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局外人》 第1章 道士出山 大唐贞观十一年，三月初三。长安城，醴泉坊。 现在的大唐，刚处于盛世之初，长安城远没有后世那么繁华，坊间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土黄的坊墙，街上行人匆匆，坊间街道两边也没有叫卖的摊位。 坊内，倒是热闹许多，一些小铺门前小摊都支了起来，虽然街道和房屋还是有些老旧，但都有些许颜色，看上去华丽了不少。 时至三月，正午时分，阳光很舒服，春风吹过，带起一缕风尘，从摊位上的各种食物中掠过。 此时，一个小摊位前，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伙人，着装散漫，坦胸露腹，神情倨傲，眼神里写满了倔强，如果不是脸上的淤青，倒有几分气势。 为首者，是一虬须大汉，膀大腰圆，在这个吃饭都是问题的年代，这个身材，一看就没挨过饿。只可惜，他眼睛上的青紫，破坏了他彪悍的气质。 另一伙只有两人，一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道人，眼神有些呆，背着一个硕大的木箱，抱着膀子淡漠的看着一群浑身散发荷尔蒙的大汉，眼睛里波澜不惊。 另一个，却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少年容貌俊秀，身材匀称，却是一身慵懒的气质，正坐在摊位前，大口吞咽着食物！ “嗯，总在史书上看到什么萧家馄钝，今日一吃，果然.......老萧，再来一碗！” “家父程知节！” 突然，为首的虬须大汉受不了了，似是有些羞耻的喊道。 秦怀道吃的正嗨，被壮汉突然打断，不由得有些不爽。 “撞了人，要认错！” 壮汉咬牙切齿。“家父，程知节！” 秦怀道摇摇头，总感觉这剧情有些熟悉。“撞了人，要认错！” 壮汉气的眼珠子要瞪出来！“家父！程知节！” 秦怀道懒得废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壮汉见此，立刻吓了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一步，抬起胳膊挡在眼前。然而，等了一会，却没等来那个熟悉的力道。 就在壮汉松了口气，刚放下胳膊的时候，一个斗大的拳头突然出现在壮汉眼前，然后他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锥心刺骨的剧痛！ 再之后，他耳边才想起呆愣道人的呆滞地声音。“好的！师叔！” 壮汉气的差点吐血，特么，武功这么高强，反应却这么迟钝，这没道理啊！ 秦怀道在一边看的热闹，不由打趣道：“一点寒芒先到，随后狠话出口！啧啧啧，师侄，你武功又高了！只是以后打人别打脸，容易留下证据！” 道人愣了半晌，像是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呆板道：“知道了....师叔！” 被打的壮汉闻言，表情委屈的不得了，捂着眼睛，神情悲愤，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你们......欺人太甚，有种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休要嚣张，我家里几个哥哥可不是吃素的。” “瞧你这体型就看出来你不缺营养！”秦怀道吃的有点撑，拍着肚皮站起来，一边嘬着牙里塞的菜叶，一边懒散道：“你是程家的？叫什么？” “不怕告诉你，本公子程处侠！” “程处侠？”秦怀道砸了咂嘴，回想片刻，不确定道：“程国公第六子？” 程处侠一听，以为秦怀道怂了，再次嚣张起来，睁着一只眼，嘴角上扬，趾高气昂道：“咋？怕了？我告诉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有人沿街冲了出来，边跑边大喊：“秦家大郎病危，秦府悬赏外伤医师！” 此话一出，整条街的人都为之一振。 程处侠听罢，脸色大变，正好喊话的人经过他身边，被他一把拦住。 “豆子，是你？可是怀德兄出事了？” 小厮突然被袭，本欲大怒，可看到是程处侠，顿时换上了笑脸。 “是六郎啊，六郎，快放开我，我要去光德坊寻孙大夫！” “孙大夫？孙思邈？他不是走大半年了吗？” “我这不是要去碰碰运气嘛！” “那管个鸟用？我问你，怀德兄是怎么伤的？” “和尉迟二郎比武，被误伤，长槊划伤大腿！” “啥？尉迟家的鸟人，咋如此不小心？什么时候的事？” 大腿被划伤，如果伤口过大，在后世都算重伤，更别说这个年代了，很可能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而死。 “昨天的事了。”小厮回了一句，然后便焦急道：“哎呀，六郎，你先别抱怨了，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孙大夫！” “哦哦，那你快去！”程处侠急忙放人。 小厮顾不得程处侠，看了一眼秦怀道，转身就跑。 程处侠看着小厮的背影，一跺脚，转身就走。 秦怀道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突然大喊。“等一下！” 程处侠闻言，豁然回头，眼神里居然涌现了丝丝杀意，一反刚才的怯懦模样。 “小子，我没时间陪你玩了，你不要自寻死路！” 看到程处侠眼中的杀意，秦怀道身边的道人居然不迟钝了，快速反应，一步上前，挡住了秦怀道。 秦怀道拍了拍道人，示意他无事，然后对程处侠郑重道：“方外之人，懂得些许医术，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程处侠闻言，略作迟疑。“你没骗我？” 秦怀道无语。“你们一位宿国公，一位翼国公，还牵扯一位吴国公，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骗你们？” 程处侠听罢，点点头，旋即居然对秦怀道躬身一礼。“倘若你能治好我怀德兄，我程处侠就欠你一条命！” 秦怀道心里一暖，脸上却撇撇嘴。“少废话，带路吧！” 程处侠不再废话，点点头，转身就走。 “跟我来！” 秦怀道急忙跟上，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本是后世2020年的网络小说作者，却因为一场大病，重生至此，大唐贞观十一年。 他在这一世意识清醒的时候，正好是贞观十一年的元旦，但具体的穿越时间，他却不能确定。因为他总感觉，这一世的秦怀道和历史上的秦怀道有些不一样。 历史上的秦怀道，一直被养在秦府，也是秦家独子，或许秦琼有其他孩子，但历史没记载，而且秦家的爵位也是由秦怀道继承的，当然，继承的不是秦琼的胡国公，而是其祖父的开国县公，这点在历史上也是个谜。 但这一世，秦怀道在三岁的时候，就被一个道人看重，说其命格独特，恐日后有大劫，若想活命，需跟他回山中修道。 这么扯淡的理由，秦家却是直接信了，因为说话之人是久负盛名的神道人王远知，这位可是预言李世民可称帝的牛人，李世民在武德年间敢有异志，据说王远知的话起了不少作用。如此神人，秦家怎敢质疑？ 就这样，秦怀道被带到了茅山，一走就是十年！ 而就在两年前，秦怀道突然大病，王远知看过之后，却惊呼：开窍矣！旋即没过几天，便坐化归天。 秦怀道一场大病，浑浑噩噩了两年，也在茅山为王远知守孝两年。一直到三月前，秦怀道前世意识苏醒，才拜别茅山，下山归家。 到长安，他从东面的春明门入，路过醴泉坊，想起前世听闻过醴泉坊美食很多，正好时至正午，便进来吃喝，没想到和程处侠意外发生了冲突，更意外听闻自己似乎还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如此际遇，让秦怀道不由心生感慨。 第2章 低调入府 居德坊，十字街东之北，翼国公府。 翼国公秦琼，在这些大唐开国武将里，名气很高。武德年间，小孟尝秦叔宝，那曾经是很多人心中的武神。只不过，贞观立朝以后，翼国公秦琼的身体每况愈下，近几年都一直卧病在床，现在更是逐渐病入膏肓了。 近来，因为秦家大郎的一场意外，导致公府上下，已经乱作一团。 翼国公总共有三子，老大秦怀德，武功虽高，却性子软弱，为人内向，不擅交际。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肯定就是种地守田的命，但在国公府，却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 说是唯一人选，不光是因为他是老大，还因为老二秦怀智早夭。老三秦怀道年幼时就被道士带走，至今未归，秦府的人也早已当老三不存在。 而现在，秦府的唯一希望，却因为尉迟家老二尉迟宝琪一时失手，危在旦夕。 尉迟恭现任同州刺史，正在同州任职，不在长安。尉迟家里听了这事，尉迟家主事人尉迟纪氏纪夫人昨晚便匆匆赶了过来，宵禁才归。今日一大早坊市刚开禁，便又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尉迟敬德的长子尉迟宝琳。 秦怀道满腹心事，一路跟着程处侠来到了翼国公秦府——一个占地面积超级大的院子。 都不用进去，只是看府邸的外墙，就有一种好大好大的感觉。居德坊是长安城里的大坊，坊里的面积足可以和东西二市相媲美，而秦府，据说占据了整个居德坊的八分之一。这还是秦府不怎么受宠的缘故，据说最得圣眷的长孙府邸，府邸的面积比秦府大了一倍，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崇仁坊，要知道，崇仁坊可是长安城最富贵的坊市之一。 这就是地多人少的好处，哪像后世，很多人拼命了十几年，最后发现自己的存款只够在城市里买个厕所。就算是有钱人，也只能拥有一亩三分地的庄园别墅，和现在的贵族府邸可相差太多了。 想到这么大的府邸，就是自己日后的家，秦怀道心里真的有些激动。 自己......终于翻身房奴做地主了！ 唐朝的房屋建设都很讲究格局，最先入眼的，不是电视里红墙碧瓦的辉煌府门，而是略显破旧的土墙，正中间是一道三根木头摆成“艹”样式的乌头门。过了乌头门，经过长长的戟架，走到一大片空地的尽头，这才到了秦府的正门。 就门前这一小块空地，在后世都能弄个广场。 迈过这道门，就相当于成为一个唐人了。 站在门前，秦怀道居然有了一些紧张，手心里都渗出了汗，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程处侠走的正急，突然发现秦怀道停了下来，不由得回头焦急问。 “怎么了？快走啊？” 秦怀道挣了片刻，然后有些感慨道：“利剑尚未配妥，进门便是江湖。只愿千帆过尽，彼时仍是少年！” 程处侠听罢，怔了片刻，旋即一巴掌拍了过来。 “狗竖子，都什么时候，居然还在念酸诗，就烦你们这些耍嘴皮子的。” 程处侠一巴掌打在了秦怀道身边道人的拳头上，霎时间，程处侠感觉自己打了石头一巴掌，疼得他“嗷”的一声，龇牙咧嘴，捂着拳头直叫唤！ “师叔......好诗！你......放肆！” “狗东西！”程处侠瞬间暴走，红着眼睛就要和道人拼命。 秦怀道立刻反应过来，低声喝斥。 “常七，不得无礼！” 常七是秦怀道师兄潘师正收留的一个弟子，比秦怀道大十岁，是和秦怀道自小一起玩到大的。常七体质异于常人，对武学悟性非凡，却因幼时脑部受创，某些时候，反应有些迟钝。常七对于秦怀道，既有友情，也有发自内心的尊重，毕竟差着辈分。 这次秦怀道下山，潘师正特意把常七交给了秦怀道，让俩人彼此之间，互相有个照应。其实就是想让常七保护秦怀道，长安虽好，但越是美丽繁华的地方越充满了危机。 听到秦怀道的呵斥，常七立刻退下。 程处侠还很不服，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常七。 “还看不看病了？” 程处侠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 三人通过门房禀报，一路穿过前院，来到后院内堂。 再次通禀之后，秦怀道低调的跟着程处侠进了堂内。因为这年代的窗棂多是用纸糊的，而且这年代纸张是奢侈品，稍微贫穷一点的家庭，别说用纸糊，能有个草帘都不错了，这种窗户，不保暖不说，还不透光，就算是纸糊的窗户，房间里也是昏暗无光的。 正堂很大，秦怀道一眼望不到对面的墙壁，倒不是真的大到这种地步，而是房间太暗，再加上今天天气有些阴，只能看清楚近处，远处一片昏暗。 堂内，正有一群人严阵以待，程处侠三人进来，并没有太多人注意，这时候也没人有心情关心他们。 程处侠性急，当即就要出言推荐秦怀道，却被秦怀道拦住，而是让他先给自己介绍屋内众人。 程处侠心里焦急，却还是听秦怀道的话，低声介绍。 堂内正中间，一个巨大的矮榻上，正在无意识呻吟的少年人，便是秦家长子秦玄，秦怀德。 秦怀德右手边，跪坐着一位神色悲戚的中年妇人，妇人容颜稍显衰老，却依旧难掩美貌的气质。她正是秦琼的正妻，秦怀道和秦怀德的生母贾氏。 听到这是自己的生母，秦怀道不由多看了几眼，心中微微颤动。 程处侠没有看到秦怀道的异样，接着介绍。 秦怀德的右手边，是一个白发老者，正在满头大汗的给秦怀道处理伤口，看样子应该是个医师。 再往下，站着两排人，一排是秦府的管家、账房以及地位较高的侍女小厮。另一边则是尉迟家哥俩和尉迟夫人纪氏及尉迟家的下人。 除此之外，就是秦怀道三人低调的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秦怀道找了半天，没有发现秦琼的身影，不由向程处侠问出疑问。 “你不是京城人？”程处侠听罢，似是很诧异。 秦怀道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但凡在京城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秦伯父常年卧病在塌，已经很少外出过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我估计，这事秦伯父还不知道，秦家人也不敢告诉他，否则秦伯父肯定会急的病情加重！” 秦怀道了然。“原来如此！” 程处侠也跟着点点头。“看来你真的不是长安人，否则怎么会不认识我长安程六侠？” 秦怀道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货。 一群人各怀心思焦急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白胡子医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治疗。 “怎么样？” 贾氏急忙出口问道。 老医师为难的摇摇头，捋了捋胡子，思索片刻，叹了口气，摇头道：“大郎被利器划伤，伤口较大，导致大量失血。虽然昨日已止血，但伤口还有开裂之象。更重要的是，据伤口来看，应是已有外邪入侵，引起了疮疡。” 贾氏一听便知，秦怀德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贾氏的脸色顿时煞白。 “外邪入侵？会如何？”一旁的尉迟宝琳插言道。 “外邪入侵，轻者或可自愈。但一旦严重了，便是华佗在世，也是回天乏术。” 贾氏身体一晃，差点没晕过去，一旁的侍女急忙上前搀扶。 贾氏苍白着脸，强自镇定，像老医师问道： “赵老，德儿伤口自愈的几率有多大？” 老医师踟蹰片刻，叹了口气。“不足三成！” “那岂不就是没救了？”一边的尉迟宝琳惊呼。 纪氏也是脸色苍白，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尉迟家哥俩一眼。如果秦怀德就这么死了，那尉迟家和秦家不说成为仇敌，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啊。 尉迟家虽然不惧秦家，但尉迟敬德和秦琼向来关系莫逆，尉迟家肯定不希望秦怀道有什么事。 纪氏定了定神，郑重的对贾氏道：“姐姐放心，我这就托人进宫，去太医署请最好的医师。我尉迟家不惜一切代价也不会让怀德出事的。” 贾氏眼睛一亮，若论权势，秦家比尉迟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尉迟家真的全力相助，未必不能请来太医署最好的医师。 “没用的！”那老医师突然开口。“老夫行医三十载，医人无数，尤其对利器所伤之症颇有心得，这种症状，只能预防，无法治疗，现在外邪已经入体，我等已经使不上力气，只能听天由命。这种伤，别说去寻太医署，就算寻来孙前辈，也没有多余的办法。” “那怎么办？”贾氏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急的浑身直哆嗦。 第3章 天赐指环 “凡事无有定数，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所有人心思戚戚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秦怀道抖了抖袖子，缓步走出，拱手揖礼，轻声道：“可否让我试试？” 众人目光略带惊讶，似是才发现秦怀道几人的存在。 程处侠见此，也急忙站出来。“伯母，这位兄弟是我刚从街上认识的，听闻此事，便说前来相助。我想这么大的事，他不会说笑，便带他过来了。鲁莽之处，还请伯母见谅。” 众人一听，看秦怀道眼神有了些许异样。 竟然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一个外人，居然敢趟这趟浑水，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治好了固然有好处，但一旦出了差错，那可是要承受来自三位国公的怒火的。 其实秦怀道心里也有过一瞬间的踟蹰，尽管这是他自家事，但也不全是好处。一旦失手，他也会有无穷麻烦。 因为秦怀德是秦家长子，他一旦死了，受益最大的就是秦怀道，一旦秦怀道失手弄死秦怀德，那他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到时候就算认了亲，名声也全毁了。 要不是有倚仗，要不是秦怀道前世几十年的教育不允许他见死不救，或许他真的会袖手旁观。 贾氏上下打量秦怀道一番，不知为何，他看着秦怀道，心里有一种一样的感觉，似乎对秦怀道有一种陌生的亲切。 “哼，哪来的野小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速速退下吧，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突然，老医师出言呵斥。 老医师虽然语气冲，但也是好意，也不想秦怀道自误，因为他清楚，这种伤病，华佗在世也只能想办法预防，没有完全的把握。 秦怀道也不以为忤，眼神略微闪烁，对老医师拱了拱手，然后看向贾氏镇定道：“夫......夫人，什么都不做就只能听天由命，试一试或许会有意外收获，您觉得呢？” 也或许是病急乱投医，贾氏没有把秦怀道赶出去，反而又升起一丝希冀，尽管秦怀道看起来非常年轻。 “这位郎君，您可是真的有办法？” 秦怀道郑重道：“人命关天，不敢言笑！” 贾氏也是有魄力的人，况且，秦琼当年也是沙场老将，受伤无数，她其实自己清楚，一旦伤口生疮，那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按理来说，这里不是战场，秦怀德受伤以后，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救治，现在伤口居然还是化脓生疮了，这种几率其实本不大，奈何秦怀德命中该有一劫。 既然已经没办法了，不妨让他试一试。 贾氏很快拿定注意，挣扎着站起身，对秦怀道微微躬身。“还请先生全力以赴。” “夫人放心！” 秦怀道答应一声，旋即吸了口气，然后在众人各种目光的注视下，快步走上榻前，来到秦怀德身边，跪坐下去。 秦怀德已经昏睡过去，秦怀道没有心思看看秦怀德长的和自己像不像，秦怀道一眼就看到了伤口，因为刚才老医师检查伤口时，已经把包扎的布拆了下来，已经免得秦怀道多费事了，他一眼就看到了伤口。 伤口很长，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已经被简单缝合过，只是手法异常的粗糙。最重要的是，伤口四周已经红肿起来，甚至局部地方已经化脓，确实已经感染了，而且没准已经感染了最麻烦的破伤风。 定了定神，秦怀道面色有些凝重，想了想，旋即开始吩咐，声音不疾不徐，却很坚定。 “除了老医师和夫人，无事人等先出去吧，小七，把箱子留下。” 尉迟家的人一听，顿时不敢。尉迟宝琳当即就要顶撞，却被尉迟夫人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然后尉迟夫人毫不迟疑，带着尉迟家哥俩就走了出去。 常七留下背着的箱子，也毫不犹豫的离开。程处侠临走前给秦怀道一个鼓励且期待的眼神。 众人都陆续离开了。 老医师看着“装模作样”的秦怀道，冷哼一声，没再多言。他该说的已经说了，既然秦怀道不知好歹，那也就不怪他了。 他到想看看，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解决这等“疑难杂症”。 贾氏守在一边，仔细的看着秦怀道，虽然她给了秦怀道机会，但并不代表她完全放心，只是多年照顾秦琼，使得贾氏有一定的眼力，只要秦怀道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劲，她会及时制止。 “让人准备干净的布条，然后烧一锅热水，所有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都要煮过后才能用......” 秦怀道一边吩咐着一些细节，一边小心翼翼打开了身边的箱子。 箱子很普通，但对秦怀道来说，他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倚仗，也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准确的来说是他手中的指环，一个漆黑的光滑圆环，秦怀道管它叫天赐指环，指环上没有任何装饰图案，看上去很普通。 这是这一世秦怀道的东西，是秦怀道被暴走前秦家给的信物，不过之前他只是个普通的指环，顶多被王远知开过光，有些驱邪避凶的作用，而自从秦怀道意识苏醒的那一刻起，它便有些变了，颜色似乎有些更加的黝黑了。 秦怀道依稀记得，就在他意识清醒一个月后的那天晚上，他的意识突然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那个空间里只有一个黝黑的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秦怀道用意识取出了箱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后世大夫的药箱，里面不光有一些常见的药品，还有一些简易的器械，在最上面，还有一本关于各种药品器械的使用说明书。 秦怀道顿时如获至宝，惊喜异常。 不过让他遗憾的是，进入那个虚无空间是完全被动的，似乎只要取出东西，他便再也进不去了。不过好在，就在此事过后第二个月的那一日，他再次被意识空间吸收了进去，他这才知道，这个宝箱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每隔一个月就会有一个惊喜！ 这件事秦怀道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凭仗，或许借着这个金手指，他可以尝试着去改变一下大唐。 没有人知道，这个仅仅十三岁的少年心里，已经有了改变世界的志向！ 更没人会相信，这个志向，绝不是异想天开！ 第4章 首次外科手术 常七背着的是个大的竹箱子，秦怀道打开竹箱，看到了里面的两个小箱子，这边是他这两个月的天赐宝箱。 秦怀道拿出其中的一个，正是药箱。秦怀道也不避讳众人，当面打开，反正赵医师和贾氏也看不懂。 果然，赵医师撇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他都没见过，便以为是些万物，也没在意。 贾氏倒是仔细看了一番，不过肯定是看不懂的。 秦怀道打开一袋一次性白手套，洗手之后，给自己戴上，然后回忆了一番心中拟定的治疗过程，这才缓缓开口。 “伤口已经化脓，需要拆线消毒，还请夫人准许！” 赵医师缝合的伤口在秦怀道看来太粗糙了，完全达不到缝合的效果，必须重新缝合。说明书里有关于缝合针法的讲解，秦怀道还曾经偷偷地练习了一段时间，虽然进步不大，但应付这种并不复杂的外伤还是可以的。 秦怀道话一出口，贾氏还没说什么，赵医师先不干了。 “胡闹，一旦拆线，必然导致伤口崩裂，进而大量失血，如果无法及时重新缝合，大郎就会有丧命之险。夫人，决不能让他如此胡闹！” 贾氏闻言，也有些犹豫了。 秦怀道皱了皱眉，解释道：“第一，伤口内部化脓，必须重新清洗伤口，如此一来，就必须拆线。第二，不是小子妄言，赵医师虽然医术高明，但这缝线的手法却略显粗糙，如此缝合，只要大郎稍稍一动，伤口便会崩裂。第三，拆线后，虽然会导致伤口重新出血，但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做到快速止血、快速清创、快速缝合，整个过程，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赵医师撇撇嘴，压根就不信。“哼！黄口孺子，不知所谓，只会狂言！” 秦怀道吸了吸气，看了看依旧犹豫不觉的贾氏，无奈摇摇头。 片刻后，他突然看向贾氏，语出惊人道：“小子今年十三岁，家师.......王远知！” “王远知？没听说过！”赵医师不屑的撇撇嘴。王远知虽然远近闻名，但不代表天下人尽知，更何况赵医师一生醉心于医术，没听过也正常。 然而一旁本来还在犹豫的贾氏，一听这话，突然猛地抬起头，错愕的看向秦怀道，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你是.......” 秦怀道看着贾氏，柔和的点点头。然后道：“不知夫人可否让我尝试一下！” 贾氏看着秦怀道又惊又喜，本能的想答应，旋即不知为何又有些犹豫，又过了一会，或许是看到了秦怀道眼中的坚定，贾氏终于点头同意。 赵医师见此，不由面色大变。 “夫人！不可啊！” “好了！”贾氏却是坚定地摆摆手。“赵老放心，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都算在我的身上。” 说罢，贾氏给了秦怀道一个鼓励的眼神，没再多言。 秦怀道点点头，深吸口气，开始做准备。 赵医师有些焦急，有些生气，但更多的确实紧张与无奈。他紧紧地盯着秦怀道，生怕秦怀道出了什么差错，并且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秦怀道没急着拆线，而是先拿出一个注射器，然后找到了标注了阿拉伯数字的三号药盒，这是麻醉药剂。为了避免药盒上的字体暴露，他已经把所有的药盒全部换成了薄木片做成的小盒，并且用阿拉伯数字做了标记，除了他意外，没人知道这些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药。 秦怀道本来不想动用麻醉剂的，毕竟药箱里的药不是取之不尽的，用一点少一点。只不过唐朝的麻醉药着实有些不靠谱，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外科手术，必须确保完全。 有些生疏的抽取药品，秦怀道的动作很小心，生怕药物有丁点损失，这东西一旦用没了，可真没地方去买，他真的是能省则省。尽管之前的药盒上有药物成分，但那些都是化学提取物，这个时代，就算他了解所有的药物成分，也很难复制出麻药来。 抽好药物，秦怀道按照说明书的指导，找准位置，一针变扎了下去，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药物推进去。 秦怀道的动作吓了俩人一跳。 赵医师差点跳起来。“小子，你大胆，居然敢针扎大郎君！” 贾氏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狐疑的看向秦怀道。 “这是在给他注射药物，你可以不懂，但是别打扰我！”秦怀道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却让赵医师更加的火大。 我不懂？特么！ 赵医师气的直咬牙。 小兔崽子，太嚣张了。 如果不是看到贾氏依旧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恐怕老家伙能直接暴走。 秦怀道没搭理赵医师，而是做着最后的准备。 过了一会，估摸着麻醉药应该其作用之后，秦怀道拿起一把手术刀，开始拆线。 拆线很简单，没一会，秦怀德的伤口变再次开裂。 秦怀德早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再加上麻药的作用，他对腿部的疼痛没有任何的感觉。 拆线之后，秦怀道毫不犹豫，开始进行伤口清晰，酒精、双氧水、医用棉......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当然，也是赵医师没见过的。 本来，看到伤口开裂，赵医师已经做好了推开秦怀道准备，然而，当他看到秦怀道接下来的举动后，便渐渐地从愤怒变成了错愕。 只见，秦怀道只是简单地在伤口四周按压几下，然后拿着一个奇怪的铁器，夹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蘸着一些奇怪的药水，清理着秦怀德伤口。 这些动作赵医师看不懂，但他却敏锐的感觉到，秦怀道的办法比他的办法要可靠得多，因为不一会，秦怀德腿上的伤口便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依旧鲜红，看上去却干净了很多。 秦怀道没有关注赵医师，他已经全神贯注，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伤口上，紧张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丝丝细汗。 清创之后，秦怀道便开始准备缝合。 秦怀道的缝合可比赵医师专业多了，连缝合针都比赵医师的要好了不知多少倍。看秦怀道手中的缝合针，赵医师便已经有些自惭形秽了。而当看到秦怀道如蝶飞舞般的缝合手法后，更是惊得他目瞪口呆。 好精致的器械！ 好高深的手法！ 好精炼的医术！ 这一刻，和秦怀道一比，赵医师甚至感觉自己就是啥也不懂的赤脚医生，一辈子的医术都学到了狗身上去了。 都不用看效果，赵医师就能感觉到，如果他的医术能让秦怀德减少两成的危险，那秦怀道的医术就至少能减少五成的危险。 别看仅仅差三成，很多时候，这三成差距就能救活一条命。 现在，赵医师的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气愤和担忧，反而有了些许兴奋，似乎秦怀道的一番表现，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缝合很容易，却也很困难。这就是一个精细的活，容不得丝毫的差错。手法很简单，但却非常考验人的眼力和耐力，短短盏茶的功夫，秦怀道已经满头大汗。 足足一柱香的时间，秦怀道才完成了伤口的缝合。 收起缝针后，秦怀道便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赵医师见秦怀道停了下来，像孩子一样，快速跑过来。看着那如艺术品一般的伤口缝线，激动地嘴唇直哆嗦。 漂亮！ 真漂亮！ 赵医师第一次觉得，狰狞的伤疤居然也有这么漂亮可爱的时候！ 这是神一般的杰作啊！ 赵医师在心里疯狂的幻想咆哮着。 秦怀道喘了几口气，然后在此做起来，一把推开了犯中二病的赵医师，他可没时间搭理一个医学疯子，事情还没做完呢。 “孩.......孩子，怀德怎么样了？” 贾氏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也看到了赵医师从不屑到激动地转变，他现在对秦怀道不再有任何的怀疑。 第5章 三郎认母 “我已经给大郎清理了伤口，并重新缝合。不过为了去除外邪，还要再用一次药！” 贾氏这次毫不犹豫道：“你尽管放手去做！” 秦怀道对贾氏点点头。“好！” 舒了口气，刚要给自己擦汗，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块手绢已经凑上前来，正在给他擦汗。 秦怀道错愕的抬头一看，发现是秦府的一位侍女。 “谢谢！” 秦怀道笑着道谢。 “郎君勿用客气！”侍女大大方方的对秦怀道温柔一笑，然后认真给秦怀道擦了汗后，便起身离开，毫不扭捏。 秦怀道看了侍女一眼，对此女印象很不错。 俩人交流只是片刻，下一瞬，秦怀道收敛心思，再次打开药箱，取来一个新的注射器，然后找到破伤风抗毒素药剂，和之前的麻醉药一样，两种药都是用安剖瓶装的，就是那种类似细长葫芦的玻璃药瓶，这年代，琉璃都是奢侈品，更别提还没出现的玻璃。 因此，即使用过的药瓶，秦怀道也是仔细回收保存，包括之前打麻醉剂的注射器，这东西高温消毒后，是需要重复使用的。虽然医学上对这东西要求是一次性的，但没办法，谁让这东西稀缺。好在秦怀道手中的注射器是玻璃制品，只要杀菌消毒做得好，多次利用也不是不可以。 用刚才的方法，给秦怀德注射了破伤风。 这次赵医师啥话都没有了。反而兴趣勃勃的看着秦怀道手里那精致的玻璃管子和无法想象如何制造出来的针头，仿佛这东西就是千金不换的稀世珍宝。 注射完破伤风，秦怀道从箱子里找到一卷纱布，然后用最节省的方式给秦怀德的大腿包扎了一层，之后，又用新送来的布条在外面又包扎了一圈，这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夫......夫人，您放心，大郎应该没有危险了，只要细心照料，应该不会再有问题！” 贾氏瞬间大喜，不过还是将信将疑的看向了赵医师。 赵医师也是有些犹豫，他虽然感觉秦怀道的医术看起来很有逼格，但有没有效果，他可不敢保证，想了想，他只能说道：“请夫人放心，这几天老夫会一直守在这，有任何意外，会及时通知夫人。” 贾氏一听，有些失望，却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那就有劳赵老多费心了！” “应该的。” ........ 赵医师对秦怀道的态度好了不少，而且临走时还问了秦怀道许多关于外伤防止感染的问题，秦怀道也不藏私，能说的知无不言。实在遇到一些专业性极强、他解释不清的问题，那也只能含糊不清了。 而就算这样，也让赵医师受益匪浅，直呼秦怀道医术高超，对秦怀道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怀道却有些汗颜，他那点医学知识，全靠前世道听途说和药箱里说明书，对于许多问题也是一知半解，要说医术，他是典型的门外汉。形容他的医术，可以归类为另类意义的眼高手低。 跟着贾氏出了内堂，一到门口，尉迟家的人就围了上来。 尉迟夫人神情很是焦虑，看向贾氏的眼神也满是歉意。 “姐姐.......” 因为秦怀德暂时脱离了危险，贾氏也恢复了镇定，再看尉迟夫人，眼神也变得柔和了。 “妹妹且宽心，怀德暂时无碍了。况且......”贾氏看了一眼在一旁怂怂低头的尉迟宝琪，道：“况且这事也怪不得二郎，比武切磋，受伤是难免的事，本来就没有对错，妹妹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尉迟夫人一听，松了口气，同时对贾氏的通情达理也大为感动。 “既然姐姐这么说，那妹妹也不客气了。从今以后，秦家有什么需要，只要来府上知会一声，尉迟家必鼎力相助！” “妹妹言重了，尉迟家和秦家向来交好，如果将来尉迟家需要帮助，我秦家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尉迟夫人脸上恢复了笑容。 “就听姐姐的。” 说罢，突然看向秦怀道，眼神有些惊奇。“大郎的伤想必多是公子的功劳吧？这事算是我尉迟家欠公子一份人情，往后有需要，尽管来我尉迟府！” 秦怀道看着尉迟夫人，笑道：“夫人客气了，不过这事也是我应该做的，夫人不必记在心上！” 尉迟夫人一愣。“应该做的？”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秦怀道。 贾氏双手突然握拳，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看向秦怀道的眼神满是期待。 刚才秦怀道一自我介绍，她就听出了端倪。 王远知，这个名字贾氏永远都忘不了。 因为就是这个道人在十年前，无情的带走了他的孩子，尽管所有人都对他说这是为了孩子好，但贾氏就是放不下。 毕竟那是她的心头肉了，才亲自照顾不到三年就被人抱走，那种痛苦和思念，没当过母亲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 这么多年来，贾氏无数次在梦中，都会梦到一个道人，抱着孩子，驾着云彩突然登门，然而每一次深夜醒来后，得到的都是失望和痛苦。 时间长了，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绝望。 但是没想到，就在这个秦府危在旦夕的时刻，那个他日夜思念的人居然自己回来了。 去时在襁褓，归来以少年！ 看着面前这个面若冠玉、气质不凡的少年郎，贾氏真的无法想象，这就是自己当年那个三岁还尿床的苦命孩子！ 贾氏死死地盯着秦怀道，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害怕，怕秦怀道是在逗她，再一次得到失望的结果。 众人开始还有些疑惑。 但是当他们看到贾氏的眼神时，有心人突然心头一震，想到了一个可能。 尤其是尉迟夫人，秦怀道被带走时，他当时还在场呢，所以对这事印象很深刻，现在看贾氏的反应，以及秦怀道的面相。 再次看向秦怀道，她猛地捂住了嘴。 “你是.......你是三郎？” 尉迟夫人惊呼出声，却把尉迟宝琪吓了一跳。 三郎？谁家的三郎？老娘认错人了？还是气糊涂了？难道自己外面有弟弟？ 尉迟宝琪本就紧张到了极致，现在心中骤然一紧，没绷住，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娘，您怎么了？这哪有三郎？我是二郎啊，儿知错了，您可不能胡思乱想啊。” 尉迟夫人被吓了一跳，然后便是气的浑身直哆嗦。几乎不加思考，尉迟夫人抬腿就是一脚，将尉迟宝琪踹出去好几个跟头，吓了尉迟宝琳脖子一缩，本来想求情的话瞬间憋了回去，低着头往后退了好几步，那怂样，看的程处侠捂着嘴笑出了声。 而就在众人都看向尉迟家哥俩的时候，秦怀道突然站出来，慢步来到贾氏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石化。 “不孝孩儿秦怀道，给阿娘问安！” 第6章 大唐局外人 “三郎！”贾氏激动地嘴角直颤。“三郎！你真的是我的三郎？” “娘！”秦怀道有些生涩的叫道。“儿真的是三郎！” 说着，秦怀道跪着蹭上前，然后伸出左手，露出天赐指环。“娘，您看，这是我小时候，您亲自挂在我脖子上的上的信物。还有.......” 秦怀道说着，紧接着扯开了衣服，露出了左胸上的一块类似月牙状的红色胎记。 “不用看了，不用看了。”贾氏颤抖的扶起了秦怀道，眼睛紧紧地盯着秦怀道的脸，目光里满是疼惜。“不用看了。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娘熟悉你身上的每一寸毛发，娘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三郎，指环可以作假，胎记可以作假，但是这种血浓于水的感觉不会骗人的，娘知道，你就是我的三郎。三郎，小三，你终于回家了！” 说罢，贾氏一把把秦怀道搂紧了怀里，失声痛哭。 小三？ 秦怀道脑子里回荡着这个称呼，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 然后紧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秦怀道脑子里翁的一下，血液流速顺价加快，一种血浓于水的情感在心底升腾。这一刻，秦怀道似乎感受到了和贾氏之间的母子亲情。 “罢了，既然来了，那就替你活下去吧。这个亲，我认了！” 秦怀道心中一松，旋即反手抱住贾氏，咧嘴笑道：“娘，儿饿了！” 贾氏一听，立刻放开了手，也不管脸上还残留的泪痕，高兴地笑道：“三儿饿了？别急，娘这就亲自给你下面去。” 说着，先是扶起了秦怀道，然后再次摸了摸秦怀道的脸颊，旋即转身便离开了，似乎都忘记了还有客人在场。 看着贾氏的背影，秦怀道傻傻一乐。 突然，常七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 “师叔，你不是刚吃了混沌吗？小七才是真饿了！” 秦怀道嘴角一抽抽，瞪了常七一眼。“饿不着你啊，你个吃货！” 说罢，转身看向尉迟家的人和程处侠。 “夫人，几位兄弟，我刚到长安，一切都人生地不熟，没来得及禀明身份，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说着，对几人微微躬身致歉。 尉迟夫人急忙把秦怀道扶起来。 “快起来，你这孩子，这么外道干嘛？”尉迟夫人有些感慨。“说起来，你小的时候我也抱过你，当初你被抱走，我还上心了好一阵子呢。哎，小时候就觉得你这孩子看着亲切，没想到你一回来就帮我一个大忙。多亏你回来了，要不然，这次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夫人言重了，阿娘说的对，比武切磋，有所失手，实属正常，哪有对错一说？我相信，二哥也肯定不是故意，夫人不用过于介怀了！” “你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尉迟夫人看着秦怀道眉开眼笑，心下却彻底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旋即道：“好了，你们母子初相聚，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过几天有时间，一定要来府上，我亲自给你做好吃的。” “一定一定，以后一定会经常叨扰夫人，夫人别嫌我烦就行！” “咯咯，那就这么说定了！”尉迟夫人笑道。然后转头，瞬间变脸。“你们两个，还不过来见过三郎，我告诉你们，以后要好好和三郎相处，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欺负三郎，家法伺候！” 尉迟哥俩一听，顿时一激灵，然后强挤出一丝笑脸。 尉迟宝琳急忙上前拍着胸脯道：“娘，瞧您说的，三郎是怀德兄的亲弟弟，那就是我们的亲弟弟。三郎，以后有事只管招呼，在这长安城里，我们哥俩还是有些薄面的。” 然而，尉迟宝琳话还没说完，尉迟夫人一巴掌就拍了出去。 “混账东西，就知道胡咧咧，你们有什么薄面，都给我滚回去，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尉迟哥俩被打的直咧嘴，在尉迟夫人的威慑下，垂头丧气的和秦怀道告了别，准备回家去迎接血雨腥风...... 尉迟家的人一走，小院里瞬间清静不少。 秦怀道终于想起了程处侠，却见程处侠看着尉迟哥俩狼狈的背影，正在捂着嘴偷笑。 “程兄？” “啊？谁叫我？哦，哈哈哈，我现在也得叫你三郎了吧？” “叫我怀道就行，处侠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这次我大哥能够痊愈，多亏了你的指路，兄弟承你这份情了。” “哎呀，怀道兄，你这么说就客气了。家父程咬金和你父秦公爷，那当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有着过命的交情，咱们小一辈，自然都是一家人，没说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办不了，家里还有五个哥哥呢，保证你在长安城百无禁忌。” 秦怀道心中暗乐。这尉迟家的和程家的后代似乎都继承了他们老子的特点。尉迟莽、程狡猾。程咬金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这可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老狐狸，和程家打交道，不能耍小聪明，却也需要留个心眼。 程家这哥几个，看似傻实在，实则一个比一个精明。 “行，以后自然少不了麻烦处侠兄。我也一样，以后有什么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处侠兄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好！你这兄弟俺认下了！没说的，过几天我带几位哥哥来府上认认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必扫榻相迎！” “好！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我就告辞了，过几天见！” “处侠兄慢走！” ...... “呼！” 秦怀道长长的舒了口气。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先是心惊胆战的来了一场刺激的外科手术。紧接着便是和两大国公世家打交道。 其实相比人际交往，秦怀道倒是宁愿做手术。 这段时间他已经看明白了，古人在某些地方是很愚昧，但绝不傻。相反，他们在人际交往、勾心斗角上面是异常的精明。 这也很好解释，古人科技落后，没什么好琢磨的，只会死读书。而古代书里讲述最多的是什么？就四个字——勾心斗角！ 这些人，个个都是研究了一辈子谋略的行家，秦怀道要是和他们比谋略，个个都能玩死他，所以，他必须选择低调。 现在如此，以后还要如此。 他学不来古人的之乎者也，更无法适应古代的社交化境。 身处大唐，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尽管外表裹着一层皮，实则内里处处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强求。局外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以局外人的身份为人处世，或许还会让自己更加的清醒。 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秦怀道站在原地愣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七揉着肚子，饿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却没有任何打搅秦怀道的意思。 这一瞬间，两人就像是雕像一般，站在了太极图的两个鱼眼上，黑鱼不懂白阳的思想，而白鱼也无法融入黑阴的世界！ 第7章 大唐饮食初探 饭堂，贾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美食。 唐代还没有炒菜，所以食物的烹饪方式多以蒸煮烤为主，主要的肉类也只有羊肉。因为唐代禁止私自杀牛，猪肉又因为没有阉割圈养技术而导致肉质极差，可食性不强，也不属于大众肉类。所以在唐代，羊肉成了最受欢迎的肉类。 贾氏给秦怀道做的主菜名叫冷修肉，就相当于现在的白切肉，将羊肉切片煮熟，然后蘸着蒜汁，一口咬下去，夹杂着羊肉的鲜和蒜汁的味，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菜，例如羊肚丝、羊蹄髈、羊汤等等，每道菜都有一个特殊的名字，秦怀道也没记住太多，实在是古代的菜名有些奇葩，难记的很。 一张桌上，只坐着贾氏、秦怀道和常七三人，常七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秦怀道见常七已经拿起了筷子，急忙想给自己倒了一碗蒜汁。中华传统习俗，很多东西都是公共使用，但是像蘸料这类的东西，秦怀道还是喜欢分开吃，不是洁癖，只是有心理障碍。 他确实不饿，刚才也只是为了给贾氏一个缓冲的时间，收敛下情绪。 所以坐在饭桌上，他一直在和贾氏说话，说说他这些年的经历。倒是常七，自从坐下来，嘴就没停过，他面前的一大盘冷修肉，不一会就没了一半。 秦怀道看的眼热，不由得夹了一块肉，蘸点蒜汁，放进了嘴里。 本来他以为羊肉会很膻，因为他对唐朝的厨子实在没有多大的信心，但是没想到，他吃了一口发现，嘴里的羊肉居然不怎么膻，反而超级好吃。 “咦？这肉居然没有腥膻味？怎么做的？” 秦怀道直接问了出来。 贾氏疼爱的看了秦怀道一眼，以为秦怀道之前吃的肉都是膻肉，一直在吃苦。 “娘放了胡椒，这羊肉味美，却太腥，但是只要放了胡椒，就会大大减少腥膻味。只是胡椒太贵，寻常人家根本见不到。” “胡椒？对啊，这东西又不是舶来品，大唐应该有了。不过为什么不用料酒？用料酒代替胡椒，应该能省不少钱呢！” “料酒？料酒是什么酒？”贾氏好奇问。 “额......就是用黄酒、胡椒、八角，哦，也就是大茴香等等几种作料，一起煮出来的调料酒，用这种酒做菜，不但能去腥，还能增加菜的香味，而且料酒以酒为主，胡椒等佐料为辅，如果用料酒做菜，估计能省不少钱！” 贾氏宠溺的笑了。“你这孩子，那能省几个钱？咱们秦家虽然不比往昔，但也是名副其实的贵族豪门，还会为几口吃的发愁？” 秦怀道挠挠头，笑笑，没反驳。他在心里是不以为然的，秦府固然加大业大，不过如果让他放开了挥霍，估计也撑不了几天。 “对了，你还会厨艺？” “哦，是这样，我在茅山的时候，经常会偷着给自己做点好吃的开开荤，久而久之也就略懂一二。” 突然，常七抬起了头。“师叔，你啥时吃？咋没叫上我？” 秦怀道被气笑了。“滚一边去，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边吃边咽，当然堵不住！” 秦怀道眼睛当时瞪了起来，常七嘿嘿一笑，继续低头吃饭。 “你这孩子，咋还会欺负人了？” 秦怀道大囧。“没有，娘，我们闹着玩呢。”秦怀道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娘，我听说阿爷身体不好？” 贾氏一听，脸色当时黯淡下去了。“你阿爷当年久战沙场，失血过多，导致阴阳失衡，现在已经内外不调，卧病在场好几年了！” “这是贫血啊！”秦怀道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然后道：“娘，吃过饭后，咱们去看看阿爷吧！” “应该的，你回来的事你阿爷还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肯定高兴极了。对了，你懂医术，待会给你阿爷瞧瞧！” 贾氏现在对秦怀道的医术有种莫名的信心，毕竟当时都快绝望的情况下，秦怀道能力挽狂澜，给贾氏心里真的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嗯！”秦怀道答应一声，也在心里琢磨，秦琼对于秦家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如果能治好秦琼，秦怀道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 ...... 醴泉坊之东为布政坊，尉迟府就坐落在布政坊十字街东至北，府邸面积比秦府还要大了一圈。 尉迟夫人带着尉迟俩小回来以后，便直奔后院内堂。 进了堂内，侍女急忙迎出来服侍，并且上了热茶。 尉迟夫人一言不发，脱了鞋子，来到主位榻上，跪坐下去。 尉迟哥俩也光棍，来到内堂中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俩人的位置像是丈量过一般，就在大唐的正中央，仔细看过去，俩人膝盖下的陶砖表面上，似乎有一层浅浅的印迹。 而对于两位小郎君举动，四周的侍女早就见怪不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想来是都习惯了。 尉迟夫人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壶茶后，抬头看了看尉迟哥俩，不由得摇摇头。 不比不知道，以前看惯了程家、秦家、李家等一群二代们的德行，他还觉得自家俩孩子还算凑合，最起码还拿得出手。但是自从看到举止得体、宠辱不惊还有一身好本事的秦怀道以后，尉迟夫人就不这么想了，同样都是官二代，瞧瞧人家，年纪轻轻不但医术高超，更难得的是敢于承担，不骄不躁，这种品质，太难得了。 一想到秦怀道，他就忍不住拿尉迟哥俩作对比，然后就越想越气。 想到最后，全都化为了郁闷。 她真的想不通，若论出身教育，那秦怀道就是一个野小子。但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此人可没有丝毫山野粗人的无礼放肆。反倒是一向被严格教育的尉迟哥俩，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忍直视，难道是那位王神仙的本领？ “你们两个，今晚就睡祠堂吧！” 尉迟哥俩听完，郁闷的不行，却不敢讨价还价，否则肯定会更惨。 “是！” “还有，过几日，你们准备些厚礼，去看望一下秦家大郎，顺便和秦家二郎熟悉一番，以后，你们要多去秦家走动。” 尉迟哥俩无不允诺，只是心里却都不以为意。 今天的事已经在他们的心里蒙上了阴影，秦家在他们眼里就是丧门星，谁去谁倒霉，哥俩甚至已经在考虑如何应付了事了。 但不管心里如何想，哥俩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称是。 第8章 惊动大佬 秦家所在的居德坊以北，西市以西，是两个小型里坊，群贤坊和怀德坊。 声名远扬的大唐宿国公程咬金程府就坐落在怀德坊，和秦家只有一坊之隔。 程府内，程处侠回来以后，就兴冲冲来到后院，正巧，忙里偷闲的程咬金这在校场训练程家五小，这本是程家每晚的必备节目，程处侠因为秦家的事所以回来晚了，今天没赶上。 “阿耶，阿耶！” 程咬金跪坐在小几旁，品着茶水，吃着水果，哼着小曲，悠闲地看着校场上汗如雨下的五小，旁边还有一个娇滴滴侍女服侍着，惬意得不得了。 正哼到欢乐处，就被程处侠喊叫声打断，不由得老脸一沉。 “阿耶！” 程处侠邀功一般跑进来，却发现程咬金脸色不对，立刻双腿并拢，低眉顺眼，乖巧的像个绵羊。 程咬金撇了一眼程处侠，心中冷哼一声，然后淡着脸，问：“这么晚没回来，去哪了？” 程处侠一听，瞬间挤出了笑脸，然后添油加醋的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过程中，淡化了自己在醴泉坊的窝囊，突出了自己在救治秦怀德上的功绩，就差把自己说成了秦怀德的直接救命恩人。 程咬金越听脸色越差异，到最后，已经认真的坐直了身子。 “你是说，秦家三郎回来了？还救活了秦家老大？” 程处侠对程咬金不问自己功劳一事很不满，但还是老实回答。 “是！” 程咬金眯着眼想了想，道：“那秦家老三品性如何？” 程处侠犹豫片刻，道：“为人豪爽大度，从不斤斤计较。而且本事非凡，值得一交！” 程处侠说的自己都想抽自己几巴掌，他亲身体验，知道秦怀道和大度两个字是没有丝毫关系的，不过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而且现在他成了秦家的恩人，携恩抱复传出去不好听，而且对于秦怀道，他也不是特别怨恨，所谓不打不相识，他肯定会报这一拳之仇，但这并不影响他交好秦怀道。 程咬金想了想，突然吩咐道：“小金，去告诉夫人，就说我准备探望我秦老哥，让他备些礼品。”说完，又看向程处侠等人，道：“你们也一起去，去拜访秦家老三，看看他品性到底如何！” 程处侠张了张嘴。“阿耶，没必要这么大动静吧？” 程咬金却不解释。“你懂什么？滚过去蹲马步！” “哦！” ....... 也在此时此刻，在大兴宫万春殿批奏抄的李二，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你是说，十年前被王法主带走的秦家老三回来了？” “是！” “他还有一身神奇的医术，可以驱除外邪？” “这个尚未可知，因为秦家老大还未苏醒！”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王法主的徒弟.......”李二放下笔，沉思片刻，吩咐道：“持续探查秦怀道，顺便去茅山那边，了解一下这个秦家老三。” “诺！” ....... 身在秦府的秦怀道，也不知道他的回归已经惊动了无数的大人物，甚至惊动了圣人李世民。这也不怪秦怀道不警惕，而是他不明白王远知三个字在这些大佬心中有着什么样的分量，也不知道他这个王远知的徒弟，对这些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吃过饭以后，秦怀道便随着贾氏来到了后院正房，夕阳西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过现在的秦琼经常昏迷，就算是醒了也很少下床，多是躺在床上看书。 秦怀道来的不巧，此时秦琼已经再次睡下。 秦怀道来到榻前，看在躺在床上的虚弱老者，不由得心神巨震。 这可是历史上声名赫赫的门神秦叔宝啊。自由听着隋唐英雄传长大的秦怀道，心中对秦琼的敬仰之情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然而，他来的有些晚，现在的秦琼，已经没有威风凛凛的将军豪气，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其实秦琼的年纪也不是很大，今天也才不过堪堪五十岁。还不至于老成这样，多是病魔给折磨的。 装模做样的给秦琼把了把脉，又看了看秦琼的表面症状，便拉着贾氏出了正房。 秦怀道哪里懂什么医术？更不会什么把脉，他只是懂一些医学常识罢了。 “三儿，看得如何？” “娘，您先和我说说阿耶病情主要表现是什么？” 贾氏对这些懂得不多，说的也不全面，就是想起什么说什么，总结来说容易昏厥，容易出汗，还易口渴，浑身发虚等等。 秦怀道思忖片刻，心中有了数。 “娘，您说的不错，阿耶这病，多半是由早年持续失血过多造成的，按我的说法应该是失血性贫血。” 贾氏一听，面色一喜，以为秦怀道真的懂。“那可能医治？” 秦怀道摇摇头，这种病，最好的办法就是输血，但是现在没有验血型的技术，他可不敢胡乱给秦琼输血，只能靠药补和食补，药补他又不懂，食补他倒是懂一些。毕竟他也是学过几年厨师的人。 “娘，阿耶这种病，不是喝几服药就能治好的，阿耶需要的是长时间的疗养，尤其是日常饮食，半点也不能马虎。最后能找到孙道长，毕竟医学这方面，孩儿只是半路出家，还是找孙道长看一下更靠谱一些。” 贾氏一听，心便凉了一半。 “三儿，你有所不知，两年前，我曾求得孙道长给你阿耶诊治过，孙道长也给你阿耶开了药方。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很见效，但是没过半年，你阿耶便再次病倒了，而且之后，病情还越来越重，以至于现在卧床不起了。” 秦怀道听了，不由摇摇头。 “娘，治病靠的不光是药物，还要注意平时的保养。阿耶病情的加重肯定有别的原因，不能因此否认孙道长的医术。”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孙道长那边专门让人去寻找，越快找到孙道长，阿耶的病就越有希望，另外，从今天起，阿耶的饮食起居全都有我负责，娘你给我找几个得力的下人就行！” “好，都听你的。也别找几个了，正好，你回来了，西配院一直给你空着呢，经常有人去打算。你回来也不能没人伺候，娘给找一些得力的下人，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 秦怀道点点头，这个他还这没法拒绝。想想以后前呼后拥的日子，秦怀道心里变美的不行。 “翻身房奴做地主！” “美滋滋！” 第9章 秦家规矩 秦府的西侧院，原本是秦怀道祖母居住的地方，后来老太太过世之后，这院子就空了出来，一直给秦怀道留着，已经有五六年没人住了，好在秦母贾氏经常让人来打扫。 西侧院的装修很一般，毕竟老人居住，就图一舒服，也不要求装饰华丽什么的，尤其五六年没人住过，算是整个秦府，除了下人居住的地方以外，最朴素的院子了，但是这里占地面积却很大，已经和整个内院差不多大，足有五亩左右，一个院子占地五亩，听这个数字都让人忍不住咂舌。 其实这也是秦母想弥补对秦怀道的关爱，特意偏袒他。因为秦怀德的东侧院占地也不过三亩左右。 五亩大小的院子，共有前后两个回字形四合院，说到四合院，这也是唐朝建筑特色，和后世京城四合院不同的是，唐朝四合院的正中间不是庭院，而是正堂或者是阁楼，属于回字形结构。院子里，除了前后两院，最后面还有一片杂房，侧面还有仓库、练武场等等。 整个西侧院子，虽然简陋，但是五脏俱全。 逛完整个侧院，秦怀道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只听说古代府邸面积大，但是不亲眼所见，永远体会不到这种震撼。秦怀道还特意问了一下，据说整个秦府占地面积近五十亩。而这在长安城还只算中等府邸，据说像长孙无忌等一众宰相的府邸，占地面积更是达到了近百亩。 近百亩的府邸，秦怀道都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 奢侈！太特么奢侈了！ 典型的朱门酒肉臭！ 不过现在他进了朱门，却发现能住这么大的院子，感受只有三个字——得劲儿！ 秦怀道吃饭的功夫，秦母就已经让人把院子又重新打扫了一遍，所有的常用家具和被褥等物也都换了新的。 “我只是让人简单打扫了一下，这院子虽然有些破，但是也方便你修整，以后这里就归你了，只要不违制，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明天去账房支取一千贯，足够你花销了。” 一千贯？ 秦怀道差点没咬到舌头。 乖乖！这可是一笔巨资啊！ 