林见状,似乎这事好像跟小姐有关,想到小姐生气的样子,又看到琉香梨花带雨的哭着,随即再转身看了看殇,难道说是他? 殇岂会不知道琉林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疑问的寒意,这家伙真的是要死了!她竟然将矛头指向自己,这琉香真是坏透了!坏到家了! “别看我!”殇忍不住地冲琉林大喊道。 被殇的吼声,更加让琉香止不住的大哭起来,反正不管是谁,都知道琉香不轻易哭,只是未到伤心处,然而这个殇有极大的嫌疑,他当她们是什么? “你做了什么?”琉林不明就里,反正肯定是他不对的样子。 这让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里没有死人,倒有一堆死脑经,殇璃是谁?魔界的四大护法之一,她妹妹这小小的技俩会看不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琉香自己搞事情,她会不知道? 什么魔界的头脑?在他看来终究不过是个凡人的智商,不由得骂道:“混蛋!” “你骂谁?!”琉林更加生气了,殇不是一点过分,而是太过分,琉香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我不想说,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尊主和凤主的面上,我才不会来这里保护你们这帮人,真是烦透了!”要是把他惹急了,他自动向尊主请辞,就算尊主说破了大天,也不会再留在这里。 “哟!”琉林一脸冷笑道:“没人希望你留在这儿,你以为你是香饽饽,我们很想往你身上凑吗?” “你!”没想到琉林会这么说,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殇还不能不完成对尊主的命令,冷声道:“殇璃,别以为你曾经是魔界的四大护法之一,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要知道你的能力也不过尔尔!” 殇一方面在鄙视她的精明,一方面也透露了她的身份,琉林怔住,她不是魂珠吗?怎么会变成魔界的四大护法之一?魔王说的“魂珠真的来自于天界?”难道是真的?她们是魔界的人?不,这不可能!她的记忆里,她们都是女娲娘娘赐给凤凰的,一生守护着凤凰的魂珠,怎么会? “你刚刚说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 花凤汐似乎听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几乎与琉林同时问出口。 原本在抽泣的琉香,也停止的哭声,挂着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回事? 殇懊恼,他怎么会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尊主不是千叮咛万嘱咐,暂时不能说出来的吗?这下子要是被尊主知道,那后果 “没,没什么”殇眼光闪烁,顾左右而言他。 “魂珠是女娲娘娘的,怎么会变成魔界的?你休要胡言乱语!”琉香第一个不相信。 殇看着她眼角的泪水,瞬然没了好感,既然说了,就说个明白,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你以为你女娲有那么好心?你们不甘愿成为魂珠如何保护的了凤主?” “你说什么?”花凤汐感到事情异常。 殇有些不敢看她,这件事还不宜过早的让凤主知晓,毕竟凤主的九世幽魂还未寻找的到,如今知道的太早,也没有能力与女娲抗衡,一想到身为亲姐姐的女娲,对凤主做了这么大的伤害,他就生气,凤主还一直这么信任她,真是蛇蝎心肠! “快说!”花凤汐大吼道。 她想知道,真的想知道,可是却止不住头壳的剧烈疼痛,她抱着头,痛苦地吼道:“快说啊!” “小姐!” “主子!” “凤主!” 所有人都见此,急忙地扶住她要倒的身躯,从花凤汐的荷包中闪出两道身影,一个微愠,一个垂头不敢直视,看来御妖刚刚回到荷包的时候,被月璇狠狠地教训了,又看到花凤汐痛苦地模样,心疼道:“主子,对不起” “你,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花凤汐提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抓紧殇的袖腕问道。 “这”殇犹豫不决,真的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只听月璇幽幽开口:“主子,别为难他了,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尊主还在为你寻找九世幽魂,凤涅重生才是最关键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龙汐公主3(加更) 花凤汐昏迷,让人措手不及,她陷入了一个迷幻的梦境之中。 身旁的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样的局面,自从从地下皇陵回来,花凤汐身上大大小小所受的伤不言而喻,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魂珠的源头竟是魔界,她是上古之仙啊!怎么会和魔界扯上关系? “你一定是个大骗子,包括那个墨寒,统统都是大骗子!”琉香气愤地冲着殇大吼着。 此时的殇再也没有力气和她吵架,他担心凤主因此一蹶不振,该如何和尊主交代啊? “香儿!”琉林厉声阻止她的吼叫,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不忘和殇吵架!不管刚刚是谁的错,小姐已经昏迷,足以说明她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月璇抿了下唇,用淡漠的口气:“你们别担心了,主子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这样也好!” “好什么好!”琉香像是长了满身刺的刺猬,见谁都要刺了一下。 “你若是没事做的话,最好别惹殇,他好歹是四大护法之一,比你的神力高出许多,他要杀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必在这里跟你呈口舌之争?”月璇明显不悦道。 “好啊!你们一个一个地胳臂肘向外拐,他不就是个魔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不明白了,不过一个畜生,她出言嗤笑两句有何不可,四大护法?!呸呸呸!她一点也不屑,小姐变成这样是她的错吗?为什么她们把矛头全都指向她? 御妖见状上前拉住她,此刻凤主正在昏迷,真的不宜再多说,刚刚她也有错,干嘛好端端地取笑殇呢?要不是他的存在,恐怕凤栖宫早就有歹人入侵! “够了没有?”忍无可忍的琉林,此刻大吼道。 顿时宫内安静,一个都不敢说话,琉林生气地看着琉香,不管怎样小姐受了刺激是真,孰是孰非,她根本无暇去管,看了眼月璇,道:“你知道事情的原委?” 她曾与墨寒正面聊过,也知道了墨寒的真实身份,可她不明白的,为何墨寒会变成至高无上,法力无边的魔王?那墨寒呢?墨寒去了哪里? “因为公主的失踪,皇上自三年前心结郁闷,早已心力交瘁,我为了寻找秘方,走访了许多的地方,有一天在西秦的边境之地,遇到了真龙,他将尊主的幽魂倾注在皇上的身上,后来尊主在地下皇陵找到了自己的真身,并结合在一起,现在朝堂上的,并不是真正的皇上,而是尊主的本尊!”殇上前一步说道。 既然避无可避,他倾囊相告也无可厚非,唉!但此话一出,他便免不了受到责罚,毕竟这样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都如同晴天霹雳。 “你说,墨寒已经”琉林不敢说下去,回想三年后苏醒的墨寒,确有不同,铁血手腕,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的确与之前阴狠的墨寒有所不同,可她真正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魂珠的真实来源。 “我知道这些事情,你们现在还没办法接受,但我要说的,我们的确全都来自于魔界。”月璇极其严肃地说道。 全都来自于魔界?!琉林并非特别抵制魔界这个字眼,只是她的记忆不容许她相信。 “月璇,你也被骗了吗?”琉香完全不相信月璇的话,一定是被人蛊惑了。 月璇摇摇头道:“受人蛊惑的,其实是你们!” “皇上驾到!”尖细高喝声在殿外响起。 这让殿中的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考虑着如何是好,殇粗狂的脸少有的担忧,咬了咬牙,死就死吧! “属下参见皇上!”殇立即走到殿门半跪在地,能拖多久就多久吧! “嗯。”墨寒并未像往常一样,身着一身明黄色龙袍,而是一身绛紫色绣着金龙的常服,周身环绕着王者之气,看到应身处在暗处的殇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只淡淡地回应道。 殇见墨寒要迈步进殿,赶忙阻止道:“皇上” 墨寒心觉里面的花凤汐一定是出事了,却并不点破,殇也是害怕自己会责罚他,如果不是他保护不力,他绝不会轻易定罪,可看殇的身上没有一丝打斗过的痕迹,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有事?”墨寒意有所指道。 殇头皮发麻,一时他找不出好的理由来说明,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墨寒抬起手,向后挥了挥,身后的宫人们自觉地退出殿外,见殇说不出话来,自己就一探究竟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龙汐公主4 梦境中的花凤汐,好像掉入了一个仙境一般,她像是个第三者看着故事的开始 一声凤鸣,一只巨大鸟型的火红凤凰翱于天空,展翅高飞,盘旋于空,最终在一片杏花林中停下,幻化成人形,婀娜多姿的妙龄少女,花凤汐惊愕,那少女的眉宇间与自己竟如出一辙。 只听铜铃般清脆的声音,兴奋道:“任务完成!” 小拳头冲着如日中天的太阳比着,只听那太阳没好气,却又极尽宠溺地说道:“臭鸟,得瑟什么!” 少女对太阳做着鬼脸,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骂声,说道:“大哥,你天天挂在空中,不累吗?” 从太阳中幻化出一个少年,一头火红的发丝,万分张扬,双手环胸,对少女直翻白眼道:“我们是兄弟九个,每天都有不同,你以为像你一样。” 少女依旧对他做着不同的鬼脸,可模样霎是可爱,太阳少年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嘴角上勾起浅淡的笑意,这是他们兄弟最珍爱的妹妹凤凰,她如何调皮都是他们的妹妹。 “看来你翅膀能飞的越来越远!”少年颇具赞赏道。 “那当然啦!”凤凰崛起小嘴,什么嘛!她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少年不住摇摇头,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算了,这丫头的能力越来越强不是很好嘛! “好了,等日头下山后,大哥给你点好东西,你去玩吧!”少年轻轻抚摸着她幼小的脑袋,宠溺地自己都未曾发觉。 “什么东西?”大哥最疼她了,不,其实所有的哥哥都很疼爱她,只有大哥每次会给她带来不小的惊喜,火红的双眸霎时间变得晶莹透亮,如同宝石般璀璨。 少年似乎有些看呆了,他的妹妹长大后一定光彩夺目,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人能配予她。 回神后的少年,轻咳了一声,避免尴尬道:“好了,去玩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知道大哥是太阳之子,必须高挂空中,日头落山之后,才能看到他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垂下眼睑,不太情愿地说道:“哦!” 凤凰提着火红色的长裙,在杏花林中哼着歌谣,一边跳一边唱,似乎与整个安静得杏花林融合在一起。 在天界的偏殿里,住着一位慈爱的老者,他主宰着万物生灵,天界的至尊天帝。 与他对弈的伟岸男子,周身环绕一团暗晦之气,却毫无害人之心,有时略略皱眉,有时笑颜展开,手中的黑子精准无误的落在棋盘之上,只听静静地宫殿里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哈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在意输赢啊!好了,我输了,我输了” 话语里并没有半分求饶之意,却有着无限的钦佩,他的好伙伴魔界至尊能力超凡脱俗,与他这个已经垂暮之年的天帝相比,他实在太过渺小。 看着一点也没有留下过任何岁月痕迹的魔王,而四界也拥有了一段最安逸的年头,抚摸着自己下巴下的山羊胡子,对于联姻应是最好的决定吧! “有话说话,最讨厌你这样拐弯抹角!”魔王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天帝不恼,这就是他欣赏魔王的地方,他们的实力相当,向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天界和魔界能够和平共处多年,也算是下了不少的心力,只是要达到长久,恐怕还得要联姻,由于魔王从未婚嫁,自然没有子嗣,唯有将自己的女儿下嫁与他,可如今适合婚嫁年龄的女儿,只有女娲一人,只是不晓得她愿不愿意 “父皇”一声娇媚的声音款款响起,女娲一身青色浣纱轻悠悠地提着莲步,慢慢走进来,看到自己的父皇便俯身行礼。 “嗯,女娲啊!昆仑山住着还习惯吗?”其实昆仑山只有女娲一人,天帝早就怕她孤寂,所以对于凤凰每日的叨扰,也没做过多的阻止,今日,他特意命天将将女娲召来,是为了她孤寂多年的心,还有的也是为了四界和平的长久。 女娲自是不敢多言半句,其实有凤凰这个妹妹,她真的很开心,她每日不辞辛劳的来看望自己,和自己说话,逗乐自己,真的是很不错。 “尚好!”女娲淡淡地回道。 天帝对女娲的表现很是满意,自眉宇间那份笑意就不言而喻,只是对面的魔王怎会不知他的用意,塞个女人给他,倒是无所谓,只不过他给的是他的女儿,这一点也不好,他和天帝同岁,虽然样貌上与天帝的儿子不相上下,可这不代表他可以完全接受这样的婚姻。 第二百九十五章:龙汐公主5 天帝看了看一脸阴郁的魔王,似乎好像有些不大高兴,他知魔王心高气傲,对这样的安排恐怕是有些不大愿意,可放眼望去,什么样的女子能够配予他呢?凤凰还小,但凤凰的话,天帝还不想让她嫁人,恐怕是私心,凤凰的美艳绝伦比女娲更甚,可以想象不久的将来,凤凰的能力和美貌足以惊艳四界。 “玄魄,你看”天帝试探性地问道。 “想都别想!”魔王一口拒绝道。 天帝一愕,他知道魔王是有话直说的人,可这样的直言让他完全不知所措,只听魔王又说道:“你也不想想,我多大,她多大,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真是搞不懂这个老头!把女儿塞给一个年纪跟他父亲一样大的男人,有没有搞错?四界会如何笑话他?老牛吃嫩草!想到此,魔王对着天帝直翻白眼,而这一切落入了女娲的眼中,即便是那不屑地眼神,他那张美负绝伦的俊容的确是勾魄了她孤寂多年的心境,她的脸微微泛红,能配予此人自是不会磨灭了自己。 女娲是个何其骄傲的人,因为多年的孤独寂寞,她运用神力,拿泥土造人,从而有了人间,而管理好人间又是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遂天帝派遣帝王星降世,造福人间,开创了人间最繁华、最和平的日子。 天帝看着女娲的表情,心中了然,这孩子应是看上了魔王,然后哈哈大笑道:“玄魄,你是怕失了脸面,女娲不论是神力还是心态都是你魔后的最佳之选,她可是天界至高无上的女娲啊!配你绝对是天和佳作!” “老头,你怎么不把你小女儿也一并塞给本王?!”魔王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头是不是吃错药?还是没吃药?真是的,他的话已经说了很明白,他的魔后必须是天地间的自然化身,这女娲的神力的确是相当了得,可并不是他所需要的魔后。 天帝突然失笑,他难道对凤凰不,魔王不过是在说着气话,尴尬地缕了缕下巴的略略泛白的花胡子,道:“汐儿尚小,况且她的能力不足以与天界的任何一位相提,倒是你,老大不小了,几百万年过去了,却没有娶过一个魔后,你可要想好了,日后的子嗣怎么办?” “你能找到一个天地自然化身的人吗?本王要的魔后不是女娲,她的神力纵观四界也找不出第二位,但本王能等百万余年,也不差再多等。”魔王一口拒绝了天帝的“好意”,他知道天帝是想保证四界的和平,现在四界安逸,并非联姻就能够保证的,这老家伙真是越老越糊涂! 天帝的脸色霎间变得极为难看,多次的好意被拒绝,岂能有高兴之说,而身旁的女娲也在暗自神伤,她优秀,高傲得拒绝任何来访的上神,只有像魔王这样的男子才能够配予她,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好了,今日本王是来跟你对弈的,若是再说,休想本王再踏进天界一步!”魔王看上去似乎有些微愠。 天帝只得见好就收,看来这事儿急不得,遂看了眼女娲,心疼地对她说:“你先回昆仑山吧,有消息,父皇会再传召你!” 女娲心下一陡,连父皇也妥协了!在魔王的眼中,她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她微微点头:“是。” 传召?恐怕又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候! 在杏花林玩耍的凤凰还不知天界里发生的事情,她采了许多的杏花,香味宜人,如果昆仑山里有这些的话,说不定女娲姐姐会很开心的! “啾!”地一声,天界中飞过一道灰暗色的光芒,凤凰抬头看了看,连大哥感受到这样的光芒,都用云朵挡住了自己,凤凰手里拿着杏花,不知道是什么人敢私闯天界,她飞身而起,衍变成一只凤凰急忙追上去,直到那道灰暗的光芒落在四界的缝隙中,她侧身穿过,一阵寒风吹风,她体质属火,对这样的冷寒自然不在话下,那光芒闪出一个人影,高大伟岸,她悄悄幻化为人,却不知那人早已知道她的踪迹,依旧背对着她,嘴角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凤凰不明白他为何站在一个瀑布面前,只见男子正宽衣解带,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有人经过,她面红耳赤地瞪大双眼,这,这却没有遮住眼,那精壮干练的强壮身躯,让人怦然心跳,她的心不停地跳动,跳动,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不禁地叫了一声,她赶忙躲进草丛中,捂着嘴,身怕被人发现,可晌久,却没有人出现,她再度伸出脖子探看,那个男子的身影却消失无踪,她大着胆寻找时,从头顶上飞身而下一个赤裸的男子,她长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谁?!” 第二百九十六章:龙汐公主6 凤凰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全身赤裸的男子,一声大喊:“啊!” 震得男子的耳朵都快要聋了,她的吼叫声还真是强大,不过他原以为是女娲不甘心要前来跟踪,不想却是眼前的一个小丫头,一双火红的凤眸,竟如此纯净,她周身的仙气来自天界,是天界新晋的小神吗? 凤凰捂着双眼,嘴里大声道:“啊!坏蛋,坏蛋” 男子没好气地直翻白眼,说他坏蛋?刚刚不知道是谁偷看他沐浴,不过,这丫头的飞行速度倒是令他刮目相看,放眼四界倒是没几个人能追得上他的脚步。 “喂!你是谁?”男子依旧这个问题。 “我,我”凤凰透过指缝探看,男子却依然一丝不挂,大声道:“不是我,不是我”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丫头是脑残吗? “要么滚,要么说!”男子被她的表现气炸了,鄙夷地看着她,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一般天界练就神力的人都是有些神经质,看来不假,上梁不正下梁歪,天帝都这般老糊涂,手底下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凤凰生气地甩开双手,道:“要滚你滚,你如若旁人地在这里沐浴,还好意思质问我?” 气死了,气死了!男子的话完全将她气疯了,她是觉得这个男子有问题才跟来的,谁知道他会在这里沐浴,而且这个地方也是人来人往的,不知羞! “哼!”男子冷哼地嗤笑道:“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看的目不转睛。” “你,你,你”凤凰双手叉腰,绝色的容颜上显出鲜少的怒气,她不是故意的,好不好?他竟然把她说的这般邪淫,哥哥们和姐姐都夸赞她纯净如水,他居然,居然 “好了,本王要沐浴,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欣赏,本王倒是,不-介-意!”男子打趣道。 几百万年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这丫头的确有些本事。 只见男子扑通一声跳入水潭之中,凤凰看着他高超的跳跃力,不禁暗叹道:“好厉害啊” 男子跳入水潭后便没有了身影,凤凰走上水潭边,伸手摸了摸水温,呀!她体质虽属火,但这样生冷刺骨倒是鲜少见过,他不会,不会 “喂,臭不要脸的,臭不要脸的”她不知道男子的姓名,只知道他刚刚一直本王本王自诩着。 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影,难道他? “喂,喂,喂”山谷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安静得诡异吓人,她哆嗦了一下,不会吧?他不会吧? 正打算出逃时,男子从水潭中一跃而起,伸手将岸边平放的衣衫迅速穿上,将凤凰从后环抱住,凤凰气愤地想推开他,却不想随他一同掉入那刺骨的寒潭之中。 “救命,救命”不熟水性的凤凰,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再加上寒潭的刺骨,更加让她不知所措,双臂胡乱摆动,男子发现她周围充满着热气,心知不好,赶忙用嘴对准她柔软地丁香小嘴覆上,浅尝她的美好,瞬然将他尘封百万年的心融化,是她?原来是她? 凤凰藕臂不自觉地攀附着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他灵巧的火舌撬开她的唇齿领地,开始长长的掠地。 久久不散,寒潭的水变得有些温热,连他都不知道这样的变化,他的体质属寒,却因为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可以有一丝的温度,他惊喜之余,更发现她绝美娇容上微微泛着红晕,直到凤凰微微张开双眸,惊愕地看着眼前在细尝自己嘴的邪恶男人,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他,厌恶至极地擦拭着自己微肿的菱唇,道:“真恶心,真恶心” 男子以为她会想着刚刚的美好,却不想她竟然恶心他的吻,要知道这四界之中谁不希望品尝着魔界至尊的吻?她竟然敢 “你有种再说一遍!”魔王有些生气道。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凤凰不顾死活地连说几遍。 “好!” 魔王将她从寒潭之中提了上来,在潭边,他霸道地再次覆上她的双唇,这一刻凤凰的力气根本提不上来,他轻咬着她的唇,吃痛地令她张开嘴,不想一条火舌正在她的檀口中不断地翻搅,这是什么感觉?她好像在回应着什么?小手被他牢牢地箍在头顶,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极为熟练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软,一阵电流的酥麻,她轻吟了声,这更让他产生了征服的欲望,他的身边不乏容貌出色的女人,可这个丫头他竟然让变成了像初尝情欲的少年,不,他不能操之过急! 第二百九十七章:龙汐公主7 他的大手游走在她娇美的身躯,勾勒出完美的身形,轻轻握住她的柔软,细吻着她纤脖,粗喘着热气,他解开她的衣服,不管是里衣还是外衣都是耀眼的火红,可最最匹配她的也正是这种颜色。 火红的肚兜细挂在她的脖颈上,他手指轻挑,只觉胸前一阵清凉,他庞大的身躯覆上绝美的身躯,不透半点缝隙,这样的美好只能他一人欣赏,雪白的娇躯泛着微红,他欲伸手脱下她的亵裤,陡然她睁开双眸,不,不对,她在做什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这个可恶的男人,他竟然对她,而且她还哎呀!真是羞死了人! “你给我滚开!”凤凰收紧衣衫,冲着他大吼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她怎么这么倒霉啊!这个可恶的男人,虽然长得不错,可,可她也不是见了好看的男人就会投怀送抱的啊!看来是她吃错药了! 玄魄不明所以,却看到她的眼泪,微颤的双肩,这是个饶人心弦的小妖精,他轻轻搂上她纤弱的肩头,她好像有些发育不良,真想将她带回魔界好好养养肉。 “走开,走开啦!”凤凰哭的好伤心,虽不住地捶打玄魄的胸膛,而此人竟丝毫不为所动。 玄魄没有说话,晌久晌久,凤凰停止了哭泣,因为玄魄为她穿好一件件的衣服,更为她穿好鞋袜,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像那么可恶啊! 穿好后,玄魄抬眸对上那双清澈的凤眸,她是天地间的自然化身,神力更是与身俱来,她就是他所需要的魔后。 “你叫什么名字?”玄魄问道。 “哥哥们都叫我汐儿。”凤凰抽泣地回道。 “汐儿”玄魄喃喃地重复着。 凤凰不解地看着他,轻推开他,拒绝他的靠近,将身旁因寒潭水浇灌焉掉的杏花拾起,泪水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真是的,她原本给女娲姐姐摘得杏花都因为这个男人,全坏了。 见她起身要走时,玄魄立刻拦住,道:“去哪儿?” “别碰我!”他的触碰让她感到厌恶,一脸地不高兴道。 “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玄魄浅笑着,那笑意若是在魔界如一缕阳光般洒落,只是眼前的女子却不屑一顾。 “没兴趣!” “玄魄!” 凤凰怔怔地望着他,为什么他要执意告诉自己他的名字?他们根本毫无交集,今日之事真是倒了大霉,不堪回首啊! 玄魄俯视着她腰间一块碧玉的腰牌,意念一出,腰牌毫无预警地从她的腰带中抽离,她咬牙切齿地摊开小手道:“还给我,那是我二哥哥送我的!” 那是她能展翅高飞的庆日,二哥哥晅送她的玉牌,可是她最爱不释手的珍宝,这男人不问自取就拿走了,真是不要脸! “两日后,你来这里,我自会还给你!”玄魄浓黑的眼眸里满满的宠溺,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凭什么!”这是她最不堪回首的地方,打死她都不会再来了。 “否则你不想要了!”看得出这丫头极珍爱这个玉牌,想要再次见到她,就必须拿走她的心头好。 凤凰气的牙痒痒,但玄魄的神力比她不知要高出多少个档次,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怎么办呢? “你”凤凰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对付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走自己的玉牌,要不要跟二哥哥说,玉牌掉了,让他重新送个? “记住,两日后,我在这里等你!”玄魄消失于空,但声音却依旧停留在此,凤凰泄了气,这可恶的男人,可别落在她的手里,否则有他好看的!哼! 大哥曜在眼下的杏花林里没有找到凤凰的踪影,也没多想,可能是摘了几朵杏花找大姐女娲,夕阳西下,曜终于卸下自己的一身戎装,想着将前阵子抓来一只金丝雀给凤凰玩耍,省的她每天到处乱跑,曜一身金黄色的长袍,手里提着一盏金色的鸟笼,里面装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彩雀,正要往凤栖宫走去,迎面而来的是三皇弟晖,似乎满怀心事。 曜走上前去,笑问道:“你这是打哪儿来啊?” “咦?”晖因为心事没有看到前方的来人,不悦地说道,然后看到是曜,赶忙道:“原来是大哥啊!” “怎么了?你甚少这么心事重重的!”他们九个兄弟从来没有过争吵,凤凰的出生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欢愉。 “没事!”晖不想让曜担忧,挠了挠头,然后看到曜手里提着一只鸟笼,取笑道:“大哥这是给臭鸟的礼物?” “晖”曜脸上鲜有的严肃,道:“她是我们的妹妹,叫汐儿!” “好好,其实,她那么爱玩,这只鸟给她,也只能让她安稳一阵子,况且现今情况这么严峻,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啊!”晖一想到在正殿之上,因为人间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地刑天,就感到事情难以收拾,恐怕父皇会 第二百九十八章:龙汐公主8 花凤汐昏迷时总是紧拧着秀眉,她好似陷入了一个好大好大的迷雾之中,嘴里不停唤着一个名字:“玄--魄--” 墨寒撩开珠帘,听到这个他用生命来呵护的女人,不自觉地轻唤着,他的心无法平静,总是让她身临险境之中,他却无能为力,是否因为他太无用了? 汐儿,如果你能恢复记忆,是否还会怪我的残忍?是否还会怪我的无情?是否还会怪我不顾一切地扼杀了你鲜活脆弱的生命?这一切,并非我所愿,曾经在杏花林中,看到的那个活泼好动,铜铃笑声的凤凰,已不复存在,只求你能回头看我一眼 墨寒的心突然感到锥心刺骨的痛,一万年了,他等待了她一万年,十世转世,她终究是忘了他的存在,亦或是,她的心从来未曾在他的身上停留过半刻,可,他要逆天而行,为了她的重生,他甘愿! “玄魄”花凤汐的口中喃喃唤道。 他伸出手来,轻握住她的柔荑,眼眸里竟产生了一阵雾气,魔界至尊?!呵呵他苦笑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汐儿从来不曾认识过他,是缘亦是孽:“汐儿,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心底最最深刻的爱,最最疼痛的心,已不再重要,直到一缕白色的光芒从花凤汐的身上闪出,如出一辙的娇容,显得无力苍白,是唤醒还是真实的存在? “玄魄”女子轻声唤道。 带着些许柔情,她一直在等他,可物是人非,玄魄的心已然冰封,尽管如此,她愿意做这花下月老,成全他们! “龙汐,你果然在”她的体内,一直以来花凤汐能够拥有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能力,是她带来的! 龙汐摇摇头道:“我不过是一缕青烟,玄魄,别再让我担心了,你的心早已经不属于我。” “不要离开我!”玄魄少有的乞求,他足足等了她一万年,度日如年,他不想将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就此失去,他珍惜她,爱护她。 “玄魄,你问问自己的心,你深爱的是龙汐还是凤凰?”她们虽属同一人,但依旧不同,龙汐之所以能得到玄魄的爱,完全是因为凤凰,若非天界那场浩劫,他们恐怕不会误会至今。 玄魄无言,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是龙汐也是凤凰。 “玄魄,答应我,好好对待自己,凤凰不会湮灭,如果有缘的话,我会在杏花树下等你。”说完,龙汐的身影瞬然消失,杏花林是他们结缘的第一处,世界上最遥远的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身边,你却始终不肯回头看看我! 玄魄握紧花凤汐的手,泪水浸湿了她娇嫩的柔荑,似感应到了一切,她紧紧回握住他,不肯放手,又好像在安慰,又好像在握住自己最后的幸福。 花凤汐的梦境中仍在继续发生着,四界大乱,神、魔、妖、冥开始了最混乱的一次大战,神界天帝被刑天斩杀,魔界至尊、妖界至尊、冥界至尊一同对抗神界,妄图吞并,魔王玄魄怒斩太阳九子,天地人开始了长达万余年的黑暗之中,妖王九尾狐联合冥皇占领了神界九天玄殿,直至佛祖的震天塔再度出现,将九尾狐镇压在震天塔里,冥皇被打入冷寒之地,独留魔王玄魄,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泣血而出,凌厉地挥动着双翅,对玄魄发起最大的攻击。 她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恨意,是羊入狼圈,还是自欺欺人,她不懂,为何眼前那个整天将深爱自己的话挂于嘴边,今日却这般无情无义,杀害父皇,斩杀她最最敬爱的哥哥们,她是个孽子,如果不是她,或许他们就不会死,最后一刻,她要战到最后一刻。 “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幻化成人,经过了几百年的修炼,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无知懵懂的少女,俨然蜕变成一个冷傲美丽的女人,她爱他,因为这个爱,却付出了整个家族的性命,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不需要。 玄魄不看她,只是道:“就算神界覆灭,也改变不了你是我玄魄的魔后的命运。” 他在宣告众神、魔、妖,这个女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永远只能属于他! “休想!”凤凰再度飞身,演化成一只孤傲的凤凰,速度极快,想着自己在父皇、姐姐、哥哥们的呵护下成长,最后却因为自己,而引发一场大战,怪不得所有人都说她不祥,是啊!她是一只不祥的鸟类,可她能做的就只有杀了他,亦或是,同归于尽 第二百九十九章:龙汐公主9 对于解释,身为魔王的玄魄一向不屑,可眼前这个女人,他突然感到极其的心疼,他好想这一刻紧紧地拥住她,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口,压在自己的身下,可无论怎么做,她或许都不会原谅自己,真相,往往令人不堪。 “你根本不是本王的对手,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劳无功,再说一遍,你是本王的魔后,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永远都是!”他预示着未来,邪佞地看着翱于天界的凤凰,她是那么美丽,那么善良,那么洒脱,终究还是为了一个谎言而记恨着自己,他要如何做才能平复她内心的伤痛? 凤凰聪耳不闻,直逼而来,她要的不是他的宣告和预示,只要他说这一切都不是他,她会相信的!可,就算相信,她也免不了受到天谴,她乃天地万物的自然化身,除了天谴,将不会湮灭。 玄魄看着她的身影极速飞驰而来,只在那一瞬间,他愿意做她的刀下亡魂,只为抚平她内心因亲人死亡而产生的痛苦。 凤凰却见玄魄一动不动,她极速的飞驰突然减速,在玄魄微闭起双眼的那一刻,她停了下来,幻化成人,眼中满满泪水,为什么?既然他选择了伤害她,却又为何在这关键时刻选择由她来了结自己? “为什么?”凤凰痛苦地看着他,其实,只要他解释事情的始末,她不会这般恨他,爱之深责之切,她的心痛到无法愈合,该如何选择? 玄魄微微睁开黑色的眼眸,原来这不是死后的梦境,而是真实,为何看上去如此残酷? “刚刚你放过了绝佳的机会!”说他残忍也好,说他无情也罢,总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无话可说。 “你就是个大魔头,大魔头”凤凰的眼泪决堤,最后她还是没能狠下心肠,究竟是谁的心在沦陷?无解!她满脸的泪痕让人抹不开眼,爱上他,又是谁的错?或许这一切都不该开始吧! 玄魄伸出长臂,黑色的锦袍随风摆动,将这娇小的身躯紧紧拥在怀中,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会伤害她!可如果,没有如果,世间的事情总这般离奇。 他想将她揉进身体里,不让她逃脱,凤凰的小拳头像雨点般捶打在他精壮的体魄上,一点也不觉得疼痛,身体的疼痛远及不上心里的痛,他心疼她,爱她,不想让她受到丁点的伤害,即便他知道天界是不会允许他们的相恋,可他依旧赌上了自己百万年的神力,只为怀里的佳人。 “汐儿,原谅我,好吗?”玄魄喉间哽咽道。 “为什么要杀我父皇?为什么要杀我的哥哥们?为什么?”凤凰依在他的怀中,哭着问道。 “我说没有,你信吗?”这不算解释,以他的功力根本不需要与妖、冥两界合作,他足可以颠覆整个天界。 “”凤凰抬眸怔怔地望着他,一瞬不瞬地想在他璀璨的眼眸中寻求真实,道:“我信!” “汐儿,我的汐儿”玄魄再次紧拥着她,低下含住她饱满的樱唇,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面,他们彼此相拥,天地万物都因他们的相爱而黯淡无光,凤凰轻吟,玄魄更加不放开她,此情此景,他不想失去她,即便遭受天谴,他也愿意与她一同承受。 