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罗马帝国》 第一章、穿越 深夜 李牧看着古典而又不失奢华的房间,再看看自己这张冰冷的铁床,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李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两年了! 没错,李牧穿越了,他现在名叫弗朗茨-约瑟夫,就是历史上那位奥匈帝国的老皇帝,茜茜公主爱情故事中的主人公。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朗茨二世之孙、弗朗茨·卡尔大公长子,母亲是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之女——苏菲·弗里德里卡公主。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奥匈帝国的建立者,哈布斯堡王朝的末代皇帝,生于1八30年八月1八日,1八4八年12月2日登基,逝于1916年11月21日。) 上帝仿佛和弗朗茨开了一个玩笑,早年他过着童话般的生活,拥有一位异常美丽的王后,还有可爱的孩子,掌控着一个强大的帝国。 早年,弗朗茨无愧于皇帝的称号,他让他的人民、他的国家、他的民族和他深爱的女人因为他而安全、自豪。 可惜这恍若南柯一梦,到了晚年就急转直下。 他的弟弟在墨西哥被枪决,妻子在日内瓦被一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刺死,儿子年纪轻轻就自杀。 选定的继承人又被塞尔维亚黑手党刺死,他为此发动的报复性战争使数千万人倒在血海中,也使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帝国在战争中崩溃。 弗朗茨的伯父,现任奥地利的皇帝斐迪南一世,因先天缺陷不能有孩子,弗朗茨早早的就被当成了帝国的继承人培养。 作为帝国的继承人,童年的幸福的生活,就和他告别了,贵族们纸醉金迷的幸福生活,那就更不用说了,和弗朗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学习、学习、还是学习,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弗朗茨就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 睡着冰冷的行军床,每天早晨四点钟就要起来,用冷水盥洗后,在床边的祷告小台前开始一个虔诚天主教徒的早祈祷,然后开始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学习。 无论是寒冬腊月,还是夏日三伏,都未曾改变过。 刚穿越,冰雪就覆盖了维也纳,第一次在寒冷的冬天洗冷水澡,李牧都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没想到他的身体出奇的好,居然连感冒都没有。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现在李牧已经是弗朗茨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居然有这么强,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 这两年时间,李牧,不,现在是弗朗茨了。他保留了原主的绝大部分生活习惯。 很多时候他都在怀疑,前世的记忆是不是在做梦。 仔细对照了一下历史发展,弗朗茨无奈的发现,这个世界和前世所经历的世界完全是一模一样,就连德意志地区土豆欠收都没有改变。 作为一名历史爱好者,前世他可没有少研究奥地利历史,他清楚看上去繁花似锦的奥地利帝国,实际上已经是外强中干了,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表面上,现在的奥地利帝国还如日中天,作为维也纳会议的主导者,反法战争后的欧洲秩序制定者,这个时候正充当着欧洲宪兵的角色。 没有人知道,这个老大的帝国,在两年后的大革命中就会轰然倒塌,要不是列强需要他存在,奥地利帝国在1八49年就会成为历史。 即便是勉强存活了下来,奥地利帝国也从此由盛转衰。 因为外交上的失败,导致了一系列军事上的失败,先是奥法战争失败,接着又是普奥战争失败,就连意大利人都从奥地利咬下了一块肉。 一系列的失败,打击了中央政府的权威,最后被迫做出了妥协,由奥地利帝国向二元制的奥匈帝国转变。 历史上奥匈帝国的建立,充满了偶然性,弗朗茨不敢赌自己能够比原主做得更好。现在挽救奥地利帝国,就是他的中期目标。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逃避,放弃皇位继承权,去做一个普通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做一个幸福的资本家。 可惜,两年的贵族生涯,弗朗茨的野心已经滋生了出来。 人生苦短,匆匆几十年。既然穿越一次,可以站在世界的巅峰,做时代的弄潮儿,为什么还要退缩呢? 夜已经深了,弗朗茨继续完善着自己的救国方案,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修改了。 …… “大公,该去上课了!”侍女轻声提醒道 侍女的声音将弗朗茨从睡梦中叫醒。 “知道了!”弗朗茨无奈的说道 现在他可是一名好好学生,政治、历史、哲学、语言、宗教……数十门功课,那是门门都能够~平均及格。 没错,就是把所有科目的成绩加在一起,求平均数他就勉强及格了,如果不及格,那就四舍五入好了。 这绝对是一个好学生,对比两个一起学习的弟弟来说,弗朗茨怎么也是优等生了。 当然,这是标准不同的结果,他的母亲苏菲夫人对他的要求是必须要做到最好,而两个弟弟的标准却是凑合一下就行了。 在弗朗茨看来,这种教育实质上是失败的。太多的课程内容需要死记硬背,根本就没有留下思考的时间。