贞观时期，一斗米才四五文钱。当然，这有些夸张了，现在的市价，一斗米差不多要十三钱左右。但即使如此，一千贯，相当于一百万钱，如果按米价折算，这些钱相当于现在数千万的购买力！ 而且，秦琼贵为二品官员、当朝国公，还有食实封700户的封地，所有收入加在一起，折算成钱也不过一年五千贯左右，秦怀道相当一次性拿了家里两成的年收入。 “娘，这不合适！太多了！” 秦母却摆了摆手，霸道的回道：“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些年，你大哥每年的利钱差不多两百贯，去掉一些必要的，我给你打了个对折，十年来，你也应该得到一千贯，这是家里的规矩，你不用推辞。” 秦怀道心里大为感动。他明白了，秦母是想把这些年欠他的都还上，好让他尽快适应到秦家的生活中来。而且贾母也是在间接告诉他，家里的规矩是一碗水端平，他不用担心会受到欺负，却也不能因此嚣张跋扈。 “娘，儿明白了。只是家里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贾母见秦怀道领会了他的意思，大为欣慰。 “放心吧，秦府虽然久闭门户，但是区区几千贯，咱们秦家还是拿得出手的。” 秦怀道暗中咂舌，看来他还是小觑了长安城里的这些王公贵族们啊。 “另外，这一千贯是一次性的，以后你除了每月的利钱之外，再想用钱，就必须老娘这里请示，不能在账房随意支取，明白吗？” “儿明白了！” “嗯，家里的何管家你也认识了，一会你去他那里，选要一些侍女杂役，除了厨子，选多少你随意。不过你选的人，以后都得你自己养活，府里不会干涉。” “是！” 秦母又和秦怀道说了一些家里的规矩后，便离开了。 如此一来，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秦怀道和常七两个人了。 秦怀道还有些感慨，秦家不愧是大家族，家里的规矩确实不少。不过秦怀道没有多少抗拒，反而对某些规矩很赞同。例如每月发利钱、下人自己养活、小院经济独立，这些规矩既能锻炼人，也便于管理。关键是，很符合秦怀道的心意，他自由惯了，最受不得束缚，秦府的规矩简直太适合他了。 坐在后院中央的阁楼前的台阶上，秦怀道很是感慨一番。 抬起头，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刚才和贾母聊天的时候，秦怀道就听到了长安城独有的特色——宵禁的暮鼓声，三百响鼓声，传遍了整个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那场景，真的是大为壮观。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一更四点，大约是晚上的八点半左右。 “啊~！没有夜生活的晚上真的是难熬啊！” 秦怀道看了一眼盘腿打坐的常七，满脸的无语。这简直就是一块木头，有时候说话还能把人气死，除了武功高点，没有任何优点，真不知道前身秦怀道是怎么和他玩到一起的，玩背靠背打坐？ 秦怀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太邪恶了！ 四周打量一番，也没个人掌灯，四周一片昏暗，隐隐绰绰，似乎还有一些影子在游荡！ 影子？游荡? “卧槽！鬼啊！” 秦怀道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旁边的常七，腿肚子直哆嗦。 秦怀道前世就怕鬼，更何况现在连穿越这么邪门的事都赶上了，心里就更敬畏鬼神了。尤其是在这种深宅大院里，方圆数百米都没有人气，越想秦怀道心里越哆嗦。 “师叔，你.......好重！” 秦怀道突然醒悟过来，急忙从常七背上跳起来，尴尬的擦了擦手。 “滚蛋，师叔我这么苗条，怎么会重？你平时举着几十斤的大石锁我咋没见你喊沉.......等一下，你脸怎么红了？.......靠，你在想什么？” 秦怀道说话声戛然而止...... 一律微风吹过，气氛有些沉闷。 “咳咳，那啥，跟我去前院找何管家要人去吧......” “师叔先请........” “一起吧.......” “师叔莫怕！” “滚蛋，你才怕！” “师叔声音都发抖了！” “我在练习颤音......” “师叔........” “哪那么多废话？前头带路......靠，你走慢点！” 第10章 长安的早晨 “三郎，该起床了！” “不要！再睡会！” “三郎，五鼓已经响过了，再晚些就错过早市了！” “........” 秦怀道被甜美声音吵得烦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要发火，却被入眼出的女子吓了一跳。 “吓！忽阿又？” 女子也被吓了一愣，旋即迷茫道：“三郎说什么？” 秦怀道嘴唇抽动几下，才有些回过神。 “你是哪位？” 女子又是一怔，然后有些委屈道：“我是三郎的侍女柳娘啊？” “柳娘？”秦怀道瞳孔倏地放大，彻底清醒了。“哦豁，想起来了！” 昨晚他找到何管家后，因为时间太晚，所以秦怀道就挑了三个人。 一位就是眼前的女子，柳娘。 柳娘是自幼在府里长大的，以前一直伺候秦母，也是秦母特意给秦怀道挑的人。柳娘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相貌不算很惊艳，但是很耐看，尤其是身材，很苗条，曲线玲珑。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年纪稍小一些丫头依依，一个微胖的小姑娘，头脑灵活，做事很利索。 最后一位是何管家的小儿子，名叫何流，小名小六子。十七八岁，自幼跟着何管家办事，办事很机灵，头脑灵活，也见过一些世面，秦怀道一眼就相中了。 常七、柳娘、依依、小六子！ 这就是秦怀道目前的全部班底了。 “柳娘，抱歉，刚才睡的有些懵！” 柳娘神色顿时惶恐起来。“柳娘不敢。柳娘身份卑微，哪里敢让三郎赔礼，都是柳娘的错........” 额滴歌神啊！ 秦怀道捂着脑袋，他对古代严谨的尊卑制度着实有些头疼。 摇摇头。“行了，我以后不说了。你也放松点，我又不是豺狼虎豹。这样吧，过段时间我给你们定个规矩，在规定允许内，你们可以随意，不用这么拘束......” 说了几句，看柳娘满脸恭敬跪坐地样子，秦怀道顿时感觉在对牛弹琴。 “算了，以后再说吧！”秦怀道睡眼惺忪的盘坐起来，打着哈欠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三郎，卯时三刻!” 秦怀道掰着手指算了一会，然后猛地抬头。 “才五点半不到？沃德天，这么早叫我起床干嘛？” 柳娘低着头，小声道：“三郎，这个时辰已经过了起床的时间了。婢子以前都是五更二点就叫醒夫人的。” “五更二点？三点多？”秦怀道挠挠头，有些回过味来了，这年代的人没有夜生活，睡得早，起的自然就早，他刚来不到三个月，多半时间还都在赶路，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行吧，那是我错怪你了！” “是怪柳娘自作主张了！” 秦怀道摇摇头，没和柳娘掰扯这事。四处看了看，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柳娘上前要帮忙侍候，被秦怀道拦住了。 有人服侍都够腐败的了，如果连穿衣服都让人代劳，秦怀道都害怕自己以后退化成四肢不勤的废物。 让柳娘打来热水，秦怀道准备洗漱，然而，看了一下洗漱用品，傻眼了。 “这是啥？”秦怀道拿着一块黑黢黢的面状球状物，一脸懵逼的问。 “这是澡豆，是用豆粉等物制成的，用来洗脸很有用的。” 秦怀道脸微微抽搐。 “柳娘，你听说过胰子吗？” “胰子？那是何物？” 秦怀道绝望了。 完蛋，大唐居然连最原始的胰子都没有，这生活水平是有多么落后啊？ 揉搓着手里的澡豆，秦怀道很是怀疑，这像面粉一样的东西，连猪胰脏都没有，真的能去除污垢？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而且穷乡僻壤也少有这种“奢侈之物”。 本着入乡随俗的原则，秦怀道尝试了一下。结果不用说，秦怀道用一次就彻底放弃了。这东西，用着不舒服不说，效果还不咋地，脸上的油腻只去除了一小部分。 还好，他有宝箱！ “常七！” 秦怀道扯着嗓子向外喊。 “在这呢！”常七像幽灵一样，不知从哪里跳了下来。 秦怀道对常七的神出鬼没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的宝箱呢？” “昨天不是师叔你拿走了吗？说是要亲自保管！” 秦怀道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行了，你继续。” “哦！”常七答应一声，蹭的一声，又不见了踪影。 秦怀道返回屋，四处找了半天，终于在墙角柜子下面，看到了竹箱。 打开竹箱，里面有两个小箱子。一个是昨天用过药箱。另一个，则是戒指第二个月奖励的宝箱。 秦怀道打开宝箱，松了口气，东西还在。 第二宝箱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包括香皂、肥皂、洗发水、牙膏和牙刷五样用品。不光如此，这些物品的包装盒上，还都写明了每样东西的制作方法。 秦怀道早就把所有的制作秘方全都用一个他特制的本子，用简体字和拼音字的组合记录了下来，现在这些东西，都是被放在了毫不显眼的一个个小木盒子里。 秦怀道把五样东西拿出来，看了看柳韵，发现这丫头一直站在一米以外，目视别处，没有任何偷窥的想法，不由得暗赞，这丫头素质当真是好，不愧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侍女。 秦怀道把五个盒子放在小几上。 “柳娘，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帮我保管好了！” 柳娘听了，这才有些好奇地问。“三郎，这些都是什么？” “想知道？” 柳娘点点头。 “去帮公子我再打两盆水来，我就告诉你！” 柳娘也不多问，点点头就出去弄水去了。 趁这功夫，秦怀道拿出藏在盒子里他自编的“百科全书”，看着上面的几个配方，若有所思。 不一会，柳娘打水归来，秦怀道也不避讳，当着柳娘的面，先是刷了个牙，然后洗头，最后用香皂洗脸。 柳韵一开始还满是疑惑，但是后来，她看到秦怀道嘴里冒白泡的时候，差点被吓得魂不附体，以为秦怀道中毒了，要不是秦怀道制止，估计这丫头就跑出去报丧了。 好不容易给柳韵解释清楚了什么叫牙膏。而之后的洗头膏和香皂又让柳韵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也给秦怀道折腾够呛，不由暗道：没文化，真可怕。 一直等到秦怀道洗漱完毕，他特意让柳韵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干净爽朗，什么叫持久芬芳。 而牙膏、洗头膏和香皂的效果，也彻底征服了柳韵。一开始柳韵还把这些当做妖物，等秦怀道洗漱完后，柳韵以最快的速度收起了五个盒子，然后像揣着稀世珍宝一般，又紧张，又兴奋，双眼直放光，夸张的样子让秦怀道哭笑不得。 第11章 自由的灵魂 “柳娘，早上有什么吃的吗？” “三郎是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柳娘一边把五个小盒子认真的放在一个小箱子里，并且还上了锁，一边回道。 秦怀道其实很想提醒她，这些东西以后他要经常用的，放外面就行。但是看柳娘那认真的样子，秦怀道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怎么说？家里早上不生火？” “嗯，家里早上起灶都是烧水用的。” “那早饭怎么办？” “一般都是让人出去买回来吃的，出了秦府后门，往左一拐就有很多卖早点的小摊铺子。”柳娘说完，来到秦怀道身边。“三郎要是想在家吃，我这就下厨。” “你会做饭？” 柳娘脸色一红。“会做一点。” “早饭的话，会做馎饦！” “馎饦？什么东西？”秦怀道想了想，道：“这样，我跟你一起去厨房看看。” 柳娘一惊，急忙道：“三郎怎可去厨房这等腌臜之地，圣人不是说过........” “你是不是想说君子远庖厨？” 柳娘再次一愣，傻傻的点点头。 秦怀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腿就出了房间。“小七！” “师叔！” 蹭的一声，常七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秦怀道抬头看了看房顶，惊诧道：“你刚才在我房顶？” 常七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秦怀道脸色一黑。“你就不怕屋子被你踩踏了？” “没事，这点高度，摔不着我！” “我说你了吗？摔不着你，砸到我怎么办？” 常七反应了一会，道：“那也怪你房梁不结实。” 秦怀道眨眨眼，被气笑了。“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师叔，我一向很聪明！”常七自恋的挖了挖鼻孔。 柳娘被俩人逗得扑哧一笑。 秦怀道嘴角抽了抽，这厮迟钝起来能急的人抓狂，伶俐起来也能气的人吐血。“你今天咋这么多话？带我去厨房，别告诉我你找不到。” “怎么可能找不到？就是你家厨房里啥都没有，太穷了！” “少废话！” 秦怀道上前踢了常七一脚。 常七拍拍屁股，浑不在意的在前面带路。 “三郎，你真要去厨房？”柳娘还是有些忧心。 秦怀道撇了柳娘一眼，笑道：“别纠结了。你放心，等你的厨艺超过我的时候，我肯定就告别厨房了！” “嗯？三郎会做菜？” “我会不会做菜？”秦怀道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解释。 他前世在做网络作者之前，可是厨师出身，虽然是野路子，但是一身的手艺却不是吹的。 “对了，依依和小六子呢？” “依依在收拾前院，前院荒废太久，很多地方都不能住人了，需要好好收拾一番。小六在整理侧院的所有财务，记录在册。” 秦怀道点点头，心中对自己的眼光竖了个大拇指，瞧瞧咱选的人，就是有责任心。 说话的功夫，几人也来到了厨房，搭眼一看，秦怀道便心中一突。 这特么是厨房？连口铁锅都没有，杂物堆的到处都是，墙角还有蜘蛛网，厨具摆放的杂乱无章，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库房呢。 “这是厨房？”秦怀道不敢置信的问。 “是的，这里是专门给三郎你做饭的地方。”柳韵回道。 秦怀道嘴角抽了抽，旋即一想，五六年没人用过了，如此模样也算正常。 想了想，秦怀道吩咐道：“柳娘，你去把依依叫回来，然后顺便让小六出去买些早点回来。” 柳娘一听秦怀道不做饭了，顿时松了口气，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师叔，你不做饭了？我还等着尝你的手艺呢。” 常七咂着嘴问。 “我倒是想做，可你看这里面像是能做饭的样子吗？” 常七往里面看了看，不说话了。 秦怀道叹了口气，本来他心里有一揽子计划要大展拳脚，现在看来，一切都要从收拾厨房开始。 “走吧，别愣着了，跟我进去一起收拾！” 常七倒没说什么，点点头跟了进去。 不一会，柳娘和依依回来了，依依是个长者娃娃脸、微胖的姑娘，相貌也不赖，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很有魅力。 “三郎！” 两女进了厨房，齐声打招呼。 “别愣着了，快来帮忙。” 柳娘闻言，挽起袖子就干活。依依愣了下，估计是没想到秦怀道会这么“平易近人”，但随即她甜甜一笑，也上前帮忙。 四人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主要是想把一些不用的杂物清理出去。干了没一会，小六子拎着食盒回来了。 “先吃饭吧！” 秦怀道洗了洗手，然后也不将就，从食盒里拿出一张饼，左手端着一碗粥，蹲在地上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常七，俩人这段时间都是这么吃饭的，也都习惯了。 倒是把柳娘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以前伺候的主子哪个不是仪表堂堂的？哪里见过这么“随和”得的主子？ 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他们都知道秦怀道的过去，想想也就不惊奇了。 虽然他们对秦怀道的做法有些不认同，却也没有瞧不起的想法，不是心好，而是不敢，说到底，他们就是仆人，签过卖身契的仆人，哪里敢瞧不起主子？ 因此三人愣了片刻，也学着秦怀道的样子，蹲着就吃了起来。 秦怀道把三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力，会心一笑，没说什么。 其实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受过高等教育，对一些举止礼仪很熟悉。但他最讨厌这一套，前世之所以不做厨子，就是不想被太多东西束缚。所以才选择了网络作家这个自由的职业。 其实说起来，他并不懒，他写作的这几年，几乎没有一天断更的。他对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累点也心甘情愿，但是对一些不感兴趣的东西，就算有天大的好处，他也不稀罕。 重活一次，他更不想束缚自己。蹲着吃饭怎么了？高兴了我还坐地上吃饭呢。自己舒服就行了，至于下人们的看法，秦怀道懒得去想，他只有一个原则，能做事的，他不会亏待，不能做事，就滚一边去，谁也不惯着。 唐朝没有炒菜，这是个遗憾。但不得不说，唐朝把蒸煎煮的手艺发展到了小巅峰，就说这馅饼，香脆醇香却不腻人，而且食物都是纯天然的，让人看着都有胃口，吃上一口，胃里暖洋洋的，浑身都有了活力。 第12章 大扫除 吃过饭，秦怀道和常七找到了何管家。 何管家四十余岁，身材微胖，面容和善，很爱干净，头发包括鬓角都打理的一丝不苟，衣服上更是一尘不染，见人三分笑，但是眼睛里却透露着不易察觉的精明。 “何叔！” “是三郎啊！三郎折煞老奴，叫老奴老何就行。” “好，老何，你也知道，我那院子百废待兴，急缺人手，你可得帮我找几个好手。” “没问题，夫人都吩咐过了，三郎想要什么人，尽管和我说。” “厨子、杂役、护院、侍女我都要！” 何管家点点头。“人都在偏院，三郎先在此稍作，我这就去叫人。” “劳烦了！” “应该的。” ....... 秦怀道跪坐在榻上，怎么做都不舒服，在唐朝，很多东西他都不习惯，但很多东西他又不能急着去改变，只能慢慢来。 常七坐在他身边，没有丝毫护卫的觉悟，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毕竟是和秦怀道一起长大的，彼此太熟悉了。 秦怀道也不在意，端起旁边的茶碗，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差点没吐了，真的不习惯。尽管煮茶也是一种文化，但是他享受不来。 好在没一会，何管家就带了一群人过来，有男有女，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大约有二三十人。 秦怀道看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要这些人长得不太歪瓜裂枣，身体健康，看上去没有不良嗜好，衣着不邋遢就算过关了，其他的，需要时间去发现。 “老何，这些都是自家人吗？” 秦怀道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唐朝的租佣调收税制度规定，百姓家成年男子每年都要给国家服役一段时间，而这服役，也包括到各大豪门世家里充当杂役，也就是所谓的役力。这些人虽然是下人，但是有自由身，不像柳娘等人，都和秦府签了卖身契，属于秦家自己人，无法叛变。 “三郎放心，这些都是府里各处抽调的，都是府里老人，不会有问题的。” 秦怀道想了想，又问：“那我要是把这些人都要了，府里的人还够用吗？” 何管家一怔，然后答道：“够肯定是够，就算不够也可以再去买。只是三郎你要这么多人，能养得起吗？这可是三十多张嘴啊！” 秦怀道笑笑。“你放心，我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人，就这点人我还嫌少呢。这样，老何，如果你以后碰到底子干净、人机灵、品性靠谱的下人，给我留一些，只要有手艺，干什么的都行，而且，多多益善。” 何管家眼中精光一闪，却不再多问。“老奴明白了，三郎放心，老奴会留心的。” “那就劳烦你了！” “三郎客气。” ....... 回到西侧院，秦怀道先是打发六子、常七和5个护院去账房那里把一千贯钱和每月的利钱取回来。 然后他才正经的看着身后的这群人。何管家一共挑了四个厨子、六个侍女、二十个杂役和五个护院共三十五人，其中杂役还包括各种手艺人，例如木匠、花匠等等。 其实何管家是想让秦怀道只挑一部分，没想到被秦怀道给包圆了，他哪里知道，秦怀道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至于钱？穿越者会缺钱？这简直就是笑话。光是他本子里那些秘方，就能值几千贯。 秦怀道简单认识了一下这些人，本着先来后到的原则，便把这些人都交给了柳娘和依依管理。 然后，他简单给这些人分了一下工，开始对府里进行大扫除，尤其是厨房，对于一个厨子来说，这里比卧房都重要。 秦怀道亲自画了一个设计图，把厨房进行了统一规划。他把几个会木匠、泥瓦匠的杂役叫到了一起，仔细的和他们讲解它的设计图。 西侧院的厨房很大，足够秦怀道折腾，所以，他干脆一步到位，按照后世的饭店后厨模式去设计，包括三个炒锅灶台、两个蒸锅灶台、还有一排小灶眼的灶台，另外，包括储物柜、案板、垃圾池、洗手池等等，都进行了合理的规划，几乎把整个厨房都给利用上了，听得一群人目瞪口呆，都不知道秦怀道要干什么。 好在这些工匠们手艺都很好，要不然也不能被秦府招进来，秦怀道说了几遍之后，就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给众人分好工以后，秦怀道又不放心看了一会，见众人都干得不错，便放心出了厨房。 之后，他带着剩下的一部分侍女杂役，开始再次游览整个西侧院，昨晚天黑，看的不是很仔细，今天秦怀道又前前后后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把需要收拾的地方指出来，好让人收拾。 其实现在也做不了什么，秦怀道暂时也不想有什么大动作，现在的西侧院虽然破旧，但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任他整改，既如此，不如以后慢慢来，如果冒然大动干戈，如果将来想到了什么，改起来也费事。 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大扫除，把府里该扔的、该扫的、该清理的，通通弄走，破点没关系，但必须要干净整洁。 之后，他又给三十几人安排了住处，让他们天黑之前整理出来，然后对这个西侧院的情况心中有数后，秦怀道才回到了前院。 秦怀道回来的时候，一千贯多钱也运回来了，足足装了二十车，一千贯钱，一百万个铜板，近九千斤的重量，那场面，看上去极为震撼。 秦怀道看的瞠目结舌，他也没想到，一千贯钱会这么多，但是只以为钱放在自己手里会方便一些，没想到有这么多钱。 不过现在既然钱都运来了，就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秦怀道和六子、常七三人一合计，最后决定在后院找一个房间，在里面挖一个地窖，暂时用来存钱。然后这事被秦怀道交给了六子，让他带着护院们去干。 然而，这边秦怀道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下人说，程家一家子前来拜访。搞得秦怀道一愣一愣的。 一家子？程咬金也来了？ 第13章 程家六金刚 对于程咬金，秦怀道真的是仰慕已久了。这位可是历史上少有的情商型狡猾猛将。 论领兵作战，程咬金可能和演义里的张三哥的性格有些相似。但论为人处世，这位可比张三哥强了不止一筹。 在所有开国王朝的君臣里，贞观君臣算是比较和睦的了。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李二不是开国君主，但不可否认，大唐王朝一大半的江山都是李二打下来的。而李二登基后，却是对一帮开国老臣异常的宽容。既没有杯酒释兵权，也没有冤案乱杀，反而大肆封赏。 然而，尽管如此，这些开国功臣们，能得以善终的却是没几家，不是后代无能，家族没落，就是被李承乾拉下水，扣上造反的罪名，落得个家破人亡。 而在这些人中，程咬金却是少数得以善终的几人之一，甚至到了高宗时代，依旧混的风生水起。这和程咬金老狐狸圆滑的处事原则有着直接关系。 来到大唐，如果说要给秦家找盟友，秦怀道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家。 当然，这并不是说程家很可靠。相反，和程家打交道，要多长十几个心眼，否则被坑了都不知道前因后果。 秦怀道很想见见程咬金，但还没走到内院，就被六个壮汉直接拉出了府。 程家六金刚！程咬金的六个儿子，长安城里的六位混世魔王。 对这六人，长安城甚至还流传着一个歌谣。 程六郎，似豺狼；一人出，行人苦；两人出，坊市堵；三人四人劫星动，五人六人长安空！见程需得三分笑，少笑一分等着哭。 这歌谣还是秦怀道出门前听柳娘说的，就连柳娘这样足不出户的人都谈程色变，可想而知这六金刚的混账程度。 秦怀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六个身强体壮的汉子驾着出了府，等回过神来时，府门口都遥遥在望了。 秦怀道深吸一口气，却突然感到一股恶心的汗臭味袭来，差点没背过气去，急忙大喊：“常七，你还不出手？还想不想吃晚饭了？” 常七本来还木讷的在后面跟着，程处侠一直在和他聊天说话，他耳根子软，以为程家几人只是和秦怀道闹着玩，所以也没说什么，然而一听秦怀道说晚饭，常七眼神瞬间就变了。 打我可以，不让我吃饭，不行！ 程处侠一见常七脸色变了，暗道不好，他立刻往前一扑，就要伸手抱住常七，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他刚张开手，常七已经如旋风一般蹭的一声没影了。 程处侠扑了个空，就知道要坏事，而还不待他喊住手，就听连着“砰砰砰砰砰砰”响了六声，他再往前看，前方站着的只剩下常七一人了！ “恁娘！谁偷袭老子？” “大哥，有人踹俺屁股！” “我特么感觉到了。” “此人脚力不凡，但是踹人的经验似乎有些生疏。这角度和力道，比阿耶差远了！” “你们几个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 程家五兄弟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啥也没事似的站起来，还没心没肺的在讨论。 而秦怀道却已经气懵了。 “常七，你怎么连我也踹？” 常七挖着鼻孔，想了一会，才淡淡道：“常七没踹，师叔是自己摔得！” “我.......”秦怀道刚要反驳，突然想起了，自己似乎是被程家几人拉着摔倒的，他屁股不疼，确实没人踹他。 “那你就不能先把我救出来？” “师叔这不是出来了么？你又摔不坏！” 秦怀道抓狂的搓了搓脸。 这特么，没法聊天了。 放下手，他又发现，他的手刚刚沾满灰尘，还没来得及洗。 秦怀道无语望天，今天似乎是三月初四，记着点，以后这一天不宜出门。 秦怀道猛地转头，目光不善的看着程家几人。 程家老大程处嗣刚才还因为被偷袭而满脸煞气，一看秦怀道不善的目光，瞬间换上了笑脸。 “哈哈哈，这位就是远游归家的秦三郎吧？某家程处嗣，刚刚只是的小玩笑，你我两家是世交，那咱们就是兄弟，自家人玩闹，还请三郎莫要见怪啊！” 程老二程处亮也跟着道：“就是，反正你也没吃亏。昨天你和老六打了一架，今天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秦怀道眯着眼，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程家六兄弟。 不得不说，程咬金的基因真的是强大。这六兄弟，有嫡有庶，显然不是一个娘亲生的，但居然长得跟六胞胎是的，各个人高马大，浓眉大眼，要不是他们彼此衣着不相似，不熟悉的人还真不好辨认。 秦怀道心里紧绷了起来。都说程咬金才是老狐狸，可是看这六金刚，也都不是善茬了，几句话就化解了之前的纠纷，让秦怀道不得不借坡下驴，否则就是秦怀道斤斤计较了。 一打六，有点亏，看来这个仇，只能暂时记下了。 “呵呵，大郎说的对，刚才也是我这位师侄鲁莽了，冲撞之处，还请六位兄弟海涵！” “哈哈哈，我早就说了，三郎是爽气人，你们偏不信。”程处侠笑眯眯的走上来。“三郎，我五位哥哥都喜欢结交朋友，听说你回来了，都高兴地不得了，这不，一大早就嚷嚷着要来请你出去吃饭，不知你有没有时间赏光啊？” 秦怀道眼皮微动，心中暗忖，看来这顿饭是免不了了。程咬金直接去了后院，估计是去看秦琼了，他回去打扰反而不美，反正秦怀德那边有赵老守着，应该出不了问题，去看看也无妨，正好他也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纨绔子弟是什么样的。 “几位兄弟都这么说了，小弟怎敢推辞。正好小弟初来匝道，也想跟着几位兄弟出去长长见识啊！” “哈哈哈，爽快，三郎果然是可交之人，那就走吧！” “大郎先请！” “一起！” 程处嗣说着，拉着秦怀道一起出了门，常七也没受冷遇，反而比秦怀道更受欢迎。 昨天程家几人就听说常七是高手，今天又在常七脚上吃了亏，自然不敢拿常七当普通人看待，一个个小七小七的叫着，那热乎劲，听的前面的秦怀道浑身鸡皮疙瘩。 第14章 再探大唐饮食文化 醉仙楼，长安西市里最大的酒楼，在整个长安城里，也算是最好的酒楼之一。 秦怀道跟着程家几兄弟步行来到了这里，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占地面积却不是很大，毕竟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西市。但是醉仙楼装饰的异常豪华，光是那闪亮的招牌，就能让兜里拮据的人望而却步。 酒楼是好酒楼，就是名字太俗气。 秦怀道摇摇头，跟着走了进去，他一身黑衣黑衫，来之前早就把一身尘土洗了去，现在看上去也是仪表堂堂，至少比程家六兄弟看上去斯文多了，只可惜少了一把折扇，要不然这个比就装的完美了。 该死的大唐，咋啥都没有？ “伙计，人呢？” 程家几兄弟好像是这里的常客，一进来就开始大嚷大叫。 掌柜的本来在算账，一看到程家几兄弟，脸色当时就变了数变，旋即忙挤出三分笑，飞快的跑出来。 “小的给几位郎君问安，几位郎君，还是老地方？” 程处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然后道：“老地方没人吧？” 掌柜的弓着身子笑道：“呦，瞧您说的，谁敢占您的位子，一直给您留着呢！” “算你小子有眼光”程处嗣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用余光扫了秦怀道一眼，旋即直了直腰杆，淡淡道：“你去安排酒菜吧，记住，酒菜要最好的，今儿个我要宴请贵客！” “得，几位郎君楼上请，小的这就去安排！” 程处嗣再次点点头，旋即才露出一丝小脸，拉着秦怀道往楼上走，边走还边嚷嚷。“兄弟，一会放开了吃喝啊，就拿这里当自己家，我跟你说，就这一亩三分地，跟着我混绝对错不了。” 秦怀道一直淡笑，他知道程处嗣在向他展现势力。正好他也想尽快了解长安，跟着程处嗣确实方便不少。 就让这厮得意一会吧！ 秦怀道心里暗笑。 一行八人，各个膀大腰圆，就算秦怀道也有一米七八的个头，毕竟都是武将子弟，身材都差不了，所以伙计不得不将两个案几拼在一起，才让几人从容坐下。 秦怀道特意让常七坐在了他身边，另一边是窗户，要是让他挨着程家几兄弟，这顿饭都吃不了。都说古人不怎么爱洗澡，这回他算是见识到了。更何况程家几兄弟经常练武，那味道更冲，稍微离的近了，都能被熏得辣眼睛。 酒菜上的都很快，秦怀道对酒菜很在意，他很想知道大唐最好的酒楼菜色如何，结果一看，说不上是惊喜还是失望，确切的说，应该是早有预料。 唐朝没有炒菜，但是蒸、煮、炸、烤、煎等手艺上确实下了功夫，虽然在秦怀道眼中依旧很粗鄙，但是能做成这样，已经超出秦怀道的预料了，至少这些也都算是美食。 倒是酒，让秦怀道很意外。 众所周知，蒸馏酒是在宋以后才流行开来的，宋以前，基本喝的都是发酵酒。 普通人喝的最多的是浊酒，也就是浑酒，属于比较容易制作的低档酒。 而秦怀道等人喝得肯定是上等酒，叫什么剑南烧春，一坛酒，还冒着热气，酒博士亲自用木勺给每个人都舀上一杯。 秦怀道仔细观察，发现酒液呈琥珀色，略微粘稠，少有杂质，闻着有淡淡的酒味，微微抿一口，没有丝毫的辣口，反而有淡淡的甜味。 看着秦怀道抿着喝酒，程处亮不由得取笑道：“三郎，莫不是觉得酒不好喝？” 秦怀道一愣。“还好啊！” “那为什么只抿了一口，我跟你说，这男人喝酒，要大口。” 说着一口气把杯中酒干了，其余程家几兄弟很捧场，鼓掌叫好。 秦怀道暗自撇嘴，就这低度酒，酒精含量也就和啤酒差不多，怪不得古人一喝就是几大坛，要是他放开了喝，他可以守着酒窖和人拼酒，秦怀道前世就是东北人，喝酒可是从来都不怵，只不过，现在的他，事情太多，不宜多喝酒。 “呵呵，二郎好酒量。我也想奉陪，不过下午回去还要给大哥换药，未免伤口病变，我不能多喝酒！这杯酒，就算是我感谢众位兄弟的热情招待了。” 说着，一扬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程家几兄弟很配合的叫好，不过秦怀道看得分明，这几兄弟眼中都有着浓浓的失望，暗道好险，这群牲口果然不安好心。 秦怀道不喝酒，程家几人虽然失望，但也不敢强迫，毕竟人命关天，他们可不敢胡闹。但是常七却没这么好命了，直接被程家几兄弟“群殴”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常七这厮天生体制异于常人，不但天生神力，还自幼千杯不醉，喝酒就跟喝水似的。在秦怀道的记忆力，十几年来，常七无数次下山偷着买酒喝，却没有一次喝醉过。 常七喝不醉，却喜欢喝酒，程家几兄弟的热情正中他下怀，那股子劲儿，好像比程家几兄弟还要激动，二话不说，直接连着喝了六大碗，看的程家几兄弟目瞪口呆，端着酒碗不知所措，各个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像是一群迷茫的野牛。 不过常七没给几人机会，他好不容易逮住喝酒的机会，岂有放过之理，拉着程家几兄弟就开喝，没一会，桌子上就杯盘狼藉了。 常七还好，没看出啥变化。程家几兄弟却各个眼睛通红，满嘴的叫七哥了。 也就程处嗣机灵，早早退出了战局，和秦怀道来到窗边聊天。 “乖乖，三郎，你这师侄哪找的？太血腥了！” 秦怀道心中暗笑，脸上不动声色道：“小七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 这是秦怀道的真心话，虽然他和常七总犟嘴，但是彼此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 程处嗣心中一震，明白秦怀道的意思，也明白了常七不是单纯的下人。他暗自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大郎......” “哎！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叫我老程或者处嗣都行！嗯，叫大郎也行！” “呵呵，好，处嗣，长安城里的酒楼生意好做吗？” “你问这干嘛？你想经营酒楼？那我劝你趁早断了这想法，实不相瞒，我家在永平坊就有家酒楼，因为经营不善，都快关张歇业了！” 第15章 程家酒楼 “永平坊？”'秦怀道心里暗自琢磨，作为一个职业的历史类络作家，秦怀道对唐朝其实很了解，尤其是长安城，不夸张的说，整个长安城的地图都在他的脑子里，稍一回想，便知道永平坊在哪里。 永平坊位于长安城的西南角，和西市在同一列，和西市隔着三个里坊，和南城墙隔着三个里坊，属于'西南角的中心地带。 不过说是中心地带，却并不富裕，属于商人平民混居地区，而且因为其即远离城墙，又远离大兴宫和东西二市，没有任何地理优势，所以这附近的经济发展一直起不来。 在这种地方开酒楼，生意还真的不好做。 “永平坊可不是开酒楼的好地方，你家怎么会在那里有生意？” 程处嗣表情'露出一丝尴尬。“那都是陈年往事，当初这家店的东主和我爹有些利益瓜葛，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家店东主便把店卖给了我程家，他带着钱南下去了。” “不知怎么回事？”'秦怀道暗自咂舌，这里面有故事啊。 程处嗣见秦怀道表情异样，急忙解释道：“你别想多了，我们程家可是花了钱的，可没有强取豪夺。” “呵呵，没有，我也就随便一问。”秦怀道没在这上面多问，反正也和他没关系。“对了，那你家是想把那酒楼卖了？” 程处嗣点点头。“不卖怎么办？如今那就是个赔钱货，还不如卖了省心。” “那找到买家了吗？” “正在找.......”程处嗣语气一顿，有些反应过来了。“怎么？你想买？” “呵呵，估计我家的规矩你也知道，要自给自足养活那么多人可不容易，总得找点事干！” “那也没必要干酒楼啊？都是自家兄弟，我劝你一句，这里面水可深，不好干的。” “这我也知道，不过我对食物还是有些了解的，以前也了解过这行，做熟不做生嘛！” “你真要干？”程处嗣微微皱眉。 “还不一定，关键我手头没钱。我估计你那酒楼不便宜吧？” “嗨！自家兄弟，你要是想干，送你便是，就当是见面礼了！” “这可不行，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样，你帮我留几天，过几天我给你消息。” 程处嗣点点头，这点小事他没理由拒绝。 ...... 一群人喝得昏天暗地，到最后，连程处嗣也没跑了，还是让常七给灌倒了。 秦怀道愣神的功夫，就发现整张桌子能站着的就只剩下他和常七了，不由得哭笑不得。 “小七，你也太狠了吧？至于吗？” “切，师叔，我这不是为你出气吗？” 秦怀道无语。“为我出气？我问你，你把他们都灌倒了，谁来结账？你带钱了？” 常七尴尬的挠挠头。“那些铜片子太沉了，我没带！” p，开元通宝在常七嘴里居然成了铜片子，还嫌沉，秦怀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纠结了半天，没办法，秦怀道找来了掌柜的。 掌柜的见此情景，居然毫不意外。 “郎君放心，程家几位小公爷经常在小店喝醉的，小的已经通知程府的人，一会就会有人来接几位小公爷的。” 秦怀道心中咂舌，感情还是惯犯。 “那这饭钱？” “郎君放心，程小公爷在我店里吃饭都是记账的。” 秦怀道点点头，也放心了。 没一会，果然来了一群人，秦怀道问了几句，发现果然是程府的人，便把程家几兄弟交给了他们。 出了酒楼，秦怀道有些懵，这长安城里他人生地不熟，就算他脑子里有地图也没用啊，想找什么地方都找不到。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突然惊喜的发现小六正往这跑。 “小六，你怎么来了？”秦怀道惊喜道。 “小公爷，是这样，小奴带着李松等人来西市买些日用品，然后突然想到程小公爷等人可能会喝醉，又怕小公爷对这里不熟悉，便特意来这里等着。”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呵呵，小公爷有所不知，程家小公爷只要请人吃饭，一定会来这里。” “这是为何？” “因为这就是程家的产业啊！” “什么？靠！” 秦怀道暗自骂骂咧咧的，亏他还以为程家不会做生意，感情永平坊那里的酒楼是人家程家嫌弃不要的。 他就说程处嗣听说他要开酒楼怎么会是那种反应，原来碰到同行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程家几兄弟还请他吃了饭，已经很够意思了。 抬头看了看小六子，虽然才二十岁左右，但是做起事来却异常的沉稳干练，就从这次的事情就能看出，这是个人才，秦怀道暗自兴奋，自己真的是挖到宝了。 “六子，干得不错，以后你每个月的月钱翻倍吧！” 小六子顿时一喜然后有些为难道：“小公爷，这不好吧？我和李松等人都是新来的，不好特别对待啊。” “呦，你小子真的有点意思了。那这样吧，我认命你为西侧院大管家，柳娘为侍女管事，另外我记得依依似乎学过一些算术，让他先辅佐你做个账房吧。” 小六闻言，先是一喜，然后迅速冷静下来，对秦怀道躬身一礼。“多谢小公爷信任，小六定然全心全意为小公爷办事。” “嗯！”秦怀道点点头，对小六暂时真的很满意。“小六，你认得永平坊的路吧？” “认得！” “那你能找到程家在那里的酒楼吗？” 小六想了想，道：“我曾经跟着阿耶路过那里一次，应该能找到。” “那好，你前面带路。” ...... 小六确实没撒谎，他真的找到了，只是过程有些曲折。 程家的酒楼位于永平坊的正中心，是绝对的好位置，而且占地面积也不小，甚至比西市的醉仙楼还要大，同样三层高，装修的也有些档次，在外面基本看不出什么毛病，就是生意有些冷清。 不过秦怀道一站到这里，就知道这里生意为什么不好了，因为在酒楼的斜对过，同样有一家更豪华的酒楼，各方面都不必程家酒楼差，而且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里面鼎沸的人气。不用想也知道，程家酒楼肯定是被对面的酒楼给挤兑黄的。 秦怀道四处看了看，又进了程家酒楼里面看了看，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第16章 空手套白狼 离开永平坊，秦怀道又回到了西市，让小六领着来到了一家铁匠铺。 秦怀道按照事先设定好的尺寸，跟铁匠师傅详细描述了一下铁锅、平顶锅、蒸锅等等一系列厨房炊具的样式，还有后世厨房里全套的厨具等等。 因为也算是一笔大生意，所以铁匠师父很耐心，秦怀道还特意画了好几张图纸，这才放心的离开，并约定稍后回来付定金。 从铁匠铺离开，秦怀道返回了秦府。不过他也没歇着，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府里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购买，甚至包括锅碗瓢盆等物，秦怀道早就让依依先列个清单，他回来后，又把清单重新整理一番，新添了很多东西，也去掉了一些他认为不必要的东西。 之后把清单交给六子，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六子、柳娘和依依的职位，并把库房和钱窖的钥匙交给了依依，然后吩咐他们各自去忙，认真办事。 吩咐完了所有事，秦怀道终于松了口气。 “师叔，我也想当官！”常七见小六当管家后颐指气使的神气样子，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秦怀道翻了个白眼。“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当什么官？” “那你也得给我个名头吧？否则人家见我都不知道管我叫什么。” “你说的也有道理。”秦怀道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道：“这样吧，那五个护院都交给你了，你组建个保安队，以后你就是翼国公府西侧院保安队队长！怎么样？” “保安队队长？”常七想了想，眼神越来越亮。“好，我喜欢这个称呼！” “行，不过你不能光说不练，常队长，那五个人交给你，你可得把他们的功夫给我练出来，明白吗？” “师叔你放心，论功夫，我还从没输过！” 秦怀道蹙了蹙眉，很想对常七解释一番高手和老师的区别，旋即一想，这不是对牛弹琴吗？算了，让他先折腾吧，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 稍事休息之后，秦怀道独自一人来到了内院，至于常七，却是去做他的队长梦了，希望那五个人能活到他有时间搭理他们的时候。 一到内院，秦怀道便遇到了何管家。 “老何，正好，我想问你点事。” “三郎有何吩咐？” “我想问问，程家在永平坊的那家酒楼你熟悉吗？” 何管家想了想，点头道：“我知道，那是程家于贞观四年时买来的，早些年，我和老公爷还去那里吃过饭。” “哦，也就是说，这家店是程家合法拿到手的？” “当然！” 秦怀道点点头，他就怕里面有什么问题，到时万一出事了，麻烦。 “那它对面那家酒楼你熟悉吗？” “你是说翠微轩？那是侯家的产业！” 秦怀道瞳孔倏地放大。“侯家？侯君集？” 何管家脸色微变。“三郎慎言！” “哦哦，抱歉，口误。”秦怀道歉意一笑。 何管家倒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三郎想要买下那家店？” 秦怀道点点头。“老何，你觉得如何？” 何管家捋了捋胡须，笑道：“三郎，生意上的事，我不便多嘴。不过据我所知，程家那家店可不便宜啊！” 秦怀道微微蹙眉。“大约需要多少钱？” “至少一千贯，还是友情价！” “这么贵？他不是按照我的家底定价的吧？” 何管家摇摇头。“我说了，这还是友情价。永平坊虽然不是好地段，但程家酒楼却占据了永平坊的坊中心，而且酒楼本身面积就不小，装修也不错，这个价已经非常低了。” “好吧，看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秦怀道低头想了想，不久后居然就露出笑容。 何管家见此，好奇问道：“三郎有办法了。” “嗯！老何，你可知生意场有一招叫做空手套白狼？” 秦怀道说着，自信的离开了。 留下一脸呆滞的何管家。 “空手......套白狼？” ...... 秦怀道来到了昨天给秦怀德治伤的地方，恰巧秦夫人也在。 “三郎，你这一天都跑哪去了？一天都没见到你人影。” 秦母一看到秦怀道，便迎了上来，语气有些责怪，因为她真的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秦怀道。 “娘亲恕罪，孩儿上午被程家六位兄弟拉出去喝酒去了，才回来不久。” 秦母黛眉微蹙。“程家那一窝没几个好东西，三郎以后和他们打交道可要小心着点。” 汗！看来老娘对程家印象不好啊。 “娘亲放心，孩儿洁身自好，不会被他们带坏的。” “嗯，娘相信你！对了，你快来看看，你大哥伤情如何了。” 说着，便拉着秦怀道进了屋。 一进屋，秦怀道便发现秦怀德已经醒了，正在和赵医师说话。看到秦母和秦怀道进来，不由得脸色一喜。 “娘！”秦怀德先是对秦母问安，然后便紧紧地盯着秦怀道，开心道：“你就是救了我一命的三弟吧？” “弟弟秦怀道，拜见大哥。”秦怀道对秦怀德行了一礼。然后来到秦怀德身边，温和笑道：“大哥，咱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虽然分散十年，但彼此的亲情是不会断的，所以我救你是应该的，大哥不必介怀！” “你三弟说的对。”秦母表情严肃道：“他是你弟弟，就你是分内之事。你是他大哥，将来照顾他也是你的职责。你们记着，不管三郎离家多久，你们永远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两兄弟急忙拱手道：“谨遵娘亲教诲。” 秦怀德说完，笑道：“娘，你放心吧，我和三弟从小就在一起玩，这些年，我可一直在想着他，要不是王道长不许，我早就去茅山看三弟了。如今三弟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怀道能感受到，秦怀德说的话很真诚。也确实，不说秦怀德厚重朴实的性格，就算是利益，秦怀德也没理由排斥秦怀道，毕竟该属于他的，永远都是他的，秦怀道也抢不走。 “大哥，我给你看看伤口。” “好！”秦怀德爽快的掀开了被子。 秦怀道先到一边洗手，赵医师也趁机道：“三郎的药很管用，我之前看了，外邪已经基本消除了，伤口也止血，只要细心照料，大郎定会早日康复的。” 说吧，赵医师便眼神热切地看着秦怀道，那炙热的眼神，看的秦怀道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心的拆开了布条，又拆开了内层的纱布，秦怀道看到了伤口。 果然如赵医师所说，感染消去了大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赵医师说的没错，大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就正常喝药养伤就行了。” 第17章 荫补亲卫 秦怀德身体还很虚弱，几人没说一会便离开了房间。 门外，秦母拉住了秦怀道。 “小三，你不是要负责你阿耶的饮食吗？什么时候开始？” 秦怀道想了想，道：“再等等吧，孩儿要准备些东西，我那边的厨房也还没收拾利索，再有个三四天就差不多了。” “嗯，那好，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娘说。” 秦怀道急忙点点头，然后随口问道：“娘，阿耶还不知道我回来的事情吧？” “你不是让我暂时先瞒着你阿耶吗？府里的人我也都吩咐过了，没人会多嘴。” “嗯，那就好，爹爹身体太虚弱了，暂时还是不要大喜大悲才好！” “行了，我会注意的。倒是你，娘听说你那西侧院今天动静不小啊？” 秦怀道挠挠头，嘿嘿笑道：“娘也知道，我那院子里啥都没有，而且我也得找点事做不是？” “娘到不是反对你做事，你做什么都没关系，就算把钱都花了也没什么，反正那钱是你自己的。”秦母说着，上下仔细打量秦怀道一番，然后突然问：“小三，你在茅山，可习过武？” 秦怀道点点头。 这还真不是吹嘘，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秦怀道都很注意养生。 前世的秦怀道平时不光是健身房的高级会员，平时还经常练习各种健体武术，教他厨艺的师傅就是个练家子，秦怀道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学到了不少。 而这一世那更不用说了，跟着王远知，从小就开始打熬身体。论武艺，他和常七自是没法比，但一般人也别想在他手上讨到便宜。 秦母见此，顿时大喜。“那正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娘亲明天就去托人，给你在禁军三卫荫补个亲卫的职位，怎么样？” “不不不！”秦怀道一听，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可不想进入官场去找虐，要知道，古代的官场可是动不动就会有掉脑袋的危险。 “娘，儿初来匝道，什么规矩都不懂，而且孩儿在山野间长大，举止无状，如果进了官场，万一无意间闯了什么祸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贾母闻言，也有些犹豫。“要不先荫补职位，大不了不去当值。” 秦怀道一愣。“这也行？” 贾母微微一笑。“无非是花点钱的事罢了！” “那也算了吧，咱家又不缺官，没必要花那钱，而且孩儿现在事情不少，真的忙不过来。” 贾母点点头，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强求。 “那好，娘听你的。” “谢谢娘！” “傻孩子，跟娘有什么好谢的.......” ........ 回西侧院的路上，秦怀道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唐朝的一些制度他还是了解的，作为官宦子弟，他可以凭长辈的地位荫补武将官职，像刚才贾母说的亲卫，别看听上去就一小兵，却是实实在在的正七品上阶的官职，这个职位绝对不低了。 在唐代，那些没有老爷子门荫的科举子弟，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中进士，那可是开心的满街打滚，结果呢，还是得从底层开始，要么去做图书管理员，要么去县里当最低阶的官员县尉，这些都是九品官，相比起来，官宦子弟真的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这就体现了投个好胎的重要性。 不过这些，秦怀道还真不稀罕，他对封建制度的官场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抵触，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里面太危险了，那里面的大佬，每一个都是玩阴谋诡计的高手，他可不想每天都面对着无数的算计，太累了。 只不过回头一想，他已经踏进了这个圈子，恐怕想躲都躲不过去。 一想到这些，秦怀道就头疼不已。 最好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貌似这个更难。 “嗯？什么味道？”秦怀道正想的入神，突然感觉一股恶臭袭来。 “这股臭味，有点熟悉啊！” 正想着，秦怀道已经进了院子。发现院子里两拨人正在对峙对峙，一方是小六，一方是柳娘。 “怎么回事？” 秦怀道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柳娘一见秦怀道，先是一喜，然后便指着小六冷着脸告状。 “三郎，小六太过分了，弄了一车臭水回来不说，我让他推走，他还谎称是您让他弄来的......” “是我让的！”秦怀道已经想起这是什么味道了，不由笑道。 柳娘瞬间傻眼了，她身后的依依和侍女们也都面色呆滞，看着秦怀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也怪不得他们，实在是这个味道太冲了，秦怀道在外面都闻到了，可想而知这味道有多熏人，好在西侧院和内院之间还隔着花园，否则估计现在已经惊动整个府邸了。 “好了，没什么大事，都散了吧。”说着，他走上前，瞪了小六一眼。“还不把盖子封紧了？” 小六讪讪的点点头，急忙把上前盖上盖子。 “三郎，您要这些臭水干什么？”柳娘不解的问。 “这可不是臭水，这可是宝贝。” “宝贝？”一众女子全都恶心的捂住了嘴。 秦怀道摇摇头，走上前，掀开盖子，有查看了一番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这就是苋菜汁！六子，你弄回来多少？” “回小公爷，我就带回来一桶，毕竟这味道太大，我也怕弄错了。不过您要是要，小的随时能弄到更多的，这东西城里太多了，还都没人要。” “嗯，那这样，你再让人收集十大桶，记住，只要苋菜汁或者芥菜汁，而且，新鲜的不要，越臭越好，明白吗？” 小六再次点点头。“小公爷放心，交给小六了。” “另外，注意保密，最好别让知道是秦府在收集这东西，还有，要注意密封，别弄得秦府到处都是臭味！” “哎，小的明白。” “嗯！让人把这桶苋菜汁先存到地窖里吧。”秦怀道说着，突然问：“对了，我让你弄得驴皮等物弄到了吗？” 小六讪笑着挠挠头。“小公爷，西市里没看到卖驴皮的，所以.......” “所以？” “所以小的牵了头驴回来！” 秦怀道一怔，旋即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 第18章 初次下厨 “豆腐定做了吧？” “小公爷放心，按照您的要求，我和一家豆腐坊签了长期的合约。” “好！”秦怀道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折腾这么久，他也累了。 “常七呢？” “在练武场！”柳娘轻声回道。柳娘虽然是侍女管事，但是她的主要职责还是照顾秦怀道的饮食起居。 “让人叫回来。” “是！” 片刻后，柳娘去而复返，看着秦怀道欲言又止。 “怎么？有事？” 柳娘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三郎，那些臭水你不会一直留着吧？” 秦怀道一听，不由失笑。“你还想着这事那！放心吧，过不了几天那些臭水就会被抬走的！” 柳娘一听，长长的松了口气。 “怎么？你受不了这种臭味儿？” 柳娘点点头。“也不是受不了，就是感觉太熏人了。放在府里影响也不好。” “你说的也对，不过没办法，暂时还只能放府里。”说着，秦怀道抬头看了看柳娘嫌弃的样子，不由神秘一笑。“柳娘，你信不信，过几天我会让你爱上这股味道？” 柳娘猛地摇头。“不可能！婢子现在闻到这味儿都恶心！” “那你敢不敢和我打赌？” 柳娘小心翼翼的问：“赌什么？” “e，这样，如果你赢了，我输你十贯。如果我赢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柳娘犹豫片刻。“婢子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帮我训练一些人，就是可能会累一点。” 柳娘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柳娘不怕累。” “那就是说你答应了？” “嗯！”柳娘快速的点点头。 “好！倒是你可不许耍赖哦！” 柳娘捂嘴轻笑。“是三郎不要耍赖才好！” “切，本公子我是差那十贯钱的人吗？” “师叔，你不差我差啊！”突然，常七从外面推门而入。 秦怀道顿时满头黑线。“以后进门前要敲门，知道吗？” “哦！”常七懒洋洋的答应一声，嘴里还轻声嘀咕。“咋恁地多规矩！” “你嘀咕什么？” “没......什么！” 秦怀道摇摇头。“那什么，小六带回来一头驴，你去找人把驴杀了，记住，驴皮要给我留着，而且不能破坏，保存的越完整越好！” “哦！” 常七点了下脑袋，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秦怀道摇摇头，看来常七只能慢慢调教了。 柳娘适时地给秦怀道倒了杯茶，秦怀道顺嘴喝了一口。 “噗！” 一口茶没喝完，便被秦怀道全喷了出去。 柳娘吓了一跳，以为茶煎的不好喝。 “三郎，可是茶有问题？” “额，那倒不是！”秦怀道苦笑着擦了擦嘴，然后盯着手里的茶，片刻后，强自打起精神。 “柳娘，准备纸笔。” “诺！” 柳娘以为自己出错了，急忙小心翼翼的给秦怀道找来了纸笔。 拿着毛笔，秦怀道蹙了蹙眉，他从没用过毛笔，要不是有前身的肌肉记忆，估计他写的字会惨不忍睹，而即使如此，他的毛笔字也只能算是一般水平，比他前世的字体差远了，前世的他虽然没练过毛笔字，可一手钢笔字确实写的极其漂亮，甚至隐隐有大家风范，只是，可惜了，这时代连铅笔都没有，更别说钢笔了。 轻轻叹了口气，秦怀道拿起毛笔，开始在案几上画来画去。 好一会，秦怀道才画完，把一沓纸递给柳娘。 “柳娘，这沓纸待会给六子，让他找个好的瓷窑坊，按照我上面的要求给我烧制十套茶具，具体的要求我都写在上面了，告诉他，别怕花钱，一定要用我要求的材料去制作。” 柳娘点点头，接过那沓纸。 然后秦怀道把另一沓纸也给了柳娘。“把这个给梁木匠，让他按照这上面的要求去做，也每种做十套吧！” “诺！” “嗯，下去忙吧，我休息一会！” ....... 一觉醒来，日已偏西，秦怀道抻着懒腰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秦怀道四处转了一圈，发现该买的东西基本全都买回来了，就差订做的东西还要等一段时间。 “柳娘！今晚吃什么？” 秦怀道来到焕然一新的厨房，心情大好。 现在的厨房和之前已经完全变了样，一排灶台整齐的搭建在左边靠窗的位置，原先的旧灶台已经全部拆除了。灶台的右边，是一排长腿桌案，用来切菜洗菜摆放杂物，最右边则是水池、储藏室等等。 不过现如今铁锅还没送回来，现在厨房里只能完成蒸煮的功能。 “三郎想吃什么？” 秦怀道想了想，问：“常七的驴杀了吗？” “已经杀了。” “肉呢？” “放在府里的冰窖里了！” “冰窖？咱们府里有冰窖？”秦怀道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秦府居然还有这么奢侈的东西？ “有的，不过冰窖做起来太麻烦，咱们府里也只有一个。” “说说，府里的冰窖是怎么做的？”秦怀道好奇地问。 柳娘对冰窖倒是不陌生，对秦怀道讲解了起来。 听着听着秦怀道就明白了，唐朝的冰窖还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冬天从冰河里运冰储存，夏天再用，相当的麻烦。 “为什么不用硝石？” “硝石？跟冰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我随口一说。”秦怀道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样，你让人取些驴肉来，再弄些芹菜、韭菜和鸡蛋，晚上咱们吃饺子！” 柳娘见秦怀道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问道：“三郎要下厨？” ‘当然，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艺。’ “可是.......“ ”好了，你就别劝了，听我的，对了，吩咐院里的下人不许多嘴。” “是！” 柳娘无奈，只能答应！ ....... 包饺子对于秦怀道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而且，饺子这东西也最是朴实内敛，不吃到嘴里，谁都不知道味道什么样。 所以，知道秦怀道和四位厨子把饺子做好了，一群人还都在担心今天的晚饭能不能吃好。 乖乖，小公爷亲自做的饭，能吃吗？ “不能吃也要吃，这可是小公爷体恤咱们下人，我告诉你们，就算一会给你们端上来一碗泔水，你们也要笑呵呵的给我咽下去！记住，是笑呵呵的。” 第19章 驴肉馅水饺 “不能吃也要吃，这可是小公爷体恤咱们下人，我告诉你们，就算一会给你们一碗泔水，你们也要笑呵呵的给我咽下去！” 小六满脸严肃的对院里的下人们吩咐道。 然而，这话却被恰好路过的秦怀道听了个正着。 “怎么着？小六，你觉得我做的饺子会很难吃？还一碗泔水？你怎么不说一坨粑粑呢？” 小六浑身一震，神情瞬间僵硬，慢慢装过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小公爷，您误会了，我是怕这些糙汉子不懂您的苦心，所以才教育他们一番，只是小的才疏学浅，用词不当，还请小公爷见谅。” 