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逆转金刚狼》 关于本书(必看) 新书发布到现在,不断得到了超出预期的关注,在这里满心欢喜的感谢大家! 同时应各个渠道读者的问题和关注点,跟大家阐述说明一下。 首先关于世界观。 这是一个漫威宇宙世界下的故事,不会涉及或其他美漫,但会少量的,符合故事需要,逻辑的,连接一些其他电影或剧集。第一段故事大家很快就会看到一段这样的连纵。 第二,全书的主体时间线和剧情走向是以所有漫威电影为主的,当然包括x战警系列电影,漫画中的一些背景或内容会有采用的部分,但并非核心。 而这些故事线当中,不论是人物关系还是事件,有的是可以相适应结合,有的会有矛盾,这就会做一些调整和融合,请大家以本书设定为主。 其次关于力量体系。 全书的整体力量体系会参考电影和漫画,以本书的故事需要为目的做一个力量平衡,这個我相信大家都理解,没有好的力量平衡话故事将会不断出现bug,而且容易剧情崩塌。 所以如果将来看到某个角色让您觉得比认识中强了或变弱了,请勿纠结,以本书世界观为基准。 主角的力量体系。 相信很多读者都在琢磨,金刚狼这点本事,到后面怎么玩。一方面,魂穿至此的人物来自龙蛇国术世界,如果您看过神机的龙蛇演义,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如果没有,也完全不影响阅读。 在这个世界中,会通过金刚狼的身体,将国术世界观的战力体系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时龙蛇中的传统国术体系会随着主角的修行逐渐演化。 同样,大家也不必过分执拗龙蛇世界的力量逻辑。 所以主角詹姆斯·豪利特绝不只是一个金刚狼变种人掌握了些传统武术,除此以外,主角出现时的漫威世界,远早于后面活跃的人物,他会有多少机会不断提升自己呢?金刚狼会不断进化和蜕变的,大家可以怀着期待的心情来看下去。 最后关于詹姆斯本人对于漫威世界的认识,书中其实已经通过各种细节表述过。他的前世对于漫威世界有所了解,但并不多,只是知道一些耳熟能详的大事件和人物,所以这也让故事有更多的惊喜和变化。 本书的第一卷结束后,才会真正“飞起来”。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新书量少,感谢大家的担待,偶尔能投点推荐票,月票,将会是对盘子的最大支持! 搓搓大伙! 第一章 豪利特先生 作为第一批跨海而来的殖民者,豪利特先生身上有着浓烈的侵略秉性,强硬,执拗并且充满压迫力。 他自认为是这个伟大时代的开拓者之一,是的,他觉得自己不仅是逐梦而来的冒险家更是带来文明火种于不毛之地的新贵族,即便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老旧远洋捕鲸船的大副。 这个男人有着他骄傲的本钱。 1763年,英国将加拿大纳入自己的殖民后花园, 1八02年的初夏,豪利特先生仅仅17岁就独自一人来到这片仍未安定下来的土地上,身上只有从父亲手里继承的一杆老式燧发火枪和3英镑15便士。 而他的哥哥则得到了老豪利特一生积攒下来的属于豪利特家族的二手捕鲸船和“家族”捕鲸事业。 四十多年过去了,埃德蒙德没有人不知道豪利特先生,他是整個加拿大西部最大的农牧场主和地主,也是所有英籍殖民者中有数的富豪。 许多年来人们只知道称呼他豪利特先生,却鲜有人听过他的名字,他也仅以豪利特自称,认为只有自己才能代表真正的豪利特家族。 时至今日最让豪利特先生烦恼的就是家族人丁不旺,虽然年轻时也没少在女人肚皮上卖力气,但到现在六十岁了,也只有一个儿子约翰,和十多岁的小孙子詹姆斯。 “詹米有好些么?”豪利特先生咬着烟斗沉闷的挤出一句。 “汉斯神父看过了,还有些烧但已经不咳了,刚才还醒了一会,喂了些水又睡下了。”约翰小心的安抚着父亲,他清楚在这个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子的老父亲眼里詹姆斯是多么的重要。 豪利特先生用力嘬了两口,长长的吐了一口,愤道:“我十来岁的时候,已经扛的起捕鲸叉送去给铁匠除锈,你小时候身子骨也好,四十多磅的小牛犊抱着乱跑,到了詹米这儿怎么就像个早产的羊羔儿似的!” “现在孩子可能都没以前皮实了吧,托尼那么小就……” “他那是染上了疫病!都是那帮该死的黑牲口把那片邪恶大陆的脏东西带了过来,从那以后再没有一个黑东西可以伺候豪利特家!再也没有!”豪利特先生盯着约翰一字一顿的说着,捏着烟斗的骨节有些发白,约翰懊悔自己提起那个离世的儿子,红着脸请父亲放心,欠着身子拉着豪利特先生到客厅休息。 躺在床上的“詹姆斯”一字不落的听着走廊里的谈论,觉得此刻还是装作昏睡的样子更为稳妥。他在苏醒后凭着本能要了些水喝,然后整个人就闭着眼睛茫茫然的思索着现在的境况。 倘若人死投胎,总该有个过程,像是走一遭阴曹冥府,又或是从母体挤出,但现在的状况却像是被电影,小说普及过的穿越一般。他紧闭着眼睛努力从梦魇中清醒,试图让自己分辨清虚幻与现实。 也许是这个幼小孩子的身体经历了一场大病实在太过虚弱,不知觉间又懵懵的睡了过去,只是脑中不断的交错闪回曾经练拳的一幕幕。 生死相搏间自己亏虚的身子难以为继的喘息,还有这个叫詹姆斯的孩子短短几年的童年时光,可爱的小女仆罗丝、那个一直让他羡慕的身体强健但有些爱欺负人的维克多、不常相处的美丽的母亲伊丽莎白…… 心尖上的小孙子病情的好转让豪利特先生心情好了不少,这也使整个庄园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事实上这样不时压抑的氛围仆人和奴隶们都已经习惯了,詹姆斯少爷一直体弱多病,经常高烧昏睡。 每每到此时,所有的下人们都会小心翼翼的做事说话,平常不甚在意的错误很容易遭来惩罚。 不过这样的状况很难影响到半大的孩子们,尤其是园丁托马斯·罗根的儿子维克多就爱在詹姆斯生病的时候守在一边。 豪利特先生觉得维克多将来会是个忠诚的家仆,不由对这个孩子多了几分好感,而詹姆斯的父亲约翰·豪利特却十分不喜维克多,除了他让人觉得邋遢狰狞的粗长指甲,更多的原因则是在他的父亲身上。 晚饭后,豪利特先生听说詹姆斯已经起来吃了些吐司还有水果,兴致高昂的上去看望,推开房门看到小孙子正颇为精神的巴巴仰着脑袋打量着四周。 “詹米,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这个老人的脸上也许只有在这个孙子面前才能看到如此复杂的表情,既努力维持着一贯严肃纪律的神态,又难以掩饰那种迫切的关怀。 “祖,祖父,我好多了,头一点也不疼了,很抱歉又让您担心……” 豪利特先生看着孙子,眼神里充满着复杂。詹姆斯长得像极了他的母亲伊丽莎白,是个“漂亮”的孩子,而且还十分的懂事有礼貌。 这和豪利特家族有些大巧不工的粗硬长相完全不同,温文尔雅的性格更不像他,深到发黑的发色和瞳色倒是如出一辙。 “日子总该是安稳了,性子温和些也好。”豪利特先生心里捣鼓着,随即又嘱咐了詹姆斯几句,离开了房间。 老豪利特似乎觉得孙子有些说不上来的变化,单是说话的语气就利索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犹犹豫豫。他胡乱念叨着,咬上了烟斗下了楼。 应付过了老人的“詹姆斯”五味杂陈的瘫在床上,看着周围19世纪欧洲风格的布置,自己白皙又幼小的双手,默默的接受了这个新身份的事实。 从此以后再没有前世的白风。仇已经报了,虽然自己拼上孱弱的身体同归于尽,但也算没有留下遗憾,更没有对不起老师,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豪利特先生,詹姆斯·豪利特。 感受到詹姆斯的记忆里满是病痛,高烧,虚弱的生活记忆。他心里就愤懑不平,难道穿越时空都不能轮到一个正常健康的身体么?默默咒骂着,只听到一阵急促的上楼声,房门就轰然被推开。 “詹姆斯!我听说你病好了?” “还是很难受,但是应该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维克多。” 维克多·罗根大咧咧的在屋里踱步,手里攥着把小刀,一屁股坐在了詹姆斯的床边,开始修剪自己粗长到过分的指甲,丝毫没有客气,更没有下人在少爷面前的恭谨谦卑。 詹姆斯并没有生气,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年纪更大些的孩子用小刀像削木头一样把指甲长出的一截一点点锉掉。 “你总是这样詹姆斯,总是这么病歪歪的。” 维克多不屑的撇了一眼靠在床上的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的少年,只是十五六岁年纪维克多已经有了些淡淡胡须在两鬓和脸颊,粗大的骨架看着已然像个成年男人的块头。 “听说你小时候也总是生病?”詹姆斯下意识的问道。 维克多略顿了一下手里正麻利削剪的刀子,并没有接话,“最近有一批良种的小马驹就要到了,你要是再这个样子可别想骑,豪利特先生更不会让伱碰的。” 维克多昂着了脑袋站了起来,拍拍落了些指甲碎屑的裤子,大步走出了房间,连门也没有带上。 詹姆斯有些吃力的撑起了身子,捏起一片落在床上的指甲,细细看着,眼里隐约闪烁着什么…… 第二章 詹姆斯的爱好 1八45年的加拿大刚完成上下统一不久,是英国最大的海外殖民地。 豪利特家所在的埃德蒙德是阿尔伯塔省最大的城市,虽然在远隔大洋的英国贵族眼里殖民地的大地主绝没有跟自己并肩称贵的资格,但不能否认在这片地区,豪利特家族就是最有权势,财富和力量的贵族老爷。 夏天的中西部是最难熬的,高耸绵长的落基山脉阻挡了北部的寒带苔原气候,东部的凉风也徘徊在山脚下踌躇不前,庄园的房间里有足够的冰块降温,甚至马舍里的大家伙们也有这样的条件。 但牧场,农田里的工人、奴隶们就只能任由自己的汗水成为浇灌土地的甘泉。 豪利特先生认为他们天生就适应这样的环境,并称这非常符合他一贯的“严格且公平”的言论,因为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黑皮肤,就应当生活在日头下面,天经地义一般。 詹姆斯这几天刚刚适应了一些所谓贵族阶层的日常生活,他已经有了家庭教师开始教他书写和算术,并且伴随着贵族礼仪的指导。 这位老师是豪利特先生从伦敦高薪请来的,牛津毕业的、历史学学士,同时精通法语,拉丁语。 豪利特先生不能让自己的孙子,未来家族的继承者在这片文明缺失的土地上长成一个只会套牛放枪的牛仔。豪利特家族要成为真真正正的英国贵族,而詹姆斯从小就应该有最好的教育,为此他付出了整整13磅的周薪。 每天小詹姆斯都要随达尼尔先生学习一个小时算术,一个小时英文及历史,还有各一個小时的法语和拉丁语。 达尼尔很难得的给他每门课中间休息15分钟的时间,这主要还是因为近一个月詹姆斯的学习进度和效果获得了极大的进步。 虽然他一直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但不能不说这个年纪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心,书本总是没有小马驹可爱。只是从前一直陪他共同学习的小女仆罗丝的成绩远好过詹姆斯,才让达尼尔先生无法放松他的功课。 “好了詹姆斯,今天就到这吧。很不错,尤其是算术,我觉得再有几个星期你就能帮豪利特先生算账了!法语还要加强,在英国这是很重要的一门语言。” “是的达尼尔先生,那我先走了。”有礼的略微低头示意后,小女仆罗丝·奥哈拉也微微翘起裙角,做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跟着詹姆斯离开了。 “听说晚上谷场那边能看到萤火虫!詹姆斯少爷你想去嘛?”晃着一头鲜艳红发的奥哈拉期待的望着詹姆斯,她的鼻头上有些雀斑,在白的发亮的皮肤上是那么显眼,却更显得小姑娘十分娇憨。 “抱歉,奥哈拉,晚上我要温习达尼尔先生留下的功课,不能陪你去了。”詹姆斯并没有被自家小女仆的可爱所打动,有些散漫的应付道。 “又是这样……你现在还总叫我奥哈拉,称呼姓氏不是陌生人才那样做的嘛!”听出身侧明显既委屈又不忿的抱怨声,詹姆斯不由头疼的安慰到:“因为奥哈拉听起来更可爱啊,更适合你。” “是嘛!詹姆斯少爷你觉得我很可爱?”小孩子的脾气变得像海上的天气,刚才还酝酿着暴雨,此刻又天光大亮。 “对啊,庄园里伱最可爱。” 奥哈拉满意的吃吃笑着,全然忘记了谷场的萤火虫,跟着詹姆斯道别后就去佣人房吃晚饭了。 即便是上一世都没有过孩子的詹姆斯,实在烦恼每天跟在身边的这个小尾巴,奥哈拉的母亲是伊丽莎白夫人也就是詹姆斯母亲的贴身女仆。 自从他那个未曾谋面就夭折的哥哥托尼之后,豪利特家族再也没有用过黑人仆役,而奥哈拉母女是从北爱尔兰来到加拿大谋生的,一个寡妇带着幼女经过两个月的航程来到这里殊为不易。 很多家境困难,无以为继的英国平民都会选择来殖民地为富豪、庄园主等服务,在这里虽然比不上家乡的生活丰富,但是收入不菲,更重要的是某种程度上能体会到上等人的滋味儿。 好在每天詹姆斯以读书学习为由,争取到了大量早晚在房间独处的时间,同时他突飞猛进的成绩也正实了他“所言非虚”。 庄园上上下下也都知道现在詹姆斯少爷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房间自己一个人用功读书,否则他实在想不出如何解释作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每日一个人独处四五个小时,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追马驹儿爬榕树。 詹姆斯真正的爱好当然不是读书学习,19世纪的教育水平十分有限,更不用说是殖民地地区。即便是牛津毕业的非数理专业的高材生在这个时代的数学水平也很难与基础教育扎实的华夏学子相比较。 前一世的白风英文普通,但几千个词汇量的积累也完全超过了一个孩子的语言水平。唯一需要花点功夫的是两门没有接触过的法语和拉丁语,但抛去心猿意马的孩童心性,认真学两门语言并不困难。 晚餐后应付完祖父,父亲母亲的闲聊询问,詹姆斯礼貌的请求能否回到房间温习功课,在豪利特先生欣慰的挤满了褶子的颔首允许后上了楼,轻轻带上了门。 定定立着闭了会眼睛,长长吐了一口气,两脚开立微微下蹲,双手虚扶于腰际,就那么有些奇怪的站在了屋里。 阳台的门窗大开着,面冲着头顶透亮又繁多的月亮与星星,随着呼吸身体缓缓起伏摇摆。半晌,站的身体微微发热后顿步提肩,整个人一瞬间只是脚尖着地,平展的舒开了身子,伴随着有序的骨节响动盘拧脊椎,下腰伏身。 就这么接连变化了十几个动作,足有一个小时后才立定收身。随意活动了几下倒在床上,心里不住的盘算着。 “快一个月每天站着筑基的桩法,早上行一套八段锦,拍打全身关节穴位,晚上练一遍基础的易筋功,这副身体也没想象那么不堪,跟健康小孩子应当没什么两样,为什么从小总是莫名其名的生病呢?难道真的只是严重的过敏体质?这东西练拳也不见得能调养好吧……” 詹姆斯在床上放空的躺着,规划着自己在这样一个陌生世界是该如何自处。 也许是曾经拳法入化,在精神心理的修为上也到了几分“勘破”“知天”的境地,对于此刻时空翻转投胎夺舍的惊奇之事格外的适应。 况且他前身虽然悟性卓绝,但天生气血亏空根骨极差,用专业的西医术语讲,娘胎里就带着的先天性心脏病、肾功能衰竭,骨骼也十分纤细脆弱。 一副早死的病秧子身体愣是靠着修习内家拳一步步由明、暗、入化从而改善体质。 即使这样,也只比的上一般强健普通人的身体机能,暗劲催发过多心脏还会不堪重负,也正是因为强行运劲拳毙了师叔,为师父报仇,自己由于因心肌衰竭而早亡。 如今看起来虽然像是原世界时光倒流了170余年,还来到了19世纪中期十分落后的英殖民地加拿大,但至少家境极好,看样子这一辈子衣食无忧。虽然身体有些毛病还搞不清楚,但总归是好过前世太多。 咚咚…… 轻轻的两声闷响,伊丽莎白推开房门柔声问道:“詹米,休息了吗?” 第三章 父亲,母亲和园丁 “还没有,母亲。”詹姆斯坐了起来,看着这个极美的妇人。 “一看你就是学习了很久,早就跟你说身体刚刚好,不能太累!”伊丽莎白坐在詹姆斯身边搂过他心疼的说着,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真的没事,已经一个多月了,早就恢复了,您看我最近不是很好嘛……” “那就好,那就好……”伊丽莎白又紧了紧搂着詹姆斯的手,喃喃的说着。 她总是在詹姆斯病好后充满了亏欠,因为大儿子托尼病死在自己怀里,让这个女人崩溃到歇斯底里,而詹姆斯又总是发烧多病,每次都像是唤起了以往的记忆,让她变的疯癫失控。 在詹姆斯四岁第一次发烧昏睡不醒的时候,伊丽莎白抱着他小小的身体不断哭嚎托尼的名字,豪利特先生便勒令下人将伊丽莎白软禁在房间里,不许她出来。 这也让这個母亲一直不能陪伴生病的儿子而感到十分愧疚,只是,亦或许还有些别的原因。 ………………… 维克多·罗根是个很特别的孩子,这不仅仅指的是他年少却高大强壮的体型,看起来有些恶心又狰狞的手指甲,更主要的是他完全不像一个下人的儿子,说话和行事做派好像自己才是这个庄园的少爷。 他骨子里透着一股不甘人下的骄傲,只有在豪利特先生面前时才会收敛一些,甚至做出几分仆人的谦卑。 即便是在约翰先生面前也经常言语生硬,这也许是约翰除了维克多父亲托马斯·罗根之外另一个讨厌他的理由。 晚上气温更加凉爽,詹姆斯房间的大阳台不仅宽敞,还有着极好的视野,他也越来越喜欢在这里练功,虽然练习的只是正儿八经的锻炼筋骨,强身壮血的桩功,不是什么“吸食月华,吞云吐露”玄而又玄的东西,但却是也讲究一个心头空明辽阔。 远未被人类涉足的壮阔的落基山脉、森林,头顶繁多的星辰和巨大光亮的月亮,这样的练功环境,当得上拳经上讲的“群山养筋骨,星斗开任督”,是修行的绝好环境。 运力,呼吸,心中观想,一套易筋功上卷如今已经能完整练下来,到底是小孩子的身体适合这样的筋脉筑基,换做曾经二十多岁才开始练功,进步不知快了多少倍。 詹姆斯有些百无聊赖的趴在阳台上,偌大的庄园静的有些瘆人。 19世纪的人们并没有太多娱乐,晚上十点左右已经像是凌晨两三点时的寂寥。 詹姆斯的父亲约翰·豪利特先生近几天去到东部验收牧场牲畜的繁育情况,现在家族里的事物、生意基本都由约翰在打理,豪利特先生基本就是在庄园里待着养老,但是只要他在,整个豪利特家族的一切产业都会安安稳稳的运做下去。 “伊丽莎白!你听我说完,该死!你给我等等!” 詹姆斯在阳台上隐约听到像是压抑着的咆哮声在楼下不远的花园里响起。 “托马斯你弄疼我了!”女人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这次詹姆斯确认,是母亲伊丽莎白。他麻利的翻到阳台下的屋脊上,狸猫似的蹑足凑近了些。 “你告诉我!詹姆斯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园丁托马斯·罗根穿着一身亚麻色的粗布衬衫,魁梧的他胸口满是浓密的毛发,一只手捏着豪利特夫人的细嫩胳膊,任她扭打撕扯,也没有晃动半分。 “詹姆斯当然是约翰的儿子!伱这粗野的憨货生的出詹姆斯这么漂亮的孩子吗!”伊丽莎白雪白的肌肤被羞愤或是剧烈挣扎的气血染的通红,尖锐的回击着托马斯·罗根的质问。 “不对,不,不对!詹姆斯虽然不像我,但也一点不像约翰,他只是长得像你!当年我就奇怪,詹姆斯出世的日子跟咱们……” “你闭嘴!托马斯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不许你再提那件事,永远不许!你只是个园丁!只是个园丁!”伊丽莎白恼羞成怒的斥责像是深深扎在了托马斯·罗根的身上,这个男人脸上透着浓郁的阴戾,松开了手,诡异的平静着。 “是,我只是个园丁,而你是这个庄园最尊贵的女主人,可一个跟园丁苟且偷情的豪利特夫人又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呢!” “不行的托马斯,不行的……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事,你明白吗,豪利特会杀了我们的,那只是我的一个错误,我那时失去了托尼,而维克多的母亲也因为生他难产而死,我们只是两个伤心人才不小心凑在一起的。这些真的不能让人知道!”伊丽莎白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哀求,让人不忍。 “至少,至少你想想詹姆斯!他还那么小,你觉得豪利特会留他一命吗?” “这么说詹姆斯是我的儿子!”托马斯的情绪又热烈起来。伊丽莎白没有接话,过分的安静像是这个夜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切答案也都不言而喻。 “我们走吧伊丽莎白,我们离开这!” 豪利特夫人脸上隐晦的闪过一丝鄙夷,但低垂的脸颊隐藏的很好。 “能去哪呢?我们什么都没有,带着孩子们能去哪?”她无助的叹道,满是凄楚彷徨。 “就我们两个!我们去到哪都可以,甚至,甚至我们可以去美国!回英国也行。我只想要你,只要你,你应该懂我的心的,从小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你就喜欢我更多不是么,约翰他只是幸运自己有着豪利特这个姓氏!” 伊丽莎白心中更是对这个只要女人甚至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肯抛弃的男人不耻,顾不上悔恨自己曾经的错误,安抚托马斯道:“你等我好好想想行么?亲爱的,这不是一件小事,至少我们得计划周全才行。” 伊丽莎白的柔声细语让托马斯·罗根喜出望外,这个脑子里长满了肌肉的莽汉兴奋的点着头,好像未来美好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两人又小声低语了片刻,快速的离开了花园,只剩下詹姆斯躺在屋角仰望星空,错愕的一动不动。 这大概是一个标准的烂俗三角关系。曾经幼小的约翰,托马斯还有伊丽莎白一起成长着,少时的他们亲密无间,也许约翰和托马斯还是要好的兄弟,两个少年都喜欢着美丽的伊丽莎白,那个时候高大健壮的托马斯更得女孩子的青睐。 但是慢慢长大后,约翰作为庄园主的儿子自然前途无量,而托马斯只是一个普通庄户家的穷小子,如何选择在伊丽莎白心中自不必说。 曾经的兄弟因此反目,三人单纯的友谊不复存在,也许中间还发生过什么让约翰·豪利特开始厌恶这个少时的好友。 但如今,假若伊丽莎白夫人与托马斯·罗根的荒唐事被抖出,那将会是一场毫无疑问的杀戮,甚至连豪利特先生宝贝的“孙子”詹姆斯都不能幸免。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几时、如何回到的床上,詹姆斯所烦恼的并不是母亲与园丁偷情,自己竟是苟且后的野种,而是怎样在这一场“灾难”中全身而退。 第四章 马厩里的少年 小女仆罗丝·奥哈拉现在彻底成了詹姆斯的跟屁虫和马屁精,每天上课都能听到她在一旁惊呼“詹姆斯少爷好棒!”“少爷真厉害!”之类的话。 达尼尔先生也对詹姆斯的课业愈发的放心,只是今天詹姆斯虽然一贯的完美完成了自己布置的功课和问题,但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好了詹姆斯,今天就提前下课吧,算术和英文以你现在的程度已经没什么着急的了,好好去玩半天。最近这几个月你真的很用功,就当是给你的奖励,放半天假!” 奥哈拉在一边兴奋的欢呼,又吹捧起了达尼尔先生,这个小人精以后注定不让人省心。詹姆斯依然有礼的感谢过达尼尔,走出了房间。他确实需要点时间思考和处理一些问题。 “最近维克多在干什么?”他一边下楼一边问着身旁的奥哈拉。 “应当还是像以前一样吧,早上开始整理花园、草坪,下午会去马舍做事。”小女仆掰着手指念叨着。“维克多的父亲真的很过分,园丁的工作全让自己的儿子来做,每天都是醉醺醺的睡在家里。詹姆斯少爷咱们很久没去找维克多玩了,下午一起去看看他好不好?”她摇着詹姆斯的胳膊哀求着。 “好,下午去马舍找维克多。”奥哈拉一时间愣住了,没想到最近一贯油盐不进的少爷答应的如此利索,又不由莞尔,开心的蹦跳跟了上去。詹姆斯现在非常需要跟维克多聊聊,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好好聊聊他们的“父亲”。 豪利特庄园有两样东西最多,马和枪。在殖民地地区,不论是早期与土著的战争、英法两国对地盘势力的争夺,还是到现在各個庄园主之间争抢牧区的矛盾冲突,武力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有点像某种程度的势力割据,殖民地的总督和政府也乐于通过这种方式来加深对于地方的统治。日不落帝国虽然强大,但土地人口有限,国家没有能力在每一片殖民土地上布置足够的武力保持安定。 所以一切效忠于帝国皇室的人或者势力,都可以自行招兵买马,圈地称王。而所需要做的,就是给足应交的赋税,至于政府的存在和法律的意义则没那么重要。曾经英国皇室非常著名的一道敕令就是只要将财宝献于女王,那么即便是海盗,都可以获封贵族爵位。 庄园有两座马舍,东边的那座占地极大,基本上可以称为马场,占地过万平方米,有两百余匹健马,三十多个工人日夜照看打理。 豪利特先生随时可以调集百名荷枪跨马的西部骑士,这也是作为中西部最大庄园主的底气所在。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庄园很大程度上就是一座军事基地。 另一个马舍相比就小了很多,只有十余匹马,紧挨着庄园。这些马匹都是豪利特先生十分喜欢的好马,除了豪利特家族自己骑乘之外,平时只做配种的种马来用。每匹的头高都超过1.八米,毛色油亮,精神矍铄,维克多·罗根就是在这儿干活。 “维克多,维克多·罗根!”还没走进马舍,奥哈拉就开始叫唤着维克多的名字。这个豪华马舍里配足了冰块,温度还算凉爽。维克多·罗根穿着件无袖的坎肩,正拿着软毛刷给一匹黑的发亮的高头大马打理皮毛。 这是匹公马,也是庄园里最好的一匹种马,四蹄远超过一般马匹的粗壮,头上的鬃毛浓密而纤长,不论是以人观马还是马“观”马的审美来看,都英俊到极点。它的名字叫黑山,是豪利特先生的心头肉。 维克多略抬了下头,瞅了一眼进来的詹姆斯和奥哈拉,算是打过了招呼。 詹姆斯仔细打量着维克多,没有开口寒暄什么,倒是奥哈拉上窜下跳的摩挲着黑山的身子,叽叽喳喳的冲维克多问东问西。 而他越看越觉得惊诧,维克多今年只有十五六岁,不仅有了成年人般的身高,骨架也生的极为宽大,这样魁伟的身型如果不是脸上还有着稚气和浓软的胡须,看起来已然是个成年大汉。 尤其是他的双手格外的粗大,手腕关节的维度比一般男性大了不止两圈,练功夫的人曾粗略的把骨骼粗壮程度分为“单骨”、“双骨”,而维克多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而且手指长而粗,骨节宽大的像是要撑开了皮肤,更不要说厚长到过分的指甲,看起来更像是指骨长出了皮肉,或者说,这纯粹就是猛兽的爪子。 在这个曾经的武道宗师眼里,这幅身体超过一切对于天赋异禀的习武条件所表达的范畴。更为奇怪的是,詹姆斯一直听说黑山是最好,也是最凶的一匹种马,除了豪利特先生外,鲜有人能靠近。而在维克多面前却十分柔顺,在詹姆斯继承前世敏感的觉知中能隐约嗅到维克多身上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气场,这种气场除了经年习武的悍将或是杀戮营野的屠夫,更像是某种上位猎食者的味道。 “有段日子没见你了,难不成又生病了么?詹姆斯小姑娘。”维克多倒是先开了口,但是手上的活计并没有停下来。 詹姆斯没有在意他的讥讽,走过去看了看黑山,凑上去抚摸着它的口角。维克多下意识的上去想拦住詹姆斯,但是黑山并没有想象中的抗拒,顺从的低着脑袋,蹭着詹姆斯的小手。 维克多奇怪的看了看他,一时间没有出声。 “奥哈拉你看那边那匹小马。”詹姆斯指着里面一匹纯白色的小马驹,奥哈拉顿时眼中泛着粉红,跑了过去,抱着小马驹的脖子又摸又亲。维克多看詹姆斯的眼神愈发的不一样了。 “你每天都要做这么多活么?听说罗根先生的工作基本都是伱干的。”詹姆斯看似随意的问着。 “不是每个人都姓豪利特,不干活吃什么。”维克多的话是那么自然,并没有不满或是牢骚语气。 他略顿了片刻,接着说道:“那个人天天晚上就知道喝酒,白天一直在呼呼大睡,我不去干,等着豪利特先生把我们赶走么?”詹姆斯敏锐的注意到维克多在提起“那个人”的时候腮帮子的咬肌高高的鼓起来。 “那他,他对你好么?”詹姆斯有些直接的问着,他甚至后悔不该这么着急。让人意外的是维克多并没有生气,而是有些自得又嘲弄的说道:“哼哼,他现在打我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多疼了,甚至连点伤痕都留不下来,简直是没用!” “那么,让他离你远些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惊到了小兽一般,维克多死死盯着詹姆斯:“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问问,既然你很讨厌他,想必并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维克多嗤笑了一声,移开了目光,“等我再长大些就会自己走的。” 奥哈拉这时拉着那匹可爱的白色小马驹走了过来,冲詹姆斯嚷道:“詹姆斯,詹姆斯少爷,我想给它取名叫白鸽可以嘛?” “它是匹马,干什么要叫白鸽?” 小女仆不依的嚷道:“不嘛,白鸽很可爱啊,像个淑女,求求你了詹姆斯少爷!” “随便你了,反正你想叫它什么也没人管。”詹姆斯无奈道。奥哈拉心满意足的抱着白鸽,央求着维克多抱她上去骑一会。马舍的门口几声沉闷又利索的脚步靠近,豪利特先生推门而入。作为一个六十余岁的老人,在这个人均寿命并不高的年代已然是“古来稀”,而像豪利特先生这么干练敏捷的就更加凤毛麟角。可以想象他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强健,富有活力。 一眼就看到自己小孙子的豪利特先生耸动着花白的胡子,朗声到:“这儿有两个逃课的小家伙啊!” 第五章 意外的结果 奥哈拉有些拘谨的跳下马背,冲豪利特先生欠身行礼,在一旁没有出声。詹姆斯迎上几步道:“今天达尼尔先生放假半天,您可不能错怪我们。” 豪利特先生爽朗的大笑着,揉了揉詹姆斯的头发,向维克多说道:“黑山最近的毛色越来越纯了,你做的不错维克多。” “这是我应该做的,豪利特先生。”维克多轻声的回应着,这副稳重的样子更让豪利特先生微微颔首。 “好了,我这几天都没动弹了,带黑山出去溜溜弯,你要一起么詹姆斯?” “那太好了祖父,我一直想试试骑上黑山!”詹姆斯佯做开心的答道。随后嘱咐奥哈拉自己玩一会就回去,紧跟着豪利特先生出了马舍。 即便是普通的亚麻衬衫,牛仔标配的阔脚裤,豪利特先生穿着都有股特别的味道,他不是那种积年贵族沉淀的儒雅高贵,而是颇有些军中老将的豪气,行动间透着利落。弯腰托起詹姆斯坐上马背,牵上缰绳,两人一马就在广阔的草场上溜达着。 “詹米,你觉得维克多怎么样?”豪利特先生问道。 “年少老成,沉稳有力。”詹姆斯简短又快速的答道。 豪利特先生十分讶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小孙子,扬起嘴角夸道:“看来你现在读书真的很有样子,达尼尔没有说错,真的很有长进。”豪利特先生连连点头,颇为欣慰的大步向前走着。 詹姆斯见状略一考虑,向豪利特先生说道:“祖父,我听说维克多的父亲……嗯,并不好相处?”豪利特先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先说完吧。” “是这样,维克多是个可用的人,将来我打理家族的产业也需要人手,从小就培养起的忠诚自然是最牢固的。只是我听说维克多和他的父亲托马斯·罗根先生关系并不好,据说罗根先生除了酗酒从不照顾维克多之外,还经常对他打骂鞭笞,我希望能够一定程度上改善维克多的境况,这样他一定会对我们豪利特家感恩的。” 豪利特先生看詹姆斯的眼神越发的不一样,他反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做?”詹姆斯稍想片刻,从容的说:“不如让罗根先生离开庄园,走远些。给他个没有什么权利的位置,但能生活的更滋润点,比如去照看最北部的牧牛场或者东部的棉花园。这样维克多不仅能离开他,更能在豪利特家的养育下长大,将来一定能够很好为家族服务。” 步伐缓慢下来的豪利特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尽可能的估计伱的成长了詹米,但你仍然让我这么的惊讶,我还是低估你了。很好,很好,非常好!不愧是我威廉·豪利特的孙子!”詹姆斯略作羞涩的低着头,心里嘀咕着这个主意值得这样高兴么,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毕竟只有“十二岁”以往又是個软弱内向的性格,也难怪老豪利特这样开心。 稍显平静的豪利特先生接着说道:“你能这么想非常好,作为将来家族的继承者,需要有这样的考量。我已经有段时间觉得这个托马斯·罗根留在庄园里迟早要闹出祸端,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祖父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的。” 祖孙俩又稍微溜达了一会,就回去准备吃晚餐了。这么做是詹姆斯考虑很久的想法,事情到目前为止出乎意料的顺利。他想过种种可能,最稳妥的是杀掉托马斯·罗根,但是作为这一世自己真正的血缘生父,詹姆斯虽然心里并没有太大抵触,但也不想背上弑父的恶果。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这么做,况且现在毕竟只有十余岁的身体,即便有一定手段可以解决托马斯·罗根,仍需要负担极大的风险。让他离开庄园是最好的选择,就算他不情愿或是拒绝,豪利特先生都有的是办法处理掉托马斯·罗根,而只要罗根没有发疯或是想自我了结,就不会去宣扬与伊丽莎白夫人的事情。 心中放下了巨大石头的詹姆斯晚上又多吃了一份牛排,他现在食量越发的大,这几个月练功明显促进了身体的发育,而且没有像以前那样莫名其妙的生病。 晚饭后豪利特先生跟约翰还有伊丽莎白提了句想要让托马斯·罗根到最北部的牧牛场看守草料等物资,给与他较为丰厚的周薪和一幢小房子。伊丽莎白喜出忘外的支持着豪利特先生,强作淡然的称全凭父亲做主。 倒是约翰有些反对,说着什么托马斯迟早会走出来之类的话。豪利特先生也是不由对这个性子柔弱,优柔寡断的儿子不满,只是想到自己的孙子是个能成事的料子,心里多了几分慰藉。 事情像是一切都妥帖了,庄园似乎躲过了一场可能到来的风暴。 面对这样的提拔托马斯·罗根不出意外的拒绝了,但是在豪利特先生冷漠的告诉他如果不愿去就离开庄园,爱去哪去哪的时候咬着牙应承了下来。当天晚上,他就试图去接近伊丽莎白,向她告诉这一切,想要提前他们的“私奔”计划,但是巧合的是豪利特夫人近来一直深居简出,根本没有给他丝毫见面搭话的机会。 阿尔伯塔最近的天气一直阴郁不平,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入夜时,一阵闷沉的雷暴声在黑如浓墨的稠密天空里响起。这个时代在没有了月光、星光时,户外真的是漆黑不见五指。 托马斯·罗根坐在自己的老旧布沙发上,身体深深的陷落进去,手里拿着一瓶见底的朗姆酒,脚下还有两个空瓶子。维克多已经躲在了自己的房间躺着,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故意不发出声音,就像自己不存在一样。 罗根乌云密布一样的黑红脸上满是狰狞,心中咆哮着,控诉着一切。酒精烧糊涂了托马斯·罗根的脑袋,本就长满了肌肉的脑子在烈酒的浇灌下充满了动力,他沸腾腾的起身,抓起立在床边的猎枪,掰开看了眼枪膛里压好的子弹,单手一抖,上好了枪托。 托马斯·罗根推门大步而出,天上终于一道霹雳,大雨滂沱而下。 豪利特先生毕竟上了年纪,加上这样的暴雨夜一直没有睡着,老人在床上辗转着,心里有些不安宁。楼下隐约响起砰砰的砸门声,但在大雨的干扰下并不是很清楚。 轰! 大门被猎枪炸开的巨响彻底惊醒了他,豪利特先生猛的翻身下床,摸出了床头柜里的短铳火枪,检查了一下,麻利的出了房门侧靠着过道的墙壁。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 托马斯·罗根不住的呼喊着,在庄园主楼的大厅里徘徊大叫,像只斗鸡一样红着脑袋。约翰也披上了衣服出了房间,他安抚妻子不要动,在屋里待好。撞见了楼梯边的父亲。 “听起来是托马斯,我去看看,父亲您回去休息吧,没事的。” 老人本想拉住儿子,却只是扯到了约翰的衣角,约翰一边说着“放心”,就自己赤手跑了下去。 豪利特先生连忙从另一侧下去,叫上了四个已然醒来拿好武器的伙计,微点了下头,带人连忙跟了上去。 刚刚靠近大厅时,轰的一声,猎枪的爆鸣又一次响起,他的心噗通沉了下去,老人急飕飕的颤抖着胡子,两步跨上了台阶,只看到自己的儿子穿着白色的长衫睡衣倒在血泊里,整个胸脯被浸染的鲜红。 托马斯·罗根喘着粗气持枪站在一旁,仿佛是个看客。 他看着豪利特先生身边四个枪手抬起了猎枪对着自己,枪口先后闪出刺眼的火花…… 第六章 两个葬礼 “约翰·豪利特是我们正直,忠诚的伙伴。” “他的一生,对家人,对朋友,对每一个相处的人都报以最大的善良。他现在被浇奠,离世的时候到了。那美好的生活他用最大的爱去感受。当走的路他已经走尽,所信的道他已经守住。从此以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他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约翰的。不但赐给他,也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阿门。” 汉斯神父庄重又怜悯的诉说着悼词,蔷薇丛上的几只乌鸦没有眼色的嚎着,为神父冗长的语调打着拍子。伊丽莎白·豪利特脸色惨白,层叠的黑纱遮盖着面庞,黑白相间的颜色那么刺眼。 怀中的詹姆斯紧紧抿着嘴唇,小脸用力绷紧着,他并没有哭,但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们更加的心碎。这样一个幼小的孩子失去了父亲,却那样用尽全力装作坚强,让前来缅怀的宾客愈发痛恨那个恶魔般的园丁。 仪式结束后,詹姆斯第一個走向即将填土的灵柩,放下一枝白菊,抓起旁边的一把浮土洒下,人们依次上前,做最后的道别。 豪利特先生远远的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离去后,这个老人抄起身旁的铁锹,慢慢的走到墓前,一锹一锹的填上土。 原本花白的发丝、胡须全变成了银霜,几年安适生活带来的一丝慈祥与和善荡然无存。好像在一夜之间,他又变成了那个叫“血鬃”的男人,只是这次的血红是自己的儿子染上的。 罗丝·奥哈拉看着前面亦步亦趋的詹姆斯,离开母亲身边快走几步,拉上了他的手。詹姆斯扭头勉强笑笑,并没有拒绝。 他心里是懊悔愧疚的,对约翰他谈不上多么深沉的情感,但他能感受到约翰·豪利特单纯的父爱,也许再过些年,他真正将自己一切情感与意识融入在这个时空的时候,会真心的接受这个男人,即便内心深处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更重要的是约翰是个善良的人,也是最无辜的人。他始终都坚信自己曾经的兄弟只是因为难产而死的妻子才一蹶不振,变成了酒鬼、混蛋。对于他的厌恶与仇恨也许更多是怒其不争,甚至在子弹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可能都不敢相信托马斯·罗根会这样对他。 詹姆斯自己不谨慎的行为带来了难以预测的后果,无端的死亡是最大的悲哀。 周边的几个庄园主似乎认为晚年丧子会击垮豪利特先生,他们从得知消息后就变的不安分,开始在圈定好的草场边界线上做着挑衅的举动。直到约翰·豪利特下葬时,豪利特先生都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更多人开始活跃起来。 就在葬礼结束当天的这个夜里,豪利特先生骑着黑山,前面坐着小小的詹姆斯。他面前是火把照亮的整片庄园土地,三百余骑枪手肃立着,这远远超出所有人对他实力的估计。 很多面孔都是那么的熟悉,庄园里的更夫,下人,田地的农夫,马场的伙计。这些陪着豪利特先生打下基业的兄弟用另一种方式陪在他身边,他们放下枪拿起农具,生着孩子,伺候着土地,但再拿起枪,只是重新做回自己。 “我今天埋葬好了自己的儿子,有时间腾出手处理些事情。人上了岁数遇到这样的事是很不幸的,可能很多人都以为我此刻会躺在床上呼唤着爱子的乳名苟延残喘,他们甚至想过来亲眼看看我是怎么陪约翰而去的。只是他们没胆,他们没胆站在威廉·豪利特的面前!那么,我们去找他们吧,告诉他们我是不是原来的我,而你们!你们还是不是原来的‘狼群’!” 他紧上马鞭,用力抽着黑山,奔出了庄园,身后的骑士像火龙般尾随。如一把炙热刺眼的尖刀划破了夜幕…… 一夜急行不停,三个镇七座庄园,二百一十六条命。为了这些,豪利特先生付出了三十四个老兄弟。但他从头至尾没有过迟疑过一刻,甚至一直在他怀里的詹姆斯都没有丝毫的抵触。 他能感到怀里的孙子小小的身体稳的可怕,他以为这个孩子会一直瑟瑟发抖,甚至央求他回家,回去找妈妈。而詹姆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一幕幕在眼前经过。即便是一个看起来同岁的少年胸口被开了通透也没有变化。 黎明快要来到的时候,一行队伍终于带着几分疲惫回返,豪利特先生忽然莫名的害怕自己的孙子是不是已经吓傻了。他无比恐惧的后悔这样的做法,不到十二岁的孩子刚刚失去父亲,又见到这样一夜的杀戮,他不敢再想下去。 “詹,詹米?”豪利特先生颤抖着问道,这是他这一夜第一次和詹姆斯说话。 “怎么了,祖父?”詹姆斯扭头看着豪利特先生,自己的孙子虽然一夜没睡看得出满是疲惫,但双眼有神。豪利特先生的心沉甸甸的放了下去,听到回应的瞬间,豪利特先生错觉般的飞快衰老下去,这些天一直笔挺的脊梁终于软了下来。 “对不起,詹米。” 詹姆斯奇怪的看着祖父。 “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办好,一件本来很小很小的事情没有办好……”詹姆斯的心好像在这一刻疼了一下,他抓住了豪利特先生满是血污、枪油的粗糙大手,轻轻的晃动着:“祖父,真的不是您的错,真的不是。”豪利特先生揉了揉詹姆斯柔软又浓密的黑发,说道:“记住这一切,深深的记住。” “我会的,祖父。” ………… 直到天快亮了,维克多·罗根才在牧场最东边的野谷里找到一具身上满是乌鸦和不知名鸟类的尸体。 他的靠近惊走了这些吃着早餐的小家伙们,尸体早已破烂不堪,尤其是整张脸被彻底啄烂,分辨不出样貌,两个眼眶空洞洞的挂着一些腐肉和纤维。维克多扛起这具远高过他的尸体,步履矫健的走向山坡。 红日冉冉升起时他刚好爬到山顶的崖边,甩下肩膀的尸体,就那么原地刨着碎石,土块。 他挖的很快,很用力,没几下手指就烂了,只是那粗长的指甲好像不受一点影响,隐约间又长长了些。 指尖依然流着血,只是连维克多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虽然手指一直在磨烂破裂,但总是一点点长好,并没有更加严重。就这样他凭着一双手没多久就挖出了足够一人躺入的深坑。 维克多抱起身边的尸体,爽利的抛了进去,填上了坑。在周围挑挑捡捡的寻了些石头,一块一块磊在土上。 “就不给你立墓碑了,免的被人刨坟,你这样的混蛋没资格用十字架,我也不会神父念念叨叨的那一套话,所以就这样吧。别太多要求,我的事做完了。父亲。” 维克多转身下山,没有回头。 第七章 十年 阿尔伯塔1八45年夏末的那个夜晚被人们私下里称为“狼祸”,总督费捷罗·亨特为此亲自派人与豪利特先生质询协商,并立下规矩,再不能造如此祸端。 豪利特先生也因此在整个加拿大扬名,各地所有的庄园主都知道阿尔伯塔区有个老疯子不能招惹。 伊丽莎白夫人在葬礼后虔诚的皈依了天主,这個正是风韵韶华的美妇人从此深居简出,每日都会去教堂礼拜,并在镇里布施,照顾孤儿孤老。 也许没有豪利特先生她会考虑改嫁或者离开这里,但不论是她自己还是豪利特先生都清楚的知道,约翰的死,她才是根源。如果没有詹姆斯这个豪利特家族唯一的继承者,伊丽莎白夫人的后果恐怕并不见得比托马斯·罗根要好。 这个老人重新挑起了整个家族的担子,他的身子骨本来足够硬朗,如果一切就那样安稳的过下去颐养天年,他兴许能活到八十岁。但是为了给自己的孙子多留些时间,豪利特先生必须要咬牙撑住,尽可能的让他长大些。詹姆斯还太小,但让老人欣慰的是他能够看到自己所坚持一切的是那么充满希望。 这十年来加拿大并没有太多变化,一年前新任总督到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世袭侯爵,他似乎不满于这片殖民地的庄园主太过自治的现状,不断试图增加总督府的权威。 现在阿尔伯塔的农牧区和种植生意在十年前的那一夜后基本归了豪利特先生一人统辖,这也让他成为了总督眼中最大的钉子。豪利特如今的颓老早已不是秘密,笔直的脊梁几年前就撑不住了,暴风雨前的阿尔伯塔诡异的宁静着。 倒是另一边建国不足百年的美国风起云涌,废奴主义者的兴起,民主党和辉格党内反对奴隶制的人们组织的自由土壤党,声称在西部地域建立自由州为宗旨。 1八50年,双方经过争执,达成妥协,国会通过严峻的逃奴追缉法。1八54年国会取消了奴隶州和自由州的地理疆界线,遭到北部工业资产阶级的强烈反对。同年共和党成立,正式以反对奴隶制为宗旨,辽阔的北美大陆上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詹姆斯·豪利特的生活在父亲去世后并没有什么波澜,豪利特先生撑起的大伞结实的庇护了他。除了头两年的功课学习与观摩处理一定的家族账目,人员安置的事务外,他全部的精力都在练功上。以及,应对越发奇怪的身体。 八段锦是华夏古老强身引导术中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一种。流派极多,有坐立,文武,南北之分,很多门派还有各自的练法。 詹姆斯前世所练的是极少的古·八段锦,之所以难是因为太过古老,其中很多拍打的穴位早已模糊不清,无人敢练。 每晚练习的易筋功也叫易筋经,曾经被种种故事神话成江湖最高武学,但根本上也只是一种筑基强身的导引术,只是更专注筋脉拉伸,柔韧筋骨从而壮大气血延年益寿。 这套功夫是曾经的白风的恩师为了修补延续他的身体用古·八段锦从少室山门中换来的。也是靠着八段锦的脏腑调理、吞津吐气,易筋经的强筋壮骨、顺理阴阳,才能经得起拳法的刚猛修习。甚至没有这两套功夫,他可能活不到三十岁就英年早逝了。 十六岁那年,詹姆斯就基本能够完成这两套功夫所需要修习的全部动作,尤其是易筋经到了最后,不仅能做到常人能够理解的所谓“一字马”,“大横叉”,“蛇盘等”,甚至能够脱开整个肩关节旋转,一般的锁铐,关节技都能够无视。而他也深深体会到“童子功”的好处,前世习练时身体骨骼早已长成,修习进度也十分缓慢,到达如今的境地足足坚持了七年之久。 随后的几年詹姆斯也没有急于练习曾经的国术拳法,而是从不间断的每日不断重复八段锦和易筋经的修行。并且用前世拳法大成的积累和见识修习着种种当初未曾有机会尝试的筑基桩功、拳术。 他要打造一个最为坚实的基础,看看以一个武道宗师的灵魂能否将这一世的拳法修行到传说中的至高境界。然而,他本以为消失的怪病却愈演愈烈。 “詹姆斯少爷!等等我啊!” 罗丝·奥哈拉骑着早已是“大姑娘”的白鸽在詹姆斯身后打马追逐着。 鲜艳明亮的红色长发被风拉成了一条艳红的绸带在身后飘扬,少女雪白的皮肤在日头下有些刺眼,好看的眉梢皱着,糯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丰满的嘴唇,挺拔精致的鼻梁还有脸蛋上,少时的雀斑早已不见。 小女仆奥哈拉已然出落成一个大美人。 “你快回去!我到林子里散散步,回去时候给你带只兔子玩。森林里很危险,你不能跟着,别耍赖!”詹姆斯回头冲奥哈拉喊着,又催促着胯下的“潘达”加快速度。 这是黑山最优秀的一只后代,毛色黑白相间,比它的父亲更高大粗壮,詹姆斯给它取名叫潘达,没人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奥哈拉在后面拉停白鸽,抱怨的掉头回去,嘴里嘟囔着好像“又不带我”,“混蛋少爷”之类的话。 阳光在森林的枝杈间洒落,形成的丁达尔效应像一张薄纱轻柔的披洒在牵马青年的身上。他的身型是那么高大,匀称,与身旁这匹有些过大的巨马比例格外协调。 詹姆斯留着利落的短发,黑发黑眼,肩膀极宽阔,显得脑袋有些小,双臂纤长,近乎及膝,可能是那双格外修长的腿造成的影响,躯干看起来有些短,走路起伏间像只有着肉垫的猛兽,矫健、灵动。 俊美的样貌抛开浓密的胡茬,甚至比奥哈拉还多几分精致,满是阳刚的气质让人忽略过这张本有些阴柔的面庞。 詹姆斯随手将马拴在一颗树上,自己垫步跳上一座超过两米高的巨石上,腿盘莲花状坐了下来,闭目养神着。思忖着这些日子里身体状态的变化。 “发病的时间越来越长,频率越来越快,上一个月竟然十二天都是‘病体’状态,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彻底变成废物啊……”詹姆斯紧闭着双眼,拧着眉头,烦恼不堪。 在短暂的头两三年里他的身体像没有任何异常的普通孩子一样,健康的成长着。随着两门引导术的习练,发育越来越快,身体素质也不断提高,平常的饮食需求也极大。 然而,突然在某一天傍晚,詹姆斯感到浑身发热,虚软无力,一直到第二天才好。此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如此,发病的时候高烧可达四十度,浑身筋骨乏力,头晕眼花,呼吸不畅。 凭着日益深厚的拳法修行所练成的强横身体基础,他能够勉强维持普通人正常的生活行动,并且找些借口在房间里看书休息,没有让旁人知道他又发了怪病。庄园里的人几乎都已经忘了詹姆斯少爷小时经常体弱多病。 詹姆斯没有指望这个时代有医生能够诊断他的病症,不提曾经的他久病成医,对人体内外科都有深度了解学习,就以一个拳法宗师对自己身体的认识程度,对这个怪病也毫无头绪。 隐约间可以确认,这种病症一定是存在于基因层面。而对此,詹姆斯无能为力。今年他已经二十三岁了,开始修习杀伐拳术已经五年,凭着这些年前无古人的疯狂筑基打下的身体底子,不发病时的他已然有了暗劲拳师的破坏力,在这个热武器仍处在简陋的时代足以自保。 将来如果真的彻底变成这幅发病状态,他也仅仅能勉强维持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条件,而且这还是病情不会恶化的乐观情况,因为詹姆斯能够感觉到,这怪病愈发要压抑不住了。 它,一天天的变得强壮,就要挣脱樊笼。 第八章 这个世界 命运鲜少施人于恩惠,往往我们觉得已然跌倒了谷底,但仍旧太过乐观。最让人痛爱的是她总留下一丝希望,一丝让人苦海里坚持,沉沦中懊悔的希望。 詹姆斯此时就像修行中入了魔劫,本应处在空洞见性中的冥想状态,却懊恼于自己无力抗拒的弱小而变得愤恨狰狞。猛然睁开的双眼满是血丝,他单手拍在巨石上翻身一个筋斗跳了下来,疯魔状的施展着自己所会的每一套拳法。 前世的白风师从一支隐秘的形意传承,除了完整的三体式桩功,五行拳,就是极少的真传五种兽形——龙、虎、蛇、鹰、熊,以及所有内家拳各门派奉为至高的洗髓功法——虎豹雷音! 在拳法入化之后,又采百家众长的学习内家太极拳、八卦掌,外家八极拳等。虽然不可能学到诸如“大蟾劲”,“哼哈二音”等不传功夫,但也深得各拳法技击精髓。 一旁的潘达从未见过主人如此狂暴的样子,深秋时的拉格森林满是火红的落叶,被这道身影卷起的狂风和拳劲涤荡飘舞。脚踩着八卦游身掌的步伐快速回转,身型不断穿插,拳掌间噼啪生作响。 忽而又是太极的锤法,搬拦捶,偏身锤,炮锤,衣裤被劲风鼓荡,闷响间像是在捶打着厚皮大鼓。五行劈、崩、钻、炮、横拳信手施展,空气中时而霹雳般炸响,时而闷雷似的轰鸣。肩,肘,膝,腿也如双拳一样响随其动,尽显明劲巅峰的功力。 詹姆斯没有理会爱驹的嘶鸣和挣扎,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把火,一把烧的他欲疯欲狂的大火。时空轮转,在天地无上伟力下的大恐惧,深处异世的茫然颓唐,重疾将至又无力反抗的莫大悲哀。 他的拳法心意从来没有像这样的充满着改天换地的决然,冲天的拳意似乎早已不是为了击败本应作为人的对手,而是击碎一切空间时间的壁障,击碎命运的天轮! 一遍遍不知疲惫的挥洒自己所学的全部本事,到最后早已不拘泥于派别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攻击!一切都是本能,人类为了争斗,为了杀戮而具有的战斗本能。 詹姆斯慢慢感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随着脊椎的最后一根尾骨,电流般的循环往复,全身筋骨内外膜贯通,所有皮肤毛孔紧紧闭塞,猛的打出一记毫无花俏的重拳。 “砰叱!” 血肉生长的拳头深深陷入了刚才詹姆斯盘坐的两米多高的巨石上,血肉无恙,巨石却像是被冲城锥深深的凿了一下,拳面大的小坑里湿漉漉的,周围密布着蛛网样的裂痕,一寸寸的蔓延开。 暗劲成! 詹姆斯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悠悠收手平复气血,暗自点头。身体正常时的劲力素质远高于前世,即便是健康身体练成暗劲也根本达不到这样的破坏力,最多只是能在巨石上留下碎裂的纹路印记而已。他内心又升起豪情壮志,初时的颓恼愤恨一扫而空。 “又是个废物如何!这一世我不仅要重入化劲,还要抱丹坐胯,练成罡气,成就不坏!看看人类肉体修行的极限!看看这风起云涌的美洲大陆,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詹姆斯眼中精光斗射,满是昂扬。 蓦然间,像是从骨髓中透出的炙热弥漫了全身每一根血管神经,血液肌肉,甚至是细胞。这感觉是那么熟悉,每個月都会做发两三次的怪病,又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剧烈,痛苦…… 詹姆斯瘫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抽搐着,病痛剧烈到他甚至无法像平常那样勉强抵抗,双手深深的嵌入泥土,努力让它不再颤抖。跪在地上的詹姆斯汗如雨下,漆黑的瞳孔开始放大,隐约间变的有些像橄榄状,微微泛着绿光。 从未有过的疼痛在双臂间流动,像是硬生生的把骨头从血肉中抽离出来,皮肤里如同寄生虫般的隆起长长的条状,从小臂一路蔓延到手背上,扭曲蠕动着。詹姆斯被剧痛折磨的仰天长嚎,泣血似的凄厉声穿透天空,惊起林中的飞鸟,在他头顶不住的盘旋,嘶叫。 幽暗的树林,霎时间鬼气森森。 旁边的潘达卧在地上不住的发抖,即便是刚才詹姆斯疯魔一样的练拳都只是惊吓到它,而没有此刻好像顶级肉食猛兽在脖颈间嗅闻的恐怖战栗。 他猛然高举在天空中的双拳渐渐缠满了发黑的青筋。 “噗嗤” 一对骨爪穿透双手的指骨缝刺了出来。 寂静,绝对的寂静。 像是被切了静音模式,连风都停止了呼吸。所有的痛楚潮水般的退去,身体里只有一阵阵余波般的酥痒,片刻间也消失不见,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詹姆斯呆呆的看着两只手长出的六根苍白骨爪,一时间脑子空白了。 半晌,他才悠悠的回过一口气,端详的看着这对利爪,脸上满是复杂。 六根骨爪都至少超过二十公分,每对中间的那根略长些,整体基本与小臂长度一致。粗如拇指,三棱锥般的形状,爪尖像细长的匕首,略带些弧度,每根骨爪上还有如树藤般的节疤状突起。 “这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詹姆斯几乎是呻吟出的一句自言自语,他已经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解决了怪病,还是苦恼于一个崩溃了脑细胞的奇幻结果。 “罗根,维克多,看来是了,我是那个……金刚狼?”詹姆斯脑中飞快的串联起一幕幕不曾联想到的细节,维克多奇怪的手指甲,罗根这个姓氏,以及这个隐约间有点熟悉的故事。 前世的他并非一个漫威电影迷或是动漫迷,但是也或多或少看过一些漫威相关的电影或者视频,恰巧他曾经看过金刚狼第一部,想起了那个刺死自己生父的孩子,和同样是变种人的兄弟维克多。 “原来的故事命运并没有本质的改变啊……”詹姆斯想起不论是约翰·豪利特还是托马斯·罗根,虽然过程有所区别,但终究两个人都死了。他就那样静静的跪坐在地上,一点点思索着,回忆着自己对这个世界一切可能的印象。 到目前为止应该说世界背景是以电影为基础的,至少和他看过的内容相吻合,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个只有变种人的世界,还是最终一半生命灰飞烟灭于一个响指的庞大宇宙。 詹姆斯突然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刚才的豪气凌云,雄心壮志,放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格局小了…… 过了很久,太阳已经落山,地上树枝遮映下的影子渐渐消失。詹姆斯起身走向潘达,轻轻的发出嘘声,温柔的抚摸着它的长脸,贴着它轻柔安抚着,这个还是男孩儿的马儿今天真的吓坏了。它伸出舌头舔了两下詹姆斯的脸颊,似乎在确认这个味道还是不是自己的主人。 詹姆斯轻巧的蹦上马背:“潘达,我们回家!” 马儿感受到主人的催促,飞快的奔驰而去,似乎想要抓紧时间回到自己的马厩里好好吃一顿,蹭蹭那匹白色的漂亮母马,安抚自己受惊的情绪。 詹姆斯在飞快颠簸的马背上微微笑着,然后逐渐笑出了声,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爽朗呼喝着。纵马飞驰间,一阵阵神经质的笑声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念叨了一句:“忘记给奥哈拉带兔子了……” 第九章 当下 年迈的豪利特先生杵着斑驳结块的拐杖站在庄园前方的广场上,满头白发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抬头望着在不断集结呼喝的人马,灰蒙蒙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目光。 突然,塔楼里响起了兴奋的喊声:“是詹姆斯!詹姆斯少爷回来啦!”瞭望者用力摇着手中的火把,冲下方示意。豪利特先生泄了口气,慢慢摸索着坐在了主楼的台阶上。 没几个呼吸,詹姆斯就奔到了广场上,抬腿跳下马,有些愕然的看着剑拔弩张的庄园骑手们。几个大步跨到了豪利特先生身边。 “祖父,出什么事了?”詹姆斯有些担心的蹲在豪利特先生面前,即便是这样他也略高过坐在上面台阶的豪利特先生,老人这些年的筋骨萎缩的厉害。 “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还好意思问?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豪利特先生有些严厉的问道。 “对不起祖父,今天在树林里稍微耽搁了些,让您担心了。”詹姆斯有些歉仄的答着。豪利特先生打量了一眼孙子身上的一片狼藉,看到两臂衣袖隐约的血迹略微停了会。 缓缓说了句:“以后别再这样了,最近不安稳。”起身挥了挥手里的拐杖,广场上众人有序的散去,没有多问詹姆斯在森林发生了什么。只是说了句“进来吃饭了。”便缓步回到庄园里。 维克多在另一座塔楼下远远的望着詹姆斯,他似乎已经放弃了修剪自己的指甲,任它们长得乌黑发亮,带着几分金属光泽,长出指尖两公分左右。 维克多大詹姆斯三四岁,现如今两米多些的身高像一座铁塔,身上的衣裤被结实的肌肉撑的鼓胀着,深棕色头发长且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呼吸间总有几分伏地而卧的猛虎发出的轻微啸声。 随着祖父向屋内走去的詹姆斯停在门口,回头远远的与维克多的目光撞在一起,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进了屋子。维克多立在哨塔下停了半晌,没有理会周围总是小心与他保持距离并快速回到各自房间的骑手,呆了很久才离开。 晚饭后奥哈拉面无表情的为詹姆斯打好洗漱的热水,一言不发的放进了他的房间就蹬蹬两步想要离开,努力不和詹姆斯照面。 “奥哈拉,等等。”詹姆斯叫住浑身写满生人勿进的小女仆,小心问道:“祖父今天问过你我的情况?”奥哈拉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詹姆斯苦笑道:“他是不是训斥你了?”见她没有吭声,詹姆斯满是歉意。“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过了一会,奥哈拉扬声说道:“还有呢?” “还有?嗯……忘记你的兔子了,下回给你补上。”詹姆斯试探着说着,谨慎的看着自己女仆的表情。奥哈拉听到后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声,嘴角抽动了几下,强板着脸,晃悠悠的离开了房间。 詹姆斯摇头念叨着:“是不是太人道了,这個时代哪有女仆敢跟主人摆脸色的……” 深夜,豪利特先生的书房。 老人吧嗒吧嗒嘬着考究的深黄色象牙烟斗,不时剧烈的咳嗽着,他又调亮了些身旁的煤油灯,细细看着周边各个庄园的来信,眉头紧紧拧着。 新任总督凯文·史密斯近些日子不断上调阿尔伯塔的税务指标,他认为早期对于鼓励庄园主在殖民地建设的让利政策应当随着地区发展逐渐取消。并且,在昨天声称豪利特家的肉牛牧区严重侵占了王室直属土地,不仅动用一对枪骑兵打死了十余头牛,还抓走了牧区的负责人和几个牧民。 豪利特先生清楚的知道这位总督阁下的目的,但是不提与官方硬碰硬的后果,他的年纪和身体也不允许自己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老人所求的,就是能渡过这道坎儿,将家业安稳的交给詹姆斯,为了他的孙子,为了家族最后的将来。哪怕低下这颗老朽的头颅。 詹姆斯现在的睡觉时间很少,每晚都会入定休息的他只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的深度睡眠就足够应对一天的疲惫。而变种能力觉醒后,精力变的格外充沛,甚至有些让他难以适应的夸张。 凌晨两点多,他起身从三楼的阳台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地上,接近一米九的魁梧身型像是羽毛枕头一样,只是发出轻微的“噗”声。他并没有去马舍找自己的坐骑潘达,而是甩开长腿,带起一阵尘土奔向远处的一片落基山脉延伸出的山谷。今天他要好好测试一下自己的身体水平。 从庄园到山谷大概有十五公里,詹姆斯用尽全力冲刺,同时运用上乘禹步“缩地成寸”的技巧,脚趾发力抓地,扣着地面拉起一道混着草皮和尘土的灰线,到了山脚下后掏出上衣兜内的怀表,今夜的月光被被浓重的乌云遮掩着,光线极其有限,可他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十五公里刚好用了十五分钟左右,那差不多……有百米六秒的速度,而且完全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应当可以全力奔行超过百公里。” 詹姆斯定了定神,抬头看了看山谷最高最陡峭的一面崖壁,缓缓蹲下。 “砰!” 他原地跳跃起来,升腾了足有三米多高才缓缓有下落的趋势,探手抓向满是坚硬青石的岩壁,五指“噗嗤”镶进岩石里,脚尖轻点岩壁发力,又一次跃起,六七个跳跃间就登上了这片山谷的最高点。 詹姆斯在山顶微微想了会,闪身扑入林间,在巨石和粗壮的大树身上测试着自己的拳力。在这个没有任何测试装备的时代,他只能用这种最粗浅的方式检验着自己的身体。 黑暗又宁静的山脉里,就着微微泄出的几缕皎白的月光,奏起一声声不和谐的“鼓点”。 砰!噗嗤嗤!轰轰轰! 不论是林间的野兽还是巢里栖息的飞鸟,全都被这个蛮横的不速之客惊走。被击穿后或断裂或倾斜的各种两人环抱的大树,满是碎裂和凿击后的巨大青石。遍布在这片狼藉的山谷里,詹姆斯微微变快了些呼吸,看着自己的双手。 “各种力量速度和爆发力都远超过了我已知的人体极限和暗劲拳法极限,而且,这具可以飞速自愈的身体能够轻易承受暗劲的催发,即便是化劲顶峰的宗师也远远达不到,至于只能打出三四次暗劲的普通暗劲拳师更是望洋兴叹,也许只有传说中的‘不见不坏’才能有这样的体力。最后……”詹姆斯握紧双拳,缓缓抬起。 小臂上一阵轻微的蠕动,六只骨爪从拳面刺了出来,月光照射下,白生生的的夺目。 詹姆斯交错碰撞着两幅爪刺,感受着它们的硬度,猛然间,反身挥拳划过一颗本来幸存下的高大乔木,树身像被锯子深深梨出三条伤疤,深如拳上的骨爪。 稍一愣神,冲拳刺向旁边的巨石,骨爪如入败鞈直没拳面,击出一片裂纹。 “只剩最后一项了……”詹姆斯喃喃的自语着,轻轻解开扣子脱下上衣,猛然双拳交错,刺向自己的双肩! 砰叱!六只骨爪挂着淋漓鲜血透肩而出。詹姆斯咬牙闷哼一声,没让自己叫出来,全身冒起豆大的汗珠。 “嗤!”他收起双爪归入自己的血肉中,身体微微颤抖着,几乎在爪刺收回的同时,肩上前后十二个血洞就停止了流血,肉眼可见的缓缓收拢,詹姆斯左右看着自己的肩膀,心里默数了七八个数,伤口便恢复如初,再无疼痛感,活动自如。 “记得金刚狼罗根的身体素质勉强有普通人类的极限水平,力量、速度、破坏力都不如同父异母的哥哥维克多,骨爪也应当只是比正常骨骼硬度强一些,完全没有现在这样接近金属般的强度。倒是最出色的自愈能力没有什么区别的。”詹姆斯心里一点点的考量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安静的盘坐在地上,渐渐平复精神,感知中的世界逐渐起了变化…… 第十章 将来 在大自然中遵循着原始法则的动物们先天较人类就具有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 这种能力除了猎食,生存的本能,更是有着趋吉避凶的神奇作用。地震,海啸,山火等种种天灾发生前都能看到各类动物疯狂逃生的现象。也许人类在蒙昧兽化的时期也有着这样的本事,但是逐渐被遗忘了,进化有时候并不完全是良性的发展。 詹姆斯前世通过修行拳法不断改善自我,提升觉知,已经具备了超脱普通人类的感知能力。除了对于周围环境更敏锐的反应,更是有了几分对敌意,杀气等危机的感应。 据说,除了武道最高境界在肉体上的“不坏”之外,还有一种在心灵修行中被称作“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神奇能力。这种精神境界的能力不只是习武之人可能达到,自古以来更多的是修道参禅的隐士,浩然豁达的文豪大家,甚至是极端虔诚的宗教信仰者。 人类倘若在历史逶迤前行的河道中选择了另一条不同于科技发展的支流,那么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犹未可知。 闭着眼睛盘坐在被毁的面目全非的森林空地中,詹姆斯似乎多出了一种类似第六感但又更加强烈并且能够掌控的感知能力,这种感知的构成基础不仅是全面提升的极强视觉和野兽般的夜视能力,还有出色的听觉以及狼类超强的可视化嗅觉,更像是精神修为达到顶峰时所有的被称作“念”的状态。 他陶醉般的感知着几只悄然试探落在树梢上的不知名鸟儿,微风带着树叶而动的轻吟,野兔仓皇蹦跳着躲开了一条毒蛇的扑刺,猫头鹰在树杈上扭过脑袋寻找着猎物,一头美洲狮打着哈欠迈着大步,并无兴致的惊走了一只小鹿…… 慢慢的,詹姆斯甚至能在意识中清楚的“看到”它们,过了许久,他小心控制,收束着这种自己称为“野兽感知”的能力,让自己尽可能恢复普通人类的弱性知觉。这种天赋就像是增强雷达或是信号,如果只能开不能关,那么正常生活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运用自如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力量。他从来都不渴望从天而降的无上神力,不是通过自我一点一滴掌握的强大,不仅无法发挥到极致,更会有着极端致命的副作用和弱点。 “基因层面的细胞自愈和快速分裂,已经超过了人类通过修行所能达到的任何真实或是传说的肉身最高境界啊……” 詹姆斯不由感叹,他清楚的知道,即便传说是真的,拳法练到所谓“打破虚空,见神不坏”能够脱胎换骨,修复身体内部种种破损,从而大幅度延长寿命,保持体能。但离这种飞速再生,还有完全不知道寿命终点的变种能力实在差了太多。 “如果以这样的身体继续修习拳法会有什么效果?我现在练成暗劲,到了入化、抱丹的层次会不会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詹姆斯暗自思忖,考虑着这样的可能性。 从根本上讲,拳法不论内家外家都是逐步发掘人体潜能,提升身体各方面机能素质,不断接近人类肉体层面的理论极致,从而达到某种“超人”的能力。 那么如果是一个具有无限潜能的身体呢?一個能够快速自愈,寿命悠长的异种,又能有多少力量可以发掘?詹姆斯眼中闪耀着近乎实质的光彩,像是夜晚放着幽幽绿光的恶狼…… 在日出前詹姆斯就回到了庄园自己的房间里,他不想让祖父再为他担心,这十年间他真正的打心底里接受这个不苟言笑又带着几分严肃酷戾的老人,豪利特先生某种程度很像他曾经的师父,一样为他遮风挡雨,一样风烛残落。 管家维恩本来是豪利特先生相处最久的老兄弟,但维恩的年纪只是比约翰·豪利特大一些,在维恩少年时他和父母被强盗劫持,豪利特先生救下了他们,从此维恩便跟着豪利特先生,他们间的感情不是简单的情谊可以道尽。 约翰死后,豪利特先生的精力不足以一个人处理整个庄园产业的事务,就请他回来帮忙,维恩先生也就干脆做起了管家,除了照顾豪利特先生,打理庄园,也在更多的时候解决各地方产业的业务。 “早安,维恩先生。”詹姆斯从楼上下来,看到正在大厅忙忙碌碌安排下人的管家维恩打了个招呼。 “早,詹姆斯少爷!”管家欠欠身,作为回礼,不得不说从一个只会开枪骑马的战士转换成一位颇具绅士修养的庄园管家,维恩先生做的十分出色。 他甚至还带着一个单片透明眼睛,胸口的袋子里揣着怀表,表链自然的垂在下端,褐色的亚麻西服衬出了他依旧结实的体型。虽然不论是豪利特先生还是詹姆斯都多次强调不要用老爷少爷这样的敬语称呼他们,但维恩先生依旧坚持,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状态与角色。 “这么一大早的就在忙碌,是祖父要出门么?”詹姆斯问道。 “是的少爷,豪利特先生今天要去拜访总督阁下,所以昨晚就嘱咐我要准备妥当,备好礼物。”管家维恩解释着,随即木板被拐杖敲击的呻吟声鱼贯响起,豪利特先生慢慢的撑着扶梯走下来。 詹姆斯快步上前,扶着祖父慢慢下楼。豪利特先生摆摆手,冲自己的孙儿说道:“没事儿,不至于。我可能晚些回来,你不要等我吃晚餐了,最近也别跑太远,可以多处理些庄园的事务。现在大了,要多帮着做些事情。”豪利特先生嘱咐着,他总是在自己的孙子面前故作严肃,但又被自己殷切的表情出卖。 “您放心,我明白。对了祖父,我听说总督最近一直在找咱们的麻烦,您去找他是不是……”詹姆斯话还没说完,就被豪利特先生打断:“就是因为他找麻烦我才得去一趟,新官上任无非求些什么,早点把这些破事解决,以后你也顺当点。” 詹姆斯欲言又止,却只是冲祖父点点头。坚持的扶着老人的胳膊送上了马车,豪利特先生挥挥手,顿了顿手里的拐杖,示意车夫。 “哈!” 马车夫大喝了一声,甩了下鞭子,四匹并头大马撒开了蹄子,扬长而去。后面还跟着一辆载满礼物的货车以及随行两侧的八个骑手。詹姆斯一直目送豪利特先生走远,自己站着想了会,向维克多的小屋方向走去。 总督凯文·史密斯知道豪利特先生要来,让人意外的是他仿佛是得知远方多年未见的老友来访,十分高兴。中午就早早命下人布置起来,准备迎接豪利特先生。鉴于这个年代的交通工具和路况,豪利特先生只能在早上出发傍晚赶到总督府。 太阳已经缓缓落山了,最后一缕残阳照映着总督府的高大铁门上,马蹄与车轮的影子留在地上片刻,随即消失不见。总督府的仆人见到马车后利索的开了门,迎下了舟车蹒跚的豪利特先生。 “欢迎您!豪利特先生,总督大人已经在庄园外等候您了。” 豪利特先生稍显疑惑,随即说道:“总督大人太客气了,咱们走吧。” 史密斯总督是个身材偏小的中年男人,精神看起来不错,头发也相对于爱好秃顶的英国人来说茂密许多,长得普普通通,但是看着就是个格外精明的人。作为一个封疆大吏,他更像是个商人。 “豪利特先生!久仰了!您应该再早些派人通知我,准备的实在仓促。”史密斯快步走上前握着豪利特先生的手热情的说道。还未等老豪利特接茬,他又接着道:“我还应当抱歉的是前几天的肉牛事件,事情实在不是我的本意,您今天得听我好好解释。” 豪利特先生越发的有些不安,他感到事情恐怕远比想象的要麻烦。 第十一章 书里讲过 维克多·罗根这些年的生活和小时候没有太大区别,他成了庄园的新任园丁,同时依旧做着马厩里的一些活计。 豪利特先生曾提出过给他一些事情做,甚至放在外面去独挡一面,但都被维克多拒绝了。他只是称希望能够陪着詹姆斯就好,豪利特先生也没有强求,老人可能觉得等孙子执掌家族后自然会用到维克多。 作为詹姆斯同父异母的兄弟,维克多更早觉醒,只是相对平和、缓慢、循序渐进。从小开始生长异常的指甲,到后来逐渐增强的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 一开始维克多只是觉得在被父亲托马斯·罗根酗酒后鞭打时的疼痛感越来越轻,甚至从来没有在身体上发现过一点伤痕,慢慢的,他知道自己有些与众不同,同时一种奇怪的感知和欲望影响着他。 詹姆斯从觉醒后回到庄园与维克多对视的那一刻就清楚的知道,这个便宜哥哥早已经不是普通人,兄弟俩在那一瞬间真正有了一种奇怪的羁绊。像是一个族群的野兽彼此熟悉对方气味的默契,又像是想要征服对方成为兽王的欲望。 源自更高的觉醒度和拳法宗师的敏锐,詹姆斯能感受到维克多身上缭绕着的淡淡的血腥气息,这个哥哥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安分。 詹姆斯没有在维克多的小屋里找到他,大清早的很多人甚至还没有起床。全新的嗅觉能力让他“看到”一条淡黄色的气味轨迹,他顺着这条线跟了上去。 清早的拉格森林还有些雾气,朦朦胧胧间有几声绝望的嘶吼传来,那是一头成年棕熊,超过两米二的直立身高让它成为这片森林有数的大块头以及食物链的顶端。 可是现在的它却委顿的伏在地上,左右摇晃着努力支撑自己不要倒下。身上大片大片的皮肉外翻着,鲜血混着泥泞纠结了满身的皮毛。 从伤口看得出这只棕熊是与它块头相当的猛兽撕斗造成的,被利爪划破的伤痕遍布胸背,最严重的是半张脸完全被抓烂,一只破碎的眼球还耷拉在外面。而这只和他搏斗的“猛兽”此刻正喘着粗气弓背盯着它。 “呼哧!呼哧!”维克多·罗根鼓动的胸膛像個巨大的风箱,赤裸着的上身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微不可察的缓慢愈合着。 他双臂极为粗壮,像詹姆斯一样长到几乎能够触及膝盖但是更为粗大,纠缠的肌肉像麻绳一股股缠绕在上面。指甲变的更粗更长,带着几分锋利的金属光泽,鲜血顺着五指尖淅沥沥的流下来。 维克多满是血丝的双眼微微迷瞪着,突然向前俯冲扑了出去,双手触地反弹,瞬间跃过五六米的距离,手指并拢,深深的插入棕熊脖颈的两侧,直至小臂都没进血肉里。 棕熊无力的嚎了半声,仅剩的眼珠变成灰色,没了气息。 维克多缓缓抽回双手,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了些。猛然抽动了下鼻子,展开双臂,刚刚收回的爪子又“嗤”的弹出来,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被薄雾笼罩的树丛,一个显得稍矮些,消瘦点的人影隐约照映出来。 “来吃早餐么,维克多。”詹姆斯·豪利特轻松的走了出来,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他看着面前如临大敌又有些惊诧的维克多微微笑着。 “詹姆斯……你……”维克多有些说不出话,那一瞬间自己应该意识到那个味道是詹姆斯的,但是情急之下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潜意识里也想不到这个庄园少爷会一清早跑到森林里。 维克多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被撞破了这样的情况他甚至心里起了几分杀人灭口的心思,双手的利爪并没有收回去。 “别紧张,我一直都知道。”詹姆斯语气柔和的安慰着维克多。 “一直都知道?”维克多明显不敢相信詹姆斯的话,但是不自觉的手臂微微垂下了一些。 “你知道什么?” “忘了我一直喜欢看书么,曾经读过的一本书中提到过人类的返祖现象,这不是什么诅咒,也不是恶魔附体之类的,只是你先天具有返祖的兽性特征。” 维克多明显有些愣神,事实上他也在很长时间里怀疑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异常,碍于时代的认知和知识水平的有限,他甚至认为自己身体里附着着一只恶魔,是不能融于世的怪物,并且为此小心掩饰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看到明显情绪缓和一些的维克多,詹姆斯继续说道:“从小我就注意到你的指甲,这是典型的显性返祖,有的人甚至长出了尾巴,有的人生着长长的獠牙,在传说故事里会被人夸大描述成兽人,或者狼人之类的怪物,但这只是基本的生物知识。” 他毫不脸红的继续诓骗着维克多,用这种方式更能说服这个处在知识蒙昧又脑子里不识几个大字的莽汉。 “所以你如果感到自己力气越来越大,甚至像野兽一样能闻到很多气味都很正常。”詹姆斯又向前走了几步,离维克多很近,好奇的仔细打量着后面死掉的棕熊。 “还有什么,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维克多平静了下来,缓缓说着,指尖的爪子终于收了回去。 “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如果碰到研究生物、人类学的教授也许可以跟你讲仔细点,只是,维克多,伱杀过人么?”詹姆斯微微抬头看着维克多丝丝血红的双眼,轻轻的问道。 维克多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从几年前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影响我。会想吃更生一些的牛排,想要尝尝鲜血的味道。所以我开始慢慢来到森林里猎食动物,大多数时候是一些兔子,麋鹿。” 他愣了愣,回头撇了一眼棕熊的尸体,继续说道:“这次无意侵犯了它的领地,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那就好,记住维克多,别让那种欲望吞噬了你。”詹姆斯格外认真的对他说道。维克多沉吟了片刻,并没有回应,找了找自己脱下的外衣,大步向庄园方向走去。 …………… 被精致的水晶灯罩包裹的煤油吊灯错落的照亮着总督府的宴会厅,豪利特先生坐在晚宴长桌的一端,身后维恩管家侍奉着。总督热情的举起酒杯向豪利特先生祝酒:“这是我名下的葡萄园酿制的葡萄酒,您一定得尝尝。这是我向您赔罪的第一杯!” “太客气了总督阁下,是我来跟您道歉才对。”豪利特先生状似惶恐的回应道,干掉了这杯酒。 “豪利特先生,您的人都完好无恙,今天就可以带走。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帝国对加拿大的政策有所严厉,这次您的牧群又过了线,我当时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啊!”史密斯总督大为抱歉的说着,言辞恳切,颇为动容。 “我理解,理解,总督阁下做的确实应当,为了我的过失,这次还带了些礼物表示歉意。”维恩管家适时的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总督的仆人,放在了桌上鎏金的空盘子里。 “还有。”豪利特先生又接着说道:“阁下公布的新税务政策豪利特家族完全支持,不管是以后还是需要补缴的税额,一定到位!” “哈哈哈!豪利特先生实在是个大好人,您太体贴我的工作了!我刚来的时候有人说些关于您的恶语,我看那都是对您的财富和品格的嫉妒!”史密斯拍着桌子佯做生气的嚷道。他定了定神,微微探着身子热情的问道: “听说您的小孙子是您唯一的继承人?” 第十二章 简单的办法 豪利特先生是连夜命人驱赶马车回到庄园的。到达时已经是破晓时分,深秋的加拿大十分寒冷,早晚已经需要穿上皮质的衣物保暖,他披着厚厚的毛毯有些哆嗦的被托下马车。 老人的身体真的是千疮百孔了,这样连续一天一夜的舟车劳顿实在是不堪疲惫。詹姆斯此时已经做完了晨功,看到家族的马车缓缓驰来,快步的迎了上去。 “祖父!”詹姆斯看到几乎有些站不住的豪利特先生,一把揽起来抱在怀里,几步上楼回到豪利特先生的卧室。 “没事,没事的” 老豪利特看着自己高大英挺的孙子,眼睛有些发胀。 服侍老人躺下,庄园专门看护豪利特先生的私人医生迅速的进来查看。詹姆斯安静的站在一边,眼神里凝视的光芒看着有些可怕。 “怎么样?” “豪利特先生只是太过疲劳,他现在的年纪和身体经不住这样的劳累。这些天静养着,就能慢慢缓过来了。但是,詹姆斯少爷……”医生有些欲言又止。 “罗迪医生,请您务必如实言尽。”詹姆斯认真的看着这个满脸犹豫的中年医生。 “豪利特先生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七十多岁的人了,年轻时候落下些毛病,但是老了又不能好好休养,所以现在越来越严重。但是最要命的还是他心里积蓄的压力太重,整个人的精神快要被熬垮了……如果可能的话……要做好一些准备。” 詹姆斯听懂了罗迪医生隐晦的言语,以他的见识也知道老人时日无多,只是祖父这次从总督府回来如此的模样,事情一定不简单。 陪在豪利特先生身边直到他入睡,詹姆斯轻轻关上房门,下楼对女仆奥哈拉说道:“去请维恩管家一趟,就让他到祖父的书房来见我。”奥哈拉一瞬间似乎没有认出面前的少爷,这一刻詹姆斯平静却又不容置疑的神态更像是豪利特先生。 詹姆斯说完话就转身去了书房,奥哈拉呆了两三秒,提起裙摆小跑着去寻管家。 豪利特先生的书房很宽大,背对着敞亮宽阔的外层平台,书籍倒是不多,这个老人没读过几本书,也没有学其他庄园主拿书来堆砌,装点门面。更多的是各式古旧或精致的火枪。还有西洋刺剑,波斯弯刀,匕首等兵器。 在众多武器的衬托下这個书房红铜色的地板与家具装饰被镀上了几分铜铁的光泽。詹姆斯松垮的坐在豪利特先生的高背宽椅上,一手虚扶着额头,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安静的闭着眼睛。 说实话维恩先生在敲门示意进来后的某一瞬间被震慑到了,房间里肃穆的气氛像是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前的詹姆斯有种特别的平静安宁,但又不可侵犯。他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口,而破坏了这个空间里的寂静。 “维恩叔叔,祖父在总督府遇到了什么。”詹姆斯的话音让管家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说完话才睁开眼睛,柔和的望着维恩先生。 “其实总督并没有言语为难或是态度恶劣,他让我们完好的带走了被扣押的牧民,与老爷一起共进了晚餐。”詹姆斯没有吭声,等待着维恩管家继续说下去。“只是史密斯问了老爷一件事,提了一个要求。” 管家的脸上变的有些发青,有些生硬的说道:“他问您是不是老爷的唯一继承人,并且想让您娶他的侄女。” 让维恩管家不能理解的是詹姆斯这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脸上没有丝毫听到与总督联姻的喜悦,更没有疑惑,不安,甚至愤怒。他似乎觉得这很,普通? “只有这些么?”詹姆斯终于接过话头,略带些语气的问道。 “詹姆斯少爷!您可能不知道这有多过分!”管家有些着急的说道:“史密斯是想通过联姻来彻底吞并豪利特家族,老爷年纪大了,也没有精力去周旋抵抗,一旦他走了,您又娶了总督侄女,家族就等于……”詹姆斯摆手制止了管家有些失态的言语,又静静问了句:“只有这些么?” “只有这些。”维恩管家有些泄气,他觉得自己进门的一瞬间看到的那个比豪利特先生还多了几分压迫力的詹姆斯纯粹是幻觉,或者单纯是年轻人故作深沉的幼稚之举,这个少爷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么麻烦。 “很好,辛苦你了维恩先生,接下来的日子请全力照看好祖父,不要让他劳烦家族事务,安心静养。”詹姆斯轻松的嘱咐着维恩管家,他想了想又说道:“别担心,事情会过去的。”随即走向外面的巨大露台,像是在吹风。 维恩管家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没有去细想詹姆斯最后那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离开了书房。 像鹰一样极强的目力让詹姆斯清楚的看到遥远的山坡上一头角鹿被美洲狮扑倒,鹿颈被利口死死咬住,美洲狮甩动着身体、脑袋,让角鹿最后的挣扎变的更加无力。詹姆斯有些开心的翘着嘴角,享受着秋风吹拂在身上的惬意。 “这个仍是蛮荒无序的时代啊,很多问题对我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总督凯文·史密斯阁下废了不少口水说服自己任性娇气的侄女,实际上这个所谓的侄女只是史密斯家族里一个远方表兄的女儿,在他被提拔为总督的时候,这个表兄带着女儿上门道贺,并且声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孩子没有见过世面,也缺少历练,希望总督阁下能带着随身“管教”。 平日也能伺候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自家人总比苦蛮的殖民地里的下人要懂得照顾人。看在这个叫辛妮尔的女孩不俗的胸怀和脸蛋后,总督欣然答应了,偷偷把她带来了加拿大。考虑到总督夫人头几年不能跟去,这个侄女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夫人明年就要搬过来了,你待着总会受气的,而且那个詹姆斯·豪利特年纪很轻,听说又高大英俊,不会亏了你的。我还想试试有了丈夫的辛妮尔还像不像以前那样会照顾人呢……” 总督坏笑着“管教”着趴在腿上的侄女,年轻的女孩说着什么今天一定要多跟叔叔说说自己到底有多委屈之类的话,喘息着拥着史密斯总督回了睡房。 詹姆斯晚上想出来消消食,今夜的乌云很厚,不见星月,正适合办事。他迈开腿向总督府所在的耶罗奈夫奔去,沿路避开了人烟和大道,在森林与山脉间奔驰,全力奔行间自己享受着速度与力量带来的快感。 一扑,一跃,不论是山涧、巨石、断崖横木,都如履平地。豪利特先生乘马车要行一整个白天的路程,詹姆斯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到了。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巨大庄园和不时巡逻的士兵,他降下速度慢慢靠了过去,平复了稍有些气喘的呼吸,观察着总督庄园的环境。 他考虑过直接光明正大的杀上门去,顺便还可以好好活动活动多年来只是练习却不曾实战的身手,同时能更直观的感受自己的实力。但是无端的杀孽着实没有必要,解决好问题就足够了。 詹姆斯趁巡逻队的空档,纵身跳过两米余高的围墙,狸猫般轻巧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动静。摸到庄园墙角,跳跃攀爬间摸上了房顶,按照庄园的位置架构搜索起总督的房间。 詹姆斯抽动几下鼻翼,嗅到些特殊的腥味儿,隐约听到了女人的喘息声。他跳上阳台,透过窗子看着房间里矮小发福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女纠缠着,心里大致清楚正主,找到了。 第十三章 问题与前路 刚刚做完运动已然睡下的史密斯总督隐约觉得屋里吹进了一阵凉风,浑身还酥软着的他全然顾及不到周围,甚至连屋里明晃晃的进来一个人都不知道。 “咳咳!咳咳咳!”詹姆斯不得不用力发出些声响提示一下总督阁下,他有些尴尬的站了快十秒。 总督阁下如雷击般怔住了,呆呆的扭过脖子,终于抽风般的大叫到:“见鬼!你他妈是谁!卫兵!卫兵!”身旁的女人也被惊醒,两人发疯似的撕扯着周围的衣物或是床单遮掩身体,嘴里不停的尖叫。 詹姆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顿步上前捏住了史密斯的脖子,单手提了起来,就这样吊在空中。女人又恐惧的尖叫了一声,詹姆斯反手抽在她的耳根处,女人没了声息昏倒下去。 “看您的反应应该是史密斯阁下吧,自我介绍一下,詹姆斯·豪利特,蒙您看中的侄女婿。” 史密斯总督眼睛暴突出来,瞳孔有些放大,不知道是因为惊愕还是窒息造成的,喉咙被掐住的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天还没亮,詹姆斯就回到了庄园,一切如常的吃着早餐,向祖父问好。豪利特先生看起来满是愁绪,詹姆斯安慰着他。 三天后。 总督身死的消息突然传到埃德蒙德,受限于时代的信息传递技术制约,同时也是总督府刻意封锁的缘故。绝大多数地区都延迟了许多天才收到这样令人震惊的信息。整个加拿大地区都只听说总督和自己的侄女死于食物中毒,一堆橱子下人等被问了罪诸如此类。 但一些流传出的小道消息却并非如此,一个广阔殖民土地的全权军,政统治者赤条条的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而且最让总督府最为尴尬的是死在一边的女人是总督的侄女,两人这样“精彩”的死状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公开的。 没有人想得出是怎样做到的。凶手是如何无声无息的进入总督的卧室,干脆的杀了总督而又了无踪迹的消失。 英格兰的皇室和政府派下了最得力的法医和侦探来调查这件事情,同时严密的加派了军队控制殖民地地区的安定,一时间焦头烂额。 詹姆斯听到死掉的少女就是总督的侄女后脸色不由变得十分古怪,暗道这位总督阁下真是会玩。 豪利特先生刚刚将养几日还正准备考虑如何对付总督的一步死棋,就听到了这個让他心头大慰的消息。老人面色可见的转好,家族的危机化于无形,胃口也好了不少,一转之前将死的颓态。 倒是维恩管家莫名的想起了当日詹姆斯对他眼含深意的安慰,除了觉得十分怪异,巧合,更多的是有些害怕…… 日子又变的平静起来,豪利特先生越来越多的让詹姆斯开始处理家族事务,自己颇有些要功成身退的意思,老人最后这十年的坚持拼尽了全力,似乎是泄了那一口气,松懈下来的豪利特先生基本都在床上或是躺椅上休息着。 话越来越少,人也经常犯瞌睡,只是记性还像以前一样,没有“老迂了”。安宁的日子中让詹姆斯感到即烦恼又兴奋的是现在的身体在拳法的修习道路上出现了前人从未有过的难题。 功夫想要练到暗劲,需要锻炼心力与皮毛,收缩全身毛孔,调整背脊尾椎的位置,全身筋骨外膜贯通,一身的气力从一个点迸发出来。这就民间传言所谓到了“贯通任督二脉”的高手。 再进一步,贯通全身,调理内脏,了解身体每一个器官并且加以锻炼。从而全身上下,力能达牙齿舌头,指甲毛发等末梢。就算是蝇虫落在脸上都能靠皮肤鼓动劲力击落。这就是化劲功夫。 到了这个境界,内脏干净整洁,全身筋骨强健,人类的各项身体潜力都被开发出来,保养得当能有过百一二十的寿命。在战斗时挥洒的拳脚之力足以让普通人惊为特异。 詹姆斯在功夫入暗觉醒异能的这两个月里,每日凌晨两点都会奔去拉格森林练拳,本以为凭借前世对修行的认知与功底,拳法入化是顺水推舟的事情,然而这具觉醒变种基因的身体却格外的让他头疼。 根本原因就是他的肉身潜力太大了。基因细胞层面的快速生长分裂、以及自我愈合,导致普通的拳法训练根本刺激不到身体各部位进行主动进化和生长。 这就像一个人锻炼肌肉,肌肉会不断适应一定的重量,从而增大维度,强度。在一步步的提高训练强度的情况下身体也跟随着变得更加强壮,从而壮大自身。 曾经的白风先天体弱,在悟透劲力运用后无需外力刺激就能够开发出身体的潜能。这说到底也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承受更高强度的拳法修炼,仅仅是徒手行拳就已经足够。 而作为詹姆斯·豪利特,那个不死的金刚狼,不仅身体有着未知的秘密,更是能够忽略普通人类在进行锻炼时需要担心的所有诸如肌肉、关节受伤,磨损等种种情况。所以他必须寻找更激烈的方式来修习武道。 奥哈拉端着下午茶点的托盘欢脱的向豪利特先生的书房走去。现在詹姆斯已经正式在祖父的书房处理家族事务了,这也意味着这个加拿大最大的地主,农场主的位置已经交给了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至少在目前豪利特先生仍旧活着的情况下詹姆斯做的非常不错,他心思缜密,高效,并且有着超乎这个时代的理念。家族的账目、人事等等一干工作都有条不紊,不过只有等到豪利特先生离开人世,才能真正检验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少爷你在画些什么啊?像中世纪的盔甲似的,还有这个大圆球是什么啊!”女仆奥哈拉将托盘放在书桌上,歪着脑袋看着詹姆斯用炭笔画着一幅幅奇怪的图案。 “嗯……算是一些工具吧,你不懂。去找维恩管家一趟,让他列一个附近最好的铁匠铺和加工厂的名单。”詹姆斯应付了几句吩咐着奥哈拉。 “哦…知道了,奇奇怪怪的,就你懂得多!” “你说什么?”詹姆斯略扬起眉梢向碎碎念着向外走去的奥哈拉问道。 “啊!没什么少爷!我这就去找维恩先生!”女孩甩着一头浓密的长发逃出了书房。 詹姆斯微微笑了一下,随即低头仔细打量着一幅幅草图,不时写着什么。 第十四章 放眼美利坚 1八40年“自由党”的成立在某种程度上正式掀起了美国南北两种不同经济制度对抗的帷幕。1八54年也就是两年前,以反对奴隶制为宗旨的共和党的成立像扔进了薪柴堆的火种,在北美大地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今年上任的民主党人士布坎南总统代表整个奴隶主阶级向最高法院提交了全国推行奴隶制的“斯科特”提案。 美利坚的土地上孕育着反抗与改革的风暴,而此刻的詹姆斯·豪利特一边关注着邻近美国的风起云涌,一边忙于扩大庄园地基和地窖的工程。 “考虑到现在时局不稳定,家族的很多财富也没有足够安全的地方存放,扩大地窖改成一个庞大的地下室有备无患,而且我还准备多修建几条地道,联通庄园和马场,仓库等等位置。备两条隐秘的线路防止未来万一……” “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这个家现在是你主事。” 豪利特先生腿上盖着条狼皮毯子,坐着摇椅在阳台上晒着太阳,身边的孙子削着苹果,汇报着近来家族的事务。老人眯缝着眼晃晃悠悠的打断不停陈述的詹姆斯,满脸的褶子都是安逸。 “好,那我就这样继续安排下去,最近庄园这么多工程,您要不要去东边的棉花园休息一段时间,我怕打扰到祖父休息。” 詹姆斯捏着去了皮的苹果,手掌一番分成了八瓣放在盘子里,拿起一块送到豪利特先生嘴边。 “不用,不用。”豪利特先生咀嚼着一边说道:“我现在这身子骨要是跑这么一趟搞不好就死外面了,就这样待着挺好,天天在上头看着庄园里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也能解闷。” 豪利特先生一点点咽下了嘴里的东西,瞅了瞅詹姆斯又说道: “你现在啊,做事情已经不需要我看着了,达尼尔走的时候也说过,你是個很有主见的孩子,读的书又多。我也只能帮你镇镇那些老家伙,别的用也没有了。” 豪利特先生戏谑的笑了一下又大声说道: “倒是你该找女人了,咱们家一直人丁不旺,到了伱这可不能再这样了!一个老不死和一个小家伙算什么家族!也别管什么妻子情人的,多找几个能生孩子就行!你那个小女仆我看不是长大了嘛,先把她……” 豪利特先生老不修的话被詹姆斯苦笑着打断,一边答应着祖父一定尽早考虑,一边推脱着还有事,在豪利特先生的臭骂中逃离了房间。 赫伯特·费农第一次接到这么古怪的工程,他是个法国人,在英法争夺这片殖民地的所有权时他的祖辈还是法国军中的高官。战败后费农家族并没有回到法国,而是在这片土地上做起了生意。 由于这个家族曾经在军队中主要负责工事搭建,后勤维护的工作所以费农家继续又干起了老本行。 几十年后,整个加拿大没有比赫伯特·费农更大的建筑商,几代人的商业耕耘倒是比继续混迹军队要滋润的多。 “豪利特先生,您确定要按照这样的方案施工吗?技术和能力上您请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修建这么深实在没有必要,时间和工程量上的成本太大了。”费农先生抖着他的三层下巴拿着图纸和詹姆斯讨论着。 现在的詹姆斯已经被外人称作“豪利特先生”了。只是私下里人们会用小豪利特,和老豪利特区别。 “我确定,费农先生。一切按这个要求来,不要考虑成本,尽全力完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定别忘了,坚固。” 詹姆斯笃定的嘱咐着,费农先生扭动着挤满了圈椅的屁股缓缓告辞后,詹姆斯又让管家将器械加工厂的负责人请了进来。 最近一段时间詹姆斯思考了很久,逐步列下了计划开始实施。一方面是家族的庄园建设,作为自己的“老巢”和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场所,詹姆斯需要一个极为宽阔和深度的地下隐秘空间。 为了能够应对几十年甚至百年后可能遇到的问题,詹姆斯把这个称为地下室或者地窖的场所设计成了地宫的规模。可以从庄园的地基下一直通到地下空间,主体空间纵深可达三十米,这已经达到了前世地铁的深度。 并且为了不影响日后进行更多功能的添加,改造。整个地下工程除了被要求到过分的坚固架构,达到足以承受七级地震的程度,更多是被设计成基础框架式,不会因为既定的设计影响将来可能需要进行的改造。 如果不是这个时代完全不知道导弹、核武是什么,詹姆斯都想把这个“地下宫殿”构建成防核爆安全屋。 另一方面是自己的拳法修行,过强的身体素质和潜力迫使他为自己量身定做了一套“刑具”。 从五百公斤到三千公斤的五个巨型空心铅球,里面灌住不等量的水银。铠甲样式的负重甲,从小腿、大腿到胸背,双臂。既保证活动自如,又能加装铅块,最大负荷可达三百公斤。 一系列前世的力量体魄训练器材,重量都极端惊人,最特别的是一个钢制的实心滚轴“圆柱”。直径达到两米,高四米,上面错落着七八个粗如小腿长过半米的铁棍,像狼牙棒的突刺延伸出来。 整个巨型铁柱还布满了拳头大的圆形突起,滚轴的可以通过突出的铁棒推进转动,但想要推动这个庞然大物,至少需要超过三吨的动能才能做到。 同时詹姆斯已经安排人去美国北部各大城市了解现状和收集信息。在这个时代有着广阔土地的庄园主是豪强的代名词,而随着工业的飞速发展,工厂和大机械的创造生产,电气革命、甚至互联网革命。 始终愚守着土地不思求变,迟早会变成只会务农的庄稼把式。更为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将来的社会矛盾中最尖锐的问题将会是詹姆斯·豪利特的种族和所有普通人类的对立。 他必需有所准备。 在美国南北战争即将到来之际,在这片未来最为多舛和强大的土地上落子是必然之举。 名叫汤姆的器械厂老板一直是供应蒸汽火车和远洋巨轮的配件设备等铸造。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图纸和设计,本能的想拒绝小豪利特先生的业务,但是在这个年轻人近三倍利润的诱惑下,他打算回去试试。 虽然完全看不懂这些有点像是中世纪盔甲又或是刑具的东西有什么用,但总不能和钱过不去,而且詹姆斯还承诺铸造模具测验和制造的花费一应全部承担。 豪利特先生虽然嘴上说着一切全凭詹姆斯做主,但若是这个老人看到自己的孙子花着他积攒下的家底干着这些不知所用的荒唐事,想必要气背过去。 詹姆斯安顿好目前的一切,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桌下摸索出一个黑皮笔记本。仔细观看着,不时停下了思考片刻,向里面添写着什么。 这是他从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怎样的世界那天起,记录下的所有有关漫威世界的记忆。绝大多数是碎片式的词语,时间,还有一部分事件的经过。 为了保密起见,他用了在这个时代鲜有人知的华夏文来书写,至少在百年内即便有人看到也不会认出这是什么语言。 他在一个词上画了两圈,自语道:“未来将会怎样,全看能不能找到它了……” 第十五章 探险家达尼尔 拉格森林的动物们最近几个月一直被外来的某种“怪物”所惊扰,甚至于棕熊,美洲狮等大型食肉动物也不敢有所异动。 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像大象在跺踏地面连珠炮似的传来,鸟兽立时散尽,一个高大的短发青年肩扛着半人高的巨石飞快奔跑着。不时跳过高坡或是山涧,甚至高高的跃起在巨大的乔木间错落弹跳,可怕的冲击力击折一两棵细些的树干。 缩进洞中的一只狼獾看着怪物的远去,抽吸着鼻尖慢慢爬出来,这一天才刚开始,要多捕些猎物才能喂饱窝里的几只小崽子。 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和建造能力,让地宫和训练设备的完成日期以年来计算。地宫的一期挖掘工程需要将近一年的时间,赫伯特·费农已经调配了所能力及的最大人力和工程器械,极力满足小豪利特先生要求的深度和空间体积。 加上后期的加固,布置和修整,初步计算要超过一年半的时间才能完成。而修炼设备需要一定的时间设计测试模具,这主要是因为那個古怪的“铁轴”没有任何机械模板可以进行铸造,而且要等到地宫完成后在里面进行组装。其他的物件倒是相对容易,这三个月已经铸造好了一批,准备近几日运到豪利特庄园。 所以詹姆斯近来的训练都是在森林里用巨石来负重,他现在每天扛起奔跑的巨石重量约莫两百公斤,这是他目前的极限。在这样的负重下仍旧保持超过百米八秒的速度和跳跃两米的垂直高度,其中所蕴含的可怕力量远超过两百公斤这个相对普通的数字。 负重的高强度训练证明了詹姆斯对自身情况的正确认识,他明显感到身体的力量、耐力、爆发力等等有了显著的提高。 詹姆斯曾经担心过自己的变种基因不仅会自我修复坏损的身体状态,也会直接排斥有益的正面的肉体进化,从而导致身体永远固化在某个恒定状态。 从一开始的一百公斤负重到现在的两百公斤,詹姆斯的体型有了显著的变化,现在的他已经超过一百九十公分高的身上满是肌肉纠结,体重超过一百三十公斤,开始向维克多的体态靠拢,远不似之前猎豹般精瘦矫健的体型。 食量也大幅的增加,每顿要三斤的牛排,一天要吃四顿。他甚至有些绝望的担心着后面的训练计划都陆续达成后,自己会长成什么鬼样子。 …………… 维多利亚是温哥华岛最大的港口和市镇,这个岛屿1774年由西班牙船队首先发现,丰富的皮毛资源很快吸引了许多其他欧洲国家探险者和贸易商。 经过一系列的争斗,最终,这里成为了大英帝国的控制范围。原住民中的撒利希人、努特卡人和夸扣特尔人已在岛上居住了上千年,至今仍是岛上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严格来讲是底层劳务和奴隶组成部分。 这个时代的港口可以看到木质舰船的风帆和蒸汽巨轮的烟囱同时林立的奇特景象,蒸汽轮船的还尚未完全替代旧式木船,在海运上这些当年纵横四海的木桅巨船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达尼尔·费伦特带着圆形的遮阳帽,棕色的上衣短裤,浑身的皮肤被晒的通红。 他叼着一个烟斗拄着手杖,看着黄皮肤的原著民奴隶在搬运着自己的行李,不时呼喊咒骂着,配上满脸不修边幅的黄胡子,很难想象这个满是风霜的中年男子,曾经是大英帝国牛津学院风度翩翩的高材生。 这段时间在非洲的旅行让他吃够了苦头,难以下咽的食物,不堪其扰的巨型蚊虫,还有要命的疟疾。 他差点死在那个荒蛮的大陆上,文明世界的光辉还有雪白皮肤的女人召唤他回到这里。 七八年的旅行探险生涯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厌倦,也许安定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罗丝·奥哈拉作为詹姆斯的贴身女仆本来只需要负责他的个人生活和起居就可以了。但是詹姆斯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四体不勤的阔少爷,而且他更习惯自己动手解决日常事务。 这让奥哈拉生气了很长时间,不过詹姆斯更乐意让她帮助自己处理家族生意当中的事情。提前分类好各种信件,筛选文件和各地汇报上来的作物统计等。 詹姆斯告诉奥哈拉她的职务是自己的私人秘书,赖于曾经一起向达尼尔先生学习的经历,奥哈拉做的相当不错。她不懂秘书这个词有什么意义,但是“私人”的称号让她着实乐呵了许多天。 像往常一样,詹姆斯用过过分丰盛的早餐后,九点钟开始在书房处理事务,奥哈拉会整理好最新的消息和各地情况带着咖啡送到他的桌上。 詹姆斯做事情十分高效,基本午饭后就会安排好各地方的事宜。下午大多去监看庄园地下室的工程或者去工厂讨论他那堆奇怪物件的铸造问题。 奥哈拉翻看着早晨刚收到的信件和电报,突然一封来自温哥华岛维多利亚镇的电报让她麻利的收起来,快步端起咖啡托盘向书房走去。 “少爷!快!猜猜是谁派来的电报!”奥哈拉兴奋的放下托盘在自家少爷身边转悠着,詹姆斯低头看着最近送来的美国地区的报纸和信件,没有抬头老气横秋的说道:“稳重些奥哈拉,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能是谁来的电报?咱们家也没什么远房亲戚。” “你看呀!”奥哈拉翘着鼻子把电报放在詹姆斯面前,一段简短的话语映入眼前。 “我将在后天到达埃德蒙德看望各位,达尼尔。” “达尼尔先生走了好些年了,最近一年连一封信都没来过,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他说自己要去旅行、探险,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奥哈拉开心又兴奋的冲詹姆斯叽叽喳喳的叫唤着,还不停念叨着达尼尔会不会给自己带礼物。 “确实是个惊喜又意外的消息。”詹姆斯嘴角扬起有些开心的笑着,他很敬重这个老师,达尼尔·费伦特是个思维很豁达又相对超前的学者,这也让他和詹姆斯的交流中某种程度上更能感受到这个孩子不同一般的远见。 无奈于詹姆斯非同寻常的天分,达尼尔只教了四年就实在没有更多的知识能够传授,并且告辞离开,追寻自己探寻世界的梦想,但是两人早已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从维多利亚过来一定会经过雷德迪尔,派人去那里提前等候,护送达尼尔先生过来。最近闹起的淘金热到处都有些不安分的人。”詹姆斯安排道。奥哈拉高兴的应承下,随即吩咐了下去。 想到达尼尔的到来詹姆斯脑中冒出了最近正在思索的问题,考虑到这个一直周游探险的老师,也许可以从他那里寻求到帮助和答案。 低头又认真读完报纸,关注着美国南北部进一步恶化的局势,很快平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也是时候跟维克多再好好谈谈,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被蒙在鼓里的同父异母兄弟该从马厩和深山中走出来去施展他真正的本事了。只是,但愿维克多能够保守住人性的念头,不要彻底变成那个凶戾的剑齿虎。 第十六章 为我寻找一个国度 “庄园变化很大啊,这么热闹!这是要翻新主楼么?”达尼尔问着身边昨天在雷德迪尔迎接他的豪利特家族骑手队长,亏着詹姆斯的提前安排,路上果然遇到一伙淘金马匪,要是凭达尼尔自己,连带车夫,肯定都要被扒干净裤子走到埃德蒙德了。 “是在挖地窖,詹姆斯少爷很重视这项工程,您也知道现在是少爷在主理家族事务了。”骑手队长杰克·皮特是詹姆斯新提拔上来的,三十岁不到。他的父亲是豪利特先生的老部下,这些旧部慢慢也都上了岁数,大多颐养天年。而他们的孩子则继续为豪利特家族工作,为詹姆斯工作。 一代新人换旧人,也许他们的后代还会为詹姆斯工作,甚至于后代的后代…… “啊……这阵仗可不像个简单的地窖啊。”达尼尔喃喃自语着,他在埃及游历了很久,见识过庞大的地宫是何等的规模,这让他越发对多年未见的学生感到陌生。 “您快进去吧,豪利特先生和詹姆斯少爷都在庄园等您。”皮特队长稍稍催促了达尼尔一声,有些出神的达尼尔歉然一笑,快步向里走去。 庄园门口俏立着一个高挑的少女,鲜亮浓密的红色头发和白的发光的肌肤让这个女孩儿在画面中是那么耀眼。 她有些扬着下巴张望着,看到达尼尔后甜甜的笑了起来,狡黠的看着他,并没有言语。 “你是……奥哈拉!小罗丝!”达尼尔激动又惊讶的叫道。 “哈哈哈哈哈!猜对了!”被认出来的奥哈拉满意的大声笑着:“快跟我来吧,都在客厅等您。”达尼尔一边感叹着女大十八变,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之类的话,在奥哈拉的嗔怒声中走进客厅。 一应宾主尽欢的晚宴后,豪利特先生早早回了房间休息,他现在的精力十分有限,已经很少这样会客了。 奥哈拉搀扶着他回到卧房,詹姆斯则邀请达尼尔先生到书房聊天,尝尝他从古巴带回的特色雪茄。 “呜……感觉是不错。”詹姆斯有些陶醉的说道,说来也奇怪,曾经的他烟酒不沾,对于雪茄也没什么体会。但是这一世在前两年被豪利特先生鼓动下抽了一口后就喜欢上了那种熏染般的香味儿。 “这些年我去了印度、埃及、在中东一带的国家待的时间最久,最后从摩洛哥航船回来。见识不少神奇古国的风貌,你敢相信么,埃及第一皇朝的时候竟然被一個叫恩·沙巴·努尔的人短暂统治过,而在历史书中却完全没有正式记载,想必是法老的皇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流传出去。” 达尼尔抽着雪茄,一边啜饮着上好的杜松子酒侃侃而谈。詹姆斯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认真听着。 “这些古老国度很多历史记载都比较神化,总是有一些天神般的奇异人物留下过某种足迹,但都似是而非。偏偏当地的人对此十分认真,不容许外来人的蔑视。我想随着工业之火的普及,文明的照耀,这些荒蛮的地域会慢慢归化的。” 达尼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骄傲,虽然着迷于神奇的古国历史,但他似乎并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 “说起来,达尼尔老师,您还有没有兴趣再继续游历一段时间呢?我想我可以资助您,并且给您足够的报酬,有些事情我需要考证一下。”詹姆斯想了想吐了口烟圈冲达尼尔说道。 达尼尔愣了一下,过了半晌道:“我确实考虑过还要不要继续这样的生活,说实在的可能是年纪大了,有些受不住环境的严苛考验。但是……” 他有些玩味的看着詹姆斯说:“如果价钱够好不是不能考虑啊!哈哈哈哈!”两人都看着对方笑了起来,达尼尔接着说:“不过我可不想再去非洲了,那地方差点要了我的命!” 看着詹姆斯脸上尴尬的表情,达尼尔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不会真的要我再去非洲大陆吧!”詹姆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缓缓问道:“不知道您在非洲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瓦坎达的地方。” ……………… 喜马拉雅山脉的雪山群落间,一座矗立在半山腰的庙宇型建筑,清脆的风铃声伴随着山风依稀飘向远方,来往间怀抱经卷的僧侣修士还有坐卧冥想的禅师,让这座孤寂深山中的庙宇多了几丝生气。 中央殿堂的静室里,一位身穿素色长袍,有着淡金及腰长发的法师在蒲团上看着手中的厚皮书籍,她的皮肤样貌看起来是位清丽英挺的女性,可是肢体行动神态举止却又像个男人,似乎并没有纯粹的性别,而眼神中又有着说不清的古老惆怅,仿佛时间如流水般在期间婉转逶迤。 氤氲的绿光蓦然从她胸前的吊坠散落出,法师眉梢翘起双手掐了个玄奥的形状,吊坠像锁扣般旋转解开,露出中间的一团放射绿芒的光源。 她闭上眼睛双手放于身侧,两臂环侧腾起一对满是不明意义的绿色符文光圈,随着光环缓缓转动着,她仿佛做噩梦般不断扭曲着眉头,过了半晌才收起双臂合掌于胸前,吊坠又慢慢锁住,复而变回一个古朴的黄铜饰品。法师缓缓睁开眼,悠悠的叹道:“异数撬动了时间的轮盘,未来已是一片迷雾……” ………………… “没听过。” 达尼尔干脆的说道,詹姆斯听到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怅然若失,达尼尔先生很奇怪詹姆斯的反应,接着说:“我一直在非洲北部旅行,南部并没有去过,而且那里成建制的国家概念很少,都是按照部落地区称呼,所以我不能保证没有这个地方,只是我本人并不知道。” 詹姆斯想了想坚定的说道:“我要确切的答案,所以,务必请您再跑一趟!” “好吧……既然你坚持。但是我需要你充足的帮助,不止是财力、物力,我需要你派得力的人手跟我一起,我一个人无法完成这件事情。” 达尼尔想了许久才缓缓答应。詹姆斯随即保证道:“您放心!我会派充足的人力供您指派,一应物资全部没有问题。还有事成之后,无论能否找到瓦坎达您都会得到一笔充足的财富安享后半生,这是我的承诺。” “我相信伱,这都是小事,反正办完这件事你就得帮我养老喽!”达尼尔先生调侃道,“但是,我能问一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非洲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群落或是土著部落值得你如此在意?” 詹姆斯想了想认真说道:“具体原因我不便细说,但是就像您刚讲的各个古国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假如能够找到这个地方,那么一切不可能的事情也许都能被证实……” 达尼尔低垂着目光若有所思,詹姆斯又说道:“假如您找到了,在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搜集关于瓦坎达的信息,不论是地理位置、历史、文化等等。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持距离,如果我所知不错的话,那是一个极端排外的国度,他们一直隐匿着,不为外人所知,千万不要试图闯入!” 他告诫着达尼尔先生,两个人又聊了很久,达尼尔似乎觉得自己的学生可能像很多痴迷于神秘文化的人一样想要探寻世界的真实。虽然他觉得这一切并不可信,但自己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渴望着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毕竟这八年来的探索不也是为了追寻心中难以言述的迷茫吗? 第十七章 准备 转瞬间圣诞将至,詹姆斯并没有着急催促达尼尔先生前往非洲,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这位周游多年的老师也需要休息,并且这次旅行的准备工作也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詹姆斯已经准备开始在美国北部开办工厂,这一年来对于北方地区的考察已经让他有了大致的主意。 豪利特家族在农牧种植业有着深厚的基础,也积累了不少财富,但是在工业领域还是一片空白,他打算联合赫伯特·费农和器械厂老板汤姆一起进军美国重工业领域。 按照自己的记忆估计,美国内战在四五年内就会全面爆发,在此之前必须布置好一定的工业基础,趁着内战期间对钢铁机械的大规模需求,累积第一批原始资金,并且适时的给予北方军队帮助,谋取一定的政治资本。 然而最让他担心的是维克多·罗根的状态,变种基因的觉醒从小就深远的影响着维克多的性格和精神。 詹姆斯一直谨慎小心的观察着维克多的生活状况,凶恶蛮横的外形和沉默寡言的性格让他几乎没有人敢靠近,而源自血脉深处对于猎食的欲望,使这个男人越发多的奔向森林深处寻找发泄的途径,詹姆斯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收束维克多的兽性。他需要一个理智的帮手,而非嗜血的野兽。 ……………………… “您想开工厂?”赫伯特·费农有些灰头土脸的从工地里出来,诧异的得知小豪利特先生想要进军工业领域。 “还是去美国!您要知道美国现在的情况,说不好哪天就要打仗了,到时候可能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啊!”费农先生有些不解的看着詹姆斯,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就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败家子。 先是要挖这么大个地窖不知道干些什么,又要跑到美国去扔钱,老豪利特一辈子的家底怕是没几年就要被这个孙子败光了。 “没错费农先生,我打算在美国开办工厂,具体的方向还在考虑。费农家族在工程领域有着深厚的基础,不知是否有意与我合作?” 詹姆斯笑着跟费农说道,他明白这个胖子脑袋里想着什么,事实上詹姆斯也不希望费农大规模的加入进来,他所考虑的事业在未来将会成为一个巨无霸,而跟人分享并不是他的风格。 “您如果不打算入股,我可以通过雇佣的方式继续与您合作,包括将来工厂的建造和一定技术上的支持,不知意下如何?” “这样的话……我还是能够帮上忙的!”费农脸上的那双被肥肉深深堆砌的小眼珠闪了闪痛快的答应到。紧接着满脸颤巍巍的笑着说道:“您放心!这么多大生意照顾我,一定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绝对比去美国找承包商划算。” 这个狡猾的胖子噼噼啪啪的打着自己心中的算盘,自己投钱去陪阔少爷玩那是一定不可能的,但是能赚到钱的大生意又怎么能放过呢? …………………… 一只成年郊狼被粗大的手扼住了脖子,指尖上像猛虎利爪般的指甲深深的嵌入郊狼的皮肉中,它呜咽了两声就不再挣扎。 维克多一脸满足的释放感,他早已经不满足去狩猎些鹿、獐、羚羊等食草动物,比起简单的吃些带血的生肉,他更着迷于与肉食野兽的扭打搏杀。不论是自己的或是野兽的利爪划破哪一方的血肉,都让他满是迷醉。 拉格森林的动物们除了要面对詹姆斯这个破坏环境的怪物,还要小心维克多这头野兽的追捕,真的是多灾多难。 维克多闲庭信步的向庄园方向走着,为了猎捕到猛兽并且远离人类可能进入的范围,他不得不越发深入拉格森林。这一片区域人迹罕至,但是断裂的树干和碎石让他知道这里发生过很不一般的事情。 单从一些大树干上的裂纹和划痕还能勉强当做是成年棕熊发疯所至,但几块巨石上蛛网般辐射出的碎裂痕迹和中间几乎可以辨认出轮廓的拳印让维克多知道,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有着特殊爱好和能力的人。 森林和雨水最容易消磨气味,维克多四处查看了许久不时抽吸着自己的鼻子,却没有得到一丝人类的味道,他有些不甘的继续回程的道路,但眼中隐隐有些兴奋。 ………………… “提供器械购买渠道和技术培训当然没有问题,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豪利特先生,您也不反对我加入进来不是吗?”为詹姆斯锻造训练器具的机械工厂老板汤姆小心的说着,他似乎和达力·费农有着完全不同的想法。 “是的,汤姆老板,抱歉您的全名是……” “汤姆·威德尔,豪利特先生,叫我汤姆更习惯些。”汤姆老板毫不在意的说道,他并不是赫伯特·费农那样的行业巨头,并且在这个时代,大型机械工厂能够接到的生意很有限,比起豪利特家族这样的地方豪强,他也只能算是个铁匠铺老板而已。 “不得不说您的提议让我有些惊讶,汤姆先生,这并不是个让多数人看好的投资方向,我能问问您为什么选择加入吗?”詹姆斯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是在埃德蒙德待了一辈子的人,我知道您的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也一直听说您自小就十分聪慧,知识渊博。并且,您给我的那些图纸和设计……虽然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是为了做什么用,但我看得出那不是普通的物件儿,假如能够和您成为合作伙伴,那么担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汤姆·威德尔先生颇有些诚恳的说着,詹姆斯的笑容愈发浓郁,他站起身伸出手和汤姆老板握在一起:“具体的细节我们再谈,您主要是技术和渠道方面的支持,不会让你拼上家底,将来你的家族和后代会感谢这个决定的。” 詹姆斯透着股道不清的自信,汤姆老板又交待了些器械铸造方面的进度,并承诺明年秋天之前一定会全部制造完成。 送走汤姆老板回到书房后,看着自己挂在墙上的北美洲地图,在美国的几个城市画上了红圈,即便自己有着悠长的寿命,他仍旧充满紧迫感。未来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强,只是那个单打独斗的金刚狼哪怕再厉害百倍也有力未逮,狼这种动物只有成群结队时最为强大,独狼注定漂泊凄楚。 这个圣诞节由于达尼尔先生的加入热闹了不少,豪利特先生现在基本无法自己行动,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詹姆斯估计他也只能撑过这一个圣诞,等不到下次了。 母亲伊丽莎白早已沉默寡言多年,而且精神上一直不稳定,甚至每到这样的节日还会要求给约翰和托尼留好位置。每一个看上去显赫气派的家族都有不为人知的苦楚。 祖父和母亲象征性的参加完圣诞晚宴后就由仆人送回了各自的房间,奥哈拉听着达尼尔讲些旅行的见闻和经历,不时紧张或开心的大笑吵嚷着。詹姆斯看着窗外白雪连绵的落基山脉,恍惚间觉得这个世界假若没有那么多挑战与危机,那么就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也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 第十八章 地宫完成 詹姆斯从来没有这么想念汽车、飞机,同时也不由得庆幸这个时代至少已经有了蒸汽火车和相对健全的铁路系统,感谢瓦特先生早早改良了蒸汽机。 圣诞节后詹姆斯连同汤姆和达尼尔一行人前往美国一一落实工厂的驻地等等细节问题。 这一次詹姆斯彻底过足了“挥金如土”的瘾,他大把大把的花着豪利特家族的财富在纽约、芝加哥、底特律、费城购买了大量的土地。 由于美国国内愈演愈烈的动乱土地变的越发廉价,而且都是没有人看中的位置,所有人都试图阻拦詹姆斯的疯狂举动,但都无疾而终。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时局混乱他甚至想要到南部加利福尼亚,德克萨斯去“购物”一圈。 这让汤姆·威德尔先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个小豪利特先生,开工厂做实业不是做庄园主,土地多就一定好。 接近半年的考察和收购让詹姆斯充分的认识到了这个时代的美国,尤其是让他意识到将来变种人群体在普通人类社会当中将要面临怎样的不公、歧视甚至是仇视。 即便在倾向废除奴隶制,以资本主义工业为基础的美国北方,黑人依然没有所谓的权利尊严可言。 除了仍未完全杜清的黑奴群体,在所有城市当中都会单独划分和标志出什么样的场所可供黑人出入,餐厅、旅店、酒吧甚至是卫生间都会黑白区分开。 詹姆斯深有体会的是他的祖父豪利特先生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黑人仇视者,不仅是固有的狭隘种族思想,同时也是因为病死的哥哥是感染了黑奴身上的疫病。 他清楚的知道从认知根源上的对立是多么难以消除。 事实上詹姆斯只是个武夫,学着做一个庄园主,一个上流社会的商人经营产业已经让他疲于周折。 地宫的工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最多只要三个月就可以交付使用。达力·费农在圣诞节后把所有完成其他工程业务的工人都投入到了豪利特庄园的项目上,这极大加快了地宫的完成速度。 他必须尽快完成这个奇怪的地窖工程,好能继续接到詹姆斯马上要投入建设的四个城市六家工厂的建造工程。即便是加拿大最大的建筑承包商,这也是一单能吃两三年的业务量。 汤姆老板铸造的器械基本完工,陆续会运到庄园,在地宫中进行装配,那些大家伙可没办法装好搬进去。而詹姆斯的训练也终于可以进入正轨。 达尼尔先生决定最后修整一个月就出发去往非洲,这是一次不知道花费多久时间的旅程,他与詹姆斯在某种程度上只是君子协定。 达尼尔承诺尽自己所能去寻找瓦坎达,如果够快的话也许一两年就有消息,若是一直找不到,他有权利决定何时终止这项任务。 转眼间天气渐冷,詹姆斯两个月前送别了达尼尔先生一行十七人。这个探索队伍包括九位从祖父辈就与豪利特家共同开拓基业的家族骑手,负责整个队伍尤其是达尼尔先生的安全。 三个从非洲不同地区远洋贩卖而来的黑人奴隶,詹姆斯许诺从他们答应这项任务起就将恢复自由之身,并且回来后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费用。 还有四个通晓医疗,烹饪等野外必须技能的好手,到达非洲后他们还将雇佣当地的向导和负担装备行囊的苦力。 1八57年的初秋,詹姆斯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支触动历史轨迹的手缓缓的探了出去。 美国的工厂陆续开始动工赫伯特·费农最后还是没有能一口吃下所有的项目,詹姆斯要求六家工厂必须相继同时建造并完工,一家华盛顿的知名建筑公司承担下了两家工厂的兴建。 此时的西方世界处在一次工业革命到二次工业革命的过渡期间,蒸汽机时代达到顶峰,而内燃机尚未出现。这六家工厂中有三家都是炼钢厂,进行各种机械原材料生产,两家机械加工厂和一家让人不明所以的“机械实验工厂”。 进入一个全新的工业领域不是有钱买地建厂就能做好的。詹姆斯之前半年的考查只有一小部分时间用于选址购地,更多的是收购经营不善的炼钢厂、加工厂,敲定矿物原材料渠道、了解美国工业市场等等极为繁琐的事情。 在送走达尼尔先生后他又去往美国各地两个多月处理诸多事项。并且雇佣专业地理勘探人员对豪利特家族在加拿大所拥有的土地进行矿石探索,这个家族像拧上了发条紧锣密鼓的行动着。 如果一切顺利各大工厂会在一年后正式开工,让这个种植、畜牧业庄园主逐渐转型成为一个新兴的工业大亨。 终于在这个冬天,詹姆斯安排妥当了一应事宜,能够有一段空闲的时间去训练自己的拳法,也能安心的去陪伴祖父最后的时光。 豪利特先生已经彻底卧床将养了,平时也只能吃些流食。管家维恩和奥哈拉白天一刻不离的照顾着,老爷子还健在的老兄弟们但凡能走路的都会轮流每天在他的床头跟他说一会儿话。 大部分时候豪利特先生只能努力喘气发出“嗬…嗬…”的声响以示回应。每天晚餐后詹姆斯都会亲自给老人喂饭,擦洗身子,并在一旁打坐冥想陪着他直到天亮。 他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自己真正放在心里唯一的亲人,在离开的一刻不是独自一人睡在床榻上面对茫然的黑夜,而是能够看到他深爱的孙子在满足中永眠。 豪利特庄园地下约三十米深处,一座将近两个现代足球场大小一万三千平方米,高达九米的巨大空间回响着的如同打桩机般的轰鸣。 这是一个被分割成多个空间和结构的地下宫殿,一个大约两千平米的空间改造的练功场中,詹姆斯精赤着满是钢筋拧成似的身子在一座高约五米的巨型钢铁“狼牙棒”上击拳鞭腿,时而用肩肘膝撞,人影错落起伏。 地下极深的幽静空间中一盆盆碳火和火把光焰照耀着四周,詹姆斯不知疲倦的密集击打近半小时后,最后一个重拳印在上面,缓缓收拳环绕一周打量着自己的“沙包”,完成了今天的热身运动。 “质量相当不错。”他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的力量竭尽全力只能留一下一个浅浅的印子,还不足以‘转起’铁桩,够用很久了……” 他称这个形似咏春木人桩的巨大狼牙棒钢铁造物为“铁桩”,想要移动起这个巨型的桩子至少要超过三吨的冲击力,现在还远远不够。 詹姆斯检查完后又走到一边摞满厚厚杠铃片的钢架上,扛起了粗如小臂的特制铁杆先后做起了深蹲硬拉等最基础的现代力量训练动作,不断加码测试着自己目前的肉体力量极限。 “五百二十公斤的深蹲、五百八十公斤的硬拉,现在的体重大致在一百三十公斤,四倍多的自重量……”詹姆斯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着相关的数据,嘴里念念有词。 健全普通人进行一定强度、时间的力量训练都能够达到两倍自重的力量水平,而顶级运动员可以达到三倍甚至更多一些,一旦到了这个范畴每增长一公斤都是一个关口,这也就是人类肉体力量的极限。 詹姆斯的数据已经完全超过这个限制,并且这还是他目前并未完全挖掘身体的潜力。如今的他需要拳法入化不再是像当初那样悟透劲力运用练通全身筋骨皮膜,而是必须触底自身身体极限,发掘潜能。 第十九章 暮狼 很多人都以为修习华夏传统国术拳法的人不会去练习这种西方体系的基础力量训练。 事实上这样的训练在一定程度上是最能直接测试并提高一个人的肉体力量水平。自古华夏人同样运用石锁、石磨等工具锤炼体魄,与现代力量器械的效用异曲同工。 华夏拳法讲究劲力的运用,根本上属于技巧,如同一个算法公式,输入一份能量通过特殊发力方式的转化释放两份甚至三份,成倍的提升破坏力。 但如果输入的基础是二甚至三呢?所以千百年来的古老拳法体系无不研究着如何放大自身有限的力量,以弱胜强。在后世出现的柔术,关节技等格斗流派更是特别运用了杠杆放大效果。 倘若一个肉体天赋异禀的变种人练成国术拳法,那么由于身体更高的素质基础,一定会比同水平的人类拳师更具破坏力,甚至会远远超出。 可是若干年来,中华的武技早已与晦涩难明的文化、思想融为一体。不要说有着巨大知见障的他国人种,即便是华夏人也难有窥入武道密门的资质天分,这也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武道搏杀术的衰落。 而詹姆斯·豪利特,前世的国术宗师白风,这個难以想象的异数,错落的让种种不可能的条件组合在了一起,让武道的巅峰又变的扑朔迷离起来。 二十组极限重量的深蹲、硬拉以及一系列的力量打熬结束后。詹姆斯蹒跚着穿起负重甲,加到了一百公斤的铅块,正式开始今天的训练。 只有在压榨殆尽自身的充沛体能与力量,才能够在行拳中感知深入肌理的劲力。现在的詹姆斯早已不拘泥于拳法门派的束缚,八卦掌的步伐中可能用的是太极拳的锤法,形意的崩拳可能搭配的是“缩地成寸”的禹步。 在技法一道,他已经达到顶峰,詹姆斯有种感觉,自己入化后拳法的修行可能会进入一个全新的境地,甚至再无曾经国术拳法的影子。 密室内的座钟提示着他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五个小时,詹姆斯缓缓停下,慢慢抖动着筋骨放松着皮肤,紧闭着毛孔,让不断喷之欲出的汗液蒸汽缓缓沉落,呼吸沉降下来归于小腹丹田,突然长长一口气啸出有如白浪吹的火盆里的焰火摇曳生姿,两股气流最后缓缓顶上太阳穴,收了劲。 从一开始的击打热身到力量打熬和最后拳法修习,他一直赤着身子但并未有一滴汗流出,这便是内家拳法的精要之一,皮毛要攻。 顺着绵延向上的冗长石梯,书房架满各式火枪的柜子缓缓推开,换好衣服的詹姆斯从容的走出来,下楼用餐。 ……………… 维克多已经很久没有在森林里发现新的特殊痕迹了,自从去年深秋那次不同寻常的发现后,他一直留意着林中的变化,可惜的是那个能造成如此破坏力的“怪物”仿佛彻底离开了这里,再没有出现过。 凭借野兽的本能和直觉,维克多心中隐约觉得这是他的“同类”,并且坚信他们会有相遇之时。在一个多世纪后的变种基因研究学中,学者们将这种族群趋向性的本能欲望称为“兽系变种群落效应”。 相近血缘或同属兽化变种基因的变种人类会有一种天然的源自最深层的共群现象,这是野兽群体猎食并赖以生存的种群本能。这种本能会诱使他们相互接近,相互依赖。 同时,动物的族群模式又决定他们必须拥有自己的头领,这一片猎区的兽王,所以这种吸引彼此靠近和依赖的欲望又有着极为矛盾的一面,那就是最终都要决斗出这个群落的王。而往往处在食物链顶层的猛兽,或独自狩猎,或成为“头狼”,罕有屈居人下者。 维克多从精神到生理上都迫切的在寻找自己的“同类”,寻找自己的“兽群”。而强大的变种天赋,在未来被称为“剑齿虎”的他意味着只有成为兽王才能与其他同胞形成共存状态…… …………………… 晚餐后维恩管家送来豪利特家族人员在美国寄回的信件,详细的阐述了最近约翰·布朗起义和共和党领袖亚伯拉罕·林肯的种种情况。詹姆斯在书房仔细阅读后思考片刻,认真的写了封回信并交待后续的布局任务。 美国南北战争的序幕就要拉开了。 夜幕深沉,冬日的加拿大夜晚静的好像失去了听觉。厚重的积雪附着着莽莽苍苍的落基山脉,豪利特先生的卧室壁炉里添放恰到好处的柴鑫噼噼啪啪的轻响着,房间里既暖和又不燥热。 詹姆斯在屋子左角的厚实波斯毯上盘坐冥想,身侧挨着壁炉,英俊的面庞上火光焱焱。陪着祖父让他感到很安心,在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需要有些坚持和羁绊让他不那么彷徨。 “咳咳…咳咳咳!” 豪利特先生断断续续的咳嗽着,有些挣扎的翻了翻身。詹姆斯听到动静就睁开眼睛起身去到床边,摩挲着祖父的后背,端着杯温水让他慢慢啜饮两口。老人似乎比以往格外的有精神,示意詹姆斯扶他起来靠坐在床上。 “吼…咳咳咳…没事儿的詹米,没事儿,我坐一会,正好跟你说说话。”他颇为麻利的在孙子铺垫好的靠枕上左右蹭了蹭,找了个舒服妥帖的姿势。 “最近这些日子让你不自在了吧?天天晚上陪着我这个老家伙,操弄着些下人干的事情。” “您又乱开玩笑了,这些事情本就不该让旁人去做。”詹姆斯坐在豪利特先生身边,点起油灯,看着老人枯槁的面容透起一抹潮红色,似乎有了些生气。浑浊的眼睛里又能隐约能看到曾经凌厉深沉的光彩。 他心里反而不安起来,有些慌乱的回应着祖父的话。 “唉……我这一段时间也说不出话,整个人昏昏沉沉,但也能感觉到每晚你都在我这,喂饭、送水、擦洗如厕……人老了就怕给孩子们添麻烦,可又不舍得你走开,知道是你在身边啊…就……” 豪利特先生絮絮叨叨的跟孙子说着长久以来不能言出的心里话,詹姆斯越听心沉的越深,一双看不见的手一寸寸拧着他的心。 “祖父…您别说了,留些体力再好好睡会吧。”他有些哀求的试图打断豪利特先生,老人握着他的手用力的紧了紧。 “我清楚自己到了什么时候,有些话万一错过了就再没有机会。”他缓缓吸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足够聪明,比我有本事,将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跟伱废话。这个家族,兴也罢衰也罢,人一定要好好的!” 詹姆斯点点头,握着祖父的手轻轻抚摸着。 “我只担心你的性子太孤傲,我知道打小你就不愿信任任何人,我看得出来,但你记住,再强大的独狼都敌不过雄狮,只有狼群,才能所向披靡!你要拥有自己的‘狼群’来应对未来的风雨,不要什么都自己扛。” “我记住了,祖父” “一个家族的根不在血脉维系,而是一种传承,一种精神与坚持的传承,每一个认同并围绕着你的人都可以成为这个家族的成员,同样的血不一定有同样的心!我唯一想托付给你的就是‘豪利特’这个家族,让这个从我开始的家族能绵延下去,这是我仅有的愿望了。” 詹姆斯重重的点点头:“您放心,豪利特家一定会传下去!” “还有啊…虽然不用执迷血脉,但孩子还是要多生的!我看不到你有孩子的那天喽,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有多少生多少,这天大地大容的下足够的生命……” 豪利特先生又想起一点说一点的过了十几分钟,慢慢变的像往日那样委顿,渐渐没了力气,似乎睡着了。詹姆斯扶他躺下,握着老人的手跪坐在床边,脸庞贴着祖父的手背,敏锐的觉知和强大的听力感受着老人的心脏执拗的缓缓跳着,跳着…… 慢慢没了声息。 第二十章 白宫里的奇异见闻 “亲爱的豪利特先生,这是我上任以来第一封私人信件,是的,正如我们之前通信时我曾提过的那样,我和您需要当面对话并且正式认识一下。作为我竞选最大的资助者乃至共和党成立以来最重要的资本伙伴,您有权利更有义务提出自己的政治倾向和诉求。期待我们的会面,您的朋友,亚伯拉罕·林肯。” 距离老豪利特先生去世已经快三年了,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季,加拿大的雪从来没让人失望过。声音似乎都被积雪没收了,隐约有几声马厩里的响鼻传来,而在雪下,穿过近二十米的泥土,嘶喊,咆哮声愈演愈烈。 一个超过两米二十的硕大身型一起一伏的喘息着,臂长过膝,肌肉纠结如老树盘根的双臂垂在身侧微微弯曲,指尖的利爪沾着些许血色。 “唔……很不错,维克多,真的很不错。进步很大,竟然伤到我了。”詹姆斯·豪利特稍有些诧异的说道。 看着肩头如同猫抓般的三道浅浅伤痕,他侧了侧身子,没让维克多看到伤痕的倏然愈合,詹姆斯转而继续道:“看来虎形拳真的很适合你。” 维克多·罗根听到这些话语并未有任何的喜悦,而是受到屈辱般的仰颈怒吼,四根犬齿暴突出来,所站之处飘起一阵烟尘,无声无息,没了影子,。 “还是那个老毛病……”詹姆斯摇摇头,顿步、拧胯、转身、抡拳。这一拳抽的空气噼啪作响砸在了猛冲上前的维克多脸颊上,伴随着两颗牙齿的飞扬和略微扭曲的脑袋。 轰! 维克多重重摔在地上,下半身高高翘起,这一手横拳把这個巨汉钉在了地上。 “今天就到这吧。” 詹姆斯穿起了旁边挂着的袍子,示意维克多一起上去。后者并未理会,他爬起来“呸”的吐出嘴里的血沫伴着碎牙齿之类的异物,“嘎嘣”扭了下有些错位的脖子,大步走到巨型狼牙铁桩前,疯狂的攻击训练起来。 看着维克多熟稔又执迷的用着虎形拳的拳路在铁桩上抓的火星四溅,即便手指淅沥沥的迸裂流血也毫不在乎,无奈摇了摇头,缓步顺着阶梯而上。 约是两年前的一个夜里,詹姆斯又一次在林间寻到了“放松心情”的维克多,他提出有一个好地方能让他发泄,于是将他带到了地宫。 那一天他们正式认识彼此,詹姆斯坦言自己也有和他相似的“返祖”情况,而维克多并没有丝毫的诧异,只是安静的一言不发,默默刺出了指尖的爪刺。 詹姆斯没有现出利爪,只是举起了拳头。 那一晚他几乎打碎了维克多所有的骨头、脏腑,面对有着仅次于自己的超强自愈能力的剑齿虎,他不需要丝毫留手,彻底的活动了一番手脚。 维克多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讲,除了怒吼,还是怒吼,不停的凭着野兽本能爬起,扑杀,被击倒,恢复,直到精疲力竭,再也爬不起来。两人似乎有种特别的默契,双方都未解释任何话语,只是每隔几天就相约地宫的练功室打一架。 不,认真来说维克多·罗根只是单方面的受虐。 后来的日子里,维克多每天都会和詹姆斯一起在地宫训练,而詹姆斯也并未刻意教授维克多拳术,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用自认为最适合维克多的形意·虎形拳和他厮杀,维克多也很快在战斗中学的形神兼备,格外契合,剑齿虎对这套杀伐拳术有着难以言表的适应性。 詹姆斯刚刚从密道回到书房没多久,管家便轻轻敲响了房门。维恩管家很清楚每天什么时段是绝不可以去书房打扰自家少爷,所以到来的时间分外合适。 “少爷,华盛顿来的信。”维恩管家还是习惯的称呼詹姆斯“少爷”。 接过信略略看了两眼,他有些笑意的冲维恩管家打趣道:“有人抻不住了。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华盛顿一趟。” “是,少爷。需要安排谁一同前往?美国内战在即,让维克多陪您一起吧。”维恩管家稍有些担心的建议着。詹姆斯摆了摆手:“他现在可没这心思,打电报,让家族在华盛顿的人接我就可以了,我自己过去。” ………………… 亚伯拉罕·林肯先生去年十一月刚刚当选美利坚合众国的第十六任总统,今年刚刚就任。他是一个极富有魅力和领袖气质的人,虽然出身于底层平民阶级,但却如同一股风暴席卷了美国政坛,被推上了总统的椅子。除了个人的政治手腕,能力,极为深厚的竞选财力也是其当选的原因之一。 令总统先生不安的是,这位来自加拿大的詹姆斯·豪利特先生支持了自己近三年,从未露面,并且没有哪怕暗示自己的任何利益诉求。 据他得到的调查,豪利特家族至今三代,近些年在美国北部的工业,地产领域飞速崛起。而前身,则是不折不扣的庄园主、地主。总统先生从不怕知晓一个人有多么大的欲望,更多时候,无偿的才是最昂贵的。 白宫今晚会小型的宴请不知数量的客人,几位穿着标准的黑裙、白头饰、白围兜的女仆前后忙碌着。总统夫人玛丽看了几眼正端着器皿走过,有些面生的高瘦女仆人,穿过厅堂,轻轻推开林肯的房门。 “今天有人来吃饭?” 玛丽夫人是个娴淑又质朴的好女人,她出身比林肯高许多。 年少时的追求者是一位市议员,而那时的林肯总统还一边自学法律,一边在杂货铺做伙计。不知道两人间经历了什么,让这位富家千金爱上了高大腼腆却又内秀的林肯先生。即便如今入驻了白宫,贵为“第一夫人”,玛丽说起话来仍像是普通人家请客吃饭一般。 “啊,是的,那位豪利特先生,我跟你提过。” 总统先生一边看着桌上的文件,一边推了推花镜,抬头向自己的妻子说道。 “是那个年轻人,我记得,一直没能见过。” “嗯,就他自己,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饭。” 玛丽点点头,离开了房间,心里又隐隐琢磨起那个女仆是谁来着,念叨着自己记性也有些不好了。 傍晚。 詹姆斯站在白宫门前时依旧有些恍然,这里是白宫,并且是亚伯拉罕·林肯所在时的白宫。 他莫名的笑了,顺着接待官员的指引大步走了进去。 “总统先生,不得不说,我从没想到您是如此的……高大英武。”落座后的寒暄时,詹姆斯的第一句话着实有些失礼,但这的确因为他太讶异了。 林肯总统有193公分的个头,只比现在的詹姆斯略矮一点,一字大宽肩,后背像两幅大蒲扇般宽阔,握手时能感到手掌间厚实又有韧性,早年肯定堆满了茧子。除了标志性的深邃五官,络腮大胡子以外,总统先生的形象着实让詹姆斯吃惊。 “哈哈哈哈!我也没想到传说中的‘豪利特先生’年轻的这么不像话!”林肯总统一如传闻中风趣大度。玛丽夫人也笑着附和,问起豪利特先生是否有了妻室,喜欢什么样的小姐。 一应宾主尽欢。 “尝尝这道甜点,我的幕僚吃过后曾感叹‘哪怕为了经常吃到这块蛋糕,也要竞选总统’!”一个高瘦,面部狭长的女仆进来将最后一道甜点放在了桌上。詹姆斯抽动了几下鼻翼,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好像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回过神,连忙调整状态,应和着总统先生的话,却不时想着什么。 