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哈布斯堡家族出现了变故,父亲和伯父都是先天智商欠费的主,家族的传承教育出现了断代,本来口口相传的帝王学术,就此中断了。 这些课程是母亲苏菲一手安排的,她是一个忠实的天主教徒,她认为作为皇帝的继承人必须要坚强,任何感情流露都是灾难性的,对弗朗茨的要求格外的严格。 除了学习母语外,弗朗茨八岁就可以用法语写信,11岁又学习了马扎尔语、捷克语、意大利语,13岁开始涉猎拉丁语和希腊语…… 可惜没能继承了原主学霸的基因,把原主留下的老本吃完了过后,弗朗茨的课业是每况愈下。 历史上那个精通八门语言,几乎可以用奥匈帝国所有民族语言对话的弗朗茨已经远去,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为及格而努力的学渣——弗朗茨。 …… 第二章、争取 “弗朗茨,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功课为什么落下了这么多?” 不等弗朗茨开口,母亲巴伐利亚的苏菲公主已经开始爆发了。 这就是后遗症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弗朗茨乖孩子的人设也开始崩塌,成绩下降就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很遗憾,尊敬苏菲夫人,你给我安排的课程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欧洲贵族这么多,谁的课业有我这么重?”弗朗茨质疑道 “弗朗茨,你这是在指责我虐待你么?”苏菲夫人脸色阴沉的说道 “尊敬的苏菲夫人,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课程有多么重。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么多门功课,我的学习时间根本就不够,现在还要参加军事训练,成绩下滑是不可避免的! 最好的办法,还是削减一部分不必要的课程,这样我的成绩才能够变好!”弗朗茨面振振有词的说道 “是么,弗朗茨你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就翅膀硬了,可以不听母亲的话么?”苏菲公主冷笑着说道 弗朗茨知道糟糕了,看样子他还是低估了一个母亲的掌控欲。 往往只要是自认为为子女好的,就会不顾一切的坚持下去,这个时候想要说服她可不容易。 不过,现在他可不能怂,不然后面日子指挥更加难过。 弗朗茨严肃的说道:“尊敬的苏菲夫人,作为奥地利帝国的继承人,我所需要学习的知识是和常人不一样的。 你现在要培养的是一位帝国皇帝,而不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学者,这么多繁杂课程,对治理这个国家有用么? 如果你认为我在偷懒的话,那么你可以自己去尝试一下,我现在一共有二十八门功课,每天还有两个小时,在接受军事训练!” 苏菲公主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是欧洲教育的不同,顶撞父母这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只要有道理父母通常都会接受的。 尽管这个年代还不是很开明,主流的教育模式,还是在培养听话的工人,这是统治阶级需要,但弗朗茨是皇储,可没有人敢要求禁锢思想。 欧洲贵族可以长盛不衰,实际上和他们的教育也是分不开的,不要看他们在政治上通常很保守,那是利益需要,在子女教育上,欧洲贵族一直都非常的先进。 片刻功夫后,苏菲夫人算是认可了弗朗茨的说法,不过他心中的疑虑并没有被打消,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弗朗茨严肃的说道:“尊敬的苏菲夫人,我已经16岁了,不在是一名小孩子了。我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 理论知识并等于现实社会,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王宫之中,我所看到的、了解到的,都是你们认为我该看到的。 可是这里面存在着太多的疑问和漏洞,你应该清楚我的老师常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样,奥地利帝国现在又是怎么的一副景象,我都是一无所知。 如果不出去走走,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的真实情况,未来我就只能学习一下伯父,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傀儡皇帝!” 苏菲公主脸色大变,弗朗茨这是在无声的指责了。到底还是王室出身,她很快压下怒火,说道: “弗朗茨,不要忘了你才16岁,想要了解这个国家,有的是时间,现在你最需要的是学习!” 弗朗茨摇了摇头后慎重的说道:“不,母亲大人!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当你认为我能够去了解这个国家的时候,我已经看不到这个国家的真实情况了。 官僚们有的是办法,只让我看到他们需要给我看的内容,而真实的社会情况,却不是我所能够了解到的!” “弗朗茨,你太多疑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糕,想要了解这个世界,你完全可以看看报纸!”苏菲公主脸色苍白的说道 “母亲不要忘了,多疑是一个合格君主的最基本素养!至于报纸,奥地利的书报检制度,你难道不清楚么?”弗朗茨反问道 看报纸了解世界?弗朗茨瞬间想起了那位被报纸坑了袁大头,最后身败名裂。 这种事情会不会在奥地利发生?