不知过了多时,玄魄才肯缓缓放开,但长臂却一直牢牢地箍紧她,凤凰羞涩地垂下眼睑,似乎忘记了刚刚痛恨玄魄的残忍,而奋力相拼的场景,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冷静下来的凤凰也想明白了事情,向来独来独往的魔王怎么可能和妖、冥两界合作击溃天界?恐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汐儿,你信我吗?”玄魄不答反问道。 凤凰坚定地点头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玄魄还没来得及说,一条长长巨型蛇尾横扫而来,他立刻抱着凤凰飞身而起,眼眸阴鸷地看着山体垮塌。 烟雾缭绕,久久不散,凤凰定睛一看,从迷雾走来一个妖娆的身影,惊呼道:“姐姐?!” 看着女娲一脸的愤恨,直指着凤凰,厉声道:“你是天界的千古罪人!” “姐姐,我,”凤凰不想被女娲误会,又转头看着一直搂着自己的玄魄,她信他,是的!“我信他!” 女娲没想到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正眼看过她,胸中的嫉恨堆积的满满,为什么?她是天界神女之中的佼佼者,人人争先恐后希望拥有像她一样的神力,可,凤凰的出世,带来的不是欢愉,而是她多年孤寂的心,变得更加狰狞可怕。 第三百章:龙汐公主10(加更) 凤栖宫中一片宁静,花凤汐一直躺在床榻上,身旁只有一个墨寒,紧紧握着她的手,时而听到她低低地唤念着“玄魄”,在她内心的最深处,仍有他的存在,相思化作绕指柔,他的身份高贵,却及不上她的回眸嫣然一笑。 “汐儿,原谅我的自私,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刻,我起誓,愿用生命来保你周全”但请你忘了我!墨寒没有说出口,是不敢,他自私的不敢,为何到现在他还要如此自私?正因为自己的私欲,才会令他的汐儿变成今日的模样。 她长长的睫毛微动了下,墨寒惊喜万分,可算是醒了!突然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只是他的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波动的情绪,她依旧牵动着他的心弦。 花凤汐只觉喉间干涩,微微张开嘴,虚弱地说道:“水,水” 墨寒头一次惊慌失措,大步迈到殿中,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水,眼里满是焦急,只是无人发觉,他黝黑的眼眸时不时向躺在床榻上的花凤汐瞧着,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茶杯溢满,尽数洒在他黑色的锦袍上,他毫不在意,赶忙将倒好的水拿进去,他一把扶起她柔若无骨的身躯,用宽厚的胸膛作为靠垫,将她倚靠在自己身上,茶杯递到她的唇边,柔声道:“水来了!” 花凤汐像是几日没喝水般饮尽,但依旧有些昏沉,接着道:“还有吗?” 墨寒将她轻轻放下,又再一次为她斟满,如此反复三四次,直到她彻底清醒,才舒了口气,道:“感觉如何?” “谢谢”花凤汐虚弱地回道。 她吃力地抬起双眸,似乎看到了墨寒身上存在着的另一个身影,他究竟是谁? “别想那么多。”他轻搂着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花凤汐轻轻推开他的臂膀,痴痴地看着他,嘴里喃呢道:“玄魄” 墨寒怔怔地望着她,是想起来了吗?一万年啊!他等待了一万年,她是否真的苏醒了? 却见她甩了甩头,再看看墨寒的俊颜,不,她想起来了,一切的一切都想起来,一万年前的天界巨变,让他们生死分隔,这个时候,她不能表露,只得万分苦涩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墨寒不语,他低眉看着她,是真的吗?既然她想找寻答案,就让她去找吧! “我昏迷了多久?”花凤汐知道在恢复记忆之前,她的头曾剧烈疼痛过,直到昏迷。 “三个时辰。”三个时辰足以让墨寒感到度日如年,却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忧,只道。 花凤汐点头,转而看向他,道:“玄,皇上,能答应我件事吗?” “好,我答应。”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会答应她。 她怔忪,还未知晓事情,他就二话不说地答应,是信任吗?如此,她更加的无地自容,当年的不信,使得他们剑拔弩张,反目成仇,如今他的信任却变得千斤重。 “多谢!”花凤汐眼眸中产生了一阵雾气,吸了吸鼻子,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干涸的泪水造成了今日不可磨灭的错误,她已无力挽回一切,只盼他能够原谅自己! 翌日清晨,花凤汐舒展了身腰,许是躺得太久,她一下子感到轻松了许多,梦境中的凤凰活泼好动,惊艳动人,那真的是她吗?她垂眸红了红脸,一缕阳光洒在锦被上,显得更加光彩照人,琉林推开殿门,手里拿着一盆水,见花凤汐已然起身:“小姐,怎么不多睡会?” 昨日的折腾,小姐应该是很累的,只听花凤汐摇摇头道:“再睡我的腰就好痛,我想出去走走,今日去御花园吧!” “御花园?!”琉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皇上不是下旨不让她出去的吗? 见琉林不动,花凤汐只道:“昨日,玄,呃,墨寒他答应让我在宫里自由行走!” 玄?玄什么?琉林肯定了花凤汐有所隐瞒,而且她知晓在东越朝堂之上的并非是墨寒,而是魔界至尊,殇也肯定地说过此事,但,这件事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小姐,今日天气甚好,去御花园的时候若是碰上”不管是太后还是后宫嫔妃,花凤汐遇上都不见得是件好事。 “无碍!”花凤汐轻轻摇摇头。 她出现在东越,不论是明里暗处都已有人知晓,否则当日墨媛怎会如若旁人地闯入,去御花园,不过是权宜之计,她若再不现身,恐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不愿意再躲在凤栖宫里,既然玄魄将她滞留在凤栖宫,其实也是为了她好,可还是会徒惹非议,那她就没必要躲藏,光明正大,倒会让人不敢轻易放肆地行动!以动制静,她要的就是皇宫众人的惊诧! 第三百零一章:微露破绽1 宫中接二连三出现命案,人人自危,可总会有些人不怕死,大胆地游走在御花园里,喜常在在众人的簇拥下,成了御花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 “娘娘,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呆在瑶华宫比较妥当。”喜常在身旁的一名长相清秀的宫女小娥隐隐感到不安地劝道。 喜常在眼眸不悦,信手拈了朵花,在鼻间闻了闻道:“还回去?这宫里出了事,我们就躲在自己的宫里,就能相安无事吗?” “娘娘,皇后离奇身亡,现如今来华阳公主也”小娥瑟瑟发抖,待在宫里多年却不如现在这般恐惧,不管是宫里宫外一样是险境。 “哼!”喜常在瞧着小娥那害怕的模样,斜睨了眼,道:“若是害怕,你可以回去,不过,本宫可不敢保证,你回去后会不会发生什么?” 若是这丫头再出什么乱子,恐怕看如今,或许不能留着她了。 “娘娘,饶命啊,饶命”小娥赶紧下跪求饶,虽说回宫的确妥当,可万一,她的年纪尚轻,家里人还是希望她能够带着大把的银子回去,虽说她跟着喜常在也不算好,但她的娘家倒是很富裕,时常打赏他们这些奴才。 “罢了罢了,”喜常在谄媚地伸出纤手扶起她,脸上的厌恶尽显,但转瞬即逝,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变得不可收拾,然后问道:“听闻,皇上命人打扫了凤栖宫,还派了重兵把守,你知道这事吗?” 小娥被她扶起后,眼角微带着泪花,吸了吸鼻子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不大清楚。” 宫里的事情都是听从皇上的安排,如今喜常在如此一问,她不敢说什么是非,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喜常在也不能惩罚于她。 见她如此说,喜常在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一脸的惆怅道?:“这么多年了,皇上都没有让皇后入住凤栖宫,也不知何人能入住?” 御花园中汀兰亭,琉林在一旁伺候着花凤汐,命人准备茶点,她们一边赏花,一边吃喝,好不闲逸。 然听到了零零碎碎的话语后,琉林远远便看到了喜常在浩浩荡荡地带着众人出来游玩,呼!或许这宫里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这般不计后果! 花凤汐缓缓放下茶杯,看到一身鹅黄色的美丽女子款款而来,问道:“她是谁?” “她叫上官琴,赐喜常在,如今住在瑶华宫。”琉林口气平淡,但一听便知道她不喜这个人。 “她得罪过你?”花凤汐浅淡地笑道。 琉林摇摇头道:“不曾。” 花凤汐轻挑秀眉,甚少有让琉林一眼就不喜的人,但她竟然姓上官? “上官的女儿一出生便是皇后之选,若非淳于文漪,想必那上官倾城当属皇后之位吧!”想想十年前,上官倾城那绝色之貌,如今想来也不过如此,宫里多得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上官家也怕是等不及了。 “或许吧!”琉林淡淡地回道。 喜常在来到莲花池旁,宫女极为自觉地为她奉上鱼食,纤手缓缓抬起,将盛满鱼食的罐子放在掌心,慢条斯理地撒着鱼食,不经意地问道:“鸣鸾殿的幻妃如今可有侍寝?” 由于幻妃册封当日,皇后离奇身故,皇上查证此事的同时,又遭遇到华阳公主的死讯,接二连三发生事端,皇上无暇出现在后宫,恐怕幻妃至今仍未侍寝。 不过后宫佳丽三千,嫁进宫中多年未曾侍寝的便大有人在,这小小的幻妃,不过舞姬出身,竟能比自己的位分要高,实属羞辱! “回娘娘,未曾侍寝!”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小娥自然回答的得心应手。 “哼!”喜常在嗤笑一声道:“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小娥有些拿捏不准她的心思,幻妃虽是舞姬出身,但仍旧是四妃之一,喜常在不过是常在,九嫔之下,她如何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仅仅靠家族的力量,想在这后宫之中脱颖而出,本就是痴心妄想。 “自满月宴粗撇了眼,至今本宫还未曾真正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幻妃娘娘呢!”喜常在娇嗔道。 小娥大惊,这宫里都足不出户的,娘娘还要去见幻妃?不会是 “娘娘,此时还是”小娥想要劝时,喜常在却迅雷不及掩耳地给了她一耳光:“本宫如何行事,需要你来教吗?” 小娥捂着微肿的小脸赶忙跪在地上,不敢怨恨地求饶道:“娘娘,饶命,饶命啊” “哼!”喜常在借着茬的找小娥麻烦,其目的不言而喻,她已无用武之地,何必还留着她碍事:“来人,拖到慎刑司,杖责三十!” 小娥当场昏死过去,三十大板,她如此鲜活年轻的生命就此消失,只见身旁的宫人都面无表情地要将她抬走时,一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在喜常在的身后响起:“妹妹,这是要做什么?” 第三百零二章:微露破绽2 闻声微愣,喜常在缓缓转身,微微欠身行礼道:“臣妾见过容妃娘娘!” 容妃一脸淡漠,只道:“妹妹,无需多礼!” 她并非众星捧月,却也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势,刚刚从长乐宫出来,想舒展自己,却见到这样一幕,这位喜常在一向是宫里骄横的主儿,那名宫女已然被吓昏过去,还要被拖进慎刑司,这借机找茬,喜常在是当仁不让啊! “妹妹,这是怎么了?”容妃明知故问道。 “这奴才竟然藐视本宫,虽如今昏迷,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宫只是让人将她拖进慎刑司杖责三十而已,难道容妃娘娘有不妥之处?”喜常在的话里明显不屑,要知道这各宫嫔妃都有处罚奴才的权力,喜常在的娘家又姓上官,自然比其他位分的妃嫔要高些,她的脾气也是宫里最大的。 容妃岂会不知她的话,在碧霄殿时,她耳闻了这位骄横的喜常在,如今也算得见尊容了,她莞尔一笑:“妹妹说的哪里话,本宫在碧霄殿住着的时候,对妹妹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只是本宫可怜这个小宫女,她花样年华,却要遭受杖刑,男子杖责三十能活的也不多,何况是女子,妹妹还是见好就收,好吗?” “你什么意思?”此刻喜常在尊卑不分高傲地仰起头,眼眸中带着熊熊怒火。 “得饶人处且饶人,妹妹,何须在意一个宫女的话呢?”容妃淡淡地笑道。 “本宫要处置一名宫女,姐姐处处阻挠,要知道本宫是有惩罚奴才之权的,况且这个死丫头原本就不安分,当时在冷宫门外,若非本宫见她可怜,她岂会有今日,在冷宫里还不安分,变着法儿的处心积虑。”喜常在意在嗤笑容妃在冷宫不安逸,想尽办法地勾引皇上,意图爬上龙床,如今加封为妃,不过是皇上出于的怜悯之心罢了,当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 远远瞧着这出好戏的花凤汐,掇了口茶,道:“容妃的身份可有查实?” 琉林正看着好戏,却不想被花凤汐的话问住了,这些日子她和琉香查证皇后的死因,无暇顾及其他,小姐曾说前朝曲丞相之事,这容妃当真是曲丞相之后?她是来复仇的吗? “没有。”琉林回道。 “她的眼里没有仇恨二字,想来进宫复仇应不可能,想必是太后的安排,她想分化淳于文漪、上官倾城和顾飘雪的势力,只不过容妃的能力和背后势力过于薄弱,尚未开战便败下阵,主要的原因,桑太后没有拿捏住儿子的心思。”花凤汐淡淡地说道。 “小姐可是有感而发?”其实,若非当年桑太后的阻挠,恐怕墨寒早就娶了小姐,唉!终究是个孽缘啊! 花凤汐苦涩地笑道:“如今,还有何意义?” 墨寒爱她与否,现在已不重要了,她了然于心,这份帝王之爱与她不过擦肩而过,永远没有交集,只是,苦了玄魄 “喜常在咄咄逼人,不多时容妃便会败下阵来,那名宫女怕是免不了那三十板子。”琉林转身看着莲花池的情况。 “那倒不会。”花凤汐依旧观赏着周围的花色,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比较好,这里景色宜人,令人心旷神怡。 琉林诧异地转过身来,不相信地问道:“小姐怎会有此一说?” 那喜常在不论家世容貌,都是宫里数一数二,即便四妃之一的丽妃也不见得有她那样的气魄,虽然位分较低,但听说皇上对她还算可以,没有像对德妃那样的独宠,却也是喜爱至极。 “墨寒不是瞎子,对后宫之事了如指掌,只要无伤大雅,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花凤汐淡淡道。 “可喜常在是上官家” “横竖是个庶出,登不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嫡出的上官倾城也不过是个丽妃而已,身为常在的上官琴又如何能脱颖而出?墨寒之所以她的位分只在常在,原因只是她是庶出。” 琉林垂眸,小声道:“可,皇上,也是庶出啊” 虽然小声却还是被花凤汐听到,她笑道:“你别忘了,他册封太子之时,桑太后已是皇后,他俨然变成了嫡出,所以嫡庶之分还是有的。” 琉林此刻恍然,赞同地点头道:“我明白了!” “琉林,再看看这出好戏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恐怕会有人来阻止!”花凤汐远看着众星捧月的丽妃上官倾城正款款而来,似乎这出好戏正愈演愈烈,惩罚奴才不过是个导火索,事情才刚刚开始 第三百零三章:微露破绽3 喜常在不理会容妃的阻拦,依旧下令道:“还杵在这儿做啥?还不把那贱人拖进慎刑司!” 一个是当朝得宠的常在,背后有着上官家作为后盾,一个乃是四妃之一的容妃,曾被关押在碧霄殿,但有太后支持,谁也不敢妄动! 见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喜常在生气地指着这群人,吼道:“当真瞎了狗眼,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 她是什么人?虽是上官家的庶出,可总比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容妃要强上百倍,没有太后,她什么也不是,更何况那太后如今也不过强弩之末,根本不足为惧。 宫人们垂头,不敢得罪这位得宠的喜常在,欲将小娥拖走时,容妃伸手阻止道:“慢!” “姐姐还有何话要说?”她就不信这容妃能翻天不成,虽身处常在之位,但自家的势力却不容忽视,她难道能只手遮天? 容妃款款向她走去,不紧不慢地说道:“妹妹今日固然是解了气,处置了一名宫女,可是,妹妹可曾想过,多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 “什么意思?”喜常在一脸阴鸷地斜睨着她。 “妹妹的为人在宫里一向是温柔体贴,可如今怎么像变了个人,难道说之前妹妹都是假装的吗?”容妃已看出喜常在为人骄横。 “你”喜常在无言,她多年来处心积虑地收拢人心,要是今日为了一个奴才而将自己的名声搞臭,恐怕也是得不偿失,这容妃的话的确让她无言以对。 正当她苦思该如何应对之际,声如黄莺的声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妹妹们这是在做什么?” 容妃和喜常在同时转身,先是诧异,而后一个是冷若冰霜,一个是喜出望外,看来她的救兵来了,喜常在赶忙福了福身向她行礼道:“参见丽妃娘娘” 如此的亲和,便是告诉众人,她背后还有丽妃。 丽妃微微笑了笑道:“起来吧!” “谢姐姐!”喜常在眉眼带着不言而喻的笑意,转而向着一旁的容妃示威。 因同为四妃,容妃没有向丽妃行礼,只是朝她微微点头道:“姐姐。” “妹妹这是怎么了?”丽妃只是微笑地回礼着,然后问道。 “回”容妃还未开头,喜常在便迫不及待地表现:“丽妃姐姐,我虽处在常在之位,可也有处罚奴才的权力,不是?” 喜常在的话不错,丽妃面带微笑地点点头。 见状,喜常在便大着胆子地说道:“今日,这奴才对我不敬,我不过打了她一巴掌,命人将她拖进慎刑司杖责三十,想想,如果我不处置她,来日所有的奴才们都这般对我,那当日家主将我送进又为何呢?” 丽妃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喜常在虽说是骄横,但一切都摆在脸上,她玩不出什么花样,杖责三十?!真亏她想的出!放做旁人,以今日的情况恐怕不会如此行动,可这位上官琴可不一般,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对后妃不敬已是大有常事,谁也不敢多说半句,不过就是因为她背后的上官家。 “妹妹这是哪里话?难道说你不能处置奴才吗?”丽妃杏眼一带,深深地望着一旁的容妃。 见丽妃如此说,喜常在立即下令道:“还站着做什么?还不拖下去?” 宫人们微叹了口气,小娥恐怕今日在劫难逃了,上前将小娥要拖下去时,只听丽妃又说道:“不知这宫女哪里得罪了妹妹呢?” 喜常在微愣,刚刚不是说了这狗奴才冲撞了自己,对自己不敬吗?为何丽妃还要多此一问? “妹妹啊”丽妃突然感慨着:“如今后宫无主,太后坐镇,这处置宫人也需禀明太后,若是让她不快的话,你如何能立足于宫廷呢?” “这”喜常在未曾深想,她私自处置宫女,徒惹非议,惹怒太后,自己也不见得会有好果子吃,虽说太后明面上与皇上母子情深,但早已名存实亡,各宫妃嫔都是知晓的,可也不敢将话说出去,如今皇后身故,太后代为执掌凤印,皇上是默许了太后直管后宫事宜,纵然母子情分不再,但皇上也不会无故革去太后的位分。 “这风口浪尖,妹妹可想好了?”丽妃淡淡地几句话便让喜常在了然。 只见她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意道:“多谢姐姐提点!” 丽妃颇为赞赏地点点头,朝身后的宫人释放了小娥,然后道:“如今后宫无主,太后执掌凤印,各宫妃嫔、奴才、宫女都需谨言慎行,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可让旁人看笑话!” 她说时向着不远处的正坐着喝茶的花凤汐投来了一记挑衅的目光 第三百零四章:微露破绽4 随着丽妃的目光,喜常在和容妃也一同看去,冷如傲梅般的惊艳女子在阳光的洒落下,显得不可方物。 “她是谁?”不管是新晋,还是受宠,亦或是不受宠的妃嫔,喜常在都相当熟悉,这在汀兰亭中那美丽清冷的女子又是何人? “凤栖宫的主人!”丽妃攥紧袖中的拳头,虽不想承认,但这个女人还是能得到墨寒的心,真是了不得的媚功! “什么?!”原以为皇上不过是为了悼念皇后,才会命人打扫凤栖宫,并指派重兵把守,不曾想这名不经传的女人竟然会被皇上金屋藏娇,一双妖媚的凤眸,一看就知道会勾引男人。 容妃虽是一愕,但不过转瞬即逝,几个女人投来的目光让琉林感到背后一阵冷寒,可她的小姐却依旧悠然自得的喝着茶,似乎并不介意那眼光透着的层层杀气。 “小姐” “怕什么?!横竖都是会让人知道的,她们如今的诧异不早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吗?由她们去吧!”花凤汐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细细掇了口。 琉林深吸口气,平复了心境,在一侧伺候着。 容妃嘴角竟扬起一抹敬佩的笑意,然后道:“若是姐姐无事,我想回宫歇息。” 不论喜常在如何用嫉妒的眼光看着花凤汐,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便感到无趣,福了福身行礼道:“丽妃姐姐,嫔妾先瑶华宫了。” 丽妃依旧看着花凤汐,微微点头道:“好。” 喜常在临走时,对容妃投着一记愤恨的目光,鼻间冷哼着:“我们走!” 宫人的搀扶下,喜常在曼妙的身躯离开了满园春色,容妃苦笑着,她想避开这宫廷纷争,却不想还是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十多年的隐忍,让她变得不争不夺,墨寒的冷漠无情,也早已令她心死,纵然当年的下嫁,只是为了太后,但她清楚,墨寒的眼中对她的厌恶,冷宫的日子,她也清楚地明白了太后根本保不住她,一国之君的决定无人能改。 所有人都认为她用了极其卑劣的媚术勾引了皇上,可知她一人知晓,皇上的意图,便是要生则生,要死则死,她无从选择。 转身要走时,丽妃叫住道:“妹妹且慢!” 容妃转过身来,不解她为何要叫住自己,许是恨自己当年杀害了她腹中的孩儿。 “姐姐,还有何事?”容妃冰冷地问道。 “妹妹许是在碧霄殿住的太久,有些事大概也忘得一干二净了?”丽妃意有所指道。 当年她身处在丽妃宫中,谁知丽妃腹痛,一滩血水流出,她拼尽全力保护的第一个孩儿竟胎死腹中,其实容妃当时不知所措,她根本没有想要伤害她的孩子,由于事出突然,太后为了让息事宁人,只求得皇上将她打入冷宫,永生永世不得皇上的命令,不得踏出冷宫半步,原以为自己会老死在冷宫中,不想丽妃的再次怀孕,并顺利生产,惹得龙心大悦,不仅将她接出冷宫,还晋封妃位,帝王的心思,是越发让人猜测不透。 容妃垂眸,那件事情她怎会忘记?丽妃还是痛恨自己的,不是吗? “姐姐,想要怎么才解气呢?”要她的命大可拿去。 丽妃不恼发笑道:“呵呵,妹妹以为我是个嗜血之人吗?不错,你是杀害了我的孩儿,还差点让我无法受孕,可这一切都是德妃所为,自然不会再怪罪于你!” “德妃?!”容妃微微皱眉,德妃一向稳重,怎会做出这般令人发指之事? “妹妹,难道还不清楚吗?”丽妃走上前,与她并肩,悄声道:“皇后之死都与德妃有关,她再多加一些罪名也不为过。” 容妃暗暗握拳,丽妃这是在落井下石,德妃是否杀害皇后还有待查实,再说德妃的顾氏家族是东越两大家族之一,与上官家算是并驾齐驱,纵然是宫廷争斗,德妃也不会做出这般事情来。 “什么意思?” “呵呵,妹妹,你聪慧过人,何必让姐姐将话挑明了呢?”丽妃嗤笑道:“如今,皇后已死,德妃便是皇后之选,可皇后的死因却与她有关,那她就不可能成为皇后,她的儿子也不可能成为东越储君,而妹妹这么多年未有所出,若是百年之后想要有所依靠,必须依靠本宫。” 闻言,容妃不得不佩服丽妃,她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如今这个时候还想着争夺皇后之位,其实谁都明白皇上的心思,凤栖宫的主人才是东越后宫的皇后,纵然丽妃的家族势力,也撼动不了皇上的心。 第三百零五章:微露破绽5 想到此,容妃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隐藏的如此深沉,原本以为她如前上官皇后一样,温文尔雅,不争不夺,虽不受宫人和嫔妃们的待见,却有着独特的气质,她能够成为景皇心里最亏欠的皇后,即便是如今高高在上的桑太后,也没能将这样的殊荣之位取而代之。 可这个上官倾城却大不相同,心机深沉,为人也阴狠毒辣,手段也很残忍,她可以想象当年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儿,怕也是宫廷争斗下的牺牲品而已,丽妃能做到不动声色地陷害,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可牺牲,当真是心狠! 见容妃垂眸不语,丽妃再次说道:“考虑我的话,即便不与我合作,日后你的下场也不会好过,若我的孩儿成为东越之主,你册封为太妃,安度晚年,本宫和皇儿绝不会打扰于你!” 安度晚年?!容妃一丝苦涩地笑意缓缓扬起,她如何能安逸地度过晚年余生? “姐姐真是说笑了,若是宫里的女人都能够安度晚年,那又何来的后宫之争呢?姐姐未免想的太过简单,况且德妃之事尚未做出决定,皇上对二皇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关怀,如此看来,皇上对此事分的很清楚。”容妃严肃冷漠的说道。 丽妃的娇容一闪煞白,她不是不知道墨寒对墨澜钰的心思,从小将其养在身边,亲自授教,虽如今德妃成为杀害的皇后嫌疑之凶,但也未曾褫夺墨澜钰的封号,将其打压,说明墨寒还是想将墨澜钰调教成一代君王,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再精明,也不如皇上的心思深沉。 “刚刚在长乐宫拜见太后之时,太后也曾提到过二皇子的事情,只是现在想想,就连太后也知道母亲之错,与皇孙毫无关联,虽说子凭母贵,但皇孙是皇室血统,不可一概而论。”容妃再度说道。 丽妃暗自握紧双拳,原想让这容妃成为自己的棋子,却不想,她四两拨千斤,竟将自己跳出棋局之外,做一个冷眼旁观之人,当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呵呵妹妹说的极是,姐姐逾越了,不过今日之话,妹妹就当作是姐姐的疯言疯语,切不可将这些个疯话传到别人的耳里,这样不仅会折煞于姐姐,对妹妹也不见得是好事,对吗?”丽妃冷冷一笑道。 这话说的极对,如今容妃的地位即便是太后,也不会轻易相信于她,还会认为她别有用心,况且太后因德妃之事心力交瘁,再不能惹出事端令她心烦,这也是刚刚阻止喜常在处罚奴才的用意所在。 “这是自然,今日之话止于今日,姐姐大可放心”容妃浅浅地笑道。 丽妃知道她是个聪明人,桑太后固然对她上心,但有些事情桑太后还是愿意相信其他人,毕竟这后宫就如同一个大染缸,即便你是张白纸,到后来也会是张五颜六色的彩纸。 “若无事,妹妹先行告退。”容妃微微颔首,由宫女搀扶着离开。 丽妃笑着对她的背影道:“妹妹慢走!” 虽未停下脚步,但搭在宫女的手却突然攥紧,这发觉自己的手心湿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丽妃竟将自己逼近绝境,究竟是何等的角色? 汀兰亭中花凤汐缓缓放下茶杯,说道:“戏演完了?” 琉林还在看着事态的发展,被这一问,微微一愣,然后转身道:“是。” 回话后,却看到丽妃的倩影正一步步拉近,朝汀兰亭走来,不知为何,琉林一看到丽妃就头皮发麻,背后一阵阴冷,着实令她感到可怕。 “小姐,丽妃来了”琉林声若蚊蝇,一丝底气也无。 花凤汐不觉其他,只是自顾自地斟满茶杯,细细地掇了口,才缓缓道:“且看她试探的功力是否有所进步?” 琉林惊愕地看着一脸闲逸的花凤汐,不知为何自花凤汐昨日昏迷,便有所不同,心思愈发让人猜测不透。 丽妃袅袅婷婷,步步生莲,慢慢走近汀兰亭,笑着道:“好久不见了!” 花凤汐没有回应,只是如若旁人的继续观赏着满园景致,细细品味着唇齿留香。 丽妃不恼,反而身旁的宫娥却直指着处之泰然的花凤汐,生气嚣张道:“大胆,见到丽妃娘娘竟敢不行礼?” “小翠,闭嘴!”丽妃怒斥道。 被称作小翠的宫娥惊讶之余,赶忙退了下去,她不明白为何娘娘会怪责自己?那个女人分明是毫无礼数啊! 丽妃踏着莲步,款款踩着台阶,不理会琉林的惊愕,气质非凡地坐了下来,只见花凤汐拿起一个空茶杯,为她斟满道:“多年未见,你的宫廷手段倒是见长了!” 第三百零六章:微露破绽6 “多谢夸奖,怎比得上你这样的殊荣?现如今住在凤栖宫中,虽未册封但皇上以皇后之礼相待,后宫姐妹都羡慕的不得了啊!”丽妃拿着锦帕掩嘴笑道。 闻言,身旁的琉林脸色挂不住,丽妃的话无疑在嗤笑花凤汐用了什么媚术撩拨墨寒:“娘娘这话说的,如今我家小姐乃是西秦瑜王妃,而且皇上和瑜王同属幻仙之徒,师兄弟之间的照拂实乃正常。” 琉林刻意将瑜王和墨寒的师兄弟关系说的极为清楚,也是在告诫后宫众人切莫随意揣测圣意,不过这样的话,传至丽妃的耳里却又是另一层深意:“原来你俨然成了西秦瑜王妃啦?看来你的能耐见长啊?” 乍听上去,丽妃的话里多有酸涩之意,实则,她内心却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花凤汐的反应倒不如她所想象的强烈,一如既往地淡泊,丽妃心中冷笑,是真淡泊还是欲拒还迎? 见丽妃的茶杯已见底,她缓缓为她再度斟满,对身旁琉林使了使眼色,琉林会意,将亭中侍候的宫人屏退在亭外守候,然,花凤汐才缓缓开口道:“我也没想到,以前的大家闺秀,竟然变得如此谋算人心!” 纵然后宫这个染缸的确会让人变化无常,可上官倾城的变化之大不可谓是朝夕之间,或许这才是她的本质而已,虽不知道她究竟与容妃达成了怎样的协议,在花凤汐看来,似乎是谈的并不和谐。 “上官汐,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丽妃一时拿捏不住她的心思,直接问道。 “那就要看,你需要什么药?”花凤汐笑而不答道。 丽妃一脸阴鸷,这算是什么?三言两语就给自己下了套?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的确是自己最大的劲敌,走了个德妃,又回来个上官汐,十年前,她不是不知道墨寒心里对上官汐的爱恋,即便是恩宠,在欢爱时,墨寒也会忍不住叫着“汐儿”的名字,她恨透了这个名字,他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因为上官汐,那个丑女究竟有什么好?非但不丑,还美艳绝伦,纵观三国,任谁的样貌都及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她,上官倾城,乃上官家嫡出之女,有东越第一美人之称,可,谁又能想象的出,她的悲哀? “我想你在墨寒的耳边提我做皇后!”丽妃知道如今能有此能耐的人,不是高在的桑太后,更不是自己后盾的家族,而是眼前这个女人,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魅力,的确有取悦男人的天赋,墨寒、墨陵甚至西秦的瑜王都被她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她究竟有什么值得这样优秀的男人为她倾注一切? “你第一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死的?”花凤汐掇了口茶,反问道。 丽妃微愣,她才刚刚进宫就查出当年之事的端倪,的确,当时她就已经动了脑筋要除去德妃,可不想,破坏她整个计划的,却是一个不受恩宠多年,连娘家都荡然无存的容妃,想到此,她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抹心酸冲鼻,那孩子当真是无辜的牺牲品。 见她抚着小腹,花凤汐不动声色地继续饮茶,原来她也有迫于无奈的时候,虽如此,但能如此狠心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便不值得她同情。 “几次泡下来,茶淡无味,当真无趣,丽妃娘娘若无事可继续留在此处,观赏满园的景致,恕我不奉陪!”没等丽妃做出任何反应,快速地倩影已在几位宫人的跟随下,消失无影,她微微眯起双眼,好个花凤汐,不急,本宫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凤汐任由琉林搀扶着返回到凤栖宫中,琉香已经等了很久,她带来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琉香回到凤栖宫没有看到花凤汐,就赶忙叫出殇,让他帮忙寻找,听殇的汇报,花凤汐跟琉林去了御花园赏花,这都出大乱子了,还有哪门子心思的赏花啊, “怎么了?这么火烧火燎的!”虽然琉香是个急性子,可这般紧张倒是不多见。 琉香深深吐了口气道:“小姐,刚刚你可知谁进宫了?” 花凤汐淡淡地摇摇头。 “顾永昌!”琉香回应三个字。 在花凤汐的印象中,顾永昌应是顾氏当今的家主,他此番进宫为了什么?德妃?也对,德妃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身为东越两大家族之一,身为家主的他是该进宫走动,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猜他进宫见的是谁?” 花凤汐再度摇头。 “桑太后!” 第三百零七章:微露破绽7(加更) 花凤汐略略皱眉,顾永昌觐见太后?此事非同小可,家族中仅一女顾飘雪入宫为妃,顾氏也是名门望族,德妃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恐怕不是来为德妃喊冤这般简单。 “可查到他们谈了些什么?”花凤汐问道。 “顾永昌进宫,只为一件事,便是二皇子墨澜钰,桑太后要求墨澜钰过继给容妃。”琉香如实禀告着。 一侧的琉林却微微蹙起柳眉,桑太后会见顾永昌动机不纯,竟似乎想将德妃之子转送给容妃,她知道皇后的不二之选只有丽妃,可上官家这几年来的动作不难看出,对皇后之位是虎视眈眈,早有人提及淳于文漪入宫多年无所出的事情,可及因为畏惧墨媛的淫威,倒是没人敢大肆宣扬,可如今淳于文漪身故,上官家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契机,他们掌握的火候竟如此恰到好处。 “你怎么看待此事?”花凤汐面上没有太多的波澜情绪,只是转头问着琉林。 琉林冥想,然后道:“如今皇后之位呼声最高的是丽妃,上官家之所以当初选择让上官倾城进宫侍奉皇帝,原因不外乎有两点。” “第一,上官倾城是嫡出之女,从来嫡庶之分强烈,如果想抗衡墨媛和顾家的力量,只有选择一位嫡女。” “第二,上官倾城容貌绝色,更有东越第一美人的称号,这更加让上官家对此嫡女抱有极大的希望。” 花凤汐颇具赞赏地点头,不得不说琉林的观察力和政治的敏锐度极高,可现下的问题是,桑太后想要制衡后宫,就必须找一个实力相当的人,当初德妃冠宠后宫,桑太后对她忌惮不喜,实属正常,德妃乃顾家嫡女,顾家又均分了东越三分之一的兵权,若又在后宫做大,恐怕 “那如今桑太后会见顾永昌,你觉得将会发生什么扭转的乾坤?”花凤汐再度问道。 琉林直言不讳道:“储君之位。” 花凤汐嘴角竟勾起一丝赞同的笑意,的确,琉林的确是一个懂得谋算之人,一个小小的觐见就能看出端倪,她真的很聪明,只是终究不过是个女人,点头道:“然后呢?” “顾家失去了德妃在后宫的支撑,对他们日后在朝堂的立足不可不说是个打击,而桑太后正是利用这一点,才再德妃潜逃之后的几日才召见顾永昌,她不急,而顾永昌却认为刻不容缓,与此,桑太后便能顺利地劝服顾永昌会在朝堂之上提议将二皇子墨澜钰过继给容妃,然,容妃即便是得不到皇上的恩宠,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毕竟皇上对墨澜钰倾注的希望是无限的。”琉林细细分析道。 琉香也不甘落后地接着道:“姐姐只说对了其一,容妃得不到皇上的恩宠,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当年的下嫁,谁都能看得出,是太后的刻意安排,皇上隐忍了几年才因丽妃小产之际将其打入冷宫,可最让人不解地,还是皇上之后还是因丽妃顺产,不仅接容妃出冷宫,还晋封妃位,这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花凤汐却道:“或许连皇上也让利用容妃来制衡后宫,一则容妃曾是太后身边的人,二则她无欲无求,正是皇上所需要的,更加不必担心墨澜钰在她的身边会受到苛待,况且墨澜钰已有十岁,对生母的印象极深,不是将他过继,就能抹灭掉他心中那高贵的母亲形象,容妃如今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这个未来储君。” 