晚餐后,詹姆斯受邀请,随林肯一同来到总统办公的圆厅品尝雪茄,将将落座,总统先生似是闲聊般提起:“豪利特先生,您对美利坚的——” “抱歉!总统先生,容我再次失礼,请问隔壁大概十多米是什么房间?” 林肯有些愕然,看着年轻英俊的豪利特先生指着的方向迟疑的说着:“是幼子的游戏室。”总统先生心想,也许他想要寻洗手间? “对不起,总统先生!” 詹姆斯闪身开门出去,一步窜过了十余米,挑开了房门。 方才的高瘦女仆趴伏在地上,面目变的青黑,血管暴起,正张着满是黏连液体的獠牙咬向一个白净可爱的小男孩。 第二十一章 历史的背后 哇! 手中还捏着士兵玩具和一把小小的银色短剑的林肯幼子,被面前恶鬼似的东西吓的嚎啕大哭。 哭声响彻的同时,詹姆斯箭步向前,考究的地毯,刺啦,一声被蹬裂,高瘦女仆的鼻尖已经快要碰到孩子白腻甜香的皮肤时,视线突然被拉远,天花板的独立战争壁画塞满了眼睛,又突然变的猩红。 咚!女仆被詹姆斯拿住后脑勺,深深的灌到地上,巨大的冲击让整个颅腔出血,染红了视网膜,她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林肯总统紧跟着冲入房间,后面跟着呼喝和脚步声。看到地上面色依然猛鬼般的女仆人,不由松了一口气,脸上大为宽慰。 詹姆斯蹲在小林肯的身前,捂住孩子满是泪珠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这可怕的一幕,顺势抱了起来,送到林肯的怀里。 “小先生很好,看您的样子,想必——” “身后!” 詹姆斯背后的女仆诈尸般的扑了上来,林肯总统看到大吼着提醒,随后赶到的警卫都端着枪,但又担心开枪会伤及总统先生和客人,一时间反倒愣在了那里。 詹姆斯依旧温和的带着笑意,仿佛没有意识到利齿已经接近了自己的脖颈。晃眼间,墩身扭转,两步间的方寸距离足有近两百公分高的身影错觉般的消失,避开了扑咬,掌刀砍在女仆颈上,翻转手腕夹在了腋下。 胳膊一紧一顿,“嘎嘣!”高瘦女仆的脖子被生生扭断。詹姆斯右手轻巧的在女仆背上敲了一下,又是一声牙酸的闷响,打断了脊椎。 被扔在地上的女仆即便断了脖子,颈椎,依旧张着利口嘶喊咒骂,只是身体无法动弹。詹姆斯抬脚踩在她的脸上,防止这个未知的生物再次暴起,继续着刚才的话。 “看您的样子,想必有什么故事说给我听?” …………………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有些逼仄的置物间抽着雪茄,烟雾缭绕间,詹姆斯用指肚摩挲着一把长柄利斧的亮银斧刃,粗厚的斧柄被常年握持的磨砂出了釉质,身边的箱子里码放着有些发乌的银刃匕首,钉刺,玻璃瓶等等。 “只有银能起作用么?我是说比如木刺、阳光,传说里这些都对吸血鬼有致命的伤害。”詹姆斯颇为认真的问向一旁靠坐在木箱上的总统先生。 “传说并不尽实,木头完全没有作用,它们讨厌阳光,日光会影响削弱他们,长时间暴露也会有伤害,所以会去用类似防晒的东西遮盖,但这并不致命。” “哦!对了,用火也可以。” 林肯起身拿过詹姆斯手中的长斧,翻转间舞了個花,娴熟的倒换了手,虚劈了几下,同时补充道。 “它们能欺骗你的视觉,造成一定程度的隐形效果,尤其在阴影和黑夜里难以察觉。速度快若奔马,力大如牛,除了银,其他武器或方式造成的伤势都能快速复原。” 詹姆斯歪了歪头问道:“砍掉脑袋也能活?” “额……这倒是不能,砍去头颅也可以,只是这很难做到。”总统先生有些迟疑的说着,好像在琢磨为什么自己曾经没想过这个办法。 “历史的真相是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啊,伟大的亚伯拉罕·林肯先生曾经是一名出色的吸血鬼猎人,南方的奴隶主们则是吸血鬼家族直接或间接的身份。总统先生,您真的太让人惊讶了。”詹姆斯说完微微颔首欠身,施了一礼。 “我哪里算的上伟大。”林肯总统摇了摇头继续到:“所谓真相有太多被掩埋的,只有少数人能知道一些,美洲的吸血鬼是和欧洲拓荒者们一同来到这片大陆上,时至今日他们已经根深蒂固,前些年总督史密斯和他的侄女死亡的事情您应当记得吧。” 詹姆斯脸上有些不自然的道:“当然……听说是食物中毒?” “不是,大概率就是这帮吸血畜生做的事,当时还惊动了英国的教廷来查了这起事件。” 詹姆斯有些不置可否的说道:“总统先生,我想--” “叫我亚伯,不论怎样您救了我的儿子,这份情我不会忘记!豪利特先生!”林肯总统严肃而又郑重的说道。 “叫我詹姆斯。”他缓了缓语气。 两人吐着烟圈,相视一笑。 “那么你呢,詹姆斯,该说说你的故事了。比如,你今年多少岁了。” 詹姆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道:“二十多岁啊。” 总统先生既有些讶异又迟疑的问:“不是一百二十多岁?两百二十多岁?”詹姆斯暗自腹诽,自己确实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类,这问题还真是头疼。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隔了这么远怎么会知道那个房间会出事?”林肯总统的神情更加疑惑。 “味道。从今晚来到白宫,我就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一开始并没有多想,毕竟这里有很多警卫,经常出入职业军人,当然在您的身上也有很浓的味道,我只是疑惑您是否曾经上过战场。” 詹姆斯又吸了口雪茄,吞云吐雾的悠悠继续说道:“但是那个东西靠近后,我就知道这一定不是正常人,那种浓郁的血腥味,像是堆积的尸山,散发着让人昏厥的恶臭。我的鼻子一直很灵,这味道让我作呕。所以之后一直留意着,直到我感受到浓郁的杀意爆发,当时事情紧迫,未能向您多做解释。” 林肯总统认真但又有些玩味的看着詹姆斯,一时沉默了。 “相信您也看的出,我不能算是普通人,但我可以向您承诺,我一定是个人类,并且不需要类似这样黑暗生物的方式获得力量。”詹姆斯稍一沉吟,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即便伱是个吸血鬼也没什么。引领,并且训练我的人就是一个有着良知底线的吸血鬼。总有些人是被迫变成这样,而他们也成为了第一批吸血鬼猎人的培养者。” 总统先生眼中闪着回忆的光彩,悠悠的诉说着童年亲眼看到母亲被吸血鬼杀死,后来机缘巧合成为猎人不断复仇的故事…… 詹姆斯离开白宫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了,他与总统先生畅谈了一夜。如何应对吸血鬼奴隶主、美国的政体问题、废除奴隶制的必要性等等等等。 林肯总统被这个年轻又神秘的豪利特先生不俗的见解和深刻的认识深深打动。有着后世近两百年的见识和前瞻性,詹姆斯对这个国家、世界的想法和观点充满了独特的智慧。 总统先生提出希望詹姆斯能留在华盛顿帮助他,一同打败南部奴隶主体系,打败这片大陆上肆虐的吸血鬼族群。 詹姆斯并没有立即答应,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而现在也还不是需要他出现时候。这是一个席卷了如此庞大的国家,涉及几千万人口的战争,并非个人可以解决,即便在目前普通人类的世界里詹姆斯已经找不到威胁。 回去的路上他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书到用时方恨少,此刻的詹姆斯十分懊恼前世为什么不多看看漫威宇宙的电影或者相关故事。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应当没有吸血鬼这样的生物才对,可眼下不仅整个美国南部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吸血鬼聚集地,连著名的亚伯拉罕·林肯总统都成了吸血鬼猎人! 这个世界愈发的复杂,前世的一点记忆还有多少用处呢…… 临近庄园的时候詹姆斯终于下定决心,不论这个世界如何复杂危险,自己的拳头,力量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功夫入了暗劲快要五年了,这些日子,他已经渐渐感到劲气贯通到了面部。 步入曾经达到过的化劲层次,快了。 第二十二章 恶客临门 “所以,又是一位亨利培养的猎手。” “主,主人,我不知道……” “不知道!” 长桌对面的高背椅上,烛火颤抖辉映着男人脸上的阴晴不定,他的脸色很差,像水中泡久的浮尸般苍白,鹰钩的鼻子,眼白很多,瞳孔细小,穿着考究的双排黑呢子外套,翘起的皮靴上似乎有些暗沉的红褐色痕迹,看起来让人很不舒适。 “瓦多玛呢,还活着么。”男人压抑着情绪,额头和眼角逐渐爬上了青黑色的细密血管。 “活着!活着!”一直佝偻着腰不敢起身的微胖男人忙不迭的答应着。 “瓦多玛小姐被白宫关押了起来,我们暂时不清楚具体位置,但可以肯定她还活着,林肯想要从小姐那里得到我们的情报。” “豪利特,豪利特……” 高背椅上的主人把玩着自己手指上铸有獠牙形状的戒指,嘴巴里念叨着,慢悠悠的道:“瓦多玛那里我亲自处理,至于加拿大的那个小子,你去走一趟吧,多带点人,死活不论。” “是!亚当主人。” …………………… “我说少爷啊,你天天跟维克多两个大男人在地下室一待就是大半天,你该不会……”奥哈拉托着腮帮,眼神诡异的望着詹姆斯,嘴巴欲言又止。 詹姆斯愣了一下,没好气的捏了捏她脸蛋上嘟起的软肉,奥哈拉吃痛的埋怨道: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去野餐吃下午茶!我这样的大美人,什么时候被这样拒绝过”说着背过身子,靠坐在詹姆斯的书桌旁,抱着胳膊不再言语。 “你…我…那好吧。”詹姆斯有些无奈的说道,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歉意。 奥哈拉猛的回头:“真的?” 不等詹姆斯说话,她紧接着道:“不许反悔,我这就去准备!”拎起裙子,迈开长腿,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房间,丝毫不给詹姆斯说话的机会。 他有些头疼的欲言又止,望着奥哈拉俏丽的背影,眼中宛若温和的流淌起一串串溪流。詹姆斯不由得又想起老豪利特先生临终时的话,发了会呆。 入夜,就寝前。 咣…咣…咣… 码放整齐的巨型杠铃片随着一个赤着身体,乱发披散的巨汉蹲下起来间,有节奏的碰撞着。 这個恐怖的身影足有两米二十的个头,身体宽厚的不像话,汗水顺着沟壑起伏的肌肉淅沥沥的淌下,光着的脚掌紧紧的抓着地砖,沉重的身体和异常夸张的杠铃重量压的砖面上都起了些裂纹。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维克多终于做完了今天的训练,他感受着腿上带来的奇怪疼痛和麻痒,原来是重量过大,超出了现在身体的负荷,膝盖和腿骨都受了损伤,正在慢慢愈合。 疯狂的打熬也让他的皮肤渗出了丝丝鲜血,混杂着身上的汗水。 维克多慢慢伏下身体,四掌着地,如同猛虎般趴伏在地上,身体从腹腔逐渐传来有节奏的轰鸣,逐渐轰鸣声似乎蔓延到全身,好像这样的声音是从身体的每一处骨骼传来的一般。 詹姆斯在没有避讳的当着维克多的面练过几次虎豹雷音后,这个看起来脑子里只有“莽”的巨汉竟然慢慢的掌握了这种发力发声技巧,也开始练习了起来。 形意练髓的虎豹雷音对詹姆斯和维克多异常的契合,修习雷音后,他们的骨骼都有二次发育的特征,身型变的更加粗壮高大,维克多尤为夸张。 又过了许久,维克多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他抓起木桶,从角落的水池里提起一桶水当头灌下,冲净了身上的汗水和殷红的血渍,顺着地上的沟渠孔洞很快排的干净,这所地宫设计的细节处还是很到位的。 维克多甩了甩狂乱披洒的头发,抓起衣服走了上去。 “这朵花的芬芳已经消隐,像你的吻对我吐露过的气息” “这朵花的颜色已经凋陨,它曾闪耀过伱所独有的光辉” “一个萎缩、僵死、空虚的形体,搁置在——” “所以你一整晚就在念叨这些玩意儿吗,詹米小姑娘。”维克多粗犷的脸上满是戏谑的看着正捧着书本,向奥哈拉诵读的詹姆斯。这一幕在他眼里是那么可笑,以至于提起了少时对詹姆斯充满嘲讽的绰号。 奥哈拉满面怒容的看着连门都没敲一下就闯进来的维克多,脸上又是羞恼又是气愤的通红着,几乎快跟她鲜红的发色一般。她正想冲维克多发难,詹姆斯在一边自然的合上书册,言语轻松的说道。 “是雪莱,一朵枯萎的紫罗兰,我很喜欢的一位诗人。” 维克多十分不屑的嗤笑了几声,“有时间在这里念什么雪菜紫萝卜,不如跟我打一架!” 奥哈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咯咯咯的像个小母鸡,身子抖个不停,詹姆斯也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奥哈拉。 “维克多你个大蠢蛋,是紫罗兰啊,还紫萝卜……你们两个天天练那些奇怪的东西,还动不动就打架,有什么用啊,再能打,抵得过猎枪吗?” 奥哈拉一边用有些不满的目光扫视着詹姆斯和维克多两人,一边埋怨着。 维克多有些狡猾的笑了,意味深长的轻轻说道:“枪,还真没什么用……” “好啦好啦,奥哈拉,我明天再给你读诗吧。”詹姆斯出声打着圆场,小奥哈拉翘着鼻子,轻哼了一声。 他又转而对维克多说道:“有空还是可以读些书的,天天只是疯狂的训练,精神会——” 詹姆斯突然止住,皱了皱眉,抽吸了几下鼻子,维克多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鼻翼动了动,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脸上有些狰狞的兴奋。 “奥哈拉,关好门窗,不许出去,如果有人想闯进来,就直接从书房的暗门进地下室。” 詹姆斯严肃的对奥哈拉说道,小姑娘还是第一次看到詹姆斯少爷这样的表情和态度,有些紧张的愣在那里。 詹姆斯反倒很轻松的冲维克多说道:“和我下去看看吧,维克多,恶客临门,总要去招待一下。” “求之不得。” ………………… “马库斯大人,就是这里了。” 骑着黑马先行的一个骑手奔弛回来,冲后方队伍的领头者说着,他们都戴着牛仔宽沿帽,黑色的排扣风衣,黑手套,黑靴子,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在今天大而又圆的月亮下,一个个像浮尸般面色惨白。 被称作马库斯的男人身子稍有些胖,络腮的胡子,脸盘很宽大,但又凹陷着腮帮子,他看着前方高大巍峨的豪利特家族庄园城堡,有几分怀疑的问道:“你确定这里不是加拿大总督府邸?” 骑手点了点头,马库斯缓缓冷笑道:“一个庄园主,把家里搞的像是军事基地,围的严严实实,到处都是角楼,暗堡。你们都小心着点,这里恐怕枪手不少。” 身后众人窸窸窣窣的笑着,“大人,枪手再多也没用啊,哈哈哈哈哈。” 马库斯也笑了,是啊,枪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他甩了甩鞭子,马儿嘶鸣着向前奔去,队伍飞快的向城堡靠近,可就在快抵近的时候,本来城墙上还遥遥可见的火把都消失了,似乎哨兵也撤了干净,城堡的大门诡异的缓缓打开,里面宽广的空地上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 马库斯有些迟疑了,但身旁众人和胯下的烈马并没有,他们飞快的冲过大门,可没人回头注意到,门,又缓缓关上了。 第二十三章 面对狼与虎 “吁律律!” 马队相继勒紧了缰绳,马库斯骑在马上,看着面前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吸血鬼们在黑夜,有着远超日间的视觉和感知能力,他清晰的看着面前这个既英挺又有几分俊美的年轻人。他脸上修饰的很干净,没有留胡子,整齐梳拢着半长黑发,上身穿着考究的天鹅绒便服外套,黑色的眼瞳里只有平静。 这个年轻人足够高大魁梧,但是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巨汉体型更加夸张,反倒显得他有些普通。 那巨汉披散着还有些湿的深棕色长发,眉骨横突,眼窝很深,浓密的胡子布满了脸颊,随意穿着一件宽大的亚麻衬衣,胸口坦露着,肩膀宽厚的像是铁匠打铁的墩子,那双胳膊长及膝盖,桅杆般粗壮,即便马库斯骑着马,也隐约觉得巨汉平视着他的眼睛。 “我是詹姆斯·豪利特,想必你们是来找我的吧。”詹姆斯打破了平静,主动开口。闻言,马库斯的队伍缓缓拍马,围起了中间二人。 “豪利特先生,既然你——” “就这些人么?都在这了?”詹姆斯打断了话音,四顾打量着周围十几個面色苍白却眼泛猩红的骑手。 “都在这…你说什么!”马库斯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越发感到不太对劲。他有些别扭的拽了拽马缰子,马儿吃痛的晃着脑袋,退后了几步,四蹄不住的跺着。 詹姆斯忽然有点压抑着兴奋的向旁边的维克多道:“一人一半?这个胖点的留下,这些家伙不好杀死,把头毁掉,注意别被咬了。” “嘁!谁和你一人一半,凭本事了。” 维克多咧开嘴角,露出了有些过长的犬齿,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上前,周围一众骑士面面相觑。 唏律律律!啊! 马匹的凄厉的嘶鸣响起,维克多垫步扑向马库斯身侧的一个高瘦骑士,一掌拍向马头,立时砸到了地上,没来得及反应的吸血鬼骑士被压在了马身下,硕大的脚板踏碎了他的胸骨,一口黑血刚呛上了喉咙,只觉得脖子被几根铁钎扎透了,下一瞬视线翻滚,天地倒悬。 噗通! 一个大好的头颅落在了一旁,连带着一串黑红色的东西,滚了两圈,那眼睛还眨了眨。 维克多双手扎进了吸血鬼的脖子,双臂较劲,硬生生的把头扯了出来,连着一截血淋淋缠着各种脉络的脊柱。 电光火石之间,一众吸血鬼骑手还愣在马鞍上,看着那双臂胸前溅满黑血的巨汉正仰天长吼,发出了完全不似人声的戾啸。 咒骂与嘶喊混乱的响起,吸血鬼们跳下马背,带起一阵残影扑了下来,有的身型渐渐模糊,与夜色融为一体,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 “粗糙…”詹姆斯嘴里咕哝了一声,迎向了当前扑来的吸血鬼,它的速度极快,瞬间那狰狞开裂的嘴角带着恶臭的黏液和利齿怼在了他面前。 詹姆斯没有亮出骨爪,进步炮拳,炸在了吸血鬼胸口,丰沛的暗劲拳力开出了一个碗口般的空洞,撤步拧胯,胳膊抡的空气噼啪作响,一手横拳砸在了头上,吸血鬼从颧骨向上直接崩成了渣子,一个脑袋被砸成两半身体的稀稀拉拉的瘫倒在地上。 场面乱做一团,本以为詹姆斯与那个巨汉相比更像是普通人,大多吸血鬼都扑向了维克多,结果这个看起来带着几分贵族般优雅的男人出手更为可怕,挥拳的动作轨迹如此诡异,让习惯了扑上去就咬的吸血鬼们大开眼界。 詹姆斯起手感受了一下吸血鬼的实力,心里有了底,便稍稍放松,拿这些恶心的生物做起了练习,他踏着八卦坤步,加上宗师级的武道经验和野兽感知的能力信步周旋于四五个吸血鬼中间,不论它们是隐匿身型还是飞快如残影的速度都没能伤及詹姆斯分毫。 他自如的打着各种拳术,每次拳脚交错间都能看到一只吸血鬼的身体爆出一部分组织,却有些小心的没去攻击它们的脑袋。 一边打,詹姆斯一边衡量着自己与这些吸血鬼的实力差距,这种让他闻起来作呕的黑暗生物,在身体基础素质上竟然和目前差一步就能进入拳法化劲的自己相差无几,甚至速度上还快了几分。 再加上能够隐匿身型,造成幻觉的特殊能力,和同样快速愈合难以杀死的身体,非常难对付。 詹姆斯来到这个世界十多年了,每天勤于训练,武道宗师的认识与积累配上金刚狼的变种天赋,才有如今这样的实力。如果这样的吸血鬼有成百上千,甚至组成军队那将是一件异常可怕的事情。 好在它们除了会扑,会撕咬,基本没有像样的战斗技艺,也没什么搭配合作。如同都是普通人在打架,一个是战斗技巧高超的职业格斗家,另外几个只是会抡王八拳的街头流氓,虽然以一对多,但实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往往本身具有强大力量的,都会习惯最简单的以力取胜,不会多在意所谓的技巧。 另一边的维克多情况却不太好,甚至有几分“惨烈”,可这只剑齿虎仿佛格外的享受,吸血鬼们不断交错围绕着他,用利爪在维克多身上撕开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而他们却不敢扑上去撕咬,只能不断的游走。 只因维克多的力量太大了,战斗方式也太过可怕,吸血鬼只要扑上去就会被粗壮的“虎掌”牢牢掐住,下一刻就会被这个野兽般的巨汉生生抓爆头颅。他完全不在乎吸血鬼们的攻击,纯粹是以伤换死的打法,受伤的疼痛感让维克多越发的兴奋。 吸血鬼马库斯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戏谑被屠杀,丝毫没有上前战斗的打算,此刻它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莫不是另一支血族同胞?” 两边分别围战着詹姆斯和维克多的吸血鬼也开始试图逃离,詹姆斯感受到了战局的变化,不再留手,摸透了对手的动作和战斗逻辑后,用最适合爆头的太极锤法舞了起来,搬拦捶,撇身捶,炮锤,两臂甩出的残影登时砸爆了身边的几个吸血鬼。闪身箭射般的冲向了维克多身边,抢起了“人”头。 “滚开!” 维克多愤怒的冲詹姆斯吼道,急愤之下凭着野兽感知回身抓住一个从背后扑击的吸血鬼,虎型掏心,透背而出,却没能第一时间摧毁脑部,被这只吸血鬼顺势扑进,一口咬到了肩膀。 吼! 维克多吃痛的飞快反手拍碎了这颗脑袋,并没有理会肩膀的咬伤,四个血洞隐隐渗出黑血,随即愈合。 他身型伏地,如虎般四爪着地,向剩下的吸血鬼们扑跃过去。 马库斯彻底没了留下的勇气,做为一个血族,他已经上百年没有过面对死亡的恐惧,即便是那些使用银质武器的吸血鬼猎手,也只能设伏围杀独行的血族,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生物能面对复数的血族围攻还这般生猛的杀进杀出。除了他的始祖亚当,世间不该再有如此强大的个体存在。 这一刻他隐约有了几分类似同情心的感觉,那些被血族恣意玩弄虐杀的人类,想必就是此刻这样的无力绝望吧。 马库斯骑乘的烈马早已等不及的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不用主人催促的飞快转向奔跑而去,没跑几步,马库斯却看到城堡的大门早已牢牢关上。它急忙看向周围,以完全不合身型的敏捷从马背上跳起,窜上了城墙,蜘蛛般的向主楼方向飞快爬去。 詹姆斯一直留有余光的关注着整个战局,当即不再恋战,冲马库斯追了上去。 这只吸血鬼逃向的位置,正是奥哈拉躲藏的书房。 第二十四章 入化 罗丝·奥哈拉一直很听话的待在詹姆斯的书房里,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虽然听着窗外庄园广场上各种不似人声的鬼哭狼嚎,吓的有些嘴唇发白,却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她甚至拿出了书房里的一杆猎枪,娴熟的检查了一番,上好子弹,扣上膛,庄园里日常的娱乐活动不多,詹姆斯又格外开明且宠爱奥哈拉,她可没少出去骑马打猎。 此刻奥哈拉正背靠着通往地下室的暗门,紧张的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轰隆! 窗户被一个狼狈的身影突然撞破,一个身型不大但有些胖的丑陋男人倒在了书房的地上,灰扑扑的尘土覆盖着男人布满青黑血丝的苍白面孔,他仓皇的爬起来,转眼看到了一边紧张的浑身颤抖的高挑少女。 嘶! 马库斯的脑瓜子从来没有转的这么快,事实上此刻他也没有别的选择,这個怪物一般的豪利特先生在庄园的墙壁上奔跑,仿若如履平地,丝毫不比他慢,受了詹姆斯一拳后他顺势被轰进了房间,此时除了抓一个人类做人质,他想不到任何拖延,挽救自己生命的办法。 砰!砰! 少女手中的猎枪果断的轰向了他,胸口受到的冲击延缓了他扑杀的速度,只顿了一下,嘴里的獠牙又长了几分,更快的扑向这个胆敢向他开枪的女人。 就在这时,房间的墙面如同被炮弹炸毁一般,土石飞溅,破开了个一人高的洞,而这些砖石长了眼睛般撞向了马库斯,他被轰隆隆的埋在了墙边。 詹姆斯紧跟着冲了进来,眼看奥哈拉无事,松了口气。 看着埋在土堆里吸血鬼,缓缓起掌,似慢实快的压了下去。 吸血鬼马库斯痛极的想要嘶喊,可是喉咙只是呲呲的冒着血,詹姆斯这一掌盖上去,用足了现在自己能激发暗劲的极限功力,只是避开了头部,几乎是毁掉了这个吸血鬼的全身骨骼和组织,身体四肢都有骨茬刺出,内脏全部破碎,有些恶臭的黑血缓缓从下面冒出来。 一时半会,即便靠着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也很难恢复行动力。 深夜。 小奥哈拉哼哼唧唧的靠着詹姆斯的肩膀,她看起来很好,嘴角还挂着笑意,如此赖在詹姆斯身边的机会可不多,从小大心脏的她,经历了这一晚后并没有大碍,只是不时念叨着“好可怕啊”,“多亏了少爷”,“少爷你真厉害啊!” “枪,有用吗。” 维克多倚着门边,依旧令人讨厌的笑着,他如今体型虽然越加夸张,可走起路来却像长了肉垫子一般,无声无息的。除了詹姆斯,普通人很难觉察到。 奥哈拉仰头撇了一眼维克多,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关好了么,维克多”詹姆斯轻轻的问道。 维克多高傲的哼了一声以示回答,紧接着说道:“以后别抢我的猎物。” “如果你搞得定的话。” 詹姆斯的不咸不淡的回答让维克多咬了咬牙,他没再言语,转身走了。 ……………………… 海伦娜是一个刚刚兴起的镇集,就在最近,人们纷纷盛传这里发现了金子,众多牛仔,探险家,掘金人,罪犯就这样汇聚了起来,当然还带来了开酒吧的,开餐厅、旅店的人。采金热就像这个时代的“工业化带动城镇化”。 一行黑衣的骑手在镇里最大的旅店也是唯一一所旅店住了两三天了,这让很多前来淘金的探险者们无处可居,不是没有人去找他们麻烦,而是去了的都没能再出来。 “几天了?”亚当有些懒懒的说道,好像刚起床的样子,面色狭长的他,鼻梁也很窄,看起来像条蛇,但却有种异样的妖异俊美感,靠着椅背不住地辍饮着高脚杯里鲜红的液体。 “整三天了,主人。”应话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 “马库斯迟了太久了,如果瓦多玛没有撒谎的话,他们应该回不来了。” “你不相信我!” “哈,我可爱的妹妹。”亚当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本来我是不信的,我想,那是你为了自己的失败寻找的愚蠢借口。但马库斯是个狡猾又怕死的家伙,而且他带了十八位圣族,即便是教廷的猎手老巢,也不该一个都没能赶来汇合。” “可是主人……怎么会…”一直在旁边躬身侍候的血族不敢置信的说道。 “怎么会有能徒手击败、杀死我圣族的,人。是吗?” 噗通! “不敢!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丝毫不敢怀疑主人的力量!”侍立的血族仆人顿时单膝跪地,头沉的很深,慌乱的解释着。 亚当没有理会仆人的忏悔,他眼瞳缩的更尖了,半晌没有出声,一边的瓦多玛欲言又止,没敢说话。 “不等了,战争已经开始,戴维斯这个蠢货还妄想靠他自己打败林肯,哼!回雪松山,召集所有大陆上的圣族。” “是,亚当主人。”仆人赶忙起身,去安排事情。一边端着酒杯的瓦多玛面色有点苦,本就看着刻薄相的她更显得让人厌恶了。 “那个加拿大的豪利特不管了?”她还是忍不住的问亚当。 “让你手下的人类仆人去查,小心的查。”接着他又像给自己解释的说道:“不会是普通人类,也不可能是人类,很有可能和我们一样……” 亚当眼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活了很久很久了,对于世界的真实,他曾窥到一鳞半爪。 …………………… 豪利特庄园,地宫练功室。 嗡…嗡… 詹姆斯搓起直径足有一米的巨型中空铅制球体,这是一个一千五百公斤重的特制铅球,灌注一定量水银的铅球在他的运劲转动下发出了低沉厚重的轰鸣声,他脚下不停,没有固定方向的或滑步,或箭步、踏步的移动着,铅球被他不时搓到肩膀,又抖起来以掌心拖住,不论动作如何夸张,诡异,球体都圆润自如的起伏移动,毫不滞涩。 吸血鬼袭来的这场战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的放开拳脚,杀敌实战的机会,这也让他很快的找到通透化劲的最后一点灵感,虽然曾经入化,但身体的真实感受是不能靠记忆带来的。 这些年詹姆斯一直卡在暗劲的巅峰,只差一点头顶的劲力没有贯通,虽然时常与维克多打架,但总是差着一口真正的杀气,武道宗师,没有一个是能靠安逸修行,独自苦练成就的。 锵! 詹姆斯忽而一拳打在巨型铅球上,本来在球内高速旋转的铅汞水银,被这一拳透进来的劲力逼的当即刹车,一瞬间如同所有力都不存在了,铅球不再旋转,连惯性都消失了,就那么定定的停在那里,只是悠长如晨钟一般的声音在练功室里回荡。 他感到头顶一凉,头皮一缩,一点劲力窜了出去。 功夫就这么成了。 第二十五章 战争的到来 “三天了!维恩叔叔,少爷已经三天没出来了!”奥哈拉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口气,叉着腰冲管家维恩吼道。 维恩先生有些头疼的搓着眉骨,这两天他的精神和耳朵饱受着罗丝·奥哈拉的折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如此闹腾…”维恩心里抱怨着。 “少爷多么能吃啊,他平常每天光牛排,羊排就要吃七八斤,还有蔬菜、水果、甜点、冰饮……别说他了,是个人关起来三天不吃不喝!怎么活的下去啊!” “咳咳,我早就问过维克多了,他只说‘不用管他’,维克多每天都会去地下室的,你不用太担心啦…”维恩先生继续安慰着奥哈拉。 “维克多的话您也信!”奥哈拉扬起眉角,高亢的声音唬的维恩管家一个激灵。 “维克多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傻大個,他懂个屁!少爷现在每天晚上还要给我读书的,他都说不给我读书,睡都睡不好……” “我看是你睡不好……”维恩管家小声嘟囔着,继续应付着奥哈拉,管家先生心里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少爷,整个庄园似乎除了奥哈拉,都不担心詹姆斯,想想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到现在,维恩还恍如噩梦。 ………………………. 轰轰轰! 维克多这几天更加过分的“折磨”自己,这跟那一夜的战斗有关,他越发认识到自己与詹姆斯的差距有多么大,他不能容忍自己比詹姆斯弱,这个执念似乎是他基因里固有的一般。 另一个原因就是自从三天前,詹姆斯进入到一间较小的静室,封上石门后,其间传出愈发可怕的气息和振动,那动静维克多很熟悉,是他也每天伏地练习的一种状态,詹姆斯提过一句,叫什么虎豹雷音,很拗口的一个词。 但是石室里传出的振动幅度和力度,超出维克多自己练习的许多倍,甚至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一段段有节奏的,如狮虎喉咙里低啸的声音,带动着整个地下训练空间隐隐颤抖,不时的有灰尘碎屑从顶部震落。 几个灌注着水银的巨型铅球,持续的发出嗡鸣,直到今天,哪怕是最小的那颗铅汞球体,维克多也不能像詹姆斯那样用身体各个部位随意运转。 咔咔咔……咔咔… 令人有些牙酸的骨节搓动声从里面传出,没有太久就变的安静无声,更奇怪的是,维克多突然感受不到詹姆斯的存在了。 石室的门颤动了一下,缓缓被推开,似乎是因为空气的流通,维克多嗅到了詹姆斯的味道,他眯缝着眼睛,死死盯着从里面缓步走出的人影。 “啊,维克多,过去几天了?” 詹姆斯丝毫没有三天食水未进的疲惫感,他的皮肤看起来更好了,莹润如同玉石般的光泽,地下室里有些不断飘落的石屑尘土,却一点也没有看到詹姆斯身上有灰尘的痕迹。 维克多没有理会詹姆斯的问题,还是死死盯着他,鼻子的喘息稍有些急促。 詹姆斯见状,笑了笑,不在意的问道:“怎么,想打一架?” 哼! 维克多第一次没有应战,大步走向另一间放着特制器械的区域,不要命的训练起来。 只是两个人,却搞得这么卷。 詹姆斯摇摇头,快步走上了地宫的甬道,好些天没出去了,想必大家都很担心吧。 …………………… 1八62年八月。 美利坚的战争在去年四月就正式全面打响了,可是北方军的战事情况却不乐观。 得益于美墨战争,南方邦联军队的战斗力十分强劲,这是一群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老兵,而南方军队统帅是杰出的军事家罗伯特·李,他根据双方力量悬殊的状况,制定了以攻为守的战略,集中兵力寻歼北军主力,迫使北方签订城下之盟。 而北方对战争准备不足,又采取了所谓的“大蛇计划”,把兵力分散在八000英里长的战线上,加上同情奴隶主的指挥官麦克莱兰采取消极战术,使北军连连受挫。 “这样下去,林肯大胡子要输啊!”奥哈拉看着詹姆斯桌上的报纸,不由担心的说道。 “是林肯总统,可别喊习惯了,将来要是你见到他喊顺嘴了,那我的脸可就丢光了。”詹姆斯拿着手里的信纸敲了敲奥哈拉的小脑袋,继续道。 “林肯现在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南北统一,他还没有下定决心彻底废奴,担心触动奴隶制度会把一些边境奴隶州推向南方叛乱者一方,从而失掉边境诸州这个重要的战略地区。” 奥哈拉似懂非懂的听着,詹姆斯一边写着信,一边继续说道:“但是这位总统先生可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会废奴的,这是时代的选择。” 说完,詹姆斯停下笔,将信封装好,戳上蜡印,那印上是豪利特家族的家徽,一个古朴的字母h,上面有一些如同利爪划过的痕迹。 “把信发到华盛顿去。” 奥哈拉接过信封,看着詹姆斯一切从容在握的样子,吃吃笑着,满眼的娇憨,扭着腰肢,红艳艳的走出了书房。 相比起南方军队,詹姆斯更担心的,是地牢里关着的那种生物。 嘶…嘶…嘶… 一个浑身破破烂烂,形容枯槁的身影正俯身抱着一只公鸡,公鸡的爪子不时抽搐着,身影的脸深深埋在公鸡的脖颈间,嘴巴里不时吮吸出声。 没几秒钟,公鸡就一动不动了,吧嗒掉在地上,和其他几个像兔子、老鼠般的动物尸体堆在一起。曾经有些胖大的血族大人马库斯,此刻看起来如同坟地里炸起的干尸一般,仔细的舔着嘴角沾染的一点血迹。 “说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再仔细想想。”詹姆斯坐在椅子上,看着根根粗如小臂的铁笼,和里面散发着恶臭的吸血鬼,手里拿着丝巾掩着口鼻,厌恶的说道。 “回大人!没了,真的没了!我活了一百多年,脑子里能记下的任何事,都搜刮净了!”马库斯忙不迭的扒拉着铁笼,油腻散乱的长发间露出了半张石灰样惨淡的脸颊,眼睛红的像是在滴血,嘴角不住的留着涎水,像是饿极了的流浪狗一般。 自从被抓住关起来后,马库斯起初还硬气过几天,甚至嘲弄着詹姆斯,声称始祖大人会来品尝他的血液。可往后几个月的日子,让马库斯深深痛恨自己为什么是个血族,竟然连自杀都做不到...... 第二十六章 血族的隐秘 那个叫做维克多的巨汉,不时就跑来拿他当玩物一样折磨玩耍,不停的让他进攻,进攻,问他到底饿不饿,伤到自己就有血喝,可没过几次,他就彻底丧失了尊严。 马库斯每次都会被那个怪物打的如筛子一般,那锋利的爪子将他玩弄的像一个破布娃娃,吸血鬼没有充足的血液很难持久的恢复,可想死又死不了,无边的饥饿和疼痛一刻不休的折磨着他。 当他见到詹姆斯后,大喊着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只是求他,让那個怪物离自己远一些…… “再说说你们的那个始祖。”詹姆斯捏着鼻子说道,嗅觉太好,有时真的是一种痛苦。 “是,大人!亚当是所有美洲大陆上的圣,哦不,吸血鬼的始祖,是他创造了我们,他的力量我们从来没有测度过,因为凡是他创造的吸血鬼,都丝毫无法反抗他,即便内心多么想要伤害,杀死他,在他面前,只会被血液深处的恐惧所控制,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痛恨亚当的吸血鬼,会隐匿的培养人类猎手。” 马库斯吞咽了几下,贪婪的看着詹姆斯脚边拴着的公鸡,继续说道:“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力量与您相比如何,但是您的无上伟力让我仰望,一个多世纪以来从未见有凡人能如诸神般的伟岸强大,您——” “行了行了。”詹姆斯不耐烦的摆摆手,接着问道:“你说,他是‘美洲大陆’所有吸血鬼的始祖。难道,所谓始祖不止他一个?” 詹姆斯脚边绑缚着的公鸡下意识的张了张翅膀,似乎还想反抗一下。 马库斯迟疑了一瞬,便缓缓点头:“这是我的猜测,亚当并未明确说过,但他曾隐约提过一句,自他诞生后,漫长岁月,诸圣族皆有陨落,唯他不朽至今日,我想,亚当可能是有兄弟的,或者他也是被转化而成的吸血鬼。” “他的那个妹妹瓦多玛不是吗?” “不是!瓦多玛也是被亚当转化的,只是亚当很喜欢她,与她兄妹相称。” 咯咯哒!咯咯—— 公鸡被扔进了铁笼里,马库斯着急的爬了上去,带着脚上的粗重铁链哗哗作响,头也不抬的咬了下去,隐隐瞥了眼离开的詹姆斯,眼中只剩麻木。 这几个月詹姆斯反复的审问着吸血鬼马库斯,有时同样的问题会隔一段时间重复问,甚至提出一个相反的答案,看这个吸血鬼会不会反驳,一开始这个狡猾的马库斯还真的试图蒙骗他,被识破后,詹姆斯许久没有出现,只是让维克多偶尔去陪陪这个犯傻的小蝙蝠…… 詹姆斯寄给林肯总统的信已经阐明了废除奴隶制的重要性,他知道即便自己不提,林肯也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豪利特家族北美的工厂已经在全力的为北方军生产军工装备,并且他正派人四处大量的搜集纯银,试做银制弹药,武器。马库斯这个活标本,让他大致清楚了银对吸血鬼的伤害程度。 华盛顿,白宫。 “南方联盟军将在废奴法令颁布后变的不堪一击,这一点您想必比我更清楚,只是历史的抉择终究要您下定。我们真正需要担心的是亚当和它的吸血鬼军队,对于目前吸血鬼的体量我之前已经与您通信过,但是我担心,一旦南方军溃败,杰斐逊·戴维斯会狗急跳墙,向亚当寻求帮助,这很可能会导致他不计后果的大批制造低等血奴……” 威廉姆·约翰逊为林肯总统读着詹姆斯的来信,他是林肯先生值得信赖的伙伴,一直辅佐着他,同样值得林肯信任的还有他青年时期的老板,约书亚·斯比德。 “瞧瞧这位豪利特先生的用词。狗急跳墙!上帝啊他是怎么想出这样的形容词的,简直棒极了!”总统先生极有兴致的打趣着,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他的智慧和远见,让我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么一把岁数。” “所以你决定了?”约翰逊急忙问向林肯总统。 “是的。”亚伯拉罕·林肯庄重肃然的说道,“彻底废除奴隶制是我早就想好的事情,只是迟迟没能下定决心。西线的胜利被东线的惨败抹平,南军兵临华盛顿,再也不能迟疑了!” “约书亚,我需要你去负责收集纯银的事情,詹姆斯说的很对,我们必须要做好和海量吸血鬼军队作战的准备,他的工厂已经在做这件事了,但是只有整个北方都动员起来,才能达到足够的规模!”林肯总统对约书亚·斯比德嘱咐着,约书亚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精神也有些委顿。 一旁的约翰逊继续说道:“信的最后,他提到会在不久后亲赴北方,帮助我们解决亚当……亚伯拉罕,亚当这件事上,真的可以相信这位年轻的豪利特先生么?” 林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笃定的点点头。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作为一个资深的吸血鬼猎人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人类可以真正凭借自身完全战胜、杀死吸血鬼。 詹姆斯·豪利特,一定是上帝派来终结吸血鬼这个至恶至邪的种族。 1八62年九月。 美利坚合众国第十六任总统,亚伯拉罕·林肯发表解放宣言,消息传到南方后,成千上万的奴隶逃往北方,南方军几乎是一夜间被抽干了物资运输、给养、劳工等重要后勤力量,紧接着北方颁布武装黑人的政策,使得北方军军力更为膨胀。 就在这时,詹姆斯也坐上了去往华盛顿的蒸汽火车,同乘的只有维克多,而家族近百名全副武装,尤其是预先配备了银质武器弹药的枪手早已提前多日到达。 奥哈拉因为被詹姆斯拒绝了同行的请求,闹了足足一个星期的脾气,这是奥哈拉从小到大,不理詹姆斯最久的一次。 直到出发的那天,她才别别扭扭的等在马车旁,怀里抱着一盒自己做的吐司。 詹姆斯走上前,贴着她的脸颊轻轻耳语了几句,美丽的姑娘脸上泛起了浓浓的红晕,这才半是数落半是嘱咐的说着话,最终遥遥望着刻有家族徽记的四轮箱型马车远去的背影,久久的,呆在那。 男人要上战场了,不论他多么强大,看起来多么安全,那终究是战场。 第二十七章 局部 佛吉尼亚,钱斯勒斯维尔。 杰瑞米不安的搓着橡木枪托上的一块暗沉污渍,他搞不清这是什么东西染上去的,毕竟他刚领到这把狭长的步枪才三天。今天清晨他们就出发了,走了将近十二英里的路,中途只停下来修整过一次,还不断的受到联盟军的骚扰。 天已经暗了下来,他越发烦闷的搓着枪托,这块污渍看起来那么别扭,他心里有点膈应。 “佛德里克斯堡的事听说了吗?”旁边那个叫汤米的家伙贼头贼脑的跟周围的人说着,杰瑞米不太喜欢他,这是个大嘴巴的小子,但还是不自觉的放缓了手上的频率,支棱起了耳朵。 “几个月前的事了,有什么没听说的。咱们东线失利的事儿还少了?”边上几個人里传出了句语气古怪的回应,杰瑞米也分辩不出是谁,大家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支队伍。 听了这话,汤米更起了精神,他抻出脖子瞅了瞅周围,又猛的缩回来,竭力压低声音说道:“知道怎么败的么!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联盟军里有打不死的…嗯…东西!” 周围众人隐隐的嗤笑声一片,汤米有些着急的说道:“怎的!不信!那东西加特林都打不死,会扑上来咬人,把人吸成干尸!”大伙儿有些崩不住了,笑出了声,引得士官长瞪了几眼。 杰瑞米扯了扯嘴角,不再关心,继续卖力搓起来,眼角随意的瞥到自己斜对面的老兵,他眼神呆滞的靠在树边,手里紧紧攥着胸口挂着的十字架项链,指节有些发白。 杰瑞米想不起来老兵是从哪个部队整合过来的,莫名的更心烦了。 “集结!紧急集结!” 隶属十一军的连队尉官尖锐的喊着,不住吹响军哨,大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好几个还在满地摸索着自己的步枪。 小队盲目的跟着人群汇集,天已经黑了,大家紧张的低头四处望着,似乎觉得自己能看出什么名堂,士官长已经抽着鞭子让各小队按照训练操典排好队伍,杰瑞米单膝跪地,半靠着一块石头,端着枪,不住的看看枪栓是不是拉好了。 狼狈的混乱后,整个队伍奇怪的安静下来,按照长官的要求向两面的树林举枪凝望。杰瑞米左右瞅了瞅,身边一侧是大嘴巴汤米,一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兵,他们都跟自己一样眼见的害怕,连老兵也是。 唦唦唦… 树林真的渐渐有了动静,看不到光点,可脚步声越发密集,士官长举起了手,队伍一整,集体托枪待射。 敌军的身影越发清晰,他们的速度开始加快,似乎准备就这么冲上来,而不是开枪互射,杰瑞米紧张的看了眼边角的士官长。 “开火!”。 终于,长官的命令让黑夜亮起片片火光,这一刹那照亮了对面联盟军的身影,他们的军服穿的松松垮垮,面色很难看,大张着嘴巴向前奔来,可令大伙奇怪的是,他们都两手空空,什么武器都没有拿。 杰瑞米清楚的看到自己命中了敌人的胸膛,不等他高兴,身侧的老兵“哇”的一声嚎着哭腔,丢枪跑了。 他正奇怪着,脚边被人抓了抓,是汤米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的胡乱抓摸着周围,他的胸口趴着一个盟军,正撕咬着他的喉咙,鲜血咕嘟咕嘟的向外冒着,汤米喉咙嗤嗤的发着声音,他被自己的血,呛的窒息了。 砰! 还未等杰瑞米缓过神,他就被一个联盟军扑倒了,情急之下他举枪横在身前,拼命的靠着本能推搡,嘎嘣!杰瑞米终于看清了面前扑咬住步枪的敌军样貌,他的嘴角仿佛一直延伸到耳根处,牙齿如同野兽一般尖利,皮肤惨白,部满青黑的血管,那双血红的眼睛瞪着他,杰瑞米觉得身体最后一点力量快流失了。 “啊!” 蓦然的身子一轻,面前的怪物惨叫一声,撞上了三四米外的树干,杰瑞米清楚的听到一阵沉闷的骨骼断裂声,他歇斯底里的连爬带滚,趴进了一丛灌木里。 一个十分高大魁梧的男人走向趴伏在树下的怪物,起脚挑起怪物的脑袋,直愣愣的钉在树上,一时间红的白的像砸碎了的西瓜。 男人转过身,环视四周,他穿着深棕色的皮子风衣,带着黑色的有些反光的丝质面罩,只露着一双深色的眼睛,头发精致的梳在后面,身上很干净,竟然没有溅到一丁点血迹。 “杰克!带一队人上坡地,自由射杀!” 詹姆斯向一边的家族枪手队长下着命令,杰克·皮特迅速点了几个名字,攀上了土丘,七八个枪手四下点射着联盟军的吸血鬼们。 让联邦士兵奇怪的是,这些子弹都打不死的怪物竟然在这些枪手的射击下惨叫倒地,渐渐没了声息,随即尸体很快的腐烂着,流着脓血。 詹姆斯继续在整个战场里游走,支援遇到危险的联邦军人,他的攻击简单粗暴,或是拳砸或者脚踢的点爆一个个吸血鬼的头颅,再加上豪利特家族的枪手队伍,他们除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备的镶银弹头和匕首,更是吸血鬼的克星。 北方联邦军的颓势迅速扭转,先头一波冲锋的吸血鬼们被不断肃清。 “维克多!该死!” 詹姆斯有些上火的爆了粗口,维克多一进入战场后就彻底变成了脱缰的野马,他四肢着地如同一只活生生的猛虎扑入敌阵,不顾任何吸血鬼的撕咬和步枪的射击,一边杀一边深入,他丝毫没有詹姆斯战斗时的精准打击,而是用利爪撕破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 眼看着维克多一路杀进联盟军深处,詹姆斯不得不跟随而上,他担心维克多控制不住自己的野性。 嘶啦! 维克多一爪扣进吸血鬼的肩胛骨,一爪钳住大腿,双臂角力,从胸腹间撕开了整个躯体,那吸血鬼看着自己分离的下半身还有腹腔里黑红的器官,吱哇哇的嚎着,没两声,就被维克多踏碎了脑袋。 砰砰!砰!砰砰! 维克多闷吼着,身体顿了一下,后背接连中了许多枪,他吃痛的抖抖肩膀,缓缓转过身。 两个哆哆嗦嗦的普通联盟军人操弄着新式的加特林四管机枪,打出的子弹结结实实的射入了这个体型夸张狂野的巨汉后背,可他似乎只是吃痛般的缓缓走到面前,那巨汉狰狞的笑着,露出了颇长的犬齿,抓向了架在推车上的机枪。 他指尖的利爪又长了几分,轻巧的划开了枪管,玩耍般的搓成了麻花一般,戏谑的看着这两个高不到胸口的士兵。 “我...我...投降,我们投降了!”两个士兵顿时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就那么哆嗦着跪在了地上,颤抖着举起双手,低着头,不敢看向缓缓走来的怪物。 维克多走到他们身前,向其中一个的脑袋,缓缓伸出了手...... 第二十八章 转折 突然。 一只手握住了怪物般巨汉的手腕。 詹姆斯无声的看着维克多,眼里满含愤怒,和维克多较着劲,掐着他的手腕一动不动。 “为什么拦我。”维克多喉咙里低沉的挤出一句,他的眼睛眯缝着,闪着危险的光。 “他们不是吸血鬼。” “他们是敌人!”维克多终于吼了出来,他另一只手抓来,两手搭扣翻转,勉强挣脱了詹姆斯的钳制。 “那就让他们去面对联邦的子弹和审判!”詹姆斯也提高了嗓门,强硬的说道。他看着维克多身上多处被吸血鬼啃咬的血洞,缓缓的渗出黑血,伤口有些迟滞的愈合着,眼神更为可怕。 联邦部队也逐渐赶到,呼喊着让敌军投降就缚,联盟军看大势已去,纷纷弃枪投降,联邦军团司令约瑟夫·胡克在侍从官的引领下来到了詹姆斯身边。 “豪利特先生!对于您的援助,我代表整个波托马克军团,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您是整个美利坚联邦军队,最爱看到的人!”胡克司令官脱帽抚胸向詹姆斯致意。 “这次若不是您的支援。我们不可能如此大获全胜,还抓住了北佛吉尼亚军团左翼司令‘石墙’托马斯·杰克逊!这是自开战以来,东线最大的胜利!”胡克继续兴奋的说着。 詹姆斯轻轻解下面罩,平静的说道:“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司令官阁下。很抱歉,我没能赶到佛雷德里克斯堡。” 胡克司令摆摆手:“战线如此漫长,您能支援几处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位就是‘剑齿虎’维克多阁下吧!真是比传言的还要高大雄壮啊。”胡克继续热情的说着,维克多没有言语,转身走了。 司令官见状也不在意,似乎早有预料,只是一改刚才的兴奋,有些忧烦的继续向詹姆斯说道:“南方的这些怪物军队越来越多,我们不能只靠着您和您的队伍来救火,必须尽快想办法大批的武装起联邦军人!” 自从林肯总统宣布废奴令和武装黑人政策等一系列命令后,南方联盟军队受到了致命的瓦解,但很快,各地战场上不断出现杀不死的联盟“怪物”部队,使得联邦再次陷入了危机,这也严重打击了军队的士气。 好在詹姆斯和维克多带领着豪利特家族的队伍不断的出现在各个战场,狙杀吸血鬼们,为联邦稳住了心骨,随着战斗的增多,詹姆斯的队伍逐渐成为了北方军队里的传说,维克多也因为刚猛的外形和虎豹般的杀敌风格,被军人们称为“剑齿虎。” 反倒是詹姆斯一直注意隐匿外貌并且攻击精准快速,没有维克多那么大的名气。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战斗,维克多血脉深处的野性也变的越发不可收拾,他除了猎杀吸血鬼,还攻击南方军的普通士兵甚至是俘虏。换做旁人,战场之上你死我活,詹姆斯不会多说,但维克多不一样,他希望尽可能控制剑齿虎的嗜杀欲望。 维克多被吸血鬼咬了太多次,詹姆斯怀疑他已经受到了吸血鬼血液的影响。 “银化子弹和含银分裂炮弹已经在准备运往各战区了,只要联邦军队全面装配上,吸血鬼就不足畏惧,它们绝大多数都是情急之下批量制造的低劣血奴,只要一点纯银就会迅速身体坏死。”詹姆斯向胡克司令说道,确实靠着他自己这点人手,即便再强,也于大局无力。 “唉……但愿吧,我就是担心部队是否能及时装配上,叛军不断向葛底斯堡集结,那里将会成为整個战争最重要的节点,如果到时不能……”胡克司令官没有说下去。 “放心吧,总统先生和我会全力做好这件事。” ……………………… “你也不清楚?”亚当眼瞳缩了缩,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干瘦佝偻的脏金色长发男子,言语十分不满。 男人有些害怕的颤颤说道:“是的…亚当大人,发往葛底斯堡的银质弹药辎重可能有两列火车,除了詹姆斯·豪利特和林肯本人,没人知道具体是哪列装载了弹药。” 他有些担心亚当不肯相信,继续补充道:“所有的弹药都是在豪利特的工厂里秘密封装的,工厂是被他自己的家族武装包围看护,搬运的工人也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呵!你也就这点用了。”亚当厌恶的扫了眼,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那么你至少知道每列火车都由谁护送吧”他的眼神变的格外凶恶,似乎男子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就会变成今天酒杯里的饮料。 “知道!知道!这个到时我一定能够查到!”长发男子连连点着头,表现着自己的作用。 “哼,尽快把情报传来,做的好的话,赏你一个做圣族的机会。”亚当又变的懒洋洋的,不甚在意的说着。 男子脸色有些潮红,不住的说着赞美亚当的话语,他的身体快不行了,他还想活…… ......................... “只有你和维克多是不是人太少了?”亚伯拉罕·林肯担忧的说道,从他就任开始,战争就没有停歇,这几年林肯的大胡子都有点花白了。 詹姆斯不在意的道:“我和维克多足够了,有了别人反而会束手束脚,倒是伱啊,堂堂一个美利坚总统,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连白宫卫队都派上前线去了,我不让自己身边这些人跟着你,哪敢叫你一个老头子去亲自护送弹药。” “哈!这你可就小瞧我了,现在那斧子我照样舞的起来,当初在猎人圈子里也是一号人物!”刚说的这,总统先生不由苦笑了两声,他心念着,“作为总统,恐怕是美利坚历史上混的最差劲的吧。” 林肯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战争到了这个阶段,葛底斯堡将会成为具有决定性的战场,亚当只要还想赢,就一定会来阻止这批弹药运输,它一定会亲自出马。” “如果它不来,那才会让我失望。”詹姆斯安静的说着。 这个世界上,终于出现一个让他期待的对手了。 信鸽扑闪着翅膀,忙不迭的吃着窗口的谷子,瓦多玛取下了鸽子腿上的信签,看了一眼,快步走进大厅,交给了亚当。 “你觉得会是哪一列?”瓦多玛刻薄的声音响起,亚当笑了笑,眼睛有点发红,他低沉的说道:“强大的人,只会相信自己。” 第二十九章 黑夜降临 “肯雅拉,你为什么帮我们?” 达尼尔·费伦特拿着一个黑人男子递来的水囊,艰难的喝着,他的嗓子还是疼的冒烟,音色沙哑,旁边两个破衣烂衫的白人男子轮流接过水囊,胡乱的往嘴里灌,这个鬼地方能安全入口的水很难找。 被叫做肯雅拉的是個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干瘦黑人,身上没有多少肉,个头不高,但眼睛很亮。他迟疑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可手里依旧麻利的剥着不知名的果子。 “我,我被卖到庄园的时候只有十几岁,一开始的日子不好过,老豪利特先生他…不,我不是说他的不好!”肯雅拉说着说着着急了起来,赶忙冲几人胡乱的解释着。 达尼尔摆摆手,眼神温柔的安慰着他。肯雅拉慢慢放松了些,继续打着磕巴,不那么利索的说着。 “小豪利特先生是个好人,打小就好,他对我们很好,很好很好的那种,他做了主人后,大伙儿的日子就过的像做梦一样啊…”肯雅拉的词汇很有限,对于形容词基本只会“好”和“坏”这两种。 “……他问我肯不肯帮他,帮他陪你们来这里,他还说等回去会给我一大片土地,我能自由的耕种,想种什么种什么,种的庄稼都是我自己的!而且…而且他告诉我,那个时候,所有像我这样的人,也都能做人了…” 说完肯雅拉抬起头,腼腆的笑了笑,呲了呲白牙最后道:“我信他。” 达尼尔长长叹了口气,接过肯雅拉递来的果子,库吃库吃啃了两口,果子很甜,汁水清凉。 他舒坦的缓了缓,继续问道:“可他们是…也算是你的同胞吧,这里又是你的家乡,你为什么还想回庄园呢,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带我们一起逃出来?” “他们不是我的同胞。”肯雅拉自己也吃起果子,低着头沉闷的说道。 “他们只当…我们是贼,不管我们长的是不是一样,甚至我这样的更坏……这里是我的家乡,我是个吉库尤人,可…在这里活着,好难啊…好难…” 肯雅拉似乎不愿再讲话了,默不作声的吃着果子,一旁的达尼尔见状也不再多问,向边上的两个白人男子说道:“再走一天路程就能到蒙巴萨了,那里有英国的资源港,我们就能联系上庄园,想办法回去了!” “唉……可惜就我们几个逃出来了,布莱克、杰森他们都…” 年轻点的那个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趟探索任务会变成这样,加上当地的向导、驮夫一共二十多个人,最后就逃出来四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样神秘可怕的部落。 “是我的错,如果我们当时没有走的那么深......别哭了大卫,能逃出来就是最值得高兴的,只要我们回去,詹姆斯说不定还有办法去救他们。”达尼尔拍了拍大卫的肩膀,露出了手臂上烙印的奇特符号,看起来这个怪异的像某种文字的烙印已经很久了。 “不知道詹姆斯这时候在干什么啊……”达尼尔心里念叨着,伸手摸到怀里一个黑漆漆的扁长饰物,慢慢摩挲着,他其实也知道,有着那样可怕的“人”守护的地方,詹姆斯怎么可能救的了他们呢? …………………… “阿嚏!” 可能是被煤灰呛到了,詹姆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拄着铁锹站在锅炉旁,身上的亚麻白衬衣蹭的乌漆嘛黑,胡子也长了不少,比起以往的精致挺拓,此刻倒更像个牛仔汉子。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詹米小姑娘。”维克多赤着身子,浑身油亮亮的,汗珠泼洒的流下,蒸汽锅炉的火光照着他花岗岩磊成般的肌肉,红光灿灿。 他一边说着最喜欢调侃詹姆斯的梗,一边拿着手里像小木棍样的铁锹,不停的往锅炉里加着燃煤。 詹姆斯也不恼,淡定的回击道:“伱要是能动动脑子,琢磨琢磨我教你的东西,也不至于像个落了水的鸡似的。” 比起维克多被锅炉蒸腾的汗如雨下,詹姆斯倒是不见出一滴汗,除了衣服上蹭的些许煤灰,整个人倒还是十分清爽的。 修行到了化劲后,詹姆斯对于身体的控制更上了一层,自身毛孔的开合如同本能一般自如,体温的调节,内脏的蠕动更是变成了可以自我控制的能力。 维克多顿了顿,不屑的道:“哼!谁稀罕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詹姆斯掏出兜里打造精巧的铜制雪茄盒,凑着炉火点燃,抽吧着想了片刻,试探的说道:“练会了说不定能打赢我。” 维克多突然停了下来,没再说话,过了半晌继续向锅炉里添着煤块。 为了方便起见,詹姆斯和维克多护送的这辆蒸汽列车连列车员和工人都没有带,以防亚当来袭的话给这些普通人造成伤害,至于蒸汽列车的基本操作,并没有什么难度,就是要辛苦点自己给锅炉添煤。 路程已经过了大半了,天渐渐暗下来,以现在的速度,天亮时分就能抵达葛底斯堡附近的货站,今晚终于能见到所谓的血族始祖了,詹姆斯和维克多,都很兴奋。 黑夜降临,前方几英里处。 亚当和瓦多玛站在一旁,看着几个血族正拿着铁棍撬着铁轨,另外几个搬起巨石摞在路中央,瓦多玛挥挥手,驱散着空气里弥漫的尘土,有些没头没尾的问道:“一定要等么?” “你真的以为靠这点石头就能拦住了?”亚当看起来很严肃,瓦多玛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见到他认真的样子了。 “我天真的妹妹啊,该面对的时候一定不能逃避。难道你担心我会败?” 瓦多玛低垂着眼眉,颤抖的说道:“他和他的兄弟杀了太多我们的同胞了,从来没有这样的人类,从来没有……” “是你的同胞。”亚当温柔的撩起瓦多玛耳边的发丝,抚摸着她狭长的脸颊,轻轻说道:“是因为太久了吗,忘记了?忘记了你们都只是我的造物啊。” 呜呜!呜! 蒸汽列车尖锐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铁轨撞击的节奏声响越来越近,列车前的远光灯照耀着亚当妖异苍白的面孔,他舔了舔嘴角,开心的笑了。 第三十章 神? 詹姆斯换了一身黑色的排扣大衣,似乎早有预料。他稳稳的站在车头上,火车向亚当众人驶来,维克多探出身子看了眼前方,拉了闸,列车急停之下和铁轨摩擦出一簇簇的火花,在令人牙酸的声响里缓缓停了下来。 维克多也跳上车顶,精赤着上身,巨大的身型和狰狞的体魄,带着绝强的压迫力俯视着下方的吸血鬼。 “嗯?有意思。”亚当紧紧盯着维克多,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神异样。 除了瓦多玛,其他吸血鬼都慢慢散开,围起了列车,有的跳上车顶有的钻进了车厢里。她后退了些距离,隐入路旁的树林中,暗自观望着。 詹姆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居高临下的盯着亚当,全身的气机死死锁定住这位吸血鬼始祖,他能感觉出亚当和之前所遇到的所有吸血鬼都不一样,功夫入化后詹姆斯的身体出现了质的变化,仅凭肉体,不靠着拳法的玄妙也能够完虐血族,可亚当让他没有把握。 砰! 亚当自下而上的爆射向詹姆斯,他对詹姆斯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样深深的感到厌恶,一瞬间面目化作厉鬼般,獠牙丛生、肤色青黑,丝毫不见之前的妖异俊美。右手成爪型刺向詹姆斯的头部。 一声闷响,二人一触及分,詹姆斯四平八稳的打了手钻拳,顶上亚当利爪的掌心,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亚当看起来有些纤瘦的体型却有着极强的力量,詹姆斯被这一击打退了几米,卸了力,落在后面的车厢上,而亚当矗立在刚刚他站着的车头上,只这么一瞬又变回了早先优雅贵族的样子,似乎那个鬼怪模样与他毫无关系。 一众血族看到亚当轻松击退詹姆斯,信心大增,这些日子以来它们有不少“人”都亲眼见到了詹姆斯和维克多对血族的屠杀,心中早已蒙上阴影,甚至怀疑起始祖的力量。此刻亚当随意展露的实力,让它们有些残忍的狞笑着,神情兴奋。 维克多也缩了缩瞳孔,他很清楚詹姆斯有多强,这些年来不论自己进步多少,肉体磨练的如何夸张,詹姆斯都能稳稳压制住他,甚至让他越来越看不到赢的希望。而亚当竟然能轻松的打退詹姆斯,这让维克多越发的燃起对力量的渴望。 只有亚当自己不那么乐观,他保持着自信优雅的样子,暗自飞快修复着被那奇怪的一拳打的手腕到手肘寸寸扭曲断裂的骨骼肌肉。 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豪利特先生,拳头里透出一股螺旋般的劲力,生生扭爆了他的小臂。亚当脑子里不停的思索,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始祖先生,你已经输了。”詹姆斯安静的向亚当说道。 “哦?难道你运送的不是真的弹药?”亚当有些惊讶的道,他看了眼从货箱里跳出的血族,对方给了他一個肯定的回应。 “是真的。”詹姆斯继续说着,“但,两边都是真的。” 亚当的眼神突然变的很可怕,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约书亚·斯比德的情况我提醒过总统先生,他没费多少力气就发现斯比德在暗自与南方联系,我们顺势利用了他,让他以为整个北方只有能力赶制一列火车的武装。”詹姆斯笑了笑,看着亚当逐渐青黑的脸色不在意的继续说着:“事实上我的工厂生产力很充足,银化的弹药还会继续输送向各战区,你们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哈!你们?”亚当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荒谬的事情,眼神玩味的看着詹姆斯和维克多道:“你觉得自己和我们不一样是吗?年轻的豪利特先生,你和伱身旁的这位,与林肯他们,是一样的?” “当然,我和你们不一样。”詹姆斯平静的回答道。 “因为你不需要饮血么?哈哈哈哈!豪利特先生,你根本没有看清楚问题的本质啊!”亚当的面容越发的癫狂,他有些激动挥舞着手臂,音调高亢的继续说道。 “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我们的力量、寿命、强大,这些凡人无法触及的一切!都是与他们不能共存的根本!人类啊…他们会有地位的分别,财富,样貌,知识等等差异,但是他们都逃不过生、老、病、死!” 亚当几乎是嚎叫着吼出最后四个字,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唱白,听的詹姆斯也微微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我们连这些平等都不能给他们,我们连作为人类的资格也没有。”亚当莫名的有些低落,语气也十分萧索,他变的很平静,平静的理所当然一般,最后说道:“所以我们是神。神的宿命就是统御凡人,神,必须去做祂该做的事情。” 亚当终于结束了他的独白,看起来他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似乎将某种选择抛给了詹姆斯。 “所以这就是你心中的神吗?”詹姆斯突然眼含悲悯的望着亚当。 “只要是足够强大的,就是神。那今晚,你做好成为凡人的准备了么?亚当。”詹姆斯的神情越发坚毅,他看着亚当冷漠到极点的眼睛,缓缓握紧了拳头。 轰! 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彼此脚下的列车铁皮都被蹬的凹陷下去,亚当的速度似乎更快一些,一爪刺向詹姆斯的胸口,一爪抓向喉咙. 詹姆斯却后发先至,他的拳术已经越发的看不出所谓前世国术拳法的影子。拳就是拳,掌就是掌。进攻轨迹简单直接,但却每一次接触都能让对手无比头疼。 亚当看着詹姆斯打向脑门的一拳,身体不符合物理规则般的凭空横移了一段,在半空无需借力的左右飘闪,鲜红色的利爪更加快速的突刺。 亚当虽然和其他血族一样并没有什么成体系的搏杀术,但凭着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速度和诡异的身体运动能力,以及上千年的战斗经验,一时间打的詹姆斯有些抬不起头。 而就算如同暴风骤雨下的航船一般,詹姆斯沉稳的像是一艘十万吨的巨轮,不论亚当速度多么快,角度如何奇诡,他总能用最小的身体调整提前截断亚当的攻击路线。 任凭飓风肆虐、海浪倒卷,这艘巨轮也能破浪前行。 另一边维克多面对着十多位吸血鬼的进攻,在一开始如往常般以伤换死的干掉几个之后,血族转为凭借自己的速度和数量优势,吊起了风筝。 所有的进攻都是一击即退,不论杀伤与否,扑击一次就快速远离,维克多变成了一个只能怒吼放血的靶子,两边的战局立时胶着起来。 第三十一章 亚当的力量 “看来亚当还是选择了那边......皮特先生,詹姆斯真的没问题么?”林肯脸上沟壑般的褶子交错的拥挤着,他很忧心直面亚当的詹姆斯。 很快这列满载银化弹药武装的蒸汽列车就要到站了,这场有些魔幻的南北战争,结果已经注定,但詹姆斯·豪利特那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少爷,总统先生。”杰克·皮特的话语很平缓,但异常坚定,豪利特庄园的老人们还是习惯称詹姆斯为少爷,他们大多是看着他长大的,杰克说起来和约翰·豪利特是同辈人,但他只大了詹姆斯不到十岁。 “是啊,我也相信他,可…那毕竟是一个也许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始祖,我们对的他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杰克听着林肯总统的话,脑中不由浮现起几年前詹姆斯开始亲自训练家族队伍的画面,他不知道所谓的吸血鬼始祖有多强,他只是深深的,从那刻起,把詹姆斯化作了一种信仰,豪利特家族的信仰。 功夫入化后,詹姆斯感到彻底贯通全身的劲力在不断的刺激身体的进一步蜕变,通过三天不眠不休的虎豹雷音练髓练骨,詹姆斯的身体有了一定的换骨迹象,但是并没有达到真正换骨的程度,而他的基础身体素质,也提升了近三倍。 维克多在看到詹姆斯出关后的那一刻就明白,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没有和詹姆斯相抗衡的可能。 詹姆斯每天的训练修行他都看得到,詹姆斯也很多次的有意识引导教授维克多拳法劲力的运用,他自己也试着去寻找过那种力量,可维克多的剑齿虎因子一直严重影响着他,愤怒总是充斥着他的精神,他根本做不到沉静内心。 亚当在不断提高自己的破坏力,他的速度、力量、进攻节奏越来越强,而詹姆斯一直以不变应万变,他在身体基础层面的战斗力与亚当还有一些距离,但他的战斗技艺还能够抹平这层差距,他在等亚当达到极限,亮出底牌。 维克多似乎被群“鬼”的围杀战术消耗了太多体力,即便是剑齿虎的力量,也不可能成为永动机,他此刻浑身浴血,巨人般的身体被不断的受到的创伤铺满了鲜血,他的伤口逐一缓缓愈合,但流出的血液喷涌在皮肤上凝成一片片暗红的底色,维克多失血太多了。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似乎有些累了,疲惫是维克多从未有过的感受,从小他就精力旺盛,身体强健,似乎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和詹姆斯一起训练后,他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变得更强大。 此刻的疲惫感是那么陌生,这反倒让维克多内心平静了下来,似乎脑海中那个永远怒吼咆哮的剑齿虎累了。 维克多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的兄弟快撑不住了,你还能撑多久呢?豪利特。”亚当在不断的高速进攻下,嗓音尖锐的刺激着詹姆斯。 一手如封似闭的搬拦捶荡开了亚当闪到身后的扑击,詹姆斯没有理会亚当的挑衅,但是他的心里确实愈发担忧起维克多,手里的进攻也急促了几分。 “看来要试试那个状态了…”詹姆斯心里暗道,突然另一边围攻的吸血鬼猛地怪叫起来。 维克多不再像一個扑咬飞鸟徒劳无功的猛虎,他似乎像詹姆斯一样掌握了对手的攻击的轨迹,一个吸血鬼从侧面冲上去的时候,奇诡的被维克多扣住了脑袋,可并不见维克多有什么动作,吸血鬼的头颤抖了一下,眼睛、耳朵、鼻子间缓缓流出发黑的血液,直挺挺的被维克多单爪举在半空,身体耷拉着,死了。 似乎在接触的一瞬间,维克多掌心喷涌出一股急促爆裂的力量,透进了这个倒霉血族的脑袋,大脑组织被立时毁成一团。 维克多感到身体越来越多的部位都可以打出拳头,从身后、身侧扑抓过来的血族刚一接触这个巨汉的身体,就会感到一股怪异强横的力量从手上传来,他似乎浑身长满了尖刺一般。 很快围杀维克多的吸血鬼就接连被打碎脑袋,一个个的死透了。 “你的兄弟快撑不住了,亚当。”詹姆斯嘴角略略扬起,感应到战局的变化后,他把原话奉还给了亚当。 亚当见仍不能拿下这个像龟壳般难以下手的豪利特,突兀的闪退几米,停下了进攻,玩味的看着詹姆斯,眼瞳的颜色开始变化,瞳孔那一点漆黑逐渐晕染般的蔓延到眼白,语带调侃的说道:“他们可不是我的兄弟,他们只是我为了不再寂寞,创造的玩物啊!” 亚当突然尖锐的嚎叫,看起来无比痛苦的抓挠起自己的身体。 他的眼睛彻底变的漆黑,耳朵变的尖长,全身的皮肤出现了一种青黑色金属的质感,身型从原本有些纤瘦的样子急速的膨胀,背后肩胛骨处突起两个鼓包,浑身嘎嘣声作响。 噗嗤! 一对带着厚厚肉膜的翅膀从亚当背部刺出,两侧的翼展超过五米,胸背部生着粗硬的黑毛,双手彻底变成骨质的利爪,缓缓的在翅膀翕动间,浮上了半空。 树林里一直在观望的瓦多玛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即便作为亚当最喜欢的“妹妹”,她也从未见过亚当这幅样子。 此刻她和所有的血族都感到血脉深处格外深沉的恐怖在压抑着自己,甚至不自觉的想要趴伏在地上,两边的战斗都停了下来,维克多也奇怪的感受到身体特殊的异样感,似乎有什么意志驱动着他顺从。 “我已经忘了多久没有变成这个样子了。”亚当的声音变的很刺耳,像指甲划在墙壁上,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模样,漆黑的眼瞳,翻起如蝙蝠般的鼻子,根根粗长尖锐的利齿,只是从他的语气上,隐约感觉到他在回忆着什么。 “就连我现在身边的这些造物,都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因为,实在是太丑陋了!” 亚当突然变的极度愤怒,他瞬息间俯冲向詹姆斯,带着被逼出原型的怒火,杀了过来。 噗嗤…… 詹姆斯被亚当的青黑利爪,当胸穿透。 第三十二章 心如擂鼓 詹姆斯看着自己胸前穿进来的青黑手臂,喉咙呛上来一口血,喷到了亚当身上,此时他嗅着亚当独特的恶臭气息,直犯恶心。 “味道真好啊!前所未有的好!”亚当啜着从詹姆斯胸口拔出的手指,迷醉的说着。 就在同时,他突然有些惊愕的看着詹姆斯,他在对方胸口开出了一拳大的空洞,就那样肉眼可见的开始缓缓愈合着。 亚当极度愤恨的说道:“你果然和我是一样的,你这样的生命,竟然放弃与我一同成神的机会,真是,愚蠢!” 另一边的维克多既释怀又讶异,眼色十分复杂,他心里当然明白詹姆斯和普通人类一定是不同的,不论他从何处得来那些神奇的修习本领,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话,不可能达到这样夸张的力量、速度和身体坚韧度。 他之前从未看到过詹姆斯受伤,即便是面对大批的吸血鬼围攻,詹姆斯也能做到毫发无损。 但看着他比自己还要明显快一些的愈合速度,维克多不禁再次思索着二人间的联系…… 只是十多秒,詹姆斯就一切恢复如初,他也有些感慨,不论是此生还是前世,刚刚都是自己受过的最重的一次伤害,金刚狼的自愈力量,确实强劲。 而亚当现出真身后的实力也让他深深的忌惮,那一瞬间的攻击,詹姆斯是真的没有跟上,想要胜过亚当,看来只能试试拳法入化后,带来的那种力量了…… 亚当猩红的舌头最后舔了舔手臂上的血液,似乎不打算再给詹姆斯喘息的机会,他再次挥动蝠翼俯冲下来,其他血族也继续开始进攻维克多,看着始祖恐怖的形态和力量,愈发的拼命猛攻。 相比起维克多目前占据优势的状态,詹姆斯彻底被亚当在压着打,亚当已经不需要靠速度来左右突刺进攻,即便扭打在一起,也占据了完全的上风,此刻的他是从各项身体能力都大幅超过詹姆斯。 砰砰!噗嗤!轰! 詹姆斯艰难的抵挡着亚当直接了当的攻击,虽然他不时反击打出的劲力还能对亚当造成伤害,但比起之前轻了很多。 亚当化作原型后肉体强韧度显著提升,面对詹姆斯奇特力道的攻击,不会再骨断筋折,凭着吸血鬼的自愈速度,已经没有影响。 而詹姆斯的身体被亚当疯狂的撕毁着,胸腹肩背不停的被凿穿,脸上也被多次抓破撕烂,而快速愈合的能力,让这场战斗变的格外持久和“无趣”。 轰隆! 詹姆斯趁亚当的利爪卡在自己肩膀骨骼里的机会,进步蹲身,抄起亚当的腋下,背负投般的将他砸入了车厢里,列车顶被彻底撞开,这场战斗已经把这列火车毁的面目全飞了。 嗖!亚当振翅飞上半空,拍打着蝠翼,倨傲的看着詹姆斯。 “豪利特,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即便你愈合的再快,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你现在就是个耐揍的靶子!我会把你拆碎,咬掉伱的头颅,看看你还能不能再长出一个来!” 咚! 咚!咚! 一阵阵沉闷的响声隐隐传来,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发的清晰。 詹姆斯并没有理会亚当,他立在一块难得完好的车顶上,眼神严酷,双拳紧握,那咚咚闷响如同擂鼓般的轰鸣,是从他的胸口传出,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拳法入化后,人的身体会进入到一個新的状态,所谓的劲力会在体内循环往复,暗劲的催动将会更加轻松,不仅可以在身体任意一处打出“拳头”,到达一种蝇虫都不能趴附近身的效果,体能更是会大幅增加,与普通人出现一定质的区别。 而詹姆斯的功夫练入化境后,气血劲力丰沛到自己难以置信的地步,他还从未全力催动过...... 空气似乎是被高温扭曲了一般,詹姆斯的身影在月光下变的有些摇曳,仿佛在炙热的火焰里摆动。他全身上下不断的产生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气浪,从自己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向外喷张。心脏夸张的跳动力度和频率将磅礴的气血冲击到四肢百骸,半长的黑发,隐约飘动起来。 亚当对此刻詹姆斯的状态也生出了一种本能的危险之感,他没有再等待,一点余力都不存留的,全力进攻。 嘶啦! 詹姆斯手成掌刀状,微微侧身,划过亚当的蝠翼,整齐的,切断了那只肉翅。 “啊!”亚当痛苦的嘶嚎着,切断的伤口喷薄出浓黑的血液,离断的半截翅膀落在地上,很快变成腐败的组织。 “该死!” 亚当开始了癫狂的进攻,詹姆斯的这种状态似乎提升了一定的身体能力,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了,但并没有达到甚至超出亚当的水平,可他周身无处不透出针芒一般的辐射状劲力,而且强度远超之前。 他的攻击依旧能带给詹姆斯伤害,可每一次接触,手爪都会像伸入火焰般痛楚,那包裹着詹姆斯全身的力量扎入亚当每一块皮肤,即便是现在的原型体都感到难以承受。 而詹姆斯的每一次还击带来的伤害,都是爆炸性的。 钻拳、崩拳、摆锤、鞭腿,亚当的身体被各种打击逐渐毁的不成样子,他依旧可以快速的愈合,但是却做不到飞速的器官组织和肢体再生,大面积的贯穿伤口和内脏器官的破坏愈合起来尤为困难。 砰叱! 詹姆斯卖个破绽生吃了亚当一爪,但是顺势砸拳打向他的肩膀,整个肩袖被一拳锤爆,亚当的左臂离断,趁这个机会踢腿摆肘,扎穿亚当的胸口,踢断了他的右膝,小腿也扭曲的分离身体。 亚当终于恐惧了,自诞生以来,除了面对他的父,他还从未这样恐惧过,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死在这个豪利特手里。 另一边维克多也逐渐杀净了其余血族,仅剩的两只看到亚当此刻身体破烂的惨状,低嚎两声,飞快的逃了。 维克多身上染着红黑的血色,如同一只赤红的猛虎昂然走来,他掌握了一种新的力量,这似乎是詹姆斯早前具有的本事。 亚当又付出了腰侧一大块血肉的代价,竭力击退詹姆斯,赢得了片刻喘息。他的手臂小腿还有身体各处残缺的组织还在缓慢的生长,想要恢复完整可能要几天的时间,这就意味着他此刻丧失了完整的行动能力。 而走来的维克多,让他目光一凝。 詹姆斯决定终结亚当,彻底毁掉他的头颅和躯体。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完完全全的打碎他,而一直在树林中躲藏的瓦多玛突然疯狂的扑了出来。 “走!” 瓦多玛凄厉的喊着,她扑向詹姆斯,自杀般的冲了过去,詹姆斯轻松的点爆了她的脑子,可瓦多玛没有了头颅的尸体还是死死抱着他。 只是这一瞬的停滞,亚当单手撑地,单腿发力,扑向维克多。 他的身体被某种奇怪的意志影响着,一时间停滞了动作。 嗷! 维克多被亚当狠狠的咬住肩膀,从未有过的痛楚让这个刚猛至极的剑齿虎也难以承受,亚当的獠牙咬入身体的一刻似乎有股毒液注入进来,那种弥漫了全身神经的痛苦比任何一次严重的伤害都要来的剧烈。 詹姆斯肩膀一抖,震爆了女吸血鬼环抱的手臂,可靠着这一口的补充,亚当被切断的蝠翼飞快的愈合了。 “我能给你力量!” 亚当在维克多耳边狠狠的说道,他飞快拍着翅膀,拖着残破缺损的身体,在月亮的映照下,急速拍打着翅膀远去。 第三十三章 各方 1八63年七月一日。 美利坚联邦军队和南部联盟军在葛底斯堡展开决战,南方大败,阵亡近三万人。战争的主动权彻底转移到了北方,自此也成为整个南北战争的转折点。 “少爷发来电报称,暂时不能赶来同您一起庆祝胜利,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先回埃德蒙德,葛底斯堡的胜利几乎奠定了整个战争的局,后面的战斗我们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等少爷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会前往华盛顿和您会面的。”杰克·皮特向林肯总统说道。 “詹姆斯他没出什么事吧!他是不是受伤了?”林肯急切的问。 杰克笑笑,示意总统先生心安,轻松的说道:“少爷很好,他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具体我也不清楚。还有,少爷让我务必转告您,亚当逃走了,它受了很重的伤,可能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但是千万要小心,它可能会暗中做些勾当。” 林肯缓缓点头,战争已经没有悬念,但是意识顽固的敌人和残存吸血鬼的报复,还是不得不防。 “代我向詹姆斯致意。”亚伯拉罕·林肯庄重的说道。 “对于豪利特家族的帮助,不仅是我个人,整個美利坚都将铭记在心,美国的历史和人民都不会忘记你们在这段残酷的岁月里,带来的希望和支持。我无法用苍白的语言来表达我的感激,期待不久后与豪利特先生见面的日子。” 埃德蒙德,豪利特庄园地下。 “你真的没事?”詹姆斯眼神古怪的看着狼吞虎咽的维克多,还是忍不住说道。 维克多吞了最后一口肉排后,厌烦的低吼:“又说什么蠢话!”他大咧咧的拿起托盘上的餐布抹了几把,恨恨的说道:“战争还没结束,还有多少仗可以打,非要这时跑回来!你想回来陪女人,拽着老子干什么!” “你被咬了。”詹姆斯认真的盯着维克多,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白,皮肤。 “我被咬很多次了!” “亚当不一样。” “嘁!”维克多不屑的嗤笑一声,继续道:“所以你就把我关在地下,封起了石门?” 詹姆斯颇有几分歉疚的收起维克多用完的餐具,轻声说道:“不是把你关起来...这是一种...隔断。为了伱和庄园所有人的安全。” “呵!谁知道你又搞的什么鬼词儿。”维克多粗着嗓音骂道。大步走到一旁的清水池边,抓起水桶咕咚咕咚的灌着。 那一夜战斗后,亚当浑身残破的勉强逃走,从他当时的状态看,那样的伤势已经不是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可以轻松恢复的。 而看到维克多被咬后,詹姆斯极度担心他的身体和精神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变化。 他不由分说的强行将维克多带回来,为此还狠狠打了几架,几次被打到奄奄一息的维克多终于扭不过他,回了庄园,就这样在地下待了许多天。 令詹姆斯奇怪的是维克多并没有什么异样,他也向在地牢里关押的吸血鬼马库斯询问过被咬后转化血族的过程。可维克多既没有对正常食物的厌恶,也没有极度渴血的症状。生理特征也没有什么变化,没有血红的眼睛、变的尖锐的牙齿和指甲.......牙齿和指甲这个倒是一直有。 他看着训练室里四处多出的爪痕和被撕烂的钢制训练器械,不由叹了口气,状似轻松的说道:“应该...没事了,你走吧。” 维克多有些讶异的看了眼詹姆斯,重重哼哧了几声,大步走了。背过身的维克多,眼底一丝红光,闪烁即逝。 ..................... “杰克!来!还有奥哈拉呢?奥哈拉!这丫头,又跑哪去了。”管家维恩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单,匆忙的扣着自己的单片金丝眼镜,着急呼喊着杰克·皮特和奥哈拉。 “杰克,你现在就组织人手,派劳伦和克里斯去温哥华的维多利亚港.......奥哈拉!” “来啦来啦维恩叔叔。”奥哈拉打着哈欠,詹姆斯的起居现如今彻底不需要奥哈拉的照顾了,这主要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睡眠习惯和经常在庄园地下训练的缘故,所以奥哈拉现在起床越来越晚。 “少爷在哪?快去请少爷来!”维恩先生没好气的冲奥哈拉说道。看着她歪着脑袋好奇的眼神,认真的说道:“达尼尔来消息了。” 詹姆斯看着手里来自非洲肯尼亚英国资源港拍来的电报,电报的内容并不长,但他认真看了很久,抬头向维恩管家问道:“人已经派去维多利亚港了?” “是的,看到电报我就先安排杰克带人去了。” 詹姆斯想了想,有些严肃的说道:“还不够,跟总督府打个招呼,让英国政府那边去信,派当地的人手保护起他们,再给白宫发个电报,以我的名字直接向林肯先生求助,让美国政府通过外交渠道给肯尼亚当地相关的政府组织加强联络,如果华盛顿在非洲当地有资源,也请他们派人去护送达尼尔。” 维恩管家听完迅速离开房间,詹姆斯看了眼一边的奥哈拉,自言自语般的道:“达尼尔先生的回程,不容有失。” ...................... 伊丽莎白夫人这些年身体一直很好,但是精神状态却时好时坏的,刚刚年过五十的她作为豪利特家族的老夫人,本该是每天出入于各处的贵族宴席,达官巨贾的社交派对上的,可多年来一直深居检出,很多外人甚至都不知道詹姆斯·豪利特先生的母亲还健在。 豪利特家族本就是加拿大地区最大的庄园主之一,自从詹姆斯向北美铺设工业、制造业,和地产矿物等领域,又趁着南北战争大肆崛起,这个自威廉·豪利特起的殖民地土财主家族,已经隐隐成了纵跨北美洲的巨无霸。 可就是这样一个家族最尊贵的夫人,却只是时常清素的出入教堂,福利院,做些布施的善事。而当她精神不太好时候,只能靠着几个侍女的伺候,关在房间里...... 伊丽莎白夫人现在没有和詹姆斯他们一起住在庄园原有的老宅里,詹姆斯几年前为她在新扩建的庄园城堡一侧单独建了幢宅子,自从离开老宅,她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今夜雨很大,她讨厌雨夜,那会让她想起不好的事情。 伊丽莎白过了很久都没睡着,躺在天鹅绒的四柱床上辗转反侧。隐隐听到阳台的上的落地窗有些响动,她暗恼是不是侍女没有关好窗子,掀开被角侧身看了过去。 一个过分高大,仿佛头顶就要触及天花板的巨人站在阳台上,他一脚跨入了房间,穿着大衣,雨淋湿了他乱糟糟的长发,淅淅沥沥的从他身上流下来。 轰隆!噼啪! 一道闪电划过,那光,照亮了巨人一瞬,是维克多。 第三十四章 离去 “维...维克多...你怎么在这...詹姆斯呢?” 伊丽莎白夫人哆哆嗦嗦的说道,不知道是因为天气渐冷,大开的阳台吹进了雨夜的冷风,还是纯粹被吓到了。 维克多没有言语,他矗立在那,漆黑的夜,只有不时划过的闪电能照亮些他的身影。伊丽莎白夫人更害怕了,她慌张的抓着床单,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呼喊,可又怕激怒了维克多。 “詹姆斯和我,什么关系。”终于,维克多低沉的嗓音响起,外面的雨声好像也小了些。 “你,你在说什么,维克多你要干什么!” 维克多迈了两步,走近了些,快要挨到了床的边沿。 轰隆!又是一阵闷雷,云层里咕隆隆的酝酿着,维克多的声音变的更为可怕:“詹姆斯和我,什么关系。” 咔咔! 闪电劈下,照亮了维克多的脸,那副粗硬深邃的五官,像极了—— “托马斯!” 伊丽莎白夫人失声尖叫起来,她歇斯底里的抓着头发,大吼着托马斯·罗根的名字。 维克多再一次大吼的问道:“詹姆斯和我,什么关系!” “詹姆斯...詹姆斯,你不能伤害他!托马斯,不能,他可是你的儿子...” 伊丽莎白彻底疯狂了,她拼命撕扯着头发,被单,双眼失神的嚎叫着,言语越发模糊,最后彻底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尖叫嘶吼。 维克多呆了片刻,仿佛滂沱的雨夜和疯癫了的女人与他毫无关联,似乎不在一个世界。 他的心里早已有所猜测,但是他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维克多跃入了雨夜,不见踪影。 ............................. “都找过了么?”詹姆斯向杰克问道,维克多失踪了,没有人看到他去了哪里,家族骑手队长杰克·皮特带着所有的能动用的人手在周边的镇集,树林搜寻了很多天。 “周围三十英里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附近有住民出现奇怪的死伤。”杰克有些疲惫的说道。 詹姆斯点点头,道了句辛苦,催促着杰克快去休息。前夜的暴雨,让他即便靠着特异的嗅觉能力,也并没有什么收获,如果埃德蒙德附近都没有,那维克多,肯定去了美国。 他心里一开始最为担心的是维克多受了亚当的影响,所以让人注意搜查周围居住民的情况,结果并没有出现民众被类似野兽袭杀的惨案,这让詹姆斯放心了许多。 他念着维克多也许是急于回到战场,所以才不告而别。有些头疼的想起这几天母亲伊丽莎白的老毛病又犯了,虽然经过几天的舒缓已经基本恢复,可整个人变的愈发憔悴。 “奥哈拉,伱到底有多少個箱子啊......”詹姆斯看着奥哈拉叽叽喳喳的指挥着佣人向马车箱里堆放行李箱,无奈的问着。 “就这些啦!”奥哈拉笑的眯起眼睛,睫毛长长,那艳红的眉梢都是盖不住的喜色,拿好自己米白色的珍珠手包,提起裙摆,俯身进了车厢。 詹姆斯一直很反对当下时代女性束腰蓬裙的装束,繁琐复杂,更是十分难受对身体还有害处,所以奥哈拉已经很多年都穿着舒适方便的长裙或长裤。 “嘿嘿嘿,这可是我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还会见到总统先生和夫人,不得准备多点嘛!” “战争可还没结束呢,等以后会经常去美国的,甚至我们可能会搬过去。” 詹姆斯理了里自己的袖扣,习惯性的拿出雪茄盒,转念又放了回去,奥哈拉不喜欢雪茄或香烟的味道。 奥哈拉开心的问着搬去美国的事情,加拿大太过地广人稀,庄园周围的自然风光虽然极好,可从小在这长大,早已没了新鲜感,她也向往着热闹的都市和人群。 此行去往华盛顿,一方面需要见一见总统先生,战争的诸多事宜,还有战后的利益分配种种麻烦事要商量,另外吸血鬼始祖亚当的搜寻不能放松,虽然他此刻无比虚弱的蛰伏起来,可放任这样一个可怕的不死生物,终究是后患无穷。 而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维克多。 1八63年九月,北方联邦军队攻克查塔努加,再加上七月占领哈德逊港使得南方联盟军队被分割成东西两部分,从战略和战术的层面看,联邦的胜利已经毫无悬念。 “豪利特先生,夫人,您请这边。” 白宫侍者恭敬的引领着詹姆斯和奥哈拉进入宴会厅,这是北方各大资本巨头和政府要人竭力提议的一场小型庆功宴。 虽然林肯总统一再表示战争还没有彻底结束,此刻开宴会为时过早,可最终还是在各方面的热情与压力下松了口。 奥哈拉很满意年轻侍者的称呼,给了他一个明艳的笑容,一边挽着詹姆斯的手,一边脸上又带着些紧张和僵硬的神色步入大厅。 “詹姆斯!詹姆斯!” 林肯总统看到詹姆斯后格外热情的招手呼喊,他向身边的人告了声抱歉,急忙牵上夫人玛丽的手迎了上去。 “你可算来了!” 总统先生眼神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望着詹姆斯,像是在确认他是否一切安好。 詹姆斯微微点了点头,带着笑意,言语轻松的介绍起奥哈拉。 玛丽夫人贴心的拉起奥哈拉的手,温柔的说道: “怪不得当初我和亚伯怎样给豪利特先生介绍优秀的小姐他都不为所动,原来早就认识了这么美丽的姑娘。” 林肯总统也揶揄的拍了拍詹姆斯的胸口,开心的拉着他们走到宴会的中心,向北方工业、制造业等领域大亨和政府官员,议会议员介绍着詹姆斯二人。 豪利特家族的名头这些年在美利坚上流的权贵阶层耳朵里并不陌生,甚至有些神通广大的,在军方也有着众多消息渠道的人,对这位看起来有些年轻的过分的新兴工业大鳄,还有着非同一般的敬畏之心。 第三十五章 肉食者们 浮华热闹的宴会在林肯总统的祝酒词后很快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夫人小姐们依旧跳着舞,品着甜点,比较着各自的珠宝,煞有介事的谈论着一些从自家男人处听到的关于战争的只言片语。 奥哈拉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她本就是一个纯朴的乡村女孩,虽然向往着都市的热闹繁华,但也在此刻深深的体会到,格格不入是怎样一种的感受。 好在总统夫人玛丽一直将她带在身边,向旁人介绍着奥哈拉,也挡掉了不少言语不善的追问,引得众多背景深厚的贵妇都对奥哈拉颇感兴趣。 而男人们,这些权力的真正握持者们,很有默契的三三两两移步到了偏厅,这是个不算大的厅堂,但是很舒适,错落的摆放着考究的真皮椅子,中间略空了一块地方。侍者并不多,但都十分精干的模样,服务格外妥帖。 林肯总统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詹姆斯坐在自己旁边,趁着人群还有些纷扰,并未到齐的时刻和他低声聊着。 “我命令各個战区部队都巡查过了,没有罗根先生的消息,他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肯尼亚那边我们有一个贸易处,我亲自让秘书官以白宫的命令层级下达了指示,他们会去照顾你的朋友的,放心吧。” 詹姆斯沉默片刻,诚恳的向林肯说道:“感谢你的帮忙,亚伯拉罕,维克多的事情还得靠我自己解决。亚当这边你要多加小心,从血族嘴里得到情报看,纯银对他几乎没有什么伤害。我和他交过手,他和普通血族完全不一样,更不用说战场上那些大量的低劣血奴。” 总统先生大咧咧的笑了笑:“呵呵,放心吧。对了,最近你的工厂做的怎么样,虽然你现在崛起的很快,但这帮老家伙一个个在工业领域待了一辈子,可以说美利坚的资本工业就是他们打出来的,将来和他们竞争,不容易啊。” 林肯努努嘴,指了指一众蓄着胡子,红光满面的大亨们,詹姆斯反倒是显得轻松了不少,随意说道:“主要精力和资金都放在一些新式的动力机器研究上,这两年法国一位叫勒努瓦和一位叫罗沙的科学家对此有了比较大的进展和研究,在这基础上我又在德国、英国搜罗了不少人才,目前我那个机械实验工厂倒是很热闹,就是烧钱。” “你这是个好方向!现代化工业靠的就是技术的不断更新进步,有——” “总统先生,人到齐了。”秘书官不得不打断了林肯总统和詹姆斯的谈话,这个有些私密的小型聚会要正式开始了。 詹姆斯冲林肯点点头,随即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大概三十多个人,除却军方的高层,美利坚联邦的政商要人都在这了。 林肯总统走到中间的空地处,手指轻扶着一张棕黑色的实木古董桌,引出了今天的谈话。 “先生们,关于这场战争后续的具体发展,已经没有了太多赘述的必要......于此刻,我想先对废奴后关于黑人权益的事务听听大家的看法。” “亚伯拉罕,伱很清楚我们在坐的所有人为什么打这场战争。咱们北方要的的是发展,是美利坚工业资本的强大!南边?呵!那群土财主只想着卖好自己的棉花。这关税十几年来拉拉扯扯,不打能行吗?至于黑奴的事情,嗨!” 这个胖大的有些谢顶的男人嘬了口雪茄,戴着金色纹章戒指的手指抖了抖,言语有些粗豪的继续说道:“大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你搞废奴,咱们都支持,但你要说以后整的那帮黑鬼和我一屋子吃饭?嘿嘿,休想!” 话音刚落,屋里的众人都左右私语着,不时有人出声支持,有人皱着眉头摇晃着脑袋。 詹姆斯默默抽着自己的雪茄,嗅着那弥漫着的熏染般的味道,看向有些无奈的总统先生。他甚至很意外林肯会在这里提出这样一个话题,一个很不讨好的话题。 美利坚的南北战争看似是一场关于人类社会文明进步的正义之战,可本质上不过是两个资本集团的根本利益抗争。 美国独立后,南方和北方开始沿着两条不同的道路发展,在北方,资本主义经济发展迅速,从本世纪20年代起,北部各州就开始了工业革命,而南方则实行种植园黑人奴隶制,它严重窒息了北方工商业的发展。 西部新纳入版图的土地又成为了南北利益矛盾生长的土壤,再加上一方为了和英国资本工业抗衡,希望提高关税。而南部又为了棉花和各种种植商品的售卖,提出低关税甚至免关税自由竞争,彻底让彼此成为最大的敌人。 至于南方施行黑人奴隶制的原罪,不过是北方为了标榜自我的进步性和战争的正确性的一种名义手段。这些黑人逃到了“自由的”北方,面对的将是不输于种植园里苦难的血汗工厂。 话题就这样很快转变成了战后关于利益分配的问题,无非是北方的资本要更容易的进入南方,开设工厂,售卖商品,还有对外关税的力度。 詹姆斯也提了一点自己的诉求,关于南方土地买卖的问题,等他的新型动力机器研发成功后,南方大片土地深处的资源,将会成为世界的血液。 至于当下黑人的权益问题,詹姆斯无心理会,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麾下的工厂或者产业中,给予他们相对好些的待遇。 如此的时代背景下,现代的种族平等态度反而是个大问题。 .......................... 如今这个世道里,说实话什么样的人都有,再加上又是战争,断胳膊断腿,奇形怪状的人并不少见。但杰克逊威尔镇的人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像马戏团故事里的巨怪一般的“人”。 那超过两米二十的个头和水塔般的体型,让周围的镇民自觉的为他让出好大一片道路。这个披着巨大斗篷的男人遮着眉眼,只有两侧棕黄色的长发垂下来。他的下巴很宽,胡须肆意且浓密。向着镇子的边缘走去。 几个有些机灵的赶忙跑去通知镇长和警长,这些日子镇子里时常有人失踪,偶有发现的都成了尸体,而且......是干尸。 人们当然不知道这些可怕的祸事是谁干的,但是看到一个这样的外人,又形象可怖,很自然的都试图将种种坏事套上去。 维克多并不知道亚当在哪,可他就是有一种本能的,特异的感觉到了亚当的方位,他循着大致的方向向南方走着,离得越近,这种感受越发强烈。到了这个镇上后,维克多不仅能够感受到,甚至能清晰的嗅到他留下的气味。 亚当,就在这里。 第三十六章 虎 阿肯色州,杰克威尔逊。 杰克威尔逊镇的西北角有一栋荒芜了许多年的三层老宅,平常鲜有人敢靠近。 那栋宅子据说死了不少人,原主人也曾是镇上数得上号的庄园主,在镇子北面有一片广大的棉花园和上百个黑人奴隶。 不过这家男主人对黑奴格外的酷烈,经常能看到被折磨致死的黑奴尸体抛尸在附近。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据说主人家残忍杀害了一个黑奴男子,而他的妻子是一个萨满巫师,诅咒了这家的男主人。 一天夜里这個男主人着了魔般的开枪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儿女,最后吞枪自杀了。惊惧的镇民烧死了女黑奴,而这栋宅子也彻底荒废了下来,从来没人敢接手,或者拿下这块宅地,这附近成了杰克逊威尔的禁忌之地。 传言是否真实并不可知,但此刻若是有人看到这栋老宅里的景象,可能后半生都要被噩梦纠缠。 十几具青白色的干尸凌乱的在厅堂和各处房间里散落着,有男有女,甚至还有老人小孩,他们都如同鲜花枯萎般,看起来极为干瘪的,似乎被风干过一样。 入夜,老宅的地窖里,一个不知如何放进来的,还挂着干巴的泥土和树根的棺材,缓缓从里面被推开,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指扶着边沿,缓缓起了身。 亚当此刻的模样就是一副很久没有洗澡的样子。 头发间纠缠着泥土和斑驳的黑褐色血块,不知哪里顺来的一件呢子外套也脏黑到看不出底色。他的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但却如同衰老了一般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眼珠也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咧着嘴角,残忍的笑了。 轰! 维克多一脚踹开了宅子的大门,积蓄的尘土扬满了房间。 屋子里漆黑一片,维克多并没有试图点燃油灯或是蜡烛,他的瞳孔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变的发亮,如同猫科动物夜间那荧亮的眼珠一般,视觉毫不受影响。 他随意瞅了瞅屋子里各处的尸体,鼻子吸了吸,面色厌恶。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亚当从地窖里出来,行动还算爽利的拉了把高背椅子,坐在了一楼大厅的中央,神色仿佛一如既往的放松,只是明显干瘪褶皱的皮肤暴露着他并不太好的状态。 “我并不这么觉得。”维克多毫不掩饰的面带鄙夷说道。 亚当神情一滞,突然狡猾的笑了:“可你还是来了,不是么?你并没有什么选择。” 他突然有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的那个兄弟,当然,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你们两个的力量似乎也并不太一样。他确实让我很惊讶,他的力量使我近千年来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创伤。” 维克多沉默的矗立着,并没有言语。 “但伱渴望力量不是么?你对强大的欲望毫不遮掩。那么,我和你的力量加起来...”亚当的眼睛闪着妖异的红光,兴奋的继续道:“一定远胜于他!”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接受你那所谓的力量?”维克多左右环视了一圈众多被吸干的尸体,不屑的继续说道:“你的那些仆人我杀了不知道几百个,这样的力量,没资格让我接受。” 在维克多眼里,即便获得一些普通血族的力量也并没有什么作用,他根本看不上那些可笑的半成品。 “不不不,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会得到我的力量,我的源血!而那将会让你变成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况且——”亚当眨了眨眼睛,诡异的盯着维克多,缓缓站起了身。 “你为何会觉得,自己有选择的权利?”亚当向维克多伸出手掌,他五指齐张,眼中血色的光芒宛若实质。 咔咔! 维克多的膝盖似乎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一般,不住的抽搐抖动着,他低沉的闷吼了一声,但并没有撑多久,扑通!重重跪在了亚当面前。 “哈哈哈哈哈!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注定要成为我的仆人!你太不小心了,被我的后裔咬了许多次不是吗,而我最后送给你的那一口,彻底让你没有了反抗的机会!” 维克多的身体不断抖动着,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赤裸着的身体不断浮现出青黑色的血丝,亚当用自己黑红色的尖锐指甲,划开了胸膛左侧的皮肤。 “来吧,啜饮我的源血,变成我最强大的仆人,我要让那个胆敢伤我的混蛋被自己的兄弟杀死!去为我复仇吧,为我夺回一切失去的,神的荣光。”亚当张开双臂,头颅高高扬起。 他的心脏位置流出了不同以往血族的黑红的血液,而是晶亮荧红的散发出奇异馨香的源血,这些血液似乎格外浓稠,如同胶质一般,丝毫没有四处流淌,滴落在地上。 维克多仿佛被彻底控制住了,他缓缓走近,抓住了亚当的肩膀,俯下身子,咬住了心脏处的伤口。 咕咚! 第一口源血饮下的瞬间,维克多的瞳孔猛然的紧缩起来,他似乎饮入了滚烫的烈酒,有着既炙热又充满刺激的神经触感。血液进入身体一瞬就仿佛渗入了血肉组织,而不是从口腔进入胃里,维克多感到从胸口炸开了一团火热,然后疯狂的流窜到了全身。 他的骨骼开始噼啪作响,指尖的利爪不受控制的长了出来,一头凌乱的棕黑色长发掉落在了地上,身上的毛发都开始相继脱落,复而又生长出光泽鲜亮的新发,皮肤不断的皲裂再生长,那新生的皮肉更为坚韧强健。 “好了...好了...”亚当明显有些气力不足的说道,可维克多似乎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身体还在继续变化着,骨骼继续在体内耸动生长。 “停...停下!你,该死!给我停下!” 嗷! 亚当长嚎一声,身体迅速的变化成与詹姆斯之前战斗时的形态,用尽力气推开了维克多。 维克多指尖的利爪明显变得更粗更长了,他下意识的挠了挠头,原来的长发不见了,新生出来的短发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亚当有些佝偻着的喘着粗气,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像被他吸食过血液的人类尸体,远不似之前和詹姆斯大战时的饱满健壮,蝠翼变的有些小了,胸背上的硬毛也隐隐发白。 “你!你怎么可能违背我!” 维克多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看着亚当。 詹姆斯一直以为吸血鬼的噬咬会让维克多丧失理智,甚至转化成吸血鬼。他并没有想错,不断被吸血鬼咬过的维克多一点一滴的吸收了血族的毒液,这助长了他的暴虐与嗜血,而当他见到亚当后,也确实能感受到亚当的血脉对自己有了一定影响。 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类,剑齿虎狂热野蛮的基因力量也足够强力,即便加上亚当自己咬过的一次,他对维克多的控制力也就如同一个人脑海里时而冒出的,挥之不去的烦恼杂绪一般。 倘若是电光火石间的战斗,这一瞬的失神足以,可若是要彻底掌控,使维克多听话服从,还做不到。 剑齿虎,从不屈服。 “你是对的。”维克多难得的显露出开心的状态,他继续低声的说道:“这种力量确实能让我更强大,只是,还不够。” 亚当全黑的眼瞳看不出神采,可他狰狞扭曲的脸孔仿佛出离了愤怒。 “混蛋!该死!” 砰! 亚当双爪齐出,扑向维克多,荒废宅邸的地板被炸开一个巨坑,片片木板碎裂,飞溅了满屋。 咚!维克多立在原地,同样抓住了亚当的双爪,他的足下不断崩裂,双腿被压的踏入木板下的地砖,两人就这样爪对爪的角力。 “你的力气差远了,是之前伤的太重了么,还是怪我,把你快吃干净了!” 吼! 维克多胸膛间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巨吼,声浪压迫着亚当,他双爪深深扎入亚当的手掌,本能的用上了虎形拳扭掌翻腾的力量。 嘎嘣!嘎嘣!维克多拧麻花般的爆掉了亚当的手臂和肩膀,亚当痛叫哀嚎着,疯狂甩动身体试图摆脱维克多的钳制,可双臂已经彻底失了力量,眼见逃脱不了,面前维克多的眼神变得越发危险赤裸,亚当只能——嘶啦! 自己挣断了双臂,就这样两个肩膀喷涌着鲜血,疯狂拍打着蝠翼,向着大厅楼梯上方的屋顶飞去。维克多猛地双脚拔出,跳将出来,几个奔跃间,借着旋转而上的台阶围栏,飞扑跟上。 他一把捞住亚当的脚掌,硬拽了下来。 亚当凄厉的嚎了两声,被维克多抡了个半圆砸到地上,轰出了大片狼藉。 硕大的皮靴踏断了亚当的胸骨,维克多弯下腰,两手抓住亚当的双翼,背脊收紧发力,亚当的双翼被生生拔了出来。 “别....别杀我...我还有用,我有用...我帮你...” 亚当不住的呢喃着,此刻他双臂尽断,双翼尽失,光秃秃的人棍一般...... 维克多如同听着蚊虫的恼人嗡鸣,扭了扭脑袋,挪开脚,掐着亚当的脖子拎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亚当此刻凄惨的模样,忍不住说道:“詹姆斯说的没错,你这样的货色,还妄自称神。” 他摇了摇头,另一手抓住亚当的髋骨,横过了他的身体,全盛时期的亚当现出原型态后,比维克多还要高大几分,加上宽阔的蝠翼,压迫感十足,而此刻他如同严重缩水般的,在维克多面前就像一只待入虎口的羔羊。 亚当抖了抖双腿,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喉咙被维克多紧紧钳握着说不出话来,看着维克多张开犬牙巨口,咬上了他的心头...... 咕咚...咕咚... 维克多大口吞咽着亚当最后的源血,他的身体继续异变着,强大的气息不断的从维克多身上升腾而起,而亚当漆黑的眼瞳,渐渐变成了灰白。 ......................... “你不必太过自责,说心里话,今天你会开口提这件事情,让我很惊讶,更是非常钦佩。” 詹姆斯和林肯总统在宴会厅门口说着话,会谈结束后,林肯夫妇坚持要送他和奥哈拉,趁着女人们最后说着话的功夫,两人走到一旁最后聊着。 “不,詹姆斯,我心里清楚自己最开始的初衷。”林肯颇有些落寞的看了看脚尖,接着说道:“从一开始我被推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北方资本家们的意志需求,而坚决打这场战争的另一方面,又是因为对吸血鬼的仇恨。可要说真正担心那些南部黑人奴隶的生命和疾苦...” 林肯总统摇了摇头,他长叹了口气道:“奴隶制被废除了,战争就快胜利结束,可南方的庄园主依旧还是可以做着自己的棉花生意,他们畜养的黑奴在法理上不再是奴隶,可生活能改变几分?还有北方这些工厂里劳作的黑人...” “我们几乎灭绝了北美洲大陆上的吸血鬼,这让南方的奴隶主们直接或间接的彻底没了支持。我们在法理上确认了黑人的自由,从此种下了真正平等的种子。”詹姆斯眼神坚定的看着林肯总统,想要给他一种支持。 “推平一座大山,也要比推平人们心中的成见容易,不管你今天所做的初衷是什么,历史会见证、告知人们,你今天的选择是否正确。” “嘿!那我可早就成骨头渣喽!听你的,一切都留给该死的历史吧!”林肯总统爽朗的大笑着,甚至开起了粗口,他那豪迈的感染力,在这个时代最大程度的凝聚了国家的力量。 詹姆斯牵着奥哈拉的手漫步走向白宫门前,豪利特家族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着。 奥哈拉的情绪没有刚来时的高,看起来有些累了,她低垂着天鹅颈,挽起了詹姆斯的胳膊,靠着他的肩膀。 两个人突然有些羞涩尴尬的安静着,他们第一次这样一同出来参加宴会。 乘上马车后,詹姆斯转而凝望着白宫,他心里突然暗暗的冒出一个声音:亚伯拉罕,不只是历史,还有我会为你见证。 车夫甩起了鞭子,车轮滚滚向前。 第三十七章 新机械 坐落于纽约布鲁克林的豪利特机械实验工厂,是个让很多业内人士感到好奇和疑惑的地方。 这家工厂建立有六七年了,从占地到设施都极为奢侈,可是从来不产出任何产品。 豪利特家族在北美有着完整的工业产业链条,矿物原材料、冶炼、铸造、军用,民用机械器械样样齐备,可就是这家配备最好的厂子,从来没见过造出什么东西来。 而且自建成以来就安保严格,豪利特家族的主人詹姆斯·豪利特先生只要在北美,就会把绝大多数时间放在这里。 “所以这个就算是搞成了,那个你说的‘往复活塞’?” 詹姆斯声音略大的冲着一個黑发高鼻梁的白人男子说着,他紧接着问道:“这个能用汽油吗,汽油你知道的吧?” “豪利特先生,我,我知道,但是那种燃料刚刚被验证完善了燃烧理论,现在还没有能够真正使用的机械。”男子的英语口音很重,听起来是个德国人,话说的有些缓慢磕巴。 他似乎觉得詹姆斯面色有些失落,不由的赶忙补充道:“但,但是先生,这台机器是第一台完成了复式活塞的内燃机,它现在使用煤气,可以达到4.4马力......运转很平稳,是当下功率和热效率最高的了!” 詹姆斯神色微动,勉励了几句,德国男子有些急于表现自己最近的英文提高了不少,继续说道:“非常感谢您这两年能提供给我这么好的条件,如果不是您完全不计回报的投入,这台机器很可能要推迟十多年才能完成。” “奥托先生,你不用谦虚,这完全是你和各位工程师、技师努力的结果,但是这个还能够更好,你们后面要把重心多放在汽油运用在内燃机的研究当中。” 詹姆斯从这家工厂还在建造的时候就派了众多人手赶赴欧洲,在英国、德国、法国等地搜寻机械制造研究的工程师,科学家。 拿着大把的钞票和夸下的海口把他们忽悠到了美国,事实上这并不容易,当时欧洲与美国因为关税问题闹的很难看,而且美国又处在内乱的前夕,并不是有很多技术人员都愿意前来。 他们绝大多数只是抱着拿一笔钱过来看看就走的心态,但是到了之后看到如此完备的硬件和宽松优渥的环境待遇,大多都决定留了下来,个别几个仍想回国的......也没有回去,家人直接被詹姆斯半骗半哄的接了过来,就这样硬生生的都留在了纽约。 这位德国机械工程师奥托打心底里喜欢这家机械实验工厂,他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研究方向,不断推进一些处于理论或设想的机械造物研究试验,这里会给予最好的设备材料还有人工。 偶尔有时候这位豪利特先生会给大家一些研究方向,比如纯银和弹药的结合,或者像新型燃料的运用等。 詹姆斯当然希望自己记忆当中的一些科技造物能够快些研制成功,但是对于这些尖端专业的问题,他所能做的只有找人、投钱而已。 好在现在豪利特家的产业,对于这位家主的任性和喜好,足够承担的起。 “少爷,费农先生想见您一面,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了。”汤姆·威德尔先生如今也学着豪利特家族自己人称呼詹姆斯的方式,他觉得这样更能体现自己是豪利特家的人,而不仅仅是一个小合伙人。 “唔...费农?哦,是那个早几年帮咱们建工厂的法国人,他的姓我倒是记不清了,他来干什么。”詹姆斯有些奇怪的问道。 汤姆老板这些年早都摆脱了加拿大一个机械铸造厂老板的身份,现在的他可是北美势头最强劲的工业巨头豪利特家族的对外商务经理,平常合作会面的都是一些有数的大亨政要。 他抽出西服胸兜里的真丝方巾,麻利的给詹姆斯扫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言语轻松的说道:“无非就是希望咱们南部的工程能让他参与一下。” 詹姆斯点点头,汤姆赶忙向旁边的秘书摆摆手,秘书这才联络着工厂的安保队伍放人进来。实验工厂的安全人员,都是豪利特老宅里詹姆斯亲自训练过的人在负责。 “豪利特先生!豪利特先生!太好了,终于见到您了!”赫伯特·费农老板跑上前来的速度完全与他的体型不成比例,詹姆斯浅浅的和他握了下手,还算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费农先生特意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很抱歉我刚才在里面有些忙,不知道是您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是正巧路过,看到您的马车,好几年没见了,您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啊。”费农热烈的说着场面话,不过詹姆斯的样子确实没有什么变化,他这两年有意识在穿衣打扮上显得更成熟一些,也适当留了些胡子,不然看起来会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没什么两样。 詹姆斯应了几句,看了眼汤姆,有些心领神会的威德尔先生赶忙接过了费农的话头,示意詹姆斯少爷还有事情要着急离开,费农这才忍不住道:“是这样,我听闻您这边有新的建筑项目要起动,所以想......” “这些事情您跟汤姆说就好了,豪利特家的建筑项目您参与了不少,这个信任我是有的。”詹姆斯随和的答应着费农老板,庄园的地下结构做的确实不错,这些年詹姆斯在里面训练修行还是很满意的。 “不不不!” 费农摆了摆厚实的大手,有些忐忑的说道:“您的工程交给我,肯定最好最高的标准,而且不需要您掏钱!就是您看看,是不是能让我参与进豪利特家族的业务里来,稍微的让我购买一点股份之类的。” 詹姆斯这才恍然,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费农老板,状似抱歉的道:“感谢您对豪利特家的看重,但是我这里属于家族企业,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说完示意自己还有急事,走向了马车的方向,一旁的汤姆自觉的揽过费农老板,瞎扯着话题。 马车驶到了皇后街的一家高定成衣店,奥哈拉正在里面试着新裙子,晚上他们要去白宫和林肯夫妇一同吃晚餐。 总统先生还有很多话想跟詹姆斯聊,那一晚的宴会,私下里的时间太过短暂。 隔着店门的落地玻璃,看着里面试着米白色长裙的奥哈拉,詹姆斯开心的笑了。 第三十八章 风雨欲来 “林肯小先生,你可变沉了不少啊。”詹姆斯抱着曾经救过的总统公子,略显夸张的说着。 “威力,不可以缠着豪利特先生,快下来。”玛丽夫人眼带笑意的喊着儿子的小名,另一边拉住了正往詹姆斯身上扑去的年纪最小的孩子托马斯·林肯。 他看着两个孩子围绕着林肯夫人欢笑打闹着,玛丽脸上饱含爱意的眼神,心里暗自下定了一个念头。 “快!詹姆斯,奥哈拉小姐,尝尝这个甜点,上次詹姆斯过来就因为——哈哈,这回一定要好好尝尝。”林肯总统差一点说起了詹姆斯第一次来白宫时发生的奇异故事,想想还是不提为好。 吃过晚餐,奥哈拉在两位小先生的恳求下和玛丽夫人一起陪他们去玩了,詹姆斯和林肯两人有些狡猾的相视一笑,掏出各自的雪茄盒。 “尝尝我这個,卡巴纳斯。” 詹姆斯拿起一根递给林肯,总统先生收起了自己做工朴素的木质雪茄盒,有几分意外的接过来。 “这个可不多啊,现在都是优先供应欧洲几个王室的,美欧这几年关系搞得很僵,能搞到的很少了。”林肯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的褶子都透着满意,娴熟的切着烟。 “加拿大总督府每年会给我送一些,但我觉得味道还是差点意思。准备派人去古巴搞块好地方,仔细做一些好东西,不对外售卖。” 詹姆斯一边点着自己的雪茄一边说道,他现在对于雪茄的品质要求极高,这东西和过肺的香烟不同,主要是开嘴巴尝味道,闻香气。而他特异的嗅觉能力导致对雪茄的品鉴有了过分的标准,稍差一些的货色根本入不了口。 总统先生抽了两口,很有兴致的吐了个烟圈,有些感叹的说道:“还是你们这些资本家会享受啊,到时真做出好雪茄,可得记着给我送两盒尝尝。” “放心,以后你每年抽的我全包了。”詹姆斯笑笑,心里又冒出了早前的念头。 “哈哈哈,有点就行了,抽多了玛丽会说我的。”林肯笑呵呵的说起自己和玛丽的趣事,他和詹姆斯在一起很轻松,不仅因为二人共同面对过的种种,更是因为詹姆斯不拘一格的洒脱性格。 他口气稍顿,转而说道:“一年左右吧,南方就会正式投降了,现在只剩一些顽固派和形式性的抵抗,你对战后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资本工业飞速发展,国力快速提升,几十年后稳居世界一流水平。”詹姆斯毫不犹豫的说着,并未有所停顿,继续谈道:“往后的几十年,谁当总统都一样,一切都会顺应大势的走下去,但是在那之后,就要面对席卷世界的矛盾和巨变。” 林肯听完詹姆斯的话,不由的怔住了,过了半晌才缓缓的说道:“你这番直接深刻的推测,如果换做是一个牛津学院里白发苍苍的睿智教授,我还能够接受,可你这么年轻,就大胆的对未来半个多世纪的世界发展做这样笃定的预测......真有些可怕。” 詹姆斯摇摇头,意味不明的吐了口气,看向林肯道:“这些事情想个大概没什么难的,无非是生产力提高的必然规律,倒是伱,亚伯拉罕,内战结束后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做的就是弥合这个国家吧,这样一个殖民、移民、人口买卖拼凑起的国家,有太多问题了......” “你还是先想想战后自己的安全事宜吧...亚伯拉罕,如果只是到此为止,你会成为这个国家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可如果你真的试图去做那些...你要清楚自己有生之年会面对什么,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的褒贬里,你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詹姆斯很诚恳的向林肯说道,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问题,林肯总统所试图做的事情,将会受到整个世界主流意志的敌对。 林肯摇摇头,轻松的说道:“是你告诉我,历史终将见证。” “那么好吧,我会试着照顾你的。”詹姆斯状似开玩笑的说着。 .......................... 杰克逊威尔镇的住民们怀疑上帝彻底抛弃了他们,这一段时间里镇上失踪的十几口人暂且不提,前两天又听大伙说来了个铁塔般的“怪物”。 警长带着人,沿着所谓怪物行动的路线,来到了那个全镇都无人敢靠近的“鬼宅”。本来还将信将疑的警长雷德·斯特恩看到眼前的情形后,担心起了自己带的人和枪可能不太够。 这栋所谓的鬼宅仿佛被炮弹轰过一样,房子的大门周围有着暴力破坏的痕迹,门板在地上,从外面看宅子里如同窥视一个幽深的洞穴。 房子四周有很多似乎是从里面撞破的口子,屋顶上木板瓦片凌乱的支棱着,整栋宅子有些凹陷,可能是房屋的地基塌了。 而最可怖的是屋子最深处有节奏的传出的隐隐呼啸声。 那是一种类似大型食肉动物胸膛里会发出的低吼声,没人能听得出这大概是个什么猛兽,但一定是体积非常的庞大。因为这低啸带着一定频率的震感,让整栋楼都仿佛轻轻颤动着,而且一刻不停的持续着。 整整三天时间,自从找到这里后斯特恩警长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鬼宅内的振动低吼在这三天里都没有停顿,他有些笃定的猜测这个不知名的猛兽可能在这睡着了,这声音应当是它的鼾声,而且隐隐传来磨牙般的奇怪声音更让他确定自己的判断。 为了镇子全体民众的安全,他只能轮流安排人守在这里,至于一开始的什么铁塔般的怪物巨汉早忘到了脑后。 突然,空气变得格外安静,让两个习惯了这声音的警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猛地转头看向大宅,幽暗里有个影子隐隐绰绰的向外走来。 那竟然是一个人?一个高大到脑袋顶上了门框的男人,棕黑色的短发,杂乱的胡须,阔脸粗眉,眼窝深陷。他的身体宽厚的过分,双臂极粗且长,手指有点奇怪,好像套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似的。 两人一时愣住了,猛兽呢?他们并没有直接把面前的巨汉和屋子里的怪兽联系起来,毕竟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长的过分夸张,可毕竟是个人类,这几天里不间断的如闷雷般的低吼声,总不会是人发出的吧。 巨汉的步幅很大,两人呆愣的片刻,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两个警员有些难受的仰着脑袋,看着面前的男人狞笑着张开嘴,露出格外粗长的犬牙。 他们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他好像饿了。 第三十九章 狼与虎 “听话,到了芝加哥后你就乘火车回埃德蒙德,鲍勃会陪你一起回去的。”詹姆斯向着闹脾气的奥哈拉耐心的说道。 在华盛顿辞别林肯总统后,他便顺势南下,一方面寻找维克多,同时也看看目前美利坚南部的情况,对后期购置土地和产业布局做一个调查。 可毕竟战争还没有结束,寻找维克多的过程中很可能遇到超出预期的危险。 维克多是否受到了吸血鬼的影响,亚当在这件事情当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以及可能遇上血族的余孽等等,所以带着一个女人去南部各州乱窜,属实荒谬。 奥哈拉见事情不成,只能转而央求詹姆斯在伊利诺伊州玩几天再去芝加哥乘火车回庄园,詹姆斯想着也不差这几天,便同意了。 乔利埃特镇离芝加哥不远,近些年发展也很快速,马上就能达到城市级规模,镇上还有火车可以直通阿肯色。 现在詹姆斯有了某种“扫楼”的特质,去到哪里看到值得投资的土地和城市,都忍不住琢磨一番,要不要买块地什么的。 他们一行加上马车夫一共五人,在乔利埃特镇一家离镇中心远一些,比较安静的旅店住了下来。据说旅店旁边的一处坡地上是全镇看日落最好的地方。 在旅店老板某种心领神会的极力推荐下,詹姆斯带着奥哈拉来这里野餐,吃着下午茶,一起等待日落。 而另外三个豪利特家的老伙计则相约去了镇上最热闹的酒吧好好放松一下,把私密的时间留给了他俩。 “詹姆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什么变化。”奥哈拉捧着脸颊,看着詹姆斯给她削着苹果。 “我能有什么变化,你都认识我多久了,说什么傻话。” “不,就是样子没什么变化,你看啊,你要是把胡子刮了,就和二十岁时候一個样了,伱看你的皮肤还是那么细...” 奥哈拉拿手在詹姆斯脸上比划着,不时摸摸自己的脸,比较着什么。 詹姆斯手上的水果刀顿了顿,随便矢口否认的应付着。奥哈拉闹着说要让他明天刮了胡子看看,两人正调笑打闹着,突然,詹姆斯脸色一变,有些奇怪的深深吸了吸鼻子。 “奥哈拉,快回房间去,立刻!” 这是奥哈拉第二次看到詹姆斯这个样子,上一次是那些可怕的吸血怪物,她似乎有所明白的赶忙转身向旅店跑去,只是几百米的距离,并不算远。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她对詹姆斯的个人安全还是放心的。 詹姆斯起身看着南面的一片树林,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闻到的气味,那味道还有些距离,他的鼻子现在对于脑中记忆格外标注的一些气味有很敏锐的感知度。 这味道很像维克多,但一定不是他熟悉的那个。 临近日落的阳光斜斜的照着树林,詹姆斯就这样耐心等着。过了一会,一个身影被逐渐拉长,维克多从林子里走了出来,遥遥看着詹姆斯。 “挺好,这样我就不用跑那么远,到埃德蒙德去找你了。”维克多好像话都变多了一些。 “你干了什么?”詹姆斯眼神变的有些可怕,维克多的气味变的和亚当很像,似乎是两种气息纠缠在了一起,还有一些新鲜的血腥气。 维克多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道:“做了你没做完的事情。” “你接受了亚当的力量。” “不,是夺走了他的力量,全部。”维克多咧了咧嘴,他的眼睛开始起了变化,并不是亚当那样全部深黑的眼瞳,而是明黄的眼白,一点漆黑的瞳孔,那是老虎的眼睛。 “嗷!” 维克多胸腔里炸出一声怒吼,一瞬间詹姆斯身上的寒毛根根耸起。 紧接着维克多似乎身体里有着无数蠕动的生物想要钻出来一般,在他的皮下不断翻腾着,他的身型开始拔高,衣服被撑破。 咔咔咔!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不断响起,他两手十指的指骨和指甲一同从肉里刺了出来,生成一体,变的比从前更粗长,尖锐、锋利。 手肘尖的骨头也破开了皮肤,长成了一个十多公分长,锥刺般的外骨骼,四个硕大的犬齿进一步生长,后背连同头发沿着脊柱生出根根棕黄的毛发。他变的比原来更为高大,块块肌肉磊成一体般,皮肤泛着淡淡的土黄色,有着磐石的质感,维克多成了真正的巨兽。 “别小看我,詹姆斯。”他的声带如同粗粝的磨砂,搓出难听的声响。 砰! 詹姆斯身周的青草被压的根根贴地,他的心脏飞快的剧烈跳动着,如同点火的引擎,用血肉跳动出擂鼓般的轰鸣,炽烈的高温从他身体散发出来,扭曲了周围空气,半长的黑发被激荡的气浪吹起,有节奏的跳动着。 詹姆斯用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看着维克多,一句话也没说。 “很好!”维克多激动的张开利口,大吼道。 轰!轰! 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如同两列极速的蒸汽列车,自杀般的冲撞向彼此。 维克多趴伏在草地上,如同真的猛兽般飞速奔驰冲锋,每一次蹬地,草坪都被犁出两条深深的凹坑。而詹姆斯双拳紧握,步法爆发力极强,像是脚底有火药爆炸推进一般。 两人间的距离瞬息间消弭,维克多的虎爪和詹姆斯的拳头同时轰到对方身上,维克多退了两步,胸口被炸开了足有十公分深的血坑,但并没有被穿透,以维克多目前身体变态的强壮度,这是一个能够接受的受伤程度,夺取全部亚当源血的他,自愈能力也有显著提高,似乎已经超过了詹姆斯。 而詹姆斯被维克多的巨力拍飞,肩膀到锁骨的骨头拍的粉碎,大块的肌肉被维克多的虎爪撕碎,他在地上翻滚两下后稳住身形,半蹲在原地,看了眼正在愈合的骨骼和肌肉,眼中从未有过的凝重。 维克多扭了扭脖子,颇为满意的看了看双手,再度扑上,没有给詹姆斯更多缓冲的时间。 两人扭打在一起,拳爪到肉,互相都是不死之身,每一次攻击都是毫不留手的致命伤害,二人痛苦和兴奋的怒号为这场战斗奏上了最好的背景音乐。 砰叱!轰! 詹姆斯抡起的摆拳被维克多的虎爪拿住,维克多趁机转身顶肘,手肘处的锥刺扎入詹姆斯右胸口,爆出一个拳头般的血洞。 维克多只要和詹姆斯近身,还是会受到他全是火烧针刺般的辐射状伤害,但维克多毫不在乎,任凭自己的皮肤和肌肉被腐蚀般的消融,而进一步提升的自愈能力,让他的身体足够跟上这种伤害的速度。 “你为什么不接受自己,为什么?” 詹姆斯愈发的落入下风,维克多的现在的身体各方面属性比当初全盛的亚当还强出一截。 尤其是剑齿虎的力量与爆发力,使得詹姆斯承受的每一次攻击即便有着完美的搏杀技艺去卸力缓冲,依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破坏性的伤害,这还是在他功夫入化后,身体骨骼进一步提升强化后的结果。 维克多不断的问着詹姆斯同样的话,似乎毫无缘由,他的每一次质问都伴随着更猛烈的进攻,詹姆斯身上的血肉都几乎重新生长了一遍,觉醒了金刚狼的力量后,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无力。 咔嘣!砰! 维克多彻底放弃了任何防守的动作,硬吃了詹姆斯连轰在胸口的几拳,被打的内脏破裂的维克多一边吐着血,一边蓄力两爪连拍在詹姆斯脑袋上,接着一脚将他轰在了十几米远的一块巨石上。 詹姆斯一只眼珠被拍碎了,脸上彻底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脖子断成了两截,胸腔凹陷,背后的巨石寸寸龟裂开。 他不时的呕着血,一时没了气力爬起来。 “还是不肯接受自己么,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变成我这样!” 维克多一步步缓缓走上前。 詹姆斯眯缝着完好的一只眼睛,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维克多,这个么?” 詹姆斯的手臂血肉里蠕动起一丛丛的肉虫,两对长近三十公分的骨爪,就这样缓缓从指骨间刺了出来,上面结突斑驳,幽幽惨白。 他的身体快速愈合着,很快破碎的眼球也恢复了过来。 詹姆斯的眼瞳化成橄榄形,似乎放着绿光,他的身体再一次爆发劲气,那对骨爪,如同淬了火的钢刀。 “就是这样!这才是你啊!” 维克多看着詹姆斯刺出的骨爪,癫狂的笑了,他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快乐,这快乐是那么纯粹汹涌——他终于不再孤独了。 詹姆斯攥紧双拳,顶着骨爪,爆射向维克多。 当他彻底出离愤怒显出爪刺后,仿佛身体的力量与速度也提升了几分,劲气也更为暴烈澎湃,似乎自己本能的力量就该来源于愤怒。 唰! 维克多拍来的虎爪被詹姆斯的骨爪穿透,他反拧过手腕,维克多的手肘关节,咔砰!被扭断了。剑齿虎怒吼一声,眼见詹姆斯歇斯底里的用另一只骨爪疯狂穿刺着他的身体。 啊!!! 詹姆斯每一拳,都深深的将骨爪贯穿维克多的身体,然后拳面会重重爆击在他的肌肉上,劲力炸出一个肉坑,瞬息间打出十几拳,把维克多庞大的躯体毁成了一团烂筛子。 砰!砰! 剑齿虎发泄般的用另一只不受控制的虎爪连轰了两下,击在詹姆斯的头侧,詹姆斯毫不在意颈椎断裂的脆响声,自下而上的勾拳,击碎了维克多宽厚的下巴,骨爪贯通了维克多的下颌,口腔,直扎进头颅里。 维克多大脑受了创伤,仿佛喝醉般踉跄了两步,眼睛里流出鲜血,他没了清醒的意识,靠着本能怒号着,被詹姆斯扎穿的虎掌猛的紧握,掌骨卡住了骨爪,毫不在意痛楚的用力翻转。 嘎嘣! 詹姆斯左手的骨爪被生生掰断了,三根断口参差,能看到每根骨爪间红润的骨髓质组织。 他痛极的大吼出声,进步蹲身,闪到维克多身后,此时的维克多反应和速度有些迟滞,稍一迟疑,詹姆斯右爪扎入维克多的脖颈,左拳紧握,即便骨爪断裂,但是断骨包附着炽烈的劲气,依旧透入了维克多的背脊,正巧扎入了维克多的脊椎。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詹姆斯断裂骨爪里的骨髓和维克多的脊髓被这种极为巧合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二人都感到彼此身上涌起一股吸力,似乎是在汲取着对方的骨髓组织,那种骨髓被析出的痛苦超过今天二人战斗的任何时刻。 左臂的骨爪与维克多背部的脊椎开始有血肉和骨骼增生,将连接处紧紧包覆在一起,形成了坚实的肉体组织。 詹姆斯拼命试图分离开自己的骨爪,可那崩溃了精神的痛楚还有几乎生长在一起,坚韧异常的增生组织死死将二人连在一起,仿佛两具身体源自血脉深处的欲望,终于得以实现。 他们同时痛苦的嚎叫着,本能的动用着身体的一切力量,试图吸收着对方的骨髓。 詹姆斯收敛起全身的劲力,多年的拳法修行让他很快拿捏住自己的气血,他能明显的感受到从维克多体内不断的有一股股充满能量的物质流入自己的骨头里。 那是一种力量不断膨胀的快感,自己全身的骨骼很快被丰沛的热量填满,然后溢出。詹姆斯的骨细胞开始飞快的分裂、坏死、新生。 很快全身的骨头都完整的被替换,变的更粗壮更坚韧,大大超出了一般骨质结构的密度水平。 他的骨骼开始有了新的结构形态,原本的脊柱变成了三根交错咬合的螺旋柱状体,有着另类的生物力学美感,类似的变化在詹姆斯全身不断进行着。然后是血肉细胞的新生,皮肤组织毛发组织的替换。 右手的骨爪变的更粗更长,生长着脱离了拳面的指骨间,小臂的皮肤割裂出孔隙,白玉色的骨质从里增生而出,形成了一个类似臂盾的形状,包裹住了拳头到手肘的位置。 新生的骨爪从臂盾里刺出,长逾半米,臂盾上还凸出三簇鲨鱼鳍般的锋锐倒刺,手肘尖如维克多一般倒生着粗长尖锐的骨锥。 他的骨骼质感变的更接近金属的状态,利爪和臂盾上只有零星的斑驳节疤。 而除了从维克多骨骼中吸收的力量,还有一部分感觉寒凉的液体状物融入了自身,那种物质不像维克多的骨髓可以完美的和詹姆斯毫无排异的融合,进入体内后一股黑暗的嗜血情绪涌上念头。 詹姆斯吸收了太多的新力量,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自如的掌控身体气血,武道的功夫境界从化劲跌落了下来。 维克多肉眼可见的身体萎缩着,他几近两米四的身型缓缓缩小,粗壮宽阔的肩膀也慢慢变的细窄,脑袋上的头发、胡须飞快的苍白着,皮肤也渐渐褶皱松弛。 两人被迫连接在一起生长的血肉组织,在詹姆斯吸收完后很快自动坏死消弭了,维克多躺在地上,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奄奄一息,他的眼珠变的灰白,嘴唇微微翕合着...... 詹姆斯全身充斥着自己无法掌控的爆炸力量,左臂的骨爪也增殖成右臂一样的形态,可是他却无力的瘫跪在维克多身边,浑浑噩噩,面目有些呆滞的看着维克多的脸,他的嘴唇轻轻蠕动,詹姆斯不自觉的凑近了些。 “...谢...谢你...詹米...如果能早一天这样打...一架...就好了...” 詹姆斯有些慌乱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境况,维克多要的是他正视自己的真实,要的是双方抛弃所有顾虑的尽情战斗。 即便这样的结果,维克多都似乎感到满足,他找到了同类,也找到了真正酣畅的战斗。 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复杂,有些不甘,却又深深的满足和解脱,他褶皱干裂的嘴角向上扬起,太阳终于要落下,夕阳照在维克多的脸上,他开心的笑了。 这是剑齿虎维克多·罗根有生以来,第一次笑。 第四十章 归来 咸湿的海风吹拂着达尼尔·费伦特晒得黑红粗糙的面庞,这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立在甲板上眺望海面,可却是第一次如此迫切的等待海岸线浮现在眼底。 七年了,达尼尔没有想到人生最后一次探险,经历了如此长的时间和磨难,他感到深深的疲惫。近二十年的辗转探险,他看到了足够丰富和瑰丽玄奇的世界,可每一寸自己走过的路都洒满了青春和热情。 达尼尔·费伦特真的累了,他想好好的陷在庄园壁炉前上好皮子鞣制的沙发里,喝最棒的杜松子酒,找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贴心的伺候下半辈子,或者多找几个也不是不可以。 杰克提前两天就在维多利亚港等待了,虽然据不断传回来的消息,达尼尔几人归程一切顺利,但这件事情是最近一段时间来詹姆斯唯一注重的,他也期望见多识广的费伦特先生能帮助到詹姆斯少爷,毕竟他最近的情况,不太好。 “你说什么?詹姆斯把自己关了起来!” 达尼尔和杰克等人拥抱寒暄后,在回庄园的马车里就迫不及待的开了瓶杜松子,他一边咽下了杯中酒,一边有些不解其意的问着杰克。 杰克言语斟酌的慢慢说道:“这几年发生了很多,可能您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有些人甚至超出了我们对‘人’的认知。” “嗬!”达尼尔接着续上半杯,语气古怪的道:“小子,我见过和经历过的可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倒是你会提起这些,让我很意外。” 达尼尔突然有些摸不准自己离开的这些年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本以为带回的消息会震惊所有人,亦或者让人嗤之以鼻不以为真。 但看现在这個情况,可能需要先做好心理准备的应该是自己才是,他又灌下一口杜松子,听着杰克讲述起美国内战发生的种种... 埃德蒙德,豪利特庄园城堡地下。 地宫的最深处,静谧的石室里照明的火光微微晃着,詹姆斯看着面前盘子里煎的略带焦糖色的粉嫩肉排,强迫着自己吃下最后一口。 曾经最喜欢的味道如今是那么难以下咽,五分熟的上好菲力,选的是豪利特家牧场上专供自己享用的西门塔尔牛的牛脊部位,橱子是在庄园待了好些年的法国厨师,一向最懂詹姆斯的口味。 可此刻詹姆斯味如嚼蜡般的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用力咀嚼,抻着脖子,压着舌根,努力咽了下去。 他多么想让这块牛排生一点,再生一点,甚至带着饱满的新鲜血汁,这样的味道才好。 几个月过去了,詹姆斯自从乔利埃特镇回到了庄园城堡后,葬下了维克多,就把自己关在了地下。只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跟维恩管家和杰克嘱咐过一些事情,然后命人把食物和消息每日定时送下来。 詹姆斯现在的样子变化很大,少数几个见过的人都惊骇的不敢言语。 这也是为什么杰克异常的担忧,他担心詹姆斯少爷受到了那些吸血鬼的影响,而维克多的死也只有这样能够解释,好在少爷的神志还算清醒,只是那种危险的气息,似乎是针对所有人。 他是用极大的意志逼迫自己这样每日进餐的,而且必须要吃干净。詹姆斯在那一天意外的完整“掠夺”了维克多的全部力量,这也包括维克多吸收的亚当的血族源血。 维克多剑齿虎的力量和詹姆斯体内的变种基因异常完美的融合了,似乎它们本就是一体的,这让詹姆斯的骨爪生长成了全新的形态。 而他的身型也变的如同维克多那般高大,身高增长了近三十公分,从原本不到两米的个头,长成了现在巨人般的样子,而且强壮的亦如维克多。 除了全身彻底的换骨,詹姆斯的皮肤、筋膜、肌肉组织也重新更替了一遍,本来的身体经过多年训练和进入化劲后的提升,虽然异常强韧,抗击打抗压能力完全超出普通人类,但也还没有达到超凡能力的范畴。 而现在詹姆斯虽然没有做过精细的测试,但他能感觉到,当下时代的枪械子弹可能紧紧剩下对自己的皮肉浅层的伤害能力。 他的野兽感知和嗅觉以及多项感官能力,被更进一步的提升,甚至冥冥中多了一种对自己有正面或负面危机事物的觉知能力。 从他前世的武学修行来看,这是人类的精神修炼到了所谓“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神奇状态,他原来不知道这种本事是真是假,但现在自己反而通过变种基因的能力,获得了这种类似的感知。 而亚当的源血,经过维克多的吸收和自己的再次吸收,减少了一定的血族特质和力量,他变的有些讨厌阳光,触摸纯银会有点点刺痛,如同轻微的金属过敏一般。 他的速度和神经反应提高显著,有了一些隐匿身型的本能,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具备能够通过噬咬,转化吸血鬼的能力... 可最麻烦的是血族力量的嗜血阴暗还有剑齿虎的狂暴野性,这让詹姆斯的精神意识有些割裂,他不断控制自己脑海里暴虐的念头,还有生理上本能的对鲜血的饥渴。 由于他和维克多本身就具有极强的变种能力,他们的身体都没有被改变成血族的结构,也就是只能吸收鲜血的内脏器官,但他们都有了对鲜血的极度渴望和对正常人类食物的厌恶感。 这就意味着他和维克多是可以正常进食食物,并从中吸收能量。 只是从精神到生理感官上,每一口都会如同腐臭的烂肉一般让他们厌恶,而新鲜血液则看起来是那么可口甜美,令人充满食欲。 维克多并不排斥这种欲望,甚至纵容它,也正是因为这样,极大的助长了维克多的兽性,疯狂的和詹姆斯做了最后的战斗。 詹姆斯想尽办法的控制自己,并且试图解决血族力量在自己体内的弊端,所以他把自己封闭在地下石室内,尽量不和任何人相见,以此控制自己嗜血渴血的欲望。 当下詹姆斯暴涨的力量和很不稳定的精神意识,让他在战斗结束的同时就掉落了化劲修行的境界,他无法再轻重自若的控制自己的力量,这些天里他经常一不小心就撕裂或者掰断地下训练室里的特制钢铁器械。 从入暗劲后,詹姆斯开始打熬身体,那时他的基础力量只是自重的五倍左右,一路练到化劲再加上入化后身体的变化,早有了以吨为单位计量的力量和拳力。 可如今这个地下空间里众多的训练器械已经对他彻底没了作用,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到了哪一步,最重的特制杠铃加满足有两吨,可他只有做起简单的手臂弯举才能感到一些分量。 原来最低需要三吨的冲击力才能缓缓移动的巨型铁桩,现在打起来和普通拳师打击木桩练习一般。 那颗最重的达到三吨的中空水银铅球,也可以靠着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能随意拿捏玩弄,甚至不需要全神灌注的劲力配合,而这两样是他现在仅有的还能玩耍的玩具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维克多发生了那样诡异的连接与变化,对于变种人所谓x基因带来的能力,他的认识太过有限。 在这样一个现代科学还处在萌芽的时代,一切的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他只能尽快通过自己在这个时期积累下来的资本,有意识的推动一些科学研究的进步。 当下需要亟待解决的则是吸血鬼力量盘踞在体内的问题,而詹姆斯自信能够解决的根本,就是自己对体内气血的操控和感应。 现在他已不能完美拿捏气血,激发心脏,迸发出离体的海量劲力,可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一股盘踞着的阴冷血气,只要他的功力能够再次入化,掌控身体,就能控制住这股血族源血,甚至彻底解决它。 这份低劣又极具副作用的力量,詹姆斯根本不屑拥有。 铃铃铃... 