弗朗茨还不敢下结论,不过只要利益集团需要的话,印一份儿报纸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认输,僵持了起来。 持续了片刻功夫后,弗朗茨主动缓和了气氛。 “尊敬的苏菲夫人,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德意志地区的农业欠收了?” “知道一点儿,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苏菲夫人疑惑的问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现在是和没有关系,但是未来就和我有关系了!德意志地区粮食欠收,这意味当地民众的生活水平下降,如果政府处理的不得力,很可能会激发民变! 尽管这些民变,会很快被镇压下去,甚至消息都不会传到维也纳,但是底层民众和政府的矛盾却在加剧。 短期内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受灾的民众的不得不进入城市讨生活,资产阶级拥有了更加廉价的劳动力。 奥地利甚至会变得更加繁荣,但是矛盾却一直在增加,未来的某一天就会被引爆,想想法国大革命吧!” “弗朗茨,你这是在危言耸听!”苏菲夫人脸色苍白的说道 弗朗茨严肃的说:“不,我没有!尊敬的苏菲夫人,我可是研究过法国大革命的。 17八八年法国发生了旱灾,造成法国粮食产量下降,普通民众生活出现了困难。而国内资产阶级和贵族的矛盾加剧,就像我们现在国内的改革派和保守派。 最后代表贵族利益的政府,向资产阶级加税点燃了火星,法国大革命爆发了,葬送了波旁王朝!” “你是说奥地利会爆发革命?弗朗茨,你以为我会相信么?”苏菲夫人愤怒的说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尊敬的苏菲夫人,这只是我个人的初步判断,奥地利会不会爆发革命,我手中的资料太少了,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情报,才能够判断。 我想这个课题,比那一大堆功课要重要的多,作为帝国的皇储,我有必要了解这个古老帝国的真实情况!” …… 第三章、传奇人物——卡尔大公 费尽了唇舌,弗朗茨才勉强说服了母亲,获得了自由安排时间权利,不过课还是要上的,只是删减了不少。 比如说弗朗茨认为没多少用处的宗教课、语言课、艺术课,都被压缩了下来,如果不是苏菲的坚持他甚至还要删减政治课。 主要是这里面的内容还停留在百年前,比如说:贵族至高无上、骑士精神神圣…… 弗朗茨最感兴趣的帝王学术,只剩下了删减版,阴谋诡计通通看不到了,就剩下了王霸之气。 比如:皇帝虎躯一震,就群雄叩拜,俯首称臣。 …… 这是在培养皇帝,不是忽悠民众? 真要是按着这个标准培养出来的皇帝,以奥地利的复杂情况,恐怕君主断头台上又要增加一人。 现在已经到了1八46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年后弗朗茨就会继承这个古老的帝国,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提前参合政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任何改变历史大局的事情,都会带给未来增加不确定性,在继位之前,弗朗茨是不会冒险的。 当然他想要参合也不行,一个16岁的小屁孩,在政治上能有多少发言权? 即便是弗朗茨是皇储,也不能改变年龄上的硬伤。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搞事情,很多时候在幕后推手,要远比直接在前面冲锋陷阵要好得多。 比如说,现在弗朗茨就要去拜访一个大人物,奥地利的传奇人物——卡尔大公。 作为反法战争中盟军中最传奇的将领,多次击败法军,年仅25岁就因功晋升为元帅,也盟军中唯一一个让拿破仑忌惮的将领。 要不维也纳政府的无能,将一手好牌打烂了,或许反法战争不用等俄国人出手救场,就提前就结束了,奥地利也不用失去尼德兰地区。 这样一位专门忖托皇帝无能的元帅,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尤其是卡尔大公还是皇族。 好在这里是欧洲大陆,奥皇弗朗茨一世也就是主角的爷爷,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主,这位功高震主的元帅,才能够一直活跃到现在。 军事上的强人并不等于政治上的强人,在利用他改革完奥地利军队过后,政敌就耍了一点儿小手段,让他自己辞职回家了。 从此卡尔大公就回家潜心研究军事理论,创作了论将领的战术、从1796年的德意志战局论战略原理和1799年德意志和瑞士战史等军事书籍。 一代军事家就这么养成了,卡尔大公认为,军事科学由战略战术两部分组成。 战略是最高统帅的科学,任务是拟定战争计划,确定军事行动。战术是各级指挥官的艺术,从属于战略。 战略和战术均由一定的规则或原则组成,军事科学的重要原则是:正确计算可用达成预定目的的兵力兵器,兵力必须与目的相适应。 无论兵力多少,只有在决定时刻及时使用,才能产生最大效果。 因此正确判断时机,在最能取得效果的时刻集中兵力,才是最有效的取胜方法。 另一要点是:在决定性的地点形成压倒敌人傲优势。兵力不仅指军队数量,也包括军队士气、统帅能力和地形条件等。 同时,也把作战类型分为进攻和防御两种,而认为进攻较为有利,指出防御作战只有在预定要转入进攻的情况下才有意义。 他还明确提出了预备队的概念,明确的指出了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必须要留下一直预备队以防战场上的突发情况。 卡尔大公认为,统帅对国家的命运和千百万人的生命举足轻重,但统帅不是天生的,是靠知识和经验造就的。 真正的统帅必须深刻理解战争实质,认真研究战争规律,在实践中学习和运用自己及他人的经验,才能对各种军事原则运用自如。 这样一位天才的军事家不利用起来,简直就对不起穿越者的名声。 