琉林点头,认为花凤汐分析的不错:“其实储君之位不外乎两个,二皇子墨澜钰,以及丽妃的儿子墨澜宇,桑太后也知道皇上有意将储君之位传于二皇子,可现如今若还是让墨澜钰顶着德妃之子,恐难以胜任,不如将他过继给容妃,那个无欲无求的妃嫔,便是最佳之选。” “还有的争呢?!”花凤汐掇了口茶,淡淡道。 琉林不疑有他,只是这不争的事实,却还有变数? “储君之位尚未可知,丽妃能容忍一个随时会颠覆她儿子地位的人存在吗?刚刚在御花园已不难看出,丽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倾城之貌的女人,她学会了谋算人心,当然也会想到这一层。”花凤汐想着丽妃与容妃,与自己谈话的神色,总觉得有一些相似之处,她是杀害淳于文漪的凶手吗? “难道小姐的意思是,丽妃她会”琉林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然,花凤汐却只是淡漠地喝着茶不语。 第三百零八章:微露破绽8 “可恶!”回到瑶华宫后,喜常在生气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命地重摔在门书上,支离破碎的碎片还是波及到紧随其后进来的宫女头上,鲜血从她的额头上蜿蜒滑落,不禁一叫“啊!” 喜常在凤眼横眉,胸口起伏不定,嘴里咬牙切齿地呢喃着:“容妃!” 晌久,似乎是气够了,她缓缓道:“斟茶!” 身旁的宫女不敢多言半句,维诺地回应:“是。” 一阵茶香扑鼻,喜常在面上的表情较于之前也柔和了很多,细细掇了口,心情也比之前畅快了许多,似乎刚刚只是发泄一下,她慵懒地抬眼环视,却见一名宫女捂着额头,鲜血从指缝中流淌出来,她微微皱眉,直指着那宫女,问道:“你怎么了?” 宫女赶忙下跪,求饶着:“娘娘,都是奴婢不好,请娘娘饶命啊” 刚刚喜常在回来的模样着实令人害怕,宫女即便受了伤,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怎敢去说主子的不是,更怕她会再度发狠,小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喜常在慢慢走近她,搀扶起她微微颤抖的身子,眼里满是自责,伸手拿着帕子要为她擦拭血迹时,宫女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厌恶,本能地避过她的动作,喜常在知道自己气极了才会伤及无辜,倒也没怪罪,只是将帕子交给她:“擦擦吧!” 宫女有些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更不知她究竟是何用意。 “快拿着擦擦吧!”喜常在有些不耐地硬塞给她,宫女还是不敢相信,也不敢不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流血不止的额角,只听喜常在喊道:“来人!” 宫女吓哭了,赶忙下跪求饶道:“娘娘,饶命啊,饶命” “闭嘴!”喜常在烦躁地吼道。 她又不会杀了她,干嘛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战战兢兢? 门外走进一个太监,半下跪在地,询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太医院取些金疮药来!”喜常在吩咐道。 “是,娘娘!”太监领命。 她再度搀扶起宫女,道:“这伤口一直流血不止,若不拿金疮药来止血,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喜常在并非嗜血之人,她也有善良温柔的心,只是在利益的驱使下,她不得不成为让人望而生畏的角色,因为她是庶出,就摆脱不了自己低人一等的命运,因为她是庶出,连同出人头地都变得极为奢侈,因为她是庶出,只能成为嫡出奉献的炮灰。 不多时,太监便从太医院取来金疮药,喜常在纤手拿过,为她擦拭了血迹,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头上的碎片取出,并涂上了金疮药,一段过程之后,宫女有些感动,更有些惊讶,主子何时变得这般好心肠?或许这便是她原本的样子。 “好了,这药膏你拿着,这几日切不可碰水,可明白?”喜常在将药瓶塞进她怀里,嘱咐着。 “谢,谢娘娘!”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惊讶,宫女哽咽地下跪回道。 “好了,起来吧!”喜常在不耐地摆了摆手,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很自然地回答:“奴婢翠儿。” “翠儿”喜常在呢喃重复着,正色问道:“你可知道刚刚在汀兰亭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翠儿默默地摇摇头回道:“回娘娘,奴婢不知。” 听到她的回答,喜常在不免有些失望,向来知己知彼的她,宫里多出一位劲敌却毫不知情,可更重要的是,丽妃提到过,那个女人如今住在凤栖宫里,不过一撇而过,那个女人的容貌就已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里,纵观东越,不,纵观三国也找不出这样的绝色美人,皇上竟然会金屋藏娇?不,看上去更像是掩盖一个真相。 “听丽妃说,她住在凤栖宫里?”喜常在旁敲侧击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大清楚。”翠儿的确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不过她曾听到宫里的老人儿说,前些日子,皇上曾召唤太医院掌院诊治,却惹得龙颜大怒。 喜常在看着她额角的伤痕不再流血,心中的愧疚也少了许多:“你也知道,人生起气来,难免会波及无辜,本宫倒没什么,如今是苦了你了。” 乍听上去,喜常在确实极为关心翠儿的伤势,但回味想想,她好像想从翠儿的话知道更多的事情。 翠儿心头一热,在宫里的日子她见惯了人情冷暖,没想到身为主子的喜常在竟然会对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如此关心,对接下来喜常在要询问的事情,就知无不言。 “奴婢听宫里的老人儿说,凤栖宫里住着的女人和”其实翠儿也不大清楚,深思熟虑之后,再度说道:“跟安阳公主很像!” 第三百零九章:微露破绽9 听到“安阳公主”,喜常在一脸震惊,紧握双拳,一字一句:“上--官--汐--” 上官汐与上官琴同属庶出,当初上官皇后由于无所出,又病入膏肓,想要从家族中过继一名女儿伴她左右,顺理成章成为公主,可当时家族中却没有一个女儿愿意,想想上官皇后曾经虽是嫡女出身,但一直得不到先皇的恩宠,再加上无所出,已经令家族蒙羞,若非顶着皇后之衔,家主是断不会答应此事,故才在族中选择了一名毫不起眼的庶女,又丑陋无比的上官汐进宫侍奉皇后,可未曾想,这个上官汐不仅伴驾在后,还赢得了太子墨寒和十三皇子墨陵的青睐,原本秤不离砣的好兄弟,为了她竟大打出手,更被先皇加封为安阳参政公主,这样的殊荣,让所有人都倍感震惊,一个不起眼且丑陋无比的上官汐,竟摇身一变变成皇宫中不可亵渎的人物,而且她竟拥有绝色之貌,这与家族中的传闻大相径庭。 “本宫听说,安阳公主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而且安阳公主与本宫同宗,传言她出生时脸上就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丑陋无比,刚刚的那个女人恐怕不会是!”并非在自欺欺人,而是喜常在想在翠儿的口中知道更多有关于上官汐的内幕,比如那丑陋狰狞的脸如何变得绝代风华。 翠儿冥想,然后回道:“回娘娘,翠儿不过进宫才一年,并不大清楚,只是听宫里的老人儿提及,安阳公主是得了太皇太后的首肯,才自愿摘下面纱,许是太皇太后治好了公主的脸。” 如此猜测应该是对的吧!至少喜常在不会去挖掘太皇太后的坟墓,抓她起来问上一问不是? 喜常在冷冷一笑,不得不说这翠儿的狡黠之处,将问题丢给一个死人身上,好死不死地难道让她抓太皇太后的遗体质问她当年之事?也罢,既然问不出来,那么就问点别的:“丽妃似乎和容妃相处的不像外界那般剑拔弩张?” 翠儿再度垂眸,其实娘娘问的话,她都不是很清楚,进宫一年多,宫里的老人儿也曾经提及过关于丽妃和容妃的事情,她一向埋头苦干,不曾多言半句,只是也偶尔听到一些传闻:“回娘娘的话,奴婢不大” 声若蚊蝇,翠儿一触及喜常在微愠的双瞳,就浑身打颤,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可她的确不清楚事情的内幕! “本宫听说丽妃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容妃所害?”若非丽妃的事情发生,家主也不会找上她,只是在她入宫前一晚,家主曾单独与她会面,并提醒她“小心丽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丽妃不是上官家最钟爱的嫡女吗?若是自己的父母说出这番话,她可以当作是父母心疼她,可家主说出此番话,她便一直费解至今,为何要提防丽妃?家主让她入宫不就是助丽妃一臂之力? “确有其事!”翠儿不敢再说不清楚之类的话,她瞬然明白娘娘的用意,就是要她能知无不言,反正是听来的,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听说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被皇上和太后处决了,她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关系。 见翠儿转性,喜常在略略挑眉,心想,这丫头是会意了自己的意图,不过也不要紧,就算是传闻,她会能知道一些端倪,她是庶女,对这些宫廷争斗之事自然不在话下,懂得审时度势的她,岂会不明白现实的残酷? “那为何皇上没有直接杀了容妃?”按照皇上雷厉风行的手段,绝不可能放过容妃的,再加上皇上对容妃的厌恶,早已众人皆知,为何不把握住大好时机,处决此人? “好像是太后的意思。”翠儿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事情,她还未到瑶华宫侍候时,曾在长乐宫侍奉过太后,听那里的人儿说,容妃是太后的暗卫,也看到过容妃被打入冷宫之后,太后时不时看望,并命人好生将养着。 “太后?”喜常在紧蹙秀眉,她真是忽略了这个老妖妇,如今看来容妃是太后的人,皇上和太后面和心不合,她们作为后宫嫔妃当然看得出,虽说皇上每日晨昏定省到长乐宫请安,可总免不了说一些母子感情破裂的话:“丽妃有何反应?” 翠儿摇了摇头,说实话,她也看不懂这宫里女人究竟存着什么心思,作为一个女人,丽妃虽不是过于得宠,但见她那副绝色之容,是个男人也会因此动摇,可皇上的眼中只有安阳公主一人,宠爱她,似乎也是看在安阳公主的份儿上,然,丽妃自第一胎被容妃所害,之后皇上也很少进她的宫,若非她如今又怀有龙嗣,还顺利生产,按道理,她被晋封为贵妃是理所应当的,可皇上并没有这么做! 第三百一十章:微露破绽10(加更) 喜常在想要冷静地捋一捋整件事,随手摆了摆道:“下去吧!” 翠儿突然舒了口气,似乎她刚刚的回答,娘娘还算满意,但手心的汗液渗了出来,伴君如伴虎,伴娘娘左右更是难上加难,欠身行礼道:“是,娘娘!” 偌大的瑶华宫独留喜常在一人,她的脑子一片混乱,轻轻抚上额头,微闭着双眼,脑海里呈现出一幕画面,是几年前入宫前夕的那个晚上,她的娘亲为她绾发时,嘴里呢喃:“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四梳” 便拿着帕子掩饰不住地流泪,她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宫,上官琴赶忙转身轻拍她的背说道:“娘亲,应该为女儿感到高兴,如今女儿要出人头地,摆脱庶女的命运,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垂青,纵是再苦,也是好的!” 上官氏心疼地看着她,这个女儿表面看来是个阴毒角色,可她心里明白,如果想要不被人害,就必须比其他人要狠,她的丈夫是庶出,在家主面前一直摇尾乞怜,抬不起头来做人,她的女儿也是庶出,在其他嫡女面前,就算是容貌多姿,都低头一等,如今家主一句话,就要将女儿奉献给皇宫,若是嫡女,她会毫不犹豫,可她的女儿是庶出,命运半点不由人,为了上官倾城的前程,上官琴就算赴汤蹈火,也必须在所不惜。 “琴儿,你逃吧,逃得越远越好”上官氏大着胆子道。 “娘亲”上官琴赶忙捂住她的嘴,惊恐万分道:“这样的话,别说!” 隔墙有耳,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心知嫁入皇宫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可若不进宫,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上官家也会将她找出,因为她舍不得娘亲吃半分苦,为了能出人头地,她甘愿被人唾弃,说她蛇蝎心肠,这都不算什么,只要娘亲能以她为耀就好。 “琴儿,娘亲真的很舍不得你”上官氏哭的泪流满面,痛彻心扉。 上官琴苦涩地摇摇头,道:“我也舍不得娘亲,可娘亲明白,我是庶女,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可进了宫,就算是家主也没办法阻止,只要皇上心中有我的存在,我就能为娘亲争光!” 为了娘亲在上官家抬头做人,她愿意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 “叩叩叩”一阵门响,她那软弱的父亲上官宏在门外说道:“琴儿,家主来看你了!” 听上去上官宏还很受宠若惊,因为嫁入皇宫的庶女,家主却如此重视,看来自己的地位在家主跟前还很重要。 “琴儿”上官氏隐隐感到不安。 上官琴向她摇摇头,似在告诉她没事。 她上前打开房门,一抹笑意展露:“家主在哪儿?” 上官宏看呆了,这个女儿无疑是他其中最美的,尤其是她现在穿戴的一身红色嫁衣,与她母亲年轻的模样如出一辙,只可惜身份稍显低下,是个庶女而已。 “咳咳!”上官宏轻咳一声,然后道:“家主在书房等你,记住少说话多做事!” 上官琴淡淡地点点头,她岂会不知父亲的担忧,生怕她弄些事端让他难以做人,只是她也感到奇怪,家主从来对庶女漠不关心,即便是嫁进宫也不见得能让家主如此关心,看来事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正要走时,上官氏从里屋拿着一件披风罩在她的身上,关心道:“夜凉小心点!” “谢谢娘亲!”上官琴任由她为自己披上披风,笑意不减地告诉她,不必过于担心。 上官宏却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别让家主等久了!” “娘亲,我先走了!” 上官氏眼角的泪水再次滑落,琴儿,我的琴儿随即掩面直哭。 上官宏将她领进书房,一个温文尔雅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水,面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环绕在他身旁的是望而生畏的气势,上官宏极其谄媚地弓着身子,道:“家主,我带琴儿过来了!” “如此甚好,让她进来吧。”家主一听到上官琴便龙心大悦,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水。 见家主高兴,上官宏领着上官琴到他的跟前,介绍道:“家主,这就是我的女儿,上官琴!” 家主上下打量着她,嘴角一抹淡淡地满意地笑意,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点头道:“果然是千娇百媚无颜色,美若天仙如绝代,不错,不错!” “家主满意就好,满意就好!”上官宏岂会放过如此的大好机会,要知道家主向来对庶女是漠不关心,如今上官琴能如此得家主的欢心,看来他可以挺直腰板了。 但家主很快收起情绪,道:“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和她说!” 第三百一十一章:暗杀澜钰1 闻言,上官琴没有像其他家族的女儿一般扭捏,随即坐了下来,现今家主是景皇前皇后的父亲上官洪烈,此人精神矍烁,精明强干,将上官家族推上了另一个巅峰,不得不说,他是个老当益壮的智者,若是上官家族没了这样的家主,会乱成什么样子? 见上官琴不做作,上官洪烈掩饰不住地赞赏点头道:“是我们上官家的好女儿!” “不知家主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上官琴算是接受他的赞赏,双眸直视,不带任何的畏惧。 “我知道你想出人头地,为的不过是想你母亲能过上一些安稳的好日子,”上官洪烈捋了捋山羊胡须,眼神不住地试探着她的神色,却失望地从她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随即泄了气道:“虽然你是上官家的人,但你也清楚,是个庶出,庶出的位分比不上嫡出,皇上已下旨册封你为常在,赐号喜,你明白进宫后要做些什么?” 上官琴岂会不知,家主的用意就在于要她能进宫帮助丽妃,真是煞费苦心了,她一生的幸福就断送在皇宫里,然,她不进宫的话,也就无法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多谢家主!”上官琴起身行礼道。 “如今你是常在,就连我也得向你朝拜,但有一点,我想提醒你,”上官洪烈没有发怒,只是脸色稍显凝重道:“小心丽妃!” 上官琴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样的话出自家主的口,着实令人费解,小心丽妃?! 想到此,上官琴微闭地双眼突然睁开,为何家主与她单独会面时,要提醒她“小心丽妃”?陷入无尽的沉思之中,丽妃,家主,究竟他们之间是什么情况? 正当她无法理解地时候,宫女翠儿疾步跑了进来,见喜常在正坐在椅桌旁假寐,只得轻声唤道:“娘娘,娘娘” 听到翠儿的低唤,喜常在微微睁开双眼,声音慵懒地问道:“什么事?” 翠儿悄悄猫上她的耳朵,说道:“娘娘,丽妃娘娘来了!” “丽妃?!”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喜常在眯了眯眼道:“本宫在正殿见她!” “是。”虽不知娘娘的用意,可主子发话,做奴才岂能多嘴半句。 翠儿跑下去安排,喜常在倏然站起身,却顿感晕眩,这几日饭食进的不香,恐怕得找个太医来看看了,换了身白净的宫装从殿中走出,丽妃则被宫人安排在瑶华宫正殿,宫人们自然不敢怠慢,如今是四妃之首的丽妃,地位如日中天,再加上喜常在时常在皇上的耳边呢喃着丽妃的名字,这皇后之位算是当仁不让,他们端来了茶点,一旁战战兢兢的伺候着。 丽妃细细掇了口茶水,抿嘴浅笑着,远看到一抹清新的身影正缓缓而来,不多时,喜常在一身淡绿色的宫装印入眼帘,她微微欠身道:“参见丽妃娘娘!” 丽妃笑着赶忙起身,扶起她,随即一脸阴沉,转瞬即逝,笑道:“自家姐妹怎如此多礼,快起来!” “姐姐乃是四妃之首,妹妹不过位分常在,向姐姐行礼是应当的!”不得不说喜常在面对任何人都是知书达理的,虽说丽妃与自己同宗,但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丽妃拉着她的纤手,与她同座道:“妹妹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家教,不枉家主多番提及你,要本宫好好照顾!” 不难听出丽妃的酸涩之意,连她这个嫡女,上官洪烈都不曾派人照顾,倒是这个庶女的上官琴,上官洪烈每月都悄悄派人进宫进行打点。 “家主也是在关心姐姐,不是吗?”喜常在只是一笑置之,并不再她的问题上停留半刻。 一阵寒嘘后,丽妃也将自己的真正来意吐露,似有幽怨之感:“妹妹,你知道今日容妃为何这般嚣张吗?:” 想到容妃的嘴脸,喜常在突然冷下脸,的确,虽身为庶女,但总比这个爹不亲娘不要的容妃要强上许多,可她却拥有了她不曾有过的殊荣,得不到皇上的恩宠,无所出多年,竟还在丽妃顺产之际晋封为妃,皇上的用意究竟何在? “请姐姐指点!”喜常在微微笑着。 喜常在的容貌姿色并不逊色丽妃,更甚的是她有年轻的资本,丽妃保持着脸上的笑意,波澜不惊地说道:“今日太后召见了顾家家主。” 顾永昌?自德妃出事之后,顾永昌没少在朝堂大呼冤枉,皇上也没定德妃的罪名,只是将她打入冷宫,严加看管,可不想德妃却身怀武艺,畏罪潜逃,顾永昌坐不住觐见太后也在情理之中。 第三百一十二章:暗杀澜钰2 看着喜常在低垂眼睑,丽妃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看来她是低估了喜常在的隐忍。 “妹妹啊,”丽妃执起喜常在的纤手,轻轻拍了拍道:“如今看来太后是想调转枪头了,上官家如日中天,放在太后眼中就是大逆不道,我们作为皇上的妃子,也只能屈就太后之下。” 丽妃假意擦拭着眼角呼之欲出的泪水,神色黯然,喜常在却默默地看着她,并不作声,丽妃略带哭腔道:“自德妃的事一出,宫里人人自危,又不敢妄言,本宫,本宫连个贴心说心事的人儿都没有,如今妹妹进宫,又得皇上宠爱,如此,妹妹可否” 心中冷笑,说来说去,就是拿她上官琴当炮灰使,丽妃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可她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她上官琴的存在,丽妃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多少。 “姐姐这是哪里话啊!姐姐要做什么,妹妹定当拼尽全力,可姐姐也清楚,刚在御花园,容妃那副模样,宛如这宫里的皇后,气势压人不说,连你也”喜常在随便将问题一丢就丢到了容妃身上,她要让丽妃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而容妃才是她最大的劲敌。 闻言,丽妃的脸色愈发阴沉,这喜常在真是四两拨千斤,问题调转枪头不说,自己也挑不出刺儿来,好吧,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 一抹倾城的笑容洋溢在绝色之容上,丽妃微微叹了口气,喜常在关切道:“姐姐为何叹气?” “姐姐,真的是好没用啊!”丽妃故作伤心捶胸道。 见丽妃如此,喜常在自然不能让她继续,毕竟她才生产完不是? “姐姐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尽管说!”喜常在自然知道丽妃捶足顿胸的目的,一时也拿捏不住她真正的意图,只得劝道。 “妹妹,如今宫里能跟皇上说的上话儿的,就只有妹妹了,而且妹妹也了解,若是让容妃成为皇后,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丽妃动之以情道。 其实,细细想来,丽妃的话也不无道理,可她一个小小的常在自然动不了处在四妃之一的容妃身上,这不刚刚在御花园,她连处置一个宫女也不行,容妃只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就算是告到皇上那里,她也会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只不过丽妃的话得两说,家主时不时派人进宫询问她的近况,恐怕也是想她为上官家再添置一名孩子,不论日后登基的是哪一个皇子,她便有所依靠不是吗?只是 她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进宫这么多年,虽得皇上的宠爱,肚子却一直没任何消息,依靠是指望不上,可身旁的丽妃也不是善茬儿,她能容忍一个会直接威胁到她儿子地位的孩子存在吗?没有孩儿,她可以活,只有活着才能给母亲带来安逸的生活。 “姐姐这话说的,容妃虽说是趾高气昂,但终究是得不到皇上的欢心,姐姐的倾城之貌和睿智自然是无人能比,后位之争毫无悬念。”这话一则是让丽妃宽心,不必将容妃系在心上,另一则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会争取后位,也心知肚明自己庶出的身份。 言毕,喜常在细掇了口茶,丽妃收起阴沉的脸色,随即展露笑颜道:“既然妹妹这么说,姐姐就放心了!” 放心?喜常在闻言笑了笑,或许是对自己产生了戒备之心吧! “妹妹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是否身体有所不适?”丽妃关切地询问道。 喜常在微微摇了摇头道:“倒不打紧,近几日腹内积食过多,只感有些不大想吃而已,多谢姐姐关心了!” 她说的事实,若没有丽妃的造访,她或许也会传召御医前来诊治,刚刚的头晕目眩也确实该查上一查。 “那就好,妹妹啊,姐姐可就指望你了。”丽妃如此的关心倒让人无法拒绝,喜常在也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谢着。 丽妃抬眼看了看天色,说道:“妹妹好好将养着,若不然让皇上传召御医看看也好。” “如此小事,总不能叨扰皇上,妹妹会养好身子的,姐姐放心吧!”喜常在是个知情达趣的聪慧女子,对于丽妃的建议倒是不敢多言,也不能真的如她所说去跟皇上说,朝堂上现在混乱,若让皇上担忧,岂非给自己,给家族蒙羞? “天色较晚了,姐姐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赶明儿个,姐姐再来和妹妹谈谈心事。”丽妃说罢便由宫女搀扶着要离去。 喜常在倒是客气道:“姐姐这是哪里话,不如就在妹妹这儿用膳吧!” “倒也不必这般麻烦,妹妹还是养好身体为上。”丽妃一口一个妹妹,宛如她们真情同姐妹,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瑶华宫,而喜常在脸上的笑意早已不复存在,即刻喊道:“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翠儿赶忙跑去殿内询问道。 “去太医院请张太医!”喜常在面不惊色道。 “是。” 第三百一十三章:暗杀澜钰3 丽妃由宫人搀扶走在回宫的路上,心想着与喜常在的谈话。 “如今看来太后是想调转枪头了,上官家如日中天,放在太后眼中就是大逆不道,我们作为皇上的妃子,也只能屈就太后之下。” “自德妃的事一出,宫里人人自危,又不敢妄言,本宫,本宫连个贴心说心事的人儿都没有,如今妹妹进宫,又得皇上宠爱,如此,妹妹可否” “姐姐这是哪里话啊!姐姐要做什么,妹妹定当拼尽全力,可姐姐也清楚,刚在御花园,容妃那副模样,宛如这宫里的皇后,气势压人不说,连你也” “姐姐这话说的,容妃虽说是趾高气昂,但终究是得不到皇上的欢心,姐姐的倾城之貌和睿智自然是无人能比,后位之争毫无悬念。” 突然她停下脚步,微眯着双眼,然后唤道:“萱儿” 一侧服侍的宫女萱儿上前一步,行礼道:“娘娘,在!” “去太医院”丽妃对萱儿附耳说了几句话,萱儿原本波澜不惊地脸孔,瞬然变得惊恐万分,心想娘娘究竟意欲何为? “还不快去!”丽妃突然厉色道。 主子要奴才办事,自不敢多言半分,萱儿疾步奔驰,向太医院方向而去,月光照耀下,阴沉狰狞的娇容印在夜色之中,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上官琴,曲妃卿,桑雅懿咱们慢慢玩玩吧 不多时,翠儿便领着张太医进入瑶华宫,此刻喜常在正在用膳,但由于身体微恙,没用的太多,见张太医来时,喜常在眼角微带笑意,放下银筷,道:“张太医,深夜召见真是不好意思!” 张太医是宫里的老御医,又与上官洪烈交好,对这位连上官家主都在意的常在娘娘,自是不敢怠慢。 “娘娘真是折煞卑职了。”张太医微谦道。 他身旁的医童将身后背着的药箱放在桌上,从中取出一个真丝软垫,为后宫嫔妃号平安脉都是习以为常,张太医一边摸着胡子,一边为喜常在号脉,不时还提出疑问道:“娘娘,这几日有什么不妥之处?” 所谓“望闻问切”,喜常在对此深感明白,如实回道:“这几日进食不香,早晨起来还有干呕。” “那,娘娘的月事”虽说宫中御医,可毕竟男女有别,张太医也不敢问的过于露白。 喜常在并未深想,摇头道:“每月月事都如期,这月还未到时日。” 未到时日?张太医再问道:“娘娘,这几日睡的可好?” “倒没什么异常。”面对太医的询问,喜常在是司空见惯,就算你不说,太医一把脉就什么都清楚了,她也不是欲拒还迎的角色,直接回道。 张太医紧锁眉头,不敢妄下断言,命医童收起软垫,又拿出纸笔,边写边说:“娘娘,卑职先开一些宁心静气的补药,还有娘娘进食不香,恐是腹内积食过多所致,卑职再开一些消化的药,娘娘记得每日餐前服用即可,宁神药在每日睡前服用。” 如此交代,张太医算是尽心尽力,喜常在命翠儿陪着医童到太医院抓药,熬好后再端来。 张太医起身要走时,喜常在突然叫住他:“张太医,请留步!” 号完脉的张太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然,喜常在并未发觉,走上前,轻声问道:“张太医,请问本宫何时能怀上龙嗣?” 嫁进宫里已有三年,却一直没任何消息,家主也多次派人询问,可就是不知怎的,肚子却一直不争气,虽说这宫里没孩子的也有,第一是皇后,第二是容妃,可她们的位分高,而她不过是九嫔之外的常在,她希望能有个孩子依靠。 “娘娘,”张太医拱手作揖道:“您还年轻,而且孕育子嗣要配合天时、地利、人和,娘娘的身体健康,龙嗣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喜常在眼前一亮,也就是说只要天时地利人和一应具备,她就能怀有龙嗣?可转而眼神黯然,如今乃多事之秋,皇后无故死在宫里,德妃又成了嫌疑之凶,加之皇上本来就很少来后宫,如何能做到呢? 张太医见状,安慰道:“娘娘切莫着急,身体健康才能孕育子嗣,皇上一向对子嗣很宽容,故,娘娘静听佳音。” 言毕,张太医竟冒出一头的冷汗,用官袍的袖子擦拭了下,喜常在也只能释然,转身从小盒子中随手抓了一把金瓜子放在他的手里,道:“多谢张太医!” “这是卑职应当做的,娘娘真是”张太医自感无功不受禄,婉言要拒绝时,喜常在却推开他,道:“张太医一直无微不至地照料着本宫的身体,这点子心意全当是给张太医买酒的赏钱。” 张太医微颤地双手,心中无边的羞愧,低头不让喜常在发现异常:“那多谢娘娘赏赐。” 转身临走时,张太医边擦拭着额角上渗出的冷汗,边深深地叹了口气,出了瑶华宫一个拐角处,一名扯着公鸭式嗓子的太监拦住他的去路,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暗杀澜钰4 张太医也算是宫里令人尊敬的老臣子,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监压制着,卑躬屈膝道:“回曹公公,老夫已经遵照公公的意思,告诉喜常在,只是腹内积食过多,开了消化和宁神药。” “呵”曹公公一脸谄媚,冷冷一笑道:“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 “额”张太医并不想害喜常在,他一把脉便知道喜常在是喜脉,进食不香,早起呕吐,均是害喜之症,况且当今圣上自登基以来,子嗣较少,仅有四子,大皇子墨澜历,其母乃是宫女出身,虽后被皇上晋封为婕妤,但位分较低,更不可能胜任国主之位;较之二皇子墨澜钰的出身便有了极好的开怀,其母乃后宫得宠的德妃,且皇上对德妃关怀备至,更将墨澜钰亲自调教,继承大统乃实至所归,可如今德妃是杀害皇后的嫌疑凶手,又畏罪潜逃,恐怕这储君之位 三皇子墨澜谦,其母位分乃九嫔之首昭仪王氏,其王氏家族也深受皇上重用,可年纪轻轻,诞下三皇子后便香消玉殒,而三皇子也在王昭仪身故二十日后气绝身亡,但凡在宫里的人都能闻得出,这母子二人的死却有蹊跷,又不敢妄下断言,便只能是不了了之;四皇子墨澜宇,乃四妃之一的丽妃所出,如今只是个在襁褓之中的婴孩,若是由他继承大统,并不能算是东越之幸,虽说皇上没有对墨澜钰加以打压,可宫里人的嘴脸都是瞬息万变的,要说这二皇子和四皇子谁能够继承皇位,恐怕也是未知之数啊 曹公公两眼一横,鼻间冷哼:“嗯?” “公公,喜常在现在怀的是龙嗣,况且”张太医似乎在和一只狼讲道理。 “龙嗣?”曹公公冷笑道:“张太医,你不是对喜常在说的是,腹内积食过多吗?怎么那积食就变成了龙嗣?张太医好大的胆子,敢欺君吗?” 张太医双膝一颤,跌跪在地,他不想害人,却被一只狼所要挟,他唯有照做,才能保全家人的平安。 “那,老夫知道了”突然张太医苍老了几岁,这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看来这是非之地,他不能再久留了,但心里的愧疚之心并未减少半分,对老朋友的愧疚,对那个年轻女子的愧疚,对那未出世的皇子愧疚。 曹公公满意地扶起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在他怀里塞了一包珠宝:“张太医是个明白人,这件事做好了,咱家绝不会再为难于你,究竟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就得看张太医自己了。” 言毕,曹公公消失在黑暗之中,张太医拿着怀里的珠宝,唉声叹气着,真是不明白,这容妃娘娘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走了没多远,容妃趁着夜色游览御花园,正坐在汀兰亭中赏菊,在远远的长廊中缓步走着一个微颤的身影,容妃放下茶杯,柔声道:“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因为太后再次怕有人陷害容妃,故调拨了自己身边的几名侍卫高手左右伺候,也利于随时能知道宫里嫔妃的动向。 容妃看着那身影即将远去,对侍卫吩咐道:“去把那人给本宫叫来!” 一摇一晃的张太医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几名侍卫提出了长廊,轻功一出,吓得他老命掉了半条。 “娘娘,人已带到!”侍卫拱手道。 “嗯!”容妃掇了口茶,看着浑身打颤跪坐在地上的人,她略略皱眉,由于黑夜,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她向身旁的宫人使了使眼色,宫人会意,将宫灯对着那人,只听容妃说道:“抬起头来” 张太医缓缓抬头,竟害怕无助地看到容妃,赶忙跪道:“卑职参见容妃娘娘,请容妃娘娘恕罪,恕罪”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死,他拿了曹公公的赏钱,自然会尽力帮助容妃的。 “恕罪?!”容妃不解,这深更半夜的,张太医虽说是太医,但独自一人走在宫里实在令人匪夷,她问道:“张太医这是打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啊?” 不知道是该佩服这位容妃的演技高,还是她心机深沉的可以,张太医顿感无措,他只能拱手回禀道:“回禀容妃娘娘,刚刚喜常在派人请卑职号平安脉,已经开了药方,正要返回太医院。” “哦?”容妃挑了挑眉,想想白天喜常在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她还会生病啊?也罢,她波澜不惊地问道:“喜常在有何不妥?” “额”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这容妃娘娘为何要多此一问?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容妃掇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询问道。 “喜常在最近进食不香,早晨呕吐,卑职已把脉,只是腹内积食过多,已为喜常在开了消化和宁神药方。”张太医只得将话再次回复一遍。 第三百一十五章:暗杀澜钰5 闻言,容妃知道这只不过是张太医的一套说辞而已,也不再多问,只是道:“那就有劳张太医好生照料喜常在。” “是。”张太医诚惶诚恐地擦拭着汗水,确认着自己有没有说错话,但细想这容妃娘娘的用意何在?刚刚派了曹公公来“赏赐”自己,现在又来追问,是在怀疑他吗? “张太医,今日之事,本宫止于此,也希望张太医恪守宫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太医深夜为后宫妃嫔号平安脉确是常事,但,”容妃还是要以证后宫安宁,脸色微愠:“既然脉已号完就该立刻回到太医院,后宫是嫔妃们所住之地,张太医如此,不仅自己,还会令人妄加揣测。” “谢娘娘提点。”不得不说容妃的样子宛如后宫之主,张太医自是不敢多言。 “既是如此,张太医也是聪明人,本宫也言尽于此,来人,”容妃向身旁的侍卫唤道:“护送张太医。” “是。” 张太医垂着头,不敢抬眼看她,心中不禁地怀疑自己的耳朵,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派人去太医院? 见张太医离去后,容妃身旁的宫女巧儿上前一步,道:“娘娘,觉得张太医的话有几分可信?” “自丽妃第一个孩儿出事以来,本宫被打入冷宫,虽有太后庇佑,但免不了失了人心,他不肯说出实情,也属正常,只是”容妃总看到张太医不时地用官袖擦拭着额头,虽不算寒冬腊月,但也不是天热的时候,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很紧张,很畏惧自己,难道自己的形象真的如他们料想的那样不堪吗? “娘娘,以今时今日的地位,为何娘娘不向皇上说明实情呢?”巧儿跟随在容妃身边多年,她宅心仁厚,断不会做出此等泯灭人性的事情,若非皇上对娘娘心存芥蒂,连一丝一毫的反驳都不让娘娘说出,那娘娘就不会唉!一切起源皆是情! 