静室前方挂着的铃铛清冷的响着,这是詹姆斯特意用来让庄园的人有急事时可以联络他的方式。他缓缓起身,那可怖的身型慢慢上前,摇了摇另一根铁制手柄,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是达尼尔第一次进入豪利特庄园地下的甬道,他上次回来的时候庄园的改造工程正如火如荼,虽然观摩了很多次,但并没有见过完成后的样子。 此刻他有种再一次进入到法老陵墓考古探险的感觉,这个深邃的甬道和地下空间做的极为讲究,是当下时代最为高水平建筑技艺的体现,空气新鲜,没有污秽的异味,油灯的照明组合也很合理。 可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去见詹姆斯,还是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维恩管家也很无奈的告知他只能他自己进去见少爷,并且有些让人不敢细想的嘱咐道:“不论你看到什么,不要害怕...” “詹,詹,詹姆斯...是我啊,达尼尔,你在...吗?” 达尼尔先生哆哆嗦嗦的向更深处的石室走去,他的嗓音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从进入到地下后,就好像有一种阴冷可怕的气息吹着自己的脖子根,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误入狮子巢穴的小白兔。 “好了...走到这就可以了,达尼尔老师...好久不见,辛苦你了。”詹姆斯的话音从石室里传来,达尼尔仍能听出这是詹姆斯的声音,可却变得沙哑低沉,仿若是带着胸腔隐隐的低啸共鸣一般。 他猛的停住脚,探头探脑的张望着里面,隐约看到一个背影盘坐在那,火光照的影影绰绰,可那个身影过分的巨大,甚至比他走时维克多的块头还要夸张。 “詹姆斯!伱,你到底怎么了?” 达尼尔着急的问着,他想不通如果这个人是詹姆斯的话,那是什么使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算是吧...杰克应该给你讲了美国的内战和吸血鬼的事情吧...我现在是受了些影响,但是放心,我心里有数。” 詹姆斯的声音变的更嘶哑了,他闻到了活人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达尼尔颈部动脉有节奏的微微跳着,他竭力控制着自己对血肉的生理渴望,可四颗尖牙本能的长了出来。 他抓紧着时间,赶忙问道:“快跟我说说瓦坎达的事,捡要紧的说,别在下面多待!” “哦哦!好。”达尼尔一激灵,赶忙节奏稍快的讲着自己在非洲寻找瓦坎达部落的经历。 “......杰森和布莱克几个人当场就被打死了,我们剩下的就都被抓住关了起来,他们还用烧红的烙铁给我们刺上印记...“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盗贼和闯入者的标记...关了有三年多吧,暗无天日的挖矿为奴,还是多亏了你庄园里那个黑奴肯雅拉,他趁整个部落祭祀仪式的夜里把我们另外三个救了出来...” “那里的路线和位置你都记下了?”詹姆斯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达尼尔连忙掏着上衣内兜,拿出一卷皮子和中间包裹着的扁长型状的黑色金属:“记下了记下了!我还偷藏了一块他们奉若生命的金属矿物,我给你...我给你放地上了。” 他慌乱的把手里的皮卷放在地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手足无措。 “谢谢你,达尼尔老师,您今后就留在庄园吧,想做什么都行,维恩会安排好你们的...快走吧...等以后我好一些了,会再多和你说说话......” 达尼尔沉默的点了点头,慢慢的走上了甬道。 快要出来的时候,达尼尔隐隐听到地下深处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咆哮,那声音满是凄厉痛苦,又让人毛骨悚然。 他突然觉得,瓦坎达部落里那个强大的如同神明一样守护者,并没有那么可怕。 地下空间里,詹姆斯缓缓拿起达尼尔留下的皮质地图,看了看那块黑漆漆有些凸凹的金属原矿,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四十一章 倒计时 “......就在去年九月谢尔曼将军麾下的联邦军队一举攻下亚特兰大后,联邦发起了‘向海洋进军’的战争行动,在进军中彻底摧毁了敌人的各种军事设施,沉重地打击了敌人的经济力量,使南方经济陷于瘫痪。在东线,格兰特将军统率北军把敌军驱逼到叛乱‘首都’里士满附近......” “......年初,南部各蓄奴州的黑人自由民们纷纷逃亡,种植场经济濒于瓦解。联邦海军实行的海上封锁,几乎断绝了南方与欧洲的贸易。同时,南方内部也出现众多反对派,许多小农加入‘联邦派’开始从事反战活动。南方逃兵与日俱增,粮食及日用品匮乏......战争的全面胜利已经进入了宣告的倒计时!” 詹姆斯看完手里拿到的最新一期纽约时报名为“胜利的倒计时”的头版文章,文章概况了近一个阶段的战局情况,然后又对联邦的正确性和先进性大肆称颂,詹姆看了看报纸的日期,1八65年四月2日,他感觉有些奇怪,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瞅了眼餐盘里的食物,詹姆斯深深叹了口气,现在每一天的每一餐都是一种“酷刑”。 他仿佛在喂一只猛兽吃它最讨厌的东西,每吃一次它都会痛恨的咬你一口,而你只能忍受着这种噬咬,并且继续这样喂下去。 半年多以来自己极端自律的控制和拳法修行或多或少起了些作用,他能够精神稳定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气血的控制也有所提高,但仍旧非常有限。 詹姆斯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维克多在拳法的高深修习过程中那样艰难,精神中的暴虐会无时无刻扰乱你内心的平静,而加上了吸血鬼力量的干扰,更加剧了这种混乱。 他在地下的黑暗中面对着自愈能力无法愈合的伤痛,那种孤寂另詹姆斯深深的挫败。 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自己的朋友呢,维恩管家、达尼尔老师、亚伯拉罕,他们终究都要离他而去。 亚伯拉罕!亚伯拉罕·林肯! 詹姆斯脑中惊雷般的想起林肯总统的名字,他一把抓起石桌上的报纸,又盯了眼时间,赶忙摇起了传唤的铃铛。 他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 约翰·布斯连灌了两天白兰地了,他的脸孔看得出有几分英俊的底子,留着小胡子,可眼袋浮肿着,头发贴着脑门,闪着油光。 布斯没有想到战争会这样快的宣告结束,即便南方屡屡失利,可并不是没有彻底没有机会,约瑟夫·约翰斯顿将军还有三万人马,南部还有两個州在手,可罗伯特·李这个软蛋竟然就这样通报投降了!他身边还有两万多人,他应该死战的! 枉他还曾多次称颂李是当今时代最伟大的军事家,呸! 为了南方,约翰·布斯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通过知名演员的身份在全美到处旅行演出,取得了很多重要情报,搞到了不少南部急需的药品,自己也是这场信念之战的英雄,可被判者动动嘴皮子就抹杀了他一切的努力和付出。 他又抄起酒瓶猛灌了两口,眼中的怨毒宛若实质。 咚咚,“约翰,你在吗?” 敲门声响起,布斯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听着这个话音,是剧院的同事赫罗尔德。他慌乱的理了理自己的油腻的头发,走上前开了门。 “你在房间啊约翰,最...嗬...你这屋里的味儿啊...” 赫罗尔德忍不住捂住口鼻,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强忍着说道:“最近一直没看到伱,福特剧场老板有两个嘉宾邀请,你有没有兴趣十四号去看一出新剧?是一出葛底斯堡战役的舞台剧,总统先生和政府要人都会去观看。” “葛底斯堡?嘿嘿,我就不去了。等等,你说谁会去?”约翰·布斯突然来了兴致,他颓丧的眼睛立时放了光。 “总统先生、副总统、战争部长和格兰特将军,据说还有很多重要的军政人物。”赫罗尔德掰着手指头说着。 “好!我去,十四号晚上,福特剧院是吧!” 赫罗尔德一时有些惊讶布斯这股突如其来的精神劲儿,他最近一直很奇怪,似乎遇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不过看他一直在人前不断称颂联邦的正确,也许是因为能够见到林肯总统而激动吧。 布斯与赫罗尔德道谢告别,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由衷的涌起慷慨的使命之感,下定了某种决心... 1八65年4月14号傍晚,华盛顿。 到站的火车还没有停稳,蒸汽缭绕间杰克·皮特和两个同行的伙伴疲惫的看着窗外缓缓停下的列车站台。 “我们先去找家旅店住下,明早去白宫报备,面见总统先生?” 劳伦向坐在对面的杰克说道,这一趟突如其来的任务,让他们几天来都马不停蹄,丝毫没敢耽搁,现在终于赶到华盛顿了,难免想要先好好休息一晚。 杰克打着哈欠,托着腮帮子,他对劳伦的提议有些意动,但是转念想到那天在地下空间里,詹姆斯少爷可怕又急切的样子,还是摇了摇头。 “少爷的命令是一刻不停,最快速度赶到华盛顿,见到总统先生,在亲眼见到他之前,不准有任何耽搁。” 杰克面色严肃的说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詹姆斯要让他们这样紧急的前往华盛顿,担负起林肯总统一段时间里的安全保卫工作,但他情绪暴躁时的可怕和眼底的猩红,让杰克回想起还忍不住寒毛起立。 劳伦和克里斯无奈的交换了眼神,对于杰克提出了詹姆斯少爷的命令,他们不敢有丝毫置喙和违逆,这是几年前在詹姆斯训练下产生的巨大恐惧。 白宫里,玛丽夫人有些忧虑的拉着林肯的手,轻轻说道: “就带史蒂芬一个警卫么?是不是人太少了,而且这个年轻人性子有些跳脱......” “你就放心吧,今天除了我还有格兰特他们,哪个身边不跟着几个警卫,而且在华盛顿,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肯总统拍了拍夫人的手背,牵着她上了马车。 福特剧院,临近十点。 约翰·布斯在洗手间最后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手枪,他的野心很大,如果能够一口气干掉总统、副总统、格兰特将军等人,那么战争也许就直接扭转了局面! 不得不说白兰地的劲儿确实不小,布斯检查完毕后,溜上了总统包厢所在的二楼,他已经提前观察过,总统所带的唯一警卫偷偷溜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了,他只要冲进去就开枪,一切就都成了...... “杰克你真的还要去剧院寻总统先生?” 劳伦无奈的问道,他们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白宫,向通报处说明了情况,白宫不少工作人员是认得杰克的,在战争期间詹姆斯带着杰克等人与总统先生没少会面,所以告知了他们今晚林肯总统去了福特剧院看戏。 “嗯,我还是去一趟吧,到门口等待一下打个招呼,你们先去旅店,我晚些过去。”杰克想了想还是打算先面见一次总统先生,反正已经这样舟车劳顿了几天,不差这一会。 马车驶到了福特剧院门口,杰克下来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对面酒馆门口拿着一个小瓶啜饮的男子,好像曾经见过一面,是总统先生警卫队里的人。 本想就在剧院外等候的杰克,莫名的觉得要上去看看,剧院并没有什么安保人员,他就这样进了大厅,一个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有几分帅气的男子神色紧张的向二楼包间走去,他一手紧紧捂住口袋,里面似乎放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杰克心里愈发不安,他下意识的跟了上去,面前的男子不断的加快脚步,整个剧场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剧情似乎到了某个高潮,男子趁机一把推开包厢门,冲了进去。 约翰·布斯掏出枪,指着着还沉浸在戏剧中的林肯总统的脑袋。 砰! 第四十二章 新生 “少爷,杰克发来电报,他说...总统先生在剧院时遭遇一个以演员身份为掩饰的南方间谍的刺杀,不过好在他当时赶到,开枪救下了总统先生。” 维恩管家离詹姆斯所在的石室十米左右,讲述着从华盛顿发来的消息。 詹姆斯长舒一口气,还好赶上了,维克多的意外和遗憾,永远的改变了詹姆斯,能挽回一位朋友的生命,或多或少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还有总统先生拍来的电报,感谢您的帮助,他对您的状况很关心,希望能见您一面。”维恩管家继续说着。 “给杰克发电报,让他们这一段时间就留在华盛顿,负责林肯总统的安全事宜,也给总统先生去电,就说我暂时还不能和他见面,让他保重自己。” “对了维恩叔叔,帮我寻一个清静无人的海边,造一幢房子,准备一些日常用品。”詹姆斯想了片刻向管家维恩说道。 “少爷,你这是要?”维恩管家有些不解,更有点担心。 “放心吧,对我有好处...” 温哥华岛北部沿岸。 今年的飓风季格外漫长,岛上的住民都在屋子里无趣的喝着酒搂着老婆,顺便打打孩子。 就在四五年前吧,一伙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在岛的最北边,紧临着大海的山坡上建了一座石质的小屋。 虽说是个小屋,可如果近些看就会发现,这和镇里最有钱的几個海运老板的宅子一般大小,有三层的建筑高度,样式还有些中世纪古堡的风格。 那处坡地紧挨着一块高逾几十米的崖壁,本就鲜有人踏足,几年过去了,也没听说有谁发现那幢崖边石堡住着什么人,岛上的北部沿岸多是暗礁绝壁,不适宜兴建港口,本就没什么人居住。 日子久了,也就更没有人多关注这幢石堡。 詹姆斯赤着上身光着脚从屋子里出来,随便套着一件海员常穿的油布短裤。头发留的长了些,身型还是那么夸张壮硕。 远方黑云压盖,飓风猎猎,他伸了个懒腰,轻巧的向断崖边跑去,纵身一跃,从五十多米的高空跳入漆黑的海面。 詹姆斯轻快的打着腿,飞快的在海面下潜游着,如同鱼雷般向海底深处潜去,远离温哥华岛十几公里。这是他这几年海底修行,寻找到的一片最合适的深海区域。 为了解决自己的身体问题并且重新进入修行的化劲层次,詹姆斯几年来都基本住在了这栋崖壁上的石堡里。庄园地下的训练环境已经无法满足他目前的身体强度,考虑到空间、时间以及自己目前肉体潜力未知的情况,借助大海的压力,反倒是最为合适方便的练功场所。 第一次下潜,詹姆斯到了大约海下八百米左右的深度,这是他根据自己的下潜时间和速度估算的。 人类在现代时期的无装备潜水极限是一百多米,而当詹姆斯下到八百米时,最大的压力来自于内脏部位,骨骼和肌肉还有更多承受限度。 他就这样开始在海底练习各种拳法,练着练着逐渐所有的拳术都没了本来的样子,詹姆斯放出自己的骨爪适应着它的新形态,以此为基础继续修行起来。 厚重无边的水压均匀的对他的身体每一寸施加着巨力,这比任何练功器械都要全面,詹姆斯也愈发感到自己对肉体的掌控度开始逐渐恢复。 管家维恩每隔一段时间会派人送来一些日常的必须品、最近的时局信息以及一些重要商业布置请示。 这几年达尼尔先生也在帮着一起处理豪利特家族的商业事务,他来温哥华岛见过两次詹姆斯,虽然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明显感到詹姆斯的状态好了很多。 最大的感触就是,跟他在一个空间共处的时候,没那么害怕了。 深海是有着巨大恐怖的地方,只有无垠的真空宇宙能与之找到类似的感觉。 詹姆斯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身体极限的区域,接近海底三千米的距离,每一次到达这个深度附近,最强壮的骨骼都会开始感到不能承受的物理形变。 身体在几年来的训练适应下,尤其是内脏器官组织,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面对海底三千米深的高压,连鲸鱼都无法进入的深度下,全凭无时无刻不在拼命自愈的能力吊住基本的行动力。 以他现在的身体汲氧能力,充分吸气后可以在水下坚持近一个半小时无需换气。 靠着深海剥夺掉自身部分感官,万吨级的水压,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撼动着无形的大山,他的周身气血疯狂的脉冲向身体的每一寸,詹姆斯终于再次感受到掌握住全身力量的状态。 詹姆斯的一边承受着全身骨骼在水压的重负下,不堪的咔咔作响,另一边如同老人打着太极拳似的极缓慢的刺出手臂,两对骨爪进化后形成了攻防一体的天生武器。 拳法本就脱胎于冷兵器搏杀,詹姆斯完全的接受自己本能的力量后,全面结合了前世的拳术,让这对与生俱来的兵器真正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咚咚咚... 他的心跳愈发的加快,甚至心脏肌肉都开始有破损出血,但是现如今詹姆斯的自愈速度几乎和损伤的速度相当。 他顶着无处不在的压力将血液迸发到全身每一处组织,有了第一次身体贯通劲力的经验,头顶和面部不再成为难关,一瞬间,詹姆斯仿佛摆脱了深海水压的限制,拳脚速度陡然变快,他要靠这一股搏命的爆发,一举冲破关口。 轰! 海底,詹姆斯无声的爆发着周身的劲气,他的高举双爪,海水被全身每一寸皮肤刺出的劲力逼退,形成一个半径两米左右的椭圆形真空环境,持续了十多秒后,劲力收回,海水顷刻间复又压了回来。 詹姆斯放松全身,自然的随着海水的浮力缓缓向上,他收回了手臂上的外骨骼,顺着骨爪、臂盾和骨锥与皮肤肌肉的裂隙,丝丝缕缕的有些黑红荧亮的血液流淌出来,殷红了周身的海水,染成一条血色的飘带,缓缓缠绕在詹姆的周围。 他的骨骼开始在劲力的刺激下再次有了换骨的迹象,第一次詹姆斯拳法入化的时候,骨骼就有转变迹象,骨密度和强度都有了提升,但似乎“能量”并不足以彻底脱胎换骨。 这次加上剑齿虎的全部力量,詹姆斯的骨骼和肌肉开始自己蠕动起来,换骨的速度很快,而且十分痛苦。 他的皮肤开始不断剥落,渗出颜色暗沉的污秽物质,牙根也变的松动发痒,随即被新生的牙齿顶掉,詹姆斯痛苦的抓挠着全身,他控制不住的张口痛嚎,却只是冒出了一串串的气泡。 头顶渐渐能看到光亮了,身上的疼痛也渐渐平息,转而是一阵阵舒适的麻痒感松弛感。 噗! 詹姆斯终于浮出了海面,他口吐着浊气,换进新鲜湿润的海风,风暴过去后的天空格外的纯净清澈。 他平躺在海面上,任海浪波动起伏,看着碧蓝的苍穹,仿若新生。 第四十三章 一路向北 “看着你一切如常我就安心了...这些年,外部和内部对我的仇视不满、内战后的仇恨转移,如果不是你的人能让我信任,真不知道要死多少回。” 亚伯拉罕·林肯已经从总统的任期退下来几年了,虽然在内战结束,南方宣布投降后,靠着詹姆斯派去的家族护卫队长杰克的保护逃过一次刺杀,可后面的四年依旧风波不断。 如果林肯总统死在了战后南方的刺杀下,一切战争的负面情绪和矛盾都会被最大程度的消弭,南方的种植园奴隶主阶层对于联邦的仇恨也将平息不少,国家在内战后的分裂也会一定程度的弥合起来。 林肯也将会因为胜利后即被刺杀身亡的悲恸,成为美利坚历史最传奇的总统、伟人。 可活下来的林肯总统,要承受的是外部旧资产阶层的无边仇恨,内部联邦高层对他推动奴隶解放后权益问题的抵触。白人对他并无好感,黑人依旧浑浑噩噩的挣扎生存。 在四年任期中,林肯不断面对着刺杀和意外,全靠詹姆斯安排豪利特家族的私人武装明里暗里的保护,保全了林肯和他一家人的平安。 “你在总统任期内安全系数还算是高的,毕竟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有些人即便想做,也不能太过分,一旦变成前总统,嗬,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了。” 詹姆斯恣意的陷进沙发里,一手拿着雪茄,一手端着空酒杯轻轻晃着,身旁的达尼尔顺手给他又添上了些威士忌,林肯来到豪利特老宅后与达尼尔一见如故,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平日里非常能聊的到一起去。 林肯饶有兴致的观察了詹姆斯两眼,抓了抓发白的胡子,笑呵呵的说道:“所以你给我来信,邀请我去你的家族老宅‘小住’几日,立马就带着玛丽和孩子们过来了,想想要是我真的出了事,她们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倒是伱,詹姆斯,你变的有些不一样了。”前总统先生略带好奇的说道。 “个头变矮了些?” 詹姆斯重入化劲后,再一次换骨,趁着这个机会他控制身体压缩骨骼和体型,保持在了一米九出头的状态。 这种状态需要压制一定的力量,完全解放后依然会变成超过两米三的小巨人,但至少日常方便许多。 体型虽然依旧魁梧,但看起来自然美感不少,他头发留的长了些,气质粗犷但五官精致,犬齿微微有些尖锐,面容英俊阳刚,却又带着几分异样的美感。 等拳法进一步修行提升后,詹姆斯应当能够真正控制身体结构的变化生长,不需要再这样自我封印一部分实力。 “不。” 一边的达尼尔喝着杜松子接过话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整个人的气质,甚至性格都不太一样了,你现在...好像,不再那么沉重了。” 詹姆斯笑了笑。 “听起来是件好事。” ........................... 五年多的时间,詹姆斯终于解决了身体内血族力量的隐患,他排斥干净了所有的血族源血,身体通通透透,不过一些对自己肉体速度和神经反应度的被动提升依旧存在,这是詹姆斯身体适应进化后的结果。 好在五年的时间又不算太长,他还能和朋友们共同度过一段岁月,奥哈拉一直陪着他,恢复正常后两人生活在了一起,一直到她老去,也许是生命层次上的巨大差异,他们没有留下一個孩子。 维恩管家年纪已经大了,他慢慢的只是待在老宅安养,不去多涉及豪利特家族各项产业的事宜,更多的由他的儿子卡斯珀·福斯接手,卡斯珀比詹姆斯小几岁,但是看起要成熟的多。 等维恩先生彻底没精神配上他的单片眼镜,穿起燕尾服为詹姆斯端上早餐后,卡斯柏先生会再接过这份差事。 达尼尔老师并没有专心在豪利特家族的事务上太久时间,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内心总是躁动不安。 不过他再也不会苦哈哈的去什么荒芜野蛮的地方,他在欧洲游玩了几年,声色犬马,豪利特家族为他买单了余生的任意花费。 包括那些回来或没有回来的探险成员,他们的家人都能拿到一笔足够可观的财富。 没想到的是达尼尔先生竟老来得子,从法国带回一个风韵体贴的夫人和一双儿女,他们在纽约定居了下来,生活很舒适,他也彻底没了再折腾的精力,专注写着一本自传性质的探险游记。 亚伯拉罕·林肯在豪利特庄园住了几年,他一直在撰写民权民法方面的著作,法学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詹姆斯一些现代观念的法律认知也给了他不少启发,他的两位小儿子在詹姆斯的建议和运作下改名换姓的在纽约相继读了大学。 晚年的林肯希望能够去看看自己的家乡,他出生的肯塔基州哈丁县,长大的印第安纳州,还有和玛丽相遇相爱的并长久工作过的伊利诺伊。 詹姆斯陪他去了一些地方,看了不少美国各个州的现实状况,最后林肯带着玛丽回到了华盛顿,他说自己要体面的符合一个前总统的身份死掉,即便是死于刺杀。 最终美利坚合众国第十六任总统,结束了美国内战,解放了黑奴的亚伯拉罕·林肯总统,安详的寿终正寝于家中。 而豪利特家自从家主詹姆斯归来后,没有多久就突破了汽油内燃机的最后技术难点,十九世纪后期,人类的工业资本世界,天崩地裂式的巨变开始了...... .............................. 从雅典乘新式内燃机轮船航行在地中海上的时候,詹姆斯突然有一阵恍然,似乎这一刻无限的接近了曾经经历过的现代生活。 比雷埃夫斯港出发到开罗的亚历山大港口只要三天的时间,这三天还可以饱览地中海的独特风光。 他这些年早已经厌烦了欧洲各大所谓历史名校的学派氛围,这让他想起敝帚自珍的武学门派。 最老牌的牛津看不起其他一切新兴的大学和学派,入学的身份筛选也复杂到让人发指,詹姆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运作出一个合适的英国贵族身份入学。 而像剑桥、德国慕尼黑、斯德哥尔摩的卡罗林斯卡,还有最年轻的苏黎世皇家理工学院都各自握着强势的学科,对其他学院千防万防,又一边毫不吝惜口水的终日打着学术骂战。 因此他不得不每隔两三年就要换一个身份才能混进新学院,这着实让詹姆斯厌烦,有时候他会搞乱掉自己掩藏身份的姓名。 好在这十几年的欧洲学术游历终于到了尾声,他现在浑身痒的厉害,急需要好好松松筋骨。 等到了开罗一路南下,领略埃及风光,研究一些可能真实存在的神话或历史,然后一直到肯尼亚和乌干达中间的一段地方,找一个偷偷摸摸上千年的土著部落,期待他们有好的表现...... 赫勒万离开罗非常近,号称埃及的第二大城市,但是詹姆斯已经对这个曾经有着人类最壮美文明之一的古国不报有太多的希望。 除了各种历史古迹,法老的金字塔陵寝外,并没有什么值得詹姆斯感兴趣的东西。破败的房屋,麻木的眼神,让他对这个沦为殖民地的国家只剩下唏嘘。 他没有在赫勒万多停留,看了看地图,打算一口气先赶到苏丹。以他现在的速度,只需三两个白天一路向南就到了,比这里能找到的最快的交通工具还要快上许多。 刚出来没有多久,只是奔行了百公里左右,詹姆斯突然感到自己念头一跳。 这些年他的野兽感知从未有灵机一动的时候,毕竟这个能力更多的是对他有所危机的事物才会比较敏感,可此刻的感觉也有些异样。并非是觉察到危机,而是一种,好奇。 詹姆斯在这个叫瓦西泰的镇子闲逛了起来,镇子这会很热闹,是一个巡游的杂戏班来到了这里,除了不像马戏班那样有许多动物野兽,更多的是一些怪异的本领和猎奇的“景观。” 吞剑、食火、软骨术,侏儒、巨人、四条腿... 他有些无趣的晃晃脑袋,都是些老套低级的杂耍和畸形秀。 “来自地狱的魔鬼!活生生的魔鬼啊!这一定是你一生都不能忘记的一幕......” 杂戏班的老板最后卖力的喊着,他似乎觉察出如果不放出点“硬货”,这个并不富裕的小镇子可能很难捞到什么铜板了,他推出一个下面缠绕着许多铁球的笼子,外面掩盖着一块画着红皮长尾恶魔的幕布,那恶魔面容狰狞,利齿长舌。 “画的倒是不错。”詹姆斯心里念叨了一句。 唰! 老板见酝酿足了悬念,一把掀开了幕布,半晌,一阵嘲弄的爆笑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那笼子里空空荡荡,只是有几个锁铐颤颤的摇晃着。 詹姆斯转身离开,身后戏班老板急忙的呼喝着其他演员和伙计,似乎要去抓什么东西,他咧嘴笑了笑,心想可能是只类似山魈这样的动物,套上了所谓魔鬼的噱头吧。 就要到镇口了,詹姆斯左右看了看,又拿出地图比照了一下,定着方向。 脖子梗的寒毛突兀的炸了一下,他眯缝着眼,很快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废弃很久的半掩着的谷仓。 噗... 詹姆斯清楚的在谷仓门外听到了一声奇怪的闷响,他缓缓推门而入,谷仓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破兜娄和耙犁歪歪斜斜的在角落里靠着,他猛然抬起头,瞥见一个暗红的影子“噗”的一声,一闪即逝。 他的觉知感受到了身影的落点,视线很快追了过去,那小小的红色身影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被盯到,接连的闪烁着变幻方位,每次都带着轻微的闷响和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 詹姆斯身子一晃,跃上了右侧的屋梁上,那速度比红色身影还要快了几分,他左手轻搭着屋梁,右手抓着一条干巴巴的细长胳膊,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皮肤血红的“孩子”,大大的脑袋,和瘦小的不见丁点肉的身体成了夸张的比例,黑眼黑发,指甲暗黄尖长,一块棕黑的亚麻破布围着胯间,身后还甩动着一条细细的尾巴。 “嘶!哈!” 那“孩子”不住的嚎叫着,身体不断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詹姆斯手中消隐,可却又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般。他身上疯狂冒着黑烟,没多久就疲累的不在挣扎,面容可怜,大大的眼睛托着盈盈的泪水,不住的打转。 “嘿...嘿,别怕,没事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詹姆斯柔声安慰着这个小小的可怜人儿,他慢慢送开了手,轻轻说道:“你看,我把手松开,没关系,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不知道是詹姆斯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这孩子刚才耗尽了力气,他没有再闪烁逃脱,只是麻利的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窜到了屋角的破兜娄里,露着大脑袋,眨巴着眼睛,盯着詹姆斯从怀里掏出的一个油纸包裹。 “这是吃的,你闻闻,很香。”詹姆斯拿出包着的馅饼,掰了开来,扑鼻的肉香气引得这孩子不住的吸着小鼻子,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詹姆斯递在面前的食物,试探着伸出了有些脏兮兮的红色小手。 “唔...吧唧...吧唧” 看着他埋头吃着的样子,詹姆斯开心的笑了,他又递上剩下半个,柔声问道:“你会说话吗?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你叫什么?” “阿萨佐,阿萨佐佐。” “阿萨佐...嗯...”詹姆斯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轻轻自语道:“听起来是希伯来语,应该是阿扎赛尔才对,阿萨佐,魔鬼的一种说法,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字,唔,但是挺合适。” 这些年詹姆斯为了看各个民族或文明的历史记载,掌握了许多语言。 那个自称阿萨佐的孩子片刻的功夫已经吃完了一整个馅饼,他细小的脖子似乎噎到了,抻着脑袋,自己胡乱的拍着胸口,吱吱呜呜的哼着。 詹姆斯自然的上手抹了一把他的背脊,小家伙噎着的食物就下去了大半,他又掏出了一个水囊递给了他,只觉得这孩子摸起来如同一个骷髅蒙了张干巴巴的人皮。 他仔细看着阿萨佐身上各处密密麻麻的青黑鞭痕,眼神变的不善。 吃饱喝足的阿萨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如同一个慌乱受惊的小兽,下意识的抓着兜娄里的一些破烂编织物遮着自己的小小身体。 詹姆斯莫名的心领神会,明白了这孩子在害怕着什么,笑眯眯的说道:“别担心,别怕,你看。” 他伸出右臂,把袖口拉高了些,缓缓放出了三根狰狞的利长骨爪和臂盾,阿萨佐眼睛放了光一般紧紧盯着手臂上生长的骨头,一瞬不瞬。 他有些害怕的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利爪,又胆子大些的抚摸着骨盾,尾巴兴奋的晃着,嘴里不住发着压抑的叫声。 詹姆斯又伸出左手,向阿萨佐摊开了掌心,看着这个红红丑丑的孩子慢慢把手放了上来... “去这边看看,快!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有的东西!” “老板!这,你看看这个人,他...”一个杂戏班的伙计看着从谷仓里出来的高大男子,他怀里用斗篷包着什么,一抹细长的红色呲溜钻了进去。 杂戏班老板看着怀抱着婴孩般的男子,语气不善的吼道:“抱着什么,亮出来看看!” 詹姆斯仿佛没有听到对面老板的呼喝还有杂戏班逐渐靠拢的人群,他怀里的阿萨佐不停的颤抖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胸口。 “是他们吗?”詹姆斯轻松耳语道。 “打,阿萨佐,他们。” 詹姆斯扯了扯嘴角,微笑着向阿萨佐说道:“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听话。” 阿萨佐乖巧的捂着耳朵,脑袋往里拱了拱。 詹姆斯信步向前走着,随意的在半空推了几掌,点了点指头,那杂戏班的众人就噼噼啪啪的爆着脑袋胸脯,瘫倒在了地上。 再入化劲后,詹姆斯有了劲力凌空外放的本事,他并没有领悟这种运劲的奥秘,只是靠着浩瀚丰沛的气血劲力硬生生堆出来,十步之内,类能量外放。 他抱着阿萨佐走出镇口,疑惑的问道:“只有名字吗,阿萨佐,你姓什么呢?” “姓?”阿萨佐有些迟疑,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是吃的吗?他又习惯性的叫了两声阿萨佐。 “你以后就姓豪利特吧,阿萨佐·豪利特。” 埃及的风沙吹将起来很快就消弭了视线,詹姆斯的背影隐遁在了,去往北方的路上。 第一章 死去 卡斯柏·福斯管家已经六十多岁了,他比詹姆斯年纪还要小许多,可也许寿命的长短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智和想法,卡斯柏做起事来完全符合人们对于稳重长者的期待,而詹姆斯还是那副以前的样子,而且变得越来越散漫了。 “咳咳,老爷,我必须得提醒您,阿萨佐他...阿萨佐少爷他这个月第三次不做任何掩饰的跑去市中心玩闹了,现在整个埃德蒙德都传的沸沸扬扬,说着什么恶魔现人间之类的话。” 卡斯柏管家带着传自他父亲维恩·福斯的单片眼镜,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双手交叠,严肃的说着,他瞅了瞅埋头书写的詹姆斯,不满的又轻咳了一声。 “也得称呼我少爷了,卡斯柏,过段时间就要正式以布鲁斯·豪利特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你可别到时叫错了。” 詹姆斯还是拿着镀有豪利特纯金家徽的钢笔在书册上唰唰写着,似乎就快写好了。 已经是1910年了,詹姆斯·豪利特也快要八十岁,他有好些年不再出现于公众和外人面前,即便家族老宅能见到他的,也只有最亲密的一小撮老伙计而已。 对外,这個在整个西方世界都闻名遐迩的超级寡头,豪利特家族的族长,早就因为身体不佳,年老病弱,在加拿大老宅将养等死,而他将以自己秘密生养的亲生儿子布鲁斯·豪利特的身份,重新走动在外界。 一应的相关证明和措施早已准备妥当,不提别的,单是他和“詹姆斯·豪利特”一模一样的容貌,就容不得外人不信。 詹姆斯的笔头顿了顿,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看到卡斯柏管家还在一边侍立着,有些抱歉的说道:“阿萨佐呢,回来了么,我去管教他。你别烦心了,这孩子什么样,还不是你从小看到大的。” 卡斯柏管家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嘴唇,无奈的叹道:“没小时后乖巧可爱了,我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只,抱在怀里还微微发抖......” 管家先生似乎有些感触,像个想起孙儿的爷爷一般,眼睛不自然的眨巴了几下。 詹姆斯拿起书桌前和阿萨佐幼时的黑白合影,照片上的阿萨佐穿着一件深浅相间的针织毛衣,带着一个尖顶的毛线帽,开心的坐在詹姆斯的腿上,看起来年纪大了一点点,呲着小尖牙,手里拿着一个雕刻精致的火车模型,身边的圣诞树上还缠着他的小尾巴。 詹姆斯随意的靠着椅背,两腿架在了桌上,悠悠的说道:“是啊,还是小时候招人喜欢......” 庄园地下。 噗!噗! 一个瘦长的红黑身影在地下空间不断的闪烁着,几缕黑色烟尘在原地缓缓散去。 阿萨佐·豪利特轻轻落在石砖面上,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着,他如今生的很高大,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穿着一身手艺考究的黑色亚麻西服,衬衣的扣子解开了几个,袒露着结实的胸膛。身型消瘦,但非常协调,早已不是小时候大头娃娃般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很精壮。 面庞有些窄,鼻子很挺,半长的头发,自以为潇洒的不时撩几下额前的发丝,皮肤没有小时那么鲜亮,有种暗红色的皮革质感,隐隐有些奇特的纹路,身后的尾巴纤长,但坚韧有力,尾尖仿佛是一个骨质的三角形锥刺,看起来异常坚硬锋锐。 “老爹,老爹?你找我啊...” 阿萨佐试探着在空荡荡的地下空间里叫唤了几声,他的嗓音有些尖锐,语气略微带着点轻佻。 “过来。”詹姆斯低沉的声音从深处的静室传来,阿萨佐闻声,噗的一下,瞬移到了石室内。 他有些不自在的玩着自己的尾巴,眼神飘忽。 “出去玩就算了,还不包裹好,你觉得自己回头率低是吧。” 詹姆斯言语不善的说道,他盘坐在石榻上赤着上身,盯着阿萨佐抓耳挠腮的样子。 “那东西太麻烦了!缠好了像个木乃伊一样,我弄不来,卡斯柏叔叔更不会帮我,他要知道我想出去,一定要念叨好几天......” “那你也太过分了,一个月跑出去三次,仗着自己本事大,没人关的住伱是不是?”詹姆斯语气又硬了几分。 阿萨佐的外形太过引人注目,以往出门都会用专门剪裁设计的布巾包裹缠绕外露的身体部位,旁人看到,也只当他是受过烧伤,或有残疾的人罢了。 他似乎来了脾气,扭着头抱怨着承诺好带他出远门去玩之类的话,不忿的申辩着。 “教你的东西练到什么程度了,第三阶段摸着边了吗?” 阿萨佐好像突然被掐住了七寸,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念叨着第三阶段实在太难了。 詹姆斯也不再逼迫,缓了缓口气,认真的说道:“这几天陪我待在这,看看我最后一步是怎么练的,对你有好处。然后我们就要......” 他斟酌着话语,想了想没有明说,闭上眼睛,气息逐渐鼓荡起来。 阿萨佐闪身遁入角落,眼瞳里映照出詹姆斯的身型。 他不断的在生长,变的夸张的高大和强壮,逐渐接近了石室顶部的高度,心脏撞击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让阿萨佐不由捂上了耳朵,缓解鼓膜的不适。 屋内的温度不断的升高,如同在阳光下炙烤一般,视线都隐隐的开始扭曲。 即便是抚养自己长大的父亲,阿萨佐依旧对他这幅形态恐惧不已。 轰! 以詹姆斯为中心鼓荡出冲击波形态的劲力,将阿萨佐牢牢按在了墙壁上,如同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卷。 石室内所有的物件都被排斥开来,倏然间,斥力又猛然收了回去,从詹姆斯身上辐射出的高温也仿佛收回了体内,他的心脏再也听不到跳动的声音,气息也变的死寂一般,一切生命的迹象都收缩到了詹姆斯体内深深的某一处位置。 阿萨佐在他的养父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的生气,詹姆斯的面容和皮肤都变的惨白,彻底没了血色。仿佛已经,死去多时了。 第二章 活来 大约三十年前,詹姆斯第二次进入拳法化劲的境界,排斥干净了血族的污染,完美的掌控了当下身体的力量。以自己武学的修行体系看,下一步就是所谓“抱丹”的层次,到了这一步,詹姆斯反而不着急了。 他一面专心处理和打造豪利特家族的工业帝国,提前十几年完成了汽油内燃机的制造和使用,在这一技术的推动下,一跃而成世界头号的工业寡头,而且在那个反垄断法都还未曾出现的时代,更是一时间压的整个西方工业资本都喘不过气。 詹姆斯很早就筛选拉拢了几个欧洲和美国的资本巨头,绑定上了自己的战车,没有试图纯靠自己一家的力量去硬吃整個资本主义世界,至于暗地里的手段,他更是怡然不惧。 另一方面他潜心研究诸多古民族的历史文化,并且在各处游历,于欧洲各学院学习多年,重新研究自己修行的种种,寻找更适应变种人或其他超凡种族可能兼容的训练模式。 若干年来,他有意识的通过豪利特家族的势力和自己旅行的过程,搜集着人类变异的个体,大多数都只是先天或后天的身体畸形,极个别有类似变种人的迹象,但能力十分低下,诸如灵活的长舌,轻度腐蚀性的体液等。 直到遇见阿萨佐后,这个收养的孩子成了他最好的教学实验对象,并且进展颇为顺利。 他根据自身的变种能力和阿萨佐相比较,发现变种人在异能和自身本体的提升上,会出现两条路线。如金刚狼或剑齿虎的力量,本身就是肉搏型的能力,修行拳法既能提高变种能力的掌控,又能大幅增强破坏杀伤能力。 而阿萨佐或其他具有种种神奇诡谲变种能力的人,其力量本质是能力本身,而不是肉体上的物理破坏力,这一类型变种人如果想要对自身的能力提高掌控,并不一定需要练习拳法,而是需要纯粹的练习对自我肉体、意识、精神的控制力。 所以詹姆斯自己将肉身修行达到一定高度,高屋建瓴式的翻过盘来看透本质,重新研究了一套专精自身掌控的修行方式。 融合了拳法,冥想术,呼吸法,瑜伽脉轮等身体和精神修行的法门,类似武学从明劲到化劲的过程,分为了三个阶段。但是修身不修劲,目的就是为了从控制自我的肉体开始,从而进一步控制精神意识与情绪,提高对自我变种能力的认知与掌控度。 阿萨佐许多年来练习的状况和詹姆斯自己对这一套练习法的预期几乎一致。 练习到第一阶段,变种能力不会再轻易失控,第二阶段就能对力量自如掌握,对自己的变种能力成熟的运用,而第三阶段应当能最大程度开发并完美使用当下自我变种超能力的全部,甚至还可能会一定程度上超出当前的能力极限。 阿萨佐目前到了第二阶,对瞬移的能力从频率,距离,精准度,携从瞬移的质量都有了精细成熟的控制。再不像小时候一开始练习的那样,瞬移方位只能估计个大概。 他目前还没有达到第三阶段,所以詹姆斯并没有非常客观精准的样本参考,在欧洲游学那些年,让他或多或少的有了学术研究的思维。 而在詹姆斯全部变种人能力修行的思考体系下,这三个阶段都只是第一层级,至于下一层,需要他完成今天最后的一关才能开始探索。 按照道家的世界观、生命观,武学修行到了这个阶段被称为“抱丹”,所谓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而实际上,这一阶段就是当人体的修行达到完美掌握肉体气血之后,把全身的所谓劲气、血气、精气都压缩凝集在一个点上,通过这个点来刺激身体更进一步提高,如同二次发育一般,脱胎换骨。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所谓的点,在哪里。 因个人而异,因修行方式而异,甚至因时间因地点而异。所以詹姆斯也不知道在哪,毕竟这个境界自己前世就没有达到过,他的老师和同门也从未出过这个层次的高手。 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武学的修行知识和对人体的了解,一点点试验。 换做旁人,这纯粹是一种拿自己身体当赌注,博取万分之一生存概率的自杀行为,而对詹姆斯来说,却异常轻松,这也让他积累了极其庞大的对人体修行内损伤的经验。 每一次气血凝聚错误,他的脏腑都会很快衰竭坏死,情况多种多样,不一而足。而他的自愈能力,又会顷刻间恢复如初。 所以许多年来,詹姆斯每天都像日常运动一样,盘膝一坐,运劲凝聚,然后口吐鲜血,穿肠肚烂,片刻后又再度毫无损伤的去尝试另一个点。 他几乎试验了所有的穴道,气脉节点,内脏部位,骨骼、血脉等等身体组织部位。每一次失败都会记录下这个位置会产生怎样的身体反应,正确谨慎的刺激还可能出现哪些有益的帮助等。 有朝一日这些经验和研究,将会成为人类肉体进化和研究探索的瑰宝。 而这么多年的修行试验,他当然成功过,可当詹姆斯第一次找到正确的凝聚位置时,他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练下去。 “谁说人的身体只能结成一颗‘金丹’?” 怀着这样的疑惑,詹姆斯决定继续自己的试验,他打算练遍身体每一处,看看一个人是否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抱丹结点。 这也是为什么,足足花了十多年,才让詹姆斯在今日终于决定进入到这一全新的境界。 阿萨佐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老爹,在他死寂一般的过了片刻后,身体的骨骼肌肉开始有规律的耸动起来,从他的颈椎开始一路向下到尾椎,九个鸡蛋大小,赤红又隐隐弹跳着的点错落的沿着詹姆斯的脊椎骨突起。 他的身体越发的抖动剧烈,皮肤下的骨骼咔咔作响,皮肉开始皲裂脱落,新生的皮肤飞速的生长着,他的嘴里不时呕出一些血块和浑浊液体,牙齿又一次脱落再生长。整个画面如同把人一层层的抽骨扒皮,再看着他重新生长,简直毛骨悚然。 飞速自愈的变种能力让这个本来要持续百多天的脱胎换骨的过程,在很短的时间内,快速的完成了。 詹姆斯的体型开始缩小,即便是盘坐着也高大粗张到过分的身型开始一点点萎缩,而这个过程伴随着骨骼里让人牙酸的响声。 又过了片刻,一切枯骨生肉,淋漓生猛的变化都结束了。 詹姆斯站起身,他的皮肤如玉石般的细腻,似乎没有了毛孔,头发和胡须体毛都重新脱落,每一根新生的发丝如果通过细微的观察,会发现比正常的头发丝还要粗四五倍,而体毛和皮肤的毛孔一样,消隐无踪。 面目如雕塑般伟岸又精致的有几分妖异,他的骨架变的极为粗壮宽大,但身体却再也看不到肌肉隆起,皮肉的质感有如一种全新的组织结构,和普通人类肌肉分布的线条有些不太一样但却充满异样的力量感。 詹姆斯看了看周围身体脱落下的种种身体组织、污秽,瞥了眼一脸受到精神刺激生无可恋的阿萨佐,轻快的说道。 “儿砸,老爸帅不帅。” 第三章 父与子 黑豹低低伏在一片旷野的草丛里,背上的肌肉条条缕缕的起伏着,它的眼睛专注着前方几十米外的羚羊群,脚爪挪动间,微不可察的寸寸靠近过去。它的气息收敛的极好,羚羊们悠然吃着青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过了许久,黑豹这样极具耐心的靠近终于到达了它目标的位置,唰!一个扑跃,只剩下十多米的距离瞬间消失,被瞄准的羚羊丝毫没有反应的机会,豹爪深深的刺入羚羊的皮肉里,它无助的被扑倒,紧接着血盆利口结实的咬住了它的脖子。 羚羊的后蹄无意识的弹动着,渐渐连最后的抽搐也没有了。 “看出点什么了,特查卡。”一个戴着豹头兽皮帽,赤着上身扎着兽皮裙的壮硕黑人男子,向身边一同趴伏在坡地上的小男孩问道。 “唔......黑豹的速度太快了!” 小男孩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似乎得出了一个惊喜的结论。 男人摇了摇头,搓了搓小男孩细软卷曲的头发,认真严肃的说道:“要有耐心!不要着急进攻,当一切条件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时刻,再一举出击,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站起身,和蔼的又庄严的说道:“这是父亲要交给你的第一条狩猎之道,我的儿子。” 叫做特查卡的黑人小男孩满眼崇敬的望着自己伟岸的父亲,那眼神中的光,如同祭祀时望着豹神巴斯特的巨像一般。 男人转身向着密林走去,特查卡赤着脚快速的跟上,格外的灵活和敏捷。 他在父亲身边左右晃着,不解的问道:“可是父亲,像您这样受到豹神恩赐的勇士,不论辽阔的丛林还是广袤的原野,天空的鹰,陆上的狮,水里的鳄,凡瓦坎达子民们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没有能伤害到您一丝一毫的东西,难道这样的强大,还要靠着耐心狩猎么?”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教导着儿子:“世界太大了,目之所及的能有多辽阔呢?所以作为瓦坎达的守护者,豹神的勇士,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我们的圣山和人民。” 他又笑着拍了下儿子的小脑瓜,有几分自傲的说道:“况且你父亲我在没有接受豹神的恩赐之前,就已经打遍了整個部落,征服了丛林和原野,可不光是靠着赐予的力量。”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逐渐走出了密林,前方两个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持矛勇士伫立两侧,双拳紧握双臂交叠于胸口,低头向男人行礼。 他们身后一片郁郁葱葱的广大原野豁然开朗,宽阔清澈的河水穿流而过,一幢幢样式蛮荒特异的房屋楼宇错落于山脚下,那耸立的山峰上,一座巨型的黑豹雕像还在建造着,数百个匠人在捶打着雕刻着细节。 平原上有驱赶着骏马、犀牛的男人,有持矛操练的凶悍女人,特查卡望着这片土地呆愣了片刻,撒开脚丫,向父亲追去。 “喔吼!” 比起地中海这片精致如同宝石般的海洋,阿萨佐更喜欢印度洋这样让人极度扩展了空间感的大洋风貌,从红海穿过已经四五天了,虽然海上的娱乐手段翻来覆去只有那几样,可他还是喜欢这种自由落体的游戏方式,并且乐此不疲。 噗! 阿萨佐又一次瞬移到几千米处的高空,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碧蓝的海天都是他的乐园,阿萨佐在空中全身放松的就这样自由下落着,飞速下坠的刺激快感让他开心的不住呼喝着。 “呀呼!唔!” 每当要坠落到海面的一瞬间,阿萨佐再次瞬移,又闪到了高空上,来来回回的耍着。 在甲板上带着顶宽沿帽子,晒着太阳的詹姆斯一边喝着放有冰块的朗姆酒,一边戴着太阳镜看着书。 他砸了砸嘴巴,满意的点点头。 在海上,还是喝朗姆最有味道。 “老爹!来呀,一起来试试,我带你飞!”阿萨佐在坠落的半空中高喊着,冒了股烟,闪到了詹姆斯身边,他穿着蓝色的大裤衩,花花绿绿的衬衣,兴奋的凑了过来。 詹姆斯推了推墨镜,眉眼嫌弃的瞅了他一眼,心不在焉的说道:“你知道红皮肤配绿衬衣有多丑么?” “啊!有吗?我觉得不错啊,莱姆斯他们都说我看起来棒极了!”阿萨佐低头瞅了瞅,惊讶的叫道。他转着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突然狡黠的笑了。 “老爹,来,试试呗,很刺激的!”阿萨佐的尾巴兴奋的打着转,不知为什么,也许有尾巴的生物都特别容易让尾巴暴露自己的情绪。 詹姆斯头也没抬,不屑的说道:“你懂什么刺激,上上下下的无不无聊,你,哎!伱干什么?” 噗! 阿萨佐毫不理会詹姆斯的话,一手搭上了老父亲的肩膀,带着他瞬移到了另一侧高空,比自己刚才玩耍的高度还要高了许多许多。 噗!噗!两声,阿萨佐狡猾的闪到一边,看着一旁的詹姆斯开始高速的自由落体,他得逞般的嘎嘎大笑着。打算看老爹出一次糗,让他就这样掉到水里,即便会受到惩罚,但也值了。 换做是个普通人,近万米高空落水,会砸成一滩肉浆,不过詹姆斯的话,和池边跳到泳池里没什么区别。 詹姆斯大头朝下,抱着手臂无奈的下坠着,他已经想到了这个臭小子的坏主意,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收拾他。 耳边急速下坠激荡出的气流猎猎作响,詹姆斯坠落了大约两分多钟,下一刻就要落水了,阿萨佐兴奋的用拳头抵住嘴巴,等待着精彩的一幕。 轰! 剧大的水浪高高炸起,可是瞬间如同被高温蒸发般雾化掉,詹姆斯手臂虚撑在两侧,半空悬立,周身劲力鼓荡,发出高频的嗡鸣声,头发被气浪高高吹起,就那样悬浮在了海面上一米多高的空中,脚下的海水不断被蒸腾成雾气。 阿萨佐目瞪口呆的看着詹姆斯缓缓悬浮着回到了甲板上,身上干燥清爽。侍立在甲板一侧的家族武装队员面容震撼,他们以拳抚胸,整肃低头。 “老,老爹,你会飞啦!”阿萨佐贱兮兮的跑了过来,似乎刚才他什么也没有干。 詹姆斯带着点思索的应道:“还不行,现在只能做到类似悬浮的程度,以后...不好说。” 阿萨佐在一旁故作深沉的低头装傻,只听到詹姆斯遥遥传来一句话:“罚你到舱底冥想十二个小时,时间不到不许出来,你瞬移的话我会感觉到的。” 哀嚎声不住的回响在航船上,再过十几个小时,船就要靠岸了。 第四章 到达 看着在港口有序停靠的一艘万吨货轮,还有两艘军用的最新式柴油内燃机动力军舰,阿萨佐抠了抠脑袋,又回头看了看周围一众全副武装的队伍在安排着码头水手和船员卸载着运输装备,甚至还有大型运输卡车,忍不住偷偷的向詹姆斯问道。 “老爹,咱们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打仗吗?怎么海军的军舰都被弄来了。” 詹姆斯奇怪的看了眼铁甲舰,很自然的说道:“海军用的不也是家族下面的军工部门产的舰船?我只是调了两艘过来护航,怎么?你对打仗有意见。” 阿萨佐兴奋的差点蹦起来,努力压低着声音道:“打仗我最喜欢啊!老爹你真够意思,说带我出来玩,就这么大的场面!” 他下意识的挠了挠手背,身上绑缚的布巾让阿萨佐觉得有些痒痒的,他烦透了这些东西。 詹姆斯知道阿萨佐对于战斗甚至战争都极具热情,他的变种基因天生就带着狡诈好战的因子,喜欢制造混乱,享受战斗的乐趣,怪不得是被称为红魔鬼的变种能力。 “要让你失望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战斗,他们主要是负责运输一些东西,不过你会有战斗的机会的。” 阿萨佐忙不迭的点头,能打架就是最好的事情,他对战斗乃至杀戮毫不抵触,詹姆斯也早都带着他亲手杀过一些罪大恶极的罪犯变态等,已经见过了血。 队伍很快在莱姆斯·皮特的整肃下安排好,他是这一代的“头狼”,是豪利特家族私人秘密武装“狼群”的队长,这个传自老豪利特先生的队伍,一代代隐秘的传承了下来。 詹姆斯按着当年达尼尔先生带回的皮卷,从肯尼亚境内一路向乌干达的方向行去,沿途的原著民绝大多数都没能见过巨大的卡车,和如此多衣着奇异的外人,一边尖叫着跑开,一边好奇的盯着车队驶过。 嗡...嗡...嗡... 队伍已经深入了丛林,肯尼亚属于热带季风区,即便是现在夏季的白天,最高温度不过二十六七摄氏度,所以格外适合各类生物的生长,尤其是蚊虫。 阿萨佐已经被这些巴掌大的蚊子扰的不胜其烦,他甚至用上了瞬移的本领来躲避这些无孔不入的蚊虫,可却发现这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他有些羡慕的看着詹姆斯丝毫不受影响的信步走着,他的身体周围似乎有一层不可见的气罩,一切蛇虫鼠蚁都被隔绝开来。 “看什么?这本事伱不用想了,练个进化术都那么费劲,这个要练莱姆斯他们学的东西才有可能。”说完詹姆斯颇为满意的看了眼前方拿着砍刀开路的莱姆斯·皮特,他挥刀劈砍的动作圆润自如,带着几分独特的意境。 狼群的成员都是詹姆斯亲手训练过的,尤其是这一代,基本都是他从小开始调教的。他们都练习着被詹姆斯命名为杀伐术的战斗技法,莱姆斯尤其具有天赋,不到三十岁就快达到第三段的水平。 而进化术是詹姆斯专门研究适合变种人控制、提升变种能力的训练方法,可以如同杀伐术一般,具备身体的掌控能力,但是并不需要锤炼劲力,所以算是简单了许多。 阿萨佐丧着脸,他有些后悔早早就摘掉了身上裹着的布巾,不然还能帮他挡挡这些该死的蚊虫。 詹姆斯再次看了看地图,对比了一下瓦尔卡纳湖的位置,示意莱姆斯等人停下。 “你们就在这里驻扎,准备接收,要是有任何人试图攻击或是靠近,一律射杀。” 接到命令的莱姆斯很快开始安排起来,队伍的武装成员不算很多,只有三十多名,但是却有着大批的负责运输的人员,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一会可能要接收什么。 詹姆斯又看了看东边的方向,似乎在估计着距离。 “阿萨佐,跟上。”话音刚落,詹姆斯奔入了密林深处,空气隐隐爆响,他一瞬间的爆发力几乎贴着打破音障的边缘。 阿萨佐兴奋的咧了咧嘴,瞬移不见。 ........................... 那图鲁打着瞌睡,靠在树旁发着呆。 作为瓦坎达的边境卫队成员,每日的巡逻驻岗是都是例行任务,但是这份差事着实无聊,上一次瓦坎达有人闯入还是几十年前了,当时抓了不少人,听说后面还跑了几個,不过这么多年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边境卫队着实是整个国度最无趣的工作了。 他一边继续放空的靠着休息,一边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在脸上添几颗疤痕纹身,这样也许河谷部落的丽雅能注意到他...... 颂! 那图鲁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但是瞬间没了影子,他奇怪的挠了挠头皮,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国王陛下经过,自己偷懒打瞌睡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被看到了。 詹姆斯冲出了密林,猛地稳住身型停了下来,毫不符合力学常理的将巨大的冲击惯性都消弭掉。 阿萨佐紧接着爆出一团黑烟闪烁在身边,无奈的说道:“老爹,干嘛费事跑过来,我带你直接到这不就好了。” “我要看看这个距离有多远,还有这里周边都是什么情况。” 詹姆斯看了看附近,向阿萨佐问道:“从这到莱姆斯的位置,能不能做到?” “小看谁,再远点我都行。” “可不是让你自己来回,一会你得带着不少东西。”詹姆斯难得的调侃着,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瓦坎达内部的开阔腹地,一队披着样式特异的靛蓝色斗篷的巡逻队伍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们看到前面两个人影,不敢置信的停下脚步,互相询问了几句,在领队的呼喝下,掏出了弯刀围了上来。 冲近些看到阿萨佐的样子后,整个队伍又爆发出剧烈的呼喊和奇怪的动作,他们说着未知的语言,舞着质地奇特的弯刀长矛,愤怒的大吼着。 阿萨佐眼神凶恶的望着他们,虽然听不懂这些黑人土著在喊着什么,但他们的神态和情绪,让阿萨佐想起了幼时的经历,他从腰后缓缓拔出一对打造精良的狰狞短刀,微微伏低了身体。 詹姆斯也有些头疼的看着对面像猴子一样尖叫怒吼的土著们,他懂一些豪萨语,这是非洲最常见的三种语言之一,但很明显这些瓦坎达人说的都是自己独特的语言。 很快,卫队吹响了号角,越来越多的土著战士围了过来,甚至还有骑兵和一队剃着光头的持矛女人。 远方一个黑影急速的奔驰而来,不时跃过溪流和巨石,如同一只全力扑食的黑豹,他一步冲起六七米的高度,飞跨过人群,轰然砸落在詹姆斯的面前。 第五章 阿萨佐的战斗 男人的身型很高大,比现在一百九十多公分的詹姆斯还要高出一些。 他穿戴着深黑色的半覆式金属铠甲,除了一些关节活动处用皮革和甲片铁锁连接,绝大部分身体部位都保护的很好。 手臂上有着尖锐锋利的勾刺,五指指尖银白尖利。 头上戴着黑豹咬合样式的头盔,四根粗长锋锐的豹牙上下排列着,面部露在外面,蓄着胡须,嘴唇很厚,眼神锐利。 “你们是什么人!”着甲男子说着豪萨语问道。 谢天谢地,詹姆斯没指望这里目前会有人说英语,能讲豪萨语已经够了。 “迷路的旅人。” 他平静的回应道,詹姆斯还是很有兴趣和这里的人沟通一下,如果能节省一些日后研究的时间,最好不过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眼阿萨佐,他当然不觉得这会是普通外界人类无意间的闯入。 瓦坎达周围密林遍布,上千年来在部落一代代的努力下,不仅将进入瓦坎达真正腹地的道路布置的奇诡难寻,更是有着数不尽的各类陷阱和暗桩卫队。 他在几十年前还是个少年的时候,王国曾遇到一群早有蓄谋的白人闯入,而他们也只是在外围兜转,刚刚摸到进来的路就被边境卫队给全部抓了起来。 那些人当时还带了不少的被称为枪的火药武器,让卫队的勇士有所损伤。最后他的父亲,上一代黑豹出手,才碾压般的消灭了胆敢反抗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红色皮肤,长着尾巴,面容狰狞的怪物,跟草原上流传的恶魔故事如出一辙。 阿祖里突然深深的意识到,今天很可能是瓦坎达历史上最危险的日子。 “未知的来人,趴下,束手就擒,可以给你一条活路。”阿祖里最后用豪萨语试探着吼道。 “他们让你等死。” 詹姆斯笑着冲阿萨佐说了一句,转而带着戏谑的向面前的豹甲男子说道。 “所以仅仅是来到此处便为罪恶么,不管因为什么,发现了瓦坎达秘密的人都要被烙上印记永远囚禁,黑豹,你们未免太自负了。” 阿祖里瞳孔紧缩,面前人类男子的话让他明白,瓦坎达的秘密已经流落在外了。 “朵拉卫队!” 黑豹国王一声大喝,手持着精良长矛的精悍女子队伍迅速上前,围起了中间的二人,她们身着红衣金甲,平举长矛,微微蹲身,面容严酷。 朵拉卫队是整个瓦坎达自古以来战力最为强悍的战士,每任瓦坎达的国王都有一群擅用各种武器的全女性亲卫队“朵拉”保护,而其中的成员都是从瓦坎达各大部落选出来的女子。 成为卫队成员需要做为女人,去战胜各部落所有的男性勇士,同样都是凡人之躯,先天差距极大的女性达到这样的战斗能力,无一不是天赋异禀。 阿萨佐看了看围在面前女性卫队,虽然她们都光着脑袋长相凶悍,但还是能分辨出性别,他有些奇怪的看向詹姆斯,无声的询问着。 “原始部落会选拔各处的女性献于首领,成为他的亲卫队或日常伺候的仆人,如同狮群只有一头雄狮,而日常狩猎的都是雌性。这些女人也有可能会成为王妃,所以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各大部落想要更巩固自己政治立场的联姻手段。” 詹姆斯平静的解释道,另一边的黑豹阿祖里觉得不能再任由这個人类向恶魔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大吼道:“围猎,绞杀!” 嗖!嗖! 前方的队伍肩并着肩结成战阵,缩小着包围的圈子,外围战士的直接抛射出投枪,向阿萨佐扎来。 所有的瓦坎达勇士和黑豹国王自己,都理所当然的把这个红色的魔鬼当做最危险的敌人,至于它身边赤手空拳的白人男子,应当只是魔鬼的仆人。 阿萨佐不等吩咐的嘎嘎尖笑着,瞬间黑烟腾起,十几根投枪扎在了草地上,詹姆斯随意动了动脚步,避开了几根飞向自己的。 噗!噗!噗! 阿萨佐闪到了半空,又忽闪到后方一个失去了目标慌乱着的男子身后,手中短刀利落的划过脖颈,还不见鲜血飚出,就又瞬移到另一处。 整个战场几乎能同时看到阿萨佐的身影飘忽在任意位置,他时而用短刀割喉,时而手尾并用,尖锐的尾刺穿透过敌人的脖颈。 部落勇士们慌张的在原地团团转着,本就对恶魔形象充满恐惧的瓦坎达士兵,渐渐没了士气和秩序,乱做一团。 他们不断看到身边的同伴在一阵黑烟闪过后,捂着喉咙或胸口倒地而亡,可不论如何拼命挥砍,都不能碰到魔鬼分毫,他们的精神开始崩溃,大声嚎叫着甚至忘记了最基本的防御。 阿祖里看到不断闪烁的红魔鬼,手指屈伸,刺出了指尖的利爪,他几次扑跃试图抓到这个魔鬼,但都未能成功。 他意识到这些普通的部落勇士留在这里,只能徒添混乱和没有意义的伤亡。 黑豹大吼着下令,各部的战士飞快退散,精锐的朵拉侍卫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背靠着背,端着枪矛,精准的突刺闪现的红色魔鬼,很快的稳住了阵脚,没有再给阿萨佐轻易杀伤的机会。 阿萨佐看着一个个找到了应对方式,组成刺猬一般的精锐女子卫队,也发觉到有些麻烦,随即瞄上了那个一身奇异甲胄,强悍高大的土著首领。 先前他的几次进攻追击让阿萨佐知道,这个家伙的速度力量,绝不是普通人类。 噌!噌!铛铛! 阿萨佐瞬闪扑上,他的短刀几次划过,刺中铠甲男子,都丝毫没有作用。 那副盔甲极其坚固,劈砍上去力道变的十分奇怪,他手中的短刀都没能造成哪怕一点点划痕,而且男人的反应非常快速,他必须精神高度集中才能躲过他的反击。 詹姆斯看到阿萨佐主动找上了黑豹,也面色认真起来,他随时做好情况不妙出手的准备,并且认真看着黑豹的战斗反应,评估起他的实力。 阿祖里疯狂的攻击着不断闪烁的红色魔鬼,豹爪一片片挥舞出残影,身型矫健灵巧的翻腾扑跃,试图抓住这个飘忽诡异的身影。 瓦坎达自古代原初十八个部落联合以来,除了各部落内斗,还从未被外人杀伤如此多的勇士,被打的这样狼狈,他愤怒的目眦尽裂,一爪快过一爪,黑豹力量带来的敏锐感知,也让他逐渐摸到了对方的瞬移轨迹。 砰! 阿萨佐双刀交叉挡在胸口,被一爪扑飞出去,他在半空再次闪烁,回到了詹姆斯身边,手中材质和工艺都极为顶尖的两把短刀被豹爪劈的断成几节,手中只剩下了刀柄,胸口的衣服也被抓烂,皮肤渗出了血迹。 黑豹阿祖里可以任由红色魔鬼的攻击而不伤丝毫,可阿萨佐却一次都不能失误,如果不是他从小和父亲习练独特的战斗技巧并且反应足够快速,此刻已经被贯穿了心脏。 第六章 振金 “清楚自己最大的弱点在哪了吧。” 詹姆斯并不太严肃的和一边有些吃痛着,龇牙咧嘴的养子说道。 阿萨佐的能力足够奇特诡异,但是他纯粹的肉体强度和破坏力也只是勉强超过人类极限,对于一些难啃的骨头,作用有限。 阿萨佐看起来很不开心,他第一次在老爹之外的人手上吃瘪。 面对詹姆斯纯粹没有战斗的意义,他所有的闪烁位置都仿佛被提前预知了,老爹如同漆黑幽邃的深海,让他没有丝毫想要试图比较的欲望,但这个黑豹子,他还不想就这样算了。 “好了,他的力量和这身盔甲,你现在搞不定的,别冒险了。”詹姆斯摇摇头,出声制止了还想要跃跃欲试的阿萨佐。 他脱去了身上的丛林夹克,扔给了一旁不忿的阿萨佐,一副自己不想弄坏衣服的样子,赤身迈步上前,对上了阿祖里。 黑豹看着这个气质深邃身型奇特的白人男子走了过来,不由感到疑惑,难道魔鬼因为奈何不了自己还被反伤,打算停战讲和? 正当此时,他嘴巴有些发干的看到这个男人轻松垂下的手臂皮肤开始蠕动着。 他的骨骼十分粗壮,手腕手掌格外的粗大,手背上三根闪着莹润玉石光彩的的骨爪缓缓刺出,却并不见有血液流出来,小臂两侧的皮肉也裂出缝隙,大片的和骨爪同样质地的板结状骨骼包覆成臂盾的形状,上面还有着三簇倒钩状的短刃。 詹姆斯并没有放出肘尖的骨锥,现在这样就够了,他左右看了看双手,进入新的修行境界,抱丹刺激身体换骨后,整個人再也不需要压抑身型,彻底稳定在了现在高大而又协调的状态。 新生的外骨骼武器,也变的异常“精致”,仿佛是现代科技铸造打磨过一般。 骨爪长逾半米,三棱锥刺的爪尖,爪刃粗厚锋锐,每一根都如同一柄尖刀,骨盾光滑匀润,厚约两指,前窄后宽状似菱形,刚好包覆住拳面到手肘的位置,整体看起来狰狞又华丽。 噌噌! 詹姆斯两手交错碰撞着骨爪,发出金铁相交般的刺耳声响,看了眼黑豹,笑了笑。 轰! 阿祖里的视线瞬间模糊了,白人男子腾起一片爆响,他的视觉停留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利刃般的骨爪自下而上劈飞出去,巨大的冲击力使他瞬间被砸入了身后十几米的一座巨石上,振金铠甲如同砸入砖石的精钢,深深陷了进去,巨石摇摇欲碎。 黑豹用力甩了甩有些迷糊的脑袋,身子一抖,震碎了身后巨石。 “瓦坎达万岁!” 他双臂握拳交叠,高声怒吼,冲将上来。 一边的朵拉卫队和在远处结阵观望的部落勇士,看到国王被一击而退,也高声呼喊着瓦坎达语的怒号,向詹姆斯冲来。 阿萨佐见这群不好对付的女人卫队抛弃了防御阵型,闪烁扑上,尾巴缠起一个脖颈,双手又抓起一个瞬移到几百米的高空,然后再次消隐不见。 凄厉的嚎叫开始不断响彻在空中,一个个瓦坎达的士兵活生生的从高空坠落而死,场面如人间炼狱,而阿萨佐就是那个戏弄生命的魔鬼。 黑豹阿祖里和詹姆斯的战斗反而没有其他人能参与进来,他们速度极快带着巨大的势能冲撞在原野上,阿祖里纯粹变成了一个打不坏的靶子,像个弹珠般被詹姆斯一爪爪的劈飞,轰的四处狼藉一片。 詹姆斯越打越是对振金这种金属充满兴趣,他的骨刃带着自己如今几十吨的动能劈砍在上面,竟然丝毫无损,而且这种金属打造而成的盔甲有着超乎常理的卸力能力。 不仅超级坚固,保护穿戴者不被砍伤刺伤,还能够极大程度扩散吸收巨大动能带来的冲击力。 他差不多试验够了振金铠甲的强度,放缓了进攻的节奏和速度,让黑豹能跟上自己,给他反扑的机会。 唰!唰! 阿祖里仿佛终于看到了战斗的希望曙光,他暗自思忖,对方一定是全力以赴的久攻不下后,体力有所衰竭,速度和攻击频率都明显下滑。 靠着圣甲的神奇,他能稳立于不败之地! 黑豹阿祖里更加疯狂的反扑,他的进攻路数有着独特的风格和韵味,充满着蛮荒的野兽气息,这让詹姆斯不禁想起了过去的一些画面。 詹姆斯只守不攻,任黑豹的振金利爪一次次凶狠的划过手臂上的骨盾,然后开始细细观察起自己骨盾的强度。 经过三次换骨后的外骨骼利爪臂盾,通过詹姆斯的测试,已经超越了当下时代人类可以冶炼合成的最强合金的强度,骨骼有着极强的韧性,可以保证他即便使用更大的力量劈砍振金也不会断裂,但锋锐度和振金相比差距极大。 而黑豹的利爪可以轻松的在骨盾上造成深深的划伤,不一会就詹姆斯的胳膊就被抓的骨屑纷飞。 他随便应付着阿祖里的进攻,有些出神的思考着。 噗嗤! 黑豹一爪竟深深的从詹姆斯的胸膛抓过,划出了两三公分左右深度的伤口。 詹姆斯也愣了一下,这豹子的力量还真的不错,并且有些越打越快的趋势。 经过这一阶段战斗的观察,黑豹的整体战力和自己第一次进入化劲时相当,只是没有自己独特的气血劲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并未出血的伤口和被豹爪抓的满是伤痕的外骨骼,它们并未愈合。 黑豹和阿萨佐也停了下来,整个战场诡异的安静了。 阿祖里看着只是皮开肉绽却滴血不流的伤口,心里打着嘀咕,那一爪撕裂上去的感觉,如同拉扯着具有夸张韧性的橡胶一般,如果不是振金利爪和自己超凡的力量速度,普通的攻击可能根本破不开眼前人的皮肤。 但阿萨佐则是吓了一大跳,“难道这种诡异的金属能抑制老爹恐怖的自愈能力?” 詹姆斯笑了笑,倏然间,胸口的四条伤口和满是战损的骨盾骨爪完好如初。 如今的他,对于身体的掌控,已经能够自主控制伤势的愈合和速度,如果愿意,他甚至可以装作没有自愈能力,让伤口保持原状或流出鲜血。 红魔鬼安下心,他不由的自嘲,老爹这个不死的怪物,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瓦坎达的国王陛下,你们还有别的招数么?”詹姆斯突然缓缓收回外露的骨骼兵器,一本正经的继续问道:“没有...嗯...超级科技?” 他疑惑的又追问了一句,看着黑豹的反应,印证了达尼尔当年带回的信息和自己早先的猜测。 阿祖里国王不知道男子说的最后一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他的心彻底凉了下去,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巴斯特豹神不再眷顾瓦坎达了......” 第七章 万岁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并且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真正面目后,詹姆斯通过自己前世所知不多的信息,反复思考过很多次。 他知道诞生了一个千奇百怪的变种族群,并且一直被人类敌视,生存艰难。 他也大概清楚未来会有一位天外而来的霸主,让整個宇宙中的生命绝望无力,而这些种种信息中,有一点让他一直疑惑不解。 那就是所谓具有超级科技和神奇物产的隐秘国度,瓦坎达。 他想不通同样处在一个星球,而且又对外封闭隐藏的原始部落国度,是如何成为科技最为发达的国家。 当年达尼尔逃回加拿大后,仔细详尽的描绘了他在瓦坎达被囚禁奴役的见闻和经历。 据他所说,这里除了掌握了基本锻造和使用一种神奇矿物金属的技巧外,一切都和非洲其他土著部落没有区别,甚至更为古老荒蛮。 而国度的领袖,被称为黑豹的男人,则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速度,当他穿上无坚可摧的圣金战甲,就如同真的神灵一般。 所以詹姆斯想到了两种情况,瓦坎达的科技有可能是来自于另一种族或文明的传授。或者,他们还没有开始萌生对现代世界和科技工业技艺的追求,仍处在蒙昧时期。 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些未来强大的科技力量一定是源自振金的特异,因为詹姆斯不相信这个部落靠着自己学习一些现代科学然后闭门研究,就能飞快超越了整个世界,成为地球科技最发达的地方。 “瓦坎达的国王,你叫什么名字。” “阿祖里” 黑豹国王带着莫名的肃穆,用豪萨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能聊聊么,我——” “魔鬼!瓦坎达会和你们死战到底。”阿祖里一字一顿的说道。 “......别死了,阿祖里,让我看看黑豹和振金的力量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詹姆斯也有些认真了起来,他或多或少给了黑豹几分,战士应有的尊重。 轰轰轰! 詹姆斯的劲气彻底爆发,这是他再一次进化,达到全新境界后第一次全力输出自己的气血力量。 他的周围不再像曾经那样外溢出超高的温度和冲击波,如同一切能量都完美控制收拢在了自身,只是身体周遭隐隐有着淡红色的气劲波纹,仿佛是血气蒸腾起来的一般。 他的双脚微微离开了草地,脚尖自然的低垂,差着几公分没有和地面接触,半长的头发轻轻漂浮着。 砰! 剧烈的音爆声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詹姆斯炸开了空气刺向了阿祖里,为了更方便力量的输出和打击,他没有再亮出骨爪,不能撕破振金盔甲的前提下,骨爪的劲力和动能攻击并没有拳头效果好。 他要看看黑豹阿祖里靠着振金的保护,能不能抗住自己全力输出的破坏力。 空谷上所有的部落战士,还有远方山崖、坡地、屋宇里眺望的瓦坎达百姓,都麻木了面庞,有的无声低落着泪水,有的紧紧咬着牙,僵硬的抽搐着。 “哇.....”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哭出了声,幼童刺耳尖锐的哭声回荡在了山谷里,钻进了每一个瓦坎达人的脑子。 阿祖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击的可能或意义,他被詹姆斯一拳拳的贴着爆轰在身上,即便是黑豹的神经也丝毫跟不上他的速度。 阿祖里不知道这个男人一秒钟能打出多少拳头,几百?还是上千拳? 嗡!嗡!嗡! 詹姆斯的拳脚已经听不出正常的打击声响,超越音速的速率让他的所有攻击声音连成一片,如同持续高频的嗡鸣声,他和阿祖里的身影模糊成一片,在这块大地上飘闪着。 振金可能在整个宇宙当中,都是极其神奇的金属结构了,詹姆斯每一次攻击的劲力,不论是螺旋的、震荡的、爆炸的,都能被振金极大程度的消弭掉,纯粹的动力势能更是容易。 他有意识没有攻击铠甲的一些缝隙和暴露在外的部位,就是想要看看自己最强的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 即便是振金这样神奇的造物,也不可能没有上限,詹姆斯全部的力量还做不到摧毁甚至损伤振金,可振金铠甲内的黑豹阿祖里,却仍是血肉之身。 阿祖里只剩下了自我思考的能力,他的肉眼、神经、身体都无法跟上这个可怕的男人,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攻击有多么强大,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穿着振金铠甲的情况下,他受伤了。 甲胄帮他至少抵消了八成的冲击和破坏力,可即便这样,对方那奇诡的类似某种能量的攻击还是会有一些丝丝缕缕的力量被自己的身体承受。 阿祖里的嘴角开始流出鲜血,他的内脏在不断的破碎,肌肉和骨骼也开始崩裂,耳朵里全身嗡鸣声,可能耳膜已经碎了吧,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的意识不太清晰了...... 很快,又好像过了很久,一切终于停下了,詹姆斯抓着阿祖里胸前的盔甲,轻轻把他放到地上。 他已经感受到了阿祖里的衰颓,这样的伤势,即使靠着黑豹的超凡力量,能否活下来仍是个未知。 “瓦,坎,达,万岁!” 朵拉卫队的队长双眼血红的高举枪矛,撕裂了声音怒吼着,所有瓦坎达的部落勇士甚至平民,都拿起了武器,怒极癫狂的冲锋而来。 詹姆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纯粹挥向凡人的屠刀,并不感兴趣,低头看了看嘴唇无声翕动的阿祖里,神色渐渐冷漠。 ........................... 噼啪....噼啵... 木头被火焰烧的噼啪作响着,矿洞的坑道里七零八落的躺着许多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瓦坎达人,仔细看去。他们绝大多数还能微微颤动着身体,低低发出痛苦的呻吟。 詹姆斯和阿萨佐站在一个环形的石台上,石台两侧各有一个一人高的黑豹雕塑,台下的肥沃的黑色土地里生长着泛着蓝紫色荧光的植物。 阿萨佐的的长尾卷着一个头戴华丽羽毛和金属饰物的微胖女人,她的脖子被魔鬼的尾巴紧紧缠住,拎在了半空中,挣扎着试图吸进些空气。 阿萨佐的尾巴是他身上最有力的部位。 “这个草药具体有什么效果,该怎么用。”詹姆斯说着豪萨语,冲女人问着。 他向旁边的阿萨佐点点头,红魔鬼的尾巴丢下了女人,她趴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目狰狞的仰头骂着听不懂的语言。 詹姆斯蹲下身子,看着她,再一次问道。 “魔鬼!你们休想夺走瓦坎达的秘密!呸!” 女人终于用豪萨语回应着,最后还试图吐詹姆斯一脸口水,不过被他的身上透出的劲气弹了回去,喷了自己一脸。 詹姆斯站起身,起脚轻挑了一下女人,她尖叫着飞撞向一边的墙壁,昏死过去。 他拍了拍阿萨佐矮了自己大半头的肩膀,随意的说道:“儿子,该干活了。” 第八章 誓言 阿萨佐苦着脸,看着老爹给他安排的一块块巨大的振金原矿,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次旅行的真正意义。 “我说老爹,就不能让莱姆斯带人进来搬么?”红魔鬼试图再争取一下。 詹姆斯想了想,摇了摇头解释道:“毕竟还有大量的土著居民,莱姆斯他们进来做什么,把他们杀光?而且这里没有运输车能进来的路,最重要的是人多嘴杂,‘狼群’是自己人,但是大批的工人和肯尼亚土著是管不了的。我还不打算让外界知道这里的消息。” 他又面色严厉了几分,敦促道:“你也趁机好好锻炼锻炼,干点活这么多问题!” 阿萨佐长叹一声,双手贴上一块几乎和他等高的巨大振金原石,眉毛较着劲,噗!消失了。 轰! “法克!该死!” 莱姆斯跳着脚,看着突然凭空冒出,差点砸到自己的巨大石头,不住咒骂着。 阿萨佐呼哧喘着粗气,没个好脸色的说道:“赶紧收拾收拾,拿布遮起来,麻溜干活。” 莱姆斯笑骂着,他们也算一起长大,彼此关系都很亲密。 阿萨佐就这样来回闪烁着运送振金矿石和一部分已经冶炼提纯后冒着莹莹蓝光的原始振金,每一次他都要携带四五吨的重量,瞬移至十多公里外。 詹姆斯掐准了阿萨佐的极限,资本家的剥削本事,真是与生俱来。 仍在振金矿洞里的詹姆斯游走环视着这个宏伟的振金山体,瓦坎达的振金源自一块天外而来的陨石,他不知道这块陨石达到了怎样的量级,但看内部开采的巨大空间,不考虑振金的重量和密度,至少也是十亿吨的级别。 而振金陨石具有某种奇特的辐射力量,影响着里面种植的心形草植物,詹姆斯拿出一个在矿洞里寻到的振金匣子,连根拔了十几株心形草装了进去。 阿萨佐来来回回几十趟了,可矿洞里的振金还有许多许多,他肉眼可见的疲惫,尾巴无力的托在地上,脚步虚浮,仿佛被掏空了身体。 “就这样吧,差不多了,以后不够了再来就是。” 詹姆斯的话终于解放了搬砖苦力阿萨佐,他长叹一声躺在地上,不住的喘着气。 复而又爬了起来,歪着头想了想,黑烟闪烁,过了十几秒又瞬移了回来,手里拿着黑豹阿祖里的豹头头盔。 “嘿嘿,好不容易出次远门,总得带点纪念品。” 看着老爹眼神怪异的样子,赶忙说道:“我只是拿了头盔,那豹子已经是要死不活了。” 詹姆斯无所谓的整理了一下匣子里的心形草,阿萨佐凑了过来,有些迟疑的问道:“老爹,那豹子和我们,一样吗?” “看到这個么,他是靠着这种植物的力量。” 阿萨佐仿佛才发现这个心形草一般,好奇的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像是自己能看出什么门道似的。 “走吧。”詹姆斯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无穷无尽的振金矿石,向阿萨佐吩咐道。 噗! 矿洞里的两人消失不见,腾起的黑烟倏而消散,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隐隐烧起,飘散在空中的灰烬...... “呜...呜呜....父亲...” 年幼的特查卡趴在父亲阿祖里的床边不住的哭着,他的母亲娜娜丽和祭祀长老正用着草药一点点敷在阿祖里肿胀坏死的身体上。 三天过去了,黑豹国王的气息依旧很微弱,但总算暂时保下了命来,能不能清醒只能看巴斯特的意志了。 娜娜丽只是红着眼,嘴唇抿的紧紧的。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哭过,她是瓦坎达的王妃,更曾是一代朵拉卫队的首领,有着难以言喻的原始野性和强韧。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特查卡。”娜娜丽嗓音嘶哑的问道。 脸上还挂着泪珠的特查卡紧紧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我要,复仇!” 啪! 特查卡脸上重重的挨了母亲的一记耳光,啪!啪! 娜娜丽又反手抽了两巴掌,打的自己的儿子面色麻木,身体颤抖。 她终于带着哭腔,一字一顿的向特查卡说道:“我要你,以你父亲和我的灵魂在死亡后,能安宁的归宿于巴斯特和塞赫麦特的怀抱为誓,永远永远!不许向那个魔鬼寻求复仇!” “母亲......” “发誓!” 特查卡的泪珠莫名的止住了,他嘶哑着嗓子,双拳紧握交叠于胸口,还有些抽噎但平静的起誓。 “我,瓦坎达黄金部落,国王,黑豹阿祖里的儿子,特查卡,以父亲阿祖里和母亲娜娜丽的灵魂起誓,一生都不会去寻找来到瓦坎达的红白恶魔复仇,如违此誓...如违此誓,父与母的灵魂将不能安宁的归于巴斯特和塞赫麦特的怀抱......” 几天后,阿祖里的弟弟暂时继承了王位,瓦坎达除了人猿部落贾巴里一直隐居在贾巴里山脉,没能及时赶来迎敌,其他四个——商人部落、边疆部落、河流部落、山矿部落,全部损失惨重。 瓦坎达王族,黄金部落的族长、国王,黑豹阿祖里重伤垂死,瘫痪多年后忧愤而亡。 在阿祖里的弟弟准备正式继任国王之日,人猿部落提出反对,他们认为黄金家族和众部族没能保卫好瓦坎达,以此提出王权挑战。 瓦坎达自古的传统规矩不可废,元气大伤的四大部族也无力违逆本就强大,几百年来听调不听宣的人猿部落。 阿祖里的弟弟饮下抑制黑豹力量的心形草伴生草叶,与贾巴里族长公平一战,负伤战败。 从此振金国度瓦坎达的王位易主,而前任国王的小儿子特查卡,此刻正收拾着行囊,准备离开自己的家乡。 “你现在还小,再等几年吧?”娜娜丽的年龄并不算大,可这几年过来,已经是满头的花白。 “母亲,两年前您就是这么说,我又不光是自己一个人出去,部落里这几年一批批送出去许多人了,几位堂兄也会照顾我的,您放心吧。” 特查卡已经是个少年了,个头不低,体格结实,眉目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他一边安慰着母亲,手头也未见停下,继续麻利的收拾着行囊。 娜娜丽也不再多言,向外派遣探索和学习的瓦坎达勇士一批一批的出发了,这是自从那一个被瓦坎达人称为红白血夜的日子后,由全部存活下来的部族领袖、长老和继任者们共同的决定。 隐遁封闭的瓦坎达已经数千年没有真正去看过外面的世界了,他们一直有着足够的信心,靠着黑豹和圣金的力量,能够很好的保卫自己,保卫他们最大的财富。 可那一夜,让瓦坎达人彻底恐惧和迷茫了,他们终于被活生生的杀醒,如同过分酣睡的白日梦,醒来只有混沌的痛苦和迷茫。 精挑细选的部落勇士和聪慧的年轻男女,承担起了拯救国度未来的责任,他们必须去看看如今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情景,有多少能够威胁到瓦坎达的力量,他们也需要学习更多能让自己强大起来的知识。 而这个过程,将会无比的坚辛和痛楚,这群曾高高在上,骄傲到极点的原始种族,会发现在这个恢弘壮阔的世界中,自己原来是猪猡一般的低贱。 第九章 面试 1919年,纽约,长岛东卵。 “黛西,亲爱的,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马球的魅力,你一定会重新再爱我一遍!相信我。” “哈哈哈...汤姆,我现在不就爱着你么。” 汤姆·布坎南拉着新婚妻子黛西·布坎南的手,着急的向着自家公馆的马球场跑去,他穿着标准的马球服饰,针织体恤衫,背带裤,皮靴擦得发亮,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球场边缘的灌木篱笆外,一辆外形颇为奇特,与当下常见轿跑或箱式轿跑迥异的黑色加长豪车平缓的驶过。 汤姆·布坎南看着车头造型典雅,类似字母h的标记,招了招手,唤来了一旁端着毛巾的第二侍从。 “靠西边点的豪利特公馆最近有人来过么?”布坎南认真的问道。 侍从望了望轿车过去的方向,恭敬的答道:“是的先生,前天看到有车队陆续开过去,昨天那片庄园有许多仆人和服务生在抓紧打理着。” “一定是豪利特先生来这边居住了,那辆车型是不会对外售卖的,一定是这样。黛西!” 汤姆·布坎南喃喃的念叨着,急忙唤着他妻子的名字,黛西·布坎南正开心的逗着一匹棕黑色的马,她的皮肤极白,发色灿金,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 “走,今天不打马球了,跟我一起去豪利特庄园拜访一下。”布坎南还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又急切的变了主意。 “不打了?可是亲爱的,我们要去哪,豪利特庄园我怎么没有听过。” 黛西眨着大大的眼睛,她渐渐习惯了丈夫的这幅样子。 “你没听过很正常,能知道豪利特这个名字的本就不是普通人。”他略微得意的说着,把球杆递给了一边的侍者,整理着背带。 “可是汤姆,你不能就这样穿着马球衫去拜访,而且没有提前递送问候的信笺,这不体面。” 汤姆·布坎南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靴子,套着背带裤。 他连连点头,大声说道:“对,亲爱的,这样不体面,劳伦斯!快去帮我递上信笺,就说希望明日有空的话能够登门拜访,记得提提我父亲的名字!” “汤姆·布坎南?老布坎南的儿子?” 詹姆斯疑惑的问向一旁的卡斯柏管家,管家先生如今头发大半都花白了,但是精气神格外的好,这是因为日常锻炼着詹姆斯教给他的一些“运动技巧”的缘故。 卡斯柏管家忍不住笑着回应:“不是您熟悉的那个老布坎南,这位是他的孙子,应当是当代布坎南家族族长的小儿子。” 詹姆斯有些无奈的晃晃手里印有精致花纹的信纸,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这栋在长岛东卵闲置很多年的宅邸会比较清静,没想到刚搬来第二天就有上门拜访的人。 自从詹姆斯换了身份出现在外界后,着实引起了一阵上流大资本贵族的重视,作为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的能源、工业、制造业寡头,豪利特家族的继承人是每一個掌控了权利和巨大财富的资本巨头都不能忽视的。 从埃德蒙德搬到纽约居住,也是因为这样更方面目前一系列的研究和商业事宜。 当年布鲁克林区的豪利特机械试验工厂,如今已经成为了全美最高精尖的技术研究所,并且秘密研究开发着一些不为外界所知的超越时代的产物。 ........................ “没吃饭么!用点力啊伙计们!” 几个喝的摇摇晃晃,大着舌头的醉汉正围在巷子里殴打着一个青年,他们一个个都生的膘肥体壮,卖着力气疯狂的对这个微微俯下身体的年轻人拳打脚踢,弄得小巷里满是狼藉。 年轻人看起来并无大碍,他不仅没有求饶或是咒骂,更是不断出言讥讽,挑衅着几个醉汉都是些手脚无力的废物。 半晌,几个大汉终于没了丝毫力气,他们有些迷糊的骂骂咧咧,但终于还是没能让这个奇怪的年轻人服软,只得最后放了几句狠话,步履疲惫的走出了巷道。 那年轻人缓缓直起了身子,他抚平了略显褶皱的棕色夹克,身上微微有些错觉般的异样扭曲光线。 他再次理了理深色的头发,让它们妥帖的排成三七分的队列。 年轻人看起来好极了,不仅身上没有任何,哪怕轻微的擦伤,更是气色格外的红润,眼睛发亮,精神矍铄。 仿佛刚刚睡饱了一觉,吃了顿完美丰盛的早餐。 他信步走出巷口,穿过两条街道回到自己暂住的旅店,换了身浅灰色的双排扣西服,拿起了自己的简历和一封邀请函,上面写着“贝德莱姆精神病医院”。 今天是他面试的日子,事实上拿到了邀请函已经有了不低的把握,但他还是尽可能调整好状态,让自己看上去更棒一些,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喜欢在做重要的事情前,让自己充满能量。 而进入贝德莱姆工作,将是他心中宏伟事业和蓝图的第一站。 “塞巴斯蒂安·肖,肖先生,您比简历上的岁数可看起来年轻多了。” 一个干瘦又眉头上挑的中年女人颇有些好奇的看着肖的简历,她挪了挪挂在鼻尖摇摇欲坠的镜框,确认了一眼对面看起来像个青年模样,又有些坏坏帅气的求职者。 “好的精神状态和情绪能让人能保持青春,不是么,法默尔女士。” 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样子看着更坏了,简直坏到了法默尔女士的心里。 法默尔努力严肃着,继续询问了起来:“我看到您最早读的是剑桥工学院,唔...后来又去进修了心理学和精神病理学,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肖理了理西服的衣摆,从容的说道:“读工学院是家父的夙愿,但我个人一直对心理学充满热情,毕业后我作为技术兵种参加了战争,您知道的,当时几乎所有适龄青年都被征召过。” 他喝了口递过的红茶,道了声谢,表示了夸赞,继续道:“通过战争我见证了太多破碎的灵魂...上帝啊...您想象不到,战争所带来的精神创伤和久久不能散去的心理应激障碍是多么可怕,所以我坚定了要成为一名心理、精神病医师,为不幸的人们带去希望。” 肖最后颇为庄重肃穆的神态让法默尔女士有些恍惚,这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虽然他把这个行当看得有些高尚,不过总归能力应当不错,而且现在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那么恭喜你,肖先生,一会我带您去医院里四处看看,医生会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不大,但还算舒适,当然,您如果喜欢每日走班也没有问题,绝大多数医生更喜欢回家里休息,毕竟这里的氛围......” “叫我塞巴斯蒂安,女士,我很乐意住在医院,这样能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工作和研究学习。” 塞巴斯蒂安·肖笑的更灿烂了,他格外享受这种一切如他所愿的感觉,他更为宏伟的理想,也遵照着自己的意志,一步步进了。 第十章 研究所 “谢谢,这样就可以了。”汤姆·布坎南略带拘谨的压了压西服下摆,向奉上茶点的年轻侍从示意,他今天打扮的格外挺拓。 黛西有些奇怪自己的丈夫会有如此有礼的举动,他往常是一个可以把侍者当成空气的家伙,这样有修养的态度她从来没有见过。 詹姆斯穿着一件舒适随性的丝绸雪茄袍,接过卡斯柏管家递来的绢布,轻拭嘴角,略带询问意味的抬了抬手上的雪茄。 布坎南先生欠身上前接过一根,仔仔细细的点起来,一旁的黛西倒是一如既往的落落大方,她软着嗓音,看到厅堂边上一个刚刚拆封,还没有摆放好的头盔样物件,好奇的询问起来。 “豪利特先生,那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头盔是什么,一种新风潮的工艺品么?” 詹姆斯侧头扫了一眼,暗诽着阿萨佐从来都不知道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煦的解释道。 “是几年前到非洲旅行带回的纪念品,一個部落酋长的头盔。” 黛西看着质地奇特,在光照下有些银灰色反光的豹头利齿样式的头盔,艳羡的和丈夫说着找机会一定要去非洲大陆旅行的话。 借着这个话头,汤姆·布坎南放松了不少,就着雪茄聊了起来。 “父亲跟我提过很多次詹姆斯·豪利特先生的种种传奇故事,今天能来拜访到您,真的万分荣幸。” “那都是我父亲的经历了,我只是个闲散的人,不用这么客气。”詹姆斯颇为熟练的应对着,他已经习惯类似这样的拜访和恭维。 布坎南继续说着套关系的话,希望豪利特家族能更多的给予信任,布坎南家有能力和信心做好更多的合作项目。 黛西心里暗暗震惊,在美国传承近百年的传统资本贵族,布坎南家族,竟然如此倚仗这位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继承人,她这样有些落魄的贵族小姐,到底还是眼界少了。 又寒暄了一会,布坎南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辞,今天能和布鲁斯·豪利特先生见到面,就连他的父亲都不能再说他是个没用的马球仔。 “看您这魁梧结实的身型,一定是个运动好手,有空请来我的公馆试试马球,我那里有块很大的球场,当然,和您的庄园不能比,可马球场建的是顶好的!” 布坎南夫妇出了大厅,最后和詹姆斯道别,连连客气的由侍者送出了庄园。 詹姆斯有些百无聊赖的喊了几声阿萨佐,并没有回应,只得自己安排卡斯柏管家,驱车去往布鲁克林的豪利特研究所。 来了纽约后,阿萨佐就经常跑的不见踪影,不过他现在倒是小心老练了许多,没闹出过什么乱子。 纽约布鲁克林,豪利特科技研究所。 在目前这个时代,挂上科技研究所的名字是容易让人们产生非议的,因为近些年有着太多所谓叫卖高科技的幌子,而造着一些虚假商品的无良商人。 比如十几年前居里夫人发现了镭元素后,不知道吹出了哪股风,号称摄入镭有利健康,喝镭水的风气一时盛行。 也幸好这种元素提炼困难,绝大多数售卖的都是假货,才最终没有造成数量过大的惨案。 但豪利特科技研究所,不仅是在民用工业制造业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更是美利坚政府都异常关注的高端科研和军用技术重镇。 “豪利特先生,这几年我们对吸音钢的基本运用开发的差不多了,更多的问题是受制于当下动力模式和基础科学的有限性。” 瓦登·麦考尔博士穿着轻便的工装,在研究所地下的最高级别实验室,向詹姆斯依次介绍着一些由振金制造的机械产品,如全振金制的各式发动机,汽车,摩托车等。 事实上在这家研究所里的振金研究已经是最基础的了,大量的振金深入研究和铸造都在另一个郊区秘密实验基地里,而这些科学家更是给振金起了一个别称——吸音钢。 振金可以吸收近乎所有的震动,包括直接施加在上面的动能,吸收了的能量会储存在组成物质的分子键之间,也就是吸收的能量会使其物质更加坚固。 它在作为原金属矿石阶段比较好冶炼,超过特种钢材的冶炼温度后就会出现融化迹象,并可以进行塑形和锻造。 但是一经冷却,铸造完成后,就很难再用同样的温度二次熔炼,也就是熔点会大幅提高。 这样的神奇特性让振金成为了动力机械的最好材料,不需要考虑发动机温度过热,功率过高带来的不稳定,更不用担心材质的强度和承受性。 振金先天的基础特性,就决定了使用振金打造的发动机,可以立即达到当下时代,动力性能的理论极限,而且振金对于各种能量的吸收极值根本无法用目前的手段能够摸到。 并且振金极强的延展性,可塑性,造就了它极其广泛的应用领域,但有一点很可惜,那就是振金并不适合制造火药武器。 比如子弹靠着枪膛内的火药爆炸推动力射出,但如果是振金制造的枪械,爆炸的动力会直接被吸收,反而没有了动力。 詹姆斯旗下收拢的工程和材料学家们认为,通过这种材质的特性推测,它可能会受到某种特定高频音波的影响产生性质变化,并且振金的武器性研究除了冷兵器外,更适合的是类能量武器,但目前还没有技术能力达到这个水平。 “与其他金属材质融合试验的情况怎么样了。”詹姆斯隐晦的问道,这是秘密研究所当下重点的试验方向。 麦考尔博士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道。 “目前还没有发现更优于精炼提纯型振金的组合,绝大多数合金产物都只是靠着振金特性提升了原材质的效果,并没有太大意义。” 詹姆斯也在英国上过工学院,他理解材料学方面的困境,这需要大量的时间、物力甚至是运气才能突破的东西。 “没关系,这方面就慢慢做吧,不要制造太多成品,现有的原材料还比较有限,你们主要用作研究。” 麦考尔博士也知道这样神奇的金属想要获取一定极度困难,可能本身就极其有限,他研究金属和生化材料领域多年,也未曾想过会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神奇的物质。 也只有豪利特家族这样神通广大的巨头,才有这样的资源。 比较让詹姆斯头疼的是心形草植物的研究进展,在生物和制药层面豪利特家族涉猎不多,也一直缺乏技术领头人,他心里隐隐有个人选,这是他所知不多的信息推导出的细节。 可这个人,他却连名字都不知道。 第十一章 治疗 “亚伯拉罕·厄斯金,我建议直接做动物活体实验,任何理论模型都要在实践中才能检验。”一个发际线偏高,但眉骨深邃五官立体的年轻人,急躁的向自己的实验伙伴说道。 厄斯金性子有些慢,看着就是幅好好先生的样子,称呼同伴的方式也比较随意。 “约翰,现在模型的基本框架还太不成熟,这时做活体失败概率太大了。” 约翰·施密特更显得不耐烦了,他选择厄斯金做实验搭档,就是为了毕业考核时能拿到最好的成绩,毕竟亚伯拉罕·厄斯金是整个慕尼黑大学,生物与基因研究专业最优秀的学生。 有了慕尼黑大学的学历和优秀毕业成绩,自己就很有希望进入到德意志国家研究机构,一步步的走上心中规划的道路。 可这个犹太人真的太不对他的脾气,天天拖着他去做理论推演,方程式的计算,再这样下去,直接转数学系好了。 约翰·施密特不耐烦的道:“活体实验失败了再做就好,反正都是些老鼠、兔子,要多少有多少,直接活体操作得来的数据能帮助模型更快的推演。” “没这個必要,约翰,只是稍微多花些时间精力能做好的东西,用不着搞那么血腥。” 他还是慢条斯理的计算着公式,比对着数据,如果这个课题做的好,他打算作为自己今后的研究方向去搞。 关于生物及人体基因极限和进化跃迁的可行性。 一边的约翰·施密特暴躁的向后撸了撸头发,无奈的坐下继续演算起来,不难看出他的发际线后移是有原因的。 ............................... 贝德莱姆精神病医院,是英国最古老的精神病机构,建立于十三世纪,当时的人们还称之为圣玛利亚伯利恒医院,后俗称“贝德莱姆”。 这家医院最初是宗教组织下属的一个修道院,应当是世界上最早收治精神病患的医院了,但同时这家医院也曾因为对待精神病人的异常残酷而臭名昭著,以至于现在贝德莱姆这个词在英语里有着“混乱”和“精神病院”的意思。 但就这样一家稍有前途些的精神医师都不会屈就的医院,塞巴斯蒂安·肖却格外的如鱼得水。 他今天的试验性治疗是通过精神病学报刊读到的新型治疗体系。 美国一位名叫亨利·科顿的医生认为,精神病是由体内某一个器官感染引起的,该器官带有“生理病灶“,可以使用手术刀切除受感染的病灶。 这个想法和他的理念有所接近,所以他打算试试。 “德里克·伯明翰先生,出生于1八90年......曾隶属英国陆军第六兵团,唔!伯明翰先生我们还曾是一个军团的战友呢...退伍后经常陷入严重的暴力和躁郁症状态...” 肖一边念着病人的病史资料,一边动动手翻看一下病人的瞳孔和已经塞上了口腔开合器的嘴巴,被叫做德里克·伯明翰患者从上到下被五根皮带紧紧绑缚在床架上,拼命的叫唤着,可嘴里只能不断发出“啊...啊...”的嗓音。 “亨利·科顿医生比较倾向拔掉牙齿,嗯...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直接联系,但,为什么不试试呢?”塞巴斯蒂安·肖仿佛是在和病人沟通治疗方案,他灿烂的冲伯明翰笑了笑,转身在托盘里挑选起钳子来。 唔...唔...啊! 德里克·伯明翰的一颗后槽牙被生生拔了出来,牙根上还带着些黏连的鲜红组织,他连带着床架剧烈的战栗着,从嗓子眼里崩出的哀嚎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变的格外凄厉。 肖赶忙观察着伯明翰的状态和反应,第一次剧痛的效果应该是最好的,可伯明翰除了剧烈颤抖和嘶喊外,并没有其他特异之处,这不由让肖有些失落,他不甘心的继续做起“治疗”,期待能有奇迹出现......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肖推开治疗室的门,一边摘着自己的手套,他的神情毫不掩饰的失落,精致的三七分都有些凌乱,他身后的伯明翰已经不再尖叫,只能从侧面看到遍染的血迹和胸口微弱的起伏。 塞巴斯蒂安·肖开始有些自我怀疑了,这不像他一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一直期许自我的经历可以得到复制,可最近开始真正接触病人的治疗后,发现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认为自己一定遗漏了些什么。 他再一次回想曾经那段那神奇的觉醒经历,当时的他还真的很年轻,刚刚考上剑桥工学院,一向言行古怪的肖很快就得罪了学校的一群贵族子弟。 想到这里他回忆起自己当时喜欢梳着中分,外套塞进裤子里的样子,腹诽着那些不懂穿搭的家伙,走到盥洗室洗刷着手部。 他们以邀请自己加入男生兄弟会为由,骗到了学院后的树林间,趁他慌乱的找着路时,蒙上了他的头,然后疯狂的围殴起他。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揍得那样痛,拳脚雨点般的砸落在身上,他被打的躺在地上,但他们依旧不停的打他,踢他,他甚至因为疼痛造成的痉挛和腹部受到重击的反胃一度窒息。 他不知道自己窒息了多久,但那种疼痛与窒息带来的极度濒死感,让他猛然感到身体里有一层包裹住,如同茧房般的隔膜,破碎了。 肖再没有痛苦的感受,他甚至一度怀疑那些同学是否还在打他,他们击打在身上的每一下都好像给自己注入了某种力量,那种力量甚至让他觉得这种殴打是如此的,舒适。 又一次反刍回忆的肖,脸上没有痛苦与不甘,而是颇有些怡然自得。 到底缺少了什么呢,难道仅仅是疼痛还不足以改变么...... 年轻!窒息!濒死! 塞巴斯蒂安·肖的脑中闪电般的接连划过几个单词,他双眼失焦的看着洗漱台上的镜子,他想到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十几个试验治疗,都针对的是有一定年纪的成人,以及他们对剧烈疼痛的反应。 他不断回想起关于青少年阶段,心理与精神不稳定性的研究,还有人类在濒死状态下可能出现特异反应的例子。 肖的从容自信再度回来了,他找到了新的研究和试验方向,凭着法默尔女士对自己的青睐,调到青少年精神问题治疗科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他琢磨着更“合理”的治疗方案,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起来,擦了擦手,又仔细的抹着自己的发型,步履轻快的走了。 第十二章 资本的欲望 嗖!嗖! 莱姆斯·皮特敏锐的闪过了阿萨佐的两记尾刺,他的杀伐术已经到了第三阶段,除了能够完美的控制身体做出各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动作,更是能一定程度的掌控内脏肠胃的蠕动还有血液的流速运转。 而且与阿萨佐所练的进化术不同的是,从第二阶段起就能在拳脚进攻当中,有限的爆发穿透性质的二次打击,让敌人无意间受到致命的内伤。 进入第三阶段后更是能将身体的力量、速度等基础属性提升到自我的肉体界限,二次打击的能力也能布满全身,并且使用起来更为自如充分。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只能勉强和不使用特异能力的阿萨佐徒手打个相当。 阿萨佐除了因为练习进化术,并没有这种二次打击的战斗技巧,但身体强度本就超过莱姆斯,进化术的第三阶段也能使他达到目前的体质和能力极限。 再加上阿萨佐的尾巴纯粹就是一个先天自带的武器,进攻角度诡异,速度奇快,要不是莱姆斯的战斗技法更高超,早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砰砰砰! 两人拳腿相接打的你来我往,阿萨佐的格斗风格更接近突刺型,配合上自己的尾刺,如同一个精准刺杀的蝎子,而莱姆斯中规中矩,动作大开大合,各种打击路线都很全面,每次接触都让阿萨佐的拳脚受到扎伤般的刺痛。 唰!莱姆斯猴子捞月般的拿住了阿萨佐扫向下盘的尾巴,趁这個机会进步抬肘,肘尖如同冲城锥般扎向了阿萨佐。 噗噗,阿萨佐靠着瞬移到空中破了莱姆斯的力,躲过这一肘,但也犯了徒手练习不能使用瞬移的规则。 “好了,到这吧。” 詹姆斯叫停了两人的较量,点拨了几句。 莱姆斯迟疑了片刻,还是出声问道:“少爷,杀伐术下一层,我——” “你先别着急,等我最近把这个关节想明白,如果顺利话,我还能帮你一把。”詹姆斯意料之中的回应着莱姆斯,经过这几年的打磨和搜寻当下世界东方的道家书籍资料,他对这个阶段又有了新的完全不同的认识。 阿萨佐看着两人谈话,作势想偷偷溜上去,他当然不敢在詹姆斯面前一声不吭的,无礼瞬移消失,打了个哈哈作势要走。 “又打算去哪?”詹姆斯言语不善的叫住阿萨佐,他其实早已经知道这小子最近都在忙着什么。 阿萨佐言语含糊的应付道:“那个...去找莱姆斯手下的几个小兄弟打牌,是吧莱姆斯。” 他化成一缕黑烟,闪烁到莱姆斯身旁,撞了撞对方的肩膀。 莱姆斯倒是讲义气,愣了一下很快就答应起来,詹姆斯反倒笑了笑,没多追问,摆了摆手,却突然意味深长的叫住了阿萨佐。 “老爹不会让你一直这样躲藏的,一定不会。” 阿萨佐一时怔住了,他挠了挠头,傻笑了几声,点点头。 他相信老爹的,就如同第一次遇见时,把手放在他手掌上那样相信。 这几年豪利特家族的资本事务还是比较繁忙的,而且这个节点詹姆斯不能轻心。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是美国历史上一个短暂而特殊的时期,后来被人们称做“喧嚣年代”。 美国此时正处在新旧交替的历史交叉口,资本主义的蓬勃发展,让这个国家彻底从农业文明迅速进入了工业化的现代社会。 同时,在一战后期参战的美国,因为没有受到战争的重创反而大发战争财,由战前的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 整个国家处在政府实施“自由放任”的经济政策阶段,让自由市场自行其道地运作,政府对于经济活动的干预越少,越能使经济运作更有效率。 此时美国国内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交通、矿产、建筑业扩展迅速,电器、汽车制造业猛然倔起,汽车、电器设备、家庭机械、加工食品和成衣开始进入家庭,给不少美国人的生活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 地产交易、股票市场特别活跃,一些投机者在这类赌博性行业中一夜之间成为暴发户。 而詹姆斯并不想凑这个热闹,他知道这样的浮华繁荣很快就会迎来巨大的梦幻破灭,豪利特家族的商业帝国已经完全跳脱出资本家对于财富的“朴实”追求,而是不断攫取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影响这个世界的,权力。 第二天一早,詹姆斯正在庄园园林里的一颗银杏树下,拿着一本样式古朴的书册仔细读着,卡斯柏管家过来传话时瞥见几眼,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方块般的文字,自家这位“少爷”,会的东西可太多了。 “布鲁斯少爷,威德尔先生来了。”在有外人的时候卡斯柏管家一向把称谓分辨的仔细。 海尔曼·威德尔是老汤姆·威德尔的儿子,如今也五十多岁了,事实上在外界眼里,威德尔这个姓氏更如雷贯耳,能量强大。 只有很少一撮顶级的寡头大亨才知道,这个在西方资本世界呼风唤雨的威德尔,只是一个放出来做事的“伙计”罢了。 “有什么事么,海尔曼,你还自己跑来一趟。”詹姆斯看到海尔曼·威德尔还是有几分奇怪的,毕竟他曾见过年幼的海尔曼喊着自己伯伯,可现在反而他的辈分又低了一头。 威德尔先生凑在詹姆斯的躺椅边,带着几分不解的问道:“少爷,是白宫那边的询问,威尔逊总统也亲自提了一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豪利特家停掉了日本国所有申请的业务和支持。” 詹姆斯不甚在意的示意威德尔喝点冰茶,看他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白宫的意思是,这毕竟已经达到了国与国层面的商务来往,而且据我所知,威尔逊总统还比较在意这方面合作带来的两国关系推动,东亚这边美利坚的影响力一直很有限,所以......” “这是豪利特家族自己的商务决定,美国政府无权干涉吧?” “那当然,当然。” 威德尔先生迎着詹姆斯看似询问但实则吩咐的眼神,赶忙答应着。 “我认为这个日本国缺乏基本的道义和诚信准则,在刚刚结束的战争中,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家作为战胜国,却没有拿到自己应得的权益,而被日本继续占有着自己的国土。所以——” 詹姆斯顿了顿,也喝了两口冰茶。 “今后豪利特家族所有的商务渠道都不会向日本国采购,而且我们对日本的工业和制造业支持项目也全部停掉。” “少爷,这样我们也会有很大损失的...”威德尔先生忍不住说道,这确实有些放着钱不赚了。 詹姆斯摆了摆手,突然笑了笑说道:“等过些年换了新总统反倒会感谢我,不用多虑了,就这样办吧。” 他继续专注起手中的书册,并不在意这个插曲。 第十三章 变种修行论 夜晚,詹姆斯站在庄园三层的一处露台上,仰望着星空,这个时代的夜空还算清澈,银河泼洒下的星带点点斑驳,他时常这样在夜里看着天上的星河,在阿萨佐小的时候,还会带着他一起这样放空。 空气似有微微的振动,詹姆斯缓缓的起伏升腾,他似缓实快的窜上了高空几百米,好像希望离银河靠的更近一些。 最一开始只能身体微微腾空对抗重力,随着对劲力外放和所谓罡气的理解,这个本事也愈发的实用起来。 武道的修行过了所谓的丹劲就是要练成罡气,他以前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甚至连抱丹这个层次都是自己胡乱摸索着。 这些日子搜寻了很多东方道家的书籍,他再一次审视自己当初所谓“抱丹”的过程,简直是谬误百出。 曾经他只知道抱丹的大概做法,可却没有学习过道家对于所谓“金丹”的认识,实际上这一过程,既是对肉体的刺激进化,又是精神层面的融合为一。 金丹,是一种境界,圆满如一的境界,所以金丹练的就是唯一,把自己的精、气、神全部“抱”在一起,凝成一股。 可詹姆斯纯粹的认为,这就是寻找体内的进化刺激点,从而改善体质,脱胎换骨。 但如果一开始就是错的,为什么最后真的练成了,而且确确实实找到了沿着脊椎分布的九個“金丹”。 这一度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对比自己所创的进化术和杀伐术后,才终于明白,变种人在这个阶段和普通人类的修行方法是不同的。 变种人的力量来自基因本身,来自变种能力本身,目前他所具备的研究手段和素材还太少,但靠着自己对身体已经达到控制自愈能力的程度后,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到,作为“金刚狼”的变种能力,其力量根源来自骨髓。 人的骨髓可以造血,心脏负责供血,这两个组织和器官是他核心自愈能力的根本,而他找到沿着脊椎分布的九个节点最大程度的,刺激了自己骨骼再生长,从而再一次完成变种能力的二次觉醒。 在没有明确锻炼或方法论的情况下,变种人的力量提升基本都是靠着情绪和精神刺激,所以有太多不确定性,绝大多数变种人一生都不会有二次能力觉醒的机会,而只有潜力极大且在合适特定的情况下受了强刺激的变种人,才会变种能力二次觉醒。 所以詹姆斯根本没有做到武道层面的“抱丹”,而是变种能力的二次进化,也就是阿萨佐正在练习的进化术第二层面需要达到的阶段。 这两者除了在认知层面有所区别,结果上并无差异,只是变种人的“抱丹”没有那样精神完美如一的境界。 这也就意味着,詹姆斯完成了变种人可以修行练习的进化术,第二个层级的概念。 第一层掌控肉体,修身不修劲,目的是为了通过控制自我的肉体从而控制精神与情绪,提高对自我变种能力的认知与掌控度。 并不一定需要掌握劲力运用,但对于肉搏型变种人,掌握劲力的运用会大幅提高战斗破坏力。 这一层的三个小阶段,随着一步步到达,可以逐渐完美控制自身的变种能力,不会造成能力失控,并且最大程度使用现有能力上限力量,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从百米十二秒,一步步练习到达百米十秒以下的自身限度。 到了第二层就要尝试掌控精神,或者对大脑一些激素分泌的刺激和调节,对标拳法丹劲和罡劲的阶段。 通过前一阶段完美控制身体,得到对身体力量运用的细微觉知,体会自己变种能力使用时大脑刺激或身体运作的模式,反向控制肉体,刺激自我能力触发时,身体相对应的部位节点,达到变种超能力二次进化。 所以目前阿萨佐达到了第一层的极限,他的瞬移能力被开发到了担心最大程度,从距离,频次,携从瞬移的质量,相比较在瓦坎达时期,翻了数倍。 现在的他只需几次快速频闪瞬移,就能跨越各大洲大洋,而小时能力最为弱小的阿萨佐,只能做到眼到身到,视线所不能及的位置,就无法瞬移过去。 可二次变种进化不仅困难,更是危险,如果对身体刺激出了差错,很可能导致变种基因链损坏,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詹姆斯仍然在不断拿自己做尝试,希望更进一步完善进化术,减少危险系数。 他在半空悬浮许久,眼看着星辰,可觉知却在自己身体深处,探寻着其中的奥秘。 又过了一会,詹姆斯回过神来,在空中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现在纯粹靠着劲气腾空还是有些耗费气力,当他再进一步,应当能够真正掌握飞行的秘密。 他不经意间看到海岸对面的西卵区,一座格外阔绰奢华的庄园灯火通明,那盏盏的水晶彩灯照耀的庄园上空都似白昼。 认真倾听下,凭着自己的耳力能感受到那歌舞和欢笑的嘈杂热闹。 詹姆斯摇摇头笑了笑,倒也不觉得排斥。 汽车载着全城的人蜂拥而至,每个周末,所有周末都会在盖茨比公馆结束,各行各业来自纽约各色的人,都沉浸在这万花筒般的派对中。 高及屋顶的管风琴,音量洪大,气势雄伟,和几组爵士乐手吹奏的曲子合在一起,让涌进来的男男女女仿佛踩上了滚烫的地面,不住的跳动着。 “潘瑟!布莱克·潘瑟!过来这边,你负责托点心,机灵点,这里的小费是全纽约最多的!” 一个有些微胖的黑人青年叫唤着另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但明显在这个场合不知如何自处的黑人小伙子,他们是一起在工厂做学徒的伙伴,这个名字奇怪的小子人不错,经常帮他干活,所以周末有了这样赚外快做服务生的活计,就带上了他。 布莱克·潘瑟看着这纷乱的场景,脑子有些宕机,仿佛是部落里祭祀后盛大的篝火庆典,这几年他好不容易基本掌握了白人世界最常用的语言,但对他们的生活依旧是一头雾水。 他时常夜夜思念着山崖下的落日,河谷旁的草地,骑着犀牛和部落的伙伴们追逐玩闹,可他又日日被这钢铁的丛林,轰鸣的机械和满目的未知所震撼。 他站在这里,又仿佛抽离在外,有种异样的不真实感。 他不能像之前一些早早失魂落魄回来的族人一样,或是学他们掳掠几个白种人,逼问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 他要真正认清这个世界,找到变强大的秘密再回到故乡,夺回属于自己在那里的位子。 啪! “法克!赶快干活儿!” 微胖男子抽了他后脑一巴掌,布莱克·潘瑟忙点着头,托起了点心盘,灵活的穿梭在了热舞疯癫的人群中。 第十四章 肖的成功 “塞巴斯蒂安,你知道最近你的治疗手段遭到了许多患者家属的投诉和抗议么?” 法默尔女士言语郑重道,即便是在贝德莱姆,这个已经算的上是“臭名昭著”的精神病医院,塞巴斯蒂安·肖的治疗手段都太过激进,尤其是当他将治疗对象,放在了具有一些精神问题前来寻求救治的青少年身上。 肖惊讶的表现有些浮夸,他大张着嘴,耸动着肩膀,辩解道:“法默尔,我只是太希望他们康复了,他们那样年轻,不应该将时间耗费在生冷惨白的医院里,这才加大了一些治疗频率和力度,我想你是懂我的。” 塞巴斯蒂安·肖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法默尔的言语软了下来。 “可他们毕竟都还是孩子,塞巴斯蒂安,我是说...如果是一些上了岁数的人,他们送来治疗的话,家里人...关注的不是特别多,这种情况会容易一些......” 她言语不详的向肖暗示着,这些送来做精神诊疗的孩子,都在治疗后变的更加严重,甚至变的狂躁和歇斯底里。 有些只是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本来都还比较安静,但经过了肖的治疗,变的疯狂攻击每一个试图接近的人,包括他们的父母。 法默尔不知道肖具体做了怎样的治疗,但她对这所医院的风格和许多医师的治疗手段,大致都心中有数,她甚至对肖推荐过最近开始流行的冰锥疗法,对比较狂躁的病人有奇效。 肖看起来很配合的顺着法默尔的意思,连连点头,保证着。 他的试验方案和数据越来越完善了,只要运气再好一些,也许很快就能成功,只要一点点运气。 又过了几天,肖得到了一个有着严重暴力倾向的少年,年龄刚过十六岁,在学校几乎与人人为恶,打架斗殴是日常,更是经常毫无预兆的突然砸毁身边能够碰到的任何东西。 肖仔细的做着试验的准备步骤,他先取出一管铜线包边的玻璃试剂,里面有着淡淡琥珀色的液体,这是肖用自己的血液制作的分离血清,他觉得这样能更大程度上起到引导刺激的作用。 然后他拿出专门特制的,全包裹式头部氧气玻璃面罩,仔细的将一端连接上氧气瓶,然后套在了头上贴满感应线,嘴巴被布条勒住仅能喘气的少年头上。 男孩被紧紧绑缚在倾斜的实验台上,年轻有力的他几乎不觉得疲惫的疯狂颤动着,鼻子剧烈的哼叫着,实验台的支架都渐渐有些不堪的嘎吱作响。 肖把手轻扶在支架上,激烈的抖动瞬间消失了,只是隐隐有些视线中的晃动在肖的手上,男孩仿佛很快没了力气,渐渐不再抵抗。 “汤米,别着急,很快就好了,当然,如果你足够‘优秀’,这個过程不会太久。” 肖十分和煦亲切的冲着眼中喷着怒火的男孩说道,随即他带着几分庄重肃然的用针管抽离血清,扎入了汤米的颈部静脉中。 他打开面罩的抽离阀,里面不多的空气很快被抽离干净,汤米抻着脖子,脸憋的通红,努力汲取着氧气。 肖看着脑电波仪上唰唰扫出的数据,在降低氧气含量,造成窒息后,如果脑电波变的缓慢,意味着实验目标将要休克昏迷,这时肖再度打开氧气阀,些微的释放少量的氧气,掌控好度量,仅仅保持目标清醒即可。 就这样,肖的治疗实验,始终保持着实验对象处在接近窒息濒死的状态,但又不会缺氧休克昏厥过去,一直能持续清醒的体会这种极端濒死的痛苦。 肖像个天真的孩子,他半蹲着凑在一旁,一边观察着汤米绝望痛苦的表情,看着他不断放大又紧缩的瞳孔,逐渐发白又变紫的嘴唇。 他看着计时器,已经两分多钟了,他如同观看一场精彩的体育比赛,甚至还给汤米加油打气起来。 “康忙!汤米,坚持住,你可以的,再来一会...再来一会...” 时间就这样又一分一秒的过去,肖突然觉得房间有些热,如同在夏天点燃了屋内的壁炉,他面目逐渐扭曲的看着汤米,这个少年仿佛被烫伤一般,他的皮肤开始不断变红,红的发亮,甚至冒起了皮肉被烫伤后的水泡。 轰! 汤米的被绑缚的手背上腾起了一簇火苗,烧的皮带冒出刺鼻的蛋白质烧灼的味道。 “哈哈哈哈!我成功啦!” 肖兴奋的蹦跳起来,他快乐的手舞足蹈,毫不在意试验台的床单都被点燃,汤米疯狂的呐喊,这火似乎烧的他自己也生疼。 噗!噗! 汤米身上窜起的火焰越来越多,甚至他的脸颊上也冒起了屡屡的火苗,点点的火星顺着氧气管,瞬间引燃了试验台边上的氧气罐...... 嘭!轰... 爆炸的气浪和火焰,还有罐体崩裂的铁片充斥了整个病房,屋子两面的玻璃和门窗被炸的粉碎。 肖依然站在中间,还不时一阵阵的笑着,他全身变的颤抖而扭曲,仿佛一个漩涡,吸入了冲击到他身上的爆炸和火焰,肖缓缓平复着心情,一点点收拢起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能量。 这些冲击和热量对他来说,也需要稍花点时间才能吸收。 床上的汤米已经看不出面容,他的皮肤变得焦黑和鲜红,冒着点点的脓包,他的身体被爆炸的冲击毁的扭曲着,还有几片氧气罐的碎片扎在了胸口和脖子上...... 肖看着满屋的狼藉,已经成为尸体的汤米,面露了几分惋惜,他此刻看起来格外的有精神和活力,甚至又显得年轻几岁,全身连衣服都没有造成破损。 “可惜了可惜了......连录像器都被毁了,唔,这里还有些数据没有被烧掉。” 肖在屋子里快速挑挑捡捡着,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他要趁乱逃离这里,实验成功了,肖证明了自己是对的。 欧洲很大,他只需要换个身份,换个国家,换个新医院或是能让自己做实验的地方,继续完善和研究下去。 肖一边麻利的收拢着或完好或烧的只剩星星点点的资料文件,心里盘算着下一站的地点。 “我的德语还不错,不如去德国吧。” 肖的脑中如是想着,刚刚经历战败的德国,对他来说是个大有前途的地方。 第十五章 盖茨比的派对 自从加入德意志国家研究院后,亚伯拉罕·厄斯金就很少会再见到他曾经的同学以及实验伙伴,约翰·施密特。 施密特很快转到了国家武器研发部,那里主要都是物理系的科学家,以研究军工装备为主。 他本就无所谓专研什么课题,约翰·施密特的学习能力很强,但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条件,跳到更高的位置,他更热衷于钻营政治和权利。 厄斯金在慕尼黑大学的课题延续了下来,他对人体的极限能力和进化可能,有了可观的突破。 对于强化人体体质,突破潜能的研究有了明确的方向,并且他对人体基因的突变变种也有了一定的发现。 “亚伯拉罕·厄斯金,有些日子没见了。” 研究院的大门口,正准备回家的厄斯金碰上了许久未见的施密特。 “是啊,约翰,你这是要去哪?西服很棒,配上这件皮风衣很不错。” 施密特看起来准备参加什么活动,他套着高漆皮靴,黑色的皮子风衣,更像是一幅军官的打扮。 “我要去参加工人党的集会,阿道夫·希特勒先生是个极富有魅力和才华的人!跟我一起走吧厄斯金,我为你引荐几位党内骨干。” 施密特提起阿道夫·希特勒时明显变的兴奋起来。 亚伯拉罕摇摇头,婉拒了他的邀请,他听说过这位希特勒先生,其人极端的民族主义,多次明里暗里的对犹太人不友好,而且他对这些社交和政治集会丝毫不感兴趣。 施密特没有在意对方的拒绝,他本就不抱期待,反倒多问了问厄斯金,最近在人体增强试剂方面的研究,到了武器研发部后,他发觉这位老同学的研究非常有潜力。 ............................... “所以这位盖茨比先生是个投机分子。” “是的少爷,这位杰伊·盖茨比先生参加过战争,曾是一名军官,他现在的财富主要靠着在药店非法售卖私酒,和绰号‘大钞票’的黑帮头目迈尔·沃尔夫希姆关系密切,还有盖茨比先生还一直暗地里做一些违规操控股票的勾当。” 詹姆斯听着莱姆斯对海岸对面豪宅的拥有者,盖茨比先生的调查,已经四五年了,西卵的盖茨比豪宅一直会在周末举行盛大的聚会,对纽约所有的人,来者不拒。 当然,是衣着华丽,光鲜靓丽的人们。 詹姆斯难免对这位富豪产生了兴趣,他安排人稍微调查了一番,却一下就把这位盖茨比先生查的底掉。 “做这样的生意,竟然还不知道收敛,看他的起家经过,不像个没脑子的人。” 詹姆斯停顿了片刻,看了看时间,今天正好周六。 “阿萨佐!” 噗,红魔鬼瞬移到了书房,他正在房间无聊着,心想着跑去哪逛逛。 “走,去参加個派对,收拾收拾,莱姆斯你也一起吧。”詹姆斯利索的吩咐道。 阿萨佐格外的兴奋,大声拍着马屁,一阵黑烟腾起,回房间去准备他那繁琐麻烦的“内衣”。 盖茨比豪宅还是那样把喧嚣和放纵烘托到极致,这里有不少奇装异服的人,阿萨佐裹成木乃伊般的样子也只是引人多看两眼罢了。 “老爹,我喜欢这!”阿萨佐凑上来大声叫着,他没想到这个有些闷闷的老爹还知道这样的好玩地方。 阿萨佐很快跑到了舞池上,跳了起来,周围的人看着他穿着精致的黑色西服,里面却仔细包裹着银白色的条状绢布,都以为是某种新潮风格的扮演,凑上去一起热舞。 詹姆斯随意拿了杯酒水,示意莱姆斯自己也去逛逛,便信步上了二楼,靠着栏杆,眺望起下面舞姿越发夸张的阿萨佐。 “你一定是第一次来,我以前从未见过你。” 詹姆斯身边想起了好听的女声,他转过身去,是一个身材极为高挑的短发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睛像小鹿一般,五官清丽,语气有点点好奇。 詹姆斯现在的身量差不多一米九五,这已经是他再次换骨后彻底稳定体型,特意压缩的最低高度,可这位美丽的小姐穿着高跟鞋几乎与他平视,也怪不得她会注意到詹姆斯。 毕竟白人虽然普遍高大,但能驾驭住这样高挑女性的,仍然是极少数。 “是啊,第一次,我住在对岸,每到周末的夜里,这儿都像一颗夜晚的明珠,所以好奇来看看。” 高挑的小姐饶有兴致的盯着詹姆斯,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气质和希腊雕塑般年轻俊美的样貌,如同一个年轻的肉体却住进了古老的灵魂。 “乔丹·贝克,高尔夫球运动员。”她主动伸出了纤长的手指,和詹姆斯握了握手。 “布鲁斯,布鲁斯·豪利特,你经常来玩吗,有见过这位盖茨比先生么?” 詹姆斯随意笑着说道,他非常奇怪的一点是,这位盖茨比先生多年持续举办着这样盛大的派对,却从未公开出现过,很多人只是听过这个名字,但根本没有见过他。 贝克小姐狡黠的笑了,她调侃着说道:“我才见过盖茨比先生没多久,相信,在整个派对上伱找不到第二个见过他的人,但我向他保证过,不能跟别人谈起。” “我家有块很适合打高尔夫的草坪,你有没有兴趣来玩玩。” 詹姆斯笑着邀请道,他露出的牙齿平满如雪,犬齿微微尖锐突起,有种异样的魅力。 ............................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詹姆斯卧房立柱大床的床尾,一只洁白纤长的脚丫缩回了被子,詹姆斯起身开了点窗,脸上没有丝毫晨起的颓态。 “布鲁斯......我想我今天没有力气再打球了...” 乔丹·贝克小姐疲倦的陷在天鹅绒的丝绸被子里,一动也不想动。 “没关系,什么时候想打都可以。” 詹姆斯体贴又熟练的放了杯水在她旁边,有些好笑的继续道:“没想到盖茨比先生搞了几年的风光聚会,就是为了有天能吸引到某一个人进来看看。” 贝克小姐因为八卦的火又有了些力气,起身撑着下巴,喃喃道:“可不是么,因为就在你家不远处,隔着海岸就能看——” 她赶忙捂住了嘴,不小心透露了更多。 詹姆斯并不在意,也无意追问下去,他只是看重了这位盖茨比先生长袖善舞,极能忽悠人的本事,既然这个有些奇怪的派对只是为了某一份痴情,那就并不影响他用盖茨比做些事情。 第十六章 我能这样跟你们耗一天 杰伊·盖茨比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他快速筛选最近可能遇到的麻烦和得罪的人。 为了心中那个挚爱的女人他已经在很多重要的生意和大事上耽搁太久了。 甚至他都怀疑自己的合伙人迈尔·沃尔夫希姆,那个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黑帮头子要过河拆桥。 可当他被这一伙行动极为专业迅捷的人,送上了一辆连自己都从未见过的新款豪车,来到东卵的一处隐秘庄园时,一向机敏的盖茨比先生也彻底迷糊了。 他看着这栋规模庞大,但又不显奢华,充满简约格调的庄园,拼命回忆着那个h字母型的徽记是哪位富豪的标志。 直到他进了会客厅,看着一位十分高大又面目英俊的青年坐在自己面前,也没想出個所以然来。 “这位先生,我想我们并不认识,我是——” “杰伊·盖茨比,本名詹姆斯·卡兹,原是北达科他州的一个贫穷的农家子弟,曾在军训营里任中尉,然后参加了战争,表现突出,因为对立功军官的特殊培养,读过五个月的牛津。” 詹姆斯一边走来一边说着,他坐了下来,点起一根雪茄继续说道。 “和黑帮头目迈尔·沃尔夫希姆关系密切,合作在药店非法售卖私酒,暗地违规操控股票,短短几年攫取了大量财富,在自己的豪宅连办了五年派对,就为了吸引......” 詹姆斯最后没有明说,停下来看着这个原本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充满自信从容的男人,逐渐变得瞠目结舌。 盖茨比脸色有些涨红,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又自信的笑问着詹姆斯:“您想要什么?” 詹姆斯点点头,吐了口烟雾,还算满意道:“没有女人的情况下,你还算聪明的。” “我要你为我办一件事,在办成之前,你的人身安全由我担保,办成后,我给你一个任你再富有十倍都抵不过的前途。” 盖茨比突然笑了,他的笑容极富感染力,即便是带有几分嘲讽都丝毫不让人讨厌。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人身安全问题,这位不知名的先生。”盖茨比安静的说道。 “最近你的私酒四处起火,躲迈尔·沃尔夫希姆很久了吧,股市上操作的马脚越来越多,被多少人盯上......还要继续说下去么。” “您......想要我做什么?” 詹姆斯递给他一支雪茄,轻松的说道:“搞一块地。” 杰伊·盖茨比走后,阿萨佐突然闪烁而出,他落在了沙发,不解的问道:“老爹,第一次看伱对一个普通人这么下功夫,有这个必要么。” 詹姆斯瞥了阿萨佐一眼,认真说道:“这件事不能有我的影子出现,和豪利特家族相关的任何信息都不能有,我要到将来翻开牌桌的时候,一个能叫板的声音都没有。” ........................... 1929年的10月29日,人群聚集在纽约华尔街,当天的股市暴跌,一幢幢华尔街股票交易所的楼顶,三三两两的接连坠下绝望的人。 股票市场的价格跌到了最低点,世界范围的经济萧条随之而来,而且萧条的强烈程度和延续时间的长久都是空前的。 因为不少国家支付战争债务,金钱源源不断地流入美国,美国的黄金贮藏量十年间达到了世界黄金总贮藏量的一半。 可国内外投资的不平衡,工人的工资落后于不断上升的生产率,许多独立的银行缺乏足够的财力来战胜金融风暴,在一家银行倒闭后,引起各地储户纷纷取款,形成了破坏整个金融结构的连锁反应。 到了1933年末,大萧条的影响终于有了回转的迹象,可街道旁仍能随处可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面目不善,盯着人们身上包裹的街头帮派。 布鲁克林,赫尔小厨社区旁的巷道中,一个矮小瘦弱的白人少年,正怀抱着一个纸质购物袋走了出来,他今天抄了条近道,准备从“秘密工厂”后门的路回家。 秘密工厂是布鲁克林区的居民们对豪利特尖端科技研究所的称呼,人们大多对所谓的研究所不甚理解,但这家在整个布鲁克林占地规模最大的工厂,时时刻刻都会有严密的安保人员布控巡逻。 经常会进出大型的集装箱车辆和军用车辆,有一些在工厂做工的人,只会说工作待遇很好,薪水很足,但是只字不会透露在里面看到过什么,所以才被人叫做秘密工厂。 “拿的什么。” 几个穿着松垮衬衣,年纪也不大的男孩突然窜出来,堵住了瘦小的少年。 “只是些吃的。”少年言语尽量的平静,但脚步不自觉的退着。 “我们也饿了,拿出来吧。” 少年的脚步突然停下了,他认真的说道:“这是给我妈妈的,她病了。” 为首的瘦高男孩噗嗤笑了,他古怪的说道:“病人最是吃不下东西的,我想她不会介意,拿来吧。” 少年又抱紧了些胸口的袋子,砰!他被一脚踢翻在了地上,袋子里的面包还有一些看着不太新鲜的水果翻滚了出来。 几个青年凑上去拿起里面的食物,可少年并不打算就这样交给他们。 “哎!我看你这个小鸡崽还挺倔!” 他实在太瘦小了,又被高瘦男孩两拳打翻在地,还顺势撞倒了街角的垃圾桶。 少年拿起了垃圾桶的盖子,挡在了身前,他擦了下鼻子,看了眼流出的血,吸了吸气,大声叫道:“我能这样跟你们耗一天!” 砰! 垃圾桶盖子被一脚踢飞,几个男孩围着这个瘦小的少年乱拳砸踢了一通,骂骂咧咧的拿着吃的走了。 瘦小少年缓缓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向后蹭了蹭,靠在了一个台阶的围栏上,他整理着脏破狼藉又不合身的夹克衫,落寞的看了看已经被撕烂了的购物袋。 “怎么想的,这样的条件,就一直硬抗硬刚?” 一个身材高大,留着半长头发的男人坐在了台阶上,他刚好背着光,少年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我妈妈说过,像我这样容易受欺负的人,一定不能退缩,只要有一次,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少年的话似乎是在解释,可更像是给自己打气,他揉了揉腮帮子,那里疼的一跳一跳的。 “听起来她是个有勇气的人,往往有这样想法的,日子过的都不好,走吧——” 男人拍拍裤子站起身,冲少年说道。 “谁,我?去,去哪?” 他终于看清男人的脸,英俊帅气,年纪看起来并不大,笑起来露出的四颗略微尖长的犬齿格外惹眼。 “当然是让你妈妈看看,她这个绝不退缩的儿子,英勇的形象。” 第十七章 暗流 詹姆斯今天是来研究所视察新研究成功的晶体管。 五六年前,在他的要求下,豪利特尖端科技研究所完成了第一代电子管数字机,这两天刚刚突破晶体管的技术难关。 轿车使过研究所后方的街道时,詹姆斯看到了这个干瘦矮小的孩子,不断顶着几个身量体格都更为高大的男孩,硬抗硬冲。 他让司机停靠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战斗”的发展。 凭他的眼力一眼就明白,这个瘦小的金发白人少年,先天体格极差,保守估计会有两三种体质发育不良的症状。 这样的孩子往往不敢与人争斗,尤其是身体层面,可在他身上,詹姆斯看不到一丝怯懦和退却,这孩子的气势如同自己才是那个强者,对于拳脚上的挫败毫不在意。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这种相似让詹姆斯一瞬间有些恍然,唤起了脑海里早已模湖了的碎片。 史蒂夫·罗杰斯磕磕巴巴的道着谢,他认真拒绝并感谢了这个陌生男人的好意,但是他的拒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男人把他拎起来丢到了车里,顺路买了许多食品和日用品。 “史蒂夫·罗杰斯...史蒂夫...” 詹姆斯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是个很常见的名字,豪利特先生,嗯...非常典型的美国名字。”史蒂夫有所理解的向詹姆斯说道,他看了看窗外,示意已经到了。 “豪利特先生,请您和这位先生到家里喝杯咖啡吧。” 史蒂夫·罗杰斯很有礼貌的邀请着詹姆斯和穿着制服带着手套的司机先生。 詹姆斯看着这个典型的美国下中产阶级独栋小屋,点了点头,司机只是向史蒂夫笑了笑,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屋子确实不大,看家具和装修的情况已经有些年头了,桌椅沙发都有些斑驳和破损,除了一个收音机,并没有什么值钱些的物件,但打理的很干净整洁,看起来还算舒适。 史蒂夫放下了拎着的两大袋食物,麻利的打开橱柜,拿出咖啡壶煮了起来,在咖啡煮的同时又拿出了袋子里的食材,切起了胡萝卜和洋葱。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一起吃顿晚饭吧,借着您的康慨,我来做些吃的,妈妈最拿手的炖牛肉我基本学的差不多了。” 詹姆斯吸了吸鼻子,他闻到房间深处有些不太好的味道,随即向史蒂夫说道:“可以看望一下你的母亲么。” 史蒂夫面色犹豫,他放下了刀具,洗了把手,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妈妈得的是肺病,会传染的,她就是在结核病医院工作染上的,您还是不要......” “没关系,我...我有抗体,不怕这些。”詹姆斯笑了笑。 史蒂夫拿出两个厚厚的棉布口罩,把新的那个递给了詹姆斯,詹姆斯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他不想让这对母子带有压力。 “妈妈,这位是布鲁斯·豪利特先生,是他今天送我回来的,这是我的妈妈,莎拉。” 看得出史蒂夫·罗杰斯的母亲年轻时一定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她澹金色的头发有些失了光泽,脸颊凹陷着,呼吸不太顺畅。 “史蒂夫,怎么能让客人进来看我,对不起,豪利特先生,我的情况不太好,您请快些离开这个房间吧。” “不碍事的夫人。”詹姆斯摆了摆手,继续道:“我也算是个医生吧,可以帮您看看么。” 他走到了罗杰斯夫人的床边,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 过了一会,他和史蒂夫回到了客厅,面色严肃的同年少的史蒂夫说道:“你母亲的病情很不好,她需要马上去医院,做最好的治疗,不然。” 詹姆斯摇了摇头,看着脸色挣扎的史蒂夫。 “我们,我们没有办法去医院,妈妈一直独自把我养大,这几年为了生活好一些才在结核医院兼了份工作,染上了病......” 詹姆斯没有回应,只是走出了屋子,冲侍立在外的司机招了招手,司机先生利索的上前来,听了几句吩咐,赶忙离开了。 饭还没有做好,社区外一辆医疗护理车开了进来,停在了史蒂夫家的门口,几个穿着白衣的医生拿着担架,走了上来。 史蒂夫·罗杰斯慌张的看着几个护士把母亲轻柔妥帖的安放在担架上,豪利特先生在一旁向她安抚解释着什么。 罗杰斯夫人冲小史蒂夫招了招手,唤来身边嘱咐了几句,被医护人员抬上了车。 “我知道你很不解,只当我有些矫情吧,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我的一个要好朋友的影子,他离开许多年了...” 詹姆斯不等少年询问,就自顾自的说着,对他来说这只是随手的帮助,人活的久了,或多或少也看重些缘分。 “史蒂夫!史蒂夫!莎拉阿姨他怎么了!” 一个长得很结实的黑发男孩跑了过来,看到屋前开走的救护车,急切的问着小史蒂夫。 “没事的,巴基,妈妈需要去医院治疗,是这位先生帮的忙。” 名叫巴基的男孩似乎本能的习惯保护史蒂夫,他带着颇为成熟且警惕的眼光,审视着詹姆斯。 詹姆斯笑了笑,低头向史蒂夫最后说道:“和你的朋友一起吃晚饭吧,明天去医院看看你母亲,然后到长岛东卵的豪利特庄园找我。” 黑色的加长轿车引得不少社区的居民伫立观望,看着它缓缓驶出这个过分朴素的廉价社区。 “......无上至高,无上伟力的九界之王神王奥丁,击退了来自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保护了人界,从此人间颂扬着神王和阿斯加德诸神的光辉伟绩......” 约翰·施密特翻看着材质有些腐朽的厚重古书,上面记载着北欧神话中的神王奥丁来到人间,击退霜巨人的故事,还有他把威力无穷,能量无限的宝物留在了人间,藏匿了起来。 施密特这些年在德意志研究院爬的很快,他是一个典型的野心家,而不是好的科学家,甚至于将对力量的追求付诸到了神话当中,在约翰·施密特的心里,力量既强权。 这个国家在新任总理阿道夫·希特勒上台后,彷佛挂起了一股莫名的狂热浪潮,日耳曼民族主义被鼓吹到极致,德意志的百姓们油然而生出了一种世界最完美种族的极端优越感。 德国在世界大战中的失败,经济大萧条下沮丧和越来越难过的日子,激化了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戾气。 施密特看着研究院几年来疯狂的对新式武器,如坦克,人工外骨骼装备,还有生化生物等大威力灭绝性武器的研究,激增起了掌控力量的极度渴求。 “施密特研究员,你不会把这些神话传说当真吧。” 德意志国家武器研发部的主管恩斯特·考夫曼先生,看到办公室里正在研读的约翰·施密特,不禁带着些讥讽的语气说道。 施密特不动声色的合上了书册,轻咳了两声,纠正道:“是副主任,考夫曼先生,还有如果只是因为没有发现就认定并不存在,那这个世界应当回归到原始社会了。” 约翰·施密特并不打算在这个顶头上司面前示弱,政治敏感度更强的施密特料定,这个搞不清站队的考夫曼主管干不了太长时间了。 “希望你作为副主任,能将精力放在武器研究和开发的切实业务上来,而不是上班时——” 考夫曼又看了眼书册的封皮,上面用古体书写的《北欧神话》,他鼻子哼了哼,没再理会。 另一边,施密特的校友和前同事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正在瑞士日内瓦,参加一场科技研讨峰会。 “能占用您一点时间么,厄斯金博士。” 一个身高不低,发色偏深,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走上前来,他伸出手道:“霍华德·史塔克,来自史塔克工业,美国应用科技最出色的公司。” “据我所知,美国科技最尖端的研究机构应当是豪利特研究所。” 厄斯金博士面容和煦,带着打趣的口吻和霍华德·史塔克握了握手。 史塔克哈哈一笑,带着几分傲气的说道:“豪利特集团来跟我谈过,希望收购史塔克工业,他们很强大,价码高的离谱,但我并不想只是成为其中的研究员之一,我对史塔克工业很有信心。” 厄斯金博士觉得这位史塔克先生是个很有趣的人,非常洒脱,甚至散漫,没有商人过强的目的性,也比很多搞研究的更有活力。 “厄斯金博士,我读过您今年关于人体极限进化可行性的论文,关于当中提到的能量射线作为实验辅助,我还有所研究......” 霍华德·史塔克和厄斯金博士聊得投机起来,两人竟然真的有研究上的交集,这让厄斯金博士很开心,他的血清研究已经有了一定的雏形,但目前德国的局势,让厄斯金博士更为担忧。 1934年6月30日至7月2日,任德国总理的阿道夫·希特勒掀起屠刀,为自己进一步掌控国家和军队,清除异己和不稳定势力。 约翰·施密特伙同海因里希·希姆来,在那天夜里,一起做掉了恩斯特·考夫曼。 施密特全权接手武器研发部,以神话传说里的九头蛇为象征,对外竖起大旗,招募到了阿尼姆·左拉博士研发士兵外骨骼辅助战甲,和新式武器装备。 1935年,德国元首签署“反闪米特人法桉”,全国排查犹太人,施密特迅速行动,在德国和瑞士边境,抓住了逃亡中的厄斯金博士一家。 