秦怀道手拿着毛巾，一边擦手，一边看了看厨房，喊道：“饺子都做好了，你们进去吧，管饱！” 一群下人早就等不及了，个个都直流口水。不过他们到不是对秦怀道的手艺有什么期待，而是期待驴肉，要知道那可是肉馅的饺子，就算只能能分到一两个，那也算是能吃一回肉了啊。 因此秦怀道刚吩咐完，一群人就一哄而上。 秦怀道不由得皱了皱眉，喝道：“都给我排成一队，依次进厨房。另外，侍女先进！” 下人们一听，急忙乱哄哄的占成一对，虽然急得不行，却也不敢违抗秦怀道的命令。 这边，六子哭着一张脸，动也不敢动，其实他也馋肉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六子拼命咽口水的时候，却见常七端着一盆饺子走了出来，真的满满一盆饺子，只在正中间，给蒜泥碗留了一小块地方。 只见常七也不用筷子，左手抱着盆，右手拿着饺子在蒜泥里一搅，然后直接扔进嘴里，几乎是走一步吃一个饺子，忙的不亦乐乎，嘴赛的满满登登的，但眼神却很兴奋。 常七来到秦怀道身边，猛嚼了几口，才咽下了嘴里的饺子，然后抽空对秦怀道竖了个大拇指。 “师叔，你包的饺子太...太...太...太香了，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迟到这么好吃的饺子，师叔，你太厉害了！” 说完，又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仍。 小六见此，后悔的差点没抽自己嘴巴。自己为啥要多嘴？为啥要怀疑主子？ 不对？自己居然敢怀疑自己的主子的能力？小六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过为时已晚，只能看着常七站在他面前，一口一个的猛吃，然后他一边咬着牙，一边疯狂的吞咽口水。 秦怀道见此，笑了笑，然后往常七的盆里看了看，瞬间就认出来，常七的盆里只有肉馅的，没有素馅的。 其实秦怀道包了三种馅，驴肉馅、韭菜鸡蛋馅和莼菜素馅，其中莼菜素馅都是给下人们准备的，只有少部分驴肉馅和韭菜鸡蛋馅是给他们解馋的。毕竟他们是下人，必须要区别对待，不是秦怀道心狠，而是在这个时代，阶级观念很神圣，如果轻易破坏，有时候可能好心办坏事，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秦怀道还是听过的。 秦怀道从常七的盆里拿出一个饺子，顺便还蘸了点蒜汁，然后递给小六。 “来，尝尝！” 小六见此，感动的一塌糊涂，二话不说，一口吃了下去。之后，小六便感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味道在口腔里迅速炸开，奇异的香味充斥着整个蓓蕾。 小六快速地咀嚼，甚至都舍不得咽下，实在是太好吃了，他这才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了多么大的错误。 “好吃吗？”秦怀道笑着问，笑容很温和。 小六急忙点头。“好吃，好吃的不得了！” 秦怀道欣慰的拍了拍小六的肩膀，然后对厨房的一个厨娘招招手。 厨娘立刻跑过来。 秦怀道不温不火的吩咐道：“用剩下的面皮，给小六煮一碗馎饦，他今晚就吃这个，记住，多煮点，你们六管家饭量大！” 小六瞬间傻眼了！ 这也太狠了吧？ 如果他不吃那个饺子，或许还能接受一碗馎饦，毕竟馎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美食，但是自从吃了驴肉饺子之后，小六感觉再吃其他所有食物都是味同嚼蜡，尤其是他还要看着别人吃，这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小公爷，额错了，额真的知道错了。” 秦怀道摇摇头。“我希望你能记住这碗馎饦，记住一句话，饭从口入，祸从口出！” 小六神情一凛，心中隐隐有些明悟，秦怀道如此惩罚他，恰恰是对他觊觎了更高的期待。否则的话，直接罚他不吃饭就是了，何苦还要设计这个局？ 不过，他真的想吃肉馅饺子。 秦怀道没管眼泪汪汪的小六，他也早就饿了。 回到房里，柳娘和依依早就在此等候了。一侧的桌案上，正放着三盘饺子和一碗蒜泥汁。 秦怀道脱去外套，来到案几前盘腿坐下，他先是吃了一个莼菜素馅饺子，感觉还不错，尽管原料简单，但是以他的手艺，做出来的饺子也绝对是美味。 “哦，对了，娘和大哥那边的饺子送过去了吧？” “已经送过去了。”柳娘回道。 “那你们吃了吗？” “还没有。” “那还等什么？陪我一起吃，正好这里案几有好几个。依依，去再端两盘饺子，另外再端三碗饺子汤，嗯，让人给内院那边也送一些去，所谓原汤化原食，吃饺子，必须要喝饺子汤，那才美滋滋！” “是！”依依也早就饿了，一听急忙跑出去。 “对了，记着要肉馅和韭菜鸡蛋的！”自己的贴身侍女，自然要区别对待。 柳娘见秦怀道如此照顾她们，感动得不得了。 不一会，依依便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三人分了一下，然后便吃了起来。有着早上的和谐，俩人对秦怀道的“随意”也习惯了。 然而，没过一会，依依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哇，这饺子太好吃了！舌头都快吞进去了！” 柳娘性格内敛，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显然这饺子也征服了她，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秦怀道看来人的吃得香，心里也很开心，这是对一个厨师最大的褒奖。 与此同时，内院这边同样在风卷残云，甚至更加的夸张。因为第一次做饭，摸不准量，所以秦怀道特意做了很多，给内院也就送了很多。 所以贾母、秦琼、秦怀德、赵医师、管家、账房、还有几个地位较高的下人，通通都吃到了饺子，一吃之下，全都上瘾了，整个内院，到处都是惊呼声。 第20章 整顿秦府厨房 秦怀道的厨艺，就算是放在后世，那也是一级厨师的水平。就算后世的一些老饕，那也得给秦怀道的手艺点赞，更别说饮食文化严重匮乏的大唐人了。 这一晚，很多人都吃撑了，就连秦琼都破天荒的比往常多吃了十多个饺子，指着秦母一直问从哪找的厨子，还说以后就吃他做的饭了，弄得秦母既欣慰，又哭笑不得，当然，还有点撑。 夜深人静，居德坊里一片寂静，但是在秦府，却有一群人在府里各处来回的走动。彼此见面还有些羞愧。 “老何？你也出来了？”账房康乾脸色有些羞红问道。 “是老康啊！你这也是.......” 康乾一把年纪，皱着脸，扭捏的点点头。 旋即俩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哎呦，丢人啊，你说咱们都一把年纪的人，居然也这么没出息，居然吃饺子吃撑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哎，实在是小公爷包的饺子太好吃了，老朽活这么久，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谁说不是呢？说起来，咱们这个小公爷似乎本事不小啊，不但医术高明，还有一身好厨艺，我还听说，小公爷武功也不赖，看来，咱们秦家真的是有后了。” “哎，老何，慎言！” “哎，我知道，我也就是和你说说，其实大郎也挺好，就是.......”说着，何管家闭住嘴，叹了口气。 “这么说，你很看好三郎？” “至少目前来看，老朽对三郎心服口服。” “看来，咱们这秦府，以后要热闹了。” “是啊！不过热闹点好，热闹点好啊！” ....... 接下来的两天，西侧院似乎平静了下来，除了偶尔有人抬着东西进进出出，其余时间很安静，尤其是秦怀道，他这两天基本就没出过府门。 不过唯一让秦府众人振奋的是，自从那天以后，整个秦府的伙食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因为吃饺子的第二天一早，府里的所有厨子就都被秦母调到了西侧院，美名其曰让秦怀道帮忙训练，也就是说，以后整个的秦府的伙食，都由西侧院负责。 而相应的，西侧院以外人的伙食费由府里报销，包括秦琼的。另外，秦怀道每月也能多得到五贯的利钱。虽然这点钱秦怀道看不上，但是他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件差事。 因为秦怀道也正想借此机会把整个府里的饮食环境大力改善一下。作为一个厨师，秦怀道对厨房卫生要求极其严格的，他对大秦府的厨房早就忍无可忍了，太乱了。所以，他接手厨房的第一天，就命令所有厨师和部分下人，按照他的要求，把府里的其余五个厨房通通整修一遍。秦怀道还亲自去了其余的五个厨房进行实地考察并设计，也规划了灶台、案板和其余功能区。 并且给包括西侧院在内的十个厨师进行了一番素质教育。严格设定了各种卫生准则和厨房规矩，光是这些事，就足足忙了一天。 之后的几天，秦怀道一边训练府里的厨师，一边统筹安排整个府邸近百口人饮食规划。然后还有西侧院这边，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每一天，秦怀道都忙的是昏天暗地。 直到第五天的晚上，秦怀道才稍稍松了口气。 经过五天的忙碌，整个府邸的厨房都已经基本走上了正轨。现在，他每天只需要在上午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教会十个厨师一整天所需要做的所有菜式，那这一天的伙食都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而且秦怀道让何叔在府里抽调了五个人，组成卫生巡视组，重点纠察厨房卫生，顺便纠察府里一些下人的不文明现象，由于时间短，现在这个卫生巡视组的重点还是在厨房，其他的只是顺便，秦怀道也没有时间把事情做得这么全面，一切都需要一点点来。 不过除此之外，秦怀道每天忙碌的地点还是在厨房，除了要照顾秦琼、秦母、秦怀德、常七和他自己的饮食以外，还需要为之后的酒楼做准备。 今天晚上吃的是羊肉泡馍，因为不麻烦，所以秦怀道多做了一些，柳娘、依依、小六等人都有了口福，其实这几天秦怀道做菜都会给他们带点，不过每次都不多，不像这次敞开了吃，结果导致众人又吃撑了。 尤其是小六，他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敞开了吃秦怀道做的菜，所以他中午就没吃饭，就为了晚上这顿，也导致他现在撑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哼唧个没完。 “小六，你明天去程府和尉迟府下帖子，就说明天中午我在家里请客吃饭，让程家六郎和尉迟家二都来，嗯，告诉他们，他们也可以拉上一两个挚友，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是！嗯哼~!” 小六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一边回答，一边哼唧。 秦怀道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给小六踢起来，然后转身对常七道：“小七，带他去校场跑步，什么时候跑饿了什么时候回来！另外，看着他，睡前洗澡！” 常七无所谓的答应一声，然后不等小六反应过来，便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起就走。 秦怀道还生着气。“瞧他这点出息。” 柳娘和依依在后面捂嘴偷笑。“谁让三郎的手艺这么好呢？柳娘也有点撑呢！” “咦？某人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秦怀道戏谑的看着柳娘。“要不我以后听柳娘的话，再也不下厨房？” 柳娘瞬间脸色通红，嗔怒的瞪了秦怀道一眼。“三郎就知道欺负奴家，奴家不依！” “哈哈哈，瞧瞧，柳娘子也会害羞了！” 柳娘一听，更是羞愤的不行，捂着脸就跑了。 秦怀道心情舒畅了。 “依依，笔墨伺候，公子我要练字！” 秦怀道深知古人对字体的看重诚度，所以他这几天，每天都要至少练一个时辰的书法。他其实不缺书法知识，虽然毛笔字和钢笔字是两码事，但是他前世也研究过毛笔书法的教材知识，并不陌生。他只是不熟悉毛笔，而现在随着不停地练习，他的书法正在快速的进步，正在恢复前世的水平。 不过，人家练习书法都是心平气和的。而秦怀道却是骂骂咧咧的。 “靠，什么破纸，太影响本公子的发挥了！就这破纸居然两贯钱一刀，抢钱啊！奸商，一**商！” 第21章 花花小郎君 三月初十日，艳阳高照，碧空如洗，偶尔一缕微风刮过，带起丝丝凉意和屡屡灰尘，吸上一口，全是春天的味道。 西侧院前后四合院的右面，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直通秦府的后花园，在小树林的正中央，则是一片开阔地，四周花草环绕，中间还有一凉亭，是一聚会娱乐的好地方。 几日之前，秦怀道便已命人将这里通通打扫休整一番，高大杂草全部铲除，只留一些柔软的细草，野花也进行了除草和修正，看上去不再显得杂乱无章。 凉亭或许因为年久失修显得有些老旧，秦怀道只是让人简单的清洗一番，又做了些加固。最主要的是，凉亭前方的那一片平坦的空地，秦怀道不但让人清除了杂草，还特意填平了坑包，弄的异常的平整，再加上上面特意留下的细草，变成了纯天然的人造草坪。 打扫干净后，又让人找来两丈见方的大块花格子麻布铺于地上，重做野餐垫。与此同时，四周还错落有致的摆放了一些案几、胡床和胡凳。所谓的胡床，其实就类似于现在的马扎，而胡凳就是矮凳，这两样在唐朝已经没什么稀奇的了。 而这里最惹眼的东西，却是野餐垫右侧并排放置的两个庞然大物。 说是庞然大物，其实是和胡床相比较的，因为它确实算是目前唐朝最高大的座椅了。也就是秦怀道这两天心血来潮让梁木匠带人做出来的两个可前后摇摆的躺椅。 之所以如此，秦怀道是想试探一下高足家具的市场。 现在的唐朝人还是以矮足家具为主，一般休息的方式也都是席地而坐，甚至是非常正式的跪坐。秦怀道不否认跪坐是中国古典礼仪精气神的肢体表达，代表了中华文化的一种文化气质，但是来自后世的他，对这种坐姿实在是不习惯，偶尔一两次还行，长时间真的很压抑，很难受。但是他又不好特立独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高足家具推广开来，躺椅，就是他拿出来试探的。 ...... 一大早，整个西侧院就已经忙碌起来，大家都知道，这是小公爷归家后的第一次宴客，对于西侧院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差错。所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就连负责洗碗的下人都在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着早已洗了十几遍的餐具，生怕有一丝污点在上面，这时代的人，根本没有节约用水的概念，因为古代的水是取之不尽的。 秦怀道一大早便换上了贾母亲自给他准备的一身天蓝色袍衫，头顶黑色幞头，脚踏黑面白底云纹长靴，再加上他挺拔的身子和棱角分明的五官，看上去雄姿英发，气度非凡。 身后的常七也是鸟枪换炮，一身黑衣青纹袍衫，头上包着巾子，脚上同样换上了高逼格的靴子，一身新衣，再加上他高大的身材，让常七气质大变，终于隐隐有了高手气质。 常七换上了新衣也美的不行，不时的龇牙傻笑，时不时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踢踢前脚尖，蹭蹭鞋面，都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秦怀道在正堂等候客人，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腰间的翠玉，这可惜缺了一把折扇，因为时间紧，梁木匠已经忙的昏天黑地了，秦怀道也不忍心再给他加担子。 巳时刚过，便有客人登门了，不出秦怀道所料，先到的是程家六兄弟。 程家六兄弟是清一色的黑袍，领口上烫金的花纹，宽大的腰带上镶金带玉，嚣张的一塌糊涂。 其实有时候秦怀道也很佩服程咬金，秦家六子，三嫡三庶。但是出门在外，除了程处嗣这个大哥，其他五兄弟都是一致的和谐，根本看不出嫡庶之分，任何时候都是一致对外，光是这种教育，就值得秦怀道去学习。 “几位兄弟大驾光临，我这心瞬间就有底了，有你们在，今天的聚会就不会冷清了。” 程处嗣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哈，三郎真会说笑，你下帖子请客，谁敢推辞？你放心，待会谁要是没来，不给你面子，你告诉我，我们兄弟几个打上门帮你讨个说法。” “没错，我们都来了，还有谁敢不来？”其他五人也跟着起哄。 秦怀道心中冷汗直下，这就是一群流氓啊，看来以后说话要慎重啊。“哈哈，不至于。不过兄弟几个能来，我是真的高兴，请，先到正堂稍事休息。” “先不急，三郎，你心中不是说让我给你介绍一些朋友吗，我今天可带来三人呢。” 秦怀道眼前一亮。 “哦？在哪里？怎么不请客人进来！” “呵呵，我们走得急，应该快来了。”说话的功夫，门口果然进来三个人。 其中两人面相相近，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另一个身材高瘦，面容俊逸，甚至一双桃花眼，薄薄的嘴唇总是微微翘起，看上去温和却又叛逆，给人的感觉很矛盾又很神秘。 “六金刚，你们就不能慢点走？好歹我们也是你请来的啊？” 一进门，高瘦少年便不满的叫嚷，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像是玩闹，让人生不出恶感。 “李浪子，你也好意思说这话？你一上街，便是四处偷看小娘子，遇上漂亮的还要调戏几句，我要是不快点走，两个时辰你都出不了西市，幸好这不是平康坊，否则我连你人都找不到了！” “噗！” 秦怀道差点没笑出声，看着高瘦少年满脸的佩服。 乖乖，不知道这事哪家的公子，还是个银才啊。也是，长了这么一双勾魂的眼，要是不花花一些，却是对不起他这副皮囊。 高手少年被程处嗣揭短，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很自豪。 “你懂什么？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瞅。你一糙汉子，懂什么叫调情吗？” 程处嗣听得直嘬牙花子，很显然，他对高瘦少年也很无奈。 “行了，少说两句，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十年前拜王法主为师的秦家三郎秦怀道！” 程处嗣说完，又把三人介绍给秦怀道。 “三郎，这两位是代公的孙子，李业嗣，李业诩。而这位，便是舒公之子，人称花花小郎君的李震！你可以叫他李浪子！” 第22章 金城郡君 代公？舒公？ 秦怀道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所谓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爵位都是后来改封的，似乎就是今年，具体时间秦怀道就不清楚了。也就是说，现在这些功臣们的封号都是武德年间高祖赏赐的。 想到这点，秦怀道便想到，贞观十一年，很多功臣都被李二重新赏赐了封号，打上了他的标记，唯独秦琼，用的还是武德年间的旧封号，这件事，不得不让人起疑，也成了秦怀道心里的疙瘩。 而现在的代公，舒公，秦怀道记得说的就是李靖和李绩。 这两位都是大唐将军里的传奇人物。李靖，被人称颂为军神一般的存在。李绩的后世传说也不少，两人的人品什么样暂且不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位都是攻于心计的大佬，只可结交，不能为敌。 “欢迎三位大驾光临，既然是程家兄弟的朋友，那自然就是三郎的朋友，以后都是自家人，随意即可。”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豪爽的人。”李震笑嘻嘻的凑上前，一把抱住秦怀道的肩膀。“三郎，我见你第一眼便觉着亲切，没说的，以后你就是我李震的兄弟，等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花满楼，里面的娘子你随便挑，怎么样？” 秦怀道不动声色推开李震，然后一脸纯洁道：“浪子兄，小弟不好男风！” 秦怀道说完，众人一愣，旋即所有人哈哈大笑，就数程家兄弟笑的夸张。 李震也是哭笑不得，指着秦怀道说不出话，不过看样子不但能没生气，反而看秦怀道更加的顺眼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莫不是我来晚了？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急忙回头，发现门外来了五人，而其中两人，看面相似乎是女扮男装。 “就知道你们也会来，你们哥俩可是来晚一步啊。” 程处嗣开口道。 来人正是尉迟家哥俩。 方才说话之人是老大尉迟宝琳。 “你们来的倒是早，不是也站在这等我吗？” 程处嗣不屑的撇撇嘴。“切，你想的美，我们是还没来得及进屋，等你？你没睡醒吧？” 尉迟宝琳正要回怼，却被尉迟宝琪拉住。“哥！” 尉迟宝琳看了看秦怀道，然后冲着程处嗣冷哼一声，算是暂时忍下了。 秦怀道眼神微眯，看样子这两家有些不对付啊。不过彼此之间虽然言语刻薄，却没有多少火气，看来矛盾不是很深。 尉迟宝琳换了副笑脸，来到秦怀道身边。“三郎，大郎还好吧？” “宝琳兄放心，我大哥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恢复得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我尉迟家真就过意不去了。”说着，尉迟宝琳往身后一指。“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樊公的长子段瓒。” 秦怀道急忙拱手见礼，樊国公段志玄，又是一位大佬啊。看来今天来的全是出身于将军世家啊。 段瓒面容冷峻，看样子是个内敛含蓄的人，不爱说话，但是举止有礼，也很好接触。 旋即，秦怀道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两位疑似女扮男装的两人身上。 “这两位是？” 尉迟宝琳一听，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位是舍妹宝珠，这位是任城王女金城郡君。” 秦怀道一听，急忙行礼。“怀道见过金城郡君。” “三郎勿用客气！”金城大方的笑道：“说起来我还是不速之客，我今天拜访宝珠妹妹，恰闻秦家三郎要宴请宾朋，金城也喜欢结交好友，故而不请自来，还请三郎莫要见怪才是。” “哪里那里，郡君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怀道说着，多看了金城两眼，不得不说，贵族子弟颜值都很高，这位金城郡君的容貌极为俊秀，尤其是一双凤眼，隐隐散发着独特的媚意，让人时不时地被吸引的失神。 任城王？李道宗？金城郡君？ 秦怀道总觉得这人的身份有些熟悉！ ....... 秦怀道只邀请了两拨人，现在人到齐了，也没必要到正堂了。秦怀道直接领这人来到了西侧院的小树林里。 这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秦府，尤其是西侧院，就连尉迟家哥俩都没来过。 众人一开始还有些好奇，不过看到西侧院的破败，便没有了欣赏的兴致，倒是金城几人对西侧院的卫生情况赞不绝口。 一行人来到了小树林，第一眼便被大片的野餐垫给吸引了。 “三郎，怎么把布铺地上了？”程处嗣性格开朗，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向了秦怀道。 “哦，是这样，因为今天的食物有些特殊，最好在外面吃，而这里绿草如茵，空气清晰，所以我便让人在这里铺设了野餐垫，咱们就在这里围坐吃饭！” 众人一听，都好奇的上前观看。 “这倒是有些意思啊！”李震第一个找位置坐了下去，感受一番，赞道：“你别说，平时也不是没在野外吃过饭，但是有了这块布，这么一坐下来，感受着花草的气息，还真的别有一番韵味啊！” 众人听着，也纷纷坐了下去，有的人不喜欢席地而坐，便找到了胡床胡凳。 而这里面，尉迟家哥俩和程家六兄弟是最放得开的，毕竟前者是秦家常客，后者和秦怀道关系进展迅速，所以在秦家毫不见外。 也因此，这八人一眼就看重了那两把躺椅，直接跑了过去。 “三郎，这两个怪物是做什么的？” 秦怀道见几人盯上了躺椅，心中一动，急忙上前。 “哦，这是我没事时研究出来的特殊椅子。” “椅子？你说这东西是用来坐的？”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被吸引了目光，纷纷站起身，走了过来。 “确切的说是用来躺的。” 秦怀道说着，站在一把躺椅后面，扶助靠背，然后示意程处嗣。 “处嗣兄，你躺下来试试？” 程处嗣好奇心很强，一听，也不犹豫，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不过身体却一直紧绷着。 “处嗣兄，放松，向后趟......” 程处嗣一听，渐渐放松下来，然后慢慢躺下，到最后，整个人都靠在躺椅上。 “哎？你别说，这东西还挺舒服哎！” “呵呵，这可不光能躺，还能摇呢！” 说着，秦怀道往后退了一步，顺势摇晃了躺椅。 躺椅一动，吓了程处嗣一跳，猛地跳起来。 大惊神色道：“动了，他动了！” 第23章 象棋问世 折腾了好一会，秦怀道才向众人讲清楚躺椅的全部功能。 众人也是纷纷尝试了一下，皆是交口称赞。尤其是程家六兄弟和尉迟哥俩，为了争夺躺椅拥有权，八个人差点没打起来。 尉迟哥俩虽然人少，但是人家武功高。 尉迟恭可是大唐公认的绝世猛将，一身武艺绝非浪得虚名，也就秦琼能与其相提并论，至于程咬金，说是只有三板斧那是有些贬低，但要说勇猛，还真没法和尉迟恭比。 所谓虎父无犬子，尉迟哥俩和程家六兄弟这些二代们，在其他方面尚未可知，但武力绝对是青出于蓝，下过功夫的，毕竟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倚仗。 所以，单论个人武力，尉迟哥俩绝对可以完胜程家六兄弟任何一人。但奈何程家人多，而且各个都是混世小魔王，损招一个比一个多，六兄弟凑一起，尉迟哥俩只能疲于应付。 不过双方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也没有真动手，秦怀道也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以致最后，为了让两方都服气，那两把躺椅，最终被明珠和金城占有了。 一番嬉闹之后，下人们也都陆续把水果点心都摆了上来，另一边，一些炊具也都已经架了起来。 众人一开始彼此还有些生疏，尤其是秦怀道，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彼此都不了解。不过没过多久，大家也就聊开了，生疏感也就渐渐消失了。除了尉迟家和程家几个货还在互相挖苦瞪眼外，气氛一片和谐。 恰在此时，柳娘带着几个护院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过来。 “呦，好东西来了！” 秦怀道急忙起身，众人也纷纷停下了交谈。 “明珠、金城，你们来，我给大家介绍两个好东西！” 秦怀道一边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外拿，一边招呼在躺椅上聊天的两女，因为彼此都熟悉了，所以称呼也更加的随意了。 两女来此就是为了玩乐的，所以很配的离开了躺椅，围了上来。 旋即众人就看到，秦怀道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两块木板，上面还画了很多刻线，之后又拿出一些圆饼壮的小木块。 金城眼尖，看到了棋子上将士等字，眼前一亮，出言道： “咦？这有点像象戏啊！不过你这棋子为何这么多？” “金城果然博学，不错，这是我根据象戏推演而出的一种全新玩法的棋类，我管他叫象棋！” “全新玩法的棋类？” 众人一听，齐声惊呼。 古人重雅，所以，琴棋书画是古人最受欢迎的四大艺术，而其中的棋，是最受古人喜爱的一种娱乐方式，也是古代人最受尊崇的娱乐游戏。 这种推崇，甚至超过了文武限制，超过了年龄的限制，无论文武，无论老幼，无论男女，都对棋文化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人能成为棋道高手，已经难能可贵了。至于说改良推演下棋规则，而且还是时下最受欢迎棋类之一的象戏，这是众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也因此，当秦怀道说出这话时，众人的第一反应是秦怀道太自大了。 都以为是秦怀道随便琢磨出一些可笑的规则，就来和他们显摆。毕竟现在的象戏规则是经过千年传承，经过无数奇人异士反复推演、反复琢磨才有了今天的完美规则，在他们看来，象戏的规则已经是繁奥复杂了，普通人能研究明白都不容易，更别说修改规则了，难道秦怀道比千年来所有的古人都聪明？ 秦怀道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众人都沉默了，他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金城见众人面色各异，也怕秦怀道下不来台，急忙道：“这应该是三郎临时想到的游戏玩法，咱们不妨试一试，就当玩乐了！” 众人一听，也都缓和下来。 也对，就是一游戏，毕竟是人家摆宴，好赖都要给些面子。 于是众人再次露出笑脸，催促着秦怀道接着介绍。 而此时的秦怀道也慢慢反应过来，知道到刚才众人为什么愣神了。之后他微微一笑，也没有在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穿越客，也没有人会想到，他拿出来的，是经过两千年发展传承的象棋，比象戏可是先进了一千多年。 秦怀道没有多少什么，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把棋子按规则摆好，之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规则。因为象棋脱胎于象戏，只是棋子多少和走法规则不一样，所以众人很快就都理解了。 秦怀道见众人不以为然，心中暗笑一声，表面不动声色的问：“俗话说，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不知谁来第一盘？” 话音一落，李震立刻接话道：“自然是金城，她可是我们这里棋技最高的人了！” “哦？”秦怀道诧异的看向金城，不是说古代女子就只懂三从四德吗？ 见秦怀道惊讶，尉迟宝琳坏笑一声。 “三郎，你可要小心了，你别看金城是女子，但是人家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长安第二女才子，绝非浪得虚名！” “哦豁！” 秦怀道这次真的震惊了！ 长安第二女才子！这个名头可不一般啊！ 金城温和的理了理鬓角，温和的笑道：“三郎，别听他们瞎说，我就是闲来无事，读些闲书，当不得才女之称的！” “别！”秦怀道笑着回道：“都说越谦虚的人越有本事，看来我要小心了！” “三郎出口不凡，可见也是有本事之人，金城也不会谦让的！” “那最好！这样，前三盘先熟悉规则，不论输赢！” “就听三郎的！” 众人都跟着围观起哄，他们这些人，都在某一方面在金城手上吃了亏，所以，他们也希望看到秦怀道也出点丑。当然，像程家几兄弟这类，除了武艺啥也不会的人，这种场合，自然是怂到不敢说话。 因为是熟悉棋局，所以双方下的也比较随意，主要是摸索一些套路，并且了解输赢的关键点。 第一盘，下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金城便输了，因为是第一盘，大家也都没在意，不过众人也都隐隐发现，这象棋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金城的表情也渐渐凝重。 第24章 大杀四方 第二盘，可以看得出，金城已经全神贯注了，下的也比之前稳，旁观的众人也不由自主的为金城出谋划策，然而，这次也就多坚持了半盏茶的时间，还是被秦怀道无情的绝杀了。没办法，智计百出敌不过无穷套路，秦怀道虽然不是职业棋手，但是平时也没少下棋，脑子里有无数的残局套路，对付初学者的金城简直太简单了。 而到了第三盘的时候，金城每走一步都要思考很久，旁观的众人也都跟着抓耳挠腮的出谋划策，只有秦怀道，在悠哉悠哉的吃着水果。 第三盘下得稍微久一些，秦怀道也故意放水，让棋局看起来焦灼一些，所以足足下了一炷香。 直到此时，众人才真正的醒悟，原来所谓的象棋，真不是简简单单的游戏之作，里面蕴藏着五行八卦的大智慧，要比象戏深奥的多，也比围棋有趣得多。 也导致，众人再看秦怀道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误解，反而是满满的惊讶。 “三郎，这真是你研究出来的？”李震满脸的不可置信，越研究象棋，他就越觉得深奥，仿佛里面每一个棋子都有着无数的奥妙，他很难想象这是由一个人研究出来的，而且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算是吧，我师父也帮我参谋了一些！”秦怀道镇定的说到，脸不红，气不喘，穿越者，不要脸才是王道！ “三郎当真是大才！是我等有眼无珠了。”金城居然起身，认真的对秦怀道拱手一礼，下的秦怀道急忙跳起来。 “哎，言重了，言重了，就是游戏之作而已，不至于如此！” 秦怀道头都大了，他最烦古人这点，动不动就行礼作揖，太麻烦了。 一直沉默的段瓒居然也开口帮腔。 “这象棋虽然不如围棋深奥，却也蕴含着五行八卦之奥义，绝非简单的游戏之作，三郎才是真正的大才啊！” 其他人纷纷出言。 “是啊，这象棋如此有趣，应该流传出去啊！” “必须留传出去，顺便也替三郎扬名！” “哈哈哈，看来三郎不久就要一鸣惊人了！” ...... 听着众人的话，秦怀道亦喜亦忧，喜的是，在古代，出名是一种好事，一个好名声，往往能让一个人一飞冲天，甚至在以前，一个名声好的人可以直接被推举当官，而在这也是秦怀道目前最需要的。 不过出名也不全是好事，没出名的时候，秦怀道可以闷声求发展，一旦他名声在外，那各种麻烦也就接踵而来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好一会，秦怀道安抚了众人，又和大家进一步聊了聊象棋的一些简单套路，听的众人纷纷称赞。 没一会，大家也都手痒了，好在秦怀道准备了五副象棋，众人围着坐了一会之后，便要捉对厮杀，不过会下棋的也没几人，李震找上了段瓒，尉迟宝琳找上了程处嗣，只有这两对互相找上门，其他人仍旧在观棋。 这边，秦怀道和金城也准备下第四盘。 “三郎，总这么下也没意思，不如下些赌注？” 秦怀道一怔，笑道：“这不好吧？毕竟象棋是我发明的，这对你不公平！” “那你让我一个车如何？” “行，那就听你的！”秦怀道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即使让一个车，也无所谓。“你说吧，赌什么？” 金城眨了眨眼，笑道：“我赢了，你把象棋所有棋路悉数交给我。我输了，给你一套宅子！” “咳咳咳！” 秦怀道差点没呛到。“你说啥？宅子？太贵重了吧？” 其他众人也暗暗咂舌，眼神逐渐兴奋起来。 金城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好宅子，我家里地契多的是，用一张地契学会象棋，太值了！” 乖乖，有钱人都是这么聊天的吗？屌丝穿越的秦怀道表示无法适应。 “这......太贵重了，要不这样吧，不管输赢，我都教你象棋如何？” “那不行，那对你不公平，不过我还真想学象棋。”金城皱眉想了想道：“这样吧，如果我输了，你教我象棋，我不但给你一座宅子，再给你加一份礼物，至于是什么礼物，我说了算！” 秦怀道挠挠头。 众人见秦怀道犹豫，纷纷出言。 “哎呀，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三郎你放心，金城家里不差钱的。” “就是，不就是一个宅子嘛，多大点事！” “快下棋吧，我都等不及了！” 秦怀道暗叹口气，这是送上门的财啊，不能不要。 “好，就听郡君的吧！” 秦怀道砸了咂嘴。原来挣钱是这么的容易，亏他这几天忙前忙后的，感情方法没找对啊。 “你让子了，你先手！” 秦怀道耸耸肩，也不谦让，伸出手，想也不想，一个棋子就推了出去。 “上将！” 众人集体石化！ 上将？这尼玛要自杀？ 要知道，象棋里，最重要的就是将帅，谁下棋不是把将帅藏着掖着，甚至恨不能揣兜里，结果秦怀道第一部就上将，这不是自杀吗？ 金城微微皱眉。“你这是何意？” 秦怀道却镇静自若。 “金城，这就是我教你的第一个套路，这叫为将者，身先士卒！” “为将者，身先士卒？”金城听罢，眼神又亮了。“有意思！” 然后她依旧按照老套路，稳扎稳打的走弩，也就是炮。 然而，十几手之后，众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怀道一招绝杀！ “承让！” “这就赢了？” 众人还有些懵！ 金城也有些懵，他都不知道自己咋输的。 “再来！” 秦怀道嘿嘿一笑。“这回还是一套宅子？” “嗯？” 金城羞怒的抬起头，瞪视着秦怀道。她以为秦怀道之前一直在藏拙，引诱她打赌上当，殊不知，这个赌约还是她先提出来的。 秦怀道见此，就知道没戏了，不过也没强求，毕竟一套宅子已经入手了。 之后，秦怀道也不藏着掖着，各种套路齐出，看的围观众人眼花缭乱，也给金城气够呛。往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各种被吃子，然后莫名其妙就输了，可以说被杀的惨不忍睹，以至于观看的众人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而就在金城快要放弃是，一股奇异的香味突然传了出来，所有人齐齐顺着香味看了过去。 第25章 烧烤的魅力 “好........奇怪的味道！” “程胖子，这是奇怪吗？这叫异香！” “尉迟莽夫，你懂得多？那你说说，这是啥味道？” “切！说你傻你还不服，我要是知道还会说是异香?” 李震听不下去了，没好气道：“哎呀，你俩别吵了。三郎，快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秦怀道一扬手，那边小六立刻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上前来。 众人急忙围了上去，便见托盘里有两个盘子，每个盘子都放着一些用木签子串着的肉串。 程处侠贪婪地猛吸一口。“嗯.....没错，就是这味道！这是烤肉？” 程处嗣一巴掌拍了过去。“六弟，你轻点吸，别把味道吸没了！” 程处侠讪讪一笑。 “哦！我下回注意！” 众人一听，心里笑得不行，脸上却还要憋着笑，遇到这么一群活宝，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行了，你们先尝尝，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尉迟宝琳一听，等着牛眼傻傻问道：“这不是闻的吗？还能吃？那多浪费了？” 秦怀道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那行，作为主人，我先尝尝！” 说着，也不犹豫，直接拿起一个肉串，然后狠狠的撸下来一大块肉，感受着嘴里浓浓烧烤肉香，秦怀道有些陶醉。 就是这个味道，他原本以为来到大唐后就吃不到他的最爱了，没想到味道没差多少，就是少了些辣味而已。 “嗯，不错，就是火候有些轻了，我喜欢吃焦一点的！不过这羊肉是真的正宗啊！” 秦怀道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把剩下的肉块再次撸进了嘴里。 众人见秦怀道吃得这么起劲，哪还顾得上客气，纷纷上手，一人拿了一串，然后直接吃了起来。 然而，这一吃，众人便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一震。 这里的人都不是差钱的人，从小吃过了无数的烤肉，然而，他们敢对天发誓，这次的烤肉绝对是他们迄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 这种味道太香了，似乎肉串里多了一种调味料，而这种调味料不但彻底的释放了羊肉本身的香味，还将其升华，杂糅成了一种让人一见倾心的味道。 众人都是愣了片刻，然后便是快速的咀嚼，还久久不舍得咽下，直到嘴里的肉都没什么味道了，众人这才有些不舍得咽下了嘴里的肉。 而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种肉还有很多。 于是，众人先是一口撸掉手里肉串剩余的烤肉，然后一边看着托盘里剩余的三串肉串，一边互相看着，眼神里全是火花。 然后，不知道谁先出手，只见尉迟哥俩和程家六兄弟一起扑向了盘中的肉串。 李震却趁机给段瓒和李家兄弟使了个眼色，三人直奔一旁的烧烤摊位，准备现烤现吃。 秦怀道看了看被抢的面目全非的三串肉，不忍直视的砸了咂舌，然后毫不犹豫的奔向了烧烤架。 现场最幸福的非金城和明珠莫属，这两位坐在躺椅上，自然有人伺候，俩人一人一盘肉，气氛异常的和谐，而且还能看“尉迟程”两方的肉搏战，那是真的滋润。 明珠嘴里塞满了肉，丝毫不注意形象。“金城姐，这烤肉太好吃了！” 金城吃的倒是很文雅，只是她一身男装，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是很好吃，我在宫里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金城姐，你觉不觉得这个秦三郎有些神秘啊？” “有点。此人不但本领非凡，而是头脑也很灵活，手段不凡。” “那你觉得，此人可以结交吗？” “这我哪知道，接触时间太短，以后再看吧？怎么？你动心了？” “切！金城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辈子，除了玩，最在乎的就是吃。而这个秦三郎又能研究出象棋，又能做出烤肉，我觉得和他做朋友应该会很不错。” 金城笑了笑，然后沉思片刻道：“你这妮子性格太单纯，这样吧，以后你要找他玩，可以带上我！” “好呀，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金城笑着和明珠击掌许诺，然后一边吃肉，一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秦怀道，慢慢地陷入了沉思。 不知什么时候，“尉迟程”终于结束了战役，似乎又是平手。然后双方默契的休战，将战场转移到了烧烤摊这边，于是，新一轮规模更大的抢肉大战开始了。 “三郎，怎么没有酒啊？” “对啊，有肉怎可无酒？” 秦怀道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各位放心，都准备着呢。” 说完，冲外面一喊。“去把小七叫过来！” 然后没一会，便见常七带着两个护院，共推着三车酒走了过来。 秦怀道差点看傻了。 “小七，你太夸张了吧？三车酒？” 然而，程处嗣等人却兴奋了。 程处嗣直接跑了过来。“不夸张，不夸张，七哥，我早就等你来了，说好了，今天不醉不归！” 常七臭屁的斜了程处嗣一眼。 “那可不行，我是喝不醉的，至少你们这些人不行！” 众人一听，都愣了。 这谁啊？这么狂？ 程处嗣眼珠子一转，大声道：“七哥，你别嚣张，我们这次可是有十二个人，你敢一个人喝我们十二个吗？” 李震皱了皱眉。“老程，太夸张了吧？他有这么厉害？” 尉迟宝琳也是满脸不屑道：“程胖子，你要是怂了就自己滚一边去，喝酒还群殴，你丢不丢人？” 程处嗣回过头，认真道：“前几天，他一个人，把我们哥六个全喝倒了，他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你确定要单挑？” 程处嗣这话一出，众人傻了。程家几兄弟的酒量他们还是知道的。就算单拿出来，和他们喝酒鹿死谁手都尚未可知，如果六个一起上，那真的是谁来谁死。 然而，程处嗣却说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居然一人喝到了程家六兄弟？ 太夸张了吧？ 程处嗣见众人沉默，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再次回头，高调的对常七道：“怎么样？七哥，你敢不敢应战？如果这次你赢了，我们所有人再见你，那都叫你一声七哥？怎么样？” 常七撇撇嘴。“恁多废话！喝就是了！” 程处嗣急忙道：“哎？等一下，那如果你输了呢？” “随你便！我不可能输！” 程处嗣心中一喜。“好，爽快，来，喝！” 说着，边和常七一人开了一坛酒，捧着坛子便开喝。 常七来者不拒，不一会，一坛酒便被一饮而尽。 其他人似乎都被常七的气势震住了，也没考虑什么赌约，纷纷上前来敬酒。 常七开心得不行，他正愁没人陪喝酒，这场面正是他喜欢的，所以，他来者不拒。 没一会，这边的气氛便火热起来了，只见车子上的酒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被迅速消灭。 第26章 引鱼上钩 秦怀道趁众人不备，收起了一大把肉串，悄悄地离开了战场。然后来到金城两女身边坐下。 “呶，分你们点儿？” 两女也不客气，一人接过一小把，再次吃了起来。 秦怀道对着不远处的柳娘摆手示意一下，柳娘点头离开。 “三郎哥哥，你怎么不陪他们喝酒？”明珠好奇地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这些酒罢了！” “嗯？”金城闻言一愣。“不对啊，我刚才看了，车上的酒应该分别是稻米酿的郢州富水、高粱酿的西市腔和河东的乾和葡萄酒，这可都是名贵的好酒，而且各种类型都有，就没有你喜欢的？” 秦怀道暗自咂舌，好家伙，这眼力也太好了吧？ 这些酒都是秦琼病倒以前存的酒，秦怀德很少喝酒，又因性格腼腆，很少宴客，所以秦家酒窖里藏了很多酒，秦怀道一种也不认识，只是让常七随便拿，没想到金城一眼就认出来了。 “金城也是好酒之人？”秦怀道不答反问。 “也不是，我只喜欢喝葡萄酒和果饮！” “是吗？嘿嘿，不瞒你说，其实我觉得这些酒除了葡萄酒以外，都没什么好喝的，要酒劲没酒劲，要味道没味道，连口感也不符合我的要求，所以我最近正打算酿一种新式酒，如果有机会，请你们尝尝！” “真的？那我们一定不能错过。”金城饶有兴趣道：“说准了，到时可不准食言哦！” “放心，我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什么不准食盐？” 突然，程处嗣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秦怀道转头一看，发现程处嗣已经离开了“战场”。 “就知道你会出来！” 程处嗣嘿嘿一笑。“那是，就算是喝酒，我也要做最后倒下的男人！” 金城轻声一笑，估计也是熟悉程处嗣的性格，见怪不怪。 “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研究一种新酒，到时候再请你们来品尝！” 程处嗣眼睛瞬间亮兮兮的。“真的？那我一定要来！” “放心，少不了你的。对了.......”秦怀道表情忽然变的严肃。“差点忘了，那件事你问了吗？” 程处嗣一愣。“什么事？” “你忘了？我要开酒楼啊！” “哦，对了！”程处嗣一拍脑袋，然后认真问道：“你决定了？” “嗯！” “那你也应该知道翠微轩吧？” “知道！” “那你还要干？” “为什么不干？在商言商，对我来说，翠微轩没什么好怕的。” 程处嗣微微皱眉，然后突然道：“你想卖这种烤肉？” 秦怀道竖了个大拇指。“不错，商业嗅觉很灵敏，你觉得怎么样？” “咦？你别说，没准真行啊！” “我也觉得不错！”突然，金城插言道：“三郎这种烤肉方式前所未有，先不说味道，光是这种香味，就能吸引来一大批客人！” “厉害啊！金城一下子就说到了关键点上。而且，我偷偷告诉你们，这种烤肉，有的人一旦吃了第一口就会上瘾，这辈子都会爱上这个味道，隔一段时间不吃就会馋，不过你们放心，这烤肉对人体绝对无害！” “若是这样，倒真的可以试一试！”程处嗣面色凝重道：“不过，你真的能保证这烤肉对人无害？” “这你放心！”秦怀道笑笑。“我可以告诉你烤肉的秘密，这烤肉之所以如此好吃，是因为我加了一味调料——小茴香！” “小茴香？”程处嗣一怔。“你别说，还真有点像是小茴香的味道。” “什么像，那就是！” 金城突然问：“你就这么相信我们？现在你烤肉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就不怕我们撇下你单干？” “呵呵。首先，我从未说过这烧烤配方是秘密，其实这烧烤料一点都不复杂，一个厉害的厨子只要尝一尝就能猜个大概，所以，烧烤这东西很容易被模仿。 其次，我也从未说过只靠烧烤来对付翠微轩，那不实际。实话告诉你们，这烧烤只是我随便拿出来的一种小吃罢了，只要我想，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数十种你们从没吃过的美食，而且我还敢保证，有些美食除非秘方泄露，否则别人一辈子也模仿不出来。还有一些美食，就算是我手把手教你们，没有两三年，你们也做不出正宗的味道。这才是我的底气！” 程处嗣和金城彻底震惊了。 随便拿出一种小吃就征服了他们，那如果秦怀道认真起来会是什么样？ 这一刻，他们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时，柳娘走了过来，还端着一个紫砂壶和几个杯子。 秦怀道在柳娘身边耳语几句，柳娘点点头离开了。 然后秦怀道亲自拿起紫砂壶，倒出来三杯茶，分别递给程处嗣、金城和明珠。 金城率先接过茶杯，先是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旋即惊讶道：“这是茶？” 秦怀道点点头。“确切的说是清茶，里面没有添加任何其他辅料！” 这时代的人，无论是煮茶还是煎茶，都喜欢往里面放很多姜蒜一类的辅料，而秦怀道弄出来的清茶虽然不是首创，但是他泡茶的手段却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金城一饮之后，才会觉得如此惊艳。 “没想到清茶居然也能这么好喝！” 秦怀道淡淡一笑。“其实这世上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去探索，就单说这小小的茶道，里面就蕴含着无数的玄奥，你们是否想过，这茶也是分好几种的，同样称为茶，但红茶和绿茶却是截然不同的味道，喝的方式也大不相同。另外，你们是否想过，如果茶和牛奶组合起来，是什么味道？如果他用作调料又是什么味道？” 三人都听蒙了。 明珠听得差点流出口水。“三郎哥哥，你说的这些，真的存在吗？” “当然，不光存在，而且我还会做。不光如此，其实每一种食物都有成百上千种吃法，而且每一种吃法都有着独特的韵味！” “三郎哥哥，你能做给我吃吗？” “放心，有机会一定叫你！” “嗯嗯嗯！”明珠高兴地快速点头。 而正在此时，柳娘又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 秦怀道接过盘子，拿到三人面前，笑道：“来！尝尝，这是我做的另一种新式美食——熏酱驴肉！” 第27章 商议合作 “熏酱驴肉？” “不错，准确的说就是酱驴肉，来，你们尝尝！” 三人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拿起一块放到嘴里，然后皆是神情一振。 金城舔了下嘴唇，然后眉开眼笑道：“嗯~！软糯软烂，香而不腻，口感醇厚，肉味十足。适合下酒！” “什么东西适合下酒？” 突然，李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看见酱驴肉，顿时不满道：“撒！你们私开小灶！” 秦怀道见此，急忙把两盘酱驴肉都给了李震。“来来来，都拿走！” 李震瞬间变脸，笑道：“这还差不多。”然后端着酱驴肉大步离开，没一会，那边便传来惊呼声，显然，酱驴肉的魅力无人能挡。 程处嗣脸色一拉。 “三郎，你把酱驴肉都端走了，我们吃啥？” 秦怀道翻了个白眼。“你是想谈生意还是想吃肉？” 程处嗣嘬了嘬食指，小心的问：“能一起吗？” “行了，瞧你那点出息，你们走的时候，谁要是没醉，我会让你们都带回去一些的。” “那我肯定醉了啊！” 秦怀道没搭理他。“其实啊，这驴肉最好吃的做法是驴杂汤和驴肉火烧，尤其是两样搭配到一起，啧啧啧，那味道就别提了！” 明珠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眼睛亮兮兮的文问：“有没有那么邪乎啊？” 秦怀道一指身后。“不信你们问柳娘。” 三人齐齐看向柳娘。 柳娘脸色微红，细声道：“那天晚上，我们全府上下都吃多了！” 三人一听，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金城看着秦怀道，突然问：“三郎，恕我多嘴，你有这么好的手艺，自己也能开酒楼吧？” 程处嗣一听，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说实话，他早就心动了，要不是金城在，他早就拉着秦怀道商量合约的事了。现在金城这么一问，他瞬间紧张了，如果秦怀道真抛下他单干，那损失就大了。 不过他到不怨金城，毕竟这种问题，还是问清楚了比较好。 秦怀道对此早就有准备，毫不犹豫道：“很简单，你们也知道我也知道我家的家规，我又是初来乍到，所以囊中羞涩，只能求合作！” 金城和程处嗣彼此对视一眼，齐齐点点头。 “怎么样？想得如何？” 程处嗣直接点头道：“我没问题！” 金城笑笑，道：“我是才听说这事，按规矩，我不应该掺和，但我实在有些心动，不知二位能否让我参与一部分？” 程处嗣再次点点头。“我没意见！”多个人就少一分风险，程处嗣也不想得罪任城王。 秦怀道同样点点头。“既如此，那就咱们三家！”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啊?”明珠突然弱弱的问。 秦怀道微微一笑。“你呀，先别急，以后有机会带你玩的，这酒楼你就别掺和了，三郎哥哥特别允许你以后可以去我们的酒楼免费吃喝！” “好耶！”明珠顿时笑逐颜开，她其实就是一吃货，为的就是这个。 金城和程处嗣笑笑，就算默认了，反正就一张嘴而已。 “三郎，说说，你想怎么合作？”程处嗣问道。 秦怀道想了想，道：“我的意思是，我以手艺和智谋入股，占新酒楼的四成份额，而且，我要酒楼的全部管理权，也就是说，酒楼如何发展，需要完全听我的，我呢，也可以给你们一个保证，例如，我给你们保证，每月酒楼月收入至少一百贯，那么如果将来某一月，当月利润少于一百贯，那么将优先满足你们的分成，也就是说，你们先拿走六百贯，剩下的亏损算我个人的！” 金城听着，没有说话，看了看程处嗣。 程处嗣皱眉想了想，缓缓道：“三郎一分钱不出便拿走四成份额，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合理，但是我相信三郎，他的手艺和头脑值这个份额，所以，这点我没意见。至于说保证什么的，那就没必要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分的这么严肃，就算是做生意，也还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金城跟着点头。“我赞同大郎的说法，三郎，咱们虽然相识不久，单论身份，也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严肃。” 秦怀道一听，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实话，以他脑子里的东西，要白拿四成股份真的一点都不过分。但这是他自己的自信，金城和程处嗣却并不了解他，而是指凭借三言两语就相信了他，这种信任，确实让人很舒服。 “呵呵，行。不过我自己心里有杆秤，既然我白拿了四成份额，我就要对得起你们的信任。”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程处嗣爽快一笑，然后对金城道：“郡君，三郎相中了我家在永平坊的程家楼，那我就以酒楼作抵押，占新酒楼的三成份额。你呢，拿一千贯，算作新酒楼的发展资金，同样占三成份额，如何？” “你是说永平坊的程家楼？那酒楼面积可不小，现在市价至少一千五百贯，我只出一千贯算是占便宜了，自然没意见。不过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去东西市？开酒楼，那里才是最好的地方吧？” 秦怀道摇摇头。 “三点！第一，东西市目前的房价太贵，投入太大，不划算； 第二，东西市的宵禁问题，因为宵禁，东西市只有白天营业，如果再算上进货、准备工作等时间，那我们一天正常营业的时间也就四个时辰左右，还是不划算； 第三，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大部分去东西市都是为了购物的，而为了珍惜每天极短的开市时间，大部分人都很少会把时间浪费的午饭和晚饭上，相比酒楼，他们更愿意吃路边摊，也就是说，东西市是适合发展快餐的地方！” “那醴泉坊呢？那里可是美食最多的地方，而且距离宫城也不远，是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开酒楼是绝好的选择。” “醴泉坊当然是好地方，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在那里开酒楼。但是，据我调查所知，目前醴泉坊已经聚集了七家大型酒楼，几乎占据了醴泉坊的所有角落。而且，醴泉坊里还有无数的脚店、小吃摊，在那里开酒楼，每天光应付麻烦就够咱们焦头烂额的了。 最后，我要说的是，永平坊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了一些，但是那里的商业还是一片空白，如果我们在那里站住脚，将来可以以酒楼为中心，带动其他商业。而如果在醴泉坊，就算咱们站住了脚，那也会被固定在那里，动都不能动，最终要面对的结果就是守成有余，开创无力！” 第28章 任城王李道宗 秦怀道的一番话，直接把程处嗣震傻了。 “乖乖，三郎，你这才华，都可以当军师了。分析问题滴水不露，考虑事情全面详细，就凭你这句话，我觉得咱们的酒楼闭着眼睛都能赚钱了！” 金城也是叹服。“三郎当真是大才！金城没话说了，就听你的，以后酒楼发展，你说了算。” “呵呵，小商铺发展前期，最好能意见统一，有一个领导者，这样大家也可以劲儿往一处使。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以后有什么意见，你们该批评教育也不要客气，只要是为了酒楼好，我欣然接受！” 金城和程处嗣对秦怀道再次刮目相看，之前他们以为秦怀道很霸道，很自负。现在看来，他们觉得对秦怀道了解的还是不够全面。 ....... 有了结果，三人也就不再啰嗦了，约定好，明天到程家楼签合约，顺便商量酒楼未来的发展。 心情大好的程处嗣，昂首挺胸的奔赴了另一边的“战场”。然而，或许是因为他离开太久，大家都心有埋怨，所以全都灌他一个人，没过多久，他便倒地不起了。 这场拼酒大战，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随着段瓒最后一个倒下，宣示着战役结束。 毫无悬念，获胜方还是常七，尽管是一对十二，常七也就是有些迷糊，甚至还是清醒的，连脚步都不飘，所有人倒下以后，他又吃了二十多个肉串和一盘酱驴肉，然后才慢悠悠的回去睡觉去了。 因为要回去准备钱，金城和明珠早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到秦怀道的厨房搜刮了不少好吃的。 至于其他人，秦怀道给他们都安排了房间，都喝得不省人事，秦怀道也不好把他们往家里送。 ........ 傍晚，日落西山，一行人才纷纷醒过来，不过毫无意外，都还处于懵圈状态。 秦怀道让人做了一大锅羊肉泡馍，给众人一人端了一碗。众人本来没胃口，但是闻到羊肉泡馍的香味，就再也忍不住了，端着碗蹲在地上就开吃。 一人吃了一大碗泡馍后，众人都清醒了不少。 秦怀道让人准备了五个大食盒，里面装着酱驴肉、驴杂汤和驴肉火烧，反正最近秦府每隔两三天便杀一头驴，估计短时间内秦府都不缺驴肉吃了。送出去一些也无妨。 众人见秦怀道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礼物，都是感动得不得了，对秦怀道的好感直线上升，想必从今以后，他们再想到朋友时，应该都会想起秦怀道。 ....... 任城王府，任城王、刑部尚书李道宗下值回府，进了内堂，却发现饭菜都已准备好，还有不少美酒，不由有些意外。因为他往天回府，都是由他吩咐过后，才决定每天吃什么，很少有提前给他准备饭菜的时候。 李道宗眼睛四处看了看，微微一笑。 “丫头，出来吧，这点小把戏还能骗过阿耶我？” 金城笑意盈盈的从屏风后走出来，道：“哎呀，本来也没想瞒着阿耶嘛，就是想和阿耶开个玩笑。” “你呀！无事献殷勤！说吧，又有什么事？” 李道宗在案几后坐了下去，给自己倒了杯酒。 金城急忙凑上来，给李道宗加了块酱驴肉，笑道：“阿耶，这是儿特意给你寻来的一到你从没吃过的新式菜，你尝尝味道如何？” 李道宗撇撇嘴。“你阿耶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东西没吃过？还新菜式？”说着，李道宗夹了一片驴肉放进嘴里，满不在乎的嚼了起来。 然而，片刻后。 “咦？这味道........” 金城心中暗笑，脸上却强忍着，又给李道宗夹了一个驴肉火烧。 “阿耶，你再尝尝这个！” 