看得出容妃对皇上用情至深,可自踏出碧霄殿之后,她便更加的无欲无求,丽妃认定了容妃是残害她孩儿的凶手,曾扬言绝不会让她好过,可白天,丽妃竟会想到与娘娘合作,目的也是要娘娘推举丽妃的儿子做储君。 “实情?”容妃苦涩地笑道:“就算说出来,你认为皇上是信本宫多,还是丽妃?” 答案显而易见,皇上对她不屑一顾,将她接出碧霄殿,只是在告诉她安分守己而已,他的手里掌握了她的生杀大权,现如今,只要能活着,不管日后是怎样的结局,她都不会在意。 巧儿深深叹了口气,容妃心中的苦闷又有谁能懂得?希望好运能降临到娘娘的头上,这些年的确是苦了娘娘,那无欲无求的模样着实看着心疼。 “娘娘”巧儿心细地为她披了件裘衣,宽慰道:“夜凉,别伤了身子!” 容妃看着远去的风景,霎时间感到无比惆怅,她只不过是这宫里最不起眼儿的妃子罢了,但身旁却有着这样一个贴心之人真心待自己,可并不欢喜,巧儿的年纪也大了,十年来尽心伺候在她的身旁,若是向皇上请旨给她指门好婚事,也比在自己身旁毫无作为的强,只是,皇上一直对她心存芥蒂,说不定巧儿的指婚恐怕在他的眼里会成为自己想培植势力的事儿来,唉!微微叹气道:“回宫” 巧儿不知她叹气的原因,却听到“回宫”二字倒感觉欣喜,这御花园的景致虽别致,但更深露重,也着实令她感到难受。 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容妃离开御花园,而看到此景的人却是琉林,略略皱眉,容妃召见张太医是何用意? 黑影迅速返回凤栖宫,彼时的花凤汐还无睡意,琉香也不敢松懈的在一旁侍候,琉林一袭黑衣飞身而下,殇突然出现,琉林赶忙摘下面纱道:“是我!” 殇皱了皱眉,然后道:“进去吧!” 没有过多的话语,琉林却感殇也是各为其主,也罢,他奉墨寒之命前来保护,也需信任此人,她向他点头。 推开门,花凤汐似乎正在等待她的查证,掇了口茶,直接问道:“如何?” “喜常在似乎身体抱恙,传了张太医诊治,后张太医会见了容妃。”琉林如实禀告着。 花凤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额头拧成一个川字,喜常在抱恙,容妃会见太医,这里面似乎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香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给我弄到喜常在的药方。”花凤汐立刻对身旁的琉香下了命令。 琉香不疑有他,直接领命:“是。” 第三百一十六章:暗杀澜钰6 琉林换下黑衣便服,穿上宫女服饰,为花凤汐再度添置了热茶,说道:“小姐是认为喜常在的病情有假?还是容妃想害喜常在?” 白天在御花园里,喜常在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个有病之人,容妃对喜常在怀恨在心,也属正常。 “那就要等香儿拿到药方才能下结论。”与其在此时乱猜,不如看一看药方就能知道事情的始末。 琉林不再多言,心知小姐心思缜密,妄加揣测不过只是假设,不多时,琉香便带回了喜常在的药方,她也算是心思细腻,过目不忘地执起笔,将药方不差分毫的书写下来,其实这些药品左不过是些补药,也顺便打听了下,喜常在确实有病,听说近日食欲不佳,早起呕吐,张太医配的药方也无任何差别,顺带还看了看喜常在的药渣,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花凤汐看了看,说道:“看上去的确没什么异常。” 看上去?!琉林琉香面面相觑,微愣地聆听着花凤汐的款款而言:“药方不差分毫,可这其中多了一个当门子,让人不难猜测到!” “当门子?”琉林不懂医学药理,对这当门子的药物更是费解,这有何问题? “当门子,又名麝香,你该不会不知道麝香是什么东西吧?”花凤汐毫无嘲讽之意,只是声音却饱含着杀意。 麝香!无论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女子,一旦长期触碰麝香,不但会导致不孕,还会损伤女子的身体肌理,这喜常在是疯了吗?因麝香有催情的作用,这宫里的女人都想让皇上对她们流连忘返,催情药或者香料都会有些,可喜常在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小姐,这喜常在” “喜常在嫁入皇宫已有多少光景?”花凤汐没有让琉林把话说完,却将话题搁置一边,询问另一个道。 琉林回想了下,回道:“差不多有两三年了。” “她是上官洪烈精心安排进宫辅佐丽妃的人,不,应该是上官洪烈把所有希望倾注在她身上的人。”花凤汐推算喜常在在宫里的日子,应该是丽妃流产之后,上官家主一直对庶女无好脸色,却独独对喜常在青睐有加,这不难让人猜测到上官洪烈对丽妃心存疑虑,更可以揣测上官洪烈本就不信丽妃,想找个实力相当的人来与她抗衡。 可这就让人感到不对劲,丽妃是上官家的嫡女,倾注希望她能顺利登上后位,为何上官洪烈又在三年前派遣庶女上官琴入宫?美其名曰是辅佐巩固丽妃的地位,但总有不对的地方。 “小姐,你什么意思?”对于花凤汐时常的大胆揣测都一一应正,但琉林还是觉得刚刚那话不解。 “喜常在今日食欲不佳,早起呕吐?”花凤汐问道。 琉香在一旁直点头道:“是的。” “张太医的年龄多大?” “大约五十多岁。” “如此说来,他应是宫里的老太医,这当门子究竟起何种作用,他又如何能不知?”花凤汐一针见血道。 琉林恍然瞪大双眼,也就是说张太医是被人收买,故意在喜常在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 “你说在御花园里看到容妃会见张太医吗?”花凤汐并不觉得那是一场单纯的会见。 “是。”琉林回道。 她心中有了结论,容妃会见张太医是为了让喜常在无法身孕,如此狠毒的心肠,确实让人感到心寒。 “张太医为人如何?”花凤汐不急不缓地问道。 “为人正直不阿,对家人更是体贴有加。”这是琉香查后得出的结论。 正直不阿?琉林冷笑着,若真是如此,又为何能被人轻而易举地收买? “他正直不阿的前提,首先必须是家人的安全,恐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利用他心系家人的特点,要挟这么做。”花凤汐眼眸里满是冷冷地寒光。 “是容妃?”琉林紧紧握拳,最初在御花园时,她还曾想为她打抱不平,可如今看来,她不过是个表面无欲无求,实则心很毒辣的恶毒女人,为了自己的地位,而去毒害一个无辜的生命,她真是蛇蝎心肠。 “喜常在如今恐怕是怀有龙嗣,而且从药方上来看,当门子的分量极低,恐怕是有心人害怕之后喜常在查证,才故意慢慢积累,到时间发作,令喜常在无法查实,待之后,她便无法再怀有身孕之际,将她打入无尽地狱。”花凤汐眯起双眼,这里的事情似乎与丽妃毫无关联,可她总是在事情的边缘处印入自己的眼里,看来容妃是她刻意安排的棋子,精心安排下,容妃又有毒害龙嗣的先例,更加无从查起,而丽妃便可坐收渔翁之力,真是个精妙绝伦的狠毒之计! 第三百一十七章:暗杀澜钰7 夜深烛火摇曳,一抹黑影嬉戏的笑声环绕在殿中,显得有些诡异,墨寒依旧皱眉批阅奏章,没有理会那黑影的到来,恐怕是感到无趣,黑影自动亮身,小小的身影一跃至他的龙桌上,翘着二郎腿,笑容可掬地拍拍衣衫上的风尘,道:“魔王,看来不用本尊去保护那个小毛孩了。” 玄魄脸上波澜不惊,心知他所说的话,白天太后曾召他见了一面,提到将墨澜钰过继给容妃的事情,说的极其的冠冕堂皇,母妃之错不能怪罪在孩子身上,若是给他找个好母亲,严加管教,还是可以胜任东越储君之位。 左不过是为了帮容妃证身份,若是以前的墨寒或许会因此盛怒,可如今是玄魄当朝,他也细想过皇后之选,花凤汐是绝不可能成为东越皇后的,不管她是花凤汐也好,还是上官汐也好,都令人惦记,除了凤凰这个名字,是属于他玄魄的,其他都不是,如今看来皇后之选有三人,一是丽妃,二是容妃,三便是喜常在。 “我乐的清闲,找你玩玩,唉!你怎么还在看奏章啊?本尊可是很无趣的哦!”真龙天性爱玩,正好有人替他照顾毛孩子,他也是无事一官轻。 “墨澜钰是你统一三国的重要人物,你认为有人会好心的为你照看好吗?” 言毕,真龙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几下,这什么意思?!他明显是在威胁他必须做好份内之事,他不是没试探过那毛孩子的能力,虽说志向远大,但毕竟是个毛孩子,想法天真不说,还是个榆木疙瘩,整天嚷嚷着要为他母妃沉冤。 “桑太后既然将事情都揽在身,本尊又何必驳了她的面子。”说起这位桑太后也真真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当初若非墨寒极力打压她的势力,恐怕今日坐在朝堂垂帘听政的便是此号人物,她想控制墨寒,可她没料到的是,她的儿子根本就不听她的,而且极其厌恶女主当政。 “那又如何?墨寒始终不会杀她。”作为儿子,还作为亲母,墨寒始终是不会痛下狠手,即便当年桑太后使计杀害景皇,墨寒知晓后,也未曾怪责,只是母子之情荡然无存,算是一个极大的惩罚吧!玄魄之所以对桑太后并无好感,也在于她当年对汐儿的残忍。 “你有想过皇后的人选吗?”其实这宫里就差个后宫之主,之前的淳于文漪虽是骄横无礼,倒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桑太后之所以在后宫不叱诧风云,正因为淳于文漪的娘家够硬,有嚣张的本钱,明面上桑太后也不敢多加责备,只是这淳于文漪死后,桑太后就立刻将凤印执掌,重掌后宫,现如今更变本加厉,德妃因着淳于文漪之死的嫌疑,加之畏罪潜逃,她所诞下的孩儿墨澜钰便成了没娘的孩子,说来,也真是可怜,现在再无人能压制住太后的势力。 “左不过就在这儿三个人里挑。”玄魄眉眼连挑都挑,直接说道。 真龙抱着质疑的态度,三个人?丽妃,容妃,还会有谁能胜任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他不信。 “丽妃,是上官家的嫡女,入宫多年,也为墨寒诞下一个皇子,她现在算是个热门人选;容妃,娘家早在入宫之前便已败落,又在七年前毒害丽妃的第一子,被墨寒打入冷宫,无所出,但有太后其后撑腰,恐怕墨澜钰的新母是她无疑;第三个,便是瑶华宫的喜常在,墨寒娶她之时,曾对外扬言,若他昭喜常在怀有龙嗣,便升为九嫔之首,而在本王看来,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玄魄放下奏章,头一次剖析着后宫的形势,也头一次如此细致的讲述着一名女子如何德才兼备。 真龙把玩着下巴,趣味正浓地问道:“哦?你心中的皇后之选恐怕是喜常在无疑吧?” 他知道喜常在是上官家的庶女,可奇怪的是,上官家族向来重视嫡女,对庶女不屑一顾,若不然,当年也不会挑选上官汐入宫伴上官皇后左右,只是始料未及的是,上官汐并不如传言所说的无盐之女,而是有着倾城绝色之貌的天仙美人儿,更加未料到的,上官汐竟在上官皇后身故后,得到太皇太后的赏识,由景皇亲自册封为镇国公主,多了不起的殊荣啊!连景皇的亲生女儿都未曾到过的殊荣,却平白让一个不起眼的上官家庶女一尽得到。 可现在他并不是在想上官汐的事情,而是关于这上官琴有何过人之处? 第三百一十八章:暗杀澜钰8 玄魄没有急于叙说,再度拿起桌上的奏章,一页页的翻看着,一派吊人胃口的意味,真龙又经不住内心的好奇,翻个身,转到他的面前,将他手中的奏章取下,向房顶翻了个白眼道:“你这是耍横吗?” 若非他对自己有恩在先,岂会像现在这般惬意? 玄魄缓缓抬眸道:“你不是清闲的很,何须来问本王这么多,劳你尊驾自己去查。” “你” 真龙跳下桌角,一脸愤恨,什么嘛!吊人胃口,上官琴的事情不难查出,只是他并不明白,就算怀有龙嗣,升为九嫔之首,那又如何能成为皇后的不二人选,但转头看着皱眉批阅奏章的魔王,心思极快地转了话题:“今日我听说喜常在在御花园里看到花凤汐的时候,那个眼睛里都要喷出火了。” 喜常在一看便知隐藏的极深,她虽然表面看来是个骄横的主儿,但心思细腻,只要稍加细想她就能闻出端倪,只是她急于想成为墨寒心中的良人,入宫三年,墨寒虽对她还算平常,但始终入不了他的心,怕是这后宫的女人都是如此。 玄魄闻言,却依旧处变不惊,他心中明白,喜常在并非是个冲动的人,凡事都会想好再做。 见玄魄不语,好似自己在唱独角戏,当真是无趣极了,真龙再次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喜常在抱恙,请了御医,可诊治下来,御医却只说是腹内积食过多,并无大碍。” 往往话只说一半令人遐想是他擅长的把戏,只是这种会吊人胃口的事情,玄魄早就会做,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喜常在平白无故如何会抱恙呢?真倒是令他真奇了! “别拐弯抹角了,一并说了吧”玄魄依旧一页页翻看着奏章,好似对此事并无多大兴趣。 真龙有些泄气,横竖都是说不过他,也说不动他,不是?垂头丧气道:“喜常在今日进食不香,频频呕吐,这太医院的太医当真是个睁眼儿瞎子,这样的害喜症状竟瞎说成了腹内积食过多。” 其实,真龙是真的生气,他最不屑太医这种嘴脸,原本东越的根基已是不稳,加上外患不断,储君之位也岌岌可危,设想,东越之位如何能交托给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手上,唯一能胜任的便是年轻的太后。 “那你怎么看呢?” “把那御医抓起来严刑拷问,定会在威逼之下供出主谋。”真龙一脸恨意,如他真的一统三国,这种人留在世上也只是个祸害。 “杀了他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存在,你能杀得了多少?你可知给喜常在把脉的御医是谁?”玄魄淡淡地看了他眼。 真龙也觉自己有些嗜血气重,死一个能杀鸡儆猴固然可以,可如果层出不穷,尽数倒戈,那他以后如何能坐上这一统三国的大主?也幸好是魔王的一针见血,不然自己就要犯大错误了。 “听说是姓张。” 玄魄放下手中的奏章,微眯起眼,原来这里面的人还这么有本事啊,一向正直不阿的张太医也被其收买,看来这个人是不能再留了,要尽快给汐儿提示,让她尽快将这幕后真凶揪出来,否则东越便会大乱。 “怎么?有问题?”真龙善于观察人的表情,从玄魄的神色中,不难看出这张太医是他所在意的,是心生疑虑,还是不可置信? “你设法弄到喜常在的药方。”要想谋害龙嗣,就必须先看看这药方有什么猫腻,恐怕这张太医是被人所利用的,有人抓了他什么把柄?张太医一向恪尽职守,奉公守法,断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他的子孙们也都是熟读儒家的文官,就这一点来讲,张太医并无把柄可言,既无把柄,那就是弱点。张太医的弱点就是在意家人,难道说 “药方不必我弄,刚刚已经有人去查了,你只需要腿脚动一下,嘴巴甜一点,自然会给你的!”真龙玩味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好戏。 玄魄再度执起奏章翻阅,他心中了然,汐儿一定是闻出味道不对,命琉林琉香去查实的,想必她已经猜测到了,但这幕后真凶隐藏的极深,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的所作所为,汐儿,你怎么办呢? “这几日,你还是清闲的紧,先去查一下张太医家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若是能帮他一把的话,也不枉费墨寒一直的提携。”其实张太医能处在太医院,全然是墨寒之功劳,他慧眼独具,张太医的医术高明不说,还具备宅心仁厚的医德,只是这一次,希望真龙能真正地帮助到他,以免再次行差踏错。 第三百一十九章:暗杀澜钰9 真龙嘴角抽动,这算是给他下命令吗?他好歹是个人界至尊,虽不是天下无敌,也是无人能指使的了的,怎么?一个魔王就把他当作小侍,任由他呼来喝去? “还不去?!”玄魄的声音冷若冰霜。 真龙不禁咽了咽口水,nn的,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畏惧着他,堂堂的人界至尊屈服在魔王的淫威之下,天哪!当真是惨不忍睹啊! 小身影离去后,环绕在椒房殿里的却是一股充满血腥之味,玄魄皱了皱眉,真龙进来时他就察觉到有人也跟着一起,他只是想看看这人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这般藏头露尾的,并不像你的风格啊!”玄魄冷冷地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宫殿中响起。 一条体型较大的褐色蟒蛇悬挂在横梁上,吐着星子,一阵白光后,幻作人形,身着灰褐色长裙,勾勒出美丽的身段,尽管事过多年,她的确美丽动人,却总入不了他的心。 “这么多年,你也是没变啊!”女娲一直在暗处观察着牵动自己心弦的人,玄魄,一代魔王,为了一个凤凰甘愿委身附在凡人身上,他的百万年的修为就为了一个女人? 玄魄清冷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任何情感可言,他从不爱她,当然也谈不上恨,只是在凤凰的事情上,女娲确实做过分了,凤凰是她的亲妹妹啊!女人的嫉妒深不可测。 “有事?” “我,”尽管过去多年,女娲一见到他还是会脸红心跳,娇羞道:“我只是来看看你” “是你将冥皇困在冷寒之地的?” 女娲一丝苦涩,他心中只有凤凰吗? “为什么你的心只能给她?”她像是一个怨妇在记恨自己的丈夫出轨一般的斥责道。 玄魄冷笑道:“你凭什么身份来质问本王?!” 凭什么?!呵呵多年来,她一直安分的守在他的身边,只希望他醒来的第一面就是自己,可他却心念着那个完全对没有记忆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偏生又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对凤凰的宠溺和疼惜,却独独对她这般残忍决绝,如今她的报复完全是因为他。 “玄魄,如果你没有见过凤凰,你会娶我吗?”她以为是自己在凤凰面前吐露心事,才让凤凰去魔界找他,继而成全了他们。 “你觉得呢?”玄魄不答反问道。 女娲苦笑地摇晃了下身子,是啊!可能吗?即便没有凤凰的出现,恐怕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若不然他是不会拒绝父皇的,说什么年龄的差距,他和凤凰难道不是吗? “玄魄,我是真的爱你啊!”从第一眼开始她认定了这个男人,即便他对她不屑一顾,却仍始终如一。 玄魄暗下眼睑,他岂会不知女娲的芳心暗许,只是他无法接受,女娲是创造人界的鼻祖,论样貌、实力远胜过千万个凤凰,感情这种事,她理解不了,他亦如此,有的人在一起即便生活一生也中终究无趣,有的人只需看上一眼就认定了彼此的幸福,他和凤凰就属于后者,他们彼此相爱,虽遭受天谴,转世为人,但他们毫不在意,因为爱,他们甘愿。 “多谢,只是本王承受不起。”玄魄轻描淡写地说道。 女娲此刻濒临崩溃,为何她的爱就承受不起? “你放出魔妖,可知罪?”如今东越皇宫有魔妖出现,不难猜测是女娲所为,但这样做,只会令她越陷越深,当年他对她下了血咒,永生永世不得飞天成神,变成了一条人人唾弃的蟒蛇,以蛇形化身,她开始了为祸人间的旅程。 “有何证据是我放的?”女娲的眼眸里透着无限的恨,既然无爱,恨也是极好的。 玄魄依旧冷冷看着她道:“若非玉帝一直对你睁只眼闭只眼,又如何能让你释放出关押在震天塔里的魔妖,只可惜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魔妖究竟利用你来做什么。” “是啊,这些年,我根本控制不了他的动作,只是他做了令我高兴的事,花凤汐,哦,不,是凤凰,终究不可能是你的女人,即便她恢复记忆,她心里面认定的男人、夫君只会是龙魂,而你,玄魄,哈哈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女娲近乎疯狂地笑着,她知道凤凰为龙魂生了孩子,呵呵玄魄始终做不了她的男人,不是吗? “不管她变成怎样,她始终是我最爱的人。”玄魄一语中的。 第三百二十章:暗杀澜钰10 他为何毫不在乎?一个女人失去了贞洁,即便是深爱的男人也会对此顾及,而他,偏偏就不在乎,他能容忍凤凰的不贞,却不能宽待自己,为什么?她本满心欢喜地下嫁时,他却突然告诉自己,不会娶她,永远不会,只因为他心里爱上了凤凰,所以她要毁了凤凰,毁了关于凤凰的一切。 “太阳九子原本相亲相爱,相互扶持,却因为你,而变得剑拔弩张,自相残杀,如今只剩一子,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玄魄怒斥道。 “我的心?”女娲疯狂地洒下她的泪水,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她也不会如此,亲生兄弟争先恐后的讨好刚刚出生的凤凰,为博她一笑,甘冒天下之大不为,自己原本也对这个凤凰也是极好的,可偏生她夺了她自己心爱之人,她还能有心吗?魔妖可以为她报复,可以为她创造一切,为何她不能反过来利用魔妖帮助她实现梦想? “你铁石心肠的可以,还夺走了凤凰两魄,本王不禁怀疑,你是否是她的亲姐姐,若是,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玄魄从来不会盛怒,只因眼前这个女人做的太过,原本想过,却又为了多年的交情将她打入无尽地狱,永世不得飞天成神,现在的她仍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他如何能对她心慈? 她若有心,就不会释放魔妖,她的心早在一万年前就死了,她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眸,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俊美的冷面男子,一如万年以前,对自己毫无情感,是啊!她摧毁的不仅是凤凰,还有自己,可怜啊!她毁灭的同时,还在伤害自己,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她如今孑然一身,又能怪得了谁,既然如此,她便就是更狠的那一个,无爱即使是恨,她也无怨无悔,至少在这一刻她知道,他心里面是有她的,虽然那不是爱。 “你走吧,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本王不会心慈手软,再不会因为凤凰,而放纵你。”当年他经不住凤凰的乞求才让她变成现在的模样,导致与凤凰天人永隔,女娲啊女娲,你如何能做到让凤凰连怪都不能怪你的地步,你害她成为众矢之的,害她成为天地所不容的妖孽,曾一度被六界打压至今,女娲,这一切都够了,你的恨该停止了,本王再也不会因为凤凰的几句话,让她再度受伤,即便耗损百万年的功力,也在所不惜。 女娲心痛地看着他,思绪全拧在人界皇帝的奏章上,是啊!他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至少他心里记住了她不是吗?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凤凰,我的亲妹妹,如今的你如何还能与我抗衡?玄魄曾说过她是天地万物之间的自然化身,可还不是个凡夫俗子,轮回转世也是有度的,她再也不会记得过往,对玄魄只会是无尽的伤害,待伤害造成之后,女娲就再也不是女娲,凤凰便不再是凤凰,人间变成地狱,六界混乱,届时,她只会信手拈来,便能化腐朽为神奇,改造人界之规律,只有女娲才是这六界的尊主。 真龙的心虽有不甘,但还是依着玄魄的意思来到张太医的府邸,身旁站在一位蒙面,身段窈窕的女子,看着张府竟一片混乱,坐在正厅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的,竟是当朝一品的丞相桑铄,真龙略略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前一番桑太后才晓以大义的对他讲过一番大道理,才刚转身,他就变卦了? “尊主,要不要?”女子站在一旁拱手道。 真龙抬手阻止道:“不,先看看。” 只见张太医匆匆从宫中赶回家中,跪着一地的家人瑟瑟发抖,而桑铄似乎司空见惯,毫不理会,依旧喝着茶,张太医稍稍欠身,拱手道:“丞相大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桑铄连看都没看,便直接问道。 “卑职已经遵照曹公公所言,在喜常在的药方里加了一味当门子,只是分量极少,不会被人察觉。”在宫中做了御医多年,独独这一次他昧了自己的良心。 “张德良,本相顾念你年纪老迈,家中独子独孙,也不想做的这般决绝,只是你该明白一点,这东越皇朝只能存着一名帝王,你可懂?”桑铄双眼一横。 张太医垂下头,不敢直视,心中更是纳闷,这曹公公是容妃身边的人,桑铄又是太后的亲弟,为何这般大费周章地去残害一个未出世的婴孩? 第三百二十一章:丞相暴毙1 翌日早朝,众臣均到,却独独缺了两位朝廷重臣,一是屈居丞相之位的太尉公孙栾,另一个便是丞相桑铄。 公孙栾因墨婉公主死后一直郁郁寡欢,他为妻子守灵之期自是可以免其罪责,还深受到墨寒的赏识,而身为众臣之首的桑铄却缺席迟迟未到,墨寒本就对桑铄有些厌恶,前些年桑铄买卖官职,被墨寒当众斥责,虽没有受到重大的罢免官职之说,但也让一朝曾只手遮天的丞相之位变得空泛。 “丞相为何没有早朝?”墨寒不轻不重地飘着一句。 其实早在早朝前夕,真龙就已经向他说起此事。 真龙急忙跑到椒房殿,一副变天的模样,虽身为人界至尊,可这样的事情落在他的头上,难免有些难堪。 “出事了!”真龙急切地说道。 玄魄彻夜未眠,只是在刚刚的一炷香时间稍稍假寐了会,如今气色焕发,却见真龙一副火烧火燎的模样,不免要寻他开心:“怎么了?有人烧你辫子了?” “别开玩笑了”真龙的脸上满是窘困,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他来椒房殿就是为了和玄魄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是否要提前进行:“桑铄死了!” 一个惊人的消息,让原本嬉笑的玄魄脸上挂起一抹阴鸷的冷寒,桑铄死了?这意味着前朝后宫会着千丝万缕的变化。 “怎么回事?”玄魄不得不问道。 真龙似乎吁了口气,看到他不再开玩笑,便直接说道:“昨夜,我去张太医府上,却看到桑铄在里面,好像指使张太医在宫里害喜常在的事情,是桑铄所为,可我正要查桑铄为何要这么做时?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进了张府,还杀了桑铄,如今连张太医也不见踪影,我曾让百花尊者去一探究竟,却不想她一身是伤的回来,后来她告诉我,是” “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玄魄黝黑的双瞳微微眯起,打断他的话道。 “现在怎么办?”真龙没想到那女人竟是孔雀阁阁主,如今乐正若兰的幽魂不是在花凤汐的手里吗?难道说乐正若兰没有死?那死的人又是谁呢? “你记不记得在六界之中,有一种魔妖合体的化身?他乃天地万物间的自然体,比起凤凰也有过之而无不及,须得两位至尊联手将其斩杀,可因他是自然化身,根本没有魂体,所以无法彻底摧毁,我曾和玉帝联手将魔妖打入震天塔里,可不想被女娲所释放。”玄魄慢慢叙说着。 真龙之所以花尽万年时间才得以重生,便是拜这魔妖所致,如今出现,还变作孔雀阁阁主,难道说这 “只是凤凰掉入万年轮回轨道之后,我心灰意冷,但期间我却听到一个惊人之秘密,魔妖不止一只,还有一只与我们的功力相当,如今出现在东越的那只魔妖不过万余年的功力,只你一人便绰绰有余,但另外的那一只,恐怕”玄魄再度陷入迷茫,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强劲的对手存在,而且就算是拼尽六界所有至尊之力,恐怕也难以抵挡,现在这只魔妖的存在是因为什么?夺取人界?还是要夺取整个六界? 真龙一惊,什么?!两只魔妖?还有一只的功力竟与六界至尊实力相当?现如今六界至尊仅剩魔王玄魄,玉帝和冥皇,人界、仙界及妖界至尊都还未归位,现在出现魔妖,无疑是要六界永无宁日,若是被魔妖得逞,那么人间将成为惨绝人寰的炼狱,而六界的安定又更是无从谈起。 “你先回去,保护好墨澜钰,怕是下一个对付的目标便是他了,还有跟那只魔妖动手时,千万别客气,否则后患无穷。”玄魄一再叮嘱道。 “自是不会,况且我知道她的底细,也逃不过我的手心,只是百花她”真龙头一次为自己的手下而感到担忧,那个魔妖真是厉害,连百花都打败了,当初将百花收为己用时,便是看中了她身上那股永不言败的劲儿,可如今 “别担心,她不是那种服输的人,还会更强,只要她越强,对凤凰便有利,不过,你要小心点,我认为那魔妖知道你的身份,她看到你的样子恐怕会狠下杀手,切记万事小心!”玄魄嘱咐道。 想到此,一个侍卫急忙跑来,半跪于地,脸色十分凝重地回禀道:“启禀陛下,昨夜张太医的府邸发现丞相的尸体。” 一句话让在场的众臣各个倒抽口气,这桑铄在东越也横竖算是个人物,如今他竟然会一夜之间暴毙在张太医府上,不得不说“人的生命太脆弱”。 第三百二十二章:丞相暴毙2 墨寒阴寒的脸上辨不出任何的情绪,他所谓的舅舅无故死在别人的府邸上,这不难看出他的舅舅是多么看中自己的权位,试问这样一个贪恋权位之人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突然暴毙身亡?真是可笑至极。 只是有一点他还是没弄明白,孔雀阁大费周章地利用桑铄权倾朝野的便利,为何又要反过来杀了他呢?其实桑铄死或活对东越根本就毫无任何作用可言,用意究竟何在? 墨寒假意怒拍龙桌,盛怒道:“好,好,堂堂的臣子之首的丞相竟然无故暴毙在别人的府邸,你们认为只是偶然?” 众臣闻言,赶忙跪下高呼:“吾皇息怒!” 墨寒心中冷哼:东越若是有能人的话,不至于会沦落到如此地方,相较于苍丘和西秦,倒是一直蠢蠢欲动,网罗了不少能人异士,势力也是如日中天,想来这东越的泱泱大国竟会空虚到如此,墨恒就算是死而复生,也难以回天乏术。 “九门提督!”墨寒突然喊道。 从人群走出一名官员,双手抱拳,半跪于身道:“臣在!” “朕命在三日之内务必捉拿凶手归案,否则提头来见!”这无疑是对九门提督下了一个死命令,限时不说,还死扣了若是三日期限已到仍未查到凶手下落,必定人头落地。 九门提督面露难色,以他的能力查一个虚无缥缈的凶手,这分明就是要他的命啊!这丞相为何死在张太医的府上?张太医现如今人在何处?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他的脑子并不是太过灵光的,能否大胆揣测丞相之死会不会与皇上有关?其实,皇上对丞相早有厌恶之态,只是桑太后一直压制,皇上才没有发难,但回头一想,皇上因着桑太后的存在都能够对桑铄睁只眼闭只眼,怎会今日杀了桑铄? 不,不对,唉!这种事若是到了曾有酷吏之称的司徒璞玉在的话,说不定便能限时查实此事,可十年前司徒璞玉就厌倦了官场争斗,得到皇上的恩准辞官,唉!总而言之,他这个九门提督就是三天的活头了。 “太尉公孙栾呢?”墨寒突然问道。 一侧站着的王福微微一愣,然后弓着身子回道:“皇上,您忘了吗?华阳公主刚刚身故,公孙大人还在守灵期间,故这几日便没有早朝!” “哼!堂堂男子,竟为一个女人,而意志消沉,真是丢脸!”墨寒嗤之以鼻地冷哼着。 众人倒抽口气,心觉这位帝王实乃心狠之人,死的是他的亲妹,他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还对她的死感到反感,让不少人感到凉薄。 王福倒是不觉得墨寒这话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们兄妹之情尚浅薄,只是墨寒对公孙栾上了心,倒是让他吃惊不小,起初他不是一直针对公孙栾吗?认为他狼子野心,不可利用吗?难道说丞相一死,连同皇上也开始昏庸了吗? 墨寒不过是假意做给他们看的,嘴角微扬,然后道:“传朕旨意,从明日起太尉公孙栾不必在守灵,每日必早朝,鉴于丞相桑铄身故,其死因未查明,现将丞相之权交托太尉执掌。” 这是玄魄和真龙在一个时辰前讨论出来的 “如今桑铄已死,这朝廷上就剩下公孙栾一人独揽大权,你该怎么办?”真龙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 说实话,若不是知道公孙栾在东越的作用,也不会让他一步步地扶摇直上,如今他并无任何过错,身处太尉之职左不过是给了墨婉的面子,他是驸马,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建树,而是他刻意避开这个锋芒,从乱中取胜。 “不急,他的身份还待证明,”玄魄玩味地摩擦着下巴,道:“以你真龙现在的能力会看不出太阳九子的能力吗?” “作!”真龙粗口道:“本尊好歹是至尊诶!你就不能对我先客气点吗?” 玄魄邪魅地勾起嘴角,诡异道:“我会送一份大礼给他,孔雀阁费尽心思的将他拢在东越,无疑是让他得权,若是以前的墨寒或许半点不给,他如此精明之人怎会昏庸到让敌人有可趁之机呢?” “你说的这么多,不会是想给他实权吧?”真龙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即便公孙栾是太阳九子之一,那又如何?他现在完全听命于孔雀阁,对东越的近况更表示越乱越好,若不然当初墨媛发难之际,他没有半分阻止之意,更有添油加醋的意思。 “没什么?一个丞相而已,他担当的起,而且我相信他对墨婉的感情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所以这种人一旦有了感情,便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我也要让这些朝臣多少知道一下,我这个皇帝是多么的昏庸!”若说玄魄不是勤政的皇帝,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玄魄要做东越史上最昏庸的帝王,这不是在墨寒抹黑,是什么? 第三百二十三章:丞相暴毙3 原本玄魄想要按部就班让这只逍遥法外的魔妖多活些日子,也玩耍几日,不想他竟然这么快就杀了桑铄,为了就是让公孙栾重燃斗志为自己效力,可惜的是,情这个字于公孙栾原是毫不相干,但他自遇上了墨婉,很多时候他竟会“心慈手软”,若不然早在景皇殡天之时就开始了一场大混乱,说来恐怕也得归功桑太后和桑铄的力挽狂澜,墨寒如愿登基为帝,也实属不易,只是墨寒却一直忌惮桑太后和桑铄的实力终有一天盖过自己,经这十年间的不断打压,也将桑太后原本的尊荣也变得不堪一击,而桑铄这个丞相也只是虚有其表。 尽管如此,墨寒还觉不够,桑铄的买卖官职一被揭露,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除之后快,若非牵连甚广,他也不会只是在朝堂上当众呵斥其所作所为,皇家颜面固然重要,可江山社稷却更加重要,墨寒身为一国之主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他没有杀桑铄,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杀桑铄之心,桑太后的一味阻拦早已这母子二人形同陌路,更无情感可言,只是桑太后不知道的是,墨寒因为劳心政务,终将自己累垮,才有了今日的玄魄重生的局面。 “你如今的想法是什么?”真龙并不觉得公孙栾是丞相的绝佳之选。 “你是想说司徒璞玉吗?”玄魄坐上这东越帝位之后,也听过此人的名头,虽有酷吏之称,但他的确是忠心东越,为东越的江山社稷着想,可此人是软硬不吃,他如何能担当的起丞相之位,倒是太尉之职颇具他的性命,而今公孙栾坐享丞相之位,与他能制衡的恐怕也只有司徒璞玉。 “他是个好人。”总结下来,真龙还是认为司徒璞玉更加靠谱,不管是为官为人,他都是最佳的人选。 玄魄则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单就丞相的气度,他便远远比不上公孙栾,公孙栾之所以能扶摇直上,坐上太尉,直至今日的丞相,正因为他能忍人所不忍的性格,而丞相的气魄,公孙栾更是比司徒璞玉要霸气的多。” “可这么一来,孔雀阁就掌握整个东越,你就算扮演着昏庸的墨寒,也不能将这东越搞的鸡犬不宁啊?!”真龙不明白他为何能如此信赖公孙栾,只因为他是太阳九子之一?当初太阳九子,死的死,关的关,如今身为凡人又能有何作为? 玄魄并非偏执,而是想借公孙栾之手铲除多年来三国的毒瘤:“非也,我是想让他亲手毁了孔雀阁。” “他?怎么可能?”要知道公孙栾的忠心不二可是铁了心的,若不然他不会在墨婉死后便提出辞官之说,这不难让人看出他的别有用心,势必要留在东越,为苍丘,为孔雀阁做最后的一战。 “你就拭目以待吧!”玄魄不想多做解释,这公孙栾看上去对孔雀阁,对苍丘是忠心不二,可自墨婉死后,他的心已然沦陷,这得感谢墨婉一直以来对他的不理不睬。 返回朝堂上,众臣皆跪地不起,并不知晓皇上的下一步计划究竟又会有谁遭殃,这些年皇上做的事情哪一件不荒唐?就比如前阵子,突然册封了一个舞姬为妃,后来皇后死了,燕太主彻底坐不住,逼宫时,皇上又做了什么?他直接下令要侍卫劝服燕太主放弃逼宫,若有不从就地处决,这让人可是寒透了心啊!当初这皇上能坐上这九五之尊的地位,完全是因为有燕太主作为后盾,现在皇上与燕太主当众撕破脸皮,这真是让人感到“养肥的狗反咬人”。 玄魄凤眸闪出一抹狐狸般的奸计:“你们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国舅无故身亡,丞相之位空缺,而今公孙栾身为太尉,理当为朕分忧解难不是吗?一味地要朕息怒,就得拿出点实力出来让朕心中的这把火熄灭才是正理。” “臣等该死!”众臣咬了咬牙,这皇帝的心思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传朕旨意,因国舅病逝,丞相之位空缺,现由太尉公孙栾补上,代理丞相之职,司徒璞玉多年对东越忠心不二,且才华出众,特赐恩准其暂代太尉之衔,与丞相公孙栾联手破获国舅桑铄之案。”玄魄一甩龙袍说罢径直离开。 众臣皆头也不敢抬,直至皇上身影不在其中后,他们才敢悄声议论着,一个身着正三品官服的文官忿忿不满道:“皇上是不是傻了?