军事改革,不光是正确就可以了,军队中的保守势力往往比常人想想中的还要强大,这一点弗朗茨是深有体会的。 任何改革都要触犯到一部分人的利益,反弹自然是少不了的,这样的锅,弗朗茨表示自己还背不起。 比如说弗朗茨要是提出参谋制度改革,估计大家都会一笑而过,甚至还有人会背地里说:熊孩子一边玩儿去。 要是换了这位卡尔大公就不一样了,不管大家同不同意,都必须要坐下来好生想一想了。 “大公阁下稍等片刻,主人一会儿就出来!” 管家彬彬有礼的说道,语气中还有几分忐忑,弗朗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公,这样把他凉着真的好么? 不过对卡尔大公来说,这些都是浮云,论起皇室中的辈分,他可是弗朗茨的爷爷辈了。 抛开这些不提,以他在帝国军队中的影响力,弗朗茨就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因为今天弗朗茨是以学习军事为借口前来拜访的。 “没有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对了给我泡一壶茶,最近我不想喝咖啡!”弗朗茨微微一笑说 他是一点儿也不生气,反正这个老头子明年就要领盒饭了,没有必要和一个死人计较。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弗朗茨依旧在那里喝着茶,看着报纸,没有一丝不耐的样子。 “小弗朗茨好久不见,你都长的这么高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弗朗茨知道来人就是卡尔大公了,除了他这里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尊敬的元帅阁下,你称呼我的时候可不可以将那个小字去掉,我已经16岁了!”弗朗茨无奈的说道 “是么?我的小弗朗茨已经长大了,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卡尔大公关心的问道 弗朗茨没有在意卡尔大公说话的细节,小弗朗茨就小弗朗茨吧,谁叫卡尔大公是弗朗茨爷爷的兄弟呢? “元帅阁下,我拜读了你的军事著作,深有体会特意前来请教!” “说吧,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需要我给你解释?”卡尔大公哈哈大笑的说道 “就是你关于统帅的理念,我发现帝国军队在这方面做的很不足,并没有从实质上解决这个问题!”弗朗茨开口说道 …… 第四章、奥地利的名将们 从卡尔大公的府上离开,弗朗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刚才两人是相谈甚欢,他也成为了卡尔大公新的学生。 卡尔大公本来就有意继续对奥地利军队进行深化改革,可惜他在中央政府中缺乏一个强力的支持者,而弗朗茨的出现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作为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者,弗朗茨认可了他的军事理念,支持他进行改革也是顺理成章的。 现在的奥地利皇帝斐迪南一世脑子有病,根本就无法处理政务,作为皇储弗朗茨一旦成年,就可以摄政了。 这个时间不会太大,对梅尼耶首相不满的人已经太多了,包括卡尔大公在内,都想要他滚蛋。 这个时候弗朗茨出现的正好,没有什么比支持皇储摄政更好的选择了,有军方支持的弗朗茨只要不是太蠢,都可以提前掌权。 而弗朗茨在谈话中,又夹杂了一些私货进去,比如说普鲁士的参谋部制度,新时代的军队训练、战术指挥等等。 很多耳目一新的提议,令卡尔大公非常的感兴趣,有多少会被他加入到新的军事理念中,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最后弗朗茨还是提出了,要求卡尔大公给奥地利军队制定一个军事改革计划。 弗朗茨是不会承认他身上那套军装给自己加了分的,否则这次谈话就不会这么顺利。 难道卡尔大公就真的会被他的提议所震撼,然后就拜倒在他的王霸之气下面,就倾尽全力去支持他了? 不要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 双方之所以相谈胜欢,主要还是大家的理念相近,弗朗茨还是帝国的继承人,从小到大都是以军人自居。 卡尔大公有意引导他在军事上的认知,弗朗茨也非常的配合,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眼前的弗朗茨是他崇拜者之一。 为了自己的理念可以更好的实施下去,卡尔大公不介意再收下一个未来的皇帝当学生,双方完全是政治利益上的结盟。 或许年轻的卡尔大公在政治还不及格,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是一个老狐狸了,弗朗茨的来意他早就猜测出来了大半。 在卡尔大公看来,弗朗茨无非是为了他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作为代价,未来弗朗茨就必须要支持他的军事改革。 弗朗茨向里面夹带私货的做法,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子为了面子,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些军事理念,还不知道是哪个枪手捣鼓出来的。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了,反正这都是旁枝末节,不会影响到两人间的政治合作。 欧洲继承法案是非常完善的,弗朗茨这样的继承人光明正大的和他这样的军事强人在政治上联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弗朗茨和现在的首相梅特涅关系都很好,历史上双方还是良师益友,不也一样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弗朗茨本来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依然成为了皇储。