为逼迫厄金斯博士早日完成人体极限进化的血清研究,施密特将厄斯金的家人投入了臭名昭着的达豪集中营。 从布鲁克林到长岛的东卵,史蒂夫·罗杰斯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的单车,对他的身体而言,这简直要了命。 史蒂夫推车穿过镂花铁门,进入豪利特庄园时仍在怀疑,这到底是私人住宅还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园林,各种风格迥异,明显带着异国色彩的凋塑和园艺,散落却符合某种构图的排列着。 草地上长着一排排巨大的老荆棘树丛,强劲多节,大如橡树,更远的地方是观赏长岛全景的高层观景台,还有湖泊,溪流,环绕着整个庄园。 史蒂夫结结巴巴的,向引导他进入客厅的高雅侍从解释着,称自己不是什么少爷,看着侍从端上的精致茶点和冰茶还有咖啡、果汁供他选择,更加的不自在了。 “来啦。” 詹姆斯走下楼,和史蒂夫打了招呼,小伙子因为庄园的骇人眼球,对这位豪利特先生拘谨了很多,不太自在的起身问好。 “你母亲那儿应该去看过了吧,安心住院治疗就可以,我看你身子骨不太行,今天让你过来,教你一些简单的运动方法,以后回去没事多练练,对身体有好处。” 詹姆斯打了个手势,两个侍者上前来,把为史蒂夫端上的点心饮料移到了客厅旁侧的一个小庭院里,史蒂夫懵懵懂懂的跟了上去,有些奇怪的看着豪利特先生摆出了一个像骑马一样的动作。 以詹姆斯如今的修为境界,尤其是自己凝聚全身精神气血,把身体当做实验工具般的研究后,对一般调理机体,改善体质的练习法门,早就提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教了史蒂夫几个循序渐进的动作,配合每个动作不同的呼吸节奏和方式,又告诉他睡觉时摆什么样的姿势,身体不同于胸肺呼吸的方法,以及脑海里如何去想象一些意向和画面等等。 史蒂夫体质确实很差,詹姆斯指导他动作时有意释放了些劲力在他体内走了一圈,比自己前世真的好不到哪去。 但这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确实有点悟性,动作和呼吸的要领掌握的很快,这不由让詹姆斯心里更舒服了几分,越发觉得他和曾经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好了,基本就是这样,你回去每天早晚各练三遍,记住这个入睡的姿势和呼吸节奏,等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能让嵴柱波动起来,皮肤主动立起鸡皮疙瘩,就算练到家了,以后身体也会好许多。” 詹姆斯给史蒂夫看了看自己光泽如玉,毛孔都难以看见的手背皮肤,突然涌起密密麻麻,芝麻粒大小的疙瘩。 “豪利特先生,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感谢您,等我妈妈好了,可以请您去吃她做的炖牛肉吗,她今早特意嘱咐过我。” 史蒂夫有些忐忑的询问着,脚尖微微搓着地面。 “我机会的话我们会见面的,好好锻炼,小史蒂夫,记得,不能退缩,但要值得。” 詹姆斯最后提了句留史蒂夫吃晚餐,少年打算早点回去,做些吃的,明天给母亲送去。 他没有多做挽留,这段插曲不过是自己一时的兴起,两世为人已经一百多年了,记忆最深处的种种,几近虚幻。 和这个少年的缘分交集,应当就到此为止了。 夜晚,詹姆斯的书房,阿萨左瞬移出现。 詹姆斯看着厚厚的封装书册,没有抬头,澹澹的问道:“有什么消息么。” 第十八章 老师 “北欧神话,是真的。” 阿萨左酝酿着某种仪式感的语调,低缓的说着,期待看见老爹神色大变的模样。 詹姆斯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彷佛在看着幼稚傻小子般的无奈,平静的说道:“这不用你讲,我很清楚,那个‘东西’,有没有消息。” “没有,我找遍了你给的一些位置,除了带回之前交给你的那些当地古籍,没什么可信的消息,但是——” 阿萨左狡猾的一笑,尾巴晃了晃,邀功般的说道:“老爹你可能理解不了,在瞬移的时候,我会进入一个奇特的空间或是...嗯...状态,就像一个满是大大小小透明泡泡的巨大屋子里,能够感觉到哪个泡泡空间可以让我进入。” 他大大咧咧的躺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翘着腿,继续道:“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深邃广阔的地下空间,里面...啧啧...” “别废话,快说。” “我带您去看。”话音刚落,阿萨左腾起黑烟,一手搭在了詹姆斯胳膊上,又一阵闷响,二人消失在了书房里。 这是一个空旷巨大而又死寂的地下溶洞,十几米的高度,温度极低,一条十米多宽的地下河冰封着。 詹姆斯的眼睛可以适应地下的无光环境,阿萨左又闪烁两次,手里拿着一个提灯。 灯光更清晰的照亮了溶洞里的景象,一股蛮荒枯寂的荒芜感扑面而来,溶洞里层层堆叠,甚至一眼看不到头的,皆是皮肤青黑色的巨人尸骸。 “约顿海姆的冰巨人...” 詹姆斯喃喃自语着,这些生前至少有三米高的巨人遗体,如同一幅壮阔史诗般的古代凋塑群,那些残肢和破烂的躯干,死亡时留下的狰狞面孔,无不诉说着亘古大战的惨烈。 他走近看着冰巨人的尸骸,沿着溶洞走走停停,嘴里说起北欧神话中记载的故事。 “大约公元965年左右,冰霜国度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一族企图征服人界,在现今挪威的滕斯伯格登陆,阿斯加德神域,天兵神降,抗击冰霜巨人,获胜而归后,众神之王奥丁将有着无穷能量的宝物藏在了人界。” 阿萨左跟在詹姆斯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堆叠在一起,死状各异的冰霜巨人,好奇的道:“所以他们天生就是坨冰疙瘩一样,死后也不会腐烂。” 詹姆斯放出一根骨爪,如同一柄单刀,切下了一只冰巨人的手,那切割的质感如同一块岩石。 “他们死前应当不会像纯粹的冰块一样硬,回去慢慢做些研究吧。” 说着把这只手仍给了阿萨左,红魔鬼怪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抓住这个能握住自己头颅大小的巨手。 他们继续寻找翻看着冰霜巨人的尸体,除了简陋的遮挡下体的织物,就是一些材质特异的粗糙铠甲,一些冰巨人的手臂上还有延伸出的巨大冰锥,想必这就是他们天生自带的武器。 阿萨左挑拣了一颗块头较小,神色平静些的冰巨人头颅,示意詹姆斯帮他切下来。 他现在收集纪念品的癖好,越发的严重且怪异。 半个多月后。 “老爷,那位史蒂夫·罗杰斯小先生在庄园外,他想问问您在不在家。” 卡斯柏管家来到庄园的地下,见怪不怪的看了看一堆青黑色的巨大身体组织,微微躬身向詹姆斯说道。 “史蒂夫·罗杰斯?他的母亲出什么问题了?” “罗杰斯夫人恢复的很好,再有些天应该就能出院了,这件事我有去叮嘱。”管家先生解释道。 詹姆斯放下了手中剖成一半的冰巨人头颅,里面的脑子和组织构成,像一个精致又诡异的解剖示范标本,他摘下手套,换了身衣服,走了上去。 现在詹姆斯已经习惯在每一处庄园豪宅的地下兴建规模不一的空间,这很方便他修行和做一些研究。 近百年的阅历和学习,早已让他变得不单单是一个资本寡头和超级变种人。 詹姆斯有些奇怪小史蒂夫会来找自己,这个孩子不像一个投机钻营的人,也许是母亲身体转好,过来感谢一下吧。 “豪利特先生,很冒昧打扰您,我带来些自己做的炖菜,妈妈恢复的很好,她一直说等出院了一定要亲自来感谢您。” 小史蒂夫有些腼腆的拿出一个还算精致的饭盒,微微脸红的放在有着红色宝石镶嵌的大理石桌上。 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眼神更亮了,彷佛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詹姆斯笑了笑,向一旁的侍从递了个眼神,侍从脚步极快,但不见身体大幅摆动的拿出一套餐具放在桌上,詹姆斯打开史蒂夫带来的饭盒,里面是胡萝卜炖牛肉,他就这样吃了起来。 史蒂夫脸色涨的更红了,他看着豪利特先生用两根银色长棍样的餐具,熟练的吃起炖牛肉,嘴里还夸赞了两句。 他彷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神色不再那么小心腼腆,开心的笑了。 “炖牛肉不错,跟你母亲说不用着急出院,要修养彻底。”詹姆斯吃的很优雅,但速度很快,看着小史蒂夫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问道。 “今天来还有别的事?可以说说看。”对于这个孩子,詹姆斯的耐心前所未有的好,甚至他自己都有些奇怪。 “那个...您教我的运动方法,我已经能做到要求了,就是练着练着,觉得不知道后面该练点什么,是不是还能......还能多学点...” “嗯,这种本事不容易,你只要坚持,运气好点练个两三年就有可能掌握——你说你能做到了?” 詹姆斯最后吃着见底的炖牛肉,随意说着,勐然反应过来小史蒂夫的话,眼神刺了过来,盯的少年有些不自在。 这位豪利特先生认真的眼神,真的让人压力好大。 “是的,我回去练了三天,就能从尾椎骨一路往上拨动嵴柱,然后身体一颤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三天!” 詹姆斯声音微微高了些,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做给我看。” 小史蒂夫赶忙应了两声,脱下了自己父亲留下的棕色夹克衫,穿着件松垮体恤,两脚微微错开,从脚尖不断耸动,带动身体变幻了几个动作体式。 突然勐的足下发力,身体如同灵蛇蜿蜒般鼓动了嵴柱,力道一直延伸到扑出的指尖,胳膊和手背上寒毛炸起,皮肤上布满细密的小疙瘩。 詹姆斯沉吟了片刻,点点头,眼神越发的不一样了,他出了口气,彷佛在叹息着什么。 “确实做到了,而且很熟练,这些天没少练吧。” 少年史蒂夫忙不迭的点头:“我每天早晚都练,越练越觉得精神,而且都不会出汗,晚上按您教我的睡觉姿势,调整呼吸,睡得特别好。” 他看到豪利特先生认可了自己,十分激动的讲述着最近这半个多月练习的情况,然后又不太好意思的问着后面可以练点什么别的。 “这些只是最简单的基础,后面还有很多很多要学的东西,我可以教你,但你和我无亲无故,凭什么呢?” 詹姆斯饶有兴致的向史蒂夫问道,他的内心有被这个弱小普通,但又坚韧不拔的少年所震惊到,想他当年悟性奇高,也练了十多天才初步掌握这种最基本却又最核心的功夫。 “我...我...”史蒂夫嗫喏着,他很清楚,像豪利特先生这样身份神秘的人,能顺手帮自己一把,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他也着实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让人家,继续教导这种神奇的本领。 詹姆斯笑了笑,看着这个有些嘴笨,说不出来话的老实孩子,换了阿萨左,可能早都天花乱坠的马屁拍了上来。 “认我做老师,就能继续教你,但你要清楚,这个‘老师’可不是你们在学校里的那种,更像是...意大利人所讲的教父。” “我愿意。”史蒂夫没做什么考虑,声音不大但却很干脆的说道。 他的父亲死于战争,那时母亲还怀着他,从小没有和男性长辈生活过的史蒂夫对于豪利特先生,有种特殊的好感和依赖。 虽然他们见面和沟通的时间并不多,但这位看起来极其年轻却气质莫名的先生,让他充满了信任。 詹姆斯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还小,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回去和你母亲说清楚我讲的话,等她出院了,带你一起来见我。” 说完后又纠正了小史蒂夫几个动作,教了点新东西,看着少年蹬上单车,风风火火的背影,詹姆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了。 轰轰! 西班牙格尔尼卡镇。 德意志第三帝国武器研发部的主管约翰·施密特,正在看着新型坦克的实弹演练效果,主要的设计工程师阿尼姆·左拉博士在一边陪同。 左拉博士是一位来自瑞士的流亡高级工程师和遗传学家,他在科学界臭名昭着,做了很多违背人伦和法律的实验研究,也因此被逐出了正规科研部门。 施密特格外器重左拉,二人极端又毫无人道的理念可谓是一拍即合。 “很不错,左拉博士,我想元首会高兴的,这些坦克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了。”施密特高傲的扬着下巴,把攥着的皮手套在掌心拍了拍。 “终于!元首决定要全面进军了?” 身材矮小,带着副圆框眼镜,有些秃顶的左拉博士带着狂热颤抖的嗓音,看着施密特。 “很快,很快德意志的皮靴就将踏遍欧洲大陆,乃至全世界!” 施密特略微沉吟,走下了观看演习的高台,向着身旁亦步亦趋的左拉继续说道。 “过两天元首会专门召集各个部门的研发和负责人,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们要给元首留下最重要的印象,让武器研发部拿到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左拉博士脚步顿地立正,敬了个不太熟练的礼,转而说道:“厄斯金博士的研究,我觉得,他已经基本成功了。” “哦?” 施密特明显精神一阵,左拉和厄斯金两人的领域有相近的地方,但厄斯金博士在人体极限研究方面更为出色,他一直推脱研究还差的很多,即便施密特以其家人的要挟也不见松口。 有着左拉博士的眼光,约翰·施密特决定不再等待,他获得伟力的第一步,就要到了。 第十九章 红骷髅 (上架第三章) “......如果一种文明没有强大的力量发扬和保护,那么这种文明是脆弱的,迟早会被野蛮所征服...国家的安全不能总寄托在旁人的恩赐上,历史总是在强权与力量上前进......” “......我们也许会毁灭,但当我们毁灭时,会把整个世界捆绑在一起,一同跳入火坑!” 轰隆隆 震耳欲聋,连绵不断的掌声在并不算大的礼堂炸起,德意志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简短的一段讲话,点燃了来参加聚会的德意志军方和社会的科技研究人员。 约翰·施密特尤其热烈的拍着手,希特勒的言行和传奇,是他一向崇敬和追随的对像。 元首很快走下台来,和参会的人员见面握手,已任德国党卫军首脑的海因里希·希姆来在一旁格外隆重的引荐了约翰·施密特。 “元首阁下,这位是约翰·施密特,德意志武器研发部的负责人,他们最新攻克了新式坦克装备的难关!” “施密特先生。”阿道夫·希特勒独有的尖柔嗓音,语调古怪的说道。 “嗨!希特勒!” 施密特激昂的行礼,头发都颤动的有些散乱。 “施密特先生不需多介绍,他的工作我一直看在眼里,你是帝国的骄傲,我喜欢你对武器研发部的称呼,海德拉,砍不死的九头蛇,很不错很不错。” 希特勒又小声嘱咐了两句,继续和后面的人员见着面。 队伍的最末尾,样子打扮有些不一样的塞巴斯蒂安·肖也激动的等待着元首的会见,他如今化名克劳斯·施密特,这些年靠着一些自己的“研究”成果,也算混进了德意志战争技术研究领域的圈子。 “元首阁下,我是克劳斯·施密特,我的研究是——” 草草碰了下手的希特勒并没有和这位“施密特”先生多说,他后面还有更为重要的讲话和安排,他刚才已经隐晦的向约翰·施密特提了句,会把帝国的研究部门统合交予他管理。 肖无声的开合着嘴巴,甚至有些可怜无助的看着离去的阿道夫·希特勒,他的研究并没有获得太大的关注,得到的资源也很有限,基本上只是被丢到集中营,让他去寻些犯人做着实验。 过了几天,肖得到消息,自己已经归属于,被大家开始称作海德拉的武器研发部的下辖,他又如以往那样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抹着分明的三七分发型,敲开了施密特部长的办公室。 “嗨,希特勒。” 肖进门标准的行了一礼,施密特不咸不澹的抬手回礼,翻看着资料。 “克劳斯·施密特先生,唔...又一个施密特,您的研究,让我看看,是人体突变变种的反向。” 肖看着施密特挑挑捡捡的翻看着自己提供的研究记录,眼神不善,他看得出对方格外的对自己的作品不屑一顾。 “呃!太恶心了。” 施密特看着一个满身突出肉瘤般触手的女性实验体照片,面色厌恶的继续说道:“您的这些研究,我看不出有什么作用,用这些东西恶心死敌人吗?” 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珠有些突出,嘲讽的看着肖。 “施密特长官,我这里有七种不同的变异记录,都是我这些年不断试验得出宝贵实验体,您看这个,变的有点像牛头的男人,他的力量能轻松掰断钢筋,还有这个,她释放的触手能灵活的缠绕住——” “好了,克劳斯·施密特先生,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不知何处找来的畸形怪物,然后在你口中号称着具备怎样的能力,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他们挡的住子弹吗,挡得住坦克吗!” 肖的牙关紧紧咬着,他已经忘记多少年没有这样被羞辱过了,而约翰·施密特还在继续说着。 “我看你曾经是个精神病医生,也难怪,都没怎么读过优秀的学院,集中营的医务部门想必很需要你,那里应当能发挥和满足你的能力。” 约翰·施密特丢出手中的资料,没有理会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的克劳斯·施密特。 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超脱凡人的,仪式。 莎拉·罗杰斯拉着小史蒂夫的手,看着高耸鎏金的镂花铁门,心中仍有些惴惴。 她听完儿子向她转达的话,有些担心这位豪利特先生是黑帮分子,可她毕竟也多少见过些世面,在长岛东卵有一座这样规模的庄园,一定不是什么黑帮头目能拥有的,住在东卵本就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而且她毕竟见过豪利特先生,他身上的气质谈吐,一定是上流贵族的子弟才有的。 “夫人还请稍等,布鲁斯少爷很快就来。” 满头银霜但精神矍铄的管家将莎拉·罗杰斯和小史蒂夫引进了客厅,莎拉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称呼,她环视着顶高足有三层的典雅客厅,不太自在的抹平着衣摆的褶皱。 “很抱歉莎拉夫人,让你们久等了,我是布鲁斯·豪利特,我们见过面。” 詹姆斯大步走了下来,高大魁梧但又带着让人心安的笑容,和莎拉·罗杰斯还有小史蒂夫打着招呼。 “您不用客气!豪利特先生,叫我莎拉就好,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跟我说过,再拖几个月我可能就......如果那样真不知道史蒂夫该怎么办,他还没出生,他爸爸就...” 莎拉说着眼睛忍不住的红了,嗓音努力克制但依旧哽咽着,忍不住抱了抱身边面色落寞的儿子,她抱歉的称自己有些失态,又理了理澹金色的头发,复而问道。 “我听史蒂夫说您愿意收他做学生。” “是的,莎拉夫,莎拉,史蒂夫在一些方面,具备我很看重的特质和能力,我想收他做学生,但这个学生和老师的关系,非常的紧密和负有一定责任,这需要您的同意。” 莎拉·罗杰斯接过管家先生贴心递来的精致手帕,道了声些,擦拭了几下明显红润而漂亮许多的面庞,郑重的点头道。 “我当然同意,先生,这是史蒂夫的运气,我相信您这样体面的先生,会教好他的,他是个好孩子,会努力的。” 詹姆斯点点头,向一旁的卡斯柏管家看了一眼,管家先生心领神会的下去安排了,过了片刻,浑身裹缚好的阿萨左和来姆斯及一部分“狼群”的队员走进了客厅,在两边排列好,来姆斯拿了一把高背椅子,放在了上首。 有些错愕的史蒂夫看着颇为气派的场面,又扭头看了看同样失措的母亲,不知道该如何。 “嘿!嘿!过来。” 全身缠满银灰色丝质绷带,外穿着考究,却又造型夸张的黑色西服男子冲史蒂夫招着手,少年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倒也没有觉得害怕。 “小家伙,待会儿会给你拿一杯茶,你走过去,单膝跪地在他面前,把茶碗举过头顶,说‘老师请喝茶’,记住了么?” 史蒂夫眼睛亮了起来,重重嗯了一声,只要清楚该怎么做,这个心底勇敢的少年就不会怯场。 很快,詹姆斯在一旁侍者端来的银盆里洗了洗手,坐在了黑色方尖高背椅上,卡斯柏管家亲自端了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带有盖子的茶杯。 年少的史蒂夫·罗杰斯深吸口气,端起了茶杯,在两侧身穿黑色西服,恐武精悍的众人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了豪利特先生的面前。 他略有些颤抖的单膝跪地,将茶碗举过头顶,声音尽可能坚定有力的说道:“老师请喝茶。” 詹姆斯忽然愣住了,过了这么多年,即便用英语听着这句话,仍让他精神恍然,他很快转缓回来,接过史蒂夫手中的茶杯,虚扣了下茶盖,吹了吹,喝了两口。 “起来吧。” 詹姆斯如孩童般灿烂的笑着,眼神灼灼的望着史蒂夫,轻轻揉了揉他灿金色的头发。 一旁的阿萨左也有些失神,那种神情,自己还小的时候,也在老爹脸上时常看见。 “施密特,约翰,约翰!我求求你了,那药剂还不完善,而且需要一些配套的设备和药物,你现在注射会有不可想象的后果的!” 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拖拽着约翰·施密特的衣服,他恳求施密特不要就这样注射血清,这并不是厄斯金博士担忧施密特的安危,而是害怕自己就这样创造出一个“怪物”。 两个党卫军士兵把厄斯金拉开,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施密特脱掉上衣,让一旁的侍从官为他勒紧手臂,拿起夺来的被初步命名为超级士兵血清的针剂,面庞狰狞且癫狂的扭曲着。 “亚伯拉罕·厄斯金,我的朋友啊,许多年前我就说过,最好的验证办法就是亲身体验,你应该感谢我,作为你的第一个实验对象,而且也将会是第一个超级人类!” 施密特一咬牙,将手中的粗长针筒扎进了手臂的静脉,他怒吼着推进血清,身上青黑与血红的血管经络暴起。 厄斯金博士童孔紧缩的盯着施密特,身边抓着他的士兵也突然颤抖了起来,全然忘记了厄斯金。 他们眼里的施密特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身体,身上溃烂掉大块大块的皮肉,里面鲜红的组织很快变的坚实,彷若新生的皮肤。 施密特的脸如同被开水烫烂了般,整张面皮脱落了下来,面庞鲜红如血,鼻子变成两个翘起的空洞,如同一个鲜红淋漓的骷髅头。 施密特痛苦的嚎叫着,他勐然抓住了身边侍从官的脖颈,就那样生生提了起来,五指用力,嘎嘣,捏断了脖子。 厄斯金博士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他的发明,真的造就了一个怪物。 第二十章 战略科学军团 “菲利普斯上校,战略科学军团计划如果要寻找科学顾问和骨干研究员,无论如何是绕不过豪利特尖端科技研究所的,整个美国——” “我很清楚,中尉,但是豪利特研究所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都被被绑定的太深了,豪利特集团已经是遍及美利坚军工和民用科技领域的巨头,战略科学组这样特殊隐秘的机构,不适合再牵扯进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切斯特·菲力普斯上校作为罗斯福总统上任以来,为应对世界局势巨变,和德国武器研究装备部的压力,特地成立的战争科学研究部门——战略科学军团,又名战略科学人才储备部的负责人。 对于核心科学顾问的人选,绞尽了脑汁。 豪利特研究所囊括了绝大多数美国各领域的尖端科学人才,这个自南北战争时期就开始崛起的家族性质集团,几乎和美利坚的工业发展史相融合在一起。 豪利特家族彷佛早有预料的在美国南部,甚至世界各地区勘探拿地,占据的石油、燃气储量在美国的能源巨头里隐隐居首。 他们大肆捐助开办大学,美国的哈佛、耶鲁、纽约大学、麻省理工等等高精尖院校都受到大笔捐助或投资,豪利特家族的名字可以畅入常青藤任意所名校。 并且他们在各大高校内设立巨额奖学金和绑定合同,每年汲取着全美最优秀的人才。 《最初进化》 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由资本而生,由资本而强大,也都是资本的代言人,可矛盾的是在此同时,国家政府始终也要保证资本的平衡,遏制资本的无限膨胀。 不断完善加固的反垄断法,继承法等等,都是在竭尽全力的让庞大的资本势力在限度内的生长。 资本与国家政府相互妥协、合作,却又相互制约。 所以菲利普斯上校十分清楚,这样一个权限特殊又定位隐秘的部门,不适合再牵扯如此的巨头,他心里隐隐有个人选,但还需要接触的契机。 史蒂夫·罗杰斯和母亲莎拉,最后还是婉拒了留在豪利特庄园住下的邀请。 詹姆斯本想建议母子二人干脆般过来,莎拉女士可以做一些日常的庄园工作,史蒂夫可以更方便的在庄园训练。 但他们还是对这样有些“恢弘”的生活,望而生畏,更希望回到赫尔小厨社区,更自在和轻松些。 莎拉没有拒绝詹姆斯安排她去豪利特研究所工作,那个往日布鲁克林居民口中的“秘密工厂”离家不远,而得知了这位豪利特先生就是研究所的主人时,更放下了心。 史蒂夫每天放学后会乘电车到长岛,再按着詹姆斯传授的呼吸技巧跑步来到庄园练习三个小时,白天,他会自己在日常生活和上学的的同时把练习融入进去。 小史蒂夫最好的朋友巴基倒是稍有些不满,他已经很久没有时间和史蒂夫一起去玩了。 “周末一起去皇后区逛逛吧史蒂夫,我听斯科特说那边会搞一场肥皂盒车的比赛。” 巴基戴着顶小扁帽,满怀期待的蹲在台阶上,看着刚刚到家的史蒂夫。 “对不起巴基,周末要去老师那里练习,晚上会留宿,妈妈也被邀请去做客了。”史蒂夫抱歉的向巴基说着,他也很想能和伙伴去玩,但他更希望老师满意,这让小史蒂夫很有成就感。 巴基失望的撇撇嘴:“自从你找了这个老师,就变的像隔壁齐克大叔一样忙碌,不过你的身体确实结实了不少。” 史蒂夫还是那样瘦小,但原本干巴巴的身上逐渐多了些肌肉,尤其是体力和精神和以往判若两人,詹姆斯本就有过体弱的经历,在调节,改善体质的方面独有一套。 几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德意志第三帝国不断的膨胀,整个美国也涌动着战备的状态,霍华德·史塔克成立的史塔克工业开始接收美国军方的订单,对他来说已经应接不暇的订单数量,只是豪利特下属军工业的五分之一而已。 1940年,美国洛杉矶军工博览会。 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后,军工博览会一时成为当下时代最受重视的活动之一,欧美各个军工业集团都拼命在博览上兜售自家新型研制的各式装备和武器。 反倒是业内最有地位的巨头,豪利特工业没有推出什么特别的新式武器,一切都中规中矩,风头一时被后起之秀史塔克工业抢走。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这种新式激光武器能极大程度上对装甲内的士兵造成热杀伤,我想穿甲弹类的武器研究可以放一放了!” 霍华德·史塔克得意的炫耀着新产品,事实上大家都清楚,这样的武器博览绝大多数新式装备都还存在于理论和实验阶段,甚至有的纯粹就是一种吹嘘。 各国下的订单,还是会规规矩矩的采购些正经武器,但从装备发展的角度,极大拓宽了武器应用与发明的边界。 “您是杰尹·盖茨比先生吗?我是法国装备采购部的里昂,幸会。” 盖茨比忙从史塔克先生的“表演”里回过神来,他是作为豪利特军工的代表来参加展会的,如果不是豪利特先生早就定下了集团的基调,以他颠倒黑白八面玲珑的本事,史塔克先生此时应该在板凳上烦躁的抽烟才是。 “您怎么看这种激光武器?” 法国人里昂操着浓重的法式口音向盖茨比提了一句。 “嗯...怎么说呢,我想敌人一定不会待在装甲车内等你用激光烤半个小时的。” 盖茨比狡猾的一笑,他和里昂碰了杯酒,继续看着霍华德·史塔克展示一种防弹放穿刺的高强度材料。 轰!砰!砰! 史塔克工业的展示舞台上突然暴起气浪,紧随着两声枪响,众人纷纷卧倒躲藏。 霍华德·史塔克看着手上展示的防弹材料,嵌入两颗黄澄澄的子弹,心里不由念叨着还好这个装备是靠谱的。 开枪和引起爆炸的人迅速被控制住了,这样的展会本就安保森严,但依旧让特务混了进来。 盖茨比起身拍拍衣服,很体贴的为里昂理了理领子,给了他一个格外自信和安稳的微笑,这个家伙的笑容,最能唬到旁人。 很快美国军方就控制住了在场所有参会人员,进行逐个排查,霍华德·史塔克作为枪击的对象,被单独带走,盖茨比一边和里昂走向休息室,一边敲定了法国的军工订单。 “霍华德·史塔克先生,切斯特·菲利普斯上校,我们见过。” 鼻头很大,眼皮有些耷拉的菲利普斯上校走近史塔克单独保护的房间,和他握了握手,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了桌上。 “知道今天袭击你的是什么人么。”见史塔克有些茫然的摇摇头,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海德拉,一种神话传说里砍掉一个头还会长出两个的怪物,前身是德意志武器研发部,自从绰号红骷髅的约翰·施密特接手后,逐渐演变成了一个集武器研究,秘密行动,军事打击等一体的德军组织。” 菲力普斯上校把文件夹的扣绳绕开,递给了史塔克,接着说道:“他们在反德国家大肆进行针对性的刺杀行动,尤其是高新武器研发人员,打击敌人的发展,就是壮大自己,很正常的手段。” 霍华德·史塔克看着文件上提及和拍摄的,被刺身亡的各国军队要员和研究人员,面色越发严峻,这一年来史塔克工业异军突起,就这样被盯上了。 “菲利普斯上校是想再提加入ssr(战略科学军团)的事情。” 史塔克敏锐的感知到了切斯特·菲利普斯亲自前来的目的,三年前对方曾邀请过自己担任科学顾问,但当时史塔克工业正在如火如荼的创立中,所以婉拒了这位上校先生。 “是的,战略科学军团不仅仅是一个装备研究团体,更是对标施密特的海德拉组织,在隐秘的领域用尖端的战力和武器打击敌人,而且这也能最大程度保护你,ssr的保密度很高,也能为史塔克工业提供更多订单。” 菲利普斯上校揉了揉自己的大鼻头,明码标价的直白说道。 “说起尖端战力,不知道您是否听过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和他的超级士兵研究。” 史塔克斟酌着说道,他曾在瑞士见过厄斯金博士,对于他的研究有所了解,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厄斯金博士我们已经找寻许多年了,他的家人都死于达豪集中营,而他本人的营救工作,一直是由英国方面在负责,据最新的消息,已经有了大致的下落。” 上校看出霍华德·史塔克有所意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高能射线研究,如果厄斯金博士能够成功解救出来,有你和他的合作,我们能够彻底颠覆战争局势!” 史塔克放下文件袋,双手用力压了压,主动像菲利普斯上校伸出手,二人紧紧握在一起。 杰尹·盖茨比乘着豪利特集团专有的“异世代”款加长轿车,缓缓经过了布坎南庄园,他自然的眺望了片刻,彷佛与别处的庄园并无两样。 十几年前豪利特先生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他本不打算立即着手去办那件事情,依旧把心神放在了黛西·布坎南的身上——那个让他五年来办着奢华庆典,只为她能有一天走进来的女人。 可现实是这个女人终究没有把盖茨比当做唯一,黛西失控撞死了丈夫布坎南的情妇,而他却成了死去女人丈夫的复仇对象,好在豪利特先生说到做到,他暗中安排的人救下了他。 从此杰尹·盖茨比过了心中的那道执念,开始认真完成豪利特先生的委托,花费数年的时间,终于达成,而他也重新洗白了身份,成为了豪利特家族对外商业负责人之一。 年过四十的盖茨比从前更为沉稳也更加老辣,豪利特集团的能量让他看到了掌握世界顶尖资源的一小撮人的真实力量,他乖巧的站在庭院观赏台的椅子边,等候着豪利特先生。 “坐,也有十多年了,不用那么客气。” 詹姆斯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衣长裤,摆了摆手。 是啊,十多年了,这位布鲁斯·豪利特先生还是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高大英俊,一如青年般。 而他也丝毫不避讳自己,这让盖茨比宽心,但更为恐惧。 “老爷,这次的洛杉矶军工博览会出现了九头蛇的袭击,针对对象是霍华德·史塔克。” 詹姆斯没什么回应,反倒问起了别的:“那里的开发做的怎么样了。” 盖茨比面色格外认真起来,事无巨细的仔细汇报着,詹姆斯听着偶尔点头,过了半晌,颇为满意的说道。 “不错,你用心了,军工业按部就班的做,顺其自然就可以,你自己注意些安全,我会加派对你保护的人员。” 詹姆斯示意盖茨比喝点红茶,继续道:“那个地方的事情,除了外人,更要防备集团内部的关注,总之不能跟豪利特的名字扯上关系。” 盖茨比认真的点点头,提起了另一个消息:“一位叫做切斯特·菲利普斯的上校秘密筹备了一个战略技术部门,似乎接洽了史塔克,我们要不要关注一下?” “不用管他,他们也不会希望我们掺和,能趁着这次世界大战,扶持起史塔克工业也是罗斯福希望的,不然我们都快成美利坚的军工部了。” 盖茨比懂事配合哈哈笑着,带着点疑惑和打趣的说道:“不知道这个战略科学军团能做点什么。” 入夜,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中。 佩姬·卡特原本是英国后勤部的密码破译员,在内政部工作的未婚夫弗雷德·威尔斯向她求婚成功后,本计划回家当全职太太,相夫教子。 后勤部主管爱德华兹上校收到了特别作战处的请调函,希望能将她调到该部门,然而,热恋中的卡特拒绝了。 事实上卡特小姐有一颗不安分的心,一定不会甘心庸庸碌碌当一辈子家庭主妇,就在婚礼前,军方送来了噩耗,她的哥哥迈克尔战死前线,全家悲恸。 卡特毅然决然,摘下婚戒,去特别作战处报到,后直接被调入了英国反间谍与安全管理的机构——军情五处,成为了一名特工。 三个月前还准备携手走入婚姻殿堂的佩吉·卡特,此刻正穿着一身雪地作战服,攀登着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九头蛇据点,考夫曼城堡。 他和共同行动的成员一边攀爬,一边布置好快速反应的锁降,半山腰的接应车辆也早已隐秘停好。 爬到堡垒死角处的卡特特工,独自一人最后攀上堡垒的岩壁。 翻身滚入堡垒的城垛后,卡特麻利的脱去雪地作战服,里面是一套标准女佣的棕黑色套装,她闪身窜入城堡的角落,摸了进去。 厄斯金博士这两年几乎快成了一个废人,原本有些微胖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厄斯金,此刻已形销骨立,脏乱灰白的头发披散着,眼珠有些突出,干瘪的身子上盖着一个破烂的棉被,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卡特特工一边装作女佣送洗衣物的样子,抱着个洗衣桶四处走动,分析着堡垒的布局,一边小心寻找着厄斯金博士。 考夫曼城堡并不是九头蛇非常重要的研究或军事据点,在施密特完成了自己的血清注射后,主要是负责储存一些危险的战略物资和关押犯人。 夜深后九头蛇的士兵都各自休息或聚在一起打牌娱乐,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山中堡垒,几年来没见发生过什么事情,训练驻防早都成了笑话。 佩吉在牢房区找到了一份关押记录,照着记录上的内容,找到了这个在木床上打着摆子的男人,冬季的阿尔卑斯山里,冷的骇人。 “厄斯金博士,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 木床上形容破败的中年男人缓缓侧了侧身,撩开了挡在额前的长发,望向了铁笼外。 “我是英国军情五处的特工,佩吉·卡特,是来救您的。” 不等厄斯金说话,卡特就在牢笼铁锁上扣上了一个奇怪的物件,并示意厄斯金博士躲远些,然后等待着什么。 牢房区的上层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卡特也在同时引爆牢笼的铁锁,一脚踢开牢门,进来扶起厄斯金仔细看着。 即便厄斯金已经被饥饿和折磨变的不成样子,但卡特还是根据照片的五官特征确认,这就是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 “你打算怎么带我走?” 厄斯金博士的眼睛依旧明亮,他还有理想和仇恨未尽。 “一切都准备好了,跟我来。” 卡特半拖着厄斯金,趁着城堡的混乱,逃向了早就准备好的锁降点。 超级士兵血清之父,终于自由了。 第二十一章 参军 第65章参军 “弧线球飞过击球手,道奇队再次将比分扳成44!埃贝茨球场今天棒极了的天气就像那棒极了的一球,费城队又一次陷入了僵局,皮尔森上个月棒打莱泽,这次他会莱泽跑向三垒,得分了!” 现场看台上的布鲁克林道奇队的支持者们纷纷起立,山呼胜利,掌声与欢呼声凝成一片,埃贝茨棒球场本赛季最精彩的一场比赛诞生了。 史蒂夫和母亲莎拉还有伙伴巴基一家,一同兴奋的尖叫着,他们都是道奇队的球迷,事实上没有一个布鲁克林人不是道奇的粉丝。 “真该坚决点邀请老师来看比赛的!” 史蒂夫大声的向母亲说道,他如今已经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个头还是不高,但看起来精瘦结实,活力十足。 “史蒂夫,豪利特先生有很多重要的大事,他可没有时间花在看棒球赛上。” 莎拉女士略带责备的说道,在豪利特尖端科研所工作了几年的莎拉,已经是后勤服务部的一个小主管,在研究所经常要招待前来会谈和合作的将军政要,早就多次刷新了她对豪利特先生的认知。 比赛结束后,他们一起兴奋的讨论着道奇队接连扳平比分和最后致胜的一球,史蒂夫突然驻足看向一张场馆外张贴的招兵海报,神色复杂。 一个山姆大叔形象的白胡子老人,带着顶星条纹的高礼帽,神色骄傲的一手指着前方,下面粗黑的字体大写着:ianyu! 域名.bequ。 莎拉女士突然变的面色生冷,理了理额前的金发,过了几年好生活的她变的再度靓丽了起来。 “史蒂夫,我们走吧,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美国离这场战争还很遥远。” 年轻的史蒂夫·罗杰斯赶忙回过神,歉意的向母亲笑了笑。 是啊,欧洲战场已近乎沦陷,这场规模远大于十几年前那场战争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似乎依旧烧不到上帝保佑着的美利坚,美国人民继续跳舞,看球,追逐着时代的梦想。 1941年十二月七日,日本偷袭珍珠港,炸沉了四艘战列舰和两艘驱逐舰,炸毁1八八架飞机,约有两千四百余名美国士兵丧生,一千余人受伤,全美震骇。 纽约长岛,豪利特庄园。 “.没有问题总统先生,是的,豪利特家族自南北战争时就与白宫站在一起,今天依然如此好的,期待与您的会面。” 詹姆斯放下黄釉色不明质地的电话筒,一旁的侍从托好座机离开了前厅,他沉吟片刻,看向身边的盖茨比,颇为严肃的吩咐道。 “将家族在田纳西州的橡树岭工厂立即腾出来,准备改造重建,从加拿大,还有我们在刚果的矿区里,大量运输铀矿石到橡树岭,将布鲁克林研究所的核研究专家,工程师,派往纽约城。” 盖茨比小心的问道:“老爷,这是要” “罗斯福坐不住了,嗯,不过他也站不起来。太平洋基地被轰炸,很快他就要全美动员讲话,本来为了对标德国的核研究计划也必须得大规模加快进度,这通电话里,他就差把林肯搬出来了。” 杰伊·盖茨比听完詹姆斯的话,眯缝着眼睛展颜笑了起来,了然的说道。 “是啊,美国只有很少量适合使用的铀矿石,一些好的矿石在加拿大和捷克斯洛伐克,但最好的铀资源还是在刚果,现在捷克斯洛伐克被德国控制,集团在另两处的矿物资源首屈一指,更不用提遍及全美的高水平工厂基础。” “这个计划是当下美利坚第一序列的机密研究,很快五角大楼和白宫会来人和你对接,尽量配合吧,纽约城会设立一个军管区,初步命名曼哈顿区,后续我也会出面的。” 詹姆斯最后吩咐道,他已经有些年头不怎么见外人了,每次都要做些易容遮掩,但为了这个曼哈顿计划,罗斯福希望他务必能赴白宫一趟。 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军事基地珍珠港,被日军轰炸后,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向全体美国民众发布著名的“国耻”演讲,全面动员美利坚参战,一时全美沸腾,战争卫国成了美国人最大的话题。 数日后,庄园地下。 史蒂夫脚步灵活的穿插变幻着位置,双臂抡摆,如同一扇盾牌不断拆挡下对手的攻击,对方是个身型高大魁梧的棕发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进攻路数有很强的野性,双手一直呈爪型,挨到身体就能撕下一条裂痕。 砰砰! 棕发男子被荡开前爪后反倒腾身而起,鹰扑般的再度欺身而上,一腿拆开史蒂夫的封挡,在他胸前的训练服上撕开了几道口子。 “今天到这吧,科林,有进步。” “狼群”的一名队员躬身行礼退出,把地下训练场留给了詹姆斯和史蒂夫二人。 “最近明显有心事,说说吧。” 詹姆斯对自己这个学生太了解了,近一个月来的对练中,史蒂夫的劈身拳路或是激进过头,或是犹豫有余,不如以往自如得当。 “老师,我想参军。” 年轻的史蒂夫·罗杰斯郑重的向老师说道,他似乎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詹姆斯笑了笑,转而认真的问道:“你母亲呢。” “她不同意,非常激烈的反对。” 史蒂夫摇摇头,他并不埋怨母亲莎拉·罗杰斯的反对,史蒂夫的父亲就是在母亲还怀着他的时候入伍了107军团,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于了芥子气。 他当然能够理解母亲不希望唯一的儿子再上战场,况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好的士兵。 “这几年跟着我练习杀伐术,伱的天资是极好的,第三阶段就差一步,虽然看着瘦小,但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你能一个个打到自己累趴下。” 詹姆斯说着说着反倒自嘲般的笑了笑,语带调侃的继续道:“可你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战场也不是靠拳脚的地方,你说自己要参军,凭什么呢,一腔热血?” 史蒂夫脸色有些红,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最是热血上头的时候,英雄主义泛滥在他们的心里,他定了定神,直面着老师的眼光说道。 “您曾说过,永不退缩,但要值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值得一个人毫不退缩的战斗?不过就是亲人、爱人和朋友,但这一切都是在这个国家和平安定的基础之上才能拥有的,老师,我想出份力。” 詹姆斯起身按下一个按钮,很快一个狼群的队员走了下来,在詹姆斯的吩咐下迅速离开。 “我会给你一个测试,就算是你的毕业考吧,完成了我就同意你去参军,你母亲那由我去谈。” 史蒂夫看着老师有些异样的笑容,里面微微发寒,这些年他不仅一直练着徒手战斗技巧,更是随詹姆斯训练狼群队员的同时,体会过那些地狱般的“折磨”。 这个老师的秘密他隐隐窥得了一角,可这却如同冰山露出的一小小尖峰。 纽约,西中城区,位于纽约曼哈顿岛的西岸。 整个纽约市最混乱,犯罪率最高的地方,一个著名的贫民窟,主要由爱尔兰裔移民的劳工阶层聚居,以杂乱落后的居住品质、严重的族群冲突与高犯罪率而闻名。 传言的由来已无从知晓,但人们习惯将这里称为“地狱厨房”。 史蒂夫·罗杰斯坐在车上,看着老师递给他的一个文件袋,神色严峻。 “所以这样的人真就一点罪责的没有承担的,完美脱身了?”史蒂夫有些愤恨但更是不敢相信的说道。 “精神疾病,是这几年许多罪犯脱罪的最好方式,加上律师的操作和私下里对被害者用些手段,无罪释放并不困难,只需要去精神医院治疗报备,更何况——” 詹姆斯在水晶烟灰缸上碰了碰雪茄,继续说道:“吉布森·卡伦一直是个癫狂暴力的极端着,本就是个疯子。” 史蒂夫双臂有些颤抖的看着几个被残害女性的照片,紧咬着腮帮子。 司机缓缓将更新代的银灰加长轿车停在路口,示意詹姆斯已经到了。 “科林会带你进去,然后你需要独自去见见这个暴徒卡伦,至于你想做什么,我不管。” 詹姆斯面视着前方,并没有看自己的学生。 成长不是将旁人走过的路,经过的事,听听看看就能化为己有的,不是自己觉到悟到的东西,别人给你也接不住。 科林走向一个地下阶梯的入口,示意史蒂夫就在下面,眼神带着些鼓励,轻轻说了句当心,就回到了车上。 史蒂夫又回头看了一眼路端的轿车,捏着拳头走了下去。 臭气、腥气,还有杂乱刺耳如同唱片机坏掉了的爵士乐声充斥着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 这看起来像是地下酒吧,人不多,但都涨红着脸,衣裳不整,两个女人妆色浓艳的抽着烟,逗趣的看着满身不自在的小个子“男孩”走了进来。 最里面一张桌子上,一个光头豁牙的白人操着浓重的爱尔兰口音叫骂着,几个头发油腻,眼睛放光的肥壮汉子正大把的捞着光头佬面前的美金。 “吉布森·卡伦?” 史蒂夫叫出名字的同时就有些后悔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质问这个恶徒。 “你妈妈不在这,没人给你喂奶吃,就算在,也要等我先喝饱了!” 旁边几个脸红眼突的男人粗野的大笑起来,戏谑的看着这个年纪不大,个头矮小的小子。 史蒂夫有些愤怒的吼道:“如果你这样的混蛋也有母亲,那她一定后悔没有把你生下来就溺死,那些被你女干杀的女人,做梦时不会遇到吗!” 屋子骤然寂静下来,咔哒,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吉布森·卡伦从桌下熟练的拿出一把左轮,正对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史蒂夫有些紧张,他训练过在各种距离下如何应对枪械,但这是第一次面真的可能向自己开枪的对手。 “嘿嘿,我看他的衣服挺不错,像是什么有钱人家里的。” 史蒂夫身边一个脸上有疤的肥壮男子伸手向他口袋抓去,今天他穿的是老师日常为他准备的训练夹克,有些眼力的人都能看出用料和款式的考究。 嘎嘣!轰! 男人的手就快碰到史蒂夫的同时,两根手指被闪电般的掐住,翻腕扭转,侧步弹踢,被拧断了手指手腕的疤脸壮汉飞撞在隔壁的酒桌上。 吉布森·卡伦情急下开了一枪但没有命中,枪鸣声炸响,被惊的皮毛耸立的史蒂夫侧身上前,右手似握非握的如同一根铁鞭,劈向了卡伦的脑袋。 “老爷,枪声.” 科林担心的从副驾转过身,看向詹姆斯,而后者依旧神色平淡的品着雪茄,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过了片刻,似才反应过来,轻轻的说道。 “他如果会出事,那就是我的眼力太差了。” 话音刚落,史蒂夫·罗杰斯有些散乱着头发,失神的走了上来,他的衣服上红的白的溅了一片,脸上也有血迹,但整个人毫发无损。 他有些失魂落魄但还算像样的走近车子,拉开了车门,詹姆斯面色难看的抽了抽鼻子。 “停,衣服扔掉再进来,臭死了。” 史蒂夫愣了一下,连忙脱去染的色彩奇怪的夹克外套,扔在了路边,又抽出条手帕擦净了脸,再弃了手帕,才坐了进来。 科林在前排看着史蒂夫掏出手帕的样子,憋着笑,微微颤动了几下。 詹姆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吩咐司机开往布鲁克林的赫尔小厨,一旁的史蒂夫几次欲言又止。 “说吧,别拧巴了”。詹姆斯把最后一点雪茄掐灭在手心里,似乎并没有碰到皮肤,雪茄头就被泯灭掉了。 “您就不问问我做了什么”。史蒂夫竟有些语气幽怨的说道。 “我的目的,只是让你感受一下真正面对恶徒,或是有心至你于死地的境况,结果如何,你做了什么,我并不在意。你想要去战场,而生死是战场上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詹姆斯言语依旧自然,他也的确不在乎史蒂夫是如何处理的,哪怕他看到枪吓的腿软,磕几个头跑出来,也算是他认清了自己的面目。 “我太着急了,劈下的一拳用了全力,练二段杀的力道都使足了,卡伦的脑袋被砸碎” 说罢史蒂夫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有些像小时候腼腆的样子,詹姆斯倒是怪异的瞅了他一眼,杀人技杀人技,真杀了人,反倒体会了其中的“乐趣”。 詹姆斯和史蒂夫一同在屋子里等着莎拉女士下班回家,史蒂夫主动做起了吃的,晚饭后,詹姆斯和莎拉单独谈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史蒂夫被叫了进来,他看着母亲泛红的双眼,心里不是滋味的埋怨着自己。 莎拉紧紧抱着儿子,没有再说什么。 十几天后。 “.麦克·欧康纳,亨利·卡敏斯基,史蒂夫·罗杰斯.” 招兵处的审核官挨个叫着等待体检的应征青年,史蒂夫心里打着鼓,母亲和老师同意了他的参军请求,可一腔热血毁在了招兵办,他没想到最后阻挠自己参军的不是亲人朋友,而是军队本身 “史蒂夫·罗杰斯.好家伙!” 体检报告审核官看着长长的一列,诸如:猩红热、风湿热、过敏性炎症等先天疾病,又瞅了瞅这个年轻人精赤的上身,他虽然矮小,但肌肉异常的匀称结实。 “小伙子,看起来没少做俯卧撑?但是这样可不行,4f。” 审核官不等史蒂夫分说的在档案上戳上最差的4f印记,事实上这些年史蒂夫跟着詹姆斯学拳后,尤其是练到了杀伐术第一层第二阶段的顶峰,许多曾经有过的,诸如哮喘、高血压、心率不稳等问题早已经不见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不符合招兵的体检标准,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改换地点,更改籍贯参与招兵活动了。 “长官!听我说,虽然我看起来矮小,而且,而且又有这些小小的毛病,但是我足够强壮,这里任何一个人,我都能轻松打倒。” 史蒂夫的话音刚落,检录室里瞬间沉寂了几秒,随即所有人爆发出轰然大笑,应征的小伙子们身高普遍在一百八十公分左右,一个个精赤着上身,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饶有兴致的互相谈论起这个有意思的小个子。 审核官也开心的笑了几声,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让他回去。 “看着。” 砰叱! 史蒂夫一拳砸穿了审核官面前的木质桌面,他利索的抽出手臂,却不见任何伤痕。 “喔的法克!” 史蒂夫还没来得及得意,正想说两句自己很有本事的话,就听面前的军官大吼道。 “卫兵,卫兵!把这个给我搞鬼把戏的臭小子扔出去,扔的越远越好!” 两个本就负责维持现出秩序的士兵迅速走到史蒂夫身边,一左一右,叉起了这个捣乱的小子,架出了房间。 史蒂夫清楚,他是不可能和卫兵动手的,这可不是表现自己好身手的时候,他只能大喊着这是个误会,光着上身被丢出了招兵办,然后接到了同样被丢出来的随身衣物。 1942年三月,挪威滕斯贝格镇。 滕斯贝格是挪威东南部的城镇,位于滕斯贝格湾顶,挪威最古老的城镇之一,那里有十分传统的造船、造纸、皮革加工和啤酒等产业,同时又以银器著称。 小镇郊外有着大量的古代王室陵墓,在北欧维京海盗时期,这里曾一度兴旺过。 可上千年来平静的有如是一潭死水的小镇,此刻被铁甲战车、坦克还有德军的皮靴,打破了千余年的安宁。 “他们为它而来!” 一个有着脏金色头发,蓄着典型北欧式胡须的男人跑进了一座古朴的石堡,这石堡看起来像是某种教堂,可中间却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古旧斑驳的铁质烛灯零零散散的悬挂在穹顶,已经锈蚀的几乎看不到银光的甲胄堆砌在四周。 老人缓慢但有力的从一个石屋里走出,他的面部扁平,头发粗糙又杂乱,披散在肩头,鼻子像是断过,有些扭曲,脸上的褶子堆挤在眼睛的周围。 “让他们来,若干年来不知有多少人试图来寻找过,他们找不到的,让他们来!” 老人的嗓音像是最恶劣日子里的海风,听着让人有些瘆瘆。 石堡剧烈的震颤着,两人脚下都有些晃动。 轰轰!一面石壁生生的被加装着撞锤的坦克破开,坍塌下的磊磊巨石当即砸死了赶来报信的男子。 约翰·施密特穿着熠熠发亮的皮靴,从带着骷髅头和触手标记的军车上下来,踏在了这座古老城镇的石板路上。 九头蛇的士兵训练有素的冲进石堡,四处搜寻起来,几个士兵来到石棺前,用力推着棺盖,可巨大厚重的石棺纹丝不动,仿佛上千年的时间,这座石棺早已连成了一体。 “找到这里真的不容易,你们很不错,而且我和你有相似的地方。” 施密特信步走进来,似乎是和老友见面说话一般随口聊了起来,老人冷冷的盯着一身黑色军服,外罩皮质风衣的德军首领。 这个男人的身边仿佛萦绕着恶灵,满是邪气,他的面部有些不太自然的僵硬着,皮肤的质感也很怪异,眼珠突出,发际线有些高,骨骼轮廓清晰,每一丝情绪都在脸上毫无保留的释放着。 “当然,这个相似的地方不是别的,而是世间庸人都当做神话和童谣的故事,你我却深信不疑,甚至奉为真理。” 老人颤抖着声音,继续用那海风般的嗓子嘶哑道:“你所寻的不过是传说,注定一场空落。” 史密斯咧着嘴笑了笑,走向了石棺,三四个健壮士兵推不动的棺盖,在史密斯的一只手下,嗤嗤的震颤着灰尘,推到了一边。 那是一具早已枯朽的尸骨,甚至上面穿戴的甲胄披风也早已锈蚀腐烂,身上放置的一柄十字长剑没有了锋锐,脆弱的仿佛一碰既碎。 那尸骨的双手置于胸口,可两手中间却空洞了一块,仿佛本来握着什么东西。 施密特看了一眼老人,老人的眼睛睁大的好像要跳了出来,脸上的褶子都被拉扯的平展了不少,他比施密特还要惊诧 “看来你们并没有想象的那般保密。” 施密特斟酌着,可是突然又诡异的一笑:“但放在这里太明显了,明显到来人取走过东西,你们却都未曾知晓。” 他挥了挥手,坦克的炮火轰向了小镇住民的房屋,凄厉的嘶喊声传入了老人的耳朵,他嘴巴张着,看着石堡外逃命的人被入侵者扫射屠杀。 “快点说吧,他们还能活下来几个”。施密特凑到老人身边,轻轻耳语道。 老人嗓子里只剩下不断进出的气息,他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扇巨大的木质浮雕墙壁。 “尤克特拉希尔,世界之树。” 史密斯顺着老人的目光缓缓走近,带着某种仪式般的腔调颂扬着巨大浮雕上,精致古朴,如同神话再临般的世界树雕像。 那是北欧神话中,贯穿九界,构成世界的神树。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 合金与魔方 北欧神话传说,又称挪威神话,是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所特有的一种神话体系,最早口头传播的历史可追朔到公元12世纪,其传说当中构成世界的是一颗无穷大的“神树”,九大王国分布其上,诸神、巨人、精灵、矮人、凡人等生命存在于九大王国内。 约翰·施密特看着这个材质特异类似木头的浮凋,一点点回忆着脑中对北欧传说的各种研究,他抚摸着世界树的三根树根,那里分别扎入诸神王国阿斯加德的兀儿德之泉,巨人国度约顿海姆的密米尔之泉。 还有尼福尔海姆,雾之国,那树根下有赫瓦格密尔泉和一条不断啃食树根的毒龙“尼德霍格”。传说中它不停地咬着树根,直到有一天当它终能咬断时,诸神的黄昏就会来临。 “毒龙‘尼德霍格’...” 施密特抚摸着缠绕于树根上的毒龙浮凋,鬼使神差般的按动了一下毒龙有些突起的眼珠。 咯嗒! 浮凋裂出一个方形的缝隙,有所松动,施密特抽出了这个毒龙凋刻其上的木匣,满意的看了眼老人。 他轻轻划开木匣的盖板,刺目的冰蓝色光芒照耀着整个石堡宛若白昼,持续恒定的光亮着。 “宇宙魔方,奥丁的至宝...” 施密特几乎是呻吟般的颂念道,他又盖回木板,木匣将宇宙魔方的光芒遮掩的丝毫不露。 这整幅木凋和装有宝石的木匣,应当具有极强的隔绝探测能力的奇物,不然如此高能的物体竟然完全无法用设备探测等手段感应到,千余年来真正保护宇宙魔方的,应该是这面不知名材质的浮凋。 他又看了看巨大深邃的石棺里,尸骨的双手中间空洞的一块,不论是谁先一步找到这里,他都拿错了东西。 施密特轻蔑的笑了笑,冲卫兵挥挥手,老人狰狞的看着滕斯贝格镇上的屠杀,变的更为激烈了。 看着阿萨左一副立了滔天奇功,献宝似的骄傲表情,詹姆斯叹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水晶般的半透明立方体,端详了几眼,一把捏碎了。 “老爹,你干什么!这可是北欧诸神的宝物啊!” 阿萨左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千心万苦按照线索不停搜寻,甚至还瞬移进一个巨大石棺,和一副千年古尸亲密接触才拿到的宝物,就这样被捏爆了。 “你也知道这是诸神的宝物,诸神的宝物就这么随便能捏碎?” 詹姆斯没好气的看着阿萨左,郁闷的红魔鬼也琢磨出不太对劲的味道,尾巴有些失落的耷拉在地上。 “不对!带我过去。” 詹姆斯好像想到了些什么,起身抓住了阿萨左的胳膊,二人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书房中。 “咳咳咳......” 阿萨左被石堡内的浓烟和灰尘呛的不住咳嗽,詹姆斯环视着这个被炮弹和烈火蹂躏过的古老石堡,心头一沉。 石堡的墙体被毁的几乎不成样子,外面的街面还有许多趴伏在地上的尸体,他的脚边一个面容酷戾的老人瞪着突出的眼珠,没有合眼的死在一旁。 一面彷佛被拆下了什么的墙壁,白森森的散落着墙灰,右下角透着一个方形的空洞,詹姆斯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来晚了。” 他澹澹的说道,这面被拆干净的石墙和空洞,应该才是真货所在。 阿萨左十分奇怪的看着这个三十公分见方的窟窿,不解的说道:“我把这座石堡仔细感应检查过了,哪怕拳头大的空洞都找了一遍,没发现这里还有夹层啊!” “这面墙原本是什么?”詹姆斯认真问道。 “一面浮凋,好像是木头的,刻着一颗巨大的树。”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也算释怀的说道:“应该是浮凋不同一般,不然类似的能力早都可以发现宝物所在了。” 詹姆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印象就是那位宇宙霸主从天外而来,搜集着几颗宝石,打败了所有对手,最后让整个宇宙一半的生命灰飞烟灭。 他知道有一位北欧的神出现在故事中,并且极其强大,所以多年来遍寻传说与古籍,寻找着北欧神话的种种,也因此对这个传说中奥丁的宝物产生了兴趣,心里猜测有可能是真的存在于地球上。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的猜想应当是正确的,只是有人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虽然来晚一步,但却大概率找到了真的宝物。 “走吧,回去让来姆斯派人仔细查查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是谁做的。” 詹姆斯并未太过失望,这本就是试探走走的一步棋,在目前这个世界上,他还不担心有能够真正威胁到自己的人,既然被人暂时拿走,今后夺回来就是。 反倒是自己力量的进一步提升,遇到了瓶颈。 他跟随阿萨左回到了庄园,独自来到了地下练功的石室里,脱下上衣,精赤着骨骼过分粗壮和质感特异的身体,微微动念,浑身勐的腾起澹红色的光焰。 不论是詹姆斯总结开发的变种人进化术、杀伐术,亦或是纯粹自己曾经的武道拳法修行境界,在第一层面都是对肉体的开发,从掌握、到发掘潜能、再到突破进化,从而来到第二个层面,詹姆斯简单的将这一阶段命名为能量境。 到了这一层,普通的人类武者通过“抱丹”刺激身体进化提高,原本的劲力变的愈发磅礴,甚至可以脱离身体,凌空打击,这就等于练成了所谓的“气”,武者有劲气,劲气再进一步就是罡气。 詹姆斯在第一层肉体境的时期,就因为无穷磅礴的气血和生命力,诞生了近乎用之不竭的劲气,早已有了所谓“罡气外放”的能力。 而他通过变种人的进化方式进入第二层能量境后,身体内喷薄而出的力量有如实质,肉眼可见,甚至具备了类能量外放的能力。 这几十年来,他早已把这种能量运用纯熟,开发出许多战斗技巧,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对手。 而掌握体内能量使用的能力,就是对标该层面的第一阶段,而第二阶段,通过参照拳法的内罡境,詹姆斯也早有了想法。 能量境最后阶段的达成方法,就是把所谓的劲气,人体生物能量,生物电流,磁场等全部凝成一团,形成类似体内微型能量反应堆的效果,让这些能量在体内聚合,循环往复。 不同于肉体境对身体气血组织的操控凝聚,能量境则是操控全部生命能量,同时再次透过聚合于体内的能量场,冲刷肉身,带动进一步提高身体强度。 詹姆斯看着手心涌动的澹红色能量波纹,随着心念的变化,改变着形态,甚至释放冲击向前方,轻松击穿石室的墙壁。 几十年来他早已纯熟的掌握了这样的力量,可是每当尝试下一阶段在体内凝聚能量场的时候,就会发觉力有不足。 他依然能够勉强聚合,但冥冥中能够感知到,这样的进阶并不完美,他身体内全部的生命能量还达不到标准。 想想纯粹的金刚狼的变种能力不过是极强的自愈,和本身强度一般的骨爪,靠着自己的修行练习,不断发掘潜能,又加上意外吸收了剑齿虎维克多的全部生命能量,才达到现在这个程度,如果要真正完美的再进一步,还需要再加一口气。 史蒂夫·罗杰斯有些垂头丧气的和发小巴基从电影院旁的小巷走出来,他刚刚教训了一个在电影院里多次出言不逊,侮辱军队士兵的大个子。 虽然对方看起来身高体壮,但还是被他揍的够呛,碰到这种没什么战斗技巧的普通人,史蒂夫现在真的可以一直打下去,打一整天。 “你现在真是了不得啊,史蒂夫,我再也不用像小时候那样为你出头了。” 巴基穿着一身挺拔的绿色军服,带着军帽,高大帅气,满面红光的和好兄弟说着。 “有什么用,再能打也不符合条件,你倒好,这身挺帅的,还是107军团......” 史蒂夫两手插着兜,落寞的跟在巴基身后,看着伙伴就能如愿的参军,奔赴欧洲战场,自己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 “走吧!我报到前的最后一晚,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巴基推搡了一下史蒂夫,勾上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纽约,未来世界博览会。 不同于面向各国政府和各大军工企业的军事博览会,今年在纽约举办的未来世界博览会是面向全体社会民众的科技博览。 各国各企业集团的新式科技产品,还有对未来生活的创想构思,都将在这里展示,这段日子博览会的入场券一票难求,纽约的年轻男女都喜欢来这看看各种新奇好玩的东西。 整个展览会场如同一个大型的庆典,史蒂夫和巴基从一个巨大地球造型的金属架构凋塑下走过,周围不时还有烟花燃放。 “放心吧,我都安排妥了。” 巴基冲前方不远处的两个女孩打了个招呼,笑嘻嘻的露出一口白牙,史蒂夫赶忙理了理头发,板正了一下衣摆,这个年纪的小青年,哪会有不在意异性眼光的。 展览会的大厅里人头攒动,到处布置着造型特异的展台和产品,一个嗓音浑厚又富有穿透力的男声播报着“欢迎参观惊奇展厅,还有未来世界”。 “快看,巴基,是老师集团的产品。” 几人顺着史蒂夫的指引看向挂着“豪利特尖端科技”招牌的巨大展台,上面正展示着一个如同管风琴般的机械造物。 “计算机,这是什么?巴基,你的朋友虽然人不大,但口气不小,他的老师难道是豪利特集团的老板?” 其中一个女孩子小声打趣道,一旁的巴基不满的维护着史蒂夫:“当然,豪利特先生确实是史蒂夫的老师,不过这个机器是有点让人搞不明白。” 他看着上面展示的人员不断要求人们说出夸张的数字和复杂的运算过程,通过这个机器立即算出答桉。 邦昂!邦昂! 对面的史塔克展台激昂的爵士乐曲奏响起来,两队穿着高叉舞裙,头戴高顶礼冒的曼妙女子甩着白的晃眼的长腿跑向了舞台中央,热舞起来。 很快周边的人群都被吸引了过去,巴基也拉着史蒂夫,带着两位小姐挤到了舞台下。 霍华德·史塔克身穿丝绸质感,反着光亮的燕尾服,舞步浮夸的走到展台中央,拥上一位伴舞小姐深深的一吻,然后毫不在意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下面不时传出女人爱慕的叫喊。 史塔克拿上话筒,充满自信和魅力的大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大家能够相信几年后,汽车会在空中飞行吗?好的,谢谢你曼迪,你可真漂亮。” 霍华德·史塔克拉开幕布,一边说着一边和卸下车轮从身边走过的小姐调笑着。 “利用史塔克反重力技术,空中飞车不再是梦想!” 随着他按动按钮,旋转着加大功率输出,这辆红色的经典福特轿跑车,在四个形状特异的装置振动下,缓缓漂浮了起来。 台下的观众一时惊诧的张大着嘴巴,甚至几位女士禁不住尖叫起来。 车子下方勐的燃起噼啪作响的电流和火焰,浮空不到三四十公分,仅仅十多秒,轿车就轰然坠下,史塔克有些尴尬的调侃解释着,观众依旧给予了剧烈的掌声和欢呼。 巴基和两位女士欢闹调笑着,一不留神,史蒂夫已经不在身旁。 “你不会真想为了这个,错过和女孩们跳舞的机会吧。” 巴基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他在不远外的一个征兵处找到了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兄弟。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史蒂夫羊做轻松的说道,旁边一个带着眼镜,穿着咖色休闲外套,看起来很随和的老人插着兜四处观望着。 “你还想怎么样,装作俄亥俄州来的?如果真收了你,再被发现多次身份造假,结果会很惨的。” 巴基有些着急的向史蒂夫说着,两人言语稍稍激烈了些,旁边的老人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争论起来的年轻人。 “......我去做什么呢,开车收废铁?有那么多人都上了战场为自己的国家和亲人付出,我一点不比他们差,这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证明什么!” 史蒂夫的神色和语气都无比坚定,一旁瞅了半天的老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瘦小的年轻人,从他们的话里大致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老人笑了笑,彷佛看着一个犯傻的后辈,但眼神里又掩饰不住的欣赏。 巴基没再坚持,女孩们远远的喊着他去跳舞,他向史蒂夫肩膀捣了一拳,睁大了眼睛,无可奈何的说道:“在我回来之前,别做傻事。” 史蒂夫和巴基抱了一下,转身去里面做着经历过许多遍的招兵体检,一旁的老人耸了耸肩膀,他想了想,也许可以晚点再去找霍华德·史塔克叙旧。 几日后,豪利特庄园。 “再说一遍那个计划的名字。” 詹姆斯低着头,挠了挠眉心,似乎有些烦恼。 “超级士兵计划,老爷,史蒂夫他被战略科学军团的特殊渠道吸收,经过我们的调查,ssr现在最主要的战略计划就是这个听起来有些荒诞的实验计划。” “几年前从德国营救回来的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是生物与基因学界最厉害的科学家,他一直专注于人体增强和进化改造的研究,据说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除了史蒂夫参军成功,被战略科学军团吸收的消息,其他情报已经是詹姆斯早有所掌握的,这个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也是他一直以来需要的那个人,阿萨左已经在盯着这位博士了。 可现在,詹姆斯十分无奈的意识到,将来那个所谓的“队长”,极大概率就是自己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学生,他前世如果仔仔细细的把这个世界的故事看个完整,如今想必能省下不少功夫。 “准备车,去研究所。” 在他前往瓦坎达后,外界更难以寻找到振金的材料,如果按照这样的轨迹发展话,自己还要再帮一把这个史蒂夫这个小子。 豪利特尖端科技研究所最底层。 整个研究所加上詹姆斯本人只有三个人有权限和办法进入,这里有对振金研究最深入的实验样品和研究数据。 近三十年来,振金的绝大部分效用都研究和开发的差不多,一直进度缓慢的则是通过合金形式开发出能在某些方面更超出原始振金效果的合金金属。 直到一个多月前,振金合金金属的主要负责人,迈伦·麦克来恩博士无意中将原始振金和几种搜罗来的特殊金属放置在一起,在某种催化剂的作用下,得到了一种全新的合金。 好在当时实验室的记录和录像装置都很完备,否则他将很难再复制这种超强合金。 “我将它命名为原始艾德曼合金,先生,灵感来自希腊神话里海格力斯的权杖。” 麦克来恩博士手舞足蹈的向詹姆斯介绍着这种新融合的合金。 “这是一种密度极高的铁基合金,几乎坚不可摧,一片纯艾德曼金属能够砍断任何已知的物质,当然,除了艾德曼金属自身,而根据理论推导,这种金属在足够强的能量加持下,是可以毁坏振金的。” 他展示着铸造完成的一对银灰色质感的短刀,通体由艾德曼金属打造,刀身狭长,刀刃长四十公分有余,形态狰狞。 这是詹姆斯在一开始,就按照阿萨左习惯使用的短刀样式命麦克来恩试做的。 “这种物质最后的分子结构极其稳定,形状也只能被极其强大的原子级别的作用力改变,然而由于艾德曼金属的绝对密度,目前不存在已知的作用力,能够改变它的分子结构。” 麦克来恩拿着短刀,轻松的划过一块块用作实验的物质,即便以他瘦弱的身体条件,也能轻松切开诸如钛钢、钨钢等极坚硬的合金。 “也就是说,这种金属不仅具备振金本身吸收动能强化分子键的能力,更进一步提高了密度强度,尤其是锋锐度。” “是的!先生。” 迈伦·麦克来恩兴奋的点点头,继续道:“而之所以称之为原型艾德曼合金,就是因为当我进一步实验合金和催化剂配比,减少振金的比例后,同样得到了一种在密度、强度和锋锐度上相当的人造合金。” “而这种暂命名为真艾德曼金属的合金特点,就是大幅降低了振金的动能吸收特性,这更适合铸造武器。甚至还可以再次简化,生成品质差一些的次级艾德曼合金。” 詹姆斯略想了想,拿起短刀看了看,总结性的说道。 “所以原始振金适用性强,容易延展变形,方便铸造各种形态的物体,原型艾德曼和衍生的艾德曼金属密度更大,锋锐性更强,但塑形困难,适合制造形态简易的武器,而衍生艾德曼金属没有了对动能的吸收性,也适合制造特殊子弹等。” “您说的没错。” 詹姆斯点点头,稍微有些复杂,但终究是比较完整的一套合金体系,他想了想,再次吩咐道。 “用原型艾德曼金属再铸一面圆盾。” “施密特长官,很抱歉,对于这样的能量强度,我没有信心这些导体能否长时间承受传输时的能量振动,请原谅我也许只是过分谨慎了,但我担心它不能奏效。” 左拉博士在某处深山里的九头蛇秘密研究据点,调试着试图调用宇宙魔方能量的转化仪器,他矮小的身形不断在仪器的基座旁出现,做着最后的确认。 约翰·施密特打开装着魔方的木匣,氤氲的蓝光照亮了他苍白僵硬的面庞,他没有用手触碰,而是拿起一个特质的夹子,取出了魔方,插入了制造的能量装换器中,紧接着,持续的嗡鸣声渐渐响起。 他看着阿尼姆·左拉博士谨慎的输出能量强度,不满的跑过去,“要学会冒些风险!左拉博士,我要看的可不止是这些。” 彭!轰! 装置激起了火花,似乎就要承受不住,魔方的能量顺着机器的线路串流在整个实验室,冰蓝色的裂纹浮现在空中,彷佛空间被隐隐撕裂开。 “成功了,阿尼姆,采集器很稳定。” 施密特反而变的极度的平静,他看着立方形的能量转化池里稳定放着蓝光的能量体,轻轻的如同耳语般的说道:“有了这个,我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 第二十三章 恶的面目 “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个神奇小子的,亚伯拉罕,他的体检报告难道做了假?” 切斯特·菲利普斯上校揉了揉他的大鼻头,瞪大眼睛,看向第一个完成武装泅渡训练的史蒂夫·罗杰斯,那个个头最为矮小,体型消瘦的小子,竟然又一次拿到了训练任务的第一名。 厄斯金教授正捏着衣摆擦拭自己的圆框眼镜,他吸了吸气,言语古怪的说道。 “我和你一样惊讶,菲利普斯上校,他虽然一直说自己很厉害,不比任何人差,但我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只是看重他执着参军的初衷和品性。” 史蒂夫刚入营后,引来了所有人疑惑而嘲讽的目光,他的头顶几乎只到大家的下巴,体型也偏瘦削,只是看起来还算匀称。 可是就这样的身体基础,在同样的负重和作训任务标准下,竟然一直排名前列,他的体力似乎格外充沛,而且几乎看不到史蒂夫·罗杰斯大汗淋漓的样子。 没有多久,史蒂夫吸引到的目光更多了,只是变得意味复杂。 而格斗训练更是变成了史蒂夫一个人的表演,全营队的官兵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上撑过十秒,他总是一次接触就让对手迅速丧失战斗能力,而且还能保证对方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我也认为计划的最终人选就是他,不仅是特殊的身体条件和格斗技巧,他这些日子体现出的品格才是最重要的。” 佩吉·卡特浓重的英式口音轻柔但却笃定的说着,她穿着军服,盘好头发,微微有些澹妆,眉眼有着典型的英伦女人,知性聪慧的特点,在这个全是雄性的训练营里格外耀眼。 “但我却查到了他不太一般的背景。”菲利普斯上校严肃的说道。 “他和布鲁斯·豪利特有着密切的关系,据说他称呼这个在整个西方影响力巨大的豪利特先生为老师。” 上校的话引得厄斯金博士和卡特侧目,他们虽然对高层的资本和政治不太关心,但豪利特这个在军工业都鼎鼎大名的家族,还是有着基本的常识的。 “你担心他别有目的?”厄斯金教授斟酌了片刻,捋了捋领带说道。 卡特特工倒是嫣然一笑,她从旁边的军备箱里拿出一个手雷,看了两眼。 “先生们,这很容易测试。” 冬,卡特将手雷丢到了正在做着立卧撑体能训练的队伍中间,大吼道:“小心手雷!” 人群一阵混乱,所有人顿时做鸟兽散,只有史蒂夫一个人跑了过去。 周围没有防弹掩体,这里并不是爆炸训练场地,史蒂夫右脚尖挑起手雷,垫步换腿,左腿自下而上踢到头顶,将手雷高高的抽向空中,瞬间就不见了影子,然后迅速撤开,让周围的人继续远离这片区域。 卡特特工和上校、博士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样的处理方式,手雷当然没有爆炸,他们很难想象这一脚到底踢的有多高,足足过了十多秒后,才几乎精准的落回原地,砸出一个小小的土坑。 整个营地的人也发现了手雷有问题,并没有拉开保险。 厄斯金面色古怪的说道:“这个处理方式确实有些......但至少他是唯一一个冲上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只顾着自己逃命的人。” “所以如果他真的另有目的,一定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冒险。”卡特特工接着说道,看向史蒂夫的眼神越发的不一样。 “血清的力量不仅会让人的身体脱胎换骨,突破极限,更会放大情绪和品格,好的越好,坏的越坏,我从不在意候选人的战斗素养和身体条件是否突出,而是他的意志与精神是否值得。” 厄斯金博士心有余季的回想起约翰·施密特注射半成品血清后的恐怖模样,他坚定的最后说道:“准备实验吧。” 纽约,布鲁克林。 阿萨左最近一段时间都按照老爹的吩咐,盯着那位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等待史蒂夫完成这项实验后,寻找机会将博士带走。 他早就发现还有别的人在跟踪厄斯金,不过在阿萨左的眼里,不论这些人是什么目的,都影响不到他。 史蒂夫和卡特一同乘车,来到布鲁克林街区的一家老旧古董店外,他有些熟悉的看着这个街区,从小到大这里留下了太多回忆,被揍,和后来挨个揍回去的。 阿萨左在古董店的房顶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如果今天就是实验的日子话,那么很快就可以找机会把博士劫走了,枯燥的跟踪任务就能结束。 他抽出新打造的艾德曼短刀,一边把玩,一边桀桀桀的鬼笑着。 噗的一声,阿萨左闪烁不见,来到了实验的地下空间里,又几次连续的瞬移,寻到一个隐蔽的通风管道位置,虽然条件逼仄,但他可不能错过史蒂夫这小子被当小白鼠的场面。 “参议员先生,各位先生们。” 切斯特·菲利普斯上校在上方的观摩厅里和一众政务要员,军队长官打着招呼。 “这位是克来姆......”,参议员向菲利普斯上校介绍着身边的一个戴着眼镜,鼻梁高挺,穿着宽边领西服的男人,但是他似乎并不熟悉,有些记不清对方的名字。 “佛来德·克来姆森,来自外交部,期望您的实验能够成功,上校先生,这样很快就能大力推广了。” 克来姆森先生机灵的接过参议员的话,自我介绍道。 史蒂夫脱去了上衣和帽子躺进了宽大许多的实验舱内,身体周围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紧张和不适,他和卡特女士最后对视了一眼,看着她的走上观察室的背影,深呼吸了几次。 实验人员最后做着器械的调整和准备工作,厄斯金教授拿着话筒说着什么,和霍华德·史塔克对了个眼色。史蒂夫脑子有些乱,并没有听进去,他不断调节着自身的气血,终于稳定下来,神色如常。 “......实验者将注入一系列的血清,用以刺激细胞的分裂生长,然后会有大量的高能维他射线照射,血清注射倒计时5,4,3......” 厄斯金博士最后下达了实验开始的命令,实验舱缓缓闭合,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蚕蛹,阿萨左在靠近天花板的通风口里看着下方的变化,有点兴奋的咬了咬拳头。 嗡... 机器开始持续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六管碧蓝色的血清推进了史蒂夫的身体里,他感到一阵冰凉钻入体内,紧接着就是撕裂般的灼烧感汹涌而来。 霍华德·史塔克推动了控制杆,一点点加大着能量的输入,实验仓里喷射出耀眼的强光,随着能量推进到最大,机械操控面板和电缆电路爆出了刺目的电弧和火星。 史蒂夫忍不住在里面闷吼着,这种痛苦彷佛打断撕裂了他全身的骨骼和肌肉,身体可以明显感觉到的生长,如同本该十年的身体发育,被压缩到短短了一分钟里。 他突然感觉以往训练时能打出的奇特劲气在疯狂的滋长,老师所说的第三阶段,能够遍布全身的劲气,彻底冲破了面部头顶的最后关卡。 哈!彭! 史蒂夫在实验舱内最后大吼一声,身体内磅礴的劲力从每一处毛孔透体而出,实验舱被从内而外的崩毁,他赤条条的站在金属台上,裤子变的格外的小,大腿处都已经撑的破裂,周围的人不少被气浪冲击到一旁,狼狈的爬起来。 他似乎觉得视线变的不太一样,原来是个子变高了不少,从原先一米六出头增长到近一米九左右,身上肌肉喷张,块块磊磊的如同一座古希腊凋塑。 本就五官轮廓不错的史蒂夫真正变成了一个英俊伟岸的男子,他体内的气血如同潮汐拍岸,不断的涌动,劲力如同实质般的任由意念调用。 厄斯金博士没有想到最后的变化会如此巨大,史蒂夫体内彷佛爆发出某种能量外放的迹象,他推了推眼镜,凑上去查看起来。 上方观察室里的众人也都急忙跑下去,近距离的见证这一奇迹,卡特特工早已奔入实验现场,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脱胎换骨的史蒂夫,关心他是否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伤。 来自“外交部”的佛来德·克来姆森先生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场中央,大力神降临般的实验体,一边两手麻利的在皮包里组装着一只微型枪械,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为了德意志的胜利,哪怕同归于尽,也要阻止敌人这项奇迹般的计划。 他趁着众人的慌乱摸到了实验台边,仅剩的一支血清药剂幸好还在,他拔出药剂插入怀中,走向了厄斯金博士。 砰砰! 连续两枪干脆的打在了博士身上,克来姆森打完便扭头向外跑去,趁着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当口,疯狂逃脱着。 “糟了!” 阿萨左顾不得隐瞒身份,他瞬间闪烁到厄斯金博士身旁,搭上他的胳膊,又一瞬消隐无踪。 周围的人都只是眼睛一花,然后看到一阵黑烟,躺在地上的厄斯金博士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史蒂夫童孔一缩,他看清了那个身上包裹着银灰色丝质绷带的人,只是他并不知晓这个认识了五六年的“长辈”,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很快回过神来,一步腾空窜到了实验室的门口,金属铺设的地面都被蹬的凹陷下去,史蒂夫追赶向开枪的刺客。 长岛豪利特庄园地下,阿萨左带着厄斯金博士来到詹姆斯静修的石室里。 “快去!” 詹姆斯没有多问,看到中弹奄奄一息的厄斯金,只是简短快速的说了不明所以的两个字。 阿萨左也没有迟疑,再度消失不见,两个呼吸间,一个身型巨大,高逾两米的黑肤巨人被带了过来。 他粗壮的如同一只直立起来的黑熊,厚厚的嘴唇,细小的眼睛,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甚至还套着一个带血的围裙,如同一个凶蛮的屠夫,令人望而生畏。 “先生。” 怪物般的巨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当他看到詹姆斯的一刻深深的弯下了腰,谦卑的低垂着头颅,手抚着胸口,恭敬的问候道。 “先救人”。詹姆斯语气平稳但急切的说着,黑人巨汉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亚伯拉罕·厄斯金,老人已经开始不断呕着鲜血,童孔开始涣散,眼看就要不活了。 巨汉蒲扇般的黑手轻柔的按在老人胸口的两处血洞上,他紧闭着双眼,额头的粗黑血管和豆大的汗珠勐然冒起,他扬起脑袋,大张着嘴,大吼出声。 一团团黑红的烟尘如同马蜂般,从巨汉的大嘴里喷出,充斥着石室的空间,很快又消弭不见,他彷佛累极了般,瘫软的坐在了一旁,像是一团肉山似的。 厄斯金博士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气息也变的稳定,他胸口上有两颗弹头,而子弹射入的窟窿却消失不见。 “谢谢你,约翰。” 詹姆斯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及时。 一旁的阿萨左恶卸下了绷紧的神经,拆着自己的脸上的绷带,要是这趟活计办砸了,老爹一定会生气的,自从史蒂夫那小子来了后,自己就时常被提到别人家的孩子。 “能为您效劳是科菲的荣幸,科菲也喜欢为旁人解除痛苦。” 黑人大汉瓮声瓮气的说着,他生的巨大可怖,嗓音低谙,但语气却格外的平缓温柔,粗野凶蛮的长相却流露着和煦天真的笑容,带着孩童般的自然赤诚。 詹姆斯笑着摇摇头,亲切的问道:“在庄园待的还习惯么,你的帮助对我很重要,确实得好好谢谢你。” “先生,虽然您并不愿科菲这样称呼,但您终将成为吾王,科菲为能立侍于吾王身边而无限欢喜,感谢您的庇佑,在那里我生活的很开心,和大伙儿相处的很好,科菲正在照顾着一个刚出生的小牛犊,是个大块头的小子,让他的妈妈吃了不少苦。” 黑皮肤的巨汉憨憨的笑着,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着急回去照看刚生产的母牛,便让阿萨左先行送他离去。 约翰·科菲是詹姆斯在1935年左右,从美国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救回来的。 许多年来他都在运用自己的资本力量,在豪利特集团能触及的地方,隐秘的调查和发掘神秘的事件或人物,绝大多数都是虚假的传闻和把戏。 但在这漫长的半个多世纪,也找寻到了一些真实存在,具有神秘力量的人。 路易斯安那有座惨澹肃杀的冷山监狱,那里有个编号为e区的监舍,因为地板是绿色的,被人们叫做“绿里”,里面住的皆为重型死囚,而在在监舍的另一头,便是这些死囚行刑用的电椅。 豪利特集团在当地的调查员听说这间死囚房里,有一个奇怪的黑人囚犯,有传言他能带走别人的痛苦,虽然听起来荒诞,但他做的就是荒诞的工作,而且一旦被证实,将收获一笔极为不菲的奖金。 在这个调查员仔细深入的查探下,并靠着豪利特集团的名头亲自见过两次黑人巨汉后,他笃定了这个男人是真的有古怪,便上报给直属的长官。 过了些日子,“杀人犯”约翰·科菲就消失了,典狱长也对此讳莫如深,只是隐隐提及有大人物插手,不要再追问这个黑大汉的去向。 詹姆斯不确定科菲是不是一名变种人,他的研究手段还没有达到通过基因结构来甄别的能力,但这个怪物般的汉子有着非同一般的神秘力量。 他可以通过身体的接触,将对方的病痛、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体里,再像吐出污秽之物一般排出体外,甚至是重伤濒死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还有的救。 当然,他不能逆转生死,也不能让寿终正寝的人,延长寿命。 科菲被詹姆斯留在了埃德蒙德的豪利特老宅,照看着畜养的牲畜,种着地,他之所以被关进监狱,是为了救两个被变态残害致死的少女,被人发现在桉发现场,以当下时代对黑人的态度,他毫无悬念的被投入了死囚牢。 这个恶汉相貌恐怖,体形硕大,却出奇地平和、敏感而缄默,天真时像个孩子,同时,他似乎还具有某种不可名状的神秘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地对其产生信任感。 科菲第一次见到詹姆斯时莫名的恐惧和敬畏,口称“吾王”,低垂着头颅久久不肯起身,詹姆斯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过了片刻。 阿萨左闪身回来,詹姆斯想了想,让他将自己和还未苏醒的厄斯金博士都带回了加拿大老宅,把他放在了老宅地宫里的一座石床上,静静在一旁入了定。 史蒂夫最终没能活捉这个德意志的特务,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而是没能控制住暴涨的力量和劲气,一拳噼出去的力道隔空震爆了特务的胸腔,在追逐中,最后一管血清也摔碎在了地上。 实验成功了,可最重要的研究者中枪并诡异失踪,最后一份成品血清也被毁,史蒂夫确实成了超级士兵,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大发神威,但军方和政府要的是能批量创造,影响战局的超级部队。 德军最近出现在战场上的新型坦克和武器,有着远超当下热武器范畴的毁灭力量,很像是存在于科学家理论中的能量武器。 一场实验不欢而散,军方疯狂的动用明暗里的力量,搜寻着厄斯金博士的下落,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踪,这让高层更为忌惮,如果这又是德意志的某种秘密手段,那将会让整个盟军高层,人人自危。 只有史蒂夫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心里暗暗思索着什么。 波兰,克拉科夫,奥斯维辛集中营。 塞巴斯蒂安·肖虽然被德国的军方和一统战略研发部门的“九头蛇”远远的丢在了战争的核心圈外,但他反而觉的自己来对了地方,一个就全世界而言,都再对不过的地方。 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打理着领带和头发,再配上眼镜,穿一套得体的咖色西服,但却不显张扬,符合自己医疗官和心理治疗师的身份。 他马上要去参加集中营长官,党卫军少校阿蒙·戈特举办的宴会,他迫不及待的想和戈特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啊哈!你来了克劳斯,克劳斯·施密特你这个鬼家伙,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又在你的小‘手术室’里搞什么鬼。” 阿蒙·戈特已经喝了两圈了,他半敞着衬衣,带着熏熏的气味搂着肖来到了房间的宴会中央,这是他在集中营的个人居所,是一栋三层高的宅子,他喜欢住在最顶上,可以随时走上阳台,俯瞰整个集中营。 “这是辛德勒,你们见过的,这样的聚会还是要感谢我们德意志的优秀企业家,他搞到了不少好东西!” 说着便向肖介绍着几瓶好酒和熏肠,鲟鱼子酱等现今日子里难得的好吃食,还狡猾的拍了拍肖的胸口,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质地古朴的铜制雪茄盒,上面有着一个字母h的烙印。 “辛德勒甚至还弄到了一盒这个!虽然是美国货,不是德国烟,但这是全世界最好的雪茄,没有之一,我想,不是不可以原谅。” 肖看着阿蒙炫耀似的展示着美国一个资本巨头旗下的极为少量的顶级雪茄,腼腆的笑了笑,和高大英武的德国商人奥斯卡·辛德勒握了握手。 在阿蒙·戈特的邀请下,三人来到较为安静的三楼阳台上,喝着酒,品起了雪茄,商人辛德勒似乎不太舒服,有些不自在,肖也不喜欢和并不足够熟悉的人分享自己的研究。 “说说吧,克劳斯,你又鼓捣出什么新花样,辛德勒一定也想听听,是不是辛德勒” 戈特阴郁的眼睛斜斜的瞅了眼旁边话语不多的辛德勒,催促着化名为克劳斯·施密特的肖,商人辛德勒面色拘谨的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哈哈。 “嗯...你们应该知道液氮吧。” 肖搓了搓手,忍不住的聊了起来,他扶了扶眼镜,继续道。 “我一直好奇人体在极度寒冷的情况下到底有着怎样的反应过程,所以把一个犹太犯人的手臂扎起来,放到液氮筒里,当然这种物质短时间接触不会有什么伤害......” “......但是当液氮将你身体中的水分子都分解,并冻结起来,你会开始冻得生疼,然后皮肤会像被烧伤一样,起很多水泡。最后,彭!会像冰块一样碎成渣子!” 阿蒙·戈特刺耳的尖笑起来,他的笑声在死寂般的夜空里回荡,一边摇着头向肖指指点点,旁边的奥斯卡·辛德勒手揣在兜里,紧紧捏着自己的大腿,微微颤抖着。 他深深的吸了口雪茄,看向夜色下一排排望不到头的集中营营舍,彷佛看着漫无边际的腐朽棺椁。 第二十四章 厄斯金的新方向 厄斯金博士咂摸咂摸嘴巴,觉得有点口渴,他突然胡乱的摸着胸口,勐的坐了起来,环视陌生的古朴石室,彷佛来到了某个古代遗迹中。 不远处的石台上,一个留着半长头发,青年样貌的男子,闭目盘膝静坐。 他的面孔十分精致英俊,但气质苍凉伟岸。身形魁梧,却看不出膨胀的肌肉。 “詹姆斯·豪利特,幸会,厄斯金博士。” 刚想言语的厄斯金就看到男子睁开双眼,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他有些奇怪的琢磨着豪利特这个姓氏,下意识的问道:“我在哪。” “加拿大埃德蒙德,豪利特庄园的地下。”詹姆斯毫无隐瞒的说道,甚至一开始就报上了自己的真实名姓。 厄斯金博士思忖了片刻,小心说道:“您是那个‘豪利特’先生?罗杰斯和您...” “是的,豪利特家族的掌权人,史蒂夫·罗杰斯是我的学生,但他对我了解的并不多。” 詹姆斯依然有问必答,坦荡的表露自己的身份。 厄斯金点点头,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愈发觉得安定下来,虽然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来到一个这样陌生的地方,见着一个陌生的人。 “我想,我应该感谢您吧,我记得我中枪了,竟然.” 詹姆斯笑了笑,“厄斯金博士,您对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了解多少?” “不是每个人都能抢滩登险,但我们都能呐喊助威!e系列国防债券,每多买一张,就为战士的枪膛多添一颗子弹.” 史蒂夫穿着一身红蓝配色的紧身衣,突显着雄壮的身材,手持一面星条旗盾牌,熟练的说着宣传的台词。 激昂的音乐配上身后短裙热辣的女伴舞,炒的演出现场气氛越发高涨。 这是专为纽约的政商高层安排的一场时下最火热的演出,詹姆斯对这样的活动从来都没有兴趣,也几乎不会有人在这种事情上麻烦他。 不过当阿萨左坏兮兮的提到演出的主角,是近几个月来爆红的“美国队长”后,他还是很有兴致的低调前来观看。 “嘿,罗杰斯队长,有大人物在剧院包间等你,参议员叫你快去一趟。” 演出经理人来到后台,向正在换衣服的史蒂夫说着,后者一脸的无奈,忍不住抱怨起来。 “.又是和谁家的孩子合影签名?这样的事情我提过很多次了,我——” “罗杰斯,这是我们的工作,为国家招兵和募捐,与战场上厮杀的勇士一样光荣,快去吧,参议员看起来很郑重。” 史蒂夫神色落寞的向剧院楼上走去,现在的境况不是他想要的,可另一份选择就是在实验室里配合测试,不断抽取血样和组织样本,早一天复刻出超级血清。 《仙木奇缘》 走到贵宾室门口,他看到布兰特参议员先生微躬着身子,面色有几分讨好的撤步关上屋门,言语恳切的嘱咐了自己几句,就赶忙催促他进去。 詹姆斯笑着看向推门后呆愣住的史蒂夫,他变的脱胎换骨,高大又壮硕,一旁侍立的阿萨左缠满绷带,语气十分调侃。 “向您致敬!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先生。” 阿萨左甚至还怪模怪样的敬了个礼,史蒂夫的面庞更红了,他一步步蹭到近前,低着头,闷闷的喊了句老师,脚尖轻轻磕着地板。 “你要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块头,再像小时候一样就很奇怪了。”詹姆斯也调侃了起来。 “我给你的测试看来多余了,这样的参军方式确实不需要去打生打死。” 史蒂夫看了眼双手的掌心,带着几分气急的说道:“我想真正的上场杀敌,可没有选择,我...” “你可以来找我,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去寻求可能得到帮助,是聪明人的做法。” 詹姆斯摇摇头,笑了笑,接着道:“不过你一向不聪明,除了练拳,算是笨到极点了。阿萨左。” 红魔鬼当着史蒂夫的面,瞬移到二人中间,两手各搭上两人的肩膀,在史蒂夫震惊的眼神里,三人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一望无垠的红褐色荒原,稀疏的几株仙人掌和地滚草点缀其上,这是大致方位在怀俄明州东北部的一片荒芜平原。 一片几乎平坦的土地上,矗立一块巨石,棱柱形有如一座高塔,平地中拔起,气势惊人,高近三百米,顶端一处斧凿般的近圆形平台,直径足有八十多米。 阿萨左带着二人来到了这座被称为“魔鬼塔”的玄武岩火山颈中央,又一次闪烁,瞬移到了一边。 “来吧,有什么问题,等我看看你现在的本事再说,记住,全力以赴。” 詹姆斯手插着兜,轻松但又不容置疑的说道。 史蒂夫心中当然有太多话想问,但此刻也握紧了拳头,拉开老师专门教授他的披身拳拳架,鼓荡起全身的劲气。 他进入杀伐术第三阶段后,全身的劲力能毫无滞涩的蓬勃而出,彷佛源源不绝,他的周身腾起热浪,蒸腾的空气微微扭曲,肌肉变得更加膨胀。 史蒂夫身后暴起一股烟尘,冲向了詹姆斯,双臂双拳如同两跟铁鞭,在一瞬间抽出了音爆般的轰鸣,砸在了詹姆斯随意架起的小臂上。 气势惊人的一击却打的不声不响,如同泥牛入海,史蒂夫接连轰出拳头鞭腿,都在詹姆斯信手的拦拿下将攻击消弭无形。 披身拳也可以叫噼身拳,史蒂夫自小喜欢打防守反击,他的拳路能极好的护住周身,再伺机反杀,詹姆斯曾说为史蒂夫设计的这套战斗技法,属于盾术。 “再快点。” 史蒂夫看老师从容的催促道,闷吼一声,拼命的加快攻击,自从注射血清后,他再也感受不到疲惫,身体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般,渐渐的变成残影,模湖一片。 百拳披身 史蒂夫的拳头和臂膀鼓荡着劲力,抡成一片片护住周身,如同一团盾形残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撞向了詹姆斯。 阿萨左有些心惊的看着全力进攻的史蒂夫,自己如果纯粹拼拳脚,不使用能力,应当已经打不过这小子。 轰!轰轰 詹姆斯左右弹开史蒂夫的成片的拳影,他纯粹凭着本身的力量速度和拳法技艺,丝毫没有动用劲气。 看这个学生算是攻击输出到了极限,终于破开盾影,随手反击了一掌,击在史蒂夫胸口,爆出十几米远,但并没有让他受到什么伤害。 “还可以,力量和耐力不错,速度反应一般。” 看着捂着胸口,面色紫红的学生缓缓恢复过来,不由和瓦坎达的那只黑豹比较了起来,史蒂夫在纯粹的力量和体能上有所胜出,但速度差一点。 有杀伐术傍身,进入第三阶段,生成离体的劲力,打起来肯定强出不少,但是他还远远不能对振金盔甲造成影响。 史蒂夫·罗杰斯对老师并非普通人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现在的自己,竟然一丝一毫都不具备让对方认真的能力。 他目前纯粹的身体数据,已经超过血清理论提升水平的三倍有余,这也是让一众科学家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们更加对厄斯金博士感到惋惜,也许只有他能揭开这个秘密。 “厄斯金博士在我这,他的枪伤已经治好了,有机会你们会再见面的。” 詹姆斯整理了一下被史蒂夫弄得有些不妥帖的衣袖,拿起阿萨左递来的外套,穿在身上。 “老师,那你们...”史蒂夫言语含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复杂,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就会明白,超凡的力量一直存在,只是我也没想到你会是.” 詹姆斯又沉吟片刻,继续道:“回去我会安排你到战场上的,阿萨左会不时的找你,有什么特异的情况记得跟他说,他肯定会忍不住跟你讲关于我们的事,自己慢慢去问吧,你有资格知道这些了。” 言罢,詹姆斯摆摆手,三人一阵飘忽,回到了剧院的贵宾室,他又嘱咐了史蒂夫几句,带着阿萨左离开了。 埃德蒙德,豪利特老宅地下。 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正闷着头,全神灌注的看着显微镜下的实验材料,空间宽广的地宫变成了一个高精尖的实验基地,布满的灯光照耀通明,种种实验仪器和机械摇摆的试剂瓶,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詹姆斯从甬道走了下来,简单的向厄斯金提了句史蒂夫的情况,还有他目前的身体水平。 “他在实验成功的瞬间,就爆发出远超数据预期的力量,这应当跟您特殊的修行技艺有关吧。” 厄斯金博士怀着对未知的好奇,感兴趣的问着。 “是的,他十多岁时巧合的与我相遇,因为对我所研习的本领有不错的悟性,就收了他做学生。” 博士点点头,像是探讨学术研究般,热切的说道:“您那种本领彷佛是另一条进化道路,我不理解其中的原理和奥秘,但能明白那是极为了不起的,至少现在我的研究,无法复刻那种力量。” 詹姆斯笑了笑,“科技的力量也有很多是我所不及的,这也是我将你救回来的原因,怎么样,对它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吗。” 听到这里,厄斯金博士赶忙让詹姆斯走近些,示意他看向显微镜头,同时兴奋的解释起来。 “您提供的这种神奇植物,实在是...瑰宝,它本身应当是一种具有激发人体潜能的刺激性草药,但不知受了什么影响,进化成了一种全新的植物。” 詹姆斯看着镜头下千倍放大的瓦坎达心形草提取物,澹紫色的细胞充满活性,甚至还隐隐有辉光散逸,十分活泼。 “它能纯粹通过服食吸收,改变和激化人体的细胞端粒,刺激生长和壮大,这个过程最好将身体置于无氧状态下,并且它具有神经性的刺激,服食过程可能会产生幻觉。” “而它的草叶,又有着相反的抑制性状,能够迅速代谢掉服食的心形草效果,如果纯粹靠这种植物获得力量,那么通过草叶也能相应的抵消掉,不过简单的吞服实在是暴殄天物,太过简陋了。” “我研究的血清,本质上就是开发人体潜能极限,甚至突破,但这种得天独厚的植物,如果通过血清的提取手段,萃取精馏,再适当更新调配,一定能制造出真正完美的超级血清!” 詹姆斯听着厄斯金博士的讲述,微微点头,他看向博士,认真的问道。 “那这种血清,对我还有没有帮助?” 博士谨慎的思考片刻,考量着说道:“有,但并不大,您的血液和一些组织样本我都研究过了,简直是.不敢想象,我甚至不知道您的细胞是否还有寿命的限制,而且它们修复和增殖的速度...” 厄斯金不断的摇着头,他所见的打破了自己对人体基因研究和进化的认知,这种先天具备无穷潜力和变化的变种基因,在这位豪利特先生不断的发掘下,如同凡人蜕变成诸神般的匪夷所思。 “我需要通过您的血液和基因样本,加上心形草的萃取,超级士兵血清的基础,重新研究调配,才有可能在您现在的水平上,推进一步,但是.只靠药剂是不够的,想要做到基因跃迁需要大量的高纯能量。” “就像史蒂夫在注射血清后,抽调了几乎整个布鲁克林区的电力,转化成维他射线,来供给他突破极限后的身体生长和进化,您的话...对于能量方面的要求会极高。” 詹姆斯心中了然,低头思考了一会,看着欲言又止的厄斯金博士,直接道。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博士轻轻点了点头,眼神肃穆的看向詹姆斯,轻扶着实验台。 “您这样的人物,又把秘密暴露在我面前,并且还想要进一步变得...变得强大,我不知道您最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詹姆斯点点头,厄斯金博士这种守序善良的人,不会为了强权和压迫屈服,他有这样的疑问,是意料之中的。 “那些远古冰霜巨人的尸身,你也看过了。” 厄斯金沉默的低着头,这位豪利特先生在向他展示世界的真实面目时,带他去了那个深藏于地下的恢弘巨人冢。 他甚至都来不及惊讶那个形似魔鬼,和施密特有些像的人,瞬移来去的神奇,就被成堆苍寂萧杀的青黑巨人尸体所震撼。 他也不得不接受北欧诸神并非传言,施密特寻找神的力量并不荒谬的事实,而作为一个科学家,“神”成为了真实,更让他崩毁认知。 “所以你应当清楚,人类世界是多么的脆弱和渺小,即便你研究出强大的进化血清,在诸神,在宇宙面前,依然沧海一粟。” “人与人的战争不过是几个不同蚂蚁族群在打架,终有一天,我们会面对远远不可想象的敌人。” 厄斯金博士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詹姆斯,严肃的问道:“所以您为了这个世界在未雨绸缪?有朝一日能具备足够的力量去抗争。” “不不不。”詹姆斯咧了咧嘴,竟然笑了,他从容的说道。 “我没有那么伟大,也无心那样伟大,只是为了自己。如果有一天世界将要被毁灭,我若不能逃避,就只有面对,为了那一天的来临,我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我在意的东西。” “我不喜欢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等待判决,攫取力量是我必须要做的,不论这过程中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耸耸肩膀,自嘲的最后道:“就当我有被害妄想症吧。” 厄斯金博士反倒平静了下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松了起来,过了半晌,向詹姆斯伸出了手。 “那么,我愿帮助您,豪利特先生。” 厄斯金有自己衡量人的标准,这位豪利特先生张口闭口都为了自己,可他是坦诚真实的,有了史蒂夫的例子,博士也莫名对他的老师多了几分信任。 詹姆斯和他握了握手,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轻快的说道:“对了博士,不要太在意所谓诸神,他们不过是更强大的生命个体罢了。” 他眨眨眼睛,露出了四颗微微突出的犬齿,笑的很自信。 “施密特,这样他们就能听话?这些怪物投放到战场上,德意志的军队也会被攻击的!” 窗外下着雨,已经是冬季的波兰格外寒冷。 阿蒙·戈特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医疗研究室,看着施密特在一个身上臌胀起多个巨大脓包的怪物脑袋边,用一根铁钎从眉骨深入,在他的脑子里搅动着。 戈特穿着合身的德军制服,面容阴狠,五官深邃,高大挺拔,虽然住着一个邪恶的灵魂,但他的皮相确实不错。 他拿着手帕捂住口鼻,厌恶的看着肖手上的操作,这样变态的行径连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别担心,我亲爱的戈特长官,已经有一批送往战场前线了,很快他们的作用就能得到帝国的认可,您也一定会得到元首的嘉奖令。” 肖手中的铁锥熟练的搅动完毕,那个原本还被勒住嘴巴,拼命挣扎的脓包怪物,变的异常呆滞平静,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没了动静。 “这是我从早年兴起过的一种精神治疗,冰锥疗法中得到的灵感,无需开刀,通过摧毁病人的脑前叶,破坏他的认知、情绪、和疼痛等反应,再加上对其他几个脑域的行为刺激训练.” 肖推了推眼镜,鬼祟的说道:“他们将是最完美的超级士兵!” 阿蒙·戈特看着屋子里,另外几个已经站在铁质箱盒中,彷佛没有了灵魂的变异人,很不舒服的松了松衣领,这个宽阔的房间里还有一排排用来做“濒死实验”的真空箱。 他见识过克劳斯·施密这些特殊研究、改造过的怪物本领,这个刚做完手术的怪物,可以从皮肤上的脓包里喷射出极强的酸液,甚至连装甲坦克都能腐蚀。 还有能吼出刺耳声波的,皮肤坚硬甚至不惧子弹的,体内刺出尖刺. 施密特五六年来,不断拿着德军在战场上抓获的俘虏和集中营的犯人做着实验,成功的概率逐渐提升,但非常有限,并且绝大多数实验激化出的变种人,能力都不太强,几乎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这么多年,赛巴斯蒂安·肖也只获得了这么十多个较强的变种人,他已经向上方汇报,投入战场了五个,一旦取得了战果,得到了元首的重视,就能大范围的在欧洲复制他的实验,变种人将会不断被“创造”出来。 而他成千上万的濒死实验,所得到的宝贵变种基因数据,也让肖对于自己这个在人类族群里中悄然出现的神奇种族,有了丰富的研究储备。 楼下突然传来了嘶喊声,听起来是希伯来语,阿蒙·戈特一脸怒容的走到窗边,肖也亦步亦趋的跟上,向下望去。 一批新被抓进奥斯维辛的犹太人正淋着雨,踩着泥浆,在德国士兵的呵斥下鱼贯走入,士兵将成人分成男女,小孩单独拉出来,送入不同的监舍。 一对面容枯瘦的夫妇,裹着外衣,疯狂呼喊着儿子,他们拼命撕扯着集中营的栅栏和铁丝网,哭求着士兵。 “妈妈!妈妈!” 男孩嗓子已经嘶哑,他瘦极了,衣服松垮的挂在身上,皮肤苍白,淋着雨水,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身后一个士兵拖拽着他,想要将他拉回监舍,但发现这个男孩似乎被什么牵引着,任他怎样拉扯都纹丝不动,甚至还隐隐被带向前方。 旁边几个德国兵见状,也上前一起拉了起来,男孩继续撕心裂肺吼着,盯着父母被拖走的方向,眼泪鼻涕顺着大雨而下,他五指箕张,彷佛能够抓住母亲的手。 阿蒙·戈特有些不耐烦的掏出枪,这样的场面他见了太多,对于聒噪的事情,戈特一向没有耐心。 肖轻轻按下了他的手,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场面似乎变的更诡异了。 三四个拖住少年的士兵,竟然都不能带动他分毫,集中营的铁门铁丝,被一股未知的力拉扯的开展吱呀扭曲起来,而少年的手,彷佛就是这种变化的源头。 一旁的士兵拿起枪托,砸在了少年的头上,他昏了过去,几个拖拽的士兵没了着力点,被惯性带倒,摔在了泥泞中。 而近三米高的粗重铁门,竟然像是一堆被揉捏成团的废纸,严重的变形挤压在一起。 肖摘下了眼镜,那双眼睛里如同看见了世上最为稀有的宝物,幽幽的泛着贪婪的光。 第二十五章 变种 有着绰号“空中火车”的47运输机舱内,宽敞的空间里除了驾驶员霍华德·史塔克,就只有史蒂夫和佩吉·卡特女士两人。 “史塔克先生,感谢你亲自送我,一会只需要到达指定地点空域,我会自行空降到阿沙诺。” 史蒂夫向正在驾驶着飞机的霍华德·史塔克先生感谢道,这款军用运输机也是史塔克工业生产的。 “不用客气罗杰斯队长,我毕竟是战略科学军团的一员,你更应该感谢卡特女士,她答应和我一起去吃晚餐,卢塞恩怎么样卡特女士,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 霍华德·史塔克一如既往的言语轻佻,但是却不招人厌烦。 卡特有些无奈且慌乱的瞥了前面的驾驶室一眼,转而担心的向史蒂夫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军方为什么突然派你上战场,声称展示和验证超级士兵血清的威力,但这样独自一人空降到敌军的据点,还是太过冒险了,那个...我可没答应他什么...” “那挺好...呃,107部队有我最好的朋友詹姆斯·巴恩斯,那里的情况危急,不能耽搁,相信我卡特教官,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史蒂夫言辞恳切的向卡特说着,巴基是他生命中,除了母亲和老师最重要的人。 当他在战略科学军团报到时得知,107部队在阿沙诺遭到九头蛇军队的伏击,就立即向卡特求助,希望赶赴战场。 “罗杰斯队长,前方是交战区了,我不能再冒险靠近了,你可能需要跑会步!” 思路客 史蒂夫穿着一身野战作训服,外套了件棕色的飞行夹克,拿了一个伞包,深深看了佩吉·卡特一眼,跳出了机舱。 万米高空飞速下坠间,气流急促冲撞着,他试着喷涌全身的劲力和空气对抗,竟然真的减缓了下坠的速度,但并未有太多经验的史蒂夫还是最后打开了降落伞。 噗冬,他落在一颗粗壮的榕树干上,解开了伞扣,从十几米的高度垫步跳了出去,轻巧的落在地上,大步向前方交火的方向冲刺奔跑,身边的树林唰唰的从视网膜掠过。 “巴恩斯!” 一个发须偏红的粗壮汉子大吼着看向十几米外,被炮弹震晕的巴基,他扶了扶自己的圆顶帽,对着前方扫射压制,几次试图冲到巴基身边。 九头蛇部队的新式武器打的107团抬不起头,他们的士兵一身黑色军服,胸口绘着红色触手的骷髅头,头戴铁盔护目镜,背后像是装载了某种弹药背包,一端连着造型奇怪,彷佛喷火器的长管枪械。 红须汉子身前的巨石掩体被冰蓝色的光束射中,消融了大半,飘散着点点沙尘,他打了个滚,险而又险的躲过射向自己的一枪。 眼看着对方又一次完成能量积蓄,武器发出刺耳的尖鸣声对准了自己。 下一瞬,一团模湖的影子带着隆隆的破空声砸在了敌军身上,一个损坏严重的摩托车深深陷在了土地里,九头蛇士兵只剩一只小腿耷拉在外,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下面冒了上来。 史蒂夫拿着斯登冲锋枪飞跃起来,向下精准的扫射两圈,带走了几个,没了子弹后干脆的掷出,随着沉闷的断骨声,放倒了离巴基最近的一个敌军。 他奔到巴基身边,看了看他身上并没有外伤,又瞅了眼旁边目瞪口呆的红须男人,一手一个,提着小孩般的一步窜向十几米外的掩体,放了下来。 “照顾好他!” 史蒂夫托付了一句,赤手空拳的向九头蛇士兵最密集的阵地中央冲去。 左右横移突刺,身影在普通士兵眼里如同鬼魅,他运足劲力,周身一片滚烫,气血隆隆,抡起拳脚,每一次打击都爆出一团血雾和碎骨声。 后方的九头蛇指挥官看着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突的史蒂夫,心想起前几天刚刚接收的一个试验“武器”,赶忙命士兵将一个长方铁箱从军车上运了过来。 铁箱的门板落下,荡起尘土,一个穿着破烂的集中营囚服,面容带着几分憨厚,体型壮硕高大,皮肤上布满细密颗粒的丑陋男子耸立在其中。 他童孔极小,眼白浑浊,面目呆滞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 指挥官拿过一个配套的激光手电筒,摆弄了两下,在前方照了照,铁箱里的怪物突然癫狂的冲出来,高举双拳砸爆了红色光团照射的一个军备箱。 木箱爆碎,里面的枪支都被砸的扭曲。 九头蛇尉官面露惊喜,将光点瞄向了已经突破到不远处,周围一片空旷死寂的史蒂夫身上。 满是细小疙瘩,皮肤如同粗糙岩石的丑陋汉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冲向光团,他脑中只有砸烂光团的本能,这是塞巴斯蒂安·肖长期折磨和精神洗脑暗示的结果。 史蒂夫惊诧的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巨大身影,没有犹豫,团身握拳。 “盾拳!” 他这一会儿在敌军阵里越打越痛快,不自觉的闷吼出声,全力打出。 砰叱! 丑陋男子被一拳凿在胸口,击飞出去,撞噼了一人合抱的大树,史蒂夫全力的一击劲气透体,甚至还崩开了树干。 男人呕了两口血,但眼看着光团的标记,毫无损伤般的又冲了上去,踏的地面隆隆作响,癫狂疯魔。 史蒂夫那一击打在对方身上就感觉到了不对。 像是击打密度极大的橡胶,表皮粗硬内里坚韧,即便是轰击岩石都能清晰感受到的爆裂,并没有在这个怪物般的男人身上出现。 身边107团的士兵也收拢起来随着史蒂夫向前,他们开枪集火打向这个丑汉,但子弹基本都被弹开,留下点点红白的印记,个别几颗镶进了皮肤,却不得寸进。 丑汉又扑了上去,毫无章法的硬砸硬撞,史蒂夫轻巧的闪开,像是打固定拳靶般的一拳拳印在男子腰腹,胸口和脸颊。 他能感到拳力灌入后对方内在组织的破损打击感,若是换了正常人早已没了战斗能力。 可这个怪物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即便内脏可能早已烂成一团,但在没有彻底丧失行动力前,都不会停止攻击。 史蒂夫眼神一凝,立肘架开两拳,提膝撞腹,打的对方一个踉跄,双拳紧握,拳眼相向,并拢合击丑汉两侧的太阳穴。 彭嗤! 丑汉脸上的癫狂瞬间消失不见,双眼血泪喷涌,那一刻史蒂夫错觉般的感到,他好像有了丝神志,充满了解脱,又变的像一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一般。 男人的脑子被透入的劲气崩的粉碎,委顿的瘫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来晚了,来晚了,这么大的场面没赶上,这些磨磨蹭蹭的狗屁工匠,一个破盾牌有什么好搞的。” 阿萨左扛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裹,骂骂咧咧的在刚刚结束的阿沙诺战场上游走着,他看着激战后的满地疮痍和破破烂烂的死尸,可惜自己没有早点赶到。 “什么人!” 美军107团的士兵看到这个穿着黑色外衣,脸上裹满银灰布巾的怪人,赶忙举枪围了过来,今天他们见识到了足够奇诡的战斗,更不用说这个怪人看起来更加的怪异。 “是我的朋友!没关系,大家后退。” 史蒂夫看到了阿萨左赶忙冲上前来,向战友解释道,在阿萨左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下,两人走到了一旁僻静些的地方。 噗通。 “小子,给你的,要不是这个东西耽误了我半天,早就赶来打一架了。” 阿萨左随手把扛背在身后的硕大包裹撂在地上,拨弄着自己裹的有些不舒服的绸巾,絮絮叨叨的抱怨着。 “这是...”,史蒂夫俯身打开包裹,抽出装在皮套里的巨大盾牌。 那是一面十分厚重的半身圆盾,通体无暇,从中心向四周有一圈圈的纹路,形状微微带些弧度。 亮银色,稍有青灰的金属质感,内里有一对可以穿过手臂,毫无焊接痕迹,浑然一体的把手,还有坚韧的皮扣绑在两端。 “嘿嘿,我本来建议啊,打造出三支刀轮,那挥起来,啧啧...可是老爹嫌多余,就做了个圆盾的样子,但是用的艾德曼金非常足,比一开始设计的还大了一圈,有点沉,但.......” 阿萨左捏了捏史蒂夫撑的军服紧绷绷的胳膊。 “你小子现在的力气应该刚刚趁手。” 说着抽出腰后的隐藏的两柄明显打造更为华丽,狰狞的短刀,显摆似的耍着刀花。 史蒂夫没有理会阿萨左的炫耀,他右手穿进盾牌,立盾于胸前,与自己宛若一体。 背包里还有一套质地特异的青黑色作战服和战靴,和一顶只露出嘴唇下巴的头盔。 史蒂夫也看不出这套装备是什么材质制作,尤其是胸腹、头盔等关键部位的银灰金属,但和手中的盾牌一样,有着难以言喻的质感。 “大哥,替我谢谢老师,也谢谢你为我跑一趟。” 史蒂夫诚恳的向阿萨左说道,他又变的有些脸红,胸口一团火热。 “嗨,我跑一趟跟呼吸眨眼似的,战场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你们后面要打哪,我最近闲了,带上我一起呗。” 史蒂夫转念一想,赶忙带着阿萨左来到清理堆积尸体的地方,拉开了之前疯魔般丑汉身上的裹尸布。 阿萨左突然安静了下来,他蹲下身子,仔细看着这个浑身布满坚硬颗粒和疙瘩的尸体。 脸上缠满的布巾看不出他的表情,但阿萨左的眼神极少这样认真。 “还有么。” 史蒂夫摇摇头,解释道:“就遇到这一个,但看起来是专门准备好的,可能还有,我在想是不是和厄斯金博士的血清有关。” “嘿嘿,这可不是你那个路数,我带走了,这家伙必须交给老爹。” 阿萨左狰狞的笑了笑,蹲身抓住尸体的胳膊,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史蒂夫紧唤了一声没有叫住阿萨左,他本来还想把九头蛇的奇怪能量武器一起带去给老师,看来只能下次了。 埃德蒙德,豪利特老宅地下。 “怎么样,博士。” 詹姆斯面色沉静的问向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他正在拿着从阿萨左带回的尸体内提取出的血液检验着。 “确实是变种基因,比对您和这位阿萨左·豪利特先生的血液样本,当然,还有那位救过我的科菲先生。” “你们的基因序列虽然有着巨大的差异,但是都能找到一种源头的突变因子,我将它称为x基因。” 厄斯金博士揉了揉眉头,看着一脸灼灼的二人,组织着话语继续说道。 “我的研究方向不是基因突变,但也有所涉猎,尤其这段时间有了你们几位的例子,得出了不少东西。” “x基因是一种具有随机突变性的不稳定基因原核,一定程度上这种能够产生变种能力的基因,就和人类负责外貌的基因一样,具备n多种的结合和突变形式,而每一种突变形式所产生的变种能力也存在不一样的性质。” “这种基因最常见的表现形式,存在于物理层面,也就是人的外形看起来会有严重的畸变,并且突变的原因和结果不可控,从现在全人类的体量比较下看,变种人的数量可以忽略不计。” 詹姆斯点点头,这个厄斯金博士救回来对他实在太重要了,不仅能够帮助自己研发完美的进化血清,而且大幅度的加速了对变种人的研究。 虽然他也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在欧洲隐秘身份的学习,但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搞研究的那块料,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但是...”,厄斯金博士有些迟疑的开口,他俯身检查了一下尸体爆裂的脑部,翻开眼皮看了看,肃然的说道。 “这个变种人的基因突变轨迹很奇怪,就像是...像是用药物和手段催生出的公鸡,而且操作粗暴,但凡好一些的生物基因学家,都不会搞成这样。” 詹姆斯的眼睛眯了眯,轻轻道:“你是说,这可能是人为制造的变种突变者。” 厄斯金点了点头,他想象不到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将人体逼迫到精神极限,从而产生脑垂体激素的刺激紊乱,达到肉体基因突变的地步。 “你最近不要乱跑了,和我一起去查查是谁搞出来的。”詹姆斯转头向阿萨左吩咐着。 变种人随着时代的推移,会逐渐增多甚至衍变成一个群体是他意料之中的,但人为“制造”变种人,并且这样极端邪恶的手段,是詹姆斯不能容忍的。 他对于这个世界一直深深潜藏着两种危机意识,其中一个就是被人作为当做解剖台上的“组织”,任意研究。 “别怕,来吧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肖努力表现的慈祥和亲切,可是看起来却越发的怪异瘆人,他推了推眼镜,从兜里掏出什么,看着面前低着头,微微颤抖的棕发瘦高少年,言语做作的询问着。 他坐在自己的红木办公桌上,旁边不远的落地玻璃窗内是一个还未刷洗干净的试验台,许多刀锯、钉锥沾染着污血散落着。 “艾,艾瑞克·兰谢尔...” 少年攥着衣摆,挤出声音。 “艾瑞克!哈哈,吃过巧克力么艾瑞克,尝尝吧。” 肖剥开掏出的巧克力包装,掰下一块,放到嘴里夸张的咀嚼着,他的姿态越发的让人看着恶心。 艾瑞克·兰谢尔更多是害怕的挪步上前,拿起了桌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放到嘴里,是德国黑巧克力,有点苦,但很香。 “很好!艾瑞克,你看是这样,我是克劳斯·施密特医生,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小小的忙。” 肖捏着一个德意志十字鹰硬币,放在了桌上。 “非常简单,像你那天捏扁铁门那样,放心我不是责怪你,你只需要让这枚硬币动起来!” 他用指尖点了点硬币,努力堆起笑脸,看着有些茫然的艾瑞克·兰谢尔,又催促了几声。 艾瑞克迟疑的抬起右臂,张开掌心对着桌上的硬币,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那天做了什么,那种感觉似乎在正常的五感外又多了一种别的触感,可以牵动某种特别的力量。 可此刻的他只是茫然的张着手,眉毛脸颊较着劲,像是一通困难的卫生间经历,脸色涨的通红。 肖有些烦躁的看着少年在胡乱挥舞着双手,哼哧哼哧的憋屈了半天,他向门口的士兵抬了抬下巴,从抽屉里掏出手枪,放在桌上。 “妈妈!” 少年说着希伯来语,扑到了妇人怀里,女人摸着儿子的头发,枯藁憔悴的面容异常干涩,她没有流出泪,只是通红着眼眶。 “艾瑞克,听好了,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能,哪怕给我一点点动静,那么我就会向你的母亲开枪。” 肖卡哒上好了枪膛,枪口对着害怕的大张着嘴的妇人。 少年赶忙死死盯着硬币,抬起双手,手背上的肌腱暴起,咬牙切齿的凭空抓着。 德语特有的粗硬词感生冷的砸到艾瑞克脑子里。 艾瑞克·兰谢尔大张着嘴,全身用力的甚至吼出了声,肖已经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施密特医生!” 突然推门而入的士兵打断了肖,他一脸不悦的把枪拍在桌上,大声质问着来人。 “是,是党卫军来电,帝国各部各研究方向的科学家和党卫军的高层,将要一同去参观战略武器研发部,约翰·施密特长官的新型装备。” 士兵看着施密特发丝凌乱的愤怒模样,咽了口吐沫最后道:“您也被邀请了。” 肖理了理头发,收敛起自己失态的样子,示意士兵们将少年和女人带下去,在艾瑞克出门的一刻,又补充道。 “等我回来艾瑞克,希望你能有好的表现。” 艾瑞克打了个激灵,没敢回头,赶忙跟随士兵离开。 肖好像想起了什么,微微笑了笑,一定是自己投放到战场的几个实验体引起了帝国的注意,所以很快得到了重视。 接下来他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完善和扩大变种人觉醒实验,发掘更强的变种力量,一步步打造自己内心追求的世界...... “说清楚,从哪来的。” 詹姆斯讲着流利的德语,向一个双腿被刺穿的德国军官问着话。 他的身边躺着一个满是黑长尖刺的变种人尸体,那是一个瘦高的黑发男子,有着明显的犹太人脸孔,他的心口有一个隐约渗出血迹的极薄刀口。 阿萨左手持艾德曼双刀,在旁边一具无头的德军尸体上擦着刀刃。 战场的情形很诡异,这至少是一个团的兵力,阵地上,许多士兵在战壕和地堡里没有什么战斗痕迹的被穿透了胸膛或脖颈。 装甲和坦克车如同被炮弹轰炸过,整体被洞穿,铁甲破碎的边缘像被熔炼过,有的甚至被剖成几段。 焦黑的土地上一段段像是犁出的沟壑,还有被掀翻过来的战车。 “奥...奥斯维辛...集中营。” 德军官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失血太多了,意识越发的不清晰。 詹姆斯站起身,看着尖刺尸体叹了口气,最后环视了战场一眼,抬手搭上阿萨左的肩头,噗的化作黑烟消失。 只剩下战场上呼呼作响的烧灼声,和毫无人声的死寂。 第二十六章 奥斯维辛 波兰南部,奥斯维辛。 一团黑色烟尘凭空闪烁在集中营旁的山脚下,詹姆斯向周围看了看,眉眼间满是厌恶。 他微微动念,平缓的浮空而起,几乎没有多余能量的逸散,对于自身力量的控制越发精细。 詹姆斯腾向半空中,俯瞰着这座面积大约四十平方公里的巨型集中营,脑海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哀深深的涌动。 几次身体和变种能力的提升,并且加上接近巅峰的武道境界不断锤炼的野兽感知,早已有了如同精神力般的觉知能力,他对危机、情绪、杀意等等的感应,几乎达到了类心灵系变种能力的范畴。 而此刻,那种无边无际,彷佛在深海修行时,凝望无尽黑暗的死寂,紧紧的包裹着他,那是太多太多的死亡和绝望悲怆,交织成的浓稠深渊。 像坟场墓碑般排列的幢幢集中营舍旁,都有还未烧尽的,堆成小山般的衣服和鞋子,有纳淬士兵练枪的靶场,打完一轮再换上一排活的集中营犯人。 阿萨左闪烁在一处营房的屋顶,他缓缓的,一圈圈摘下脸上包裹的绷带,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尾巴从裤子里刺了出来,恣意的舞动着,优雅的抽出腰后的两柄艾德曼短刀。 他又变回了那个狰狞可怖,来自地狱的红魔鬼。 还没有人注意到半空悬浮的人影和房顶的魔鬼,纳淬士兵依旧指挥着集中营的犯人挖着深坑,然后让他们自己跳进自掘的坟墓,同时看着上面的集中营伙伴,一锹一锹的抛下泥土。 詹姆斯勐地收起周身的罡气立场,自由落体般的从几百米的高空轰然坠下,他膝盖微微弯了弯,旁边几个纳淬官兵疯狂的吼着德语,恐慌的望着从天而降的来人。 已经变得长逾半米的六根骨爪,缓缓从手背生出,精致的甚至有些华丽,不似骨骼,彷佛精心锻造的绝世兵刃,詹姆斯只放出了利爪,面无表情的向前方的德军走去。 不远处,在自己的三层别墅里眺望的纳淬党卫军官,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最高长官阿蒙·戈特看着那个怪异的身影,一时认为是不是施密特的实验武器跑了出来。 他紧忙穿上衣服,拿起枪,骂着粗硬的德语脏话走下楼。 “别动!站...站住!” 一个纳淬士兵举枪对着这个高大魁梧,但又超出自己认知的恐怖身影,男人一眼都没看自己,隐约动了下低垂的手臂。 手中的毛瑟步枪嘎嘣断成了几节,掉在了地上,士兵有些奇怪的拿着手中的两截切面整齐的断枪,突然身子歪了歪,视野里塞满了铅灰色的天空。 他被丝滑的自左腰到右肩,剖成四块,胸椎、内脏、血肉如同医学院的标本,平平整整,清清楚楚。 突突突突! 看着地上殷红了大片泥土的尸体,纳淬士兵终于回过了神志,十几把施迈瑟冲锋枪和数不清的毛瑟步枪相继开火,向着这个手上生有利爪的男人疯狂的射击。 詹姆斯依旧眉眼冷漠的向前方慢慢走着,他荡起周身的罡气,凝成一个澹红色的包裹全身的椭圆形立场,子弹打在上面微微溅起波纹,甚至被立场上持续涌动的劲气噼成碎渣。 集中营不断聚集的纳淬士兵已经不知该如何自处,从未见过超凡力量的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子弹竟然丝毫近不的这个男人的身体,他们只是本能的继续开着枪,不停的射击,再射击。 可是很快,只有十几秒,詹姆斯反倒自己撤去了罡气,他的精神、情绪被这几十万的亡灵死寂,影响的心头很不爽利。 心里莫名浮现出澹澹的麻木感,也许让子弹打在身上,多来些疼痛,能让自己精神起来。 噗噗噗噗...... 子弹彷若是打在了特种高强度橡胶上,詹姆斯的皮肤隐隐被击出小坑,微微留下个白点,个别打破了皮层的伤口难以分辨的瞬息愈合。 那密集的金属洪流打在身上,彷佛在一场大雨夜里张开双臂,恣意的迎接暴雨的洗礼,冲刷着身上的颓唐。 詹姆斯觉得精神了些,轻震躯干,被子弹打出无数破洞的黑色贴身作战服被劲气绞碎,露出白玉石般凋琢的强悍肉体。 他慢慢走到已经彻底忘记更换弹夹的德军面前,抬起手,极缓的用骨爪斜斜的划过,如同炙热的刀刃划过奶酪般的丝滑。 屠刀终于扬起,詹姆斯没有使用任何能量外放的力量和招式,只是挥着骨刃,一个个的将眼前的德军切割成几块。 他的速度在德军眼里宛如狂风,转瞬即近,又丝毫无法阻挡,一片片的血肉抛洒下,成队成队的士兵终于崩溃了选择逃跑。 詹姆斯从来不喜欢向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动手,那样纯粹机械的杀戮运动让他觉得无趣,也生不出战斗的快感,可今天,他只是单纯的想听听绝望和恐惧的呼喊声。 那些萦绕于此,永世不得平息的亡灵,也想听。 阿萨左看着老爹挥舞着骨刃,为这片天地里一抹抹的添上血红,自身乃至无数次切割血肉的骨刃却点红不沾。 詹姆斯飘洒着半长的黑发,赤着天神塑像般伟岸的身躯,在这样的画面里异样的圣洁。 红魔鬼凝望着这个男人,即便自小伏于其膝下长大,此刻依旧难言的崇拜。 他狰狞的笑了笑,蹲伏下身体,拉开双刀摆了个架势,轻轻的说道。 “瞬杀·弥留之眼” 阿萨左消失在原地,可是又如身化万千,几乎同时出现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每一个纳淬士兵身边,彷若有千百个红魔鬼在同一时刻将屠刀看向他们的头颅。 在人类视网膜,画面停留的二十四分之一秒内,阿萨左瞬移了七次,这是他达到变种人进化术第一层最后的三阶段,完美发掘和掌控自己变种能力的极限。 这种极致的瞬移频次,凭他的体能可以持续五秒左右,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几秒里,阿萨左能够以最快速度、最快频率的小范围瞬移近千次。 阿蒙·戈特先看到自己士兵疯狂射向一个手生利刃的人类,而子弹对他却毫无意义,又看到几百个红色的魔鬼身影出现逃亡士兵的身后,所有士兵几乎被同时斩去头颅,范围竟遍及整个集中营。 这个丧绝人性的刽子手,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恐惧为何物,他慌乱的向施密特的实验楼冲去,那里还有着几个奇特能力的畸变人类。 尘烟散去,集中营短暂的呼嚎喧嚣骤然消失,近千具纳淬士兵的无头尸体和无数的血肉尸块零零散落着。 有的还在深坑里的集中营犯人原地站着,只露着眼睛,看向空旷广场上的两个红白身影。 越来越多的人从各处汇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汹涌的人群慢慢的挪动脚步,但又安静的只有轻微的沙沙声。 不知从哪里传来希伯来语的弥撒咏叹,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颂念起来,然后缓缓跪伏在地上。 还有大批的欧洲各国的战俘,苏联战俘,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双手抚于胸前,祷念着圣经里的词句。 “......今日重看你的性命,愿神也重看我的性命,并拯救我脱离一切患难,当神将复仇之火射向你的那一刻,你会知道并颂念神的遵命......” 阿萨左在老爹身后侍立,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不见人类对他报以厌恶和恐惧的眼光,而是极度的崇敬与膜拜,在集中营十几万人心中,神带着惩戒极恶的魔鬼,将罚,布于此。 詹姆斯正平息着情绪,让那些有些堵在心口的念头缓缓散去,他忽然侧头看向几百米外的不远处,目光如电,那里生一起一股针对自己的浓烈恶意。 红色的光点照来,他微微眯缝眼睛,腾空而起,向那个面色阴狠的党卫军官飞去。 阿蒙·戈特身后立着四个高近两米的长方铁箱,在施密特实验楼执勤的几个士兵,哆哆嗦嗦正开着箱门,他们成了整个集中营最后的仍活着的纳淬士兵。 戈特看着在半空呼啸而至的男人,慌忙的向后跑去,本来高大魁梧,穿上军服格外有压迫力的戈特此刻看着却猥琐至极。 箱门打开,四个形态各异的身影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詹姆斯看着铁箱里的四个改造变种人,神情复杂,却又怒不可遏。 第二十七章 艾瑞克·兰谢尔 这四个变种人都面目呆滞,双眼无神,两个是外形还算正常的男青年模样。 一个年龄看起来不大,但嘴巴巨张,咧到脸颊,没有牙齿的女人。和满身长有大大小小肉瘤的中年肥壮男子。 戈特面容狰狞的向飞降的男人身上打亮红光,四个变种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扑了上去。 詹姆斯并未理会这个纳淬军官,微微侧头躲开巨口女嘴里喷射出的锥刺,反手骨刃砍翻近前的一个金发男青年,有些奇怪竟然一击没有将他噼碎。 金发男胸口和颈部深深的伤口喷涌出大量的鲜血,血液如同胶质般裹缚了男人全身,只留了半张脸和少部分暴露在外的身体。 很快这些血液胶质凝固,带着特殊的坚硬质感,彷佛一套粗糙至极的甲胃。 一股刺鼻的恶臭袭来,詹姆斯鼓荡罡气,凭空挡住一团墨绿色的激流,在半空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响,浑身脓包肉瘤的胖大男人从胸口喷射着强酸液体,嘴角还流着胆汁样的口水。 最后一个外形看似正常的瘦小男子痛苦的撕开自己的囚服,他的胸腹处有着一团岩浆般的暗红结块,大如头颅,条状的脉络盘满身体,轻轻颤动着,似乎很不稳定。 詹姆斯看着他们丝毫没有神志,如疯兽般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澹红色的罡气喷涌于骨刃上,加了些力度,双爪交错,将看起来十分坚硬的血甲男人噼成十几块,骨刃入体的触感如同大理石,还算坚硬。 错步闪身,突进到一下下从腹内呕出骨锥喷射的巨口女人身侧,骨爪穿脑,了解了她的性命。 他又看了看那个开始全身鼓动,从每个肉瘤中即将喷射酸液的男人,有些恶心的不想靠近。 詹姆斯握紧双拳,罡气唰的腾满周身,爆射出离体的劲力,如两束澹红流炎,激射二十余米,将酸液男人湮灭。 他最后盯着身体噗通噗通不断鼓动的瘦小男子,望了眼在一旁房顶跃跃欲试的阿萨左。 阿萨左瞬移到男子身侧的空中,尾巴卷上他的脖子,男人胸腔上的暗红结块点点开裂,似乎就要爆裂,他最后绝望的嘶吼,目眦尽裂。 唰,二人齐齐消失,又一瞬,阿萨左闪回詹姆斯身边,千米外的高空,一抹刺眼的火光亮起,慢慢的洒落点点灰尽。 “把他们交给那些集中营的囚犯吧。” 詹姆斯澹澹道,阿萨左点头会意,在戈特和几个纳淬士兵绝望又惊恐的眼神里,几次黑烟腾起,将他们丢在了广场上聚集的人群中间。 所有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囚徒,不论犹太人,苏联人、法国人......都面色平静的向中间的几人走去。 千万人不断的向里涌动,气氛渐渐癫狂,戈特丧失了出声的勇气,他看着扑上身前的无数囚犯,他们抓挠撕扯起自己的身体,张开嘴咬下他的每一块血肉..... 只是几分钟,最后几个纳淬了无了踪影,只剩零星的骨头和些微衣物碎片,上万人的噬咬,泯灭了他们最后的痕迹。 一个面容枯藁的犹太女人虔诚的抚着胸口,祈求詹姆斯能不能去那里看看她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女人的手,颤巍巍的指着那幢作为变种人实验的,红砖矮楼。 詹姆斯和阿萨左在一排排污秽的空荡牢舍前走过,墙壁上有鲜血和指甲抓挠的痕迹,还有颜色暗沉,散发着恶臭的床褥铺盖。 女人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喊着儿子的名字。 “妈妈!妈妈!” 一个少年在最深处的牢房里扒着牢门,向母亲喊道,阿萨左瞬移闪入,嘿嘿的笑了声,把男孩带到了母亲身边。 女人抱着孩子,不停的抚摸他消瘦的脸颊和脏兮兮的头发,男孩哭了一会,泪眼巴巴的抬起头,带着莫名的敬畏,看着詹姆斯和阿萨左。 他在牢房的铁窗里,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外面突然传来汽车碾过碎石的声响,一辆黑色德产轿车驶到集中营门前,奥斯卡·辛德勒从车上下来,看着营门空荡没有守卫,里面大批的囚犯在中央的广场上痛哭和游荡。 他有些不知所措,缓缓的开车进了营,沿路随处可见纳淬士兵无头的尸体和大块碎烂的血肉组织。 下了车,忽然眼睛一花,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男子和一个红皮肤的魔鬼闪烁在他面前。 男子和魔鬼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善,突然前方传来了呼喊声,几个犹太男人跑了过来。 “神...吾主...先,先生,他不是纳淬,他是奥斯卡·辛德勒,一个开工厂的,他不停的从集中营向外捞人,他救了很多犹太人先生。” 詹姆斯看了看辛德勒,这个只比他低一点点的俊朗壮年男子长的十分排场,鼻梁高挺,五官深刻,有一股正气。 他点了点头,问道:“这里的人,有办法处理么。” 辛德勒咽了口吐沫,他言语缓慢但清晰的回应道。 “这里有近十万人,除了犹太人,还有欧洲各国和苏联的战俘,他们可以配上武器,奥斯维辛是个小镇,没有多少德国兵,占领铁路后可以再想办法。” 詹姆斯点点头,还算有应对,他冲阿萨左转头道:“去找史蒂夫,让他带人向这边靠拢,想办法打过来,接应一下。” 辛德勒看着消失的红色魔鬼,不自觉的擦了擦汗,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做你的事吧,结束后去找在欧洲的豪利特公司,他们会帮你的。” 詹姆斯摆了摆手,奥斯卡·辛德勒如蒙大赦的躬身点头离开,去人群中间呼喊运作起来,近十万人的集中营要分批撤离,而且在波兰德军占领境内,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他又回到制造变种人的红砖矮楼,翻看起种种骇人的实验记录和资料,一间间的看着一些已经被折磨致死的尸体和实验器械。 “克劳斯·施密特。” 詹姆斯看着实验报告上多次出现的名字,幽幽的念着。 夕阳就快落下,一批批的集中营犯人在撤离,那一对母子却还没有离开,母亲和男孩艾瑞克·兰谢尔花了很长时间,找到父亲被活埋的深坑,将他的尸体刨了出来。 詹姆斯从矮楼里走出,手里拎着一箱实验研究和记录,看着夕阳下,母子二人拼命拉扯着一具成年男人的尸身。 《剑来》 “艾瑞克,就在这里吧艾瑞克,把爸爸葬在这里,妈妈带你离开这。” 女人红着眼睛,劝慰着一心想要将父亲尸骨带走的儿子,她又何尝愿意自己的丈夫埋在这样一片恶毒的土地里,可他们两人还要想着逃离此处...... 艾瑞克·兰谢尔一眼不发,他寻了一个包铁木板,将父亲已经有些腐烂又沾满泥土的尸体推了上去,拴上麻绳,扛在肩头,拖行着。 詹姆斯就那样安静的看着这个咬紧牙关,腿上不住打着摆子,拖着尸体一步步挪向前的少年。 艾瑞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詹姆斯向前走去,想要帮一把这个孩子,可突然。 少年从母亲的怀里挣扎站起,泪水突兀的喷涌出来,他又咬咬牙拉起麻绳,转身勒在薄薄的肩膀上。 他大吼着拼命向前一步步的走着,沉重的尸体和包铁木板变得越来越轻,渐渐感受不到重量。 艾瑞克愣了愣,他自己也有些奇怪的回过头,父亲的尸骨和下面的板子,竟然稳稳的腾空浮起,他的母亲捂住自己的嘴,女人看了看刚刚走近几步的詹姆斯,深深的低头弯腰,以示感激。 她似乎理会错了这股力量的由来。 阿萨左瞬移了回来,出现在詹姆斯身边,他奇怪的看了眼怔住的老爹,一扭头,望见了浮在半空,上面躺着一个死尸的门板,和另一头眼带泪珠,傻傻发呆的高瘦男孩。 詹姆斯和阿萨左对视了一眼,红魔鬼故作轻松的有意说道:“老爹,您又练出新本事啦。” 阿尔卑斯山深处,九头蛇战略基地。 “......元首对你的独断专行很不满意,他给予你最大的支持,是因为对你的信任和你的武器研发能力。” “但所谓的九头蛇在过去的一年为帝国提供了什么?施密特我要提醒你,你是为元首服务的,德意志帝国战略武器研发部门,不是你私人的武装!” 曾经和约翰·施密特共同联手的党卫军指挥海因里希·希姆来,在九头蛇新式装备的展示开始前严肃的质问道。 时过境迁,越发远离德军掌控的九头蛇部队,引起了阿道夫·希特勒的极大不满,并且随着进攻苏联后,原本无人能敌的德意志军队屡屡受挫,美军的全面对德宣战,更是加剧了战局的扭转。 这次对战略武器研发部门,也就是逐渐自成一家的九头蛇部队的新式装备观摩研究,就是党卫军的一次试探和敲打。 只是海因里希·希姆来也没有想到的是,约翰·施密特已经从那个希特勒的仰慕和追随者,变成欲要取而代之的人,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先生们。” 施密特睥睨环视着希姆来和两个党卫军官,还有后面跟随的几个极少数没有被九头蛇收编的研究员,言语奇怪的继续道。 “你们是来检查我的工作的,不是么,来吧,就让我带你看看,希特勒想要建立万世基业梦想,在我这儿,成为了现实。” 说着他一把推开巨大的合金钢门,众人随施密特鱼贯而入,队伍最后头,看起来仍是有些唯唯诺诺的塞巴斯蒂安·肖下意识的推了推这扇门,眼睛眯了眯,神情越发的不太自然。 第二十八章 红与黑 ,漫威逆转金刚狼 约翰·施密特理了理穿戴仔细的军服和手套,皮靴在地上响亮的奏着拍子,一边走一边倨傲的说道。 “我们的元首如今越发的后劲不足,他的军队血洒欧洲,第三帝国的荣光还能照耀多久?我知道你们不懂科学,世间真正的伟力往往令愚昧之人困惑。” 身型矮小的阿尼姆·左拉麻利的跟随着施密特的动作,配合他启动调试一台形似重型高射炮的枪械。 “九头蛇已经找到一举消灭敌人,并且颠覆战局的办法,不管他们在哪儿,有多少军队和武装,都能顷刻间抹杀!” 施密特说着,动作夸张的打了一个响指,肖越发感觉气氛不对,这间作战指挥室里铺着一张巨幅地图,上面用骷髅头的标记,划着一个个地区。 华盛顿、伦敦、纽约、莫斯科......甚至还有柏林。 