李道宗这回不说话了，直接拿起火烧，吃了一口。 片刻后....... “嗯......真香！” “这还有一碗汤！” 李道宗言听计从，再喝了一口驴杂汤，然后满足的回味一会儿，砸了咂嘴。 “啧啧啧，这是驴肉吧？不过这厨子手艺真不赖，我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驴肉。这是哪里的厨子做的?” 金城闻言，急忙道：“阿耶，这可不是厨子做的，而是秦家三郎做的。” “秦家三郎？就是那个十年拜王法主为师，前几日方归的秦怀道？” “正是他！” “嗯，我听说过他，听说他医术非凡，刚回家就救活了他的大哥，一鸣惊人......”李道宗说着，突然看向金城。“丫头，你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吧？想让阿耶给你提亲？” 金城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哎呀，阿耶，你胡说什么？我才见过他一面，哪里会想这些事？” “一见钟情又不是不可能.......好好好，那你说，你找阿耶有何事？” “是这样，今天下午，我和程家大郎还有秦家三郎一起商议，想合伙开一家酒楼！” “开酒楼？”李道宗眉头微皱。“详细说说！” “是！”金城急忙把今天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李道宗听完后，点点头。“看来这个秦三郎倒是真的有没本事。也行，既然你们有把握，那就试试吧！” 金城脸色一喜。“那阿耶是答应了？” 李道宗点点头，随口问：“要多少钱？” “一千贯！” 李道宗脸色瞬间一僵！ “一千贯？不是合伙开酒楼吗？用得了这么多钱嘛？” 金城急忙又把合约的内容对李道宗说了一遍。 “砰！”李道宗气的直拍桌子。“好小子，一分钱不花就白拿四成份额，他咋不去抢钱呢？亏得想得出来，不行，我不同意！” 金城蹙了蹙眉。“阿耶，以秦三郎的本事，白拿四成也是应该的。” “哎呦，我的傻女儿，这世上哪有这么做买卖的？一分钱不花就想白赚？你肯定是被骗了。” 金城眉头一紧，道：“阿耶，你是心疼钱吧？” 李道宗眼神闪烁一下，然后干笑道：“哪能呢！你想多了，阿耶只是不想便宜了那小子。” 金城撇撇嘴，道：“阿耶，你知道的，金城不缺钱，之所以询问您，是想赚些钱贴补家用。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不掏钱，那我就个人掏钱，不过如此一来，将来赚了钱就全是我自己的！” 一听不用掏钱了，李道宗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都是你的。瞧你说的，阿耶还能抢女儿的钱？”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啊？臭丫头，我是你亲阿耶，立什么字据？” “不行，你之前骗过我，必须立字据！” “好好好，阿耶签字就是！” 第29章 金城的身份 翌日，暮鼓钟声过后，秦怀道带着常七，一人骑着一匹马，慢悠悠的去往永平坊。 说起马匹，秦琼不愧是武将，这段时间，秦怀道在秦府发现最多的东西就三样，武器、酒和马。 武器多是一些刀枪剑之类的，很多还都是木头制作的，看样子是用来练武的。好兵器也有，例如秦琼的金锏和麒麟枪，秦怀德的梅花亮银枪，都是用上好材料精制的好兵器。除此之外还一些次一等的，因为秦怀道善于拳法和短兵器，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心仪的好兵器。 除此之外，秦府的酒也是真的多，足足两大窖，秦怀道正想着把它们都处理了。 最让秦怀道惊喜的就是秦府的马，秦琼本人就是爱马之人，他的坐骑黄骠马更是远近闻名。而除此之外，秦琼还收集了很多好马，光是上好的突厥马就有五六匹，而其中最让秦怀道喜欢的是一匹通体漆黑的小马驹，毛发如黑缎子一样，油光放亮，四蹄如雪，据说是名马乌骓的后裔。 这匹黑马是秦怀德半年前在集市上偶然得到的，当时他恰好救了一个马贩子的命，这匹小马驹是对方的谢礼。秦怀德对这匹马自然喜欢得紧，但是他已经有了坐骑，还是秦琼黄骠马的子嗣，所以这匹马一直无人认领，现在秦怀道来了，秦怀德便把这马当做礼物送给了秦怀道。 秦怀道也不推辞，直接笑纳了。都是自家亲兄弟，没什么好矫情的，况且秦怀道是真的喜欢这匹马，还给起名墨麒麟，艺名小黑。 小黑才一岁多，身体还没有完全成熟，好在秦怀道也才十三岁，主仆搭配起来也算是绝配。 常七对秦怀道的小黑可是羡慕的不得了，只可惜，如此宝马只有一匹，不过马厩里的突厥宝马也不错，都是良好的上等马，常七选了一匹棕红色的马，还给一个骚气的名字红云。 ........ 半个时辰后，秦怀道和常七才慢悠悠的来到了程家酒楼，此时巳时刚过，斜对面的翠微轩还没有开门迎客。 成家酒楼的掌柜似是早就接到了消息，一大早就在门口等候了。 秦怀道下了马，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迎接，不由得皱了皱眉。 掌柜的很有眼力见，一见此，急忙向里面喊了一句，旋即立刻有伙计跑了出来。 “把马牵到后院去吧，好生照顾着！”秦怀道吩咐着。 “您放心，交给我吧！” 秦怀道安抚了下小黑，把马交给了伙计，然后才上了楼。 程家酒楼有前后院，前院就是酒楼主楼，酒楼的右前方是马厩，右后方是厨房，正后方则是一片小院，是主家和下人们休息的地方，前后中间还有一片很开阔的空地，开阔地的左侧，还有一排库房，估计角落里还有很多地窖。 一进酒楼，左面通往二楼的楼梯，门口处有一个矮小的柜台，应该是用来算账的，而其余地方则是摆满了方桌，足足有三十于桌，彼此间隔还很大，可见酒楼是多么的大。 最让秦怀道满意的就是头顶上方直接贯通二楼三楼的天井，天井面积很大，一楼天井的下面，足足摆放了二十张桌子，而二楼三楼天井边上，除了楼梯扶手，就是一个个的独立雅间，整体布局还算可以，不过在秦怀道眼中还是有很多问题的。 “小公爷和郡君来了吗？”秦怀道随口问。 “都已经来了，他们正在三楼的天字号包间等您。”掌柜的躬身道。 “嗯，前方带路吧。” “小公爷请跟我来。” ........ 三楼，围绕着天井，共分成了十六个包间，每个包间都用千字文的顺序做了标记，最好的便是天字号。 秦怀道推开隔断，进去之后，四处看了看，微微蹙眉。 只见里面没有高足方桌，反而摆置了两排案几，前方正中间的地方还有一个主位，这完全是宴请宾客的摆设。 前方左右两侧，金城和程处嗣早就坐在那里聊天了，见秦怀道进来，纷纷起身。 掌柜的把秦怀道送到这里，便识趣的退下了。 常七还没吃早饭，秦怀道让他早楼下自己找吃的。 所以只有秦怀道一人进了屋。 金城很敏锐的发现了秦怀道蹙了眉头，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三郎感觉有什么不妥？” “啊？哦！倒是没什么，只是相比于案几，我更喜欢高足家具！” 金城扬了扬眉头。“你是说那些胡式家具？” “差不多吧，我比较喜欢垂足坐着，而且，喜欢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那样会更有气氛。” 程处嗣一拍巴掌。“哎！我也喜欢，昨天在你家里大家围在一起野餐时，俺就觉得气氛很好。” “嗯，要不我弄一批高祖家具，就在酒楼做个尝试，看看受不受欢迎，反正这酒楼也得整修！” 程处嗣一怔。 “这酒楼还要整修？” 秦怀道点点头。 “不错，你这酒楼虽然格局很好，但是缺乏亮点和特色，而且很多地方都旧了，咱们新店新气象，自然要从里到外整修一下，尤其是卫生方面，咱们酒楼可是吃进肚子里的买卖，这卫生必须要时刻盯紧了。” “呵呵，行，都听你的。”程处嗣无所谓的摆摆手，他才懒得听这些。 金城捂着嘴笑了笑。“看来三郎是胸有成竹了。” “那是，这要是没准备好，我敢夸海口吗？”秦怀道笑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整理了一下，分给了两人。 “处嗣兄，郡君，这是我你写的合约，你们先看看吧。” 程处嗣无所谓的接过合约，似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金城也接过合约，却是对秦怀道笑道：“三郎，以后也不是外人了，你还是叫我三娘吧！或者叫我雪雁！” “好，三娘！”秦怀道笑着答应一声，心里却嘀咕着金城的芳名。 “李雪雁？名字还挺好听！李雪雁.......等等.......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咦？不会这么巧吧？三娘的爹是谁来着？任城王？” “李道宗！” 秦怀道心里瞬间一震！ 李道宗！李雪雁！ 妈耶！终于见到名人了！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下搞大了！ 第30章 起名余味 李雪雁这个名字或许很少有人听过，但是她后来的封号却是家喻户晓的。 文成公主！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王后。为唐蕃间经济文化的交流，增进汉藏两族人民亲密、友好、合作的关系，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也是一位古今闻名的奇女子。 如此大名鼎鼎的人物，如今就跪坐在他面前不足一丈距离处，这让秦怀道还感觉有些不真实。 历史上，似乎明年吐蕃那群凑不要脸的就回来提亲，也就是在当年，李雪雁被李二封为了公主，并在贞观十五年，下嫁松赞干布。 对于这事，秦怀道是持有保留意见的。 增加汉藏量族文化交流，秦怀道是举双手赞成的，但是这种事情没必要全依靠一个女子去做，至少在秦怀道看来，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代替李雪雁帮助吐蕃发展生存。而且，历史也证明了，现在的吐蕃，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后来因为强盛的吐蕃，唐朝，甚至后来的宋朝都付出了很多刻骨铭心的代价。 如果让秦怀道选择，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文成公主入藏的。 更何况，现在李雪雁成了他的朋友，他更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很明显，历史上的文成公主之所以那么厉害，完全是被逼出来，想也知道，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的远嫁他方，和一群异族人生活在一起，如此环境，要么默默无闻，被任意支配，要么自己强大起来，靠自己的智慧来争取生存的空间，以李雪雁的倔强，他肯定会奋起反抗。 所以，与其说文成公主的成名史，多半就是她的反抗史。 当然，也不排除历史上的文成和乡下干部相亲相爱，一起都是文成主动自愿的，但秦怀道总觉得，这种情况微乎其微。 ....... 秦怀道的合约并不复杂，程处嗣看了一会便不看了，估计是看不进去，这厮也只是扫了一眼。 倒是李雪雁，看得津津有味。 这片合约，秦怀道模仿了后世的合同模式，条例拟写的很详细，几乎照顾到了方方面面，作为网络作家，这种合约秦怀道签过无数次，对这些自然驾轻就熟。 “三郎，这合约是你写的？” 秦怀道点点头。 再次面对李雪雁，秦怀道总有种说不出的情感，有敬佩也有心疼，更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望。不过这些，都被他很好的掩饰在了心里。 “三郎真的是大才，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过如此详细的合约，简直就是滴水不露。” “呵呵，三娘，这两天，你都不知道夸过我多少次大才了，再夸下去我可就骄傲了。” 李雪雁眼眸轻动，含笑道：“三郎本就有大才，何须谦让？” “哎呀，你们俩好烦，我说，是不是可以签字了？”程处嗣在一边不耐烦道。 “你看完合约了？不怕我坑你？”秦怀道没好气的反问道。 “切，我还真不怕。我还巴不得你坑我呢！” 秦怀道一怔，突然想起了凑不要脸的程咬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就说程处嗣怎么如此随意，感情是有程咬金做倚仗啊。 不过秦怀道还真就有些怵程咬金，要是给这次惹急了，那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偏偏程秦关系还很好，程咬金是他的长辈，出了事，秦母八成会就事论事，不会偏向他。而如果是秦琼出力，没准挨揍的就是他了。 “三娘，你有问题吗？” “没有！”李雪雁拿起放在一边的毛笔，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程处嗣见此，也跟着签了字。然后彼此交换，三份合约都签了字，秦怀道的名字早就签好了，他也省着费事。 “好了，合约签好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开业大吉！” 三人站起身，互相击了一掌，算是完成了仪式，之后三人再次落座。 “对了，现在咱们这是新酒楼了，是不是该新取个名字了？”程处嗣问道。 秦怀道早就等着话了，他早就对程家酒楼这名字不满了，太随便了，不过这毕竟是程家的招牌，程处嗣不先提出来，他也不好先张嘴，现在由程处嗣想说出来，正合它意。 “不错，应该如此！”李雪雁也急忙点头，然后看向秦怀道：“三郎有什么意见？” 秦怀道先是看了看程处嗣，结果程处嗣摆摆手。“别看我，你觉得我会起名字？” 秦怀道急忙转头，看向李雪雁。“三娘觉得呢？” 李雪雁笑笑。“我也没做过生意，还是由你来吧。” “好吧，我想想！e，余香满口，回味悠长，就叫余味轩如何？” “好名字！”李雪雁出口赞道：“余香满口，回味悠长，就凭这八个字，就值一顿饭钱！” 程处嗣挠挠头。“鱼香肉香什么的我倒不着急吃，不过你起这名字，和翠微轩太像了，这明显是挑衅啊。” 秦怀道摇摇头。“处嗣兄，你觉得余味轩开张后，和翠微轩还能和平相处吗？” “肯定不能！” “那不就得了，既然不能，那我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程处嗣一拍桌子。“也是，我早就受够了侯建那鸟人的气，这次咱们不光挤走翠微轩，还要霸占他的店名，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嚣张。哼！” 秦怀道笑着摇头不语。对于侯家，他还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他们也没几年好活了。 “三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程处嗣问道。 “简单，整修酒楼，顺便提前造势。” “造势？怎么造势？” “这个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秦怀道没有多解释，而是想起了整修的问题。 “处嗣兄，你可知道哪里能找到靠谱的匠人？” “你想干什么？整修酒楼交给下面人就行，你负责指挥就行。” 秦怀道摇摇头道：“不是，我以后可能要经常用到匠人，所以想自己培养一支团队！” “这样啊！”程处嗣挠挠头。“这方面我还真不了解！” 李雪雁笑笑。“这事交给我吧，三郎想要多少人？” “人多少无所谓，但最主要要全面，木匠、泥瓦匠、画匠、石匠、染匠、油漆匠等等我全都要，最好有一个全才还在各行业都有人脉的人。” 李雪雁惊讶的看了看秦怀道：“你这要求可不少，给我三天时间！” “没问题，正好这三天，我也合计一下酒楼该如何整修！” “行，那倒时我去找你！” 第31章 驴皮阿胶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这三天，秦怀道一直在后院的一个密闭房间里忙乎，这间屋子，除了秦怀道以外，就只有小六、柳娘和依依能进出，除此之外，没人知道秦怀道在干什么，就连小六三人也只是听命帮忙，也不知道秦怀道要做什么。 这间房里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灶台还有一口大锅，锅内像是在煮着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冒着热气。 里面的东西，其实就是秦怀道忙了好几天要做的东西——驴皮阿胶。 这东西可了不得，尤其是对于贫血之人，有着不可思议的效果。秦琼的病根其实就缺血，而这个年代又不能输血，那就只能大量补血。而补血最好的药物就是驴皮阿胶。 其实这东西制作起来也不复杂，前世秦怀道写小说时查过相关的制作方法，因为简单，所以一直也没忘。 首先要选用上好的驴皮，这个是必然的。然后将驴皮去掉肥肉和杂质后，浸入清水内五天左右，使驴皮的皮质软化。 这期间要换水，最好是流动的水，避免驴皮发臭。 之后取出驴皮，刮去驴毛，切成小块，并用清水洗净。再放入沸水中煮约一刻钟，至皮卷起时，取出。 然后在放入另一有盖锅中加水至浸没驴皮，待液汁稠厚时取出，加水再煮，如此反复5～6次，直至大部分胶质都已溶出为止。这个过程大约要三天三夜，也就是现在秦怀道正在做的过程，现在已经接近了尾声，锅内的胶质已经差不多全部溶出来了。 最后一把火烧尽之后，秦怀道便让柳娘将所得液汁用细筛过滤，之后慢慢搅拌，之后便要静置数小时，待杂质沉淀后，收取上层溶液加热浓缩。 这个过程不需要人，秦怀道也出来透透气。 然而，有时候越累事情就越多。 秦怀道刚坐下没一会，就有人通禀李雪雁来了。 秦怀道急忙迎了出去。 “三娘，你还真是准时，说三天就三天！” “肯定的啊，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食言。”李雪雁见秦怀道神色有些疲惫，衣衫上还有些污渍，挑了挑眉，问道：“你不会当厨子上瘾了吧？这是做什么了累成这样？” “说来话长，先进堂说话吧。” 秦怀道将李雪雁迎进正堂，吩咐人上茶后，才舒了口气道：“我阿耶的病你也知道，幸好我在我师父的医书上看过一些偏方，所以想试一试，这段时间一直在给我阿耶熬制治病的药！” 李雪雁一听，神色一正。“三郎孝心可嘉，看来你这个朋友我是真的交对了！” 秦怀道摆摆手。“都是分内之事罢了！” “可是就是这分内之事，却有许多人都不愿意去做。” 秦怀道笑笑，却没有接话。 忠孝的问题，中国人争论了两千年，也纠正了两千年，结果呢？还是有很多不忠不孝之人存在，这不是几句话、几代人甚至时间能改变的问题，这世界，有白就有黑，水至清则无鱼，没必要太较真，守好本心就行了。 “三娘来此，可是工匠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李雪雁点点头。 “人都在余味轩，你什么时候去看看？” “我现在就去吧。”说着，秦怀道顿了顿。“还请三娘稍待，我去洗漱一番。” 李雪雁笑着点点头。“去吧，不过得让人给我弄些你这里独有的小吃，呕，对了，还有清茶！” “没问题。” 秦怀道让人给李雪雁拿一盘他闲来无事做出来的糖衣花生，然后来到后院，因为之前秦怀道就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所以他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身新的衣服，稍事打扮一番后，才再次出来。 李雪雁一见秦怀道，居然嘟嘴不满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没吃够呢，你这花生真好吃！” 秦怀道心中好笑。“行了，以后想要就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一会我就让人装一盒送到你府上去！” “嘻嘻，这还差不多，那就多谢三郎喽！” “走吧！” “嗯！”李雪雁站起来，跟着秦怀道往出走，然而，这一靠近秦怀道，李雪雁顿时发现了不对。 “咦？什么味道？你身上怎么这么香？”李雪雁皱着眉头，居然凑近了秦怀道的身体闻了起来。“这种味道，不像是香料啊？倒像是体香。不对，你头发也有一股香味！之前没发现你有体香啊！” 李雪雁说着，居然停下来不走了，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怀道。 秦怀道在李雪雁嘀咕的时候就暗道糟糕，因为着急，所以他用了香皂和洗发水，结果他忘记了这两样东西的味道会很大，他自己已经闻习惯了，但是李雪雁却是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 秦怀道不想暴露太多，只能装傻。 “三娘，怎么不走了？” 李雪雁嗔怪一声，然后眼神一转，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道：“三郎，我们是朋友不？” 秦怀道瞬间感觉头皮发麻，糟了糕，他最怕软的，尤其是女人，这谁能扛得住啊？ 暗自咽了口吐沫，秦怀道干干道：“自然是！” “那既然是朋友，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是不是该和朋友分享一下？我也不白要，你告诉我在哪买的，我自己去买！” 秦怀道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明白，估计是瞒不住了。女人对这种东西肯定很执着，轻易不会放弃。 “好吧，三娘，我也不瞒你了。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专门用来洗脸洗头，目前除了去垢效果好，洗后身体会留有清香两种作用以外，其他效果还在尝试之中！” 李雪雁一听，眼睛都直了，然后两个眼珠子，瞬间化成了两团火，一把抱住秦怀道的胳膊。 “秦哥哥，奴家也想试试！” 秦怀道心中一颤。 这特么，真快挺不住了。虽然李雪雁一身男装，但是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可是丝毫没有掩饰，尤其是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媚态，更是让秦怀道心里一颤一颤的。 “咳咳，行了，三娘，到时我让人给你送点，行了吧？”秦怀道肉痛的说道：“不过你可要注意，这东西做起来有些麻烦，我现在也只有一点点，你可得省着用，估计只能用一两次！” “好！多谢秦哥哥！” 李雪雁兴奋地道了声谢，然后不动声色的放开了秦怀道的胳膊。 麻蛋，这就是个小妖精，看来以前低估这丫头了。 “秦哥哥？我才十三岁，咱俩谁大？” 李雪雁听罢，顿时一愣。 “我也十三岁？” “纳尼？”秦怀道眼睛瞪得溜圆。“我七月末生日！” 李雪雁一听，顿时神色一垮，然后看着秦怀道，幽幽道：“我是八月初的！” “哈哈哈，这么有缘分？还好，看来你这声秦哥哥没叫错！” 李雪雁暗自懊恼，当初自己为什么不早几天蹦跶出来？这样就可以让他叫姐姐了！ 该死！ 后悔啦！ 第32章 康师傅 秦怀道和李雪雁骑马来到了永平坊，让秦怀道意外的是，李雪雁的骑术居然比他还好，一看就是久不归家的主。 这次秦怀道除了带常七，还带了梁木匠，毕竟是新团队，还是要由自己人管理才放心。 程家酒楼还是老样子，不过在三天前，这里就已经停业了，对外宣称停业整顿。 秦怀道跟着李雪雁来到了后院，便发现后院空地上占了有三十余人，看打扮应该都是工匠。 李雪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秦怀道，说道：“这是他们的信息，都是家世清白的平民，是我从我家名下的一个工坊里找出来的人，身份绝对没问题。” 秦怀道听了一惊。“你从家里一次性弄出来这么多工匠，那你家那个工坊还能运转吗？” “没问题，那个工坊的人本来就过多了，很多都是托关系进来混饭吃的，我就算再找出这么多人也不愁没人干活，只不过家世背景完全干净、人又踏实肯干的人少。” 秦怀道心中有些感动，他想也能想到，这些工匠对于任何工坊来说都是宝贝，现在李雪雁却毫不犹豫的给了他，这份人情有些大了。 “多谢了！” 李雪雁白了秦怀道一眼。“你给我道谢，还不如多给我一些洗发水和香皂！” “咳咳，对了，这里有人脉很光的工匠吗？”秦怀道急忙岔开话题。 李雪雁幽怨的看了秦怀道一眼，然后对前面喊了一声。“康毅！” 抗议？这名字....... 秦怀道暗自吐了个槽。 出来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精壮汉子，消瘦脸，浓眉大眼，嘴巴微微凸起，鼻梁高挺，面容和善，眼睛很有神，相貌也不错，看上去很有大叔范。 “郡君，小公爷！” 李雪雁对秦怀道介绍道：“此人原是我府上的一个管家，专门负责管理这些工匠建造之事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太正直被人陷害，离开了王府，被我调到了工坊，一直不太如意，这次他跟了你，也算是有个好归宿吧。” “因为太正直被陷害？” 秦怀道诧异的看向李雪雁，乖乖，这是什么家庭？知道被陷害还不给平反，这里面的多乱啊，不愧是王府啊，蝇营狗苟之事都快赶上小江湖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王府太大，我又不管事，有些事情想帮忙也使不上劲的！” 秦怀道理解的点点头。 李雪雁转头对康毅道：“老康，以后你就跟着秦小公爷吧，三郎很有本事，待人也很厚道，是个好主家，你在我王府受了委屈，我也真心希望你以后有个好发展。” 康毅急忙给李雪雁身鞠一躬。 “郡君折煞小人了，要不是郡君，小人早就流落街头了，郡君对小人的大恩小人一辈子也不敢忘，不管郡君有何吩咐，小人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迟。” 李雪雁闻言，却皱了皱眉。“老康，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说了，从今以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更不能听命于我........” 秦怀道听出了李雪雁的意思，不由失笑。“行了，懂得感恩是好事，我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该让他知道的，我肯定不会藏着掖着，一些机密之事，就算我府上的人我也要考察一番，你放心，只要他有本事，我不会亏待他的。” 李雪雁一听，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康毅一眼，然后退了一步，没再说话。 秦怀道笑笑，上前道：“康......咦？我以后叫你康师傅吧！” 康毅再次躬了躬身。“不敢，小公爷有事吩咐就行。” “就这么定了！”秦怀道大手一挥。“康师傅，还有你们各位，从今以后，你们就是都是我秦府建筑队的人了，从今以后，康师傅为你们的队长，梁师傅为你们的副队长。 不过，你们现在还不是我秦府建筑队的正式成员，要想成为秦府的正式成员，必须要和我们签订长期的劳务合约，而在此之前，你们还有长达三个月的试用期。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是试用期，你们也会有不菲的工钱。试用期期间，除了康师傅和梁师傅，你们每人三百钱的月钱，并且供吃供住，康师傅和梁师傅，你们每月五百钱。 试用期期间，你们有权利可以随时离开，我也有权利随时开除你们。而试用期结束以后，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来决定你们的去留和未来的待遇问题，你们不要羡慕康师傅和梁师傅，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表现的好，将来未必没有机会取代他们。 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公平竞争的基础上，你们要记住，在建筑队了，你们最重要的表现就是好手艺和踏实肯干，有这两点，我保证你们将来不愁吃穿。不过如果有人偷奸耍滑被我发现，退不起，直接开除，绝不留情！ 好了，不要觉得我太苛刻，相信我，三个月后，我保证你们没人会舍得离开！” 说完，秦怀道不再管他们，而是拉着康师傅和梁师傅嘱咐一番。 “你们先安排他们在这休息一下午，晚饭酒楼会安排，住宿我晚上之前也会给你们安排，明天我会再来给你们安排任务！” 俩人点点头，回到了后院。然而，他们一会去就被激动的工匠们给包围了，供吃供住。还每个月给三百钱，这种好事他们一辈子也没享受过。 三百钱的月钱，以前好的时候他们也能得到过，但是那可不供吃供住，他们都是劳力汉，每个月的饭钱可不是小数目，现在这笔钱省了，那就相当于每个月都能攒下三百钱给家里，这种事情他们做梦都不敢想，所以，康毅和梁师傅一回来，大家就拉住他们问东问西，主要是梁师傅，毕竟康毅也和他们一样，对秦怀道一点也不了解。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想法，打死也要留在建筑队，说什么也不能离开。 ....... 前院，李雪雁从出来就一直盯着秦怀道，看的秦怀道直发毛。 “我说，你盯着我在看什么？” 李雪雁笑意盈盈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大方！” 第33章 我就一俗人 “大方吗？” 秦怀道心中不以为然，只有他知道，在后世，工人的工资待遇有多么高，和现在简直没法比。不过秦怀道认为，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没有当过工人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他们付出了什么，可以说，他们每一分钱都是用血汗挣来的。 要不是担心影响不好，秦怀道给的会比现在还多。 不懂得尊重工匠的时代是悲哀的，这样的时代，会被严重拖延进化的脚步，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短短一百年的时间，世界就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超过了之前几千年进化的速度。 究其原因，就是社会思想和形态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只是这些，秦怀道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可没有改变世界的想法，除非他活够了。 “还好吧。这些工匠都是给我干活的，我照顾他们，他们就会全心全意为我效力，最后受益的还是我，要想有回报，就得先付出，没什么好奇怪的。” “要想有回报，就得先付出？......为什么你总能说出一些怪话，这些话听起来像是谬论，但是仔细一体会，却发现似乎很有道理！” “哈哈哈，不得不说，还是你有眼光。哎，我建议你，以后随身携带纸笔，然后时不时的把我的惊人言论记录下来，然后回去慢慢研究，慢慢细品，我保证，你肯定会有收获！” 李雪雁赏了秦怀道一个媚意十足的白眼，道：“少臭美，夸你几句你还当真了！” 不过说完，李雪雁的眼神闪动几下，似乎有些意动。 ....... 俩人说笑着回到酒楼大堂，然后让掌柜的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 因为生意清冷，所以程家酒楼地盘虽大，人却不多，一共就有两个厨子、四个杂役，四个伙计，外加一个账房和一个掌柜。 两个厨子都是程家老人，而且年纪都不小了，秦怀道和程处嗣商议过，决定让他们俩回程府去，至于干什么秦怀道就管不着了。 除了两个厨子，还有账房和掌柜，秦怀道都打发了。 这么大一个酒楼，却把生意做成这样，这种掌柜，没什么前途。 这次秦怀道过来，也是为了办理交接的。 除了这四人，剩下的八人，秦怀道只留下三个，其余五个要么是好吃懒做之人，要么是偷奸耍滑之辈，秦怀道是一个不留。 一刻钟后，诺大的酒楼就只剩下了两个伙计和一个杂役。 李雪雁神色有些犹豫。“三郎，你一次性赶走这么多人，酒楼会不会伤筋动骨啊？” 秦怀道翻着白眼。“这酒楼都快散架了，哪还有什么筋骨可伤？都到这时候了，明显着是不破不立，我要是还心慈手软，那还不如保持原样，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李雪雁一听，点点头，也知道秦怀道这么做是对的，他只是有些多愁善感，一下子砸了这么多人的饭碗，估计这些人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秦怀道却没什么心理负担，在任何时代，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人都不会有生存空间，这样的人，就算是被饿死那也是活该。 “不过，现在酒楼被我清理一空，接下来招人倒是有些麻烦了。” 李雪雁一愣。“招人？满大街不都是人吗？这有什么难的？” 这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 “伙计杂役我到不愁，账房我也有办法，倒是掌柜的有些麻烦。另外.......我想招一些女子！” “女子？”李雪雅怪异的看了秦怀道一眼，眼神不善道：“你不会想做那种勾当吧？那你何不把酒楼开到平康坊去？” “平康坊？”秦怀道一愣，然后明白了，不由被气笑了。“什么跟什么？我是说招女子来做伙计，你想哪去了？哎，你这思想，有些不干净啊！” 李雪雁一听，顿时气得银牙紧咬，一双凤眼里充满了杀气。 “你说谁思想不干净？” 秦怀道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顿时怂了。“咳咳，没有，没说你！” “哼！”李雪雁抿着嘴唇，狠狠地瞪了秦怀道一眼，冷哼一声，然后道：“为什么非得找女子做伙计？” “呵呵，我问你，如果你去我家做客，我让下人给你送点心茶水，那你希望这个下人是侍女还是小厮？” “当然是侍女！”李雪雁脱口道，而后自己愣住了。 “想到了吧？这人啊，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洁癖的，都喜欢干净。而对于这方面，女人天生就有优势，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只要不是相貌不是差距太大，那多数人都喜欢接触女人，因为女人会让人感觉更干净。而这种感觉，对于酒楼来说，尤为重要。 你想想，你来到一家酒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位穿着得体，举止大方的侍女过来招待你，你的心情是不是都会变得更好？” “还真是！”李雪雁目光闪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就是做生意的窍门，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说道，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总而言之，女人来做伙计，绝对会是一个极妙的主意！” 李雪雁看着秦怀道，上下打量，像是要把秦怀道从里到外看得通透。 其他人却已经被秦怀道一点生意经给说傻了？ 原来，生意还有这么多说法？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尤其是被留下三人中的一个伙计，听的尤其入神，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怀道一直在观察这三人，当发现有人被他说愣住之后，不由得有些惊喜。 看来，这些人也不全是废柴啊。 李雪雁复杂的看了秦怀道一眼，幽幽道：“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是什么人。说你是奸商吧，但你对自己人是真的大方。说你是好人吧，你的一言一行却时刻体现着奸商的嘴脸，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怀道看了李雪雁一眼，淡淡道：“我啊！就是一俗人！” “俗人？” “好了，不说废话了。女伙计的问题，你有办法吗？” “你要多少？” “人数不重要，重要的是质量。我要的人，不能太高，不能太矮，不能太胖，也不能太瘦，不能太漂亮，也不能太丑。最重要的是，身体要健康，牙齿要白皙，没有不良嗜好，身世要清白。如果是这样的女子，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李雪雁狂翻白眼，甚至想把秦怀道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人有，都在宫里，你自己去抢吧！” “噗！别闹！” 第34章 向程大胖子开炮 “女伙计的事就拜托你了！” 出了酒楼，秦怀道对李雪雁道。 “我答应你了吗？” “咳咳，我这不是在求你嘛！” 李雪雁被气笑了。“秦大公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哎呀，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嘛！你也知道我，这些我是搞不定的！” 李雪雁唯一犹豫，只能点头同意。“我要补偿！” “行，你说吧，什么补偿？” 李雪雁想了想，道：“美食！我要你给我做一种我从没吃过的美食，必须要我满意才行！” “呵，没想到咱俩还挺志同道合啊！都是吃货！” “那你算是答应了？” “没问题，别说一道，十道都行，等你再来的时候，记着空着肚子，提前打招呼，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李雪雁这才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 “那侍女的事你上点心，越快越好！” “知道啦！啰嗦！” 秦怀道笑笑，看着李雪雁，突然问：“三娘，你为什么不穿女装？” “女装不便行动啊！”李雪雁眼睛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怀道，问：“干嘛？想看我穿女装？” “想啊！肯定想啊！这么大一美女总在我眼前晃悠，我总不能连你真实长相都不知道吧？” “既然如此，那.......”李雪雁说着，顿了顿，然后猛然冲秦怀道做了个鬼脸，咯咯笑道：“那你就继续想吧，什么时候你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我心情一好，没准会满足你。走啦，记着我的美食！” 说完，翻身上马离开！ 看着李雪雁的背影，秦怀道心情越发的复杂。 这女人，虽然有时候精灵古怪，嘴巴刁钻一些，但心地是真的好，而且性格也很开朗和善，就凭康师傅一事，就能看出她的人品。况且和程处嗣对比，李雪雁真的好太多了，至少人家天天来帮忙，而程处嗣那厮，自从签了合约以后就没影了。 想到这货，秦怀道就气不打一处来，下次再见这厮，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 然而，有些人就是这么不经念叨，秦怀道一回府，就发现程处嗣正大马金刀的在正堂里吃着酱肉，喝着小酒，滋润得不得了。 秦怀道这个气，表面却越来越平淡，单手背后，冷笑着进了正堂。 程处嗣一看到秦怀道，急忙迎了上来。 “呦，三郎，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 秦怀道冷笑一声，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跟你说！常七，你去西侧院，让小六取一千贯，送到程府去！” 常七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程处嗣一听这话茬，吓了一跳，急忙拦着常七。 “且慢且慢！”然后转头，挤出一丝僵笑看着秦怀道，问道：“三郎，这是干啥？平白无故给我一千贯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把程家酒楼彻底买下来，一千贯是定金，如果不够，你说个数，我再给你送！” 程处嗣当时就慌了。 “哎呦，三郎，有话好好说，咱们不是签了合约吗？” “呵！你也知道咱们签合约了？你还有一点合伙人的概念吗？这几天，我和三娘跑前跑后的，你呢？你哪管露个面，我都不挑你理！大郎，你应该清楚，我们是合伙做买卖，而不是你们程府雇故我们做佣人。 正好，趁现在什么钱都没花，咱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你想卖酒楼，我给你钱。你不想卖，那咱们合约直接作废！” 程处嗣这回是真的明白过来了，知道秦怀道没跟他开玩笑，如果他不能处理好这事，秦怀道真的可能说到做到。 对于酒楼，程处嗣倒是还不是那么看重，毕竟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秦怀道一家之言，没实现之前，永远都是空话，就算合约终止，对于程家而言，也不损失什么。 但这事不能这么办，如果合约真的作废了，程秦两家的关系可能会闹僵不说，他程处嗣的名声也会有损失，这事毕竟是他做的不地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程处嗣，之前他和别人做买卖，都是花钱定了大方向，然后便撒手不管，事情全推给下面人做，他只管收钱，哪想到这次会有这么多麻烦？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程处嗣心里苦涩，表面却得陪着笑脸。 “哎呦，言重了言重了！不至于，三郎，咱堂里说去了！” 秦怀道看了程处嗣一眼，顺势进了正堂。 他其实没想到赶程处嗣出局，只是要他一个态度，程家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要不然秦怀道早就自己单干了，缺钱只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进了正堂，俩人分宾主坐下。 程处嗣对秦怀道，抱拳郑重道：“三郎，之前的事是我错了，我也不找借口，哥哥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今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能办的，哥哥绝不推辞！” 秦怀道闻言脸色也跟着缓和下来。 “行吧，处嗣兄，这次就算了吧。也是小弟心急了，我也理解，想必处嗣兄也是第一次亲自出面做生意吧？小弟来自山野，性子有些冲动，刚才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秦怀道这么一说，程处嗣心里那点疙瘩顿时烟消云散了。 “哈哈哈，都是自家兄弟，咱们就不用客气了。嗨！其实你说对了，我还真是第一次亲自出面做生意，没想到会这么麻烦。这样，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也不提了，以后，但凡酒楼有什么事，我，还有我家里的五个兄弟，只要三郎说一声，我们哥六个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好，既然如此，以后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不客气就对了。就像我，我拿秦府也当自己家不是？那个谁？再给我来盘酱驴肉！” 秦怀道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行了，少不了你一口吃的，走时给你打包，先说正事！” 程处嗣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边吃边道：“嗯，你说，我照做就是！” “那我就说了，我需要二十左右个伙计，年纪要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不能太高、不能太矮、不能.........”秦怀道把之前的要求又说了一遍，然后接着道：“除此之外，我还要几个厨子，手艺什么样倒是其次，忠心一定要有保证！” 第35章 天赐宝箱日 打发了程处嗣，秦怀道急急忙忙又带着六子重回永平坊。 “六子，我给你个任务，我呢，给你九百贯，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买地！” “买地？”小六心里直哆嗦。九百贯买地？这还过不过日子了？ “没错，就在永平坊买，先在程家酒楼附近卖，能买多少买多少，以这为中心，一点点向四周扩散，不要怕花钱，如果九百贯都花没了，以后我会再给你加钱，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永平坊的地，能买多少买多少！” 小六脸上有些犹豫，但是片刻后，他还是坚决的点点头。 他虽然不懂什么生意经，但是他知道一点，对于秦怀道的命令，他只需要彻底的执行，不需要去质疑。 见小六没有再劝，反而果断的答应，秦怀道心里给小六点了个赞。 他最喜欢这样的属下，对于他的命令，会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否则，如果小六总是质疑他，总是阳奉阴违，那秦怀道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这样的人，即使再聪明、再能干也不能用。 秦怀道不是独裁霸道的人，遇到他不懂的，他肯定会去问。但是询问和发布命令，这是两码事。 之所以买地，也是秦怀道想快速赚钱。而赚钱最快的办法之一，就是搞房地产。据秦怀道所知，目前历史上第一个炒房地产的商人还没有出现，秦怀道不介意第一个吃螃蟹。 其实炒房这种事，有时真的很简单，就是不停的炒概念，一个荒地，只要他有了概念，让人们相信他有了价值，那这里就会变成黄金宝地。 秦怀道也没打算行骗，他相信，只要酒楼起来，他在略施手段，肯定会让永平坊热闹起来，到时候，这里的土地将会变得炙手可热，现在永平坊除了少数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是平民房，地价便宜的令人发指，正是出手的好时候。 其实说起来，程家酒楼的地价真值不了多少钱，撑死了也就两百贯左右，这还是酒楼有加成，剩下的钱，都是酒楼本身的价值，程家酒楼本身的装修就很华丽，无论是整体框架还是里面的摆设家具，全都是昂贵的好料子，有些东西甚至还是古董。 所以，秦怀道估计，小六手中的九百贯，能买会至少十个酒楼这么大的地，如果好好讲讲价，能买到更多。 吩咐小六多向何管家取取经，事情办的干净利索点，别引起什么恐慌乱子。另外尽快在附近先买些地，好安顿这些工匠和之后的侍女伙计。 之后，他回到酒楼，让康乾领着众人先在酒楼住几宿，等新地买下来再让他们搬家。 然后秦怀道独自一人会了秦府，先派两个厨子去酒楼，照顾里面工匠的饮食，而且在新厨子没出师之前，他们要一直负责这些人的伙食。因为人多，秦怀道特意教会了厨子疙瘩汤的做法，这东西，不但味道好，还方便易做扛饿，最适合大锅饭。 全部事情都吩咐完，秦怀道也差不多累瘫了，回屋里享受柳娘一刻钟的按摩后，歇了一会后，又到后院把制作阿胶的最后几步做完，之后切成小块，晾晒几天，阿胶基本就算制作成功了。 不过阿胶这东西，应该不只是秦琼有需要，估计长安城里，贫血的老将军肯定不少，到时候不愁销路，所以秦怀道也打算找个靠谱的人，以后专门制作阿胶，不过这人选，秦怀道还要考察考察。 ....... 翌日，秦怀道来到酒楼，把他连夜画好的部分设计图告诉康乾和梁师傅，又现场教了他们如何去弄。秦怀道只需要告诉他们需要弄成什么样的，至于怎么弄，那不需要他去考虑。 再有就是材料的问题，这个秦怀道一开始还有些伤脑筋，好在康师傅对这方面很熟悉，说是有门路。本着用人不疑的原则，秦怀道痛快的把事情交给了康乾。至于资金的问题，那就更简单了，李雪雁那里还欠着一千贯，缺钱了随时管她要就行。 另外，秦怀道特意安排秦府一个会些简单计数人来这里做了账房。酒楼的账目那是合资的，但这些工人确实属于秦怀道私人的，有些账目要分开算，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能混淆。 在永平坊足足呆了一上午，下武秦怀道又回到了秦府，把自己扔进了厨房，为酒楼研究菜式。 期间还去问候了秦怀德，秦怀德腿伤已经彻底结疤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病需要静养，毕竟伤口太长，很容易崩裂。秦怀德自己倒是很乐观，他本就是喜静的人，就算没病，他也喜欢闷在家里看书，这段时间没人打扰，他反而更自在了。再加上秦怀道每天换着花样的给他做吃的，短短七八天的功夫，秦怀道就已经有些发胖了。 忙忙碌碌又过了一下午，晚上还要练字，顺便记录一些他偶发灵感想出来的东西，毕竟很多东西一旦忘了就再也想不起来了，趁着记忆还很新鲜，秦怀道一有时间就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记录下来，而且为了保险，他用的还是简体字加汉语拼音加英文单词混合记录法，除了秦怀道外，谁都看不懂。 ...... 又过了一天，时间来到了三月十五。 这一天，一大早，吃过早饭以后，秦怀道就屏退了所有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还让柳娘和常七戒严，方圆五十米范围内，绝对不允许有活物出现。 屋子里，秦怀道特意沐浴更衣之后，盘腿坐在榻上，等待时间的流逝。 今天，是天赐宝箱的日子！ 经过两次开宝箱，秦怀道已经有经验了，每逢十五，上午巳时，就是令人激动人心的天赐宝箱时间。 对于宝箱，秦怀道还是很期待的。 尽管目前宝箱里的东西都是一次性的，量也不多。但是有时候，里面最珍贵的不是实物，而是里面的说明书，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有了它们，秦怀道就有可能源源不断的复制物品，例如香皂、洗发水，他已经计划制作了。 当然，也有些东西只能看着眼馋，例如消炎药，这东西，秦怀道也只能干看着流口水了，除非将来发明了显微镜，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弄出细菌学，才有可能向消炎药靠近。 现在，也就只能想想了。 第36章 刀与扇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等了多久，突然，秦怀道感觉手指上的指环像是缩紧了一下。 秦怀道猛然睁眼，就是这种感觉。 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尝试着将意识沉入到指环空间。 下一刻，秦怀道就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再次有意识，便发现一片漆黑空间，在空间正中央，安静的放着一个半米高的木箱子。 秦怀道愣了片刻，然后在心底召唤宝箱出来。 下一刻，他感觉眼前一晃，再睁眼，已经回到了现实房间里，房间的正前方，赫然多出了一个箱子。 他没有急着打开宝箱，而是再次尝试着进入指环空间。然而结果很残酷，他又失败了。 很显然，这个指环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神物，就像聚宝盆一样，有着不可思议的功能，每隔一段时间，就能产出一个宝箱。 秦怀道猜测，这个神物是永恒存在的，也就是说，只要时间存在，他就会不停地产出宝箱，然后如果超过一个月无人认领，那之前的宝箱就会消失，再产出下一个。 而能得到指环里面的宝物的前提是，此人可以被指环认可。 秦怀道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很准确，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说不准这个指环还可以当做传家宝一直存在下去。 当然，这个指环也可能会随时离开或者失去作用。 愣了半晌，秦怀道耸了耸肩。多想无益，反正每得到一个宝箱都是多赚的。以后再说以后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人要懂得知足。 给自己做了番思想工作，秦怀道便迫不及待的起身来到箱子边，措了措手，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宝箱。 箱子就是普通的木箱，打开之后，秦怀道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因为里面居然放着两样打死他都想不到的东西！ 刀和折扇！ 看外形，刀应该是唐刀。 可是这有什么用？ 这可是唐朝，唐刀遍地都是。至于折扇，这东西秦怀道要是想要，随便都能做出一大堆！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感情这宝箱也不一定都能开出宝物啊。 那以后会不会有谢谢惠顾？ 一想到这四个字，秦怀道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呸！这个想法坚决不能有！万一乌鸦嘴灵验了怎么办？ 叹了口气，秦怀道伸手拿出了唐刀，毕竟是指环出品的，或许还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唐刀本身自带刀鞘，通体漆黑，没有多余的花纹，刀柄造型很朴素，就是普通的金属刀柄。刀鞘也平平无奇，只是看上去做工应该很精细，摸着手感很好。 不过秦怀道刚一上手，他脸色就微微动容。 这手感，绝不是普通的铁制品！ 秦怀道想到一种可能，惹着激动，猛地抽出刀身。 “噌！” 一个短促的金属摩擦音响起。 然后，亮银的刀身便出现在秦怀道眼前。 刀身也很朴素，没有多余得图案，表面光滑如镜，却丝毫不反光，显得沉稳内敛，整体呈银白色，刀刃处，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秦怀道用手指弹了下刀身，回馈的声音异常的清脆！ “好刀！” 这绝对是一把用稀有材料精心打造出来的绝品好刀，就算是在后世，这种品质的刀都不多见。 秦怀道急忙伸手拿出说明书，一看之下，不由咂舌。 他猜得不错，这把刀的确是后世工艺作品，无论是刀身还是刀柄刀鞘，用的都是上好的合金钢，硬度、柔韧度的性能都极其优秀，就算是后世，这种刀都是有价无市，而放在唐朝，估计这就堪称兵器界的屠龙刀了。 最主要的是，这把刀外形朴素，只要秦怀道不到处宣扬，就没人会察觉到这把刀的异常，除非拿在手里仔细观看。 不过秦怀道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 把玩了一会唐刀，越看越喜欢。心里对指环的吐槽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果然，指环出品，皆是精品。 之后，秦怀道又查看了下折扇，同样，外形普通的一把无字扇，也就是紫檀木的扇骨和白纸扇面两种材料看上去有些稀少，但也不至于引人注目，不仔细看，就是一把材料好一些、做工精细的折扇罢了。 然而，秦怀道觉得应该还有玄机。 同样，拿出了折扇的说明书，看了之后，不由惊呼，果然，指环出品就没有垃圾货。 这把折扇的玄机就在扇骨上，裸露在外面的大骨是紫檀木，但是藏在扇面里的小骨却是用合金打造的。相当于细长的钢针，而且大小骨完全融合在一起，坚固异常。 如果遇到突发状况，直接将折扇打开，用扇骨扎人，如果力气到位，尖锐的小骨甚至能刺穿铠甲！ 这是一件具有迷惑性的武器，也是防身的杀手锏。 只是这武器，使用一次，扇面就废了。不过扇骨只要不崩断，就可以重复使用，到时再换个扇面就好了！ 又是一个宝物！ 把玩了一会两样宝物，秦怀道便来到案几前，把两份说明书用特殊方法重新记录一遍。 之后，果断的烧毁了两份说明书。然后又把指环宝箱放到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箱子里，上了锁，之后找机会让人扔了就好，都是普通箱子，只要处理好，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折扇可以随身携带，对外可以宣称以前闲来无事做着玩的。 倒是唐刀不好解释，因为内秦怀道以前一直没武器，突然多出把刀，容易引起怀疑，还得找个借口。 看来有必要弄得秘密研究所了，要不然以后东西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样东西都得找个合理的借口吧？ 把唐刀暂时藏到了床下暗格，然后秦怀道整理了下衣衫，把折扇放在袖口里，这才推门走出去。 一出门，便发现院子里站了一堆人，除了常七和柳娘，为首赫然是李雪雁和程处侠！ “你们怎么来了？” “你说呢？”李雪雁没好气的白了秦怀道一眼。“你在里面干嘛呢？我这都来好一会了，你家这俩木头疙瘩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怎么？你房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着，还好奇的往里瞅了瞅。 程处侠冲秦怀道耸了耸肩，笑笑，他倒没说什么。毕竟这事秦家内院，他们本就不应该硬闯，也就李雪雁和秦怀道关系不一般，所以说话也有些随便。如果不是李雪艳在这，他早就去前厅喝茶去了。 第37章 贫穷限制想象 “瞧你说的，我就是在屋里写点东西，怕被打扰思路，能有什么隐秘。” 秦怀道笑笑，然后对柳娘说道：“以后三娘、六郎，还有之前来过府上的郎君娘子来找我，记得随时通报。” “诺！”柳娘欠身答应。 李雪雁撇撇嘴，知道秦怀道只是逢场作戏，却没再多说什么，她也真的只是好奇罢了。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李雪雁淡淡道。 “这么快，太好了。你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做美食我肯定当仁不让。” 程处侠一听，眼睛亮了。 “三郎，你又有新的美食了？” “哈哈哈，还真有一道，正好今天也能吃了，就请六郎帮忙试吃一下！” 李雪雁一听，不干了。 “喂。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说了你一句，就不给我吃好吃的？” 秦怀道哭笑不得。“你想多了，之所以不给你吃，是因为那道美食有些特别，怕你接受不了。” “切！休要小瞧人，我这些年跟爹爹也去过不少地方，什么美食我没吃过？” “行，一会算你一份，不过说好了，倘若不喜欢吃，可不能埋怨我！” 李雪雁一听这话，微微小怂了。毕竟是要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紧张是肯定的。但想到秦怀道应该不敢捉弄她，便壮起胆子，一会还是想试一试。 “对了，三郎，你要的人我也给你带来了，都在前院。另外，以后我会经常来，有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秦怀道同情的看了程处侠一眼。“我就说今天来的怎么是你！你大哥也真行，前天答应得好好的，一扭脸就把你推出来了，我说他答应的怎么那么痛快！” 程处侠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倒也不是大哥偷懒，只是我们公平赌斗，我输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错怪他了。对了，你们都赌什么？” “三郎也喜欢赌？我跟你说，这赌法就多了，骰子、投壶、斗鹌鹑......只要你想玩，玩法多了去了，以后你想玩，就找我，我跟你说，长安最大的赌坊，我家里都投了钱的。” “咳咳咳......” 李雪雁似乎不喜欢赌博，一听程处侠要带秦怀道去那种地方，不由得皱眉咳嗽起来。 程处侠说的正来劲，突然听到咳嗽声，这才想起来金城郡君还在，不由得尴尬的挠了挠头。 秦怀道笑笑，然后偷偷的递给程处侠一个男人都懂得眼神。 程处侠瞬间领会，隐秘的笑着回应。 对于赌钱，秦怀道兴趣不大。不过对于玩扑克，玩麻将，他还是很有瘾的。他玩牌，不在意输赢，只在乎玩的过程，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唐朝，自然想找机会尝试一下这里的赌博风情。 秦怀道的眼神虽然隐秘，但还是被李雪雁看到了，不由气的暗自咬牙。狠狠地瞪了秦怀道一眼。“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去赌坊啊。” “不去，谁去那种地方啊。”秦怀道矢口否认。“走，先去前院办正事吧！” 秦怀道说着，从袖口里掏出折扇，轻轻一展。 “啪”的一声，扇面迅速展开，在秦怀道手中如山间白云般游动，搭配着秦怀道文武兼备的体魄，居然别有一番气质。 看到折扇，程处侠还没什么反应，李雪雁眼睛瞬间就直了。 看到折扇的第一眼，她就有一种直觉，这是一种助兴神物。一瞬间，李雪雁心里被渴望占据，就像是看到了心爱的衣服首饰一般，心里痒痒的不得了。 “三郎！”李雪雁不由喊道。 “怎么了？”秦怀道装作不知的回头。 “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不值一提。”说着，不给李雪雁回话的机会，接着道：“走吧，先去办正事。” 李雪雁顿时气的不行，狠狠地瞪了秦怀道一眼，嘟着嘴跟了上去。 这个坏人，肯定是故意的。 前院侧院校场上，此刻已经站满了人，足有六七十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 秦怀道突然看到这么多人，还被吓了一跳。 旋即仔细一打量，便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世家子弟，办事就是靠谱。 校场上一共有六十五人。 其中三十个女子是李雪雁带来的，剩下的都是程处侠带来的。 