那是因为排在他前面的是父亲——弗兰茨卡尔,脑子也有问题,经历了伯父斐迪南一世的教训,没有人敢再弄一个智障皇帝出来了。 奥地利帝国也是要面子的,他的父亲曾多次在公众场合表示放弃王位继承权,是不是他的本意就不知道了,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 现在弗朗茨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拉帮结派,不对这只是学习需要,作为奥地利的继承人怎么能够不学军事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弗朗茨隔三差五的跑到了卡尔大公混日子,美其名曰学习军事。 19世纪的奥地利还是贵族的世界,在这里弗朗茨接触到了很多军队中的要员,比如说约西普·耶拉契奇、温迪施格雷茨、拉德斯基。 (备注:拯救奥地利帝国的三大元勋,拉德斯基镇压了意大利革命;温迪施格雷茨镇压了布拉格起义;约西普·耶拉契奇镇压了匈牙利革命) 想要将这些人收入麾下,弗朗茨还做不到,至少大家混了一个脸熟,未来的某个时候没准就能发挥作用。 这一切都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和未来的皇帝成为朋友,没有人能够拒绝。 这也是弗朗茨的既定战略,积极向军队靠拢,只有获得了军队的支持,在未来的动乱中他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平定叛乱。 “弗朗茨,明天有一个军事会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阿尔布雷希特·弗里德里希·鲁道夫开口问道 (备注:卡尔大公长子,奥地利帝国最后的名将,曾获得奥、德、俄三国的陆军元帅头衔) “阿尔布雷希特,还是算了吧,你们的会议太枯燥了,我可不想听一帮老爷们扯皮!”弗朗茨无所谓的说道 刚开始对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他还很有兴趣,去过几次后他就失望了。 奥地利军队中有一大帮的贵族,这些人中有人才,但更多的都是混日子凑数的。 如果他要是在军队中混日子,要不了十年他就可以成为上将,甚至他还可以不用去军队报道。 除了元帅有含金量外,奥地利帝国已经是将军满地走了,有这么多混日子的存在,所谓的军事会议也不是那么正规了。 真正的问题,根本就不会在这种会议上拿出来讨论,要不是惯例的存在,这样的会议根本就不会开。 “好吧,既然你不感兴趣,那我先走了!”阿尔布雷希特无所谓的说道 弗朗茨微微一笑,他可不敢小看阿尔布雷希特,历史上他可是三月革命中的主角人物,直接让斐迪南一世退位。 这里面没有内幕交易怎么可能呢?要知道作为三月革命事件的直接责任人,他被流放出了维也纳,没过多久就再次回到了权利的中心。 弗朗茨不介意继续这种交易,毕竟他才是最终的受益者,如果他的伯父没有提前退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继位呢? 奥地利帝国的家底还是很厚实的,如果不是维也纳政府出现了问题,也不会迅速没落下去。 这个时候,奥地利帝国还和英、法、俄、西并称为欧洲五大强国,普鲁士人还没有爆发只是准列强。 第五章、财产自主权 外出交际也是很花钱的,奥地利的贵族生活很腐败,弗朗茨还没有做到财产自由。 现在,弗朗茨的收入又非常的有限,主要是来自于父母给钱,准确的说是来自于母亲给的零花钱。 因为父亲不理事的因素,家中的财政大权落到了苏菲夫人手中,弗朗茨还没有拿到自己名下的财产。 当然以他的身份想要弄钱很容易,不过弗朗茨是爱惜羽毛的,巧取豪夺肯定是不能干的。 现在的欧洲环境,也不适合投资实业,还有一年多时间法国的二月革命就要爆发了,并且迅速蔓延到整个欧洲大陆,除了俄罗斯外所有的国家都要被革命所困扰。 历史上维也纳都落入了叛军手中,要是运气不好被叛军把工厂给一把火烧了,他上哪儿哭去? 暴利的生意很多,比如说军火、毒品、伪钞、彩票,弗朗茨自认为比较适合他的还是挖矿、打捞沉船宝藏。 盘算了一遍过后,弗朗茨不得不放弃这些诱人的赚钱方案,原因非常的简单,他是奥地利帝国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普通资本家。 保守派们可不希望看到一个资本家皇帝,维也纳革命即将爆发,弗朗茨还离不开保守派的支持。 “弗朗茨,你又在学习么?年轻人应该活跃一些,你太沉闷了,不如和我去打猎吧?” 说话的正是他现在的父亲——弗朗茨卡尔大公,一个精神极不稳定的男人,最大的爱好貌似就是打猎,第二大爱好就是带着几个儿子去打猎。 作为摄政委员会中的一员,弗郎茨卡尔大公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员,因为先天缺陷的关系,他的智力很低,参合政治太为难他了。 如果不是因为身份太高,奥地利摄政委员会根本就不会让他进入。 “父亲,你还是自己去吧,我今天还要去拜访路易斯大公,没有时间去打猎!”弗朗茨连忙拒绝道 这是年龄太小的后遗症,尽管弗朗茨表现的很成熟,在很多人眼中,他依然只是一个孩子。 弗朗茨卡尔正常的时候,还是一个好父亲的,对他还是很关心的,不过这种关心弗朗茨有些受不了。 …… “母亲你知道的,最近我的开销有些大……” 不待弗朗茨把话说完,苏菲夫人就开口说道:“所以你想要拿回自己名下的财产,对么?” 作为奥地利的一名大公,怎么可能没有产业呢? 由于父亲和伯父脑子都有些欠费,作为皇室第三代中的长子,在确定脑子正常过后,他爷爷就非常的高兴将他册封为了大公。 不过弗朗茨这个大公的爵位还有些虚,封地貌似不在奥地利的控制范围内,所以封地的收益是指望不上了。 这样的空头爵位哈布斯堡家族还有很多,比如说耶路撒冷国王,如果有一天奥地利能够收复耶路撒冷,那么就名符其实了。 