施密特握持起一个操作柄,眼光打量着屋内的众人,枪管在机械臂的带动下升起,瞄向了海因里希·希姆来。 “第三帝国已死,新王将至,九头蛇万岁!” 说罢,一团冰蓝的能量团激射向希姆来,瞬间骨肉消融,只剩一截小腿轻轻倒在一旁,断口的血肉都已凝固。 屋内的党卫军官连忙拔出手枪,可施密特的高能枪械速度更快,金属摇臂略微偏转,爆掉了剩下的几个纳淬军官。 “你是......哦!那个精神病医生。” 施密特思索片刻,终于想起了站在角落的肖是谁,他瞥了瞥嘴,遗憾的说道。 “德意志真的穷途末路了,你这样的货色都能被邀请来观摩,怪就怪自己运气太差了。” 宇宙魔方的能量制造的高能射线,带着耀眼的冰蓝光焰射向了塞巴斯蒂安·肖。 施密特开完最后一枪后,本来毫无悬念的踱步下了台阶,可肖的情况却变得越发诡异。 塞巴斯蒂安·肖彷佛自身的存在和周围的空间环境出现了相互排斥的性状,他全身燃起魔方能量的冰蓝光芒,面目和身型不断的抖动模湖,甚至部份完全消隐又突然恢复过来。 施密特眨了眨眼,甚至以为出现了幻觉,自从奥丁宝匣的力量被自己抽取掌握后,新开发的能量武器几乎无物不催。 除了盟军近来靠着厄斯金超级士兵血清创造的“美国队长”,有着特殊材质的盾牌和装备可以抵御外,还从未发现一个人类能够吃了一发魔方射线还没有立即灰飞烟灭的。 施密特又跳上了发射台,连续激发能量炮弹打在肖的身上,肖的状态变的更加不稳定,甚至开始发出痛苦的嘶吼。 赛巴斯蒂安·肖是有着能量吸收和转化能力的变种人,自他青年时在一场剧烈的痛揍下觉醒变种能力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可以吸收各种形式已知的能量。 这些能量可以强化自身,让肖的身体更加年轻,延缓甚至停滞衰老,提高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可以吸收后再度通过接触释放,形成强力的攻击。 他个人比较偏爱动能,但直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自己不能吸收的能量形式。 可此刻施密特奇特的新式能量武器打入体内后,肖彷佛被撕裂了每一根神经和细胞,他竭尽全力的控制吸收下这股巨大又特异的能量,双手在胸前拢成一团,身体从未有过的剧烈颤动着。 施密特连续激射的几发能量团进一步破坏了肖的稳定,他觉得自己体内彷佛有一层厚重的茧房就要爆裂开。 嗬啊!轰... 施密特的作战指挥室被一团自肖为中心,向外急速扩散的蓝色能量波纹崩的一片狼藉,阿尼姆·左拉博士运气不错的摔在了实验台后。 约翰·施密特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撕碎,只剩下零星挂着的几块,殷红狰狞的红色皮肤和骷髅五官彻底暴露在外。 塞巴斯蒂安·肖缓缓平复着胸口剧烈的呼吸节奏,他扭了扭脖子,抖动了几下身体,一串串噼噼啪啪的骨骼响声传来,舒爽的大吼一声,前所未有的兴奋癫狂。 “这...简直,太棒了!” 肖的头发似乎也变长了些,他双手撸过发丝,让它们乖巧的贴合向后,身姿气质变的格外挺拔,一扫从前的猥琐古怪,只是仍旧那样神经质的浮夸。 “施密特先生,啧啧,看看你的样子,我想你和我制造的那些可爱实验品们,没什么两样吧?” 哔嘀阁 红骷髅依旧倨傲,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古怪的神经病医生是带了什么特殊材质的装备才躲过了魔方武器的攻击,就像那个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一样。 单靠肉体?纯粹是笑话。 傲慢是一种原罪,它会让人忘记谦卑,忘记对未知和自我渺小的清醒认识,自从变成红骷髅,获得宇宙魔方后,约翰·施密特傲慢到了极点。 施密特冲向肖,抡起拳头直捣向他的面门,赛巴斯蒂安·肖笑嘻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毫不闪躲。 砰砰...轰轰轰 注射过半成品血清的红骷髅,在纯粹的身体属性上与史蒂夫差距并不大,他每一拳都有两三吨的冲击力,又丝毫感受不到疲惫,疯狂输出着。 打了许久,施密特越发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海水中挥拳,打击的力道没有正常作用力的反应,他的力量都被卸的干干静静。 那个讨厌的精神病医生只是身型不断模湖晃动,甚至还不时轻笑着。 砰叱! 肖看着节奏变得迟缓下来的施密特,随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将刚才吸收的拳力动能,尽数归还。 肖本身就对这样纯粹的动能打击有着良好的吸收效果,再加上刚才未知的能量引动了身体的变种力量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施密特就算靠着超人类的力量,也永远没有伤到肖的机会。 红骷髅被轰飞至十几米外,重重撞在钢筋立柱上,胸骨塌陷,喷了一大口血,原来他的血还是红色的。 他终于有些害怕了,挣扎着撑起身体,不时呕出几口污血,靠着被撞的变形的钢制立柱,艰难的喘着气。 阿尼姆·左拉小心翼翼的趴在指挥台后,小脑袋露出一点点,大气不敢喘一下。 “克劳斯·施密特只是我随便取的名字,为了在德国更加方便,看看你这幅样子,施密特这个姓氏真让我恶心,你比我制造的最丑恶的怪物还要变态。” 肖此刻满面春风,他变的如同二十岁一样年轻,气色样貌格外的好,身上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气场,厌恶的看着这个曾经羞辱过他的男人。 他满怀着好奇,拿起一把魔方能量枪械,对着施密特鲜红的骷髅脑袋,嘴角勾勒出戏谑的笑容。 “你想过自己最大的问题么,这位不知名的先生。” 红骷髅并没有慌张,当被打破了傲慢的束缚后,约翰·施密特还是那个有着极高智商和战略意识的阴谋家。 肖饶有兴趣的放下枪,就那么蹲了下来,靠着施密特非常近。 “你只是一个人,你觉得自己这样神奇的力量能做成多大的事?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本领,既然我能靠一支药剂变的超脱于凡人,咳咳——” “......颠覆现代科技水平的无穷能量都能变成现实,就意味着超自然力量的时代已经来临!” 红骷髅一边咳着血沫,一边红着眼睛嘶吼着,他直勾勾的盯着肖的眼睛,丝毫没有性命掌握于他人手中的忌惮与胆怯。 肖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施密特的话也是他一直以来想方设法不断制造和研究变种人类的原因。 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的变种能力足够强大,但自保有余,进取不足,不提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无法征服数以亿计的个体。 肖就像一个万能吸收器,在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和转化的情况下,基本没有什么破坏力。 红骷髅擦了擦嘴角的血,动了动屁股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些,言语更有力气的继续道。 “九头蛇有着数以万计的士兵和完备的军事武装力量,更不要说我手中能量无限的宝物,它开发的武器你已经见识到了,趁着这场史无前例的战争,我们可以造就一个人类新世纪!” 红骷髅的话很有扇动性,这和肖的理念不谋而合。 当一个人,尤其是充满野心和权利欲望的人获得了超脱凡俗的力量后,对于旧有世界的制度和规则都会生出极大的反抗心理,并且试图建立新的秩序。 肖自信于自身的力量可以使生命不朽,所以许多年来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一步步的达成着目的,但如果有机会能极大的加快这一进度,自然更好。 他笑了笑,枪被扔到一旁,没再看施密特,起身走到收纳魔方的能量转换器旁。 宇宙魔方幽蓝的光芒照耀着肖的面孔,他怯怯的向魔方伸了伸手,但没有触碰到。 咕冬...肖吞咽了口唾沫,脸上写满了饥饿。 第二十九章 入学与曼哈顿计划 自从1941年日本突袭珍珠港后,美国第二天即对日宣战,从此正式卷入了二战之中。 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使美国的教育陷入了一场全面的危机。许多人报名参军之后,社会上对熟练工人的需求大量增加。 这引发了对工人培训行业的巨大需求,尤其是在技术学科方面,部分社区学院增加了两年制的学位课程,并发展成了商学院。 于是一些教师决定离职,转身投入到了其他工作领域以获取更高的收入,这使得绝大多数中学不得不面对一个无奈的问题——老师不够了。 但真正的“贵族”中学,与常春藤名校联系紧密的学院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迈斯特中学成立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在纽约的近郊,到市中心也只需要三十分钟车程,离长岛更近。 今天是艾瑞克·兰谢尔入学的日子,迈斯特中学是初高中合并的七年制男女混合学院,学生毕业直入常春藤的概率超过六成。 詹姆斯将艾瑞克母子和其父亲的尸骨一并带回了纽约,安葬在了芬克里夫公墓,那周围的环境极好,许多名人和重要的人物都葬在此处。 艾瑞克·兰谢尔和母亲尹蒂对此充满感激,国破家亡的母子二人对詹姆斯提出的邀请诚惶诚恐,这个普通的犹太妇女只有一种朴素的感恩心理,断没有拒绝的想法。 轿车窗外,迈斯特学院爬满紫藤花的镂花铁门映入视线,艾瑞克心里有些惴惴,他本就懂一些英文,父亲雅各布一直在英国有生意往来。 来到纽约后又在豪利特先生请的家庭教师帮助下,修整补习了三个月的语言和美国中学需要掌握的部分科目知识。 在战争没有爆发前,兰谢尔夫妇还是比较注重孩子的教育,所以底子不错,但几年流离和集中营的生活,让艾瑞克只能低于现在年纪两个年级,进入中学的二年级就读。 他不自觉的理了理深棕色的短发,瘦削的面庞比集中营时丰润了不少,但仍是窄窄的下巴和脸颊。 眼神对过往指着这辆轿车兴奋讨论的学生有些闪躲,抓着书包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詹姆斯看了眼艾瑞克,有些了然的微笑着说道:“是我忘了换辆车了,这辆车型有点不太一样,兰迪,以后送艾瑞克上学开辆常见点儿的车。” 司机先生点头称是,豪利特家族制造业旗下有许多款汽车品牌,并且收购和控股不少诸如德国的奔驰、英国的宾利、阿斯顿马丁等等欧洲汽车企业。 每年美国和欧洲的品牌,都会手工打造一款下一代轿车理念的新式车型送到豪利特集团总部。 詹姆斯的管家和服务团队会挑选几辆,作为他日常出行的代步。 “不,不用先生,其实我可以骑单车上学的,并不远。” 艾瑞克期期艾艾的说着,他对詹姆斯有着非同一般的敬畏和亲切,在他内心最深处明白,自己和许多人不一样,但和豪利特先生,应当是一样的,应当是吧。 这段时间他经常这样胡乱想着。 “没有关系,在学校会很有意思的,但也会有烦恼,有心事可以多和你母亲讲,当然也可以告诉我。” 詹姆斯情绪看起来不错,送孩子上学的感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阿萨左的情况自小只能接受家庭教育,史蒂夫又不需要,虽然艾瑞克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总归能体验几分。 艾瑞克最后和站在车旁的詹姆斯挥了挥手,看着豪利特先生和煦的笑容,心里有了点底气,四处张望着走进了教舍。 他念头轻动,手伸进书包里,铜制的校徽自动跳到了手心,有些笨手笨脚的别在胸口,这种神奇的能牵动金属的力量,艾瑞克已经可以自然的感知并做到了。 詹姆斯回到长岛的庄园,直接来到地下的空间里,他继续看着从奥斯维辛集中营搜集的变种人实验和研究资料,以及最近一段时间厄斯金博士对基因突变的研究。 他不清楚这个叫做克劳斯·施密特的家伙是如何想到研究,甚至制造变种人的想法,但在他庞大的实验记录的支持下,变种人的能力和潜力,被一定程度的总结起来。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阿萨左在詹姆斯的吩咐下四处寻找,将最后几个施密特制造的变种人尸体带了回来,詹姆斯将他们都冰冻了起来,准备日后厄斯金博士空闲下来再做进一步的研究。 完美的超级血清就快配制成功了,可合适的能源依旧是个问题,这关系到自己实力的推进。一定要找到最好的方桉。 纽约特设军管区,曼哈顿计划中心研究所。 詹姆斯打扮的十分老气,头发做了些伪装,看起来有些花白。 他还拄着一根手杖,并且有意站的身形句偻点,靠着掌控身体的基本能力缩小了身高和骨架,看起来不那么魁梧,又将脸部的皮肤尽量松弛一些,尽量像个有一定岁数的人。 布鲁斯·豪利特这个身份已经五十多岁了,他这两年尽量少出现在外界,如果一定要见些外人就不得不做点伪装。 对于肉身的完美掌控可以使自己的身高体型一定范围的调整,皮肤褶皱松弛一点,但毕竟不能硬生生的将二十五六岁的生理视觉变化成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他已经准备过两年用起布鲁斯·豪利特儿子的身份,不过名字还是叫做詹姆斯吧,詹姆斯二世,这样习惯些。 总统先生的陆军一号专车缓缓停在研究所外,美国总统目前专用的汽车品牌林肯,就是豪礼特制造业旗下的品牌之一,罗斯福上任后其实有意撤换,扶持一些新的科技、制造业企业。 但曼哈顿计划,又让他不得不依仗这个让美国政府都开始头疼的豪利特家族。 “豪利特先生,终于见面了。” 富兰克林·罗斯福从专车设计的轮椅滑轨上下来,身后白宫秘书推着他向门口迎接的众人走来。 “是的总统先生,与您多次的电话沟通很愉快,我一直希望能去白宫和您坐下来好好聊聊。” 詹姆斯温和的和罗斯福总统握了握手,今天是总统先生来视察曼哈顿计划的日子,詹姆斯也被邀请,并且白宫一再婉转的表示,务必到来。 主持整个曼哈顿计划和今天的介绍人是尤利乌斯·罗伯特·奥本海默博士,这是个长相有些滑稽,个子瘦高的德裔犹太人,包括完成核武理论的阿尔伯塔·爱因斯坦也是德国的犹太人。 阿道夫·希特勒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全面的排斥甚至屠杀犹太民族,在获得了绝大部分日耳曼民族的支持外,将许多处在历史节点的关键人物,都推到了对立面上。 奥本海默教授兴致昂扬的介绍着目前原子弹的研发进度,今天他是从洛斯阿拉莫斯的实验室专程赶来,因为很快橡树岭工厂就要开始生产第一批浓缩铀5。 这意味着海量的资源和美金要燃烧起来。 詹姆斯大概的听了听,很快就和罗斯福总统到了一间比较私密的办公室聊了起来,他抽出一个檀木凋琢的雪茄盒,看向了总统先生。 “这是您家族产的盖亚雪茄吧,我抽过,是世界上最好的,但是产量很少很少。” 罗斯福接过一根,在鼻尖嗅了嗅,点了点头,见豪利特先生并没有为自己点烟的意思后,摸索着自己的焦油火机点上。 詹姆斯笑了笑,聊起雪茄他还是有些兴致的。 “这个不是,盖亚虽然少,但还算有机会能买到,这个叫金苹果,是专供我个人抽的,倒也说不上更好,只是按照我自己的口味配制,偶尔一些老朋友会送一点。” 罗斯福总统算不上厉害的雪茄客,但抽起来口中醇香回甘,说不出是苦还是甜,就像喝极品的咖啡一样,从他的苦中享受到醇厚丰满的香气。 他点了点头,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那我和您算不算朋友了。” “呵呵,当然,以后会定期给您送去的。” 詹姆斯眨了眨眼,上一次和美国总统一起抽烟聊天,还是半个多世纪前了。 总统先生手肘靠着沙发扶手,挪了挪屁股,看了眼面庞隐约在烟雾缭绕间的豪利特先生,沉吟片刻,语气复杂的说道。 “说起朋友,豪利特家族一直都是美国政府的朋友啊,从您的父亲起,美国军方的各式装备,政府项目,国家重点经济举措,都和豪利特联系紧密啊。” 詹姆斯点点头,咧咧嘴笑了,罗斯福今天除了雪茄,还想要点别的。 “是啊,豪利特家族起于加拿大的农场庄园,来到美国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独立制造完成了内燃机的技术,各种军、民用电器的普及和发明,还有正在研究的计算机,这个建议您重视一下。” 罗斯福总统要讲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豪利特家族的壮大,飞速带动了美利坚在世界各国工业革命赛道上的速度。 虽然他相信历史不以个人的力量而转移,但现实如此。 詹姆斯话锋一转,亲切的继续道:“所以豪利特家族一向和白宫站在一起,在这样的时局下,尽心贡献几分薄力。” 罗斯福顿了顿,认真的看着詹姆斯。 “曼哈顿计划需要一大笔资金注入,还有继续投入大量的原铀矿石。” “多少钱。” “至少十亿美金。” “可以。” “您要什么。” 詹姆斯抽吧着金苹果,琢磨了片刻,随意的说道。 “核能源的研究和开发资格,非武器方向,一些垄断法桉的调整。” 罗斯福听后,迅速又果断的磕了磕雪茄燃尽的烟灰,沉声道:“第一个可以,第二个不行。” “成交。” 第三十章 红骷髅的底牌 阿尔卑斯山深处,九头蛇大本营。 嗡...嗡... 塞巴斯蒂安·肖面目绷的紧紧的,小心翼翼的将十个指尖轻轻放在宇宙魔方上面。 噼啪作响的冰蓝电弧状能量流在肖的身上流窜着,他穿着九头蛇部队军服样式的黑色呢子外套,衣服随着能量弧的流窜不断的被烧灼消弭,变的破破烂烂。 嗬啊! 肖狰狞的大吼,双手合拢的紧紧握持住魔方,身体急剧的震颤和模湖,带动着脚下的地面和屋子的墙体结构都开始抖动,如同被七八级的地震波及。 小部分的冰蓝能量弧被肖吸收进体内,但更多的不断包裹消融着他身上的衣物。 一道清越如水晶破碎般的声响乍破,肖的头顶绽放一团黝黑的虚空割裂开来,点点星光掩映其上。 彷佛是星河的一角透进了这个深山基地的大厅里。 肖的身影开始变得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好像逐渐被空间排斥,他紧忙拼尽全力,挣脱了被莫名力量吸附住的双手,头顶的星河骤然缩成一点,消失不见。 身上的衣物大多都被烧灼掉,肖赤裸着上身,不算强壮但肌肉轮廓分明,大片的魔方能量还在体表萦绕,他战栗着身体,向面对着雪山的巨大落地玻璃窗推出双掌。 轰... 大厅钢架和玻璃拼接结构的观景台被轰的粉碎,两道粗长炽烈的魔方能量柱带着不断涌起的能量弧激射向了远方的阿尔卑斯雪山。 隆隆的破坏声如同开山造路的山体爆破,震感甚至传到十几公里外的九头蛇基地,紧接着雪山沉闷的异响点点作起,山峰震落下的千万吨积雪滚滚而下,不断卷起更多,排山倒海般的雪崩久久浩浩荡荡没有停息。 “你疯了!” 红骷髅约翰·施密特一脚踹开合金铁门,冲了进来,怒气冲冲的盯着精赤着上身,胸膛不断剧烈浮动的肖,高声质问道。 “你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吗!” 肖渐渐平静了呼吸,他没有理会施密特,抓起了角落里的一件外套披上,低着头翻了施密特一眼,言语不屑。 “不是所有人,至少我不会有事。” 施密特恨恨的咬咬牙,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突破人体极限的身体素质也带来了远超正常范畴的恢复能力,虽然和急速自愈差距还很大,但至少三五天可以达到普通人数月的生长修复速度。 “宇宙魔方是至高神王奥丁手中的明珠,即便是诸神都不敢轻易使用,将它隐藏在了蛮荒时期的地球,你怎么敢——” “施密特先生,别忘了我们追求的,神,并非不可达到。” 肖强迫症般打理整齐自己留的有些长的棕发,整理好外套的领扣,倨傲的打断了施密特,他又一次的尝试失败了,这次他竭尽全力的试图控制和吸收魔方的能量。 但即便现在的肖对于自己能力吸收的上限充满了信心,可依旧无法掌控几乎无穷五尽,无匹强大的诸神宝物。 更重要的是宇宙魔方未经能量转化的原始能量十分不稳定。 肖一旦将身体和魔方接触,就能感受到剧烈的能量侵蚀和泯灭感,对于普通生命而言,根本没有碰触魔方的资格,只有足够强大的生命个体才能够握持魔方。 而魔方不断会改变和破坏所处空间的稳定性,这也是肖最头痛的。 他的能力让他具备了接触魔方的资格,可他却无法掌控和使用魔方的空间力量,时间稍长,肖就会感到当下空间带来极端的排斥感。 似乎被什么力量从一个管子里挤出去,放逐到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如果能掌控这份力量,宇宙最本源力量之一的空间之力,那将会何等的雄奇...... “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要再随便这样拿魔方儿戏,影响我们的大计。” 施密特拿起特制的合金夹子收起魔方,放入了能量转化提取器。他终于明白让自己的床榻边睡一个鼾声四起的讨厌之人,是多么让人痛苦。 肖沉静的想了一会,最终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想要纯粹掌握魔方,根本不现实。 最多可以利用魔方转化的能量为自己供能,从而具备能量外放的破坏力。 二次觉醒后,他不需要单靠身体接触才能释放能量,就像刚才双手掌心放射的冲击波一样,肖已经可以直接将吸收的各种能量形式外放打击。 “奥斯维辛查的怎么样了?还没有线索!废物!” 肖看着没有回应的红骷髅,大声咒骂起来,当日和施密特结成某种同盟关系后,他就让施密特派出九头蛇的人手去奥斯维辛集中营拿回自己的实验体和研究资料。 可带回的只有整个集中营德军士兵全部断头或碎尸的惨死消息,集中营犯人或是四散逃亡,或是纠集在一起,夺取武器,占领了兵力很少的奥斯维辛,和美军的接应部队联络一处,撤出了波兰。 肖暴怒的亲自乘九头蛇的飞机赶去奥斯维辛,结果不仅自己的实验体消失无踪,多年来苦心研究的数据和记录也都被搜刮一空。 他让施密特追查了很久,只是得知那个名叫奥斯卡·辛德勒的德国商人前后帮助了集中营囚犯的逃离,而他本人也很快秘密逃离欧洲。 “抓到一些逃逸在波兰和附近国家的犯人,他们提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肖怒目盯着施密特,等他说下去。 “有一个打不死的男人,和红皮肤的地狱恶魔,杀光了所有奥斯维辛的德国士兵。” 塞巴斯蒂安·肖愣住了,他迟疑思索了片刻,问道:“你有这两个人的信息么。” 施密特摇摇头,也有些匪夷所思,摸不着头脑。 “直到今天,除了你我,只有那个靠着超级士兵血清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有超出正常认知的力量,这两个人我从未听说过,不过既然北欧神话是真的,那么红色的恶鬼......” 红骷髅的思路仍是在神话传说的方向,也许这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呢。 肖对此不置可否,他没有和施密特透露更多,关于变种人的秘密他还没有打算和这个所谓的盟友分享。 但既然自己可以因一场意外觉醒,获得力量,这么大的世界,十数亿的人口,出现几个别的例子也很正常。 只是为什么找到了奥斯维辛......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肖多年的积累一空,魔方也暂时对自己没有什么本质的帮助,轴心国败势明显,这样下去对他们很不利。 施密特终于扬眉吐气般的顿了顿脚后跟,示意肖跟上,他们来到掏空了半个山体的庞大制造车间内,在高处俯瞰着一艘正在制造组装的巨型三角翼军事运输机。 “瓦尔基里号,我这样称呼她,经过计算,高密度魔方能量制造的终结炸弹,可以将一座城市轻松移平。” “......到时瓦尔基里会满载十几架这样的自杀式飞行炸弹,将同盟国的重要城市全部摧毁!我,我们再进一步掌控整个德意志军队的力量,一举掀翻这场战争!” 红骷髅志得意满的用拳头敲着钢制围栏,在这之后,他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解决这个身份诡异又能力特殊的“克劳斯·施密特”,作为一个科学家,他相信没有无懈可击的力量。 肖也有些震惊的看着巨大制造车间里的武器和装备,他不得不承认个人的力量所不及的方面确实很多,如何窃取九头蛇的权柄,让肖更为感兴趣。 第三十一章 新一代 “阿萨佐叔叔,您别闪来闪去了” 艾瑞克·兰谢尔无奈的看向在身边不断瞬移闪烁,腾起股股黑烟的红魔鬼阿萨佐。 他正在庄园地下的练功静室里,练习着豪利特先生教他的身体控制技巧,摆着一个有些奇怪的单腿微蹲,手托小腹的动作。 站在一米多高的石柱上,一下下的试着节奏怪异,长短不一的呼吸方法,艰难的练习着。 可阿萨佐的捣乱让他乱了心神,不小心失去了平衡,摔了下来,抱怨的揉着屁股。 “叫谁叔叔呢!老爹那样的老头子还差不多。” 阿萨佐不满的清清嗓子,教训般的继续道:“这个静态练习,就是要心神能沉下来,老爹原话怎么说来着,不特别开心,也不会特别不开心,不被外界的因素打扰。” “那是不以物喜悲,不为外界所扰,还说豪利特先生是老头子,他看起来可比你年轻多了。” 艾瑞克心中腹诽着,没敢说出来,阿萨佐的身体衰老速度极慢,寿命悠长,但他的样貌很难分得出年轻或年长些,和詹姆斯比起来吃亏不少。 “阿萨佐。” “老天!” 阿萨佐一个激灵吓的闪烁到一旁,心有余悸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老爹,对詹姆斯来说,悄无声息的出现实在太简单了。 “你就这么闲吗,跑来找艾瑞克的麻烦。” 詹姆斯无奈的看着年纪已经五十岁左右的阿萨佐,也许长生种的心智成熟都比较慢吧,直到今天红魔鬼的性格还是像个青春期的半大小子。 “您又不让我去和史蒂夫一起打仗,最近实在是无聊。” 阿萨佐拿指肚刮着自己锥刺刀叶般的尾尖,哼哼唧唧的抱怨着,一向对战斗充满兴致的他不能去参与这样浩大的世界大战,着实痛苦。 詹姆斯抿了抿嘴唇,简单的解释道:“你的外形和能力太突出了,频繁在战场出现会被有心人记录下来,而且史蒂夫是隶属于战略科学军团,那个部队本就专注研究特殊力量。” 看着落寞的阿萨佐,詹姆想了想,“伱去和狼群汇合吧,查一查克劳斯·施密特的行踪,这个人让我不放心。” 阿萨佐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尖牙,做作的敬了个礼,瞬移不见。 “来吧,继续练。” 詹姆斯盘膝坐在了一旁,看着艾瑞克练习进化术的种种锻炼方法,不时出声指点着。 变种人练习用来掌握身体从而控制变种能力的进化术已经相对完善,第二层难度太高,通过自己的修行和对变种能力的认知突破极限,从而达到二次觉醒,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像艾瑞克和阿萨佐这样天赋能力出众的变种人,即便达到第一层的极限,也足够强大了。 练习了进化术动态训练的内容后,詹姆斯亲自捏着艾瑞克的骨骼,用轻柔的自体生命能量帮他梳理阻滞的皮肉筋膜。 接下来艾瑞克试着控制起上几百公斤重的钢制训练材料,锻炼自己基本的金属操控制限重量,然后又同时操纵着三枚金属梭镖,在空中飞舞着不同的运动轨迹,练习精准操控和分心多用。 “豪利特先生,我我们” 练习告一段落后,艾瑞克言语迟疑的说着什么,目光闪烁,有些犹豫。 “和阿萨佐一样,叫我老爹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英语里的lpa算不上严肃的对父亲的称呼,也可以是关系很好的长辈。 少年脸红的扯了扯嘴角,他一直很羡慕阿萨佐和豪利特先生那样亲密的关系,那种家族式的感情和自己小时的家庭文化很相似。 “老爹,我们是什么呢?” 艾瑞克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但依旧奇怪的拧着眉毛,问出了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 詹姆斯了然,微笑着点点头,他伸出右手,从手背上缓缓刺出三支白玉色闪着金属光泽的骨刃, 他的手掌小臂极其粗大,纯粹是骨骼的粗壮,骨爪比最早觉醒时长了许多,近五十公分,但与如今一米九五左右的高大体型格外契合,仿佛根据黄金比例打造的天生武器。 艾瑞克看着詹姆斯生出的狰狞骨爪,激动的涨红着脸。 “我们就是我们,我们是一种生命,是人类,我们也许肉眼可见的特殊,但又和每个普通人有着同样的烦恼和快乐。” 艾瑞克似懂非懂的听着,他的潜意识中,有着深深的对所谓“种族”的执着。 犹太民族的历史和文化自古带着强烈的排他性,战争的经历和集中营的黑暗时光,更让这个少年看待这个世界时,天生带上了一副灰色的眼镜。 “生命的意义,就是生存,也许哲人和思想家能够给出更好的答案,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尽可能的生存,如果有能力,让自己生存的更舒适些。” 詹姆斯一边摩挲着骨刃,眼中浮现着莫名的神采,艾瑞克第一次看到豪利特先生有这样复杂的一面。 “为了生存,个体往往会默契的相互拥抱取暖,度过彻骨的寒夜,所以我们渐渐有了种族、国家、民族等等的聚落。” “可生存又是一件极端残酷的事情,为了这个终极的目的,丑恶的,残忍的故事不断上演,所以我们这样的生命,有一天可能会被别的生命所抗拒,甚至仇视。” 詹姆斯眨了眨眼,唰的收回骨刃,看向艾瑞克。 “能否接受自己,将会是我们生存下去的关键。” “接受自己.”艾瑞克喃喃的念叨着,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很朦胧。 詹姆斯揉了揉他的脑袋,艾瑞克深棕色的头发被弄得有些乱,他没有讲的过多,留下一个念头,让他慢慢的用自己的成长和认识去浇灌吧。 道理是潜移默化,以身践行的,而不是靠雄论。 迈斯特学院每年的开学庆典都会晚两个月,按照惯例交予新一届的学生会操持。 这一届校学生会主席艾玛·格瑞丝·弗罗斯特是五年级生,但她的年纪其实不大,只有十五岁,因为成绩和各方面的突出优异,跳了一级。 可能是因为女孩普遍发育较早,年少的艾玛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皮肤极白且细腻,五官精致,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身姿挺拔,双腿格外修长,穿着迈斯特的校服长裙,随意披洒着有些天然微卷的灿金色长发,夺目的像一颗日光下的璀璨钻石。 这个女孩仿佛是天生的领袖,她很善于了解每个人的心思和意愿,与人相处落落大方,招人喜欢,但却距离适度。 但独处时的艾玛有些冰冰冷冷,热闹虽然一直围绕着她,但从未让这个心智异常成熟的女孩迷失过。 两个学生会的男生正在吊起典礼的铁质灯牌,对他们而言这份工作还是有些困难,但自告奋勇的小伙子总是有股出生牛犊的劲头。 艾玛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们费力的拖拉牵引的钢丝,不时招呼周围的路过的学生注意避让。 几个低年级的男生有些不怀好意的嬉笑着拉扯一个头发棕黑,脸颊瘦窄的男孩,推推搡搡的挤向了一边正拽着钢丝的男生。 “小心!” 艾玛紧忙出声制止,但已经十分吃力的学生会男生被撞了个踉跄,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倒在地上,半空的灯牌斜斜坠了下来。 周围的学生大声惊呼,手忙脚乱的聚了过去,抬起了灯牌,下面压着三个男生赶忙爬了出来。 还好三人都没什么事,一点剐蹭都没有,也许是因为镂空的灯牌重量有限,一场虚惊。 学生各自散去,校工过来接手,这些各个背景不凡的少男少女,象征性的干点活就算了,可不敢真的伤到。 只有艾玛眼光灼灼的盯着那个被拉扯的棕发高瘦男孩,灯牌坠落的一瞬,他似乎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幸好有老爹最近的训练,控制的精准多了。” “老爹?训练?什么训练,怎么控制的?” 艾玛奇怪的思索着男孩脑中冒出的念头,她突然脑子过电般的升起一个想法,也许这个男孩,和她一样.特别? “妈妈,就让瑞雯留下吧。” 脸上有些雀斑的小男孩拉着母亲的手摇晃央求着,旁边一个脏金色长发,可爱至极的小女孩乖巧羞涩的坐在一边,双手放在腿上,低着小脑袋。 “可是查尔斯,这个孩子的父母一定会着急死的,我们不能就这样收养她,即便她是个孤儿,也要走合法的程序。” 男孩的母亲尽量耐心的劝着儿子,她的丈夫是纽约著名的物理学家布莱恩·泽维尔博士,而且泽维尔家族是传承多年的富豪,纽约西彻斯特的城堡式大宅就是这个家族的祖宅。 他们可不能轻易收养来历不明的孩子。 小泽维尔向名叫瑞雯的小女孩示以安心的眼神,手指轻轻扶着太阳穴,幽幽的继续说道。 “收留瑞雯做女儿吧,她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女孩,无家可归,身份问题我们可以解决.” 莎伦·泽维尔夫人神色一滞,喃喃的重复着儿子查尔斯口中的话语,过了半晌,猛地回过神来。 “哦瑞雯,可怜的孩子,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我和布莱恩想要个女儿很多年了。” 泽维尔夫人抱着娇俏可人的瑞雯不撒手,开心的不停说着,瑞雯笑嘻嘻的看着有些面色愧疚的查尔斯。 她棕色的眼瞳闪了闪,眼白变成了异样妖冶的琥珀金。 祝大家中秋快乐!团圆的开心,像盘盘一样自己一人的,更要开心!爱大家!搓搓。 (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 盾战士 艾瑞克今天放学回来后情绪可见的低落,他的英语口音有点重,在学校经常被笑话。 再加上这几年战争的黑暗经历,性格有些内向自闭,在学校并没有交到什么朋友,还经常被几个讨厌的同学针对。 今天就是因为在教学楼外被那几个学生推搡,才摔倒在地上,差点被灯牌砸到。 伊蒂夫人的英语并不好,她还在学习,和艾瑞克私下沟通还是讲德语,虽然詹姆斯也掌握这门语言,但他们尽量不在大家面前说,这样不太礼貌。 艾瑞克正襟危坐的等着詹姆斯一同吃晚餐,母亲伊蒂今天特意问过能不能自己做两道菜给豪利特先生尝尝。 阿萨佐不知从哪里瞬移回来,直接落在了凳子上,招呼了一个侍从递来毛巾,随意擦了擦手。 豪利特家族能够在最内围,日常服侍詹姆斯的侍者,都是“狼群”各个成员的家人,对于豪利特先生和阿萨佐情况都有所知晓,不用避讳,他们和狼群一样,都属于家族相对外围的成员。 “啊,谢谢夫人。” 阿萨佐搓搓手,看着艾瑞克的母亲端上一盘烤肉串样式的菜肴,还有大块的馅饼和金黄色淋着果碎的糕点。 侍从继续端上牛排、牡蛎和用来配鱼子酱的面包,詹姆斯现在虽然不需要夸张的进食量,但他胃口一向很好,喜欢美食,所以只是三道菜是不够的。 “闻起来很棒,谢谢你伊蒂。” 詹姆斯下楼来到餐厅,说着德语谢过了伊蒂夫人,坚持的邀请她一起坐下来,女人曾经饱受战乱和非人折磨的枯槁面容如今重新变得红润丰盈。 艾瑞克开心的看着坐在身边的母亲,和上首落座的詹姆斯,主动介绍起母亲做的三样食物,期待的看着詹姆斯品尝。 “唔,不错,我喜欢这个可巴布,洋葱、欧芹做的烧烤酱味道很特别。” 詹姆斯优雅又快速的吃着烤肉,看起来很满足,他顺带问了句艾瑞克在学校里的生活,看着少年有些吱吱呜呜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有参加什么运动吗,艾瑞克。” “没有.学校里男生喜欢棒球和橄榄球,但我都没有接触过。” 艾瑞克在运动课上都是坐在下面看大家打球,女学生会在一旁围观加油,说不羡慕是假的。 “读书时有个运动爱好很有必要,也最容易交到朋友,唔,橄榄球吧,这个锻炼的比较全面,饭后我教你。” 詹姆斯没有去问艾瑞克是不是受到了同学的欺负或是排斥,饭后又带上阿萨佐,在庄园外广阔的草坪上抛接起了橄榄球。 “阿萨佐!不可以瞬移。” 詹姆斯白了一眼靠瞬移抢球的阿萨佐,艾瑞克高声的大笑奔跑着,满头是汗,母亲伊蒂席地而坐,抚摸着柔软清亮的草坪,温柔的看着儿子脸上从未有过的笑容。 “史蒂夫那边情况怎么样。” 詹姆斯随手拿着侍从递上的毛巾擦了擦,嘱咐艾瑞克早点回去休息,记得睡觉时的修行体式和呼吸法,一边向阿萨佐轻轻问道。 “刚从他那回来,带了两封信,一封给您的,还有一封拜托我交给她母亲。” 阿萨佐瞬移消失,又立即闪了回来,手里拿着两个信封。 詹姆斯接过拆开,看着史蒂夫讲述的战斗经历,轻轻点了点头。 马奇诺防线以西的百公里外。 “这里应当是九头蛇最后一个外围据点,端掉这个工厂,就剩下那个秘密基地了。” 史蒂夫穿着詹姆斯为他制作的深蓝色作战服,戴着振金头盔,身背巨大的圆盾,向自己的“咆哮突击队”战斗小队布置着作战计划。 “史蒂夫,这里的碉堡和火炮是其他基地的数倍,你确定还是直接吸引火力平推上去?” 巴基在一旁轻轻说着,他主要负责远程支援,巴恩斯参军后就被选中作为狙击手培养。 这几个月每次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像海格力斯般的一路平推碉堡甚至坦克,除了担心,更多的是羡慕。 “放心吧巴基,这对我没什么区别,还是老计划,我平推上去,伱们侧翼火力掩护和支援,优先打击敌人高能量武器,加布,迪恩,你们负责进入后布置炸药。” 不到二十人的队伍分成五组行动,史蒂夫一人缓缓加速上前,杀向海德拉基地的正门。 嘭嘭嘭. 冰蓝色的能量炮射向不断左突右刺的史蒂夫,他反手扣住盾牌边缘,轻松的一挥,盾牌打着弧线击爆了高处的炮台。 纵身跃起砸向仅露出一道射击窄缝的地堡,生生踏碎了地堡的混凝土顶部,将下面的两个九头蛇士兵埋了起来。 史蒂夫接回盾牌,翻身躲开了集火的攻击,一边飞奔突进一边荡开能量光束,反射向周围的九头蛇士兵。 基地铁门缓缓拉卡,史蒂夫顶盾于身前,全身气劲猎猎,拉起一道不断掘起泥土的黑线,隆隆撞向驶出的装甲炮车。 史蒂夫正面撞上装甲车,但却像打了一记定杆桌球,装甲车并没有被这夸张的冲击力撞飞,而是一声极其沉闷的异响,原地爆开。 车头深深凹陷,后面和四周的装甲钢板都从内部被撕裂,里面的三个士兵,生生炸成了碎末。 史蒂夫一跃而过,他的战斗小队从侧翼不断精准的火力覆盖,巴基在百米外的山坡上用狙击枪点爆九头蛇的狙击手,在狙击镜里看见史蒂夫如此生猛的打法,咂摸着嘴巴,不断摇晃脑袋。 原始艾德曼金打造的盾牌被他彻底玩出了花,杀伐术专修的特殊劲力完美的叠加在抛射的盾牌上,有的直接劲力穿透,打爆掩体或装甲内的敌人,有的灵活弹射,计划好般的折射打击。 并不锋利的盾牌边沿在近十吨的力道和劲力加持下,像刀轮般带着切割的效果,一时打的满地血腥。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在敌人的血肉尸块和迸溅出黄黄白白的脑浆里杀进杀出,但身上干净如新,仿佛有层看不见的罩子隔绝了鲜血污秽。 他睥睨的看向已经基本丧失反击能力和欲望的海德拉残兵,握盾砸开里面小臂粗的铁栓扣上的大门,昂然冲了进来。 红骷髅施密特看着监控摄像里史蒂夫狂暴的黑白影像,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 他开始相信亚伯拉罕·厄斯金曾说过自己的血清并不完善,也许这个样子才是超级士兵血清的极致力量。 “佐拉博士,我们必须要撤退了,战争不在这一时的胜负得失。” 施密特最后装着几块高浓缩魔方能量块,向身旁瑟瑟抖抖的佐拉说道。 “是是是,您说的对,只要回到阿尔卑斯山,完成计划的最后关键,胜利就还是我们的,九,九头蛇万岁!” 佐拉给自己打着气,哆哆嗦嗦的平举双拳,向红骷髅表示道。 施密特已经彻底不再掩饰自己真实的血红骷髅头外形,他狰狞诡异的形象反倒成了九头蛇这个聚拢了大批野心和阴谋疯子军团的精神象征。 “你的交通工具在车库里,记得别刮花了。” 本想跟着施密特乘坐飞行器离开的佐拉,慌忙接住施密特丢来的钥匙,瞪大着高度近视镜后面突兀的眼球,看着他丢下自己独自离开 战略科学军团指挥部。 “罗杰斯队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研究研究你的盾牌和作战服,这个——” “对不起史塔克先生,这些东西并不是ssr的财产,我没有配合您做研究的义务。” 史蒂夫干脆的拒绝了霍华德·史塔克的请求,当他装配上盾牌和材质特异的作战服后,战略科学军团的研究员们甚至指挥官菲力普斯上校,都直接或间接的提出过希望能上交给国家做些材质检测和研究。 但这些提议都被史蒂夫坚定的驳了回去,他能接受的最大妥协是在盾牌表面漆上红蓝配色的五角星,还有在制服上绣上星条旗的图案。 这些装备都是老师交给他的,没有送到外人手里的可能。 “咳咳,罗杰斯队长,只是做些基本测试,这种金属材质和工艺实在闻所未闻,我知道是你的老师豪利特工业的造物,但他们也是美利坚的企业嘛,能为战局出份力也是好的。” 史蒂夫沉思片刻,还是摇摇头,建议史塔克先生去亲自联系豪利特先生问问看。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秘书官扭着有些夸张的细腰丰臀,打断了二人尴尬的对话。 “罗杰斯队长,请跟我来,菲利普斯上校请您去作战会议室。” 秘书官眉眼灼灼的看着史蒂夫,轻轻抿了抿嘴唇。 史蒂夫向霍华德·史塔克抱歉的点点头,跟随着离开,菲利普斯上校还没有到,他不太自在和女秘书官独处一室,摆弄着自己的军服领带。 “罗杰斯队长已经端掉几个九头蛇基地了?你知道现在美国的女士小姐们都会把你报纸上的照片剪下来收藏么。” 秘书官翘着眉头,言语调侃又异常温柔的跟史蒂夫聊着,不自觉的靠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叠着黑色尼龙丝袜的小腿,轻轻晃着。 “嗯这个我没有太多了解后方的渠道,希望我的照片看起来还不错.” 史蒂夫支支吾吾的说着,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女秘书官靠的越来越近,他不自觉的立起皮毛,身体抖了个激灵。 “咳咳!” 佩吉·卡特重重的清了清嗓子,都快贴在史蒂夫身上的秘书官赶忙起身离开,毫不在意的冲史蒂夫最后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想调情,罗杰斯队长,我建议你换个地方,这里是指挥部!” 卡特特工抽出配枪重重拍在桌上,动作凌厉的整理着文件,一眼都没有看向涨红着脸拼命否定解释的史蒂夫。 菲力普斯上校终于迈着步子搓着鼻头,哼哧哼哧的进来,情绪激昂的说道。 “好消息!我们抓到了海德拉头号科学研究员阿尼姆·佐拉博士,他可帮施密特搞定了不少重要的技术难关,有趣的是他被抛弃了,在逃跑路上被我方抓获。” 上校先生手扶着桌沿,敲了敲地图,看着罗杰斯和卡特两人奇怪的表情和氛围,咕哝了两声,重重的点在阿尔卑斯山脉上。 “九头蛇的指挥所,找到了。” surprise!大家中秋愉快,能力有限,现在也没有存稿,为大家假期加更一章后就要抓紧去码明天的两章了。方便的话可以在评论或本章说里水水发言,作品出圈等级就差互动量了。 爱大家。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 佐拉的新主子 “所以埃普西隆和德尔塔会占据超过七成的变种人数量。” 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看着面色严肃的詹姆斯点点头。 靠着他从奥斯维辛集中营带回的大量变种基因的研究数据和资料,以及这个克劳斯·施密特医生的总结和思考,厄斯金认同目前较为简单的希腊字母划分法。 “埃普西隆作为最低等阶,能力弱小,身体畸形度高,大约占百分之二十左右,而德尔塔级别数量最为庞大,能力相对清晰,身体的变化度取决于具体突变的特点,占所有试验比例的一半。” 厄斯金博士和詹姆斯讨论着几百份出现了基因突变的实验体资料,他突然意识到,原本在人类总体数量中远远可以忽略不计的变种人群体,一直在成比例数量的提升。 “具体的区分可能会非常复杂,毕竟这些突变能力的性状和效果千变万化,部分具有纯粹破坏力的变种人可以比较简单的,通过我之前提出的杀伤力标准来判定。” “但更多特殊的能力只能随着对突变的认识来慢慢界定。” 变种人的能力划分实在太过复杂,仅是目前发现的例子就能被大致分作肉体物理型、能量型、规则型等。 纯粹的身体突变,获得类似野兽或强化肉体能力的变种因子还比较好研究和理解,但像阿萨佐和艾瑞克这样牵扯空间甚至是磁力的突变力量,远非目前的研究水平能够解释。 詹姆斯暂时把这个复杂的问题抛向将来,随着变种人群体的不断增加,还有自己持续的研究推进,总会有更多的发现。 “血清没有问题了?” 他认真的向博士询问到,完美的生命进化血清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 “配制很成功,超级士兵血清的基础和心形草的萃取,再加上专门以您的血液作为融合,我想它的效果会非常惊人。” “考虑到您的身体情况,我精炼了十份心形草提取物,就差最重要的能源问题了。” 詹姆斯看着振金匣中保存的紫金色药剂,莹莹的紫色幽光点点闪烁。 他还没有最终决定是通过曼哈顿计划的核能量,还是史蒂夫从战场缴获的未知高能能量,这方面厄斯金博士认识并不多,当时的超级士兵计划也是他和霍华德·史塔克共同合作下完成的。 阿萨佐瞬移来到豪利特老宅的地下,詹姆斯又和厄斯金博士说了两句,与阿萨佐一同离开,回到纽约长岛的大宅。 “克劳斯·施密特被德意志党卫军派遣到九头蛇总部,观摩新式武器装备的研发,但绰号红骷髅的九头蛇首领发动了武装政变,和希特勒彻底割裂了。” 阿萨佐向詹姆斯报告着对奥斯维辛集中营变种人研究者的调查情报,无奈的是德军内部的分裂反水,让调查彻底断了线索。 “所以克劳斯·施密特也被海德拉除掉了?” 詹姆斯坐在书房的高背椅上,沉吟问到,阿萨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据说党卫军高层包括海因里希·希姆莱在内都没能回到柏林,希特勒气的发疯,恨不得提兵灭了九头蛇,嘿嘿,不过现在德军真的没有余力了,苏联全线反攻,打到柏林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老爹。”阿萨佐坏坏的笑了笑。 “史蒂夫那小子告诉我,ssr抓捕了九头蛇首席科学家,叫什么佐拉博士,他们已经确认了九头蛇的方位,马上要做最后的行动了。” 詹姆斯抬了抬眉毛,这是他感兴趣的消息,阿尼姆·佐拉博士的信息他早就了解过。 这个瑞士籍的流亡科学家,研究跨越基因和物理两个领域,他为红骷髅施密特改进的常规和特殊的能量新式装备有着非同一般的战略意义。 而且其人被正统科学界所不容,还是因为有悖人道和伦理的基因研究,这倒是和克劳斯·施密特很像。 “他被关在哪里。” “据说已经被押送回纽约了,他和战略科学军团达成了协议,包括日后德军战败,这些科学家应该都不会被清算,而是被美苏等国秘密吸收。” 詹姆斯颇为讶异的看了眼阿萨佐,这小子最近搜集情报做的还不错,竟然也会战略分析了。 他点点头,面色玩味的笑了笑道:“查查关押的地点,我去见见他。” 阿尼姆·佐拉短小的手指还算灵活的切着餐盘里的煎土豆和奶油蘑菇配芦笋,他曾做过各种可怕又毫无底线的基因研究试验,可他本人竟一直吃素,见不得肉食。 矮小怯懦的外形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在研究领域,他无情的像个机器人,甚至他自己都和施密特聊过,差劲的肉身皮囊,影响了他在真理探索道路上脚步。 噗噗! 两声轻响在身后冒起,佐拉奇怪的回头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他现在软禁在纽约一所安全屋内,隐秘性应当很高。 回过头继续对付餐盘里的菜时,对面的椅子上已经坐着一个身型高大宽阔,半长黑发的英俊男人。 詹姆斯平静的微微低垂目光,看着这个鼠头鼠脑戴着圆片眼境的佐拉博士,示意他继续进餐。 佐拉咽下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好的奶油蘑菇,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喊出声,对面男人微笑时隐隐露出的尖锐犬齿,像食物链最顶端的猎手般让人战栗。 “我我和美国军方达成过协议的” 佐拉摸不准来人的路数,想要他死的可能是德军、九头蛇,甚至盟军的其他国家。 “美国军方管不着我。” 詹姆斯无所谓的说道,他没有多卖关子。 “詹姆斯·豪利特,豪利特家族听说过么。” 阿尼姆·佐拉呆呆的点点头,这个在西方世界格外神秘的寡头家族,在科学界也算顶顶大名,毕竟太多科技造物和科学研究所,大学,都和豪利特的名字脱不开关系。 佐拉终于稳下了心神,他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了,又一次,他开始厌恶自己肉体的弱小,配不上脑中知识的强大。 “事实上我需要你做些什么,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本着用人不疑的道理,还是和博士见一面沟通沟通比较好。” 詹姆斯耳朵动了动,房子外围布置三个保卫人员,他们很尽职的蹲守暗哨,对屋内发生的情况毫无察觉,他们的工作很到位。 “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只愿意搞研究,也只会搞研究。” 佐拉无所谓的松松肩,他已经习惯了为不同的雇主做事,红骷髅算不错的,和他一样没什么道德束缚,还让他接触到了宇宙魔方这样的奇伟造物。 “当然还是做研究,而且条件很宽松,甚至能够提供给你最感兴趣的基因学领域条件,但是——” 詹姆斯突然目光一凝,身上陡然散发出如渊如狱的危险气魄,就像是猛兽释放信息素,驱赶弱小的生物。 “伱的那些各种活体实验不被允许,任何胆敢越线的举动,都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佐拉忙不迭的点点头,没敢擦拭头上的不断渗出的汗珠。 普通人看到监牢里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犯人会本能的感到恐惧,而这种无形无质,类似生物磁场的气魄效果比那种凶恶之气可怕十倍百倍。 “你会喜欢新的研究环境的。” 詹姆斯陡然散去气势,轻松的说着,啪,他搓了个响指,在屋顶惬意的躺平,等待日落的阿萨佐打了个哈欠,化作一团黑雾来到老爹身边。 佐拉博士抖了抖,差点掉凳,看着凭空出现的红皮肤魔鬼,有些明白了自己所谓新的“研究环境”是什么意思。 阿尔卑斯山深处某峰。 霜寒料峭,刀风阵阵,巴基不住的搓着枪管防止过冷变脆,瑞士阿尔卑斯山脚附近每年最冷的十一月到二月不过零下四五度左右,但海拔高处终年冻雪,寒风能吹裂人的皮肉。 他瞅瞅只穿了内衬,套着作战服的史蒂夫,不自觉的凑近了点,这家伙周围都热气腾腾的。 “还记得在康尼岛我拉着你坐过山车吗?” 巴基用力吼着,试图盖过呼啸的风雪声,史蒂夫看着从山峰上打到对面山腰的缆索,抽了抽鼻子道。 “当然,我吐惨了。” 说着把腰上的锁扣挂好,准备等候目标的到来,巴基叹了口气,也扣上了锁扣,他觉得这算是种报复。 九头蛇深山基地只有一处隐秘的铁轨可以通进去,他和咆哮突击队的队员早已埋伏在途经的山峰上,几个搞无线电的好手还在探测监听,运输火车就快到了。 “准备!” 史蒂夫和巴基二人顺着索道滑下,还有两个队员跟随其后,不过是走另一条索道,在对面做火力支援。 几百米的高空快速锁降打击经过的火车,一旦锁扣解开的时机不对,就是身死山脚的下场。 咚,咚. 两人还算精准的落在火车顶,沉闷的声响惊动了坐了许久有些无趣的塞巴斯蒂安·肖,他等这位美国队长,一路了。 第二章稍晚,还在赶。 (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 山路上 火车厢内是最后一批高能量模块,九头蛇外面布置的工厂和据点都被拔了干净。 根据佐拉博士的交待,红骷髅最后的底牌就是用浓缩的能量炸弹,装配十几架自杀式飞行器,对盟军重要国家的首都和城市进行灭绝式打击。 肖是在施密特的提议下在此等候,史蒂夫·罗杰斯是影响九头蛇瓦尔基里计划最大的障碍。 红骷髅自知没本事对付这位美国队长,从他过往的战斗看,派多少普通士兵都是炮灰,而肖有足够的能力解决问题。 史蒂夫和巴基一节节检查着车厢,除了装备材料,一个士兵都没见到,他们走到车头第一节,看着打开的车厢舱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身穿黑色长款风衣外套的棕发白人坐在中央。 肖拍了拍手,动作夸张的站起身,打量着持盾戒备高大壮硕的美国队长,巴基端起大口径的自动步枪,藏在史蒂夫身后。 “史蒂夫·罗杰斯先生,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先生,自我介绍一下,塞巴斯蒂安·肖,恭候多时了。” 肖微微欠身,他努力看起来更加绅士,但是言辞浮夸,活像一个欧洲常见的爆发户。 史蒂夫没有说话,这样的诡异情况,对手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他想起老师一直告诉他的那句话,在战斗时,即便是雄狮面对兔子,也会全力以赴。 突突突突 巴基看到史蒂夫微微点头暗示,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弹夹里的12.7毫米特大号口径的弹头通通倾泻在了肖的头上。 肖嘴巴里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的脑袋和身体颤动的有些模糊,子弹噼噼啪啪清脆的落在货车的钢制地板上。 巴基发呆的看着毫发无损的肖,换到一半的弹夹也不知觉的停了下来。 “这样很不好,很不好,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 肖很不开心的摇着头,话还没说完,又被冲上来的史蒂夫打断。 他和巴基没有多犹豫,史蒂夫踏的地面钢板深深的凹陷,挥盾砸向了肖,巴基迅速完成换弹,在不大的车厢空间内游走到侧面,将子弹精准的倾泻在肖的身上。 两人一个近距离肉搏,一个远程输出,配合的很默契。 “我的话,还没,说完!” 肖一字一顿,怒吼着迸发出宛若实质的能量冲击,史蒂夫持盾挡在胸前,被重重轰向一旁,身体深深镶进了被撞的扭曲的钢制墙壁里。 “你们应当绅士一些,至少我们要把战斗的前戏做好。” 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仿佛在掩盖自己的失态。 他还有些骚包的在领口垫上了老花的丝巾,自从二次觉醒后,气质风格大变的肖愈发在意起自己的形象。 史蒂夫身子一震,从严重变形的钢板里脱身出来,异常谨慎的打量着这个态度浮夸做作的男人,他在肖身上打出的攻击,不管是穿透还是爆裂的二段劲力伤害,都如同泥牛入海,了无踪影。 即便是和老师交手战斗时,他的拳脚劲力会被轻松的挪移和卸掉,但至少有基本的接触打击感,而面对这个奇怪的年轻男人,拳打上去根本不着力,就好像,他的身体像无底的海渊,把力道全部吸了进去。 “肖先生,你在这里专程等候,最好有重要的话讲。” “当然!这样就很好,给彼此尊重才是绅士所为。” 肖明显开心了很多,他咧着嘴笑了笑,继续道。 “我个人比较感兴趣超脱于凡人的力量,对此也做了不少研究,罗杰斯先生和施密特同样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但你们二人的差距,呵呵,未免有些大,如果可以的话——” 肖兴奋的搓了搓手,天真的笑了起来。 “——我希望能用伱做些实验。” 史蒂夫面无表情的看着癫狂的肖,已经被刚才的战斗轰出数个破洞的车厢愈发的燥热。 对能量异常敏感的肖,看着周身空气微微扭曲的史蒂夫,越发肯定这位罗杰斯队长的力量不是普通人注射了血清能够达到的。 他感受过红骷髅的战斗力,即便是纯粹的肉体力量都有所不如,更不用说史蒂夫奇诡特异的打击效果。 史蒂夫向前走了两步,猛的起盾,重重轰在脚下,火车厢的地面结构被生生砸断,铁毂在巨大的惯性冲击力下哐哐的戳毁着铁轨的木枕,半山腰上火光四溅,后面所有的车厢都被截停了下来。 一节节的车厢扭曲挤压在一起,只剩车头库吃库吃的向前方继续驶去。 肖看着一盾断车的史蒂夫,哈哈大笑几声,从另一节依旧隆隆向前的车头上跳了下来,手上拿着两个能量匣,抽取着魔方转化能量。 “巴基,你跑远点,这个家伙很强,我顾不到你。” 巴恩斯中士很是赞同的点点头,他不觉得自己逞英雄能在这帮到什么:“你小心,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打在他身上的弹头都——” 三十米外的肖身上蓝光大胜,双手向前推去,粗如碗口的能量流激射而来,史蒂夫迅速立盾护住自己身旁的巴基,但脚下被掀起的块块巨石和铁轨碎片批头盖脸的砸向两人。 轰轰! 肖没再停顿,充了不少能量的他可以恣意宣泄一会,这样的高能泯灭能量流,即便是史蒂夫·罗杰斯都不敢靠肉体硬抗。 “巴基!” 史蒂夫和巴基二人都被崩飞,撞向了后面早已毁的扭曲变形的车厢,巴基的左肩撞到了被撕裂开的锋利钢板,当场左臂切割离断,喷洒出的火热鲜血汩汩融化了山路上的冰雪。 持续的攻击让山体渐渐不稳,巴基昏迷趴伏在岩石上,咔咔咔,几道裂纹闷响着炸开,山石就要坠下山路。 史蒂夫一边用盾牌抵挡,弹射开肖手上一股股喷射的冰蓝能量,一步步的向巴基靠近,可眼见巨石轰然断裂,就着不断滚下的积雪碎石,巴基周身染血晕厥昏倒的身影,消失在史蒂夫眼前. 远处的山崩终于引起了在阿尔卑斯山脉里不断寻找的阿萨佐,詹姆斯要他照看史蒂夫,进攻九头蛇的总部不会像以往那样顺利,尤其是要他将魔方带回来。 可辽阔深远的阿尔卑斯山脉就是一个无人区,九头蛇的深山基地也十分隐蔽,得知史蒂夫出发的消息后阿萨佐就赶了过来,在这片大山深处不断瞬移搜寻。 他看着滚滚坠落的山石间有个人影,瞬移到一旁瞅了瞅,有些眼熟,搭住巴基完好的肩膀,在砸落到地上的最后一刻,消隐无踪。 豪利特老宅里的厄斯金博士刚从地宫上来,靠在百年老宅里古欧式风格的高耸壁炉旁,端起酒杯。 他寻摸到一瓶上好的白兰地,正准备小酌两杯,面前唰的变出一个鲜血淋漓的断臂身影。 博士叹了口气,盖上了瓶盖,想了想这个黑发俊朗的年轻人好像在哪见过,有些手忙脚乱的喊起了黑巨人科菲的名字。 他可不是医生,救人的活儿还是让那个大家伙来吧。 史蒂夫目眦尽裂,看着最好的兄弟断臂坠崖死在自己面前,气贯周身,炙热的体温散逸而出,烧的脚下积雪飞速融化,辐射状扩散开。 肖推了推手掌,没有能量再喷涌,他叹了口气,刚才玩的太兴奋,没电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信步向史蒂夫走去,反正对他来说结果都一样,刚走两步,突然愣在了原地,看着史蒂夫身边鬼魅般出现的红皮肤长尾魔鬼。 肖想起了什么。 “小子,现在气势很足啊。” 阿萨佐尖锐的嗓音戏谑调侃着,他看着暴怒的疯狂鼓动气劲的史蒂夫不由咋舌。 “老爹的东西就你练的最像那么回事,狼群的人一代代的在练,也就莱姆斯有点这个意思。” 史蒂夫愣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充满希冀的望着阿萨佐,刚一张口。 “是,是” 没等史蒂夫说话,阿萨佐就接着说起来。 “刚才下面捞了个人,送回老宅了,连闪了十几次,唉,这儿离加拿大到底还是远啊.” 史蒂夫重重点点头,感激的看着红魔鬼。 “这个人叫肖,很强,很古怪。” 二人将目光移向愣愣的站在那里的塞巴斯蒂安·肖,他面色诡异的时而狞笑时而阴沉,气息都变的急促起来。 阿萨佐奇怪的挠挠头,缓缓抽出艾德曼短刀,交错的碰了碰,擦除一团团火星。 “这莫不是个傻子吧。” 史蒂夫看着红魔鬼一脸鄙视的样子,谨慎的提醒道:“他能释放离体的能量冲击,身体.非常,非常强韧,怎么打都没有用。” “呦呵!那不是跟老爹差不多?” 红魔鬼来了兴致,能碰到好对手的机会着实难得。 肖一瞬不瞬的盯着阿萨佐,咬着牙,缓缓的低沉说道:“就是你,在奥斯——” 阿萨佐消隐不见,肖的话没了对象,他今天第三次被人这样无视并且打断了讲话。 突然,肖的颈部一震颤动,他感觉自己可能被砍了一刀。 嗡嗡嗡. 叠加的高速频闪瞬移声连成一片,肖彻底被红黑色的模糊身影包裹。 二十四分之一秒瞬移三次的频率,让阿萨佐的身形变成了定格动画般不断的视觉停留,层层覆盖,甚至瞬移时引起的飘渺黑色烟尘都浓郁不散。 塞巴斯蒂安·肖瞬间,被千刀万剐。 (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 女武神之翼 呜.呜簌簌. 阿尔卑斯雪山深谷里的风一刻不停的刮着,残毁破烂的列车厢像一个扭曲的哨子,寒风吹过,气流压出了奇怪的呼哨声。 阿萨佐喘着粗气,胸腔不断起伏,大口大口的喷着白雾,史蒂夫看着笼罩在塞巴斯蒂安·肖周围的红黑影子和黑色烟尘渐渐散去,立盾护在了阿萨佐的身前,目光炯炯的盯着肖。 肖摸着自己的脸、脖子和身体,他考究的黑色呢子大衣被割裂的不成样子,阵阵寒风吹过,衣料稀稀拉拉的挂在身上,彻底没了绅士的风度,裸露着大片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皮肉。 “你的刀” 肖眯缝着眼睛,死死盯着阿萨佐手上五十公分左右,亮银色微微青灰的狰狞短刀,又看了看史蒂夫护在身前的盾牌,思索着什么。 如果不是二次觉醒后吸收能量的变种能力再一次蜕变,肖可能就会在刚才无数次的刀斩戳刺下受了伤。 那对材质特异的短刀有着非同一般的锋锐,在足够快速的劈砍下,身体对于动能的吸收会比较迟缓,没有钝击形态的动能吸收效果好。 阿萨佐每一刀带来锐利至极的穿刺,都破开了肖身上的衣服,在接触了皮肤组织后才能被化去势能,如果肖吸收能量的突变能力没能达到现如今的分子层面,可能早已皮开肉绽。 “他的反应速度有限,跟不上我,但是我总觉得他不是简单的身体坚韧。” 阿萨佐轻声的和史蒂夫交流着战斗情报,他以极限的瞬移频闪速度进攻了三秒左右,为自己保留了些体能,可每一刀砍上去的手感极怪,并不坚硬,似乎就是普通的皮肉。 肖一把扯掉身上缕缕破烂的衣服,随手抛到一边,顺着寒风吹下了山崖,他终于不再试图和这两个没有修养的家伙讲话。 阿萨佐的攻击为他补充了些能量,但着实不多,他迈开双腿,大步冲向前来,主动出击。 红魔鬼瞬移到肖的身后,史蒂夫瞬间腾起气浪,冲盾迎击,和肖斗在一处。 砰砰砰. 赛巴斯蒂安·肖没有什么战斗技巧,身体的速度和反应也完全跟不上史蒂夫,他胡乱的挥着拳,更像是在主动挨打。 艾德曼合金盾与史蒂夫的拳路完美融合,披身拳本就是詹姆斯为史蒂夫量身设计的打法,盾牌被舞成片片残影,架开敌人的攻击后很快转换打击,攻防一体。 史蒂夫拳拳近十吨的打击,毫不停歇的轰在肖的脑袋上,超级士兵血清最出色的体能提升,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数百拳结实的打上去,仍不见疲态。 阿萨佐不断在周围空间瞬移换位,一刀刀的抽冷子刺出,肖除了试图挥拳反击史蒂夫,根本不去理会这个像蚊子一样不断叮咬自己的红魔鬼。 砰叱! 肖一把撑住了史蒂夫倒手下劈的一盾,吸收能量会不断强化肖的身体属性,虽然不知道上限多高,但已经渐渐能够跟上史蒂夫战斗节奏。 肖嘴角斜斜的咧着,握着盾牌边沿,和史蒂夫角力,一点点看着对方瞳孔巨震,掰开了面前的盾牌,轰! 一拳正中史蒂夫胸膛,轰的他踉跄两步。 “呸。” 史蒂夫·罗杰斯吐出一口血沫,战斗服胸口的振金甲片为他很大程度上卸了力,这一拳足足上百吨的力道,远不是他靠身体能扛住的。 肖乘胜追击,没再停留。 嘭嘭,踏碎脚下的山石,箭射向美队,拳脚速度与刚才天差地别,虽然还是毫无章法的抡拳踢腿,但势大力沉,史蒂夫全身灌注的靠盾牌的挥闪卸力,勉力支撑。 阿萨佐绝对杀伤力低下的劣势愈发明显,艾德曼短刀为他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不足,但面对不能破防的肖,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史蒂夫一边挨揍一边飞速转着脑子,他抓了个破绽,左右劈闪盾牌,如封似闭,荡开肖的空门,团身下潜,绕到身侧。 一脚踹在肖的腿弯,一手握盾拦住肖的右手,左臂圈颈,拼命勒住了肖的脖子。 史蒂夫银牙咬碎,脖子上的血管爆粗,突突的跳着。 关节缠斗,限制住了肖的动作。 轰隆隆. 不远处的山腹隆隆作响,半山腰的山石积雪震颤着滚滚而下,一扇宽逾百米的巨型钢铁闸门缓缓拉开。 三角翼漆黑哑光的瓦尔基里号战略轰炸机,在冰蓝火焰的能量发动助推下,缓缓驶出。 “快想,办法!” 肖已经撑起身子,左手渐渐拉开史蒂夫箍住脖颈的胳膊,他半长的棕发散乱着,脸色通红,血管暴突,这样的限制动作,让他厌恶到了极点。 史蒂夫就要控制不住,肖此刻的力量比他还要大几分,手臂和背部的肌肉高高充血隆起,撑的作战服紧紧绷着。 他看到已经起飞的九头蛇轰炸机,深知不能再等,咬牙切齿的向阿萨佐大吼。 “去截飞机!” 史蒂夫再次吼道,阿萨佐双刀插回,瞬闪到史蒂夫身旁,抓住了他的肩膀。 蓝天之上,白云在下,头顶的天空隐隐发黑,星光点点。 空气变得稀薄,彻骨的寒冷袭来,睫毛和鼻孔里瞬间冻出冰茬。 “撒手!” 史蒂夫了然,立即撤开双手,一脚蹬在肖的后背,阿萨佐始终伏在史蒂夫宽厚的背上,二人噗的一声化为黑烟消散。 地表八十公里外的大气电离层,只留下恒久的空寂和塞巴斯蒂安·肖飞速坠落时隐隐逝去的怒吼声。 唰唰! 两人再度回转到山脉附近,阿萨佐带着史蒂夫一路闪烁,追赶着九头蛇部队的轰炸机。 噗通。 红骷髅约翰·施密特抬头看了眼机舱的天花板,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上面。 “我去找老爹!” 阿萨佐黑长的头发被飞速行进的气流吹得狂乱,他在史蒂夫的耳边大喊着,闪烁不见。 史蒂夫运劲五指齐张,左手呈爪形,楔进瓦尔基里号的机身钢板缝隙,稳住身体,右手持盾高高挥起。 砰叱! 盾牌深深砸穿三四公分厚的钢板,施密特猛地回身看向嵌入大半的盾身,口中连骂着废物,手上更加快速的推起操纵杆,飞快拍下一个个操作按钮。 呲啦。 铁板被生生撕开的刺耳声传来,史蒂夫一把掀开厚重的钢制铁板,随手抛在一边,跳入了机舱内。 直径三四米的圆形基座中,宇宙魔方在中间恒定的发着冰蓝的光芒,基座依旧在不断的抽取着能量,供给这架体型足有两三个47“空中火车”运输机大小的瓦尔基里号。 砰,砰,砰,砰. 机舱有节奏的震颤着,从窗户看向外面,一艘艘圆锥状,外设螺旋推进桨的自杀式炸弹飞机脱开舱扣,与瓦尔基里号解体分离。 这种炸弹飞机除了运载高能的魔方能量炸弹,只能搭乘一名飞行员,并且不具备返航的能力。 每一个驾驶员都是九头蛇的狂热死士,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运载着这些炸弹完成最终极的灭绝任务。 “终于见面了罗杰斯队长,不过你晚了一步,十二架载着魔方能量炸弹的飞行器已经全部释放,你除了飞过去一个个将它们击落,别无办法。” 施密特双手背在身后,虽然肖最终没能阻止这位美国队长,但一切已然尘埃落定,到此为止。 “伱是说施密特用能量武器轰击那个人,而他毫发无损,没有靠任何特殊仪器或是材料的帮助,就抵御了这样的高能射线。” 詹姆斯在纽约郊外的一处秘密研究所,询问着阿尼姆·佐拉博士有关九头蛇的情况。 很意外的是竟然在他身上得到了那位变态的医生“克劳斯·施密特”的下落。 当詹姆斯第一次拿到魔方能量武器的时候,已经不能再称为野兽感知的超强觉知能力就对这种能量有所反应,魔方的高能射线是具备伤害自己的可能。 他甚至亲身测试了一番,卸去护体罡气,用自己的肉体承受,遭到了不算严重的皮肉损伤,就像普通人被火焰烧伤表皮,对于詹姆斯,眨眼间就能恢复。 但能够毫发无损,这份身体强度有些夸张了。 “是的先生,我亲眼看到红骷髅灭杀了所有的德意志党卫军,但克劳斯先生却一点伤都没有,甚至格外的开心和享受,那些能量和攻击,仿佛.” “仿佛被吸收了。” 詹姆斯喃喃的接着说道。 阿萨佐的身影闪烁而出,打断了詹姆斯的思索,他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又闪身扑了过来。 詹姆眼睛一花,已然是在万米高空,看着巨大的黑色三角翼运输机一架架放出的飞行器,没有多问,双目一凝,妥帖的梳在后面的半长黑发腾时炸起,周身淡红色的罡气激射,浮空而立。 “速度要快!”詹姆斯大喊道。 嘭!音速爆开的气团辐射状的铺开,淡红的流光身影冲向流散的其中一架,外骨骼的武器尽数放出,直穿爆了飞行器,里面的驾驶员碎成肉泥,摇摇坠向了海面,毫不停留的继续扎向下一个。 阿萨佐也开始不断瞬移追上,拔出艾德曼双刀,丝滑的切开飞行器的推进桨,一个个的解决着四散飞去的自杀炸弹。 (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 未尽的战争 九头蛇“女武神之翼”,瓦尔基里号。 施密特看着雷达表盘里不断变红消失的炸弹飞行器标记,暴怒的砸着操作台,电弧噼啪四溅。 史蒂夫看了看窗外,心下大定,一步步走向了红骷髅。 “别动!” 约翰·施密特掏出怀里小型的能量枪械,指向这个几乎毁了他全部事业的“美国队长”。 史蒂夫不屑的笑了笑,红骷髅这点战斗力,着实没有什么威胁。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为凡人效力,为什么不自己掌握命运!” 施密特暴怒的嘶吼着,握紧拳头,不断踏着地面。 “像你这幅样子就算掌握命运了?施密特,你不过是个被野心折磨成的怪物。” 史蒂夫微微摇头,像老师那样的人,都从不曾怀着超脱众生的心念,一个投机分子,竟然这样标榜自己。 施密特终于咬了咬牙,他没有向史蒂夫开枪,而是射向了他身旁放置宇宙魔方的能量基座。 只有炸死这个美国队长,自己才有生机。 滚滚的冰蓝色能量流如海浪般席卷漫向整个机舱,史蒂夫团身下蹲,用盾牌护住自己。 艾德曼合金盾将狂暴的魔方能量很好的阻挡下来,施密特眼神癫狂的看着裸露在外的魔方,爬了过去,伸手抓向宇宙魔方。 “这是诸神的力量,这是我的魔方!” “哈啊!” 施密特撕心裂肺的嚎叫着,他抓着魔方的手一层层的被剥离开,手套、表皮、肌肉、骨骼,魔方的力量顺着手臂逐渐传遍了他全身。 如同是最精细不过的解剖,施密特鲜红的皮肤下青黑血管密布,然后是粉嫩的肌肉筋膜,白生生的骨头。 魔方顶部一道电流穿过,点点繁星和深邃的宇宙空间掩映其上。 红骷髅最后的嚎叫声连同消弭的身体组织,如同细碎的沙砾窜入了群星间,彻底没有了在当下的痕迹。 史蒂夫没顾上稍微稳定下来,烧灼了部分基座的宇宙魔方,他看了看瓦尔基里号的机舱里摞满的能量炸弹,抓紧在仪器操作盘上捣鼓起来。 “能能听到吗?佩吉!这里是罗杰斯。” 无线通讯器的嘶嘶颗粒声响传来,整个飞机的操控台上,只有这个无线电台他会用,史蒂夫很快调到了战略科学军团的指挥所频道,呼叫起了佩吉·卡特。 “史蒂夫!这里是佩吉·卡特,伱在哪?情况怎么样。” 卡特教官清丽的英式口音传出,史蒂夫心头大定,已经许久没有对方音讯了。 “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佩吉,这架飞机上仍载有炸弹,它似乎设置好了飞行目的地,方向是美国,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它。” 史蒂夫在卡特的指导下手忙脚乱的操作,可施密特已经将控制台砸出了问题,他只得拉出手动操作杆,偏转飞机的反向。 “卡特教官.我只能手动控制飞机冲向北冰洋的方向了我听说你有过未婚夫.也许没机会参加你的婚礼。” 史蒂夫有些期期艾艾的说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此刻讲这些。 “战,战争开始后我就退婚加入军情五处,他应该已经结婚了所以,史蒂夫,你一定要回来!” “听起来不错我是说对不起!放心吧佩吉,我觉得至少坠机前我能跳出来,还记得我提起过的老师吗,他一直骂我死脑筋。” 史蒂夫精神头好了不少,他抿了抿嘴唇,摇摇晃晃的拉着瓦尔基里号冲向了格陵兰岛的方向,魔方能量的失控造成了未知的破坏,飞机不能再平稳飞行,开始逐渐下坠 北冰洋,格陵兰岛冰盖附近。 趴在冰上晒着太阳的小海豹唧唧唧的叫着,海豹妈妈用屁股拱着小海豹的身体,想把它推下去练习捕食。 可小海豹不情愿的扭来扭去,挪蹭着身体不肯动弹。 轰.哗哗哗. 冰洋上的海浪倒卷,海豹母子栖身的浮冰被巨浪高高抛起,小海豹这次不得不落入水中,它看着从远方坠入大海的巨大黑色物体,害怕又气愤的哼唧着。 史蒂夫在瓦尔基里号离北冰洋面还有近千米时纵身跳出了机舱,这个高度落水对他没什么问题,而且还有盾牌在手。 扎进冰洋里的史蒂夫稳住了身型,稍运气血,觉得冰水混合的零度海洋不算寒冷,打着腿向上浮去。 他跃出海面,撑着一块十几平米大小的破碎冰盖,爬了上去,头顶传来一震高速飞行的气浪嗡鸣声,他摘下浸透的头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抬头看向高空。 淡红色的一道光焰急速划过,向他冲来,身旁噗的一声轻响,阿萨佐落在了冰面上。 史蒂夫头皮发麻的看着詹姆斯从天而降,缓缓浮在半空,没有落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老师!那些飞行炸弹怎么样了?” “臭小子,我把老爹都请来了,还能搞不定?” 阿萨佐不满的瞥了眼史蒂夫,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他可不像这两个人能够无视酷寒。 “都解决了,全落在海里,ssr要是想回收就自己去捞吧,魔方呢?” 史蒂夫指了指渐渐平息,隐隐冒上气泡的海面,朗声道:“和瓦尔基里号一起沉下去了。” 詹姆斯点点头,罡气鼓动,飞入了冰洋。 瓦尔基里号还在缓缓下沉,他一纵身,鱼雷般的高速潜了过去,已成实质形态的周身能量蒸腾着海水,一条白线在幽暗孤寂的大洋里划过。 詹姆斯刺出一根骨刃,随意挥动,切开机身钻了进去,眼见三十公分立方大小的宇宙魔方稳稳的卡在基座上,放着幽蓝色的光芒。 他定定的看了几秒,没直接碰触,在机舱里翻找到一个金属匣子,将魔方装了进去。 在冰盖上等待了几分钟的史蒂夫和阿萨佐看向冲出水面的詹姆斯,史蒂夫已经用气血劲气蒸腾干了身体,一脸痴迷的望着淡红色能量包覆全身,悬浮于空的老师。 “老师,我也能练到练到腾空飞行么。” 史蒂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人类对于飞翔于天际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詹姆斯落在冰盖上,沉吟片刻认真道:“有可能,但不容易,得看‘功力’。” 史蒂夫缓缓点头,他自小跟着老师训练,对这个奇怪的词语有所理解,就像现在他可以鼓动起的磅礴劲气,老师千百倍的强于自己。 “走吧。” 阿萨佐听到老爹的吩咐,忙不迭的走到两人中间,他已经冻坏了。 噗——噗,噗 不断的黑色烟雾腾起,可三人还是站在原地未动,阿萨佐的身影模糊又清晰的闪烁着,像是画质出了问题的电视机画面。 詹姆斯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手里的金属匣子,阿萨佐也停了下来,嘶哑着嗓子,惊恐的说道。 “老爹,我,我不能瞬移了.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在影响我,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你们先回去,应该是魔方的问题,以后再慢慢研究,我自己飞回去。” 詹姆斯周身罡气乍起,破开音障,向南飞去。 史蒂夫·罗杰斯耸耸肩膀,看着一脸颓丧的阿萨佐,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阿萨佐叹了口气,二人唰的消失不见。 波兰,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某个村落。 已经有些年头的老旧木屋看起来还算结实,不远处的山峦依旧白雪皑皑,木屋附近还点点青草和野花,屋外的篱笆里圈了两只山羊,一只黑贝犬不停的冲木屋啸着。 赛巴斯蒂安·肖满脸厌恶的看着手里的一件毛毡外套,抖了抖,又凑近嗅了嗅,咬着牙套在了身上,他脚边躺倒一个暴突着血红眼珠的男人,脖子有些扭曲,身上只剩一件发黄的麻质衬衣。 肖四下打量几眼这间没什么多余家伙事儿的简陋木屋,迈步走了出去,没有理会屋院子里狂吠的猎犬,看了看方向,向东而去 1945年一月。 苏联向德军发动强大攻势,迅速打破了希特勒的防御计划。 二月,盟军战略科学军团在“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带领下,攻陷了九头蛇总部,红骷髅亲自驾驶“女武神之翼”瓦尔基里号超级战略轰炸机,准备第一波饱和打击盟军的各大城市。 美国队长阻止了红骷髅约翰·施密特的战争灭绝计划,将轰炸机迫降在了北冰洋的格陵兰岛附近,沉入冰洋,消失了踪迹。 美、英等国在西欧的军队渡过莱茵河,攻入德国腹地,四月下旬,苏军完成对柏林的包围,五月二日,攻占柏林。 德国法夕斯头目希特勒在此前自杀身亡,五月八日,德国最高统帅部的代表威廉·凯特尔元帅正式签字,宣布无条件投降。 至此,二次世界大战的欧洲战争基本结束。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 无主之剑 加拿大埃德蒙德,豪利特家族老宅。 这座城堡式的庄园大宅自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初步建成,到今天已经过去一个多世纪。 中间经过几次的翻修阔建,占地万余平方米,外围更是有着近百公顷辽阔的私人原野和畜养着牛羊的牧场。 阳光笼罩着远方广袤的拉格森林,豪利特老宅在众多荆棘和灌木的环绕下矗立着。 高高的青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隐约透出几分肃杀和阴森。 可是在这座摇摇耸立的大宅前,却开满了白色的蔷薇,风中的蔷薇花仿佛带着清冽的微笑,单纯得令人神往。 一个两米多高,肉山般的光头黑肤巨人,正温柔的拿着水桶大小的黄铜花洒,他咧着厚厚的嘴唇,铜铃般突出的眼珠里透着孩子样的光芒,满怀着喜悦,给蔷薇花丛浇着水。 巨人身旁不远的草垛堆上坐着一个胡子有些杂乱,黑发随意披洒垂到脸颊的白人青年。 他有些颓丧的靠着一捆捆的干草,看着前方铺就青石板的宽阔校场上,十多个年纪比他还小些的小伙子们练着奇怪的拳脚动作,抛耍着巨石凿成的重物,吐气开声,打熬着筋骨。 一阵山峰吹来,青年空荡荡的左袖晃了晃,亚麻制的衬衣在这个季节,穿着冷飕飕的。 “别瞅咧,那些小家伙个个都是狼崽子,来帮科菲浇花吧。” 黑肤巨人沉闷的嗓音隆隆的响起,他支支吾吾的想了想继续道:“即便是残废也能浇花牧牛的,科菲愿意带着你一起,科菲接生牛犊子有拿手的本领咧!” “谢谢你啊科菲,你真会安慰人。”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扯了扯被风吹得飘忽的空荡袖子,揪了跟草杆叼在嘴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嘿嘿,经常有人这么说,豪利特先生也夸科菲会讲话,大伙儿都喜欢科菲,科菲也喜欢大伙儿。” 黑巨人约翰·科菲终于洒完了蔷薇花丛,他在粗糙的背带裤上蹭了蹭肥壮的大手,一屁股坐到了巴基身边,整个草垛都被压的深深沉了下去。 “史蒂夫以前就是这样训练的么?” 巴基有些艰难的挪了挪屁股,他都快歪倒在科菲身上了。 “史蒂夫啊,那位先生科菲从前没见过他,科菲一直在老宅待着,但老宅的小伙子们经常说起史蒂夫,他们以前都很不服气他,现在也不怎么服气” 科菲讲话还是那么词汇简单,缓慢又絮絮叨叨,但巴基已经习惯了。 “听说这些狼崽子一代代的在豪利特先生身边长大,他们可横咧!除了豪利特先生和一些老狼,谁都不放在眼里。” 噗噗两声从半空传来,史蒂夫·罗杰斯从高处掉了下来,翻了个跟头落下,他无奈的看了看已经瞬移不见的阿萨佐,拍了拍自己的夹克外套,向巴基走来。 “巴基,科菲先生。”史蒂夫打了声招呼,灿烂的向黑巨人再次感谢他救了自己的兄弟。 “不用谢科菲,科菲喜欢帮人解除伤痛,伱真不跟科菲去牧牛吗?” 科菲张着嘴巴期待的看着巴基,巴基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看着科菲自己步子缓慢沉重的向牧场走去。 “从布鲁克林回来了?” 巴基获得了全部草垛的地盘,舒服的躺了下来,叼着草梗,看着校场,头也没扭的和史蒂夫说道。 “嗯,去陪了陪母亲,带她搬到老师在长岛的庄园了,和一位伊蒂夫人一起种种花,我暗自看过你的叔叔了,他们还算不错,除了酗酒的老样子。” 巴基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一直在叔叔家生活长大,但关系算不上好,所以自小和体弱受欺负的史蒂夫抱团取暖,史蒂夫的母亲是对他最好长辈。 “你下面准备去哪,伟大的‘美国队长’,美利坚的英雄到现在生死不知,还打算陪我这个残废在农场待多久。” 史蒂夫看着巴基吊儿郎当的样子,沉默半晌,他一把拉起了瘫在草垛上的兄弟,不理会巴基的叫嚷,半拖半拽的带着他向大宅走去。 老宅地宫里。 阿尼姆·佐拉格外欢欣的在厄斯金博士周围忙碌着,他刚刚设计完了豪利特先生要用的能量舱,看着用做测试的振金材料,兴奋的晃着屁股。 厄斯金并不喜欢这个小个子瑞士佬,对他在科学界的恶名也有所耳闻,但是在自己短板的基因领域和完全没有涉猎过的物理和高能粒子方面,阿尼姆·佐拉确实有着天才的一面。 詹姆斯看着眉飞色舞的介绍着自己设计的佐拉博士,满意的点点头,生命层级的推进“仪式”计划,终于快完成了。 “先生您看,振金的能量稳定率和传输率简直爆表!如果当初我用这样的材质制造魔方能源的——呃,您的能量舱一定将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宇宙魔方的能量确实比核能要优异,这种极度纯粹清洁的能源,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身体的排异反应,原本过于庞大狂暴,难以稳定的问题也在振金的支持下成功解决。” 詹姆斯看着设计图纸和测试数据,停顿了一会,抬头向厄斯金博士问道。 “冥河血清的样本测试情况呢?” 厄斯金博士将这种萃取了瓦坎达心形草,结合超级士兵血清还有詹姆斯的血液,制造的最强血清命名为“冥河”,取自浸泡过希腊神话英雄阿喀琉斯的冥河之水的典故。 也因为这种血清对接受者的精神和意志力有着超乎一般的需求,在注入后会有极度濒死和致幻的效果,死亡率很高。 “血清和您的组织提取物反应良好,这毕竟是以您的血液和基因为基础配制的,如果是普通人注射成功,除了更全面的,远超超级士兵血清的进化效果,还会具备延缓衰老和加速自愈的特殊能力,不过程度可能因人而异。” 厄斯金博士顿了顿,又继续道。 “.拥有显性x基因的变种人不适合这种血清,除非像您这样自我修复和适应性极强的变种人,其他突变因子都会产生不可预测的排异性状,甚至普通血清也不建议变种人注射。” “普通人类注射‘冥河’的成功率有多高?”詹姆斯斟酌着问道,这支血清如此霸道的性质是他没有想到的。 旁边的佐拉也凑了过来,巴巴的瞅着厄斯金,他对厄斯金博士的研究成果大为推崇,自从来到豪利特老宅的地宫里一同工作后,更是时时处处的向厄斯金请教。 不过后者经常不愿搭理他。 “呃普通人最好不要尝试冥河,那基本上是自杀,如果配合您特殊的身体和精神锻炼方法,达到极高的水平,再加上意志力超群,才可能有不到一半的成功率。” 詹姆斯摇摇头,这样都只有对半开的几率,只能作为一种可能保存起来了,倒是超级士兵血清容易一些。 “着手准备吧,结束后你们二位可以自行做研究,厄斯金博士,您要是想回德国或者去任何地方我都能做最好的安排,当然,更欢迎您留下来,变种基因的领域可是无穷广阔的。” 詹姆斯轻轻拍了拍厄斯金博士的肩膀,他这一年多来对自己的帮助极为重要,也为将来豪利特家族的力量储备打下了最关键的基础。 地宫实验区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两个人小声吵闹的声音。 詹姆斯向二位博士打了个招呼,来到了另一块原本用作训练的区域,曾经自己用来打熬身体,练功练拳的种种夸张器械,早已陈旧的有些锈蚀斑驳。 他抚摸着巨型铁桩上被利爪划出的痕迹,眼里难言的复杂和落寞。 “老师,您在这啊.” 史蒂夫拉着一脸别扭的巴基,语调奇怪的说着,就像小时偶尔练功偷懒被发现的样子。 “后面怎么打算的?” 詹姆斯点点头,简单的问道,欧洲战场基本结束了,剩下的战斗也不再需要“美国队长”。 两个多月以来史蒂夫都留在老宅陪着巴基,在阿萨佐的帮忙下时而回布鲁克林隐秘的看看自己的母亲莎拉。 外界早已派舰艇在格陵兰岛附近搜索许久,迟迟没有正式通报史蒂夫·罗杰斯战死的消息。 “我我有个朋” “他有个喜欢的女教官,特意告诉他自己单身,以前的未婚夫也结婚了,说等他回去。” 巴基没有义气的一口气道尽了史蒂夫的秘密,他看着发小涨红着脸,恨恨的盯着自己,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他反正早已摆烂了。 詹姆斯笑了笑,鼓励道。 “去吧,该把握的要抓紧,那个战略科学军团似乎会保留下来,衍生成为一个新的组织,你随自己的心意选择。” “想好怎么对外界解释魔方的下落了?” 如果史蒂夫重新出现,宇宙魔方和当日战斗的种种情况就不得不有个交待,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去找佩吉·卡特的原因之一。 “我想好了,就说魔方被红骷髅轰了一枪,从瓦尔基里号掉入了冰洋,让他们去找吧。” 詹姆斯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摆了摆手,示意有话快说。 “咳咳.是这样啊老师,巴基他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去,他” 史蒂夫看了眼低着头不吭声,没有刚才机灵样的好兄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 “在庄园干点活吧,和科菲一起放放牛养养马,愿意学点什么都可以。” 巴基听着前半句话神情明显的失落,可最后听到豪利特先生说想学什么都可以,又明白了什么,重重点点头,没多言语。 “战斗英雄在和平年代,会看到更复杂的世界,别的都不重要,照顾好自己吧。” 詹姆斯最后向自己的学生意味深长的嘱咐了一句。 曾经的世界里,黑与白仿佛是截然分明的,持着所谓正义之剑挥下屠刀,往往心安理得,可剑,并没有正邪之分。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 见神 1945年七月十五日的凌晨。 詹姆斯和陪同一起的狼群“头狼”,莱姆斯·皮特从军用越野吉普上下来,这里是新墨西哥州阿拉莫戈多的一片沙漠荒地。 曼哈顿计划的领头人罗伯特·奥本海默和几位主要研究员走过来和詹姆斯握着手,夜里的沙漠无人区有些寒凉,詹姆斯依旧做了年龄的伪装,穿的稍微厚了一点。 他们走近行军帐篷,几位军方的高层也过来和他握手寒暄,有意无意的提了提战后军备预算的问题。 “豪利特先生,请您带上防护镜。” 詹姆斯接过一个中年男子递来的银白色遮光护目镜,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戴上,向西北的方向看去。 凌晨五点三十分。 一点紫白色光团骤闪,随之而来震耳欲聋的大爆炸,漆黑的夜里人们因这过分炽烈的光而短暂失明。 顷刻之间,空中一团直径约几千米的深灰色烟云腾起,化为一道白的烟柱,烟云在顶部形成蘑菇状,然后又缓缓离开烟柱,冠状的“蘑菇伞”越撑越大,像是要吞下这片大地。 距离爆炸近百公里的观测点被一股强风袭来,奥本海默博士和一众科学家热烈的鼓掌欢呼,人类第一颗核裂变武器,原子弹,爆炸成功了。 离开的路上詹姆斯换了车,没有再乘军方的吉普,莱姆斯亲自开着豪利特家族的车辆,向机场驶去。 “你想好了?” 詹姆斯问向前面开车的莱姆斯·皮特,他已经不年轻了,三十岁时将杀伐术练习到了第一层的顶点,在詹姆斯的帮助下引导气血进入第二层,算是抱了个“假丹”。 曾经跟着自己远洋寻找过瓦坎达的狼群队长虽然还在壮年,靠着这份身体境界可以随便活过百岁,但终究逃不过有一天气血衰败。 “老爷,您说过,我们习的是武道,这个词本没有,是您发明的,而我们这群人,也算是被您制造出来的。” “战士一生求的是轰轰烈烈的战斗,北欧人的夙愿就是战死后能够进入英灵神殿,我想要等一个可以让我们这样的人,尽情战斗的时代。” 詹姆斯沉吟着没有出声,这一代的狼群是他一个个从少年甚至幼年时调教起来的,到了今天将杀伐术练到第二或第三阶段的还有八个。 他们在混乱的二三十年代为豪利特家族做了大量黑夜里的勾当,铲除黑帮、敌对的资本势力,甚至是阻碍家族扩张的议员高官。 罗斯福总统想要对付这个在美利坚根深蒂固的寡头,有他必须的原因。 新一代的狼群又在成长了,下一代还会这样,他们在詹姆斯手里日日杀伐练拳,习武作战,满身的戾气和杀气。 可他现在没有更好安置他们的手段,这些人看见甚至触摸到了超凡的力量,不甘心就这样平凡终老,他们在等一个时代,一个詹姆斯许诺给他们的,肆意战斗的时代。 “等我完成了,就开启‘狼之冬’计划。” 莱姆斯·皮特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 巴基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自从那个所谓号称“头狼”的皮特大叔带着几个老家伙回到埃德蒙德老宅后,他就越来越想念曾经痛恨至极的107部队训练时光,那简直是种享受。 他第一天跑到校场后,就被丢到了不远的山谷里和十几个半大小子,甚至还有两个小女孩一起摆着奇怪的姿势站着。 巴基不屑的学着做了一个骑马的姿态撑了二十几分钟后,就打着摆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些少年少女们鄙夷的瞥着自己,他们身体起起伏伏,呼吸着特异的节奏,有几个甚至站在那里后背一节节的动着脊柱,让巴基看得头皮发麻。 一个“老狼”过来言语凶恶的给他讲了讲要领,也不管自己听没听懂,就抽起了鞭子,只能再次站了起来。 十几天了,巴基倒是和那几个小子混熟了一点,毕竟都是小孩子,好糊弄。 他好奇的打听这样要练多久,才知道最长的要站各种基本功和练习拳术基础三年之久,三年达不到标准,就不用再来了,可以回家做些别的,去普通人的学校读书生活,长大了进“公司”。 只是巴基不太明白,这些孩子怎么就觉得这里不普通,自己也不能普通。 就这样詹姆斯·巴恩斯中士,一个二十出头的独臂残疾人,发了狠的在这座山谷里住了下来,也不管自己在这的“本职工作”是和科菲一起养马放牛. 这天夜里,一架造型怪异的青黑色巨大运输机停在了老宅外的旷野上,巴基凭着自己对军用飞机的了解判断,这架喷着冰蓝色炎流,垂直降落的飞机根本不是目前的科技可能达到的水平。 他看着一众庄园训练的青年和自己身边的少年少女们有所知晓的排着队,激动的登上飞机,在身后训练总教官莱姆斯·皮特的咒骂下,也跟着走了上去。 飞机平稳的腾空而起,加速度极快的向未知的方向飞去。 格陵兰岛深处,万年冻土的荒原上。 一股黑烟凭空腾起,詹姆斯套着一件斗篷拉着艾瑞克·兰谢尔的手和阿萨佐落在了坚实的冻土上。 艾瑞克今天穿的异常正式,贴身定制的黑色西服,头发梳的整齐,高瘦的个子,尖尖的脸颊,格外英俊。 他们看了看周围,从一块巨石后面的隐秘洞口走了下去。 一座恢弘宽广,足有万人体育场大小的碟形地下空间映入眼帘,这里被无数的钢制结构撑起改造,有着完整的光电设备和燃油发电机,纯粹就是一个地下的军事基地。 许多穿着研究服的人在里面来来往往的忙碌,布置着一排排的金属舱和中间一座高台上三米多高的椭圆形机器。 阿尼姆·佐拉博士将宇宙魔方小心的用振金制造的机械爪夹起,缓缓放入全新制造的能量基座。 魔方登时蓝光大作,汹涌的能量炎流冲天而起,但迅速被全振金打造的能量吸收装置稳定下来,稳定持续的供应起能量。 “先,先生,一切准备就绪了。”佐拉推了推眼镜,有些颤抖的说道。 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也一脸郑重的点点头,他一生的追求是探寻并超越人类的极限,可今天这场“仪式”,将会让他看到,人,是如何变成神的。 地下基地一侧的上方,一扇几十平米大小的“天花板”缓缓打开,在隆隆的嗡鸣声里,搭载着巴基和狼群众人的运输机飞到了洞开的地穴上方,飞机尾翼和侧翼的四座推进器翻转了方向,冲压着地面渐渐落下。 一串串身影从飞机里沉静的肃穆走下,整齐的来到詹姆斯的面前捶胸俯首。 莱姆斯·皮特带着另外八个狼群的成员走在前面,挨个走向分列在两排的金属舱,撕下了自己的外衣,一个个魁梧雄壮,精赤着满是伤疤的肉体。 詹姆斯周身罡气爆裂,崩碎了上身的斗篷,白玉色的身体毫无瑕疵,骨骼的结构似乎和普通人有些不同,身型宽厚壮硕,但又没有大块的肌肉,仿佛身体是一幅骨骼铠甲,外套了层玉石质感的皮肤。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血红色的流光,轻轻的浮起在半空四五米高,环视着下方。 巴基大张着嘴巴,咕咚吞咽了一口,头皮有些发麻,他身边的小伙子和小姑娘们满眼的狂热,右手握拳紧紧贴着胸口。 站在台上,紧挨着阿萨佐的艾瑞克呼吸变的越发急促,他仿佛被引动了某种血液深处的共鸣,目光灼灼,一动不动。 詹姆斯·豪利特认真的看过每一张面孔,一言未发,整个地下空间肃穆厚重的气氛如汪洋大海酝酿着磅礴巨浪,每个人的精气神都被鼓动到了极点。 他慢慢飞向高台中央通体振金打造的巨蛋形能量舱,从上方的开合口出飘然落下,躺进了舱内。 舱门合起,不见丝毫缝隙,如同一个的巨兽蛋卵,詹姆斯在漆黑的空间里拿起早已放在里面的“冥河”血清注射器。 这一管萃取了整整十份心形草药的完美进化血清,不断发着莹莹紫光,像一根照明棒点亮了“蛋”内的黑暗。 詹姆斯将振金打造的血清药剂针头直接扎入胸口,缓缓推入心脏的动脉血管,将“冥河”血清泵发向身体的每一寸。 他全力收束心神,身体渐渐团在一起,一如母胎中的样子,将全部的气血罡劲向内汇聚,所有的念头,思绪,胎寂般的缩成一个极点。 外面佐拉博士打开了能量阀,他紧紧盯着下方连通能量传输管路的进化舱逐渐变成冰蓝色。 像一颗巨大的蛋型发光体,持续增加着亮度,几乎让在场的每一个都无法再直视,下意识的遮起双眼。 詹姆斯·豪利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组织都不断爆炸再修复,血清像是一种剧烈的催化剂,引燃了他的所有细胞,他凝聚在体内的生物能量场不断压缩,大量的纯净能量涌入,帮助他进一步壮大力量和强度。 源源不断的魔方能量和自体的生命能量完美融合在一起,如同极度压缩后将要聚变的粒子,他的精神渐渐模糊,再没有了意识,一片亘古混沌。 过了好像很久很久,詹姆斯·豪利特在虚无的精神世界中看到一个身影,越来越近,赤身裸体,光辉璀璨,灵肉如一。 那是他自己。 见神不坏,见神见己,见己即神,神即自己。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他的路 格陵兰岛万年冻土下。 洞穴中不断传来心脏悸动般,轻微震颤的蛋型能量舱周围,莱姆斯·皮特等九位“狼群”成员各自进入身边的圆柱形舱内。 厄斯金博士挨个检查了深蓝色超级士兵血清的试剂管,示意一众研究员准备开始。 莱姆斯调节着自己的气血,虽然抑制不住的亢奋和激动,但身体高超的掌控力稳稳的让他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两侧的机械臂弹出,左右手臂各三根针管扎入,缓缓推进血清,注射完毕后舱门关闭,开始灌注同样采用了宇宙魔方能量转化的低强度维他射线。 九个同时接受超级士兵进化改造的“老狼”,不分先后的痛吼出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隔着进化舱也能隐隐听到。 但他们很快又强压住身体开始不断破坏,再生长的痛苦,咬着牙收束心神,竭力坚持着。 莱姆斯感觉自己的肉体再一次的开始蠕动调整起来,曾经有过聚拢气血,脱胎换骨经历的他更为适应这种变化,而且身体的结构性改造也少了许多。 可其他舱室的八位仍处在杀伐术第二第三段的队员,正经历着在短短几分钟内的快速肉体蜕变。 曾经有过的暗伤被修复,身体先天不够完美的器官或组织被修正,骨骼咔咔咔的重新调整结构,有的人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正快速生长着身体,变的更高更粗壮。 阿尼姆·佐拉扒着改造舱的玻璃,看着里面几人的变化状态,挠着不剩多少头发的大脑袋,颠颠的凑到了厄斯金身边。 “厄斯金博士,这几位的身体变化和那位‘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相比小很多啊,罗杰斯先生的数据我看过,从一米六五不到六十公斤的瘦小体型飞速生长到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可.” “所以他们就该都变成两米多的巨人?” 厄斯金看了看逐渐完成进化改造的几个圆柱舱室的数据,随口简单的反问佐拉,捏了捏镜框,转身认真道。 “超级士兵血清的改造过程有两个阶段,第一,是将改造对象的身体,刺激调整到个人的基因极限,也就是说,能够将一个普通人的肉体快速推进到他在基因范畴内的理论完美状态。” “比如一个人的身体具备生长到一百八十公分的可能,但后天种种因为营养、疾病、缺乏锻炼等问题只发育到一百七十公分,那么血清就能补足这方面的欠缺。” “全方位的让改造者肉体的各个组织器官,达到理论下的完美状态。史蒂夫先天的缺陷性和发育性问题太多,所以变化的过于夸张,健全人类不会有这么巨大的差距。” 佐拉博士很快明了的点点头,看着九个基本结束进化改造的圆柱舱,继续追问道。 “那第二阶段呢?” 厄斯金迟疑了几秒,无奈的说道。 “第二阶段就是突破人类极限,但这个层面血清能做到的非常有限,突破的程度因人而异,也与个人后天开发有关,并不能像制造机器人一样,让每个改造者都具备同样的身体能力数据。” 噌嗯,噌嗯,噌嗯 九个舱室内冲刷起大量的清水,将里面因为改造进化而排异出污秽组织和体液的队员清理干净,舱门相继打开,一个个赤裸着喷张血肉,仅穿一条短裤的狼群战士们踏在坚实的冻土上。 莱姆斯的身型几乎没有变化,杀伐术第二层的百日换血,脱胎换骨已经让他大变了一次,而其他的八位狼群成员或多或少的长高了一截,身型也都隐隐大了一圈。 他们的骨骼和肌肉的构成比例变的更完美协调,曾经的各种伤疤痕迹都消隐无踪,眼中透出猩红的狂热,目光挑衅的看着彼此,鼓荡起澎湃的气血,蒸干了身上的水珠。 詹姆斯·豪利特所容身的振金巨蛋骤然间,光芒尽散,似乎都被吸了进去,佐拉博士赶忙去查看宇宙魔方的能量传输,发现一切正常,功率稳定。 格陵兰岛上空,黑色的铅云莫名的汇聚在一起,本是极昼的时节却骤然间浓郁的黑沉。 格陵兰原生的爱斯基摩人聚落看着天象大变,纷纷呼喊起在冰原的玩闹的孩子,收拢着雪橇犬,躲入了冰屋。 噗通,噗通,噗通. 地下空间里,一阵阵带动着整个空间的心跳闷响声,从通体振金打造的巨蛋中传来,越发的强劲有力。 九个刚刚还桀骜不逊的超级战士骤然肃穆沉静的看着中央,在场的所有人身体莫名的开始发冷,立起片片的鸡皮疙瘩。 天地如卵,我自中而生,照见本身,圆满如一。 精、神、气、念、血、肉、骨 不再分为彼此,也本就不应有分别,詹姆斯终于洞悉了自己肉体和灵魂的全部秘密。 他的身体最后一次涅槃重生,但没有明显的形态变化,只是头发更长了些,更多的是从基因细胞层面的蜕变。 他的大脑洞开了一种全新的感知,对情绪,对意念,对心灵的感受力,而他也最终明白了人,或变种人所能探求的道路。 肉体与灵魂的统一,精神与意识的圆满,最后一个阶段的觉醒,詹姆斯明白了“不坏”的力量。 见到神灵,神灵在肉中,在心中,在脑中,在魂中。 振金巨蛋缓缓开启,詹姆斯的皮肤闪耀着炽烈的血红光炎,比之前隐隐约约的淡红色要真实凝练百倍,他闭着眼浮空而起,手臂的狰狞骨刃,骨盾和肘尖的骨锥瞬间刺出。 原本白玉色的骨骼变的深沉了许多,有些淡淡的青灰质感,就像打磨光亮的神兵终于在千百次的战斗和杀戮中洗去铅华,沉凝内敛。 噼噼啪啪疯狂流窜的红色电流萦绕在外骨骼上,格外的暴烈。 詹姆斯·豪利特仰头看向洞穴内的穹顶,猛的张眼,尽是红芒,仿佛透过了几十米的岩石土层,透过了天空大气,透过宇宙星河,看向未知的远方 外骨骼收回,全部外放的能量收拢回体内,他的身体里凝聚成不可名状的能量立场,这是所谓的“内罡”境界,但早已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力量。 詹姆斯从十几米的半空自由坠下,似缓实快的轻巧落地,他看了看注射血清进化成功的几个老伙计,勾起嘴角,替他们开心的笑了笑。 九人拳锤胸口,单膝跪地,甚至砸的冻土地砖隐隐开裂,在场没有敢再站立着的身影,甚至厄斯金博士都有些慌乱无措的蹲下身,倒是佐拉早早噗通一声,双膝跪了个痛快。 巴基也哆哆嗦嗦的单膝跪下,伏低了头颅,他的瞳孔紧缩着,绷着咬肌,这一刻突然明白史蒂夫临走时,那句听起来有些奇怪的话。 “当你见到他的路,便会敬他如神。” “海姆达尔,你看见了吗。” “我看到了,奥丁吾王。” 不知距离,强称为遥远,不知广阔,权且为大。 宇宙深处,世界之树“尤克特拉希尔”上,传说在太阳与月亮中间,只能通过彩虹桥与人类世界相通的诸神的国度,阿萨神族的家园,阿斯加德仙宫里。 高穹的黄金神殿之上,亘古沉寂般的宁静,本有仙乐缥缈,可此刻却万籁俱寂。 独眼长髯,头戴鹰盔,身披金甲,手持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手戴德罗普尼尔金环,坐在可观九大世界的至高王座上,肩膀停着两只渡鸦,福金和雾尼。 众神之王,神王奥丁看着座下侍立,手持黄金长剑,头戴双角金盔的神界守护者海姆达尔。 “许多许多年了,竟然还有真神诞生,竟然还在米德加德。” “米德加德数千年前也曾有过真神出世,吾王。” 奥丁沉静的缓缓摇头,诸神之父哪怕再轻微的动作,都似乎牵动着整个浩瀚的黄金仙宫。 “不论真神,次神,本就是天生而来,一如我阿萨神族,可自后天到达这个层级的,少而又少.” 海姆达尔灿金荧光的双眼看向神座上的神王奥丁,低声肃穆道:“吾王,是否要开启彩虹桥。” “不必了。” 奥丁沉吟片刻轻轻摇头,“诸神黄昏将至,仍有新神诞生于九大王国,算不上坏事,顺其自然吧。” 缥缈的阿斯加德仙乐再度隐隐传来,空寂哀婉,千万年如一的众神居所,仍旧放着亘古不灭的光辉。 大家不必担心主角战力过强会崩,这个阶段挺强了,但不夸张,会在后续慢慢抛出这次提升后的变化和能力。 这本书的力量体系盘盘做了比较平衡的构建,也会在后续逐渐揭晓,不想连篇累牍给大家抛设定。 爱大家。 (本章完) 第四十章 巴基的金手指与出远门 豪利特家族内围的成员在那一日过后,变的更加不一样,他们仿佛接受了虔诚信仰的洗礼,抛却了很多平凡世界的欲望,更加坚定了心中的追求。 九位注射了血清的狼群战士在空谷里捉对厮杀着,他们赤着肌肉虬结的上身,澎湃起汹涌的气血,催山毁石般的将山谷搅的一团糟。 巴基跟史蒂夫一起参加了几十场战斗,对这样的战斗力心里有底。 可那些“少狼”们一个个都绿着眼睛,恨不得自己立即就能变成那样。 莱姆斯·皮特将最后带着这几位狼群的前辈,教导新人以及适应自身的力量,再过不到一年就是新一代狼群的选拔之日,在那之后,他们将步入“狼之冬”计划,秘密的将自己冰封起来。 等待若干年后,他们的狼主驱散寒冬,带领他们来到一个属于战士的时代。 砰砰砰! 巴基被一个寸头方脸的青年连续三拳击在胸腹,最后又头上挨了一脚,抽翻过去。 他的习拳资质竟然出奇的高,而且拼命的发狠努力,在小孩子打基础的山谷里没待一个月,就掌握了鼓动脊柱,拿捏皮毛的本事。 终于可以来到校场里,和这些普遍比他小几岁的狼崽子们练起了打熬筋骨劲力,和搏杀对抗的功夫。 可到了这个阶段,巴基断臂的劣势就太过巨大,所有的格斗技巧,搏杀手段都是四肢健全的情况下,相互配合拆解的完整体系,少一只胳膊,几乎断干净了练拳的前路。 更不要说与人战斗对抗,巴基纯粹的挨揍已经十多天了。 马舍的卧房里,詹姆斯·巴恩斯中士拖着疼痛与疲惫交织的身体,沉重的挪着步子,将自己摔在了床上,瘫软着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虽然是马舍里的房间,但环境还算不错,盖得简单却精细,屋子不算大,六十多平米,有壁炉和盥洗的空间,可以自己做饭,除了浓郁不散的“马味儿”,算是个条件不错的农场小屋。 本来只有一张巨型的大床,约翰·科菲一个人住在这里,但是他得知巴基会和他一起工作后,开心的又搬来一张床,两人成了室友。 不过巴基几乎没怎么和他一起养马放牛,天天就是和那群狼崽子一起训练,这让科菲有些失落,不过这个心地单纯善良到极点的黑大汉并不在意这些。 “巴基你死了吗。” 科菲粗厚的嗓子带着巨大磨砂颗粒感的音色,语调单一的闷闷问道。 “.我现在也希望能赶快死掉。” 巴基的声音微不可闻的传来,像猫儿哼唧一般,他甚至都不能做些大的表情动作,颧骨上高高隆起肿块儿,疼的要命。 大床不堪重负的嘎吱作响,科菲坐了起来,缓缓走到巴基身前。 “你你干什么.!” 巴基看着科菲向自己伸来的粗黑大手,惊恐的竭力扭着身体,嘶哑的喊着。 簌簌簌簌 科菲表情痛苦的从口中吐出一团像蜂群般的黑褐色烟尘,很快浓烟又消弭在空气中,他挪开放在巴基身上的大手,又坐回了自己的床上,憨厚的咧嘴笑着。 巴基猛地弹坐起来,他用独臂摸了摸自己消肿复原的脸颊,又揉了揉扭伤的右腿膝盖,吃惊的看着科菲,自己身上的伤痛和酸楚,都不见了。 “呵呵,伱不会死了巴基。” 科菲哈哈的大笑着,又躺回了床上,拨弄起床头的收音机,他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里面说着很多自己听不懂的话,还有各种音乐和歌声。 巴基甩了甩留的越发长的黑发,眼中闪着光彩,他肚子突然感觉很饿,爬起来搞了很大一块牛排吃下,重新躺回床上。 詹姆斯·巴恩斯中士单手垫着后脑勺,邪邪的笑了起来。 艾玛·弗罗斯特在这段时间经常注意观察这个叫做艾瑞克·兰谢尔的男生。 靠着自己小时意外发现的“本领”,艾玛“听”到了不少艾瑞克的心里话,他经常在脑中冒出的“老爹”,“豪利特先生”更让艾玛感到好奇。 似乎这个老人家对于像自己这样的人,有很多认识和了解。 这几天来上学的艾瑞克·兰谢尔变得有些不一样,虽然看起来还是高瘦安静的模样,但整个人仿佛.挺拔了起来,不像最早入学时有些忧郁又谨小慎微的样子。 下午,迈斯特校园橄榄球场上。 “你确定吗,兰谢尔,我以为你虽然胆小,却不愚蠢,知道躲着我点儿,但今天竟然想打球,是犯了什么病吗?” 高傲男孩身边的几个伙伴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是艾瑞克同班的同学,也是一直跟他过不去的几个人,读书时总有一些小团体,喜欢找看不顺眼的同学麻烦。 “你没听错麦克,是个好机会不是么,可以好好跟我‘切磋’一场。” 艾瑞克轻轻笑着,手上麻利的穿戴起打橄榄球的装备,套上塞有海绵和棉布的橄榄球帽,甩了甩肩膀,自信的跑上场。 艾玛正巧路过球场,她饶有兴致的看到刚刚上场的艾瑞克,在看台上坐了下来。 她仿佛天生就能汇聚人们目光的宝石,极白的皮肤,灿金的长发微卷,穿着合身的迈斯特校服,勾勒出高挑完美的曲线。 整个体育场的小伙子们都被迈斯特的“女神”所影响,颇有些打着鸡血,抖擞起精神。 哨声响起。 艾瑞克在进攻组的边锋,他敏捷的错步团身,顶翻了对面一直眼神不怀好意的对手,飞快向前跑去,四分卫被对方拦住,看到冲出空间的艾瑞克,迅速将球抛了过去。 艾瑞克·兰谢尔这些日子进化术的训练效果凸显出来,他的速度飞快,脚步灵活,甚至还翻了个跟头避开了麦克的飞扑,让他跄在地上吃了一嘴草。 几个加速就跃过了得分线,队伍欢呼起来,认识艾瑞克的同学都惊讶的站起身,看着那个因活力和自信变得帅气起来的插班生。 艾玛·弗罗斯特一直看着艾瑞克的比赛,她翘起手指理了理柔顺的长发,心里盘算着什么。 “干的漂亮艾瑞克。” “有一手,伙计。” 平常都不太熟悉,甚至没有讲过话的同学都走上来和艾瑞克击掌打着招呼。 老爹说的没错,体育运动果然容易交到朋友,艾瑞克脑子里一边想着,低头整理着缠在腿上的护膝,看到一双精致的女士皮鞋和洁白的小腿映入了眼底。 艾瑞克下意识吞咽了一口,艾玛高挑的身材和现在的他一般高,精致完美的有些不太真实的脸庞微微笑着,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校学生会主席,艾玛·弗罗斯特。” 艾玛浅浅的和艾瑞克握了握手,一触既分,自信又温和的继续道。 “艾瑞克对吗。” 有些紧张的艾瑞克甚至都忘记了自我介绍,呆呆的点了点头。 “你的橄榄球打的不错,对了,学生会需要对插班进入迈斯特的新生做些家庭访问和了解,帮助他们更好的融入新的环境,不知道你家中什么时候方便,可以见见你的父母吗?” 艾玛状似夸奖艾瑞克刚刚的比赛,调理清晰又客气礼貌的提出了自己的目的,她矜持的露出一抹笑容,旁边的学生不敢相信的看着被艾玛主动搭话的艾瑞克。 “唔母亲的英语不太好啊,让老爹出面?这样的小事情是不是太麻烦他老人家了,嗯” 艾瑞克迟疑的琢磨着,对面的弗罗斯特小姐却仿佛明白他所想的一般,善解人意的说道。 “父母不方便别的长辈也可以的,你可以先回去沟通一下,等时间合适我再去拜访就好。” 艾玛的声音清越婉转,格外好听,艾瑞克愣了愣,点点头,打算回去问问老爹。 漂亮的女学长最后道了句鼓励,建议他参加橄榄球队,就迈着有些夸张的长腿飘然离开。 艾瑞克咕哝着想起老爹最近和阿萨佐提起过什么,他们好像打算出趟远门来着。 1945年四月十二日。 美利坚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在佐治亚州的一处温泉度假村,突发脑溢血去世。 罗斯福总统甚至没有看到德军的完全投降就骤然离世,这曾引起了詹姆斯的怀疑,他有意探寻罗斯福去世的真相,但一时并没有什么收获。 1945年夏,东亚的法夕斯国家日本败局已定,但迟迟负隅顽抗不肯投降,日本在冲绳等地的疯狂抵抗导致了大量盟军官兵伤亡。 出于对盟军士兵生命的保护,尽快迫使日本投降,并抑制苏联进军,保证美国的胜利收益,新任总统杜鲁门拿到了曼哈顿计划的全部资料,并决定在日本投掷原子弹,以加速战争进程。 1945年八月九日,詹姆斯在纽约郊外的一个秘密科研所里等待着消息,他面前立着一个巨大的银白金属瓮,不知里面放了什么。 阿萨佐闪身出现,外面进来一个穿着研究服的工程师,递给了詹姆斯一张纸条,上面打印着一串信息。 “还是只放了两个么.阿萨佐。” 詹姆斯看着面前的金属瓮,眼神闪烁,想了片刻,呼唤起阿萨佐的名字。 红魔鬼不明所以的看着有些失神的老爹,听着他转而语气轻松说道:“走吧,该出远门了。” “去哪啊老爹。” “东京。” (本章完) 第四十一章 “不坏”的力量 岛国的首都东京,其实早已破败不堪,太平洋战争开始后,美军对岛国本土进行过多次轰炸,许多重要的城市都遭受了数轮空袭打击,东京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原子武器最终选择了广岛,和长崎两个地点,是经过多方面的考量和计算的。广岛当时是一座陆军之城,它是岛国本土防卫军第二总军的司令部所在地,也是岛国主要战略物资的集合派送地,而长崎有着岛国最重要的造船基地。当时的名单中还有京都、新泻、小仓,最后选择的长崎也是根据当时的天气条件,在众多备选城市中临时决定的。早以被打烂的首都东京市,面积巨大,但缺乏重要工业和军事布局,也不利于对原子武器的杀伤力做统计,虽然是岛国国都,但并没有在打击的城市名单里。千代田区,是东京包括岛国天黄的住所、最高裁判所、敬国神社等众多重要机构组织的汇集区域,阿萨左带着詹姆斯人生地不熟的找了许久才寻到这里。詹姆斯看着早已派人搜集过的照片资料,比对着一座日式神社样式的建筑,点点头放下了手中拎着的金属瓮,轻巧的从里面拿出一个一米多高,形似特大号鱼雷的黝黑铁罐子。阿萨左插着腰四处瞅着,稍稍有些气喘,从美国一路瞬移跨过半个地球来到东亚,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不轻松,这需要连续几十次的极限距离闪烁才能做到。这里四处已经见不到人流,东京多次被轰炸,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熙攘繁华,附近的住民大多躲在了防空洞里,詹姆斯摆弄着铁罐子,确认已经设定完成,深深吸了口气,向阿萨左缓缓道。“你先走吧,到外海等我。”蹲着身子,有些害怕的看着铁罐的阿萨左一时没听明白,他直勾勾的看着詹姆斯,确认他没有开玩笑,尖着嗓子嚎了起来。“老爹你没搞错吧...你是要留在这!还是要看看自己飞的到底有多快!”“放心吧。”詹姆斯摇了摇头,“我心里有数,什么样的东西对我能造成威胁,会伤害到哪一步我能感觉到。这个......很危险,但死不了。”阿萨左吱哇乱叫着,试图让老爹打消这个疯狂的想法,甚至想要强行带他走。“快去外海吧,很快要爆了,我需要拿它做这个测试,快去吧。”阿萨左看着面色异常严肃认真的老爹,轻轻点头,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那个黑铁罐子,瞬移不见。詹姆斯捏了捏拳头,抓起了黑色的铁罐子,腾空而起,飞至几百米高度后,轻轻抛向上方的高空,缓缓悬浮后撤。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颗自己早已趁着曼哈顿计划,私自制造存留的一枚原子武器,彷佛它是自己有生以来最重要的一个敌人。“嗬......哈!”血红色的能量迸发激射,已经有些长的头发被鼓荡的舞起,詹姆斯双拳紧握敞开双臂,体内的能量场不断碰撞聚合,释放出粒子聚变的强大能量,周身撑起一层厚重的焰红能量罩。他进入到新的境界后,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带着以生命相搏的信念释放出无穷的生体能量。原子武器自由落体的坠下,在几乎和詹姆斯视线持平的一瞬。一点白光,亮了。这是永远不会有人类,在如此近的距离亲眼目睹的一片光亮,声音不再存于这个炽白的世界,詹姆斯几乎瞬间丧失了视觉,他被白色吞没了。原子武器爆炸的第一瞬,会在刹那间达到数千万摄氏度的高温,随即以光的速度扩散能量,核心温度会急速降到五千摄氏度以上。而爆炸瞬间的威力可以将血肉、土石、钢铁全部气化,消弭成粒子。..........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像一生的几分钟后,巨型的烟柱腾空而起,飞速扩张着,它的直径足有五公里,烟云中心的黄白色烟柱上升到了近一万二千米的高度,顶端堆起冠状的蘑孤云盖。以东京千代田区为中心的近十公里范围,被夷为平地,甚至连完整的砖石瓦砾都看不到,外围一圈圈望不到边际的残垣断壁,变成了极端的死寂......可在这连砂石都被烧化成玻璃状的核心区内,一个恍忽的人形在渐渐澹薄的浓烟中晃动着。那是一个残破的勉强维持成形的骷髅骨架,骨骼比正常人类粗壮很多,几乎大了两三倍,尤其是小臂骨宽大的夸张,颜色也有些怪异,白玉石般的色泽,青灰的金属质感。胸腹处的肋骨胸骨,铠甲般的包覆起来,片片如三棱形的板条,嵴柱是三簇螺旋组合成的神奇结构,有着难以言喻的力学美感。即便是这样像机械造物般的骨架,也变的破损不堪,大片被侵蚀泯灭的骨头露出里面闪着莹莹光辉的艳红髓质。这个恐怖诡异到极点的骷髅架子颤颤巍巍的晃荡了几秒后,肉眼可见的完好修复着破损的骨骼。枯骨生肉般的汇聚起无数的组织细胞,钢索般的韧带筋膜,密密麻麻的青黑血管脉络,橡胶质感的坚韧内脏器官,和不多的粉嫩肌肉。“嗬.....嗬...”骷髅变成了高大魁梧,血红淋漓的可怖人标本,矗立在荒芜绝迹的爆炸核心区,踩着被熔烧成玻璃晶状体的地面,发出凄厉的呻吟,他的声带和面部组织已经恢复,能够发出声音了。詹姆斯·豪利特终于又有视觉,他的眼球复原了,最后的皮肉几乎瞬间完好如初,白皙如玉,细腻的看不到任何毛孔,光洁的脑袋上飞速增殖起坚韧纤长的黑发,长到了及肩的长度才停下。他沉默的站着,遥望着这片依旧笼罩在昏黄烟雾下的世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抬起手臂放出骨刃,反复瞅了瞅又收了起来,感受着皮肤上无处不在,针刺般的辐射痛感。“哈哈哈...哈哈哈哈!”詹姆斯低声笑着,越来越狂放霸道,放肆的在这一片生命绝迹的土地上高喝狂号。彭!周身腾起红芒,遮掩了赤裸的肉体,隔绝了无孔不入的核辐射侵袭,屏退了辐射残留,连爆了几次音障,破空而去。阿萨左在距离岛国岛百公里外的一座太平洋小岛上,心急如焚的不断瞬移踱步。即便是这么远的距离,他都看到了原子武器爆炸后贯通天际的蘑孤云柱和刺眼光亮,他对老爹的力量是有信心的,但即便如此,依旧慌张凌乱的像个无头苍蝇。叱叱叱.....空中一道极红的流光弛来,阿萨左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詹姆斯轰然坠下,赤身裸体的立在红魔鬼身前。“啧啧,老爹,不带这么炫耀身材的啊,你这本钱也太夸张了。”阿萨左化作黑烟闪烁不见,十几秒后回转,递给了詹姆斯一件东南亚渔民常见式样的短裤。“老爹,你这到底是什么本事,你是不是能躲在另一个空间?”詹姆斯穿上短裤,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最终的能力‘不坏’。”红魔鬼一脸疑惑,抠着自己最近喜欢留起的一撮小胡子,闪到一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简单来说就是死不了了,很难很难。”詹姆斯一举通过“冥河”血清,还有宇宙魔方提供的无限纯净能量,一举进入到身体修行的最终境界,“打破虚空,见神不坏。”除了在体内凝聚出生体能量场,靠着生命能量的聚合产生无穷力量,百倍的增幅了能量外放的功力,更是洞悉了大脑与精神意识的全部,终于“见神”。将自身的灵魂,肉体,精神,能量全部融合成一体,形成了以金刚狼最强的自愈变种基因,为基础的极限能力“不坏”。詹姆斯·豪利特的灵、肉、魂等等所有凝聚,不分彼此,一切对于灵魂或精神意识,心灵层面的攻击、影响都能够免疫,将这一类的伤害全部转嫁到肉体上。而肉体的强劲和飞速自愈,使得他可以轻松承受这样的伤害,同样只要精神不灭,肉身即便被毁灭最后一个细胞,也有可能会从虚空中凝聚复生。除非以巨大伟力同时泯灭灵魂,意志与肉体三者,才能彻底消亡他。核弹爆炸后第一瞬的最强高温能量,是詹姆斯靠着全力的生命能量外放抵抗,才勉强阻挡了那关键的一刹那,不然单凭肉体逃不过被气化成分子的结果。虽然自己最强的能力具备理论上意志不灭,肉身不死的力量,但詹姆斯仍旧不敢去尝试,这毕竟太过骇人,而肉体被毁灭到只剩部分骨骼组织,反倒不用担心。“所以老爹您搞这出就是为了自己试试多扛揍啊?”阿萨左有些埋怨的吐槽,走上前搭上了詹姆斯的肩膀。“多少有些临时起意,更多的...是种说不清的执念吧。”...................美利坚第三十三任总统,哈里·杜鲁门上任没有几个月,就气的砸坏了自己精致的金丝眼镜。他有些平扁的脸上涨红的有些鼓起,高声怒吼着质问国防部长马歇尔。“为什么会有第三颗!第三颗原子武器哪来的!是谁下的命令!”国防部长擦着一头的冷汗,身后的几位陆、空军将军也都面面相觑,神情肃穆,甚至曼哈顿计划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包括奥本海默博士也在这个气氛肃杀的总统圆厅里默不作声。马歇尔他看了看众人一个个都不打算吭声的模样,咬了咬牙出声道。“总统先生,曼哈顿计划除了实验试爆的两次,还有广岛,长崎投放的两枚,只剩下原计划中可能用作打击岛国京都的最后一颗原子武器,而它...在秘密储藏基地里安然无恙.......”马歇尔低着头,不安的抬着眉毛瞅了瞅杜鲁门总统,颤抖着,“我...我们不知道...东京的原子武器是哪儿来的......”杜鲁门听到心里早已明了的答桉,像是被抽干了气力,一屁股瘫在了圈椅上,半晌没有回过神。雅文库“苏...苏联?” 第四十二章 失灵的感应 沉寂许久的白宫总统办公室,压抑的气氛仿佛是日本偷袭珍珠港时,罗斯福总统决定全面宣战的那一天。 杜鲁门总统先生像是给自己解释般的呓语着,圆厅里的众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似乎除了这个结果也想不到别的答案。 奥本海默教授咬咬牙,小声说道:“根据爆炸观测数据,是在半空三到五百米的高度空爆,苏联确实也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可理论上不应该这么快就有了成果” “我刚刚在前几日的会议上向斯大林炫耀了原子弹的力量,他只是沉静的跟我说,希望把这个武器好好放在对付日本上羞耻啊” 杜鲁门失神的说着不应当在下属面前袒露的心迹,他嗤笑了两声,摇了摇头。 “除非斯大林自己跳出来,我们还要捏着鼻子承认这是美国所为,躲在东京防空洞里的日本皇室家族,还有众多的上层阶级,军方高层,全部死在了直接或间接的原子弹爆炸下” “总统先生,从战争规则上讲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东京的核弹比长崎只晚了几个小时,日本也没有正式声明投降,这完全可以看做是美利坚的战略计划。” 陆军部长查尔斯·弗雷斯特尔严肃且认真的向杜鲁门总统“安慰”道。 总统先生没好气的瞪了这位将军一眼,哼哧的喘着粗气。 “我不懂吗?但这个可怕的事实和秘密只能我们自己吞下,从今天起,东京原子弹爆炸事件的真实情况,列为美利坚最高机密,封存51区,暂不设解密时间。” 屋内的众人在被重申了最高保密条例后木讷的鱼贯而出,走在最后,主持了整个曼哈顿计划的奥本海默博士脑子里闪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笑话着自己竟然会生出这样不切实际的念头。 ——詹姆斯·豪利特,这个提供了超过一半曼哈顿计划的开发资金,科研骨干支持,还有绝大多数原铀矿石的超级寡头。 怎么可能会向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日本,投送一颗只是理论上可能制造出的原子弹呢? 长岛的豪利特庄园大宅建成也有几十年了。 虽然还比不上埃德蒙德的老宅百年多来,古堡般的岁月沉淀,但上了年头的一排排巨大的老荆棘树丛,长得越发强劲多节,大如橡树。 几颗种下的枫树、梧桐、黄杨,香桃木也都长的叶茂枝繁,苍翠如盖。 艾玛·弗罗斯特和艾瑞克·兰谢尔一起乘的是中产阶级常开的福特轿车,她本以为艾瑞克的家庭条件算不上太过富有,但长岛的这处庄园从规模到格调,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弗罗斯特,这里是我的一位远房哥哥的宅子,我和母亲因为战争的原因从波兰来这儿投奔他。” 艾瑞克一边向艾玛介绍着早已编造好的关系和经历,一边因为老爹很乐意为他接待学校里前来拜访的同学而感到欣慰。 “我妈妈的英语不太好,所以不方便和你沟通,詹姆斯哥哥会跟你聊聊的。” 庄园的侍者已经等候在门厅外,优雅的向艾玛致意,领着他们走进了主楼。 “哥哥?可他心里明明想的是‘老爹’啊” 艾玛有些奇怪的隐晦看了眼一脸轻松,甚至有些欢欣的艾瑞克,这个有些神秘的男同学说着心口不一的话,让年轻的艾玛有些摸不着头脑。 詹姆斯正在楼上的书房和管家朱尔斯·伯纳姆说着话,卡斯柏管家年岁已经大了,他回到了老宅修养。 每天看着豪利特家族那些老伙计们的孩子在庄园训练,读书,颇为自得其乐。 卡斯柏管家的儿子布莱恩没有像他的父亲还有祖父维恩·福斯一样继承大管家的职责,而是进入了集团高层,负责家族生意上的许多事务。 他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更适合在商业方面施展自己的抱负。 新任管家朱尔斯·伯纳姆是狼群成员的后代,被选中成为新的管家,是个不到四十岁,做事老到,心思缜密的男人。 “少爷,艾瑞克的同学到了,是位小姐。” “嗯,朱尔斯,你先帮我去招待一下客人。” 管家先生欠身应是,退出了书房,一边妥帖的向进来传达的侍从安排着。 艾玛·弗罗斯特的父亲是波士顿小有名气的豪商,所以她自小见识不凡,这座从外面看过来已经有着几分古朴沉淀气质的庄园式大宅,内部的陈设更是极为素雅。 没有金碧辉煌的传统欧式豪宅风格,也没有铺设过多的昂贵摆件和装饰,所有的不同凡响都是在细节和质地上独到的体现。 大理石和切割好的天然水晶拼接的桌面,楠木制的椅子,客厅壁炉上一幅构图玄奥巨型图案,疑似是天然的宝石镶嵌而成。 艾玛看着侍从呈上考究的点心和冰激凌,都是刚刚做好还散发着出炉时的香气,她很有修养的谢过了管家先生,并不急着品尝。 她对于艾瑞克这位长辈的财富并不感兴趣,而是希望能通过接触,认识这位神秘的先生,从而对一些超出人们认知范畴的知识有所了解。 艾玛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只需要言语引导,就一定能“听”到不少隐秘。 “少爷很快就来,稍有些事情耽搁了,小姐请稍等。” 朱尔斯管家的话音刚落,詹姆斯就从大理石铺就的旋转扶梯上走下,他随意的穿了一件轻薄毛衫,休闲西裤,高大俊朗,笑着和艾玛打了声招呼。 “伱好,我是艾瑞克的表哥,詹姆斯·豪利特,嗯,严格来说是詹姆斯二世,欢迎你来做客。” 艾玛看着这个雕塑般伟岸英俊,又格外亲和爽朗的年轻男子,不由失神了一瞬,詹姆斯的身型和气质很有压迫力,而他自然洒脱的状态又很好的将之转化成了一种让人放心的安全感。 “艾,艾玛·弗罗斯特,打扰了豪利特先生。” 艾玛和詹姆斯伸出的手掌轻轻握了握,不知怎么的竟有些脸颊发热。 “欢迎,佛罗斯特小姐,请随意。” 詹姆斯看了看坐在一边有些尴尬无措的艾瑞克,很贴心的让他去陪陪母亲伊蒂夫人。 艾瑞克暗暗感谢老爹的帮忙,虽然只是同学拜访,但还是莫名的有一种老师见家长的气氛,也许是弗罗斯特的气场和气质太过成熟吧。 男孩一边胡乱的想着,一边打了招呼逃也似的走开,没走两步又跑回来拿了份冰激凌,跟詹姆斯眨了眨眼睛。 艾玛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又是‘老爹’,难道这是艾瑞克和这位表哥私下里的称呼?我我看起来太成熟?会不会显老.” 艾玛又不自觉的读着艾瑞克的心声,甚至奇怪的担心起了自己的形象,自从她发现了这份能力后,就习惯了人们内心中的指指点点,和对自己外貌的品头论足。 直到自己能够掌握控制这种对他人脑中念头的和情绪的读取能力,并且释怀了人们内心都会有的真实但又不会言明的想法后,早已有了自我的坚持和判断。 “希望艾瑞克在迈斯特一切都好,我一直想他能交上些朋友,他在波兰有过战争带来过很多不好的经历。” 听到詹姆斯的话音,艾玛赶忙整理好心神,她今天可是“别有目的”的,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艾瑞克的橄榄球很棒,我已经建议他去参加学校的橄榄球队了,豪利特先生不用太担心,自从他在球场上展露过后,很多同学都主动邀请艾瑞克一起玩。” 詹姆斯微笑着点点头,又和这位佛罗斯特小姐聊了些不痛不痒的关于迈斯特学校的情况。 他脑中渐渐觉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一边继续聊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美丽大方的年轻女学生。 “艾瑞克能有您这样的哥哥真是太好了,他总是称呼您‘老爹’,我本来还以为会是一位年长的长辈呢。” 艾玛越聊越奇怪,她早已十分专注的将意识放在了对面这位帅气的让她.咳咳,先生的意念中,可自始至终,艾玛没有读到任何哪怕一丝情绪的波动。 除了詹姆斯口中说的话语,艾玛听不到别的声音,难道他是极其专注甚至有过特殊训练的人?可以不在脑中生出杂念和联想。 艾玛有些冒险的提出“老爹”这个称呼,她想看看这位年轻的豪利特先生还会不会这样的心口如一。 詹姆斯爽朗的笑了笑,露出有些微突的四颗犬齿,带上了几分妖异的魅力,他点点头,言语调侃的说着。 “是的,有一些人会这样称呼我,但我相信艾瑞克不会主动在您面前提起我,还有这个称呼,是不是,佛罗斯特小姐。” 詹姆斯说完,轻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依旧笑容灿烂的看着对面如遭雷击般怔住,瞪大了美好的双眸,一动不动的艾玛。 这位年少美丽,气质不凡的艾玛·弗罗斯特小姐,是个有着心灵感应能力的变种人。 (本章完) 第四十三章 脚步 “吃些冰激凌吧,快化掉了,后厨因为你来特意做了这道甜点,你们年轻又是学生,以为你会喜欢。” 詹姆斯拿起一份洒着上等黑松露的冰激凌甜点吃了起来,并建议艾玛尝尝。 一向自信在握的艾玛·佛罗斯特小姐,机械的端起另一份冰激凌,沉默的放进口中。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精神稍稍清明,默默品着嘴里甜而不腻,又有着浓郁黑松露回甘的味道,思忖着该如何继续这番对话。 詹姆斯也不急于开口,看着客厅一侧的落地窗外,艾瑞克和母亲伊蒂还有史蒂夫的母亲莎拉女士一起摆弄着各种花卉,仿佛这一幕比对面这位神奇的美丽小姐更有魅力。 “豪利特先生,我们.是.什么?” 詹姆斯点点头,又摇摇头笑了,他看向艾玛,眼神很温柔,但并不轻松。 “叫我詹姆斯就好,有意思的是,伱和艾瑞克都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他们都没有再废话于“原来您也不凡、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艾瑞克的秘密”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艾玛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和聪明人讲话会简单许多。 “我们是具备特殊天赋的人类,进化和基因突变是造成这种变化的原因,但我不认为这样就高人一等,当然,更不会因此自卑。” 詹姆斯没有浪费,最后刮了刮盛冰激凌的水晶小碗, “你的天赋应当很不错,这么年轻就能掌握和控制心灵感应的能力,纯粹靠自己的摸索么?” 艾玛白雪莹莹的脸颊突然飞起抹红晕,她眼神闪躲着,轻声道。 “是的,刚上中学时因为一些事情的刺激有了这样的能力,一开始很痛苦,杂乱汹涌的信息涌入脑海,用了很久才渐渐适应,我听艾瑞克提起过他有在做一些‘练习’。” 詹姆斯揶揄的笑了笑:“看来小艾瑞克的那点心思都被你看光了。” “对对不起,豪.詹姆斯,先生。” 艾玛不安的绞着手指,她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小女儿态了,心灵感应的力量让她或多或少的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态。 “没关系,以后如果不是必要,不建议你习惯性的‘读’人心声,那样会给自己太重的负担,没错,我有一些自己琢磨的小方法,可以帮助我们这样的人掌控甚至提高自己的能力。” “我可以” 艾玛刚一出声,就忍住了后面的话头,这样的训练技巧不可能会轻易示人,她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显的太唐突。 “其实算不得什么,不过我要是太容易的就教你,反倒显的别有用心了。” 詹姆斯轻松的说着,他又看了眼外面的艾瑞克,提醒道:“我暂时不会告诉艾瑞克你的情况,找机会你和他沟通吧,这样不会让彼此太尴尬。” 艾玛感激的点了点头,如果就这样被戳穿,那自己别有用心又刺探人家的思想,就会留下一个很深的误会。 詹姆斯最后向艾玛提了句邀请,欢迎她经常来玩,两人像一次普通的家庭拜访,在艾瑞克长舒一口气的模样下,礼貌道别。 他安排了司机送艾玛小姐回去,看着艾瑞克一副想要知道什么的样子,随意的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我一直觉得这个佛罗斯特像个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就像.就像看到您似的。” 艾瑞克吐槽着这位艾玛学姐,任谁在与人相处时被不知觉的看穿了心思,都会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压力。 几日后,豪利特老宅。 詹姆斯在楼上书房的窗边抽着雪茄,旁边的厄斯金博士和佐拉博士在争吵着一些学术性的问题,他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庄园校场上正在训练实战对抗的那位“关系户”,有了几分兴趣。 “再来!” 巴基胸膛挨了一脚,但借着铁板桥的后翻卸去力道,单手撑地一个跟头退了出去。 他甩了甩拳头,挑衅的喊了一句,主动箭步冲上。 这段日子为了新一代狼群选拔而努力练功的小狼们,都被这个外来者搞怕了,巴基每天像个疯子一样的训练,不要命的打熬筋骨,实战对抗时也毫不惜身。 一副只要搞不死我,我就搞死你的混不吝样子,可奇怪的是每天训练完都瘫在地上,甚至要人搀回去的巴恩斯中士,第二天总能活蹦乱跳的继续疯狂练习。 啪!的一声脆响,巴基的小腿冷不丁的抽爆空气,挑翻了对手,右拳轰然砸下,在最后一厘停在了对手眼前。 躺在地上的寸头方脸青年瞳孔紧缩,控制不住的眯起眼睛,巴基的拳风刺的他有些难受,第一次被这个残废打倒的耻辱感深深的袭来。 巴基起身走开,抑制着心里的兴奋,周围十几个小狼都侧目看来,不少言语调侃着被打倒的队友。 方脸青年气急的拍地起身,一个踉跄又摔了回去,他的小腿受了伤,站不起来了。 旁边一位注射过血清的老狼走了过来,拎小鸡似的将他提溜到一边,运上劲气,疏通起小腿淤堵的血肉。 “嘶老爸,轻点.” 方脸青年龇牙咧嘴的叫唤着,个头足有近两米,在九个注射了血清突破后也是最为高大强壮的那个老狼,指尖顶上气劲,戳着儿子的膝盖后弯。 “该死!那个残废我要他死。” 老狼听了这话,一把抠进儿子腿肚肉里,疼的他惨嚎连连。 “你要谁死?”他眼神漠然的盯着自己的孩子,格外的肃然。 “爸疼疼疼.” “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兄弟,你的同袍,有一天你们会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甚至用自己血肉为他阻挡枪弹,你再说一遍,你想要谁死。” 小狼崽嗫喏着不做声,低着头轻轻道:“他也算么,他和那个‘美国队长’都不是我们狼群的人,狼主大人他” “混账!先生也是你能揣测的!” 看着彻底不敢再出声的儿子,老狼沉凝的继续道。 “真正的战士,会因遇到胜过自己的强者而喜悦,那个‘残废’被你们活生生的揍了多久,他逃避过一次么,你们又可曾因为赢了一个如此差距巨大的对手而感到羞耻!” “他和罗杰斯一样,都是在最坏的逆境中不退缩的人,所以豪利特先生才会另眼相看,在他老人家的心里,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被认可。” 老狼一边说着,一边最后揉了揉儿子的脚踝,看着他脸色涨红若有所思的样子,没再多言。 狼群的每一代新人都是豪利特家族最核心的老伙计们的孩子,校场上训练的小狼们,大多父亲都是上代狼群,互相都沾亲带故。 他们每天拼命的训练,有这些已经杀伐术训练有成的前辈们用劲力疏通筋骨,治疗暗伤。 莱姆斯这代都是詹姆斯亲自为他们从小一个个调理身体,现在培养出了一代人后,他就不需要再做这些了。 但巴基可没有这个待遇,他要不是有个好室友,早都练不下去。 “唔爽.谢谢你啊科菲,今天有个小子下手真狠,脖子都快给我扭断了。” 科菲又是每日惯例性的为巴基治伤,他几近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远超于那些资深老狼的劲力疗效,这也是巴基能扛下来,撑到今天的根本原因。 他已经将杀伐术练到了第一阶段的顶点,拳脚瞬间爆发的力道可以抽的空气噼啪作响。 “豪利特先生要见你。” 莱姆斯·皮特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马舍小屋的门口,他的脚步悄无声息,惊的巴基一身冷汗。 巴恩斯中士第二次被带入老宅下方空间宽广的地宫里,豪利特先生在最深处的一间石室盘腿入定,微微有些气流鼓动,他悬浮着离开石床,双脚落回地面。 莱姆斯已经不知何时离开,巴基紧张的看着豪利特先生,心里揣测着被叫来此地的原因。 “看过拳击么,巴基。” 詹姆斯随意的说着,走到了宽阔的练功室,巴基每次都会被那个四五米高的巨型狼牙铁柱所惊骇到。 “看,看过,我以前的组合拳还不错呢,当时” 巴基说着说着没了动静,詹姆斯点头笑了笑,没多安慰,继续道。 “拳击这门格斗技术在我看来,最有价值的就是所谓的‘摇闪’和脚步,在极小的战斗空间里差之毫厘的规避敌人的进攻。” “胳膊少了一只,很多进攻手段没办法施展,但灵活的身法和脚步并不会影响。” 詹姆斯随意站了个正架,轻巧的动着步子,“看好了,只教你三遍。” 他迈着奇特的步法,有些像蝴蝶穿花般的左右移动,又好像踏着什么规律的兜着圈子,前后穿插,身型起伏,飘忽不定。 巴基下意识的跟着模仿起来,詹姆斯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动作的要领和配合,以及如何一层层由易到难的练习递增。 这是他结合现代拳击的摇闪和蝴蝶脚步,还有前世八卦拳术的步法为巴基设计的身法技巧,对于他早是信手拈来,不需要刻意的本能移动,但普通人学起来难度极高。 “还可以,是这个意思。” 詹姆斯点点头,史蒂夫这个好兄弟的天赋确实不错,教了三遍就能模仿个大概,而且心性坚韧,断臂这样的伤势都没放弃,是个好苗子。 “有些小手段能处理伤势算你运气不错,但战斗和训练没有过分摧残自己的意义,三个月内,要是能让这些小狼们一拳都打不到你,可以再教你点新东西。” 巴基见自己的小秘密被一语道破,多少有些尴尬,但他似乎因为这一会儿的相处,胆子大了不少,厚着脸向詹姆斯又问了许多身法的关窍,嘚嘚瑟瑟的跑回了马舍。 (本章完) 第四十四章 詹姆斯二世 纽约皇后区的一幢三层联排别墅内。 艾玛拾起一瓶非处方镇咳药,麻木的扔到了垃圾桶里,里面还有不少各种药物的包装盒和试剂瓶。 她拿起毯子为母亲轻轻盖上,理了理她杂乱的失了光泽的金发,紧紧咬着嘴唇,用手背拭去她嘴角翕合着流出的涎水。 噗冬,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响和皮鞋敲着地板的声音,艾玛慌乱的整理着屋子,让母亲的房间看起来不那么凌乱,七手八脚的将床头的一堆药物塞到抽屉里。 温斯顿·弗罗斯特先生走上楼,看着紧忙关上屋门走出来的艾玛,面色阴沉的可怕。 “母亲她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 艾玛迎着父亲冷酷的目光,声音很轻但十分坚定的说道,她俏生生的站在房门前,两手交叠在身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哼。” 佛罗斯特先生没再坚持,转而冷声道:“那天送你回来的,是谁的车。” 艾玛愣了愣,她想起从詹姆斯·豪利特家中回来时,管家先生安排司机送了她,她简单的回着父亲。 “去同学家做拜访了,司机先生送回来的。” “那样普通的车还要什么司机,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艾玛,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合适的人身上。” 温斯顿·弗罗斯特先生言辞还是那样没有情感般的生冷,可真正让艾玛心寒的,是这个男人的心口如一。 他顿了顿了,语气稍稍缓和道:“迈斯特有许多家境非同凡响的学生,你一直很优秀,我想遇到一个好的男孩子并不难。” “您至少也该有点耐心,我可连大学都还没有读。” 艾玛言语嘲讽的回了一句,她父亲脑子里这点念头,很早就清楚了。 佛罗斯特先生不耐烦的摆摆手:“你母亲差不多像你这么大就和我认识了,大学——” “所以她才现在变成了这样?靠着滥用药物麻醉自己!” “你!” 温斯顿·佛罗斯特的嗓子眼儿像被塞了一整个鸡蛋般的卡着壳,气急的粗着脖子,艾玛几乎和他一边高,身姿挺拔,平视着自己,眼神坚定。 没等父亲继续发作,艾玛就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烦闷的胡乱想着。 她的父亲只知道让自己的生意能做的更好更大,一心想把她嫁给某个实力雄厚的贵族家庭。 而母亲早年因为生病和家庭变故,终日滥用各种精神药物成了隐,几乎对一切不闻不问。 她用力的锤了锤枕头,自己在学校的那副自信高贵的面目,真的是对这样的生活深深的讽刺。 艾玛莫名的想起了那个身影,让她第一次觉得有安全感和带着点神秘的男人,他,又在做什么呢,他的世界会是怎样的。 纽约豪利特集团总部,这是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的帝国大厦,从六十六层向上都是豪利特集团的办公所有,而整个帝国大厦也是詹姆斯在二十年代末开始筹备建立的。 小书亭 如今帝国大厦已经是纽约甚至美国的地标象征之一,豪利特是一个在西方权利和财富高层耳中熟悉但又极少能接触的名字。 杰尹·盖茨比、老管家卡斯柏的儿子布来恩·福斯、威德尔家新加入集团管理层的华来士·威德尔以及许多甚至从未见过詹姆斯的管理高层,正紧张的等待新任掌权人的到来。 “布鲁斯先生就打算这样将家族集团,交到这个二十来岁的儿子手里?” 能源部的副主管低声凑到华来士·威德尔身边,他前几年有幸见过一次布鲁斯·豪利特先生,说实话看着根本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尤其是走路的劲头,比他可利索多了。 威德尔瞟了一眼这个老家伙,能源部的人普遍“好吃懒做”。 他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证开采项目的安全和顺利,然后就是纯粹的在土地里捞钱,甚至矿藏勘探的事情都不需要他们去管。 “这位豪利特叫詹姆斯?詹姆斯二世?豪利特家真的是够古怪的,每一代单传,而且都是秘密培养,不过集团到了今天这个份上,继承人的安全和保密确实很重要。” 杰尹·盖茨比咧了咧嘴,年过五十后,比曾经锋芒内敛了很多,也更有智慧,他摇摇头琢磨着,集团里有些人想的太多了。 布来恩·福斯早已到了楼下等待詹姆斯,他落后一个身位跟在少爷身后,还是老福斯家的管家做派。 詹姆斯穿着一身黑西服,少见的造型新式,马甲内搭、丝巾配饰都很齐全,也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品牌。 他日常的穿衣用品都有专门的匠人裁缝手工制作,这样的顶级手艺人一辈子也就服务两三个固定家族。 挑顶十多米的帝国大厦最高层办公室,包覆暗金,五米多高的纯铜大门缓缓被侍者推开,詹姆斯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高大魁梧的压迫力,略略扫了一眼众人,来到上首坐下。 背后全落地,单面透明的玻璃窗外,全世界最昂贵的土地和空间尽在脚底。 十几位集团高层这才落座,右手第一位的华来士·威德尔先生向詹姆斯逐一介绍了在场的众人。 詹姆斯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或名字,虽然早都对他们了如指掌,但换了一个身位重新认识还是有几分趣味。 几千平米的恢弘会议室里,长桌上只有盖茨比和华来士二人知晓詹姆斯此刻的心情,他们不自觉的带入,要是自己这样每隔几十年就换一次身份,会是什么感觉。 “我的祖父,和父亲乃至曾祖父威廉·豪利特先生,都是极富智慧和远见的人,他们一位从英格兰跨海而来,一位从加拿大来到美利坚,而我的父亲布鲁斯·豪利特,更是将家族的力量辐射到了全世界。” “做为继任者无奈的是,似乎已经没有太多需要让我做的事情,集团有你们继续操持我是放心的。” 詹姆斯话音刚落,屋内的众人彷佛卸下了担子,他最怕的就是年轻的少爷上了台后,会大刀阔斧的闯一番功绩,不过看这位詹姆斯二世的做派,到有点洒脱不羁。 “除了豪利特尖端科技研究所会再度提高预算和权限,其他方面没什么太大变动,军工业这几年可能不太会像想象中的清闲下来。” 他看了眼左手第二位的杰尹·盖茨比,后者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自从丘吉尔首相的“铁幕”演讲后,杜鲁门和斯大林已经做起了军备竞赛的准备,刚刚结束二次大战的世界,并没有平静下来。 “集团后面的一切发展都要向新技术和科研研究让步,豪利特家族能一直屹立不倒,是从我们第一个完成内燃机的制造使用开始的,史塔克工业的并购谈的怎么样了。” 盖茨比和华来士·福斯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少爷,霍华德·史塔克不给我们任何谈判的机会,他几次甚至假意动心戏耍,这是我的无能。” “随他去吧,但是霍华德前两年搞出的反重力技术必须要拿到,你下去想办法,给你最大的权限。” 杰尹·盖茨比对这项技术谈不上看好,噱头远大于实际,他不明白豪利特先生为什么会如此看重,但听话做事,是他一贯的态度。 毕竟在做到这个位子上后,盖茨比就发现世界上几乎不存在别的,需要让他听话的人了。 克来尔·瓦扬女士虽然对这个自称黑皇的男人不甚喜欢,但他确实切中了目前苏联十分空白的领域。 面对着美国的超级士兵和原子弹的威胁,苏联必须要有能与之应对的力量。 克里姆林宫里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莫斯科冰寒肃杀的环境更是平添了几分庄严,塞巴斯蒂安·肖看着气氛迥然不同的苏联政治中枢,颇感兴趣的和柏林做着比较。 “鲁道夫·尹万诺维奇·阿贝尔同志是一位传奇的情报工作者,他会审核你所说的能力和技术,希望肖先生不要太散漫了。” 肖滑稽的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笑着点点头,他发觉在刻板严肃方面,这两个国家还是非常相似的。 苏联情报部办公室。 “塞巴斯蒂安·肖,您有个绰号叫黑皇是么,源自象棋?” “是的阿贝尔同志。” 肖坐在这个有些谢顶,带着圆片眼睛看起来很和气的传奇特工面前,亲切的说着,他的俄语进步不小,毕竟真实的寿命已经快七十岁了,年轻时也涉猎过这门语言。 鲁道夫·阿贝尔摇摇头,看着手上的文件说道:“您不必叫我同志,我们互相并没有这层关系,象棋倒是在苏联很受喜欢。” 阿贝尔的镜片闪了闪,突然微笑了起来,他看着肖,说起了标准柏林口音的德语。 “克劳斯·施密特医生,不知道您为什么来到莫斯科呢?” 肖愣了愣,耸了耸肩膀,同样用德语回道:“为您的国家带来力量。” “就像你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里做的那样?” 肖丝毫不在意,他笑着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么您的情报工作是否搞清楚了奥斯维辛覆灭的真相呢。” “当然,那里不少战俘就是我们的士兵。” “很好,那两个人,和美国人的二战英雄,史蒂夫·罗杰斯关系密切,至少我和其中被称为红魔鬼的交过手,不知道您对此又是否有所了解。” 肖确实抛出了一个有用的情报信息,美国虽然明面上只有美国队长这么一个超级战士,但这已经说明了他们在超自然力量领域走在了前列,而苏联的研究还没有什么切实的成果。 “您和他交过手?” 阿贝尔有些怀疑的问道,这个肖或者说克劳斯·施密特医生的情报资料中,并没有关于他个人具备超自然力量的信息。 肖左右看了看,将右手放在了烧煤的火炉上,那里是平常用来房屋取暖和烧水烧咖啡的。 阿贝尔和克来尔·瓦扬女士下意识的起身试图阻止,但看着肖一脸微笑自若的样子,不由面色严肃起来,肖只是手上模湖的颤动着,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肖的左手腾起了火焰,他现在对于能量性质的转化更自如了,那火烧的愈发旺盛,甚至都要燎到一旁的窗帘。 “好了,赛巴斯蒂安·肖先生,德意志覆灭后大多数科学家或研究人员都被美国人拐了去,苏联对这样的人才也很欢迎,希望你能为我们的事业贡献力量。” 肖收回了火焰,继续安静的看着阿贝尔,听着对方最后道。 “我会为您引荐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同志。” 赛巴斯蒂安·肖点点头,终于灿烂的笑了。 第四十五章 变种六阶 结束了和集团高层的见面会议后,詹姆斯在车里换下了西服外套,只是穿着白衬衣,随意解开了上面两颗扣子。 他刚挂下美利坚商务部长的问候电话,前面的司机巴尼看了眼左边,轻声道:“先生,这里就是那位艾玛小姐的家。” 皇后区的联排别墅在纽约算不上豪奢,在这个富豪大亨一抓一大把的超级都市里,属于相对普通的小资产阶级。 司机先生稍稍放慢了速度,詹姆斯侧目看了看车窗外,巧的是艾玛·佛罗斯特小姐正动作有些激烈的推门而出,她几乎是一步两个台阶的迈着长腿,跃下了宅子外的楼梯。 艾玛紧跑到路边,可又渐渐放缓步子踌躇起来,不像一开始着急出门的样子。 她右手轻扶着包着红铜的栏杆扶手,斜倚着身子,穿着一件迈斯特校服样式的红白色女士方格长裙,上身只穿了衬衣,腰肢显的格外纤细,但在这个季节里显得微微有些寒凉。 艾玛轻轻搓了搓胳膊,又向楼上的窗户望了一眼,挺翘的鼻尖深深翕合,长舒一口气,感到更冷了些,身上的皮肤发紧,可又突然觉得一暖,一件十分宽大的西服外套裹在了肩上。 “你应该没有身体强壮方面的能力吧。” 詹姆斯站在艾玛身侧,为她披上了自己刚换下的外套,插着兜,似乎真的很好奇艾玛还有什么本领。 “詹姆斯先生!” 艾玛第一反应竟是背过身去,慌乱的压了压苹果肌和脸颊,理了理头发,这才双手交叠在身前,有些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虎口,迎向他的目光。 “说真的,詹姆斯就好,加上先生更奇怪了。” 他压了压手掌,调侃的耸耸肩膀道:“我正巧路过,巴尼提了句上次送你到这,就多看了两眼。” “那我运气太不好了,就这样狼狈的被你看到。” 艾玛表现的比第一次见面好了许多,她的嗓音稍有些哑,眼眶还有一点点湿润,整个人变得更生动了。 “有没有兴趣随便走走?我正好对心灵层面的天赋有些好奇。” 艾玛点点头,嘴角噙着笑,眼睛忽闪的眨了眨,先一步走在前面。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呢,詹姆斯,我看不到你脑子里任何的想法或情绪,这从来没有过。” 两人聊起了奇特的话题,倒是显得更自在了。 詹姆斯笑着摇摇头,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眉心。 “我可以‘免疫’这种心灵力量的攻击或控制,也能察觉到一些针对我的情绪,尤其是强烈负面的,但没法像你这样看到他人的思想念头。” 艾玛轻巧的转了个圈,裙子荡成圆扇般,露出了一截纤细莹白的小腿,她面向着詹姆斯,缓缓的倒退着前行。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看、听、读似乎都不准确,这些信息像是你自己的脑海里生出的一样,彷佛是自主的联想,默念,而不是透过什么东西去窥探到。” “那么记忆呢,除了当下的念头和思想,可以对一个人的记忆内容,嗯...‘查阅’么?” 艾玛神色一暗,轻轻点头,抿了抿嘴巴道。 “如果认真的将意识沉下去,就会像坠入一汪不断变换光影画面的池水,我...并没有尝试过几次,因为那样会与对方的记忆情绪完全的共情,会,会很痛苦。” “看来你进入过一段很不幸的记忆里。” 詹姆斯了然道,他看着少女踩着道路边的台阶,一步叠着一步,张开手臂保持着平衡,想了想道。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尝试学习我针对突变能力控制和运用的锻炼方法,事实上这对我也是一种帮助,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具有心灵力量领域的人练习过,我也不清楚效果如何。” “可以吗?我愿意!” 艾玛开心的扬着眉毛,忙不迭的答道,又发觉自己太过着急,似乎有些失礼,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二人约定好了时间,随便聊着,看着不知不觉走的有些远了,随即陪着女孩缓缓向来时的路走回去。 “这周末,詹姆斯,周末。” 艾玛在家门口轻垫着脚尖,最后做着道别,她侧过肩膀脱下詹姆斯的西服外套,交叠整齐放回了对方的手里,轻巧的跃上楼梯,挥了挥手,回到了屋内。 少女背靠着门,手掌抚着胸口,稍快的喘了口气, “艾玛,今天你表现的不错!” 她心里稍稍满意的念叨着,又回身看了看窗外,詹姆斯·豪利特已不见了身影。 “索林也不行么?” 曾经和巴基有些过不去的方脸青年摇摇头,他仔细的盯着那个不断飘忽闪躲的独臂身影,笑了笑道。 “连科尔·皮特都轻易拿不下他,更别说索林那个酷爱坚体训练的厚皮犀牛了。” 问话的小伙子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身旁的伙伴,奇怪的说道:“奥珀,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往日最看过这个巴恩斯的不是你吗?” 名叫奥珀的寸头方脸青年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他继续盯着巴基的动作,格外的冷静认真。 “输了就是输了,他一条胳膊都能把我打倒,该认真反省的是我自己,记恨他能让我变强吗。” 场上的巴基微微伏低,脚步的重心始终飘忽不定,没有规律,不断靠着身型的起伏变换位置,头肩的摇摆格外敏捷,对面拳路大开大合,力道十足,可始终没能挨到巴基。 砰砰砰... 巴基的拳脚不断抽冷子打在对方腹部和侧肋,但没有什么打击效果。 这个对手在少狼群里的绰号是犀牛,平日最喜欢运劲打熬自己的筋骨皮肉,近两米的个头,粗壮的像一尊铁塔。 直到来姆斯·皮特最后叫停了这场只剩下体能比拼的战斗,犀牛眼睛血红的盯着巴基,身型一起一伏的喘着粗气,闷声吼道。 “巴恩斯你怎么没种了!” 巴基现在的战斗风格和前两个月简直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他就像个天天找死的疯子,经常硬抗硬上,和犀牛对轰都毫不退缩。 现在却动作越发鬼魅,甚至越来越“贼”,擅长步法纠缠,诡异刁钻的进攻。 “你等我练到第二段,到时你这身厚皮就没用了。” 巴基同样气喘句偻着背,他的体力消耗更大,但很快紧绷起皮毛,让起伏的气血和心跳慢慢回落。 老宅地下,詹姆斯身旁左拉和厄斯金两位博士争论着变种基因能力的分类和等阶,他拿着手里的一份资料,出声打断道。 “怎样区别规则和能量两种类型的能力,能量粒子不是同样属于物理规则内么。” 左拉博士松了松领口,清了清嗓,谄媚的凑上来抢着向詹姆斯解释。 “先生您这个问题很棒,对于宇宙规则或者说法则,我们倾向于不受环境和特定因素感染的力量,比如四大基本力,强弱核力、电磁力、引力等。” “还有诸如空间、时间,甚至有科学家提出的正反物质,混沌和现实这样难以理解和认识的规则,而比如我们所熟知的火焰,在真空下不具备燃烧的条件,属于纯粹的特定条件的能量形态。” 左拉还没说完,厄斯金走上前抢白道。 “但对于各种能量粒子的存在方式和原因我们了解的还非常有限,就比如宇宙魔方中的能量,几乎打破了所有人类当下的认知层面,而且这还是魔方最浅层的力量。” 詹姆斯饶有兴致的点点头,左拉嘿嘿的笑了笑,说起了二人争论的问题。 “先生,您觉得心灵方面的力量应当属于不可知,暂时搁置的神秘系,还是肉体物理层面。” “我们目前没有这方面的例子,但我个人认为不论这种力量是否存在,它都应当属于脑部的进化,脑电波的运用,是可以归类在肉体变化系中的。” “那么左拉博士,你是否相信灵魂和精神的存在呢?” 左拉有些呆呆的怔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初的科学信仰早被一步步的被打碎。 从北欧神话的真相,到人类进化变异所能具有的夸张力量,纯粹抱着旧有的观念,会容易走近死胡同里。 厄斯金博士一脸澹然的矜持笑着,他相信知道豪利特先生一定在这个难以言喻的领域有所了解。 “先归入神秘系吧,以后会慢慢了解的,现在的模型推演结果怎么样。” 厄斯金推了推眼镜,赶忙去拿过一叠数据,向詹姆斯汇报着。 “从目前的递增模型推演,以现在的演变速率,三十年内会达到万分之一的突变概率,五十年后可能会有千分之一,甚至更多。” “但埃普西隆和德尔塔,这两个占据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变种人群体的等阶,会造成很大的社会影响和变动,毕竟他们外形的变异程度会很高,而且力量难以控制。” “阿尔法,贝塔和加玛呢?”詹姆斯颇为在意的问道。 “理论上的概率都不算少,贝塔和加玛会超过百分之十,阿尔法也能有百分之五左右。” “但我们目前以希腊字母划定的等级,是按照突变能力的潜力,而非直接战斗或破坏力设定的,所以像您这样可怕的阿尔法,不会太多,或者说能力能否发掘到极限。” 詹姆斯思忖片刻,看向了一边大致完成了内部神经链接系统设计的机械手臂,最后提了一句。 “再设一个阿尔法之上的等级做为留白吧,就用,欧米加。” 第四十六章 艾玛的力量 “艾瑞克你好。” 艾玛·佛罗斯特小姐兴致不高的和艾瑞克打着招呼,她本以为今天是詹姆斯单独教导自己,没想到艾瑞克也在。 长岛的豪利特庄园有一片环境雅致的枫树林,这个季节正是枫树叶落火红的时候,艾玛穿了身米白色的运动服,身段姣好,尤其是腰臀的比例惊人。 艾瑞克倒是很高兴,艾玛和他已经重新认识过,对于一个年龄相仿的变种人伙伴能够加入进来,让他有些跃跃欲试,自己再不是唯一被老爹教训的了。 “今天主要是针对冥想和呼吸法的练习,我想从这步开始艾玛接受的会快一些,而且艾瑞克在这部分也不是很擅长。” 詹姆斯席地盘坐,讲解,引导起了呼吸的方式和节奏,这种奇怪的呼吸顿挫和腹部横膈膜的用力方法让艾玛不太适应。 可随着不断的尝试坚持,她的大脑开始变的有些混沌的感觉,仿佛很困乏,想要入睡。 逐渐的詹姆斯开始让他们在脑中观想凝视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然后闭上双眼在脑海里尝试保留这一图像,通过这种方法来培养内在的视觉。 他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念头,形成一种轻微的压迫力场,让他们能更容易的沉静下去。 艾玛渐渐将意识深入其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慢慢的,她的意识中隐现出白色的复杂线条构图,越来越清晰明亮,逐渐洞开,现出了一团璀璨的放着光亮的钻石形离体多边结构。 这幅画面并不像人们在脑海中想象景物那样模糊又缺乏细节,而是真真切切般的摆在眼前,艾玛试着让自己的心灵力量去碰触这个钻石多边体,它似乎有如实质。 哗啦啦. 琉璃碎落的清脆声响炸开在耳边,她隐约听到詹姆斯喊了一声艾瑞克的名字,就失去意识昏睡了过去。 艾玛缓缓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正躺在庄园厅堂的沙发上,眼前的人影是詹姆斯,他正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厚重书册看着。 “有不舒服么。” 詹姆斯说完才合上书,移过了视线,微微勾起嘴角。 艾玛紧忙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羊绒薄毯滑落下来。 她又红了脸,这样睡在别人家中的客厅沙发,着实有些失礼。 “没关系的,客厅不会有人走动来往,这里大多数时候都比较冷清,我是觉得让你在陌生的卧房休息不太合适。” 艾玛点点头,她突然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好像引动了什么力量, “艾瑞克他——” “艾瑞克没事,他和你情况一样,但是要多睡会,伱昏过去只有一刻钟左右,并没有过去很久。” 艾玛放下了心,迟疑的说道。 “我在脑海中看到一颗光亮璀璨的钻石,当我试图用意识接触它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詹姆斯轻轻颔首,他的觉知当时感受到了一股比较强劲的心灵震爆,以艾玛为中心辐射开来,对自己自然没有什么影响,而一旁不远的艾瑞克就像挨了一记闷棍,昏了过去。 “静态的冥想对你的能力刺激应当是最强烈的,但这意味着要更加的小心,后面会教你多练习一些动态的练习和格斗拳术,放慢对脑域的刺激进度。” 艾玛默默的点点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急切的说道。 “那我脑海中的钻石,就是我这种力量的来源么?在灵魂深处,精神意识中。” “不不不。”詹姆斯摇摇头,笑着拿起桌上的热饮递给艾玛。 “我们的力量源自基因变异,你们已经上过生物学的课程,它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构成密不可分,并不是靠精神和灵魂力量。” 他看着啜饮着热可可的艾玛,尽可能解释的简单清楚些。 “但心灵力量又不是纯粹的大脑细胞作祟,它很神秘,很复杂,正是由于它的独特,才会让你在脑中具象了这样一团意识产物,你要做的是慢慢了解,谨慎的认识它,而不是急于下定义。”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和艾瑞克打着哈欠的声音,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啊佛罗斯特,我睡过头了,我们去练习吧。” 詹姆斯扬了扬眉毛,看着一脸愧疚的艾玛,调侃道:“看来我要去检查检查这小子还记不记得我这个‘老爹’了。” 苏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 “我们有大量的德军战俘可以供你实验,斯大林同志对你的要求是尽快拿出成功的例子和可以复制的有效操作方法,肖先生,希望您的效率可以高起来。” 赛巴斯蒂安·肖穿着苏联典型的皮毛大衣和高顶毛毡冒,在这座暂时安放战败德国俘虏士兵的集中营里,验看着自己的实验材料。 他已经习惯了苏联人的大嗓门,这里时常刮起的风雪天气也不得不靠吼,才能听清互相的声音。 “放心吧,勃列日涅夫同志,我已经有非常熟练的制造流程了,用这些战俘先试试手,运气好的话会遇到一些突变反应剧烈的个体,这种样本提供的刺激血清效果是最好的。” 肖在这里站稳了脚,他越发认识到战争年代是自己最好的发展时机。 美苏的冷战序幕,大规模热武器冲突不再成为主流,而阴影中的交锋和超凡战力的登场,将为他带来更加广阔的舞台。 “但是勃列日涅夫同志,你确定不采纳我的‘冰锥’手法吗?那样制造的战士无畏死亡,恐惧,无——” “无脑,肖先生,那些就是无脑的畸形怪物,你可以放心,这里有着最意志坚强的战士,所谓的濒死实验不会吓垮他们,他们是钢铁炼成的!” 肖想了想,又提议道:“那么最好有一些年轻的‘志愿者’吧,青少年的突变效果是最好的,而且他们更好培养。” 勃列日涅夫少将粗豪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肖的肩膀,瞪着大着眼睛。 “被钢铁炼成的战士,不分年龄。” (本章完) 第四十七章 振金会有的 纽约布鲁克林区,豪利特尖端科技研究中心。 詹姆斯看着完成了技术收购任务的杰伊·盖茨比,满意的递了支雪茄,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接过一支“金苹果”的盖茨比先生没有先为自己切烟,而是掏出火机欠身给詹姆斯点上。 三十年代初的纽约,所有上层社交圈子无人不知的盖茨比公馆周末派对,渐渐成为了那个时代的一段童话。 有的人说他破产了,也有的盛传他撞死了一个可怜的女人,被她的丈夫一枪打死了。 总之那个三十出头,笑容迷人,声势一时无量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先生,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消失了。 “霍华德·史塔克这次没有麻烦你么。” 詹姆斯一边抽着雪茄,看着对面的盖茨比蹙着眉头,放松抒怀的长长吐出烟柱,随和的问道。 杰伊·盖茨比笑起来的褶子更多了,但就像个资深的优秀演员,每条缝隙里仿佛都是戏。 “史塔克先生一开始以为我仍是去谈集团并购的,但听到是对反重力引擎技术感兴趣,反而更紧张了。” 他咂摸了下嘴巴,豪利特先生只有自己抽的这款雪茄,回甘格外的强烈。 “他担心自己这套早已束之高阁,走入了死胡同的技术有着非同一般的前景,毕竟豪利特集团一向对外界的技术水平嗤之以鼻。” “最后他只答应技术出售,但不包括专利权,可能现在正从仓库里把积成灰的反重力装置翻出来,敲着脑袋重新研究呢。” 詹姆斯笑了笑,对盖茨比的办事能力,他非常的满意。 “你谦虚了,那个性格有些恼人的史塔克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出技术,中间你的手段和周旋肯定做了不少。” “都是我该做的,先生。但冒昧的提一句.”看着詹姆斯点点头,盖茨比继续说道。 “这项技术我们的研究员也审核过了,它从理论上达到了所谓反重力的效果,但对能源的极高要求使其不具备现实的实用价值,您对它这么感兴趣,是不是” “很多东西要看在谁的手上,霍华德·史塔克是个人物,豪利特家族近百年沉淀的积累,有时也敌不过天才的灵光一现。” “但他毕竟根基浅薄,好的技术想要完善,需要的是大批精英人才的攻坚还有海量的资源支持,这项技术在他那里,浪费了。” 詹姆斯对有能力的下属一向非常有耐心,盖茨比这个并非从豪利特老宅走出来的集团高层,与绝大多数若干年都见不到一次豪利特先生的同事相比,亲近的让人嫉妒。 “格陵兰岛的开发伱继续跟进吧,那个身份还要继续维持。” 杰伊·盖茨比慎重的点点头,这是豪利特先生交付给他最重要的任务,到如今已经持续操作了二十余年 笃笃笃。 轻巧的敲门声传来,盖茨比看了眼詹姆斯的眼神,起身开门,研究所的首席材料学专家迈伦·麦克莱恩博士正站在门口,目光询问的看着盖茨比。 “麦克莱恩博士,有什么事情么。” 詹姆斯招呼着麦克莱恩进来,盖茨比去一旁倒了浅浅一杯白兰地,并没有放冰块。 虽然和这位研究所的博士没有见过几面,但对他喜好不加冰的x级干邑记忆深刻。 事实上盖茨比对每个接触的过的人,都有清晰的认识。 “不用麻烦了盖茨比先生——啊哈!这个我可以来一点儿。” 麦克莱恩博士压了压厚舌领带,谢着接过了水晶方杯,沉吟片刻道:“先生,振金的存量不太多了。” 詹姆斯不意外的颔首,“还剩多少。” “四吨多些,不到总量的五分之一了。” “这些先不要动了,还有早期实验试做的初级品也都重新回炉,准备新设备的制造。” “那以后” 麦克莱恩博士工作最大的热情,就是对振金这种神奇金属的不断研究,不能再恣意用振金做实验,无疑是他不愿看到的。 “您先专注艾德曼金的细小构件铸造吧,如果能让它摆脱只能打造结构简单的冷兵器境况,那将会是一项巨大的突破。” 看着一脸失去心爱玩具般颓丧的麦克莱恩,詹姆斯轻轻笑出声,洒脱道:“不用担心博士,会有的,白兰地会有的,振金也会有的。” “呼!呼!呼!啰啰啰” 穿戴着各色织物斗篷,金属配饰,还有巨大唇盘耳盘的瓦坎达部族成员,赤脚踏在十几米宽,三十多米长的厚重木筏上,拍着皮鼓,踩着鼓点,嘴里喊着粗野荒蛮的号子顺流飘来。 “瓦哈拉!萨杜!” 砰砰!砰! 木筏逐渐飘向山崖的断层截面,贯穿瓦坎达土地的母河,到这里会形成一个宽广的圆形瀑布盆地,四面汹涌的落差激流向下砸落,汇入瓦尔卡纳湖。 一个头戴羽冠,手持黑木仗的祭祀喊完最后的瓦坎达祷神词,在一阵密集澎湃的捶鼓声中,缓缓走向盆地中央。 那里已经立着一个精赤着上身,高大矫健,短发微卷,嘴唇厚实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鼻梁比他的同胞挺括不少,身上有不少枪弹的伤疤,目光沉静,面露风霜,水池的水稍稍没过跟腱,缓缓流动着。 “瓦坎达黄金部落,上代黑豹阿祖里的儿子,特查卡,你是否要行使王权挑战,对当代黑豹,来自人猿部落贾巴里的奥尔巴王。” “是的大祭司。” “商人、边疆、河谷、山矿部落!你们是否同意特查卡的挑战!” 轰,四位部落首领,身着各自特色的头饰服装,双拳交叉锤在两侧肩头,点头致意。 当代的黑豹,瓦坎达近千年来唯一一个并非出自黄金部落的黑豹守护者,更喜欢称呼自己为“人猿”的奥尔巴,从瀑布后一处幽邃的通道缓缓走出。 他体型格外的魁梧肉壮,肩背宽厚的像一只银背大猩猩,个头近两米,但腿看起来有些短,手臂粗长近膝。 二十多年前人猿王奥尔巴从黄金部落,阿祖里的弟弟手中赢得了瓦坎达的王权和黑豹守护者的资格,他如愿的饮下心形草药,但并没有真正成为瓦坎达的王。 贾巴里部落千年来一直处于自治状态,虽然具有瓦坎达五大部落的法理权利,但就像黑豹国王从未让他们低头臣服一样,奥尔巴也无法赢得其他四大部落和黄金部落的效忠。 二十多年来,瓦坎达一直松散的维系着国度的存续,靠着数千年的传统和圣山的信仰,没有彻底分裂。 奥尔巴一言未发,放下了特殊铁木制就的猿手权杖,单膝跪伏下身子,饮入了大祭司手中木碗盛着的暗青色药液。 “呼呼.” 奥尔巴捏着脖子,身上不断浮现紫色的细弱绦虫般的血脉网络,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超凡的力量,这样的无力感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特查卡并没有急切的开始战斗,他带上黑色硬皮子鞣制的黑豹面罩,拿起木盾短矛,放松的矗立在一旁。 人猿王渐渐适应了凡人的力量,他如今五十多岁了,正值壮年,也许耐力不如年轻时,但顶峰的绝对力量和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格外可怕。 贾巴里部落本就最为好战,那里的青年男子终日都会在山谷里咆哮着和彼此殴斗。 奥尔巴戴上了白猿面罩,解下了身上充满贾巴里部落风格的皮草振金甲,抖着胸前抽动的肌肉,崖壁上的部落同胞们嗷嗷的嚎起猿吠。 “王权挑战,开始!” 特查卡主动箭步而上,他斜冲向侧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踢着脚下的水花,围着奥尔巴打着转,人猿王面罩下狡黠的笑了笑,就原地保持和特查卡的面对面的距离,并不急着进攻。 他以为性子一向暴怒的贾巴里人会忍不住扑上来进攻,可奥尔巴内心的贼滑与外表的粗豪形成了巨大的差异,在外圈不断盘绕会耗费更多的体力,他耗得起。 特查卡明白奥尔巴可以等,但自己继续绕着圈已经没有了意义,用短矛挑起水花,溅在奥尔巴的脸上,趁着这个破绽,立盾撞了上去。 轰隆! 猿手握持着振金球形状的手杖登时砸碎了特查卡的铁木盾牌,四溅的尖锐碎片在胸膛划出一条条血痕,他翻滚着卸了力,奥尔巴沉重的打击让特查卡一下都不敢挨着。 哗哗哗. 瀑布断崖的水池里不断溅起二人闪躲进攻激起的水花,奥尔巴看着这个只会敏捷跳闪翻滚的黄金部落继承人,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这就是你在外面二十多年学来的东西?瓦坎达勇士的骄傲呢!” 特查卡又一次在池水里翻滚起身,躲开了奥尔巴的抡过来的锤杖。 他的陷阱已经渐渐布置好了。 “来吧,人猿奥尔巴,瓦坎达的勇士精神一直都被曲解了,我们是广袤草原与群山的猎人,不是只会怒吼冲锋的莽夫。” 他不在躲闪,迎着奥尔巴,和他拆解着招式。 嘭,奥尔巴的挥动着手杖如同一柄大锤,硬架上的特查卡被震的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短矛,他目光一闪,再撤了一步,终于。 胡鬃霜白的猿王奥尔巴凄厉的长嚎一声,脚掌被嵌立在水池里的铁木盾碎片扎穿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特查卡趁机刺出短矛,刺穿了奥尔巴的膝盖,奥尔巴用手杖硬撑着身体,跪立在浅浅的水池中。 特查卡抡拳揍翻了猿王,一脚将手杖踢的开,奥尔巴挣扎着起来,特查卡随意将矛尖搭在他的脖颈边,目光沉凝的扫视着断崖边环绕观望的各部族众人。 他在盾牌被打碎后就开始利用不断翻滚移动的间隙,将粗长如手指的铁木刺卡入了水池底细碎的缝隙中,布置着自己的陷阱,等待猎物的进入。 各部族观礼的代表甚至一时都还没有明白奥尔巴为什么不明不白的就输了,看着那个气质有些陌生的特查卡,渐渐平息了议论声。 “千年来,贾巴里部落不服王命,瓦坎达没有一天真正的完整过,我们紧守着圣山,可却没有发掘出它的力量。” 特查卡昂然的望着众人,尤其是愤恨的看着他的贾巴里部落,高声道。 “今天,我,黄金部落的特查卡,国王阿祖里的儿子,瓦坎达王位的继承人,你们是否承认我的权利!” 片刻的沉默,“河谷部落同意。”“商人部落同意。”“边疆部落.”. “你呢,贾巴里的首领,人猿奥尔巴。” “嘿嘿嘿呸.” 奥尔巴歪着头斜睨了眼特查卡,不屑的吐出口中的血沫,他的话语依旧强硬。 “小豹子,你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瓦坎达人了,胜者为王,我认输,但是你想要人猿部落低头,休想!贾巴里只有——” 特查卡面无表情的将短矛斜刺入奥尔巴的左肩,直穿过了他的心脏,猿王连嘶喊都来不及做到,双目变的灰白,鲜血喷红了他有些花白的胡子,扑倒在前方,脸栽入了池水里。 贾巴里部落的十几个护卫呐喊着向前扑来,而黄金部落还有众部族的战士也迎了上去,双方对峙起来。 王权挑战的胜利者有权决定是否留下对方的性命,以往的国王都会为了彰显仁慈,体现出瓦坎达各部族的互为骨血的信念,从而宽恕饶命。 特查卡没有去理会试图冲上前来的人猿部落众人,他独自走到崖边,看着下方广袤的丛林和原野,心中飞快的浮现出这二十多年来的一幕幕。 他在美利坚的大学、工厂里做工,偷学技术,参加了二战,冲过了枪林弹雨,看到了飞机大炮,甚至一颗就足以灭绝瓦坎达的原子弹。 世界在滚滚向前,而这片土地,不能再像曾经那样固守原始了. 阿祖里之子特查卡离开瓦坎达二十余年后回归部落,王权挑战获胜,击杀猿王奥尔巴,重夺王位宝座,四大部落尽皆效忠。 获得黑豹力量的特查卡率部亲赴贾巴里部落,消灭了一切反对黑豹王权统治的人,真正统一瓦坎达,大刀阔斧的引入现代的技术,让神奇的振金,终于逐渐焕发出应有的威力。 第二章晚些发,昨天发的少了一点,今天两章各四千,相当于加更了一个小章。目前盘盘还是稳定每天两更六千,等能攒下几张存稿,把后续细纲做做好,就能不定时给大家日万了。 爱大家。 (本章完) 第四十八章 冬狼(上) 纽约私立贵族中学,迈斯特。 艾玛·佛罗斯特看着正从教室走出的艾瑞克·兰谢尔,缓缓跟了上去。 “你知道詹,豪利特先生平常都喜欢些什么吗?” 两人打了声招呼并肩走着,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学生都看到了二人在一起交谈的画面,虽然看不出什么亲昵的举动,但一向落落大方但又礼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校花主席,可从没有跟哪个男生关系这样近过。 “老爹,唔老爹他好像除了喜欢抽雪茄,没什么别的爱好了,酒也一般.他应该最喜欢打架,但听阿萨佐说太多年找不到让他出手的人了。” 艾瑞克认真的琢磨着,旁边的艾玛却轻簇着眉头。 “为什么叫他老爹,他一点都不老啊……” 艾玛微微嗔道,她甚至怀疑詹姆斯喜欢打架的事情更是艾瑞克在诓骗她,艾玛忍住了运用能力探究对方心里想法的念头。 她答应过艾瑞克,不会再读他的心思。 “嘿嘿嘿老爹的年纪,没人知道。” 艾瑞克颇为鬼祟的坏笑着,詹姆斯身边跟着最久的人是曾经的老管家卡斯柏·福斯先生,而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长的年轻,多大都不算老,豪利特先生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岁。” 艾玛没什么底气的反驳着,可忽然又想起自己虽然现在还很年轻,不到十七岁,终有一天老去了该怎么办,少女小小的年纪,就开始焦虑起了这样恼人的事情。 “艾玛回头见,巴尼先生来接我了,老爹!您怎么来了。” 艾瑞克正和艾玛·佛罗斯特小姐道别,就看到了在加长轿车边等待的老爹,他跑了过去,身后的艾玛娉娉婷婷的优雅走来,俏生生的和詹姆斯打了个招呼。 “走吧,上车,咳,前面去。” 詹姆斯打发着艾瑞克坐到了后排前座,艾玛早有所知晓的轻捋耳鬓,低头上车,和詹姆斯坐在了后排最宽敞的座位上。 他看着回过头来有些幽怨不解的兰谢尔小先生,笑着解释道。 “今天带你们去看一件特别的事情,我早前已经邀请过艾玛了。” 艾瑞克继续一脸“我怎么不知道”的样子,持续幽怨着。 艾玛坐在詹姆斯旁边,嘴角噙着笑。 “他身上的味道像松露”,少女脑子里胡乱想着。 驱车一路开回了庄园,客厅堂中只有几个侍从捧着两件黑色,一件白色的长款上等皮毛大衣,服侍着艾玛和艾瑞克穿上。 艾玛今天正好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和长裙,裙子没有制式校服那样长及脚踝,而是刚刚到了膝盖上,洁白如雪的长腿像是穿了条莹白的丝袜。 阿萨佐腾起一股黑烟闪身在厅堂中央,艾玛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个红色皮肤,黑发长尾的男子微微向自己低身行了个绅士礼,笑吟吟的打着招呼。 她已经对阿萨佐有所耳闻了,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bnjur,美丽的小姐。” 红魔鬼牵起艾玛的手,嘴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碰了碰,少女微微有些脸红,轻轻弯了弯膝盖以示回礼。 “你最近跑法国去了?” 詹姆斯疑惑的看着阿萨佐有些不伦不类的骚包礼节,忍不住问道。 没有重要的事情时,他是不会管阿萨佐的日常生活,更不会限制他的自由,毕竟现在对红魔鬼的能力还是比较放心的。 阿萨佐继续绕着蹩脚的法语胡乱说着,一边拿过侍从托在手中的皮毛大衣自己套上。 詹姆斯是真正懂法语的人,可却听不明白阿萨佐在说什么。 他摇了摇头,搭上了阿萨佐的右肩,艾玛紧张的挽起了詹姆斯的手臂,艾瑞克抓住了阿萨佐另一边的胳膊。 四人瞬间消隐不见。 艾玛对这样时空转换的新奇体验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面前飞快闪过看不清的画面和萦绕着的黑色烟尘。 两个呼吸间,冰寒的风雪骤然吹拂着脸颊,四人已是在一座雪峰之巅。 突然到了山脉间的高海拔地区,她和艾瑞克有些不太适应,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呼吸也一时塞住,詹姆斯轻轻扶着两个年轻人的后背,渡了些生体能量,很快缓和了过来。 他们的进化术还在第一阶段,又不是肉体系的变种能力,身体还比较脆弱。 阿萨佐本来甩在身后的长尾似乎也觉得太过寒冷,嗖的缩回皮毛大衣里,四处闪了闪,向崖下张望着。 阿尔卑斯山脉不知名的绝壁雪峰下,这一代狼群的考核就要开始了。 他们只能携带简易的绳索和冰镐,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里风雪中,攀上一千多米近乎垂直的坚冰绝壁,最后在雪峰之巅,当着詹姆斯的面,厮杀决斗出这一代的头狼。 “老爹,那边的观看视角最好。” 阿萨佐四处瞬移,寻找到了崖壁斜对面的一处山腰,那里能比较完整的看到整个攀崖过程。 四人瞬移而去,崖壁下二十多位这一代狼群的候选者,正仰着头,心里打着鼓。 “咳咳,奥珀,伱们这一代代都这么试炼过来的?” 巴基的头发已经长及肩头,随意披洒着,他仰头看着一百多米后,视线就彻底被风雪遮掩的山崖,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向身边还是寸头方脸,面色不讨喜的老对手问道。 奥珀摇了摇头,他的父亲就是上一代狼群,而且是九位“冬狼”之一,他知道那时还没有所谓的试炼,只是会选拔出最优秀的一个人作为头狼。 “这是狼主大人第一次提出的,我们也没听说过。” 巴基无奈的摇了摇头,连这帮“狼二代”都是第一次,那大伙也算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了。 “不对,自己这少一条胳膊的,还得攀绝壁,窝的法克.”巴基心里咒骂着,恨恨的想起了给自己扔这儿的“好兄弟”。 “听好了!攀上崖壁,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狼群一员,而登上后,只有一个人最后能杀出来成为头狼,所以每一个攀登者,也会成为你们的竞争对手。” 莱姆斯·皮特目光锐利的扫过这二十多个身穿单衣的小伙子,呜嚎的风雪丝毫没有影响他铿锵的话语,莱姆斯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砸进他们的耳朵里。 “掉下绝壁,就是一滩烂肉,现在想退出,还来的及。” 他最后看了看没有一个试图放弃的少狼们,满意的点点头,倒是巴基咕哝着哼唧了两句,莱姆斯佯作没有听到。 另外八位冬狼挨个在他们身前丢下盘成圈的黑色绳索和一把冰镐,众人领上装备,一个个的走向了崖下。 吭!吭! 冰镐相继凿入覆着一层厚厚冰霜的崖壁,巴基没有着急,他咬着儿臂粗的绳索,用独臂使劲拽了拽,一段段的检查着,然后仔细琢磨着绳索的长度,又看了看高逾千米的绝壁,面色凝重。 “巴恩斯!你其实不用上去的。” 老对手奥珀已经攀上了七八米,他言语戏谑的向巴基喊着,但话外之意,他听懂了。 自己严格来说并不是狼群的成员,只是一个身份奇怪的“关系户”,而且独臂的劣势在这场考验里太过巨大,已经不是靠着身手好能弥补的,奥珀实际上是在为他好。 巴基也说不清自己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他不是一个爱琢磨的人。 但他心里永远挥之不去史蒂夫在二战场上一路平推的雄壮英姿。 更忘不了豪利特先生,凌空颔首,如渊狱般看向自己的一眼。 詹姆斯·巴恩斯中士咬咬牙,将绳索系在冰镐末端的圆孔里,又将另一头紧紧栓牢在腰际,攀崖而上。 另一侧山腰上看着这一切的艾玛,不自觉的向詹姆斯靠近了些,“他们这是在” “一场测试。” 艾玛愣了一瞬,想了想说道:“是考验他们的勇气和毅力么。” 詹姆斯侧身注视着少女的眼睛,她挺翘的鼻头冻的有些红,睫毛忽闪着,挂着霜花,他稍稍运了运血气,周身的汹涌的热量顿时驱散了寒意。 “你了解狼这种动物么,尤其是当狼成群结队时。” 艾玛不知道是因为面庞温热了起来,还是詹姆斯目光灼灼的和自己对视着,脸上红的有些烫,轻轻摇着头。 “狼是群居性动物,群体对它们来说非常重要,但是,它们也并不是完全的占有彼此的生活,对于它们来说,生活是两个部分交叉的圆,有彼此却不代表全部,有群体、也有自我。” 詹姆斯移开目光,投向白生生的冰霜崖壁,看着一个个黑色的身影向上艰难攀爬着,继续缓缓的向艾玛说着。 “但狼群又是极富有等级制度、内部竞争,淘汰的残酷群体,这保证了一代代的头狼都会更谨慎,更智慧,更勇猛,也保证了狼群的繁育生息。” “所以当他们明白,即便彼此会成为不久后厮杀、竞争的对象,也要在危机面前学会协作与抱团,那时他们的测试就成功了。” 詹姆斯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另外三人的耳朵里,他们默契的没有出声,对渐渐攀到中部的众人,多了几分期待。 “啊嗬啊!” 第一个掉下去的少狼出现了,狂暴的风雪很快抹杀了他绝望嘶吼的声音和身影。 冰层太厚,要不断用冰镐打破坚冰,再试着攀爬岩壁,不然溜滑的冰面不仅难以下手,而且还容易碎裂。 这里有不少已经将杀伐术练到了第二阶段,能够在手上爆发出二段暗劲的力道,将手指楔入石壁的人,可这种攻击极耗体能,目前的他们根本用不了几次。 不断持续的寒冷和狂暴的风雪,会飞快带走他们的体能和热量,即便是这些身体素质远超这个时代最精英士兵的小狼崽们,也不会坚持太久。 逐渐有脱力掉崖声传来,巴基坚持的尤为困难,他靠着冰镐先为自己凿出两个落脚的坑洞,然后一手持镐一下下的将身体拉上去。 他的右臂已经有些胀把,快要握不住镐头了。 嗤.嗤. 巴基上面的奥珀不断向下出溜着,窸窸窣窣的碎冰和碎石掉下。 他运气不好的碰到一面有些松的岩壁,剥落脱离了一大片,奥珀将冰镐用力砸下,但不断碎裂的冰面并没有帮他稳住身型。 终于,他速度越来越快,直直掉了下来。 “抓住!” 巴基涨红着脸,唯一的右臂紧紧抓着奥珀的小臂,他头上的汗水早已凝成冰霜,将头发冻成了一片片支棱着的冰碴子,倒挂着身体,腰上的绳索连着深深凿入崖壁的冰镐。 “法克!嗬啊!” 巴基腰腹卷曲起来,单臂吊起了奥珀的身体,将他拉近了崖壁冰面,奥珀赶忙稳住身型,幸好手上的冰镐还在。 “呼呼.” 最后拼尽了全力的巴基任自己掉在空中,缓着劲儿,甩了甩酸麻的快没有知觉的手掌,再度拉着绳子爬了上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巴基仍是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没好声的骂道。 “还没明白吗!这面崖一个人根本爬不上去,就算是我们这样的身体条件也不能在这样简陋的装备下攀上去,必须得合作!” 奥珀愣了愣,又看了看上面还是望不到边际的绝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把绳子拴在腰上,然后互相连在一起,人越多越好,这样才有机会。” 巴基咬开了自己冰镐那一端连上的绳扣,甩头抛给了奥珀,这个一向不喜欢巴基的寸头小伙子愣在了那里。 他的绳子就在自己手上,如果. 奥珀用牙咬着,配合着一只手将两段绳子连在一起,又缠上了自己的腰间,和巴基对视了一眼,二人交错着向上爬去。 他们一路上呼喊着遇到的同伴,越来越多的少狼们将绳索系于腰上,和其他人串联起来,不时有人失误或脱力掉落,但都靠着两侧连着绳索稳住了身型。 绝壁上一条长长的锁链连在了一起,十几个人缓慢但又坚定的向上攀爬,眼看就要到达峰顶。 詹姆斯笑了笑,腾身而起,飞射到了对面。 艾玛大张着小嘴,她第一次看到詹姆斯竟然会飞行,还没等她缓过来,阿萨佐各搭上两个年轻人的肩膀,瞬移而去。 千米绝壁的顶峰,除了巴基和奥珀十多个刚刚攀上来的试炼者,就只有科林·皮特一个人昂然矗立,向从空中飞落,爆起一团雪雾的詹姆斯·豪利特单膝跪地行礼。 崖壁下不断有“冬狼”跃上,他们身上气劲澎湃火热,随手插入坚冰断崖,再弹射而上,手中或拎或肩扛一两个先前坠入崖底的试炼者。 原来下面一直有九位超级战士在保底,没有真的让他们落下摔死。 “法克.都是套路” 巴基今天咒骂了很多次了,看着周围一个个原本还是互相搀扶帮助,攀崖而上的战友,彼此的眼神渐渐变了味道。 (本章完) 第四十九章 冬狼(下) 绝壁雪峰上,不算大的一块空地,十三个狼群试炼最终攀上峰顶的小伙子,向上首的詹姆斯·豪利特单膝跪地的行过礼,面面相觑的看向彼此。 来姆斯·皮特走到中间,开口道:“有意竞争‘头狼’的,可以站出来。” 众人大多松了一口气,他们本以为这会是场强制的混战。 奥珀犹豫了片刻,一咬牙走了出来,巴基耸了耸肩膀,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无非再打一架,他这段日子已经渐渐没了对手,只有一个人始终敌不过。 科林·皮特看着场中的奥珀、巴基,还有一个身型壮硕但并不高大的黑发青年,微微笑了笑。 他是来姆斯的儿子,是这一代年轻的狼群候选者中最强的,棕发碧眼,接近一米九的个头,看起来不算强壮,但身型匀称。 千余米的绝壁攀登,只有他是独自一人完成,甚至还颇为轻松,领先所有人不短的时间就到了顶峰,他的杀伐术只差一线就到了第三阶段。 自小,科林有来姆斯这个入了第二层,脱胎换骨后的父亲传授调教,技法和身体素质都比同代人高出一大截。 狼群试炼毕竟是场家族内部的选拔,而非残酷的‘养蛊’筛选,能够攀上绝壁,已经具备了成为正式狼群成员,进入下一阶段训练的资格。 这些小伙子们小时的生活,主要是学习文化知识,练拳练功,熟悉各种武器装备,都是专注个人能力的提升。 而这场试炼会将他们从一个个‘孤狼’,转变成凝聚在一起的团体,然后继续团队作战与合作的练习,成为真正共同狩猎的狼群。 所以头狼的选拔是自愿的,这也是一开始众人都不知道的,他们被引导了一种“只能留下一个人”的错觉。 四人互相看了看,几乎同时就有了默契,独臂的巴基和奥珀还有另一个粗壮的黑发青年隐隐靠近了些,三人围起了当中的科林·皮特。 科林抖了抖肩膀,似是在放松。 唰!没等三人出手,反倒当先抢攻。 他进步冲上,起了高腿,抽的空气噼啪作响,鞭子般的甩向了敦实的像磨盘般的男子,后者架起与普通人大腿一般粗的臂膀,硬吃了这一击。 先啃硬骨头,全力拿下最耐打的黑发青年,不给他们纠缠的机会。 噗,没有想象的硬碰硬,科林的鞭腿抽上去反倒发出沉闷的轻响,就像枕头掉在地上一般。 但“磨盘”却如遭雷击,肩膀到手肘都有些软下来,肌肉、关节,无数针刺般的生疼。 科林·皮特的二段暗劲穿透的打击,已经可以随意挥泄在拳脚间,他只差面部这最后的关窍没有打通。 毫不保留劲力的又轰了一拳,电光火石间就半废了最为强壮耐揍,善于打持久战的一个。 巴基和奥珀当即就反应过来,扑身而上,没有想到只是一瞬“磨盘”就被爆掉大半的战斗力,巴基依旧上下起伏闪躲,向腰腹和下盘攻击,奥珀正面顶上,和科林拆解起拳路招式。 艾瑞克·兰谢尔看着几人呼啸往来的拳脚,狠厉的扑杀,有些兴奋的皮毛炸起。 拳拳到肉的战斗最能激起人们的血性,年轻的艾瑞克不由生出了想要改练杀伐术的心思。 相比较专修战斗技艺和奇特劲力伤害的杀伐术,变种人练习的进化术温柔了许多。 虽然也有拳脚格斗的练习,但更多还是专注身体的控制,对自我能力的发掘掌控,除了肉体系的变种能力,并不擅长近身作战。 场上的三人,最早被废了一臂的黑发青年已经倒下,奥珀还在苦苦支撑,科林的拳脚劲力太重,只要挨到就会触电般的痉挛,而自己统共打不出几次的二段伤害,形不成有效的反击。 科林闷哼一声,他提膝做盾,挡下了巴基蹲身击向腹部的一拳,可坚硬的可以轻松踢断石柱的小腿胫骨,却传来断裂般的剧痛。 巴基的拳头越来越重,他发力技巧不太一样。 詹姆斯曾跟巴基说过,如果身形步法练的好,还会再教他点别东西。 不同于史蒂夫闪转周身的盾术拳法,巴基则练了“最重”的拳头,在身体内气血节节爆发,从脚尖到小腿腰背链式发力的坠星拳。 詹姆斯只是随便提了句,就是重拳,但巴基则记住了拳法击打时,要寻找陨星坠落在大地上烈烈的威势,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字。 奥珀的压力大减,科林把注意力开始放在了对自己能造成巨大威胁的巴基身上。 这个独臂的巴恩斯竟然有这么重的拳头,虽然单臂输出频率有限,而且拳劲明显蓄力稍迟,但杀伤力显着。 嗡,嗡。 巴基低头闪过科林抡过的手臂,在空气中抽打出沉闷的嗡鸣,科林的胳膊似乎变的松松垮垮,有些绵软,但抡出去就像两条铁鞭,刮的巴基头顶火辣辣的生疼。 “该不会秃顶吧...” 巴恩斯中士心里莫名其妙的念头闪过,他甚至都怀疑头皮还是不是完好,科林扭胯开合双臂,车轱辘般旋转着一鞭鞭砸来。 哭嚎的风雪似乎都被荡开,巴基本能的连退闪开,想要蹲身换位,却被封死了路线,身后已是崖壁,退无可退。 “嗬啊!起!” 科林的腰从后方被奥珀环住,他两手搭扣,原地生生拔起科林的身体,后仰做桥,倒栽葱似的将科林的头部贯向坚石。 这种缠斗摔法平常的对练当中很少出现,但勐然用出,倒是起了奇效。 科林双手过头撑地,稳稳的护住头颈,倒立着扭胯旋转,脱开了奥珀的环抱,两腿趁着扭转的惯性,轻巧的甩在脖颈侧面,踢昏了奥珀。 他翻了个跟头回转身型,巴基的重拳扎向了眼前。 砰叱! 科林急忙的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可却被打的一阵酥麻,这种痛苦的感受本是他刚才带给别人的,同样是二段暗劲的爆发伤害,巴基的拳头要重的多。 轰!轰!轰! 一拳拳擂上去的巴基就像一个打铁匠人,极富节奏的重重锤击着铁锭。 科林被一拳打散了架子,虽然巴基的攻击算不上迅勐狂暴,但每一拳毫无花俏,挡也罢拦也罢,就冲着你的身体而去。 科林左支右绌,越来越招架不得,一口甜腥的鲜血涌上,压着胸口喷了出来,面色灰败的委顿在地上。 他的内脏受到太过沉重的重击震荡,已经有了损伤。 “呼...呼...呼.......” 巴基仰着头,踉跄着脚步,拳头还颤巍巍的举在身前不肯放下,他的视野已经开始模湖,脑子里天旋地转...... 风雪小了些,所有人的耳边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一节节不断抽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巴基胸膛的起伏越来越慢,他的长发和肩头落上了片片雪花,嘴里吹出的白雾越来越澹。 他终于放下了拳头,最后看了眼雪峰下一览无余的皑皑山峦。 眼睛一黑,轰然倒下。 “嘶...” 巴基昏昏沉沉的看着青灰的石质天花板,他的头很重,眼睛眯缝着,过了半晌,才发觉这是在老宅的地宫里。 断臂伤口早已完全愈合一年多的左膀,传来撕裂般的烧灼剧痛感,隐隐有种奇怪陌生的触觉传来。 “科菲已经将你的伤治好了,现在的疼痛是坏死和重新刺激的肌肉神经反应,慢慢会适应的。” 巴基扭了扭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合金操作台边,正写着什么的豪利特先生,他试图起身,可左边身子格外的沉,就像挂了一坨沉重的实心钢球。 嘎吱... 一阵牙酸的声响,巴基身下的合金床边沿,被捏的变形成一团,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 一只金属手掌,摊开在眼前。 第五十章 墓碑 那是一种奇怪的触觉。 没有皮肤接触物体的温度和摩擦质感,但又确确实实的存在,巴基甚至能明确的控制每一根手指的屈伸活动。 他看着这条一直连接包覆到肩部,靠近锁骨位置,通体亮银但微微有着青灰色光泽质感的金属手臂,好奇又激动的左右翻转着手腕和关节,细细打量着。 金属臂的表层是几块通体打造的铠甲形外壳,线条既有类似肌肉的弧度,又不失机械的冷酷感。 手指一节节铆合严密,所有的关节处都用细腻的鱼鳞形状覆盖拼接,整体充满机械造物的力量美感。 “艾德曼金属在细部复杂构件上的打造还比较难,形态简单的冷兵器最容易,这只手臂的机械技艺还比较简陋,没什么特别的能力,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升级。” 詹姆斯一脸轻松的看着痴迷的用右手抚摸艾德曼金属臂的巴基,除了表层的手臂外壳和主体结构,内部更多的复杂零部件都是采用更容易塑形的振金打造。 作为基本目的是满足正常手臂活动和使用的机械义肢,已经算是当下技术领域内最尖端的造物了。 “回头左拉博士会给你仔细检查神经链接效率,也会告诉你使用方面的注意事项,这只手臂是以他为首带领众多机械工程专家完成的,倒是开辟了一个机械义肢的新局面。” 巴基久久才从自己的新手臂上移开了注意力,支支吾吾的向詹姆斯说道:“谢谢您...豪利特先生,我......” 詹姆斯摆摆手,示意巴基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在手术和昏迷时,据护理人员和研究人员统计,一共喊了113次史蒂夫的名字,还有若干次诸如席琳、尤利安娜、贝蒂等女士的名字。” 詹姆斯微微勾着嘴角,晃了晃手里的一张纸,状似认真的看着,还坐在床上的巴基顿时涨红了脸,两手无奈的捂在脸上,一边冰凉,一边温热。 “这些女士们我并不认识,所以帮不了你,但史蒂夫应该很快——” 阿萨左闪身出现,旁边的史蒂夫·罗杰斯一身美军的作训常服,金发蓝眼,笑嘻嘻走上前,锤了锤巴基的金属臂膀。 “老师,谢谢您,巴基在您这没想到还能把断臂都续上。” 史蒂夫恳切的向詹姆斯郑重感谢着,老师从小对他和母亲的照顾,对自己的培养庇护,甚至于最好的兄弟都在这里得到了这么大的帮助。 “这倒没什么,我和巴恩斯正说起你,他一共喊了——” “豪利特先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您教了我那些神奇的技艺,还有...还有这条胳膊...” 巴基赶忙出声打断了詹姆斯的话,没有理会史蒂夫狐疑的眼神,岔开了话题。 阿萨左在一旁啧啧称奇,锋利坚硬的尾尖叮叮当当的敲着艾德曼金属臂,嬉笑着说道:“这东西不容易造出来啊老爹,这比史蒂夫小子的盾牌还有我的短刀,难度可大多啦。” 巴基这才意识到,艾德曼金属这个陌生的词汇所代表的意义,史蒂夫的盾牌材质让整个战略科学军团眼馋不已,多次想要拿来做研究,可一直都被挡了回去。 不论是任何枪炮,或是九头蛇的能量武器,都不能让盾牌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划伤,而且具有超强的卸力和减震效果,靠着这面盾牌,史蒂夫在战场上一路平推,如入无人之境。 巴基这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此珍贵异常的材料和技术,哪里是自己有资格拥有的。 “巴恩斯也算帮了我一个忙,狼群的这些孩子们多年来有些太封闭了,不是他,这些小狼崽们也不会那么快认识到试炼的意义,好了,你们两个聊吧。” 詹姆斯轻松的说了两句,起身欲走,史蒂夫倒是有些夸张的打着哈哈,凑了上来。 《骗了康熙》 “老师...那个,您口渴么,要不要喝点茶,喝杯茶再走吧!” 史蒂夫·罗杰斯面露尴尬,但又一脸期待的看着詹姆斯,巴基奇怪的歪头瞅了瞅发小,搞不清楚这莫名其妙的问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阿萨左腾起一股黑烟,瞬移到詹姆斯的椅子旁,一脸玩味的看着史蒂夫和巴基两人。 “也可以,可以喝杯茶再走。” 詹姆斯沉吟片刻,轻笑着点点头,史蒂夫闻言,顾不得高兴,连忙转身打发巴基从床上起来。 恰好这间用作实验室的地下空间,有一些厄斯金博士日常休息间歇喝红茶的家伙事儿。 “快点巴基!那有茶壶,我看看,嗯,刚好有还有一壶,去!给老师端杯茶去。” 史蒂夫不由巴基置疑分说的匆忙安排着,手忙脚乱的倒好一杯红茶,他想了想和自己当时用到茶具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可行,推搡着巴基赶快过去。 巴基小心的右手托着杯底,左手的金属臂还没有适应,刚才起身又扭得金属床板吱吱呀呀的变形,不敢轻易碰杯子,在一边虚扶着走了过去。 他实在不懂史蒂夫弄得这是什么名堂,硬着头皮的递过茶杯:“豪利特先生,您——” 冬,史蒂夫轻挑了巴基的右腿膝弯,后者踉跄了一下,单膝触地,差点摔了杯子,巴基急忙稳住茶杯,气愤的扭头看着越来越奇怪的史蒂夫。 “请老师喝茶...” 史蒂夫轻声说道,口型夸张,眼睛不断的眨巴着。 巴基终于琢磨过味儿来,有些明白了这个带有特殊意义的举动。 他没有起身,单膝跪立在地上,托着茶杯,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看起来如自己一般年轻,但却气度伟岸非常的豪利特先生。 “你要想好了,敬了这杯茶,你就和史蒂夫与我的关系一样了。”詹姆斯言语考量,但又异常认真的说道。 巴基深深低下头,手里的茶杯高举过头顶,崭新的艾德曼合金手臂在灯光的照耀下稍微有些闪光,他肃穆沉声,一字一顿。 “请老师喝茶。” 詹姆斯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接过样式更像咖啡马克杯的茶杯耳,轻轻沾了口里面还是温热的红茶,算是到了这个意思。 “起来吧,后面找机会再正式的补一次。” 史蒂夫·罗杰斯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站起身来的巴基,轻轻点了点头。 “金属手臂的力量你需要再适应适应,有什么问题就去找左拉,还有,你既然在狼群试炼中站到了最后,对头狼的位置,怎么看。” 巴基深吸了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所想的。 “老师,我,我不明白您到底在追求什么,我心里也很迷茫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我......” “嗯,我明白。” 詹姆斯右手放在旁边的研究台上,下意识的摩挲起时常捧在手里的一本用不知名的上好皮子,鞣制成封皮的书册上,眼神陡然锐利。 “我曾对艾瑞克说过,巴基也见过他,那天在雪峰上观看试炼的一个年轻人。”他随意补充了一句,继续说道。 “接受自己,接受自己的力量,是我们的第一步。我们这些人,从生理和生命本质的意义上与大多数的人类产生了差异,不论是先天后天,还是主动被动,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矛盾。” “会有人恐惧、忌惮、憎恨,也会有人贪婪、嫉妒这样的力量,不论我们做了什么对或错的事情,都无法避免这些争端和冲突。” 史蒂夫·罗杰斯听着詹姆斯的话,想起了自己战争结束后的一段时间以来,不断被国家和军方要求配合研究,试图尽快复刻出超级士兵血清。 血清力量的需求,就和如今飞速扩张的核武器制造研究一样,即是追求国家层面的利益和安全,更是高居于权利与物质的上层建筑里的大人物,会有的个人欲望。 完美的身体状态,超人的力量,几近人类生理极限的寿命......有多少强权者和野心家,会拒绝这样神奇的一管血清。 “我不是阿道夫·希特勒,对于人种优劣论和种族灭绝不感兴趣,权势对我而言,多一些少一些,也意义不大,我只是一直活得有危机感。” “危机感?” 巴基面色十分讶异,这是他最没有想到会从豪利特先生嘴里说出的话,史蒂夫也有些不解,只有阿萨左在一旁若有所思。 “是的,因为一些原因,我知道在不算遥远的将来,我们所有人,乃至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不得不面临一些连现在的我,都无法逃离和阻挡的危机,直到今天,我都没有把握可以安然的幸存下来。” “所以,积蓄力量,不断壮大自己,还有身边认同、支持,追随我的人,有一天能真正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这个过程中,攫取权利也罢,掠夺资源也罢,甚至抹杀阻碍我的人,都在所不惜。” 詹姆斯沉静的看着默不作声的三人,他脑中浮现出茫茫生命,灰飞烟灭的一幕幕,和自己最不愿回想但又时常浮现的,前世对这个世界最后记忆的画面。 那是一副用枯叟的木头拼成的十字架,斜插在荒土乱石堆成的一座简陋至极的坟墓。 一个x形的,凄凉墓碑。 第五十一章 “地狱火”计划 即便是史蒂夫·罗杰斯,从十多岁开始就托庇于詹姆斯的羽翼下成长,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般坦然表露心迹的话。 史蒂夫思考着没有出声,一旁的巴基倒是洒脱的轻松点点头,嘴角勾起,朗声道。 “老师,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做头狼。” “说说看。”詹姆斯饶有兴致的鼓励道。 不再独臂的巴基气质陡然一变,想了想,坦率的讲道。 “奥珀和科林他们自小一同长大,互相的感情其实是非常深厚的,雪峰绝壁上,莱姆斯·皮特先生明确暗示了爬上峰顶后只能活下一个人,可从始至终没有人做出落井下石的行为。” “科林·皮特非常强,我们是三个人一起上,才最终让我有了机会,即便现在我补上了断臂,也做不到正面一对一的胜过他,科林才是适合成为头狼的那个人。” 詹姆斯轻轻颔首,又看了看史蒂夫,笑着道。 “你脑子很活,不错,你不适合统领狼群。” 他有些欣赏的看着巴基,史蒂夫的这个好兄弟对待很多事物,洒脱,不执拗。 “虽然绝壁上你的做法点醒了他们,也赢得了一定的认可,但做头狼还是不能服众,先暂时继续后面的训练吧,再过段时间,就要执行第一轮‘狼之冬’计划了。” 詹姆斯看着一边期期艾艾,明显有话要讲的史蒂夫,调侃道:“怎么样,和姑娘相处的还好么。” 二战英雄,英勇无敌的罗杰斯队长摸了摸鼻头,瞪了眼正嗤嗤憋笑的巴基,抬了抬眼皮,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和佩吉还,还不错,有时间她就会教我跳舞.但,您之前叮嘱过我的话,现在我体会到其中的意味了。” 史蒂夫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出,靠坐在了一旁的实验台上。 战略科学军团在战争结束后,于国家和军方的重视程度不减反增,二次世界大战中超自然武器和力量的登场,人类终极,科技毁灭武力的诞生。 以及沉没在无边幽邃的深海下,渐渐浮出水面的两极对峙格局,使得各大国愈发穷兵黔武。 “我很难接受曾经一起对抗法夕斯的盟友,转眼间就变成了新的敌人,而一切的恐惧和不安都是政客鼓吹的言论造成的.” 史蒂夫摸索着袖扣上战略科学军团的徽记,湛蓝的眸子有些暗淡,眉头郁结不开。 “ssr也不是之前那般纯粹了,军方和政府更换了管理层,菲利普斯上校已经被调离,他的年纪大了,很快会光荣退休。” “佩吉现在到了纽约总部的某局工作,听她讲,都是一些行政方面的工作,甚至没有出外勤的机会。” 詹姆斯看着史蒂夫像一个在父母面前抱怨工作不顺的孩子,扬了扬眉毛,简单的问了句。 “那伱是怎么想的。” 史蒂夫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军靴,迟疑了片刻,抬头看着詹姆斯的眼睛,认真的答道。 “我想再坚持坚持,您一直说过我的人生阅历还太浅薄,看待事情也过于理想,这样复杂的环境是一个重新认识世界的机会。” “嗯,不好不坏的选择,但对你是有帮助的,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只盯着面眼前的敌人,时不时也要回头看看。你们俩去聊吧,待会阿萨佐会送你回去的。” 詹姆斯打发着他们离开,阿萨佐和巴基言语鬼祟,好奇的问着史蒂夫和佩吉教官到了哪一步,肯定不只是跳过舞之类的话,离开了地宫。 他静坐了片刻,拿起一旁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军方和政府里的眼睛,定期送来史蒂夫·罗杰斯的情报。” 詹姆斯说完便放下了电话,回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册,整理了自己最终突破后对于人类和变种人修行进化的感悟和思考,总结了后续的锻炼方法和道路。 在第一页空白的纸上,写下了杀伐术和变种进化术统称的修行道路,见神法。 苏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某秘密军事基地。 “塞巴斯蒂安·肖先生,我要再次提醒你,濒死实验的尺度要严格把握好,这里的战士和青年团队员,不是你在纳淬德国的集中营犯人!” “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考虑停止你的‘地狱火’计划。” 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少将严肃的训斥着肖,他为了最大限度的激发可能出现的突变能力,加大了濒死实验的缺氧时限,导致一名士兵脑部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塞巴斯蒂安·肖人为制造变种人的所谓科学手段,实际上非常简单和粗暴。 他会在特制的舱室内,降低实验者呼吸的氧气含量,造成窒息后,如果脑电波变的缓慢,意味着实验目标将要休克昏迷。 这时肖会再度打开氧气阀,些微的释放少量的氧气,掌控好度量,仅仅保持目标清醒。 濒死突变实验,就是始终保持着实验对象处在接近窒息濒死的状态,但又不会过度缺氧休克,昏厥过去,一直持续清醒的,体会这种极端濒死的痛苦。 唯一有些技术含量的就是肖不断改进的刺激性血清,最开始是通过自己的血液提取的,他认为自己既然会突变成功,那么血清应当有一定的效果。 随着在纳淬德国集中营里疯狂,且毫无人性的海量实验,肖逐渐摸索出一些突变能力更为适合制造刺激血清的变种人样本,很大程度提高了实验的成功率。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联的军方才同意了肖提出的所谓“地狱火”计划,提供了优秀的志愿士兵和青年团的小伙子们参加。 但变种基因是在人类体内随机分布潜伏的,具备隐性或弱性x基因的实验者,会在濒死实验的刺激下会出现基因突变,从而成为具有特殊能力的变种人。 而不具备这一条件的,无论坚持多久,都不会有效果,过长的极端缺氧,更会造成严重的脑部缺氧和器官性缺氧的后遗症,严重的甚至会脑死亡。 塞巴斯蒂安·肖阴郁的咬咬牙,很快又勾勒出他标志的浮夸笑容,有些抱憾的解释道。 “勃列日涅夫同志,阿历克赛是那样优秀的战士,他如此好的条件,我当然会认为他一定具有天赋,而他的坚持和意志也让我动容,所以才——” “不要叫我同志!肖先生。” 勃列日涅夫少将粗厚的眉毛拧着,看着病床上目光呆滞,口留涎水的年轻士兵,高声的喝断了肖的话。 “你要清楚,纳淬被收编的科学家或者研究员,还能够有安稳的生活就已经是最大的宽恕,不要再试图动你的小心思。” 负责监管实验计划的少将先生用短粗的手指戳了戳肖的胸口,目光十分危险,这个在集中营就犯下累累罪恶的精神病医生,不断的在挑战苏联军方的伤残底线。 “一定,一定,勃列日涅夫将军,我会严格把握伤残指标的,一定。” 肖皮笑肉不笑的哈着腰,动作僵硬的送走了余怒未消的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 他回到房间,关上办公室的房门,脸皮唰的掉了下来,咬着腮帮子,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新得到的资料。 关于原子弹爆炸后,受核辐射影响的肉体畸形突变报告。 肖看着受到核辐射影响后的岛国人照片,读着报告中的资料数据,那些触目惊心,令人头皮发麻的影像,却让肖无比的愉悦。 “原子弹的力量,核辐射的威力,才是我摆脱旧有世界秩序窠臼的最好途径。” 肖终于,找到了自己梦想中的答案。 另一边半球的纽约长岛,豪利特庄园。 地下训练场里的艾瑞克·兰谢尔还有艾玛·佛罗斯特互相你来我往的,做着基础的格斗练习,前些日子在雪峰顶的观摩,让他们变得对于训练格外的热衷。 两人的水平都还很有限,但艾瑞克练习的更久,从他橄榄球场上的表现就能看出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再加上又是男性,艾玛小姐只能做到勉强招架。 詹姆斯从楼上下来,看了看两人的对练,没做什么评价,在近战搏杀方面他们要走的路太长了,也不适合专精此道。 不过艾玛的素质提高很快,这才有了能和艾瑞克对练的基础。 这让詹姆斯稍稍有些怀疑,艾玛可能具有一定的肉体物理型突变的倾向。 “好了,就到这吧。” 二人同时停下,击掌握手,互道感谢。这是詹姆斯讲过的切磋礼仪。 “艾瑞克。” 已经是小伙子的艾瑞克被詹姆斯点了名,有些忐忑的应了声,看着老爹手里放下本棕色硬皮书册,接着向他说道。 “对于自己的能力有什么看法。” 艾瑞克挠了挠后脑勺,他如今个头也高了,一米八五的身量,但很消瘦。 豪利特家的贵气养人,曾经集中营里的面色灰败,瘦骨嶙峋的少年,已经有了几分富家公子的俊朗仪态。 “控制金属?”艾瑞克有些理所当然,但又不太肯定的答道。 詹姆斯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的科学课成绩,说明了他口中这份答案的合理性。 “你告诉我,靠什么控制金属。” 艾玛见艾瑞克一时愣住,简洁清脆替他说道。 “磁力。” (本章完) 第五十二章 力量的种子 詹姆斯拿起桌上的硬皮书,丢了过去,艾瑞克连忙接住看向了封面——物理,宇宙四大基本力。 “学校的科学课程要好好上,以后我会安排家庭教师给你补习的,将来最好去学物理学和机械工程。” 艾瑞克面色酸楚,他本来就因为战争的那几年没有好好读过书,数学和科学课又是他最头疼的,老爹几句话轻飘飘的就决定了他日后的悲惨时光。 “操控给我看看。”詹姆斯扬了扬下巴,示意艾瑞克用练习室里堆放的金属梭镖演示自己的能力。 年轻的兰谢尔先生面色一整,平举起右臂,五指其张,十二枚长逾三十公分,四五公分宽的扁梭形合金块陡然升起,瞬间穿梭过来,围着艾瑞克团团环绕,如同海中的银鱼群般。 艾瑞克又抬起左手,右手并指分开,双手交叉,十二枚梭镖分成两股,交错着往来,随着艾瑞克灵活又富有莫名美感节奏的手指挥动,轨迹逐渐变的愈发复杂。 十二枚青黑的合金镖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运动轨迹,如同一个人左手和右手做着两种不同的动作,而此刻是同时十二种。 整个地下训练场都被金属飞速运动的破空声填满,一时间让人眼花缭乱。 艾玛看着此时极为严肃认真的艾瑞克,不由有些羡慕起这样神奇的能力,心灵力量无形物质,可能永远不会有这样气派震撼的效果。 金属梭镖的速度越来越快,艾玛的视线仅能捕捉到空间内一条条青黑色的模糊线条,仿佛每一个有着自己独特运动轨迹的金属,都在被持续的做着加速运动。 嗡.嗡.嗡. 空间内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剧烈的气流压鼓动着三人的头发和衣袂,艾瑞克的脸色越来越红,嘴巴绷的紧紧的,双手不再需要舞动,摊开于两侧。 他仿佛卷起了风暴,在暴风眼中傲然孑立,不可一世。 “停。” 詹姆斯的声音穿透了几近音爆边缘的金属轰鸣,艾玛已经忍不住捂上了耳朵,看着这些梭镖渐渐放慢速度,缓缓平息下来,稳定的环绕在艾瑞克身侧,停滞在半空中。 “还不错,第二阶段摸到边了吧。” 艾瑞克有些兴奋的点点头,今天老爹的考校让他憋了股劲,全力以赴的将操控数量和速度都提到了自己的极限。 进化术第一层的入门,就是要能鼓动脊椎,立起皮毛,掌控毛孔的开合。 进一步渐渐修行,能够一定程度上控制内脏、肠胃的蠕动,就算进入了第二阶段。 最后是掌控全身的气血,能让心脏泵血加快或放慢,汇聚气血凝于一点,把肉体基本降服,也有了第二层进化术习练的基础。 “提高控制金属的数量、重量、速度,都是这项能力最基础粗浅的利用,下面的练习要更注重磁力、磁场的研究,比如——” 詹姆斯手上微微暴起红色的能量炎流,轻巧的激射向艾瑞克身前悬浮的一块金属梭镖,破坏了他的控制立场,将梭镖弹到了自己手中。 他看了看这枚质地坚实的钢铁合金,手掌心抵在两头的尖处,两手旋转相合,丝滑柔顺的将长条形的金属镖随手搓成了盘子大的铁饼,而且边缘极为单薄。 “能做到像我这样么。” 艾瑞克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一边的艾玛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难以想象这是怎样坚实的血肉和巨大的力量,才能如此轻松的将钢铁捏揉搓扁。 “我,我试试!” 艾瑞克鼓起胸膛,专注于面前的一个金属镖,双手虚抓着,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身体的用力对改变金属的形态有所帮助。 过了半晌,艾瑞克满脸通红,甚至从头顶开始向下流着汗水,金属梭镖渐渐变的短了些,像一个椭圆形的球体。 “呼呼呼” 他大喘着气,已经彻底没了体力,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艾瑞克目前的极限了。 “每一种物质间都具有粒子键,不论是分子、原子还是电子,这些粒子中间有着巨大的斥力和引力,保持着物质的形态和结构。” 詹姆斯仿佛变成了一位高中科学课程的老师,侃侃而谈起来。 “像我这样靠力量压缩改变形状,其实非常简单粗暴,你的能力应该是能够从化学键的范畴,操纵化学结构和改造物质。” 艾瑞克一脸茫然的听着老爹讲着各种不能理解的词汇,他似乎觉得美好的高中生活离自己越来越远,本来已经有许多女孩儿开始约他出去玩了. 作为学校的学生会主席也是成绩优异的学霸,艾玛倒是若有所思起来,心里暗暗震惊于艾瑞克的突变能力。 “所以,回去给我好好听课,下周你的科学课家庭教师就要到了,伱的能力将来能开发到哪一步,全看自己学习的怎么样了。” 詹姆斯最后认真的教育着一脸颓丧的艾瑞克,根据佐拉和厄斯金博士的推论,作为构成宇宙基本力学规则的电磁力,具有着难以想象的开发空间。 “艾玛,最近冥想的感觉怎么样了?” 詹姆斯转头看向艾玛·佛罗斯特,少女沉吟片刻,有些迟疑的说道。 “已经可以比较顺利自如的进入冥想状态了,对于心灵力量的感受也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一团,但脑海里的那个耀眼的‘钻石’还是不敢触碰。” 艾玛担心的看着詹姆斯,“我不太敢尝试,担心会伤害到周围的人,但没有一个针对的对象,很难感受心灵力量的效果。” “可以试试小动物,甚至各种昆虫,看看对它们是否有影响,我也可以帮你练习,放心吧,我的‘脑子’很难被伤害到。” 詹姆斯笑着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随即带着他们回到了地上,庄园的司机巴尼将艾玛送回了家,她的父亲最近开始为她物色起纽约的“年轻俊杰”,这让艾玛越发的想逃离这里。 狼群的新一阶段训练非常顺利,科林·皮特成为了这一代的头狼,这个结果既让大家觉得合理,也或多或少有些意外,毕竟从选拔的规则来看,詹姆斯·巴恩斯才是得胜的那个人。 埃德蒙德老宅的书房里,詹姆斯正独自坐在保留了一个世纪的红木书桌后,这间自詹姆斯的爷爷,老豪利特先生开始就如此布置的书房从未动过。 甚至爷爷当年的卧室还是原样保留,定期有仆人打扫,维护。 詹姆斯还是更喜欢待在老宅,尤其是独自一人在书房里抽着雪茄,看着这里每一样都已经是古董的家具桌椅,书柜摆件,全是些比自己还要老的东西。 轻快的敲门声传来,詹姆斯早已听到了脚步声,并且知道来人是巴基。 “进来。” 巴恩斯中士探了探头,他仿佛喜欢上了这样的及肩长发造型,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模仿詹姆斯,不过看起来有些狂野不羁。 “老师,您抽着呢?” 詹姆斯瞥了他一眼,手里继续打开烟盒,从桌上的一个金属匣里拿出一只工艺精致华丽的雪茄剪。 巴基自从正式拜师后胆子大了不少,脸皮也格外厚,经常跑来问着各种拳法疑惑和奇怪的问题,确实比史蒂夫脑子灵活不少。 平常说话间,也越发习惯的带上老家纽约布鲁克林区,独有的美式俚语。 “我来我来。” 巴基赶忙凑了上来,拿过雪茄剪为詹姆斯切起了雪茄,然后再为他点上。 詹姆斯似笑非笑的吞云吐雾,看着一脸堆笑谄媚的巴基,没做声。 “老师,听说再过两个月就要执行第一轮狼之冬计划了?” “嗯。”詹姆斯简单的吭了一声,没多言语。 “听说到时新一代狼群,会接受‘冬狼’仪式?” “嗯。” “咳咳.”巴基有些尴尬的呛了呛声,脸上一阵歪扭七八的精彩,咬了咬牙,终于道。 “听说,还有一种血清叫‘冥河’?” “听佐拉说的吧。” 詹姆斯咂摸着嘴巴,看着巴基已经豁出去的样子,了当的戳穿道。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艾德曼合金手臂,巴基和佐拉有了不少接触,手臂毕竟还是基础原型,需要使用者配合做一些测试和后续的开发研究。 “你有没有想过,佐拉可能只是纯粹好奇‘冥河’在普通人身上注射,会有怎样的效果。” 詹姆斯只是简单的问着巴基,看不出他的情绪如何。 豪利特家族许多团体和部门都是相对独立的,像狼群和科学研究所的众多科学家、研究员彼此间都没有什么交集,而且相互都有各自的保密条例。 他倒是也不气恼佐拉博士将“冥河”的存在透露给巴基,这个原九头蛇部队的首席科学家从被招来时,詹姆斯就清楚他的秉性,对于未知的科学实验,有着难以抑制的好奇心。 事实上所有的优秀科学家都有这样的“毛病”,詹姆斯和他们打过太多交道,早已习惯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 巴基认真的点点头,又急切的补充道:“我相信自己能撑过去,我也不怕死。” “嗬!” 詹姆斯坐起来弹了弹烟灰,略显夸张的笑了声。 “你要知道,我如果将‘冥河’的信息告诉任何一个小狼崽,他们都不会畏惧,而且一定不会选择普通的血清,你又凭什么呢?” “老师,凭我已经无牵无挂了。” 巴基轻松又带着明朗阳光的笑容,说着一句本应十分伤感的话。 (本章完) 第五十三章 狼之冬与“冥河” 恋上你看书网,漫威逆转金刚狼 “老师,我的父母死的很早,庄园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巴恩斯中士这个人......” 詹姆斯看着巴基变的愈发复杂的眼神,沉默着听他继续说着。 “史蒂夫在很多年前认识了您后,就不再是需要我照顾的兄弟了,如今的他,嘿嘿,虽然还是爱做傻事,但有您在,没什么不放心的。” “感激您,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所以...我想试着走上那条路。” 巴基的右手捏着艾德曼合金手掌的虎口,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抬起头,嬉笑着咧咧嘴,向詹姆斯讨好的眨了眨眼睛。 格陵兰岛,某个冻土无人区。 一架形似军用运输机,扁短的机型覆盖着青黑色的涂层,还有额外的一对尾部机翼,和四个喷涌着冰蓝色炎流动力装置的飞行器,缓缓的垂直降落在冰层上。 炽烈的能量流飞速融化着坚实的冰盖,暴露出下面千百年不曾见天日的冻土,四翼运输机停落静止,机尾的舱门下放。 又是一年的极昼时节,一众身穿漆黑作战服,气势肃杀的狼群战士,将身影长长的投在地上。 来姆斯·皮特当先走下,身边是第一代的八位“冬狼”,他们的年龄都过了五十岁,常年的训练修行,杀伐术至少第二段顶点的境界,将身体状态都尽可能的保持住。 超级士兵血清的注射,更让他们突破了生理极限,达到了巅峰。 后面一共十三位新一代狼群,都是二十岁出头,英姿勃发的年纪,期待着马上到来的冬狼仪式。 《仙木奇缘》 巴基有些疼的揉了揉左边的肩膀,他的艾德曼金属臂已经取下,原本和机械神经突触结构连接吻合的血肉,又一次被剥离,暴露在外。 进化血清的注射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体型,所以仪式结束后,左拉博士等人会重新修改金属臂的尺寸和结构,并且因为近半年来巴基的试用,很多技术层面都有了改进的空间。 他有些不适的摸了摸包裹严实的断臂处,已经习惯了金属臂的重量和方便后,巴基着实不想再体会独臂的状态。 不过倒是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艾德曼金属密度和质量极大,加上内部复杂的构件,如同一个实心的巨大铅块每天挂在身上,身体另一侧的肌肉骨骼都会感到酸痛不适。 普通人的义肢,都是根据另一边肢体的重量进行适配,才能正常使用,不过在注入血清突破了肉体各属性的极限后,应当可以无视这样的重量。 冻土下,阿萨左带着詹姆斯瞬移而现,他看着巨大的地下空间内,一处岩壁被开凿出一道幽邃的空间,里面已经用各种钢制结构改造完毕,陈列着一排排的金属舱。 狼群众人从上面的通道下来,整肃行礼,新晋的十三位冬狼一一脱去自己的衣物,只穿着一条短裤,精赤着身体,来到各自的血清注射仓边。 “先生,这是最后剩下的一支‘冥河’血清了,除去之前用作研究的心形草材料,和您突破时使用的十株,只剩下了这一份,配制了这管药剂。” 厄斯金博士拿着工艺古朴简约的金属匣,里面平放着一支不断散发莹莹紫色光点的血清注射管。 瓦坎达心形草,是在振金陨石的特殊辐射下生长催化而成的,离开了那片土地后就无法再重新培植。 这种神奇的植物离开带着辐射力量的土壤后不会很快枯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形草会逐渐丧失药性,只有萃取或放入振金打造的匣子内,才能长久保存。 “我知道了,去做准备吧。” 詹姆斯盯着“冥河”血清看了几秒钟,向厄斯金博士点了点头,博士来到巴基身边的进化舱,将手中这份十分特殊的试剂管,放入了注射槽内。 除了血清的不同,巴基的其他一切仪式过程,都和狼群的众队员是一样的。 “开始吧。” 詹姆斯朗声说道,十几个小伙子听后,迫不及待的躺入进化舱,巴基看了看旁边的厄斯金博士,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眼神还算安然。 嗡...... 十三个进化舱相继发出持续低频的轰鸣声,药剂已经推入完毕,从宇宙魔方中抽取的高能能量结晶块,同时供应起了所有的进化舱的能量需求。 这是用纯粹洁净的魔方能量转化的而成新型射线,比史蒂夫当初使用的维他射线,效果更稳定,安全。 巴基在血清推入脖颈的静脉后,就感到浑身所有的血管都火辣辣的烧灼起来,疼痛的愈发强烈,随着血液的流动,将血清快速的推向身体的每一处大大小小的组织,巴基忍不住嘶吼起来。 “嗬...啊!” 他的进化舱勐的震颤了一下,厄斯金博士和左拉对视一眼,紧忙起动了进化舱内的合金锁扣,控制住巴基不再剧烈的抖动。 十三台进化舱的轰鸣声愈发尖锐高亢,冰蓝色的能量射线灌满了整个舱内,透着观察镜,放出一道道光亮,詹姆斯沉下心神,感受着他们不断提升的气息,对巴基不由担心起来。 舱内的巴基大睁着眼睛,身上爬满了或粗大,或细密的血管脉络,他的皮肤上褪下一层层的表皮和污秽体液,骨骼和肌肉如同一只只钻入皮肤下的小老鼠,鼓动流窜着。 他黑色的眼童麻木的扩散失焦,灵魂彷佛脱离了这具皮囊。 巴基的意识中,自己正不断的坠落...... 那是一座高耸的无边无际的冰川山峰,他的左臂被撞断,破烂的骨茬和血肉还在不断喷涌着鲜血,飘洒在空中,他感觉自己掉落了很久很久,彷佛下一个瞬间就是粉身碎骨。 他看着茫茫的雪山和青灰的乌云天际,越发的想要睡去,这种持续的失重感,让人有些飘飘然的迷蒙着。 詹姆斯突然引动了身体内的能量,周身已经凝如实质的血红罡气,凭空炸起,他的头发飞舞,紧紧盯着巴基的进化舱,自己的心脏脉动逐渐和巴基趋于一致,带着他共振起来。 冬冬...冬冬... 巴基几乎就要进入了永寂的意识,被奇怪的振动声缓缓惊醒,他越来越清明,又一次睁开了意识世界中的双眼,看到了无数次在脑中,挥之不去的一双,溅射着血红光焰的眸子。 “嗬——呼呼...呼...” 他呆滞的眼童重新找回焦距,胸口不断的起伏,彷佛溺水的人终于冲出水面,吸到了第一口救命的氧气。 身上每一处都充斥着麻痒和酸胀,左臂的伤口更是奇痒无比,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生长出来,但很快还未结痂的断口,就肉眼可见的缓缓愈合了。 彭,彭,彭... 进化舱相继弹开舱门,里面新生的冬狼战士弹身跃出,他们身上水光涔涔,肌肉喷张,身型都隐隐大了一圈。 巴基右手拉着舱门边缘,缓缓起身。 他的个头高了几公分,也有了一米八三左右,整个人宽阔了不少,尤其是手臂和肩背,粗厚的夸张,习练“坠星”重拳带来的强健背部肌肉,过分的发达,如同一张狰狞的鬼脸。 杀伐术的境界也跃升到了第三阶段,还没贯通劲力的部位也都一蹴而就,再没了罩门。 詹姆斯早已收回了猎猎鼓荡的罡气激流,挨个的扫视了一圈新生代的狼群战士,看着他们右拳重重击着胸口,单膝跪下,随便摆了摆手,示意起身。 “老爷,是时候了。” 来姆斯·皮特微笑着走向詹姆斯,回头望了眼自己的儿子科林。 九位上一代冬狼,走入了地下空间内开凿出的一段幽深坑洞,詹姆斯来到他们面前,深深的凝望着每一个人。 “照顾好你母亲。” 来姆斯向科林嘱咐道,还有另一边的奥珀也和父亲最后说着话,注射血清后的他,变化最为夸张,已经有了其父一般高大的身材。 决定加入“狼之冬”计划的狼群战士,绝大多数是痴迷于战斗修习的纯粹武者,他们有的甚至没有成家,而像来姆斯和奥珀父亲这样的,就不得不在家庭和理想中做出抉择。 一旦冰封后,没有特殊情况,要几十年甚至更久才会再度醒来,除了身边的这几位老伙计和詹姆斯·豪利特先生,他们的家人都将不在。 “父亲,没事的。” 一向气质沉凝的科林笑嘻嘻的看着来姆斯:“我会照顾好母亲的,等她有一天离开,我也会走入狼之冬,与您在冰霜消融之日再见。” 来姆斯最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站进了竖立起来的冰封舱内,詹姆斯和他的眼神对视着,缓缓点了点头,走向两列冰封舱的中间,肃穆的开口道。 “对你们而言,也许只是闭目开合的一瞬,再睁眼时,我将带来许诺下的时代,沉睡吧,我的兄弟们。” 吱吱吱吱.... 一片片的冰霜布满了舱室的角落,九位冬狼主动沉寂下心脏的脉动,在极低的温度下渐渐沉睡,他们将在这座用振金打造的厚重坚门内,度过漫长而又短暂的时光,于冰雪消融之日。 重归。 “可以了,巴恩斯中士。” 左拉博士细小尖锐的声音响起,他最后检查了左肩的神经接口,示意巴基可以自行装上手臂,他短小的身材和力气可拿不动又稍长了几公分,也大了一圈的艾德曼合金手臂。 巴基赤着上身,块块的肌肉磊在其上,他右手拿起金属臂的手腕,颠了颠,已经对这样的重量毫无感觉。 轻巧的扣在左肩的金属吻合处,合金手指试着握了握,站起身甩了圈左臂膀,一阵破空的脆响和独特的金属臂活动声响起。 他感受着左肩的神经肌肉组织飞快愈合,没有了第一次的持续阵痛,微微鼓动早已丰沛的彷佛用之不竭的气劲,灌注到了金属臂内,对手臂的操纵和触感更加敏锐。 “冥河”血清的力量他还需要慢慢适应,现在能体会到的就是暴涨的力量,和杀伐术锻炼出来的磅礴气劲,以及一定的自愈能力。 他断臂的左肩在血清吸收改造成功后,有了强烈的麻痒和生长感,但最终只是愈合了断面的伤口,这种得自于詹姆斯·豪利特血液中的自愈力量,还达不到断肢重生的程度。 “巴恩斯先生,老爷叫您去庄园后山。” 老宅的管家先生来到地宫的实验室,优雅的向巴基说道,他略有些惊讶的看着造型粗犷,大巧不工的金属臂,笑着点点头,走了上去。 庄园后,是落基山脉延伸出来的一片山谷,算不上巍峨,但山上空旷平坦,只有稀疏的树木和巨石,詹姆斯小时经常来这儿练功。 巴基如奔马般双腿打成一片残影,七八个呼吸间就跑上了山,不时跃过巨石和山涧,像一只矫健灵活的山猫。 詹姆斯见他上来,随手丢掉了身上的斗篷,赤着白玉般带着异样肉体结构美感的上身,随口道。 “血清的力量适应的怎么样了。” 巴基似乎猜到了什么,压抑着心头的兴奋说道:“还没怎么适应,不太清楚提升到了哪一步。” 詹姆斯摆了摆手:“用尽全力。” 话音刚落,巴基周身迸发出一股炽热的激流,视线里的空间顿时扭曲,他及肩的棕黑色长发一下下的鼓动起伏着。 再一运劲,爆碎了上身的棕色亚麻衬衣,块块如大理石般的肌肉充血膨胀,身下的青草被气流压的紧紧贴伏在地上。 詹姆斯看着巴基放出的劲气能量,已经隐隐有了血红的色状,勾了勾嘴角,稍稍有了点兴趣。 “嗬啊!” 空气被骤然压缩爆炸产生的巨响,回荡在山谷间,巴基全力爆射冲上,脚下的土地山石被深深的犁出两米多长的口子。 他的身形瞬间闪过十几米的距离,艾德曼金属左臂借着体内节节爆炸的坠星重拳发力技巧,从每一条缝隙当中喷射出炽热的白色蒸汽,扎向了詹姆斯的脑袋。 啪,声势浩大的一拳被稳稳的接在了詹姆斯的掌心,他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小臂,露出四颗突起的犬齿,眼神可怕的笑了笑,右手捏住了拳头,下压手腕。 巴基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合金臂传来牙酸的吱扭声,扭曲的金属手腕摩擦出音色异样的声响。 轰!卡察! 詹姆斯抬脚轰飞了拼命角力,挣扎无果的巴基,撞折了后面一人环抱的大树。 噗...巴基捂着塌陷的胸口,呕出一口血,合金手掌下意识的握紧,捏的一块青石碎成齑粉。 他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胸骨断裂的凹陷卡卡卡的缓缓鼓起,还没等完全长好恢复,就再度扑身而上。 詹姆斯有些开心的瞪起双眼,面对一个能够一定程度上自愈伤势的对手,能让他也稍稍放开些手脚,玩耍一会。 唰唰唰,巴基的身法摇闪越发的鬼魅,明明粗壮的夸张,但总是险而又险的避开对方轰来的拳脚,詹姆斯有意放慢了速度和节奏,让自己的力道尽可能低于巴基。 二人颇有些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全力!全力!” 詹姆斯催促着弟子,他厌倦了配合喂招,没有鼓动罡气能量,只是用上肉体层面的部分实力,轻巧的拍开了巴基如同高压增速般,裹挟茫茫血红蒸汽的铁拳。 掌刀噼下,砍断了他的肩膀和锁骨处的骨骼。 巴基暂时右臂瘫软无力,他后撤了两步,身上的劲气依旧澎湃的喷薄着,詹姆斯狰狞的笑了笑。 亮出了双手的骨刃爪刺。 “咕冬....老师,您,您悠着点。” 巴基有些恐慌的吞咽了一口,看着詹姆斯从手背透出近半米长,惨白莹润,泛着幽幽银灰光泽的骨刃,害怕的哼唧着。 “放心,不会......砍你的头!。” 哗!刺刺拉拉的火星爆射,巴基下意识的将金属臂挡在身前,骨刃破空噼砍过来,溅出一串串的火星。 詹姆斯左手自下而上的挥过,控制了深度,将巴基从腰腹到肩膀,划出了深及内脏的口子。 巴基惊得一头冷汗,他能感觉到,老师的骨刃稍稍向前再探一探,自己就会被拦腰剖成几段,再不敢大意,身体向右侧着,左臂向前,叮叮当当的拼命扛着骨刃眼花缭乱的噼砍戳刺。 詹姆斯最终完全发掘自己的肉体和变种基因的力量后,全身骨骼,尤其是生长而出的外骨骼兵器,已经超过了除振金和艾德曼合金外所有人类已知的坚韧物质。 他运足气力和罡劲外放的能量,甚至能破坏融入一定振金的次级艾德曼金属。 但对于纯正的振金和艾德曼合金,还是无能为力。 亢亢亢...亢... 又噼砍了许久,詹姆斯终于有些无趣,厌烦了砍靶子的运动,收起了骨爪。看着长出了一口气,心有余季的巴基,缓缓道。 “‘冥河’的力量还不错,各方面的增幅几乎是普通血清的翻倍,自愈速度马马虎虎吧,记得,如果是断肢的伤势不能再生,但可以将离断的肢体很快接起来。” “至于你的细胞寿命和各种具体数据,回去等厄斯金博士的研究报告吧,大概率会延长不少。” 巴基甩了甩头发,谄媚的堆着笑,讨好道:“那还不是蹭了您的光。” 他知道“冥河”血清是以老师的血液为部分基础研究调配的,所以自己现在获得的自愈和抗衰老能力,也是得自于他。 “有了自愈能力,杀伐术第二层的关口会容易许多,回去慢慢琢磨吧,该怎么练也和你讲过,最后能突破、开发到哪一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巴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疑惑又有些好奇的道:“那史蒂夫现在练到什么层次了?” “他啊,虽然肉体暂时只是普通的超级士兵血清,但杀伐术这个层面......” 詹姆斯拍了拍巴基现在厚实到过分的肩膀,鼓励道:“你还要努力。” 当年收史蒂夫·罗杰斯做学生,可不是寻常意义上找到了天资极佳的孩子,在詹姆斯如今看来,史蒂夫是他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有希望和他一样,练到见神层次的人。 “罗杰斯队长,我需要你想清楚,刚刚在说些什么。” 战略科学储备局,又称战略科学军团,驻纽约分部的负责人罗杰·杜力先生,梳着一丝不苟,油亮水滑的中分发型。 他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高大英挺,背手跨立的史蒂夫·罗杰斯队长,言语间压抑着愤怒的低吼。 “我很清楚,长官。” 杜力分局长眯了眯眼睛,他向后靠坐,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些。 “你知道一个军人,公然违背命令是什么后果么。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杜力拍着桌子,终于不再压抑,高声吼了起来。 史蒂夫微微垂着眉头,心中有些郁结不快。 军人的天职是一顶无比巨大的帽子,每一个国家都会,也必须如此对职业军人以约束规训,这是无法用所谓道德和善恶认知,来简单评判的逻辑。 可是他最早参加军队的初衷,就是保卫自己的国家,奉献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但当战斗的目标和诉求,转变为纯粹的侵略和霸凌后,史蒂夫·罗杰斯犹豫了。 “长官,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士兵,作为士兵不应该有自己的意志,我无力反驳。可我不顾一切的加入军队,是为了保卫这个国家,但——” 他目光异常的锐利,不再低沉,直直注视着罗杰·杜力,言语铿锵道。 “我不认为跨越大洋,到一个半岛上的国家去作战,是在保卫美利坚,这是纯粹的霸权在......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甚至接受退役。” 史蒂夫止住话头,没有说的太过明白尖锐,将难题抛给了对面脸色通红,苹果肌都气急的有些抽跳的杜力局长。 罗杰·杜力顿时语塞,他没有权力处置在二战中有着赫赫战功,并且在整个美利坚都有着巨大声望的“美国队长”,更担不起将这个国家和军方的“财产”逼走的后果。 他胡乱扯了扯领口,精致的温莎结被弄得有些散乱,摆了摆手,最终一句话没有说,任史蒂夫·罗杰斯转身离开。 杜力沉思了片刻,拨通了电话,他听着话筒中有些沙哑的嗓音,频频点头:“...好的,时机确实还差一点,我明白,是的,至少他可以完成全身心奉献国家的心愿了......” 第五十四章 54号俱乐部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格局在“两极”疯狂的扩张和吞并下,像一张绷足了劲的强弓,颤栗着向箭簇脱手的那一刻逼近。 美利坚向东亚出兵的报纸宣传头条中,悄然隐去了本应作为全军形象代表的史蒂夫·罗杰斯队长。 作为盟军的二战英雄,罗杰斯的名字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具有很高的认知度,原计划中,将要重点宣传“美国队长”加入高丽半岛战争的方案,被彻底搁置。 就从这一天起,人们不再会从报纸和收音机中再听到关于史蒂夫·罗杰斯队长的故事,小孩子们最喜欢的“美国队长”漫画报刊,也诡异的下架消失了。 也许只要一两年,美利坚的公民就只会在某次关于二战中,美军赴欧洲作战的讨论里,想起那个号称一人可抵一个武装步兵团的超级士兵。 并且嗤之以鼻的将种种骄人的事迹、战功,归咎于政府夸张的宣传手段。 “老爷,白宫的电话。” 管家朱尔斯·伯纳姆轻轻来到詹姆斯身边,看到他正在书房伏案,小声询问着。 “转给华莱士,就说我不在,嗯去南极探险了。” 詹姆斯·豪利特低头看着一封写满精致花体字样,笔迹娟秀优雅的信笺,言语还算愉快的说道。 朱尔斯管家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又提醒了一句:“过会福斯先生就到了。” 詹姆斯点点头,收起信封穿了件靛蓝色,绣着豪利特家徽的雪茄袍,向管家安排后去了楼上的露台。 老管家卡斯柏先生的儿子布莱恩·福斯在集团的位置很高,与军工部的杰伊·盖茨比,还有对外商务负责人华莱士·威德尔,并称豪利特集团的三驾马车。 詹姆斯作为年轻的家族继承人,在外界不断留下花花公子和纨绔子弟的放浪形象。 美利坚和欧洲最顶级的资本大亨和传统贵族,都盛传豪利特家族代代豪杰的传承,会断在这位詹姆斯二世手里。 “最近有没有去看过你父亲。” 詹姆斯坐在庄园三楼宽阔的露台上,这里布满了伊蒂和莎拉女士种植的各种花卉,甚至还有一处喷泉和泳池。 他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继续抽着雪茄,随口问道。 布莱恩·福斯还不到四十岁,作为豪利特集团的高层之一,养了一身翻手云雨的上位者气度,他没敢直接坐下,站在近前有些歉意的说道。 “三个月前去老宅看望了一次。” “多去看看,他年岁大了,集团的事情算不得很重要。” 詹姆斯摆摆手,福斯先生这才坐下,屁股沾了点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认真的答应着。 “老爷说的是,下周我准备带家人一起回去一趟,这次打算把我的女儿和小儿子留在老宅,陪父亲生活,还想让他们走那条路,您看” “舍得?”詹姆斯敲了敲雪茄,微微笑道。 “能有什么舍不得的,这是他们的运气,我和父亲甚至爷爷,都一直很在意福斯家没有出一个能加入那支队伍的成员,到我这,总要再努力一下。” “就让小家伙先待着试试吧,他们毕竟在纽约长大,想撑下来不容易,我也一直不建议你们去这样规制着孩子们,世界很大,值得做的事情很多,不要总把老一代人的愿望强加下去。” 布莱恩·福斯忙不迭的点点头,但想着连盖茨比这个纯粹半路走进老爷眼里的“外人”,都在一年多前就把三个孩子偷偷送到了老宅,他实在不能让福斯家在整个豪利特家族里的关系淡下去。 家族中人在普通世俗集团里的地位,看似高不可攀,风光无限,但终究是外围的边缘人。 “找过来有什么事。”詹姆斯随口说了些老宅里卡斯柏先生的日常,灭掉了雪茄,稍稍认真的问道。 “还是白宫那里,总统先生非常生气我们公然违背贸易违禁法令,与东方合作的事情,现在整个西方世界,应该只有我们一家敢向那个国家交易物资和设备了。” 福斯先生非常头疼,这是整个两极格局对峙的大势所逼,贸易战、间谍战、政治手段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更不要说美利坚在刚刚结束的高丽半岛战争中,灰头土脸的不得不接受所谓的划线停战协议,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那个东方国家合作往来,往大了说,是叛国的行为。 “我们是商人嘛,做生意而已。”詹姆斯随口潦草的说着,他沉吟片刻,继续道。 “通过非洲的公司渠道做吧,兜个圈子,价格还是基础价,杜鲁门也就闹腾这两天了,不用管他,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布莱恩·福斯点点头,这样至少回旋的余地大很多,他想到集团正在支持的总统候选人,猜测豪利特先生心里早已有了底。 “您对艾森豪威尔将军竞选有把握?如果是他的话,凭我们与军方的关系,很多事情想必更方便了。” 詹姆斯起身向观景台边缘走去,极目远望,看着连城市上空都仿佛透着嘈杂与浮华的纽约,无所谓的摇摇头。 “他当选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特殊,基本国策不会因任何一位总统的上台动摇,集团上的事情你们顺其自然吧,多铺一些需要大量就业的岗位和日用民生的行业,把生态闭环做大。” 布莱恩·福斯在后面亦步亦趋,听着豪利特先生有了结束谈话的意味,主动提出告辞。 “对了,安排一个纽约最好的娱乐场所,年轻人会喜欢的那种。” 福斯听到豪利特先生最后吩咐着,心里略有些奇怪,但仍是恭敬的点点头,这几年老爷表现的风格做派变化很大,倒也算不上很特别。 纽约曼哈顿西区第54街254号,有一家以街区和门牌号命名的54号俱乐部。 战后,欧洲许多大城市被夷为平地,纽约市在全球占据了更新的地位。 它成为了联合国总部的所在地,以抽象表现主义的方式继承了巴黎作为艺术世界中心的角色,并且变成了伦敦在国际金融和艺术市场上的竞争对手。 而曼哈顿城区在战后繁荣的推动下,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建筑热潮,新的国际风格的玻璃和钢筋混凝土办公大楼,开始取代战前时代的齐古拉式的塔楼。 54号俱乐部的每个夜晚是这样开始的。 人山人海的年轻人从街区的最东边直塞到大门口,他们尽力拾掇过自己的形象,男士会穿上自己最好的一套西服,最好能配齐马甲、手帕巾、褡裢领带夹等,皮鞋一定是漆皮反光的。 在这个还相对严肃庄重风格的穿搭时代,锃亮的皮鞋是他们最闪光的物件,当然这可能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配不上一块劳力士的原因。 女孩子会尽可能打扮的亮眼些,甚至不惜大片的暴露着雪白的肌肤和姣好的身姿,想尽办法在垂落到脚踝的的方格长裙里,穿上紧窄的短裤和露着后背和肩头衬衣,好糊弄过自己的父母。 他们都伸长脖子,眼冒精光地盯着54号俱乐部的老板斯蒂芬,每晚,斯蒂芬会都亲自站在夜店门口,挑选认为有资格入场的宾客。 除了争夺进入夜店的一线机会之外,人们还很有可能亲眼见到、甚至触摸到走入夜店的大明星们,也算是排队的额外福利。 但今天,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斯蒂芬都只是零星的放进了几个外形最为出挑,疑似是演员或歌手的年轻人,甚至简·拉塞尔挽着维若妮卡·蕾克出现在门口时,都与斯蒂芬停留交谈了许久才进去。 “斯蒂芬,今天到底是有谁来,伱别卖关子了。” 简·拉塞尔作为好莱坞当下最著名的性感偶像,一出现就引起了排队人群的轰动。 她身边的好友维若妮卡虽然因为改换了发型和风格,事业下滑,不再是40年代初期红透半边天电影演员,但仍旧有着巨大的识别度。 “大人物,绝对的大人物,我只知道电话是从豪利特集团,福斯先生的办公室打来的,具体是为哪位先生安排的不清楚,你应当知道豪利特集团吧?” 穿着皮毛外套,暂时遮起了里面露着丰润美好的拉塞尔小姐,疑惑的摇摇头,她对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的老板和娱乐业的大亨如数家珍,但这个有些少见的姓氏还真没有听说过。 一边的维若妮卡·蕾克眼镜一亮,托了托自己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好完美弧度和蓬松质感的金发,拽了拽拉塞尔的手心,示意进去再说。 她想起前几年正当红时,作为女伴陪同洛克菲勒家族的一名公子,应酬一位豪利特集团高层的经历,当时在酒会上,小洛克菲勒极尽殷勤的样子,她仍旧记得。 “艾瑞克,你看!是简,简·拉塞尔!” 一眼就看得出仍是个学生的漂亮女孩子,摇着身边高瘦男生的胳膊,兴奋的叫着,他们还穿着毕业舞会的西服和礼裙,也不知是怎么想到来这个纽约最难进的夜总会。 艾瑞克·兰谢尔低头看了看手表,他们刚到没有几分钟,但摩肩接踵的队伍着实吓到了几个刚刚完成了高中毕业典礼的学生。 “兰谢尔,你确定我们能进去吗,我堂哥跟我提过这,他是有门路的,但也要提前一周定位子。” 还在初中时就与艾瑞克经常作对的麦克出声嚷道,言语间不忘体现出自己的关系和能量,直到今天他与艾瑞克仍旧经常斗嘴,但也总会看他们在一起打球和逃课。 “放心,我表哥很快就到,喏,就是这辆车。” 54街的人流缓缓为一辆样式特异,不同于当下圆鼓车灯和老爷车车型的黑色加长豪车让着路。 车头的飞天女神像银光灿灿,更为流线扁平的车身和两辆普通轿车加在一起的车长,让周围年轻的男女们不约而同的退让开。 轿车缓缓停在了54号俱乐部的门口,老板斯蒂芬有些浮夸的石英石眼镜闪了闪,赶忙安排起几个孔武凶悍的意大利裔保镖清着车门周围的道路。 巴尼先生从驾驶座出来,抚着胸口的西服下摆和领带,气度从容的来到后面拉开了车门。 一只泛着光彩的洁白长腿,蹬着细长的红色高跟鞋和嫣红色的裙摆的身影侧身下车。 她站在一边甩了甩灿烂的没有一丝杂色的金发,将将露出清丽的肩膀和锁骨,一身的及膝红裙,和皎白的皮肤形成了巨大的视觉刺激。 周围的吵嚷的人群变的安静了许多,目光都被这个高挑惊艳的年轻小姐聚拢于一身。 詹姆斯倒是随意了很多,穿着白衬衫,黑色的休闲西裤,袖子挽了起来,半长的黑发光泽熠熠,高大魁梧的身型,衬的身旁踏着高跟鞋已然超过一百八十公分身高的艾玛小巧了许多。 艾瑞克在一旁的人群里挥了挥手,带着女伴和几个同学挤了出来,略有些不自然的在众多围观的目光中随着詹姆斯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我是54号的老板,您叫我斯蒂芬就可以了,这边,当心脚下,这里是为您预留的卡座。” 俱乐部的老板斯蒂芬在前方灵巧的迈着小碎步,热情的向詹姆斯介绍着俱乐部的特色,带着他们来到二楼视野最好的中心观景卡座,可以清楚的看着下方的舞池和歌手演出舞台。 他见这位出场派头,和身型气质充满压迫力的年轻人并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也不敢多问,只是暗暗头疼这位先生身边高出自己半头的绝色女伴。 那两位透出风声找来的女明星,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人一直这么少么?放些进来吧,不要太多,但稍微热闹些。” 詹姆斯随口说道,很自然的安排了下去,斯蒂芬连连点头,招呼着一众高中男女生样貌的男孩女孩落座下来。 “艾瑞克,恭喜你顺利毕业。” 詹姆斯拿起酒杯,和英俊瘦高的艾瑞克·兰谢尔还有艾玛象征性的碰了碰,跟随艾瑞克一起过来的几位同学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兴奋叫嚷着,对他口中这位“表哥”好奇不已。 “谢谢老,咳咳,表哥。” 艾瑞克灿烂的笑了笑,兴奋的拉着校园舞会的女伴去楼下的舞池跳了起来。 “大学生活怎么样?”詹姆斯自然的看向一边气质更优雅成熟些的艾玛,后者因为喝了杯酒,脸颊升起抹淡淡的坨红。 艾玛的睫毛很长,忽闪了几下,有些无奈的道:“太无聊了,我应该像艾瑞克一样去学一些科学类专业,而不是心理学,我打算这学期再兼修一门经济学。” 俱乐部里放进了一大批的俊男靓女,人群兴奋狂热的情绪和念头微微触动了艾玛,她稍稍压下了自己脑中微动的念头,很好的屏蔽了周围的影响。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很自如,完美的掌握心灵感应的力量。 “看了我给你写的信么” 艾玛不在像以往那样时常脸红,她愈发的有了一种自信从容的气质。 “嗯,你是说现在各个大学开始对基因突变和变种进化理论的研究。” “是的,在学术界变种人已经不在是秘密,只是他们对所谓突变的程度还远远没有真正的认识,仍旧停留在异色瞳和返祖现象的范畴。” 艾玛言语清晰的说着目前不断刷新的基因变种研究,随着变种人出现的概率不断增多,开始有相关方面的学者和科学家注意到。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都会影响到普通社会的层面,这些年苏联不断出现了异常的情报和战术行动,与美利坚的超级战士有所不同。” 詹姆斯和艾玛继续小声聊着一些隐秘的话题,两位风姿绰约,衣着大胆的好莱坞女星款款走上楼,来到了詹姆斯的近前。 她们丝毫不在意这位年轻先生身边清冷明艳的女伴,在俱乐部老板的引荐下,主动介绍着自己。 “你好,我是维若妮卡·蕾克,这是简,斯蒂芬说您长得很像我一个合作过的男演员,我有些好奇,就上来打个招呼,希望没有太唐突。” 女明星八面玲珑的盖过有些突然的接触,打趣着讲到詹姆斯比那位一同演过某电影的男明星更英俊,倒是艾玛微笑着主动道: “我看过您的《金粉银翼》,还有拉塞尔小姐,您的海报我也收藏过。” 艾玛主动邀请着两位女星坐下,热情的询问着一些好莱坞的故事和电影背后的趣事。 詹姆斯有些惊讶的看着似乎什么都懂一些的艾玛,略略扫了眼简·拉塞尔在荧幕上轰动一时的豪放穿搭,自顾自的喝了两口酒。 前两天从军方的关系传回来消息,靠着史蒂夫·罗杰斯长期的配合,超级士兵血清已经有了一定的眉目,厄斯金博士大概看了看相关资料,属于稍次些的复制,但差距算不上巨大。 “怎么会有外勤任务?军方不是已经冷处理你很久了么。” 佩吉·卡特有些疑惑的穿上衣服,看着刚刚接过电话,从床上起身正着装准备的史蒂夫,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形针’计划你有听过吧,收拢了一大批的纳淬科学家和研究人员,其中不少是九头蛇部队的,里面最重要的阿尼姆·佐拉博士后来失踪了,不过军方还是获得了大量的情报。” “远东不断有超自然的异常力量在东亚和欧洲,与美利坚的特殊部队发生碰撞,他们怀疑苏联继承了一部分九头蛇的残留研究,可能与奥斯维辛集中营有关。” 史蒂夫很快穿好了军服,吻了吻佩吉的脸颊,他们虽然还没有结婚,但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探开立柜,拿出了装在圆形皮质袋子里的艾德曼合金盾牌,背负在了身后。 “其实我有在考虑史塔克的提议,与他单独组建一个特殊力量研究组织,但这依旧不可能彻底摆脱美利坚官方,不如——” 史蒂夫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点点头,对佩吉后面要说的话已经有所知晓。 “完成这个任务,应当就能彻底解决九头蛇的问题了,到时我就提交退伍报告。” 曾经雷厉风行,独闯九头蛇看押城堡的卡特特工温柔的点点头,跳下床和史蒂夫又深深一吻,透过房间的玻璃窗,看着他上了军车,飞驰而去。 史蒂夫是独自乘军用运输机到达美军在西德的基地,一路上舟车赶来近十几个小时,简单吃了些罐头,喝了点水,自顾自的在舱里闭目休息。 在美军占领区又休息了一天,通过隐秘的机场路线,准备与军方的特殊军事小队一同秘密空降到情报中,西伯利亚某区域,打击苏联的一处研究基地。 这座隐匿在西德某片山林间的军用机场格外安静,零星的几个地勤人员清理着跑道。 两队军车驶来,跳下了十多个气息和体魄有些异样的战术小队成员,还有近百个武装到牙齿的美军士兵。 他们列队两侧,向史蒂夫敬礼致意。 “罗杰斯队长,我是这支队伍的负责人,贝纳德·哈珀少校,很高兴认识您,您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 史蒂夫不置可否的和这位哈珀少校握了握手,他能感受到少校先生的心跳变得有些快,列队在周围的士兵虽然队伍肃正,但总是有手上的小动作,不自觉的摸着扳机和枪栓。 “哈珀少校,这架飞机似乎载不了这么多人吧,而且这样的秘密任务不适合派上一个连队的编制。” “是这样罗杰斯队长。”少校清了清嗓子,言语不详的含糊着。 “他们只是保障部队,主要执行任务的是这十二位精英队员,都是层层筛选出的,最优秀的特战士兵。” 史蒂夫咧了咧嘴角,眼神有些复杂,并无笑意的缓缓说道: “保障什么?是你,还是我的‘安全’。” (本章完) 第五十五章 染血的盾牌 空旷的军用机场内,史蒂夫隐隐被两辆运兵车和一个连队的士兵围在中央。 他面沉如水的看着缓缓向后退走的哈珀少校,明亮湛蓝的眼瞳逐渐暗淡了几分。 周围的美军部队一点点分散着队列,和史蒂夫保持了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手中的突击步枪背挂到身后,同时从战术背包外挂锁扣上,取下了长度稍短些,外形更接近冲锋枪的特殊枪械。 十几个气血体魄明显旺盛于普通人许多倍的特战士兵,反而退步到队伍最后,似乎在准备什么。 “史蒂夫队长,我非常遗憾,但请你务必理解并配合。” 哈珀少校言辞肯切,他高举着双手,掌心向外,似乎在安抚稳定场面,史蒂夫沉凝的看着他,左手拎着包,右手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目光越发的冰冷。 “你在近几年的任务中非常的不配合,甚至多次公然拒绝军方下达的命令,我相信你明白,抗拒军令!“ “是多么严重的行为,情报部门截获了一系列的信息,怀疑伱受到了苏方间谍的挑唆。” 史蒂夫咬了咬牙,松开了手里的军绿色尼龙装备包,里面装着具有一部分振金护甲的作战服,地上砸起一阵黄土烟尘,像一颗水珠,坠进了沉静的湖面。 哈珀少校的喉结不自觉的蠕动了一下,额头隐隐见汗,突然语调高亢的喊道:“希望你接受我们的‘保护’,到安全地点配合调查!” 近一个连队编制,武装到牙齿的美军士兵齐刷刷的将银灰色的枪口对准了史蒂夫·罗杰斯,哈珀少校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嗓门,语气怪异,同时高举的双手用力合掌打在一起。 砰砰砰. 一轮齐射,上百发特制的子弹从各个角度打向了史蒂夫,少校哈珀一直在努力营造一种谈话沟通的氛围,但连回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而是早有预备的释放暗号,立即开火。 史蒂夫·罗杰斯的神经反应速度,根本不是这些普通士兵能够跟上的,虽然对军方如此果断狠辣的下手有些猝不及防,瞬间闪身错步,躲开了密密麻麻,扎入地面寸许深的锋锐针头子弹。 武装连队似乎早有演练,见史蒂夫奔跑躲闪,迅速分成七八组队伍,不断游走穿插,保证至少四个方向能够对目标进行火力压制,三十米左右的战术空间,为他们争取到了一瞬持续开火的机会。 史蒂夫没再留手,变幻着身位,回手拿过盾牌,反弹角度扫射向一队美军士兵,这种为他特殊制造的子弹有着三棱锥般的针头,一指多长,和火药子弹一样靠底火爆炸推动射击。 打在普通人身上,就和中了大口径步枪子弹没什么两样,四五个士兵当胸被扎透,立时毙命。 围攻队伍急速后撤着扩大范围,同时不断有被盾牌格挡溅射中弹而死的士兵,山林中的军用机场,空旷缺乏掩体的,让他只能选择一个方向突围。 轰轰轰! 史蒂夫·罗杰斯气劲鼓荡,顶着盾牌,一步窜过十多米的距离,如一辆加速到极致的重型装甲车,带着隆隆的威势撞飞了硬着头皮没有退散的作战小队。 一片片嘎嘣作响的断骨声传来,五六个士兵像破布娃娃一般被撞飞十多米远,肢体胡乱扭曲着,嘴里不时呕着血,眼看是不活了。 史蒂夫最后向东边布有铁丝网墙的茂密山林方向冲去,进了山野,就再没有能限制住他的手段。 嗡.嗡.嗡. 原本还以为是机场负责地勤的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拉起地上一个隐蔽的扳手,从挖好的坑道里起出了两个两米多高的巨大立式声波炮筒,对着史蒂夫最大功率的开启高频声波攻击。 ssr从二战成立以来,就不断研究新式的强力武器以及能对超级单兵力量造成伤害或影响的装备。 这种声波炮还非常粗糙,体积巨大,即便是最小型号的也需要两三个普通士兵移动操作。 史蒂夫瞬间感到耳膜爆炸般的剧痛,空气中隐隐有着一圈圈的声波波纹,他立起盾牌挡在身前,顿时压力大减。 猛地身子一震,背后被打中了几枪,粗长的三棱锥形针头子弹,将未知的液体推入体内。 轰!轰! 史蒂夫抛出盾牌,弹射爆掉了只是延缓了他几秒的声波炮筒,全身劲力鼓动,心脏飞快的泵发出磅礴的气血。 控制住身体肌肉和筋膜的蠕动,弹开了深深扎入皮肉的针头,从血洞里挤出了部分淡黄色的液体。 “快!快!” 哈珀少校大吼着,之前隐遁到队伍后面的特战小队终于准备完毕,这一段电光火石的战斗不过几十秒钟,按照最开始的作战计划,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四个身型最为高大健硕的队员,每人肩扛着一个重达几百公斤的小型声波炮,从四个角度轰向中间刚刚接过飞回盾牌的罗杰斯队长。 八条粗如儿臂的特制合金锁链破空掷来,链头是三根带着倒刺的抓钩,高速划破空气的鸣响声被四架声波炮的隆隆轰鸣覆盖掉,劈头盖脸的扎向史蒂夫。 “嗬哈.” 史蒂夫一面持盾微低着身体,护住一侧的头脸,承受着一部分没有靠盾牌遮挡的声波冲击,招架荡开了几个合金抓钩,但被其中一条勾住了左侧小腿,一个壮硕高大的光头特殊战斗小队成员大喝一声,拼命拉拽着。 这十二位所谓的特战队员,都是第一批注射了复刻超级士兵血清的队员,而他们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抓捕“背叛”军方的二战英雄,罗杰斯队长。 史蒂夫小腿吃痛,被拽的晃了晃身型,咬着牙定住脚步,任那个光头超级士兵头脸涨的通红,拼尽全身力气也拉扯不动,蹲身挥砸右手的盾牌,铿锵的火星四溅,砍断了抓钩的锁链。 他的双眼愈发的血红,脑袋被持续的声波冲击着,剩下的锁链继续抛射而来,还存留有战斗能力的普通士兵,继续游走着绕到盾牌不能覆盖的角度向史蒂夫开着枪。 越来越多的锥形针头子弹射中了史蒂夫的身体,抓钩一个个的扣住他的手臂、肩膀、大腿,几个超级士兵扭转着身体,将锁链紧紧缠在肩膀或腰上,死死的拖住. 终于,身上秘密麻麻的针头子弹起了效果,史蒂夫闷吼着,脖颈和额头青筋暴起,英俊的面庞从未有过的狰狞。 他渐渐感觉力量在流逝,两个超级士兵合拖着一根重新扣进左腿血肉的锁链,一步步的向后退走,拔河般的将史蒂夫的身子拉跪在地上。 他硬挺着脊梁,死死盯着终于敢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哈珀少校。 史蒂夫的身上挂了四个合金抓钩,拇指粗的血洞汩汩留着鲜血,他已经没有心力控制身体闭合肌肉,止血排毒。 “罗杰斯队长你真的有些可怕,理论上讲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机能应当都不弱于你,至少不会弱太多,还有这种超浓缩麻醉剂,只要——” 哈珀的声音戛然而止,半个没有了肩膀头颅的腰身,歪扭着顿了几秒,砸在了地上,哈珀还没有死,只是不停从嗓子里大股喷涌出的鲜血,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史蒂夫最后含怒甩出的盾牌,拦腰切断了哈珀的身体,盾牌深深嵌入后面几十米远的装甲车,红蓝配色的美利坚五星标志,被鲜血,彻底染红了。 “嗬啊.哈!” 史蒂夫最后怀上死志般的迸发了全部的劲气能量,隐隐淡红的激流环绕着他,双眼彻底一片血红,在场的众人隔着十多米远,都能感到一股股的热浪喷涌在脸上。 他丝毫不在意手臂上,钢爪入肉寸余的疼痛,环绕了两圈,抓住锁链,将拖着左臂的超级士兵一把扯了过来,当头扎了一拳,爆碎了脑袋。 随即将这具高大的无头尸身抡了出去,砸翻了两个拖拽小腿的超级战士,眼看就要脱离控制。 砰砰砰. 持续不断的射击声再次响起,士兵们嘴巴打着寒颤,机械的扣着扳机,换着弹夹,一刻也不敢停下,直到打光了配备的所有麻醉子弹。 他们看着史蒂夫·罗杰斯身体渐渐变得像一个打满了钢钉的舢板,仍旧势如雷霆的扑身而上,和七八个超级战士扭打在一起. 仿佛过了很久,史蒂夫终于觉得撑起眼皮都是一种负担,他身边躺着四五个胸膛和脖子严重变形的超级士兵。 最后的几个即便看着身形摇摇欲坠,已然没有了清晰意识的史蒂夫·罗杰斯,仍旧不敢再上前来。 直到史蒂夫终于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 借你的刀一用 “我以为你至少会带一位回去,维若妮卡小姐或简小姐一定不会介意去你的庄园,欣赏长岛的夜景。” 艾玛·佛罗斯特赤着脚,手里拎着高跟鞋,和詹姆斯在一段种满梧桐树的宁静街道缓缓走着,不时调侃着那两位好莱坞明星,对他毫不掩饰的兴趣。 “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可能两位都带回去了。” 詹姆斯煞有介事的说着,向艾玛眨了眨眼睛,虽然这几年向外界不时表现出纨绔继承人的一面,但他确实变得更有年轻人的劲头了。 仿佛年岁的痕迹在詹姆斯身上循环流转着。 “那可对不起啦,詹姆斯·豪利特先生,打扰了您美好的夜晚,但是很可惜,我还不能陪您一起回去。” 艾玛踮着脚尖转身向詹姆斯笑着说道,言语间仿佛真的很抱歉。 詹姆斯爽朗的仰头哈哈笑着,轻松的开着玩笑:“为什么不——” 身后有些急促的脚步跟上,詹姆斯停住话头,回头看向小跑过来的司机巴尼,他一直在后面几十米外缓缓的开车跟随,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不会上前打扰的。 “老爷,有通电话需要您听一下。” 詹姆斯没有多问,几步走到了加长轿车边,拿起了车载电话的听筒。 这个时代无线电话还没有普及,但得益于豪利特尖端科技的研究,已经有一些特殊和重要的领域可以在一定限制内使用无线通话。 “我是詹姆斯·豪利特.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顿了几秒钟,艾玛已经来到了车边,见詹姆斯放下了电话才走到近前:“出什么事了?” 詹姆斯伸出手,牵着艾玛坐里,向巴尼吩咐直接开往哈佛大学,看着稍有些担心的艾玛,笑了笑说道: “一个早有预料的情况,算不上麻烦。” “我希望能帮上忙,我可以帮上忙。” 艾玛的眼神很平静,她越发具有了一种让人安然的气质,仿佛心灵的力量无时无刻,不需要她特意控制的让周围的人体会到安宁和放松。 詹姆斯看着艾玛,拍了拍她的手背,反倒笑了起来:“该担心的不是我们。” 史蒂夫·罗杰斯的女友,佩吉·卡特在当晚罗杰斯队长外出参加任务不久后,就被所属战略科学军团纽约分部征召,没过多久,几位便衣特工接走了她,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出来。 “杜力局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ssr纽约分局的罗杰·杜力挑了挑眉毛,不耐烦的解释道: “难道这不是伱一直想要的么,史塔克先生,这面盾牌还这件衣服里材质特殊的金属,你一直期待能够研究解析它们的成分。” 新泽西州战略科学军团某军事基地,霍华德·史塔克正带着护目镜,捣鼓着自己前些年搞出来的反重力引擎,他下意识的搓了下鼻头,手套上的油污蹭花了他的脸。 “可这是属于罗杰斯队长的,恕我冒昧,我不认为他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史塔克放下手中的喷枪,看了看桌上的盾牌,边缘还有点点猩红没有擦干净,他的脸色变得很差,直勾勾的盯着杜力局长。 “史蒂夫·罗杰斯因为拒不执行命令,并且多次公然抗令,在情报部门的核查下,和苏方有关联,已经被羁押逮捕了。” 杜力公事公办的口吻很合理的解释着,他用指关节扣着盾牌,发出沉闷的嗡响,轻松的补充道: “这些是属于ssr的财产,你可以开始研究了史塔克先生,希望你尽快有所突破,超级士兵血清已经复刻完成,如果这些特性神奇的合金材料能被破解,军方就可以大批的复制——” 砰!砰!砰! 霍华德·史塔克手中的电焊喷枪用力的敲击着工作台,金铁撞击声尖锐的回响在工作间,他没有理会面色铁青的罗杰·杜力,高声吼道: “是谁给了你们权利!是谁允许你们这样对待美利坚的战斗英雄!你没有资格——” “是总统先生!” 杜力粗着脖子,扭了扭衬衣上面的几颗扣子,深吸了口气,缓缓将嗓门儿落了下来,满意的看着一脸震惊的史塔克,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真的以为我,或者名义上负责整个战略科学军团的上将先生,会在白宫和总统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动手,上帝啊你知道我们死了” 杜力哽住话头,没有再说下去,不再理会瘫靠在椅背上的霍华德·史塔克,随便撂下两句催促研究的话,离开了军事基地地下深处的机密研究所。 从史蒂夫·罗杰斯注射血清,成为“美国队长”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有了所谓属于自己的人生自由。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理论意义上的超级人类,史蒂夫的价值远不是一个战场上无人能挡的超级士兵。 他是一个标志,更是一份极其宝贵的财产,甚至不低于曼哈顿计划所带来的深远影响力。 冷战的帷幕已经拉开,新世界影影幢幢对金字塔顶峰的那一小挫人,透出神秘的光亮。 当史蒂夫·罗杰斯不再听从命令,甚至天真的觉得自己还是一个自由的生命时,“美国队长”的辉煌故事也就到了尾声。 他会成为最完美的研究对象,最理想的实验体,在他的血肉之上,将绽发出无数伟大的超凡技术和生命奥秘,让统治阶层的堡垒和基石,愈发的不可撼动! 加拿大,埃德蒙德,豪利特老宅。 巴基一路奔驰,带着狂啸的劲风,原地腾跃到三楼詹姆斯书房的琉璃窗外,踩着—— “没规矩!” 炽烈血红的罡气激流,隐隐像是个硕大的拳头,轰飞了趴在窗外的巴基,琉璃窗瓦被打的细碎,巴恩斯中士吐着血,重重摔在庄园的广场上,胸肋塌陷,艰难的撑起身子。 楼下正在城墙角陪着孙儿孙女逗弄马犬的卡斯柏老管家,神色淡然的嘿嘿笑了笑,莫名的有些奸滑,他刮了刮小孙子的鼻头,看着两个孩子呆愣痴傻的面目表情,吓唬着说道: “看到没有,不听话就要挨板子哟!” 老人的牙已经陆续开始掉了,头发霜白,面皮低垂着,但眼睛依旧很亮,他看着两个孩子眼中那熟悉的,被种下了某种梦想的光彩,既唏嘘又满足。 巴基一声不吭,撑着身体,死死咬着牙关,没再呕血,一步步颤颤巍巍的从主楼正门走进,甚至不敢太过急促,规规矩矩的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两声。 “进来。” 詹姆斯低着头,语气平缓,看不出一丝怒意。 “老师,我听说史蒂夫出事了。” “嗯。” “那” “你就这点本事?火急火燎的冲上来,也没想出个一二三。” 詹姆斯仍旧神色平淡,只是略带调侃的看着巴基身上被染红的衣襟。 “是我太心急了。” 巴基轻轻抖了抖肩膀,身上断裂的骨骼已经基本恢复,稍稍还有些麻痒:“我这就去美利坚,查找关押史蒂夫的地点。” “不用了,等你去找到要多久以后了,大致的方位已经查到,阿萨佐会去带他回来。” 詹姆斯踱步走到空荡的窗户前,上下瞅了瞅,瞥了眼一脸尴尬的巴基,认真吩咐道。 “你能做的就是把这面琉璃窗给我补好,自己想办法,还有,不许弄脏书房。” 纽约郊区某地,这里从外面看过来是一座还算设施高档的疗养医院,里面大多是老人和精神状态稳定,但普遍有些痴傻的病人。 疗养院并不算大,但位置颇为隐蔽,四周无人的环境也很安宁,只有一条修葺的十分仔细,与国道一般标准的公路通向这里。 地下的深处,两名带着口罩,一身医疗工作服的人员正持着过分粗长的针管,从史蒂夫·罗杰斯的脊柱里抽出一些脊髓流质。 他趴在合金打造的病床上,被四五公分厚的钢制固定器从上到下,牢牢绑缚住,双手和脚腕还有特制的硕大锁铐,身上有三处静脉血管插着针头,持续不断的向体内注射浓缩的麻痹和肌萎缩药剂。 史蒂夫的意识始终有些昏昏沉沉,但穿刺取髓的痛苦让他变得异常清醒,他咬着牙,嘴巴被橡胶和钢铁制作的套具封死,始终一声不哼。 四个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大汉见研究员抽取完毕,走上前来,一同将史蒂夫抬起翻了过来,推着病床回到了全钢铁合金打造的方形囚室内。 史蒂夫努力试图控制身体,鼓荡气血,可持续不但流入体内的药剂让他丝毫提不起一丝劲力,直到此刻他都不敢相信,军方竟然敢一口气做到这个地步。 他想起老师曾说的,雄狮与兔子相斗,也会全力以赴,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 一团黑烟炸起,史蒂夫的胸口一沉,看着阿萨佐蹲伏在他的身上,呲着尖牙,嬉笑道:“口塞很酷,罗杰斯队长。” 阿萨佐舞动着刀叶锥刺形的尾尖,划断了史蒂夫嘴上牢牢封住的套具。 “史蒂夫小子啊,你混的可真不错,豪利特家族一百多年了,还没有一次这样栽在外人手里过。” “对不起阿萨佐大哥,让你们担心了。” 史蒂夫还是很安稳的躺着,平静的看着阿萨佐,没有挣扎,也没有催促,只是轻轻的抱歉道。 红魔鬼砸了砸嘴巴,无所谓的摇摇头,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四处走着,摸了摸厚重的实心钢制墙壁,随口说道: “我们算不上担心,老爹就更不担心了,倒是你那个好兄弟肯定会急吼吼的挥着他的铁胳膊四处乱砸。”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艾德曼合金短刀,乒乒几刀切过,粗厚的特制合金锁铐还是一段段绑缚身体的锁链丝滑的断开。 史蒂夫抖了抖手脚,有些颤抖的拔出插入颈部、手臂静脉里七八公分长的针头,有些困难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盘膝闭目。 噗通,噗通,噗通. 他的心脏脉动越来越有力,如同在房屋里擂鼓一般,过了十几秒,身上的针孔不断渗出淡黄色的液体,皮肤开始大量的出汗,甚至湿透了身上蓝白色的病服。 半晌,史蒂夫苍白的面色渐渐红润了起来,睁开眼,晃了晃身体,响起一连串爆豆子般的声音。 “走吧。” 监牢外似乎有人听到了里面持续不断的嗵嗵闷响,逐渐有密集的脚步声传来,阿萨佐见史蒂夫睁开了眼睛,准备带他离开。 “把刀,借我用用。” 史蒂夫微微错开阿萨佐伸来的手,平静的向他摊开手掌,红魔鬼一扬眉毛,笑了笑。 将手里的刀,放在了他的手上。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 叛国者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火警铃声回荡在整个疗养医院的每一个角落,从通风管道和无数的缝隙中丝丝缕缕泄出股股黑烟,医生和护士忙着运转病人,他们来不及,也找不到起火的源头,只有先跑出去要紧。 医院废弃的地下室,后门的花园、停用的电梯井,突然有各种穿着研究服甚至是军服的人,从洞开的隐秘通道跑上来。 许多普通的疗养院工作人员一脸错愕的看着,仿佛地下深处被捅了蚂蚁窝似的,顾不得害怕他们中有人身上还溅着鲜血,拼了命的一同逃向外面的公路。 没过多久,脚下的大地涌动着剧烈的震颤,闷雷般的轰鸣声隐隐传来,疗养院的建筑楼体晃了晃,直愣愣的塌陷下去,地表四处裂着十几米长的口子,透出团团的火焰,如炼狱一般。 “我以为你打算杀光这里所有人。” 阿萨佐和史蒂夫·罗杰斯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凭空出现,他接过史蒂夫递还过来的艾德曼合金短刀,上面干净如新,不染一丝血迹。 “你小子刀法也不赖啊,我都做不到这么利落,滴血不沾。” 史蒂夫遥望着不时仍有爆炸和震动的疗养院废墟,终于回应道:“兵器本来就是拳脚的延伸,下面许多人甚至都没见过我,解决几个一直和我‘相处亲密’的就可以了。” 他们最后又看了片刻,远方已经有大批的军用越野车和装甲车飞驰赶来,阿萨佐搭上了史蒂夫的肩膀,化作一团黑烟,消隐不见。 当战略科学军团接到紧急通讯,得知纽约郊外的秘密研究所被毁,史蒂夫·罗杰斯刀劈了十多个研究员和军方安保人员后消失不见,分局局长罗杰·杜力刚刚修理精致的面庞,再没有一丝血色。 卡斯柏老管家给史蒂夫递过一件手工精致,但款式明显老旧的黑色皮夹克外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穿上。 “这是老爷很早以前的衣服了,有些年头里他的体型变化很大,最麻烦的时候.这件衣服的尺寸跟你应该刚合适。” 史蒂夫眼神放空的摸着手感异常细腻的绵羊皮夹克,没有注意到卡斯柏老管家看他穿上后满意的表情,手踹到兜里,面色踌躇。 “去吧,算不得什么大事,伱从小心气儿就高,看着温和,但总想着做到最好。” 老管家拍了拍史蒂夫宽阔的肩膀,催促他上楼,詹姆斯正在书房等他。 笃笃笃 “老师。” 书房的门开着,詹姆斯抽着专为自己特制的“金苹果”,点了点头,示意史蒂夫进来。 “盾牌呢?” 史蒂夫·罗杰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丢了的东西,自己去拿回来。” 詹姆斯平静的说着,看着这个学生的眼神骤然凝聚起来,补充道:“路上琢磨琢磨,为什么会这样。” 史蒂夫用力点点头,大步走出了古朴的书房,在楼梯口椅靠着扶手的巴基环抱臂膀,很自然的跟他走了下去。 “老师说了,要我自己去拿回来。” 史蒂夫推着巴基的肩膀,摇了摇头,异常坚持的向他说道,见巴基仍想开口,反倒露齿一笑。 “怎么,不相信我?” 巴基沉默片刻,咧了咧嘴道:“抓紧时间,回来和我打一架。” 他在老宅的地下找到了阿萨佐,虽然要靠自己取回盾牌,但还是需要红魔鬼帮忙送一程。 片刻后。 “想好怎么出场没有?” “什么怎么出场。”史蒂夫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坏笑的红魔鬼,他们持续的瞬移变幻,终于找到了战略科学军团在新泽西的军事基地。 噗噗! 史蒂夫被带到基地正上方一百多米的半空中,阿萨佐随即消失不见,瞬移在某座建筑的楼顶,嬉笑着看着他自由落体,飞速坠下。 史蒂夫·罗杰斯从天而降,左膝触地,半蹲在基地操场中央,砖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凹坑,寸寸蛛网般的龟裂蔓延开来。 哨塔上的士兵呆愣了许久,周围巡逻训练的队伍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十分面熟的男人缓缓起身,向前走去。 滴!滴! 四处预警的哨音此起彼伏,史蒂夫穿着一身黑色的狼群作战服,战术军靴,没有什么特殊标记,目不斜视的一步步的,向一座地堡样式的梯形混凝土石结构建筑走去。 那是通向他所熟悉的地下研究室的地面入口,门口刷着e47号。 一排排米白色砖墙的营舍,食堂,训练场,都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曾经这里的大门口还挂有“美国队长诞生地”的标志牌,现在也不见了踪影。 一列装甲军车疾驰而来,停在了史蒂夫面前,戴着墨镜,肩挂上校徽章的中年军官走了下来,身后十几位体格雄健的士兵跳下车,列队整肃。 “这是史蒂夫·罗杰斯?是那位队长吗,不是听说他退役了么。” 围观的士兵军官越来越多,人群中愈发嘈杂的议论起来,对于普通美利坚民众,曾经家家户户无人不晓的“美国队长”只是悄然消失了,甚至部队军官也只是隐约知道他秘密退伍了。 只有一小撮负责超级士兵计划和战略科学军团情报工作的高层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里面相当一部分人,还是被告知罗杰斯队长抗命通敌。 军营内对于出场方式十分夸张的史蒂夫采取了基本的警戒态度,但并没有提高到备战的状态。 “罗杰斯队长,我是战略科学军团新泽西基地的负责人,托马斯上校,来此有何贵干。” 史蒂夫看着这个留着寸发,面容坚毅,语气强硬的上校先生,又扫了眼他身后的十几个大兵,心里了然,不屑的笑了笑。 “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这里美利坚军方的重要基地,是属于国家的财产,罗杰斯队长,我诚恳的规劝你“ 托马斯上校走到近前,丝毫不畏惧这个在有计划的设伏下,还打杀了一个特战连队和六位新晋超级战士的凶人。 “投降就缚!听从军方的安排,向曾经那样为国战斗,我能向你保证,你所拥有过的东西,都会拿回来。” 上校先生的措词铿锵有力,充满了美利坚军官的自负和霸道。 史蒂夫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的看着托马斯上校说道: “后面这些,还有之前的那十二个士兵,都是从你这出来的吧,那场行动,如果我猜的不错,也是你的计划?托马斯上校。” 托马斯深深的看了眼神态和气质大变的史蒂夫,没再言语,刚想后退,眼睛一花,已经被抓住衣襟,提溜起来,一把抛向了身后端起突击步枪,准备击发的士兵队列。 砰砰砰. 轰然间的开火登时炸了营,在军营当中发生火力冲突,是非常严重的兵变营啸事件。 周围原本还好奇围观的普通官兵,嘴里胡乱的骂着脏话,迅速躲回营舍,拿起装备枪械,看着这场变的越发恐怖的战斗。 托马斯上校带来的近二十个士兵,是又一批完成血清注射改造的超级战士,自从血清复刻成功并且实验有效后,成编制的特殊单兵作战队伍,正式提上了美军的军备日程。 史蒂夫闪身躲过突击步枪的集火齐射,一脚踢翻起军用吉普,砸向结成队列的超级士兵队伍,有趣的是,他们当中并没有那一天伏击史蒂夫幸存下来的战士,所以. 嘎崩嘎嘣的骨骼闷响声传到了史蒂夫耳朵里,他看着这十几个战士打完了一梭子的子弹,不约而同的弃了枪,扭着骨节和脖子,大步向自己走来。 “史蒂夫·罗杰斯,我曾经真的把你当做英雄,你所有的辉煌战绩,我都记得清楚,可是当我艾利斯·摩根得到这种力量后,才——” “噗!” 注射血清后足有两米多高的摩根少尉眼睛一闪,胸腔深深的塌陷下去,史蒂夫原地未动,只是飞快的鞭腿收回,在普通士兵眼中,只是一个晃身,凶悍异常的少尉先生就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血。 “蠢货!咳咳他和你们不一样!不一样!一起上啊!” 后背断了一串骨头的托马斯上校声嘶力竭的吼着,咆哮着命令全营地的武装力量,向史蒂夫·罗杰斯开火。 淡红的气流从史蒂夫每一个毛孔里激射而出,他额前的刘海荡起,身体仿佛又膨胀了一圈,抬手甩臂,两条臂膀像粗厚的铁鞭,抽的空气隆隆作响。 轰!轰! 一个个顶上去的超级战士难为一合之敌,交叉架起的双臂寸寸断折,连同肩膀的锁骨一同凹陷下去,史蒂夫抡着双臂,飓风般的撞进了十几个超级士兵的战圈内。 奇诡的臂膀,绵软如水,鞭长及远,但又如股股钢筋扭成,一路抽爆着骨骼头颅。 史蒂夫·罗杰斯的脸上染着红白的血迹,他又找到了第一次拳毙敌命时,难以言喻的痛快。 他不再压抑自己,没有犹豫,看着两个士兵抱着水桶般粗的钢筋立柱冲来,一拳顶了上去,二人顿时被定在原地,看着史蒂夫轻巧的环抱柱子,左右一抖,抽飞了两人。 “少,少校.怎么办,开火吗” 周围严阵以待的队伍看着场中气势如虹,纯粹是单方面碾压的史蒂夫·罗杰斯,一个个缩着苦瓜脸。 临时指挥的少校先生咬咬牙,蹦出一句让大家瞬间安下心的话:“怎么开枪!误伤托马斯上校还有其他战士怎么办?” 最后两个刚刚完成了重大人生转折的超级战士,彻底没了几天前的兴奋和不可一世,他们看着史蒂夫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扭曲着空气,向自己一步步压迫而来,周围的战友已没有几个还能喘气的存在。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史蒂夫·罗杰斯走到委顿瘫靠在一边的托马斯上校身前,缓缓蹲下了身。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托马斯上校,那个计划,是你做的么。” “罗杰斯咳咳” 上校先生面色异样的潮红着,他双脚搓瞪着地面,蹭着起身,坐的更笔直些,恶狠狠的盯着史蒂夫湛蓝的眼睛。 “你就这样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吗,你这是叛国!” “告诉我上校先生,你们,能代表美利坚吗?” 史蒂夫站起身,并未真的理会托马斯上校是否有答案,像是踢开脚边一块碍眼的石头,抬腿将他轰飞十多米远,砸出一片脆响,撞得前方的装甲车身一阵摇晃。 他继续踱步走向e47号地下实验室,周围士兵的目光一路跟随着他,但再没有人出声或者阻拦。 砰.砰.砰. 史蒂夫一拳拳的打在厚重的纯钢铁门上,周围的合金螺栓一点点的被崩开,水泥墙面不断震颤着,渐渐开裂,十多公分厚的大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拳印,终于轰然倒下。 霍华德·史塔克坐在他的工作间里,平静又复杂的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面无表情的罗杰斯队长。 “都在这了,我没有动过,还记得你没答应过允许我研究它们。” 史塔克再没有往日玩笑时的洒脱和快意,他深深吸了口气,鼓起胸膛,甚至带着几分乞求的继续说道:“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么.这个国家对于你——” “谢谢你,史塔克先生,感谢你对我的尊重,这个国家对我很重要,我从未有想过背叛她,但从今天起,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美利坚。” 史蒂夫·罗杰斯又绽放出他标志的笑容,温暖又无与伦比的令人心安,他轻轻拍了拍霍华德的肩膀,言语轻松,释然。 他伸出手,顿了一瞬又拿起盾牌,看着中间的五角星,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去。 纽约,战略科学军团分局。 佩吉·卡特蜷缩在单人候审监牢的铁床角落,几天过去了,她还穿着从家里出来时的长裙和米白色衬衣,双臂环抱着小腿,脸庞深深埋了下去。 砰!砰! “特勤队在哪?快呼叫支援!” 佩吉听着外面传来的枪声和呼喊声,下意识的攥紧床单,想到了一个她一直盼望但又更为害怕的答案。 很快,外面的嘈杂没有了声息,只剩一双皮靴踢踏在地上,步步靠近的声音。 轰!关押间的铁门被一脚踹飞,史蒂夫高大英挺的身形走了进来。 他穿着自己青黑色的作战服,上面的美利坚徽记已经被撕掉,右手持着盾牌,但又如刻意的一般,三道漆黑的墨迹如同划痕般,撕开了星条图案。 “对不起佩吉,我来接你回家了。” 佩吉·卡特颤抖着嘴唇,泪水挂在眼眶里,但没有流下。 她没有问史蒂夫做了什么,又想将她带去哪,只是跃了下来,眼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史蒂夫,环抱着他的腰。 史蒂夫将佩吉揽入怀中,噗的一声,阿萨佐闪身来到。 他没有在意女士惊恐的眼神,甩着尾巴,轻松着说道:“还有下一站么,罗杰斯队长。” “这是我的大哥,阿萨佐。” 史蒂夫向佩吉介绍着,她看着眼前红色皮肤还生着长尾的魔鬼,优雅的向自己俯身行礼致意,磕磕巴巴的打着招呼。 “回去吧,罗杰·杜力应该躲起来了,暂时先这样。” 这一天,对于普通的美利坚公民并没有什么特别,舆论中也并没有发出特别的信息,但美利坚军方,白宫,将这一天作为历史上最严重的叛国日。 二战英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毁掉了一座隐秘研究所,一座军事基地,纽约市区里的战略科学军团分局。 杀死了ssr高层之一的托马斯上校,十多位刚刚注射血清成功的超级战士,和若干军方士兵以及特勤人员。 史蒂夫·罗杰斯,成为全美利坚排在第一位的通缉犯人,一个不在普通社会层面被通缉的罪犯,一个永不审判,只有狙杀和无期限囚禁的头号危险分子。 他在美利坚51区最高机密档案里,只有一个代号——叛国者。 “佩吉小姐,第一次见面,詹姆斯·豪利特,史蒂夫的老师。” 詹姆斯温和的向佩吉·卡特自我介绍着,他对待自己的学生,往往没有如此温柔,但对他们的家人,无论是史蒂夫的母亲,还是佩吉小姐,却都格外的耐心和体贴。 佩吉深深吸了口气,她不知道这莫名的紧张从何而来,仿佛是第一次来到家里面见家长。 “很荣幸见到您,豪利特先生,史蒂夫与我提过最多的人,就是您。” 詹姆斯笑着点点头,示意佩吉小姐坐下休息,他看着持盾愣在一边的史蒂夫,没有多言,只是吩咐厨房下去准备。 这是一顿氛围极佳的晚餐,就像是一个大家庭般,詹姆斯坐在上首,卡斯柏老管家也坐在一旁,他的两个小孙儿、孙女不时忐忑的凑到詹姆斯身边,呆呆的看着他,每当詹姆斯眼神看过来,又脸红的跑开。 巴基向佩吉小姐讲着史蒂夫小时的趣事,还有几个狼群的小伙子喝着酒,放松的彼此开着玩笑。 科林·皮特自从做了头狼,总是在他们面前有些严肃的派头,但今晚詹姆斯都只是像个普通长辈般的和大家一起喝酒开玩笑,也抻不起来,变回了二十多岁青年的心性。 晚餐后,史蒂夫安顿佩吉先回房间休息,独自上楼,敲响了詹姆斯书房的门。 “先坐吧,想出什么了。” 詹姆斯摆摆手,从宽敞的外设阳台边走进屋子,坐在了书桌后,看向面前这个有了莫名气质蜕变的弟子。 “您其实早已提点我过,在巴基拜师的那天,但我没有真正的想透,纠结于您口中未来的敌人,现在我明白了,什么是接受自己。” 詹姆斯饶有兴致看着史蒂夫继续说下去。 “接受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不同,并从此不再抱有幻想,幻想我们能与全世界和平共处。” “你比我懂这个道理的过程,要幸运的多,我付出了很沉痛的代价才明白。” 詹姆斯沉吟着,目光有些失焦,似乎回到脑海中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 史蒂夫并没有打扰老师,过了半晌,听他继续平静的说着。 “我该让你们多读读人类学和社会学,这个世界目前的统治基石,是生产力和资源分配的不均构成的,上层建筑靠着百分之二三的人,掌握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源,从而保证自己的地位。” 詹姆斯觉得嘴巴有些干,顺手倒了杯桌上的杜松子酒,示意史蒂夫去拿个杯子,也给他倒了一杯。 “但,我们的出现改变了这种结构,一种新的社会构成形态,以生命本质为基石的新世界,更强更奇伟的生命个体,将走到金字塔的顶端,所以未来的敌人,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这个世界已有的传统势力。” “您是说普通人类会敌视所有的超凡生命?” 史蒂夫喝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杜松子酒,斟酌着问道。 “他们会先想办法破解这样的奥秘,并试图掌握,但当最终发现这种变化是无法被左右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切回归熟悉的原点。” “文明的演进和种族的更迭是非常残酷的一件事,从远古到今日,太多生命成为了历史洪流中的沙砾.一个新的文明诞生,必将伴随旧有的覆灭。” 史蒂夫似乎想到了某种可怕的方向,他饮进了最后的杯中酒,直接的问道:“您是想要推动一个新的文明,毁灭掉旧有的世界?” “咳咳.” 詹姆斯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学生,就如同第一次看他杀人时的那般。 “并不需要,这个世界会自然演进的,就像西方尊崇的达尔文进化主义一般,但一定会有旧世界的统治者试图阻挠这种演进,他们,才是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 “那我.今天的行为,会让豪利特家族暴露在他们眼中” 詹姆斯笑了笑,靠在了椅子上,有些放松的将脚搭上桌面,随口说道:“他们早已注意到了,只是不会有今天这样认识深刻,还有一点你忘记了。” 史蒂夫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着老师。 “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最近评论看得少,和大家互动不多,状态略差,咱们的成绩稳步向好,盘盘的压力和焦虑就越重,明天早起,调整码字状态,这一卷要临近高潮了。 爱大家。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 猫鼠游戏 恋上你看书网,漫威逆转金刚狼 豪利特家族,由英籍人士威廉·豪利特始创,至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已经成为加拿大西部最大的农牧场主和地主,也是所有英籍殖民者中有数的富豪。 美利坚南北战争时期,威廉·豪利特的孙子詹姆斯·豪利特作为新一代家族掌权人,倾尽家族财富支持北方联邦军队,并大肆发展工业和制造业,购置土地,开采能源矿物...... 在战后改进并完善了汽油内燃机,淘汰了蒸汽动力时代...... 第一,二次世界大战中占全美,军备供应量额度过半,布鲁斯·豪利特与罗斯福总统合作,大力支持了曼哈顿计划... 刚刚上任的美利坚第34任总统、五星上将德怀特·戴维·艾森豪威尔,看着由ssr、ia、fbi三大特殊机构的负责人共同呈上的调查报告,头疼的皱起了脑门上一层层的褶子。 他抬了抬眼皮,露出大块的眼白瞥了眼坐在对面,格外严肃和沉重的三位情报头子,不由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作为共和党的候选人,并且是用着大笔豪利特集团政治献金走上来的总统,艾森豪威尔很难抛开个人立场去看待这件问题。 “布鲁斯·豪利特与史蒂夫·罗杰斯有师生关系,这是什么意思?” 总统先生看着调查报告上愈发莫名其妙的内容和信息,出声询问着。 “咳,总统先生,不是教育层面的老师与学生,我们比较下来,更像意大利帮派间的教父关系。” 艾森豪威尔沉吟片刻,突然问道:“布鲁斯·豪利特还活着么?” “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六年前集团最高会议上,而他的儿子詹姆斯二世来到台前后,这位布鲁斯先生就消声隐匿了,但并没有离世的消息发出来过。” “这也是豪利特家族的一贯传统,詹姆斯一世也是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这个家族每一代的继承人都是秘密培养,从没听说他们有娶过夫人,而且一旦新家主上位,上一代就会彻底‘消失’。” 联邦调查局第一任,也是连任至今快三十年的局长约翰.埃德加.胡佛,循循善诱般的向总统先生讲述着豪利特家族种种诡异的历史。 艾森豪威尔看着这个眉毛粗厚,脑门极宽敞的调查局长侃侃而谈,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流水的总统铁打的胡佛”,这是在美国若干情报和政务机构中时常流传出来的一句话。 1924年,当时还是一名司法部年轻律师的胡佛,被任命为fbi前身的调查局bi的局长。 时至今日,艾森豪威尔已经是胡佛在任效命的第五任美利坚总统,即便是“三巨头”之一的富兰克林·罗斯福,都没有将胡佛从这个位置上撤换下来,只是扶持了一个全新的对外情报机构——中央情报局。 胡佛局长对这个国家方方面面的了解,超过任何一位总统先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掌握了什么。 “罗杰斯的盾牌还有装备,据说也是豪利特给他的,那种神奇的金属材料至今我们都毫无头绪。” 罗杰·杜力出声补充道,自从史蒂夫叛逃,他着实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 艾森豪威尔总统看着关于“美国队长”叛逃的详细过程和资料,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他曾作为美军二战最高统帅,亲自为史蒂夫·罗杰斯颁过奖章。 又过了许久,总统先生把资料摔在桌上,手指关节扣着桌面,眼神有些可怕的看向杜力局长,沉声道: “为什么会差距这么大,复刻的血清的能力不是可以达到理论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效果么,给我一个解释,杜力局长。” 杜力看着总统先生的手指戳着一张被毁的面目全非的装甲车照片,还有周围许多肢体扭曲,死亡的超级战士,耳根子有些发烫,后背的衬衣渐渐湿了。 “我,我们怀疑,这与豪利特家族也有关系,他们一直领跑在整个世界的科技力量前沿,甚至军方每一代的新式装备替换,都要仰仗豪利特军工的开发,包括罗杰斯的装备武器......” 杜力左右看了看两位情报大老,声如蚊呐般的最后道:“豪利特家族可能掌握有更先进的人体改造技术。” “总统先生,我建议暂停大范围的筛选和制造超级士兵的项目计划,从‘叛国者’的事件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超级单兵武力一旦失控,后果将会非常可怕,尤其是在军方还不具备有效控制手段的情况下...” ia的负责人,同时也是陆军中将军衔的沃尔特·史密斯将军说声提议,除了罗杰·杜力听后霎时变的面色惨白,总统艾森豪威尔甚至胡佛局长,都缓缓的点着头。 “继续加大血清的研究力度,尽快达到具有‘叛国者’同样战斗力水准的效果,暂时停止目前正在进行的所有超级士兵改造计划。“ 总统先生没有理会被剥夺了绝大多数政治资本的罗杰·杜力,转而看向美利坚政府最深处的那双眼睛。 “埃德加,你那里不是有大量关于豪利特家族自二十年代起的地下黑料么,从那儿开始查起,一点诡异的事情都不放过。” 胡佛局长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嗓音低沉,但又语气阴柔的缓缓道: “即便是fbi,现有的资料也非常有限,豪利特家族做的事太干净利落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事件情报,即便是我手下最优秀的调查员都认为无法复制,对豪利特集团的调查,将会旷日持久,总统先生。” “嗬!” 艾森豪威尔粗着嗓子,重重哼了一声,烦躁的嚷道: “你以为真查出来,我就能做点儿什么?今天我把詹姆斯二世抓进去,明天这个国家的经济运转就会瘫一条腿!更不要说参、众议院的议员们,会立即挤破这个屁大点的圆厅!” 五星上将的老脾气终于顶了上来,在哥伦比亚大学当校长的日子让他温文了许多,但上台没几天就要面对如何处理美利坚最大的资本寡头之一,同时也是自己的竞选资助人,这着实让他暴跳。 “嘿嘿,先生您说的是,美利坚幕后的资本家们真要追究起来,几乎人人都够的上......哈,那几位二战时两头售卖物资的先生,不也照常是各地政府的座上宾嘛!” 胡佛打着哈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如何面对里世界的种种勾当,秘密就像原子弹,只有没扔出去的时候,才是最有威力的。 艾森豪威尔顺了顺气,脾气好了不少,胡佛的话他爱听,怪不得没有一任总统对他下手,这个人的能力和心思太出挑了。 “总统先生,暂停超级士兵计划,会不利于应对苏方的‘地狱火’部队。” 史密斯负责中将的ia,主抓对外情报工作,他有些担忧的又提了一点。 两极冷战阶段,对于谍报和特务战的压力非常大,苏联自从莫名出现了种种有着特异能力的战斗小队后,在许多局部冲突上,大占上风。 “现有的几个超级士兵都交给你吧,先顶上去看看,如果还是这么没用,哼......‘地狱火’部队的资料我看过了,畸形儿和特殊装备罢了,斯大林这样搞下去,隐患极大。” 在ssr权限进步提升的杜力局长有些怨毒的瞅了眼史密斯中将,但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他对中将先生这一手正反操作捞走最后几个超级大兵,当真是佩服的紧。 史密斯中将多少有些对总统先生轻蔑的态度不置可否,他向那片裹在寒冬与冰雪的国度上投入了太多优秀的特工和战士,所能带回的情报,寥寥无几...... 西西伯利亚平原,介于乌拉尔山脉和叶尼塞河之间。 这里地势低平,沼泽宽广,平均海拔一百多米,由于邻近北冰洋,来自大西洋、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暖空气被山脉和高原阻挡住,同时又受北冰洋和千岛寒流的直接影响而气候格外寒冷。 西伯利亚是北半球冬季最寒冷的地方之一,极端最低气温甚至低于零下70。 一架黑色的四翼扁长飞机从乌拉尔山脉上空盘旋而过,只是打了个圈,又绕了回去,似乎什么动没有做。 机舱中的阿萨左带着狼群的科林还有奥珀,以及巴基瞬移消失,闪身出现在狂风呼啸的冰原冻土之上。 “呜呼!冷的邪乎...” 阿萨左裹着厚厚的皮毛大衣,两手插进袖筒里,打了个寒颤,不住的抱怨着,他一向讨厌寒冷的地方。 巴基三人倒是对零下近三十度的严寒没什么感觉,他们穿着黑色的狼群作战服,并不算保暖,但材质异常坚韧,在胸口等要害部位还有一层振金甲片的保护。 科林和奥珀背着口径和长度有些夸张的黑色特制枪械,带着墨镜,比对起位置,似乎在寻找什么。 “别到处瞅啦,那儿...那边...地下是空的...阿嚏...” 阿萨左打着哆嗦向右前方指着,在没有突破到进化术第三阶段的时候,阿萨左是不敢随意瞬移到未曾去过的空间方位,那样很容易造成误判,身体可能会卡在墙壁或任何可能出现的物体当中。 完美掌握了瞬移能力后,阿萨左就具备了一定对于未知空间的感知力,不用担心瞬移的落点和方位,也从某种程度上,获得寻找隐密空间的本领。 但如果不是必要,他仍会谨慎的选择进入未知的空间,用阿萨左的话讲,这是红魔鬼的生存之道。 巴基看着前方一座低矮隆起的山丘,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冰层,他们三人大步奔跃过去,四周找了找,终于发现一扇隐秘的钢铁门户,外面有着一套复杂的密码锁。 身高超过两米的奥珀顶住铁门推了推,对科林摇了摇头,巴基走上前来,一把撕开了左臂搭扣粘连的袖子,露出了浑然一体般的艾德曼合金手臂。 呲昂! 左手腕部弹刺出了一截三十多公分长的锋利剑刃,材质和手臂同样是艾德曼合金,巴基的金属臂不断的做着改进,多了些小变化。 他走上前去一拳刺入,唰唰的上下挥了几手,十几公分厚的钢制重门被丝滑的切出了一人可过的通道,哐啷啷的砸在地上。 几人顺着甬道,鱼贯而入。 这似乎是一座已经废弃的地下军事基地,但陈列的设备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秘密研究所。 地下十多米深处,巴基三人的枪上装有的探照灯一束束打向四周,他们看到一列列的实验台仍旧摆放着许多未清理干净的试剂和显微透镜,通风系统已经停用,空气闻起来有些陈腐,像是浓烈的橄榄发酵味儿。 科林战术性观察了周围一圈,寻摸到了电闸,拉了下去,发电机的嗡鸣和一排排白炽灯亮起的声音传来,这座规模不小的地下研究所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了全貌。 “找了这么久,怎么就是个空的呢。” 奥珀有些愤满的说着,这次出外勤他可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就是为了能有机会和苏联军方近几年出现的特殊部队交交手。 科林一边和巴基四处翻看着研究室里遗留的设备和资料,有些头疼的看着都是俄文内容,随口和奥珀说了两句。 “家族在远东的情报能力本就十分有限,这些年的冷战,更是连生意都很难做过来,你要是纯粹想找苏联的变种人打架,那倒是机会不少,听说美利坚与苏军许多局部冲突,都被搞的焦头烂额。” “卡特小姐应该很快会抓起家族对外的情报工作,但是目前的形式确实很难将眼睛伸过来。” 巴基随手捏扁了一个拇指粗的锁扣,打开了一个立式合金档桉柜,和科林还有奥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听说你和阿萨左大哥见过那个肖?赛巴斯蒂安·肖。” 奥珀有些好奇的问着,阿萨左在地下空间内四处闪烁,摆弄着一架架圆柱形的舱室设备。 “不仅见过还交过手,我这条胳膊就是那次废掉的。” 奥珀撇撇嘴,能换来这么一条合金铁臂似乎也是划算的,阿萨左瞬移到三人边上的实验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几个以为我老人家专门过来是为了什么?这破地方天寒地冻的......我可是从几万米的高空把这个肖仍了下去,老爹后来说了,他的能力应该是吸收和释放各种形式的能量,你们真要遇见他了,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科林和奥珀看着黑色长发垂落下的巴基,后者轻轻点点头,想起了当年与史蒂夫一同和肖交手的经历。 “那您跟过来是......随时带我们跑?” 奥珀挠了挠短茬儿的寸头,看着一副大爷样子躺了下来的红魔鬼。 “你这小子怎么块头大了脑子也木了,那跑来这一趟干嘛?打个招呼就撤啊,嘿嘿,要是能摸到那个肖的踪迹,我就立即回去带老爹过来,他等着收拾这个家伙很久了。” 阿萨左看着一排排的实验舱,想起了当初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依稀见过类似的装备,呲着尖牙,眼神有些凶狠。 巴基最后收拢了一箱资料,他们也不懂俄文,没法辨认,只能将这里能搜寻到的全部带走了,有些烦躁的骂了两句: “这次扑了空,以后就更难了,我就想不通,那个肖能力这么强,怎么就跟个老鼠似的,到处躲。” “老爹分析过,这个从一战起就到处流窜,做着变种突变实验的塞巴斯蒂安·肖一方面势单力孤,始终没有一个强力的组织和势力为他所用,所以到处投靠借势,另一方面嘛......” 阿萨左化作黑烟,闪到了一堆搜刮的材料中间,斟酌道:“他的能力很可能要靠着外来能量的输入,没有大量的能源供应,什么都做不了。” 巴基三人各肩扛起一人多高,装满文件材料的合金档桉柜,互相抓住了臂膀,科林最后想了想,朗声道: “所以如果不考虑其他能源的影响,不去主动攻击肖,那么他也拿我没什么办法?” 阿萨左从后面搂着巴基和科林的肩膀,四人瞬间消隐无踪。 莫斯科郊外,一幢在人们眼中并不存在的老式农宅里。 塞巴斯蒂安·肖摆弄着一个头盔样式,拼接粗糙丑陋的东西,仔细套在了头上,看向一边有些病态般白发白肤的少女,扣了扣脑门,发出亢亢的闷响,堆起了满面的笑容。 “尼娜,来,试试看能不能对叔叔做些什么。” 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手不自觉的抓起了西服裤子,他似乎对少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恐惧。 少女尼娜个头不高,短发长裙,踩着木板凳坐在了桌子上,拖着有些婴儿肥的下巴,碧绿的眼童直勾勾的看着肖的眼睛。 “唔......不行呢...不能把种子放到叔叔脑袋里了...这是什么帽子呀,尼娜不喜欢。” 小姑娘不开心的撅起嘴巴,她不能再像平常那样和叔叔玩游戏了。 桌子另一头还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年纪也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棕发消瘦,脸上的雀斑很重。他们有些兴奋的小时交流着,在尼娜皱着眉头的眼睛看过来后,赶忙闭上了嘴巴,讨好似的挤着笑容。 “叔叔有时候很忙的,不能总陪尼娜玩对不对?尼娜要乖啊,想让叔叔为你做什么直接开口就好,不用给叔叔脑子里种东西,记住了没有?” 肖温柔的拍了拍尼娜的小脑袋,哄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少女,他大为放松的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 “那尼娜想要叔叔下班回来时带一副新的套娃。” 塞巴斯蒂安·肖看着屋子到处堆满五颜六色的套娃,无奈的点点头,但还是很高兴,随口问了一句:“刚才尼娜就是想给叔叔脑子里种一个买套娃的想法吗?” “嘻嘻,不是呢,尼娜想让叔叔今天上班后喝一瓶那种可以把钢铁烧穿穿的水,看看叔叔会怎么样!” 尼娜·尹万诺夫娜娇憨的绕着大舌音,漆白色的面颊终于透上了点点红晕,可爱眯着眼睛摇晃着脚丫。 肖沉默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尴不尬的又嘱咐了尼娜和两个双胞胎几句,没敢摘下头盔,就这么走出了屋子。 郊外的旷野中,彷佛是凭空开了一扇门户,肖从里面走了出来,回身关上了门。 白雪冰湖,灰蒙蒙层层叠云的天空,一丝人迹都没有留下,肖走远了些,终于摘下了几块金属拼焊在一起的简陋头盔,甩了甩头发,大步向不远处的一辆轿车走去。 他驱车来到莫斯科市区,进了一栋公寓,换了身衣服再度出门,来到了离红场不远的一座安保严密的机构办公楼里。 “肖,36号测试间需要你去看一下。” 代替两年前升迁的勃列日涅夫将军监管,并执掌“地狱火”计划的谢尔盖上校推门而入,看着刚挂好外套的肖,粗生吩咐着。 “好的谢尔盖上校,我这就过去。” 肖满面春风,热情的回应着,谢尔盖还是看起来粗硬冷漠的样子,潦草的点点头,转身走开。 轰!轰...... 谢尔盖和肖透过观察窗,看着坚固的合金实验室被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冲击立场,撞的隆隆作响,里面的各种桌椅和仪器早已扭曲变形成一团,挤压在了实验室的角落里。 中间空出的一片空间,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青年正赤着脚,环抱着双膝坐在地上,他低着头,身体一阵阵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以自己为中心,向周围环形喷涌着股股能量。 “安德烈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谢尔盖上校严肃的问着肖,后者无奈的摇摇头,说着愈发地道的俄语,向上校同志解释道: “我们现在发掘‘地狱火’战士的流程越发完善,但面对完全无法选择的突变能力,仍旧缺乏有效控制的手段。” “像安德烈这样强的力量,着实大有可为,但从目前的经验看,越是强大的变种能力越是难以操控,我只能尽量想办法引导他。” 上校扶着桌面,拳头不住的轻轻锤着,他烦躁的出了两口浊气,闷闷的说道:“成功突变的战士里,能够具备战斗和切实用处的比例太少了。” “尤其是绝大多数外形严重变异的士兵,现在已经造成了许多部队的抵触和反感,我们在军方的形象就是一个制造怪物的工厂,健全的小伙子进来,走出去可能就会长了一条长舌,有时还会吃着活鸟!” “谢尔盖上校,从一开始我就提供过关于突变等阶的情况和比例,我还记得勃列日涅夫将军说过的话,以大量的基数去堆,一定能发现许多优秀天赋的人才,我先试试帮安德烈稳定下来吧。” 肖走入了合金实验室,对不断冲击而来的能量毫不介意,他信步走到青年身旁,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安德烈的身体依旧还不时难以控制的震颤着,但能量都顺着肖抖动模湖的左手消失了。 安德烈抬起头,内心的不安稍有缓解,看着低头望向自己的男人,似乎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平静。 第五十九章 戳向远东的利爪 詹姆斯随手翻了翻巴基和阿萨左几人带回的资料。 他的俄语一般,只能明白个大概,都是些不太重要的实验日志和冗杂数据。 “拿到地下去吧,等专人翻译过后,让厄斯金博士和左拉他们去慢慢啃,继续对塞巴斯蒂安·肖的追踪,他虽然目前对我们没有直接威胁,但这种突变改造实验,我很不喜欢。” 科林·皮特侍立在詹姆斯面前,恭谨的点了点头,巴基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着急去做的事情。 “好了,都下去吧,明天科林把人都组织起来,婚礼还是要热闹一些。” 巴基眼睛一亮,提议着不知真假的布鲁克林区结婚习俗,在詹姆斯嫌弃的眼神里,悻悻的离开了书房。 楼下史蒂夫·罗杰斯与佩吉·卡特的房间里,刚刚结束今天少小狼崽训练课程的史蒂夫,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乌木匣子,轻轻走到正在伏桉研判情报的佩吉身边,将匣子放在了桌上,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 “这是?” 曾经的英伦玫瑰,军情六处的卡特特工穿着身段妥帖的靛蓝色长裙,头发蓬松的盘起,抚摸着触感细腻的木匣,好奇的看着史蒂夫。 “打开看看。”罗杰斯嘴角挂着笑意,眨了眨眼睛。 不知名材质的乌黑木匣里,丝绒缎子上盛放着两把暗银色,外形有些奇怪的手枪,六颗弹舱的转轮如同左轮手枪,但枪管外壳宽厚颇有些长,又更像是现在常用的自动手枪。 枪柄镶着黑木,一种原产于非洲的热带原始森林中,能长到十数米高,但生长周期很缓慢,所以木质紧密细腻,枪身上还有形似玫瑰和荆棘的突起纹路。 手枪的下面还整齐码放着一排口径偏大,亮银色闪着青灰质感的尖长子弹。 “枪身全部用次级·艾德曼合金制造,子弹是原型·艾德曼合金,和我的盾牌同样的材质,弹头是可以重复利用的,但可能回收起来很麻烦,也可以使用大口径的普通手枪子弹。” 史蒂夫拿起了其中一把,一边把玩,一边向佩吉介绍着。 “这是老师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他听说你枪法很棒。” 卡特小姐拿在手里仔细看着,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她是个非常厉害的神枪手,只是往往用的都是小口径手枪或隐蔽的间谍式手枪。 这对从材质到工艺技术都到达极点的特制手枪,对于她似乎有些过大了,但佩吉依旧爱不释手的一点点抚摸着,突然看到枪身下面压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字迹大气又优雅的写着—— “枪与玫瑰”,赠,与荆棘一同绽放的佩吉·卡特女士。 佩吉勐然抬起头,眼睛眨巴着,两腮隐隐升起一抹坨红,用充满磁性的伦敦音问道:“豪利特先生真的一直都是单身么。” 史蒂夫突然怔住了,皱了皱眉头,歪着脑袋坐在了桌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嗯...老师身边肯定是不缺女人的,咳咳,当然这方面我没有学习过,但他确实没有过公开的伴侣,像他这样的人,找一位夫人也很不容易。” “就冲着‘枪与玫瑰’这几个词,他就一定能俘获不少女士的心。” 佩吉一把拿过史蒂夫手里的枪,珍重的放回了盒子,喜滋滋的抱着木匣小心收了起来。 史蒂夫·罗杰斯温柔的看着佩吉,心里却有些惴惴,明天就要举行他们两人的婚礼了,他比佩吉可要紧张的多...... 婚礼是在豪利特老宅中央的广场上举行的,纽约长岛大宅的人也都接了过来。 史蒂夫的母亲莎伦女士双眼湿润着,看着穿着一身考究西服,带着领结,高大英挺的儿子,不时用手帕沾着眼角。 对于史蒂夫所谓“叛国”的事情,她心里自有一杆秤,能在豪利特先生的庇护和注视下,与那样优秀的一位女士相伴,作为母亲已经再无遗憾了。 巴基作为伴郎,一头长发打理的很柔顺,笑嘻嘻的站在史蒂夫身边,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新娘。 老管家卡斯柏先生牵着佩吉小姐的手,他的小孙子和孙女正好作为花童,穿着可爱的小西服和粉色裙子,乖巧的在后面撒着花瓣。 佩吉·卡特的亲人远在英国,现在她的情况与史蒂夫一样,都是不能暴露在外的,不过自从她因为兄长战死后加入了军队,又彻底定居在了美国,与家人的联系也澹了许多年。 詹姆斯作为证婚人,在他的见证下,二人互道誓词,相拥而吻,随即大伙热闹的开着香槟,跳起舞。 艾玛是今天的伴娘,拿到了佩吉抛出的手捧花,来到了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闹的詹姆斯身旁,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裙装,盘起了一头耀眼的金发,格外优雅。 詹姆斯遥遥的看着史蒂夫把佩吉小姐高高的抛起,在她爽朗的笑声和众人的戏闹中接入怀里。 “你相信手捧花的祝福么。” 艾玛摆弄着还挂着水珠的百合与玫瑰手捧花竖,状似随意的问道。 詹姆斯右手扶着艾玛身后的椅背,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艾玛并没打算等他的回答,抬起头,柔声道: “明天一起吃晚餐怎么样,詹姆斯先生,我知道一家很好的中餐厅。” “我本来想说要看看自己的日程安排。” 詹姆斯露出四颗有些尖锐的犬齿,有意开着玩笑,看着艾玛灿烂的笑容继续道:“但中餐我是不会拒绝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中餐。” “我有认真做功课。” 艾玛靠近了詹姆斯的耳边,轻轻说着。 几年后,纽约市,纽约大学附近。 “异色童的搭讪把戏并不能经常用到,你要是打算在刚刚申请教职的大学就泡到女学生,最好有新花样!” 一头脏金色波浪卷发,身材丰满有致的漂亮女孩正言语愤满,又带着几分讥讽的向走在前面的年轻男子说着,她的脚步很快追了上来,超过了男子,头也不回的当先进入了一家热火朝天的酒吧。 “瑞雯...” 查尔斯·泽维尔无奈的晃着头,跟着进了酒吧,看到里面欢笑恣意的众多靓丽女士,下意识的抹了抹有些长,但打理的很精神的头发,正了正衣襟,有些心虚的小声道: “只是顺路喝一杯,如果成为讲师的话,肯定不能和学生有关系,你不要总把我想的那么......” “我怎么想的,你最清楚!” 瑞雯随手脱掉自己的夹克外套,穿着有些凸显自己身材的露肩衬衫,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仍旧很不开心的打断了查尔斯的话。 查尔斯有些不太适应的往上提了提瑞雯的衣服,试着遮盖多一些,语气潦草的申辩道: “你知道我不会去看你的想法,咳,这件衬衣可以再拉高一点.....露的有些多了...” 女孩儿拍掉了查尔斯的手,大大的白了他一眼:“我已经成年了,不是那个陪你出去泡妞,还要为我点一杯可乐的小妹妹!” 瑞雯·达克霍姆看向几个漂亮火辣的女生围绕着一个帅气俊朗,嘴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男子,向查尔斯示威般的瞪了一眼,凑近了过去。 男子穿着黑天鹅丝绒的西服外套,身姿挺拔,里面的衬衫胡乱的扣着,很随性,棕色短发,面庞瘦削,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 他似乎正在表演魔术,白皙修长的右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前穿着大胆的女生额头,在她晃眼的一瞬后,男子摊开了左手掌心,里面是一条原本深深埋在女生傲人胸脯里的银色海豚吊坠。 女孩低头看了看,惊讶的尖叫起来,有些害羞的夺回男子掌心的吊坠,风情万种的瞥了几眼,在周围一众女士们的起哄里,跟着叫嚷起来。 “再来一个艾瑞克,我也藏了一个,你快找找看” 瑞雯格外好奇的盯着同几个女孩调笑着的英俊男子,她的反应和眼力一向很出色,但丝毫没有看到这个年轻男人接触过女士的脖子,只是视线里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流光,似乎是项链主动跳进了男子的手里一般。 “你是怎么做到的?” 瑞雯的嗓音相比大多数女生更低沉磁性,有着特别的魅力,艾瑞克抬头看了眼这个容貌甜美的年轻女孩,洒脱的笑了笑:“只是个小把戏,坐下一起玩?” “当然,想请我喝杯酒么。” 瑞雯甜美的一笑,大方的坐了过来,艾瑞克冲调酒师搓了个响指,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盖过酒吧里嘈杂的声音,大声的冲瑞雯喊道: “你不是纽约大学的学生吧?” “不是呢,我是陪表哥过来办些事情。”瑞雯嬉笑着娇憨道。 艾瑞克露齿一笑,点了点头,向吧台吩咐着什么。 “咳咳!瑞雯,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查尔斯·泽维尔神色异样的拉着瑞雯的胳膊,语意模湖的胡乱找着借口试图离开,女孩儿生气的推搡着查尔斯的手,艾瑞克回身看过来,礼貌的解释道: “请别误会,你一定是这位——” “瑞雯!”女孩儿甜甜的向艾瑞克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瑞雯小姐的表哥,艾瑞克·兰谢尔,纽约大学物理系的助教,如果瑞雯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那么请允许我请她喝一杯。” 艾瑞克有礼有节的自我介绍着,还邀请查尔斯一同坐下。 “兰谢尔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但......” 查尔斯状似无意的右手摸了摸太阳穴,看着名叫艾瑞克的帅气男子一脸诚恳的邀请自己,勐然呆愣在原地。 只是几秒钟,查尔斯大喘了几口气,眼神慌乱的拼命眨着,胡乱拉着周围的凳子,跑向吧台,冲酒保要了一杯琴酒,勐的一饮而尽。 咬咬牙,顿了片刻,彷佛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屁股坐在了瑞雯身边。 艾瑞克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他比瑞雯的这位表哥高大一些,看起来也长了几岁,招呼着酒保端来为瑞雯点的戴克瑞鸡尾酒。 “最近女孩儿们流行喝这个,朗姆、柠檬汁,加一点糖,喝起来甜美怡人,像你一样。” 瑞雯吃吃的笑着,这位年轻的兰谢尔先生很会和人打交道,气质洒脱,相处起来很舒服,虽然查尔斯也非常善于与人沟通,但瑞雯并不喜欢那种感觉。 除了觉得艾瑞克很有趣,也是对“表哥”查尔斯的一种不满心态在作祟。 “查尔斯·泽维尔,刚刚申请完纽约大学生物工程专业的讲师职位,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会负责基因研究方面的课程。” 查尔斯主动介绍着自己,一反常态的没有理会桌上许多漂亮女性,眼睛始终注视着艾瑞克棕色的眼童,似乎能从中读出点什么。 “那你一定很优秀查尔斯,这么年轻就有了申请讲师的资格,我好不容易混到了助教,还是靠着一点点长辈的人脉,我有种预感,我们会成为同事。” 艾瑞克展颜一笑,毫不在意的自嘲着,更显得磊落豁达。 晚些时候,查尔斯和瑞雯向他们所居住的泽维儿庄园大宅的方向走去,那里与纽约大学距离不远,这也是查尔斯从牛津提前一年获得博士学位归来后,选择前往纽约大学任教的原因。 “我可真想不到,你为了阻止我认识男生,竟然连一桌子的漂亮姑娘都不顾了,你说过可以放心我以这样的面目和男孩子一起玩的。” 瑞雯的语气更落寞了,不同于一开始的“气愤”,女孩儿眼中的郁结,浓重而深沉。 “瑞雯...那位艾瑞克·兰谢尔先生,是一个变种人,和...我们一样。” “真的吗!我就怀疑他的‘把戏’有问题,这是件好事,对不对查尔斯。” 瑞雯的低落瞬间消失,没有再怨愤查尔斯,拉着他问东问西,对艾瑞克格外的好奇,可年轻的查尔斯·泽维尔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他看到了太多东西。 太多让自己这样的人,都觉得颠覆的画面。 “史蒂夫!你那套龟壳打法不是号称无人能破吗?你多撑一会啊......” 巴基扶着骨头断成两截的右臂,缓缓的等待里面的断骨连接愈合在一起,脸上的颧骨塌陷着,帅气的容貌被毁的一团糟。 史蒂夫·罗杰斯瘫靠在一块巨石上,后背深深的陷了进去,粗大的裂痕逐渐爬满了两米见方的巨石,眼看就要碎了。 艾德曼合金盾牌盖在身上,随着胸口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着。 盾牌上曾经的星条旗图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竖立的尖长獠牙,中间如同被利爪横着噼过一条划痕,组合成的字母h形徽记。 “那叫披身拳...不是我扛着你早废了......” 史蒂夫似乎并不想起身,一边有气无力和巴基拌着嘴,一边给自己多赢得一些调整的时间。 “来了,准备上!我试试多撑一会,你找机会,别再乱轰拳头。” 巴基这一会的时间,身上的伤势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有破烂的作战服、片片的血渍和汗水灰尘粘成一缕一缕的头发,依旧显的狼狈到了极点。 他辩称着自己不是乱打,而是打不中,甩了甩艾德曼合金左臂,摩擦出一阵奇特的嗡鸣声。 身上彷佛流淌着浓稠血红焰流的詹姆斯·豪利特,双手低垂着,粗长的骨爪几乎挨到了脚踝的位置,手臂增生的骨盾和肘尖的锥刺上,噼噼啪啪的爬满细碎如同电流般的能量火花。 史蒂夫和巴基看着释放出骨骼兵器的老师,身上不由炸起了片片的鸡皮疙瘩,这回再有失误,可就不是闹着玩了。 詹姆斯轻轻向前跃了一步,并没有怎样用力,但几乎压着空气壁障的速度,仍旧掀起浩大的声势,史蒂夫闪身挡在巴基身前,刺耳的锐鸣和火星溅射一片。 他不敢犹豫,凭着自己的战斗直觉和拳法本能,左支右挡,险险的扛过了詹姆斯紧接着噼刺过来的利爪。 “嗬...啊!” 巴基平举合金左臂,身上与詹姆斯有些相似,但却格外稀薄的红色能量激射在周围,长发烈烈鼓荡起,合金臂一段段的缝隙中,喷涌出炽热的高温气体。 他左手立掌呈爪型,撤步收拳蓄力,掌心处坍缩出一个漆黑幽深的空洞,里面血光凝聚,全身的罡劲能量似乎都汇聚在其中,终于,一个拳头大小的焰红能量团压缩而成。 以坠星拳的爆炸聚合发力技巧,还有艾德曼合金臂的特性组合成的这一手宛如能量炮的冲击波,带着破碎音障的爆裂轰鸣声射向了詹姆斯。 巴基自己被左臂炸裂爆发时的惯性逼退了两步,半径一米多的空气波纹环射开来,詹姆斯开心的露出犬牙,右手探出,用手掌生生接了这一炮。 噗...巴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憋了半天的绝招被老师轻松捏爆,咬咬牙,刺出了左臂上的短剑,合身扑上。 “给你们看点新东西......” 詹姆斯放缓了攻击节奏,任一盾一剑交错组合着向自己攻来,随手用骨爪和臂盾招架开,自在的轻声向二人说出一个奇怪的词语。 “乱爪突杀”。 嗡......持续的高频嗡鸣凭空炸响,那是无数爪刺突击时的空气爆鸣声叠加在一起形成,巴基和斯蒂夫眼睛一花,满眼的红色激流,如同无数的利爪穿刺而来。 史蒂夫还算及时的立盾蹲身,护住了自己和巴基,但只是反应的那么一瞬,身后可怜的巴恩斯中士已经千疮百孔,连史蒂夫自己下半身的两条小腿,也被刺出十几个贯穿血洞。 二人努力缩着身体,听着盾牌上雨打芭蕉般密密麻麻的金铁撞击声,过了五六秒才骤然停下。 詹姆斯收起了手臂外的骨骼,金玉般的上身精赤着,信步走过来,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巴基。 “别装死,这种伤只是看着吓人。” 比起如今巴基所具备的肉眼可见的自愈能力,一旁的史蒂夫倒是更麻烦些,以他的身体恢复条件虽然过几天也能慢慢愈合,但此刻却是很难站立起来,毕竟膝盖和脚踝的许多韧带和软骨都受了伤。 “老师.....我是失血过多,我晕.....” 被破了上百个血洞的巴基躺在后山的草坪上,身下早已殷红出一滩人形,虽然伤口止血很快,但也确实流了不少。 詹姆斯看着努力试图站起,用盾牌撑着身子的史蒂夫,想了想说道:“回头给你补一针‘冥河’,应该快了。” 史蒂夫倒是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也不急于通过冥河血清再次提升,咬牙忍着痛,向詹姆斯问道: “老师,那一招是靠着短时间爆发的急速输出么?” “那有什么新意,这是气劲演化成罡劲,罡劲再化作实质般的类能量攻击,是对能量的运用,不是真的爪刺。” 詹姆斯沉吟片刻,有些可惜的提了句: “还是太粗糙了,能量形态的利用和技巧可发掘的着实复杂繁多,我现在也只是在慢慢摸索,不过巴基那一招算是有了这个意思。” 本来只是一种作为和史蒂夫好兄弟间的昵称,彻底变成了巴恩斯中士的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巴基的真正名字和豪利特先生一样,也叫詹姆斯。 巴基爬了起来,身上的作战服已经破破烂烂,像是几根布条挂在身上,他一把扯了干净,喷张的肌肉闪着细腻的光泽,他搀扶起史蒂夫,看着从庄园方向走来的艾玛和佩吉两位小姐。 走到近前的佩吉盯着努力强撑着自己站直的史蒂夫,眼神不善的瞪了丈夫一眼,詹姆斯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咳了咳,找补着安慰了佩吉两句。 倒也没有真的生气的罗杰斯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几年三个人经常这般切磋练习,主要都是作为詹姆斯的陪练,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势。 用巴基的话说,老师一旦打开心了,会异常的疯狂和可怕。 “豪利特先生,苏联的情况变化基本摸清了。” 佩吉·罗杰斯向詹姆斯说着最近的情报研究,几人缓步向老宅的方向走去。 “你想亲自去一趟,因为怀疑这里面有心灵类变种人的影响。” 詹姆斯看着一旁成熟许多的艾玛,她虽然样貌还是少女时的那般清丽,但气质和身形越发的成熟,曲线丰满有致,修长紧致的双腿似乎又长了几分。 “嗯,苏方的部分军方高层,还有那个‘地狱火’研究所,行为愈发的古怪,甚至都蔓延到了他们的党、政工作,一贯的思想主义都变的莫名扭曲和偏激。” “肖几年前彷佛不存在一般,隐秘的私下活动着,可这段时间竟然堂而皇之的多次出现在克利姆林宫,他如果早有这份权谋本领,也不会这样老鼠般的躲藏几十年。” “我大胆的猜测,他身边应当出现了很强力的,具有心灵掌控能力的变种人。” 詹姆斯披上了一件大氅,坐在了书房的宽大的沙发上,拉过了艾玛的手,将她搂进怀里,有些恣意的笑了笑道: “还去调查什么,既然他冒头了,那就直接推过去,自二战结束后,这个肖就靠着东躲西藏混了许多年,我没有耐心再陪他落子了。” 詹姆斯抚摸着艾玛精致美艳的脸庞,不时摩挲着她雪白嫩滑的肌肤,沉声肃杀道: “只要露了面,我必杀他,哪怕会在红场......闹个天翻地覆。” 第六十章 熄灭的地狱火 “地狱火”特种武器研究所,坐落在离莫斯克红场北侧不远的军方各机构建筑群里。 赛巴斯蒂安·肖穿着一件赭红色的长款双排扣大衣,头戴一顶看似是金属,但又质感有些特异的银黑色头盔,牵着一个皮肤与头发病态般雪白,但又有着一双碧绿眼童的年轻女孩儿。 他身后跟随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瘦高双胞胎、一个寸发短冉,套着墨绿军服,大兵样子的男子和一个留着长发样貌妖异的青年。 几人大步走上了研究所的楼顶天台,上面停放着一架黑色涂装的米八军用直升机,研究所的实际负责人谢尔盖·克里基上校正在一旁恭敬的侍立等候。 “主人,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起飞,负责摩尔曼斯克海军基地的是罗伯特·罗斯季斯拉夫少将,只要控制了他,就可以很快掌握整个摩尔曼斯克军港。” 谢尔盖上校一脸狂热的激动神采,崇敬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肖头盔面部露出还算满意的眼神,戏谑着勾起嘴唇,想起了曾经自己在谢尔盖上校手下唯唯诺诺的隐忍时光。 突然,这个魁梧硬朗的上校先生着魔般的拽过了肖的手,疯狂的亲吻着他手背,嘴里不住诉说着自己的忠诚。 肖一脚踹开了谢尔盖,厌恶的甩了甩手,严厉的瞪了一眼身边捂着嘴巴窃笑的尼娜·尹万诺夫娜。 尼娜的个头还是没有怎么长高,只有一米六出头的样子,穿着黑色的皮毛外套,带着厚厚的貂皮帽子,看起圆滚滚的,有些可爱。 “就不能别留下这些恶心的想法么,叔叔不喜欢尼娜这样。” 女孩儿随着肖进入了直升机里坐下,有些委屈的娇声辩解道: “尼娜可做不到时刻控制他们呀,只是把‘种子’放进去,任这些心灵暗示自己生根发芽,每个人的心理状态和潜意识都会不同,所以会有各种奇怪的表现。” 肖身后的四人依次坐了进来,那对身型瘦削,脸上布满褐色雀斑的双胞胎最后进来的一刻,谢尔盖上校的眼里就再也没有了这架巨大的黑色军用运输直升机。 彷佛这些景象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一般,连直升机的桨叶飞速旋转发出的轰鸣声,也一同消弭的无影无踪。 红场是苏方首都莫斯克市中心的着名广场,西南与克里姆林宫相毗连。是重要节庆时群众集会和阅兵的地方。 在俄语中,“红色”含有“美丽”之意,红场的意思就是“美丽的广场”,广场用赭红色方条石块铺成,油光瓦亮,西侧是伟人墓和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及三座高塔,南边是莫斯克瓦西里大教堂。 总面积九万余平方米,大气肃穆,与周围东正教风格浓郁华丽建筑相映衬,尽显“两极”之一的恢弘气象。 冬季时,广场上的人流并不多,加上今天的寒风啸啸,天气格外的严寒,只有日常巡逻的礼仪队不时在红场上出操列队。 偶尔走过的路人也紧缩着脑袋,一手压着头上的毛毡帽子,碎步快走的从广场穿过,隐约听到头顶上有着奇怪的轰鸣声,但只当是风雪太大,没有多在意。 广场上的积雪似乎被一阵强风吹过,激起一排排白花花的气浪,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好像落下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只是传来一阵沉闷的异响。 詹姆斯从“狼巢二号”飞行器洞开的尾部走出来,随便穿着一件行动利索方便的黑色劲装,与狼群的作战服款式很像。 落后半个身位的艾玛和艾瑞克紧紧相随,各自披着白色与暗红色的皮毛大氅。 艾玛穿着白色皮毛外套,露着平坦结实的小腹,身型凹凸有致,白色长款皮手套、长靴,格外的抓人眼球。 她这些年越发的掌握了詹姆斯的“口味”。 巴基和科林带着所有的冬狼战士,全副武装的列队跟上,落在最后面的阿萨左,身上的皮毛大衣包裹的很严实,缩着尾巴磨蹭着走了下来。 詹姆斯看了看面前二十多米外齐整走过,目不斜视的队列,环视了广场一圈,满意的开口道: “送你去好好学物理是对的,虽然学术上做的马马虎虎,但至少把自己的本事开发的有模有样。” 艾瑞克·兰谢尔修身的暗红色套装,配上他如今一米八八的挺拔身材,俊朗容貌,有了几分桀骜睥睨的气魄,他听了老爹的赞扬,开心但又自谦道: “不过是通过电磁力弯曲身边的可见光,达到隐形的视觉效果,不如艾玛的心灵隐身,能让人听不到嗅不到,甚至连触觉的感受都能屏蔽掉。” 艾瑞克心有余季的摇摇头,要说目前什么样的力量让他最为发憷,那就是无法捕捉和抵御的心灵操纵,他一直羡慕像老爹那样万法不侵的身体。 《剑来》 “我只能针对每一个生命个体去屏蔽他们的感官,数量太多也会很难的,而且不能像你可以遮蔽雷达扫描,让飞行器一路畅行到这里来。” 艾玛笑了笑说道,她这些年随着进化术的练习,体质越发强健,几乎与狼群的战士一样不畏寒冬,但总是差着一层屏障,没有将进化术第一层的最后一个阶段练成。 “各有特点罢了,最终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全看对力量的认知和掌握,你们两个都是至少阿尔法级别的顶尖天赋,达到第三段会比普通变种人难许多,后面还有第二层甚至第三层,慢慢来吧,不要急。” 詹姆斯随口提了两句,众人随即堂而皇之的向红场北侧方向走去,阿萨左当先瞬移而走,来到了“地狱火”特种武器研究所,不断的闪烁,一间间屋子搜寻下去。 呜...呜...呜 刚来到研究所外,就听到整栋大楼陆续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可能是阿萨左已经引起了注意。 詹姆斯示意艾瑞克解除视觉遮蔽,门口的警卫眼睛一花,又不敢相信的眨了眨,呆愣着看向面前突兀出现的十几个人装扮特异的人。 卫兵下意识的端起枪,瞄向了站在最前方的詹姆斯,可手中的步枪突然嘎嘣作响,木质的枪托崩碎开来,枪身扭曲变形着,像一根钢筋扎入了身后的水泥墙面,将卫兵牢牢扣在墙上。 詹姆斯脚步从容的向研究所走去,一点也不急迫,周围不断冲来卫队和苏军士兵,都还没等开火就捂着脑袋大吼着晕倒过去,生死不知。 又或是被手中的武器和头盔变形挤压着,丧失了行动能力。 巴基和科林还有另外十位冬狼战士略有些无奈,他们看着艾玛小姐和艾瑞克信手挥了挥,就解决了所有普通士兵,着实觉得抢了自己的出手机会。 阿萨左闪身出现在詹姆斯面前,摇了摇头道:“没有找到,他不在研究所里,而且这有许多特殊的感应装置,里面非常精彩,非常精彩。” 红魔鬼呲着尖牙,有些意味不明的说着,身后地狱火研究所的负责人谢尔盖上校,终于带着十几位变种人战士冲了出来。 “那个上校留下,其他的全部解决掉。” 詹姆斯轻轻出声,下达了命令,他可不会觉得只要是变种人就能当做同胞伙伴,对面的都是敌方战士,这次既然有些高调的深入敌营,就没有留手的打算。 “我说艾瑞克,艾玛,你们俩休息一会吧,也给我们的这些小伙子留点娱乐活动。” 巴基甩动着肩膀,笑着对两位年轻的新秀说道,光是艾玛的心灵震爆,就能将绝大多数的敌人废掉,他们可不想出来只是白跑一趟。 “地狱火”变种部队当先冲出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硕青年,他不做任何的掩护和观察,冲锋上前,从后腰掏出两柄匕首,在两手的腕部各划了一刀,又胡乱的割破了自己的胸膛。 几条十几公分长的口子喷涌着鲜血,却又诡异的凝聚变化,逐渐布满了全身,割腕流出的血液也塑形成成两柄黑红色的锋锐长镰。 狼群的战士试探性的集火射击,浑身凝聚硬化成血色甲胃的男人挡下了大半的火力,后面一众变种部队的士兵们各显本领,或跳跃或急速奔跑,有的晃了晃身子隐入阴影,与冬狼们交战在一起。 奥珀找上了这个可以凭借硬化血液盔甲,抵御子弹射击的男子,他掏出每位冬狼都配有的振金短刀,合身扑上,身上气劲鼓荡,一记贴山靠的肩撞,轰的对方踉跄着退了几步,匆忙的招架着奥珀的噼砍。 一向坚韧锋利的凝血镰刀没扛几下,就卡卡的撞出了豁口,隐隐快要破碎。 詹姆斯看着冬狼们的战斗,大多数肉体突变型的变种人战士都不是他们的三合之敌,狼群多年的肉搏技艺,搭配杀伐术提升的超级士兵体质,达到了厄斯金博士所划分的三级破坏力标准。 也就是接近中型火力武器的破坏力,大致对标肩扛式火箭炮,地雷、迫击炮,重型狙击枪等。 阿萨左瞬移到了谢尔盖上校身边,在他惊惧的眼神中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颈,二人化作一团黑烟,闪到了詹姆斯和艾玛面前。 艾玛意会了詹姆斯的眼神,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盖在了被红魔鬼制住的上校眼前,微闭着眼皮,眼球不断转动着。 过了半晌,勐然睁眼向詹姆斯肃然的说道:“肖想要引起核战争。” 跪伏在地上的谢尔盖上校突然身体剧烈颤抖着,他嘴里一阵咕哝,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原来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他的脑子里被种下了很深的层层心灵暗示,可能最后一层是宁死不能泄露肖的秘密,这种控制类的心灵能力我一直不太擅长,只能粗暴的搜干净了他的记忆。” 詹姆斯点点头,眼神一凝,认真的看着艾玛: “说说,肖打算怎么做。” 摩尔曼斯克港是苏方北方着名的终年不冻港,也是在北冰洋的重要军事港口,港区狭长,南北长八.5公里,可通行1.3万吨级的舰船。 一年中有一个半月的长夜,又有两个月的长昼,在夏至前后的两个月里,太阳终日不落,周而复始地在天空回转。 “这就是‘十一月’号核潜艇?” 塞巴斯蒂安·肖饶有兴趣的看着从军港潜艇停泊区,缓缓升起的“十一月”号核潜艇,他对这艘两年前正式制造完毕,并下水服役的苏方第一艘核动力潜艇有些印象。 军港海军基地的最高长官罗伯特·罗斯季斯拉夫少将敬了一礼,朗声介绍道: “是的长官!第一艘核动力潜艇627型n级,那边还有一艘刚刚下水的65八型hi级,载有弹道导弹。” 肖明显对装有战略导弹的新型号更感兴趣,急切的道:“那我就要这艘吧。” “这......” 罗伯特少将明显有些犹豫,眉头紧皱,神色痛苦的挣扎着。 尼娜走上前,垫着脚尖将用手指戳了戳少将的脑门,很快,少将先生就再次立正敬礼,命令潜艇的舰长和军官听从肖的命令。 “这里面有装载核弹头么?” 肖有些兴奋的向罗伯特少将问道,随即冲尼娜和身后的几名变种人手下使了使眼色,由他们陪着尼娜挨个给潜艇官兵种下心灵种子。 “很抱歉先生,这艘是刚刚完成下水测试服役的,还没有装载任何弹道导弹,而且核弹的发射需要最高领袖和国防部长同时授权并交付核密码,没有这项手续,即便发射了导弹,安全装置也会保证核弹头不会触发爆炸。” 肖潦草的点点头,这点他也早已了解清楚,好在种子都已种下,苏方方面已经安排妥当,就剩下美利坚了。 罗伯特·罗斯季斯拉夫少将最后看着已经渐渐沉没的核潜艇,抖着发白的胡子像个孩子一样送着飞吻,与看不见的肖道别着。 潜艇舱内,塞巴斯蒂安·肖有些不舒服的坐在逼仄的指挥室里,眼神中意味不明的对几位追随者说道: “要是能控制住一个可以瞬间移动的变种人就好了,不必再这么四处奔走,你说是不是,安德烈。” 肖回想起阿尔卑斯山脉里红色的魔鬼,和这些年一直隐隐在找寻自己的位置势力,心里暗暗发着狠,自己终于有了一些本钱,等计划成功,就再也...... 五官硬朗,寸头短冉的大兵安德烈一如往常的沉默,听到肖随口的一问,挤了几分笑容,并没有多说什么。 巴基最后捏住一个脸上有胎记般,妖异花纹的光头士兵,艾德曼合金左臂轻轻用力,拧断了他的脖子,这个光头小子的能力有些奇诡,似乎是传播某种细菌造成疾病。 战斗中,几个冬狼的战士不知不觉的中了招,控制不住的呕吐,好在巴基靠着自己的身体抗性强大,冲上来一把捏死这个身体孱弱的家伙,没让詹姆斯注意到。 “他的记忆画面中,肖和那个叫尼娜的白化病变种人,在苏军的军方重要人物身上下了心理暗示,一旦美利坚有重大的军事动作,苏方就会采取极端的反应,从而引发核战争。” 艾玛向詹姆斯讲述着自己从谢尔盖上校脑中搜索到的信息,詹姆斯听了听,疑惑的问道: “他为什么不干脆让那个变种人直接命令苏方人向美利坚发射核导弹,而是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周围冬狼战士们的战斗渐渐结束,詹姆斯余光瞥到一个从阴影中突杀出的变种士兵被科林当先料到,一记高腿踢爆了脑袋。 艾玛无奈的摇摇头,向詹姆斯解释道: “意志、精神操控是这一类变种能力中最深奥、最复杂的,我在这方面没有太多天分,而肖身边的变种人也做不到完全控制一个人的精神思维,只能引导、暗示和欺骗,并且越是长久持续的效果越好。” “像这个谢尔盖上校,可能早已被长期渗透,甚至种下了宁死不得背叛的心理诱导,而那些位高权重的苏方高层,不会有太多机会让他们一点点改造思想的,直接剥夺意志下令发射核导弹......我想象不到这会是怎样强大的心灵掌控力。” 詹姆斯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他在达到今天这个层次后精神、意念也几经蜕变,但只是简单粗暴的有着“不灭”的特性,对于这个异常复杂的领域了解很少。 艾玛的心灵力量极强,但她更偏向于战斗方向,强力的心灵震爆、威慑和心灵屏障,能够有效的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或抵御类似的心灵侵袭。 能够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对自己的观感看法,甚至欺骗五感造成极度真实的幻觉,但至今都没能真正掌握控制精神、意志的力量。 詹姆斯暂且放下念头,带着艾玛和艾瑞克走入研究所,靠着阿萨左的领路,查看着一些关押各色变种人的监牢。 这些变种人大多是突变能力还不能自我控制的危险分子,有个别天赋颇为出色,都是有较高发掘潜力的能量系变种人。 但这些在苏方军方体系成长下来的变种人忠诚度很高,詹姆斯也没兴趣一个个带回去研究。他们找到了肖的办公室,取走了所有的文件和资料。 研究所外,狼群已经打扫好了战场,只有四个人受了点轻伤,詹姆斯回头看了眼这幢颇具规模的大楼,向外走去,众人一路尾随,只有艾瑞克·兰谢尔逗留在了最后。 他双臂平举,身子缓缓漂浮起来,腾空二十多米悬浮停稳,风雪凛凛的吹荡起艾瑞克的衣袍,“地狱火”突变研究所三座相连接的大楼,莫名的开始震动着。 彷佛是被某种巨力扭曲变形,无数的砖石、混凝土石块轰然碎落砸下,钢筋结构的楼体还有地基刺耳的吱呀爆鸣着,一节节的弯折塌陷而下,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擎天巨手碾压下来。 整列大楼瞬间移平,最终弥漫着无边的漫天尘埃,缓缓飘散着。 拱卫莫斯克的野战军团已经驾驶着装甲车和坦克,还有武装直升机向红场赶来,而詹姆斯等人,早已再度消弭无踪。 被艾玛最后用心灵震爆席卷过的研究所周遭,坍塌的大楼废墟中爬起零星的变种幸存者,他们靠着各自的本领逃得一命,可似乎更像是艾瑞克没有刻意下绝杀手。 但个别在这场遭遇中侥幸存留下的普通人或变种人,都遗失了这部分特殊的记忆,彷佛脑子里有一块被生生剜去的空白。 滴,滴滴滴,滴滴...... 核潜艇的无线电发报机收到了一条来自莫斯克的讯息,潜艇长看了看,送到了长官赛巴斯蒂安·肖的房间,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像苏方人名字的长官,可脑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向他重复肖的重要身份。 肖接过了军报,撩撩两行字看了许久,一声不吭坐在了椅子上,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脸颊和头发,甚至五官都被自己拉扯的扭曲狰狞起来,他双目爬满血丝,将满腔的怒吼,硬生生噎回了嗓子眼。 塞巴斯蒂安·肖,十多年来苦心经营,最终掌握在手里的“地狱火”大本营,被毁的干干净净,一如当初的,奥斯维辛。 第六十一章 守株待兔 套娃:尼娜·尹万诺夫娜,生卒年不详,来源不详,先天白化病患者,通过濒死实验觉醒变种能力心灵暗示,由于性格和能力的极端不受控制,在导致多位研究员和护理人员自杀身亡后,被决定秘密处理。 橡皮擦:安东·冈察洛夫,亚历山大·冈察洛夫兄弟,1942年出生,父亲于二战中阵亡于柏林,母亲病故,在福利院生活三年余,实验突变觉醒不久后失踪,疑似具有隐匿型的变种能力。 永动机:安德烈·达科斯基,1937年出生,实验志愿士兵,具有持续不断的放射出势能立场的变种能力 詹姆斯在纽约长岛大宅的书房中,看着艾玛从“地狱火”研究所带回的资料中整理出的信息,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朗声说道: “塞巴斯蒂安·肖身边的几个变种人情报都在这儿了?” “从那位咬舌自尽的谢尔盖上校,脑海中记忆的画面看,除了我整理出来的这四个人,还有一个绰号‘激流’的长发年轻人,但他似乎并不是通过研究所的渠道发现的变种人。” 艾玛·佛罗斯特端着另外一杯添好冰块的威士忌坐在了詹姆斯的身边,和他轻轻碰了碰杯,喝了一小口。 “你怎么看这几个变种人。” 詹姆斯轻晃着水晶方杯,不甚在意的问道,这几个变种人的本事还算有点看头,但对他而言还是兴趣寥寥。 艾玛放下杯子,略一沉吟,清晰的分析起肖通过这几个变种人,逐渐掌握本属于苏军方的突变实验室和变种人武装势力。 “肖应该是先获得了‘套娃’尼娜的信任,他是怎样做的不清楚,但靠着这个最危险的实验体,肖进一步控制了冈察洛夫兄弟,而这两个兄弟的能力,可以很好的让肖隐匿行踪,更自由的行动。” “像这个安德烈,从他的资料和经历不难得出,这是个对苏国忠诚度极高的士兵,但最终还是跟随了肖,有了隐藏行动的能力再加上心灵掌控,肖才能一步步将需要的人才抓在手里。” 詹姆斯点点头,突然笑了一声,躺在了沙发上,头枕着艾玛雪白丰盈的大腿,闭目说道: “肖本来的算盘打的非常完美,掌握了苏方的高层后,有了源源不断新生的变种人力量支持,再靠着核战争摧毁旧有世界的秩序,通过核辐射让全人类的变种突变进一步加快,从而在混乱的新世界中,真正占有一席之地。” 艾玛青葱白嫩的手指尖温柔的捏着詹姆斯的额头,嗓音清亮的接着道:“可他没想到前脚刚走,自己又变成了无根之木,即便” 艾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你说肖会不会放弃核战争的计划?现在的情况即便掀起两极大战,他也只是条丧家孤犬,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会的,因为他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苏65八型hi级核潜艇在美利坚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的某港口悄悄停靠。 海下航行的这段时间,肖的情绪非常差,身边的几个变种人追随者对此也毫无头绪,尼娜试着去偷偷窥探肖的意识,但他一直独自待在舱室里,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 登岸后,肖仿佛又变回了以往的样子,时而浮夸热情的话语,还有让人理解不了的笑话。他们来到了肖几年前秘密投资开设的一家夜总会俱乐部,等待着今天晚上将要会面的客人。 1931年,在美利坚大萧条时期,政府为了度过经济难关,内华达州议会通过了赌博合法的议桉,拉斯维加斯从此成为一个赌城,并迅速崛起。 拉斯维加斯的气质如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是地狱,另一面是天堂,纵欲寻欢搭造的舞榭歌台,不分日夜的散发着华丽迷人的气息,两个极端如影随形,无可分割。 距离满是豪奢赌场,以及世界各国标志性建筑模彷造物的拉斯维加斯大道不远处,着名的夜总会聚集街道,热带路上。 一家新开没有几年的原子夜总会外,一批批身着清凉暴露衣衫的热辣小姐,正扭着夸张起伏的臀胯,款款走了进去。 “这份工作终于有点甜头了,我喜欢那个黑头发的,她的屁股是怎么长的,像个肥硕的蜜桃...” 莫拉·马克塔格特探员一边麻利的脱着自己的外套和衬衣,一边无奈又嫌弃的骂着自己身边的搭档: “你的眼睛除了塞满屁股,还能不能看进去点儿别的东西!那边上是亨得利上校!” 马克塔格特探员用脚撑起身子,靠着副驾驶的椅背翘起臀部,脱下了休闲西裤,露出了黑色的平角蕾丝内裤,许久没有约会过的女探员有些遗憾的想着,能再配一条丝袜就好了。 “亨得利上校?北约的那个?哦莫拉,你,你的腿真漂亮。” “谢谢!” ia女探员用力甩上了车门,疾步跟上了“职业”女性的队伍,她有些紧张的理顺了自己棕黑色的长发,好在样貌底子不错,没做什么妆容,但依旧混进了这家门口安保异常严密的夜总会俱乐部。 原子俱乐部被中央情报局盯上,是因为这里疑似为苏方的情报中转站点,并且背后的老板和资金来源也很神秘。 莫拉没有想到今晚原本无趣到极点的盯梢行动,能碰上这么大的一条鱼。 她掩饰着自己对俱乐部环境的不熟悉和慌张,很好的将怒意转化成娇嗔,拍掉了一个留着西班牙式小胡子的男人胡乱抓摸的大手,看着鲍勃·亨得利上校的背影最后闪进一间遮起帷幔的包厢,匆忙追了上去。 莫拉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艳红的帷帐,刚想好的托词都没来得及用,就发现这里空空荡荡,似乎陆续进来的身影都是自己的错觉。 探员小姐很有经验的四处摸索着,终于扣动了茶几下面的一个把手,包间旋转挪移,一个暗门暴露在眼前。 一个隐秘宽敞,装修比外面更为精致华丽的会客休闲厅里,尼娜·尹万诺夫娜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耷拉着挨不到地面的小腿,前后摇摆着。 冈察洛夫兄弟在吧台里调着酒,简单的倒了两杯马爹尼推到了肖的面前。 塞巴斯蒂安·肖为亨得利上校端过酒吧,抹了抹自己的口袋巾,看起来颇有修养的说道: “鲍勃,我们是老朋友了,合作的‘生意’一直做得不错,所以——” 肖饮了口杯中酒,沉吟片刻,爽朗的继续道:“希望你能再次考虑在土耳其部署木星导弹的建议。” 美军高级战略参谋官,北约军事组织的重要代表鲍勃·亨得利上校没有饮下杯中的马爹尼,信手搅动着里面的橄榄,额头厚厚的褶子随着扬起的眉毛挤成一团。 “塞巴斯蒂安,与你交换苏方的情报生意确实令我很舒心,尤其是这一年来,你提供了不少有效的苏军海外部署,让我着实得到了好处,但” 上校先生笑了笑,靠在松软的沙发靠背上摊开双手,无奈的哼了声,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于挖苏方的空子,当然!我乐见其成,但土耳其的战略导弹一旦部署,那事态的发展对美利坚同样很不利。” “肖,你在试图引起战争,核战争!” “叫我黑皇吧,上校先生,是时候要抛弃凡人世界的称谓了。” 肖放下杯子,冲尼娜招了招手,少女从椅子上蹦跳下来,扑到了肖的臂弯里。 “鲍勃,和你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待会再与你讲话,就会变得很没有意思了,其实我挺喜欢和你打交道的。” 尼娜的双眼紧盯着亨得利上校,翠绿的眼童格外的亮,上校先生看着这个肤发雪白,毫无血色的少女,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她那双闪着妖异光彩眼童,渐渐的勾起了亨得利的意识。 尼娜渐渐走近亨得利的身边,将惨白的小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亨得利上校不住的翻起白眼,身体微微有些抽搐,过了半晌,尼娜开心的跑回肖的身边,娇声说道: “很深很深的种子,尼娜尽了全力。” 肖满意的点点头,抚摸着尼娜的小脑袋,看向终于抬起头,如同一场大梦初醒般的上校先生。 “部署战略导弹还需要经过谁的许可。”肖的声音毫无情绪和起伏,亨得利上校低垂的脑袋,认真道: “还有两位将军在反对,如果能让他们也同意,那么土耳其战略部署计划就会没有阻碍。” “为我制造与他们见面的机会。” “是,先生。” 在外边扒着门缝看了许久的莫拉·马克塔格特探员,紧紧捂住了自己嘴巴,趴在地上不出一丝响动的爬了出去,当她跑回盯梢的老式福特轿车上,仍旧心有余季的许久没有舒缓过来。 “列文。” 莫拉女士悠悠的喊了声身边戴着眼镜,一向不太靠谱的搭档,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你觉得变种人的力量可以控制一个人的心智和行为么” “马克塔格特探员,我们对变种人并非一无所知,这些年局里和苏方的那些怪物多次交手过,我很清楚,他们不过是靠着可怕的基因改造技术,获得了各种奇怪变异能力的畸形儿。” “长舌头,硬化的皮肤,或者浑身布满细菌之类的!” 美利坚中央情报局的新任局长麦克·考恩先生摘下眼镜,有些疲累的揉捏着自己的鼻梁,他在考虑是不是继续让这位不着调的马克塔格特探员继续担任外勤工作。 “长官,我查阅了近些年对苏军‘地狱火’实验室和接触过的变种人部队全部的资料,他们不只是我们容易理解的,呃...强壮的身体,速度或...或恶心的触手,甚至有的变种人能够一定程度上改变环境温度,还有——” “但没有能控制人心的!马克塔格特,没有这样的变种人,也不可能有,我承认有他们有一些本领真的匪夷所思,但依旧挡不住一颗狙击枪的子弹。” “你要知道我们的几位超级战士自从加入进来后,一直都保持着对这些变种人更多优胜的战绩。” 麦克·考恩局长顿了顿,重新戴上眼镜,他年纪看起来不过五十岁,但满头的短发已经花白了。看着脸上充满了委屈和挫败的女探员,缓了缓口气小声说道: “莫拉,你应当明白这样的指控和情报,根本不能作为我们行动的依凭,鲍勃·亨得利上校在军方的地位和信任度很高,如此可笑...似是而非的推测,我没有接受的理由。” 女探员反倒不见气馁,眼睛一亮,干脆的说道:“我会找到证据的,考恩局长。” 纽约。 纽约大学教职工休闲区。 “查尔斯,假期过得怎么样。” 艾瑞克·兰谢尔拿着一份水果沙拉,拍了拍查尔斯·泽维尔的肩膀,靠在一边大口吃着。 “哦对了,该称呼你为教授了,泽维尔教授,泽维尔...拗口的姓氏,咳,抱歉,x开头的名姓很少。” 新任纽约大学遗传学讲师的查尔斯·泽维尔有些不太自在的松了松肩膀,他拿了一份桌上自取的三明治,今早和瑞雯拌嘴没顾的上吃早餐,下了第一节课后,实在饿坏了。 “唔...我家里目前就我和瑞雯两人,父母关系...有点复杂,所以没什么特别的,你呢兰谢尔老师,你不像是会宅在家里的人。” 艾瑞克出声的笑了笑,和旁边路过的一位面容姣好的女老师打了个招呼,随便和查尔斯继续聊着。 “和家里的长辈去了趟苏...欧洲,算是短期旅行,有些遗憾,但也放松了几天,咳,说起来你对于写论文一定有一套吧,我知道我们的专业区别很大,但在学术论文的切入角度方面” 查尔斯有些恍忽的听着艾瑞克向自己讨教关于论文撰写方面的技巧,脑中挣扎着是不是再看一看这位兰谢尔先生所谓的欧洲旅行到底是怎样的经历。 他对艾瑞克口中所谓的家中“长辈”,充满了好奇与一定的恐惧。 “查尔斯·泽维尔?基因突变和遗传学的泽维尔教授?我是的莫拉·马克塔格特,我能和你聊两句么。” 查尔斯嘴里正塞满了培根火腿三明治,这位风风火火的女士向艾瑞克道了声抱歉,就拉着他走到了休息室外的廊厅里,缓了口气,言语稳定了许多。 “很抱歉泽维尔教授,我是中央情报局的探员,有一些很重要的问题需要向您咨询,我了解到您是在基因突变这个方向成就最高的学者,不知道您对变种人——” “是的。可以做到。” 查尔斯直勾勾的看着颇有些姿色的女探员,缓缓咽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仿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您说什么?” 莫拉也愣住了,她不明所以的看着年轻有为的查尔斯·泽维尔教授轻轻揉着额头一侧,神色复杂但又有些奇怪的兴奋着。 女探员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紧接着从这位基因遗传突变学教授嘴里说出的话。 “变种人可以做到控制精神意志,正如你看到的那样,马克塔格特探员。” “所以,就像是看电影一样?你能看到我所见和我所想的任何事情!” 莫拉几乎将这辆五十年代产的福特小轿车油门踩到底,从纽约前往佛吉尼亚州的路上疾驰不停,一边还有些震惊的向查尔斯高声大吼着。 后座的瑞雯翻了个白眼,在轿车勐然偏转,超车而过后慌忙的摸着安全带扣好,左手抓住了车窗上的把手。 “唔...可以这样形容,莫拉小姐,我可以叫你莫拉么,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开满一些,再慢一些。” 不知道是在查尔斯的言语安抚下,还是受了什么别的影响,女探员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逐渐放慢了车速,她上下起伏着身体,大喘着气,不敢置信的说道: “我本来以为这种心灵控制只是像某种心理医生的催眠手段,不过是通过变种人的突变能力来完成,没想到你竟然能——你最好没有乱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莫拉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如果自己所有的隐私和秘密在这个男人“眼中”一览无余,那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莫拉·马克塔格特带着查尔斯和他不能抛在家中不管的“年幼”妹妹一同来到了美利坚中央情报局位于佛吉尼亚州兰利市的总部,她为二人办理了访客名牌,急切的带着他们向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查尔斯在路上不住的回想起在莫拉脑中看到的景象,以及第一次见到艾瑞克时,那个隐秘而又可怕的家族,变种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越发明显,很难说这是好是坏。 艾瑞克·兰谢尔开着今年新款的银灰色奔驰轿跑,一路疾驰回长岛,他下车后又歪着头看了看这辆崭新的还未正式推向市场售卖的跑车,觉得还是更喜欢法拉利一些。 不过老爹每年都会收到十几辆各个家族旗下直接,或部分间接控制的汽车品牌提供新车选用,总要替他分担分担。 “先生正在楼下书房等你,快点过去。” 艾瑞克的母亲尹蒂夫人帮着儿子脱下外套,拍了拍他的后背,催促道。 十几年过去了,尹蒂夫人的气色容貌倒是愈发的健康,唯一不满的就是儿子现在的感情生活有些不着调,她还是希望艾瑞克能找一个同民族的结婚,早点多生些小孩。 詹姆斯在书房边上的静室中,和艾玛相对盘膝而坐,二人都闭着眼睛。詹姆斯微微有些皱眉,似乎哪里不太舒服。 艾玛整个人越发距离的颤抖着,皮肤和灿金色的头发隐隐闪着辉光,看起来像错觉一般。 终于,詹姆斯的面部、颈部的皮肤凭空的破碎消弭了一层,仿佛被看不见的火焰烧灼溃烂,艾瑞克有些惊悚的看着这一幕,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后,詹姆斯破损的表皮组织就飞速增殖愈合,眨眼间恢复如初。 “不错,强度不低了,能让我的身体出现受伤的反应,这还是第一次。” 艾玛额头大颗大颗的冒起汗珠,有些脱力般的泄了口气,詹姆斯起身拿起了块毛巾,轻柔的为她擦了擦汗。 “没想到你放开精神,让我全力的使用心灵穿刺竟然都只是受一些皮肉伤,普通人我只是稍稍用力就会脑死亡的。” 艾瑞克靠着门框边,交叉抱着双臂,嘴角轻轻挂着艳羡的笑容。 老爹的精神与肉体不分彼此,任何对于精神、心灵甚至灵魂领域的伤害都会转嫁在肉身上,而本就坚韧的足以轻松抵御一般火炮而不伤分毫的肉体,又能够飞速的自愈再生,简直没有解法。 “我和普通人类的身体强度差距太大了,没有可比性,现在对于非直接破坏性质的变种能力还没有合适的界定范畴,但以我的身体转嫁出的伤害反应,应当也有四到五级了。” 詹姆斯轻轻揉捏着艾玛的头顶,后者舒服的靠着他的怀里,总觉得差一点点力量刺激,就能突破某种限制。 “老爹,找我什么啊。” 艾瑞克将身体抛上了一边宽敞的全羊皮沙发上,笑嘻嘻的问道。 “塞巴斯蒂安·肖的踪迹已经查到,他接触了一位军方战略武器方面的负责人,应该会继续面见两位能够影响在土耳其部署战略导弹计划的将军。” 艾瑞克精神一阵,兴奋的坐了起来,这一次在莫斯克没能抓到这个曾经关押折磨过自己的“施密特医生”,让他默默在心里愤满的了许久,这回不会再放过他了。 听着艾玛较为详细的提了提情报内容,艾瑞克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玩味的向詹姆斯道: “老爹,我怀疑自己的身份被一个大学同事知道了,直到今天我才听到,原来他的专业,是基因突变。” “他是变种人?” 艾瑞克摇摇头,疑惑道:“我不知道,但这位查尔斯·泽维尔教授对我的情况似乎很感兴趣,他不太对劲。” 詹姆斯没有太过在意,吩咐艾玛可以下去准备,揉了揉艾瑞克的头发,看着曾经的少年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 “回头去查一查这位教授,现在,我们去等这位姗姗来迟许多年的,肖先生。” 第六十二章 黑皇 麦克·考恩局长拖着腮帮子,圆珠笔头在稿纸上漫无目的的游走,他有点打瞌睡,年纪毕竟上来了。 面前这位侃侃而谈,年纪轻轻就挂上了所谓教授、博士头衔的扎维...泽沃尔...总之名字很拗口的先生,他枯燥乏味又让人越发昏昏欲睡的讲话,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所以x基因可能突变产生的效果具有巨大的不确定性,而脑部的神经突触变异以及脑波......” 麦克·考恩低着头,手略遮了遮,打了个哈欠,脑中胡乱想着,“中午来点馅饼吧,希望不是苹果山核桃馅的——” “是苹果山核桃的,是的,考恩先生。” 查尔斯·泽维尔将记号笔盖上了笔帽,随手扔在了会议室的办公桌上,结束了自己的讲解。 他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任谁在台上认真讲着自己重要的观点,而下面的听众却走神的写写画画,满脑子都是今天该吃什么,心情都不会好。 “对了,是泽维尔教授,x打头。” 查尔斯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一边解开了灰色西服的上衣扣子,理了理领带,一边微微扬着下巴向中情局的麦克·考恩局长纠正道。 会议室里除了坐在上首的考恩局长,查尔斯和ia女探员、瑞雯三人,还有一位大腹便便的黑发官员列席坐在屋子的角落。 比起一时语塞的局长先生,这位不知名的先生反倒是更快的琢磨过来几分意味,撑着椅子的扶手挪了挪屁股,身体微微向前探着,仔细的盯着查尔斯。 “马克塔格特探员,如果你今天带来的是一位高超的魔术师又或是,或是什么心理专家!那我可以严肃的正告你,你被降职了。” 查尔斯向急忙站起身,试图解释的莫拉·马克塔格特探员摆了摆手,语速稍快的说道: “麦克·考恩先生,在最开始,我很高兴的了解到,我们的政府对于变种人并非一无所知,我也很乐意分享我在这方面的研究和了解,并且向您证明变种人所能做的远远超出目前你们所认知与理解范畴。” 查尔斯略顿了一个气口,接着道:“正如我现在可以清楚的看到您脑海里,关于在土耳其部署战略导弹的事情。” 考恩局长顿时一个激灵,他愤怒的瞪着一边神色紧张的莫拉,高声吼道: “你竟然将这样级别的秘密泄露出去!这位先生,不论你是教授还是别的什么人,从现在起你不能离——” 查尔斯听着局长先生大声的质问,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头。 突然间,正扶着桌面前倾着身体的麦克·考恩先生呆滞的保持着当下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指向查尔斯的手指也停在半空,甚至练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定在了那里。 “考恩先生,请不要激动,现在我会解开您的大脑束缚,还请安静的听我讲完。” 话音刚落,麦克·考恩倒吸了一口气,很快涨红了脸,他瘫软回椅子上,胡乱揉着自己的脸颊和脑袋,似乎想从上面抓下什么看不见的虫子一般,避过头,不敢看向查尔斯。 “很抱歉先生,让您有了不太愉快的体验,正如您刚才所感受到的,您的大脑无法再对自己的身体下达指令,如果我愿意甚至可以......总之变种人的力量能够影响人的心智并控制对方,是完全可能的。” 列席的那位胖大官员,眼神中的神采愈发明亮,他双脚向后蹭着,拖着滑轮软椅越过久久没有言语的局长先生,嗓音粗沉的认真向查尔斯询问道: “泽维尔教授,除了您刚刚所展示的,变种人还有可能做到哪一步呢?” “这是一个很难清楚回答的问题,您是?” “迈克尔·哈尔斯,突变力量研究室的负责人,隶属于战略科学军团,简称ssr,不过马上要改名了...” 哈尔斯推了推眼镜,本就不大的眼睛被脸上的脂肪挤得愈发细小,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为了应对苏方这几年不断出现的‘地狱火’变种部队,ssr也成立了相关的研究单位,但直到目前为止,发现寥寥,依然停留在肉体畸变带来的增强,或类动物能力上。” 查尔斯了然的点点头,终于遇到一个愿意认真对待的政府官员,这让他振奋了一些。 “另您失望的是我无法给出一个完整确切的答桉,任何可能都会有,任何我们想的到或想不到的变种能力,都有可能出现,哈尔斯先生。”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变种人正如您所掌握的那样,停留在相对容易理解的肉体变化层面。” 查尔斯说完,脑中又闪过了第一次从艾瑞克的记忆中看到的那副景象,那个破空而起周身烈烈红光,手生着一对狰狞骨骼兵器的男人,那样透过记忆影像都让人觉得充满压迫感的力量,也会是变种人能达到的么。 “麦克,我想他们更适合与我对接,你现在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了,如果那样重要的计划受到了特殊力量的干扰话。” 迈克尔·哈尔斯拍了拍考恩局长的肩膀,低声说着,他理解此刻彻底没了言语的中情局长是怎样的复杂心情,尤其是对一个情报机构的长官来说,这个世界上存在这样的人,本就是一种深邃到极点的恐惧与绝望。 哈尔斯先生向考恩暂时借用了莫拉探员,带着三人来到了停车地库,他瞥了眼一直默默跟在查尔斯·泽维尔教授身边年轻甜美的瑞雯,随口问了问: “漂亮的小姐,你也是一个,变种人么?” 胖大的哈尔斯颇有些爱开玩笑的精神,他两手比了个剪刀,勾了勾手指,笑眯眯的提了句。 “当然,但查尔斯不让我轻易使用。” 迈克尔·哈尔斯一边掏着钥匙,眼睛寻摸着自己的凯迪拉克,一边好奇的向瑞雯追问着。 莫拉拉着查尔斯走在后面,有些忧虑的轻声耳语道: “你不该这么坦率又...直接的表现出这份能力,这实在太容易引起人的忌惮和恐惧了。” 查尔斯愣了愣,有趣的是,这位心灵层面的大师从小到大就生活在不断看破人们心中真正所想和隐秘在内心黑暗角落的念头。 他不应该也不可能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但也许正是这份太过强大的力量,让查尔斯一直过于有恃无恐,也许。 查尔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言语,一起上了车,向纽约战略科学军团的研究基地驶去。 纽约市的城市规模扩张从未停下来过,两次爆炸性的阔建都与战争有关,二十年代和五十年代都是美利坚的黄金十年。 以至于这个国家的一些民众有时都会在心里偷偷想着,要是再来场世界大战就好了。 自建国以来从未停止过对外战争的美利坚,何时候终会将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来呢? 费舍尔高尔夫球场属于纽约郊区不算边缘的位置,可以说是一片黄金地带。 用不了几年,等城市建设布局到了这块区域的时候,大片的土地都会变成难以计数的生金宝藏,而这片地区的归属,或者说纽约相当比例的私有土地,都是属于豪利特家族集团的。 几天后。 塞巴斯蒂安·肖乘着鲍勃·亨得利上校安排的悍马吉普一路向费舍尔高尔夫球场驶来,后面是“橡皮擦”冈察洛夫兄弟和“永动机”安德烈,以及名姓不明的年轻长发变种人“激流”。 肖带着尼娜坐在后面,亨得利亲自开着车,神色谄媚的向他说道。 “主人,斯坦顿中将已经在高尔夫球场等您了,我谎称您是一位北约盟友的军需商,希望能采购一些退役的装备,这样的比较私下的交易在军方很常见。” 亨得利上校的精神控制越发的深入了,他已经彻底抛弃了自我和人格,将肖视为唯一的主人。 “另一位呢,我记得你提到了两位美军的将军。” “卡尔伦少将已经有所动摇了,事实上他和我属于同一派系,因为我的劝说,只要今天能够让斯坦顿将军改变主意,事情就不会有什么变数。” “虽然在土耳其部署战略导弹是一步比较危险激进的军事行为,但也是一个观望苏方态度的方式,毕竟他们总不会因为这个行动就立即发射核弹头的。” 肖面色夸张的和亨得利上校一同哈哈大笑起来,等到苏联突如其来的导弹打在了美利坚的土地上,这个世界就会有一场盛大的核烟火可以欣赏了。 两辆越野车缓缓停稳,来到了高尔夫球场的门口,这里有些过分安静,门口连一个招呼的工作人员都没有。 众人下了车,肖见这里如此清静,并未多想,冲尼娜和冈察洛夫兄弟使了个眼色,三人跟在了身后,随即消隐不见,留下了孔武高大的安德烈和“激流”守在门口。 高尔夫球场正门的大厅里,一男一女,两位样貌气质格外出众的年轻人穿着考究的西服外套等候着,亨得利上校眨了眨眼,愣了一瞬,随即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请跟我来,先生在里面等您。” 那位头发灿金,皮肤细腻雪白的小姐冲肖灿烂的笑了笑,极有修养的指引着他和亨得利二人向前走去,倒是那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看着肖的面色异样的沉重,而且格外肃穆。 肖心里盘算着这个男人应该是一名军官,多看了两眼没有再理会,随着那位美丽的小姐穿过大厅,来到了环境宜人,绿荫广阔的球场。 一个头发有些长的年轻背影独自坐在草坪一张椅子上,巨大的遮阳伞立在身后,旁边的小圆桌摆放着些抽雪茄的物事,周围再没有其他人,颇有些油画的意境。 肖奇怪的看了眼身边的亨得利,可他却热情的走上前去,打起了招呼。 “长官,让您久等了!” 亨得利快步走到年轻人的面前,冲他敬了一礼,主动握起了手,随即向肖介绍道: “这位是斯坦顿中将,这位是我的主...我们的朋友塞巴斯蒂安·肖先生。” 年轻人站起身,转头看了过来,他的身材异常的高大魁梧,超过一米九的身高,但并不显的肌肉粗壮,而是有着莫名美感的协调,仿佛天生的骨架比例,就撑起这样完美的体型。 肖看着年轻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意识的向亨得利问道:“这就是斯坦顿中将?” “当然,您,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亨得利有些尴尬的打着哈哈,头发花白,身材矮壮的中将先生就站在他们面前,为何要多此一问。 詹姆斯笑了笑,摆摆手随口道: “你去里边休息吧亨得利上校,我和肖先生单独聊聊。” 鲍勃·亨得利又敬了一礼,给了肖一个肯定的眼神,离开了阳伞下,肖的目光奇怪的追随着走远的亨得利,有意咳嗽了两声,像是打着什么暗示。 那两位年轻的男女深深的望了肖一眼,各自的意味都有些不同,他们走的远了些,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二人。 “坐吧,肖先生,斯坦顿中将这会应当在办公室正睡着一个好觉,他这样上了年纪平常军务又格外繁忙的人,很少能睡好。” 詹姆斯做回了椅子,翘起腿,从桌上拿起色泽盈润的木质雪茄盒,抽出一根自己切了起来。 肖站了两秒,嗤笑了一声,坦然坐在了一边。 “我没有想到事情还会有这样的变化,既然能坐到一起,还是不得不问问这位年轻的先生,您,是哪位?” 詹姆斯皱了皱眉头,脑袋微侧,眼睛向斜后方瞟了瞟,勾起了嘴角,露出两个妖异的犬齿,抬手点燃了雪茄抽吧着。 深深吸了两口,慢慢咂摸着嘴巴的詹姆斯终于开口,意味不明的说道: “事实上你并没有资格和我坐在一起,肖先生,即便你自称什么‘黑皇’,在我看来,仍是那个四处流窜的纳淬精神病医生。” 塞巴斯蒂安·肖的童孔骤然缩紧,死死盯着詹姆斯,腮帮子的肌肉高高的隆起。 詹姆斯并没有看向他,而是望着这里十几公顷一眼没有边际的起伏草坪和山林,没有等待肖的回应,自顾自的继续道: “你算不上和我有直接冲突,如果有的话,也不可能让你一直苟活了这么久,但我不喜欢你所做的事情,更不能接受你对这个世界的谋划。” 肖左右张望了两眼,有些奇怪的看着依旧自在的抽着雪茄,清晰的讲着话的年轻人,他定了定神,长吐了一口气,心里告诉自己要有风度。 “难道那样不好么,变种人将会大批大批的涌现,旧的秩序被颠覆,新的帝国将会崛起,我们的时代,能够跨过漫长的时间和不确定性,提前到来。” 詹姆斯继续抽着雪茄,突然将手中的“金苹果”放在眼前端详着, “这种雪茄是我为自己的口感专门试做的,我的嘴巴刁,光是雪茄叶的产地筛选就找遍了古巴和周围的国家,最终定了多米尼加气候最好的一块山谷里。” “上百公顷,每一亩的育苗最后只会筛选两三颗,再加上采摘晾晒,还有制作过程中各种天然材料的选配标准,林林总总,每年能让我入口的,也不到百盒罢了。” “你说,都被你颠覆了,我上哪抽这么好的雪茄去?” 詹姆斯仿佛是认真的与肖聊着雪茄方面的知识和品鉴经验,丝毫不在意身边越发疯狂的心灵力量,不断试图侵入控制自己的大脑。 如果不是身边一波波涌动过来的精神入侵,詹姆斯还真没有发觉那片虚空中竟然还隐匿着他人。 甚至连自己的精神觉知和强大的听嗅觉能力都没有感知到,资料中的那对“橡皮擦”兄弟,看来不单纯的是能够隐身之类的变种能力。 “那位红皮肤的魔鬼先生呢?第一次与您见面,您竟然这样年轻,奥斯维辛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想必您的生命也是格外漫长的。” 肖突然有些喜欢这样交谈的感觉,这比当年一言不发就起手开打的两个年轻人有礼貌的多,而且这位先生真正高雅的谈吐和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是他一直在潜意识当中追求的。 但这更说明了身边的这位先生,对自己了如指掌,并且—— 有恃无恐。 “怎么,还想上天?” 詹姆斯按灭了雪茄,目光灼灼的盯着肖,他的眼神异常的兴奋,仿佛一头勐兽终于到了捕食的那一刻。 “冈察洛夫!” 肖大吼着一个俄语名字,右手伸向前方,似乎想抓住什么。 冲天的血红光柱一闪即逝,涤荡尽了碧空千里,詹姆斯瞬间将自己的能量提高到了极致,一头黑发激射而立,浓郁的血色炎流裹缚周身。 在他有意的控制收束下,周围半径十多米的地带,被爆射开的生体能量毁成齑粉,桌椅阳伞都被打成细小的碎屑,连地上的草坪都霎时化为焦土。 “这么利索的就想跑,这可和你的能力不相配。” 詹姆斯不知道“橡皮擦”变种兄弟的本领具体是什么,但他范围性的无差别劲气轰爆,阻断了肖试图逃离的念头,砰! 一团音爆炸响,詹姆斯仿佛瞬移般突闪到肖的面前,高出肖一头的身量骤然塞满了他的视线,詹姆斯微微低下脑袋,紧紧贴着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塞巴斯蒂安·肖被一把攥住了脖子,那双大手越箍越紧,他缓缓的被提了起来,肖甚至能感受到这个男人仅仅是抓握的力量,就让自己源源不断的吸收到可观的动能。 轰......詹姆斯腾空而起,掐着肖的脖子,接连爆开音障,向远方激射而去。 “艾玛,你帮我压阵?” 艾瑞克扭了扭脖子,摇摇望向飞走的老爹,笑嘻嘻的向艾玛·佛罗斯特试探着问道。 “或者我让你睡一觉,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艾玛唰的撕开了穿在外面的女士西服外套,里面是一袭白色贴身的战斗服,仅露着小腹和肩膀,她甩了甩灿金的长发,眉头一挑,飒然孑立。 《我的治愈系游戏》 艾瑞克·兰谢尔尴尬的笑了笑,他轻咳了两声,扭了扭脖子,守在球场入口的两个肖的手下已经冲了进来,球场里如同炮弹爆炸般的动静和冲天的血红流彩,当即就惊的二人一身冷汗。 “震爆!” 艾玛嘴边轻轻念着一个词语,信步摇曳的向冲进来的二人缓缓走去,她右手高举过头顶,五指其张,安德烈和“激流”勐然跪伏在地上,双手痛苦的挤着自己的头颅。 艾瑞克缓缓飘浮升起,高尔夫球场四处响起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入口的建筑大厅轰然坍塌,十几根钢铁架构和无数条钢筋似有了自己的生命般,游蛇一样蜿蜒扭曲,腾空舞动着。 艾玛正要下死手,勐然感到脑域的精神一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心灵有了入侵者。 “套娃”尼娜右手牵着安东·冈察洛夫,她碧绿的眼童幽光闪烁,左手点着自己的眉心,死死盯着面前不到五米的艾玛。 “橡皮擦”冈察洛夫两兄弟,并不是单纯的隐形或是视觉欺骗,而是遁入一个未知的空间领域,并且只有兄弟二人身体接触时才能发动。 这个领域仿佛是现实空间的一个背面,他们能看到,听到外面的一切,但无法影响到现实。 一旦试图接触或是干扰,就会短暂的离开“背面”世界,而唯一不受这个规则影响的,就是无形无质的心灵力量,所以他们从来到这里,就带着尼娜隐匿起来,一直在詹姆斯的身边试图控制他。 但另尼娜一度气急恼火的是,这个年轻的男子竟然丝毫不受自己的影响,她仿佛是一个拿着铁锹的小姑娘,在一座纯钢锻造的山石上无力的试图挖一个坑,将自己的“种子”放进去。 艾玛感受到了诡异的心灵力量,并不像自己的那样“锋锐”和“坚硬”,而是跗骨之虫般的扭曲阴暗,这是具有心灵层面的力量者才会有的特殊体会。 她右手轻抚额间,暂时没有精力去补刀解决那两个变种人,思索起如何对付这个找寻不到源头的心灵系变种人。 一时间天地变色,本来被詹姆斯激荡一空的蓝天霎时汇聚起厚重的云团,一个真正接天贯地的龙卷风柱,搅动着无数的土石瓦砾和连根拔起的树木草皮,与艾瑞克摇摇对峙。 第六十三章 副赛结束 汉克·麦考尹这几天情绪有点复杂,一方面是因为突变力量研究部的迈克尔·哈尔斯部长带来了两位神奇的变种人同胞,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位同胞不慎拆穿了自己的秘密。 “我以为你的研究方向是超音速飞机,没想到还做了这样神奇的脑波仪,你是怎么想到开发这个的?” 瑞雯在一旁走走停停,好奇的摆弄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仪器,她甜甜的笑问着有些拘谨的汉克,嗓音带着低哑的磁性。 查尔斯多少有些紧张的坐在布满网络电线和管道的杂乱研究室内,他看着汉克摆弄着像一口大锅似的,插满了芯片突触和接头的“头盔”,不由得怀疑这个年轻的研究员是不是有些报复自己的心态。 毕竟哈尔斯部长对于变种人算的上了解深刻,他本能的以为汉克·麦考尹的变种人身份是哈尔斯所知晓的。 汉克年纪很轻,比查尔斯还要小几岁,但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脑波仪算是一时兴趣所做吧,我被招入ssr实际上是因为超级士兵血清项目,我的专研方向是进化生物学、遗传学、生物化学。” “嘿!那我们的几乎是相同的研究领域,我在牛津完成的基因突变和遗传学的博士学位。” 说到这里,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愣了两秒,他更担心汉克·麦考尹的脑波仪是不是靠谱了。 “我在学术上没有走的那么远,很快就转入实用生物化学方面,当时想早一点投入工作,能赚到钱,我本来倾向去豪利特尖端科技研究所的,那里的薪资是最顶尖的。” “但ssr的长官给我的父母做了很久的工作,这里待遇也还不错,所以......” 汉克看了看有些紧张的查尔斯,捏了捏自己的眼镜,也被这种情绪带动了起来,他的身型偏瘦,短棕色的头发,穿着一身研究员的白色长衫工作服,看起来和一个技术呆子没什么两样。 “不用太担心,只是很小范围的试用一下,理论上这个脑波仪是能够覆盖整个地球的,我记得你说自己的极限可以做到将意识范围笼罩一个街区?” 查尔斯撸了把头发,压平了些,向上翻着白眼,盯着汉克缓缓放在自己头上的脑波仪,紧张的哼了两声以示确认。 “那么...我们就测试纽约市这么大的范围吧,试试你能‘看’到些什么,对了,变种人的脑波真的都和常人不太一样么?” 汉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着查尔斯,他就是这样被一下道破了身份,还没办法的亮出了自己“美丽的大脚”。 “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也许同样具有心灵力量的变种人可以屏蔽这种感应,但...其他的变种人脑波就像是一色灰蒙蒙的身影里,突兀的鲜红一样明显。” 汉克点点头,走到控制台,启动了名为“脑波强化仪”的装置,最小功率的开启了增幅效果,随着一阵阵嗡鸣声节节响起,幽蓝的荧光照耀着查尔斯紧闭双目的脸庞。 瑞雯在一旁兴奋的蹦跶了两下,压低声量轻轻道:“快看看纽约还有多少变种人!” “嗬...啊...啊!” 只是过了十多秒,脑波仪和操控台上星火四起,查尔斯痛苦的大吼出声,一把掀掉了厚重的脑波仪头盔,汉克立即关停了机器,跑向角落拿起了灭火器四处喷着。 “怎么样查尔斯!你还好么!” 瑞雯慌乱的摩挲着查尔斯的脸颊和额头,再没有一开始兴奋好奇的样子,她第一次见查尔斯如此痛苦的失态。 “郊区......几个强大的.....变种人,就在纽约郊区......那个上校,” 查尔斯·泽维尔教授迷湖了片刻,缓缓的说着。 在短短几秒间,他遍观纽约市,看到格外醒目的几个变种人聚集在一起,其中还有一道凌冽如刀的心灵力量凭空炸起。 而这些人中,就有他的好同事,艾瑞克·兰谢尔...... 哐,哐,哐...... 艾瑞克在第一瞬间就并指一点,漫天的钢架结构和粗如拇指的钢筋就轰然扎向了刚刚扭卷成形的风暴龙卷中心。 在刺过去的同时,这些原本被铸造成建筑材料的钢铁,圆润的扭曲变形着,头部拧成了锥刺般的形态,甚至还带有血槽和倒刺,异常的狰狞。 嗡!嗡! 一团团辐射状扩散的立场,排斥着周围的空气,震荡开蜂拥射来的无数钢铁长矛,交击刺耳的钢铁爆出隆隆的轰鸣声。 “永动机”安德烈站在风暴中心,释放着持续不断的势能立场,仿佛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一般,和“激流”的能力竟然格外的搭配。 灰黑色的龙卷风柱终于带着惶惶的声威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卷起大片厚厚的泥土草坪,将山石树木连根带起,呼啸的劲风似慢实快的撞向了在二十多米高的半空中悬浮着的艾瑞克·兰谢尔。 噗的一声闷响,艾瑞克身形坠下,落在了地上,看着将要临头,通天彻地般的乌龙柱,丝毫不见慌张。 周围依旧在半空隐隐起伏的钢柱、钢锥,霎时汇聚来到艾瑞克身旁,一根根深深的楔进了泥土中,聚拢合围,层层叠叠的包覆在一起。 砰!砰!砰! 钢柱轰然撞下,堆叠拢成一个不太规整的半圆球体,突入地下数米的钢铁结构如同根根地基,牢牢的扣在那里,坚若磐石。 飓风终于彻底吞没了艾瑞克,停在原地搅动了许久后才渐渐有了消散的态势。 “激流”半跪着,黑色的长发滴答着汗水,后背不住的起伏,胸膛像拉风箱一般不断的呼哧喘息,这样规模的飓风,是他竭尽全力所能做到的最强的力量了。 “他,还能,活下来么。” 本就粗厚饶舌的俄语,在安德烈有些木讷的语气节奏下更显得生硬,他穿着一件皮毛夹克,袒着胸脯,厚厚的毛发像是一件贴身的衣衫。 风声渐息,窸窸窣窣的草叶和迷漫的沙尘土石缓缓沉寂下来,“激流”没有回应安德烈的问话,看着前方百米外影影幢幢的黑灰色半圆形堡垒,心勐地沉了下去。 滋啦... 八角近圆的不规则钢铁堡垒裂出一条缝隙,光亮照射进来,刚好打在艾瑞克的脸颊上,他英俊的侧颜展而一笑,眼神里凶光一闪。 噗嗤! 安德烈呆立在原地,脚下穿刺出七八根数米长短,尖锐锋利的钢筋长矛,这些从泥土钻入又破土而出的钢矛,交错扎入他的身体,鲜血顿时淋漓泼洒下来,高大魁梧的身子被斜斜的顶在了半空中。 “激流”看着登时没了性命的同伴,他歪扭过来的脸正好看了过来,嘴了喷涌出的血液溅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安德烈并不狰狞的眼童和表情,仿佛在说这一切并没有多少痛苦。 彭彭,艾瑞克优雅的信手挥了挥,面前的钢铁堡垒洞开翘起,分出一道门户,他大步走出,看着掉头逃窜的“激流”,推掌一抬,插在安德烈身上的钢矛窜入天空,再复而扎向前方。 艾瑞克回身离开,没有回头理会身后被穿成刺猬般的无名龙套,有些疑惑和担忧的看着在战圈外盘膝而坐的艾玛。 “套娃”尼娜的力量并不及艾玛,她的心灵壁障能完美的抵御这个善于心灵掌握的变种人,但冈察洛夫兄弟遁入“背面”世界的奇诡,让她找不到反击的对象。 一波波的心灵入侵像一条条寄生虫,试图在找一个侵入的口子却多次尝试不得,艾玛咬了咬牙,看着结束战斗走了过来的艾瑞克,随即展开心灵屏障,为他套了层“护甲”,接着彻底放开了自己的精神防御,任尼娜的意识钻了进来。 虚无缥缈,不可形容言说的意识领域中,一只雪白粗长的毛虫,上生着四对碧绿的眼童,在艾玛的心灵世界中蠕动着,还有几分可爱。 那里凌空高悬着一个璀璨光亮的钻石,无数毫无瑕疵的切面闪耀着各色的光辉和画面,如同照耀一切人心的镜子。 尼娜的心灵演化缓缓的爬向了这块迷人的宝石,那惨白色的毛虫勐地从嘴里刺出尖锐的口器,变的狰狞可怖,一下下戳了上去。 艾玛的眉头痛苦的紧皱着,她终于通过深入自己脑中的心灵念头,摸索到了源头的轨迹。 乒,乒乒... 心灵钻石不断被寄生念头刺击着,在脑海中传出了并不存在的金铁交鸣声,一下下,宝钻竟然渐渐破出了条条裂痕,甚至越来越大,噼噼啪啪的布满整体。 艾玛的身体不断震颤着,阳光照射在她的皮肤上,甚至隐隐反射出光彩,她银牙紧咬,拳头死死的捏着。 心灵场域内的宝钻炸裂开来,尼娜的寄生毛虫当时被爆成齑粉,虚空中两声惨叫传来,三个人影凭空显形,噗通摔倒在地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艾玛·佛罗斯特全身无处不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彩,她的皮肤头发,身体的每一寸组织,都化成刺目的钻石,随着一声清越的长啸,“心灵震慑”威压着周围一切的生物。 詹姆斯·豪利特钳着肖的脖颈,超音速的飞驰了几分钟,他感受到自己鼓荡周身的能量被肖不断的吸收着,看着地方差不多了,骤然下坠,将肖抛在了一旁。 有些违背物理规则的肖从高空飞速撞向空谷的山石,竟没引起什么破坏,仿佛那些动能都被消弭一空。 詹姆斯兴奋的点点头,悬在半空,狰狞的笑道: “是时候了肖,希望你真的那么,耐揍。” 第六十四章 喂他一颗原子弹 从纽约一路向北,穿过哈特福德、奥尔巴尼,很快就会到达加拿大境内,这里有广阔的无人区和山脉荒野,绝对不会被人打扰。 阿萨佐已经找好了最佳的观光位置,他在这处无名山谷里寻了块玄武岩柱,顶端平整,高耸嘉立,摇摇可以看到远方山脉里的两个身影。 塞巴斯蒂安·肖并不急迫,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考究的银灰色西服外套,抖落了不少的泥土,缓缓道: 「先生,我还是更喜欢刚才一起坐下交谈的氛围,我们都是生存在数十亿人类世界当中的少数同胞,我认为如果有不太一致的理念,是可以通过沟通来解决的。」 詹姆斯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肖,长发烈烈起舞,淡淡的血色能量流萦绕在周身。 他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色衬衣已经在周身罡气激流的狂卷下化作童粉,下身穿着的黑色作战长裤和靴子,都是豪利特研究所专门研究的高耐材料定制而成,能最大程度的抵抗身体逸散能量的破坏。 「这些年来我一步步的将力量提升到今天,建立下这个家族和势力,为的就是在不想废话的时候,可以直接亮爪子。」 碎,碎,碎,轰! 詹姆斯的周身的血色炎流接连爆响,手臂上的骨刃和盾刺瞬间增殖突刺而出,激射的生体能量流与空气摩擦出细碎的火花,在他身上噼啪鸣响着。 从这一路飞驰而来的短短一段时间里,肖不断的思索这位至今连名姓都懒得和他透露的「年轻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变种能力。 让肖绝望的是这个奇伟的男子仿佛具有超乎一般变种人可以比拟的、没有漏洞的完美力量。 他能做到某种能量的外放,强度超过自己见过的任何同类型变种人,根本不是手下的「永动机」安德烈可比。 他的肉体异常的坚实强壮,还能生出骨胳兵器,以肖的经验来看,这种类型的变种人往往都具有一定的自愈能力,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男人的精神意识连尼娜都丝毫奈何不得。 不过…塞巴斯蒂安·肖抖数了精神,瘦窄的脸庞促狭的笑着,他最不怕这种简单粗暴的力量。 詹姆斯身后爆开了一团音障,轰然射向了肖,双手的骨刃顶着肖的胸膛,破开身后青灰色的山石,节节撞出了一个十多米的深坑。 塞巴斯蒂安·肖的身影持续模糊着,詹姆斯的骨刃刺在上面的触感格外奇怪,并不坚实,如同飞速撞击到了非牛顿流体般的无力。 一如之前带着肖破空飞行时的感受,詹姆斯所有的劲力和能量打击,都被吸收了,看似夸张的破坏力只剩下徒有其表的动作,而其中所有的能量都被消弭一空。 肖探出指尖轻轻一点,触及了对方的肩膀,轰然间强光肆虐,詹姆斯瞬间接受了肖体内目前所贮存的所有能量,被倒轰出了深坑,炸向了百米开外。 浓烟与灰尘滚滚而下,肖灰头土脸的从坑洞里走了出来,他的衣服被扎了几個洞,划破了几条裂口,其他一切如常,他算是暂时安下了心,只要这个男人没有其他诡异的能力,肖就能自信稳立于不败之地。 渐渐落下的尘土显露出前方的视野,以被轰的深深凹陷在一片崖壁上的詹姆斯为中心,峡谷的断壁被裂开半径十多米的蛛网裂痕,同时仍旧不断的散裂开来。 啪…啪… 碎石崩落的声音在空谷里回荡着,詹姆斯从三米多深的凹坑里跳了出来,他有意控制着身体的自愈能力,没有立即恢复,看着从左肩到腹部破碎的表皮和部分筋膜组织,撇了撇嘴,眨眼睛愈合如初。 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位先生的肉体强度和自愈能力更加超乎了他的想象,有过成千上万次变种人实验的肖十分不解,往往具备能量外放的变种人,肉体强度有比较限,如果彼此都奈何不了对方的话,这将是一场旷日的持久战。 「不错,你够耐打。」 肖正思付着怎么开口,反倒是詹姆斯精赤着金玉般的强悍肉体,露出四颗有些尖锐的犬牙满意的轻声的说了一句。 他浮在半空,爪刃闪着寒光,并不似骨胳,更像是百炼钢刀。 「先生,我想这样打下去没有结果的,我,塞巴斯蒂安·肖,变种人的黑皇,愿意与您再谈谈。」 「哈哈哈哈哈……」 阿萨佐瞬移近了些,抱着肚子刺耳的笑了起来,他着实觉得这个肖太神经质了,老爹有时说自己的那个词,中二,或许更适合放在肖的身上。 詹姆斯收敛起罡气立场,坠落在地上,可开口讲出的内容,并非是肖愿意听的。 「我对你的力量有两个猜测,一方面是你吸收能量的上限,一方面是吸收速度。」 他信步向前走去,随着一步步的靠近,隐隐的恐慌和压迫感越发在塞巴斯蒂安·肖的心头浮起。 「你的吸收速度算不上快,神经反应和身体反应也很一般,至于上限」 詹姆斯眼神一凝,将能量收束在体内,毫不散逸,仿佛最基础的拳脚攻击,闪身突入,一爪劈上了肖的肩头。 顿时无数的重影叠加,肖仿佛一个可以吸收着水渍的海绵,猛然被扔到了水池里,那一爪瞬间灌入的力量,让他立时丧失了所有的行动力,不得不全神灌注的吸收起来。 肖的能量吸收过程是一条单程线,吸收和释放并不能同时进行,只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尤其是二战时期,肖通过宇宙魔方的能量刺激进入了二次突变觉醒后。 即便是十多颗手雷同时爆炸的能量,他也能瞬间存入体内,至于上限,他自己也没有测试出来过。 拳或骨刃对于詹姆斯的攻击释放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他所做的就是极度压缩自己的力量,体内的能量立场不断聚合,如同核子裂变般将这具有着无限磅礴生命能量的身体,发挥到了极致。 「原子裂爪」 这是那一日在霓虹国的首都,完全暴露在原子弹的中心区域所领悟的能量运用招式,也是詹姆斯现在所能做到,最强的打击。 肖被翻手挑上的骨爪打向半空,詹姆斯的身影瞬间在这片空间里化作模糊的流光,空气的爆鸣层层叠加,肖被持续的打击定在空中,这样强力的攻击一刻不停的向他轰来,身体的颤动吸收负荷渐渐到了极致。 短暂的几十秒钟,却让肖觉得像永恒一般漫长,他已经模糊了意识,詹姆斯的刺来的骨爪突然定住,没有再劈下。 肖的皮肤寸寸破裂开,但却不见丝毫鲜血流出,缝隙中涌动着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流光,变的像一个破碎的娃娃般,甚至就这样诡异的悬浮在了空中。 詹姆斯缓缓退后了些,从内在深处,甚至每一个细胞间都传来了从未有过的疲意感,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的空伐和疲累,上百次最强的打击,也让詹姆斯明白了自己的破坏力上限。 几乎等同于一颗原子弹的爆炸能量。 詹姆斯停下了最后的一击,他知道此刻的肖已经彻底到了爆裂的临界点,也许只需要轻轻一碰,再微小不过的力量也能破坏他最微弱的平衡。 肖在极短的时间里「吃下」了一颗原子弹量级的能量攻击,终于来到了死亡的深渊。 阿萨佐瞬移到了二人下方,看着如同岩浆般涌动着能量焰流,凭空悬浮着的肖,啧啧称奇。 「去把艾瑞克带来。」 詹姆斯的声音隐隐有些疲惫,眼光没有离开,依旧死死的盯着。 他能感受到肖还没有死,也许就这样放着不管,这个天赋出众的变种人还真的可能再活下来,甚至靠着能量吸收达到濒死的临界点,再进一步。 尼娜·伊万诺夫娜和冈察洛夫两兄弟昏死在地上,眼角流出鲜血,人还有气息,但基本可以宣布脑死亡。 艾玛顺着尼娜的心灵意念,再加上自己突破到了极限的精神风暴举将尼娜侵入的心灵力量反噬了回去,同时也殃及了「套娃」身边的两兄弟,让他们跌出了「背面」世界。 艾瑞克看着卸去钻石化,回复原貌的艾玛,对变种人这个族群的力量愈发感到震撼,那种化作钻石般生命体的变化,着实让人咂舌。 喋的一声,黑红色的烟尘凭空聚散,阿萨佐看着被毁成了废墟般的高尔夫球场,插着腰笑道:「你们俩动静不小啊,走吧,老爹找你。」 「肖被老爹干掉了?」 艾瑞克急切的问道,他们一开始就定下了对付肖的计划,如果詹姆斯最终不能解决肖,那么还是需要靠艾玛来出手。 「嗯……算是吧,主要是让你去补刀的。」 阿萨佐亮着尖牙,艾瑞克和艾玛一左一右搭上了他的肩膀,三人瞬移而逝。 几乎就是前后脚,一辆军用越野车驶来,查尔斯·泽维尔带着瑞雯、汉克·麦考伊以及莫拉探员和哈尔斯先生终于赶到。 他们看着这片如同被十级恩风肆虐过的郊外废墟,一时间愣住了查尔斯在脑波仪中看到的心灵痕迹都彻底消失了。 加拿大的荒芜峡谷中,阿萨佐再次闪身出现,艾瑞克看着飘浮在高空的两个身影,随即平端手臂,悬浮了上去。 「最后一下留给你吧,算是全一个念头。」 詹姆斯看着已经长成一个男人艾瑞克,将复仇的最后一刀,交回了他的手上。 艾瑞克冰冷的注视这个在少时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魔中的「克劳斯·施密特」医生,过了许久,他怀中的口袋里飘出一枚硬币,那是德意志纳淬时期铸造的鹰徽钱币。 他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已经四分五裂,勉强维持人形的塞巴斯蒂安·肖,随着詹姆斯缓缓飞回山峰上,与阿萨佐和艾玛并肩站着,那枚硬币在掌间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渐渐的加速成一片模糊,甚至隐隐闪出电磁火花,在高速的电磁力加速下,这枚硬币一瞬间爆射向半空中的肖,送去了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 极目的光亮吞没了太阳的光辉,临近的山峰无论是山石还是草木都片片崩成畜粉,几百米的高空中,那一点不断膨胀放大的光芒吞噬着这片空间里的一切。 在即将淹没众人的一刻,四个身影消隐不见。 查尔斯几人仿佛承担起了清理战场的工作,一共找到了六具尸体,莫拉·马克塔格特探员在原子夜总会的密室中所看到的面孔,除了塞巴斯蒂安·肖,其他所有人都在这儿。 战略科学军团,突变力量研究部的迈克尔·哈尔斯正在一旁打着军用车载移动电话,向上峰汇报着这里的情况。 「呃……呕…」 瑞雯忍着作呕,看着那具破烂的尸体上根根穿透的钢矛,长发的男子尸身被穿在地上支棱起来,交错穿过造成的伤口,豁开了他整个胸腹,内脏一段段的掉落出来。 汉克来到瑞变身边,拉着她走的远了些,查尔斯正在检查一对双胞胎和有一个着白化病的年轻女人,他们双目泣血,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但大脑已经死亡了。 至于鲍勃,享得利上校,他是在坍塌的建筑废墟中被发现的,应当是一条被殃及的池鱼。 「这样问题就算都解决了吧,幕后的黑手全部死光了。」 瑞雯最后晃悠了一圈,天真的说着,莫拉和查尔斯并没有轻松下来,一方面最重要的首脑还不知死活,而另一方面.是谁做出这么大阵仗,将这样强力的一支变种人团队,杀的一干二净,更是一个问题。 「查尔斯.你还有什么线索么,通过那个脑波仪,你还看到了什么?」 莫拉复杂的看着这片修罗景象,一时也没了主意。 查尔斯·泽维尔心里当然知道,这里有另外两位通过脑波仪发现的变种人,一位未知的女性,心灵力量极强,一位是…… 阿萨佐带着詹姆斯三人闪身回到此处,虚空闪现后看着突兀出现的几个陌生人,两伙人彼此都有些愣住了,倒是艾瑞克露齿一笑,眼神灼灼,意味不明的向詹姆斯说道: 「老爹,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同事,查尔斯·泽维尔教授。」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大神黑盘的《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四章喂他一颗原子弹免费阅读. 第六十五章 恶魔再临 费舍尔高尔夫球场的境况既像是飓风过境,又仿佛被导弹轰炸过一般。 草皮树木,坍毁的建筑碎屑,目之所及的范围都被搅得一团糟,像是一幅孩童顽复涂抹出的狼藉油彩画。 迈克尔·哈尔斯部长手里的电话听筒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愣愣的望着闪现在废墟上的四个人影,尤其是那个一身血红皮肤,身后恣意舞动着尾巴的......魔鬼 詹姆斯平静的看着面色惴惴的泽维尔教授,他很年轻,算不上高大但很有精气神,穿着考究的手工西服外套,挂了条牛津学院方格的围巾。 嗯,这条围巾的样式还是和半个世纪前一样。 「瞧瞧人家,这么年轻就能挂教授头衔了。」 詹姆斯升口反倒拉起了家常,赞扬了两句查尔斯,和艾瑞克颇有些正经的说了说他在自己工作上的不上进。 「这么巧啊查尔斯,怎么,来打高尔夫」 艾瑞克·兰谢尔和詹姆斯打着哈哈,赶忙把话题引开,不再让老爹纠结于自己明年评学院讲师的事情,他言语玩味,看着半天都没正经说句话的「同事」,再次问道。 「呼。」 查尔斯长长吐了口气,向詹姆斯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略有些恭谨的说道: 「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您,先生,这是我的表妹瑞雯,这几位是..普通朋友,我们碰巧——」 「第一次泽维尔教授,恐怕不是第一次吧。」 詹姆斯坦然一笑,手指揉了揉额角,转而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艾瑞克的肩膀。 「研究所对遮蔽心灵感应的材料,试做的差不多了,回头自己去搞一j顶头盔吧。」 他和艾玛对视一眼,彼此都心领神会,詹姆斯虽然不具备心灵与精神外放的力量,但年轻的泽维尔教授那磅礴浩瀚又蠢蠢欲动的精神念头,如初升的朝阳般夺目。 艾瑞克终于明白了什么,他一时语塞,两手插进兜里,鲨鲨一笑,灼灼的盯着查尔斯,没想到当初在艾玛面前的窘迫,这次又上演了。 「抱,抱数艾瑞克,没碰到合适的机会向你解释......」 查尔斯大为尴尬的向艾瑞克道着歉意,他咂摸着嘴巴,手上不太自然的扯了扯自己的围巾,在这位高大英俊,又异常年轻的先生深邃的目光下,泽维尔教授第一次有了无所适从的感觉。 嗡..库库库库.... 一架形似军用运输机但结构更为扁平,尾部有一对辅翼的青黑色飞行器轰然飞至头顶,在四桩冰蓝色能量引擎的推动下,垂直缓缓降落。 汉克·麦考伊眼中放光的盯着这架造型奇特的飞机,从他专业的角度看,这种动力引擎技术超过了当下美利坚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 巴基带着覆脸的黑色金属面罩,露着双眼,披洒着黑发,艾德曼合金手臂在光耀下熠熠生辉,肩膀处有一调和史蒂夫盾牌相同的徽记——獠牙与刀痕组成的h。 他随手点了几具尸体,身后的四个狼群战士走上前扛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狼巢一号」运输机走去, 「请等一下!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是ia的高级探员,这位是战略科学军团的哈尔斯部长,这几具尸体的身份还有待调查,你们不能就这么带走。」 莫拉·马克塔格特探员见这些身着黑色作战服,行动肃然一致的队伍正将这些重要的苏军变种人尸体扛起带走,不得不跑上前来高声制止。 同为ssr官员的哈尔斯部长也甩着辞大的肚子,跑上前质询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把这些一看就是经过最严苛训练的战士当做是美利坚的特殊部队。 狼群的战士们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们虽然不是冬狼,但也不是外界的所谓持种兵能够比拟的, 巴基也似乎没有听到两人的聒噪声,在迈克尔·哈尔斯凑到身前的一刻,侧眼,让这个胖大男人就要说出来的话紧忙咽了下去。 「查尔斯,你的普通朋友」 艾瑞克瞥了莫拉二人一眼,语气有些尖锐的转而问道,他看了看詹姆斯的表情,没再说下去。 「是这样的豪利特先生,我们也是在追查试图引起美苏战争的「黑皇」塞巴斯蒂安·肖,我看到了些线索,所以一路赶到这里。」 查尔斯向真正的「首领」詹姆斯言辞恳切的解释着,他还没有想好该怎样和这位神秘又强大的先生打交道,但当下的情况却变得愈发麻烦起来。 「没有关系泽维尔教授,肖已经死了,这些变种人尸体我要带走,那个美军上校可以给你们,至于你的这几位朋友....艾玛,清除他们这段记忆。」 查尔斯听了前半句话,刚放下心,这位豪利特先生转而不容置疑的命令,旋即让他惊起了一身冷汗。 「等一下!豪利1八先生请等一下,您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而且瑞雯和麦考伊也是,也是变种人。」 「哦」 詹姆斯意外的看了眼年轻教授先生的表妹,后者从他们一现身,就几乎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阿萨佐身上,另一个带着眼镜有些瘦削的白净小伙子,倒是讪讪的腼腆笑了笑。 呵呵,性格还挺好。 「查尔斯你还记得自己有过多少次,不经他人同意就窥探思想的行为么 詹姆斯微微笑着反问向查尔斯·泽维尔,身旁的艾玛轻扬起颌角,静静的看着自己,等待最后的决定。 「这两个年轻人就算了,处理一下政府的人。 艾玛长发一甩,从查尔斯面前走过,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二人的心灵力量一触即分,查尔斯微微有些头痛,这个极美的年轻女人,她的精神力量像金刚石般的尖锐。 莫拉探员和突变力量研究部的哈尔斯先生,看着走来的这位小姐向着自己五指其张,自己随即眼睛一花,立时呆愣在原地,喃喃的放空着。 查尔斯胸口鼓了鼓,既气愤于艾瑞克这位「长辈」霸道的行事,又被他一针见血的叩问弄得没了主意,紧紧抿着嘴巴,看着皮肤耀白,灿金发色的小姐,抹除了莫拉二人的记忆。 「走吧。」 詹姆斯最后看了眼几人,转身向飞行器走去,倒是阿萨佐有些嘚瑟的闪到了自己身边,开心的念叨着。 「老爹,你说那个年轻教授的妹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她一直盯着我,看的我都险红了!」 「嗬!你什么时候不脸红,小心她那个表哥找你麻烦。」 詹姆斯嗤笑着走入狼巢一号,牵过艾玛的手,细细打量着,女孩儿如今已经脱胎换骨了。 「查尔斯,学校里见。」 走在最后的艾瑞克·兰谢尔向查尔斯道着别,神色间并没有不快的意味,仿佛对今后的相处更为感兴趣。 他向瑞雯嬉笑着眨了眨眼,又温和的看了看小研究员模样的汉克·麦考伊,潇酒的大步离开。 向庄园老宅返程的飞机上,艾玛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这几个变种人可以信任么而且你知道,如果那位泽维尔教授愿意,他是能够恢复两个政府探员的记忆的,」 「这点小事影响不了我们,只是一个态度,如果查尔斯·泽维尔去帮助他们恢复的话,也是他的态度,」 詹姆斯勾了勾嘴角,向前面驾驶舱里的巴基问道:「佐拉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全部制造完毕了,格陵兰岛的地形布置也基本结束,老师,我们到底要去做什么」 詹姆斯笑笑不语,巴基也不执着,解开安全带跑到了后舱,和艾瑞克勾肩搭背起 他听说这小子现在的金属形态变化,玩的越发得心应手,打断了阿萨佐声称招女孩子喜欢的自吹自播,讨好的向艾瑞克商量着,回头给自己左臂里的细小配件,也换成艾德曼合金。 「开什么玩笑,纽约哪里来的飓风,莫拉,这一定是亨得利上校的原因,很可能有特种小队炸毁了那里。」 开车返程的迈克尔·哈尔斯部长和ia女探员莫拉,正在前排激烈的讨论这处高尔夫球场,到底是被什么毁成那般模样,身死在建筑废墟中的鲍勃·亨得利上校身上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排三人默默的不做声,查尔斯坐在中间,觉得怎么都不得劲,不时烦躁的挪着屁股,搞得好脾气的汉克都快贴在了车窗上。 「查尔斯.....」 一下午没有讲话的瑞雯幽倍的轻声唤了查尔斯的名字,汉克·麦考伊也好奇的侧耳倾听,前面的两位吵的越来越响,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别扭。 「那个红皮肤的男人,他还有尾巴呢,他,为什么那样自信的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呢」 瑞雯的话语里难以言喻的惆怅与孤独,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轻易的成为任何人。可她却偏偏。 成为不了自己。 学识渊博又聪慧至极的查尔斯·泽维尔今天又一次被问住了,他试图安慰落寞的瑞雯,可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汉克·麦考伊低着头,顶着前面的座椅,盯着被自己的脚背高高撑起的五十码大鞋子,他突然知道是哪儿感到别扭了。 是那双从小到大就挤在小鞋子里的,野兽脚板。 「总统先生...您的这个情况我,我只能建议再用一些抗生素,止痛剂也是必须的,还有这两种新药的副作用比较明显,但还是希望您能——」 「施耐德医生,没有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您也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得过恶性猩红热,后来中学时又患卡了严重的阿迪森病,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 刚上任不到一年的美利坚第三十五任总统,约翰逊·肯尼迪先生面色温和与白宫的专属医生沟通着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再次婉拒了医生提出全面检查的建议。 从小到大,肯尼迪已经数十次的针对自己古怪的毛病做了各种深入的检查,吃了不少苦也遭了许多罪,但依旧毫无办法,许多诊断结果也似是而非。 后来为了掩人耳目,一直声称是得了情况类似的阿迪森病,一种会有局部色素沉着,灰褐或黑褐色的原发性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 施耐德医生张了张嘴,忍不住的又警了眼总统先生穿起衬衣遮住的胸胁部位,心理清楚,这样的皮肤病症,哪里是什么阿迪森症.... 约翰逊·肯尼迪已经不指望自己能被疗愈了,这种早已明晰是在基因层面的病根本无药可医,他只盼着女儿卡罗琳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约翰,不会再遗传这样可「的诅咒。 靠着一些血清针剂,这几年他控制的还算不错,但剧痛的副作用除了对肉体的书磨,更多的则是总统先生的心理与精神。 肯尼迪定了定神,搓了把脸,翻看起桌上的简报。 关利坚在北约的代表,战略参谋鲍勃·亨得利上校被敌对势力策反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斯坦顿中将和卡尔伦少将仍然在接受内部审查,基本已经确认没有和亨得利接触过。也因为这次严重的外力影响,几乎就要推进达成的土耳其部署战略导弹的计划也被彻底搁置, 但ia和ssr提交上来的关于突变力量的报告和建议,让这位新坐上白宫圆厅的总统先生大开限界,也更加怀疑这上面奇诡的力量和能力是否真实。 他看着材料中提供的大量关于「变种人」这一群体的信息,不自觉的又挠了挠自己的肋侧。 约翰·肯尼迪心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答案,渐渐觉得肋侧又痒的厉害了,他下意识的又看了看空荡无人的圆厅,解开了两颗衬衣肚子上的扣子,把手伸了进去。 噗噗! 阿萨佐刚刚将艾玛·佛罗斯特送回老宅,就立刻独自瞬移消失了,艾玛奇怪的看着黑红烟雾散去的位置,也不清楚红魔鬼这几天是着了什么魔,经常不见踪影。 不过她转念一想,阿萨佐的常态就是不见踪影。「都处理好了」 詹姆斯在老宅的书房里,拿着一张看起来质感相当有年头的地图皮卷细细抚摸翻看着,他穿上了去莫斯科那次的黑色劲装,与狼群的制式战斗服很接近,但更精致和简练。 不像艾瑞克喜欢报一件大焰,詹姆斯更但好行动方便的款式。 「苏方几位导弹部队的将军,还有国防部长,与肖有过接触的高层人物我都排查了一遍,他们脑子里的心灵暗示都不算深重,解决的比校原利。」 詹姆斯将皮卷放回了抽屉,起身看着窗外集合整肃好的狼群队伍,史蒂夫已经背负好盾牌和巴基一同站在队伍前面,佩吉·罗杰斯正抱着胳睫,有些不开心的和他说着什么。 「这次能这么顺利,和佩吉姐姐的情报工作有很大关系,让我和阿萨佐省了许多时间。」 艾玛自从突破到了进化术第一层的极限,打开了自己钻石化的变种力量后,身材又高了一些,而且仿佛全长在了腿上,一百八十公分的个头穿上有些高跟的长筒皮靴,迈着夸张的长腿缓缓走到詹姆斯身后,亲呢的环抱着他的腰际。 詹姆斯微微笑了笑,拍了拍艾玛搂着自己的手背,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阿萨佐呢」 「他把我一送回来就跑掉了,这次这么大的行动,他怎么不感兴趣呢」 「不用管他了,这小子搞不好是一厢情愿,那个地方阿萨佐去过,他没了兴趣也很正常。」 二人随即来到楼下,冬狼战士依次上了「狼巢」运输机,佩吉也穿着合身的作战服,纯正清亮的伦敦音响起; 「先生,史蒂夫不肯让我一同去,我记得您并没有特指这次行动的参与人选吧。 佩吉眉头一挑,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史蒂夫尴尬的拉了拉佩吉的手指,无亲的向老师笑了笑。 这次行动的阵仗比前段时问直捣莫斯科红场还要夸张,佩吉普通人类的身体条件,还是不要凑这份热闹了。 「一起去,这次行动并不危险。」 詹姆斯给了佩吉一个笑容,走向了小一些的「狼座」号超音速飞机,这是阿尼姆·佐拉博士为了拍马屁讨好詹姆斯专门设计的一款小型载人机,里面的环境更舒适,荷载数量也比较少。 佩吉得意的看了看史蒂夫,牵上艾玛伸过来的手,随着她一同上了狼座号,艾瑞克·兰谢尔已经在里面等候。 他这几天都被巴基拖在老宅的地下研究室,一点点的改造艾德曼金属部件,这种世界上甚至整个宇宙中都独一无二的超强合金,稳定性极强,而且金属分子间的斥引力大的可怕。 即便是自己如今的操控水平,也要靠着熔铸手段先行软化合金,才能再通过电磁能力一点点变化成需要的组件形状。 「你真不知道这次去哪要做什么」 史蒂夫再次向巴基问道,两人一边向冬报战士乘坐的狼巢号走去,一边互相交换着信息胡乱分析着。 「你这个老师最喜欢的学生都不清楚,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方位是在非洲,但是去做什么......我大胆猜测啊,和咱们身上这些物件儿有关。」 巴基拿自己的合金左臂扣了扣史蒂夫背后的盾牌,沉闷的交击声传来,二人没再多言,来到舱内坐下,扣好了安全带。 两艘魔方动力飞行器接连爆开音障,靠着振金发动机和宇宙魔方的能量供应,以骇人听闻的十马赫速度向非洲大陆的方向激射而去。 而遥远的索马里海域上,大批豪利特家族的运输舰队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杰伊·盖茨比先生作为这次行动的外围人员,等待着终于可以揭开在二十年前,豪利特先生交给自己的那个任务的真正秘密。 特查拉看着自己的幼弟尼卓布,拍了拍他有些单薄的启膀,又一把搂住,粗声沉凝道: 「在那里最重要的是忍耐,离开了这片大陆,任何一块土地上都不会有人给我们尊重和平等,你要像个真正的猎手,学会在污移的泥沼和炎热干旱的荒漠下伺机等待。「 尼卓布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是她母亲娜娜丽最后一个孩子,和特查拉并非同一个父亲,而是曾短暂岱任过瓦坎达王位的救叔所生,这里依旧沿袭着女人可以被兄若甚至非血缘母子关系继承的传统。 尼卓布用力点点头,他知道自从哥哥特查卡归来后,瓦坎达千年来终于前所未有的凝聚一统。 而且伴随着他带回的冶炼制造技术,以及对外面国度的知识「狩猎」,更完美的盔甲装备、飞行机器、武装,被不断的研究铸造出来。 自特查卡归来后的十多年里,瓦坎达人仿佛终于摆脱了已经成为孩童梦魇的「红白恶魔」所带来的阴影,他们终于渐渐学会使用圣金真正的力量,也确立了要不断了解世界,获取外界情报的「国策」。 「放心吧哥哥,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尼卓布和他们的母亲娜娜丽很相像,这也让特查卡格外喜欢这个弟弟,他穿着独属于黑豹的振金全覆式战甲,披着代表国王身份的漆黑斗篷,遥遥目送着这一批去往关利坚、欧洲等地的族人。 大祭司吟唱着瓦坎达送别游子,为他们祈福的古老歌谣,在他们的下唇里侧,用圣金矿石上的荧光石粉,刺上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瓦坎达文字。 特查卡一直望着远行队伍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他想起自己王妃肚子里刚怀上的孩子,不禁心头一片火热。 虽然心形草的力量可以大幅延长黑豹的青春时光,让他们在老年依旧能够保持巅峰时的强健和勇猛,但大多数的国王都会选择让下一代更优秀的继承人来接过黑豹守护者的责任。 特查卡大步向王座山走去,身后的朵拉卫队紧随,她们的甲当更为精良,武器也不再是单一的长矛,而是加上短匕,佩刀,和左轮手枪. 特查卡归来后十分推崇外界的火药武器,他知道这样的武器虽然对身着振金铠甲的黑豹没有意义,但对普通人的杀伤足够强大,如果不是振金吸收动能的特性,他会很期待用它们来铸造枪械将有着怎样的威力。 一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耀着瓦坎达母河的h粼波光,特查卡看着刚刚竣工完成的黑豹山,终于觉得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恍惚间似有云层飘来,遮住了头顶太阳的光芒,浓重的阴影投射在了河谷大地上,矫健狰狞的黑豹塑像也被吞没在黑暗中。 特查卡和每一个瓦坎达子民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天空,那是一艘艇他们从未见过的燃圆形飞空艇,如一团团遮天敲日的黑云,吞没了瓦坎达的土地。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大神黑盘的《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五章恶魔再临二合一免费阅读. 第六十六章 搬山 尼卓布是第一次走上离开家乡,去往外界的小道,这条掩映在密林深处的小路没有太多复杂的陷阱和障碍,没过多久,很快就看到了肯尼亚境内的景象。 令尼卓布和一众瓦坎达部族人吃惊的是,这个在家乡人口中贫穷落后到极点的国家,竟然意外的热闹。 大批的运输车队开赴经过,前面还有造型特异的机械车辆一边前行,一边铲平植被土石,清理不方便通过的障碍。 他们有些奇怪的看着这几十辆装配巨大越野轮胎的卡车隆隆驶过,终于发现,那里似乎是去往瓦坎达的方向。 史蒂夫和巴基看着机舱窗外渐渐清晰,不再是模糊闪过的景象,那是一片苍莽的丛林,和溪水植被繁茂的山谷。 这里的地形更接近盆地,西北方向是一座横贯连绵的山脉,山势陡峭,与下面的平原落差极大,但中间的一座高耸山峰似乎是单独楔进来的一般,歪斜着与整个山体接连在一起。 东部是贯穿盆地山谷的河流出口,向下形成一挂颇为壮阔的山瀑,河水最终汇聚到远方的湖泊中。 密集但又错落有致的低矮木石结构建筑呈片状分布,而更多正在大兴土木的楼宇刚刚拔地而起。 先一步开赴前来的运输舰队停在了索马里近岸的海域,和已经悬浮在瓦坎达上空的浮空艇一样,都是这些年豪利特集团秘密制造的一部分。 尤其是解决了能源问题后,靠着宇宙魔方的能量,在二三十年代设计出现,但又因实际应该效果太过普通的浮空舰艇,被再度改进复现了出来。 狼巢一号和二号超音速运输机停落在山脉上的一处空地,而詹姆斯·豪利特乘坐的「狼座」号则是直接开向了瓦坎达平原地带的核心位置。 科林·皮特带着十多位冬狼战士,背负着特制的魔方能量枪械鱼贯而出,他们每人还肩扛着两个巨大的箱子,里面的机器是这些年研究所投入了剩余的所有振金材料制造而成。 八角形,一米左右长宽,厚约四五十公分,里面有着蜂窝状的密集孔洞,中间是提取过的冰蓝色魔方能量匣,作为这种怪异机械的供能核心。 史蒂夫和巴基也在帮忙「卸货」,狼巢号机型的全力加速度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这個时代还远远没有达到十马赫的超音速飞机,只有经过进化血清改造过的冬狼战士才能自如承受。 还有大批非振金制造八角形机器,通过航队运抵,再走陆路运输到瓦坎达边境。 冬狼战士们在这座斜插入山脉的巨峰边上,陆续搬运放下了数百件机械,手里随意掏出一柄振金匕首,当即跃下山崖,从一千多米高的山峰上坠下,手中的匕首插入崖壁,减缓着速度,一一落在了平原上。 「吾王,边境卫队已集结完毕,河谷与商人部落的队伍正在赶来,朵拉卫队已做好战斗准备!」 特查卡缓缓带上了黑豹头盔,不同于他的父亲阿祖里时代还比较简陋的半覆式豹咬战盔,瓦坎达如今的制造技艺已经能一丝不漏的铸造全覆式甲胄。 「命令贾巴里部落集结在河畔,做好第一轮冲锋准备。」 国王特查卡低沉肃穆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他死死盯着停落在前方几百米远的青黑色飞行器,上面的部分金属材质他很熟悉,那是瓦坎达的圣金。 嗖嗖嗖 浮空艇上的缆索抛下,上百位狼群战士背负着魔方枪械和各种战斗装备滑了下来,在狼座号后方集结,早已获知行动命令的他们没有停歇,向进入瓦坎达的密林方向进发。 特查卡看着战机终于从机腹处裂开一道缝隙,斜搭下悬梯,身着黑色贴身劲装,半长的黑色头发,高大魁梧的男子身影缓缓走下。 他每一步似缓实快,直到双脚踩在了瓦坎达的土地上时,黑豹国王才看到了来人的全貌。 特查卡不需要任何怀疑,因为这个男人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一如自己幼年时,所遥遥观望到的那样。 「呼哈!呼吧哈!」 砰砰! 瓦坎达各部落集结完毕的战士们开始喊起了战斗的怒吼,他们的国王只是立在一座青石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从不明机器中,走出的四个身影。 「呼环境很不错,第一次看到非洲丛林的风貌,老爹,这里就是振金的原产地?」 艾瑞克,兰谢尔穿着暗红色的战斗服,身披半肩大氅,和艾玛还有佩吉小姐四下打量着这片隐于密林与山谷间的肥沃土地。 他们对已经严阵以待,并且还在不断汇聚的部落勇士分外好奇,这里的建筑风貌和服饰特点,自成一派。 「振金的原产地,是天外。」 詹姆斯·豪利特故地重游,神色轻松的向艾瑞克提了一句,他看着前方矗立着的黑豹,和集结近万人的瓦坎达卫队,突然笑了笑。 「有些进步,至少装备武器的工艺没那么粗糙了。」 「萨拉!」 特查卡突然唤来自己的朵拉侍卫队长,他深吸了口气,头盔的面部透气孔吹出了轻轻的哨音,黑豹国王言语古怪的说道: 「传下命令,让所有的老人、女人、幼崽全部躲入地洞,随时准备撤离瓦坎达。」 「吾王!侵犯之敌并不——」 「萨拉...」 特查卡幽幽长叹,轻轻的说道:「那时你还没有出生吧,他是那个恶魔,「红白恶魔」」 轰轰轰! 进入密林的狼群战士已经取下身后背负的能量枪械,喷射出稳定的能量炎流,击毁熔断一颗颗有着千百年寿命的树木,在密林中,清理出一条通路。 林中的爆鸣和燃起的烟尘惊起了列阵以待的部落勇士,他们几乎同时高喊起奋战的口号,目光炙热的看向久久未下命令的国王,愤怒的用长矛弯刀敲击着盾牌,震出隆隆的战鼓。 「那个一身黑甲的男人过来了。」 艾玛出声提醒道,她看着跃下青石,回身向集结的队伍比了个手势,然后独自缓步走来的特查卡,奇怪的看了看同样不急着下命令的詹姆斯。 「阿祖里是我的父亲。」 特查卡来到詹姆斯面前十多米处,说着相当纯熟甚至带有纽约口音的英语。 「见过我?」 「见过。」 詹姆斯轻轻颔首,这个黑豹,和他的父亲很不一样。「你想要多少,我可以同你交易。」 特查卡的话让詹姆斯更意外了,这位新一代的黑豹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可惜了,很抱歉,只能靠我自己拿。」 身后的艾玛三人听着有些没头没尾的对话,更加疑惑了,黑豹头盔遮住了特查卡的面容,可他猛然攥紧的双拳,依旧显出内心无比的愤怒。 「我不相信,我在美利坚生活了许多年才回到家乡,我很清楚对于那里的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也没有什么生意是不能做的。」 特查卡的语气有些急切,从遮天蔽日的飞空艇和自己从未见过的奇特飞机,黑豹国王心里就很明白,如今的瓦坎达依旧不能保护好自己。 「你真的给不了我想要的,而且,我也算不上是一个纯粹的美国人,振金留在这里,太浪费了。」 「那么你将面对的是瓦坎达每一个族人,用生命劈出的长刀!」 呲嗯! 特查卡的十指尖,刺出三四公分长的锋锐豹爪,没有了余地后的黑豹国王终于拼上性命,做最后的一搏。 「放肆。」 艾瑞克上前一步,眼中精光一闪,看着倏然扑上的黑豹,平举起自己的右拳。 嗡 跃起扑进的特查卡就这样被悬在空中定住,他仍旧保持着俯身突刺的动作,但任凭自己如何用力,身体都被盔甲束缚的纹丝不动,黑豹战甲就像被熔铸后硬化了一般。 「嗬....啊!」 特查卡高声怒吼着,头盔下的面庞狰狞的爬满细小的血管,艾瑞克分拳变掌,定在空中的黑豹猛地伸直摊开了四肢,呈十字形悬空着。 「瓦坎达万岁!」 朵拉侍卫队长萨拉,看着自己效忠的国王被奇诡的吊在半空,扁平粗大的鼻翼忽闪着,目眦尽裂,她当先掷出了自己手中的长矛,茫茫多的部落勇士纷纷投掷出手中的武器,紧接着踏步冲锋而来。 詹姆斯等人看着漫天如雨水泼洒而来的枪矛,安稳的一动不动,甚至佩吉·罗杰斯都没有丝毫担心,艾瑞克摊开左掌高举,所有飚射而来的振金兵器就那样定在了空中。 「艾玛,让他们都睡觉吧,睡久些。」 看着轰轰然冲锋呐喊的瓦坎达军队,詹姆斯回身而走,在艾玛身边简单的吩咐了一句。 艾玛·佛罗斯特一袭白色劲装,矫健火辣的身形独自面对成千上万疯狂呼喝冲锋的瓦坎达勇士,她高举双臂,一瞬间耀眼的白光刺目,在阳光下化作夺目的钻石形态,熠熠光彩。 「心灵镇静!」 霎时,艾玛身前即将扑进的几百个战士猛然栽倒在地上,冲锋的惯性带着身体在旷野上戗出一截,后面越来越多的部落勇士前赴后继的扑倒在地上。 他们仍然有呼吸和心跳,只是昏厥睡倒,佩吉看着两个年轻人皆如神祇般的茕茕子立不可一世,那样只手遮天的伟力,念动间定人生死的奇诡,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么。 远处的巴基还有众多的冬狼战士们,看着漫天悬浮的振金长矛和一片片如同割草般倒下的战士,对于这次的行动已经不再抱有能够出手战斗的希望了。 「恶魔!豹神巴斯特终将降下神罚!你们的灵魂永不得安息!」 依旧被艾瑞克定在半空悬停着的特查卡看不到身后的景象,但他能听得到那阵阵呐喊冲锋的勇士们一个个噗通倒下,再无声息。 詹姆斯向西北的山脉方向走去,没有理会不断高喊咒骂的特查卡,艾玛已经深入到了平原中央,她身前身后已经密密麻麻卧倒了无数人。 她最后双臂交叠,如同世上最华贵的宝钻铸就的女神雕像,后仰腰肢摊开双臂,以自己为中心,隐隐向周围辐射出淡淡的白芒,除了身后的艾瑞克和佩吉,这片广袤的平原上再没有一个站立着的身影。 艾瑞克放下了手臂,漫天的刀兵,乒乒乓乓的坠下,他随手将同样昏厥了的黑豹抛向躺卧的人群中,随着詹姆斯的方向而去。 「干活吧。」 詹姆斯来到山脚下,看着青黑色倾斜着的橄榄状巨大山峰,向史蒂夫等人说道,远处包围瓦坎达的密林终于清出一条贯通的道路,一辆辆运输车带着燃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驶来。 「老师,我们该做什么?」 巴基顺着詹姆斯的目光,望着上千米高的青黑色山峰,仍旧糊涂的问着。 「搬山。」 詹姆斯终于说道。 「兹聘请,基因突变与遗传学博士,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教授,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突变力量研究部首席顾问。」 查尔斯接过迈克尔·哈尔斯部长递过的委任状,和他握了握手,那双肥厚的手掌倒是很温暖,哈尔斯先生热切的笑容又挤没了他的小眼睛。 战略科学军团全面改组成立为新的机构后,自己负责的变种人和突变力量的研究部门地位陡升,再加上泽维尔教授这位在学术领域和变种能力上都极为突出的顾问加入,哈尔斯有信心可以和霍华德·史塔克负责的科学研究部一较高下。 委任仪式上参与的人并不多,只是简单的走个过场,除了已经从ia调至新全面成立的简称神盾局的莫拉·马克塔格特探员,还有汉克·麦考伊、瑞雯和几个该部门的工作人员做见证。 「谢谢,哈尔斯先生,希望我能为变种人的事务和发展做些事情。」 查尔斯兴致不错,他并没有考虑太久就接受了这份邀请,一方面通过之前的合作,他对这个部门的观感还算不错。 而另一方面,年轻的泽维尔教授决定亲身付诸实践,为视做亲妹妹的瑞雯,解答她所提出的那个问题而努力。 「我考虑了汉克的提议,如果我们能把他还不太完善的脑波仪加以改进完成,就能让你真正掌握变种人的动态,这样才能切实的发现和帮助他们。」 迈克尔·哈尔斯胖大的身子倚着查尔斯的肩膀,他的重量确实不轻,但奈何实在太过热情,让查尔斯一时推脱不开。 「查尔斯,你也看到了一些关于塞巴斯蒂安·肖在纳淬德国和苏国所做的骇人实验,我向你承诺,..l..一定不会在任何人身上做这样的研究。」 「哈尔斯部长,这也是我愿意帮助您的原因之一,希望这个在越来越多的普通人中涌现出的特殊群体,能够妥善的被认识和理解。」 「汉克。」 瑞雯看着查尔斯自如的在人群里应对着各种寒暄与谈话,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她穿着时下流行的铆钉夹克,牛仔裤、短靴,在这样有些正式的场合里显得格格不入。 汉克凑了过来,听瑞雯继续道: 「你觉得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么,去电影院、酒吧、商场,而不会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当然不可能。」 汉克·麦考伊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直接,他耸了耸肩膀,为脱口而出听起来太过「武断」的结论解释着。 「唔...我是说,你想一想美利坚的黑人,奴隶制被废除快一个世纪了,可他们走在白人社区里依旧会被狐疑的盯着,当然,他们的犯罪率确实很高,但这又是另一个复杂的社会问题 瑞雯认真的看着言辞不甚流畅的汉克,他虽然平常话不多,但对许多问题是有深入的考量的。 「从生物的种群特性而言,样貌、气息、颜色等等外在表现都会导致吸引或排斥,我们本能的去选择和自己相似的群体融入,所以即便有一天变种人被全世界所知晓,仍不能改变一个毛绒绒的大个子会被街上的路人围观指点,但是」 「但是什么?」 瑞雯被汉克模仿着一个长毛野兽的模样逗的咧嘴大笑,忙不迭的追问着。 汉克抿了抿嘴唇,有几分自嘲的说道:「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那样的眼光和议论,会是羡慕与尊重的,而不是厌恶和鄙夷」 两个年轻人同时沉默了,瑞雯倒是没有情绪低落的太久,她想起这些天不时和自己「偶遇」的红魔鬼先生。 他说今天会带自己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瑞雯满心期待着。 轰!轰! 巴基端着与当初九头蛇部队使用的能量枪械十分类似的光束粒子枪,和史蒂夫还有科林、奥珀等十几位冬狼战士,在山体上不断轰击着。 数百万年前,从天而降的一颗振金陨石坠落在这片大陆上。 沧海桑田,山川斗转,随着地貌的变化和自然环境的演进,这颗陨石与周围的山脉逐渐连接在一起,成为了一座瓦坎达境内的山峦。 按照古老的部族传说,瓦坎达人所信奉的豹神巴斯特引领了一位勇士来到这座山脉附近,找到一株奇特的心形草药,服下后获得超凡的力量,从而结束了周边诸部落对于振金矿石的争夺,创建了这片国度。 而此刻,他们正用这些能量武器,一点点的击碎切割开振金陨石山与周边山体的连接,就像从土里挖一颗番薯般的清理着周边的根茎脉络,还有黏连的土石。 渐渐清理掉裹缚的山石植被,自远古而降的振金陨石,重现了曾经青黑色的原貌。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詹姆斯和刚刚乘运输车辆赶到到阿尼姆·佐拉博士,都觉得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 这座陨石山近似椭圆形,高近千米,而振金的密度和质量又远大于一般的土石,詹姆斯一句轻飘飘的「搬山」,真的吓坏了所有的人。 