这司徒璞玉明明在十年前就已经辞官,再如何忠心不二,也离开朝堂多年,竟然册封他为太尉?” “唉!隔墙有耳,咱们都小心点就是了,伴君如伴虎啊!”一个身着从一品官服的白发老者,似在朝堂有数十载,对东越现如今的情况也颇感无奈地摇摇头。 第三百二十四章:丞相暴毙4 东越时局动乱不堪,琉林刚刚打听到朝堂上正议论纷纷地说着丞相桑铄暴毙,便急忙赶回凤栖宫回禀一切。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琉林一向谨慎小心,从未有过的紧张不言而喻,东越要变天了! 花凤汐微微蹙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桑铄死了!”琉林将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如数禀告着,毫无保留。 “哼!”花凤汐微微哼了一声:“看来是按耐不住了,瑶华宫的事办的怎么样?” “已经遵照小姐的意思将喜常在的药换成了安胎的补药,只是有一点我不大明白。”琉香连夜撤换了喜常在的药,也看着为她熬药的医童,寸步不离地看着喜常在将熬好的药悉数饮尽才回了凤栖宫。 “你认为我不应该帮喜常在吗?”论私心,花凤汐可以撒手不管的,但论道义,喜常在腹中的孩子实属无辜,平白地害了一个孩子出世,对那个年轻的女子来说,是痛不欲生的,花凤汐有了南宫辰,更加发自内心的母爱,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琉林微微点头。 “她还年轻,即便东越变天了,她想要的也得到过,为何平白地害了她一生呢?”花凤汐并不觉得自己是慈悲之心,曾答应过太皇太后不会对墨寒动心的她,又如何打破誓言,如此深爱呢? “可我还是不明白,喜常在那气势宛如宫中的后主,她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当的起?”琉林自是看不惯喜常在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花凤汐微微摇头道:“只有像她这样的人才能胜任皇后之位。” 她能如此断言喜常在日后的地位,并不只是在御花园的那惊鸿一瞥,她深感皇宫是个污染极其严重的染缸,可正是如此,容妃眼中的无欲无求,如何能担当,丽妃眼中的野心勃勃,如何能担当,却只有喜常在那盛气凌人,才能够胜任,她是她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皇后之位?!”琉林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不信吗?”花凤汐浅淡地勾了勾唇角,道:“一旦她怀有身孕,她的地位便如日中天,牢不可破,上官洪烈既然将她送进宫中,自然是看中她身上那些特别的东西,宫中不乏貌美的女子,更不乏才华出众的女子,可权衡相加,便只有喜常在才是最佳的人选。” “她只是上官家的庶女,来宫里不过是为了巩固丽妃的地位,上官洪烈岂会坐视不理?”琉林还是不相信。 “上官洪烈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要的就是丽妃的垮台,喜常在的地位,恐怕这里面的缘故只有上官鸿烈一人知晓。”花凤汐虽不了解其中缘由,但不难看出上官鸿烈并没有将希望倾注在丽妃身上,可疑问就在此,为何上官鸿烈会放弃丽妃?不,他并不是放弃,而是根本就不想让丽妃在宫中叱诧风云,为何? 见花凤汐陷入沉思,琉林胸中的疑团更甚,刚要开口,只听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公鸭嗓音:“皇上驾到!” 玄魄一身绛紫色龙袍款款踏入殿中,琉林上前行礼道:“参见皇上!” “嗯,”玄魄颔首点头,问道:“她呢?” 琉林会意回道:“王妃在内殿休息!” 玄魄大步流星地撩起珠帘,一副美人沉思图印入眼帘,她一如既往地美丽、洒脱,可惜的是她完全忘记了他!如此也好,至少自己离开的时候,她不会那般痛苦吧! 一阵龙涎香传入她的鼻间,她抬头看着这英挺的男人,她是爱他的,如此的深爱着他,只是她不想让他再度为自己神伤,只有扮作不记得,他才会真正释怀吧! “你来了”花凤汐眼眸中闪出一份刻骨的深爱,却深深印入一旁伺候的琉林,她错愕地看着他们,为何这样的场景令她如此熟悉?他们的相遇、相知、相许并不让她感到莫名的反感,反而是一种释然,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琉林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的静寂,玄魄嘴角扬了扬,问道:“吃过早膳了没?” 花凤汐看了看他,然后摇头。 “琉林,传早膳!”玄魄向琉林吩咐道。 琉林一向以花凤汐唯命是从,先看了看花凤汐,只见她朝自己颔首点头,才下去传膳,不多时,琉林便端来了清新可口的早膳,这都是依照花凤汐平日的口味布置的。 玄魄也没多说,向花凤汐说道:“一起用膳吧!” 享受这样的时光已不多,他可以能留她到几时呢?很快地,龙魂和阿九都会找来,一阵苦涩油上心头,他的汐儿为何这般出色,出色到六界至尊都会她“英雄竞折腰”。 第三百二十五章:丞相暴毙5 早膳完毕后,玄魄拿着锦帕微微擦拭着嘴角的油渍,说道:“可吃饱了?” 花凤汐微微点头,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她的记忆复苏就显而易见地看到未来的事态,他们终究走不到一起,缓缓道:“桑铄的死你预备怎么和太后交代?” 玄魄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这些一定是琉林躲在暗处查到的,而且他也不认为会隐瞒到她,只是道:“不必交代,她会明白的!” 桑铄的死虽不在他的意料范围,但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无缘无故,桑铄在张太医府上出现,还成为要挟他的人,这让人甚感疑惑,桑太后这般急不可待地要除去一切阻碍容妃为后的人,难道说想要废去墨寒吗? “太后,她”花凤汐刚要说时,便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吵闹,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外扬起:“你们躲开,小小的奴婢竟然阻挠本皇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琉林双膝一跪,并不代表她畏惧,只是墨寒在里面,这个时候二皇子还来这儿,要是被他发现小姐的存在,一定会闹的不可开交:“殿下,你还是回去吧!” “滚!”墨澜钰幼小的心灵变得扭曲,小脸更是狰狞,恶狠狠地对琉林踢了一脚。 刚刚听到容娘娘说,这凤栖宫住了个了不得的人,他便过来看看,不想竟有定国亲王的亲信琉林姑娘在外伺候,而且还听说父皇也在这儿,难道说父皇与母妃当真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他不信,偏不信,曾经那个疼爱他的父皇如今不管母妃的死活,他究竟还是不是他心目中那个高大的父皇吗? 琉林的胸口稍稍感到些疼痛,咬了咬牙,她能做到的,只有劝阻,否则二皇子的性命堪忧。 “殿下,你还是回去吧!”琉林还是平静地重复道。 墨澜钰真的要气死了,他原不想对琉林过多责罚,刚刚愤怒抬起一脚,已让他感到后悔,但听到琉林重复着让自己回去的话,便更加气愤,为何?这凤栖宫一向是皇后之所,父皇的皇后都不曾住过,这里面又住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滚开!”墨澜钰本是善良的孩子,可自打他的母妃出事之后,虽然他的尊荣和待遇未有任何的改变,但宫里的人总时不时对他指指点点,他的母妃是个杀人凶手!不,他爱母妃,更相信母妃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玄魄一身绛紫色龙袍从内殿走了出来,众人高呼:“皇上万岁!” 墨澜钰怎么也没料到他多日不见的父皇竟然会在此,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她的那双凤眸令他终身难忘,以至于他成为东越王时,总想找着这双拥有凤眸的女子,而感抱憾终身。 玄魄脸色微寒,道:“你不在太傅那里上课,跑这里来做什么?” 墨澜钰跪在地上,小小的身躯透着一股子倔强:“父皇,母妃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刻意陷害,请父皇明察!” “你来就是跟朕说这些的?”玄魄微愠道:“朕已经说了,德妃杀害皇后,人证物证俱在,何来的陷害?朕对她好,她便变本加厉地想要做上东越的皇后,若非念在她服侍朕多年,早已身首异处,你赶快给朕回去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开毓庆宫半步。” 墨澜钰当下微愣,不解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父皇怎会如此无情?母妃服侍父皇多年,一向温厚贤良,从未害过任何一位妃子,要说母妃想做东越的皇后,那又有何不可?不论家世,还是样貌,更或是品行,母妃的确是唯一可选的,皇后之死栽赃于母妃,明显是有人蓄意而为,这样简单的道理,难道说父皇竟没能看出来? “父皇,儿臣并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一夜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共枕眠,父皇,母妃固然有错,但她的性子,她的品德容不得任何人抹杀,而今父皇竟连查也不查便说母妃是杀害皇后的真凶,那公道何在?天理又何在?”墨澜钰铿锵有力地回道。 这些话真的让人感到诧异,连花凤汐也觉眼前一亮,这孩子真不像是个十岁孩童,他能得到墨寒多年来的赏识,看来墨寒是倾注了不少心力才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啊! 玄魄表现得极为愤怒与不耐道:“哼!这些年在朕的身边,你学到的就只是这些吗?是那个师傅教你说的?又是哪位师傅教你学着顶撞朕的?” “没有别人,这些都是儿臣在书里看到的,儿臣只是觉得父皇应该学会慧眼识人,而不是”墨澜钰鄙夷地看了看花凤汐,眼神中却没有半点恨意道:“而不是在这里做昏庸的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的荒唐事。” 第三百二十六章:丞相暴毙6 玄魄恶狠狠地对着他的胸口踢了一脚,墨澜钰顿时一口鲜血从咽喉中喷出,殇赶忙跪下为他求情道:“皇上,二殿下还小,这件事一定受了别人的蛊惑,念在他” “殇!”玄魄阴鸷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墨澜钰道:“让他在凤栖宫外跪着,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起来,带他回毓庆宫后,由重兵把守,不准他出宫半步!” 殇还想求情时,玄魄愤怒地吼道:“休得求情,若是再求情连你一块儿罚!” “儿臣没错,为何认错?容娘娘说的没错,这里住着一个妖女,父皇这样英明神武的人都被她迷惑了。”墨澜钰一脸恨意地看着花凤汐道。 “啪!”玄魄想都没想得扬手给他一巴掌,随即也有些后悔,而墨澜钰从小倍受宠爱,他自是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玄魄,这是他的父皇吗?这还是他的父皇吗?恶狠狠的眼睛看着花凤汐,就是这个女人将他尊敬的父皇给迷惑了。 “还不去外面跪着,朕厌恶你的这张脸,就因为这张脸像极了德妃,让朕无时不刻地想到同榻共枕十载,不过是个骗局。”玄魄愤怒地一甩长袍,愤然离去。 墨澜钰抚着疼痛无比的胸口,跌跌撞撞地起身,琉林好心地想扶着他离开,却不想他厌恶地甩开她伸过来的手道:“脏!” 他倔强地双膝跪在凤栖宫,烈日当头,他的心却凉透了,父皇第一次打他,第一次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打他,呵呵父皇啊,你真的对母妃这般无情,厌恶我,是因为我的长相像极了母妃,一脸惨笑着仰头看天,世人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可他却认为老天是不长眼的,父皇这顶天立地的男子也变得如此昏庸。 琉林并没有因为墨澜钰的话而感到生气,反而心疼起这孩子,他只有十岁而已,倔强的性格是不允许他认错的,而且他心中认定自己并没有错,她想去劝他时,花凤汐伸手阻止道:“由他吧!” “可是,小姐”琉林真的是心疼墨澜钰,母妃之错是不能怪责到孩子身上的,如今皇上这番盛怒的责罚,会让宫里的人更加认为墨澜钰不可能成为太子人选的,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太后。 “无碍,他累了自然会起身回宫。”花凤汐淡淡地看着跪在烈日之下的那个倔强地男孩,其实心中明白,玄魄是故意责罚他的,为的就是让宫里的人觉得墨澜钰不会成为太子,谁又会想到这孩子的出色超乎了所有人的眼球,他将是东越未来最具权威的男人。 琉林不放心地看了墨澜钰一眼,瞥见殇对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节外生枝,心中苦闷的她还是跟着花凤汐进入内殿。 桑太后与颜永昌商议了将墨澜钰过继给容妃的事宜,晓以大义地将当局的情况分析的极为透彻,颜永昌也见自己的女儿成为了众矢之的,怕是再无颜面回宫,而自己的外孙虽波及,但只得找一个可靠的继母抚养,他不至于在后宫中无法立足。 “永昌啊!”桑太后掇了口茶道:“这几日可想明白了?” 顾永昌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微叹口气,不得不说这位太后真是慧眼识人,这个时候的她还会想到为墨澜钰搭桥铺路,不难看出桑太后的未雨绸缪:“这几日,微臣想了很多,若是当年没有让飘雪入宫,恐怕今日之事也轮不到她的头上,微臣也不想自己的外孙受到非人的待遇,也望太后能体恤微臣的一片心。” 桑太后极满意地点头道:“自是,钰儿首先是哀家的孙子,其次才是东越的皇子,即便德妃曾经做过什么,只要哀家愿意,钰儿日后的生活自是不会被德妃所污,但永昌啊” 她故意把话停在此处,看到顾永昌微微皱眉,他心中桑太后的用意,恐怕也是想将顾家的势力转移到容妃的身上,谁不知这容妃的母家酆氏在十年前被皇上罢免官职,酆英败落后一蹶不振,在深宫中的容妃也跟着受到连累,却不想原本应该常住冷宫之中的容妃竟然因为丽妃顺产被皇上接出了宫,还晋封妃位,他来不及告知飘雪小心谨慎,竟出了飘雪杀害皇后的事情,他自是不信,可人证物证俱在,又岂能抵赖,皇上没有因飘雪涉嫌杀害皇后对顾家实施打压,已是仁义,如今的顾家又能有做何作为?桑太后无疑是在趁火打劫,这又能耐她如何?飘雪的事情一日未盖棺定论,一日便是疑凶,他能倚仗的只能是太后 第三百二十七章:后位之争1 桑太后看着顾永昌的表情,满意地点头道:“永昌,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哀家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如今,朝内朝外的形势,你有何看法?” 她话的意思很大,顾永昌为官多年,自也圆滑:“微臣为朝廷办事定当鞠躬尽瘁,微臣觉得先抚内,再攘外。” 桑太后的眼角止不住的笑意,问道:“如何抚内?如何攘外?” “抚内,现今后宫之主缺失,必先择出一位皇后,如今能够坐上后位的人选,当属是丽妃和容妃二人,丽妃刚刚诞下皇子,又是上官家族的嫡女,而容妃多年无所出,且曾有谋害过丽妃腹中皇子之事,看似与后位无缘,可丽妃诞下皇子后,皇上又将容妃从冷宫接出,更晋封为妃,故容妃的殊荣想必无可限量。”顾永昌分析的极对,只是他并不了解墨寒的心思,将容妃接出冷宫,晋封为妃,不过是给了太后脸面,要说起这容妃的过错,着实令人发指,只是顾永昌曾听到德妃提及过,当初容妃和丽妃之间的事情,恐怕另有深意。 桑太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顾永昌的确说的没错,容妃曾将丽妃小产,被墨寒极尽打压,若不是自己的苦苦恳求,墨寒早已杀之后快,如今哪会有容妃这般的风光,只是她不能理解地是,丽妃产子之后,墨寒竟然大赦天下,放出容妃,还晋封妃位,这举动着实令人费解。 “永昌,你说的极是,只是你同哀家分析一下皇上的心思,既然容妃犯下如此大错,皇上没有杀她算是仁至义尽,又为何将她接出冷宫,还让她坐上四妃之位呢?”桑太后别有用意地问道。 顾永昌双手抱拳道:“微臣无法揣测,皇上自有皇上的用意。” 桑太后略略皱眉,揣测圣意的确会让他成为墨寒的刀下鬼,只是她不知墨寒的真正用意,正当苦思冥想之际,一个宫女急忙跑进殿,向桑太后福了福身,便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桑太后的脸色更是阴冷至极,顾永昌不知何事能将她生气成这样,只见她愤怒地将眼前的茶杯一拂袖地摔在地上:“好啊,她竟然敢如此对哀家的皇孙,哀家不找她,她居然敢在哀家的头上为虎作伥?” 顾永昌不知她口中的“她”指的是何人?桑太后愤然起身道:“永昌,随哀家去凤栖宫。” 凤栖宫?多年来凤栖宫一直空置,连前皇后淳于文漪都不曾入住,何人能住在哪里? 他跟随着桑太后极快的步伐,很快来到凤栖宫前,却见自己的外孙正跪在烈日当头的鹅卵石地,那该有多疼啊! 桑太后疾步向墨澜钰走去,说道:“混账,这是谁让你在这儿跪着的?” 一双阴鸷地眼眸望着紧闭的宫门,那个女人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皇孙,好,好得很,正愁着没办法对付你呢! 墨澜钰没有因为桑太后的到来,而感到欣喜万分,闷闷道:“父皇说,如果儿臣不认错,就不能起来!” 父皇已经被里面的那个妖女给迷惑住了,他说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父皇的心意。 桑太后没有想到墨寒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可以把自己亲手带大的儿子推之门外,她气愤地上前,却见一个黑影闪出,他半跪于地,双手抱拳道:“参见太后,愿太后长乐无极。” “起开,哀家要见她!”桑太后阴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殇,墨寒是怕她受到伤害,特意将自己的龙隐卫首领调来,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殇没有动,只是到:“太后,王妃需要静休,皇上的口谕,不得任何人打扰!” 这任何人不难听出,也包括桑太后本人,为了一个花凤汐,为了一个可恶的细作,他真是做的很绝啊! “哀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滚!”桑太后气愤到极点。 顾永昌则一脸不解,听到殇的话,像是一个王妃,可望眼整个东越,又是谁家的王妃能住到凤栖宫,被皇上金屋藏娇?听闻定国亲王曾有个未婚妻,她叫上官汐,是先皇钦赐的安阳参政公主,连先皇的亲女都不曾有过的殊荣,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而香消玉殒,此前还听说当今圣上也喜欢此女。 “太后,属下是遵照皇上的旨意,请太后不要为难属下!”由于面前的是皇上的亲母,殇也不敢强行拉走,只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对待,但只怕是桑太后不肯善罢甘休。 “好,好,好”桑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她真是了不得了,将墨寒迷得神魂颠倒不说,现在还来迫害她的皇孙,她容不得这个女人留在世上半分,伸手要推开殿门时,一双火红的凤眸从内殿走了出来,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冷冷看着眼前的桑太后 第三百二十八章:后位之争2 “太后为何如此生气啊?”花凤汐明知故问地冷声问道。 桑太后冷哼一声,预示着她的愤怒,花凤汐不恼反笑道:“难道说我猜错了?太后没有生气?” “你少在那里惺惺作态,哀家一再的容忍你,不代表哀家可以纵容你!”桑太后双眼一横,气愤地看着她。 却见她“噗嗤”一笑,道:“呵呵,太后可真是煞费苦心了,原来我能过着如此安逸的日子,却是太后纵容的结果啊!” “你”桑太后气结,没想到她竟然三言两语便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气得浑身发抖的用手直指着她道:“上官汐,你狐媚惑主,现在还敢顶撞哀家,来人啊!” “太后这话说的太过!”花凤汐不急不躁地看着她身后的宫人们,冷声道:“西秦国主不曾说我是狐媚惑主,西秦瑜王不说我狐媚惑主,你虽贵为东越太后,有何资格说我狐媚惑主?难道说得到皇上的青睐便是狐媚,便是妖孽,但我想说的是,想当年太后贵为贵妃之时,得万千宠爱于一身,又谁说过你是狐媚惑主?” “休得将哀家与你混为一谈,你不是妖孽是什么?好端端的瑜王妃你不做,偏身跑到东越来,入住在凤栖宫中,这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双方开始逞口舌之争,互不相让,可旁边的人看来,这一场口水战,似乎花凤汐更胜一筹。 花凤汐轻笑了下,道:“太后以为是我想在东越出现吗?难道说现在太后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桑太后愣在当下,她心知是墨寒执意将花凤汐留在东越,这难道不是妖孽所为?说来也是自己儿子的过失,留着这样一个女人在东越,无疑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东越如今内乱的厉害,先是皇后无故身亡,再是自己女儿的身故,再而便是自己的弟弟,全都是位高权重、举足轻重的人物,东越现在自顾不暇,还要安抚其他两国,东越已不再从前那般风光无限,三国之首了,如西秦国的安逸,苍丘国的虎视眈眈,哪一个不想将东越吞并,他们一个个韬光养晦只为等待着这一天。 “那好,哀家别的就不说,这是怎么回事?既然你说你不是妖孽,那为何要处罚哀家的皇孙,他可是东越的皇子,即便是有错,也不该由你来处置!”桑太后指着跪在烈日下的墨澜钰,认定了是花凤汐仗着墨寒的宠爱,想方设法地责罚墨澜钰,要知道能继承墨寒衣钵的人,只有墨澜钰。 花凤汐更是无奈地笑着摇头道:“太后说的极是,责罚皇子皇孙也轮不到我来处置,可是” “可是什么?”桑太后怒视着她。 “可是太后来心事问罪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查明清楚?我被东越武帝强行关在凤栖宫中,毫无自由,现在太后又以什么身份来向我兴师问罪?”花凤汐脸色微愠道。 桑太后节节败退,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花凤汐的咄咄逼人,使得自己陷入绝境,转眼看了看依旧跪着的倔强的墨澜钰,顿时又挺起胸膛,道:“哀家的皇孙不论是对是错,都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继而,她走到墨澜钰的身旁,居高临下地说道:“跟哀家回宫!” 墨澜钰还未说话,花凤汐便对着桑太后的背影说道:“太后可别忘了,并非是我责罚于他,而是皇上” “休得拿皇上来压哀家,今日哀家偏要逆行倒施,你一个小小的瑜王妃,在东越也不能干涉我朝后宫内政。”桑太后正色道。 花凤汐款步走向墨澜钰,他低垂地头,随即抬起,烈日的照耀下,一双火红的凤眸让他怦然心动,脸微微发红,只听她问道:“当时你父皇责罚你的时候,我可说过一句话?” 墨澜钰摇摇头。 “我又可做过什么举动?”花凤汐又问道。 墨澜钰轻咬了咬唇,再度摇头,其实都是他一个人在辱骂她,她连只字片语都不曾说过。 桑太后挡住她看墨澜钰的视线,认定了她的眼睛有特种魔力,否则她十月怀胎的亲儿,怎会因她而母子亲情不复存在? “够了,哀家今日带澜钰离开,你大可以告诉寒儿,是哀家所为。”桑太后并没有认为可以仗着自己是皇上的亲母而肆无忌惮,只是她可怜墨澜钰一个十岁孩童,不管有什么过错,都不能加以责罚。 花凤汐微微摇头道:“太后尽管带他离去便是,只是若墨寒问起,我便据实相告,只怕之后的惩罚会更加严厉。” “皇祖母”一直不说话的墨澜钰开口道。 桑太后转身心疼地看着他,道:“别说了,哀家会救你的!” 墨澜钰摇摇头道:“不,皇祖母,我只是没想通事情,跪在这里是孙儿自愿的,请皇祖母回宫吧!” 桑太后嘎然,她没想到墨澜钰竟然会拒绝自己伸出的援手,厉眼看着花凤汐,这女人真是不得了,连她的孙儿也一同被她迷惑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后位之争3 一场闹剧只因墨澜钰的几句话便拉上了闭幕,烈日当头,花凤汐坐在凤栖宫内,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吃着点心,而一旁伺候的琉林则心不在焉地看着跪在烈日的墨澜钰,小小年纪受到这样的责罚已经很好了,她抬头看了看天,手中正在为花凤汐添置的热茶一不小心溅到了自己细嫩的手上,“啊!”手中的茶杯滚落到地上。 “你很担心他,是吗?”花凤汐只是从衣袖中取出一瓶药,清冷地说道。 琉林觉得平常的小姐都是那样的温柔,即便清冷,也愿意用自己的真心去温暖身边的人,可不知为何,对于墨澜钰,她并不觉得小姐是因为墨澜钰说的几句难听的话,曾经在上官府,在宫里,她们哪一天不糟人白眼,被人唾骂,只是她真的想不明白,小姐为何执意要墨澜钰接受墨寒的责罚? “小姐,我” “他让我想起了辰儿,同样的十岁,与辰儿所不同的,他很倔,自己认定是对的,就是对的,而辰儿不同于他”花凤汐有些感伤,她很想念南宫辰,虽然她也责罚过他,可从未重罚,她心疼他,并不是因为他是南宫瑾瑜的孩子,而是南宫辰是自己的孩子。 琉林垂眸,原来她是想多看看墨澜钰,以慰自己的思念,如今在这东越皇宫,要想出去,恐怕不易,还有尚未解除的难题,只是可怜了墨澜钰。 “让殇送他回去。”花凤汐突然说道。 琉林一愕,这是何意? 在椒房殿埋头批阅奏章的玄魄,眼前奏章的画面,全部是凤凰的样子,他直直地看着,凤凰回眸一笑百媚生,她依旧美丽,依旧出尘脱俗,可惜,她忘记了他。 王福在一侧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瞥了瞥奏章上的内容,至多是些不痛不痒的题外话,什么边防战事吃紧,如今东越丞相缺失,应当尽早拨乱反正,以往皇上对这些奏章都是不厌其烦,朱笔一挥,圈上“同意”二字就行了,可今日为何看着奏章何以如此入神? “皇上”王福轻声唤了唤玄魄。 玄魄的心弦却一直在奏章里出现的凤凰的身影,根本没有在意,王福要再换回他的神志时,身穿侍卫首领服饰的殇一步一步走近,王福微微低下头,殇半跪于地道:“参见吾皇!” 玄魄极为不舍地将手中的奏章放下,然后问道:“送回去了?” 王福有些纳闷,什么送回去了? “启禀皇上,奴才已将二殿下送回毓庆宫,二殿下也没有之前那般吵闹”殇只是如实禀告,其实墨澜钰回宫后,一直很安静,像是暴风雨的先兆。 “下去吧,朕,知道了。”想到墨澜钰涨红着小脸一口咬定凤凰是妖女的时候,他是真的生气了,否则他不会发火到打他,还责罚于他,只是为人父的心,玄魄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儿子。 “是。”殇弯身退了下去,身侧服侍的王福却见状张口结舌,这二殿下是怎么了?似乎和皇上大吵了一架,是为何? “王福!”玄魄突然喊道。 王福赶忙福身道:“请皇上吩咐!” “今日宿在瑶华宫,让喜常在准备一下!”玄魄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后位人选只上官琴,再无二人可选,只是怕现在将她提到后位恐难以服众,更怕她遭到不幸,可不是?这还没提拔为后,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将她置于死地,好了,游戏该是结束的时候,这背后之人也该是时候现身了。 王福微愣一下,虽说喜常在是招墨寒宠爱不假,但这非常时刻,皇上只宿在椒房殿或者未央宫,难道说皇上想王福又不敢多加揣测圣意。 皇上口谕直接下达到各宫,有人欢喜有人忧,只是有人更加愤怒,一身穿火红色衣服的女人气愤地将桌上的茶杯打落在地,大骂道:“贱人,贱人!” 身旁一身黑衣的元秀听到皇上预备宿在瑶华宫,这无疑是将公主的计划全盘打乱,没想到这喜常在竟然如此深受皇上宠爱,就算是非常时期,她也能力挽狂澜。 “上官鸿烈这个老匹夫,竟敢用一个庶女来对付本宫,以前是上官汐,现在是上官琴,都是贱人!”女子气极了,她多年来用美貌和智慧在东越皇宫里游刃有余,却依旧得不到墨寒的欢心,可恶,她的样貌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上官琴了,她的家世不过是庶出,岂能比得了上官倾城的嫡出,她的后盾不过是上官洪烈的支持而已,没有整个上官家族,她便什么也不是,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和她一个苍丘国十公主抢男人,好,既然如此 元秀不敢抬眼看她,这样的公主确实令人害怕,战战兢兢道:“公主,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想想东越未来的发展才是正道。” 第三百三十章:后位之争4 “本宫自然知道,墨寒还不值得本宫费尽心力地去讨好欢心,如今上官倾城有了孩子,东越之主的位置自然是她的孩子,只是”女子轻抚了抚额头,她依旧担心墨澜钰能咸鱼翻身,刚刚得到的消息是桑太后和顾永昌密谋,欲将墨澜钰过继给容妃,当初以容妃之貌让墨澜钰在墨寒的心中地位大打折扣,可这老妖妇竟然还能力挽狂澜,抓住了顾家这株救命稻草。 “公主,”元秀服侍她多年,她一脸阴鸷地模样与她的年龄大相庭径,多年来她都战战兢兢地恪守本分,只是公主多年来不断地打击东越,使得元秀也无法理解,这种恨,好像是根深蒂固一般:“听说乐正玄曦已经回到苍丘,如果他知道乐正若兰已经” 元秀见过乐正玄曦的手段,完全不能用残忍这个字眼来形容,公主的武功高强是不假,可这些年公主好像是喜欢上这个乐正玄曦,这可要不得,国主从来都没有将他视作亲子,若不然也不会只是给予亲王头衔,却不给予更大的权力。 “怕什么?!他自然是查不到本宫的头上,再者”女子的眼眸看着摇曳的烛火,冷冷眯起道:“她顶着本宫的名号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还给本宫了,如果再让她霸占着乐正玄曦,我想日后的苍丘国就该改姓了。” 元秀垂眸,不再劝,她说什么都不能将公主的心拉回,公主生性残暴不仁,却独独对乐正玄曦上了心,虽说乐正玄曦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样貌俊美非凡,武功也是高手中的佼佼者,这也不能代表他有资格迎娶苍丘国最尊贵的公主啊! “当务之急先把墨澜钰给解决了。”乐正若兰开口道。 元秀蹙了蹙眉,说实话,她并没有那么冷血,那个孩子才十岁,虽然从小聪慧过人,但不见得会成为东越的明主,在其位谋其政,她是苍丘国的人,一辈子都不能做出反叛之事。 “天龙门的门主似乎也在东越,听说还换了一位新任门主,你见过新门主吗?”乐正若兰皱着眉头,好似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都是与她作对的人。 元秀摇摇头:“不曾,不过百花尊者应该见过。” “他?”乐正若兰冷厉地嘴角一扯:“都多少年了,他都不曾回复过天龙门一句话,还能指望他做什么?不过,本宫想让他去会一会那个新门主,顺便让他替本宫做件事。” 元秀不知她这位公主有想使出什么毒计来,然后道:“公主,百花尊者年岁老迈,听说如今天龙门已另选一位新任百花尊者,似乎还与原百花有着血缘关系。” “呵呵”乐正若兰妖媚地笑道:“本宫就是要看看到底是新百花大义灭亲,还是老百花宝刀未老。” 深夜,毓庆宫的墨澜钰在床榻上左右反转,完全没有睡意,他坐起身,将身旁的衣服披在身上,走下床,推开窗户,看着一轮明月当头,微微叹了口气,想着白天见到的花凤汐,感觉并没有像容娘娘说的那样蛊惑人心,虽然他只有十岁,但他能明辨是非黑白,心中揣测容娘娘究竟是好意还是 正当想着出神,听见外面看守的侍卫一个个倒地,他赶忙出门,黑影闪过,地上平静地躺着几名侍卫,在他的脚边有一张遗留的字条,翻开一看,他惊愕呆住,是母妃的字体? 上面明显地写着“离开皇宫,娘带你们走”,他心中雀跃欣喜,他的母妃回来要带走他们,没有多想,直接到内殿穿戴好,简单地收拾了下行囊便跑去了毓修宫。 正在睡梦中还未苏醒的墨冉馨,揉着睡眼,迷蒙道:“谁啊?这么晚叫醒我做什么?” “馨儿”墨澜钰小心翼翼地喊道,生怕将一垂一搭地乳娘弄醒。 墨冉馨赶忙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哥哥,她欣喜若狂,兴奋地喊道:“哥” 墨澜钰赶忙捂住她的嘴,转身看着乳娘,依旧流着哈喇子呼呼大睡,这才舒了口气,然后小声道:“快,穿好衣服,我们去找母妃!” 母妃?墨冉馨双眸注满了泪水,自从母妃出事之后,她便哭个不停地要找她,是母妃回来了吗? “别哭!”墨澜钰捂着她的嘴,生怕她哭出声来。 墨冉馨咬着粉嫩的嘴唇,微微点头,依言穿好一切,墨澜钰则在一旁地首饰盒里胡乱地塞进包袱里,出去之后,他们便没了这样安逸的生活,这些是必需品。 他牵着她的小手,在黑夜中消失,而躲在黑暗之中的人微眯着眼,心中默念这是最后一次,只做这最后一次 第三百三十一章:后位之争5 墨澜钰按照德妃字条上给的指示,来到东侧僻静无人的幽兰殿外,此刻墨冉馨才敢问道:“哥哥,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小小年纪的她看着周围的景色感到莫名的害怕,她有些不敢相信母妃会让他们在这里等,母妃清楚地知道她最害怕黑夜了。 墨澜钰环视着周围,然后将她拥在怀里,用小小的身躯挡住黑夜的洗礼,然后道:“馨儿,你怕不怕?” 被哥哥完全保护起来的墨冉馨,抬眸看着他,轻咬了咬唇,故作镇定地摇摇头道:“有哥哥在,馨儿什么也不怕!” “哈哈”一阵笑声在黑夜中显得尤为诡异可怕,生性胆小的墨冉馨更是怕极了,她紧紧抓住墨澜钰的腰身,躲在他的怀里,嘴里念叨着:“不是鬼,不是鬼” 被笑声所震撼还有墨澜钰,他只有十岁,却有着二十岁的智慧,突然他才发现手中的字条根本就是个陷阱,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一阵阴风袭来,树枝摇摆不定,划破长空地黑影更是诡异,墨澜钰微微拧起俊眉,他从小练武但也知来人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很多。 一道冷剑直刺而来,墨澜钰还未感应到来人的气息,却发现身后的冷寒剑光,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黑衣绝世的武学在空中争相搏斗,他们互不相让,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 刀剑咣咣地擦出异样的火花,两人各自站在墨澜钰的两旁,看上去招式差不多,究竟是什么人? “啧啧啧,打这么久还没有结果,本王看着都觉得无聊!”一个身穿黑底纹绣着金色龙纹长袍的男子,哦,不,应该说是男孩更为准确,漫不经心地款款而来。 摇头晃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双俊眸睨了眼看呆的墨澜钰,然后对着左侧的黑衣人道:“百花,别再令本王失望了!” 王?他是什么王?在东越被册封为王的只有皇叔墨陵,而他的年纪应该跟自己一般大,他算是哪门子的王?墨澜钰不自觉地对着这个眼前这个男孩上下打量着,而怀里的墨冉馨更是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男孩。 被称作“百花”的黑衣人直飞而下,半跪于地道:“参见门主!” “都说了多少遍了,叫王。”男孩似乎很不满意被人称作门主。 看那个黑衣人的身形似乎是个女的,墨澜钰没有做声,看着这两方互斗。 男孩转身对着站在右侧树枝上的黑衣人喊道:“喂,你是不是应该下来了?” 一名黑衣人想了想,也飞身而下,半跪于地道:“百花,参见门主!”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墨澜钰傻眼了,都是“百花”,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孩嘴角勾了勾道:“呵呵不,不,你不是百花,就算老百花,本王早就当作死了,让本王想想啊,应该叫你什么呢?” 右侧的百花就算是蒙着面,也能看出是男子,可他究竟是谁? 男孩故作思考的模样,眼睛斜睨着右侧自称“百花”的黑衣男子,手指在手臂上击打着节拍,然后俯身问道:“你不是应该跟随景皇一起去了吗?” 百花的额头上冒着冷汗,他发觉眼前这个孩子所散发出的气息与实际年龄不符,而且就在刚刚他慢条斯理地模样,着实把自己看成砧板上的鱼,任其宰割。 “属下,不大明白门主的意思。”百花口气稍显不稳道。 “哎呀呀!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总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不过呢”男孩故意拖长音调道:“有时候真糊涂比假糊涂要可恨的多。” “门主”百花要解释时,男孩的双眸冷厉地直射而来,他不觉一个激灵,这孩子将会一个史无前例的帝王之相,原来他以为墨澜钰是帝王星转世,不想这个新门主却是天之骄子,真龙天子转世。 “还要让我说明一切吗?”男孩阴冷地看着他。 百花只得认输,俯首称臣道:“花擎宇拜见辰王殿下。” “哈哈”南宫辰仰头大笑起,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可惜的是,这笑声听起来如此刺耳,一阵狂笑而止,南宫辰勾了勾嘴角,道:“不,不,不,花擎宇,你这么多年来隐藏在东越,早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应该叫你一声郝明煦,郝公公才是啊!” 墨澜钰目瞪口呆,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的郝明煦竟然是苍丘花氏族长,他是为了苍丘国来杀自己的吗? “不,这不可能”墨澜钰有些不敢接受。 而花擎宇透着月光,他摘下自己的面纱,一张老气横秋的脸顿时印入眼帘,墨澜钰放开墨冉馨,直接奔走到他面前,大吼道:“郝爷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乐正玄曦1 郝明煦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的隐藏还是逃不过门主的法眼,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 “哦?就当本王给你最后的忠告!”南宫辰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道。 “门主为何知道我会在今日暗杀墨澜钰?”这件事不是一直以来的计划,而是乐正若兰给他临时派遣的任务,十五年前,他决定投入孔雀阁门下,也自然会想到天龙门对他的暗杀,只是十五年来的安逸生活,让他几乎忘了天龙门,或许是天龙门将他遗忘吧! “你是认为天龙门会以为你死了,所以对你毫无戒备?”南宫辰轻蔑地笑道。 “不,我从没忘记门主会因此将我遗忘,只是” “只是你从没想过事隔十五年才将你绳之以法?” “” 郝明煦微微垂头,他不是没想过天龙门会如何对待他,只是这么多年都让他活在恐惧之中,今日却有种释然之感,是啊,他答应过孔雀阁只帮他们做三件事,一是把自己变成一个东越的首领太监,以套取东越皇朝的军事部署图;二是将花凤汐送入东越皇宫,让墨寒和墨陵为此相争;三,便是暗杀墨澜钰,顺而将墨澜宇推上帝王之位。 可前两件事完成后,他并没有令天龙门产生任何怀疑,还安逸自得的多活了十五年,而今这个新任门主,令他说不出的神秘感和畏惧,他究竟是谁?看着他似乎闪耀着无数的金色光芒,周身环绕着龙纹,是天子啊!真龙天子啊! “百花,他就交给你了,任,你,处,置!”南宫辰咬牙一字一句道。 郝明煦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另一个黑衣人,不用猜他也知道,她,终于长大了 南宫辰将墨澜钰拉到幽兰殿中,一度失魂落魄的墨澜钰,显得有些狼狈,南宫辰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白眼,这毛孩子就这么大的胆? 而一旁不知发生何事的墨冉馨看到比墨澜钰还要俊俏的南宫辰,明亮的大眼睛闪着光芒,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可是南宫辰那一脸鄙夷地看着墨澜钰时,她暴走了,双手叉腰地直指着他到:“你是谁?” 南宫辰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这么大胆,不过看她现在的模样,似乎还没长开,那粉嫩的小脸,气鼓鼓地看着自己,是因为墨澜钰的关系? “本王是你们的主子!”南宫辰大言不惭道。 “就你?”说来也奇怪,刚刚阴森的感觉突然消失殆尽,墨冉馨一点也不害怕地斜视着他。 南宫辰心中有些雀跃,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装模作样地摸着光洁的下巴,这丫头有趣的很啊! “你叫什么?” “关你屁事!” 墨冉馨粗鲁道。 “哦!”南宫辰拖长音调,似乎听明白了:“你叫关你屁事!” “你”墨冉馨气的直跺脚,想要上前给他一锤子时,却被神情有些呆滞的墨澜钰拦住,他缓缓抬起双眸,带着一丝冷寒道:“你究竟是谁?” “不是说了吗?是你们的主子!”南宫辰感到不耐烦道。 墨澜钰双手握拳,虽然生气,但他明显处于劣势,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的男孩,武功远远超过这里的所有人,他竟然小小年纪便如此高超的武艺。 “你确定是我的对手吗?”南宫辰嗤笑道。 墨澜钰愤然松开拳头,平复心情,道:“你有什么话对我说?” “要你离开东越”南宫辰也不想帮这个毛小子,横看竖看,也不是个帝王的材料,不过长大了,恐怕能够坐上东越王的位置,管辖东越倒是绰绰有余。 要不是玄魄一直逼着他暗中保护墨澜钰,他和他的妹妹早就嗝屁着凉了,还有这闲功夫跟他问东问西的? “不可能!”墨澜钰毅然决定道。 现在东越很乱,要他命的人也很多,他还没有为母妃洗脱罪名,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 “你以为留在这里就能有所作为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况且你母妃的事情有人会帮你解决,你能做的就是离开,而且就凭你现在的功夫和智商,恐怕也是个累赘吧?”南宫辰就是不觉得这毛孩子能帮自己什么,反正玄魄的话他怎样都要听一听,谁叫自己欠着玄魄的恩呢? “少废话,我自知打不过你,但我明白的是,一旦我离开的话,东越会更加混乱。”墨澜钰小小年纪已经看出东越现在的事态严重,恐怕和其他两国拖不了干系。 一句话却让南宫辰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只是转瞬而逝,这毛孩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第三百三十三章:乐正玄曦2 南宫辰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撇嘴道:“你以为你留在这里就能改变一切吗?” “难道我离开就能让事件不再发生吗?”墨澜钰气愤地握紧双拳,哪怕双拳难敌四手,他也不在乎,为什么要他离开?为什么?他离开后,东越会陷入怎样的困境?这里的事情太过诡异和血腥,他想要面对,却又胆怯地不敢,但他心中仍坚定着自己能将事情的原委搞清楚。 南宫辰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以你现在的处境,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至少可以不让别人认为你可以作为威胁东越的筹码,玄你父皇也可以大展拳脚地对付那帮人。” 他差点说了漏嘴,让墨澜钰暂时离开东越,训练他成为东越之主,这才是玄魄此刻最大的心愿,既然答应就必须做到,而墨澜钰这死脑筋,完全就不懂得父辈们对他寄予的期望。 “我,不想离开”墨澜钰垂头,他知道这个男孩虽然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大,可能力却超过了自己,俯首称臣只是时间问题,而心中的不服却更甚,他还没有为母妃洗脱罪名,为父皇排忧,他如何能撒手不管?如何能离开? “别让我再多说一次,时间差不多了”南宫辰不耐烦地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径直走到殿内的角落,微微转动了一下角落上那不起眼的小钉,“轰隆隆”地响声,感到整个宫殿都快要地陷坍塌,从角落的墙壁开始一直延伸,出现一道暗门,墨澜钰捂着耳朵的同时,竟目瞪口呆,东越皇宫会出现这么多奇怪的人,就因为他们挖掘了一道暗门,来去自如,视东越守卫如无物? 南宫辰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愕然而感到尴尬,只是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道:“快离开,本王的耐心有限。” “你们就是这样如入无人之境?”墨澜钰指着他身后的暗门,东越皇宫岌岌可危,他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在守卫森严的皇宫禁苑内挖掘出一条密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有的人连密道都懒得挖,还不是进了你们的皇宫,操控着整个朝纲?”要是这小子知道现在父皇根本不是墨寒,而是魔王玄魄该如何想象呢?不过呢,墨澜钰的智慧的确不同于其他同龄的孩子,他,或许真的过人之处,这不过是取决于他日后的成长环境,看来能够让他成为东越之主的训练基地,恐怕只有前秦的地下皇陵了,当日南宫辰运用自己的神力将五行神兽封印在那,既然玄魄把他交给自己,也没说非得让他好好的,有五行神兽整天陪着他转悠,应该也不会寂寞到哪里。 自己心中的小算盘随着灵动的双眼转悠着,墨澜钰心思缜密,这个男孩自称本王,应该不是东越的,他究竟是敌是友,暂时还分辨不清,只是他这样的表情的确有些欠教训,不知又想着什么坏主意来算计自己? “你想做什么?”墨澜钰小心地将墨冉馨挡在身后,却不想这小小的动作,却差点让南宫辰忘了还有这个有趣的小丫头在这儿。 “她,”南宫辰速度极快地来到墨澜钰身边,咧开一口白牙,笑了笑,瞬间他的身后一道冷风而袭,他转头看着墨冉馨,却不见踪影,转而回头看向南宫辰,他,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能跟你走!”南宫辰抓着墨冉馨柔弱地小胳膊说道。 “放开她!”墨澜钰盛怒地吼道。 墨冉馨想甩开南宫辰的手,却始终甩不掉,拧着细细的眉毛道:“放开我,你这个,这个” 因为年纪小,南宫辰这种轻挑的动作,想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涨红着小脸,使着蛮劲要挣脱他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放开她,听到没有?”虽然明显自己打不过,但如果墨冉馨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不介意鱼死网破! “你认为她能接受你今后遇到的危险?还是你认为你的能力能够保护的了她?”南宫辰犀利地说道。 其实他并非是看不起墨澜钰,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然,身旁一直扭动着要挣脱束缚的墨冉馨,则一脸气愤地说道:“你别再那里危言耸听,我哥哥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 “最厉害?”南宫辰似乎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眼角带着不知名的笑意看着墨澜钰,他也算是厉害的人?这破孩子真不讨人喜欢! “够了,你快放开馨儿!”墨澜钰不想自己的妹妹遭到未知的伤害,而且这个男孩看上去很邪恶,明明跟自己一般大,却这般流氓,他的妹妹才八岁而已! 第三百三十四章:乐正玄曦3 “你再这么僵持不下,本王可没什么时间跟你慢慢耗着,从那个密道赶紧离开,我答应你,这丫头我会养的白白胖胖的,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南宫辰像是说着永远的誓言一般。 墨澜钰看着他,其实他自己也想过,让墨冉馨跟着自己会很危险,出了皇宫之后他们没有在皇宫里的锦衣玉食,没有在皇宫里的安逸,危险到处都是,随而他妥协:“好吧!” “馨儿”墨澜钰有些伤感的看着墨冉馨道:“等哥哥回来!” “哥哥,馨儿要跟你一起走,带馨儿一块走吧!”墨冉馨不相信墨澜钰会离开自己,哭着说道。 “不,馨儿,哥哥要练就一身的本事,为你,为母妃,为东越的子民”墨澜钰似乎要感慨地诉说着自己的决心时,南宫辰则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能别浪费时间吗?有时间在这慷慨激言,不如快点离开,省的让我看的闹心!” “你”墨澜钰气结,却又不能发火,回想着他的话,其实也不全错,时间紧迫,他将脖子上系着的白玉九龙玉佩,挂在她的脖子上,眼中满含着依依不舍地泪水道:“馨儿,如果想哥哥的话,就看看这个玉佩,就当作哥哥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密道深处,墨冉馨哭喊着:“哥哥,哥哥,别离开馨儿,母妃和你都不在馨儿的身边,馨儿会害怕,会害怕” 墨澜钰胡乱地抹了抹脸上止不住的泪水,咬着牙,无论今后多苦,他都要闯出一番事业,只有足够的能力才能捍卫自己的国土,保护自己的家人,而现在的他没有资格流泪。 “在密道的尽头处,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些干粮和银子,还有一个地图,上面就是你要历练的地方,记住,如果你不能活着从那里走出来,你妹妹还有你母妃就会死!”南宫辰邪恶地对着密道说道。 他舒然一口气,终于把那个麻烦精送走,只是他这一生都会和这个麻烦精有扯不断理还乱的争斗,直到他娶了墨冉馨,接下来南宫辰可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就是把这个女孩留在自己身边,想象着长大的模样,应该很好看!哈哈好玩,好玩 “王爷。”百花将郝明煦解决了,直接踏入殿内,气息有些紊乱地唤道。 南宫辰撇撇嘴,对百花这次的行动有些不满意道:“看来花擎宇是老当益壮啊!看把你累的,啧啧,你不是魂珠之一吗?那花擎宇不过是个凡人,至于吗?” 百花的额头出现三道黑线,心想着这真龙主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花擎宇是花氏族长,并不是什么普通凡人,他若是手无缚鸡之力,早就解决了,何必等到现在,而她现在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即便真龙和尊主将她的记忆恢复,但不见得神力也因此恢复啊! “好了,他,”南宫辰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花擎宇现在怎么样了?” “受了重伤,现在殿外躺着,王爷,是否要”百花拿捏不住南宫辰的心思,也不敢擅自做主,要杀死花擎宇很简单,要将花擎宇重伤,又不能迅速死去,其实很难,所以才花费了些时间。 “不急,这不,乐正玄曦已经来东越了,他肯定是为乐正若兰失踪的事情而来的,花擎宇可千万不能死,这对十公主在东越的阴谋破灭是有极大的影响,本王就是要看看乐正玄曦的能力究竟有多大!”南宫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嘿嘿!乐正玄曦当你发现真相的时候,你是否能下得了手,据说那两个女人对你都是情深意重啊! 东越京师的某家酒楼里住着一位身份尊贵的男子,月黑风高,他身着一件墨色长袍,一杯接一杯的仰头喝着酒,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名身材娇小的黑衣人闪身而出,男子却处变不惊,神情淡淡地斟满酒杯,然后拿起放在嘴角时,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黑衣人双手抱拳道:“回禀王爷,目前仍未在东越发现十公主的身影。” 男子略略皱眉,还没有若兰的消息?都已经几个月了,她自从地下皇陵走出之后,她问了些关于花凤汐当年身中剧毒的情形后,就离开了,似乎在找寻什么答案,她究竟想知道什么? “继续找,本王就不信了,这么点大的地方,她能藏到地底下去!”乐正玄曦阴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出动了这么多的孔雀阁手下却毫无消息,而且近日来,东越发生了很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又与若兰有关联,她究竟想做什么? 第三百三十五章:乐正玄曦4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凤栖宫一切如旧,花凤汐站在窗口,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又是一个寂寞缭绕的夜晚,在柔和的月光下,一个黑影横跨过,她略略皱眉,是来者不善?还是旧友相逢? 琉林温柔地为她披了件披风,虽是春暖花开之际,但夜晚总有些微凉,小姐喜欢站在这里看着月色,说道:“小姐夜凉,还是休息吧!” 花凤汐握着她微凉的手,道:“好像你比我更冷,还是你披着吧!” 瞬而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一阵温暖拂过心头,琉林微微垂下眸子,这几年来她坚信着小姐并没有死的信念,如今的她尽管心中所爱是她们至深至恨的大仇人,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小姐! 黑影渐渐拉近,危险的气息更近,琉林的眼神变得尤为犀利,转身侧掌一出,黑影顺着宫门横身翻转,见没有打中,琉林再接再厉,身上的披风直接落地,黑影才知刚刚的一切都是假象,他的行踪早已被花凤汐洞悉,而琉林的掌风更加凌厉,抬腿翻转侧踢,黑影却势如破竹,对琉林的攻击丝毫没有退缩,一旁看着他们战斗的花凤汐,对身旁的琉香使了眼色,看来此人的武功相当厉害,不知琉林琉香联手是否是其对手。 琉香会意,正身一掌,黑影似乎沉浸在与琉林的打斗之中,却忘了琉香的攻击,对着他的胸口犀利地一掌,只听黑影吐了口血,半跪在地,黑布面纱因为被血液污染,“滴答”地滴落在地面上,琉林再度抬脚欲给予其致命一击,却听到花凤汐阻止道:“慢!” 琉林琉香周身战斗的气息一下子熄灭,那黑衣人抚着疼痛的胸口,微微咳嗽着,琉香则发现刚刚打那名黑衣人时,那胸口是柔软地,也就是说,他,是个女的?! “多年不见了,元秀姑姑!”花凤汐说道。 琉林琉香无不震惊地看着她,这,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依旧咳嗽着,却没有承认。 “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了?”琉香不敢相信地问道。 元秀姑姑一直对小姐很忠心,也很关心,她绝不可能出手攻击小姐的。 然,花凤汐不这么认为,正因为如此,才更值得怀疑:“你们去揭了她的面纱不就清楚了!” 琉香还是不相信,径直走到黑衣人面前,只见他抬手道:“不必了,我自己来!” 虽然隔着面纱,也因为刚刚琉香的那一掌让她受了重伤,声音有些微微沙哑,可还是没能掩饰住,她顺手将面纱揭开,一张清秀的脸顿时印入琉香的眼中。 琉香不相信地节节后退,这不可能! “元秀姑姑是不是该说一下你一直存在东越皇宫的秘密了?”花凤汐心中笃定元秀与孔雀阁有关,而且曾经燕太后的过世也扑朔迷离。 元秀一抹苦涩地笑意,她终究敌不过花凤汐啊! “公主,你还是老样子啊!”元秀惨淡地说道。 琉香激动地摇晃着她的手臂道:“不可能的!姑姑,你不可能是” “对不起,我是!”原本自己就是个双重间谍,在岑氏身边,在燕太后身边,其实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要东越内乱,以便让苍丘国有机可趁。 “不,不”琉香微颤着双唇,她如此信任,小姐如此托付,却所托非人,她的心肠当真如此歹毒吗? 元秀自觉命不久矣,也不在乎琉香的心中是否痛苦,是啊!被自己信任的人摆了一道,的确很让人受伤。 “不知道我哪里露出了破绽?”元秀心中满是疑问,花凤汐多日来都待在凤栖宫中,虽有琉林琉香外出打探消息,但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就在刚刚,我乱猜的,而已!”花凤汐调皮地冲她弯弯一笑道。 乱猜?!元秀气结。 “好吧,就说说看,我怎么把你细作的身份结合起来的吧!”花凤汐突然正色道:“十年前,前太子墨荣被废黜的时候,我没有怀疑过你,是因为燕太后,但当初你的身份很值得我怀疑。” “哦?”元秀轻挑了柳眉,静静聆听着她的下文。 “岑氏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便是嚣张跋扈,当日,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景皇不得不册立太子,而当时的上官皇后却无所出,故而册立庶长子墨荣为太子,岑氏知道是因为立长并非立贤,为了巩固其势力,才引发了之后的事件,但这其中也少不了姑姑你的身影,你苦口婆心地劝慰着岑氏不要乱来,不要轻举妄动,但岑氏一向自视过高,又骄横无理,对你的话不仅聪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这对你而言,无疑是最好的!”花凤汐缓缓说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十年真相 元秀仰头笑了起来,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公主,这十年来,她依旧忍辱负重,对于燕太后和岑氏,她尽珠抛之脑后,可惜,花凤汐的到来还是将她打回了原形,是啊!但凡是阴谋总有破绽的存在,即便她掩饰的再好。 笑声渐止,元秀不得不问自己心中的疑问:“你是如何知道燕太后并非死于心病?” “姑婆经历过很多的生死,即便是夫死子亡,给她带来的创伤极大,但,也不见得会死的这么匆忙,恐怕是有人认为燕太后存活在世,会对他们的计划有所改变,故而在她的食物中下幻蚀散,更为贴切。”花凤汐并没有一丝的高兴,反而神情更加凝重,在阖宫中,这个她唯一的亲人身故,对她而言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我又怎么会成为公主你心中的嫌疑对象呢?”即使到了现在,元秀依旧执迷不悟地问道。 花凤汐冷冷一笑:“嫌疑?你是杀害姑婆的真凶之一,从来在我的心里没有嫌疑。” 元秀皱了皱眉,却听花凤汐缓缓道来:“当日姑婆身故,我的确没有怀疑过任何的可疑之处,因为在姑婆的心中有对墨恒的思念,和对景皇的愧疚,所以你很好地把握了这一切,故作你奉了姑婆的命令来侍奉于我,然,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你要的是和公孙栾里应外合,力求东越颠覆,亦或是,你的主子就在东越皇宫之中,可能就是当时的二妃之一,既然都这么说了,想不用我去猜想了吧?” “小姐,难道说是丽妃?”琉林很快将事情串联起来,直接问道。 花凤汐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道:“姑姑,其实,你不必要隐藏什么,现今皇后身故,德妃畏罪潜逃,丞相暴毙,这串联起来,对谁会更加有利呢?” “公主,你的确太聪明了,这几件事,都是我们常年计划的一部分,为的就是帮助丽妃成为东越的女主人,只是,究竟哪里出了错?”元秀苦涩地勾了勾唇,看来她是没有命再回到苍丘了,她渴望回家的愿望也破灭了。 花凤汐摇摇头:“不是我聪明,而是你们的事情做的太明显,以为墨寒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可能的,墨寒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会想到这样的层面!”元秀不相信地回道。 “是吗?”花凤汐冷冷地看着她:“他为何让我接手查实皇后的死因呢?” 元秀愕然,墨寒真的知道?怎么可能?先不说东越内乱,其他两国也虎视眈眈地观望着,现在的东越外强中干,根本不足为惧,虽然有会打仗的尉迟青和墨陵,但他们真的就甘于现状吗?要知道墨陵对墨寒早已心存芥蒂,原因就是为了这个曾经的安阳参政公主。 “你不必多想什么,既然我知道了,就意味着墨寒也会想到,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花凤汐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和盘托出,而是尽心等待着她最后的自刎谢罪。 “你,你要杀我?”元秀不确定地问道。 “不,”花凤汐慵懒地摇摇手:“是你自己!” 元秀握着双拳,她很凄惨对不对?不,她只是个可怜虫而已。她咬了咬衣领,将藏在里面的毒药一口含进嘴里,等待死亡的最后一刻,可惜,事与愿违,晌久,她紧闭的双眼陡然挣开:“不可能的!你什么时候:” “就在琉香打你那掌时,偷偷换了你的毒药,想死?恐怕不容易!”花凤汐阴冷地看着她。 元秀步步后退,为何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你在东越搞了这么多事,也应该交代你的罪过,况且你弟弟公孙栾也不想你有任何事!” “呵呵”元秀含泪苦笑着,她抬头看着房梁,她曾经经受了多少痛苦,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若不是她励精图治,步步为营,何以能走到今日的地位,阖宫中掌事姑姑,是奴才中的荣耀,可终究摆脱不了奴才的阴影。 “公主,”元秀突然下跪恳求道:“求你不要杀他!” 他,自然是指公孙栾!她再如何丧心病狂,对自己弟弟的爱却是如此的真切。 “墨婉公主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工具?一个可以让他步步高升,为了你们苍丘的千秋大业,可以任意处置的工具吗?”虽与墨婉交涉不深,但她的性情确是花凤汐喜欢的,能与这样的人成为知己好友,三生有幸,可惜,他们居然杀了她? “不,不是他,是,是”元秀极力想为公孙栾开脱,却又不敢说出杀人凶手。 “是乐正若兰!” 第三百三十七章:十年真相2 西秦皇宫,“嘭”地一声,南宫瑾瑜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砸在地上,一脸微愠,跪在地上的暗卫个个冒着冷汗,不敢吭声,自从地下皇陵归来时,那个温文儒雅的南宫瑾瑜就消失了,或许这与王妃失踪有关,但一向冷静地瑜王竟然会如此暴躁。 “王爷,属下已经尽力寻找王妃的下落,可,可都”首领的暗卫抱拳解释道。 “尽力?!”南宫瑾瑜阴冷地说道:“若是真的尽力就应该找到,两个月了,两个月了,你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本王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暗卫神情呆滞地看着他,这是他们认识的瑜王吗? “滚!”南宫瑾瑜凶狠地吼道。 暗卫不敢懈怠,一个个弓着身子退出殿外,承运承泽则微微皱眉,互相看了眼彼此,心中了然,恐怕王爷是为了王妃失踪一事感到烦闷,可是,回想起当日在梅子洲的地下皇陵里,他们像是走进一个梦境之中,里面的人、物都那样的真实,而他们认为一向温润的王爷在梦境中却 他俩从小就跟在南宫瑾瑜的身边,对于他的性情,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也知晓一些,那毕竟是梦境,绝不是真实。 正当他们回想时,里面传来一阵怒吼,乒乒乓乓地砸东西的声音,唉!王妃的失踪对王爷造成的打击是不可磨灭的。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声如银铃的清脆声音在这兄弟两人的身后响起。 他们为身一怔,转身看到万沫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贵妃宫装,如此的淡雅,他们皱了皱眉,这贵妃娘娘是不是应该避避嫌? “怎么了?”万沫儿在远处就听到南宫瑾瑜的宫里传来一阵阵的响声。 “参见贵妃娘娘!”不管怎样,承运承泽都不能怠慢了她,兄弟两拱手尊称道。 万沫儿面上淡淡地笑意,心中却十分苦涩,如果不是为了家族的千秋大业,她如今可能是瑾瑜的妻子,可,可她总想知道瑾瑜的消息,心中幻想着他应该还爱着自己,可如今,她好像错过了,缘分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回头,她和他永远不会再有交集了。 她想进去看看瑾瑜,也想劝劝他,承运眼明,单手阻拦道:“贵妃娘娘,这是瑜王的宫殿,于礼不合!” 万沫儿觉得自己好凄惨,这里面住的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同样他也曾经深爱着她,这一切真的都无法回头吗? “没什么,本宫只是想看看瑜王”万沫儿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要能看他一眼就好,哪怕只是一眼。 承运承泽面面相觑,看不出她有任何企图,虽说不好,但王爷如此暴躁,是该有个人去劝一劝,万沫儿心中一喜,见承运不再阻拦,要推门进去时,一个冷冷地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进去!” 万沫儿岂会不知那声音的主人,谁都没有看出这小小年纪的辰王隐藏了怎样深沉的心机和城府,她最终没有推开她心中的那道门,始终是跨不过去的坎儿。 “辰王殿下既然前来,也用不着本宫来劝慰瑜王!”万沫儿苦涩地勾了勾唇。 南宫辰一脸冷漠地双手环胸,倚靠在殿外的柱子上,根本不同于一般年纪的少年,万沫儿临走时眼眸含着淡淡地泪水,承运承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前这个孩子,他,太成熟了! “不准任何人进去!”南宫辰看了看紧闭的宫门,冷声命令道。 承运愣愣地点头,而一旁的承泽略略挑眉,自地下皇陵归来之后,连辰王的性情也变了。 南宫瑾瑜发泄后,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因为花凤汐的离开,他变了,不,他恢复了原本的性情,他不想失去她,他从来就不想失去她,那个眼神是决绝的,她始终最爱的人,她始终会回到她最爱的人身边,为何她不愿跟在自己的身边?十年,十年啊!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填补她内心的寂寥,却远远比不上那个最爱的人出现,她的心依旧向着他! “玄魄”南宫瑾瑜的眼眸发出淡淡地金色光芒,阴冷、邪鸷,这才是他的本性? 手边的茶杯被他一掌震碎,他依旧是他的手下败将,即便凤凰的身体属于自己,却依旧得不到她的心,他才是最失败的那个人,当日,他和她前往梅子洲的时候,她不愿意他离开自己,是将他视作玄魄了吗? 一万年来的等候,他从来就是个失败者!不,他不要!凤凰是他的,他要从玄魄的手中抢回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幸福! 第三百三十八章 十年真相3 凤凰撅着嘴,抬眼看着昆仑山中的杏花林,阵阵飘着淡淡地杏花香,她似乎有些醉了,不自觉地摸着自己还微微发肿的嘴唇,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她想着与他见面的种种,竟脸红起来。 “咦?你很少发呆的!”女娲穿着一身白衣,举手投足都透着高贵典雅。 凤凰有些害羞地扁着嘴,似难以开口。 “怎么了?”女娲关切地摸着她的头问道。 “姐姐,你说我把二哥哥送我的玉佩掉了,他还会再送一块儿一模一样给我吗?”凤凰一想到自己的玉佩,那个男人还大言不惭地要两天后再与她见面。 女娲故作夸张的惊讶道:“呀!你把昹送你的玉佩掉了?你知不知道那是集天地万物而成的白玉?” 凤凰闻言,一脸泄气,那样难得一见的玉佩,她居然让一个陌生男人拿走,她实在是怎么办呢?二哥哥虽然是几个哥哥当中最最好说话的一个,但她不想这么麻烦他,那样贵重的礼物,她居然弄掉了,怎么办?怎么办? 女娲只是故意吓吓这小丫头,可她竟然面露难色,瞥见她的脖颈后出一抹淡淡的粉红,那是她皱了皱眉,难道这丫头动了凡心? “汐儿,你”女娲想问她发生的事,凤凰却突然起身,似乎内心争斗后作出了决定:“我去找二哥哥!”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女娲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汐儿,汐儿” 她不知道凤凰究竟是怎么了?不过是个玉佩而已,以昹的性子一定会为她再寻一枚,只是吓唬一下她,怎么会这般纠结?难道说与她脖颈上的那个粉红的吻痕有关? 曾经父皇说过,凤凰是天地自然的化身,切莫动凡心,否则天地大乱,难道这就是天界的劫数?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凤凰迅速飞到芙蓉峰的华容殿,那是她温润如玉的二哥哥的住所,她在殿门外挣扎了好久,才推门进入,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她二哥哥的书房内,她皱眉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男人转而淡淡地回看她,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没有作腔。 凤凰生气地撇了撇嘴,然后在书房内找了一圈,没看到二哥哥的身影,又跑到殿外的花园里找,一来二去,她却始终没看到昹,她抓起身旁的玉兰花,将花瓣折成一瓣瓣的,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急匆匆地脚步声,似是二哥哥回来了,她刚要喊时,却见他径直走进书房,并紧张地将书房门关上,他与里面的男人好像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凤凰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趴在窗口上,静静地听着。 昹今日在凌霄宝殿上,看到刑天大放厥词,明显受人唆使,应该是他们兄弟当中的几人,表面看来他们九个兄弟相亲相爱,实际上他们各怀鬼胎,为的就是坐上天帝的宝座。 “刑天似乎要出手了!”昹以今天刑天的表现,恐怕父皇应该命不久矣。 男人却不紧不慢地笑了笑道:“这不正合你心意?” 话虽如此,但昹心中仍有些不忍,那毕竟是自己的父皇,即便他无情,自己也不可无义!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你还能认为回的了头吗?天帝若死了,你的兄弟就会展开一场夺位的大战,若不今日将计划安排妥当,来日,你真的能够做到不杀任何一人吗?尤其就是”男人微眯着双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凤凰在外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在说什么?二哥哥要夺位吗?父皇正当壮年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过世?即便父皇过世了,继位的人不应该是大哥哥吗?还有那个说话的男人是什么人? “龙魂,你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也想不到仙界至尊,隐藏了怎样一颗阴险毒辣的心肠,若是我夺得天界至尊的宝座,第一个要除掉的,必定是你!”昹至始至终都不想与这种人合作,只是没有这样的人相助,面对那些兄弟,他却又无法狠下心肠。 龙魂冷寒地嗤笑道:“阴险毒辣?!论起来,好像你比较适合,我不过是助你登位,但之后你究竟会不会除掉本座?亦或是,能不能除掉本座?这根本不在本座的考虑范围之内,你应该知道本座最想对付的人也根本就不是天帝,其实若是天帝出事的话,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恐怕不会是你们这些子女,而是与天帝一直交好的魔尊,本座经历了几百万年,但唯有这个对手一直都是心腹大患。” 第339章:十年真相4 看上去温润如玉的龙魂,实则阴狠毒辣,他斜睨了眼昹,之所以选择与昹的合作,无非是因为他是这九个兄弟之中最容易的控制的,这与他一统六界不谋而合,只是六界之中最令人忌惮的,并不是天帝,而是魔界至尊玄魄,他来无影去无踪,更与天帝交好,若要挑拨两人的不和,恐怕有些难,只是一统六界的决心,龙魂依旧不能放弃。 “哦,对了,刚刚你来之前,有一只鸟找过你”龙魂瞥见到门外的人影,嘴角勾了勾。 昹皱了皱眉,寻思着他的话意,这是什么意思?鸟儿?什么鸟儿?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嘤嘤啼哭声,他惊觉,那声音,他打开门,一个绝美的少女面上带着痛楚的泪水,他嘎然,汐儿怎么会在这里? “二哥哥,为什么要杀父皇?”凤凰痛苦地控诉着。 “不,不”昹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她,但冥冥之中却被她听到一切,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龙魂则皱着眉头,她喊昹二哥哥,难道说她是天地万化的自然化身凤凰? 凤凰握紧着双拳,所有二哥哥对她的好都化作了泡影,这难道就是姐姐所说的人心的自私吗? “汐儿,二哥哥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真的,真的”昹不知道该如何同她解释,一时口快地说道。 