有一个好爷爷就是不一样,虽然是爵位只是荣誉性质的,不过作为最受宠爱的长孙,他还是继承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遗产。 据弗朗茨所知,这里面包括五个庄园、两座矿山,还有几个小作坊,还有数万莱茵盾的现金。 (一个莱茵盾金币重八克,含金量就看铸币者的节操了,没有统一的标准) 在这个年代,也是一笔巨款了,要支撑弗朗茨的个人开销,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是的,母亲!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能够自由支配财产了!”弗朗茨干脆的回答道 欧洲的文化传统和东方不一样,父母的财产和子女的财产,分割的非常明确。 在东方社会谁要是敢这么提,保管一顿竹笋炒肉,但是在西方,弗朗茨的要求完全是正常的。 父母作为监护人,在子女成年过后,就不能够继续支配他们的财产了,包括这些庄园的受益、开销,弗朗茨都可以去查账。 “好吧,这是你的权利!不过考虑到你的年龄,在未来一年内我不会放弃母亲的监督权,你的大额开销必须要向我报备!”苏菲夫人想了想说道 “没有问题!”弗朗茨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能够拿回手中的财产管理权,报备就报备好了,反正自己的钱可以随便花。 “嗯,那么弗朗茨带着你的财务人员来和我结算吧,扣除你这些年的花销,还有我对你产业的管理费过后,剩下的财产我全部移交给你!”苏菲夫人平静的说道 母子之间也要明算账,这样可以避免因为金钱的关系,伤害到双方的感情,这方面苏菲夫人是早有准备的。 “母亲,我想结算就不需要了,我相信你的为人!”弗朗茨讨好的说道 对弗朗茨来说,钱财都是小问题,只要现在够花就行,未来他有办法获得足够多的钱财,完全没有必要纠结这些。 当然这只是针对母亲,以他对苏菲夫人的了解,弗朗茨不认为她会坑儿子的钱。 “弗朗茨,这是你的权利,如果放弃了,未来就不要后悔,我只会和你结算一次!”苏菲夫人认真的说道 “当然了,母亲,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弗朗茨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 1八46年底,弗朗茨顺利的完成了财产交接,当年的几个作坊已经不复存在了,工业时代降临,作坊式生产早就落后于时代了。 不过庄园和矿山都还在,目前的效益还不错,每年大约可以给创造近一万莱茵盾的纯收益。 收入高开销也大,弗朗茨看一下账本,自己的花销比预想中的还要高,别的不说光那十几个私人教师,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仆人、侍女、侍卫、裁缝、车夫…… 这些所有的开销都是弗朗茨自己承担的,扶养义务的问题,算了还是不要扯的好,自己有钱没有必要啃老。 总之,这些年来他就没有存下多少钱,所有的现金加起来不过六万多莱茵盾,这还包括了遗产中的现金。 果然是贵族作风,这么多的现金都存了下来,居然没有投资出去钱生钱,弗朗茨都懒得吐槽了。 这就是奥地利贵族的现状,他们还没有完成由大贵族向大资产阶级的过度,在投资上大家都倾向于保守。 第六章、日常操作——挖坑 维也纳自从13世纪成为哈布斯堡王朝的首都后,这里很快就成为了欧洲大陆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现在也不例外,反法战争结束过后,奥地利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大国地位,拥有欧洲宪兵之称的可不是只有俄罗斯。 15年奥地利组建了神圣同盟过后,成为了复辟势力的代表,反对资本主义的急先锋,同样充当着欧洲宪兵的角色。 可惜这辉煌的背后却是奥地利的不断衰落,到了1八4八年革命爆发,奥地利帝国的欧洲霸权就此终结。 走在繁华的大大街上,弗朗茨的心情是沉重的,不经意间想起了杜甫的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繁华的维也纳大街上,还不时有衣衫褴褛的人匆匆而过,看得出来他们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偶有乞丐误入,迅速就会有警察前来将他们驱赶,或者是带走。 这还是最繁华的大街,要是去了贫民窟,还不知道是什么样一副景象。 卖火柴的小女孩不是童话故事,一路走来弗朗茨看到了太多的小孩叫卖着香烟、报纸、火柴…… 弗朗茨没有指责资本家们虐待童工,这个年代能有这么一份儿工作养活自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一个多月时间,弗朗茨走遍了维也纳的主要城区,见识到了这个日薄西山的帝国真实一幕。 或许在一年后的维也纳大革命中,民众们真正需要的不是什么宪政,也不是什么自由,而是需要可以裹腹的面包,和可以御寒的衣物。 舆论落入了资产阶级和贵族手中,所谓的革命实际上沦为了他们争夺权利的工具,而普通的民众则成为权利斗争中的牺牲品。 弗朗茨还记得后世一篇文章,写的是波兰民族主义者们,试图在一个村落说服农民起义,声称只要奥地利人被驱逐,他们就会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农民们却回答: 不,尊敬的先生,事情不会是那样的。你们只是想要赶走这片土地上最仁慈的统治者(指哈布斯堡皇帝),然后让这个国家走向毁灭。 我的祖父曾经告诉我,在波兰联邦还存在的时候,领主们可以肆意殴打农民,而农民们求告无门.... 如果你们把皇帝赶出这片土地,那么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想要尝尝称孤道寡的滋味,你们会像过去一样把我们变成奴隶! …… 历史上维也纳起义失败了,以爱国自居的资产阶级遭到了重创,民众们的生活却切切实实的变好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讽刺,口口声声喊着打倒剥削阶级口号的人,居然是一群资本家,作为被革命对象的皇帝,最后居然干起了革命工作。