程处侠带来的三十五人中，都是男子，而且一大半都是少年人，只有两人，看上去年纪比较大。 分别接过这些人的资料，秦怀道看过之后，发现没有任何问题，至少家世背景没问题。 但转眼，他就有些困扰了。 “乖乖，这么多人，我怎么安置啊？” 李雪雁白了秦怀道一眼。 “你事先没有考虑过这事？” “怎么可能没有，三天前我就让小六去买地了，只是地买了，房子还需要时间修整，我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快把人找齐。” “就这么点人，难道还得十天半个月？”撇了一眼愁眉苦脸的秦怀道，李雪雁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呶！” “这是什么？” “上次输给你的宅子啊？就在光德坊。宅子不是很大，但也能安置四五十人！” “够了够了！” 我滴孩！能安置四五十人的宅子还是小宅子？贫穷限制想象啊。 等等？光德坊？西市边上的光德坊？那可是b地区啊，妥妥的市中心，以那里的房价，这么大的宅子，得多少钱？ 秦怀道又把钥匙还了回去。 “不行，三娘，这个宅子太贵重了！” 程处侠开始时羡慕得不得了。乖乖，下盘棋就赢了个宅子，血赚啊。 随后又听秦怀道居然不要，更傻了。 “三郎，你知不知这个把钥匙值多少钱？郡君赏赐你都不要，傻了吧你？” 秦怀道回头瞪了程处侠一眼。 三娘也有些意外，然后看了看秦怀道，微微皱眉道：“你什么意思？不把我当朋友？” 秦怀道一怔。“没有啊！” “那你为何这么说？难道我三娘是连一套宅子都输不起的人吗？” “不是啊！我这不是觉得这宅子太贵重嘛！” “一套宅子能值多少钱？能比我三娘的信誉还值钱？” 靠！没法聊天了！ 秦怀道感觉心累。平民出身的他，还真的无法适应贵族之间的交流方式。 不过李雪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第38章 小测验 “好吧，是我较真了！”秦怀道说着，再次露出笑脸。“对了，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特殊礼物吧？” “那个.......”李雪雁突然有些犹豫了。“礼物的事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没准备好。” 秦怀道点点头，他就是随口一问。 见秦怀道没追问，李雪雁偷偷地松了口气。 宅子有了，那就不愁了。只是这些人，还得分成两拨。 秦怀道扇着扇子陷入了沉思。 程处侠看着无聊，找了借口回厅里喝酒吃肉去了。 李雪雁很有耐心，只是一直盯着秦怀道的扇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校场上的几十人更是噤若寒蝉的低头站着，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被叫来干嘛，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呢。尤其是那些女子，眼神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忧虑和恐惧。 秦怀道想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扇子一收，轻拍手掌，笑道：“有了！” 李雪雁正想事情出神，却不想被秦怀道吓了一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旋即又收回目光，看着秦怀道，她很好奇，秦怀道会怎么安排这些人。 秦怀道扫视在场众人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大家不用紧张，首先恭喜你们。因为你们是幸运儿，你们将会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这份工作，不但能让你们吃穿不愁，甚至还能让你们攒到不少的钱，将来娶妻嫁人，买房买车，吃好的喝好的，这些都有可能。最关键的是，这份工作不违法，没有生命危险，更不需要你们做一些不光彩的事。” 所有人一听，全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这年头，普通百姓要想出人头地。除了发横财或者卖肉以外，其余的方法都写在了唐律里，现在居然有如此好的事情让他们碰上了？ 所有人都感觉难以置信。 秦怀道把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接着道：“你们也不用不信。在你们面前，我就是一个商人，你们记住，对于一个商人而言，永远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也就是说，我给你的越多，那就表明你回报我的越多。我既然给你们许下这么多的承诺，那就系要你们为我做事，你事情做得越好，我给你的就越多，这是一种公平交易。”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这些大道理，不是他们能明白的。 李雪雁微微侧目，她对秦怀道的口才很意外。她对秦怀道公然表明自己是商人更加的意外，要知道，这年头，商人地位不是一般的低。亲口说自己是商人，就好比后世当众宣布自己是傻子一样，都是会被人鄙视的。 秦怀道也知道这点，他也是一时说漏嘴了。不过他也不在乎，虽然时代不同了，但秦怀道不会因为时代的不同而禁锢自己的思想。既然要做生意，那就得承认自己是商人，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好了，说太多你们也不懂。这样吧，做个小测验，我提问题，你们回答。友情提示，这些问题关系到你们以后的生活，记着，一定要认真思考。” 众人全都紧张起来，李雪雁嘴角微微上翘，也好奇的看着秦怀道，想听听秦怀道要出什么题？ 论语？诗经？这些人能听懂？ 秦怀道轻咳一声，看了看众人，笑嘻嘻的说出了第一题。 “提问：假如我面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十二盏灯，一股风吹过，灭了两盏。不久之后，又来了一股风，又吹灭了三盏灯。问，现在桌子上还剩下几盏灯？” 李雪雁一听，不由愣住了。 这是题？这也太简单了吧？稍微懂些算数的人都能算出了。 跟她想法的人同样有不少。 只见秦怀道话音刚落，就有三十多人争先恐口的回答。 “还剩七盏灯！” “对，还有七盏灯，是我先说的！” “明明是我先说的七盏灯！” “不是还有五盏吗？” “我怎么算是六盏？”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说答案，生怕说晚了不作数。 李雪雁搞不懂秦怀道要干什么，看了秦怀道一眼，却发现秦怀道的笑容很诡异。 咦？不对！等一下！ 李雪雁猛地回事，突然醒悟过来，明白了秦怀道的用意。然后哭笑不得的看着秦怀道。 这坏人，居然出这种题，太奸诈了。之后又看了看校场中的人，给了一个怜悯的眼神。 然而，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校场上。“是.......十二盏灯！” 秦怀道一听，眼神一眯。 李雪雁同样一愣，看向说话之人，不由得露出赞许之色。 不过秦怀道却是脸色突然一冷。 “说十二盏灯的站出来！” 所有人顿时静声，不一会，一个小女孩满脸忐忑的站了出来。 众人看着小女孩，不由得露出同情的目光。 多好的女子啊，长得也不丑，就是少了个脑子啊！话都听不懂！ 秦怀道冷冷的看了女子一眼，然后吩咐身边的柳娘。 “把她带到一边，不准她干扰我们！” 女孩诧异的抬起头，眼神里居然有些不服。 李雪雁满脸错愕，不懂秦怀道要干什么，甚至想出言阻止。但想了想后，还是没说话。 柳娘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自家郎君的命令最重要，面无表情的带走了女孩。 其他众人都有些害怕，生怕自己也落得个如此下场。 旋即，秦怀道再次露出笑脸。 “呵呵，别担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她以后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众人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就算答错了也没什么危险，只是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可是这能怪谁？只能怪那女孩脑子有病。 “好了，刚才说七盏灯的站到左边，没说话的以及说了其他答案的站到右边！” 说了七盏灯的人洋洋得意的站到了左边，其他人沮丧的站到了右边。 秦怀道一直在盯着这些人，他记忆力很好，已经发现了有两个人想蒙混过关，偷偷站在了左边，不过他却暂时装作不知。 “好了，下面我连着出两道题！不过这次你们不要把答案说出来，我挨个听答案！” “听好了！第二题：说一条路上，每隔一丈的距离种一棵树。请问，九丈的距离能种多少棵树？ 第三题：假如我有十二钱，我身边的柳娘有六钱，那我需要给柳娘多少钱，我们身上的钱才会一样多？” 第39章 箐箐 两道题，都是简单的算术题。 秦怀道让这些人，依次来到他身边，小声说出答案，以免有人串供。 不过是两个数字答案，没一会，六十四人就全部问了一遍。 成绩还可以，这六十四人，居然有十六人两道题都答对了，剩下的可能因为时间的关系，一部分只答对了第三题，第二题稍稍有个小陷阱，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还有将近一半的人，两道题全都不会，也就是说，这些人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上街买东西的，不怕被忽悠吗？ 秦怀道当真对古代的教育感到悲哀。 不过说起来也正常，这些连十以内加减法都不回的人，肯定是出于社会最底层，平时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机会上街花钱？ 没再多废话，秦怀道把两道题都答上来的人留在了府中，剩下的都让小六带走，去平康坊的宅子暂时安顿下来。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五个人，也被秦怀道留了下来。这些人，就是刚才在答题过程中，被他发现偷奸耍滑之人。 秦怀道只是让他们五人留下，然后也不给命令，就那么让他们站着，在忐忑中感受着春风的关怀。 抻了个懒腰，秦怀道让小七带着刚才那女子，几人回到了后院。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李雪雁凤眸打量着秦怀道，问道。 “说什么？额，好吧.......你别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李雪雁白了秦怀道一眼。 “一个大男人还害羞？” “男人怎么了？男人也很纯情的好吧？” 李雪雁眉毛一挑。 “这么说，你还没碰过女人？” 秦怀道顿时“羞怒”。“你好奇心要不要这么重？” 李雪雁眼带笑意。“好吧好吧，这次就饶过你，先说正事！” “说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只是好奇，你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好办啊！啥也不会的，就去当伙计。两道题都答对的，我培养一下，将来可以做账房或者采买。” “那校场上剩下的那五人呢？他们怎么了？” “他们啊？也没什么，就是刚才在答题时，投机取巧想蒙混过关罢了！” “什么？竟有这事？”李雪雁黛眉微蹙。“那你还留着他们做什么？直接赶出去啊？” “哎！别那么暴躁，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废人，只有不会用人的主子。一个合格的主人，是能够发掘各种人身上的优点。” “那五人能有什么优点？” “呵呵，那是你眼力差。”秦怀道“报复”式的回怼了一句，然后在李雪雁嗔怒的目光中，急忙解释道：“咱们这召集他们，没有给他们任何指示，甚至连你也是刚刚知道我的用意。也就是说，对于这些人而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可预测的，他们完全是被动的。而在这种情况下，这五个人还能想到投机取巧。这就是善于挖掘机会，敢于利用机会，这就是优点。 另外，这次如果不是我特别注意，他们还真就能蒙混过关，至少，他们已经骗过了你的眼睛，也就说明，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经验很足！” 李雪雁不满的撇撇嘴，或许是那五个人逃过了他的眼睛让她很不服。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一些鼠辈？能有什么用？再者，你之前在程家酒楼，不也赶走了一些投机取巧的人吗？” “那不一样，那些人不光好吃懒做，还没有上进心。而这些人，还是有些小野心的。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他们就是一些鼠辈，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做一些隐秘的勾当！” 李雪雁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让他们干什么？” 秦怀道摇摇头，没再多说。“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歹我也是国公之子，你认为我会去做一些违法乱纪、偷鸡摸狗的勾当？” “那这个女子呢？你方才是故意把她留下来的吧？” 秦怀道一听，目光转向了刚才第一题说还剩十二盏灯的女子。 女子满脸的惶恐，还以为秦怀道要惩罚她，只有眼神里，还不时地闪过一丝倔强。 “你能不这么聪明吗？一点神秘感都没有。”秦怀道郁闷的嘟嘟嘴，然后来到女子身前，温和道：“别害怕，你没犯什么错，刚才的问题你也答对了，确实还剩下十二盏灯！” 女子闻言，顿时傻了。眼神呆滞的看着秦怀道，似乎在问，没错你把我抓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还有些呆滞，柳娘心好，暗中推了女子一下，女子这才惊醒。 “啊！哦！小女子名叫箐箐！” “箐箐？好名字！是这样，箐箐，我觉得你很聪明，资质不错，所以想好好培养你。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刚才后两道题都答对的人一起学习，我不会给你特殊照顾，将来可以做个账房。第二，就是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助力，跟着我学习，帮助我做事。你想一想，选哪条路？” “不对！她还有第三条路！”李雪雁突然跳出来。“她也可以做我的侍女！” 秦怀道嘴角一抽。“三娘，别闹，这是我相中的苗子。而且，你能教她什么？” 李雪雁一听，神情一滞，然后梗着脖子道：“我可以教她读书！” “这我也可以。不过她一个侍女，你教她读书有什么用？她能靠读论语挣钱？” “我......我可以教她做生意！” “你教她做生意？” 李雪雁神情一滞，她这才想起来，做生意方面，她远远不如秦怀道。而且，和秦怀道比，她似乎没什么优势。 想了半天，李雪雁突然道：“我可以请你教她！” 秦怀道顿时满面错愕。 瞧李雪雁瞬间神奇的样子，柳娘被逗得扑哧一笑，就连箐箐都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 “一边玩去！”秦怀道没好气的推开李雪雁。“你想的美！” 说完，他又看向箐箐。“你想好了吗？” “我要跟着小公爷！”箐箐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这个也根本不需要考虑，箐箐本人也不算很漂亮，对于她而言，能跟在秦怀道身边，那是她几世修来的运气。 “好！”秦怀道也很高兴。“走，我们弄好吃的去！” 第40章 臭豆腐问世 “又有美食？”一听吃东西，李雪雁也顾不得和秦怀道争抢了。“哼，这次先放过你，不过箐箐我是不会放弃的。” 李雪雁看着箐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其实秦怀道不知道，李雪雁本来就没打算现在要箐箐，就像秦怀道说的，她根本教不了箐箐任何生活技能。 李雪雁的打算是，先让秦怀道培养箐箐，到时候他直接来抢成品。现在只是留个借口，免得将来没理由抢人。 至于能否成功从秦怀道手中抢到人，李雪雁很有自信。只要有钱，只要有利益，就没有谈不了的事情。 “去把六郎叫来，我去准备吃的。” 柳娘答应一声离开了。李雪雁趁这机会，急忙来到轻轻身边套近乎。秦怀道也看到了李雪雁的小动作，笑笑没有在意，转身去往后院一个房间。 不多时，程处侠就来了。一听有吃的，这厮跑的比谁都快。 来到院子，见还没准备好，不由有些失望，站在原地焦急的等着。 没过一会，院里的下人推出来一个有些怪异的小车。 小车底盘的轮子非常小，类似后世运行李的手推车。小车的上面，左面安置着一口平板油锅，右面是一块平板，平板上有碗碟和各种调料，平板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可以储存东西。 程处侠好奇的上前问。“这是干什么？摆摊？摆摊也没有自己家里摆摊的啊？” 然而，小厮也解释不清，只能推脱是秦怀道让准备的。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浓浓的恶臭味突然从后院传了出来，院里的几女脸色瞬间大变。 李雪雁眉头都挤在了一起，捂着鼻子，满脸嫌弃问道： “柳娘？什么味道？” 柳娘也一脸懵。 “婢子也不知.......啊！”突然，柳娘似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这似乎是苋菜汁的味道！” “苋菜汁？那是什么？” “就是腌苋菜挤压出来的汁水！” “你们府里怎么会有这东西？”李雪雁捂着鼻子，恶心的不行。 “我也不知道.......”柳娘满脸的纠结，他总不能说这是小公爷下令储存的吧？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嫌弃，例如程处侠，他不但不嫌弃，反而还狠狠地嗅了几下。“我怎么感觉，这股味道有点.......香呢？” “程处侠，你说什么？”李雪雁鄙视道。 程处侠挠挠头，嘿嘿一笑，急忙闭嘴。 “哈哈哈，看来我这道美食只有我和六郎能吃了！” 话音落下，便见秦怀道端着两大盘子青墨色的豆腐干走了出来，程处侠一看，眼神突然亮了。 李雪雁被吓了一跳。 “三郎，你说什么？你要吃这些......恶心的东西？” “当然，这可是我将近半个月的成果，不吃不就可惜了？” “啊！”李雪雁脸色大变。“三郎，你......你不会受了什么刺激吧？” 秦怀道摇摇头。“去！三娘，你先别急着下定论，等我把这臭豆腐做出来后再说！” 说着，不理脸色有些不好的李雪雁，秦怀道来到平地油锅前，熟练地把豆腐干一块一块扔进去炸，旁边，还有两个秦怀道特意叫来的厨子在一边学习，这两个厨子也是之前那六十五人之中的人，两人似乎对臭豆腐也很抗拒，但碍于秦怀道的威慑，他们也不敢偷懒，只能认认真真的去学。 没一会，臭豆腐便已经炸好，秦怀道将其分别盛到了七个碗中，然后在平板开始调味，都是事先做好的调料，蒜末、葱末等等。 片刻后，一碗新鲜的油炸臭豆腐便出炉了。 “谁先来第一口？” “我先来！”程处侠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秦怀道话音一落，就急忙凑了过来。 秦怀道对程处侠高举大拇指。“六郎，你是真汉子！” 秦怀道是真的佩服，这六郎口味不是一般的重。这味道，如果不是秦怀道知道臭豆腐的美味，他绝对不敢吃第一口，在这方面，他对程处侠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程处侠却像是得到绝世美味一般，端起一碗臭豆腐，居然还狠狠地闻了一下，然后陶醉片刻后，才夹起一块臭豆腐放进了嘴里。 这一吃，程处侠瞳孔瞬间放大，激动地猛嚼了好几口，不由大声道：“好吃，真好吃！” “呕！” 一旁的众女真的受不了，差点吐出来。 “程处侠，我求你了，离我们远点！”李雪雁满脸的生无可恋。 秦怀道看了看李雪雁，突然诡异的笑了笑，端起一碗臭豆腐，来到李雪雁面前。 李雪雁见次，急忙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秦怀道。柳娘和箐箐也跑开了一些。 “你干嘛？” 秦怀道把臭豆腐放到身后，语气凝重道：“三娘，咱们之前说出的话，是不是真的有信用保证？” 李雪雁皱眉回道：“这是自然，凡是我对你的承诺，那我就绝不会食言。” “那好，咱俩打个赌。你吃一块臭豆腐，如果觉得不好吃，并发誓以后都不吃臭豆腐，我就让箐箐以后跟着你，并且我帮你培训。如果你输了，那就给我看你的女装！” 李雪雁一听，不由得犹豫了。 “你这是坑我，就不能换个条件，那么恶心的东西，谁能吃得下去？” “你瞧！”秦怀道指了指身后。 李雪雁一看，顿时无语了，程处侠居然在吃第二碗。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吃？为了我的女装？” “不全是，还因为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 李雪雁面色极其纠结。“这东西真的能吃？” “当然！”秦怀道笑笑。“实话告诉你，这东西的其实就是用苋菜汁和豆腐干做的，你觉得这两样哪样不能吃？” 李雪雁听罢，脸色数遍，最后看了看箐箐，咬了咬牙。 “好！希望你说话算数！” “我的人品你还不放心?” 李雪雁狠狠地瞪了秦怀道一眼，然后接过秦怀道手里的臭豆腐，用筷子夹起了一块，犹豫了很几次，然后她突然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猛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狠狠地嚼了几下，似乎想要尽快咽下去。 然而，没一会，李雪雁咀嚼的动作变慢了，眼睛也慢慢睁开！ “似乎，不是很难吃。还挺香的！” 第41章 臭豆腐版十三香 日上三竿，晴空万里。 这一日，东西市照常开市，早已等候在房门口的人们纷纷涌入，寂静了一夜的东西两市瞬间被喧闹声浸染。 两市内，叫卖声不绝。尤其是西市，叫卖声极有特色，既有中原百姓的传统吆喝，也有西域商客的异样风情。而就在所有人都如往常一样各安其份时，一个极为怪异的小曲不知从何处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浓浓的臭香袭来。 “小小豆腐啊，四四方方啊！ 西汉刘安名流芳啊！ 厨师用它拌青菜，老农用它来饱五脏！ 此物落在我的手，保准它从此臭名远扬啊！ ....... 闻着臭，吃着香，吃上一口终身难忘啊！ 赛过肥牛鲜羊肉，胜过佳肴佛跳墙啊！ 要问何物如此神，余味臭豆腐就在永安坊啊！” 一首小曲，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想不被吸引也不行，那臭味熏得众人都有点上头了。 只是听小曲里的意思，这什么臭东西还能吃？还很美味？ 人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大唐百姓，对外来事物和新鲜事物包容性不是一般的强。因此，许多人闻着臭味就找过去了。 ....... 西市，一家脂粉铺子前，两个少女正在挑选胭脂。 “姐姐，你看这盒如何？” “这是粉蝶轩的落霞红？二妹，快还回去，这个太贵了。” “姐姐莫慌，我这里还有些钱，够用的。” “你哪来的钱？” “当然是我藏得啊！要不然早就被那两个畜生抢走了！” “妹妹莫声张，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我的哥哥！” “呵！我宁愿认两个畜生做亲戚，也不想有这样的哥哥！” “你.......哎，算了，阿耶毕竟亡故了，他们又是武家的唯一的希望，母亲纵容他们也是没办法的事！” “希望？我看是绝望还差不多！” “好啦！再忍忍，再过几年他们就成人了，估计慢慢脾性就变好了。” “姐姐你........咦？什么味道？” “好臭！” “好像还有人在唱曲！这味道，有些特殊啊。姐姐，咱们看看去！” “啊？这么臭，算了吧?” “走吧，姐姐，我宁愿忍受臭味，也不愿意回家看那两张臭脸。” “好吧！” 两姐妹闻着味道除了胭脂铺，往左一看，顿时一怔，却见左边街口的一个小铺子前，不知何时已经堆满了人，这个铺子她们知道，之前是个包子铺，只不过生意不怎么火，没想到一转眼居然就大变样。 “姐姐你看！” 突然，妹妹一指前方，姐姐搭眼看去，不由一愣。 “那是......程府六金刚？尉迟二郎？还有那是业嗣、业诩和李震吧？他们怎么都来了？嘶？那是金城郡君？她身边的男子是谁？” 妹妹眼睛亮闪闪的，嘴角微翘。“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哎！妹妹，等等我！” ...... 余味臭豆腐摊前，三个小厮正在卖力的忙活，一个炸臭豆腐，一个调料，还有一个收钱加吆喝，而他们面前，已经有近百人在排队，呼和声不绝于耳。 “这臭豆腐怎么卖啊？” “一百钱五块，不二价！” “什么？一百钱五块？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位郎君莫急，且听我说，我们这个臭豆腐，可是我们余味轩大掌柜家里的祖传秘方，别看吃到嘴里的只是豆腐，可这外面的卤料那可是用十八种珍贵香辛料调制而成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这种闻着臭、吃着香的神奇效果。所以一百钱五块豆腐，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实不相瞒，这个价我们一文钱都赚不到。 我们掌柜的说了，这臭豆腐就当是他给长安百姓的见面礼，也是为了打响我们余味轩的招牌，等过段时间我们余味轩开业了，还请各位郎君娘子们多多捧场。 不过既然是赔本买卖，那自然不能无限亏本，所以我们掌柜的吩咐，这余味臭豆腐一天只卖五百块，每人限购一份。先到先得啊！ 哎，臭豆腐啊，小小豆腐啊四四方方啊，西汉刘安名流芳啊.......” “汰，那小厮，别唱了，快给我来一份！” “嗯，这臭豆腐真是太好吃了，我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豆腐。” “是啊，我现在连那股臭味都不觉得臭了，反而觉得很香。” “哎，你们别说了，你们好歹还吃到了，我还没吃到呢，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买到，看来明天得早点来排队。” “一块豆腐都这么好吃，那余味轩里的酒菜得多好吃？” “咦？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就是不知道那余味轩在哪？” “没听说吗？在永平坊，还没开张呢！” “等开张了我一定要去看看。” “算我一个！” ....... 在摊铺旁边的茶馆里，秦怀道一行人正坐在这里。 秦怀道满脸嫌弃的看着尉迟程几人，只见这群人人手一个灰色陶碗，碗边都刻有余味轩三个大字，边上还有两行小字，一行是余香满口，回味悠长；另一行是余味轩的地址。 这是余味臭豆腐特别定制碗，买一份臭豆腐，赠一个陶碗。 八个人，一人一个碗，碗里面堆满了臭豆腐，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几人从开市就开始吃，到现在已经吃好几十块了，弄得这茶摊到处都是臭豆腐味，搞得现在秦怀道一闻臭豆腐味都想吐了。幸好常七对臭豆腐不是太喜欢，要不然以后出门他连个护卫都没有了。 不光是秦怀道嫌弃，李震和李业诩哥俩也离尉迟程几人远远地。李业诩哥俩是真不太喜欢吃，李震倒是很喜欢，而且是超级喜欢，不过这厮是个好面子的人，臭豆腐这东西，他只会私下里偷着吃，这大庭广众的，就算是馋的直x咽口水，也装作不屑一顾。 秦怀道挥手扇了扇臭味，然后对一脸平淡的李雪雁道：“三娘，你不是受不了这味道嘛？” 李雪雁身子一震，然后无奈的白了秦怀道一眼。“吃都吃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秦怀道一听，贱兮兮的凑过去。“三娘，跟我说句实话呗？臭豆腐你喜欢吗？” 第42章 惊遇武媚娘 李雪雁真的很想拿一碗臭豆腐摔倒秦怀道脸上，然后痛快的大喊一声：真难吃。 实在是秦怀道贱兮兮的样子让她越看越气。 然而昨天她都以名誉打赌了，李雪雁虽然生气，却也不屑于在这事上说假话。 因此只能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错，很好吃，但我以后都不会再吃了。” “额......为什么？” 李雪雁摇摇头，淡淡道：“我问你，在炎热的夏天，你是喜欢穿轻薄的亵衣，还是喜欢穿闷热的常服？” “当然是轻薄的亵衣！” “那你只能穿着亵衣上街吗？” “额......” 秦怀道一怔，有些明白了。 “所以啊，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郡君，未出阁的女子，你说如果我在街上肆无忌惮的吃臭豆腐，别人会怎么看我？” 秦怀道顿时恍然。“人总是有身不由己的时候，理解！要不你以后偷着吃？我给你送，或者你来我家？” 李雪雁看着秦怀道，见其满脸真诚，心里一暖。“算了，与其偷着吃，不如从此不吃，不知就不会有烦恼，若是吃习惯了，反而自寻烦恼。” 秦怀道对李雪雁竖了个大拇指。这份自制力，秦怀道还真不如李雪雁。他如果喜欢一样东西，想方设法也会弄到手，而不会让自己不去喜欢。 “那咱们的赌约怎么算？你穿不穿女装？” 李雪雁闻言，直直的看着秦怀道，妩媚的眼神里，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勾魂摄魄。“你这么想看我穿女装？” “咳咳！”秦怀道直接败下阵，不敢和李雪雁对视，说起来，他还是个纯情处男，对于男女之事真的有些腼腆，不过这也看情况，如果秦怀道随便起来，那连他自己都害怕。 “那什么，这不是多了解你一些嘛，好歹咱们也是合作伙伴啊！” 李雪雁却不依不饶，依旧直视秦怀道，眼神越发的勾人。“三郎，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什么？”秦怀道一愣，心里狠狠地一震。他没想到，李雪雁会这么大胆。 就在他犹豫不知怎么回答时，突然李雪雁目光微动，向不远处撇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笑道：“行了，看你那样子，我在逗你呢！” 秦怀道心里舒了口气。 李雪雁见秦怀道脑门上居然有了些许细汗，不由心中暗笑。不过也有些懊恼，就差那么一点啊！ 秦怀道讪讪一笑，然后抬起头，便看见两个少女正向这边走来。心里明悟，李雪雁应该是看到她们才罢手的，否则...... 秦怀道一个激灵，不敢再往下想。 “李姐姐！” 两个少女来到近前，急忙向李雪雁打招呼。 李雪雁也露出笑脸，招呼道：“是顺娘和媚娘啊！快来坐！” “李姐姐好！” 两女来到近前，对李雪雁微施一礼，然后才坐下。 李雪雁见秦怀道目光疑惑，急忙出言介绍。 “三郎，这两位是应公家的千金，姐姐叫武顺，妹妹叫武媚娘！媚娘，顺娘，这位是翼公家的秦二郎秦怀道，前几日才回长安！” 武顺和武媚一听秦怀道是秦家的人，急忙起身见礼。“妹妹见过秦家哥哥！” 武士彟和秦琼虽同为国公，但秦琼必经地位非凡，而且武士彟已经亡故，所以论身世，两姐妹还是比不上秦怀道的。 而这边秦怀道，听完李雪雁介绍后，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 乖乖，武媚娘？这也太巧了吧？ 来到大唐，其实最让秦怀道忌惮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二，这个没的说，真的怼不过，以后见了面，肯定认怂。第二个就是武媚娘。虽然武媚娘现在还不是以后威震千古的霸气小姐姐武则天，但有些东西是自幼就存在的。 虽然武媚娘现在年纪小，但她那一身的胆略智谋绝对是逆天级别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进宫就引起李世民的注意。 秦怀道之所以忌惮武媚娘，是因为一旦武媚娘进宫，那他就必然要面临两个抉择。第一从现在开始硬怼武媚娘，让她永无翻身之日。不过秦怀道很怀疑自己的智商是否能够弄得过媚娘小姐姐。 第二条路就是现在就抱大腿，以后跟着女皇帝吃香喝辣。不过这条路似乎也不好走，毕竟武媚娘的成功之路敌人还是很多的，还各个不好惹，秦怀道很怀疑自己能否挺到最后。 一时间，秦怀道整个人都错乱了。武媚娘的突然出现，彻底打断了秦怀道的心。 然而，其他人不知道秦怀道在想什么，见秦怀道看着两女愣神，三女不由得微微皱眉。要不是秦怀道的目光里还算纯洁，估计三女当场就发飙了。 李雪雁气的满脸冰霜，忍不住小手从下面狠狠地掐了秦怀道的大腿一下。 “嗷！” 秦怀道疼的猛地惊醒，一嗓子喊了出来，吓了众人一跳，连一边边吃边喝的尉迟程等人都抽空回头观望。 “咳咳，你们吃，我突然崴脚了，没啥大事！” 尉迟程等人一听，便收回了目光。 李震却是失笑道：“三郎坐着也能崴脚？” “啊？”秦怀道老脸一红。“那什么我在练功，不小心而已！” 李震捂嘴偷笑，不过看秦怀道被众美环绕，眼中有些羡慕。只是刚才那里只有李雪雁一人，他对李雪雁不敢有什么想法。而现在虽然又来两女，却没他坐的地方了，他也不好厚着脸皮凑上去。 “嘶！三娘，你太狠了，肯定青了！” 秦怀道龇牙咧嘴的抱怨道。 见秦怀道耍宝的样子，李雪雁顿时失笑。武媚娘姐妹也被逗笑了，刚才的尴尬无形中消失了。 “你还说，刚才你直勾勾的看着我两个妹妹，太失礼了！” “啊？”秦怀道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事，不由赔礼道：“哎呦，抱歉抱歉，只是我刚才听到媚娘的名字和我写的一本小说里的女主人公同名，一时间愣神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秦怀道脑筋急转，想了个蹩脚的借口。 李雪雁一听，却有些不依不饶。 “你还会写书？我怎么不知道？” 武媚娘姐妹也好奇的看过来，尤其是武媚娘，她从一开始就觉得秦怀道有些不同，举止之间仿佛不似此间中人，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洒脱，拥有这种气质的人，肯定都是与众不同之辈。武媚娘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她对秦怀道很好奇。 她想看看，这位秦家二郎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第43章 令人惊艳的武媚娘 “我刚回家才半个月，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李雪雁好奇了。 “你写的什么书？能让我看看嘛？” “还不行，还没写完呢。”秦怀道含糊其辞道，不含糊不行啊，他哪记得什么小说？虽然看过不少，但是都忘得差不多了，想复制都复制不了。除非硬编，但这得需要时间啊。 “你什么时候写完？”李雪雁再次追问，似乎对这事很好奇。 “干嘛？”秦怀道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想看？那都是我自娱自乐之作，当不得真的。” 李雪雁脸色微红，解释道：“其实我自幼就喜欢读小说，例如汉书艺文志、七略等等，不过这些书里面的故事都太平淡了，读起来有些枯燥，但我还是很喜欢，这些年，凡是类似于小说的作品我都收集来看了，但很多书我都找不到了，所以我已经无书可看了。” 突然，武媚娘插嘴道：“其实，我也喜欢看小说。尤其是，以我为主角的小说。” 那是女主角，而且神特么你也喜欢小说。 秦怀道心里吐槽，不愧是女帝小姐姐，这见缝插针的本事是信手捻开啊。他可不信武媚娘真的喜欢看小说，秦怀道感觉女帝小姐姐喜欢的应该是素书、鬼谷子之类的书。 但李雪雁这边，似乎是真的。 秦怀道揉了揉额头。 “好吧，我尽量，争取一年内给你写一本剧情跌宕起伏的小说！” 李雪雁顿时一喜。“我等着你的新书，不可以食言哦。” 秦怀道硬着头皮点点头。其实他在寄希望于天赐宝箱，他感觉天赐宝箱这东西也应该和他的欲望挂钩，他越想得到什么，应该就会奖励什么。 之前，秦怀道初来乍到，还受了伤，所以宝箱里的是药箱。之后因为洗漱问题，便有了洗漱宝箱。而这次的折扇和刀，那也是他一直念叨的东西。 秦怀道想好了，以后每天早上巳时都对着指环许愿，没准下个月就心想事成了呢？ 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写了，毕竟他前世就是小说作者，写小说也是本职，顶多就是费些力气罢了。 因为小说的事，几人似乎瞬间就熟悉了，也有了话题，就自然而然的谈起了这次的臭豆腐事件。 “秦三哥，那个臭豆腐小曲真是你写的？”武媚娘问道。 “是的，是不是觉得很粗鄙？”秦怀道笑问。 “没有没有。”武媚娘快速摇头。“我理解秦三哥的意思的。这小曲本就是唱给市井平民听的，这些人都没读过书，自然不能写太复杂的词曲，他们也听不懂。而秦三哥这首小曲，不但简单易懂，而且容易传唱，这些百姓听过几遍之后就能背下来，他们回去后，肯定会到处传唱，这样一来，仅仅靠一首小曲，秦三哥的臭豆腐就能名扬长安城，甚至将来还能传扬到大唐的各个角落。” “哦豁！”秦怀道眼前大亮。 不愧是女帝小姐姐，这脑子反应就是快，就凭一首歌就推测出了秦怀道所有的意图，秦怀道不得不大写个“服”字。 “媚娘，厉害！一语中的！”秦怀道来了兴趣，起了考校的心思。“说说看，你还发现了什么？” 这时候，尉迟程几人吃饱了，已经围了上来，李震见此，也招呼李业嗣哥俩凑了上来。 武媚娘被十几人紧盯着，不但没羞怯，反而微微扬头，激起了兴致。不像武顺，羞怯的头都快钻桌子下去了。 李雪雁看着自信的武媚娘，眼神微动。虽然她一直表现的很成熟，但是论真实年纪，她比武媚娘还要小一岁，只是她身份尊贵，而且平时表现的很成熟，所以很多人见她都叫一声姐姐。 现在，李雪雁突然发现，这个平时她没怎么注意过的武媚娘，才智似乎很不一般。看秦怀道眼神中的炙热，她竟然有了淡淡的危机感，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气闷。 武媚娘没发现李雪雁的心理变化，她现在已经有些兴奋了。在家里被压抑的太久，她其实很需要发泄，很需要一个场合来证明自己。因此在这么一个机缘巧合的时刻，她终于有了展现自己的机会。 扫视了众人一圈，武媚娘轻咳一声，然后洋溢着笑脸，自信道：“小妹还发现了一些事，不过越发现越觉得秦家哥哥的智慧当真是天下无双。” 分析没开始，武媚娘就先给秦怀道扣了个大帽子。搞的秦怀道既尴尬，又有些窃喜。 妈耶，自己被千古第一女皇帝夸奖了！ 不过他也没冲昏头脑，见武媚娘已经兴起，秦怀道急忙让各府下人清场，不让人靠近周围，否则接下来的这些话要是被人偷听了，那可就不妙了。好在这茶馆在一个角落处，附近几乎没人。 “除了那首歌谣，那用来盛装臭豆腐的碗也是妙招。要说这碗，首先得说说那臭豆腐的价格，我想，臭豆腐的成本应该绝不像那小厮说的那么贵，所谓的十八位珍贵香辛料应该只是幌子，那一百钱除了臭豆腐少量成本外，还应该算上这碗的钱，而就算去除这些，应该还有不少的利润，所以我觉得，秦三哥所谓的赔本送礼，都是骗人的！” 秦怀道一听，顿时尴尬了。 “三郎，我就知道，你就是妥妥的奸商！”程处嗣一听，顿时落井下石，顺便还对武媚娘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造型。 “没错，你还不讲义气，我们吃点臭豆腐，你居然还收钱。” 尉迟宝琳紧跟着叉腰训斥，眼神有意无意的也飘向了武媚娘。 “三郎，你不厚道啊！”李震单手背后，目视远方，摆了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造型。 秦怀道这个气。 麻蛋，这帮凑不要脸的，见色忘义啊。 也难怪，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武媚娘后来的可怕，现在的武媚娘，那可是活脱脱的一个小美人，黛青淡扫柳眉梢，卷睫长掩玲珑眼，并指菱唇贝齿咬，媚眼如丝重影摇，妩媚的眼神、姣好的面容，前凸后翘的身材和修长的双腿，似乎身体的每一处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尤其是现在巧笑嫣然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狐狸妖精。 说实话，要不是秦怀道对武媚娘心存忌惮，他也早就扛不住了。 第44章 邀请武媚娘 武媚娘的容貌气质真的是风华绝代的，遍数整个大唐都是少有的。历史上对她的描述很多都是心狠手辣之类的形容词，甚至后世某些电视剧还故意丑化武媚娘的容貌，就算不丑化，也不是很重视，甚至在很多人心中，武媚娘的最让人着迷的还是她无敌的气质和地位，而不是容貌。 然而，历史记载，武媚娘之所以入宫，是因为李二听说她“容止美”，遂召入宫。就凭这三个字，就说明，武媚娘年幼时最出众的，就是她无与伦比的容貌和身材。 其实说起来，单论五官、皮肤和气质，李雪雁和武媚娘还真有些不分上下，只是李雪雁常年男装，少了几分女人味，甚至让人淡忘了他的女人身份。如果她恢复了女装，秦怀道猜测，李雪雁也绝对是风华绝代不逊色于武媚娘的美人。 而且就算是一旁的武顺，容貌身材也不差，就是少了武媚娘妩媚自信的气质。 李震等人，其实也见过不少美女，但像武媚娘这个级别的，还是异常少见的。甚至是武媚娘这个人，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平时很少来往，所以这次一见，一个个都荷尔蒙爆发了，这也让一直不注重这些李雪雁心中很不舒服，以往，只要有她在，那她绝对是主角的存在的，只可惜，现在没人注视她了。 而就在李雪雁独自气闷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一沉，低头一看，居然是个橘子。再次抬头，发现秦怀道偷着对她傻笑。 李雪雁心里一暖，像是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不由得展颜一笑，然后风情万种的白了秦怀道一眼，没说什么，却把身子往秦怀道身边靠近了不少，两人的身子近乎贴在一切了，然后李雪雁也平复了心情，淡淡的笑着剥橘子。 见李雪雁心情好了，秦怀道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再看身后这帮见色忘义之徒，不由得心里一气。 不就是耍帅吗？这是你们自找的。 之见秦怀道微微一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这扇，挺直腰杆，刷的一下撑开折扇，轻轻扇动几下，也不搭理身后几人，面带微笑的对武媚娘道：“媚娘，还有吗？” 武媚娘其实也一直在盯着秦怀道，以她的眼力看得出来，这些人里，也就秦怀道有些与众不同，其他人，她见得太多了，没什么值得她重视的，尤其是现在秦怀道拿出了一件貌似扇子之类的物件，衬托着秦怀道独有的气质，竟也让武媚娘眼前一亮。 尉迟程等人本来都吸引了武媚娘的目光，却被秦怀道一把扇子给搅和了，不由得暗自懊恼。 李震更是浑身一震，看着秦怀道手里的折扇直流口水，他感觉这东西和他就是绝配啊。 武媚娘笑了笑，撇了尉迟程等人一眼，然后声音清脆妖娆道：“几位哥哥说的不对，身为商人，既然摆摊卖生意，那就是要赚钱的。如果不赚钱，那不是仗义，而是傻子，所以秦三哥这样做无可厚非。而且古人云物以稀为贵，秦三哥的臭豆腐可是独家秘方，天下至此一份，卖这个价格是理所当然的！” 秦怀道心里舒坦了。 经过观察，秦怀道发现现在武媚娘似乎没有后来那么狠辣，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单纯善良，后来的性子应该都是在宫里被逼出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离武媚娘进宫还有一段时间，或许，他可以组织武媚娘进宫，这样一来，他所有的担心就都没有了。其实武媚娘只要不进宫，就一切都好说，这时代的女人可没有太多的舞台供他们施展。 “除了这些，还有那个碗，那碗上字应该是为了秦三哥以后的酒楼造势的，效果和那首曲子差不多。秦三哥用一块小小的臭豆腐，就完成了这么多的目标，秦三哥的智慧，小妹真心佩服。” “不错不错，媚娘说的对！” “嗯，秦怀道这厮还是有些头脑的，比我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媚娘，你放心，以后你想吃臭豆腐跟我说，跟我吃不花钱！” 秦怀道狂翻白眼，对这几个夯货已经无力吐槽了。 秦怀道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和武媚娘相处突然感觉手心一凉，发现是几瓣剥好的橘子，撇过头，发现李雪雁正在默默注视他，心里一暖。 然后瞬间，他有了灵感。 看了看武媚娘，秦怀道出言道：“媚娘，说实话，你的才智真的让我佩服，我花了这么久才想到的计划，居然被你三言两语就看破了，厉害！” 武媚娘脸色一红。“哪有，我哪都是拾人牙慧，秦三哥能想出这样的谋划，那才是大才。” “呵呵，你也不用谦让，这样，其实对于之后的酒楼，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想好，不知媚娘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家里一趟，咱们仔细聊聊？” “啊？”武媚娘顿时一怔，她没想到秦怀道这么直接，要知道，这时代的女子私自去别的男子家，可是有些影响不好的。 秦怀道也突然意识到这点，急忙接着道：“媚娘放心，到时可以邀请三娘一起去。” 秦怀道说罢，求救的看了看李雪雁。 李雪雁暗自白了秦怀道一眼，然后在桌子下，小手狠狠地掐了秦怀道一下，疼得秦怀道浑身一哆嗦。 “这样吧，媚娘，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我陪你去。”程处嗣急忙道。 “要不去我家也行，媚娘，我家里最近新买了一些西域品种的猫，你肯定喜欢。”李震插言道。 “切，西域猫我家也有，我家还有金雕呢！”尉迟宝琳道。 ....... “好了！”李雪雁突然说话，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三郎是想请媚娘帮忙，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李雪雁回头白了几人一眼，然后看向武媚娘道：“媚娘，有时间我去你家接你，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武媚娘顿时松了口气，其实她也想和秦怀道多接触一下，只是碍于礼数，现在有李雪雁陪着，她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都听姐姐的！”武媚娘低声道。 那乖巧的模样，秦怀道都怀疑女帝小姐姐不会被夺舍了吧？ 第45章 恶劣的卫生习惯 翌日。 一早，秦怀道迷迷糊糊的醒来，昨日回府后一直忙到深夜，又练了很长时间的字，以致耽搁了睡觉的时辰，导致今日起床有些晚。 在留娘的服侍下，清爽的洗漱了一遍，刚推开门，便见院子里多了几个人。 秦怀道有些懵。 难以置信的擦了擦眼睛，狠狠地眨了几下，再次睁眼后，发现不是在做梦，顿时惊讶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太早了吧？” 院子里，李雪雁和武氏姐妹一起坐在一个硕大的秋千上，玩的不亦乐乎，看到秦怀道出来，李雪雁撇嘴道：“你可真行，这都什么时辰了？开市鼓都快敲完了，你居然才起床？” “秦哥哥好！”武氏姐妹跳下秋千，行礼问好。 “额，你们好，顺娘、媚娘，你们继续，不用拘束。” 李雪雁跟着帮腔。“就是，来，顺娘、媚娘，不用理他！” 武氏姐妹依言坐下，武媚娘见李雪雁和秦怀道关系如此亲近，有些吃惊，还隐隐有些羡慕，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能如此随意相处的朋友。 秦怀道无奈摇摇头。“我说你来这么早不会就是为了荡秋千吧？” “当然不是，不过你这秋千比我府上的好多了，我回去也要弄一个。” 秦怀道翻白眼。 “吃饭没？” “当然没有，我来这么早，就是来你这吃早饭的。” 秦怀道哭笑不得。“你可是郡君，你家里的厨子都是一流名厨，想吃什么吃不到，非得大老远跑我这来？” “哎呀，家的里的东西我都吃腻了，谁让你总能做出新花样呢？” 秦怀道无奈，看了看李雪雁，眼神一转，突然笑道：“真想吃？可别后悔！” 李雪雁见次，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你不会又弄臭豆腐哄弄我吧？” “你还说对了，我们今天早晨还就吃臭豆腐。” 李雪雁顿时气急。“三郎，你太过分了。哪有把臭豆腐当主食吃得？你分明是捉弄我。” “呵呵，你先别急，你放心，这次是臭豆腐的新吃法，保证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着，秦怀道转头在柳娘耳边一阵吩咐，柳娘听罢，点点头转身离去。 “行了，早饭还得等一会，趁这功夫，咱们去做点事？” “做什么事？”三女好奇问道。 “你们往我这里送了这么多人，我自然要好好培养了，前几天一直在忙臭豆腐的事，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训练他们了。” “好啊，我也想看看，你是如何训练他们的。” 恰在此时，箐箐从偏房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柳娘叫出来的。柳娘是个很细心的人，只要秦怀道在府中，她就会保证秦怀道身边随时有能使唤的人。 这一点，就让秦怀道省了很多事，生活上也越来越依赖柳娘了。 “正好，箐箐也来了，咱们走吧。” 说着，秦怀道前头带路，四女急忙跟上。 五人来到前院旁边的一个偏院，这里类似一个小型的四合院，一共有四排房。 秦怀道带着四女来到院子中心，半路上还遇到了常七，也让他一起跟了过来。 秦怀道从架子上取下一面锣，然后猛地敲响。 “咚咚咚！” 敲了十下之后，秦怀道中气十足的大喝道：“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收拾屋子，一炷香之后，我会挨个屋子搜查，现在开始计时！” 挂锣鼓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报时台，是秦怀道特意嘱咐人设置的，就是个石桌，挂着锣鼓，桌上放一香炉，用来随时记录时间。 秦怀道说完，把锣归回原处，然后点上一炷香后，开始慢慢等。 秦怀道锣响的那一刻，就有两排屋子里传来杂乱的声音，想必里面的人正在收拾。 李雪雁吃惊问道：“你们府的人都这么懒？主子没起床也就罢了，下人居然也敢懒床？” 武氏姐妹也满脸的疑问，这种下人，在任何府上都活不下去的，除非有靠山。 秦怀道却满不在意。“是我下的令，让他们前几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李雪雁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居然还要让他们先养身体？” “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让他们放松一下，调整心态，毕竟新环境需要适应。另外就是，我前几天也没时间管他们。” 李雪雁这才恍然。“我看你就最后一句是实话！” 秦怀道翻白眼。 武氏姐妹捂嘴偷笑，又对两人这种互损却不伤和气的关系很羡慕。 没一会，两排屋子里的人就都出来了，十二男四女，其中四个是厨子。 这些人，穿什么衣服的都有，而且各个神情萎靡，衣着不整，发髻混乱，一看就是刚起床。 秦怀道看了看，心里叹了口气，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早就对这些人不抱希望了。 扫视这些人一圈，然后道：“女的接着站在这，男的跟我来！” 说着，带着常七和四女来到男仆宿舍前。 “你们站在窗外，一个窗口站四人，把窗户打开！” 十二人依令行事。 然后秦怀道带着几人推门而进，他们没看到，当秦怀道几人进屋的时候，一群男仆脸色瞬间就变了。 秦怀道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失算了。 一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恶臭味，里面掺杂着汗臭、脚臭，甚至还有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猪窝。 秦怀道一秒钟都没呆住就被熏出来了，转过头，铁青着脸看着低头羞臊的几人。 常七见秦怀道脸色大变，居然没啥反应。 “师叔，你怎么了？” 秦怀道把四女推开，免得她们被熏到，好在她们之前没跟得太紧，否则这会已经吐了。 “你不觉得臭？”秦怀道惊讶的看着常七。 常七撇撇嘴。“这有啥？和护卫队那帮小子住的地方比，这里已经很干净了，而且，也没啥味道啊？” 秦怀道嘴角抽了抽。“你强！” 说罢带着众女往女宿那边走。 “三郎，你到底要做什么？”李雪雁其实已经闻到味道了，只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闻，所以，居然比秦怀道还镇定。 秦怀道诧异的回头。“你们都不觉得臭？” 武媚娘笑道：“秦哥哥，府里下人住的地方都是这样的。” “好吧，你们赢了！” 第46章 拉武媚娘入伙 秦怀道本来还想男女分开指导，但是去过男宿之后，他真的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于是他先让女婢们先回屋，把一些亵衣之类不能看的东西全藏起来，然后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女宿这边。 女宿房里去其实也有味，而且味道也不小，但秦怀道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这时代没有护舒宝，可以理解。 “都听好了，从今以后，所有人，起床之后必须叠被子，而且要整齐划一，就像我叠的这样，不要求棱角分明，最起码不能团成一团吧......” “铺子底下不许藏臭袜子之类的东西，衣服。袜子之类的东西，脏了就要洗，不能存......” “每天扫一次地，没两天收拾一次屋子，每三天一次大扫除.......” “不管男女，每天都要洗头洗脚，指甲每三天收拾一次，不允许留长，更不允许里面有泥.....” ....... 秦怀道在屋子里，给一群人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有些事情甚至亲自示范。秦怀道没想过军事化管理，但要求也一点都不轻松。 一共说了三十多条规矩，一旁的箐箐一直在快速的记录。这丫头出身不凡，不但在数术方面有天赋，还会识字写字，秦怀道已经打算对她重点培养了。 之后，秦怀道让这些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打扫卫生，一部分去烧水，每个人都要从里到外的洗一个大澡。 然后，秦怀道才带着几人回到后院。 回到后院，正好柳娘带人端着几盘食物走过来。 秦怀道招呼众人来到后院饭厅。 柳娘让人分了食物，之后便迅速退了出去。 看柳娘的表情，秦怀道暗自叹气，之前她和柳娘打赌，说让柳娘爱上臭豆腐的味道，结果他失算了，现在柳娘还是一闻到臭豆腐就恶心，所以他输了十贯钱。 没办法，臭豆腐也不是人见人爱的。 这就是个小插曲而已，本来秦怀道也没认真。 “三郎，这是臭豆腐？怎么吃？” 李雪雁看着面前一坨青黑色的豆腐块，有些懵，因为这不是他认识的臭豆腐。 “呵呵，这叫臭豆腐乳，算是臭豆腐的另一种吃法，大家跟我学。” 说着，秦怀道拿起一片炸好的馒头片，然后夹起一块臭豆腐放在馒头上，之后又盖上一片炸馒头片，然后放在嘴里一咬，酥脆的馒头片和浓香的臭豆腐在嘴里融合成了一种浓香的味道，让人不由沉醉。 之后，秦怀道又喝了一口米粥，就这一块腌好的咸黄瓜，胃里顿时就舒坦了。 其他人见此，纷纷跟着照做。 李雪雁说不再吃臭豆腐了，但是在秦府，她显然没什么矜持的，第一个跟着做。 武氏姐妹之前也吃了臭豆腐，所以也不抗拒，学着吃了起来。 就连箐箐也尝试过臭豆腐，也不排斥。 没一会，几人便习惯了这个味道，说不上多喜欢，但是感觉很不错，吃着很舒服，似乎还很开胃。 好一会，众人都吃完了，出人意料的，大家居然对咸黄瓜一致好评，也算秦怀道歪打正着了。 吃完饭，下人撤走了碗筷，又上了热茶，秦怀道喝了一口，呼了口气，才悠然道： “好了，吃饱喝足了，知道你们有问题，问吧！” 几女互相看了看，还是武媚娘先出口。 “秦大哥，媚娘想不通，你为什么对他们的.......卫生，那么在意？” “因为他们做的工作就是服侍人，作为一个服务人员，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卫生习惯。举个例子，你去一家酒楼吃饭，招待你的伙计是个邋遢汉子，浑身一股异味，眼睛里有眼屎，一嘴大黄牙，指甲里全是泥，头发乱糟糟，头皮屑到处都是，试问，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有心情吃饭吗？” “呕！大哥你别说了，媚娘想吐！” 其他人也是面色不好，都刚吃完饭，在幻想那个画面，感觉胃里一阵反胃。 “奇怪，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事？我去酒楼吃饭时，也没遇到这种问题啊？” 李雪雁问道。 “那是他们隐藏的好。而且以你的身份，招待你的肯定是事先调教好的。其实关于我说的这点，每个酒楼都很注意，只不过没想我这么认真罢了。” “公子，我有问题！” 这时，箐箐突然开口问道。 “嗯，箐箐你说！” “是，公子让他们注意卫生鼻子可以理解，只是他们洗漱和打扫屋子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我怕会耽误他们的工作。” “没办法，谁让现在没有洗发水、香皂等物呢？他们只能勤洗。不过也不会持续太久，过段时间，我的香皂、洗发水就能弄好，没准还能做出来手动洗衣机等物，到时候他们就轻松了。” “呀，香皂和洗发水快做好了？太好了，我的都不够用了！” 李雪雁惊呼道。 秦怀道无语。“你居然不够用，我把我大半的存货都给你了！” 李雪雁闻言，脸色微红，嘟嘴道：“我是女人，当然用的费一些啊！” “什么是香皂、洗发水？”武媚娘好奇问。 “呀，这两样东西可神奇了，媚娘，我跟你说.......” 一提起这东西，李雪雁整个人都精神了，跑到武媚娘身边，叽叽喳喳的介绍起来，说的武媚娘和武顺满眼冒星星，羡慕得不得了。 “你们闻闻，我身上现在还有残留的香味呢。” “咦？还真有，真香！” “我之前就闻到了，李姐姐和秦大哥身上的味道很像。”武顺口不择言。 李雪雁脸色一红，呸道：“我怎么可能和他那个臭男人味道一样？” 秦怀道顿时满头黑线。 “咳咳，说正事吧！” 李雪雁撇撇嘴，停止了说话。 “媚娘，顺娘，今天请你们来，其实就是想邀请你们，我这边事情太多，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想起你们过来帮忙？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武媚娘闻言，顿时有些意动。 武顺倒是有些犹豫。“秦大哥，顺娘也不会什么，能帮到你吗？” “顺娘你太谦虚了，我可听说了，你的文才智谋不比媚娘差的，我是真心邀请你们！放心，秦大哥不白使唤，我可以给你们姐妹一成的酒楼份额！” 第47章 哥哥比我小 一成酒楼份额？白给？ 这一下，不光武氏姐妹懵了，就连李雪雁都有些看不懂秦怀道了。 之前她以为秦怀道看中了武媚娘的天赋，想培养二女。虽然她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但是她也知道，这么做对酒楼未来很有利，而且武氏姐妹也确实是个好帮手，所以她也乐于促成。 但现在，秦怀道居然眼睛眨也不眨的给出了一成的份额，要知道，这一成酒楼份额可是价值三百余贯，而且还只是暂时的价值，就凭那臭豆腐和烧烤，李雪雁就对酒楼的未来有着十足的信心。 然而，如此珍贵的份额，就这么白送给武氏姐妹，真的值吗？ 这一刻，李雪雁承认，她有些嫉妒了。 武氏姐妹也懵了，昨天聊天的时候，一群人就谈论过酒楼，所以她们对酒楼的价值很清楚。甚至她们还清楚的记得，昨天李震和尉迟家俩兄弟可是死皮赖脸要加入的，却都被秦怀道拒绝了，最后要不是秦怀道许诺以后有更好的生意等着他们，估计他们还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现在这么珍贵的酒楼份额，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摆在她们面前，武顺甚至有点被吓住了。 武媚娘也很震惊，但是却也没有太过失神。不过这一刻，她的心里突然多了一丝感动。 其实之前她接近秦怀道，只是觉得秦怀道有些与众不同，至少她看不透。所以想靠近，看是否值得结交，或者难听点说是否值得利用。 但现在，她对秦怀道多了一丝认同，也多了一丝亲近。不管论如何，秦怀道是目前为止，除了母亲和妹妹以外，对她最好也是最信任她的人。 她也怀疑过秦怀道可能要利用她，但她更清楚，以她目前的身份，她还真没什么值得被利用的，倒是有可能惹上麻烦。她更愿意相信，秦怀道对她是真相结交。