凤凰缓缓抬眸,她仿佛看清了他内心最真实的一面,不,那不是真话,他最渴望的便是天界至尊,父皇所拥有的一切。 “汐儿,汐儿”昹也忘了自己所说过的话,只是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天真,她眼中饱含满满的怀疑,他向来在意这唯一的妹妹,如今他在她心里俨然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若是日后自己真的坐上那高高在上,无人匹敌的位置,却真真儿的失去了她,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凤凰回过神,她垂下眸子,二哥哥一向温雅,他是不是受人挑唆?转眼看向昹身后的龙魂,她微微眯起双眼,这个男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内心歹毒,恐怕二哥哥要弑父夺位,这个男人少不得出谋划策,只是她刚刚也听得出,二哥哥与他好像并不和睦,她是不是该劝二哥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呢? 其实凤凰看透了龙魂的内心,龙魂也同样如此,他心中嗤笑着凤凰的天真,如果昹真的如她所想一般温雅的话,就不会被他所利用,昹是真正想要夺位,成为新一届的天界至尊,想劝服昹回心转意,恐怕不是易事! 他俩各怀心思,昹将凤凰哄骗了回宫,自己转而回到书房,见龙魂未曾离去,便说道:“汐儿知道了这件事,计划是否需要提前?” 昹总有些担忧,以凤凰的个性,听来的话应该不会轻易地向别人说出,尤其是父皇或是姐姐,亦或是自己的兄弟们,只是光凭这一点,他还是做不到,只有提前行动,他的心才会安定些。 龙魂冷笑道:“你不是答应过不会这么做的吗?” “难道你不明白那不过是推托之词吗?”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计较这些。 “本座倒不觉得,凤凰不仅是你们兄弟,更是你们那个至高无上的父皇的心头肉,本座现在有个更好的方法,不仅可以让她有话说不出,更会让她有苦难言。”龙魂心中想到一个更加完美的计划。 “我警告你,不准对汐儿!”昹气愤地直指着他,警告他不准对凤凰做出什么可耻的事情来。 龙魂毫不理会,冷笑着:“你认为本座会做什么?为了能让你更好地与本座合作,当然要付出些代价” “代价也不是汐儿!”不管他做什么,前提是不能对凤凰。 “凤凰,是天地万物的自然化身,不管是谁都很想得到,如果能一举灭掉魔界,一统六界便指日可待,难道这一点你也不要吗?”龙魂自然是看得出昹的为人,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昹最不忍的就是凤凰。 只见昹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会尽力坐上天界至尊的宝座,直至一统六界,而,凤凰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劳烦你仙尊!” 龙魂阴沉着俊脸,没想到昹竟然对凤凰如此在意,这说明凤凰不管对谁都很重要,既然如此 “好吧!本座便不多说,只要你能坐得上,本座也乐得其所,不过,若是日后发生什么,本座也爱莫能助,届时可别怪本座袖手旁观!”龙魂一拂袖消失无影。 第340章:十年真相5 “吱”地一声,宫门被人推开,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射而来,南宫瑾瑜感到那股刺眼的光,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却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树立在门外,他不确定地问道:“谁?”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扬手丢给他一个字条,由于背光,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他将字条打开,定睛一看,原本黯淡的眼神变得凶狠,直接冲着紧闭的a宫门喊道:“来人!” 承运承泽率先闯进殿内,询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见到南宫瑾瑜一脸阴鸷的冷寒,他们一个个垂下头不敢直视,直接命令道:“准备快马,立即启程东越!” 他俩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他会下达此命令?此刻去东越根本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所有人都知道,东越出了很大的问题,如果西秦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现在王爷竟然要以身犯险? “王爷,这件事是不是该和皇上商量一下?”承运总觉从梅子洲回来之后,王爷的性情大变,原本温润如玉的他,如今变得暴戾乖张。 在外人看来,是因为王妃的失踪,可在他俩看来,好像看到了王爷的真性情,难道王爷一切都是假装的? “不必!”南宫瑾瑜立即拒绝道。 如果被南宫烈知道的话,他的计划就要搁置,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他不愿再重蹈覆辙,他找寻自己的妻子,为了她,他宁愿豁出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王爷,东越现在内乱的厉害,王爷乃千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承泽不愿见到血流成河,尽管王爷的性情大变,也不能抹杀掉他在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地位,王妃的失踪让王爷无比担忧,如今前往东越,难道说王妃在东越? 思来想去,承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你们快去准备,即刻启程东越。”南宫瑾瑜捏紧了手中的字条,小小的动作却印入南宫辰的眼帘,刚才扔给他的字条果然让他十分在意,从前至今,他一直视玄魄为眼中钉,当年玄魄洞悉了他一统六界的野心,将他打入凡间,受尽轮回之苦,如今的他,还妄想与玄魄一争朝夕吗? 南宫辰嘴角勾了勾,依旧冷漠地双手环胸,不言不语。 承泽见无法劝动南宫瑾瑜前往东越的决心,寻思着是不是该将此事禀告给皇上,由皇上决断?但一想到皇上与王爷的嫌隙之大,若皇上得知,东越这样的情况,王爷竟然要孤身前往,恐怕 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太监的高朗之声:“皇上驾到!” 承运承泽都面露喜色,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太好了,皇上或许能将王爷挽留下来。 而一直倚靠在宫柱上的南宫辰则略略皱眉,他怎么来了? 心觉着南宫烈的到来绝非好事。 “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纷纷下跪行礼高呼道。 南宫烈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稍显微胖的体态款款踏步而来,他先看了看半跪在地的南宫辰,转而看向内殿的南宫瑾瑜,他们父子好像是各怀鬼胎! “起来吧!”南宫烈不冷不热地说道。 众人依言起身,南宫烈问道:“听说你要去东越?” 所有人为之一愕,南宫瑾瑜满眼的警惕,微眯着双眼,他的消息好快啊! “你确定她真的在东越?”南宫烈再问道。 看到他攥紧的左手,露出类似纸的物件,恐怕是有人刻意将消息传递给他,让他以身犯险吧?不难想到,出此计的人,南宫烈转身阴沉地看着南宫辰,他好似并没有多大的反应,难道不是他所为? 南宫辰最大的特点就是明明是他干的,却让人感到怀疑不是,他一脸的冷静,完全不同于其他同龄的孩子,他真的只有十岁吗? “万事小心!”南宫烈语出惊人道。 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怔,南宫瑾瑜更加不明白他的话,按照以往,南宫烈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将他留住,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他,哪怕是采用武力。 “怎么?”南宫烈有些失笑,他也老了,这个孩子的心思从前至今他都猜不透,当初没让他娶万沫儿,原因极为简单,万沫儿可以为了家族不惜一切代价,而这样的人留在他的身边无疑是极好的,南宫烈需要这样的人,为了西秦一统三国的千秋大业,而今,他遇到了南宫辰,这孩子的眉宇间像极了凤儿,对,花凤汐便是自己的亲生之女! 第341章:十年真相6 南宫瑾瑜带着二十个好手,包括承运承泽两个孪生兄弟离开了西秦国境,而在养心殿中,南宫烈依旧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可脸上的神情却十分生气,喜公公在南宫烈伺候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情,是因为瑜王的离京?十年前瑜王愤然离京的场面历历在目,南宫烈都不曾露出这般表情,转而看了看站在下面丝毫没有想跪的意思的辰王,这小脸像极了瑜王妃,哪里能看得出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啊! “你究竟想做什么?”气氛骤然冷冽,南宫烈才缓缓开口。 南宫辰耸了耸肩,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就在刚刚南宫辰又演了一出好戏,只不过南宫烈横插一脚,使得局面有所不同而已。 “你想干什么?他可是你的父亲啊!”南宫烈不想因此而让他们两父子剑拔弩张,更不想见到相煎何太急的局面,南宫辰的确是帝王星降世的真龙天子,但他到底想干什么?统一三国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以解决,为何倒戈对付自己的父亲?他的眼神中只有强烈的,浓浓的,满腔的恨意,这是为何? “父亲?”南宫辰似觉得好笑道:“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根本不愿意他成为,我的父亲!” 南宫烈顿时发觉他满身环绕着一团黑色的火焰,眼眸中发出一道道冰冷的寒光,南宫烈不觉打了个寒颤,他,他在畏惧他? “既然事已成定局,你又何必如此对他?这一世,更改不了的就是血缘。”南宫烈微微叹气着,在瑾瑜和花凤汐前往梅子洲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要人去保护好他的父母,可如今,到底是人变了?心变了?还是事变了?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南宫辰言下之意是准备离开。 南宫烈哪里能轻易地让他离开,能够留住他在这里,好让瑾瑜尽快将花凤汐从东越接回来,否则这孩子做什么事情来,他万死难辞其咎。 “等等,”看到南宫辰说完就转身离开时,南宫烈急忙喊道:“听说,你的宫里住了一个女娃?” 南宫辰轻挑了挑秀眉,俊俏的小脸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道:“是又如何?” “你可知正逢多事之秋,来历不明的人都要进行再三审核,更何况入住在皇宫之中。”南宫烈避重就轻地说道。 “哦?本王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如果陛下觉得有必要的话”南宫辰故意拖长音调。 南宫烈哪里是个不明是非黑白的人,他是一国之主,他所说的女娃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非寻常人家,他究竟带回来一个什么身份的孩子?他又究竟存着什么样目的? “你,想干什么?”南宫烈不确定地问道。 “呵呵”南宫辰冷冷一笑道:“当你舍南宫瑾瑜,转而立我为辰王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谁将会三国中真正的霸主,真正的真龙天子!” 他的确是帝王星降世,如假包换的真龙天子,可这样充满了邪气的王者真的能将三国合并,归为统一吗? 不,他说的对,正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不明的邪气,才让南宫烈感到南宫瑾瑜并非是最佳人选,这些年他不断地寻找着真龙,只因为那句预言诗所说的“真龙出世,唯吾独尊”,只有南宫辰的霸气才能够一统三国,这就是真正的唯吾独尊! “既然如此,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作为一国之主的南宫烈第一次感到无助,他只剩下风烛残年的躯体。 而在旁伺候的喜公公更加是无所适从,南宫烈竟然会如此委曲求全? “你是想让我放过他,是吗?”南宫辰的脸色转而阴鸷,声音更是冷到极点:“并不是我要不要放过他?而是他,一旦踏进东越的国土,寻找凤凰,也就是他命终的开始。” “难道这么多年了?你们就不肯放过他吗?他已经,”南宫烈岂会不知道真龙以及与他合作的那个人真正的目的,他们要引瑾瑜去东越,无疑就是设下了巨大的陷阱,如果没有凤凰的话,瑾瑜将会一去不复返,万年轮回的岂止是凤凰,还有很多很多,瑾瑜从小没有父母,他微微垂下头道:“他已经为此” “这是他该有的报应,只是这一世,身为天帝的你,凤凰的亲生之父,从你口中说出仁慈二字,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南宫辰双眸发出无数的冷寒之光直射向南宫烈。 而南宫烈一脸惊愕,他,他怎么知道?是,是谁令真龙苏醒?不,是觉醒!是,他吗?玄魄! 343. 第342章:大结局篇1 因为凤凰,玄魄曾经挥军上天,仅仅为了一个凤凰,的确,凤凰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自然化身,可惜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夜深露重,白天南宫烈和南宫辰祖孙二人竟弄的如此剑拔弩张,喜公公看着略显苍老的南宫烈,微微叹了口气,将厚实的披风披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皇上,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南宫烈没有答应,只是道:“小喜,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喜公公微微垂下头,这些年来,南宫烈较之前几年老的极快,南宫瑾瑜又不在京师帮助于他,反而想自毁前程的将自己发配至边关,其实,当初南宫烈根本就不是想演出一场父子相争的戏码,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皇上,您”看着南宫烈两鬓斑白,喜公公哽咽地说道。 南宫烈苦涩地笑道:“朕老了,他也长大了” “瑜王一定能寻回王妃。”喜公公安慰道。 “朕并不希望瑾瑜能寻回凤儿,相反,凤儿有她自己的归宿,也许他们的相遇只不过是上天的怜悯,怜的只是瑾瑜而已,在凤儿的心里,依旧有他的存在,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终究是为了她。”南宫烈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 喜公公以为南宫烈是在说王妃可能是凶多吉少,唉!他是看着瑜王长大的,自小失去了母亲,与南宫烈的父子关系也十分微妙,像是前世的仇人一般,两人总会因为或大或小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可自从南宫烈不顾群臣反对,百姓的流言蜚语,娶了一个妖媚的贵妃娘娘,父子关系更加是不可挽回,如今十年已过,瑜王也娶了他人,一个美貌无双的女子,智慧过人,又再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远走他乡,愿上天保佑! “传辰王及诸位皇子进宫,朕有旨意传达!”南宫烈似乎真的是老了,说不上两鬓斑白,脸色却苍白的可怕,他这是气数已尽吗?也罢,他原本就是为着帝王星的降世而暂时掌握着无上之权。 喜公公先是微微一愣,而后道:“是,皇上!” 约莫一炷香,旨意便下达到各宫府上,然,晋王府上却是一片死寂沉沉,自从地下皇陵归来之后,南宫锦辉一直足不出户,像是忌惮着瑾瑜的各种能力,从而放弃了争夺皇位的念想,可,当他听说南宫瑾瑜不顾众人反对,执意前往东越寻找那美丽动人的瑜王妃后,他原本不争不夺的心又再次死灰复燃。 “王爷”自打皇陵归来,南宫锦辉一直都不大爱说话,较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家丁怯怯地唤道。 南宫锦辉双眼无神,懒懒地问道:“何事?” “皇上传召各宫府皇子进宫。”家丁将宫内的旨意复述道。 “进宫?”这么多年来,南宫烈甚少召集皇子进宫,今日又是何意? 天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顿时天色变得黑暗,大风刮起,像是即将有一场暴风雨,南宫锦辉紧握双拳,指甲嵌入肉内,丝毫不觉得疼痛,家丁赶忙上前为他擦拭手中渗出的鲜血,由于王爷的母亲只是九嫔之一,又何德何能与瑜王相提并论,但他们对王爷誓死效忠,更在于王爷确有瑜王无法匹敌的优势,瑜王向来不管朝中大小事务,即便名声在外,锋芒显露,瑜王只是一个像神一样的代号而已,而晋王则一直为皇上分忧,若非这些年王爷的劳苦功高,想必也不会有今日之成就,皇上也打破了禁忌,册封为王,也让他们这些跟随王爷多年的人,也有了希望。 然,今日皇上的突然召见,而今瑜王又远赴东越,是否皇位之选又会诸多变数呢? 不多时,赶赴皇宫的皇子和王爷尽数在乾清宫里跪拜,南宫烈略显苍老的声调响起:“小喜,都到齐了吗?” 喜公公赶忙转身回禀道:“回皇上,诸位皇子都到齐,只是” 他欲言又止,因为唯独辰王殿下不见踪影,唉!也不知是因为上午同皇上争吵了几句,现下耍着孩子脾气,不肯前来吧! “再传!”南宫烈顿感喉间一股血腥之气迎头而上,强忍着,至少等到那孩子过来,将旨意宣布为止。 半晌,去往辰王宫内通传的侍卫太监不下数名,不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就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喜公公不敢打扰南宫烈的休息,唯有叹着气,辰王殿下何以和皇上如此不快? “到了吗?”南宫烈假寐了许久,期间他也听到了通传回来的人,看来他是铁了心的!只是这旨意若无他在场,便会被人直接废除,这跪着满地的皇子,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觊觎着最高统治者的位置? 喜公公不敢作答,身怕出了差错,却听到殿外传来一声高朗地喊声:“辰王殿下到!” 344. 第343章:大结局篇2 南宫辰一身明黄色长袍慢步跨进乾清宫内,身后跟着以为身穿贵妃宫装的万沫儿,似乎他们站在了同一阵营之中,所有人为之一怔,如此胆大妄为,况且南宫辰的身份尚在查证之中,是否为南宫瑾瑜之子,还是未知之数,他竟然穿着人人渴望又不可求的龙袍加身,而跪在地上的南宫锦辉发觉此事非比寻常,看着万沫儿一脸的冷漠,难道说她多年无子,要利用南宫辰? 只见南宫辰丝毫没有跪拜之意,南宫烈未恼,只是看了眼他的衣着,看来他已是按耐不住了,帝王星降于人世,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他是当之无愧的,可,南宫烈还有未了的心愿,就是亲耳听到他的女儿叫他一声“爹”,不过,那只是奢望罢了,微微咳嗽道:“你来了?” “说吧!”南宫辰像是早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今日不过是把话说给跪在地上的人听。 喜公公不明白南宫辰何以能如此大胆,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并不给人一种厌恶,反而是一种他们的帝王才真正的出现在此。 南宫烈向喜公公微微点了点头,喜公公会意,将藏于袖中的圣旨拿出,高声朗道:“皇上有旨,众人跪拜!” 所有在乾清宫的人都下跪,唯有南宫辰,喜公公倒吸口气,这辰王殿下未免也太任意妄为了,皇上宣旨,他竟然敢不跪?当真认为皇上十分看重他吗? “辰王殿下”喜公公还是恭敬地说道。 “念吧!”南宫辰却冷声道。 喜公公一愕,转而看了看身后南宫烈,他是奴才,无权处置任何一位皇子皇孙,然,南宫烈捂着胸口,只见他微微点点头,喜公公的心沉了下来,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他转过身来,继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我朝从未有太子一说,向来以立亲王为我朝下位君王之选,南宫瑾瑜于至顺三年五月十三由先帝册封为瑜王,为我朝当时皇孙之辈第一位册封为亲王之人,朕继位后继而册封皇子南宫锦辉为晋王,皇孙南宫辰为辰王,并在这三人之中权益衡量之下,为我朝千秋大业,一统三国之宏愿,由辰王南宫辰继承皇位,延续一统三国之愿,南宫锦辉为摄政王,全力辅佐南宫辰,其父南宫瑾瑜从此划出南宫族谱,不得踏进西秦半步,否则杀无赦,钦此!” 喜公公念到此,他实在不明白皇上的用意究竟何在,相较之下,南宫瑾瑜应当是皇位继承的最佳之选,为何舍他立辰王? 此昭一出,众位大臣及皇子,有不服气,有不理解,有不甘心种种的眼神齐齐向站在他们前面的南宫辰,他的背影看上去竟如此的高大,只见他转过身来,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眸扫视着跪在一地的人,而停留在一直看着自己,好似对自己并不畏惧的南宫锦辉,嘴角微扬,摄政王? “皇上,瑜王深受百姓爱戴,究竟他所犯何罪要逐出族谱?”一位不怕死的大臣上前询问道。 万沫儿在南宫辰的耳边悄悄道:“这位是两朝元老宋明,正一品内阁大学士。” 南宫辰十分玩味地看着那个老的快掉渣的宋明,由于是两朝元老就能在此倚老卖老,继位以后,就要换上新鲜血液,这些老家伙,哪凉快就凉快去。 “咳咳,”南宫烈顿感时日无多,喉间的血腥之味浓郁,看来是时候了,仿佛间,他看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向他投来,是接走他吗? “皇上”喜公公心疼地看着南宫烈,当年那个叱诧风云的一国之主,如今落得如此惨烈,试问,高处不胜寒,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要挤破脑袋都要试上一试? 南宫烈强忍着胸口无比的疼痛,然,一切都是徒劳而已,只得暂且歇息一会儿,聆听着这些皇子、大臣如何结党营私,又如何为争夺皇位,展开地一场浩大的夺位之战。 “父皇,儿臣为您鞠躬尽瘁,且儿臣的母妃乃是皇后贵妃之外,身份显赫之贵的四妃之首元妃,可只因母妃过世的早,父皇对儿臣也不待见,故而不在皇位之选的范畴,那也无可厚非,但,儿臣不明白的是,六皇弟的母妃虽只在九嫔之列,却被父皇一反常态册封为王,可想六皇弟在父皇的心目之中地位是节节攀升,父皇看出七弟并非帝王的最佳之选,故而重新册立,儿臣无话可说,可为何,为何要册立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来继承我朝大统,父皇,你可曾想过,皇室血统?!”说话者正是三皇子南宫锦濂,长篇大论说了一堆,却只认为南宫锦辉比南宫辰更加合适。 南宫辰早已命万沫儿置了张椅子,长袍一撂,毫不顾忌的坐了下来,他知道做西秦之主总会有人说三道四,与其登基之后,有人来对他暗下毒手,不如先让这些人都出来,杀鸡儆猴,或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345. 第344章:大结局篇3 南宫锦濂见南宫辰大摇大摆地让人搬了张椅子坐下来听他们的慷慨激言,这分明没有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放在眼中,如此的无视,如此的气焰嚣张,让这位身处皇宫之中,养尊处优的皇子,更加生气! 他怒目横眉地直指着南宫辰,说道:“父皇,这小子究竟是否是皇室血统还有待查证?如此轻率地将西秦的最高宝座交于一个十岁大的孩童,若其他两国得知,定会兴兵来犯。” 南宫辰闻言,“噗嗤”笑出声来,别说周边小国,就算是东越及苍丘,恐怕也找不出能够打赢他的人,这里的人按照年龄来看待他,倒也不能责怪他们,毕竟他现在的年龄的确是太小,只是 “你笑什么?!”南宫锦濂十分无法容忍,他说的是事实,不是吗?这小子比起一个月前,看上去又沉稳许多,只是,他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而已,父皇再如何也不能将皇位传于此人,来历不明不说,他的父亲南宫瑾瑜就是他的眼中钉,现如今,父皇下旨不允许南宫瑾瑜踏入西秦半步,这意味着南宫瑾瑜将无法继承西秦的一切,而他的儿子竟然能坐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这实在令他不理解。 “不论本王继位与否,这皇位也与你无关,不过,本王现在要说的,继承西秦的皇位不过是权宜之计,本王要的是整个天下,三国合并势在必行,小小的西秦又怎能入的了本王的眼。”南宫辰似乎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的志向。 虽然一统三国是所有人遥不可及的梦想,但这孩子能说出如此的大话来,使得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哼!”南宫锦濂冷笑着:“想不到你年纪不大,心却如此之大,一统三国?从前秦分裂开始,一统三国就是三国追逐的梦想,实力最强的东越都无法做到,你,又谈何容易?!” 南宫辰眼扫了下一地的人们,而眼神定在了摄政王南宫锦辉的身上,嘴角扬了扬,看来他还是不能私心啊!不过西秦有这样的人坐镇,便不会再有人来犯,看来收复他,才是正理。 他起身,缓步走向南宫锦辉,那双墨色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够看穿他整个心灵,南宫锦辉赶忙垂眸,有些畏惧他的眼神,可转而,他微愣,何以?何以他会如此畏惧他? 南宫辰轻笑道:“摄政王也认为一统三国很难吗?” 由于还未正式登基,但从南宫辰的口中,竟然将自己的身份提高,可,可他要的是,眼睛飘向南宫烈的方向。他自认不会比南宫烈管理西秦差,一直以来,他得不到南宫烈的关注,却用了很多的手段,有好有坏,终于得到了他梦寐的亲王之位,也在皇位的人选之列,可到头来,还是一场青天白日梦。 梦终归要醒的,眼睛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惊见他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身上的各处竟有无数条金龙在身边游走,他就是传说中的“帝王星”吗?他就是“真龙天子”? 而在地下皇陵里,出现的那首“预言诗”:凤女凤眸,天下必分;三国鼎立,万众归一;凤女凤眸,天下必合,真龙出世,唯吾独尊。 他就是“预言诗”中的那个“真龙”吗?若是说“凤女”就是花凤汐,她的孩子就是真龙天子?那她的存在究竟又意味着什么?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一统三国不过是”南宫锦濂正要说时,脖颈上感到一阵冰凉,一把冰冷的长剑正在他的脖子上,他的额头上冒着冷汗,众人声声尖叫,避开那道锋芒。 南宫辰走向他,一脸轻蔑地看着他,道:“你做不到的事情,本王就做不到吗?或者说,你想做那个位置?” 手慵懒地抬起,指着南宫烈的方向,然后道:“看来本王在继位之前要肃清一部分不服本王的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万沫儿从来没见过这孩子能说出这样冷血的话来,他真的只有十岁吗? 听到南宫辰的话,架在南宫锦濂脖颈上的剑轻轻地划了道血口,鲜血流出,南宫锦濂感到一阵刺痛,他的双腿不时地打颤,不得不说,南宫辰手下的人的确太厉害了。 南宫锦辉看着用剑架在南宫锦濂脖子上那位身着红衣人,那体形看上去像个女人,重点是,南宫辰何时收复这些奇人异事为自己卖命的?他什么时候就开始部署的?来西秦前?还是来西秦之后? “你,你”南宫锦濂害怕地大气不敢出,身怕身后的那个人一时不稳直接把自己给结果了。 346. 第345章:大结局篇4 南宫辰一脸冷笑,慢慢走近他,只听南宫锦濂不停地高呼道:“你,你要干什么?!” 不想他竟然将架在自己脖子的冷剑轻轻移开,轻蔑道:“你的命已经丝毫不会受你的控制,你还会认为本王没有资格吗?” 南宫锦濂吓得双腿打颤,更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直接跌跪在地,双腿间似乎有一丝温热感,而在朝堂之上的皇子及大臣们,无不感到此人的无能,小小的冷剑就将他吓成这般模样,根本无法继承大统,刚刚慷慨成词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而南宫辰居高临下地看着跌跪在地的南宫锦濂,厌恶地目光意味着他丝毫没将此人放在眼中。 他转过身来,扫视着众人,只见他们一个个低头不敢直视,他们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周身散发出来的则是一派王者之气,他才是真正的王者,真命天子啊! “还有谁有意见?”只是对南宫锦濂一个小小的教训,就让这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出,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坐在龙椅之上的南宫烈似乎顺了口气,他还有话还没跟南宫辰交代清楚,当看到南宫辰已将危机化险为夷,他不由得笑了笑,他并非是孤注一掷,而是天命所归,南宫辰,希望你能够真正的将西秦,乃至三国的宏愿完成。 “咳咳”南宫烈捂着胸口,嘴唇泛白道:“朕的旨意将会下达各宫,各府,三日后乃黄道吉日,国不可一日无君,南宫辰将会继承我西秦国皇位,祭天起坛,以告慰列祖列宗。” “父”南宫锦濂仍有所不甘,自己再如何不济,也是堂堂的一国皇子,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骑在脖子上不说,还让其继承皇位,说什么一统三国,这分明只是一个大话,他才十岁啊!他如何能一统三国? 还未说出一个字眼,脖子上的冷剑又出现了,他不敢轻举妄动,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来西秦之时,他就应该派人将其斩草除根,也不会落得今日之下场。 “你还有何话要说?”南宫烈像是没见到他被人牵制,只是淡淡地问道。 正想向父皇求救时,耳边传来南宫锦辉一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众皇子和大臣见状,个个高呼其词,南宫锦濂彻底绝望,没人在意他的话,更加没人在意他的存在。 南宫辰嘴角微扬,很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南宫锦辉倒是个中好手,眼神瞥见心有不甘的南宫锦濂,看样子,他是不能存在了,向着他身后拿剑的红衣女子微微使了使眼色,红衣女子会意,长剑轻轻一划,南宫锦濂连呼救声都没有,两眼圆瞪,他竟然在父皇面前将自己杀死,而在他周围的人都沾染着他的鲜血,个个尖叫起来。 “咳咳”南宫烈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浓眉紧蹙,他为何还要如此残忍?将来对付瑾瑜之时,是否也会这般不择手段? “你想说我残忍?”南宫辰不知何时走近他,却听堂下的南宫锦辉大吼道:“你想对父皇做什么?” “是吗?”南宫辰一脸冷峻地看着南宫烈。 见南宫烈不语,身旁的喜公公则上前护驾道:“辰王殿下不可对皇上不敬!” “嗯?!”南宫辰微微拖长音调,一双凤眸微斜,眼眸中带着许多的不屑和看穿人心的能力。 喜公公原本要说的话却被那样声音和眼神,全吞进了肚子了。 “你还以为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女人和奴才都如此忠心吗?这家伙是为了什么进宫?你还记得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宫里有几个是你放心的?南宫瑾瑜?南宫锦辉?还是”南宫辰转而看向有些害怕的喜公公,见他张口结舌,似乎一场好戏的正是上演,缓缓道:“以你的年纪竟然还会有老年得女的福分?这辈子你真心又待过几人?” 南宫烈岂会不知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这件事他并不想去计较,璎珞太小了,他不忍心如此残忍 “若说朕残忍,那么你又算什么?把一个个不是自己的骨血养在身旁,是想让他坐上你的位置,还是想让他有回心转意的时候?呵呵让亲生的骨血在外漂泊,最后沦落成人人口中杀之后快的细作,这就是你想要的?”南宫辰不像在质问,而是在向众人诉说着南宫烈的罪行,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行! 347. 第346章:大结局篇5 “南宫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父皇已经将皇位传于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南宫锦辉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声道。 而跪着一地的皇子大臣都在窃窃私语,难道说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情非得已? 突然殿中出现数名武艺高超的侍卫,个个面无表情,径直下跪道:“参见皇上!” 很明显这些侍卫已然投靠了南宫辰,真正下跪参拜的也并不是仍坐在龙椅之上,仅剩下一口气的南宫烈。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转而看向一脸冷漠的万沫儿,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站在一旁,她应该是恨吧!一直恨她没有和瑾瑜结成连理,她如此的深爱,却为了万家的家业,而牺牲了自己此生唯一的幸福。 “是她吗?”南宫烈一直看着万沫儿,后宫里的事情按理说就算是真龙转世也未必知道的如此清楚,不难猜到告诉他这件事的,唯有身为妃嫔之首的万沫儿。 “呵是,不过她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你给她的息肌丸只不过是为了控制万家在朝中的势力而已,虽冠宠六宫,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你认为她更倾向于谁呢?”当初将万沫儿指派给南宫辰,一方面想知道万沫儿是否真的忠心,另一方面也想探得南宫辰究竟有多大的实力,看来先前看到他的人都被他因年纪的关系而被骗的团团转,他是王者,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王者,不过,身处如此高位岂会不耍些手段? “那她,她知道吗?”南宫烈很想知道花凤汐是否能够回头认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从古至今,他都没有做到这点,万年前,他明知凤凰与玄魄两情相悦,却又畏惧玄魄得到凤凰的力量,会一统六界,自己自私之心油然而生,被两只小小的魔妖挑唆,发动了一场六界最为惨烈的战争,这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自己无数的子民和孩子,而今,他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实力,将王妃诞下的女儿丢弃,带回一个男孩,为的就是能在众皇子之中更显得出类拔萃,然,当他真的继位称帝,又害怕这男孩长大成人之后为了皇位而将他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的自私而造成的。 “你认为你还有脸问吗?”南宫辰一脚踏在他的龙椅上:“为了这个位置,你可真是煞费苦心,但缘起缘灭,你又何曾想到会有今日的结局?你让太阳九子自相残杀,你让凤凰和女娲原本要好的两姐妹,为了一个男人自相残杀,都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个人的欲望罢了,你又能如何认回属于你的孩子?认为她知道知道真相后,会对你有所原谅?还是说,她根本毫不在意?你作为她的父亲,她纵然以德报怨原谅你,那你又如何能在这人世间苟且偷生?” 南宫烈顿时哑口无言,此刻他真的不了解眼前这个骄傲的男子,真龙,你还是一如以往那样的厉害,令人望而生畏! “我”南宫烈不再自称“朕”,看到侍卫统领万夫晏双手捧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南宫辰的身后,他自知这天下之主的诞生,绝不允许再有人与他一样。 “皇上,请更衣!”万夫晏将龙袍置于头顶,屈膝下跪道。 没想到南宫辰早有准备,南宫锦辉似乎是掉进了他设好的陷阱里,可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好像这里的皇子甚至皇女有可能不是父皇亲生的?按照南宫辰这般大的年纪又如何知道?父皇看上去也好像十分震惊,他是知情还是不知? 南宫辰信手将龙袍加在自身,手上多了一个翠绿的玉扳指套在拇指上,斜睨了眼已经步入死亡边缘的南宫烈,这一切都是他的自私使然,他没有做出任何命令,然,身旁的万夫晏询问道:“皇上,他” “嗯?”南宫辰阴鸷地看了眼他,万夫晏自然地垂眸,不敢与其对视,不知是何原因,他十分害怕他的眼神,那眼神似乎代表着死亡和权力至上的不可逾越,看来他是逾越了!再者,南宫烈是生是死也与他毫无关系,皇上想要如何处置,他必定会效犬马之劳! 南宫锦辉不忍父皇受辱,欲上前,可刚刚架在南宫锦濂脖颈上的冷剑,竟然也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但他并没有像南宫锦濂那般不济,只是一副没想到的模样。 “摄政王是想恭贺新皇继位吗?”南宫辰阴冷地问道。 348. 第347章:大结局篇6 南宫辰是遵从圣旨登基称帝,若说他谋朝篡位恐怕在场所有的人都不见得会响应,但有人竟然携武器进宫,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他是名正言顺,却有些太过顺利! “朕想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南宫烈多年来的罪行还不足以平息民愤,故而,朕将此人交由万贵妃兄妹处置,但三日之后的祭祖,朕需要南宫烈在场。”此言一出,便是要万沫儿兄妹任意处置,但又不让他俩将其处死,看来南宫烈还有一番折磨。 万夫晏有些不甘愿的接旨道:“遵旨!” 南宫辰淡淡地撇了眼,而后稳当地坐上了人人梦寐以求的龙椅高座,他一双独具慧眼的凤眸扫视着整个朝堂之上所有人,原本就不是暴君的他,却要做出暴君的事情来,前秦就是因为之前的子孙过于软弱,而今他要调教的人,便是要得到就必须不择手段,哪怕世人会唾骂,但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所谱写,谁也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南宫烈连同喜公公一起被万夫晏所带来的侍卫送进了破败的冷宫。 南宫辰走进养心殿,开始了他漫长的执政时期,龙桌上堆满了奏折,小小年纪的他就要做如此多的事情,跟着他一路进入的还有红衣女子,她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若是花凤汐看到她的儿子这样的优秀,应是安慰的,但若是她发现她的儿子如此的辛苦,也会像她一样的心疼。 “主,哦,不,是皇上”女子眼中含着满满的泪水。 南宫辰慵懒地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朕不喜欢流泪,所以就算再苦再累,都不要流一滴泪,你该知道当年花家灭门的惨剧,你的泪也该流干了。” 说到龙城花家,她的确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只是在心疼皇上而已。”女子略显狼狈地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水。 “啪!”南宫辰将手中的奏章阖上,一脸冷漠道:“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女子愕然,他似乎极为讨厌别人向他投来的关心,只是许多年后,他也用这样的关心来对待心爱之人,却同样得不到任何答复之时,终才发觉自己的心仍有一丝温热感,当然这不过是后话。 “是。”女子收拾心情,然后拱手问道:“皇上,属下心中疑惑陡然,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想问朕为何没让你在乾清宫杀了摄政王?”南宫辰再度开启手中的奏章,批阅起来,慵懒的声音缓缓而来。 “刚刚的情况,若非他被我牵制住,恐怕今日之事没这么顺利,再加上万家兄妹,他们的心之所向真就这么容易控制吗?皇上将南宫烈交于这两人,难道不怕他们对他痛下毒手吗?”女子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 但南宫辰却一脸漠然,丝毫不在意南宫烈的死活,当时他不是留下三日后他祭天正式登基之日,南宫烈必须在场吗?至少万家兄妹这三日是不会把南宫烈怎样的,只是万沫儿的心一直在南宫瑾瑜的身上,三日内,他必须将所有事宜全部完成,赶往东越,助玄魄一臂之力。 见南宫辰不理会,女子上前一步,忍不住说道:“难道皇上不怕他们兄妹与摄政王合作吗?” 此话一出,南宫辰原本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女子稍呼了口气,至少他是担心着西秦的未来。 “花姒鸾,”南宫辰冷声地喊着她的名字:“身为天龙门的百花尊者,你认为这是你该问的吗?” 花姒鸾赶忙垂头,拱手解释道:“皇上,属下没别的,只是担心” “你认为摄政王会与万家兄妹合作吗?在西秦易主之后,摄政王会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治理西秦的政务上,对于即将要展开的政变,他是不会同意的,再者,今日在乾清宫里,朕让万夫晏率领侍卫进宫,就已经让人知道他是朕的人,即便有什么异心,也没有人敢和他合作!只不过,朕正在想如何在三日之内接手西秦的政务,重新上轨道,好不耽误时间帮助玄魄!”南宫辰蹙了蹙俊眉,稚嫩的脸上挂着鲜少的愁思。 南宫瑾瑜去往东越,看来又是一场浩劫,他应该不会有命回来的,只是,凤凰还会和玄魄现在是刻不容缓之时,他无暇顾及其他。 花姒鸾松了口气,原来他已经如此深远,看来她是过于担心了,三日之后,他们就能又回东越了。 “你认为九尾真的能被唤醒吗?他还会记得你吗?”南宫辰抬眸看着她。 349. 第348章:大结局篇7 花姒鸾眼中满满的泪水,她等了这么多年,就只为了一个九尾,若真如真龙所言,他真的不记得她,那她是否会后悔这么多年的辛苦等待? 不,她从不后悔,即便他失忆,更或者他爱上了别人,她也从不后悔,眼神带着淡淡地坚定,预示着她无怨无悔! 南宫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不过,转瞬而逝,他依旧开始拧紧俊眉,此刻还不容许他过于放松,西秦之事已然了结,那接下来就是东越,凤凰能否知道事情的真相?玄魄又是否能够真的能狠下心肠? 他起身推开窗,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任谁也猜想不到天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或者他原本就是在戏耍他们! “跪安吧!三日后,启程东越!”南宫辰丢下一个命令。 花姒鸾行完跪拜之礼便独留南宫辰一人,房梁上一直守着的人额头上冒着细细地汗水,顺流而下,“滴答”在文案上的一个展开的奏折上,汗水晕开上面的字,南宫辰慵懒地转过身来,然后道:“累不累?要不要下来休息休息?” 房梁上的人咬了咬牙,自己的气息几乎全无,若非因为额头上溢出的汗水,怕南宫辰也对他防不胜防,可这个少年实在令他感到畏惧,竟在王爷离开后,大肆展开一场悄无声息地政变,还大摇大摆地坐上龙椅之位,这十年来,不管是王爷还是王妃,恐怕都不了解这个亲生之子。 黑衣人飞身而下,半跪于地,拱手道:“小王爷!” 言下之意,他并没有承认这个新皇,然,南宫辰的凤眸微眯一下,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道:“没想到承泽你倒是成了梁上君子,看来南宫瑾瑜已经发现朕的事!” 承运承泽应该一同和南宫瑾瑜前往东越,若他在此,向来南宫瑾瑜对得到凤凰的讯息有所警惕,果然不可小觑。 “王爷是担心西秦有异变,只是没料到”承泽没有继续往下说,其实王爷早已察觉小王爷的异常举动,只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且只是个十岁少年,他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过担心着小王爷在西秦的安危,临行前让自己留下,一方面打探小王爷异常举动的问题所在,另一方面保护。 “看来他是让你来监视朕的,承泽,你当真认为他就是命中万宗归一,一辈子尽忠的人吗?”南宫辰冷冷道。 承泽略略皱眉,自从梅子洲归来,所有人都变了,难道说那一切都是真的?不,他怎么会相信如此荒诞之事?六界混乱,原指为了一个凤凰,而大兴战乱,可没想到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王爷,您认为这个位置,您坐的可名正言顺?”承泽心中的人选自然是南宫瑾瑜,可南宫烈的一道圣旨,所有人都倒抽口气,是小王爷吗? 南宫辰凤眸斜睨,嘴角微扬道:“呵朕是天命所归,一统三国并不是一个梦想,而是真的可以实现。” “小”承泽要说时,南宫辰打断道:“如今万众归一,朕已然登基为帝,不管你心目中的人选是谁,朕如今是西秦国国主,日后将会是一统三国的帝王,你的称谓应该改一改了!” 承泽没有应答,心中对南宫辰却有着说不清的意味,这样的男人虽然顶着一个十岁少年的稚嫩脸孔,却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宽广的心,他并非野心勃勃,而是为了将分裂的国土收复在手,或许不,西秦的国主应是王爷,心中矛盾激化。 南宫辰慢慢走向他,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承泽突然茅塞顿开般:“是,皇上!” 在门外偷听的南宫璎珞脚下一滑,深怕被人发现,赶忙捂着嘴跑了出去,南宫辰走出门外,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勾了勾,看来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看样子,南宫瑾瑜很快就会知道一切,不过,无妨,他要的是三日之后的顺利,也料定了南宫瑾瑜绝不可能策马回头,为了得到凤凰的重生力量,他一定会义无反顾。 南宫璎珞不知跑了多久,来到池塘边,由于跑的太急,没有稳住身形,要跌进池塘时,却被一个红色的身影拉进怀里,她舒了口气,还好没这么丢脸的掉进去,但回神后发现她竟然被一个纤细的玉手稳当地拉在怀里,她涨红了小脸,推开她,要破口大骂 350. 第349章:大结局篇8 南宫辰看着那粉色身影的仓皇逃跑,嘴角竟意外的勾了勾,而一旁的承泽却皱紧了眉头,此刻他已向南宫辰俯首称臣,意味着自己将会与王爷为敌,但他只是想寻求一个答案而已,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南宫辰背着幽幽开口道。 承泽微微点头,这里面的人和事像极了一个场面,即将要展开的并不是人间的战争,而是一场六界的混战,这样的场景他好像曾经遇见过,却又无法想起。 “他是你一直要跟随的人吗?真的确定?”南宫辰连问道。 “皇上,是否去了东越就能知道心中的答案?”承泽反问道。 南宫辰转身笑着看了看他,然后道:“你不去安慰安慰她吗?” 伸手指着南宫璎珞逃跑的方向,然,承泽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脚像是根深蒂固地扎在此处,南宫辰细细看着他,晌久,静的让人能听见远处的声音。 南宫璎珞被人救起,非但不感谢反而想要破口大骂,却见救人者竟是一个比自己还要羸弱的女子,身着一件红色的长袍,看上去显得更加白净,但很快地,南宫璎珞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女子颔首笑了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额”南宫璎珞不大明白她话里的含义,难道说她们曾经见过?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的样貌好像和七嫂有些相似,而且极为熟悉! “你究竟是谁?”南宫璎珞直接问道。 “控魂,你当真不记得了吗?”犹如天外籁音,南宫璎珞身子突然一怔,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眼前的女子周身环绕着梦幻般的白色光芒,这是嘴唇微颤发出几个音节:“石封” 女子淡淡微笑,好在,她没有完全忘记一切,不过,这个时候的她竟然和龙魂成了兄妹,多少让人猜不透上天究竟想戏弄他们到何种境界! “你,你”南宫璎珞回过神来,她的脑袋刚刚一片空白,究竟,究竟这个女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凤主和尊主能否重生还得依靠我们,皇上三日之后会返回东越,我们也会见到尊主的,那个让我们誓死追随的一代霸主!”女子的眼中含着满满的崇拜,她的确誓死,若不然,她不会抛弃自己的情爱而为了尊主的一场圣战,牺牲了自己万年的功力,只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在东越她不仅见到了尊主还见到了久违的他! 她明澈的双眸渐渐黯淡下来,她发现他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心中满满的都是凤主,他应是忘了前尘往事。 “我才不相信呢!我要让七哥赶快回头,否则的话,这西秦易主之事无人解决,那七哥以后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说罢,南宫璎珞便要提着裙罗离开时,女子瞬间的脸上布满了阴沉,她满口的“七哥”便是那个龙魂吧!那个阴险的小人,自私自利,原本尊主和凤主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却因为这个小人 “你,你”南宫璎珞害怕吞咽着口水,这女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他是个坏人,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对这样的人死心塌地,况且,你们根本不是亲兄妹!”女子略显暴戾地吼道。 南宫璎珞瞬间石化,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妹?怎么会? “不会的,不会的”南宫璎珞脆弱地流下泪水,不是亲兄妹,那就是他们当中有一个是人人唾弃的“野种”,她不想自己成为,更不想七哥成为,为何现实如此残酷? “若不信,你大可以回翊坤宫问你的母后,她,最清楚不过了!”女子生气地甩开她的手,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万年而已,她竟然能够脆弱成这般模样。 拂袖大步扬长而去,独留嘤嘤哭泣的南宫璎珞,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她真的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野种”的名号会扣在她的身上,久久喘不过气来。 南宫辰缓缓走向她,一脸的不屑道:“这样就把你打垮了,当初也不知道玄魄是为什么看中你作为魂珠。” 不是公主而已,这三国的国主都是名正言顺的高级血统吗?这个世界不过是“弱肉强食”,你足够强大就是高级,你弱小,即便高级,也只是弱旅!不足为惧! 南宫璎珞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和自己一般高了,再过些年,他会不会比自己还要高大? “不要你管!”丢一句自认为的狠话,奔泪而走! 351. 第350章:大结局篇9 “呜呜”南宫璎珞一路泪奔,他们都是坏人,她要找母后,如今南宫辰登基为帝,能够阻止他的只有母后了,然,在景仁宫的门外,却看到喜公公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确定没有被人发现,才猫着身子走了进去,南宫璎珞捂着嘴,蹑手蹑脚地凑近聆听着里面的情况。 “你,你”皇后没想到喜公公竟然还敢来这里,有些惊慌失措。 喜公公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南宫烈俯首帖耳,露出一张阴沉的嘴脸,他冷哼道:“难道说咱家连这景仁宫都不能进吗?” 皇后有些害怕,也不敢妄言,南宫烈都倒台了,他为何能安然无恙?这个人实在可怕的让人 “咱家现如今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南宫辰这小子竟然把咱家调查的一清二楚,看来璎珞的身世是没办法遮掩过去的!”喜公公大摇大摆地坐在正中央,握着双拳愤恨地说道。 而在外偷听的南宫璎珞,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喜公公的话让她十分在意,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难道说她真的是 皇后自然也有所不甘,可如今南宫辰并没有公开此事,想必这宫里的皇子皇女都差不多,南宫烈真是个喜欢带绿帽子的家伙,身旁不是自己孩子的孩子却十分得宠,却将自己的亲生骨肉丢弃,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不想让他/她介入后宫的争斗吗? “本宫现在还是皇后,南宫辰即便是查到什么,这样的皇宫丑闻,他一定会有所顾忌,所以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璎珞的事情,相较之下,倒是你,如今这南宫烈都垮台了,你以为还有什么翻身之日吗?”皇后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喜公公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这女人除了会惹怒自己,还会什么?南宫辰是什么样的人,她根本不了解,如果要杀他们的任何一个人都像是踩死一只蚂蚁,极其简单,况且今日在乾清宫里杀三皇子,不过是杀鸡儆猴,既然他将皇子之中有人浑水摸鱼的事情透露出来,也不免会将一些人处置,这其中是否会包括他们? “你懂了什么?妇人之见!”喜公公拂袖冷哼道。 皇后自然不将现在的他放于眼中,如果是以前,他们必定会站在同一阵线,可如今南宫烈的垮台,让皇后彻底松了口气,就算是南宫辰知道了些什么,凭借着她待瑾瑜的好,南宫辰定不会将她母女如何。 喜公公知道她心中的小算盘,只可惜这女人还是想错了南宫辰,这样一个小小少年,却有着如此深谋远虑的计划和谋算,可想他会让皇后和璎珞立足于宫中吗? “你当真以为南宫辰不会杀你吗???”喜公公冷冷一笑道。 皇后的脸上微微一愣,随即嗤笑道:“本宫的命运是长远的,而你” 她故意拖长音调,让喜公公暴跳如雷:“长远?!到时候你死不要紧,千万别连累了璎珞,咱家这么多年来的忍辱负重,不过是为了她,让她安安稳稳的过着舒服地日子,如果被你的天真害死了,咱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为了亲生之女的生命安全,他不介意将这个天真的母亲送上路。 “你?”皇后听着他大言不惭地恐吓,倒是仰头大笑:“哈哈你能认她吗?你敢吗?现在的你还以为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威武将军吗?如今,你不过是个死太监,璎珞看得清,也分得清,你认为她会认你吗?” 喜公公被踩到痛脚,气急败坏地掐着她纤细的脖子,额头上的青筋直冒:“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唔”皇后涨红了红,痛苦地发出声音,就算喜公公是个太监,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曾经是西秦国的大将军,他手中的力量实在太大,她即将窒息的时候,宫门被人瞬间打开,喜公公原本掐着皇后脖子的手,赶忙松开,皇后咳嗽的厉害,稍显呼吸畅快,背光地睁不开眼,然,喜公公却一脸的惊愕,嘴唇微抖:“璎,璎,璎珞” 皇后大惊,刚刚他们的话是不是小小的身影,微颤着双肩,哭红了一双大眼睛,显得微肿,她慢慢走近他们,抬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他们,这是她的父母?不,她不想承认,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全都是狗屁,因为自己的出生,成了他们秽乱宫闱的铁证! 352. 第351章:大结局篇10 东越长乐宫中,桑太后一直抚着额头,眉宇间化不开的愁云,她在担心什么?现在的皇上越来越无法掌控,淳于文漪的死还是个谜,究竟是谁急不可耐?是容妃?不,她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脾气秉性,屈指可数的优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那是丽妃?不,她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嫡系之女,论起心机、城府,可算是高人一筹,但上官家族绝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那,亦或是喜常在?这女人在宫里的日子并不算长,可寒儿一直对她疼爱有加,当时虽有德妃冠宠六宫,但她也算是个中佼者,难道是她?可,这女人也是上官家的人,虽是庶出,以上官家来看,恐怕不会这么明显! 唉!桑太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整件事情都环绕着交错盘根的谜团,总有想不明白的地方,究竟是谁?加之寒儿又把那个上官汐,哦,不,应该是花凤汐,原来她是龙城花家之女,当日寒儿攻破龙城之时,她竟能侥幸活下来,而且还摇身一变,变成了上官汐,她是回来报仇的吗? 上官家?!桑太后警惕地皱着眉头,为何整个皇宫都离不开这个家族?难道说,他们真的有心造反吗?还是说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女儿生下来应该做皇后,却变成了妃嫔,才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上官家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到此,桑太后暗自握拳,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墨寒? 桑太后整了整衣衫,而后端正地坐在正中央,见一伟岸身着绛紫色龙袍的俊美男子,大步走向自己,她在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皇上,今儿个有何喜事?”见他眉眼舒展,似乎心情不错,桑太后不咸不淡地问道。 墨寒双手抱拳,作揖道:“参见母后!” 他并不算是个孝子,可每日的晨昏定省必会来此,只是今日有所不同,西秦易主,现在只待真龙到来,合力助凤凰摆脱天谴。 墨寒甩了甩长袍,径直坐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道:“刚刚边境来报,西秦易主,新皇登基,不日将来东越,朕是想为此庆祝一番!” “西秦易主?新皇登基?”桑太后略略皱眉,这件事并不值得高兴,可在她看来,墨寒似乎早已料到,这西秦新皇是谁?她虽身处深宫,对外面的局势也算是了如指掌,南宫烈现年五十多年,正值中年,何以会易主? “皇上认为此事值得庆祝吗?”桑太后挑眉道。 墨寒邪魅地笑道:“太后认为不值得吗?听说西秦新皇叫南宫辰,是个十岁的少年,朕有些等不及地想看看南宫烈究竟为何要册立他为西秦之主?” 桑太后大惊,南宫辰?也就是说南宫瑾瑜没有登基称帝,她多年来的希望化作泡影,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十岁的孩子能成什么大业?”她不明白为何南宫烈会改立南宫辰,瑾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十年前,他们父子为了一个女人闹的不可开交,瑾瑜更被放逐边境,这些日子,她听到瑾瑜重返西秦,南宫烈仍然重视他,想来这一国之主的地位是无法撼动,可不曾想,瑾瑜还是与帝位失之交臂,究竟是什么原因? “成大业者,并不在于表面,十岁的少年被南宫烈指定登基为帝,一定有他特别的地方,可,在朕听来,太后好像对南宫瑾瑜没有登基感到失望啊?”墨寒轻挑俊眉,看着桑太后的神情,倒是没令他失望地看到,她真的如自己所料不错,脸色微白,眼神闪烁。 她轻咳一声,道:“皇上,这是什么话?哀家对西秦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南宫瑾瑜曾是南宫烈心中称帝的人选,如今却与皇位失之交臂,哀家只是感到有些,有些” 她的眼眸中带着微微的失望,南宫烈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他不是应该立瑾瑜为帝?为何会改立南宫辰? “惊讶吗?”墨寒替她说道。 “额是。”桑太后稍显底气不足,抬眼看了看墨寒,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不日西秦新皇将启程来我东越,届时,太后可以亲眼看看这位少年究竟有何魅力所在,竟可以让南宫烈打破朝纲。”墨寒俊脸阴冷地说道。 桑太后攥紧袖中的拳头,连指甲嵌入肉中都不自觉,脸色微白,看着墨寒拂袖扬长而去,直至他的气息完全不在,她颓废地松开手,血滴落在裙摆上,显得极为妖艳。 353. 第352章:大结局篇11 宫女走上前,见桑太后纤细的手上竟沾满了血还不自知,惊呼道:“太后” 桑太后一脸厌烦地看了她一眼,道:“什么事?” 宫女指了指她的手,微微颤抖道:“您的手” 桑太后这才意识到因为指甲嵌入肉内,血不断涌出,她竟然毫不知情,更加连痛的感觉没有了,墨寒对她一直都是失望,她的心何时变得如此冰冷?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寒冷,竟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从哪一天起,为了权力,为了地位,她竟然连自己的儿子,枕边人都开始利用,只要是不顺从自己的,通通排除掉,可到头来,她究竟又得到了什么? “摆驾凤栖宫!”桑太后突然说道。 宫女不敢应答,凤栖宫是皇上明令禁止的地方,无论是谁,都不能前往打扰,尤其是后宫妃嫔及太后。 “没听见吗?”桑太后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难道说她能够跟她们聊的出来?谁知道这些人的心都向着谁? “可是”宫女想说时,桑太后站起身来,一脸微愠,而后径直走出宫门,这里的一切仿佛印证着某些事情,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平白出现一个花凤汐,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她的身影,她究竟是施了法术还是有迷惑人心的妖术? 而今瑾瑜竟与皇位失之交臂,她怎么也不能坐以待毙?况且墨寒,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何以向她炫耀着瑾瑜无法继位的事实? 这女人究竟想让她的两个儿子如何闹出天翻地覆的事情来? 宫女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桑太后的决心,只是想底下人说了情况,尽量将事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凤栖宫是万万去不得的,皇上和太后之间的关系恶化,如今太后再去往凤栖宫那么一闹,恐怕 桑太后快步朝着凤栖宫的方向而去,宫女紧随其后,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不知太后又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这凤栖宫里住着什么人,他们都很清楚,尤其是那双火红的凤眸,根本不会引起旁人对她的恐惧,却有着深深地敬畏,而太后最不允许后宫出现不明不白地人,皇上将花凤汐留在宫里,无疑是对抗着太后,今日所言更是要打压太后。 不到一炷香的时候,便从长乐宫快速赶来的桑太后,脸不红气不喘,她抬头看着头顶上高高挂着的匾额,金漆镌刻“凤栖宫”三个大字,却显得尤为刺眼,她从入宫开始,直到儿子登基,成为太后,她从来不曾住过这里,虽然多年的宫廷内斗无非是为了这个住处,相较之下,她竟然会有深深地渴望,当初墨启对她真是百般疼爱,恐怕现在她才意识到真正爱她的人,现已为时已晚。 她深吸口气,身后的宫人们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然宫女不顾礼节地拉住她道:“太后,皇上” 桑太后愤懑的甩开她的手,身为太后的她岂能被一小小的奴婢所阻止,再者今日她不过是来聊聊而已,何须大惊小怪! 殇见状,大声道:“参见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 “开门,哀家要见她!”桑太后不如以往的婉转,直接切入主题。 殇不敢拒绝,却又没动,在内殿闲逸看书的花凤汐,缓缓放下书,身旁的琉林会意,上前打开宫门,然后道:“太后万福金安,我家小姐有请!” 殇略略皱眉,明知太后有心前来捣乱,为何凤主要 桑太后冷哼一声,对于刚刚殇的不动弹显得尤为生气,在这阖宫之中有许多的人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琉林随手将宫门关闭,站在外殿,殇不明就里道:“这样做放心吗?” 琉林面无表情道:“小姐的吩咐,我从来不曾过问,做好本分即可!” 殇丈二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本分?他没做好本分吗?这殇璃是不是对自己有敌意? 桑太后屏退左右,一人进入,只见内殿之中的花凤汐细细允着茶水,见桑太后的到来,含笑道:“这玫瑰花茶是琉林亲手摘取,泡出味道喷香扑鼻,太后前来品尝品尝,如何?” 品尝?她可不是为了来喝茶的! “我知道太后困扰着什么事情,可如今能委身前来,正说明了太后对我已经稍稍改观了很多,只是不想表于人前。”花凤汐看出桑太后的困扰,更清楚她只是来和她聊聊心中的困惑与不解。 桑太后佯装威严厉色:“哼!你一个小小的细作,竟以为哀家是来向你解忧的。” 花凤汐不恼反笑,轻摇摇头,桑太后恐怕是真的犯了难事,今日就当是她的真性情吧! 第353章 :大结局篇 12 桑太后没好气地坐了下来,细细地允了口茶,不知是由于心境平和,还是因为花凤汐泡制的玫瑰花茶唇齿留香,她看上去没有了刚刚的暴戾之气,更多的是祥和。 花凤汐淡淡地笑了笑,她不言,也不语,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桑太后的眉宇之间的愁云,似乎淡了许多。 “太后的心结似乎解开了?”花凤汐柔柔道。 桑太后原本有些畅快的心情,却因花凤汐的话又变得疾言厉色般的怒目横视,她就知道这花凤汐的心肠歹毒,也不知这女人的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药,她的孩子,一个一个地都为了她连江山社稷都可以不顾。 墨寒如此,瑾瑜亦是如此,原本唾手可得的皇位,如今竟然拱手相让,为的就是找寻这个女人,她横看竖看,除了那张迷倒万千的脸蛋,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可以让她存在,可偏生她就是存在这个世间,难怪预言诗会不断地涌现,如今她这双预示未来命运的凤眸让桑太后更加厌恶,只一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可就因如此,所谓红颜祸水,又会有多少人为博这红颜一笑,而冲冠怒发? 桑太后不愿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他们是无辜的,可恶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她为何要生出这番狐媚惑主的模样?如今她的儿子也得逞了,即便那是瑾瑜的孩子,可原本应是瑾瑜的皇位竟然一个跳跃,落在了一个十岁孩童的手上,她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竟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女人打乱了她多年来的计划,她岂能不气? 看得出桑太后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可花凤汐并不知道这样的恼羞成怒是来自于自己,桑太后轻哼道:“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寒儿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十年的光景对一个女人来讲,是岁月的洗涤,可再看看你,啧啧啧怎么会如十年前一样呢?” 花凤汐微微皱眉,这副皮囊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她能有选择的话,只愿平凡一生,可上天并不怜悯她,让她如此美丽动人,十年前与十年后,多只不过是成熟的气息,她更觉得玄魄不是在意她的皮囊,而已真正的内心,只可惜,他们注定 有缘无分!她不想往下想,而是不敢,她真的不想再与玄魄可,可是她和龙魂已经 看着她面露痛苦之色,桑太后的心里似乎有些平衡,至少她还知道何为羞耻? 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如何能坐上一国之后的宝座,即便如此,她也不允许瑾瑜再与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瓜葛,至少不会让她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女人美丽便是罪,我倒是希望上天给我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想必太后也有所感悟吧?”事实上花凤汐今日之事完全像极了当年的桑太后,只因自己的容颜太过美丽绝伦,致使不能与自己深爱的夫君长相厮守,而今,她不愿看到自己的复本再度出现,故此才时刻打压花凤汐,与自己的儿子离心离德,母子情分不复从前,只因为这个女人,但转而一想,她曾经何尝不是如此? 一时间桑太后无言而对,在门外谨慎小心的琉林,静静地聆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顿时内堂中一阵诡异的安静,让门外的琉林不自觉更贴近了门缝,急于想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却忽略了悄然走近她的人,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吼道:“姐姐!” 琉林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由于紧张,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着那吓唬她的琉香破口大骂,只是不住地抚着胸口,而忘记了内殿中的两个人。 “姐姐,你没事吧?”琉香不好意思地问道。 琉林对着她翻了翻白眼,如果你被这样一吓,保准一时半会说不了话,晌久后,琉林终于缓过气来,直觉这丫头敢这么吓唬她,想来应是他进宫了! “说吧,什么事?”琉林问道。 琉香见琉林好长一会儿才回神说话,一时忘了在御花园期盼佳人甚少进宫的“姐夫”,此时琉林的问话,让她无所适从,忽而想起,便道:“姐夫在御花园等你呢!” 琉香一脸的暧昧,看来,在她的心目中,尉迟青是一个相当合格的男人,她不言有他,直接问道:“你没有说过小姐在宫里的事情吧?” 琉香摇摇头,俏皮地冲她吐了吐舌头道:“姐姐难道以为香儿是大嘴巴吗?小姐在东越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者她身份尴尬,如今入住在凤栖宫中,显然墨寒对她依旧是念念不忘,经过十年之久,香儿已然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琉林释然,的确如此,琉香不比从前,虽然仍有些冲动,但不至于将小姐的事情托盘告知于旁人,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小姐的去向,恐怕不仅仅是轩然大波这般简单! “好啦,快走啦!别让姐夫等着急了。”琉香说着就拉着琉林去往御花园的方向,然内殿之中的花凤汐和桑太后全然不知,自己已身处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