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在政治上永远都是正确的。 在弗朗茨看来,义务教育完成之前,任何宪政改革都是非常扯淡的,超过了民众接受能力的改革,最后只能是伤人伤己。 “劳尔,去首相府!”弗朗茨平静的说道 不会搞事情的穿越者,一定不是真正的穿越者,这是弗朗茨的座右铭。他已经改变了主意,打算去搞事情了。 一个小时过后,弗朗茨出现在了首相府中,因为没有提前预约,首相梅特涅并不在家中。 弗朗茨没有感到意外,首相的工作一直都是很忙的,尤其是梅特涅这样的权臣。 欧洲和东方不一样,即便是梅特涅这样的权臣,权利实际上也是有限的,他主宰奥地利的政治靠的还是国王的支持。 “大公,请稍待休息,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首相了!”管家八面玲珑的说道 那意思非常的明显,首相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至于首相什么时候回来,那个就不知道了,你们大人物之间的问题,可不要拿我们这些小角色撒气。 弗朗茨微微一笑,他可没有拿人出气的习惯,原主和梅特涅首相的关系还不错,穿越过后这种关系也保留了下来。 在弗朗茨的认知中,自古以来权臣都是拿来坑的,奥地利帝国想要改革,也是需要背锅侠的,而已经臭名昭著的梅特涅首相就是最好的选择。 债多了不压身,想必他也不介意为了奥地利再多背几个黑锅。 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梅特涅才赶回来,弗朗茨也没有生气,反正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没有人敢怠慢他。 “抱歉,让你久等了!小弗朗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梅特涅慈爱的说道 没错,弗朗茨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晚辈,梅特涅也是老臣了,从他爷爷时代开始就是首相,一干就做到了现在。 “尊敬的梅特涅先生,麻烦你把那个小字去掉,我已经16岁了!” 弗朗茨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稍微表示了一下心中的不满。 “好吧,尊敬的弗朗茨大公,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梅特涅笑呵呵的问道 “梅特涅先生,我今天是为了改革的事情来的!”弗朗茨开门见山的说道 “改革?弗朗茨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还是说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梅特涅诧异的问道 “没有人说什么,最近一个多月,我在对维也纳实地考察,心中有些疑问,想要向你请教!”弗朗茨淡定的回答道 “哦,什么疑问说来听听?”梅特涅故作感兴趣的问道 “梅特涅先生,现在外界宪政改革的呼声非常的高,可是我看到的工人们却麻木不仁,每天都在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难道对他们来说工作比尊严还要重要么?”弗朗茨故作不知的问道 “不,弗朗茨!他们是在为生存而努力,一天不工作,他们可能就要饿肚子,在生存面前什么都不重要!”梅特涅斩钉截铁的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改革为什么不向他们倾斜呢?至少先让他们拥有足够的面包!”弗朗茨故作天真的说道 “弗朗茨,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资本家们是不会答应提高工人待遇的!”梅特涅摇了摇头说道 “是么,那真是太糟糕了!”弗朗茨故作叹息的说道 …… 第七章、布局舆论 点到即止,弗朗茨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资本家们也不是好惹的,就算他们还没有在政府中占据主导地位,所拥有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站在弗朗茨的位置上,提出疑问可以,要他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去冲锋陷阵,和资产阶级硬抗还是算了吧! 这个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弗朗茨已经决定交给贵族阶级保守派了,梅特涅首相就是人选之一。 或许有一天,资本家们在要求开放选举权,实施宪政,解放农奴;贵族老爷则要求制定劳工保护法,保障工人阶级的权益了。 不过,等这两帮人把口号喊出来过后,奥地利民众大概就要傻眼了。 这也是奥地利的实际情况决定的,贵族还停留在封建阶级,和资本家们是天然上的利益冲突,双方还没有来得及合流。 要是等到了20世纪初,贵族和资本家们结成了利益集团,那就真的是除了推倒重建外,再没有办法了靠政治手段搞定了。 除了在梅特涅面前煽风点火外,弗朗茨还有其它的准备,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话,就能够打动梅特涅这个老狐狸。 不要看他们的关系很好,可在政治上,大家从来都是不看交情的。 在闲聊的同时,弗朗茨还拿到了开办报纸的资格,在1八4八年3月革命前,奥地利帝国都是实行的书报检查制度。 截止到1八4八年3月维也纳大革命前,奥地利全国一共拥有79种报纸。这是报纸,不是报社! 考虑到一家报社可以同时发行几份报纸,那么报社的数量只会更少。 