毕竟秦怀道刚回长安不久，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但不管如何，这一成的份额拿与不拿，武媚娘心里还是非常的矛盾。 现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秦怀道悠悠的喝着茶，一点也不着急。只有她清楚，用一成股份拴住武媚娘，这买卖，绝对不吃亏。 他都打算好了，以后尽可能想办法把武媚娘留在宫外，如果武媚娘不进宫，那这一成股份，就会成为武媚娘崛起的一个希望，会把武媚娘拉到他的阵营里。 如果天命不可违，武媚娘还是进宫了。那这一成股份就是一个善缘，以后靠这一成股份，秦怀道也算是和武媚娘有个牵连。 况且，就算不提这些，以武媚娘本身这个人就值一成的份额。 良久，武媚娘突然抬头，目光炯炯的看向秦怀道。“秦大哥，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秦怀道毫不迟疑，抬起头，直视武媚娘，坦然道：“原因很简单。首先，我很看好你，我觉得你的本事值得这一成份额。其次，我以后可能会很忙，我真的需要很多的帮手。最后.......” 秦怀道说着，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温柔。“或许是我觉得和你有缘分吧。你既然叫我一声秦大哥，那我就认了你这个妹妹。如此一来，之前的理由就都不重要了！” 秦怀道说的很真挚，不管他心里有什么算计，如果抛开一切，他是真的喜欢现在武媚娘，聪明伶俐，处事大方，有些小心机却又不失善良。 最关键的是，被女帝叫一声哥哥，这感觉，真的很爽！ 武媚娘一愣，她没想到秦怀道最后一个理由竟然会是这样。 这一刻，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她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 突然，武媚娘直勾勾的看着秦怀道，眼神里蕴含着一丝晶莹，笑嘻嘻道：“既然大哥这么说，那小妹就欣然接受了。” “二妹！”武顺回过神来，急忙惊呼。她可不是武媚娘，胆子很小。 武媚娘却暗中握住了武顺的手，笑道：“姐姐，这是大哥的美意，咱们拒绝了大哥会不高兴的。” “哈哈哈，这就对了。以后也这样，在大哥这，不需要客气，有什么就直说，想要什么也直说，大哥最烦别人跟我假客气！” “是吗？那小妹还真有个疑问。”武媚娘眨了眨眼，突然笑嘻嘻道。 秦怀道心情大好，爽快道：“问！只要不涉及隐私！问！” 武媚娘直勾勾的盯着秦怀道，幽幽道：“大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大哥比小妹还小一岁呢！” “嘎！”秦怀道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噗！”李雪雁一个没注意，直接笑喷，连心里的疙瘩都暂时放下了。 武媚娘仍旧笑眯眯的盯着秦怀道，等着秦怀道的解释。 秦怀道这个尴尬！ 特么！咋就忘了这茬？得意忘形了！ 不行，不能改口，这丫头本来就强势，这要是连名分都被她给压制了，那秦怀道以后就很难翻身了。 “哎呀！瞧我，差点忘了!”秦怀道一拍脑门，直接站起来，惊呼道：“前院那些人还等着我呢，估计都洗完澡吃完饭了，咱们还是先去吧！” 说完，梗着脖子，匆匆跑了出去。 “噗....哈哈哈！” 李雪雁直接笑出了声，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狼狈的秦怀道。然后突然，她才突然意识到武媚娘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 这丫头不说话时就是一个乖宝宝，但是如果她想整人，似乎就是一句话的事。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让秦怀道这么狼狈过，或许这是个偶然？ 李雪雁不着痕迹的看了武媚娘一眼，然后淡笑道：“行了，媚娘，你就放过他吧，他这人可是很要面子的。” 武媚娘嘻嘻一笑，再次变成了温和的少女。“都听姐姐的，我就是和哥哥开个玩笑。就凭哥哥刚才的话，我就心甘情愿做他的妹妹！” “那就好，那咱们也走吧！”说完，李雪雁率先起身。 武媚娘喝了口茶，再低头那一刻，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深沉，不知在想什么，之后再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阳光。 “姐姐，咱们快跟上！” 第48章 解释 一行人再次来到前院，这一次一群人就有了变化了。 发髻也不散乱了，皮肤也都干净了，眼屎都没了，指甲都剪短了，甚至连牙齿都干净了很多。整体看上去就俩字——清爽！ 再到房间里检查一遍，那就更舒服了。不但没有了异味，而且屋内家具干干净净，摆放的也很争气，一眼看上去还是俩字——透亮！ “大哥，这回我明白你为什么让他们整理卫生了，这样看上去确实舒服太多了！”武媚娘眼神亮兮兮的四处观瞧，嘴里忍不住赞叹。 “呵呵，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以前人们都觉得，这个衣服是指华丽的衣服。而我却觉得，这个衣服指的是干净整洁的衣服。你们想想看，如果你们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容貌普通，衣着朴素，衣服甚至上被浆洗的都发白了，上面全是补丁，但却是一尘不染，无一丝褶皱，发型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干干净净的，靠近之后，也闻不到一丝异味。 而另一个人，虽然容貌清秀，衣着华丽，衣服的材料一看就是最昂贵的绸缎。但是却被他穿的脏兮兮的，衣服上全是油渍，衣冠也不整，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油泥，一靠近一股难闻的馊味。 这样两个人，如果让你上前搭讪，你们会选择哪一个？” “肯定是第一个！”武顺难得发言。 “为什么？”秦怀道笑问。 “因为第一个人听上去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不错，说得很准确！”秦怀道站在众人面前，对所有人解释道：“其实两个人相见，是否有感觉，那全靠第一印象。你远远看一个人，如果第一印象就很不好，那这两人八成不会成为朋友！” 所有人听完，全都若有所思。 武媚娘更是眼睛大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说这些，不是说让你们出去交朋友。你们要记住，我们做的是酒楼的生意，做的是迎来送往、服务于人的事情。那么要想做好这些事，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就是第一印象。 顾客要想吃饭找酒楼。那他第一眼看到的首先是酒楼的外观，如果一家酒楼外面太破，那肯定影响客人的心情。反之，一家酒楼看上去就豪华，客人吃饭也会觉得很舒服。 之后，客人进了酒楼，那么首先见的人，就是服务于他们的伙计，也就可能是未来的你们。那么这些客人和你们，百分之八十都是第一次见，那你凭什么留住客人？凭什么让客人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吃饭？记住，靠的就是我之前讲的第一印象。 对于一个对酒楼毫不了解的客人来说，酒楼那些所谓的招牌菜全是次要的，而决定是否留下来吃饭的关键其实就在于迎客伙计的表现。 话说回来，第一印象取决于什么？就是你们的个人卫生和举止行为。而个人卫生的保持需要一个良好的习惯，习惯的养成需要的是坚持。所以，我之前的下的命令我希望你们能严格执行，不要阳奉阴违。 还记得你们来的第一天我说的话吗？我会给你们一个你们无法想象的未来，但前提是，你们需要体现你们的价值。所以，不要想着偷懒，否则将来有一天被赶出这里的时候，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完，秦怀道让李雪雁等人去后院等他，然后把箐箐叫到了一边，教了他一些简单的礼仪动作，例如标准的站姿、坐姿、蹲姿等等，秦怀道都是模仿前世空姐的礼仪训练的，虽然他懂得不太多，但是照葫芦画瓢还是没问题的。 简单的教了几个动作后，便让箐箐去训练这些人。 他自己回到了后院。 “媚娘，顺娘，在酒楼没开业前，我想请你们每天上午来教他们识字和算术，你们有时间吗？” 武媚娘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都听大哥的！” “那好，正好我以前研究过一套新式的数术算法，明天有时间咱们讨论一下，看是否有用！” “你还研究了新式算法？”李雪雁惊呼！ 武媚娘也很诧异，什么时候数术变得这么容易了？随随便便就能研究出新式算法？ “呵呵，都是以前闲来无事研究的，感觉会有些用，所以尝试一下！” “我也要看！”李雪雁不满道。 秦怀道哭笑不得。“本来也没把你排除在外了，而且你肯定要学，要不然以后如何一起做生意？” 李雪雁这才露出笑脸。“这还差不多！” “其实我感觉大哥更适合教学生，刚才那番话顺娘的感觉好有道理！” 武媚娘也点点头。“大哥确实很会蛊惑人心！” “什么蛊惑人心，那叫演讲！”白了武媚娘一眼，然后有些自恋道：“其实我也知道我英俊不凡、才华出众、文武双全、卓尔不群........” “咳咳，大哥，我和姐姐先去看看我们的学生去了，你先忙！” 武媚娘满脸嫌弃的拉着武顺离开了后院。 “喂喂喂，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这俩丫头，没礼貌！” ...... “二妹，我们干嘛走啊？我还有话说呢！” 武媚娘淡笑道：“姐姐，你没看出来李姐姐有话要单独和大哥说嘛？咱们现在离开正好！” “这样啊！”武顺摇摇头，她对察言观色什么的不擅长，也不想去了解。“妹妹，你真想拿那些份额？” 武媚娘眼神有些深邃。“姐姐，那些份额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姐姐，咱们既然答应了大哥，就要努力干活啦！” “是你答应的，我又没答应！” “哎呀，你是我姐姐，妹妹答应了，姐姐还能跑得了？你最疼我了！”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抛头露面，我也从没给人讲过课，到时.......” ....... 后院，又只剩下李雪雁和秦怀道两个人。 “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李雪雁淡淡道。 秦怀道淡笑着没说话，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李雪雁，眼神越来越温柔。 李雪雁一开始还强装着淡漠，没一会，她就败下阵来，侧过头，躲避着秦怀道炙热的眼光。 然而，秦怀道却更过分，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了李雪雁的手。 “三娘！” 李雪雁身子猛地一震！ 第49章 突然告白 “三娘！” 秦怀道轻声唤道，并轻柔的拉住了三娘的手。 三娘身子猛地一僵，脑子里“翁”的一声轰鸣，竟愣在了当场。 从小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亲人，她的身子还从未被任何男子触碰过，就连女扮男装出行也是近一年的事，因此三娘对这样的事也是丝毫没有准备。 然而，下一刻，三娘突然回过神，猛地挣脱秦怀道的手，退开半步，警惕的看着秦怀道，眼神很是复杂，震惊、羞怒、不知所措。 秦怀道也兀自醒悟，暗骂自己唐突，这可不是后世，发乎于性止于情。尽管大唐风俗开放，但对女子的约束也是相当的强，这依旧是那个看脸都可能非君不嫁的年代，这时代，摸手就相当于非礼了。 秦怀道刚才也只是一时兴起，有些情不自禁，现在警醒过来，暗暗自责。 “抱歉，三娘，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发乎于情，一时没守住！” “你还说.......”三娘羞怒的等着秦怀道。 秦怀道连忙拱手抱拳，认怂道：“不说了，不说了，任打认罚！” 说话的同时，不断地弯腰拱手，活脱脱一副奴才相。 “噗嗤！”三娘被秦怀道的怂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旋即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笑。立马收起笑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然后忍不住狠狠地剜了秦怀道一眼。 羞怒道：“你这人，就知道哄骗我，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上你的当。” 秦怀道一听，立马挺直腰杆，严肃道：“三娘，这话不能乱说，我秦怀道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对你我可一片赤诚，从没哄骗过你！” 三娘听着，心里一颤，涌出丝丝甜意，脸上却越加羞怒。“你又胡说什么？什么.......一片赤诚？另外，你真没骗过我？” 秦怀道挺胸抬头，一本正经的回道：“没有！” 三娘撇撇嘴。“那你答应我的美食呢？” “哈？”秦怀道一怔。“臭豆腐不算？” 三娘一听，顿时怒气上涌。 秦怀道见此，知道失言，急忙改口。“那什么，我是说这不是忙臭豆腐，没时间嘛！这样，你等我一会，我现在就去做！” 三娘微微皱眉。“你不会是要随便拿出一些吃的来敷衍我吧？” 秦怀道一听，顿时郑重回道：“三娘，你要相信我，我对你可是从来都一片赤诚.......片赤诚.......赤诚.....诚，诚的都带回音儿的！” “噗嗤！”三娘又忍不住被逗笑了，然后白了秦怀道一眼。“还不快去？” “得嘞！” 秦怀道怪叫一声，迅速往厨房跑去。 三娘看着秦怀道的背影，目光越来越柔和。 ....... “依依！依依！” 一进厨房，秦怀道便急忙叫人，现在依依基本是西侧院的内务总管，所有的杂物事情全都由她负责，而柳娘只负责照顾秦怀道。 “小公爷，我在这！” 依依像个小鸭子一样，迈着小碎步，蹦跳着从外面跑进来。 “去，把府里能找到的水果通通给我找过来一些，另外，再给我找一个大碗，越大越好！” “哦！” 依依答应一声，急忙跑开。 秦怀道也没闲着，开始动手制作沙拉。 蛋黄、油、醋、糖、盐....... 秦怀道要做的正是水果沙拉，这可是泡妞的神器之一啊。 不过做着做着，秦怀道就忍不住想到了外面的三娘，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心里就多了一个影子，说起来可笑，他至今为止，连三娘的女装都没看过，居然就动了情，要不是头脑清醒，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三娘的美貌，连身穿男装时，一颦一动都能勾人心神，这要是女装，估计更能吸引人。 然而秦怀道也想过，他对三娘的情感似乎不只是因为相貌，还有彼此相处融洽的惺惺相惜，以前秦怀道总觉得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但现在，他觉得这个词语，形容的不够全面，至少他觉得自己对三娘的冲动不完全是色。 想到刚才的举动，秦怀道暗自后怕，但是他不后悔，他只是怕吓走了三娘，还好，三娘对他似乎也有了情，想到这，秦怀道不由得露出了傻笑。 三娘已经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只是.......” 秦怀道突然想起了三娘的身份！ 文成公主！ 如果不出意外，三娘再过几年将成为蕃唐联姻的牺牲品。 想到这事，秦怀道眼神突然变得冷冽起来。既然三娘现在是他的人，那联姻之事肯定就不行了。 “大不了提前弄出炸药，弄死那个乡下干部！特么，希望你识趣，否则.......” 秦怀道拳头紧握，手里的鸡蛋顿时碎成了泥汤！ “小公爷，您在干嘛？” 秦怀道猛地回神，看到手里的碎鸡蛋，不由尴尬笑道：“咳咳，那啥，我在练习打鸡蛋！” “噗！”依依捂嘴偷笑。“小公爷，您这是打鸡蛋还是捏鸡蛋啊？还是我来吧！” “咳咳！”秦怀道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不用了，你给我找一把小刀，还有一杆没用过的小号毛笔！” “哦，好！” ....... 外面，三娘坐在秋千上，一边等着她期待已久的美食，一边在想着什么，嘴角里慢慢地笑意，脸色还不时地涌上红晕。 “三娘！” 突然，三娘被秦怀道的叫声惊醒。 “啊？” “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三娘迅速收回笑脸，只不过脸上依旧残留着红晕。 秦怀道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多想。直接把手里的大碗递给了三娘。 “当当当......当！” 三娘好奇接过碗，定睛一看，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碗里，是一副并不写诗的水果画！ 圆圆的碗里，铺满了水果，上面一部分，是用橙子果肉削成的方形小块铺满了底层，然后在橙子砖块上，还有其他水果构建的图案，葡萄果肉做成的土地，荔枝果肉做成的皎洁月亮，葡萄上，桃肉做成的桃树，树边上，隐隐有美人的倩影半露半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在“天空中”由沙拉写成的诗句！ 第50章 沙拉定情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钗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月移花影约重来.......” 三娘读着上面的是，一时间有些痴了。 良久，三娘回过神来，看着秦怀道柔声道：“这是你写的诗？” “这是我为你写的诗！”秦怀道凝声回答。 三娘浑身一颤，旋即眼神里的温柔越来越浓。 再次低头看诗，越看越是喜欢，因为诗里的女人和她真的很像。 不对，他说了，这写的就是她。 三娘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面容姣好的少女，笑容像荷花盛开，斜坠的云鬓，双手衬着雪白的香腮。眼波灵活可动就像能说话一样。一脸的温情饱含着深韵，笔下的纸笺写了一半上面全是寄托自己娇嗔和思念的话语....... 他真的很懂我！ “还愣着干嘛？快尝尝！再等一会就不好吃了！” “啊？”三娘一愣。“这个能吃？” “当然，这就是做给你吃的。”秦怀道哭笑不得，然后深情道：“给你一个人吃的！” 三娘心中欢喜，表面上却白了秦怀道一眼。“贫嘴！” 然后，三娘拿起勺子，犹豫半天，却不忍心破坏。 “怎么了？” 三娘犹豫片刻，道：“我很喜欢这幅画！” 秦怀道一愣，旋即道：“放心吃吧，过几天，我会再画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三娘一喜。“真的？” “当然，我说过，我不会骗你的！” “切？信你才怪！” 三娘撇撇嘴，然后不再犹豫，舀了一勺果肉，放进嘴里。 下一刻，一股美妙的味道充斥蓓蕾。她都来不及回味，便忍不住又舀了一勺，没一会，又是一勺......然后一勺比一勺快，没一会，一大碗水果沙拉便全被三娘吃没了！ “怎么样？”秦怀道忍不住问道。 三娘回味片刻，眼神亮晶晶道：“难以言说，感觉这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味道！” “呼！你喜欢就好！” 三娘甜甜的瞪了秦怀道一眼。“这次算你过关了，以后别在毛毛躁躁的，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秦怀道得寸进尺。“那没人的时候我可以毛毛躁躁吗？” 哪知三娘回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秦怀道，幽幽道：“只要你有胆子，我没意见！” “哈？”秦怀道挠挠头，这让他怎么往下接话？ “噗！瞧你那怂样！” 秦怀道顿时一急。麻蛋，居然被人说怂了，不能忍！ 秦怀道咬咬牙，伸手就要再次施展龙爪手。 哪知三娘居然真的不躲，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怀道。 看的秦怀道头皮一麻，心里一怂，讪笑着收回了手。 三娘这才收回眼神，不过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哎，对于媚娘，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一提媚娘，秦怀道心里就认真起来，连三娘的称呼变了都没注意。 “三娘，说实话，我也没想好！”秦怀道郁闷的抓着头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媚娘这人，戒心重，心思重，野心重，权欲重，她能力不用说，很多地方连我都自愧不如。但是她想要的太多，我怕将来控制不住她！” 三娘怔了怔，没想到秦怀道对武媚娘戒心这么重，不由疑惑道：“既如此，你为什么还硬留她？” “我说我想改变她你信吗？” 三娘一脸懵，摇摇头表示不懂。 “唉，其实我都听说了，媚娘的身世挺苦的，虽然生在豪门世家，却有一个重男轻女的阿耶和两个如同畜生一般的哥哥。从小到大，媚娘就没有感受到过亲情和温暖，所以她缺乏安全感，也自然滋生了无限的野心。媚娘太聪明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人关怀她，那她的心可能会彻底冰冷，从此心里只相信自己，内心被野心填满，到那个时候，她的发展，可能超出你我的想象！” 三娘还是不懂，毕竟她无法想象以后的武媚娘是多么的可怕，但是她听得出来，秦怀道对武媚娘是又怜又怕。 突然，三娘一把握住了秦怀道的手，温柔道：“其实你不需要想太多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坚持下去，我支持你。再者，媚娘或许真的心如冰坚，但我相信，有你在，她的心一定会被你融化的！” “会吗？也许吧！” 秦怀道眼神陷入了沉思，然而，手却突然增加了力道，好不容易玉手在手，秦怀道放肆的感受着冰冷和柔滑。 三娘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突然感觉手上有些痒，低头一看，不由得大怒。 “登徒子！你真是.....不可救药！” “跑啊！”秦怀道猛站起来，抬腿就跑！ 气的三娘在后面直咬牙跺脚。 ...... 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在后院的拐角处，一个红衣倩影隐藏在阴影下，一直看着他们。 武媚娘心情复杂，看着被三娘放在秋千上的碗，怔怔的出神！ 只可惜，她不敢靠的太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来，都是些情情爱爱吧...... 武媚娘眼神里是浓浓的渴望，里面，仿佛有热火燃烧！ ...... 和三娘感情更进一步，秦怀道整个人都像是重获新生一般，干劲十足。 中午，他又亲自张罗弄了一次烧烤，好好招待武氏姐妹，顺便庆祝今天的纪念日。 下午，他开始正式培养箐箐，教导箐箐一些礼仪、待人接物等一些常识，然后让箐箐当老师，来训练其他人，上午去光德坊的宅子训练那些伙计侍女，下午回府来训练家里这些重点培养的精英。 之后，他又抽空和家里的匠人们讨论折扇、香皂、洗发水三种东西的制作，主要是他指挥，由下人们去试验，依依亲自监督，这些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秦府家奴，忠诚问题不需要担心。 除此之外，他还让程家几兄弟帮忙全力搜索或购买一种叫蛇麻草的植物，这种植物比较少见，所以秦怀道建议程家兄弟派人去山上找，总之不管如何，一定要尽快号到，程家兄弟对这些事答应的很痛快。 在酒楼没开起来之前，程家兄弟肯定全力支持秦怀道，毕竟涉及近千贯的钱财，而且酒楼未来还有广阔的前景，不过以后程家的态度如何，那就看秦怀道能否让余味轩一鸣惊人了。 秦怀道几乎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就连编写教材的事情都只能推到了晚上。不过在晚饭前，秦怀道却抽出了时间，带着一个食盒前往了秦府后院。 阿胶糕已经彻底制作成型，阿耶秦琼的病，不能再拖了！ 第51章 秦母的激动 “是三儿啊，快进来！” 秦怀道刚到后院主房，便碰到了似是要出去的秦母。 “娘，您这是要出去？” “嗯，娘是要去看看你阿耶！” “哦哦，对了，都怪孩儿不孝，最近有些疏忽，不知阿耶近来身体可有好转？大哥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呵呵，什么不孝？你做的已经极好了，娘很欣慰。” 对于秦怀道，秦母是真的满意的不得了。离家十年，却依旧孝心十足。而且为人处世知书达理，待人接物也不失风度。尤其是对家人，更是真心关怀。 这段时间，秦怀道虽然来的次数有些少了，但该做的事却丝毫没落下。首先是吃食方面，现在秦母和秦琼还有秦怀德的伙食全部由秦怀道安排，每天吃喝照顾的无微不至，西侧院做的菜，不但味道极好，而且还极为养身。 秦怀德伤势极重，如若按照往常的方式调养，没有一两个月都甭想下床。但现在仅仅半个多月，秦怀德伤口就已经结疤了，甚至可以轻微活动。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可以正常下地行走了。 至于秦琼，以前一天十二时辰，那是有十个时辰都处于昏迷状态，就算醒了也是神志不清。但经过半个月的调养，现在秦琼脸上居然恢复了一些血色，而且每天清醒的时间更长了，偶尔还能有短时间的清醒。 还记得秦琼前几天叫秦母“夫人”的时候，秦母激动地直接泪崩。她本以为秦琼已经无力回天，只是在熬时间罢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看到了治愈的希望。 秦母知道，家里的一切变化，全是三儿的功劳。 另外，秦怀道管理方面也很有手段，经过半个月的整改，秦母明显发现，整个府邸比以前干净了很多，下人也都干净了很多，举止之间也没有了以前懒散的神态。 还有，据说三儿在外面还有了酒楼产业........ 这一桩桩一件件，秦母虽然没有明说，却都看在了心里。 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三儿没有及时回来，那秦府会变成什么样？那种结果，她无法想象，甚至不敢去想。 秦怀道有能力，秦母看在眼里。之前秦母还想把家里的财政大权和管理大权都逐渐交给秦怀道，却被秦怀道推辞了。毕竟他是老三，这是秦怀德接更合适，也只有他能接。 秦怀道虽然对豪门规矩不是很懂，但这点事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秦家的大权，他还没太看得上。 而对于秦怀道的谨慎，秦母更是异常满意。倒不是他偏向老大，而是秦怀道又这个心思，她就不担心以后兄弟二人为名利反目了。 “三儿，你大哥那里你不用操心，有侍女仆人伺候着，一切都好。你阿耶那里......”说着，秦母面色突然严肃起来。“三儿，你跟娘说实话，你阿耶的病真的有救吗？” 秦怀道凝神想了想，郑重道：“娘，孩儿有六成的把握！” 秦琼的病根就是缺血，现在有了驴皮阿胶，那补血就不是问题。也就是常年贫血造成的一些并发症有些不好处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秦怀道和赵老一起研究过，最后两人都觉得，只要能解决贫血，剩下的问题靠中药和食补完全可以慢慢治愈。 “娘，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不知娘是否听说过阿胶之名？” “阿胶？”秦母闭目想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娘在一些医书上听过这个名字，听说是用动物皮毛熬制而成的胶状药物，有补血之效。” 秦怀道眼前一亮，没想到秦母如此博学。“娘真是博览群书，不错，孩儿说的就是这种阿胶。” 秦母笑着摇摇头。“什么博览群书，不过是为了你阿耶的病，多读了些医术，算是久病成医吧！”说着，秦母皱了皱眉。“你想用阿胶给你阿耶治病？这个方法以前我也用过，不过效果不是很好。” 秦怀道眉头轻扬。“娘是用什么皮熬制的？” “医书上说，阿胶是以牛皮和猪皮为最佳！” “娘，医书是错的，孩儿的师父曾经研究过这种药方，发现应该是以驴皮为最佳，而且师父还改良了制作方法，经过试用后，发现补血效果极佳。” 秦怀道也算是拉虎皮扯大旗，毕竟他年纪太小，只能拿师父说事，反正王远知本来就被称为神仙一般的人物，再大的牛秦怀道也敢吹，而且，秦怀道觉得，还肯定会有一大堆人相信，秦母就是其一。 果然，秦母一听，顿时激动了。“竟有此事？三儿，那你可会这种方法？” “娘，海尔不光知道方法，都已经做好了，呶！” 秦怀道说着，拿出了一小块驴皮阿胶。 秦母一看，顿时惊喜若狂，看着那棕红色的胶状块，秦母双眼直冒光，像是在看灵丹妙药。 “三儿，这就是那......驴皮熬制的阿胶？” “不错！娘，这驴皮阿胶对缺血的病人而言绝对是神药，不过这种事也因人而异，虽然阿胶补血肯定有效果，但有的人因为身体原因可能吸收的慢，所以，现在虽然有了药，但也并不意味着阿耶马上就会好，还是需要长时间的修养的。” “娘知道，娘知道，娘不急！”秦母激动地留下了眼泪。 “两年了，我终于找到救你阿耶的办法了！”秦母抓着秦怀道的手，满脸的温情。“三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秦家的福星啊！” 秦怀道也不害臊，反而肉麻道：“娘，儿子就是您身上掉下的肉，您十月怀胎，辛苦把我生下来，孩儿孝顺您和阿耶是理所应当的。” “好好好！娘知道三儿孝顺，娘知道！”秦怀道拉着秦母的手劝了好一会，心中却再暗自咂舌，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他那神秘师父的威力啊。 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嘴，秦母居然就深信不疑，把阿胶当成了仙丹神药，这种名声，当真可怕。 “对了，三儿，这药要怎么用？娘现在就给阿耶喂药去。” “娘，不急！这阿胶放在粥里食用最好，我已经吩咐厨房了，今晚就开始给阿耶用药，嗯，给大哥也和几碗吧，他毕竟也大失血了，不过大哥年轻，身体造血能力强，喝太多反而不好，还要控制量！” “好，都听三儿的！” “不行，一会我跟你走，这么大的事，娘要亲自熬粥，不能有丝毫差错！现在就走！” 秦怀道闻言，哭笑不得点点头，只能答应。 第52章 吃醋 翌日，秦怀道又起来晚了。 洗漱，出门，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我说，你们家里都不做早饭吗？” “切，你看哪家府里早晨起伙做饭的？都是出去吃或者买回来吃的。” 三娘和武氏姐妹坐在秋千上，悠闲地荡着。 “那你们来的时候也不说给我买点好吃的？” “外面的哪有你做的好吃？怎么？我们来你不欢迎？” 武媚娘也跟着帮腔。“李姐姐，大哥是不是在嫌弃我们啊，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他敢？” 秦怀道揉揉脸，然后瞬间换了一副奴才脸。“哪能呢？三位仙女莅临寒舍，那是小的福气，三位仙女稍等，小的这就去厨房！” 说着，掐着兰花指小跑着离开了。 “噗！”三女都被秦怀道的奴才相给逗笑了。 “李姐姐，大哥一直都这么平易近人吗？”武顺好奇问道。 “什么平易近人？”三娘撇撇嘴。“他那就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武媚娘捂嘴一笑。“那还有人喜欢的抓心挠肝的，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 三娘顿时羞急，双手伸到武媚娘腋下开挠。“死丫头，你说什么！” “啊哈哈哈！李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 “伦家说的是实话嘛！” “你还说......咦？”三娘突然眼神一顿，幽幽道：“媚娘，你该不会是羡慕了吧？” 三娘昨天吃烧烤时就看出武媚娘看秦怀道的眼神不对，她本以为武媚娘会否认，没想到武媚娘居然直接点头。“肯定的啊，大哥这么好的男子，谁不喜欢？只可惜媚娘无法讨得大哥的欢心！” 三娘眉头突然皱起来。“媚娘，你是认真的？” 武媚娘看得出来，三娘动怒了，毕竟她这话已经是在宣战了，但是她却依旧似是没心没肺的笑道：“当然，三娘，像大哥这么优秀的男子，身边不会缺女人的，占位要趁早啊......” 三娘一愣，然后陷入了沉思...... ....... 我滴孩！ 墙角处，秦怀道满头大汗！ 乖乖，幸亏有点好奇心留下来偷听了，要不然就糟糕了。 该死的武媚娘，这妮子要干嘛？这不明显着挑事吗？ 秦怀道虽然自恋，却没自恋到认为刚见了几面就被武媚娘爱上了，那概率太小了。 那可是千古女帝，岂会轻易爱上别人？现在武媚娘的心里，仍旧是利益至上，做任何事都是有着目标的，不想他和三娘，那才是真正的发乎于情。 只不过，秦怀道想不明白，武媚娘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想挑拨他和三娘的关系？没理由啊！ 秦怀道懊恼的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没个头绪，只能把目标转换为如何开导三娘！ 该死，这个也不容易啊。 早饭很简单，包子、粥和小咸菜，在酒楼没开业之前，秦怀道还不想提前把炒菜透漏出来，虽然三女都不是外人，但也不得不防，毕竟秦怀道现在还拿捏不准武媚娘。 但尽管简单，有秦怀道的手艺传承，包子肯定是美味十足，三女吃的不亦乐乎，最后都吃撑了。 三娘也吃的很开心，说说笑笑一如往常。只是在某个片刻，秦怀道发现，三娘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这让秦怀道有些头皮发麻。 ...... 吃过饭，秦怀道把三女叫进了二书房。 所谓的副书房，是秦怀道让人后来弄出来的，里面多是些高足书桌家具，方便书写和讨论学问，房间面积也很大，只不过现在还在整修过程中，但也能用。 之所以弄副书房，是因为秦怀道的主书房里有太多的秘密。秦怀道打算把主书房从里到外重新整修加固，弄得越安全越好，现在为止，主书房除了他以外，就只有柳娘能进入，还得经过他的同意。 带着三女来到副书房，安排三女围坐在正中央的高足书桌旁，秦怀道开始给三女讲解他命名的贞观数字，也就是阿拉伯数字和贞观算数。 秦怀道从最基础的小学只是开始讲起，他后世也是正经的大学生，对于数学虽然研究的不深，但是一些基本的只是还是记得的，毕竟学了十几年，有些东西想忘都忘不了。 另外，他是网络作家出身，逻辑思维能力很强，对讲课之道也是无师自通，他讲的数学从易到难，深入浅出，还有实现编写的教材做辅助，三女又都是聪明人，所以进度非常快。 其实一开始，三女还都没把秦怀道的新式算法当回事，毕竟数术之道易学难精，更别提推陈出新了，那都是大师们做的事，秦怀道才十几岁，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然而，听了没一会，三女的表情便从随意到震惊，最后完全变成了震撼。 她们突然发现，秦怀道讲的，那里是什么简单的新式算法，完全就是一门全新的学术啊。而且秦怀道讲的东西不但包罗万象。还极其严谨，至少他们听了半个多时辰，完全跳不出任何毛病，有的地方甚至还没听懂，有的地方却觉得妙用无穷，越研究越觉得深奥无比！ 秦怀道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除了贞观数字的读写，还讲了基本的四则运算和乘法口诀，主要是四则运算，这个是基础。三女虽然极为聪明，但毕竟是初学，还是刚接触贞观数字，需要适应，所以很多地方都听得有些模糊。 “先讲到这里吧！” 三女正沉浸在四则运算里无法自拔，一听秦怀道不讲了，顿时急了。 “别啊！大哥，再讲点吧，求你了！”武媚娘嘟着嘴，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哀求，双手抱着秦怀道的胳膊，不停的撒娇，那股媚态，让秦怀道心神一颤，差点有了反应。 妖精啊！ 秦怀道急忙默念清心咒，并提醒自己，她还是孩子啊！ 然后强自镇定道：“好了，不急于一时，以后时间还多着呢，正好也给你们留些时间，自己先适应研究一下。这是我编写的教材，一会媚娘去前面讲课，就将贞观数术，他们资质不佳，你要慢慢来，今天他们能学会贞观数字的读写就行了。 然后三娘、顺娘留下来，把教材抄写三份，走的你们三个一人一份带走！” “哦！好吧！听大哥的！”媚娘哀怨的放下了手，然后和秦怀道嬉笑几句，问了些问题后，才离开往前院去！ 顺娘很听话，媚娘走后，她就开始抄书。 三娘见武媚娘走了，悄声来到秦怀道身边，小手暗中狠狠地掐在了秦怀道软肋上，然后嘴唇低声蠕动道：“刚才.......舒服吗？” 第53章 钢铁直男 “刚才舒服吗？” “嘶？” 灵魂拷问啊！ 谁说古代没有母老虎？你娶回家一个试试？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爱情就是女人的虎狼变身催化剂。 这才第二天啊！就开始当家主了？ 这不行，男人要雄起！ 秦怀道虎躯一震，一把拉掉三娘的手，然后霸道的拉着三娘往外走，同时还不忘回头“恐吓”顺娘。 “好好写，少儿不宜啊！” “哦！”顺娘抽空答应一声，根本不知道啥叫少儿不宜，也不想知道。 拉着有些懵的三娘出了房门，秦怀道回过头，正视三娘，严肃道：“那什么，以后能不掐人吗？” 三娘凤眼一瞪，皱眉道：“你说什么？” “那什么！”秦怀道顿时气势一散，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三娘。“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我主书房的钥匙。” 秦怀道也不是一时冲动，既然认定了三娘，有些事情就没必要瞒着。而且秦怀道的书房里最珍贵的无非就是一些宝箱里开出来的秘方，也算是财政大权，反正早晚要上交，秦怀道会赚钱，却不会管钱，交给三娘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他用好几种语言编写的百科全书，那才是他除了戒指外，最大的秘密。不过他写的百科全书自己读着都费劲，更别提三娘了，肯定看不懂。况且三娘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呢。 三娘一听是主书房钥匙，顿时心中一颤。她可是知道，那是西侧院最神秘的地方，平时除了秦怀道和柳娘，谁都不能进。之前她还有些不舒服，她觉得在秦怀道心里，她还不如一个侍女，现在秦怀道居然把钥匙都给了她，这让她不由得心花怒放。 “这就是你那神秘破书房的钥匙？里面都有什么？” 秦怀道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写过的一些东西，最珍贵的就是一些秘方，例如臭豆腐、香皂、洗发水等等。” “什么？”三娘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一把简单的钥匙，这就是秦怀道的命根子啊。秦怀道把这个给了他，足以表明他的心迹。 同样的，如果她收了，那也就代表她真的默认了。 三娘咬了咬嘴唇，看着秦怀道，心情复杂道：“你就不怕我把秘方都偷跑了？” 秦怀道摇摇头。“对我而言，再多的秘方都不如一个三娘！” 三娘哪听得了这种情话？感动的眼泪差点没流出来，强忍住泪水，破涕笑道：“你这人，就会贫嘴！” 说罢，接过钥匙，似是随意道：“要是我收了，告诉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看我不把你书房搬空！” “无所谓啊，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收房空不空无所谓，我跟着你就行了！” “无赖！”三娘白了秦怀道一眼，心里却无限欢喜。 片刻后，三娘脸色微变，看着秦怀道，突然问道：“对了，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是不是对媚娘有意思？”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我看那丫头对你可是另有所图啊。” 秦怀道暗叹口气，他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束。 想了想，秦怀道看着三娘，认真道：“三娘，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喜欢任何其他女人。” 三娘一听，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 秦怀道话音一转，三娘微微蹙眉。 “不过什么？” “三娘，我不想骗你，在感情方面，我不是个自控能力强的人。也就是说，未来的某一天，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对其他女人动心，这是我的本性，男人本色，我也不例外。我唯一能保证的是，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翁！” 三娘脑子里轰的一声，正在热恋中，听到这种话，三娘一时间心如刀绞。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三娘面色变换，眼神悲戚，初尝爱情滋味的她，根本无法接受秦怀道的话。 “秦怀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罢，三娘狠狠地剜了秦怀道一眼，转身就走。 秦怀道在身后无奈苦笑，却没有挽留。 想不到，一向自诩浪漫的他，今天居然做了一会钢铁直男。 不过他不后悔，他说的也是真心话。 人性本色，秦怀道也一样，至少他知道自己，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已经对武媚娘动了心，只不过被压制下去罢了。 如果在后世，秦怀道很定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在一夫一妻的制度下，出轨属于道德问题，秦怀道虽然好色，但是有道德的约束，他会把一切不好的欲望牢牢地压制在心底。 但现在是在古代，是在一个三妻四妾是普遍现象的封建王朝。在这样一个时代，秦怀道知道自己，肯定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在爱情的火苗刚刚开始的时候，秦怀道在上面浇了一盆水，这也是为三娘好。如果三娘能接受，那秦怀道肯定不会辜负三娘。如果三娘不能接受，那也是好事，毕竟现在一切都没开始，总比以后他占有了三娘的一切，然后再狠狠地伤她的心，那时一切都晚了。 相比起渣男，秦怀道宁愿做直男。 看着三娘离去的离去背影，秦怀道久久伫立无言。 特么，这就是爱情的酸臭味吧？真疼！ “谁？”突然，秦怀道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 “大哥，是......是我！” 突然，树丛后面，传来顺娘弱弱的声音。 秦怀道无奈摇摇头。“你都听到了？” 顺娘有些惊慌失措。“大哥，顺娘不是故意的，顺娘只是内急，路过顺耳听了......几句。” 秦怀道笑笑。“行了，我又没怪你，听就听吧，也不是什么隐秘。”秦怀道叹了口气，突然苦着一张脸问道：“顺娘，你说，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顺娘来到秦怀道身边，看着秦怀道，柔柔道：“顺娘也不知道。不过顺娘觉得大哥好笨呦。顺娘见过的男子，都是想尽办法抱得美人归，然后才会行抛妻弃子之事。在得手之前，他们会把自己伪装成正人君子。不过大哥居然反其道而行，马上抱得美人归了，居然自泼污水，你这样，怎么得手啊？” 秦怀道听得哭笑不得。“那照你这意思是说？我不应该坦白了？” “不！”顺娘说着，眼神里露出笑意，甚至还掺杂着仰慕和一丝其他的感情。“你这样做才是我心目中大哥该做的事。你虽然笨，但却是真君子，比伪君子不知强了多少。” “君子？你觉得我还是君子吗？” “当然！大哥，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能事先言明，已经比那些所谓的君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其实在顺娘看来，大哥说的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抛妻弃子，停妻再娶，只是纳妾而已。如果李姐姐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只能说她没福气！” 秦怀道闻言，诧异的看着武顺。“你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武顺小脸瞬间红成了苹果。“哪有，只是在大哥面前，顺娘不紧张罢了！” “这就对了。以后大胆一些，放开一些，别总压着自己。” 武顺柔柔的点点头。“嗯！” “行了，你先回去抄书吧，我去看看媚娘。” “好！” 第54章 忙碌半月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大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半个月，是秦怀道有生以来最忙的半个月，恨不得上厕所都得找人跟着，一边办事，一边办公。几乎每一刻钟都在忙。 早晨一睁眼，就开始忙乎一家老小的吃喝，然后召集院里的五大助手，柳娘、依依、小六、箐箐和常七，六人在副书房开个例会，安排今天的工作。 现在，整个西侧院就没有闲人，包括常七。柳娘现在已经成了秦怀道的专职秘书，除了照顾秦怀道生活以外，最大的任务就是跟在秦怀道身边，踢他记录每一件事，然后辅助秦怀道对每一件事进行合理统筹安排。 依依则是统管后院，包括厨房、阿胶房、酒房、香皂实验房等地，几乎所有涉及秘方机密的事都是由依依亲自负责，常七的护卫队辅佐。另外，现在整个府邸，包括下人的伙食也都是由依依统一安排，秦怀道只是抽时间教导厨子和安排菜单而已。现在依依俨然成为了整个秦府的女管家，手下管着数十的伙计，这丫头做事也确实靠谱，这么久了就没出过错，有时候秦怀道真的很佩服自己的眼光。 小六就更忙了，除了负责整个西侧院的所有财务和后勤以外，最主要的重心还是在酒楼那边，余味轩离秦府太远，秦怀道没时间天天去，只能靠小六来回传达建议并负责建工，另外还有买地的事，每天也是忙的不亦乐乎，整个人恨不得分八瓣使。 箐箐也不轻快，两个院子里六十多人的辅导训练全是靠她一个人负责，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一边学习一边教，每天压力都很大，仅半个月的时间，人就憔悴了很多，看的秦怀道都有些心疼，但是没办法，事情太多，他总有一种紧迫感，如果没记错的话，再有两个月，朝廷就要大封赏了，历史上，这次封赏秦琼什么都没捞到，秦怀道想为秦琼尽力争取一下。 还有，历史上，年底是武媚娘进宫的日子，明年吐蕃乡下干部就来求亲了，时间非常紧，他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争夺话语权。 所以，尽管现在很多人都很累，但秦怀道还是狠心压榨这些人的潜力，不过也快了，忙过这一阵，秦怀道肯定会给他们放松的时间。 不说箐箐，现在就连常七都不闲着，秦怀道抽时间给他写了个前世大学军训大纲，让他按照这个方法训练护卫队，还有那六十多的伙计侍女，也要按标准训练，这都是常七来负责。 除此之外，武家姐妹也被秦怀道抓了壮丁，酒楼装修、后勤统筹、酒楼菜单定价、酒楼初期发展计划、贞观算数的研究与教学，这些都是秦怀道和两女一起商量下完成的，毕竟秦怀道脑子里虽然有先进经验，却对大唐了解不多，不说别的，就连羊肉批发价，去哪买，他都一问三不知，但这些，武媚娘都知道。 有时候秦怀道也纳闷，武媚娘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世家小娘子，连厨房都没进过，怎么对物价之类的事情这么了解，但没办法，有些人就是这么厉害，他不佩服都不行。 其实这段时间最让他头疼的不酒楼和家里的事，而是三娘和武媚娘的事。 三娘不用说，这段时间都没给秦怀道好脸色，虽然天天来，也天天帮忙，却就是不主动和秦怀道说话，秦怀道想法设法讨好都没用。不过秦怀道已经感觉出来，三娘的气早就消了，现在就是抹不开面子，需要一个契机来捅破窗户纸，而秦怀道最近有太忙，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到是武媚娘有些愁人，这丫头不知怎么了，越来越黏秦怀道，还总是偷偷摸摸的对秦怀道做撩人的小动作，搞的秦怀道上不上，下不下，头疼得很。如果武媚娘真的喜欢他也就罢了，大不了咬咬牙，直接收了。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武媚娘对他的感情绝不是爱，顶多算是不讨厌，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干嘛！ 不光是武媚娘，现在就连武顺眼神都有些不对，现在秦怀道每天夹在三女之中，心情一会火一会冰，都快被折磨疯了。 ....... 四月初九，夜。 经过了大半个个月的准备，余味轩终于整修完成，明天就是开张的日子。 也终于开张了，在不在开张，估计很多人都坚持不下去了。尤其是程家兄弟，一听说要开张了，激动地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了。 这段时间，秦怀道为了酒楼的事，把程家六兄弟全抓了壮丁，谁都没跑了。这哥六个以前每天只知道喝酒玩乐赌钱，那办过正经事？这次被抓壮丁，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气惨了 期间六兄弟受不了，还把事情上告程交金，哪成想被称咬金吊起来打了半个时辰，第二天，亲自压着六兄弟来到秦府，亲自对秦怀道放话。 用！可劲用！只要不杀人放火，随便用！ 那秦怀道还客气什么？ 因此，从那天开始，程家六兄弟的噩梦就开始了！现在这哥六个见到秦怀道跑的比兔子还快，一听见秦怀道的声音心都直颤悠，可见秦怀道有多么的惨无人道。 其实说起来，秦怀道也没怎么折腾哥六个，就是让他们跑跑腿而已，酒楼建造后勤、食材的供应来源、各种人才的招募等等，这些都需要他们出力，但也就这点事，实在是这哥六个太懒，搞的秦怀道也有了后遗症，一看见这哥六个就像给他们找点事做。 又忙了一整天，在酒楼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后，秦怀道才踩着宵禁的鼓点回到了秦府。 然而，刚进府就被秦怀德拉住。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秦怀道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除了不能做大动作外，和常人无异。 秦怀德是五天前出的屋，一出屋就找到了秦怀道，等了解了秦怀道最近做的事情以后，惊讶的不得了，直呼秦怀道如何厉害，还一个劲儿的要帮忙。 不过秦怀德的能力真的让秦怀道不敢恭维，连依依都不如，最后没办法，秦怀道让秦怀德照顾秦琼，才算支走了这个好奇宝宝。 不过秦怀德和秦怀道两兄弟的感情却在几天相处中直线升温，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陌生的尴尬。 “大哥，你怎么在这？等我？” “当然，三弟，快跟我走，阿耶要见你！” “谁？阿耶？” 第55章 秦琼清醒 听说秦琼要见他，秦怀道一时间还真有些懵。 穿越这么久了，他还真没见过秦琼几次，秦琼也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现在突然要相认，秦怀道真的有些紧张，没办法，已经没有刚穿越过来时那种莽撞劲儿了。 “娘和阿耶都说了？” “说了！”秦怀德点点头。“明天余味轩开张，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的第一分产业，娘希望阿耶也能去。” 秦怀道了然的点点头。 不得不说，秦琼的身体真的是强悍。 其实之前秦怀道对秦琼的并也没底，毕竟秦琼的病拖得太久了，就算有阿胶也不一定能有效果。 但秦怀道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体制天生就异于常人。就像秦琼，常年征战，流血无数，如果是平常人早就熬不住了，他却一直挺到了现在。然后，就算到现在他的病已经病入膏肓，却已经有着异于常人的抵抗力，再加上阿胶的强势补血作用，秦琼整个人就像吃了灵丹妙药一般迅速康复，整个身体重新焕发了活力。 当然，阿胶不是神药，不可能让秦琼一个月就恢复如初，现在秦琼也只是恢复了神智，没有了昏迷之症，但身体还是很虚，连站着都费劲，说话也没有底气，但是毕竟有效果了。这无疑让秦家上下欢喜沸腾。 不过秦怀道隐隐觉得，秦琼这样，有可能是另类的回光返照，是在压榨自己的生机潜力，以后肯定还要加大力气调养，能活多久他心里也没底。至于重新习武，那是根本不可能了，将来能站起来活几年都算偷天之幸了。 不过秦怀道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一是因为这只是他的猜测。再者，就算有根据，这事也不能说，因为有秦琼在一天，秦府的辉煌就能持久一天。一但秦琼不在了，以现在秦怀道的势力，根本无法撑起秦家，秦家会迅速走向衰落。 也就是说，秦琼只要还活着，就算神志不清的在床上躺着，那秦府就依旧是豪门贵族，无人敢动。 因为秦怀道心事重重，所以一路上，哥俩没说什么话。 心神恍惚间，便来到了后院卧房，屋里灯亮着，依稀可见两个人的影子，应该是秦琼和秦母。 秦怀德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然后上前叫门。 “砰砰砰！爹，三弟来了！” “进来吧！” 是秦母的声音。 秦怀道定了定神，跟着秦怀德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昏暗，四周虽然点着灯，但依旧是灯影阑珊。 卧榻上，秦琼披着衣服正襟危坐，秦母满脸喜色的侍候在旁边。 秦怀道一进屋，便和秦琼对视上。 秦怀道没有躲闪秦琼的眼神，反而神色坦然的接受秦琼的打量。 他也在打量秦琼。 秦琼真的老了。 满头银发，面容枯槁，身材萎缩，浑身上下丝毫没有当年猛将的身影，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个耄耋老人，浑身暮气，只有那双眼睛，浑浊之中，依稀看得见噬人的凌厉！ 秦琼打量秦怀道。 十年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看到自己的三儿子。 当年秦怀道被抱走的时候，他虽然表面坦然，实则心里心里直抽抽，刚生下来的亲生骨肉，谁能舍得？但是面对王远知，他没办法！那是个连圣上都要尊敬的陆地神仙，他的话，秦琼不敢不信，也不能不信。 他唯一的期望，就是自己的三儿子能尽快还俗，然后自己多挺几年，还能亲自教导，免得将来只能做一个懵懂无知的道童，那三儿这辈子就毁了。 谁知道，这一走，就是十年。他更想不到，他的身体，在仅仅十年内就垮成了这样。这两年，就算他在病中，也时常念叨秦怀道，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三儿子。 而且还是如此优秀的一个三儿子。 神奇医术、厨艺高超、文武俱佳、处世通达、持家有方、救活父兄........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听了后别提有多高兴，真的是老怀大慰。 现在再看秦怀道，腰杆挺直、精神烁烁、器宇轩昂、举止有度，以他挑剔的眼光，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更何况还一身的本事。 再看他身边的老大，秦琼一时间竟有些挫败。 到底是陆地神仙，连育人手段都如此高明。他也庆幸，当初让老三跟着王法主走了，否则肯定也和老大一样，变成废柴。 “不孝孩儿秦怀道，叩拜父亲！” 秦怀道走到秦琼面前，跪坐下去，躬身叩拜。 秦琼左手微动，想要搀扶。挣扎片刻，却又放下了手，把激动的心情都藏在了心里，面上不喜不悲。 “起来吧！”秦琼淡淡道。 秦怀道依言起身，注视秦琼。 秦琼看着秦怀道，，顿了片刻，缓缓道：“你做得很不错！” “这都是孩儿分内之事。” “我听你娘说了，十年未见，你回家之后，孝顺亲长、兄弟和睦，为父很欣慰，或许你心里对当年的人有不解或埋怨，但是你要记住，秦府，永远都是你的家，这是最重要的。”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师尊也经常教育孩儿孝道，孩儿也理解父亲和母亲当年做的事，都是为我好，孩儿没有任何埋怨。” “嗯，那就好！”秦琼欣慰的点点头，这是他最重视的，也是最想和秦怀道谈的。至于其他什么酒楼之类的，那都是小孩子把戏，秦琼从来就没当真，只当是孩子玩闹。 “你的事你娘都跟我说了，为父很欣慰。为父也不求你们出将入相，只求你们能守住秦家就好，为父熬不了几年了，所以，你们要尽快成长起来！” “老爷！”秦母嗔怒的瞪着秦琼。“你刚好，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秦怀道也急忙道：“阿耶放心，孩儿一定会只好您的病，让您长命百岁。我和大哥也会努力学习，奋发向上的！” “好！”秦琼欣慰的点点头。“你拿什么酒楼明天开业吧？” “是的父亲！” “也好，好久没出去了，正好借此机会走动一下，省着别人以为，我秦叔宝已经不在了！” ........ 和秦琼聊了没几句，秦怀道就出来了。 面对秦琼，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压力。可能这就是父亲和母亲的差距吧？ 秦怀道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西侧院，秦琼明天居然要出府，这不是小事，他必须要做些准备。 “柳娘，去把府里的木匠全都叫过来，我有急事！” 第56章 神器轮椅 四月初十。 一大早，整个秦府就忙碌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三郎的酒楼开张，大郎和老爷大病初愈，整个秦府都仿佛焕然一新，重新焕发了生机。 秦怀道迷迷糊糊的被人叫起，昨晚忙到深夜，又赶上莫名其妙的失眠，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下，感觉刚进入梦乡，就被人叫醒，一睁眼，天都亮了。 “喔，都这个时辰了？” “是啊，三郎，辰鼓都响过了！”柳娘一边给秦怀道准备洗脸水和换洗的衣服，一边说道。 “辰鼓都敲了？那我睡的还真沉！”秦怀道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嘟囔道：“柳娘，早上吃什么？” “三郎，今天不是去酒楼吃吗？” 秦怀道翻着白眼。“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搞不好今天得忙一小天，早上得吃点东西，估计到那就没时间吃了。” “哎，好，我这就让依依准备。” “嗯，让依依做点疙瘩汤就行了，赶时间！” “好的！” ........ 狼吞虎咽的溪流了一碗疙瘩汤，秦怀道带人来到了后院。 一进后院正厅，正巧秦琼、秦母和秦怀德也在吃饭。 “阿耶、娘、大哥，早安！” “嗯，早安！” 三人笑着回道。 “三弟，你什么时候去酒楼啊？带上我呗！” “我一会就去，大哥还是留下吧，阿耶身边不能没人。” 秦怀德一拍脑袋。“呀，三弟说得对，那我跟阿耶一起走吧！” 秦琼满意的笑了笑。“三儿，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好！哦，对了！”秦怀道冲着外面扬了扬手，回身对秦琼道：“阿耶，我昨晚让人做了抬轮椅，这样以后您出行就方便了。” 秦琼现在身子很虚弱，坐着还能挺一段时间，站根本站不起来，所以秦怀道连夜让人打造了一台轮椅。 秦琼没听懂，问道：“什么是轮椅？” 正好，小六已经带着人抬着轮椅走了进来，秦怀道接过轮椅，推到秦琼身边，道：“阿耶，就是一把可以移动的椅子，这样，您坐上来，海尔给您演示！” 秦琼不疑有他，没犹豫，点点头。“好！” 秦母和秦怀德都放下了筷子，好奇的凑上前来。 秦怀道扶着秦琼做到了轮椅上，然后把他双脚摆正位置。 这把轮椅花费了秦怀道不少的心血，说是昨晚的做的不假，但其实秦怀道早就做设计了，甚至一些零部件都提前做好了一些，只是没想到秦琼恢复得这么快，这才加急赶工。 这把轮椅做的很宽大，因为是夏天，不能用毛皮，所以秦怀道让人四处搜集了一些棉花，再用上好的绸缎包裹，做成了简易的沙发椅，无论是扶手还是靠背，全都制作的很软和，秦琼一坐上去就感觉异常的舒服，这轮椅居然比他的床榻还要舒服。 秦怀道给秦琼摆正位置之后，就开始给秦琼演示轮椅功能。 让人推着移动、自己转动轮椅移动、转弯、上下坡等等。 最让众人惊奇的是，这轮椅的靠背还是可调节的，往后调解后，既可以做躺椅，亦可以做床榻，如果再随身带个软被，那秦琼可以随时随地的休息！ 这是神器啊！ 几人震惊的打量着轮椅，神色各异。 