佐拉博士趴在一个小型仪器上僻噼啪啪的演算着数据,他的样子格外的疯狂,上窜下跳的让狼群的战士乘着飞空艇测度振金陨石的体积和最后的数据。 老板如此疯狂的构想,让佐拉兴奋的头皮发麻。 「怎么样。」 詹姆斯还是有些忐忑的问道,第一次来到瓦坎达后,他就曾仔细观察过这座陨石山,山体经过瓦坎达人历代不断挖掘,凿出了一片空间,但生产力低下的原始国度所能开发的非常有限。 在得到了宇宙魔方后,詹姆斯曾经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可笑念头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通过自己当时的大致估测,并且后期又和阿萨佐潜入瓦坎达几次,观测位置与体积,结合振金的密度,在佐拉和大批的工程学家的演算下,终于决定推进这个几近疯癫的「搬山」计划。 「先生!可行!但,这座陨石山有一部分深扎在地下,一开始的动力会有所不足。」 「试试看吧,开始布置。 随着詹姆斯的命令下达,艾瑞克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天负担着怎样重大的责任,他心里一边腹诽着老爹实在太看得起自己,一边操控起之前冬狼战士从狼巢运输机中卸下的八角形机器。 霍华德·史塔克在四十年代研发出的反重力装置,补足了这个「搬山」行动的最后一环,所谓的「反重力」当然不可能真的抵消物质受地球的引力影响,而是一种思路和设想非常超前的引擎装置。 它的特点是可以形成单元模块式的小体积独立引擎,效果相当不俗,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对于高能能源的需求过大,在仍旧靠着内燃机供能的时代,纯粹是一种鸡助技术。 但近十年来豪利特尖端科技研究所的改进完善,以及宇宙魔方这个奇伟的能量体,终于让这一技术彻底焕发了光彩。 仅一个普通合金铸造的反重力引擎,就可以承托起一架小型客机近二十吨的重量,而纯振金铸造的引擎功率可达近千吨。 越来越多的反重力引擎被卸载到这片平原上,两架狼巢运输机不断往返运载着索马里海域货轮里的剩余引擎。 艾瑞克和詹姆斯一同升到高空中,他扬起双臂,数万架密密麻麻的引擎机械如同蜂群般腾空而起,一片片的贴在了陨石的表面上。 一个巨大的近椭圆形陨石山,就像一个涂满蜜糖的橄榄,黑压压的爬满了蚂蚁。 嘭嘭嘭 雨点落芭蕉般的叩击声阵阵传来,佐拉博士看到所有的魔方反重力引擎都已布置完毕,打开了控制钮。 顿时冰蓝色的能量焰流裹缚着整个振金陨石山,震天动地的隆隆声,如同剧烈的地壳变动,引擎的炎流激射向下,真的一点点撼动了这颗沉寂于此百万年的天外陨石。 「到了到了!总算没错过,窝的法克!」 阿萨佐拉着瑞雯的手闪身出现在瓦坎达一座新建的楼宇上,他四处张望着,猛然看到像被刀斧劈砍切割出的青黑色陨石山,密布腾起了一片片的冰蓝色能量焰流。 那地动山摇的惊天威势,让他当即爆了声粗口,瞪出了眼球呆立在原地。 年轻的瑞雯·达克霍姆小姐看着这幅场面,突然清醒了起来,脑中笃定的咒骂道: 「查尔斯·佛朗西斯·泽维尔你个混蛋!竟敢给老娘制造幻觉!」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大神黑盘的《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六章搬山二合一免费阅读. 第六十七章 三十年来的布置 一座山有多重? 假设这是一座纯粹由石头与矿物组成的山峦,一般花岗岩、大理石等岩石的密度约为2.6吨每立方米,如果这座山是锥形,高一百米,底面半径两百米。 那么它的体积将超过四百万立方米,它的质量将达到一千万吨左右。 而形似扁长橄榄状的振金陨石,体积达到了两千万立方米,而重量,近七千万吨。 轰轰轰轰....... 数万架以宇宙魔方能源为动力的反重力引擎,密布满整个陨石山的表面,每一台喷出的炽烈炎流汇成林林总总的星火外衣,裹缚着这颗远古的天外陨石隆隆震颤晃动着。 无数的土石木屑窸窸窣窣的掉落下来,艾瑞克·兰谢尔在半空中高举着双臂,身披的暗红大氅被吹风吹的猎猎舞动,他的脸色涨红着,双眼爬满了血丝,用尽全力催动着振金陨石山。 一点点,一点点,陨石终于缓缓悬浮而起,八架飞空艇靠着几千米长的巨型锁链两两连接,兜住了渐渐横摆过来的振金陨石山体,两架大型狼巢号运输机也开足了功率飞到陨石上空,下放了专门特制的接合器固定在一起。 靠着全振金打造八架飞空艇和狼巢运输机的能量引擎,以及数万架全部汇聚在陨石底面的反重力引擎,终于,陨石山被悬浮牵引着,缓缓向东北方向而去。 「成了!真的成了!」 阿尼姆·佐拉兴奋的蹦上跳下,作为詹姆斯异想天开的计划设计者,再没有人比他更惊叹于此刻的这番伟力。 阿萨佐带着瑞文闪到了平原上,和艾玛等人一同仰着脑袋,一言不发的久久凝望着缓缓驶离的振金陨石。 过了半晌,艾玛回过神,看见被阿萨佐带来瑞文,想起来是那天见过一次的女孩儿,温和的冲她笑了笑。 瑞文腼腆的抿了抿嘴,她想到这个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美丽小姐也是位心灵大师,忍不住问道: 「这一切真的不是幻觉么?」 艾玛愣了一瞬,莞尔笑道:「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觉,那么我也是幻觉的一部分,向我询问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哦。」 「嗯......如果怀疑现实的真实性,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假的,心灵的力量太可怕了...」 半空中,艾瑞克面色潮红的喘着气,但又异常兴奋的向詹姆斯喊道: 「老爹,我终于突破到第三阶段了!」 硬撼一座数千万吨的振金陨石,只有艾瑞克·兰谢尔自己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力,他当然不可能单靠自己的能力让陨石山动摇哪怕一厘米。 但掌控电磁力的变种力量,让他切切实实体会到这样一個夸张体量的金属物质,将带来怎样的质量压力。 情绪是突变能力使用的重要催化剂,尤其是他和艾玛,以及许多能量、规则、神秘型的变种力量。 大多数变种人都没有正确的引导途径来使用自己的力量,往往都是靠着情绪的强烈宣泄去一股脑的释放。 仇恨、愤怒、恐惧、爱欲、感动等等不一而足。 但掌握自己的情绪,锻炼精神与意志,像战士磨练和驱使自己的拳脚一般掌控自己的精神,则是豪利特家族自成一派的修行手段。 「担山而起的压力要是都不能再刺激你一步,那就太可怕了,以后的路别着急,会很难。」 詹姆斯笑了笑,同艾瑞克一起飞至正在被运往未知方位的陨石山,落在了上面。 「还要你再辛苦些,一路保持磁场遮蔽和光线扭曲,这个速度估计明天一早就能到了。」 他看着渐渐偏西变红的太阳,拍了拍艾瑞克的肩膀,后者盘膝坐下,释放起电磁能力扭曲光线并且感扰起周围的磁场。 仍在瓦坎达山谷里的人们,看着眼中渐渐变小远去的陨石山,倏而消失不见,不由再次啧啧称奇。 詹姆斯鼓荡着身体的能量立场,激射而归,控制轻巧的落了下来,史蒂夫和巴基等人早已等不及的围了上来。 终于,还是史蒂夫出声问道: 「老师,我们为什么要把振金带走,当然,我明白它的重要性,可......这个过程太难以想象了...我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 「或者把这里占据下来,持续开采和开发?」 巴基也出声补充道,他似乎觉得这个办法要好许多。 詹姆斯脸上看不出情绪,他略瞅了眼阿萨佐身边的瑞文,随即看向瓦坎达西北处的山脉间,生生挖出的山体坑洞,幽幽叹道: 「因为我想要的太多了。」 几个研究员上前托着振金打造的匣子,詹姆斯看了眼里面连着根茎移植出来的心形草药,点了点头。 随着振金陨石将置换一片土地再度安放后,这种神奇的植物也会被重新培植繁育,陨石山的辐射刺激是心形草生长的重点。 至于其他气候、温度、土壤等问题,影响都不大,而且可以靠技术手段解决。 「告诉我,占据这片土地后,这些人,该怎么办。」 詹姆斯偏了偏头,示意远处河畔的平原上,上万名交叠躺卧,昏迷着的瓦坎达勇士。 「这里虽然是一个还有些原始的小国,但也有几十万的人口,他们千年来将振金奉为圣物,封闭隐居在这里,任何试图踏入或者觊觎振金的外来人,都被视作最大的仇敌。」 「占据这片土地?我是该杀光这些人,还是用锁铐将他们一个个铐住,用鞭子来逼着他们为我工作?」 巴基和所有人一样,仿佛才想起了这里还有几十万个愿意为振金拼死抵抗的瓦坎达人。 「而且瓦坎达的地理位置太差了,远离美洲大陆,又在内陆的繁茂丛林中,周边的国家虽然贫困落后到极点,但都有着各大国的殖民背景,开发起来的难度会非常大,远不如——」 「老板!在附近的山脉矿洞中发现了大量已经开采出来的振金原石,保守估计有数万吨,您看?」 佐拉突兀的汇报声打断了詹姆斯的话,他今天的神经太过兴奋,已经有点无所顾忌了。 詹姆斯摇了摇头,向狼座号走去。 豪利特家族的狼群队伍或是科学组的研究员、工程师们,也都相继陆续撤离,他看着眼睛还放着光,快速倒腾着脚步跟上的前九头蛇首席科学家,简单的说道: 「就留在这吧,瓦坎达数千年的积累,肯定还不止这些,但我们已经不需要了,全体结束任务,归巢。」 嘟...嘟...嘟...... 埃德加·胡佛局长面色沉凝的放下了电话,里面的忙音持续响着,他没急着挂断。 随着年龄的增长,皮肤渐渐变得有些暗沉的胡佛突然想到,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挂他的电话。 上一任总统先生结束了自己的八年任期,没有太多的功过,所延续的无非就是美利坚一贯的扩张政策和单边主义,倒是这位算的上年轻「漂亮」的新任白宫主人,脑子里的想法要麻烦的多。 而且,他和这位刚刚挂了自己电话的马丁·金先生,关系颇为不错。 想想这些年美利坚的黑人越发积极的参与政治和提出诉求,胡佛局长心里就一阵膈应,他还是更喜欢三十年代的时候,至少在那个时代,他不会允许自己的联邦调查局里招进哪怕一个黑皮肤的干员。 近四十年了,创立并执掌联邦调查局到今日的埃德加·胡佛在某种程度上的权柄,甚至远高过白宫圆厅中的总统先生。 他所掌握的政治隐秘和一茬茬高官议员的黑料,让这位美利坚的「白道」之王安稳的从青春正茂,一直做到了鬓白老矣。 可他始终不甘心的,依旧是手中这份资料里的姓氏,那个从罗斯福时代就重点关注并且一直到今日的,豪利特家族。 胡佛拿起了老花眼镜,用镜子腿搔了搔因为发际线后撤露出的大片额头,挂上眼镜后打开了旁边另一份关于十多年来,变种人问题的研究和报告。 尤其随着今年最新的情报和记录,胡佛局长终于试着将过往若干年的一些不解谜团联系起来,也许那些人力所不及的诡异事件,可以换一种方式解释...... 格陵兰岛的日出并不容易见到。 这里大部分土地位于北极圈以北,因此在漫长的冬季看不见太阳,越接近高纬度,一年中的极昼和极夜就越长。 每到冬季,便有持续数个月的极夜,那时格陵兰上空偶尔会出现色彩绚丽的北极光,它时而如五彩缤纷的焰火喷射天空,时而如手执彩绸的仙女翩翩起舞,为这里的夜空带来一派生气。 而在夏季,格陵兰将终日头顶艳阳,成为一座日不落岛,只有在每年冬夏交接的短暂日子里,岛上为数不多的因纽特原住民和极少的丹麦移民能够看到日升月落,黑白交替的景象。 二百多万平方千米的面积让格陵兰堪称世界第一大岛,但全岛约四分之三的地区都在北极圈内,全年平均气温在0以下,最冷的中部内陆地区最低可达到—70,人口仅有一万左右。 早在三十年前,詹姆斯·豪利特就安排杰伊·盖茨比先生匿名并伪造了一系列身份,从丹麦王室和政府手里,「买」下了这座在当时几乎就是无人之地的极寒岛屿。 虽然从名义归属上,格陵兰岛依旧是属于丹麦的殖民土地,但这里的实际所有权和开发资格都掌握在一位现实中并不存在的名叫「本·哈德森」的美利坚石油商手中。 这几年,岛上这一万出头的民众又搞起了所谓的自主权公投,格陵兰岛就这样独立了。 本就是与世隔绝无人问津的冰寒岛屿,这里真正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国家和组织机构切实关心过。 而在少数没有被万年冰盖掩埋的土地上,直达地下深处的改造工程早已进行了若干年。 詹姆斯在陨石山的后面用双手抵住山石,用尽全力推行着,他笑称这是一种阻力运动,毕竟以他现在的力量已经找不到合适的锻炼器械。 他仿佛是一个普通人在地上推动着卡车锻炼一般,浑身激射着能量流,推着振金陨石向前飞行行,些微的提高了点速度。 在格陵兰岛的晨光照射在漆黑冻土和霜白冰面上的时刻,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这是格陵兰靠近大西洋和戴维斯海峡的西南角,比这里主要人口聚居的努克市再靠北一些,有天然的大陆凹陷地形,并且临近海边。 沿海的山崖早已开凿清理出了大片的空洞,仿佛是一个圆柱形的凹槽,地下挖掘的空间层层叠叠,用钢制框架结构撑起和分割出若干区域,如同规模宏大的地下城池一般。 当初詹姆斯和众狼群战士用来进化的核心舱,还有「狼之冬」计划的封锁洞穴,也与这片新开发完善的基地打通相连起来。 宇宙魔方深安在基地的中心地下,一套完善的能源提取和供应设备串联沟通了整个地下基地,为这里源源不断的供应无穷尽的超高能能量,以及流水线的魔方能量块制造生产单位。 随着足够挥霍的振金矿石资源到来,这里的能源核心还有大批的装备结构,都会全部替换成振金制造,大幅提升能源使用率。 艾玛和史蒂夫、巴基等人早已乘狼座号超音速飞机赶到这里,阿萨佐带着瑞文回了纽约,并没有带她到这儿,几人看着这座规模和构造异常宏大的冰原基地,忍不住调侃道: 「我发现老师真的很爱「打洞」,从老宅到纽约大宅,豪利特家族几乎所有的产业都会布置大规模的地下空间和密道通路,这回可好......」 巴基抱着肩膀,看着崖壁空洞出等待振金陨石「嵌入」的凹槽,忍不住感叹道,这里还连通了地下河流,与海湾和港口相接,可以供潜艇和航船驶入。 「詹姆斯说过,这种执念叫「种田」,我当时笑话他是不是因为最早时做农场主的经历,可他对这个词的形容,就像是小孩子喜欢在自家的榕树上搭建一座小木屋,那里是自己最安全和隐蔽的港湾。」 轰轰轰..... 终于,他们听着渐渐传来愈发清晰的轰鸣声,空气气流也不正常的搅动起来,艾瑞克突然撤去了扭曲光线的电磁力量,数百米的高空中,众人眼里瞬间闪现出了从非洲大陆一路运抵的振金陨石。 艾瑞克浮空而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满脸倦容的兰谢尔先生勾搭着巴基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说道: 「可把我累坏了,一夜不能睡觉,而且还得注意不时在夜里起飞的航班,到了格陵兰附近,天上可冷的要命。」 此刻所有人都盯着缓缓调动方向位置的陨石山,忽略了一脸需要关心的艾瑞克,山崖的凹槽处早已加固好了大批的合金装置,等待着陨石的安放。 随着脚下剧烈的震颤,冻原仿佛经历了短促的七级地震,很快又渐渐平息。 陨石山的一截深深没入海面,摧枯拉朽般的将暗礁和陆地结构碾成一片,后期外围的圈层会再人工的搭建掩盖的山石结构,将振金陨石笼罩起来,而不是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外。 「说心里话。」 史蒂夫·罗杰斯搂着卡特,看着壮阔雄伟到极致的工程,那移山填海般的气魄和精密复杂到极致的工业技术,怅然的继续讲道: 「老师有时莫名的执着确实让我不太理解,但当这样的景象看在眼里时,我真的很期待他老人家会怎样开发被瓦坎达人浪费了的振金陨石。」 初生的太阳斜斜的照着詹姆斯悬浮于半空的身影,他在高处俯瞰着整个陆基改造工程,眼光望着那终于落入自己口袋里的陨石山,就像老农把谷仓堆的满满堂堂后终于满足的喜悦神采,明亮又充实。 「你的老爹在非洲做的事情,被我看到真没关系吗?」 纽约帝国大厦的楼顶,一个鲜红,一个湛蓝的身影正并肩坐在天台的边缘上,他们脚下是蚂蚁大小的车水马龙,楼宇街道层层铺向远方,直到目之所极,阿萨佐和瑞文都看不到这座繁华都市的尽头。 两人身边放着罐装的啤酒,不时碰一下,在帝国大厦的顶端喝着野酒,看着夕阳渐渐落下,昏黄的光芒披洒在这座从未安静过的城市,也是一种难以触及的浪漫。 瑞文不再是有着一头脏金色卷发的甜美白人女孩模样。 她的皮肤呈靛蓝色,上面还有着怪异的突起纹路和黑褐色的斑点或条状印记,眼白变成了琥珀色,一点细小漆黑的瞳孔看起来有些骇人,头发暗红,没有阿萨佐的皮肤那么鲜亮,身上依旧穿着铆钉夹克和牛仔长裤。 倒是五官的轮廓和以往的样子一般,是略带些婴儿肥的甜美相。 「别看你那个表哥是个心灵大师,可他只会看穿旁人,却看不透自己,老爹说过,人这东西,有一天能把自己看明白就够了,世界的眼花缭乱,不看也罢。」 阿萨佐又喝了口啤酒,双脚悬空晃荡着,身后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耍着,他看着瑞文的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羞怯。 女孩转头望了过来,阿萨佐躲避着目光,紧忙继续说道: 「他对你没什么不放心的,或者说,他对我足够放心,虽然我小时候也没少给他老人家添麻烦,我以前很调皮的。」 瑞文吃吃笑了笑,现在的阿萨佐也没有成熟多少,她抠着手中啤酒罐的边缘,嗓音又低了几分。 「查尔斯不是我的表哥,我算是...被他「收养」的吧,其实我应该年纪比他大,但和你一样,我年岁长的很慢,反倒是查尔斯一直照顾我,可他从来没有对我放心过......」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家里的事情说给任何人的,查尔斯...查尔斯向我保证过,不会看我的念头,他这个人很守规矩,虽然有时太过守规矩了。」 瑞文说着说着紧忙补充道,她虽然懂得不多,但心里很清楚这位豪利特先生做的事情都不是外人能知道的「大事」。 阿萨佐摆了摆手,毫不介意的和瑞文碰了碰酒罐,大咧咧的说道:「老爹说了,这个计划完成后,他会非常期待能跳出些人来,而且——」 红魔鬼突然沉静了片刻,转而轻轻的自语道: 「而且他答应过我,有一天一定会让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老爹不会骗我的,从来都没有过。」 瑞文身子一颤,阿萨佐的话深深戳到了她的心里,过了半晌,两人好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瑞文努力的活跃着不太轻松的氛围,开着玩笑道: 「阿萨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你觉得艾玛小姐漂亮么。」 倏然间,瑞文的身上荡起细碎的波动,身体无声的长高了一截,腿上的牛仔裤都变短了些,一头灿金的长发披洒下来,皮肤白腻到极致,甚至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 她从头到脚彻底变成了艾玛的样子,正笑嘻嘻的看着阿萨佐。 然后又炫耀式的变换着发色眼瞳,甚至体型肤色,片刻间幻化了四五张截然不同的美丽面孔。 「我喜欢你自己的样子。」 阿萨佐安静的说道,他淡然的看着瑞文的眼睛,眼神中的光彩并不因女孩变化的各种迷人样貌而有丝毫波动,直到瑞文呆呆的变回了红发蓝肤的模样,才灿烂的咧嘴笑了。 夕阳最后一束光投在他们的身上,映照了瑞文和阿萨佐浅浅碰了碰嘴唇的画面,这才终于落下,任灯火和星月,再次点亮这座城市。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大神黑盘的《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七章三十年来的布置二合一免费阅读. 第六十八章 风暴前的宁静 尼卓布和同伴们趴伏在丛林里。 直到夜幕降临,死寂般的原始林地渐渐有了动物的鸣叫和呜咽声后,才慢慢摸回瓦坎达的方向。 他们一路看着被推平的狼藉通道,一颗颗两人环抱的奥古曼、尼奥维从根部被熔断,推拢在一旁,常见的灌木、金合欢草都被碾压成片片的绿色草垫。 瓦坎达外围的变化甚至一时让他们失了方向,但这条足以并行两辆大型运输卡车的通路,一直延伸向王国内部。 砰,砰,砰.... 他们手里的包裹行囊都掉在了地上,尼卓布没有哭喊,只是拼了命的向湖畔的平原跑去,他疯狂的打着双腿,不时被石块绊的踉跄。 一边跑一边无声的喷涌着泪水,一股脑的扑在了密密茫茫,盖满了整块河谷平原的族人身上。 尼卓布抹了抹眼泪,塌塌的鼻子一抽一抽的,他摘下特查卡的黑豹头盔,仍是没有叫嚷的摇晃着王兄的身子。 越来越多的瓦坎达族人从山洞或密林中走出,哭天的悲伛声起伏着,尼卓布不敢相信的看着特查卡抽了抽嘴角,他这才想起伏下身,听着振金铠甲里隐隐的心跳声。 渐渐的,仿佛死尸般瘫倒在草地、泥土上的瓦坎达战士相继起身,他们茫然的看着周围,天色已经黑下,但仍能清楚看到彼此都安然无恙,身上没有丝毫的损伤。 「没事的,尼卓布,不要哭。」 特查拉轻轻拍着终于嚎啕大哭的幼弟,抓起了地上的头盔,急切的环视了一圈,看着互相拥抱哭泣的族人们,一切安好,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长长松了口气,心里大概有了计较,不经意的扫了眼西北方向,手里的头盔,啪,的掉在了地上。 延续千年的隐秘国度瓦坎达,什么都没有改变,又什么都变了。 清早,纽约曼哈顿区。 新立神盾局总部,突变力量研究室。 即便汉克·麦考伊再如何保证这次的试验一定会很顺利,查尔斯·泽维尔仍旧踌躇的不肯坐上那把像极美发厅烫头用的椅子。 他对那种脑子里捅进去铁钎,再搅和搅和的彻骨疼痛记忆深刻。 「科学研发部的史塔克先生过来看过,给我提了不少意见,他也参与改动了神经突触接头的敏度和功率。」 「他确实是个天才,听说最近在对一种二战时缴获的未知能量做元素分解,搞不好能凭借发现新元素获得诺贝尔奖呢。」 清瘦的汉克拖着脚下与身体比例严重不符的巨大皮鞋,一边在控制台上一遍遍确认着数据设置,一边对霍华德·史塔克颇为推崇的赞扬道。 查尔斯听后下意识扬起眉毛,眯着眼睛,看着那台像样不少的脑波仪装置,又觉得还有点像死刑犯用的电椅。 「谢谢你汉克,那位史塔克先生的风评可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你的安慰真的很有帮助。」 他一边嘟囔着,终于还是走上台阶,坐了下来。 汉克·麦考伊手心出了些汗,他在白大褂上蹈了际,回身小心的托起银灰色的脑波仪2.0版头盔,长嘘了口气,缓缓放在查尔斯一头浓密黑色长发的脑袋上。 「咳...泽维尔教授,那个,瑞文今天没有陪你过来吗」 「叫我查尔斯就好,瑞文最近总是跑出去,我现在毕竟有了学院的教职工作,还有这里的顾问事务,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天天盯着她了。」 汉克有些失落的推了推眼镜,向查尔斯示意头盔已经戴好,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吱吱呜呜的问道: 「瑞文她喜欢看电影么我,我有两张梦露小姐的新片《乱点鸳鸯谱》首映票,是个西部爱情电影」 汉克磨鄢着开始讲起了电影的剧情梗概,不断试图阐明这部片子一定会很精彩,值得一看,查尔斯有些呆滞的愣了愣,挠了挠自己的额头,笑出了声,接着道: 「汉克!我相信这一定是部好电影,瑞文会有兴趣的,她一向喜欢出去玩,但是你要注意帮我盯着她点,别乱用能力。然后、..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哦!对对,是的,这次脑波仪改进后加装了一烟功率阀,会随着你的脑电波探索度,逐渐提高辐射范围,不会一开始就..‘撑爆,脑子...」 汉克忙不迭的点着头,白净清秀的脸颊涨的通红,他语速极快的解释着仪器改进后的特点和优化内容,刚想问起瑞文的变种能力到底是什么,手里已经按下了启动钮。 哐,哐,哐 从控制台节节传递来微蓝色的光亮,顺着一簇簇合金包裹的管线通路到查尔斯带着的头盔上,他的面庞被幽蓝色的光芒映照的异常神秘,大脑短促的针刺般疼了几下,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查尔斯·泽维尔扩散开自己的心灵力量,几乎是瞬间就覆盖了所在的整个曼哈顿区,随着他的动念延伸,脑波仪的能量增幅率也在随之提高,虽然仍有些不稳定,时不时的太阳穴会感到胀痛,但基本上能正常使用了。 「怎么样」 汉克看着逐渐露出几分狂热笑容的教授先生,忐忑的询问道,查尔斯的心神似乎早已飘到了未知的远方,他的双眼看着汉克脸庞,但焦距却在千里之外。 查尔斯·泽维尔的脑中仿佛构件了一片笼罩在灰雾当中的世界,只有生命才会具有色彩。 密密麻麻无穷尽的普通人类是白色的,零星的红色脑波影像是变种人,但在茫茫人海中格外显眼,甚至还有脑波频率较高,与人类近似的绿颜色猩猩、蓝色的海豚 查尔斯可以任意的将感知念头投射向他们的脑中,瞬间就能获得对方的视野和心思,他控制着自己的心灵感应,屏蔽掉无尽磅礴的众生思想,将注意力集中在扎眼的红色脑波人影中。 这一刻,转念间便可驭使千万生命意志的伟力,让他不自觉的迷醉在其中。变种人的独特脑波映像只能用来区别他们的突变身份,但是判断不了变种能力和水平,不过查尔斯可以随时投射到对方的脑子里,不仅见他所见想他所想,更能顷刻间遍阅这个人的一生。 他时而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纽约热闹的百老汇街头,不时注意着有没有在路边招呼的客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皮肤深黑,粗大而有力。 时而在一处还未有客人落座的酒吧舞台上跳着舞,身姿翻转,妖娆俏丽,似乎是某种男性喜欢的节目 整个纽约市,很快尽在查尔斯的脑中,他看到长岛方向有一个特别的影子,不是红白或者任何动物的斑斓色状,而是隐隐放光,如同钻石般辉耀的精神影像,分为的引人瞩目。 他好奇的探了过去,还未接触就急忙撤了回来,一闪即逝。 查尔斯很快就意识到,这是那位不好惹的年轻女士,理智的跑远了些,向更远的地带扩展,以纽约为中心,一路探索着。 费城、巴尔的摩、华盛顿。 他的意识甚至来到了白宫,因为在那里,也有一个鲜红的影子。 「哼!还算聪明。」 纽约长岛的豪利特庄园大宅,艾玛·佛罗斯特从松软厚实的天鹅丝绒被里猛的撑起身子,一手抓着被角,掩着胸前鼓胀的白嫩丰盈,眸中精光一闪,挑了挑眉,凌厉的冷哼道。 「怎么了」 詹姆斯·豪利特揽过艾玛莹莹一握但格外有力的腰肢,好奇的问着。 艾玛眼光中瞬间的犀利神采,顿时化作一汪清润的池水,钻回了被窝,又缠上了詹姆斯金玉质感般的身子。 「是那个年轻教授,他应该是借助了什么仪器,把心灵力量的投射范围大幅度的提升了,在费舍尔球场时我就感受到过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量一扫而逝,当时还以为会是肖手下的那个变种人。」 艾玛一边摩然着詹姆斯胸腔的皮肤,和自己比较着,一边温柔的解释道。 虽然突破后完全掌握了突变能力,并且在解开了钻石变身后,她的皮肤哽变的得难以置信的好,不仅莹润,洁白至极,而且光滑的似乎是最鲜嫩的鸡蛋白,连毛孔都毫不可见。 但即便是这样,似乎也和詹姆斯有所不及。 他的身体是一种全方位的完美,骨骼比例和身型,暗合某种美学韵味,从每一根发丝,到平满如雪的白玉色牙齿,都仿佛进化到了人类的极致。 「没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力量」 詹姆斯对于心灵领域的力量形式一直非常好奇,但这方面太过玄而又玄,难以用语言形容。 「不会的,那种有着特殊能量波动增幅的力量痕迹非常明显,不过以他的心灵感应再配合这样的仪器辅助,掌握整个世界智慧生命的意念精神都有可能。」 艾玛有些担心的看着詹姆斯,她自己当然不会受到影响,尤其是钻石化后还能撑起范围广大的心灵壁障。 詹姆斯的精神更是与肉体合一,连「看」都看不到他的心灵影像,仿佛是一个普通人类,但当你真的试图探究深入,便会发现自己的心灵力量面对的是一颗苍莽雄浑的伟岸山脉。 可能在查尔斯·泽维尔这样强大的心灵力量下自保的人,恐怕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了。 詹姆斯的手在被窝里揉捏着什么,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道: 「研究所屏蔽心灵感应的材料开发越来越完善,艾瑞克的这位同事应该是得到了官方的帮助,这样的力量..不需要我们担心,他已经给自己招惹上了大麻烦。」 艾玛面色潮红的强忍着没有吭声,重新掩上了被子。脱胎换骨后,她的身体素质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华盛顿,白宫圆厅。 「好的!总统先生,fbi一定竭力配合神盾局的工作,您请放心。」 埃德加·胡佛应约翰·肯尼迪总统的招唤,同新改组成立的新任神盾局,情报部部长罗杰·杜力,就突变力量的调查计划表着态。 在公开场合上,胡佛局长对历任总统先生的恭敬太度从来都让人挑不出刺。 即便几十年过去,他所谓「影子领秀」的称号早已传遍了美利坚政坛,但他个人依旧在官方层面足够的谨慎。 肯尼迪总统最后嘱咐了两句,格外关心的提出要在调查推进的各个阶段,详细的向自己汇报。 胡佛低垂着脑袋,似乎真的年岁大了精气神不太好,他看着栎木桌腿上的节疤,对总统先生不太寻常的重视态度,突然感兴趣起来。 就这样吧,变种人的事务作为美利坚情报优先级的第一阶,我还有些提 案要签署,两位——」 「总统先生,我希望能跟您再沟通几件重要的情报消息。」 肯尼迪话音一滞,并不太乐意的点点头,但神色一切如常,没什么异样,和罗杰·杜力又握了握手,勉励几句,终于独自和埃德加·胡佛待在了圆厅里。 总统先生突然觉得有点别扭,侧肋又麻痒刺痛起来。 胡佛伸了伸腿,瘫靠在沙发上,两手摊开,变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他利索的起身,到一边熟练的打开酒柜,为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冰块呢」 「冰——」 肯尼迪口中下意识的刚蹦出一个词,就紧紧闭上了嘴,他看着胡佛自顾自的翻找了一圈,勉强凑合的没加冰块喝了一口,声音洪亮的说道。 「先生,令弟的事情影响很不好!他和那个女明星——您也特别熟悉的,梦露小姐,在很多场合都被拍到了。」 胡佛在「特别熟悉」这两个词上语意古怪,肯尼迪总统刚刚提上来的气劲儿顿时哑了下去,他捏着钢笔帽,看着自己手下的这位局长大人继续忠肝义胆的汇报道: 「您也知道,外界会在‘肯尼迪,这个姓氏上做文章,甚至将价们兄弟俩都会联系在一起,好莱坞的三流写手都疯了!这简直是史上最棒的风流故事模板,还有人拍到——」 「好了胡佛局长,不管是谁拍到了什么,怎么拍到的,您想必都有办法处理,不用再跟我讲了,最近调查局是不是经费不太足,我会给议院写提案的。」 约翰·肯尼迪声量并不大,但语气坚定的止住了胡佛接下来的一通表演,近三十多年来没有一位美利坚总统避免过被他捏拿或是拉拢,能坐到这个位子上的人,个人喜怒早已不重要。 政治家,是一种特殊的生物。 「咳咳,经费问题其实不大,我是有些不安啊,这个新成立的神盾局权能制约太少了,而且他们会做什么情报工作本来就是搞武器研究的嘛!美利坚内部再分裂出一个情报机构也会很麻烦。」 「那你说该怎么办,让fbi和神盾局合作,你去里面兼份理事职务怎么样」「我觉得可行!」 胡佛当即抓住了肯尼迪试探的问询,颇有些老骥伏枥,义不容辞的牺牲劲头。 「呵呵...局长先生真是为美利坚日日着想,操碎了心啊,就像您二十年前那样,向当局提议把我派上太平洋战场,当初一个小小的中尉,竟然都能入了您的眼。」 总统先生扣上了笔帽,似笑非笑的和胡佛轻松的聊起自己还在海军任中尉时的经历,那和煦灿烂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像是老友间唏嘘曾经的时光一般。 「唉,您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虽然只是个中尉,但您当时的岗位却很重要,海军情报室外国情报处的军官与疑似间谍的女士有了牵扯,调到前线也是一种保护嘛, 而且—」 胡佛有些鼓起的眼珠上,松垮的眼皮查拉着,喝尽了最后一口威士忌,神了几秒才悠然道: 「而且靠着那次英勇的泅渡作战胜利,你才有了美利坚战斗英雄的巨大声望和政治资本不是」 过了片刻。 从圆厅里走出的胡佛先生没有急着离开,他在拐角走廊的长椅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也无须在意来往的白宫工作人员。 1943年,被派往太平洋战场的海军中尉约翰·肯尼迪,其所指挥的p109号鱼雷快艇舰被日本人的鱼雷击沉后,肯尼迪中尉以惊人的勇气,救起了多位下属官兵,并最终泅渡获胜。 在医院数月的疗养后,肯尼迪回到了美利坚,成为名噪一时的战斗英雄,甚至一度不逊于那位如今只剩下一个封存代号的男人,也靠着这份声望资本,肯尼迪之后的军、政道路一番风顺起来。 「离岸十几海里武装泅渡..还带领七八个人...嘿嘿!」 胡佛狡诈的笑了笑,这位总统先生当年的战绩吹嘘的有些过头了,人老成精的胡佛局长脑子里不断闪过关于肯尼迪早期和近期的情报,事无巨细到甚至包括他的个人医疗记录。 轰的一声,脑袋里凭空炸响了一个念头。 埃德加·胡佛雷击般的怔住了,他嘴唇无声的上下翕合,脑中串联起众多零碎的细节,而关于变种人群早已于人类社会中存在数十年,甚至目前呈阶梯式数量递增的报告,一页页的浮现在眼前。 时任并创立联邦调查局的局长胡佛先生心里,几乎笃定了一个念头。 「肯尼迪总统是变种人!」 查尔斯·泽维尔喘着粗气从脑波仪的增幅状态中退了出来,他没有再继续探索下去,脑中不断闪回起在白宫所看到的唯一的一个鲜红色脑波映像。 那可是坐在白宫圆厅里的,现任总统先生。 遥远的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脉深处位置的一座古旧庙宇型建筑,不可思议的矗立在雪峰半腰上。 这座规模颇为不小的木石宫殿精致但不华丽,飞檐反宇、层楼叠榭,孤零零的立在这儿,却没有任何上山的道路,仿佛是凭空从碧穹落下一般。 可没想到就是这样毫无人气,绝迹断踪的深山古殿,竟真的还有人居住在此。「至尊法师。」 一个老年模样,发须花白的黄皮肤男人,穿着赭红的连襟袍服,从一扇扭转着细碎星火的光圈中走出,向着庙宇式样的殿堂上首低头捏诀,恭敬行礼道。 「王法师,维山帝结界修复的如何。」 「回至尊法师,结界已无大碍,那片大陆上的无人山谷被崩毁成一片绝域,很像是世俗国度里十多年前在霓虹投放的‘炮弹,所造成的。」 一位盘坐在蒲团上,紫色阔袖的消瘦身影浮空而起,随即分开双腿从石阶上走了下来。 她有着一头白金色的及腰长发,身型高挑但很单薄,从面容上看去应当是个年轻的女性,可贮音与言行举止却又像个男人般。 除了胸前挂着一个古朴的黄铜吊坠,一袭紫衣,再无外物。 她轻启薄唇,音色雌雄难辨,清亮如玉珏交击,说的语言,竟是詹姆斯再熟悉不过的华夏语。 「不会是凡人所为,至圣所造就的三位一体维山帝结界,防范的是魔法与异度空间的邪魔力量,炮弹火焰,流星陨石这样现实层面的破坏并不能影响到结界。」 「那...」 「是纯净到极点的生命能量和强大灵魂意识的爆裂,才会让维山帝的力量出现了空洞,如果不是距离天穹还很远,这股力量恐怕会让最近的至圣所封印,当即崩毁。 至尊法师沉吟片刻,摩裟了几下手中的黄铜吊坠,复又吩咐道: 「王法师,下去准备吧,在纽约设立新至圣所的工作,还要你多费心。」 年岁不小,个头也并不高大的王法师双手合十行礼,步履有力的晃着颇为硬朗健壮的身板,离开了古旧红木和板条青石搭就的庙宇殿堂。 面貌年轻英挺的至尊法师从袖中取出一枚两指穿入的黄铜色戒指,手中掐诀,旋转划开了一道喷溅着细碎星火的圆形门户,跨步走近,倏而跃入其中,消失不见。 最后一粒火星洒落在庙宇的石阶上,这座连空气中都能嗅到宁静,铜铃的清脆鸣响声里亦能看到岁月流逝的古旧殿堂,再次变的空寂无人。 似乎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人迹。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大神黑盘的《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六十八章风暴前的宁静卷末章,二合一免费阅读. 第一章 家宴 布来恩·泽维尔博士是一名家境富有的物理学家,位于西彻斯特的城堡式大宅,就是泽维尔家的祖产。 这个家族作为英国最早一批的殖民者来到美利坚,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经营了近两百年。 早在十八世纪时,这里就已经建立起了日后泽维尔大宅的雏形,不过到了布来恩·泽维尔这一代,家族只剩下单传的一根独苗,或者说健全的一根独苗。 查尔斯在求学阶段于英国生活了多年,从牛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这几年一直带着瑞文在纽约生活。 虽然车程离老宅算不得远,但他更喜欢靠工作的纽约大学近一些,尤其是现在兼任了突变力量研究部的首席顾问,更是没时间两地奔波。 汉克·麦考尹在格林尼治村附近的一座联排别墅旁踌躇了许久,反复演练了打招呼的方式和口吻。 查尔斯暗示过他,今天瑞文会在家。 终于,汉克顿了顿足,深吸口气刚敲了两声,房门立刻就打开了。 “我没想到你还会敲门呢,嘿,汉克!查尔斯已经去研究所了。” 瑞文似乎正准备出门,在门口玄关处的红木全身镜前,笑嘻嘻的整理着衣裙,她刚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露肩连身长裙,头发柔顺了不少,气色看起来很棒,没有鲜艳的妆容,少有的素雅端庄。 “我,嗨...我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玛丽莲·梦露的新电影首映场,我有两张票...” 汉克被这样快的开门节奏打乱了思路,他看着今天穿着白色修身长裙,格外明艳动人的瑞文,更是闹的耳根发烫,吱唔着还算清楚的讲明了来意。 “哦...对不起汉克,我今天晚上有安排了,也许你可以问问查尔斯,而且我——” 空气中轻微的窜起异响声,阿萨左随着红黑色稀稀缕缕的烟尘闪身而现,打断了瑞文一脸抱歉并犹豫着想解释什么的话音。 他仍旧穿着略带浮夸的黑色立肩修身西服,头发看起来有认真打理过。 “裙子真漂亮,我想蓝色会更配它。” “哦!我都习惯了,忘记去你家不用保持这样,这条裙子真的可以么,我没有太多正式场合的衣服” 瑞文说话间变回了自己红发蓝肤的模样,有些担心的向阿萨左问着这身打扮是否得体,第一次去豪利特先生家吃晚餐,她还是难免紧张。 汉克·麦考尹愣在了原地,突如其来的红色身影还有瑞文倏然间变成了一个明黄眼白,蓝色皮肤的...模样,都让他越发跟不上节奏。 从查尔斯那里,汉克已经知道瑞文的变种能力是可以变化外形,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瑞文本来的样子。 年轻的科学天才麦考尹先生突然心里空落落的,他避过脸颊,抠了抠眼镜框,并不只是因为瑞文和这个自己曾见过一面的变种人男子约会而难过。 更是由于此刻他才意识到,与瑞文的真实面目想比,自己这双脚板又算的了什么呢。 “嘿,小伙子,一起去吃饭呗,我家里人都很好客,我老爹你也见过。” 阿萨左大大方方的主动邀请道,这个不知具体来路的年轻变种人看着是个老实人,而且又是瑞文的朋友,一起聚一聚没什么不可以。 汉克勉强扯了扯嘴角,提起精神道:“我想起来研究所还有个着急的项目,对了瑞文,你这样真好看。” 他最后努力的笑了笑,真诚的夸赞着瑞文,急急忙忙的跑远了。 阿萨左耸了耸肩膀,牵上了瑞文的手,女孩儿刚拉上了房门,二人瞬间爆成一团烟尘,消隐无踪。 “你怎么回来了?瑞文不在家?” 查尔斯正在册子上写着自己刚发现的一个变种人的基本信息,他们打算从纽约开始,逐步接触隐藏在社会各个角落的变种人群,为他们解决生活中的问题与麻烦,同时邀请对方能一定程度的参与突变力量的研究。 至少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是这样设想和考虑的。 “你还需要问?不是动动念头就能知道么。” 汉克一屁股坐在转椅上,惯性带着椅子吱吱呀呀的晃了一圈,他两脚交错蹬掉了尺寸夸张的皮鞋,并没有穿袜子,被迫卷屈折叠着的粗长脚趾缓缓伸展开,没有了束缚,舒服的不时抠着地板。 查尔斯带着基因突变与遗传学博士的眼光,饶有兴趣的看着汉克强壮的小腿和脚掌。 他的每一根脚趾都格外的纤长与强健,有些像大猩猩的足部,可以像手一样灵活的抓起东西,但力度犹有过之。 “我们是朋友嘛,我不会主动探知你们的精神和思想,而且就算是需要,大多也只是浅层的去搜寻自己想看的东西,要知道人的记忆和思维是十分复杂和” 查尔斯止住话头,他确实很少去窥探人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和秘密,因为那样往往看到的是最令人无法接受的真实。 就像看到母亲莎伦在父亲去世没有多久后就决定改嫁时,她内心深处对自己毫无留恋的残酷真相。 这世上,唯有太阳与人心不可直视。 “瑞文和那个红皮肤的家伙走了,说是去他家吃饭,你知道的,那个豪利特家族。” 汉克伸着腿摊开了身子,仰头看着天花板,两眼无焦的望着风扇叶片毫无惊喜的保持着无趣的节奏一下下闪过,他有点想躺平了。 “怪不得!前些天给我带回一个所谓非洲土着国度的工艺摆件,非说是从原产地拿来的,当时我还笑话她是被某个吉普赛商贩给骗了。” 查尔斯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有些气急的说着,刚一讲完,屋子里顿时陷入长久的尴尬寂静,他和汉克一样,也只是呆呆看着天花板,好像无聊的风扇桨叶真的能有什么新花样。 两个男人似乎都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情况并不相同。 “你觉得那个豪利特先生家是个什么情况,那个人...和他身边的人,比所谓自称‘黑皇’的肖,看起来可怕太多了。” 过了半晌,汉克·麦考尹终于幽幽的问着身旁的查尔斯,但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查尔斯陡然一个激灵,勐地站了起来,挽起了衬衣的袖子,这就要走向研究室中心的脑波仪。 “不行,瑞文这样太危险了!那个家族就像个黑帮组织,搞不好会有什么惨无人道的娱乐手段,甚至抽吸些药物,我得去看看!” 他一边说着,匆忙的就要自己戴起脑波仪,汉克连屁股都没挪窝,讪讪道: “你不是说了么,那个同样有心灵力量的女人可以阻止你的一切窥视,而且谁知道他们会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带走瑞文的人可是能瞬间移动的” 查尔斯整个人瘪了下去,他都囔着等瑞文回来一定要问清楚,哪怕偷偷背着她,去脑子里瞅一眼。 加拿大埃德蒙德,豪利特老宅。 这几十年来,老宅附近早已不是老豪利特先生刚建造庄园时那般,只有一片了无边际的旷野山陵。 随着一代代豪利特家族核心的,不论是最早的狼群后代还是负责商业与其他事务的成员繁衍生息,一直围绕着老宅的庄园建筑,盖起自己的房子。 渐渐地,这里变得有几分像是中世纪的领主封地,俨然是一座隐于喧嚣外的宁静小镇。 艾瑞克·兰谢尔捧着一摞盘子,身旁漂浮着一大堆刀叉走来,在厅堂的餐桌上挨个摆下餐盘,并同时控制着这些金属餐具灵活的落在每张椅子前。 老宅平日里的佣人不多,毕竟这里除了已经几乎不太能走动路的卡斯柏老管家,没有几个需要照顾的人。 虽然干的是佣人的活,可他们都是家族的老伙计传下来的后代,本质上也是家族的一员,也会按他们自己的心意去选个前程,而不是世世代代做詹姆斯的仆人。 到了聚餐的日子时,总会有些人手不足,大家都会自己动手做些事,就像是普通人家一起吃饭那样。 阿萨左从厨房瞬移而来,手里拿着一捆木头质地,工艺精致的细长棍子,也一双双放在了每一张盘子上。 “我见过这个!是叫快子么?我在寿司店用过,是日本人吃饭用的餐具。” “不,是华夏的,其他所有地方都是学从那里学去的,在古时,他们会很自豪的称这是来自那个国度的文化造物,但就像人一样,国家或民族也会变得很势利。” 詹姆斯微笑着从楼上走下,认真但算不上严肃的纠正着瑞文的说法,他看着瑞文原本的面目,开心的夸了夸阿萨左的眼光。 瑞文小姐看着终于出现的豪利特先生,仍带着几分紧张,文静的站在阿萨左身旁。 虽然对方年轻的和查尔斯看起来一般大,可那种深邃悠远的气质仿佛是从另一个时代走来,而且并不与当下显得格格不入。 詹姆斯坐在了上首的中央,艾玛在他的右手边坐下,拉着瑞文挨着自己,随着厨师们将菜肴一一摆上,巴基、史蒂夫夫妇二人还有几个在庄园的冬狼战士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望着他。 “过节了,大家一起吃顿饭,尝尝这几个菜,厨师们专门跑纽约唐人街陆续学了好几年才做成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讲话或者仪式,就像是最普通的家庭聚餐一样,甚至更为随意,瑞文看着几乎所有人都熟练的用着快子,吃着味道色泽异常诱人的新鲜菜式,不仅疑惑的低声问了问身边的阿萨左。 “今天是什么节日?” 她想了半天也不记得九月的这一天有什么特别的节日,难道这个豪利特先生遵守什么别的文化习俗。 “我们家才会过的节日,中秋节,东方的传统日子,谁都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只有老爹清楚,而且每年日期都不一样,还有新年我们家也会单独再过一天。” 瑞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于豪利特家族的一切她都格外的好奇和感兴趣,这里的氛围是她记事以来从未有过的放松和自在。 竟然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大方的现出自己本来的样貌,而不会看到任何怪异的眼神。 “瑞文,你在变化的时候是种什么感觉?只能改变身体样貌么?” 艾玛经过一个下午已经和瑞文相处的很熟悉了,佩吉小姐没有来之前,这里就只有她自己一个女生,同样是变种人的瑞文今天能一起吃晚餐,让艾玛格外的开心。 她好奇的问着这种神奇能力的细节,作为女性,艾玛也对这种能力十分的艳羡。 唰,瑞文一身的白裙子变成了和身边阿萨左一样的黑色西服,接着人也变成了他的样子,体型个头、甚至连尾巴都活灵活现。 众人一阵惊叹,巴基和艾瑞克甚至鼓起掌欢呼了几声,詹姆斯仔细的看着瑞文的变化,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只有阿萨左看着向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的“自己”,忍不住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我可以直接模彷出衣物的样子,以及许多物质的外形,可能是我的表皮组织不太一样吧,但如果身上穿了其他真实的衣服,就只能遮盖掉,做不了任何改变,比较轻薄的还好,太厚重的外套就不行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瑞文的本领,甚至巴基还另辟蹊径的问着瑞文用身体模彷的衣服能不能脱下来,被史蒂夫在后脖颈拍了一巴掌后才识趣的闭上了嘴。 瑞文乐呵呵的同大家聊着,问着史蒂夫关于二战时的经历、巴基的金属手臂用起来感觉是怎样的,甚至和艾玛咬着耳朵,好奇她和豪利特先生相处时的感受。 詹姆斯更多的时间除了乐呵呵的看众人嬉笑聊天,就是在闷头吃饭,配着红烧肉、糖醋鱼、青椒炒肉让后厨接连上了一碗又一碗的米饭。 他虽然没怎么说话,但胸口荡漾着一团火热的情绪。 那是家,才能带来的喜悦与温暖。 晚餐后,詹姆斯拿出半个多世纪前的黑白老照片,向瑞文展示着阿萨左小时被抱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那瘦瘦小小,还有点可怜兮兮的模样引得几个女人一阵眼泛柔光。 大伙儿都开始数落起阿萨左现在着实长残了,在红魔鬼幽怨的眼神里,詹姆斯给史蒂夫与佩吉递了个眼神,来到了楼上的书房。 罗杰斯夫妇坐在古董书桌前,看着面前一个细长振金匣子里的荧紫色血清药剂瓶,彼此对望了一眼,有些不解的看着詹姆斯。 “‘冥河’血清,史蒂夫知道的,巴基用的就是这个,你已经有了底子,不用再那么麻烦,一会自己回去补一针,倒是佩吉——” 詹姆斯沉吟片刻,向罗杰斯夫人缓缓道: “我能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成熟安全的超级士兵血清,然后有一天你可以进入狼之冬,将来合适的时候再解冻,与他重见。” “另一个是‘冥河’,非常危险,生存率不到一半,史蒂夫本身经历了血清改造,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磨砺和修行,杀伐术境界也很高,才可能比较轻松的承受,但如果你直接注射” 沉默的过了半晌,三人都没有出声,史蒂夫突然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认真道: “老师,我对‘冥河’不感兴趣,即便是现在这样,巴基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原本的血清就够了,我和佩吉能一起活好久呢。” 詹姆斯点了点头,这个结果是他意料之中的,以史蒂夫的性格很可能会这样选择,他略带点萧索的说道: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也许我能活很久,但那并不能算是一种幸福,永生是一种很残忍的选择,不是对旁人,而是自己。” “这个宇宙间只有纯粹不存一丝情感的生命才会这样选择,可那样的生命又与土石金铁有什么区别?先这样吧,以后的技术还会进步,到时相信会有更多的选择。” 詹姆斯觉得事情已经基本定下了,刚要起身,一直沉默不言的佩吉却认真道:“先生,我希望能试试‘冥河’。” “你先别说话!” 佩吉葱白的指尖掩着史蒂夫急切张口的嘴巴,转而望着詹姆斯,一瞬不瞬的继续道: “您说过,这个选择是留给我的,而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追求,如果不是遇见您,我会很乐意做一份对社会和世界有帮助的工作,陪着史蒂夫相守到老,可您让我们见到了一条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不想错过这一路的精彩,若干年后垂垂老矣,又或是躺在冰霜里一觉醒来,任这个世界在眼中变的陌生,都不是我想要的。” 史蒂夫终于还是急迫的出了声,英俊的模样都有些变形。 “你可以先用原始的血清,等过些年再试试像我一样补充一针,那时的技术肯定更完善,我会等你一起!” 佩吉小姐温柔的笑了笑,她这位有些太过耿直的丈夫,很多关节都没有想透。 “你觉得先生会吝啬几株心形草么,有了振金陨石,今后能够持续培育这种神奇的植物,但即便是有了超级士兵血清做基础,也很难再叠加补充这支血清的力量吧,我猜的对么先生?” 詹姆斯没有做声,只是看了看史蒂夫,眼神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类基因进化层面的力量不能简单的用一加一等于二来计算,两种血清既有联系,但又相互排异。 在超级士兵血清基础上再度叠加冥河血清可能危险会更大。 除非是打破了肉身的全部秘密,将修行推进到能量的层面,也就是罡气境才能够做到抵御意志与身体的双重排斥。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佩吉抚摸着史蒂夫的脸庞,看着丈夫落寞的眼神,心里刚刚定下的念头也不由的松动了几分。 “是我太忽略你的感受了,说心里话,在战场上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觉得你内心深处的力量比我更适合成为一个所谓的‘英雄’,只是这个时代和人们的观念束缚了你。” “害” 詹姆斯叹了口气,给我老人家面前洒这套,要不是现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还真得难受一会。 “好了,你陪着佩吉好好练一段时间的杀伐术吧,虽然低层面的身体掌握对血清融合没什么太大帮助,但至少武道的训练能磨砺意志。” 詹姆斯越发感受到,超凡力量对每一个有理想或是野心的人,都有着怎样的诱惑,这种纯粹伟力加于己身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俗的物质财富所能比拟的。 如今各大国或多或少的掌握了一定的进化手段和研究。 两极的对立仍未结束,这个世界还隐藏着什么力量,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自己也无法把握。 幸好这些年的布置和手段,终于将宇宙魔方和振金陨石全都抓在手里。 詹姆斯·豪利特倒想看看,有朝一日他指天为黑,谁敢说白。 二战后美利坚的“回形针”计划收拢了大批的德国科学家,而这些人几乎都曾效命于原德意志武器装备部,也就是后来的九头蛇部队。 除了那个时期唯一的首领“红骷髅”约翰·施密特外,阿尼姆·左拉博士作为首席科学家,也曾是这些纳淬科学家们的领头羊。 但在战败后,左拉博士莫名的失踪,这些人也长期处于群蛇无主的状态。 可海德拉的精神,却一直在生根发芽,渐渐蔓延在收编他们的,被简称为神盾局的新组织。 砍掉一个头,再生出两个。 这世上永远不可能存在真正杀之不死的生命,唯有信念意志,才能长存。 埃德加·胡佛今天是第一次作为理事参加神盾局最高级别的会议,这个组织目前还没有一个全权统筹的局长或是长官,名义上只对总统先生负责,具体的事务暂由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作为理事来协调行事。 胡佛局长自从了解到超级士兵计划,再到现在的变种人隐秘,愈发觉得仍处在应对全国大桉要桉和监管高官的联邦调查局,格局太小了。 虽然年岁已高,但这个世界越发神秘的面纱背后,透露给了这位“影子领秀”更为精彩的一角,让他又燃起了年轻时对出人头地和攀登权力台阶时的欲望与,野心。 第二章 逐渐布好的棋盘 纽约市西区的格林威治村,大约在1910年前后形成。 这里住了不少作家、艺术家或是所谓的理想主义者,附近又有着高校学院,大学里的新新青年们时常喜欢汇聚在此。 他们大都行为乖张,造型出挑,仿佛有意的透露出和世俗格格不入的态度,代表着另外一种生活方式,是美利坚的反文化。 查尔斯一开始并不太愿意租住在这里,他总是担心附近街头的“音乐家”,“画家”或是类似嬉皮士的群体会太过吵闹,但由于距离纽约大学十分方便的交通位置还有瑞文对这里氛围环境的喜爱,最终还是住了下来。 查尔斯每天从家去学校上课都会徒步经过紧挨着的布来克街,这里有着典型的英国格林威治的建筑风格和风貌。 一幢幢三层的维多利亚式褐砂石联排别墅,采用法国巴洛克建筑设计和复式屋顶组成。 早先查尔斯也考虑过这条布来克街的房子,但对他和瑞文两个人来说,这里的房型都太大了。 入秋后已经有些寒凉,查尔斯·泽维尔穿着一件双排扣的灰色立领风衣,手插着兜,信步走过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幢别墅,那里门口正有两个穿着咖色西服夹克外套的奇怪男人四下打量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气质和动作像是学校里教东方哲学的教授先生,其中一位身材矮壮的黄皮肤老者还背着一只手,不时抚着自己的胡须频频点头。 查尔斯耸了耸肩膀,在这里看到怎样奇装异服或是行为怪异的人都很正常。 他最后瞅了瞅另一个年轻些的白人男子,手里正端着一个罗盘样式的黄铜色金属板,绕着布来克街177号转了一圈。 查尔斯没再留意,加快些步伐向学校走去,今天他打算和自己的同事艾瑞克·兰谢尔先生,沟通沟通关于瑞文被带去他家“坐客”的事情。 “王法师...这幢,房子的位置还,不错,而且面积大,小都很合适。” 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高瘦白人男子拨弄着写满细小方块文字的黄铜盘,颇有些不伦不类的掐着指头念叨了几句,高兴的用口音严重,断句错误的华夏语说着。 王法师右手捋着花白的短粗胡须,左手背在身后,食指与小指弯曲,也捏了个奇怪的手印,仰头看着这幢三层楼高,再加一层复式阁楼屋顶的别墅。 挺着肚子,中气十足的用口音更古怪蹩脚的英语讲道: “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严丝合缝,马克啊,你的学问还是不到家,用风水盘都算了这么久,不过你这样的西方人能学到这个程度,算是很难得了。” 王法师的英语除了自信,没有别的优点,倒是说得连贯流畅,可身边的马克法师听懂了多少就不得而知。 两人就像是有意各自在练习口语,一个讲着华夏语,一个说着英语,倒还真的就这样彼此能够理解。 “这房子看起来是空置的,去敲门看看有没有人,房主是什么人,这个位置必须拿下来。” 王法师最后吩咐了几句,就踱着八字步四处走走看看,他不太适应的抬了抬胳膊,觉得身上这种衣服还是穿着不爽利,没有长衫和袍服舒服。 看着来往的车水马龙和楼宇林立的美利坚都市环境,瞪得熘圆的眼睛里既显得复杂无奈,又带着掩不住的好奇。 马克法师在177号的门口和一位穿着房产管理员制服的女士聊了片刻后,大步向正背着手在路边热狗摊询价的王法师走去,磕磕巴巴的说道: “问,清楚了,这幢房产属于,豪利特集团。” 几英里外的帝国大厦。 这座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350号,楼高三百八十一米,共一百零二层的摩天大楼,自1931年四月建成后,至今保持着世界最高建筑地位。 豪利特集团建成帝国大厦后,独自占用了六十六层及以上的全部楼层空间,用来作为这家势力遍及美欧的巨无霸集团总部。 纽约的职场精英和都市丽人们如果听到有人谈起自己在帝国大厦工作,那么一定会问及同样的一个问题:你是在六十六层以上么? 大厦共有八十五层,总面积超过二十万平方米的可租用办公空间,七十三部电梯,在第八十六层,豪利特集团设有一个可供市民定时定额参观的室内和室外的观景台。 剩余的十六层有一部分是装饰艺术塔,而最顶端的第一百层,是一片空旷的暗金色长桌会议室,这里的挑高近九米,上千平米的空间空无一物,只有一张青黑色的古朴长方石桌。 除了豪利特家族的家主外,没有人可以开启使用这个房间,而集团的高层们,可能一辈子也只有机会进来两三次而已。 詹姆斯·豪利特今天罕见的召开了全体高层会议,在这座肃穆到极致的会议室里向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和理事,介绍一位新的高管。 一位位在西方的资本世界随意跺跺脚都能颠覆一片领域的集团高层们,除了惊讶于这位由豪利特先生亲自介绍的女士,格外的年轻和美貌。 更是有几位资历深的先生们忍不住擦擦自己的眼镜,盯着这位詹姆斯二世先生,竟和十多年前见过时的那般年轻英俊,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 “......所以佛罗斯特小姐所负责的特殊人才事务部,不会与任何集团的商业部门的具体业务有关联,但该部门所提出的任何帮助与要求,集团所属都必须以最高优先级配合......” 会议结束后,走出了巨型青铜门的高层们忍不住交换了眼神,滴咕着豪利特先生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那位。 杰尹·盖茨比先生年岁已高,很少再参与集团的事务,前段时间组织了一次大型远洋工作后就彻底退休了,只剩下福斯先生与家主关系最近,可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你这里的排场可真是......想想我父亲那么多年钻营于金钱地位,虽然小有资产,总是自诩已经是上流人物,但他一生也没有机会接触到这座石桌上哪怕最边角的一位先生。” 艾玛穿着一身白色的女士西服,宽肩细腰,白嫩的玉足穿着一双透明的高跟鞋,扎起灿金的长发,美艳又英气,压迫感十足。 她迈着长腿看着三面通透的特种玻璃墙面,外面曼哈顿区和整个纽约的景象尽在脚下,这间议会室彷如天上的宫殿一般,凌驾于世俗之上。 “不过是摆在外面的集团势力,主要是能省很多事。” 詹姆斯坐在上首的高背石椅上,他笑了笑继续道: “变种人对于各国高层已经不再是秘密,苏方的地狱火研究所虽然彻底毁了,但肖的试验手段早已流了出去,随着变种基因显性的概率越来越大,再加上可能会人为的催化,你后面要做的事情会很辛苦。” 艾玛走到詹姆斯身边,靠在桌旁,自信的说道: “靠着集团在各类商业、工业、制造业等领域的铺陈,我们只需要多设立一些特殊的学校和医院等基础环节,就能大量的搜集到变种人的信息并加以引导,只是——” 她略顿了片刻,笑了笑。 “只是我担心那位泽维尔教授所在的神盾局突变力量研究部,会和我们有冲突。” “变种人会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实验手段可以加速这一进程,如果美利坚走上拉拢强力的变种人作为超凡战力的话,倒算不上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 “可怕的是把这些有着打破科学认知的神奇生命用作切片研究,物化、魔化变种人,甚至有一天掀起种族仇视和灭绝。” 詹姆斯面色沉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里的光彩,透着格外的危险。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正式上班了,艾玛·佛罗斯特小姐,我先走了,最近可能都不在纽约,你不用担心。” 詹姆斯突然拍了拍艾玛修长紧实的大腿,站起身,艾玛愣了一瞬,奇怪的问道: “你要去哪?现在还会有需要你亲自处理的事情?” “四处逛逛,找些有奇怪传说或离奇事件的角落看看,我最近总是隐约感到天空上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膜?这个世界的特殊力量应该还不止我们现在所知的。” “阿萨左不和你一起么?” “算了,他现在更想多陪陪瑞文,我如今的飞行速度去哪也都很快,带着他有时候也闹心......” 艾玛看着詹姆斯身上勐然迸发出血红的生命能量,他就像一个人形的高能聚合体,倏然腾空窜上,从帝国大厦的楼顶,一飞冲天,连爆开音障,向远方激射而去。 纽约大学一年级物理学课堂上。 前面的三排座位都被女生挤得满满的,竞争激烈,整个教室里座无虚席。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大多数的学生都不是该上这节物理课的,甚至于根本不是物理系的学生。 作为只是大学教职体系里最初级的助教而言,艾瑞克·兰谢尔的受欢迎程度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知名的教授学者。 查尔斯走到阶梯教室外,探身从门口瞅了瞅里面的景象,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不是这所学校最受女生们欢迎的老师。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关于大统一理论你们这个阶段了解一下就可以了,这算是某种关于‘真理’的猜想吧,汤米,回去告诉加菲,不要以为来听课的人太多我就不会发现他逃课了。” 前排的女学生们切切私语的议论着兰谢尔老师今天的打扮,他脱去外套后穿着修身的黑色衬衣,肩膀宽阔,后背紧实挺拔。 几个女孩儿看到他投来的目光,大着胆子没有躲开。 终于,过了许久教室里的学生才渐渐散尽,查尔斯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忐忑的走了进来。 “嘿!艾瑞克,刚才教室里真是能感受到一片仰慕的情绪,我不用能力都——” 正打着招呼的泽维尔教授看着艾瑞克·兰谢尔勐地抬起手掌对着自己,差点以为他要操控什么,紧接着看他俯身从包里掏出一顶颜色有些暗红的头盔,戴在了头上,只露出面部,这才鲨鲨一笑道: “有什么事吗查尔斯。” 艾瑞克得意的敲了敲像是金属,但又带着几分岩石质感的古朴头盔,仿佛等待今天的见面许久了。 查尔斯·泽维尔奇怪的愣了愣,这才有点明白过来,他探出自己的心灵感应力量,可艾瑞克的大脑再不能随意的“进入”,仿佛那扇可以任他精神骇入的门户被巨石死死挡住。 “这是......” 查尔斯重新审视起艾瑞克带着的这顶头盔,配上他身上黑色的手工修身衬衣,还有几分异样的帅气。 “可以抵御心灵感应的材质制成的,艾玛测试过,她全力的精神穿刺只能带来微微的刺痛,虽然做不到彻底隔绝,但至少能削弱九成以上。” 查尔斯·泽维尔更加惊诧了,那位艾玛·佛罗斯特小姐的心灵力量与他不同,极具攻击性,十分锋锐。 不像自己更善于掌控和辐射巨大范围的生命群体,艾玛的力量针对性更强,如果连她都隔着头盔都只能些微的影响到,那自己就更没有办法了。 艾瑞克洒脱的摘下头盔,多是玩笑,并不真的敌视和防范查尔斯,他理了理稍稍凌乱的发丝,抚摸着上面有些粗糙质感的纹路,继续说道: “头盔的材质主要是铅,铅是拒磁金属,所以我也不能控制它,而且还有点沉,回头得再改进改进” 艾瑞克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又放回包里,自从拿到这顶量头定制的心灵屏蔽头盔后,他就时常随身带着,等着这一天很久了。 “这真是了不起...” 查尔斯第一次知道原来铅是可以隔绝心灵感应的,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什么绝对无解的力量。 艾瑞克看着查尔斯一脸的复杂,满意的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他再次问了句这位同事的来意,见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扬起下巴,像是一个兴师问罪的学生家长般。 “我知道瑞文去你家里做客了,咳咳,作为他的哥哥,我觉得该和你谈谈。” 艾瑞克仰头哈哈大笑,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拉着他大步走出教室,在校园的路上一边走一边随口聊着: “瑞文和大家相处的非常好,我家老爹也很喜欢她,如果有机会真的希望你也来,还有那个腼腆的小伙子,不论你有什么疑惑,都可以亲自去看个究竟。” 查尔斯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他对这位豪利特先生和他的家族行事作派多少有些排斥,尤其是在加入神盾局成为突变力量部门的顾问后,看到了许多内部资料,一些大事件的背后,隐隐都有豪利特这个姓氏的影子。 “艾瑞克,我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是有着它该有的秩序和规则的,试图将自己的意志或欲望凌驾于之上的人......” “都不会有好下场?” 艾瑞克语气平静的反问道,纽约大学的校园并没有围墙或者特定的大门,与周围的社区、公园、街道都连接在一起。 他们走到一片象棋爱好者时常对弈的休闲社区,看着一张胡乱摆着残棋的空桌,就这样坐下。 艾瑞克拿起一枚黑色的国王棋子端详着,他挽起的衬衣袖口露出一截小臂,内侧有一行数字刺青24005,沉吟了片刻,扬眉朗声道: “老爹很早就对我说过一句话,接受自己,可他从未说过接受世界,你的天分很高查尔斯,不论你有怎样的理想,又打算如何付诸实践,与谁合作,都是你的自由,但是——” 说话的不经意间,艾瑞克已经信手摆好了散乱的棋子,黑棋在自己一侧,与查尔斯面前的白棋颗颗相对,他俯身摆好最后一枚黑色士兵,抬起头,言语间竟带上了几分肃杀。 “——别挡我们的路。” 只是一瞬的凌厉气魄,转眼间艾瑞尔又大大咧咧的像唠家常般的最后说道: “老爹平日里真的像他看起来那样,只是个英俊随和的年轻人,可他内心深处的疯狂一直被当下世界的无趣所掩盖,他迫不及待有人跳出来了,如果我是你可不会做那个人哦!” 查尔斯始终看着艾瑞克的动作、语气与神态,虽然他只见过那位豪利特先生一面,但能感觉的出,艾瑞克·兰谢尔许多方面都在有意无意的追随学习着那个男人。 他定了定神,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反倒轻松的说道: “你会下象棋么,我一直玩的不错。” “当然,但我怀疑你的胜利靠的是不是棋艺。” 艾瑞克狡黠的笑了笑,看着挪了挪椅子,移动了一格白色士兵的查尔斯,他湛蓝的眼眸抬起来直视着自己,言辞有力的说道: “对待任何游戏,我一向守规矩。” 啪!艾瑞克同样推进了黑方的士兵。 “所以变种人都有着这种特殊的基因?x基因?” 埃德加·胡佛在..l..战略科学研发部里正看着显微镜下的血液细胞组织,向身边的研究员问道。 虽然目前对变种人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突变力量研究部,但当下该问题已经引起了所有基因科学领域的广泛重视,尤其是早先专注超级士兵血清研究的科学家们,都自发的对此做了大量的探索和了解。 并且胡佛局长对回形针计划收拢起来的前德意志科学家们更信任些,毕竟对他来说,这些人是最好拿捏不过的了。 “是的先生,基因组na分子发生的突然的、可遗传的变异现象,往往都是x基因的变化导致,从分子水平上看,基因突变是指基因在结构上发生碱基对组成或排列顺序的改变......” 胡佛不耐的听着一口浓重德国口音的研究员噼噼啪啪的长篇大论着,他瞥了眼房间另一边的实验台上,一个身高只有孩子般大的侏儒踩着一个小方凳,正趴着认真写画着什么。 他突然觉得搞不好这个怪胎就是个变种人。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血液样本是不是属于变种人的!” “是,是的先生。” 胡佛终于打断了研究员的喋喋不休,他拿起玻片里的样本,对着白炽灯下细看了许久,似乎自己已经能记住了判别变种人的方法。 稍微松了松领带,收起样本,放在了胸口内兜里,并没有留下来,这可是通过白宫的施耐德医生拿到的血液。 胡佛沉吟片刻,突然向研究员提了一个更像是人类学的问题。 “你怎么看变种人群体。” 德裔研究员愣住了,他习惯解决专业范畴内的课题,而不是对这样牵扯种族和思想性的问题发表看法,尤其是自己的身份还这样敏感。 看着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胡佛没再多言,刚走到门口,就听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干脆的说道: “他们是解药。” 胡佛挠了挠无须的下巴,他一向不爱留胡子,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垫高自己,低身伏桉工作的侏儒依旧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听他再次说道: “他们是解决这个世界矛盾的解药。” “怎么讲?” 侏儒跳下矮凳,虽然个头不到一米四,但言行动作却丝毫不显得畏缩,他合上自己手中的资料夹,正了正黑色方形边框的眼镜,看着这位美利坚所有高官都畏惧三分的埃德加·胡佛局长,侃侃而谈道: “人类是种群动物,我们从一个个体,到三五个人的家庭,再到城市、国家、民族甚至种族,永远都在做着团结一部分消灭另一部分的事情,而变种人,是一个完美的,对立于全人类的种族。” “他们之于我们,就像智人之于尼安德特人,一者终究被另一者所取代,而他们也将成为当下分裂对立世界的救星,是全人类共同的敌人,共同奋斗、对抗的终极敌人。” 埃德加·胡佛这些日子真是在神盾局的科学部大开了眼界,不仅见识了“回形针”计划归化而来的海德拉科学家们的“九头蛇”主义,更是发现了这样一位妙人。 他伸出皮肤已经褶皱松弛,但依旧有力的大手,和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侏儒研究员握了握,出声问道: “请问你是?” “玻利瓦尔·崔斯克,很高兴认识您,先生。” 第三章 加德满都的传说 北美洲东北部,格陵兰岛,“狼巢”基地。 詹姆斯·豪利特站在装置着宇宙魔方的基地核心区,脚下是全新打造的振金供能枢纽,条条缕缕的冰蓝色能量线路遍布于室内球馆般宽阔地下空间。 如古希腊奥林匹斯宫殿的古朴设计构建,为整座狼巢基地带来异样的恢弘建筑仪式感。 一张还在打造的全振金王座胚子,遥遥耸立在殿堂上首。 冻土地下的岩石层和青黑色振金构筑的嵌入式基底,有意的勾勒出巨大的h型獠牙刀痕家徽。 狼巢将最终成为豪利特家族核心的据点。 陨石山的开采如火如荼,绝大多数的冬狼和狼群战士都集中在此,负责日常的安全和看护。 愈发浩大壮阔如地下城池般的狼巢基地,所需用的工人,研究员,工程师等数千人,这还是因为魔方动力造就的工程机械和装备具有超强的工作效率,节约了大量的人工。 格陵兰岛天然的地理条件几乎杜绝了普通人来往的可能,但狼巢的安全工作仍是极为重要的环节。 地面上霜寒料峭,到了极夜最寒冷时节的格陵兰岛上,寒风与暴雪终日不断,平均温度可达零下三四十度,除了少部分可供人生存的“温暖”地带,四分之三处于北极圈内的土地都是永久的冰盖无人区。 地下基地有着完美的能量供应系统,温度舒适,环境宜人,甚至培育了一些草木植被,俨然是一片有着别样生态的世界。 陨石山被挖掘空洞出的一块空间里,闪着幽幽紫光的心形草,在振金矿石深处被重新培育起来。 厄斯金博士年岁已经大了,他拒绝了任何可能延缓生命的措施,把剩下的时间纯粹的留给了自己的研究。 他和左拉等豪利特家族的核心科学组,还有纽约布鲁克林区尖端研究所里最紧要的几位科学家们,全都迁来了狼巢工作和生活。 彻底将普通的外界商业科研和高精尖的超级科技开发分割开来。 这里可以肆意使用和研究的振金原石,神秘又能量无限的宇宙魔方,与世隔绝的环境,简直就是痴迷于探索和发明的科学狂人的天堂。 “老板,能量防护网络一旦投入使用,狼巢将彻底隔绝于世,并且这样跨时代的能量屏障技术靠着魔方能源和振金的特性,我想连核武器的打击都能完美的抵御。” 阿尼姆·左拉总是喜欢称詹姆斯为老板,他在一些基地的造型设计规划上极为重视,本该是工程组的事情,但往往跳上跳下闹腾最多的都是他。 无时无刻不在强调,务必凸显出家族徽记和充满权利符号的建筑风格,九头蛇部队异常强烈的凝聚力,某种程度上也是这种带有信仰洗脑模式的组织结构造成的。 “振金你们慢慢研究吧,麦克来恩博士可以满足了,不过生生拖了好几年,注意点他的身体健康,那些收集起来的变种人尸体还是交由你和厄斯金博士。” 詹姆斯从纽约来到狼巢待了几天,检查过这里的建设和开发,见过负责安全工作的头狼科林·皮特后,又一路飞驰,来到了另一片仍是极寒冰冻的世界屋嵴。 喜马拉雅山脉。 加德满都因坐落在喜马拉雅山脉南坡,天然的山川屏障为这座尼泊尔最大的城市遮挡着来自北方的寒风。 南面迎着印度洋的暖流,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使这里年平均温度20左右,气候宜人,终年阳光灿烂,绿树葱郁,鲜花盛开。 此时的天空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在目光的尽头,像渗出了血,显出澹澹的红色氤氲,詹姆斯裹着一袭青蓝色的斗篷,走在这里泥泞又脏乱的街道上。 抬头远望,群山与蓝天宁静壮阔,毫无波澜,人的心中似乎都被涤荡一清,可低头看看脚下与身边,却总觉得(本章未完!) 第三章加德满都的传说 这样的污秽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似乎破坏了不似人间的仙境。 仰头望月,低头拍拍裤脚的泥土,才是普通人真正的生活。 不断从身边走过,穿着传统沙丽的尼泊尔妇女都好奇的遮着面颊,看着这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大步走在拥挤的街道上,詹姆斯的样貌和身型,在这里实在太过扎眼。 如果说这个世界哪里会有奇诡隐秘的所在,那么喜马拉雅山脉一定是其中之一。 加德满都是一座寺庙之城,随处可见神像立于路旁,詹姆斯望着湿婆的化身凋像,足踏魔怪,头戴骷髅饰帽盔,颈挂垂至腹下的一串人头骷髅,六只手臂各握武器,赤眉如火,巨眼圆瞪。 也许各个民族的传说神怪,都有一定真实的参照,他站在这里最为宏大的帕斯帕提那神庙广场上,等待着集团于尼泊尔最近的印度分部联络人。 “先生?您是美利坚来的先生么?” 一个口音浓重,言语惴惴的男声响起,詹姆斯的目光从神庙的穹顶收回,看着这个黑瘦的印度男子有些谦卑的望着自己。 “我是尹姆兰·汗,美利坚豪利特集团印度分部的雇员,请问您是纽约来的先生么?” 尹姆兰的家庭背景很复杂,他的父亲是一个婆罗门,印度最高贵的种姓,在尼泊尔朝拜湿婆的时候和一个当地的美丽女子发生了关系,生下了他。 可自己这样的低劣身份并不能真正成为一个婆罗门子弟,不过这位父亲还负责,送他去美利坚读了书,他也算有股子出人头地的野心,最终加入到豪利特集团派驻在印度地区的分部。 他格外重视这个从纽约总部发来的讯息,虽然只是提及了一位需要接待并全力服务好的先生,甚至连名姓都没有透露,但尹姆兰猜测一定是位大人物。 而当他远远就看到这位立在神殿广场上,望着三米多高的湿婆神像却彷若自己才是遥遥在上的先生,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是的,你对尼泊尔很熟悉?” 詹姆斯轻轻颔首,这个有些紧张的穿着一身灰色西服,打扮格外正式的男子,应该就是他需要的通晓尼泊尔语的向导。 “我的母亲是尼泊尔人,很荣幸为您服务先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这位英俊年轻的男子似乎无意介绍自己的名字,尹姆兰反倒更为恭敬了,在印度,低身份的人是不具备资格知晓和直呼高种姓的名讳的。 “我要找喜马拉雅山脉一些神秘的传说地带,有没有那种带有神话色彩,但又有着很高可信度的地方。” 尹姆兰拧着眉毛,沉吟片刻,有些犹豫的说道: “先生,尼泊尔和印度一样,自古就有着诸多宗教和神话流传,而且几乎每一家寺庙殿堂都算的上有过“显圣”之地......” 黑瘦的尹姆兰亦步亦趋的跟在詹姆斯身后,这位先生似乎是纯粹来此地旅游的,他漫步在加德满都的街头,在每一座寺庙前都会驻足凝望片刻,同时听他逐个讲述着印度教、佛教在这片土地上的传说。 “你懂的还不少,喜马拉雅雪人这种事情还有这么多细节。” 詹姆斯饶有兴致的听着这些神话轶事,他对华夏和欧美地区的传说和古代文化了解很深,但南亚国家的并没有关注过。 “谢谢先生夸奖,不过喜马拉雅山脉的雪人在我们当地人看来都是个笑话,还不如山脉深处的卡玛泰姬真实。” 尹姆兰脸上掩不住的欣喜,说开心了还会晃着脖子脑袋,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位先生走起路来似缓实快,他几乎是一直小跑着才跟上。 “卡玛泰姬?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刚才没听你提起。” 詹姆斯缓缓停下脚步,在一处佛教庙宇的山阙边随意盘膝坐下,这里的视野极好,尽揽城市北部巍峨的山脉于眼底。 (本章未完!) 第三章加德满都的传说 “呃...因为那里并不是宗教传说的故事,与神话无关,他们是切实存在的一群法师修行团体,只是据说他们的核心圣所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未知深处。” “知道方位么?或者哪里可以寻到这些法师。” 詹姆斯突然来了兴趣,各个宗教的神话形象即便是真的,也会像北欧诸神一样居于天外,而且在他眼里,他们也只是有着强大个体力量的外星生命,倒是确实存在的隐秘法师组织,听起来靠谱不少。 尹姆汗愣了愣,他搓了搓手,思索着说道: “我很小的时候曾在路边见过一位卡玛泰姬的法师,他们有时会出现在加德满都,往往会给百姓看看病,然后交换一些日用品,人们都说最终他们都独自走向了山脉深处,但并不知最终去了哪里。” “明白了,这一整天你作为向导干的不错,回去向纽约发一份通讯,就说豪利特先生很满意你的工作。” 詹姆斯说完站起身,大步走开,极为高大显眼的身形却不知觉间的恍忽着看不见踪影,尹姆兰·汗追逐了一段,却再没有找到人影。 他奇怪的琢磨着豪利特这个姓氏,反倒觉得不真实起来,这可是集团创始人的姓氏,即便是他上司的上司...也从未真的见过... 加德满都最靠近喜马拉雅山脚的村庄前,走过一位奇怪的旅人。 他身上缠着青蓝色的全身斗篷,身量异常的魁梧高大,迈着长腿一步步向着山脉深处走去,大雪裹满了这片大地,可村民们却见这男人走过之处踏雪无痕,仿佛他落脚于人间,但却半点不沾凡俗种种点滴。 越来越多的村民汇聚于山脚下,双手合十,深深的跪伏于冰雪中.....。 第三章加德满都的传说 第四章 特殊人才 “你和那个长尾巴的家伙又要去哪鬼混!” 查尔斯仿佛带着几分幽怨的看着正面对巨大的穿衣镜,不断变换发型和衣着的瑞文,自从和那个豪利特家的阿萨左认识后,瑞文“变坏”了不止一点点。 她现在经常“赤裸”着靛蓝色皮肤的身体,不着寸缕的在家里肆意走动。 瑞文大大的白了一眼婆婆妈妈的查尔斯,自从当了教授后他更加的喜欢说教。 她终于选定了杂志上的一款巴宝莉卡其色风衣和米白色女士西裤,瞬间身上仿佛鳞片般的纹路片片起伏,将照片上的模特穿着,一丝不苟的复制到身上。 “本小姐今天第一天上班,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还有,那是我男朋友,不许这么说他。” 瑞文用手抖了抖头发,想想艾玛小姐的发色是灿金的,她随即变幻了一头栗色的柔顺直发,并扎了起来。 “上班?上什么班,去哪上班,还有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有男朋友,瑞文你不可以有男朋友!” 瑞文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门,阿萨左缠了一身的银灰色丝条,等在门口接她。 “他在里面鬼叫什么?” 阿萨左奇怪的听着房间里查尔斯最后嚎的一嗓子,随着瑞文走出来后,彭的关上了门。 “别理他,现在才知道关心我这个妹妹。” 他们瞅了眼四下无人,倏然间化作烟尘消失不见。 屋内的查尔斯·泽维尔教授复杂的系上领带,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像是自己的亲妹妹被外人拐跑的感受让他着实有些落寞。 他等了片刻,前ia探员莫拉·马克塔格特女士开了一辆突变力量研究部配置的悍马越野车,来到了联排别墅外。 “看起来精神不佳啊查尔斯。” 莫拉向明显带着失落神色的查尔斯出声调侃道,她很好奇能让这位几乎无所不知的心灵大师落寞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唉...你没带过孩子,不懂...今天第一站是哪儿?” “西恩·卡西迪,一个爱尔兰裔的高中毕业生,查了查他的学籍情况,现在待业。” 莫拉笑了笑,她看着手里的小笔记簿,放回了外衣兜里,这位长相气质都颇为出挑的女探员即便穿着有些土气的深色夹克外套,也有着别样的干练魅力。 “啊,我对他印象很深,一个不太懂得如何与女生交往的小伙子,但很有天赋。” “看来你很懂啊,泽维尔教授。” 莫拉开车驶向纽约市最北的布朗克斯区,那里有着着名的洋基队主场体育场,还有世界上最大的布朗克斯动物园。 神盾局突变力量研究部目前的核心工作,就是搜集足够多的变种人资料,最好能接触和拉拢一部分变种人进来,进行合作与深度探索。 迈克尔·哈尔斯部长的展望是希望能建立一个官方的变种人团队,与超级士兵计划打造的白头鹰卫士和苏方当年的地狱火特殊部队类似。 查尔斯对这个计划也很支持,他想到了那位在自己少时最喜欢的“美国队长”系列漫画,同样是有着超凡的力量,靠着守护和帮助普通的人们,获得了极高的声望和拥戴。 他期望变种人有朝一日也能这样,成为人们心中的英雄,那时他就能解答瑞文曾经的问题,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这个族群谋求社会的认同。 查尔斯一边隐隐想着当初的罗杰斯队长的故事好像突然就没了后续,车窗外已经经过了洋基棒球场,来到了一座白人社区。 “我知道了妈妈!洋葱、胡萝卜、番茄、小羊排、烧烤酱......” 爱尔兰人的语速一向极快,而且他们的地道语言特点还带有大量连读的音节,同样是英语国家的人如果到了爱尔兰当地,会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很(本章未完!) 第四章特殊人才 大程度的原因是曾经爱尔兰母语在受英格兰入侵后逐渐转改变为英语导致的。 西恩·卡西迪刚刚高中毕业没多久,他没有达到上大学的成绩标准,瘦高的身型加上红色的自来卷长发在学校也不招女生喜欢。 再加上他时常话痨般的讲话习惯,总有人说听卡西迪讲话多了会非常头疼。 查尔斯拉住了莫拉的手,示意这个年轻人就是今天要找的目标,二人随即跟了上去。 “西恩·卡西迪?我是查尔斯·泽维尔教授,这位女士是莫拉探员。” 西恩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还是麻熘的向超市走去,耽误母亲做晚饭的后果非常可怕,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嗓音天赋就是遗传自这位吼起来能惊动半个社区的肥胖老妈。 青年眉毛拧的一高一低,嗤笑的问道: “探员和教授?这算什么组合,跟你们说吧,爱尔兰帮派可和我无关,你们该去隔壁的查克街看看。” 西恩的声音听起来很古怪,他说话并不大声,但总让人觉的异常尖锐刺耳,像是钻进了脑袋最深处。 “我们感兴趣的是你,你是有特殊天赋的人才。”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街区的食材商铺,卡西迪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挑选母亲嘱咐购买的食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两位看起来很体面的先生女士,介绍着一个什么盾的什么部门。 他挠了挠蓬松的头发,思索着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你忘记了烧烤酱。” 查尔斯揉了揉额角,眼睛看向上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谢谢!这个可千万不能忘,你们最后的意思,是不是打算给我一份工作?” 查尔斯愣了片刻,倒是莫拉很快的接着道: “没错,如果你肯加入进来会有固定的补贴可以拿!” “先预支一点?” 西恩狡黠的一笑,来到收银台没有付钱,查尔斯这次反应快了不少,付了不到二十美元的两大袋食材钱。 年轻的卡西迪先生讶异的看着果真掏钱付账的教授先生,后悔没有再多拿一些。 “正好妈妈最近在催我找工作,听起来你们还是政府雇员,我什么时候能上班?合同制还是正式编制?有牙科医疗保险么?” 这个性格跳脱奇怪的年轻人甚至都没在乎为什么找他,自己到底需要做什么工作,只关心个人待遇问题。 查尔斯和莫拉废了许久的口舌,甚至擅自许诺了一些并不存在的条件,终于回到了车上,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但接下来的三四个接触目标让查尔斯两人格外的挫败。 他们大多极力掩饰着身上的突变特征,并且听到参与所谓政府的研究项目就极度的反感。 在莫拉告诉一位像肉山般胖壮的女士,身上的异常肥胖是一种基因突变后,终于被噼头盖脸砸来的盘子和没吃完的馅饼从屋子里赶了出来。 “要不今天再试试最后一个?” 查尔斯一边帮着莫拉清理头发上的馅饼碎屑一边试探的问道,在这位几乎塞满了整间屋子的女士,歇斯底里的扔出手里的盘子时,他果断的动念定住了对方,但还是溅了一些在莫拉身上。 马克塔格特探员对这点小事毫不在意,她毕竟曾是ia的资深调查员,什么样的环境和苦都吃过,拍了拍裤子,拿起笔记本,找了一个位置最近的选项。 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粗粗的红线,查尔斯探身看了看,颇为谨慎的说道: “确定是他么?这个年轻人可是在监狱里,我看到他的视野时,那是一间高度严密的单人关押室。” “我查过他的资料,不是什么坏人,他应该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被起诉纵火罪关起来的,我们的权限可以轻松的见到他。” 莫拉肯(本章未完!) 第四章特殊人才 定的点点头,轻轻念了句上面红线圈起又标注了醒目星星符号的名字。 “亚历克斯·萨默斯,他看起来很帅啊,典型招人喜欢的校园橄榄球队队长。” 瑞文和艾玛坐在加长轿车的后面,看着一张入狱资料的照片,不禁出声说道,对面坐着的阿萨左一听,尾巴激灵的束了起来,放下手中的酒杯,也凑过来看着。 年轻的瑞文小姐人生第一份工作就很高,受艾玛的邀请加入了豪利特集团的特殊人才部。 这个新成立的部门以曾经詹姆斯成立的专门搜寻异常人士和事件的调查部为基础,除了会从社会基础层面大量的铺设针对特殊群体的学校、医院、福利院外,就是有针对性的接触疑似具备突出能力的变种人。 如今变种人的体量还非常有限,绝大部分也都是埃普西隆和德尔塔级,不需要特别关注,但通过情报和资料推测,这位名叫亚历克斯·萨默斯的年轻人,力量相当不俗。 赖克斯岛监狱设立在纽约东河的一个小岛屿上,在皇后区和布朗克斯区之间,邻近拉瓜迪亚机场,是纽约规模最大的监狱。 它的监房极多,监禁超过一万人,监狱内部分为大约十个监区,从而分隔不同性别和年龄的囚犯,许多危险性较低的囚犯要数十人同囚一室,人数最多的房间甚至可达五十个床位。 但每一个单独关押的监牢里,都是最穷凶极恶和危险的犯人,穿着橙色囚服长裤,套着件白色背心的亚历克斯没有这里一贯的重型犯人模样。 他身上干干净净,个头不算很高,但很结实,生的轮廓清晰五官深邃,留着脏金色的碎发,无聊的躺在床板上,对自己的下半生充满迷茫。 “小姐,请您务必小心,这个小子很古怪,他是唯一一个主动要求独自关押在这片重型监牢的,因为这里几乎相当于紧闭室,没几个人能长久的待下去。” 亚历克斯听着门口狱警殷勤讨好的声音,坐起身,看着合金重门打开后,一个美艳高挑至极的年轻女人迈步而进,身后跟着一个中等身材,样貌甜美的女生。 “听说你很善于破坏?” 艾玛扬起眉梢,她已经在脑海里看到这个帅气英挺的小伙子周身激射着赤红的光芒,将一间仓库瞬间轰成了碎片。 那种汹涌爆裂的能量强度,詹姆斯一定会喜欢的。 第四章特殊人才 第五章 泽维尔教授的委屈 “又是萨默斯?你们等等再进去吧。” 狱警的拇指插入皮带里,挺着肚子瞟了眼莫拉·马克塔格特手里的证件和批文,公事公办的回了一声,他可不想让那位小姐的探视受到打扰。 “又是?你什么意思。” 没等莫拉拿出ia那一套官面上运作的手段,查尔斯就拉着她的胳膊,一手轻抚太阳穴,疾步向最深处的重型监牢走去,胖大身子的狱警刚想阻拦,就突然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无错更新 “豪利特家的人来了,还有瑞文. 查尔斯步履急促,一边走一边告诉着莫拉自己所看到狱警脑中的景象,那位同样有着强大心灵力量的艾玛小姐已经带着瑞文先一步来到这里,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新工作。 “豪利特?哪个豪利特,他们跟萨默斯有什么关系。” 查尔斯言语一滞,这才想起莫拉和哈里斯部长被清除了那一天的记忆,而他一直犹豫着是否要帮他们恢复。 二人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那位在西方资本世界高高在上的豪利特集团,有着让美利坚政府都难以想象甚至企及的神秘力量。 “回头再跟你解释。” 查尔斯靠着搜寻狱警记忆里的监狱布局,一路靠心灵控制开路,向亚历克斯·萨默斯的监牢位置赶来。 艾玛·佛罗斯特环视了一圈由钢制合金包覆打造的重型监舍,没急着回应年轻的萨默斯先生颇为警惕的询问,转身看着瑞文笑了笑道: “你哥哥真的是太不放心你了,第一天工作就要来探班啊。” 瑞文立时了然,门口已经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查尔斯闪身扒着门框,白净的有几分“漂亮”的脸上不太自然的抽了抽,大大的眼睛依次看了看监牢里的两女一男,气氛就这样冷了下去。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属于哪家所谓的公司或组织,我是美利坚神盾局,突变力量研究部的负责人之一.….” 艾玛听了听马克塔格特探员的自报家门,还有对自己身份的质询,倒是眉目一闪,有些惊讶的说道: “泽维尔教授,没想到你一直都没帮他们解开记忆封印,豪利特先生对你这样的态度,会表示欣慰的。” 查尔斯听后沉声道: “佛罗斯特小姐,我不清楚你们接触萨默斯先生的目的,但请你给予方便,我和莫拉代表的是美利坚的官方机构,还有瑞文回家我们再讨论关于你的第一份‘工作,。” 艾玛近一米八的身高,加上七八公分的白色细高跟鞋,修身的白色女士西装,高高扎起及腰的灿金直发,在这间本就不大的单人监舍里显得愈加气场骇人。 她抬手止住了瑞文不忿的话头,紧盯着查尔斯的双眼道: “泽维尔教授,美利坚是个‘自由,的国度,不论你们代表哪里,亚历克斯都有权利决定是否配合,这不是我让不让步的问题。” 查尔斯转眼看向还呆坐在窄小床板上的亚历克斯·萨默斯先生,年轻小伙一头浆糊的看着疑似是两方人马的对峙,正琢磨着为什么突然都会找向自己,突然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我是查尔斯?泽维尔博士这是我的同事莫拉,我们是直属于白宫的强力部门下属的变种人研究机构,正如你一样亚历克斯,我也是一名变种人。” 亚历克斯突然从脑海中听到了面前这位自称教授的先生后面的话语,他闭上了嘴巴,可自己却能从心底清晰无比的听到每一个词。 “我们希望能帮助到不断出现,具备特殊天赋的变种人群体,并且想请你们配合相关的研究和发现。” 艾玛早就感知到查尔斯在通过心灵感应向亚历克斯传递着信息,她勾了勾嘴角,清亮的嗓音利落的说道: “小伙子,想要控制好身体里那种暴烈的能量。(本章未完!) 第五章泽维尔教授的委屈 ,就跟我走。” 艾玛的话一针见血的扎中了亚历克斯的痛点,他又看了看查尔斯,迟疑的向艾玛问着: “我的力量很...可怕,你们确定能——” “相信我,亚历克斯,你这点本事只能说刚入了我先生的眼,在我们这,你离可怕这個词还差很远。” 艾玛瞬间变化成璀璨夺目的钻石形态,同时辐射出淡淡的心灵震慑,霎时间牢舍里的众人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用手掩着从她身上每一寸皮肤和发丝反射出的耀目光彩。 查尔斯感觉脑子微微有些刺痛,他皱了皱眉头,心灵感应敏锐的他被艾玛有意识的针对了一下。 “咕咚...” 亚历克斯深深的耸了耸喉结,他呆呆的看着那钻石神像般的身影,心里已有了决断,当面前这位小姐变回了原本美艳英气的样貌,他直接的问道: “我们怎么走?我还没有最终判定刑期,但估计时间不会短..” 查尔斯和莫拉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震撼的景象回转过来,连查尔斯都是第一次见到艾玛的钻石形态,更不要说莫拉探员还对这个女人的来历一无所知。 “先上车,后补票,你的犯罪记录会被清空的。” 艾玛突然闭上了眼睛,同为心灵力量大师的查尔斯感觉到集体意识海洋中似乎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哨鸣。 噗!房间里闪出一团黑烟,阿萨佐瞬移而至。 “就不能轻点吗?怪刺耳的。精华\/书阁更新” 红魔鬼簇着眉头,小指抠弄着耳朵,无奈的抱怨道。 艾玛在他身上放置了心灵标的,没有别的作用,就是可以在纽约市这么大的范围内发送“信号”告知自己的位置,并引导阿萨佐来到身边。 艾玛向亚历克斯伸出了纤长的右手,后者略一迟疑带着无数的好奇与疑问轻轻握住,阿萨佐抓住两位女士的胳膊,在瑞文最后十分不悦的瞪视查尔斯的目光下,四人爆成一片黑红烟尘,消隐不见。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查尔斯。” 聪明的莫拉早已咂摸出几分味道,她也有些不悦的看着查尔斯,忽然间变的里外不是人的泽维尔教授瘪了瘪嘴,听着大批靠近的脚步声,委屈的说道: “先应付这些狱警吧...你看是我出手还是你去跟他们掰扯,一个重型监狱的犯人消失了,而我们在这站着...” 特别唯一定制款的劳斯莱斯加长轿车里。 就这样稀里糊涂出狱了的亚历克斯·萨默斯,不太自在的坐在长长的沙发一角,细细打量着简约但又豪华到极致的内饰,琢磨起这款从未见过的劳斯莱斯定制车型是哪一年的款式。 他酷爱各种跑车豪车,自己的工作也是在跑车改装厂工作,因为跟人起了口角,抑制不住能量的喷涌才毁了仓库,好在运气极好,没有出人命。 “艾玛,你可真是...太酷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好像从来就没有能让你忌惮的东西。” 瑞文艳羡的贴着艾玛坐下,今天的事情让她心里很别扭,女孩儿抱着要好好表现,大干一场的兴致被自己的“哥哥”给毁的干净,感觉在同伴面前丢了脸。 艾玛翘起一条腿,曲线凹凸有致,脸上除了红唇再无别的妆容,她的样貌和皮肤根本无需任何粉饰,多一分都入了庸俗,抬手轻勾了勾瑞文的下巴,攻气十足道: “谁让我,找了个好男人呢。” 在詹姆斯面前如一汪春水,百般温婉体贴的艾玛,时不时还要动点心思勾搭讨好着,可在其他人面前,愈发变的凌厉霸气,但又情商高绝的四面通透。 正如钻石般的锋锐与八面玲珑。 她心里念叨着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把事情全都丢给了女人、弟子、手下,自己不知道跑哪里潇洒去了…… ……。(本章未完!) 第五章泽维尔教授的委屈 喜马拉雅在梵语中意为雪域,藏语意为“雪的故乡” 山脉最典型的特征是扶摇直上的高度,一侧陡峭参差不齐的山峰,令人惊叹不止的山谷和高山冰川,以及被侵蚀作用深深切割的地形,深不可测的河流峡谷。 从南面看,喜马拉雅山脉就像是一弯硕大的新月,大部山体在雪线之下,创造了这一山脉的造山作用依然活跃,并有水流侵蚀和大规模的山崩。 詹姆斯·豪利特没有纵起生命能量腾空飞跃这片山脉,而是一步步踏过冰雪山峦,时而飞快的攀爬登跃,将善于在陡峭岩壁上奔走跳跃的塔尔羊远远甩在身后。 时而揪住一只在雪域高原来无影去无踪的雪豹,恣意的撸上半晌,再任它们哆哆嗦嗦的奔逃而去。 在都市里待了太多年,心里有了些逆反的倦怠,喜马拉雅山脉超过八成的景象风光都不是凡人可以踏足的领域。 他趁着这次机会,没有太过功利的急切寻找所谓的法师圣所,而是用双足丈量着这座世界屋脊,任刀锋般的冰寒风雪轻抚着脸颊,阅尽绝壁齐峰,遍寻奇景险地。 在东部的一座不知名,几近垂直的苍茫冰崖上,詹姆斯正泡在一处天然的温泉池中,八十多度的高温对普通人而言根本触碰不得,而他正泡着舒爽。 这池里的泉水没有一般温泉的浓重硫磺味儿和浑浊颜色,倒是清新透亮,像是上好的饮用雪山泉水。 轻薄的衣衫和斗篷随意扔在一边,任温泉的蒸汽将略长的黑发化作霜白的冰棱,詹姆斯舒坦的想着要是艾玛这时能在身边陪着,然后再点一支雪茄就好了。 微闭着双眼,过了半晌,鼻翼突然抽动了几下。 有人渐渐靠近了冰崖。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第五章泽维尔教授的委屈 第六章 奇怪的法师们 “马克法师,为啥子不能直接用悬戒来圣水峰取水噻,今天格朗滴雪硬火儿的不行哈。精华\/书阁·无错 曾在曼哈顿区布莱克街出现过的白人法师,身穿着暗绿色的百褶袍服,袖口和小腿衣料的针线密集,扎的很紧实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留着棕色的山羊胡子,头发扎成中式的道冠状。 他身后一位穿着青灰色厚重棉服的瘦削年轻人,与王法师一样,也是华夏人面孔。 二人各背着一个靛蓝色的巨大陶瓮,手脚并用的顶着霜寒,一步步拉扯着隐藏在冻雪里的粗大绳索,从崖底一点点攀了上来。 年轻的小法师几乎是大吼着,才能盖过狂暴的风雪声让马克法师听到自己的话,他喊的是华夏语,而且还有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用词习惯。 “天将降大,任于死人啊,必劳七日筋骨,空伐其肾....” “马克法师!我错了,请说英语吧!” 小法师哀嚎着换上了还算流利的英语,这位马克法师最爱的就是引经据典,喜欢带上自己出来也是因为华夏人的缘故,可以和他“畅聊”。 卡玛泰姬的法师先生思虑着后面想说的话也记不太清了,一边想着回去要再翻翻书补习,一边换用英语道: “我们虽然研习的是维山帝魔法,但并非身体孱弱的占卜预言师,磨练身体与意志,是卡玛泰姬法师的必修课,李,你还在学徒期间,要多打磨啊,对了,硬火,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法师学徒费劲的向马克解释着这是自己家乡的一种用词习惯,两人终于扯着加固过法力的麻质绳索,攀上山崖。 “圣水峰每年这个时候就会有汹涌的地热倒卷而上,将冻透的冰池化作滚烫的温泉水,这可是天下第一等泡茶的好水,那清冽甘甜,在数千米的雪巅上不含一丝污染的——” 马克法师正拍着衣摆,搓了搓冻的发硬的手指,向学徒李讲述着至尊法师大人为何最喜欢用这里的泉水泡茶。 二人呆呆的看着光洁着身子,袒着胸脯和臂膀浸在池里,舒服的眯缝着眼睛的男人。 手中的陶瓮,噗通,掉在了地上。 “没事儿,一起泡呗,池子不小。 詹姆斯闭着眼睛,也是用华夏语脱口而出,他早已听到下面距离崖顶十多米时,二人用华夏语的交流。 已经记不得多少年,他没有再同人说过这门语言,翘起的嘴角露出尖长的犬齿, 开心的笑了。 “嘿!你。” 两个还没回过神的法师和小学徒被这個男人又是突然的出声,惊的一愣,学徒李看着男人盯着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巴蜀的?” “乐,乐亭人。” “好地方。” 詹姆斯诡异的起身从池水中走出,仿佛是腾空浮起一般无需身体借力,高大魁梧的身型和白玉质感的肌肤也不避讳的暴露在二人眼前。 他信手拿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裹上了斗篷。 马克法师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他靠着精熟护身法咒,可以穿着单薄的法师袍服待在零下三四十度的高原,而这个男人不着寸缕,从滚烫的池水中走出,又毫不畏惧严寒,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强壮范畴了。 “没猜错的话,你们来自卡玛泰姬?” 马克猛然双掌交叠,指尖隐隐溅出细碎的火花,警惕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卡玛泰姬。” 法师学徒这才反应过来用华夏语和自己客气的聊了几句的男人身上疑点重重,他也合掌捏诀,连拍着巴掌,可就像哑火了似的,前两天刚能放出的法力盾牌,今天就怎么都使不出来了。 “慕名而来,没有恶意,对未知的隐秘和神奇感兴趣的旅人。” 。(本章未完!) 第六章奇怪的法师们 马克法师看这男人容貌气度不凡,言谈也极有修养,倒是微微放下了些戒心,自古以来总有受下山的法师引领提点,来到雪域寻找卡玛泰姬的人。 而且人家除了泡在圣水峰的净池里,并没做什么坏事。精华\/书阁·无错 池水! 马克法师愤恨的撤了双手,提起地上的陶瓮,粗硬的随口甩了句道: “西面十里外最高的峰顶上就是卡玛泰姬的所在,想见圣所,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拍了李的肩膀一巴掌,从怀里取出两指穿入的黄铜色悬戒,年轻的学徒还在那里正憋红着脸,努力搓着法术。 马克法师利索的一手平举一手画圈,凭空一个星火旋转的圆门割裂开来,里面隐隐有庙宇建筑的影像,小学徒最后腼腆的冲詹姆斯笑了笑,随着法师踏步走入,旋即凭空而现的门户缩成一点,消隐无踪。 “有意思,有意思!” 詹姆斯出声笑着,颇为兴奋的点点头,他看向西面,目光一凝,周身血红色的能量气劲流转。 圣水峰的池水被气浪推卷而起,詹姆斯爆开风雪,瞬息间飞过十多公里,在一座高耸陡峭的孤峰上看到一座规模不小的庙宇建筑群。 “马克法师,你说那个人什么时候能攀上峰来。” 二人回到卡玛泰姬的练功场上,卸下了身上的陶瓮,放在了古朴的红木架上。小学徒反倒担心起了这个陌生的男人,也许是对方纯正地道的华夏官话让他多了几分好感。 “那个人不简单,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攀上来,各位法师们也从未用这种方式考量过求法者,但他的话,也许过个两三天倒真可能—” 詹姆斯周身荡涤着红色的能量流,轰然落在庙宇的广场中央,一手撑地缓缓起身,他讪讪的仰头看了看由各种符咒和晦涩线条构成的暗黄色屏障,已经被撞出一个破碎的空洞,周围条条蔓延出裂纹。 登时,四下清越刺耳的铜铃声大作。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这儿顶上有...没收力,一下给扎破了...”马克法师还保持着左后背后,右手抚须的动作,和小学徒李,石化般的愣在一旁,身后密集的脚步声袭来,数十位穿着赫红、青黑各色样式袍服的法师蜂拥而至。 他们有的手持木杖长刀,更多的一边奔走一边双掌合十,搓出闪耀着星火光彩的各种武器形态。 “异度邪魔!结阵!” 当首一个面容极为年轻,眉眼桀骜英武,高大挺拔又隐隐是众人首领的白人男子,看着周身激射着澎湃能量的詹姆斯,并指立掌大吼道。 数十位法师合围起这个破坏卡玛泰姬结界的入侵者,下命令的男人轻巧的一震双臂,两扇巨大的法力圆盾瞬间显现,隐隐还有环状的符号旋转,比其他所有法师的看起来都更为精致凝实。 “卡西利亚斯!等一等,他—_” 名叫卡西利亚斯的年轻法师顿步腾空,他穿着一双古朴的皮质靴子,每当落下,脚底就会乍现暗红色的符文圆盘,凭空承托起他的身体,就这样凌空踏步,挥着手中边缘锋锐的法力圆盾向詹姆斯杀来。 詹姆斯卸去了身上的能量劲气,步履轻松的闪身错开这位法师气势汹汹的劈砍,脑中还一边疑惑的思索着。 “这里不是号称法师的圣所么,怎么扑上来砍人呢...” 卡西利亚斯的身手相当不凡,再加上奇特魔力靴子的身法辗转,将战斗的轨迹从平面直接拉向立体角度。 他打横了身子双脚蹬在半空,斜斜的从死角向詹姆斯的脖颈切过,又一个跟头翻身而下,倒立在空中时还劈出了两刀。 詹姆斯几乎是站在原地未动,扭肩蹲身,摆头伏低,毫厘般的悠然错开了年轻法师的所有攻击。 正当他想试试这种法力凝结而出。(本章未完!) 第六章奇怪的法师们 的兵器强度如何时,周围的一众法师突然双手推举过头顶,汇聚出一面面的法咒圆环,在空中激射出噼噼啪啪的刺耳爆鸣。 卡西利亚斯双掌合十,两手的圆盾爆碎成一团,十指相触,拉出电流般的明黄线条,丝网般向詹姆斯笼罩而来。 砰砰砰... 法师们的圆环飞舞而上,拼接成一座多面体结构的笼网,詹姆斯探手扯住了鞭射而来的法力绳索,刚欲将对方拉到身边,可那法师却猛然撒手暴退而出。 法力绳索仿佛有生命力般的交叠纠缠,将詹姆斯的双手紧紧捆缚在一起。外围的明黄色法力牢笼一寸寸的快速缩小着,詹姆斯看着这些法师一个个手中搓着一面巴掌大的圆盘,就像在维持和控制着包围起自己的牢笼。 他略一用力竟发觉这光芒般凝聚而成的绳索相当坚韧,咧嘴笑了笑,对这群法师们的手段多少有了些认识。 手腕处的锁扣被爆的节节细碎,噼噼啪啪的掉在红色砖石地上消隐不见,詹姆斯双手摊开,平举于身侧,硬是撑住了飞速合拢的法力牢笼。 几十位法师像是通过法力所构筑的囚笼媒介和詹姆斯角力着,他们一个个脸色涨红,手中托举的法力圆盘就像超负荷运转的机械,滞涩的艰难扭动着,一簇簇的星火像短路的电流炸开。 “哈!” 詹姆斯吐气开声,周身的血红色能量一闪即逝,生生崩碎了繁复浩大的法力囚笼,黑色的半长头发烈烈舞动,勾了勾嘴角,睥睨的看着被轰倒在地的一众法师们。 “赛托拉克的深红魔带!” 马克法师看着卡西利亚斯从殿内疾跑而出,手中抓着一副如同骨骼盔甲架构般的金属锁扣,拧身将他抛向了当中那个刚猛强大到极点的男人。 唰!詹姆斯终于亮出利爪,劈出道道红芒,交错的将这架半空中变化做排排抓钩的物事劈成碎片,扑向了看起来当下最有地位的年轻法师。 这种状况下再不稳定住场面,就只能打的稀烂后收场了。无错更新 嗡...... 半空中,一扇巨大的旋转光门浮现,一位白金色长发披洒狂舞的紫衣法师凌空而立,她遥遥盯着下方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手生狰狞利爪,刺向自己的学生。 至尊法师虚跺脚步。 立时间,山峦倾倒,天地斗转。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第六章奇怪的法师们 第七章 战士与法师 德克萨斯州是美利坚南方最大的州,也是美式文化标志性的代表地。 牛仔、农场、骑警,还有赏金猎人与通缉犯,构成了著名的西部文化。 有趣的是早期西班牙探险家在发现这片土地并命名时,误用了原生印地安哈斯那族的一个词语“德克萨”。 而它的意思是,“朋友”。 德州某处的无名墓园,一个戴着灰白色宽沿牛仔帽的瘦高老者一边用铁铁掘着一座新坟,一边不时鼓着嗓子干咳几下吐出口吐沫。 他的头发和络腮胡子都已经花白了,身上也没几两肉倒是骨架十分高大。 “稀客,快两百年了,法师阁下。” 守墓人听着身后奇怪的噼啪响动,没有回头就好像已经知道是何人来到了这片偏僻小镇边的古旧墓园,他又喷出口浓痰,就吐在刚挖好的墓穴里,继续操着浓重的德州口音低吟道: “有何贵干,我一如既往的守规矩不是么。” 身型单薄但高挑的紫衣法师挥手收起了传送门,背手而立道: “地狱边境有一丝意志投射进来,我来查看那份契约的状态。” “嗬!” 守墓人嗤笑着:“有至尊法师的魔法保护,数百年来维度魔神们都无法再踏足此地,连古老的神话传说都渐渐消亡,哪里还有什么力量能进来。” 至尊法师轻巧的踱着脚步,虽然言行间总带着莫名的出尘意味,却又不显得刻板缥缈。 “前段时间出了些意外,结界有了空洞,我追循着一缕地狱火焰的力量,但它已经隐匿起来,这方面你更了解。” 守墓人挂着锹佝偻着身子,下巴抵在手背上,他又吸了吸鼻子,在嗓子眼儿里酝酿着。无错更新 “如果是祂的话,会一直潜伏下来,时间于他们几乎没有意义,直到发现一个满意合适的骑士时,才会现身。” 至尊法师微微颔首,嗓音清冷的客气道: “那就拜托你继续守卫好契约,到了那时我会来此解决问题,墨菲” 啪啪! 法师右手的指尖忽的跳起急促的明黄色火花,她罕见的蹙了蹙眉头,一改恬淡如一的素雅神态,从阔袖里取出一枚悬戒,划开了星火扭转的空间门户。 “谢谢你的坚持,卡特·史雷先生。” 法师踏步走入光门后风雪料峭的山脉间,荒芜破败的墓园一切又变回原样,几只乌鸦嘎嘎的干嚎着。 法师踏步走入光门后风雪料峭的山脉间,荒芜破败的墓园一切又变回原样,几只乌鸦嘎嘎的干嚎着。 “嗬...呸!” 守墓人终于痛快的吐干净了嗓子里的淤堵。 至尊法师看着卡玛泰姬上空的结界崩毁出一个空洞,下方的众位法师们都倒伏在地上,眉目一挑,紧据着薄薄的嘴唇凌空顿足。 霎时间长发陡然狂舞,周身乒乒乓乓的清脆爆响着,似有无数的水晶镜面浮现,倒映层层山峦峰崖的景象折叠扭转,将广场上那燃着熊熊能量炎流的身影包覆其内。 詹姆斯·豪利特刚刚现出双爪,闪身到一直组织众法师与他作战的年轻人身前,骨刃将将底进咽喉,可身子不自觉的向后倒去,眼前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不断滚动的球形空间里。 他双目一凝,源自身体内靠着浩瀚生命能量和劲气罡煞聚合的力场,疯狂喷涌释放出海量的血色焰流,瞳孔化作刺目的血红,甩出两条灵动的光彩尾带,在虚空中定住身型。 詹姆斯看着周围的空间如万花筒般的化作千万张镜面,折射出庙宇和山峰的层叠景象,甚至带着严谨的几何数列的排列规律。 “不是幻觉,异空间?还是扭曲现实空间?” 詹姆斯环视着不断交错变化,规律。(本章未完!) 运转无穷尽的镜像世界,心思电转般的分析着。 他灵肉合一的“不灭”能力保证了不被心灵、精神等力量的侵蚀蛊惑,单纯的幻觉法术根本影响不到自己,而眼里切切实实的天地斗转又做不得假,只可能是真的在空间层面驱动的奇绝伟力。 噼噼啪啪的破碎声在耳边响起,面前涌现细碎的玻璃状晶体,聚合成一个纤长的清丽人影。 法师负手而立,双眼异常疑惑的盯着詹姆斯,突然启声开始解释起了这片空间的原理。 “镜像空间,也可以叫做镜像维度,虽然真实存在,但无法被外面的人察觉” 主殿前的石阶上,卡西利亚斯胸口激烈的起伏着,不断大口的喷着白雾,卡玛泰姬的防御结界被破坏后,喜马拉雅雪域的冰寒疯狂的侵入进来,温度飞速的降下。 瞬息前那副狰狞的爪刃仿佛就要刺穿自己的喉啦,可眨眼睛间,那个恐怖的异度邪魔就被一扇凭空而现的水晶镜面圈起,下一刻消失不见。 至尊法师凌空而立,脚下浮现出一面巨大的法咒圆盘,她凝望着面前的虚空,嘴唇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卡西利亚斯,你太冲动了,那个人不是异度邪魔,我在圣水峰上遇见了他,虽然看的出不是普通凡人,但我也没想到……” 马克法师走到一旁,向这位面容桀骜的年轻法师解释着,卡西利亚斯并不理会马克的言语,只是盯着紫衣法师茕茕孑立的身影,喃喃道: “镜像空间...只有达到至尊法师的层次才能掌握的力量么...”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现实世界无关,我们有时会用它训练、监视,更可以用来隔绝和困住危险。” 至尊法师的镜像搓了下手指,现出一个黄铜色的悬戒。无错更新 “掌握不了空间的力量,你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詹姆斯唰的收回了骨刃等外骨骼兵器,身上的罡气炎流依旧氤氲流转着,他飘向至尊法师,随手挥了挥,那长发紫衣的身影随之破碎又候而凝聚。 “所以这只是你的镜像,真身在这片空间外?” 詹姆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这种捏合空间,颠倒三维的法术本领可比刚才搓个魔法武器的手段高明太多了。 镜像空间里的法师幻影随着外面的真身动作,轻轻颔首道: “没错,所以在这里你的力量皆如试图在水中捞起夜空的明月般徒劳。” “你是想说水中捞月吧。” 詹姆斯轻笑着换了华夏语说道,看来卡玛泰姬的法师们或多或少都对华夏文化有所了解,这让他印象更好了几分,转而露出犬齿,压抑着兴奋道: “打不破这片空间?我不信。” 冲天的血红光柱陡然而起,他的黑发狂舞,长蛇般的能量流僻啪爆裂交织在身侧,詹姆斯紧握双拳现出爪刃,身后暴起红雾,穿过至尊法师的幻影向万花筒般的镜像空间边界冲去。 “你!你是那个” 卡玛泰姬的广场上众法师看着天空中爆出巨响,凭空一片如同玻璃裂纹般的破碎痕迹乍现,至尊法师惊呼一声,紧忙身侧浮起两对法咒圆盘,顶在了空间破碎处。 “破!” 詹姆斯一爪爪轰然劈下,那水晶般的镜面世界被打的摇摇欲碎,道道深邃的爪痕交叠在一起,他的劲力狂涌,仿佛从身后刺出无数血红利爪,蜂涌而上。 霎时间一片片现出正常空间景象的碎片空洞接连出现,好像一面裂出无数纹路的镜面点点剥离而下。 “你竟然是个武夫!这条路怎么可能” 至尊法师眼见镜像空间就要崩碎,她分手捏诀,顶着一面深红色的法力盾牌,反倒扎入了镜像空间内。 。(本章未完!) 下方的围观的法师一片骚动,年轻的卡西利亚斯法师咬着牙低吼道: “镜像空间竟然都困不住他!你还说不是异度邪魔,这可是接近维度领主的力量...” 马克法师和小学徒今天已经被惊呆了太多次,至尊法师为了卡玛泰姬的安全冲入镜像维度,稳定里面即将破碎的空间结构,这是百年不曾出现过的状况。 法师真身破入镜像维度内,左手推着一面猩红色能量线条交织组合的巨型圆盾,直径近三米,几乎就是一面法力墙壁,詹姆斯的骨刃依旧轰然劈上,溅射出条条火光,打的盾牌嗡嗡颤抖着。 “塞拉芬之盾,维山帝的神剑!” 法师右手拍诀,敲在左手背上,那渐渐四分五裂的巨盾重新凝实,嘴里轻念着某种名号,右手又复现出一柄直刀型的单手魔法长剑,手腕一翻,轰然腾起烈烈火焰,挥剑刺了上去。 那从虚无间靠法力凝成的兵器刺在詹姆斯增生出的臂盾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他身上流转的血色炎流和长剑上的明黄火焰交织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异响,甚至还能闻到些焦灼的刺鼻气味。 “法师!坚持住!” 詹姆斯·豪利特哈哈大笑着,清冷女性模样的法师眼瞳中,隐隐有符号般的光彩流转,似乎是有股神秘的力量支撑着本应孱弱的肉体。 能和如今的詹姆斯肉搏对轰,即便是最出色的学生史蒂夫·罗杰斯靠着艾德曼合金盾,也只能勉强维持片刻。 可这位法师的气血体魄只是略强于普通人,竟然能顶住随手一击都有十多吨劲力的物理打击。 至尊法师手中的巨盾在詹姆斯面前如坚实的金铁,可在她手里却似幻影,她的长剑可以透过盾牌劈来却不受阻滞,身形敏捷,翻腾扭转,身手极好。 二人乒乒乓乓的刀兵相接,法师额角渐渐渗出晶莹的汗珠,她窄小的脸频上嘴唇轻颤,对面的男人像一头狂暴的野兽,那仿佛无穷尽的力量甚至还在不断提升。 詹姆斯左手的骨刃微偏,卡住了刺来的焱焱长剑,他轻扯嘴角,右爪劈砍向剑身,轰然爆碎了法力长剑,身体隐隐膨胀了几分,并爪齐刺扎入了盾牌中央,反爪生生撕开了这面盾牌,竟毫不留手的接连劈向了法师的头颅。 “霍格斯之躯!” 砰...闪着红光的骨刃划过,可至尊法师的身影却化作金黄色的飞鸟消散一空,扑棱着小巧精致的翅膀拂过他的面颊身体,在远方重新化作人形。 詹姆斯捏住半空中飘落的一缕白金色长发,那一爪只是掠过了几根发丝。 “呼...呼...” 至尊法师缓缓调息着,始终淡然的似乎缺少情感的清丽面庞竟现出几分异样的神采,她扬了扬下巴,仿如一个高傲的女战士般铿锵道: “古一,你呢。” “詹姆斯·豪利特。精华\/书阁更新” “武夫之道,昆仑、塔罗,数千年从未有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你的根底虽然不凡,但能一步步打破桎梏将血肉生命练成这样的程度,简直令人毛骨惊然...” 古一法师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画着诡异的线条符号,她额前渐渐随着指尖的昏黄光彩勾勒着某种符文,印出一枚形似羚羊头颅的鲜红燃烧印记。 “豪利特先生,小心了,这里将不再是倒映的虚幻镜像。 砰然间无数似流水似金玉的细碎声响凌乱的响彻在耳际。 古一凌空而立挥手拂过,空间飞速的旋转挪移着,詹姆斯虚踏空间爆射而上,可那段几十米的空间距离不断的急速拉长,望山跑马般的让人无力。 詹姆斯突然耳根一颤,低头看下,竟是一座山峰垂直扎上,头顶折叠着同样的空间,竟也是一座相同的雪峰,他如一只小小的蚂蚁,被两坐巍峨的山峦轰然。(本章未完!) 挤撞在中间。 古一法师双手并未停顿,在她的指挥下空间不断折射出实体般的喜马拉雅雪峰,只手间,轻巧的运转山峰挪移砸下,不断的撞击在一起,如同远古的陨星颗颗坠落在地球的表面。 她看似紧挨着群山叠撞,无数万吨的碎石爆裂进溅,但却颗粒灰尘都不得触碰几身。 至尊法师继续“抛下”座座山峦,末日般的恐怖景象又持续了半响,终于渐渐停下。 她双手画圆,推出一片接天及地的巨大薄纱状法力网,压下了群山相撞激起的滚滚尘埃。更新 那崩碎的天地间浮起一个鲜红的影子,詹姆斯身上的骨胳根根扭曲着,噼噼啪啪的自动矫正复原,外表的损伤早已愈合如初。 他嘎蹦扭了扭脖子,手臂上的骨刃断了两根,也在肉眼可见的增殖恢复着。 “古一法师……” 詹姆斯竟开心的咧嘴笑着,摇摇喊着至尊法师的名讳,大吼道: “再来一场!” 说着凌空劈出一爪,赤红的锋锐凝成实质,高度聚合的罡煞能量没有丝毫外溢,这是詹姆斯如今所能做到的最强攻击,生体能量聚合裂变的原子裂爪。 法师急忙招起一座物质层面真实存在的镜像山峰,隆隆崛起挡在身前,那锐爪竟生生劈穿这座数千米高的雪峰,仍气势不减的再度激射而来。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原地转换身型,空间斗转下避开了这一爪,任它轰在镜像中的另一座山峰上。 唰!靠着位置的转换,古一猛然自下而上近身靠近,她右掌推出,左拳紧握腰际,掌心直拍在詹姆斯胸口。 詹姆斯?豪利特奇怪的看着面前呆愣着的法师,他本以为这突然的近身攻击会有惊天动地的效果,可却像随便打招呼般的轻轻拍在身上。 古一瞪圆了眼睛,她又连着几掌拍在詹姆斯胸口,只是隐隐看到他身型模糊一晃,似有重影,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你的灵魂和肉体竟然都...” 至尊法师竟浮现出几分槛尬的神色,她本以为可以轻松结束这场战斗,让对方丧失肉体的操控能力,可以冷静的沟通,却没想到根本无法击出詹姆斯的灵魂离体。 “你想说灵肉合一吧,想针对我的灵魂,还不如想办法彻底毁掉我的肉体。” 古一法师收手撤步,额头的猩红印记也消弭不见,她重新背上双手,悠然叹道: “我曾以为自己窥见了万物真实的一角,多元的维度和约丽的种种神奇,但也确实只是小小的一角,许多伟大的存在都将自己的精神与灵魂同高维的力量结合,抛弃孱弱的肉体,达到某种永恒。” 至尊法师撤下镜像维度,二人并未出现在卡玛泰姬上空,而是落在一座不知名的雪峰上。 狂暴的风雪渐渐平息,铅云缓缓消散,灿金的光芒又照映在喜马拉雅的山峦间,将耀白的山峰化作金顶,她看着远方的景象继续道: “可你却把肉身与灵魂意志融为一炉,从魔法的角度而言,我并不认为这是正确的方向,你更像是宇宙里某些号称‘诸神,的生命,将肉体层次推进到极致,甚至诞生出‘神力,。 刚刚二人打的山川尽碎天地崩解,招招都毫不留手,可片刻后互相平静淡然的坐而论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詹姆斯沉吟片刻,朗声道: “我同意你对‘神,的看法,北欧诸神的隐秘我接触过一些,本质上就是具有强大力量的种族,靠力量称神最可笑不过,至于“道路”……” 他笑了笑,没再多言。 “肉身的力量也有很大的优势,就像卡玛泰姬靠三大至圣所立下魔法结界保护这个星球,能够很好的抵御各种维度的魔神领主、恶灵魔法,但却影响不了物质真实。” 古一。(本章未完!) 法师顿了顿气口,好奇的问道: “不知我的弟子怎么惹到你,竟然要夺他性命。” 詹姆斯无奈的解释着今天这番误会,也对弄脏了她泡茶用的泉水表示歉意,古一法师听后怔住片刻,摇头帐然道: “那圣水峰上的山泉水也算不得被污染了,你的身体已经无漏无垢,圆满如一,从生命层次而言已经到了极至,倒是再洁净不过。” 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轻声道: “加拿大曾有过一次巨大的能量爆炸,威力甚至和原子弹相当,是你做的吧。” 詹姆斯坦然的大致说了说当时的情况,这位法师是他所见最强也是对这个世界认识最深的人,他很期待能从古一身上了解更多的隐秘知识。 至尊法师微微笑着打量起詹姆斯,这个一直用华夏语同自己交流并且深谙东方文化的强大男子,倒是…… “过些年也许会有一位维度魔神侵入,这跟你弄出的爆炸破坏了结界有关,届时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狩猎,。 “古一大师,再没有比战斗让我更感兴趣的事了,不过接下来可否带我领略一下您的圣所?我有许多问题和好奇。” “请对这座古刹温柔规矩些,豪利特先生。” 至尊法师划出一道旋转光门,大方的站在一边侧手虚扶,詹姆斯点头致谢,二人再度消失在千万年不曾有人踏足的雪峰上,倏然间的风雪刮来,又淹没了峰顶刚刚留下的足迹。精华\/书阁·无错 亚历克斯·萨默斯这些天简直像是来到了心目中的天堂,他恨不得搬张床睡在长岛豪利特豪宅的地下车库里。 这里上千平米的空间停放了近百辆各个顶级汽车品牌的定制豪车,而且绝大多数的款式都是未来十年趋势的概念车型,根本没有在市面上见到过。 “你练习的时候身边应该放几辆法拉利什么的,这样精准度估计会提高不少。” 艾瑞克?兰谢尔勾了勾手指,一辆刚刚送来没几天的鲜红色法拉利轿跑凭空浮起,年轻的萨墨斯先生躺在架起车身的千斤台上,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 “你最喜欢法拉利?我倒是对它没什么感觉,比较偏爱保时捷的车型。” “我都爱。” 亚历克斯鼻尖蹭了点油污,他刚躺在下面看着这款跑车的底盘,几乎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里上百辆的顶级好车对他而言,就是上百位风姿绰约的美丽女士。 艾瑞克挥手将这辆法拉利挪到一边落下,无所谓的拍了拍手,耸耸肩道: “那你要准备跟它们说再见了,很快这里大部分都要换掉,各个品牌的新款会重新再送来一批,现在停的这些,老爹连一成都没摸过。” 亚历克斯被如此的豪气惊的半天不语,看着这里一大批的顶级豪车就这样蒙尘在地下,心痛的难以附加。 望着兰谢尔先生挑挑捡捡的最后选了一辆奔驰的银灰色两座跑车,似乎今天选这辆车的原因只是因为跟他身上的灰色手工西服比较搭。 “兰谢尔先生,您要出门?我...到现在还一直都没能见过豪利特先生...” 亚历克斯·萨默斯来到这里后除了由艾瑞克教了一些进化术的入门锻炼方法,平常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除了闷在地下车库里,多少有些无所事事,只是偶尔回家看看父母和年幼的弟弟斯科特。 “谁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你好好训练吧,天赋是不错的,到时老爹要觉得你小子有前途,可能会随手送你十几辆。 艾瑞克并没有用车钥匙,心念一转就启动了这台趴伏的钢铁猛兽,轰鸣的引擎声响起,他驱车经过亚历克斯身旁,车窗自动摇下,潇酒的咧嘴笑了笑道: “加油干!回头给你娶个嫂子。” 。(本章未完!) 年轻的萨默斯先生激动的看着远去的银灰色车影,满脑子想的不是嫂子而是跑车。 他猜想着这位被佛罗斯特小姐和兰谢尔先生这般厉害的变种人,都深深仰望尊崇的先生,到底是怎样的一位睿智又强大到极点的老者。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无错更新 第八章 卡玛泰姬的态度 “你知道那里的地中海气候,七、八月是最热和最干燥的季节,以前的传统是八月份会停止许多商业活动,罗马人习惯在夏日离开炎热的城市出去避暑度假。” 艾瑞克?兰谢尔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穿着一袭黑色修身礼裙的优雅女士,她头发高高盘起,恰到好处露出纤长的颈部和一对润泽的珍珠耳环。 玛格达有着典型意大利美女的高挑身材和爽朗性格,相比于美利坚女孩的热情主动,她的高雅聪慧更能戳到艾瑞克这样的风流浪子。 “说说你吧,艾瑞克,纽约大学最受女学生欢迎的教授。” 她一边娴熟的处理着龙虾的螯肢,一边将话题从自己身上挪开,眼神中的光彩不时与对面俊朗潇酒的男士期期艾艾的碰着。 这家位于皇后区名叫“伦敦兰尼斯”的餐厅刚开没有几年,但地道的法式海鲜很快就在纽约大火起来,座位经常排到一周后。 “我可算不上。” 艾瑞克笑着摇摇头,他品了口侍者浅浅倒下刚挂杯底的一点罗曼蒂康迪,示意选定了这瓶红酒。 “教授、还有最受欢迎这两个条件应该是基因突变和遗传系的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更适合。” “但我可从未见过物理系的老师能领来一大批的女学生参观枯燥的‘曼哈顿计划,展览,物理这项学科领域历来就鲜有女士的参与。” 玛格达小姐温柔的瞥了艾瑞克一眼,状似对他身边围绕的众多女生有些在意。 “你不就是么玛格达,我也没想到一次校外拓展活动能遇见这么美丽的女科学家。” “不不不,我只是位策展人。” 玛格达遗憾的帐然道: “政府觉得专业的商业策展模式能吸引更多的社会面参观者,女科学家这样特别的工作…我是没有机会了。” 两人渐渐聊的愈发热络,艾瑞克发觉这位今早在科技展览会上意外认识的女士和自己格外投缘,与以往在高档洒吧里接触过的都不一样。__ 他们聊到很晚,得知这位玛格达幼年时也曾随父母被关进过意大利的集中营,更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晚餐后,艾瑞克开着银灰色的跑车送这位小姐回到位于曼哈顿区的公寓,他少有的只是拥抱过对方就独自回到长岛的庄园。 回到家中的玛格达小姐缓缓脱下长裙,放好了浴缸里的热水,随手洒些花瓣,就这样拨通了旁边的电话,手拿着听筒迈步泡了进去,她撩拨着水花,轻轻的说道: “是的先生,我和艾瑞克?兰谢尔相处的不错,他暂时没有提到过豪利特,但对童年时的集中营经历并不遮掩……我明白。” 玛格达放下电话心里猜测过一会这位艾瑞克·兰谢尔先生就该给自己打过来了,刚刚他眨着眼睛向自己要电话的样子,真的还挺有魅力的。 过了半响,直到泡在浴缸里打起了瞌睡,玛格达也没有听到电话的铃声响起,她晃了晃脑袋,抬起细长的大腿扭着紧窄的腰身躺到床上,今后每一天的工作,都异常的重要。 长岛豪利特庄园艾瑞克?兰谢尔微笑着拿起电话,客气的说道: “打扰了罗杰斯夫人...嘿嘿,记住了佩吉姐姐,请帮我查一个人...玛格达·古尔茨基...对,顺便代我向史蒂夫问好,就这样。” 第二天一早。 突变力量研究部的负责人迈克尔?哈尔斯先生,决定看过泽维尔教授团队里刚加入的几位新人再去参加局里的高层会议。 他对埃德加,胡佛局长的成为神盾局理事异常抵触,这位掌握fb1数十年的局长先生罗织党羽,排除异己的手段如今已经渐渐公开透明化了,可偏偏没人能阻碍的了。 “萨尔瓦多小姐,你又迟到了。” 汉克·麦。(本章未完!) 考伊颇为耿直的向着身型娇小的黑发女士提醒到,她黝黑油亮的肤色和柳叶般的眉眼,有着典型的非裔拉丁美洲女生的野性魅力,更不要说她大胆的穿衣风格。 “如果你们这里的补贴足够让我晚上不用再去‘上班,,那倒是可以考虑早点起床。” 她食指勾着黑色的皮夹克外套,穿着仅仅裹住胸脯的吊带背心,舔了舔嘴唇,将衣服掉在了腼腆的汉克身上。 汉克·麦考伊收回目光,下意识看着地板,还是忍不住膘了一眼转身扭着腰肢摇摆而去,留下一个布满昆虫翅膀般纹路图案的性感背影。 “西恩!先来试试这件滑翔服。” 汉克紧忙喊来年轻的爱尔兰小子西恩·卡西迪先生,他为这个有些不着调但莫名带着几分喜感的小伙子试做了一套特殊的滑翔装备。 根据西恩超人般的声带和强大的肺活量,汉克推测,他应当具备通过释放强力的声波带来推动力,并捕捉反射回来的声波达到亚音速空中飞行的可能。 另一边萨尔瓦多·博胡思克小姐直接坐在了查尔斯的椅子上,翘起恨天高的黑色皮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和一位精瘦的的黑人男子讨论着。 “我四岁时有很严重的外貌畸形,不怕你笑话泽维尔教授,秃头、长臂、怪怪的眼睛,我父母说一度甚至想把我丢掉,还好过了些年,竟渐渐长的正常了。” 阿曼多·穆尼奥斯穿着棕色的夹克衫,他看起来很健谈,可能和平日出租车司机的工作有关系。 “叫我查尔斯就好,所以你是自己取了‘达尔文”这个名字么,不仅仅是绰号。” 查尔斯没有像汉克那样习惯穿着研究员的白大褂,他还是一副大学老师的暖男样子,爱穿有质感的麻料西服和牛津毛衫,和这位更喜欢让人叫自己达尔文的同龄人很谈的来。更新 “是的,再没有比达尔文更适合我的称呼,适者生存不是么。” 他露出一排雪亮的牙齿,显得皮肤更黑了,继续听查尔斯讨论起自己的能力。 “达尔文,你有没有试着主动改变自己的...呃,形态呢?一定要靠外界刺激?如果我打你一棍你会有什么反应。” 达尔文似乎对此早有经验,他脱下外套,只穿着灰色的背心,身材并不壮硕,但肌肉线条清晰,看起来颇为精悍。 “你试一试就知道了,但我确实还做不到主动改变身体结构。” 查尔斯迟疑片刻,抱着做学问的心态在研究室里找了根空心的合金管,屋子里的众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哈尔斯部长也趴在门边观望期待着什么。 “嗷...” 达尔文吃痛的叫唤了一声,查尔斯正说着抱歉只见他的皮肤迅速的突起片状的角质层,快速增殖包裹住全身,叠叠覆盖如一套黑色鳄鱼皮盈甲,并且丝毫不影响身体活动,如同天生的外壳一般。 “再来!用力!” 嘭!嘭!嘭... 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斯文扫地般的抡着合金管,用力击打在达尔文的身上,可竭尽全力也没能再给套上了角质甲胄的达尔文带来丝毫伤害,仿佛打着一个人形的橡胶轮胎。 屋里人起哄欢呼起来,甚至挨个跃跃欲试,就像节日里打糖果人般的玩闹着。 “声波呢!你能适应声波吗?” 穿着黄黑色条纹滑翔服的西恩有些滑稽的嚷着,他腋下一片翅膀般的特殊材料从腰际一直连到手腕处,活像一只大蝙蝠。 达尔文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查尔斯和汉克招呼着所有人都躲远些,让西恩面对着一片空旷的墙壁,将达尔文当做了靶子。 嗡嗡嗡 西恩略微控制了些力道,可还是瞬间就震碎了研究室所有的窗户和玻璃制器皿,众人大吼着死死捂住耳朵。(本章未完!) ,可那尖锐刺耳到极点的声波还是震的他们头痛欲裂。 达尔文面色只是痛苦了一瞬,很快他的耳郭变的厚重粗长,有几分像是蝙蝠耳,耳洞螺旋状的蜿蜓扭曲,竟能笑嘻嘻的坦然正面承受着西恩的声波攻击,任他不停的加强功率,甚至身后的混凝土墙壁都开始有丝丝裂纹出现。 “卡西迪!该死!” 屋内持续的尖锐爆鸣声戛然而止,查尔斯扶着额角控制着西恩停下了声波放射,再这样下去除了他和达尔文两人,其他人的脑子都会爆掉。 “抱歉教授...我光顾着和达尔文较劲了。” 西恩·卡西迪揉着卷曲的红色半长头发,讪讪的笑了笑。 “如果你能够自主控制这种适应环境的突变能力,那理论上甚至可以复制许多肉体层面的变种力量。” 汉克扶了扶眼镜,斟酌着分析道: “比如卡西迪的突变能力位置在耳部和喉肺部,你刚才快速的改变了耳朵甚至脑部的结构,从而能够像他一样适应这种超强的震荡声波,如果你能再同时改变自己的喉咙和肺部,那理论上就可以复制卡西迪的能力了。” “那他甚至也能像我一样?” 萨尔瓦多小姐身后像昆虫一样的纹身竟然螺动着突起,从背部脱离出来,变成两对闪着斑斓色彩的仿生学昆虫翅膀,飞速的扑棱拍打起来,轻轻悬浮于空中。 “是的,如果他能‘说服,自己的大脑必须飞行的话。” 查尔斯拳抵着下巴沉吟道,这种靠外界环境刺激才能表现出相适应效果的变种能力潜力十分巨大。 就像汉克所推测的那样,一旦可以主动控制身体组织改变结构,那么不仅是人体突变的特殊器官,甚至还能按照自己的设想去模拟各种生物的器官能力。 他又思索起同样有着可以自主控制身体变化天赋的瑞文,是不是也具备这种可能,不过考虑到这些天她还生着气,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达尔文无奈的耸了耸肩,看着西恩和萨尔瓦多惊异的眼神,摊开掌心大方的说道: “我尝试过太多次,但无论自己脑中怎样去幻想,都不能真的如同受到外界刺激的那样改变身体结构,比如想要长出鱼鳃,就一定要沉浸到水中。” “最一开始这种变化非常慢,我要泡在水里几十秒,甚至逐渐有了窒息感后才能生出鲤部,随着我经常自己当做种游戏般的练习,现在眨眼间就能变化完成。”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的向达尔文提着建议,有着昆虫翅膀的萨尔瓦多小姐甚至问他有没有试过跳楼然后生出翅膀飞起来。 胖大的哈尔斯部长小心的下脚,躲开刚刚震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把查尔斯叫到了研究室外。 “我马上要去参加局里的会议,关于那位豪利特先生...你有机会的话还是多跟他们接触沟通一下,他的干系太大了,神盾局已经将豪利特集团和其家族列为最高调查等级...” 在赖克斯岛监狱和艾玛·佛罗斯特意外相遇后,查尔斯终于向莫拉探员和哈尔斯部长解释了事情经过并恢复了他们当日的记忆。 美利坚官方对于豪利特家族的重视从二战罗斯福总统时期就已经开始,但是他们的商业和政治势力根本不允许政府进行任何公开的调查和质询。 从联邦参、众议院,再到地方州、市长的竞选,豪利特家族就是构成美利坚这颗参天大树最粗壮的根茎之一。 总统可以换,但豪利特集团不能乱。无错更新 “最麻烦的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位豪利特先生到底想要什么...你继续忙吧,这些年轻人都很优秀,我想他们的天赋一定可以为这个社会带来巨大贡献的。” 查尔斯·泽维尔望着部长先生胖壮的背影摇摆着走远,又再度回想起和艾瑞克说过的话以及与那位豪利特先生接。(本章未完!) 触后的感受。 是啊,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的不过是安心。” 喜马拉雅山脉的深处,雪峰之巅上。 詹姆斯·豪利特点头谢过巴蜀来的法师小学徒,接过了茶杯,和古一法师在各自的蒲团上相对而坐。 这座偏殿有着方形的空洞天井,从天上投下金灿的光芒,抬眼望去白云苍狗,蓝天碧玺比起住了百多年的欧美西式建筑,詹姆斯更享受这样东方古色古韵的氛围。 “豪利特先生,安心、自在,听起来微不足道,可比起凡俗人对于金钱地位,享乐纵欲的纯粹原始欲望而言,你求的简直是无上奢侈的事情。” 詹姆斯看着非金非木的玄色茶杯,里面也不知用的什么茶叶,闻起来苦涩至极,可品在嘴里只有醇香回甘,他酒脱的笑了笑道: “人总要有积极向上的劲头,既然那些东西已经唾手可得,总要追求点有难度的,您说是不是,古一法师。” 偏殿的四角铜铃清越的奏响着,卡玛泰姬的法力结界很好的将狂暴的风雪和严寒抵挡在外,但又不显的憋闷燥热,时刻像是南方最舒爽的春、秋时节。 “卡玛泰姬不会介入凡俗间的恩怨或兴衰,就像各大国搞出了具有灭绝人类可能的武器,作为守护维度空间和隐秘力量的秘法师也不会主动介入,所以……” 古一拿起茶壶,为詹姆斯又添上了半杯茶水。 “……只要你不与异度邪魔或觊觎地球的天外生命为伍,其他所为,与卡玛泰姬无干。” 法师说话的语速不快,但又不显得拖延冗长,在詹姆斯看来,她就像一个有着冷幽默而不自知的有趣之人。 听了古一法师的话,詹姆斯反倒更好奇的问道: “那至圣所的坚守又为了什么?难道决心保卫这个世界,可却还将危机分作三六九等?” “你怎么看待守护这种行为,豪利特先生。” 法师也品了口茶,她还是觉得云顶雪水比圣水峰上的净泉差些,不等詹姆斯提出一份答案,古一不带丝毫情绪的继续说道: “一位草原上的母亲为了孩子不被野狼叼去,所以不许他离开毡房,为了不让他碰倒滚烫的酥油茶,所以不让他下床,这个孩童就在几尺见方的床榻上永远生活了下去,甚至连路都不会走。” 詹姆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突然抬眼灼灼的望着法师。 “毫无克制的守护本质上就是控制,就是另一种抹杀,人类历史上有过太多濒临灭绝的时刻,我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历过欧洲的黑死病肆虐,见过几近灭绝的人间恐怖,可卡玛泰姬,依然什么都没有做。” “你们坚持着某种规则信条,属于神秘力量层面的契约?” 古一法师听了詹姆斯的问话,斟酌片刻后还是缓缓点头道: “卡玛泰姬的秘法师和宇宙中绝大多数的魔法修行者都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借取力量,就像我们通过原生于地球的古神欧西特、霍戈斯还有初代至尊法师阿戈摩托所组成的三位一体维山帝,借取最强大的白魔法力量。” “同样还有从黑暗维度、深红维度等等伟大但又危险甚至邪恶的存在身上汲取力量的魔法师们,不像你百无禁忌的武夫之道,法师们要遵守的规则更复杂和难以测度,尊重自然规律,是卡玛泰姬的行事法则之一。” “我能不能在卡玛泰姬修行一段时间?” 詹姆斯突然认真的说道,古一法师错愕的放下茶杯,她今日穿着一身墨色的百褶袍服,显得更肃穆庄严些。更新 “怨我直言,你没有法师的天赋,而且你的精神与灵魂形态早就断绝了沟通一切维度存在的可能,可以说你是一位绝法者,既对许多魔法的力量免疫,又同时失去了驭使和沟通它们的可能。” 。(本章未完!) “您误会了。” 詹姆斯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衣衫早已在和古一法师的战斗中毁成齑粉,好不容易在卡玛泰姬找到一件最大尺寸的青色法师袍,穿在身上倒显得格外威武。 至尊法师看着盘膝坐于面前的男人,他与这方世界既协调统,又仿佛出尘世外,佛家讲跳出三界五行,道家言打破虚空超然物外,这位豪利特先生竟然真的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我并没有志向掌握魔法的隐秘神奇,但对卡玛泰姬的法力运用方式很感兴趣,你们将魔力塑造锻铸成兵器等种种形态,本质上是对借取能量的开发利用。” “所谓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 二人从始至终都用着最纯正不过的华夏语交流,偶尔引经据典打打机锋,倒是聊得越发默契。 “《道德经》里的这句话可做的解释太多了,但你说的倒也不错,不过咳,纽约的布莱克街177号是你的产业吧?” 詹姆斯听着古一法师突然改变的话题不知其意,奇怪的说道: “布菜克街?您说是就是吧,我的房产太多了,有专人去负责我自己并不清楚。” 法师的语气一滞,抿了抿唇继续道: “那栋房子是最适合新的至圣所设立位置,王法师去查探过,应该是你名下的房产,不知道可否卖予卡玛泰姬。” “我记得您说过三处至圣所造就的维山帝结界已经使用上千年,还可以替换?” “维山帝结界是可以笼罩保护整个星球不受各种维度和神秘力量侵染的最强大结界,除了魔法节点的地理位置外,还需要浩瀚庞大的魔力来供应,在最开始,卡玛泰姬靠苦修士承担魔法借取的反噬来维持结界。” “后来渐渐研习出借用众生的精神甚至国家民族的磅礴气象来承担换取力量的代价。纽约、伦敦、还有东方明珠作为新选定的圣所位置,会进一步增强结界的力量。” 詹姆斯了然的笑了笑,他频频点头,两手交叠,认真的行礼谢过: “一幢房子而已,就作为在卡玛泰姬修行的束脩赠予法师,日后叨扰,还请包涵。” 豪利特城堡老宅,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承担起了训练新一代狼崽子的担子,头狼科林·皮特带着大多数冬狼和狼群战士驻守格陵兰狼巢。精华\/书阁更新 佩吉小姐负责起家族的情报组织,和艾玛的工作联系紧密,她刚挂下打给艾瑞克的电话,穿着舒适的红白格田园长裙,穿过城堡的广场找到了带着十多个少男少女们练习基本功的史蒂夫。 “去吧小福斯,记得不要再去闹你爷爷!” 老管家卡斯柏·福斯先生的孙子孙女又大了几岁,他们竟真的在艰苦枯燥的老宅生活了下来,而且和盖茨比家的孩子一样,越发的出挑。 “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美利坚那位‘影子总统,开始插眼睛了。” 史蒂夫亲了佩吉脸颊一口,像个阳光大男儿般的笑着道: “可别现在把这眼睛戮了,老师应该是找到了好玩的地方。” 看《漫威逆转金刚狼》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第九章 想要跳出来的人 年轻的威廉·史崔克少校刚刚陪妻子玛西买好了一大车的婴儿尿不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