秦琼开心到有些激动，他是武将，如果整天躺在床上不能动，那还不如杀了他。奈何浑身无力，连吃个饭都得让人背出来，这让一向高傲的秦琼很不舒服，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没办法出府了。 哪成想，现在有了这个神奇轮椅，他试了几下，好用的不得了，有了这轮椅，相当于他又从新长出两条腿，从此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这一刻，秦琼竟然又有了重返疆场的雄心壮志。 秦怀德一脸的好奇宝宝模样，小心翼翼的推着轮椅走来走去，像是碰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秦母也很激动，有了这轮椅，他以后可就轻松多了。看着三郎，眼神无比的溺爱。 瞧瞧，这就是我的三郎，简直就是神人，什么都难不倒他。 后辈争气啊！ 再看看大儿子........e ，算了，还是看老三吧，老大已经练废了！ “好好好！”秦琼缓过来，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三儿，你送为父的礼物，为父很喜欢，非常喜欢！你有心了！” 秦怀道笑笑。“这都是孩儿应当做的，阿耶开心就好！” “嗯嗯，开心，开........哎呦，逆子，你推慢点，老子头晕！” “哦！”秦怀德悻悻的停下脚步。 秦怀道哭笑不得的看着活宝大哥。 秦母翻着白眼，显然对老大已经放弃治疗了。 “行了，三儿，你去忙你的吧。有了这轮椅，我哪都能去了，你不用再惦记了！” 哪都能去？ 秦怀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也没多想。 “那，阿耶，阿娘，孩儿先告退了！” ....... 与此同时，大兴宫里，刚吃过早膳李二一步三晃的来到了万春殿，准备批阅奏章。 刚批了基本，李二就觉得有些烦闷，不由招来身边的内侍。 “赵九！” “奴婢在，请大家吩咐！” “嗯，近来有秦家三郎的消息吗？” “回大家，据说秦三郎和程家、任城王家里的金城郡君合伙开了个酒楼，今天开张！” “哦？居然是这三家凑一起了？”李二想了想。“还有什么？” “还有一点，只是传说，尚未查清。” “说说看。” “据有人说，秦家三郎治好了秦公爷的病，秦公爷已经病愈了！” “什么？”李二这回真被吓了一跳。 秦琼病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李二想了想，凝声道：“今天是休沐日吧？” “是的！” “也好，好久没出宫了。吩咐下去，朕要微服出宫，着玄甲军暗中护卫即可！” “诺！” .......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家的大佬全都齐了兴致，动身前往余味轩。 到不是因为余味轩的酒楼多么好，毕竟长安这么大，每天都有新开张的铺子，这些大佬才没心情关注这些。 重要的是开酒楼的人！ 王法主的关门弟子！秦家的老三，尤其还有消息说秦琼病愈了。种种消息结合起来，才让这些大佬有了兴致，正好今天休沐，闲着也是闲着。 第57章 全新的余味轩 永平坊，余味轩。 一大早，这里就聚集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也有想进门为客的，更有来刺探情报的。 虽然现在辰时刚过，但酒楼四周已经很热闹了。 之所以有如此声势，都得益于臭豆腐。 不得不说，臭豆腐在后世能传世数百年，自有其道理。这段时间，臭豆腐的味道可谓是臭遍长安大街小巷，而臭豆腐的美名也传遍了大街小巷，包括那首臭豆腐小曲，更是流传于坊间巷里，连孩童都能唱上几句，据说连平康坊的娘子们都有传唱这首曲子的，可见此曲的受欢迎程度。 每天慕名来买臭豆腐的人数不胜数，东西两市的两个摊位永远都是拥挤不堪的，臭豆腐也永远都是供不应求。甚至据说有人为了排队买臭豆腐，在头一晚东西市宵禁的时候故意躲藏起来，然后忍冻挨饿一晚上，第二天早晨起来率先在摊位前占好位置。据说这类人还不在少数，大多都是各豪门府里的下人，为了完成主子的任务，可谓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就连东西两市街面上的武侯都比往常多了一倍。 然而，不管怎么样，东西两市的臭豆腐摊，永远都是限量出售，售完即止，不管是谁，若是想吃，就只能排队买。这是秦怀道特意吩咐的秦怀道虽然对营销手段没特意研究过，但是饥饿营销这个词，连后世的小学生都懂，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不过之所以能挺住压力，这也多亏了程家和任城王府的威慑力，才让很多豪门贵族放弃了耍手段，要不然光以秦家的威名，秦怀道这招根本耍不动，甚至连秘方都保不住，这也是为什么秦怀道一定要拉人上车的原因。 除此之外，饥饿影响最终受益的其实不只是臭豆腐，还有余味轩，甚至从一开始，臭豆腐就是为了余味轩扬名的。无论是小曲、还是碗上刻字、摊铺叫卖吆喝和各种小道消息，都是为了给余味轩造势。 现在看来，效果很显著，经过半个月的发酵，秦怀道成功把客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永平坊这个落魄的坊市。当然，这里面最起作用的还是因为一则消息，就是从今以后，除了东西两市，只有余味轩会贩卖臭豆腐，不但有炸臭豆腐，还会推出一种全新的吃法的卤臭豆腐，最关键的是，两种臭豆腐都是不限量供应。 光凭这一个消息，就足以让余味轩门前门庭若市了。 秦怀道来到的时候已经辰时一刻了。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永平坊现在路人流量比往常多了至少一倍，现在往四周又看了看，发现除了零散的人群以外，最夸张的就是余味轩左边一个脚店，那是臭豆腐专卖店，都是余味轩的地盘，或者说，现在余味轩周围数十亩的地方都已经被秦怀道买下了。 而现在，臭豆腐专卖店门前，已经拍了一个长长的队伍，前后延伸近百米，很是夸张。 秦怀道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抬眼打量余味轩，这是他来长安后弄得第一家的酒楼。 高达阔气的三成酒楼，黑瓦白墙红梁柱，飞檐反宇、雕梁画栋，气势非凡。正中央，一个硕大的匾额高高悬挂，上面蒙着红盖头，就等着吉时街面。 正前方，一个宽大的门面映入眼前。 这是秦怀道特意吩咐的，一个酒楼正门一定要宽敞，让人看着就心胸开阔，心里透亮。如果正门都弄得逼仄，那还没禁门，就先给客人添了堵。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秦怀道都想让人弄一个旋转门，不过酒楼客流量大，不弄也好，否则光维修就是个大问题。 此刻，酒楼门面披红挂彩。 进门后，门口处两边，站着两位身材高挑、挺胸笑面的侍女，这两人正是秦怀道训练的那批侍女中的人。 为了训练这些人，秦怀道真的下了大力气，甚至连她们的服侍都是秦怀道精心设计的。 尤其是开门迎客的这两女穿的衣服，整体风格偏向后世的仙侠风，通体红色，蓝纹牡丹，宽袖长裙，发髻简约，看上去简洁飘逸，将身体的曲线勾勒的若隐若现，让人看一眼就被吸引了心神。 其实一开始秦怀道打算设计旗袍，只是后来一想这毕竟是古代，旗袍还是太前卫，怕一时难以被人接受，才弄了仙侠风，实际上仙侠风和旗袍各有千秋，都是秦怀道喜欢的类型。 不过秦怀道设计的时候还是偏保守了一些，没有真正仙侠风那么惊艳，一些纹理描绘上也偏朴素，毕竟说到底只是侍女，太雍容华贵不好，但就算这样，也足以惊艳世人了。 “欢迎光临余味轩，贵客里面请！” 看到秦怀道，两女急忙问好。虽然她们认识秦怀道，却依旧说着套话，这也是秦怀道吩咐的，不论是谁，一视同仁，谁都不得罪，来的都是客。 秦怀道点点头，再往里面看。 里面的所有摆设都以焕然一些，坐席案几已经全部换成了高足四方桌，每张桌配四把圈椅，整个一楼，共摆了三十二张桌子。共四排八列。 而最大的变化，其实是大堂吃饭去和正门之间，多了一排隔墙，隔墙有一米高、一尺宽，连通左右，和正面墙之间正好隔出了一个两米宽的通道。 这面墙共有三个开口，第一个是最右侧，那里连通右侧偏院厨房，是上菜的地方。第二个是正门左侧，那里连通前台，是客人吃过饭，付钱离开的地方。第三个，就是正门这里同样有个开口，直通正堂。 这面墙主体是用石板砌成，中间镂空，堆满了土壤，墙的上面，种满了花草，不但净化了空气，还异常的美观，看上去就让人心情舒畅。 而且，这两边的通道，其实还是提供给伙计的，平时空闲下来的伙计就会站在通道里，要么等着迎接新客，要么欢送客人，要么盯着大堂，看哪里需要服务，可以说，是一个最好的站岗位置。 这些都是秦怀道涉及的，所以也不惊奇，进了正堂，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然而，这一看，就让他愣住了。 他被一个美丽的身影迷住了心神。 第58章 重归于好 那是一个艳压群芳的女人。 一席红裙，上身穿着轻薄的贴身青衣，外面套着类似后世马甲一眼的半壁红衣。红唇淡抹，略施粉黛，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李雪雁！ 居然是三娘李雪雁！ 秦怀道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在脑子里幻想了很多三娘的女装形象，但是百想不如一见，现在只看了那么一眼，秦怀道就被吸引了全部的心神，心里猛地一颤，整个人酥酥麻麻，无可自拔。 真的是太美了！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三娘的美貌本就不输西施，两种心情叠加，会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秦怀道无法形容，只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一刻，他突然扇自己一个大嘴巴。自己之前居然想要拒绝三娘？ 呸！傻缺！ 这样的女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得抢回家啊！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傻！真的太傻了！ 秦怀道心里暗暗发誓，去他娘的好男人，他要做渣男，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三娘娶到手。 什么乡下干部！秦怀道在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看什么呢？” 突然，耳边传来三娘轻柔酥软的声音。 秦怀道猛地一激灵，发现三娘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不足一步的距离处。 秦怀道裂开嘴傻笑。“看我娘子，太美了！” “呸！瞎说什么？谁是你娘子？”三娘皱眉清脆，不过眼底却有着难以掩饰的欢喜和得意。 秦怀道耍上无赖，一把抓住了三娘的手，嬉笑道：“你，就是你，三娘，我错了，我真错，是我傻，这么好的娘子居然都不要，我简直就是大傻子。三娘，是我错了，只要你原谅我，以后都听你的！” 三娘一把打掉秦怀道的手，轻骂道：“正经点，这么多人呢！” 说完，又狐疑的看了秦怀道一眼，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转瞬即收，然后轻声问道：“你认真的？说话算数？” 秦怀道正色回道：“三娘，我你还不知道，对你从来不撒谎！” 三娘脸色有缓和了不少。 这个是秦怀道最有底气的，他虽然有时候有些跳脱，但对三娘，却是从不撒谎，这从上次的话就能看出来。 “那以后还惹不惹我生气了！” “不惹！”秦怀道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以后你说啥是啥！” 三娘笑了。“那纳妾呢？” 秦怀道脸色一僵，旋即讪讪道：“听你的，都听你的。你不让入门，我不娶！” 三娘脸色一变。“那你还是想纳喽？” 秦怀道挠挠头，咧嘴傻笑不说话。 三娘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抿着嘴，狠狠地掐了秦怀道一下。“色痞子，臭痞子，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和你没完！” 秦怀道心里一喜，三娘居然松口了。“怎么会，以后只让你欺负我！”旋即，秦怀道有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三娘，你同意了！” 三娘脸色一寒。“哼，以后再说，不过我告诉你，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是不会让她进门的！” 秦怀道脸色一正。“这你放心，我也不是收破烂的，除了绝世好女人，我也看不上啊！” “呸，除了我，还有那个绝世好女人会看上你？”三娘笑骂道。 “嘿嘿，有你就够了，其实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就是怕万一遇到了你再伤心。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主动拈花惹草，你也知道我，在这方面，我还是很自律的！” “信你才怪！”三娘翻了个白眼，但其实心里还是信了。虽然接触时间不是很长，但她对秦怀道很了解，秦怀道平时真的很自律，要不然她也不会看上秦怀道。 三娘白了秦怀道一眼，娇嗔道：“我不管，你让我受了半个月的委屈，你必须补偿我！” “没问题，你说怎么补偿？” “不知道，你自己想去！” “好吧！我尽量！” 三娘这才转怒为喜，心情彻底开心了。嫣然一笑，对秦怀道低声道：“三郎，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非常好看！”秦怀道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三娘你这份不施粉黛的自然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简直就是太完美了。” “去！就知道那好话哄我！”三娘轻啐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无法掩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也是你写的？” “当然，除了你，没人配得上这首诗！”秦怀道已经不要脸了。 当然，在自己妻子面前，要脸干啥？ 三娘甜甜一笑。“回头写给我！” “好，回家就给你！” “嗯！行了，你别围着我转了，一会就来人，快去忙吧！” “你不跟我一起？”刚和好，秦怀道居然有些舍不得分开。 “今天人太多，我还穿着女装，不好抛头露面。”三娘柔声道。 秦怀道一愣。“那你.......” “你说呢？还不是为了你？” 秦怀道闻言，顿时幸福的直傻笑。“也是，这么好看的娘子，我也不舍得让别人看。” “又瞎说！” “那要不你去换回男装？” “这......我没带衣服啊？”三娘有些意动。 秦怀道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之前因为下雨，我在这里换了身衣服，让人洗了之后就一直没带走，就在后院我屋里！咱俩身高差不多，你应该能穿上，要不你去试试？” 三娘一听，犹豫片刻，点头道：“好！”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忙！” “嗯！”三娘经常来这里，知道哪个是秦怀道房间，故而点了点头，自己离开了。 秦怀道长长的松了口气，三娘居然愿意穿他的衣服，可以看出，三娘已经真的倾心于他了。想到这，秦怀道心里激动的蹦蹦直跳。 “三郎君，您看到我家娘子了吗？” 突然，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出现在了秦怀道眼中，吓了秦怀道一跳。 “十七啊！你家娘子去后院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跟着我吧。” “哦！” 十七是三娘的贴身侍女，年纪和三娘差不多，有些天然呆。 时间很紧，秦怀道收了收心，便开始四处忙，查漏补缺。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秦怀道心里咯噔一声。 暗道大佬来了！ 第59章 大佬纷纷亮相 这爽朗中带着三分狡诈的笑声，尽管秦怀道只听过一次，却终身难忘。 程老狐狸！ 秦怀道前世曾看过无数影视剧里程咬金的形象，基本都是白胖型的。还有百度上瘦弱老头的形象。这些基本都是不现实的。 毕竟是沙场出身、南征北战的老将军，再怎么吃肉也不可能是白胖形象。至于瘦弱老头也不现实，武将毕竟是武将，就算到老了也有将军的骨头，像秦琼那样的纯属是例外，程咬金可是无病无灾活到老的。 百闻不如一见，当秦怀道亲眼看到程咬金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歪曲的历史。 程咬金不是很胖，但也不瘦，骨骼粗壮，浑身肌肉很扎实，浓眉大眼阔脸络腮胡，黑红相间的皮肤，浑身散发着草莽的气息，看上去就有一股子彪悍的气质，不过在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双黝黑的眸子里，不时地闪烁着精光。 程咬金是草莽出身，十几年间便成为了开国大将军，而且他武艺不出众、智谋不出众、胆略不出众，但最终却是所有武将中，混的最好的少数人之一，这就是本事。 所以，对于程咬金，秦怀道向来是钦佩的，也是最防备的。 听到笑声，秦怀道急忙开门出去，果然，一群大佬中，程咬金就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秦怀道一眼就找到了目标。其实不只是程咬金，他身边的六小金刚同样惹人注目，六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排成一排往那一站，气场十足，就差一身黑西装了。 秦怀道快步迎上去，刚一靠近，就听到程咬金在和一帮老家伙显摆。 “哈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我家这几个兔崽子难得做点正事，虽然商人低贱了些，但也算是为家里赚了些零花钱，总比整天胡作非为强啊！” 秦怀道这点笑出声，这老家伙，说话专捅人心窝子。 果然，程咬金话音一落，在场的几位大佬脸色当时不好了。 都是有儿有女的主，还都是儿女不争气的主。现在一听程咬金炫耀儿子，能开心就怪了。就像程咬金说的，虽然经商是贱业，那也算是正事啊，总比整日招猫逗狗逛窑子强。 在场的几个大佬秦怀道都见过，也都是历史上的熟人，舒国公李绩、樊国公段志玄、任城王李道宗，都是小辈请来的，毕竟李震等人和秦怀道也算是朋友了。 除此之外还有尉迟家哥俩和代公李靖家哥俩，尉迟恭在同州做刺史，估计快回来了。而李靖则是可能是因为功高盖主，去年开始就阖门自守，杜绝宾客，就算是亲戚都不能随意登门，可见李靖的谨慎程度。 “秦家三郎秦怀道，给诸位叔伯问安！” 秦怀道躬身问候。 众人一听，齐齐回过头，看到秦怀道，神色各异。 其中程咬金最积极，一把夫妻秦怀道，大手拉着秦怀道的胳膊，大笑道：“哈哈哈，来了，瞧瞧，这就是秦家的麒麟儿，我家几个小子能改邪归正，可多亏了秦小子啊！” 几位大佬都是秦琼的老朋友，所以看秦怀道也想看自家晚辈一样。 任城王地位最高，所以先说道：“不错，你小子有点头脑，以后有好事，不要忘了我家三丫头知道不？” 秦怀道急忙迎合。 乖乖，这可是老丈人啊。 对于自家这位老丈人，秦怀道还是有信心拿下的，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这老丈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财，有了这个弱点，以后就有机会下手了。 李绩眯着眼，淡笑道：“嗯，长得白白净净的，就是太瘦弱了，一点都不壮实，也不知道学到了叔宝的几分本事！” 这位是个笑面虎，秦怀道对李绩有些戒备，总感觉此人看不透，还好是长辈，以后打交道的机会不多。 段志玄是个直性子，一听李绩没好话，冷哼一声道：“你这老家伙瞎说什么？这孩子才回来几天，上哪学本事去？” 李绩一拍手，似是才醒悟。“哎呀，我把这个给忘了。” 秦怀道不动声色的笑笑。“诸位叔伯，还是里面请吧，这吉时也快到了。” “不急！”程咬金突然拉过秦怀道，不动声色的低声道：“再等等！” 秦怀道一怔。“啊？等什么？” 程咬金有些兴奋的笑笑道：“等人？” 等人？谁有资格能让这几位老家伙等着？秦怀道愣了愣，再看其他几人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程咬金和李道宗甚至还有些兴奋，秦怀道眼睛一转，旋即猛地一怔。 不会吧？我这小买卖还能引来真龙？ 不等秦怀道祥加询问，就发现几位大佬有人说了一声。 “来了！” 秦怀道顺着几人目光看去，顿时傻眼了。 只见不远处，又来了一群人。 为首一人，身材熊健、龙行虎步、面容刚硬、气势凛然，走在众人中，气质鹤立鸡群。这不是夸张，秦怀道离老远就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气势。 要说秦怀道也是后世的灵魂，上下尊卑概念很淡，所以即便面对程咬金等人，也只是稍稍有面对长辈那种局促感。 但是面对此人，秦怀道居然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像是要低头叩拜。不过被他强自忍住了。 李二李世民！ 居然真的是他！ 除了他，估计也没别人出场这么骚气了。 只见李二身边围着一群人，右边的一人坐着一个可以移动的椅子，赫然是秦琼，左边还有一人，气质强硬，却有几分书生气，面相有些狡黠，靠近看，眼神里甚至还能看出些许狠辣。 在之后，就是秦母、大哥和一些下人了，估计都是内侍，也就是太监。 愣神的功夫，几人就到眼前了。 程咬金急忙暗中推了秦怀道一把，低声道：“臭小子，愣什么神？这就是圣人，还不行礼！” 秦怀道怔了怔，急忙参照众人的动作，随声附和。 “臣等.......” 几人话没出口，就被李二抬手阻拦。这里四周可全是人，几人要是一喊，现场肯定得乱套。 几人也都是聪明人，刚才问安也都是做做样子，李二一摆手，几人也都顺势直起了身子。 然后，一帮大佬便凑在了一起互相问好。 主要都是冲着秦琼去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还能看到秦琼。更没想到，秦琼的病，居然真的好了。 而秦怀道也从几人谈话的声音中知晓了，那个他不认识的中年人，也是一位大佬！ 长孙无忌！ 第60章 突如其来的奇怪变故 一群大佬说话，小辈没有插话的道理，秦怀道便来到李震等人中间，小声议论。不过程家六兄弟一看到秦怀道，便主动离远了一些，估计是被秦怀道弄出心理阴影了。 秦怀道看了看，暗笑一声没搭理几人。 这边小辈聊得挺嗨，那边大佬们聊的更嗨，一开始话题还都是问候，后来主体就变成了两个。 阿胶！轮椅！ 不过这些秦琼也是略知一二，没一会，秦怀道就被大佬们点名了。 “小辈秦怀道，恭请圣安！” 秦怀道先是给李二行了一礼。好在唐朝不时兴跪拜，只是躬身行礼即可。 秦怀道暗呼幸运，没穿越到清朝，他可不想整天对人跪来鬼去。 李二饶有兴趣的打量秦怀道，第一印象很不错。 要知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很注重臣子的颜值，也就是说，长得不好看的，基本就没希望做官了。 历史上唐朝最著名的人物就是黄巢，这位有很多传说，比较靠谱的传言说这位面相奇丑，屡试不第，甚至有一次已经入宫觐见了，却因为长相问题被当朝唐皇丑拒了，因此怀恨在心，愤而造反，还写了一首杀气凛然、流传千古的诗，就是那首满城尽是黄金甲。 秦怀道的相貌遗传自秦琼，秦琼年轻时可是个大帅哥，秦母更是个大美人，如此优秀的基因，秦怀道的相貌自然也不差。再加上秦怀道日益养成的宠辱不惊的自信气质，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英姿勃发，器宇轩昂，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李二看着秦怀道，面带微笑道：“秦三郎？不错！不愧是王法主的徒弟，气质非凡！平身吧，以后私底下见我，可以叫称我为叔叔！” 秦怀道一怔，偷偷抬眼看了看一帮大佬，发现他们都是神色如常，就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特例。唐朝风气开放，君臣之间私底下很随意，所以这也很正常。 想明白后，秦怀道就不纠结了，急忙道：“诺！” “嗯！我听说这阿胶和轮椅都是你做出来的？” “回李叔叔，不全是！阿耶病重的事情我在茅山时就有所耳闻，所以便想师父请教，在师父的指点下，小侄才做出了阿胶的配方并且研制出了轮椅！” 众人一听，赞赏的点点头，都以为秦怀道尊师重道，不贪功。对秦怀道的话也是深信不疑。因为王远知在这些人心中一直都很神秘，会些奇门秘术、医药偏方很正常。 “嗯！我听叔宝说，你这阿胶对补血很有效，你能否具体介绍一些此药的功效？” “诺！”秦怀道组织了一下语言，出言道：“阿胶具有滋阴补血，润燥止血和安胎的功效，对久经战场的将军和士兵休养身体很有效果，另外，次要很适合女子，尤其是产后的女子！” 众人眼前一亮，都听明白了，此药最大的功效就是补血。而这也是现在最需要的药物之一。 要知道，冷兵器时代，医疗条件差，将士作战受伤时，很多时候都来不及止血，所以古代的将军士兵的身体里，大部分沙场老将或多或少都有些缺血的症状，。再者就是女子，古代女子产子有很大的生命危险，除了感染外，就是流血过多而死。 所以，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算起来很多家庭都需要阿胶。也因此，一帮大佬对阿胶很重视。 至于药效，根本没人怀疑，秦琼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一个卧病再床。生命垂危的人都能救活，药效还用质疑？ 几人眼神交流之后，便见长孙无忌突然出言道：“大家，臣以为这驴皮阿胶当属神药，对百姓大有裨益，因此臣觉得应该请秦三郎献出秘方，然后传扬天下，造福百姓。相信秦三郎高风亮节，肯定不会介意的！” 尼玛！无耻啊！ 秦怀道脑子翁的一声，心里对长孙无忌破口大骂。 特么，这和巧取豪夺有什么区别？而且秦怀道还不能拒绝，一拒绝那就真出事了。最关键的是，就算秦怀道依言献出了秘方，功劳也会被在长孙无忌分出一份，因为他进言有功。 这种套路太常见了，这些大佬对这些很熟悉，玩的都很溜。 秦怀道气的不行，不过他也有些疑惑，按理说，这样做虽然能得到些功劳，但是太得罪人了，以长孙无忌智谋，就算要对付秦怀道，手段也不会这么粗鄙吧？ 秦怀道一时间脑子里全是问号。 其他人也暗自皱眉，看向长孙无忌目光不善。因为这手段真的不光彩。 秦琼在一边却一直面不改色，淡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怀道低头思考没说话。 长孙无忌却得寸进尺，看向秦怀道，问道：“秦贤侄，你觉得呢？” 秦怀道心里憋着气，但表面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小侄听众位叔叔的！” 李二眼神微动，看着秦怀道，突然笑道：“辅机，你这老不休，怎么能连孩子的东西都抢？这毕竟是秦三郎的心血，怎么能让人家无偿奉献？你们需要可以，自己花钱去买！” 长孙无忌闻言，也不恼怒，很自然的笑了笑，像是毫不在意。“大家说的是，是我急躁了，还请贤侄不要见怪啊！” 秦怀道强颜欢笑。“哪里，小侄也觉得，这配方留在我手里有些可惜，还有轮椅，需要的人同样不少，小侄觉得，还是献给朝廷为好！” 李二听罢，赞赏的看了看秦怀道。“呵呵，贤侄有心了，不过献给朝廷就没必要了，朝廷推广也麻烦，到不如你自己建坊制作，然后售卖！” 秦怀道看了看李二，见其不似试探，遍野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秦怀道暗自抹了把冷汗，不过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情。 这只是个小插曲，没一会，众人便把目光放在了余味轩上，毕竟今天这里才是主场。 也恰在此时，箐箐跑了过来，告知秦怀道时辰差不多了。 秦怀道向李二告退，然后急忙回去主持开张仪式。 李二也带着众人走到了一边，观看开业仪式。 第61章 优惠卷和会员卡制度 开张仪式是按照以往的惯例举行的，秦怀道没有搞什么剪彩典礼之类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步子迈得太大不是什么好事。 主持仪式的中年人名叫欧阳金，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是秦怀道拖管家老何介绍的，本是一个商行的行头，也就是后世的商会会长。以前秦琼身体好的时候，欧阳金就是秦家商行的行头，不过后来秦琼病重，为了给秦琼治病，秦母狠心之下，遍卖了大半的产业来辩访名医以及购买药材，其实说是大半，真较真起来也没有多少，秦家在贵族圈子里本就不是富裕之家。 之后秦家商行便一天不如一天，欧阳金虽然极力挽救，也只能勉强守成。这一次，何管家似乎看到了秦怀道在商业上的天赋，便把欧阳进介绍给了秦怀道，毕竟以欧阳金的本事，经营秦家仅剩的几家铺子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欧阳金也不甘心，和秦怀道聊过之后，俩人一拍即合。欧阳金为人谦和，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轻视的心理，所以即使秦怀道年幼，也认真的向秦怀道取经，这也是秦怀道相信它的根本原因。 这段时间，秦怀道一有时间就调教欧阳金、箐箐和武氏姐妹，除了贞观数术，还有一些先进的管理经验，经过半个月的调教，秦怀道相信，以欧阳金的能力管理余味轩绝对绰绰有余。 果然，开张仪式虽然遵循传统，却依旧搞的有声有色，尤其是在秦怀道事先首肯下，欧阳金当众宣布今天余味轩所有菜品八折优惠，并且每消费一贯钱就反一百钱的代金券，之后，现场气氛被推到了高潮。 “欧阳掌柜，不知何为代金券？” 有人高声问。打折这个词虽然很新颖，但是不难理解。但代金券，对于糖人来说就属于未知名词了。 欧阳金对今天的事情早就了然于胸，并且一想到之后的一系列活动，欧阳金的心就激动的之颤动，心里对秦怀道的敬仰无以言表，他真的难以想象，秦怀道是如何想出这么多神奇的商业手段。 “诸位，不要急，今天我们余味轩新开张，为大家准备了数重惊喜，保证让你们满意，我先说说什么是代金券！所谓的代金券，就是一张可以代替现钱的卡片，你只要在本店一次花销满一贯钱，我们就免费送您一张代金券，下次您再来，凭此卷，就可以抵消一百钱的费用。不过这代金券不能兑换现钱，不能再别处使用！” 众人一听，现场瞬间议论开来，嗡嗡声不绝于耳。 “哇！” “这么划算？” “是啊，花一贯钱就能赚一百钱，足足一成的利润，余味轩这算是大出血啊！” “切，不管怎么样不还是花在了余味轩店里？怎么样人家都不吃亏！” “那咱们也有得赚啊！” “不过得消费一贯，这得吃多少东西啊？” “呵呵，你觉得这里的饭菜会便宜？” “那也是！” “不过可以找亲朋好友凑桌啊！” “这倒是个办法！” ........ “诸位，除此之外，我们余味轩，在今天还将推出会员卡制度！” 紧接着，欧阳金又扔出去了一个深水炸弹。 “会员卡制度？” “会员卡是什么？” ...... 没等大家问出疑问，欧阳金便主动帮着解惑。 “诸位，听我说，大家都知道，铜钱虽然是货币，但是太过沉重，这一贯钱就将近六斤重，携带太不方便了。所以，我们余味轩隆重推出了会员卡，有了这张卡，您来余味轩花销，不但会有折扣，而且如果余味轩有什么新菜上市、有什么活动，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另外，最重要的是，您可以以这张卡片为凭证，在本店寄存铜钱，假如，你一次在本店存10贯钱，那么，您在本店吃饭，假设花了一百钱，那您只需要凭卡片在账上结账就可以了。 那也就意味着，只要您的卡里有钱，那您就可以身无分文，只需要携带一张卡片，就可以在本店里随意吃喝！” “轰！” “我的天！” “还有这种好事？” “是啊！这个太方便了！” “不过也是有风险的，万一咱们存了钱以后，余味轩不认账怎么办？” “你想多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余味轩的背后主家可是任城王、程将军和秦将军，有这三家作保，信誉问题你不需要担心的。” “也是，如果信誉问题能保证，拿这会员卡就真的太方便了。” “就是不知道价值几何！” 终于，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欧阳金及时回答道：“诸位，相信大家也知道，本店推出会员卡制度是有风险的，其中最大的风险就是防伪问题，万一有人拿着假的会员卡来本店骗吃骗喝，如果假卡多了，我们也无法承受损失，因此，我们的卡片每一张都是特殊制作、独一无二的，所以目前我们会员卡数量极其有限。 目前，我们共推出三种会员卡，分别是普通级青铜会员卡，贵宾级白银会员卡和荣耀级黄金会员卡。 其中，普通青铜会员卡共一百张，十贯钱一张，在本店消费可以享受九五折优惠。 贵宾级白银会员卡共五十张，一百贯钱一张，在本店消费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荣耀黄金会员卡共十张，三百贯钱一张，在本店消费，可以享受八五折优惠！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这些钱不是购买会员卡的钱，而是会直接存到您的卡里，我们只会收取一成的成本费用。也就是说，您花十贯钱买一张青铜卡，那就相当于您同时存了九贯钱，而且这费用是一次性的，下次再存钱，我们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诸位，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与此同时，还有一点，一张会员卡只能借给直系亲属使用，并且不能超过三人。否则不享受打折优惠，还有得到本人亲笔签字的授权书！” 接着，欧阳金又详细解释了一些会员卡的规矩，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防伪和杜绝相互转借造成会员卡贬值等情况。 不过即使规矩很多，依旧有很多人趋之如鹜，不说别的，就单说能存钱这一项，就足以让大部分世家贵族动心了。 角落里，一帮大佬和纨绔二代们听到这，也全都议论开了。 很显然，无论是打折、优惠券，还是会员卡，都让他们感觉异常的新鲜。 第62章 余味轩新式服务 李二听完所有介绍后，赞叹道：“好一个会员卡，这个注意当真厉害，就凭此卡，余味轩就能迅速聚集一大笔钱，还能获得一大批忠实顾客！好一个秦怀道，叔宝，你有个好儿子啊！” 秦琼心里新分的不行，脸上却装作云淡风轻。“大家，不过是些奸商手段，上不得大雅之堂的！” 李二却摆摆手。“哎！士农工商，缺一不可。能赚钱，也是一种本事啊！” 秦琼咧嘴笑道：“那小子也就这点能耐了！” 另一边，同样高兴地还有程咬金，这厮本来对余味轩不是很看重，他只是高兴自己几个崽子有正事做了，然而，现在一看，这余味轩似乎很不简单，或许搞不好，真能为程家赚一大笔钱。 不说别的，就单说那一百六十张会员卡，就足足卖了九千贯，抛出成本，估计余味轩至少也能赚四千贯甚至更多。那程家就至少能得到一千多贯，这还只是暂时的。以他的眼光来看，会员卡以后肯定会异常的受欢迎，不愁卖不出去，以后肯定会赚的更多。 这还只是会员卡，还没有每天的盈利。就是不知道这余味轩的菜品如何，如果菜品不差的话，那余味轩将来日进斗金绝不是问题，想到这，程咬金双眼就眯了起来。 看来以后要多多注意余味轩了。 不过也有不高兴的。 例如秦怀道的准岳父李道宗。 李道宗本来对余味轩也不是很在意，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一生爱钱，商业嗅觉也奇高，他一眼就看出，余味轩的未来潜力不凡。 然而这和他没有丝毫关系，因为他之前和三娘签了合约，余味轩的一切都只属于三娘的，三娘是女子，也就是说，这余味轩的股份将来会成为三娘的嫁妆，和他李道宗没有丝毫的关系。 一想到这些，李道宗就心疼的直抽抽。 “不行，回去后得找那丫头好好谈谈，哼，父女之间，签什么合约？这么多的钱，还是得上交的。”李道宗心里打起了算盘。 其他人，也是各有所思。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这一刻起，这些大佬已经开始重视余味轩了。 又是一番折腾之后，在几个爆竿的炸响声中，余味轩正式开张。 由欧阳金拽下了遮挡牌匾的红布，露出了写着“余味轩”三个字的牌匾。 “咦？这字？” 这是，李二、长孙无忌，还有一些读书人，都看出了牌匾上的字有些不一样，似乎不属于现在任何一种字体，然而，仅仅只有三个字也看不出什么，很多人都没放在心上。 随后，余味轩正门打开，早就迫不及待的客人瞬间涌进。 这秦怀道也忙完了，急忙走出来迎接李二等人。 李二却不急，等客人都进的差不多了，才招呼众人进去。 众人都是第一次来，包括程咬金，所以对这里根本不熟悉。李二走在最前方，秦怀道推着秦琼紧跟在身边，这是李二特意要求的，便于随时回答李二的问题。 众人一进门，首先便看到了两个身着奇异服装的双女对他们问候道：“欢迎光临余味轩，贵客里面请！” 李二哪见过迎宾侍女？被吓了一跳，猛地站住了。 “这是？” 秦怀道低声解释：“大家，这是迎宾侍女，站在门口就是为了迎来送往客人的，如果客人有什么不方便，他们也会及时帮忙。” 李二看着新鲜。“不错，你小子注意怎么这么多？另外，这两女衣着打扮也很奇异，但看上去很舒服啊！” “回大家，这都是小侄精心设计的让大家见笑了。” “你设计的？你小子还是个全才啊！” 李二笑着调侃一句，然后不再停留，迈步往里进。 入了门，便看到花墙隔断，然后便有一个伙计迎了上来，仔细看去，这伙计下身穿黑色长裤，上身里面穿着白色内衫，外面套了个黑色步马甲，伙计身上也非常干净，头发打理的很整洁，如果靠近还会闻见，这些伙计身上都有淡淡的花香。 干干净净的伙计又让李二眼前一亮，不断的点头赞叹，脸上的笑容更深甚。 然后进了正堂，便见大堂的桌椅大半都已坐满，所有客人也都在体验着余味轩带来的新式服务，从客人们脸上的笑容能看出，他们对这一切都很满意。 “大家，大堂和雅间都给您留了位子，您要去哪做？” 李二闻言，本想说去雅间，但是他看了看，发现余味轩的新式服务很有趣，便心血来潮道：“就在大堂吧！” “诺，那您这边请！” 说吧，秦怀道引着李二和几位大佬往里走，同时给一直盯着这边的箐箐打了个手势，让他领着一种纨绔到二楼去！ 秦怀道给李二等人留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这里算是大堂的雅间，紧挨着墙，而且每一桌只见，都有花墙隔断。 一个八仙桌，李二自然是独自坐在东面，之后秦琼、长孙无忌、程咬金、李绩和段志玄也纷纷落座，还有一位内侍，随时在李二左右。 至于秦母和后来的程夫人、尉迟夫人都被请到了二楼，有三娘招待。 秦怀道本来是不想做的，也不能做，毕竟他是小辈，不过被李二下令，坐在了李二身边，这也算是一种荣耀，虽然李二不在乎，可别人在乎啊。 要不然秦怀道坐下后，连秦琼这样的矜持大佬都咧开了嘴，程咬金更是羡慕嫉妒的直咂嘴，同时心里暗骂自家崽子不争气啊。同样一起合伙开酒楼，差距砸这么大呢？ “我才注意到，这店里居然都是高足家具！这也是秦三郎的注意吧？” “是的，大家，我觉得高足家具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是坐起来很舒服，特别是用来吃饭，能让人心神放松，食欲大增！”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李二动了动身子，感受一番，眼睛里满满的好奇心。 也在这时，从楼上回来的箐箐已经走了过来。 “欢迎各位贵客光临余味轩，本店的特色是各种烧烤肉串，例如羊肉串、驴肉串、猪肉串、素菜串等等，还有本店独有的各种炒菜，例如葱爆羊肉、红烧羊肉、孜然羊肉、白切肉等等，或者这里也有本店所有菜的菜单，供您选择！” 第63章 小游戏 烧烤？炒菜？ 这都是什么东西？烤肉和菜肴他们都知道，但是烧烤和炒菜明显是不同于这两样的新鲜事物。 不光李二等人不懂，与此同时，大堂里的其他客人也都一脸懵逼，纷纷向伙计询问。而伙计们对此也早有准备，为词，秦怀道甚至提前给他们写好了近千字包含数十个常见问题的答案，让他们全部一字不落的背下来，而且还要做到回答流利不吞吐。 李二这桌是箐箐亲自服务，那回答的就更专业。秦怀道也没想帮忙，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箐箐。 箐箐也没让他失望，面对李二等人的疑问，箐箐神态自若的回到道：“诸位贵客，这烧烤和炒菜都是我们余味轩的特色。烧烤是将各种肉类、菜类等食物切成小串，用竹签串联，然后放在特制的烤架上烘烤，再抹上我们余味轩特制的考料，不但比平时的烤肉味道更加鲜美醇厚，还有一种香料独有的特殊味道，而且烧烤种类十足，就算是不吃主食，支持烤肉也能填饱肚子。 而炒菜则是我们秦家三公子精心发明的一种全新烹饪方式，和以往的蒸、煮、烤等烹饪方式完全不同，炒菜相比于其他烹饪方式，不但色香味更加，还非常好的包容性，据说能够以炒菜的方式烹饪任何一种形式。 我们余味轩的五位大厨全是三公子亲自调教的，目前已经熟练掌握了三十种炒菜，每个人道菜都是达到了我家三公子满意后才会对外公布的。” 箐箐一口气说了一堆话，听的众人目瞪口呆。 全新烤肉方式也就罢了！全新的烹饪方式，还扬言无物不炒，你这是要疯啊！ 真要是像轻轻说得这么邪乎，那余味轩还了得？ 不过看一脸自信的秦怀道，众人心里突然有些打鼓。 这小子可是神仙徒弟，不能以常理度之。 万一是真的呢？ 不由得，一群大佬各个有些忐忑起来，有的人期待，有的人不安。 这里唯一最镇定的就是秦琼了，貌似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秦琼看什么都异常的淡定，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他激动地，更何况，对于秦怀道的厨艺他不会有丝毫的怀疑，现在他已经离不开西侧院的厨子了。 倒是李二好奇心更甚了。 他是皇帝，每天都有无数人在他面前吹牛，他不能全部相信，也不可能都不信，所以没亲眼所见，他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李二手指敲了敲桌面，突然转头对秦怀道说道：“怀道，既然这些菜都是你发明的，想必你最了解，那就你来点菜吧！” 秦怀道想了想，也不推辞。“诺！” 旋即，他简单思考了一下，便吩咐道：“箐箐，把所有烧烤每样考二十串，记着，每隔一盏茶上五类烤串。炒菜就点宫保鸡丁、余味轩烧鸡、香酥鸭、糖醋鱼、红烧肉、葱爆羊肉、韭菜鸡蛋、速拍黄瓜，再来八份米饭，就这些吧！” 其实说是三十多种菜，但很多都是重复的，荤菜还好说，秦怀道都能应付。主要是素材，唐朝的青菜种类太少了，这时候的人，只注重粮食和肉，青菜基本都是野生，所以很多菜秦怀道想做都做不了。就连猪肉也不能大规模普及，现在阉猪技术很稀少，基本是祖传手艺，想买都费劲，秦怀道也是拖了很多人才找到了的一批阉猪。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秦怀道已经让小六买了一大批幼猪，然后在其他贫困坊买了块地，专门雇人养猪，准备大肆培养阉猪。 “请客人稍后！”箐箐一一记下后，躬身退下。 菜需要做一会儿，这功夫，大部分人也都点完了菜。 也趁这机会，欧阳金那边又有了动作。 酒楼的正门朝南，李二等人挨着北墙，西墙是柜台和楼梯，东面是厨房，酒楼的正中心有一个面积不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圆台，四周被绳子围了起来。 不过此时，有伙计在圆台上安了一块大木板，紧接着，欧阳金拿着一张宣纸走了过来。 “诸位，耽误大家片刻，给大家介绍一个余味轩独有的小游戏！” 因为之前的代金券和会员卡，所以众人对余味轩的活动什么的很热情，都想着是不是还能贪点小便宜。 李二等人也被吸引了心神，连二楼三楼雅间里的客人也都被伙计通知后，好奇的走了出来，因为二楼三楼中央都是天井，所以楼上的客人围在天井四周，也能看到一楼中央发生的事。 “又有什么活动了？” “难道是免费赠送会员卡？” “呵呵，你想的美，几十贯的卡能随便送？” “我这不是就说说嘛！不过这余味轩还真能折腾，活动一波接一波！” “管他呢，活动越多越好，活动越多咱们越省钱！” “说的也是，就是不知道那什么烧烤和炒菜味道怎么样，被那个伙计忽悠的直流口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 ...... 见众人心神都被吸引过来，欧阳金笑呵呵对众人道：“诸位，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而我家三公子最敬重的是聪明人，所以，他让我弄了个小游戏。从今以后，凡是在本店一次消费满一贯或者累计花销超过十贯的贵客，就有资格推荐一名客人来参加挑战，这中央木板上，有十道题，凡是有资格挑战的客人，在通过我出的小问题测验之后，就可以上来参加答题挑战。 如果你能连续答对三道题，就可以获得本店青铜会员卡一张。连续答对五道，则获得白银会员卡一张。如果您能连续答对七道，就能获得黄金会员卡一张！如果您智力超群，能连续答对十道题，那么除了黄金会员卡外，您还可以要求秦家三公子无偿奉献朝廷一种秘方，这种秘方还必须经过朝廷认可并且可以造福万民！” 第64章 新式耕犁 “轰！” 欧阳金话音一落，现场气氛瞬间炸了。 会员卡奖励！ 竟然真的奖励会员卡。 而且还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至于需要答对问题即可。 这种事，对于一些平民来说只是看个热闹，毕竟他们从没读过书，根本不认为自己能够答上什么问题。 但这里是长安，是人才聚集的中心，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 所以，一瞬间，一些觊觎会员卡的读书人就心动了。 当然，还有很多人在意的是最后一个奖励。 要求秦怀道贡献给朝廷一个秘方，还必须是利国利民的秘方。 这让很多人感到疑惑。 有这种秘方，谁会傻到无偿贡献给朝廷？因为一旦涉及到利国利民的秘方，那利用好了，肯定会有无数的利益，无偿奉献是最傻的一种方式。 所以很多人都对这事看不懂。 但看不懂归看不懂，更多人想的却是去答题，而且必须要答对十道，无论如何都要让秦怀道贡献一次秘方，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一旦这是做成了，那挑战的人也会得到一个好名声。 李二这边，一群大佬齐齐看向秦怀道，因为他们也被弄懵了。 不过秦怀道确很淡定。 他这么做自有他的打算。 首先，就算不靠天赐戒指，他脑子里也有无数的先进发明，毕竟相对于新世纪而言，唐朝实在是太落后了。而这些发明里，有些能够用来赚钱，有些涉及到国计民生，却不适合用来赚钱。 而且，他还不好直接贡献，一是师出无名，难免被人说干涉朝政。再者他也舍不得。 而有了这个小游戏就不一样了，通过这个游戏，它可以把一些用不着的发明贡献出去。同时，还能以此为噱头，让余味轩迅速的积累声势。 再者，最重要的是，他毕竟来自后世，脑子里有无数的先进知识。 也就是说，他如果不想让别人赢，那他就有无数道题能让挑战者想到吐血。 所以，无论如何，主动权都在他的手里，别人或许会小赚，他永远不会亏。 秦怀道正低头琢磨，就听李二凝声问话。 “秦贤侄，你还懂什么利国利民的秘方?” 秦怀道猛地惊醒，抬头一看，见一帮大佬神色有异，略一思索，突然醒悟。 他这么做，也可能被人误会，以为他有秘方不奉献，还拿捏在手里做生意。虽然这没什么罪，但在别人心里可能落下唯利是图的印象。 想了想，秦怀道笑着解释道：“李叔叔，您误会了。是这样，我以前跟着师父读了不少书，也学了不少奇门异术，所以总能弄出一些新东西。但俗语云，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小侄这不是也想着为朝廷和百姓做点事嘛。只不过之前苦于师出无名，没法进献。而且很多想法还都不成熟，还需要时间琢磨，便想到了这个办法，一是借此为酒楼扬名，二也能让一些天才人物借此扬名。 不过李叔叔放心，一旦我有了成熟的发明，一定会即使进献朝廷的，毕竟国事重要！” 李二一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秦怀道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虽然有些功利，但也能看出忠君报国之心。你这小游戏不错。”说着，李二回头对身边的内侍道：“赵九，记着关注一下，如果有挑战成功的，及时告诉我！” “诺！” 另一边，秦琼却突然冷脸呵斥。“逆子，竟是胡闹，国家大事岂是你能掺和的？还用来经营商道，简直大逆不道！” “哎！”李二突然摆摆手。“叔宝，言重了。贤侄也是一番好意，你那么较真干嘛！” 秦琼对李二欠声道：“大家，逆子太胡闹了，这简直把国家大事当成儿戏，您放心，回头我就让人把这游戏取消了！” “不行！叔宝，你这才是胡闹。我看这游戏挺好。”瞪了秦琼一眼，李二回头看向秦怀道说道：“贤侄，别听你父亲的，你放心去弄，有我给你撑腰，我看谁敢找茬？” 秦怀道心里一喜，急忙道：“李叔叔放心，小侄定当竭尽全力！” 秦琼依旧不依不饶，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其他大佬看得直翻白眼，他们各个都是人精，又岂能看不出秦家父子再唱双簧？秦琼明面呵斥秦怀道，却成功为秦怀道弄到了李二的支持。有李二这话在，秦怀道以后行事就多了层保证，更没人敢找茬！ 秦怀道也意识到这点，所以心里也感叹。到底是老爹，这套路玩得比他溜多了。 其他大佬没出声，却心思各异。 程咬金肯定开心，余味轩声势越大他得利越多。李道宗还在心疼钱，国家大事什么的他可不在乎。段志玄和李绩也不关心什么秘方，他们只关心秦怀道这个人，两人都觉得，秦怀道这个小辈有些不简单。 为有长孙无忌，虽然一直没说话，却看得出来一直在思考，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二其实也知道秦琼的套路，但是他不在意，只是有些话他还是要说。 李二看着满脸笑意的秦怀道，不由似笑非笑的敲打道：‘贤侄啊，这游戏既然搞了，那可不能虎头蛇尾，我可是等着你的秘方呢，到时候我会亲自查看，如果让我不满意，可别怪我到时候打你板子哦！” 秦怀道正学习这些大佬的套路有些出神，突然听到李二的话，不由脱口道：“李叔叔放心，其实我已经有想法了，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李二一听，顿时来兴趣了。“哦？可否透露一二。” 秦怀道一听，不由暗骂，麻蛋，说漏嘴了。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随意说了一个。“不瞒李叔叔，小侄最近正在研究一种新式耕犁，对旧犁很多地方进行了改进，按小侄构想，新式耕犁应该能比旧犁效果好上一倍！不过现在这耕犁还没做出来，所以小侄才没敢贸然进献。” “什么？”李二猛地惊呼出声。 其他大佬也被吓了一跳。 民以食为天，在古代，粮食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话题，也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凡是涉及到粮食的事情，就没有小事情。 所以别看耕犁只是一个小小的物件，但是对于整个大唐而言，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所以李二等人才会这么重视。 李二皱眉凝视秦怀道，说道：“贤侄，你有多大的把握？” 一群大佬都紧盯着秦怀道，如果秦怀道说的是真的，那这可是一个大功劳啊。 秦琼有些担忧，桌下的手不由得捏紧，但是他却没阻止秦怀道，毕竟他对秦怀道也不了解，所以，相比于质疑秦怀道，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当然，如果秦怀道这次是胡闹，那他以后也会改变对秦怀道的管理态度。 秦怀道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毕竟那东西经过了上千年的检验，效果不容置疑，因此，他很肯定的道：“李叔叔，小智虽然年幼，却也知道，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玩笑。小侄既然说了，那肯定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李二眼神一亮，旋即便收敛了目光，手指敲击左面，想了想后，突然道：“赵九，待会你就留下，陪着秦贤侄把耕犁造好，然后找人试试效果，之后带着耕犁回来复明！” 内侍不敢多言，急忙应是。 秦怀道虽然没什么准备，但耕犁是现成的，都在他脑子里，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所以无所谓的跟着答应。 李二意味深长的看向秦怀道，笑道：“贤侄，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如果这事是真的，朕就记你一功！” 秦怀道心里一突。 好家伙，李二连朕都说了，可见他已经认真了，不过这也是好事，他正愁功劳少呢。 只有积攒功劳，才有足够的话语权。 “李叔叔放心，小侄必定不负圣望。” 这回，一群大佬的目光又变了。之前的秦怀道再怎么智计百出，那也是经商，小孩子把戏，当不得真。但如果新式耕犁弄出来了，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看了这事必须全力关注啊！ 一群大佬全都打定主意。 这边说这话，那边挑战已经开始了。 欧阳金方才又说了几条规矩，除了挑战规矩之外，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无论答对几道题，挑战者只能得到一种奖励。也就是说，即使你答对了五道题，那你也只能在青铜和白银两张会员卡之中二选一，不可能全都拿到。 另外，如果挑战失败，例如第四题挑战失败，那么不但得不到白银会员卡，连青铜会员卡也得不到。也就是说，如果适可而止，就能有所收获。如果贪婪无度，那很可能一无所有。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秦怀道怕有人故意频繁挑战，从而泄露题目，他可没有那么多题让人挑战，这段时间绞尽脑汁他才想了五十多道题，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很快就有人参加了挑战，挑战者是一位白衣书生，看穿着应该也是富贵人家出身。 欧阳金先是出了一个简单的算数问题，这也是为了避免人捣乱。没有一定知识积累的人也没资格参加挑战。 数术虽然不是读书人主要学习的科目，但基本都有所涉猎，所以很痛快的解开了欧阳金的问题。 欧阳金也不再迟疑，便揭开了木板上的第一道题目。 大堂里所有人都注目看去，然后下一刻，便是一对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木板上题目是：“假如一碗臭豆腐一百文，每两个空碗可以直接换一碗臭豆腐，那么如果你有两贯钱，最多可以买到几碗臭豆腐？” 几乎所有人都有点懵！ 这道题，咋一看很简单。但是如果仔细去想，就会发现越想越困难。想到最后，就发现整个思路都凌乱了。 李二这桌也在想。 一群武将不用指望了，主力就是李二和长孙无忌两人。 两人都想了好一会，但似乎都有些不确定。 李二定了定神看向长孙无忌。“辅机，可有答案？” 长孙无忌定了定神，不确定道：“大家，我觉得是39碗！” 李二点点头，没说话，片刻后，突然问秦怀道：“贤侄，答案是什么？” 秦怀道一愣，心里暗乐，估计是李二也不确定答案，怕猜错了丢人，所以才直接问答案。 其实这道题说出来很简单，但最后一步可能有人想不到。毕竟没有经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锤炼，有些地方难免疏忽。 “李叔叔，答案是40碗！” 长孙无忌听着一愣。 “怎么会，明明最后剩了一个空碗......”说着，他突然愣住了，旋即顿时恍然。“哦，我知道，定是用最后一个空碗先向卖家换一碗臭豆腐，然后用新吃完的臭豆腐得到的空碗还给卖家！” 李二也是目光恍然，不由大笑：“哈哈哈，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他平时见惯了子曰诗云，哪里玩过这种智力问题，而且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算术问题竟然让自己的吏部尚书都出了错，更觉得有意思。 长孙无忌笑了笑，却没觉得有什么尴尬。坐到他这个地位的人，还不至于因为这点生出记恨之心，不过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 李二被勾起了兴趣，不由得想挑战者看过去。 果然，那书生满头大汗算了一会，最后把自己算懵了，羞愧的走了下去。 这时，大家也才发现，原来这挑战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65章 调侃大佬 挑战氛围很热烈，不过很少有人能过第一关。 尽管第一关都是同一道题，但是不同的挑战者面对的数值也不一样，甚至就算同一类型的题也是千变万化的，除非对这类题融会贯通，才能从容不迫的在规定时间内答出正确答案，也因此，喧闹了很久，都没有人闯到第二关。 李二等人热情也很高涨，每次都参与作答。 两人都是大佬级人物，这种问题能难倒他们一次就不错了，所以之后的同类问题，两人都是轻松过关，不过两人倒是没去挑战，只是暗自为挑战者着急。 不过急着急着就急眼了。 “哼，难道我大唐聪明人就这么少？这么久了都没人能闯过第一关？” 看上去就知道，李二不舒服了。 秦怀道暗自翻白眼。“李叔叔，余味轩才刚开张，能来这里的都是奔着吃饭来的，真正的读书人都在读书，哪有时间来这里？等这事传出去后就有真正读书人来参加挑战了。” “嗯！”李二轻嗯一声，不过脸色也没好多少。 好在这时厨房终于开始上菜了。 厨房那边，管炒菜的厨子有三个，烧烤的两个，但五人下边还有一大帮学徒。整个厨房，光灶台就有十个，烧烤的炉子更是长达十几米，其余的杂役更是一堆，所以厨房不缺人手，很快，十几个伙计便开始楼上楼下同时上菜，速度快得很。 当然，李二这边是重点照顾。 先上的是烧烤。 二十串羊肉串一上来，先是一股异香传来，众人全被吸引了心神。 只见盘里二十几串肉，色泽焦黄油亮，外酥里嫩，肉质鲜美，别具风味。 李二忍不住直接拿起一串吃了起来，然后只觉浓浓的肉香味在口中爆炸，羊肉不腻不膻，肉嫩可口。 “好！真不错！” 李二一口吃干净了肉串，脸上满是惊喜。 旋即看众人全都吞咽口水看着他不由道：“看我干嘛？你们也吃啊？” “那臣等就放肆了！”几人说完，便忙不迭吃了起来。 最夸张的就是程咬金，好像生怕吃不着是的，一下子就抓起来五串，然后咧开大嘴，一口吃了一半，看的其余人眼角直抽抽。 菜上的很紧凑，羊肉串没吃完，第二道菜就上来了。 这次上的是宫保鸡丁和米饭。 还是李二吃第一口，这一吃就愣住了，片刻后，咀嚼了几下，然后又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眼睛越来越大。 “贤侄，这就是炒菜？” “是的！李叔叔！” 李二惊诧道：“居然是这种味道！之前我还觉得你说的有些夸张了，但是现在看来，你这炒菜一法足以和蒸煮等做法相提并论了，真的是别有一番味道，好吃，真的好吃！” 秦怀道笑意盈盈道：“李叔叔，其实这就这米饭吃更香！” “哦？”李二急忙照做。 果然，这次居然又吃了另一番风味，不由啧啧称奇。 其他人见此，也不等李二吩咐，皆是拿起来筷子，然后这一吃，便都停不下来了。 接着，菜一道接着一道，中间偶尔穿咋着肉串。众人是越吃越香，越吃越停不下来！ 到最后，几位大佬都眼花缭乱了，不知道吃什么好。 良久，李二悠悠感叹。 “朕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本以为已经尝遍了世间美味，哪成想今日才知道什么事美食啊！” “不错！”长孙无忌赞同道：“大家，秦贤侄这炒菜真的是独具一格，真的是一见倾心，吃了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哎，我现在感觉有些痛苦了！” 李二好奇问道：“痛苦什么？” “怕以后再也吃不到呗！这炒菜可只有余味轩的厨师会，可是吃了这里的菜，再想起以前吃的东西，感觉味同嚼蜡啊！” 李二这一听，也顿时惊醒，想了想，突然对秦怀道说道：“贤侄啊，不知朕可否向你借点东西？” 秦怀道心里一突，旋即不由哭笑不得，特么，你都说朕了，我敢不借？ “李叔叔放心，我府里有一厨娘，一身厨艺是所有厨子里最好的，今晚我就让她进宫！” 李二顿时喜笑颜开，看秦怀道越看越满意，“好！好！贤侄果然深得朕心！” 众人心里一怔，就连正在跟肉串较近的程咬金都停止了咀嚼的动作。 深得朕心？好家伙，这话都说出来了？不就一顿饭吗？就被收买了？ 不过，这饭却是真香！ 一帮大佬看秦怀道的眼神满脸复杂。 秦怀道像是不知道一样，依旧小心翼翼道：“那个，李叔叔，小侄也有一请求。” “你说！”李二心情大好，爽朗道。 “诺，小侄想说，我家那厨娘是个老实人，啥也不懂，如果进了宫，犯了什么忌讳，还请李叔叔宽恕一二！” 李二摆摆手。“你放心，他一妇人能犯什么忌讳。而且让她去是去教徒的，能出什么事？出了事朕替她做主！” “那就多谢李叔叔了！”秦怀道道了声谢，然后似是莽撞的道：“还有，李叔叔，咱说的是借吧？” 所有人都是一呆！ 长孙无忌嘴角狂抽抽！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说的是什么话？人家堂堂圣人还差你一娘们？ 李二也被气笑了，指着秦怀道笑出了声。“你小子！” 秦怀道讪讪的笑笑，然后看了看一边长孙无忌，想到之前的事，眼睛一转，突然道：“长孙叔叔，你也喜欢吃炒菜吧？小侄倒是有个办法！” 长孙无忌一愣，以为秦怀道也要给他一个厨子，不由得大喜。“贤侄，什么办法？” “很简单！”秦怀道突然扬手，冲侍候在一边的箐箐打了个手势。 箐箐会意，急忙从柜台上拿了个盒子走了过来递给秦怀道。 秦怀道接过来，打开盒子，在众人注视的眼神中，拿出一张黄金卡片，递给长孙无忌，认真道：“长孙叔叔，这就是小点的会员卡，以您的身份，肯定是需要办黄金会员卡的。有了这张卡，您以后来吃饭不但打折，如果花销超过一定额度，我们还有上门服务，绝对物超所值！” “嘎！”长孙无忌闻言，神色顿时一僵。 “噗！” 其他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第66章 接着坑 李二也是忍俊不禁，笑骂：“你小子，还真适合做奸商啊！” 奸商？秦怀道撇撇嘴。 “李叔叔，所谓天下之人，熙熙攘攘，为利而来，为利而往。只要光明正大，追求利益很正常。而且，我这不只是为了经商，而是为幸福感最大化，您想，长孙叔叔支付出了一点点的金钱，就可以得到那么多无微不至的服务，很显然它是赚到了。而我呢，卖出一张会员卡，虽然有些亏，但是多了一个老顾客，也算是不吃亏。那这样一来，我们彼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何乐而不为呢？” 李二一脸懵逼！ 长孙无忌郁闷的差点吐血。心里郁闷，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其他人目瞪口呆，看着秦怀道，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难受。 李二咧了咧嘴，摇摇头，指着秦怀道，笑骂道：“你这张嘴真的没白长！” 然后拿眼神看向长孙无忌，意思是我没办法了。 长孙无忌这个气，你没办法了看我干嘛？ 嘴角抽了抽，长孙无忌强挤出一丝笑容。“贤侄说的.......有道理，不过贤侄也知道，老夫出门，从不带钱！” 秦怀道一摆手。“那不是问题，下次来补上就行了。”说罢，转头看箐箐，道：“箐箐，记着给长孙叔叔登记注册，你放心，长孙叔叔家里家大业大，不差这几百贯！” 长孙无忌身子又是一抖，旋即一摆手，侧过身子，不在看秦怀道，眼神里满是幽怨。 其他大佬捂着肚子，脸憋得通红。 他们还第一次看长孙无忌如此吃瘪，真的很想笑出声。 秦怀道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眼睛一转，然后再次伸手入盒子，又拿出四张黄金会员卡，对其余四人笑呵呵道：“四位叔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侄可一直想着你们呢？呶，黄金会员卡，这可是我咬着牙强势扣留的，为此我们欧阳掌柜的可是都跟我急了，毕竟你们也知道，黄金会员卡数量太少了。 不过你们是谁？你们都是我最尊敬的长辈，有好事我说什么落下你们啊？所以，我力排众议给你们留下了，都收下吧，不用谢小侄，都是小侄应该做的！” “嘎！”四人脸色一硬，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噗！哈哈哈，咳咳咳，你们继续，当朕不在！”李二捂着嘴，脸上满是戏谑。 长孙无忌也不幽怨了，一看有人陪着，差点拍巴掌交好，手里把玩着黄金会员卡，一脸笑意的看着四人。 四位大佬瞬间感觉心直抽抽。 段志玄是老实人，也觉得会员卡是个不错的好东西，没说什么，爽快的接下了。 李绩犹豫片刻，也收下了会员卡，不过那张充满笑意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狡诈。 李道宗满脸纠结，不由道：“贤侄啊，这酒楼也有我家三娘的份，我们吃饭还要付钱？” 秦怀道一听，脸色一正，解释道：“李叔叔，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您家的分红月底结算我们一分不会少，但是您来吃饭和分红这是两码事，而且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最终都会回到您手上，您又不吃亏，是吧？” 李道宗都快哭了。 谁说不吃亏？那分红的钱是我的吗？ 不过秦怀道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能说什么？咬着牙把会员卡收下了。 到最后，程咬金一看，就差他自己了，肥厚的脸皮抖了抖，最终没说什么，也收下了。 秦怀道一脸快意，回头冲青青道：“箐箐，都记下哈，不用急着收钱，几位叔叔都是大人物，不差钱！” “是！”轻轻捂着嘴应声。 秦琼终于看不下去了，摆摆手。“行了，别闹了。还收什么钱，为父做主，这些会员卡就送给你几位叔叔了！” 秦怀道一听，刚要着急，却被长孙无忌抢先。“哎，叔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贤侄说得好，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这钱必须要给的！” 其他人一听，都反应过来，急忙附和。 好家伙，不给钱不久欠人情了吗？相比欠人情，他更愿意掏钱，大家都家大业大的，谁都不差这点钱。 秦怀道顿时反应过来，暗自对秦琼竖大拇指。 还是老爹道行高，神助攻啊！这回真不用担心这些人赖账了。 秦琼一脸无奈，谁能知道，他刚才的话真的是认真的。 李二看着热闹，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味了。 他突然发现，现在除了他，一圈人都有会员卡了，这算什么事？ 秦怀道就坐在李二身边，一直察言观色，一看李二面色微变，顿时明白了，急忙从盒子里掏出一张紫金色特纸卡片，上面除了有正常会员卡图案意外，还添加了金龙图案。 “李叔叔，这是小侄代表余味轩献给朝廷的，天下只此一张，独一无二至尊卡，凭此卡，在本店消费永远免单！还请您收下！” 李二一听，顿时又开心了！ 狠狠地给了秦怀道一个赞赏的眼神。 独一无二至尊卡！孺子可教啊！ “贤侄有心了！”李二笑着接过会员卡，旁边的内侍伸手要接过来，却被李二拒绝了。李二居然把会员卡贴身放好，当成自己的宝贝了。 这一幕看的一群人感慨不已。不住的暗叹，这小子是真的会做人啊，更会说话！ 连拍马屁都这么清新脱俗！ 此子不简单啊！ 一顿饭吃的有喜有忧。 几人又聊了没一会，李二便动身回去了，毕竟是皇帝，业务繁重。 走到门口，李二又仔细打量了两个侍女一番，然后才走出去。 来到门口，发现臭豆腐摊门前的排队队伍不但没散反而人更多了，仔细一看，那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支起了烧烤架子，这让一帮大佬不由暗叹，这小子真的是把生意做到极致了，一点空子都不落下啊！ 送走了一帮大佬，秦怀道长舒口气，这帮大佬是真的不好伺候啊。 不过他也闲不了，大佬走了，内侍赵九留下来了，下午还有的忙！ 第67章 生意兴隆 “小公爷，咱们走着？” 秦怀道在门口站了一会，赵内侍便出声催促。 秦怀道淡淡的撇了赵内侍一眼。 对于太监，他谈不上厌恶，但也绝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就算放下身体残缺的关键，这些人也都是自带毒体属性，谁碰谁死。可以说，自从进宫那一刻一起，这些人就只属于李二一个人，如果冒然拉关系，死不死不一定，但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因此，秦怀道也不想借此机会讨好什么的，甚至于他一直在怀疑，李二今天似乎一直在试探他，他绝不能犯原则性错误。 “公公怎么称呼？” 赵九倒是很客气，满脸堆着笑。“小公爷客气了，唤老奴赵九即可。” “原来是赵公公。”秦怀道敷衍似的问了声好，旋即随意问道：“赵公公，不知刚才可吃好了？” “吃的很好，余味轩的菜，名不虚传。” 秦怀道暗自翻白眼，这厮能吃饱就怪了，他刚才光顾着伺候李世民了，哪有时间吃饭？也就最后李世民吃不了了，剩了些许残渣，赏赐给他，还把这厮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当时看的秦怀道头皮直发麻，那股子腻歪劲能让人头皮发麻，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如果是，那演技真的让人佩服啊。 “哦，这样啊，不过你吃好了我可还饿着，还请公公在大唐稍坐，我吃饱了就出来。” 说罢，也不理赵九，抻着懒腰就进了屋。 赵九在后面脸皮抽了抽，不过笑容一直挂在脸上，顿了顿，也跟着进了屋。 秦怀道嘴上说得不客气，却还是吩咐箐箐赵九准备一些烤串，虽然不会讨好，但他也不至于没脑子的去得罪。 慌着身子来到二楼，二楼里全是包间，秦怀道绕着天井走了一圈，发现一大半雅间里都有客人，剩下没客人的也都有伙计在收拾，看来今天生意还不错。 看了一圈，秦怀道比较满意。正要抬脚离开，发现箐箐走了上来。 秦怀道伸手帮箐箐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夹在鬓角。 箐箐浑身一僵，脸色羞红，却没有躲闪，看着秦怀道，满满的仰慕。 说起来箐箐容貌不差，身材也挺好，资质算是中上，但是有了李三娘，秦怀道眼界高了，轻易不会对他人动心，对箐箐也只是出于关心，毕竟相处这么久了，他心里主仆观念又不强，难免会有感情。 “累坏了吧？” “不累！”箐箐笑着回道。 “嗯，对了，那帮纨绔走了吗？” “还没！他们都在三楼，喝了不少酒！” 秦怀道蹙了蹙眉。“带我去看看。” “嗯！”箐箐答应一声，在前面引路，不一会，几人来到了二楼黄字号雅间。 抬头看了看雅间牌号，秦怀道神色怪异，问道：“这是他们自己选的雅间？” “是的！” “很好，这个雅间很是他们，以后就给他们留着吧！” 箐箐神色莫名，听不懂秦怀道再说什么，却还是点头答应。 秦怀道没进去，只是偷着在门口看了看，发现里面一群人已经喝得人事不省了，桌子上一片狼藉。 秦怀道不由无语，有推开了一些门缝，往里一看，发现程家六兄弟叠罗汉似的互相趴在对方身上睡觉，最底下的程处侠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被压得，脸色通红。旁边，尉迟哥俩互相拥抱着打鼾，李业嗣哥俩趴在桌子上直翻白眼，段瓒有职务在身没过来，最后剩下个李震，躲在墙角盘腿睡觉，他是个自恋狂，就算是睡觉也得摆个姿势。 秦怀道摇摇头，回过头，轻声问：“箐箐，这些人的会员卡你都搞定了吧？” “嗯，一共办了四张黄金会员卡！” “怎么才四张？程家六兄弟共用一张？” 箐箐点点头。 秦怀道皱了皱眉。“不行，这几个货这么能吃，一张会员卡太吃亏了，告诉他们一张会员卡只能给两个人用，他们至少要办三张，回头吩咐人做好记录，决不能让他们混水摸鱼。” 箐箐急忙答应一声，在心里记下。 “行了，找人把他们抬到后院去吧！” 秦怀道特意让人在余味轩和臭豆腐摊铺的后院弄出了不少卧房，毕竟这里离皇宫太院，而这些达官显贵就都住在皇宫左右，一旦喝多了，回家都不方便，唐朝又有宵禁，所以准备卧房是必须的。 甚至于，秦怀道下一步的打算就是在平安坊开办客栈。 箐箐答应一声，就要去叫人，又被秦怀道拉住。“三娘在哪？” “在地字号雅间。” “就她自己？我娘他她们都走了吧。” “是的！” “那好，你让人给我送些饭菜，在烤点烧烤给我送过来，不用做太多，够俩人吃就行了！” “好！” 箐箐说着，点头离开。 秦怀道又瞥了一帮纨绔一眼，动身往里走。 隔着一个雅间，便是地字号。这里算是除了天字号以外最好的包间了。不过天字号是给特殊客人留得，位置也在天井正中央，开门往下一看就能看到一口大堂中心和门口的位置，比三楼看得清楚，比一楼视野开阔，是整个余味轩最好的地方，平时轻易不对外开放。 地字号雅间，共分为两部分，左边是高足八仙桌布局，再往里走，推开拉门，里面是六坐案几跪坐布局。整个余味轩，只有天地玄黄四个包间设置了两种风格，其余的，二楼全是高足八仙桌，三楼则全是跪坐案几。 秦怀道在八仙桌没找到三娘，不过看到了三娘的贴身侍女十七。 十七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但这丫头很警觉，秦怀道刚一进来她就醒了。 刚要叫人就被秦怀道拦住了，让她小点声，然后秦怀道才问：“三娘在里面？” 十七点着可爱的小脑袋。 “还有别人吗？” “还有武家姐姐！” 秦怀道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十七，道：“去天字号里屋里睡吧，那里不会有人来的！” 十七抿着嘴摇摇头。 “快去，在这里睡再着凉，有我在这，你家娘子不会有事的。” 十七犹豫片刻，她知道自家娘子和秦怀道的关系，到不担心自家娘子的安全，只是感觉这样太失礼了。 但在秦怀道强制要求下，还是去了，她也是真的有些累了，走的时候冲秦怀道甜甜一笑，小丫头有些呆萌，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 第68章 神秘武媚娘 推开门，秦怀道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一幕。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三个女子千娇百态的身处其间。 武媚娘执笔临书，正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小丫头穿着一身红色长裙，扎进的腰带将其身材映衬的凹凸有致，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认真，微抿的嘴角看上去带有三分倔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是的闪烁出智慧的光芒。 在其身旁，武顺娘则是盘膝跌坐，身着一身淡黄色长裙，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整个人恬静、儒雅，透着一股书香气，像是一位安静的书香美人。 另一边，则是趴在案几上睡的正香的李三娘。三娘还是那幅惊艳的容颜，而且慵懒的睡姿更是让她多了三分妩媚，恬静的睡容让人忍不住想要轻抚，浑身上下散发出成熟的魅力，只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了全部心神。 秦怀道一推开门，三女全被惊醒了。 武媚娘抬起头，小脸上先是不悦的皱着眉头，当看到是秦怀道以后，俏脸上立刻挂满了喜悦，眼神里满满的温情。 武顺也是轻轻抬起头，看到秦怀道后，甜甜的一笑，然后放下了书，侧过身子，静静地看着秦怀道。 唯有三娘，像是突然被惊醒，直起身子，眼神里还有些迷茫，转过头，看清是秦怀道后，这才妩媚一笑，旋即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道：“你来啦！” “嗯！”秦怀道答应一声，然后脱了鞋，关上门走了进去。 还好秦怀道比较注意个人卫生，每天都洗脚，要不然这屋子肯定没法呆。秦怀道之所以不喜欢案几吃饭，也是因为他上次和程处嗣在余味轩谈事的时候，被他的臭脚丫子熏得生无可恋，古代人在卫生方面真的是难以想象的。 别看程处嗣是贵族身份，但是在某些细节方面，这厮是丝毫没有干净的觉悟，例如狐臭、脚臭等等，这在大唐是普遍现象，甚至于，在他们眼里，这是男人味象征，尤其对于武将而言，认为身上有点味道才是男人。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恶俗。 但没办法，在这里，向秦怀道这么干净的人绝对属于异端，人家才是普遍现象，他想改变都没有借口，只能以后再说。 秦怀道笑着来到三娘身边，盘腿坐下，然后毫不顾忌的拉着三娘的白皙的小手，柔声问道：“累坏了吧？”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三娘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然后羞怒的瞪了秦怀道一眼，猛地想把手抽回去，却没抽动。 “快放手，毛手毛脚的，这还有人呢！” 武顺大眼睛惊讶的瞪了片刻，然后猛地低下头，俏脸微红的装作看书。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妈耶，好大胆！ 武媚娘胆子就大多了，她不但看了，脸上还有些许幽怨，好像心爱的东西被人抢去了一半，就那么幽幽的那握在一起的双手。 秦怀道不为所动。“怕什么，又没外人！” 三娘哭笑不得看了看武媚娘。 秦怀道浑不在意的回过头，看着两眼发直的武媚娘，不由拍了武媚娘脑袋一下，好笑道：“小屁孩，看什么！” “哎呀！”武媚娘嗔怪的看着秦怀道小手揉着脑袋，嘟囔道：“哼唧，你还没我大呢！” “那也是小屁孩！”秦怀道白了武媚娘一眼。 武媚娘嘟了嘟嘴，眼睛一转，然后突然跳过来，身子靠在了秦怀道身上，小手一把抢过秦怀道的大手，骄傲的扬起下巴道：“我也要！” 三娘开始还有些羞涩，然而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就冷了，不过片刻后，便换了一副温柔的神色，不但没有再挣脱，反而任由秦怀道握着她的小手，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的给秦怀道整理了下衣领，温柔道：“你也累坏了吧？吃饭了吗？” 秦怀道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冰冷，现在她有些如坐针毡，不过看到三娘语气温柔，不由得稍稍放心，却也不敢再放肆。“没吃饱，我已经让人往这送了。” “嗯，正好，我也没吃饱，一会儿一起吃！” “好！” “我也没吃饱，我也要吃。”武媚娘急忙道。 三娘白了武媚娘一眼，没说话。 秦怀道对武媚娘一阵头大。“好好好，给你吃。” 三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中。 好在没一会，箐箐送来了酒菜。 秦怀道暗暗松了口气，急忙站起身结果酒菜，借此松开了两女的手。 秦怀道本来设想的是和三娘俩人吃一顿温馨的午餐，谁想到掺和进来一个武媚娘，这就让午餐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三人把四张案几并在了一起，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两女不断地给她夹菜，他看得心惊胆战。 不光如此，案几下面，武媚娘右手搭在了秦怀道的左腿上。另一边，三娘的左手搭在了他的右腿上。 没有丝毫的温柔，秦怀道整个人都紧绷着，生怕两女突然有人不高兴，掐他一下。 两女摸得地方可都是大腿，掐人最疼的地方，以她们的手劲儿，掐上一下，秦怀道估计能疼好几天。 好不容易，强撑着含泪吃了两大碗饭，把两女夹得饭菜通通吃光，这才算勉强过关。 吃过饭，秦怀道说要去做耕犁，三娘好奇，跟着要去，秦怀道自然答应。 武媚娘也要跟着，却被秦怀道按了回去。 开玩笑，他已经发誓，在没摆平两女的时候，绝不再让他们凑在一起，太危险了。 武媚娘虽然不愿意，但却极其听秦怀道的话，只是表情很不满意罢了。 秦怀道哄了几句后，才露出了笑脸。 拉着三娘，秦怀道片刻不敢耽搁就出了屋。 屋里只剩下了武氏姐妹。 秦怀道刚走，武媚娘就神色转淡，仿佛刚才争风吃醋的不是她一般。 武放下了书，看着自己的妹妹，蹙眉道：“媚娘，你到底要做什么？” 武媚娘摇摇头。“没什么，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些他罢了。” “难道现在还不够了解吗？” “姐姐，你不懂，这人心啊，是最难看透的。” “你为什么急着了解秦大哥？” 武媚娘神色突然变得冰冷，旋即又恢复正常，幽幽叹了口气。“姐姐，我没有时间了！” 武顺脸色一急。“你到底做了什么？” 武媚娘摇摇头，没有多说。 “武媚娘！”武顺有些急了！ 武媚娘却抬起头，淡淡的看着武顺道：“姐姐，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们再不努力，那将面临的事什么！” 武顺张了张嘴，旋即一脸哀婉的低下了头。 第69章 夫妻联手 将作监，掌宫室建筑，金玉珠翠犀象宝贝器皿的制作和纱罗缎匹的刺绣以及各种异样器用打造的官署。区别于工部的是，将作监一般只做小规模物件，只服务于皇室。而工部则掌管天下大事，服务于朝廷。 将作监下属有四个部门，分别是左校署、右校署、中校属和甄官署，秦怀道等人要去的地方是中校属，掌供舟军、兵械、杂器。 秦怀道其实是故意带上三娘的，目的就是为了间接告诉李二，三娘和他关系不一般。 当然，现在这么做什么用都没有，一是李二不关心，二是秦怀道地位太低，就算朝廷现在要和亲，李二看中了三娘，那肯定也不会顾及秦怀道面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怀道现在只是潜移默化的给李二一些暗示，等到时候，秦怀道有了一定地位，那李二再想和亲，自然会考虑到秦怀道的因素。 可以说，为了搅合和亲之时，秦怀道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想想也真够操蛋的，秦怀道甚至有些钦慕明朝，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守社稷。 只有真正经历过古代上层社会的人，才能体会到这句话是多么的霸气与不容易。所以，甭管明朝的一些制度是多么的落后，甭管明朝的读书人是多么的糟心，也甭管明朝的锦衣卫和太监是多么的恶心，就气节这一方面，也只有秦汉能与明朝比肩，唐朝差太多了。 路上，三娘神色有些不好，到不是因为秦怀道，而是刚才赵九说设么不让她跟着，因为在赵九看来，在圣人没松口之前，这是属于机密，李三娘虽然是皇室，但也没资格参观。 还是秦怀道借口三娘也参与了设计之后，赵九才勉强松口。 三娘对这些规矩其实比秦怀道更懂，她只是气氛女儿身在一些时候太受气了，心里满满的叛逆思想。 秦怀道看着三娘不爽的俏脸，心里暗笑。 甭管多么早熟，毕竟年龄在这呢。三娘才十几岁，正是青春年少时，叛逆是很正常的事。不过三娘已经很好了，尽管心里不舒服，却能很好的自我调节，没一会就忘了这事。 “你什么时候对务农感兴趣了？” 路上，三娘跟在秦怀道身边，这次因为她临走时又换回了女儿装，所以和秦怀道挨得很近，偶尔遇到人少的时候还手拉手。当然，这都是秦怀道主动地，三娘对这些还很羞涩。 “我会的很多啊。从小我的兴趣爱好就很广，对很多方面都有涉猎，懂农业也不稀奇。” “你对那什么新式耕犁真的很有信心？哎，你做决定之前应该跟我商量一下的，你知不知道，无论是任何事，就算是芝麻大点小事，只有涉及到了圣人，那都是天大的事。也就是说，一旦你这新式耕犁不好用，那上面肯定会怪罪于你的。” 三娘是真的担心，他是皇家之人，太清楚欺骗皇上是什么下场了。之前秦怀道跟她说这事的时候，真的给她急的不行，要不是秦怀道再三保证，她都想立刻回复找老爹帮忙了。 “你放心吧。你还不了解我，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 秦怀道确实没什么担心的，先不说历史的事实摆在那，就算他没见过历史上的曲辕犁，以他理科大学毕业的水平，对唐朝的耕犁做出改进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把这事当回事。 三娘没好气的白了秦怀道一眼。“你就瞎胡闹，我看你将来闯了祸怎么办？” 秦怀道笑嘻嘻的又拉住了三娘的手，道：“闯祸了还有你啊？到时候我就去你家吃软饭，反正我知道三爱过你不会抛弃我的。” 三娘气的哭笑不得，轻轻地拍了秦怀道一下。“瞧你那点出息！”说着，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不由道：“也是，就算没有我，你也有别人疼你，你倒是有恃无恐啊。” 秦怀道一愣，突然感觉浑身一冷，有种不好的预感。 “谁？别瞎说，除了你和我秦家人，还有谁会疼我？” 三娘冷笑一声。“刚才在余味轩，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秦怀道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苦笑。“三娘，我要是说我对那丫头没什么心思，你相信吗？” “你以为呢？”叹了口气，三娘无奈的笑了笑。“行了，我又没怪你！” “嗯？你真没怪我？” “你说呢？我要是怪你，我还会穿这身女装吗？”说着，三娘突然反手攥住了秦怀道大手道：“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亲你的，被你拿捏得死死地。不过你自己注意一点，别什么人都往家领，我要求不高，只想要一个安静祥和的后宅！” 秦怀道感动的不行，心中暗叹，自己眼光是真的好，一下子就找了个好媳妇。 “三娘放心，你也了解我，那些不懂事的人我也看不上。说起这个，我想起了媚娘......” 三娘一听，小手一紧，斜眼看着秦怀道，然后浑身一松，无奈道：“行了，如果真看上了，那就娶回来了，武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媚娘也很聪慧，你要是真有心，我不反对。” 秦怀道却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看不懂媚娘要干什么！” 这回三娘翻到愣住了，呆了片刻后，问：“什么意思？那丫头不就是喜欢你吗？” 秦怀道又摇摇头。“没那么简单。”秦怀道皱着眉头想了想，组织语言道：“媚娘这个人，自幼聪慧，城府极深，善于谋略。再加上自幼饱受欺凌，你可能不知道，他家里的两个哥哥没一个好东西，自小就对媚娘非打即骂，所以，从小到大，媚娘和顺娘以及他们的母亲杨氏，从来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这也就造成了这丫头渐渐养成了冷酷残忍的心和极大的出人头地的愿望，现在她年纪还小，就已经这么有攻击力了，如果再大些，她可能会更加的冷些。” 三娘心中大震，她对武媚娘了解很少，更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的事。一听秦怀道说完，她心里反倒有些心疼武氏姐妹，也知道自己可能误会了，不由得柔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秦怀道有些迷茫。“三娘，咱们虽然相处时间短，但是你和我是惺惺相惜，一见钟情，也就是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 三娘从没听过这么露骨的表白，不由得有些羞涩，看秦怀道的眼神却越加的温柔妩媚。 “但是！” 三娘一愣，不由皱眉道：“但是什么？” “但是我在媚娘身上找不到任何这种感觉！” 三娘眼前一亮，突然有些明白了。“你是说武媚娘不喜欢你？” 秦怀道点点头。“也许吧，你想想，我和媚娘才认识多久？能这么快打动她那颗充满戒备的心？更何况，我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爱意。”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 秦怀道揉着眉头。“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丫头城府极深，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她这么做，肯定要搞事情，但偏偏，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说真的，我有些怕她！” 三娘一怔，旋即哭笑不得。“有没有这么邪乎啊！” 秦怀道却很认真。“不难理解，三娘，接触这么久，相信你对她的聪明才智和处事风格应该有所了解，余味轩能这么快开张、那些伙计能这么快被训练出来、那些账房能这么快脱颖而出，这可都是她的功劳，这么多的事，这么短的时间，就连我自己都没信心能比她做的更好！” 三娘彻底呆住了。之前他一直想着和秦怀道闹别扭来着，对余味轩的事情还真没帮上什么忙，她也没多想，现在被秦怀道这么一说，她突然感觉浑身一冷。 她也才意识到，似乎她真的低估武媚娘了。 愣了好久，三娘蹙眉道：“你是什么想法？” “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秦怀道说着，突然站住脚，对视着三娘认真说道：“三娘，说句心里话，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有把这丫头娶回家的打算，或者留在身边做个妹妹，至少不放她走。我总有感觉，如果咱们和这丫头闹得太僵，将来可能会有一番磨难。而且，以这丫头的聪明才智，留在身边也是个得利的帮手！ 不过你说的也对，无论如何，咱们不能让后宅不宁，就算要留下这丫头，也要磨磨她的性子，彻底征服她，否则就是自讨苦吃了。” 三娘听罢，蹙眉想了想，然后温柔的摸了摸秦怀道的脸，笑道：“我选的夫君就是不一样，什么事都考虑得这么周全，夫君放心，妾身一定全力帮你，不就一个小丫头吗？我就不信凭咱们咱们夫妻二人，还摆平不了她？” 秦怀道一怔，然后突然问道：“三娘，你叫我什么？” 三娘笑了笑，正要回答，突然那边赵九走了过来。“小公爷，怎么不走了？” 秦怀道这个气，心里狠狠地骂了赵九几句，然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丝笑脸。“走，这就走！” 三娘被秦怀道的样子逗得扑哧一笑，她突然发现，自家夫君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第70章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长安城里的皇宫，也就是大行宫共分为皇城和宫城两部分。皇城是朝廷各衙门聚集之地，穿过朱雀门，将作监就在皇城的西北角，紧挨着宫城。 一行三人，赵九神色淡然的在前面引路，秦怀道和三娘一路说说笑笑到了朱雀门，进门之后，俩人便安静了下来，皇城可是整个大唐的行政中心，随便拉住一人，都很可能是朝堂五品以上的官员，唐朝的官职制度中，三品以上全是虚衔，因此五品官基本就是和上州长史、别驾一个等级的，在后世相当于一线城市的副市长。 所以，尽管秦怀道和三娘身份都不一般，但在皇城里，他们还真就算是一般人。 一路低调的来到了将作监，因为有赵九引路，一路上都没人敢拦。 进了将作监后，赵九直接来到中校署找到校署令。校署令只是个从八品下的小官，别说赵九，就算是秦怀道他都不敢惹，因此态度近乎谄媚。 赵九只负责引路，将校署令介绍给秦怀道以后，他就找地方去歇着了。 秦怀道也不在意，让校署令准备笔墨，他凭着记忆，将后世曲辕犁的形状画了出来，之后和校署令仔细交代一番，详细描述每个部件的大概尺寸、形状和作用，校署令本就是匠人出身，曲辕犁构造很简单，秦怀道只说了一遍，校署令就记下了，并保证不出半个时辰肯定做出成品。 曲辕犁大部分都是用木头制作的，只有犁壁和犁铲是铁制作的，不过这也不费事，半个时辰足够了。 另外，秦怀道设计的曲辕犁不是唐朝的曲辕犁，而是后世经过宋元明清历代改革后，最终定型的曲辕犁，犁辕缩短、弯曲，缩减部件，犁身结构更加轻巧，使用灵活，耕作效率也更高，是经过千年检验的合格产品。 校署令走后，秦怀道也和三娘找个地方谈情说爱，其实也干不了什么，就是说些体己话，增进写感情罢了，但就算如此，还是让三娘闹个大红脸，一边心理美滋滋，表面却一直羞怒的瞪着秦怀道。 谈情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过了多久，校署令再次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人，两人抬着的正是秦怀道设计的曲辕犁。 校署令神情很激动，秦怀道猜测，他很可能已经对曲辕犁进行了尝试，不过这事校署令肯定不会承认，只是从他说话的语气能够看得出来，他对秦怀道更加的尊敬了，那是一种从身份的尊敬到实力尊敬的转变，两者完全是两码事。 秦怀道检查了一番曲辕犁，发现没什么问题，便让人叫来了赵九。 “赵公公，曲辕犁已经做好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试一试？” 赵九闻言，配合的点点头，然后吩咐中校属去准备。 耕地不需要找专门的田地，随便找一块土质较疏松的土地就行，将作监占地面积极广，空地有很多。不一会，众人便来到了一片田地前，看样似乎是一片菜地，还没有进行播种。 校署令准备很周全，不但找来了一副旧式的长直辕犁，还牵来了四头牛。 不过显然他还不了解曲辕犁。 “张署令有所不知，我这曲辕犁只需要一头牛拖拽即可！” “什么？当真？” 不怪校署令大惊小怪，就连赵九和三娘都愣住了。 要知道，现在的耕犁普遍是长直辕犁，这种耕犁不但笨重，而且功能单一，更糟糕的是，长直辕犁需要两头牛抬扛，无形中便增加了成本。同样做一件事，曲辕犁不但轻便灵活、功能齐全，可深可浅，还节省了大量的畜力。 唐朝乃至于后世，其实一直都是缺少更牛的，尤其是曲辕犁出现以前，耕牛更是国家的战略资源。而现在，一个小小的曲辕犁，就能凭空为国家增加了一倍的更牛数量，光凭这一点，曲辕犁就足以载入史册，秦怀道的功劳也足以让人为之震惊。 果不其然，当秦怀道介绍完曲辕犁所有的优点以后，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些懵，甚至难以置信。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当秦怀道亲自动手，赶着一头牛拖拽着曲辕犁在菜地耕地一个来回以后，所有都震惊的沉默了。 根本不用比试，光用眼睛看，众人都能分辨出来曲辕犁的好坏。 不过最后，赵九还是让人将长直辕犁和曲辕犁比试了一把，毕竟要向李二上奏，赵九需要准确的结果。 结果很显然，抛出蓄力和功能，曲辕犁耕地的效率都比长直辕犁高出至少一倍，如果整体做比较，那简直一个是神器，一个是废铁。 没有耽搁，赵九拉着秦怀道好一番恭维之后，便急匆匆让人抬着曲辕犁回宫。 赵九走后，校署令还拉着秦怀道想要仔细讨教一番，秦怀道毫不犹豫的推辞了，他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教学生？ 简单推辞几句，秦怀道就带着三娘出了皇城，直到走上街道，三娘还有些失神。 “怎么了？”秦怀道伸手在三娘眼前晃了晃，笑问道。 三娘呆呆的转过头，然后呆萌的小脸瞬间激动起来，拉着秦怀道兴奋问道：“夫君，你是怎么研制出此等神器的？简直太神奇了！天呐，这种功劳，足以载入史册的，夫君，你太厉害了！” “嗨，这都是常规操作，淡定！”秦怀道淡笑一声，虽然有些装逼成分，但是他真的觉得研究出曲辕犁没什么值得兴奋地，毕竟他手里还有很多更加逆天的发明。不过片刻后，他突然愣住了。“等一下，三娘，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三娘一听，也反应过来，不由得有些羞涩，不过她还是强忍住羞意，抬起羞红的俏脸，倔强的看着秦怀道说道：“夫君！你是我李三娘认定的夫君！夫君，答应我，一定要娶我过门，好不好？” 秦怀道兴奋得不得了。 妈呀，终于修成正果了，还是被表白！这感觉，真心爽呆了。 秦怀道一把抱住三娘，感受着怀里的娇躯，神情异常坚定地道：“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三娘神色一震，俏脸上布满了幸福，呆呆的附和：“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第71章 再谋新生意 秦怀道再回到永安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长安城真的很大，皇城和永安坊南北相隔五个大坊，几人又是步行，在路上就浪费了近两个时辰。 其实秦怀道可以选择骑马，不过一是当时出来匆忙忘记了，二他也想和三娘多走走。 就像现在，虽然累点，但是这一路上，他和三娘的感情急速升温，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隔膜，除了未成婚以外，两人已经以夫妻的方式相处了。 当然，在外人面前，两人还是要节制的，该矜持还是要矜持。 这毕竟是该死的万恶封建社会！ 两人回到余味轩时，余味轩一楼仍旧有不少客人，甚至连旁边的臭豆腐摊前仍旧有不少人在排队，只是似乎买烧烤肉串的人更多。这里的烧烤摊就类似后世的路边摊，主要负责零售，普通百姓可以在此解馋。 两人直接上到二楼，在天井处，看到了一众已经酒醒了的纨绔们。 “三郎？你终于回来了！” “你这是去哪了啊？” “快来，正好马上吃晚饭了，这回必须你跑不了了！” “对，不醉不归！” 一群人看到秦怀道，就急忙招呼。 秦怀道耸耸肩，还没什么反应。三娘却先不干了。 “一天天就知道喝酒，你们要喝酒喝，别拉着三郎！” 众人顿时惊愕！ “什么情况？”尉迟宝琳拍着大脑袋，一双铜铃眼里写满了懵呆。 “三郎，你被拿下了？”李震震惊的同时，也有些羡慕。那可是三娘啊，长安城里第二才女，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华都是极品，就是性格强硬了一些，他还是喜欢小家碧玉型的。 “你们确认关系了？”程处嗣眼睛里满满的八卦，还不时闪烁着精光，他性格随他老爹，随时随地都想着小算计。 “你还没说，我都好久没见过女装的李姐姐了！”李业嗣挠着头，看向秦怀道的眼神满是羡慕。 李三娘啊！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心慕对象，要不是三娘平时有些蛮横，估计任城王府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 另外，只有他们这些人清楚，三娘外表虽然蛮横，但私底下其实很贤淑，待人也很亲和。所谓的蛮横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因为三娘性子有些傲，不想嫁给平庸之辈，要自己寻找自己的如意郎君。 现在看来，她成功了。 三娘本来还很强势，毕竟和这些人太熟了。但是现在突然被打趣，不由得有些娇羞。 秦怀道笑了笑，也不矫情，拉着三娘的手来到了众人之间。 “好了，低调一些，我还没提亲，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了，别对外声张！” 众人纷纷点头。 李震低声笑道：“放心，三娘能找到如意郎君，我们都替她高兴。更何况她的如意郎君还是三郎你，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肯定站在你这边。” “不错！”程处嗣也低声道：“三郎，虽然任城王那关不好过，不过不是还有我们吗？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我们绝不含糊！” “没错，咱们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客气的。”众人纷纷附和。 “好！那就多谢众位兄弟了！”秦怀道抱拳道谢，旋即想了想，道：“我和三娘的事虽然急，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赚钱。钱这东西虽然俗气，但是没钱就什么事都做不了。目前余味轩也算是开门红了，我打算进行下一步，这次事情会搞得更大，你们谁有兴趣？” 秦怀道话一出口，一种纨绔眼睛里纷纷冒光。 真要说起来，秦怀道进长安才不过一个多月。要论感情，程处嗣等人和他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这些人之所以迅速接纳他，主要还是因为秦怀道的赚钱本事，上次臭豆腐热卖之后，李震等人就明显和秦怀道联系的更加密切，而这次余味轩一鸣惊人，众人已经彻底认可了秦怀道的赚钱本领，所以才有刚才那一幕。 可以说，世上之事都逃不过一个利字，许多看似复杂的事情其本质是非常简单的，就是利益。 其实他们都在等着秦怀道的下一步动作，因此秦怀道话音一落，一种纨绔就都兴奋了，纷纷表示要入伙。 “行了，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这样，明天中午，黄字雅间，咱们仔细详谈！” 众人自无异议。之后也不提什么晚饭了，纷纷告辞回家，这也算是大事，他们需要得到家里的支持。 见众人都走了，三娘明显松了口气。 秦怀道微微一笑，伸出手环住三娘的腰，温声问道：“怎么了？看你有些紧张！” 三娘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任由秦怀道“放肆”。“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有些不习惯！” 秦怀道知道三娘紧张什么，便道：“放心，你应该比我了解你爹的弱点，你还不相信我的赚钱本事？” 李道宗其实很实在，一辈子只爱财，而且嗜钱如命。最关键的是，李道宗没有丝毫的经商头脑，他半辈子积累的钱，除了是战乱时抢来的，剩下的基本都是贪污受贿的不正当收益，秦怀道依稀还记得，就是今年，李道宗就要因此被罢官受处分。到时候秦怀道稍稍给些诱惑，估计就能让老家伙松口。 来到大唐，秦怀道唯独对赚钱信心十足，这里真的是遍地黄金，赚钱太容易了。 三娘听后，也稍稍放松，其实他就是关心则乱，一涉及到终身大事，女人的智商就会飘忽不定。 两人私下找个雅间腻歪了一会儿，之后三娘便回家了，他现在一身女装，回去太晚了不好。 众人都走了，秦怀道来到地字号雅间，找到武氏姐妹，先是和武媚娘、箐箐一起核算了今天的账目，又接着给三女讲了一会数术课。然后在酒楼解决了晚饭后，秦怀道送武氏姐妹回了武府。 之后，秦怀道一个人独自回了家，常七不在，还真有些不习惯。 今天一整天，常七一直在保护秦怀德和秦母，秦怀德伤口还没好利索，不能动武，所以秦怀道便让常七保护二人，常七虽然脑子里缺根筋，但是论武艺，估计连年轻时的秦琼想拿下他都不容易，毕竟常七天赋太逆天。 第72章 被请入宫 回到家，秦怀道第一时间就被叫到了后院。 秦琼对他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满意，只是对无偿奉献秘方有些意见。倒不是秦琼舍不得，而是秦琼不想让秦怀道参与这些事，因为一旦涉及到朝政，就会有纠纷，秦家是军人世家，在朝堂上没有什么话语权，所以秦琼也不希望秦怀道卷入这个大漩涡中。 当然，秦琼也只是建议，却没有强迫。对于秦怀道，秦琼管教的态度比较宽松，也许是觉得亏待老三太多，比较纵容吧。 倒是秦母拉着秦怀道说了许久，不过秦母更在意却是三娘，今天一整天，都是三娘在陪着秦母，也让秦母突然就有了给老三找媳妇的冲动。 “三儿，你也到年纪了，跟娘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娘给你张罗张罗？” 秦怀道有些愣，您都夸奖三娘夸了半天，说了一大堆好话，现在扭脸就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这到底算是什么路数？ “娘，您觉得三娘怎么样？” 秦怀道也不墨迹，直言了当。 秦母被吓了一跳，拍了秦怀道的肩膀，笑道：“这孩子，还真客气。人家可是王爷地千金，岂是咱们说惦记就能惦记的？” “王爷怎么了？”秦怀道对这些毫不在意。“娘，这些您甭管，您就说三娘怎么样？让他做您儿媳可还行？” “那当然行了！”秦母毫不犹豫的说道：“可是，三儿，人家可是皇亲贵族，身份尊贵，咱可以试试，但不能太过分，知道不？” 秦母也是怕秦怀道陷进去，秦家虽然是豪门贵族，但是相比皇族还是差太多了。而且秦家的恩宠确实少的可怜，不说别的，历史上，单说其他几位将军，基本上家里都有尚公主，就秦家，从秦琼开始就逐渐没落，这也是秦母没有底气的原因。 秦怀道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事到最后还得秦母来做主，遂也不再隐瞒。 “娘，您不觉得三娘今天对您很热情吗？” “那倒是，你不说娘还没注意，今天三.”秦母说着说着自己就愣住了，旋即突然明白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怀道：“臭小子，你.你” “嘿嘿，娘，您放心，我和三娘是两情相悦，现在就差去王府提亲了！” “好小子！”秦母顿时喜上心头，高兴地不得了。“你可真行，居然把郡君都给拿下了，不愧是我儿子，真厉害！” “那是，咱们秦家的人，打仗不含糊，娶媳妇更不能含糊。” “那就行了，过几天我就让你阿耶去张罗提亲的事。” “别！娘，这事还不能急？” “为什么？” “是这样，我和三娘的事，任城王爷还不知道，这一关也不好过，海尔要先准备一下，不过娘放心，孩儿都做好打算了，还有三娘里应外合，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秦母一听，激动地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你是如何打算的？” 秦怀道把自己的分析对秦母说了一遍，秦琼刚才也正好过来，听说这事也上心了，等秦怀道话说完，不由点头道：“不错，任城王确实对财帛之物看得比较重，如果理儿真的能赚到钱，这倒是个好办法。” 理是秦怀道的字，单字。 秦母一听爷俩都不反对，她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那好，那三儿你就放手去做，有什么事就开口，咱们秦府全力支持你！” “嗯，谢谢阿耶阿娘！” 出了门，秦怀道想了想，来到了秦怀德的房间。 兄弟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早就没了生分。 秦怀道进屋和大哥寒暄了一会儿，便说起了明天生意的事。 其是秦怀道本不想带上秦怀德，因为他觉得既然是一家人，就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他赚的钱，自然是属于整个秦府的。 但秦父却说秦家家规就是这样，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能争抢，也不能谦让。老大继承了家里的爵位，那老三每个月的例钱就必须多拿，成年后，还要多拿一份成年礼，这都是规矩。 秦怀道考虑之后，觉得这样做是对的，无规矩不成方圆，有时候良好的规矩更有利于巩固亲情。 所以，这次他拉上了秦怀德，既然不能直接给钱，那做生意肯定不能落下，否则外人都跟着沾光了，自家兄弟却还穷着，这说不过去。 秦怀德听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现在通过余味轩，秦怀道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经商天赋，秦怀德更不会怀疑。 而且，就算秦怀道亏了，秦怀德也不会犹豫，家规是家规，感情是感情，毕竟是自己亲弟弟，只要秦怀道张口，秦怀德肯定不会推辞。 对于秦怀德的痛快，秦怀道也很感动。他没拿钱，只是说会给秦怀德留一份，到时候在拿钱不迟。 秦怀德也不墨迹，只是嘱咐秦怀道可以随时来取钱。 兄弟俩又说了一会，秦怀道便起身离开了。 回到西侧院，秦怀道本想回屋写点东西，却不想突然有人传信，说李二要召见他。 这把整个秦府都给惊动了。 似乎有好几年，家里没人被李二请进宫了。 这可是莫大的恩宠啊。 就连秦琼都激动地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前院。 来传信的人是赵九。 赵九对于秦府本来是没怎么关注的，但是现在秦怀道弄出了曲辕犁，那秦府的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曲辕犁这事不算什么太大的事，但谁让秦怀道年轻呢？十几岁的年纪就能上达天听，这种资质，容不得赵九不伤心。 也因此，赵九对秦家人很客气，对秦琼更是尊敬的不得了。 因为是传李二口语，没有圣旨和手书。也用不着摆香炉迎接什么的，只是让秦怀道整理仪容后，便跟着赵九出了门。 赵九是带着左右卫来的，也就是后来的千牛卫。 秦怀道上了一匹空马，跟着赵九进了宫。 按理说这时辰已经不早了，马上就宵禁了，宵禁前，秦怀道回不来，所以一般这时候李二很少招臣子入宫，秦怀道显然是特例。看来曲辕犁是真的让李二激动了。 秦怀道边走边思索，看来这次应该能得到一些功劳啊。 第73章 给李二按摩 秦怀道是在万春殿见到的李二。 除了上朝的时间，李二一般都会在万春殿、千秋殿和立政殿三地理政，其中立政殿正是长孙皇后的寝宫。 不过长孙皇后去世以后，秦怀道就很少来立政殿了。李世民也算是痴情人，虽然人比较好色，但是对长孙皇后的感情是真的好，长孙皇后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提过立后之事。 唐朝的皇宫和历朝历代的皇宫其实都差不多，看上去气势巍峨、雕梁画栋的，其实真要住起来，真就不怎么舒服，要不然历史上的皇帝都喜欢建造别苑，就是皇宫住着太不舒服了。 大兴宫也一样，年久失修，表面看上去挺好，其实住起来冬冷夏热。后世大名鼎鼎得大明宫现在还只是个毛坯，兴庆宫更是没影的事，所以虽然大唐盛世听上去挺玄乎，但贞观年间，无论是皇帝还是臣子百姓，过的其实都还是苦日子。 跟着赵九，秦怀道来到了万春殿，经过通禀之后，秦怀道得以进入。 万春殿很大，或者说皇宫里的大殿都很大，尤其是现在夜幕降临，整个大殿都显得异常的昏暗，虽然点着几盏油灯，但依旧无法驱散所有的黑暗。 大殿内，李二跪坐在一个硕大的案几后面，正在认真的批阅奏章。 秦怀道来到大殿正中，躬身拜礼。 “小侄秦怀道，恭请圣安！” “起来吧！”李二的声音带着几份威严，也有几分疲惫，看样子应该很疲惫。 “坐吧！”李二指了指两边的垫子，头也不抬的道。 “诺！”秦怀道答应一声，锁边找了个垫子坐了下去。 李二抽空看了秦怀道一眼，便在此地头干活。 秦怀道也不催促，他有的是耐心。两世为人，他对这些大佬的德行太了解了，反正开始见面，不是故意晾你，就是说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套话，美名其曰考察你的耐性。其实都是扯淡，这些大佬就是为了装比，来满足他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秦怀道其实挺烦这个的，但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爱咋咋地吧。 耐性这东西，秦怀道最不缺，前世上了十几年的课，课堂那么煎熬的事情他都能熬得住，更何况是这点小事？ 李二不搭理他，他也懒得没话找话。 跪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神游周公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 李二终于批完了手里的奏章，看着秦怀道依旧一动不动的身影，不由得暗自点头。 沉稳、内敛、办事靠谱！他就喜欢这种后辈。 不错，真不错，看来秦家出了个好苗子啊！以后要多多关注一下。还有，叔宝的病也好了，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可以让他去十六卫当值了。 李二一瞬间考虑了很多，旋即收拾了案几后，低声咳嗽一声。 “嗯？” 秦怀道被突然惊醒，累了一下午，他是真的困了，一开始是在闭目养神，可是养着养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在他睡觉比较安静，没有声音，再加上大殿比较昏暗，李二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根本没发现他在睡觉。 秦怀道睁着眼睛迷糊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还在万春殿，先是心里一紧，然后转头看向李二，见四周没什么刀斧手，就明白自己暂时还很安全，不由得放下了心。 李二站起来，抻了个懒腰，一动之下，浑身都酸痛，不由得轻哼出声。 秦怀道看得分明，知道李二久坐劳累，浑身酸痛，不由出口道：“李叔叔可是浑身胀痛不舒服？” 李二正要走下来，突然听到秦怀道的话，被吓了一跳，毕竟大殿一直很安静，也没有人会不经过他的允许贸然说话，不由得皱了皱眉，但随即想到秦怀道还是个孩子，便摇摇头，不再计较。 “是啊，久坐成疾，老毛病了！” “小侄倒是有个办法，只是......” 秦怀道还真有办法，前世当作家的时候，就有和李二一样的毛病，为此他还特意去找了老中医，做了推拿按摩，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就学会了。 不过推拿按摩之法不同于针灸，对普通人还好说，如果用在李二身上，却是有些大不敬了，所以秦怀道说着说着就住了嘴。其是秦怀道不知道，推拿按摩之术自古已有，甚至李二的后宫就有专门的按摩博士、按摩师。不过这些人的手艺可能不如秦怀道就是了，毕竟两者传承相差了上千年。 李二倒是被引起了好奇心，秦怀道给他的印象就是总能给人惊喜，总有些稀奇古怪却很实用的招数，例如余味轩那些新式服务和活动，例如曲辕犁，所以他还真想试试，不由出口问：“只是什么？” 秦怀道想了想，说道：“只是小侄的办法有些奇特，可能对陛下大不敬！” “哦？”李二蹙了蹙眉，犹豫片刻道：“你先说说看！” “其实就是推拿按摩之术！” 李二顿时笑了。“朕当时什么，推拿按摩真的御医就会，不过效果不算很好。” 秦怀道一听，知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便放心下来。 “是小侄唐突了！” 李二点点头，本想就此罢手，然而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多问了一句。“你的推拿之术和谁学的？” “是家师教导的。”秦怀道随口道，他现在都习惯了，只有有人问这类问题，通通都推给王远知。 却不想李二来了兴趣。 “原来如此，既然是王法主教的，肯定有过人之处要不你来给朕试试？” 秦怀道一愣，旋即点点头，这事不算是什么大事，他自无不可。 旋即，秦怀道跟着李二来到大殿偏室的一个榻上，李二脱去外衣，熟练地趴到榻上。 秦怀道跪坐在一侧，整理了下袖口，旋即双手搭上李二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陛下，小侄开始了！” 李二点点头，没说话。 秦怀道先是试探着按了几下，感觉李二的身体，果然，肌肉僵硬，穴位不通，毛病都差不多。 心里有底之后，秦怀道便正式开始，不过嘴里却提醒了一句。“陛下，可能有点疼，您忍一下！” “哈哈哈，放心，些许疼痛，朕还不放在心.......呃........嗯哼........” 第74章 论商 李二开始还嘴硬，但没过一会，就突然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仿佛骨头要被捏碎一般，那一刻，他差点喊人抓刺客。 不过很快，这种疼痛就变成一阵阵舒爽，随着秦怀道的揉捏，李二的肩膀和脖子变得特别轻松，还有些酥麻，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原本的怒火，也变成了舒服。 按摩正骨这门手艺，看着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似乎谁都能按几下，但实际上却大有门道。 穴位、骨骼、经络，这些都必须要熟记于心。 沈言的双手看似飞快，杂乱无章，但其实都是沿着经络和骨骼按的。 也只有手法正规，按摩正骨才能真正所有效用，如果是什么都不懂人瞎按，很可能起不到好效果的同时，还会给被按摩者身体造成损伤。 这可是他当初足足学了三年才学会的本事，不过学会之后，他就很少用过，毕竟这手艺只能用在别人身上，他现在都搞不懂，当初为什么要学这门手艺。 “嗯……舒服！” 李二着眼，威严十足的脸上布满了享受的神色，已经完全沉醉在按摩当中，他以前也做过按摩，其实宫里的按摩师手艺也不差，只是没有秦怀道的正宗，自然也就没有这么明显的效果。所以李二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般，这么快的就见效，而且效果奇佳，就好像肩膀和脖子上有一层枷锁，突然被打开了一样。 按摩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秦怀道呼了口气，停了下来。 李二正在享受，突然停下了，让他有些意外，不由蹙眉道：“怎么停下来了？” “陛下，按摩正骨时间不宜过长，否则会伤害骨骼和经络。” “这样啊！”李二心里暗叫可惜，却没再强求。 坐起来，再次看向秦怀道，眼神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李二突然意识到，他还是低估了秦怀道，低估了王法主。现在看起来，次子身上还有很多的秘密。毕竟能随时随地给人以惊喜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留后手？ 看来他对秦怀道的重视还要再上一个层次。 想了想，李二说道：“秦怀道，你贡献的曲辕犁，朕非常满意。你为朝廷立下了一大功，朕有功必赏，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秦怀道心里暗自吐槽。 说是这么说，但是谁敢真的要？管皇帝要赏赐，那不是扯淡一样吗？ “陛下，那不过是小侄的玩物之作，能对朝廷有些贡献已经是小侄的荣幸了，不敢再要封赏。” “虚伪！”李二调侃的笑了笑。“曲辕犁要是玩物之作，那天下还有正经事嘛？你不用藏着掖着，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秦怀道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李二，他总感觉李二有些不对，有些太随意了。难道是按摩正骨效果太好？人一放松，就喜欢放纵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这事要一直做下去啊！ 秦怀道胡思乱想片刻，旋即又考虑了一会后，才尝试道：“陛下，小侄想在永平坊开一些商铺！” 李二一愣，有些没懂，开商铺这种小事跟他说什么？ 旋即，他又想到了余味轩，突然问道：“你要开什么商铺？” “回陛下，小侄要开客栈、大型杂货铺、大型成衣铺等等！” 李二这回明白了。 大唐实行坊市制度，其中，坊的功能是居住，而市的功能是经商。也就是说，长安城里，所有大型商铺都集中在了东西市，而寻常坊内，只允许存在一些小型的商铺，功能就像社区里的超市。其实严格说起来，余味轩就已经不符合规矩了，现在秦怀道的意思，貌似是要继续打破这种规则。 李二眼神微眯，神色郑重起来。 这点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因为破例就意味着打破规则，而一旦这种规则被打破的太严重，就很可能惹出大乱子。 想了想，李二凝神问：“为什么不去东西市？” 秦怀道整理了下思路，回道：“因为东西市已经饱和。陛下，现在东西二市，商铺林立，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人利用起来，已经不足以安置更多的商铺了。” 李二蹙了蹙眉，接着问：“秦怀道，你师承王法主，博学多才，正是朝廷需要的人才，你为何要执着于经商？” “因为小侄有自知之明，小侄之所学，皆是杂学。对于一些经商佐道、奇门异术很有研究，但是对于治国经邦的经史学问却知之甚少，小侄之才，在于野，而不在于朝！” 李二眉头轻扬。 这年头，谁不是削尖了脑袋要入朝为官？因为只要做了官，才能出人头地。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主动推让做官资格，甚至不惜自污的人。 师承王法主，李二可不相信秦怀道真的不通经史子集、治国安邦之道。况且，就算真的不懂，也可以以后慢慢学，秦怀道还年轻，这些都不是问题。 让李二在意的是，秦怀道对经商似乎特别挚爱。 士农工商，在唐代也是等级森严。商人地位低微是世人默认的事情，那些王公贵族，就算家里有产业，也会低调的暗中掌控，从不会高调宣扬，因为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就像余味轩，在旁人眼中，余味轩可能很出众，可能是一鸣惊人，可能是光耀门楣。而实际上，在这些大佬眼中，余味轩就是小孩子把戏，如果不是自家子嗣参与其中，他们都不会关注。甚至就算是秦琼，从头至尾都没把余味轩放在心上，所以，李二很不理解秦怀道为什么对经商如此热衷。 “秦怀道，你很爱财？” 李二想了好一会，决定直接问，毕竟秦怀道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晚辈，有些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 秦怀道也有些意外，却没有避而不答，而是如实道：“陛下，古人云：财能通神。对于钱财，没有人不喜欢，小侄也是个俗人，对钱财自然是很热衷。不过小侄更喜欢的不是聚拢财富，而是创造财富！” 李二有些懵，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具体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