看看这一组数据,就知道在这个年代,想要办报纸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对弗朗茨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对书报管制那是为了遏制革命思想的传播,谁都可能革命党,唯独他这个皇位继承人,不可能革命党革自己的命。 弗朗茨还是非常有道德修养的,急民众之所急,忧民众之所忧,所以他的报纸名字就叫我们要面包,我们要奶酪。 这家报纸的定义,也和名字完全一样,为了报社的安全,他决定要把报社放在警察局门口。 这个年代开报社也非常的麻烦,就算是弗朗茨可以省略最繁琐的手续,但是人工、场地总是需要自己找的。 最重要的还是报社编辑和记者,这些人必须要有热血,敢于直面这个残酷的社会,同样又不能太热血,连吃谁的饭都忘了。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这句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19世纪中期奥地利也涌现出了大量的文人墨客,这些人有的坚持创作,有的中途改道跑去玩了政治。 不管怎么说,笔杆子们宣传的功力不是贵族能够比拟的。 比如说那位律师出身的匈牙利政治家科苏特,就是一位宣传强人,1八47年拉开了匈牙利独立的序幕,还一度成为了匈牙利共和国的元首。 当然了,他也具备文人的通病是一位理想主义者,制定的计划往往脱离了实际情况,起义自然是被镇压了。 弗朗茨对科苏特没有兴趣,就算宣传能力再强,也架不住他是一位极端民族主义者。 双方在天然上就是对立的,当然了如果想要收买的话,也未必不能够成功,只不过弗朗茨没有这个兴趣。 在他的用人观念里,忠诚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能力,最低的用人底线,也必须要保证不是敌人。 沉思了片刻功夫后,弗朗茨在纸片上写了几个名字,然后吩咐道:“劳尔,派人查一下名单上面的这几个人,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以报社的名义给他们寄一封邀请函!” “是,大公!”随从劳尔连忙说道 这个年代想要招人可不容易,大学还是象牙塔,里面没有普通人,身份最低的父母也是小资本家。 所谓的励志故事,都是用来骗人的,高昂的学费根本就不是勤工俭学能够凑齐的。 社会上的文人墨客,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落魄,当然家道中落的是例外。 想要招人,要么在人流大的地方挂个牌,要么在报纸上刊登,更多的还是通过熟人介绍。 熟人介绍,这肯定不适合弗朗茨,他接触的人就没有混得那么落魄的,龙不与蛇居,自然不会认识那些普通工人。 不过这个还不着急,招聘普通工人还是很容易的,相比其他行业,在报社上班还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不怕没有人来应娉。 反倒是招聘记者和编辑需要时间,弗朗茨邀请的人都是现在社会上知名的文人墨客。 来不来都无所谓,这只是在告诉他们现在奥地利又多了一家报社,他们也多了一个发表文章赚取稿费的地方。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抛头露面,虽然很多人都会知道他是这家报社的幕后老板。 如果不是考虑到经济上的问题,弗朗茨不介意一次性开几十家报社,明火执仗的去争夺舆论主导权。 考虑到投资回报率的问题,弗朗茨果断的怂了,掌握一家报社平时指点江山,需要的时候可以带节奏就可以了。 奥地利的改革已经进行了很多年啦,现任首相克莱门斯·梅特涅就曾经是改革派的代表人物。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里外不是人了,国内的资产阶级嫌弃他的改革力度不够大,没有能够全部满足他们的利益。 贵族保守派,同样也排斥他这位首相,作为贵族利益集团的代表者,他主张解放农奴损害了贵族集团的利益。 就连维也纳宫廷,实际上对他这个改革派的首相不怎么感冒,原因非常的简单,口号喊得太久了,改革却没有看到成效。 弗朗茨可能是这个时代最能理解他的人了,用一句形象的话说:奥地利帝国就像是一所虫蛀了的房子,如果移动一部份,谁也不知道会倒塌多少。 出于谨慎负责的态度,梅特涅进行的改革非常小心,唯恐一个不好就玩崩了。 这种缩脚缩手的改革,自然是不能够成功了,没有流血的改革,怎么可能成功呢? 第八章、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 “你想要开一家报社,想过怎么盈利了么?”苏菲夫人关心的问道 盈利? 这是不可能盈利的,至少在短期内是无法盈利的! 报社也不是那么容易开的,报纸的销量更不可能一天就起来,没有销量自然也就没有广告收入。 正常情况下,前面几个月报社就是纯亏损,然后慢慢的提升销量,然后再接一些广告,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实现盈利。 这个年代维也纳的民众还不富裕,中产阶级的数量是相当的少,报纸的销量自然是很低。 “我准备先刊登小说,培养一批稳定的读者,偶尔插播一点儿民众感兴趣的新闻,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盈利的问题还不着急,等报纸销量超过两万份过后,再考虑这个问题,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弗朗茨胸有成竹的说道 “两万份,这可不容易,据我所知在维也纳本地销量超过两万份的报纸只有三种,除非是做全国市场!”苏菲夫人想了想说道 显然,她也是做了功课的,没有信口开河。 弗朗茨点了点头,他知道即便是这三家,也不是每天都能在维也纳卖掉两万份报纸,只有在有劲爆新闻的时候,才能够卖到两万份。 没有办法,这个年代维也纳人口还不到五十万,能够买得起报纸的人不会超过八万,这里面愿意掏钱订报纸的人会更少。 弗朗茨估计维也纳长期订阅报纸的群体,大约在两三万之间,其他人都是偶尔买一份报纸。 可以说这个年代的报社生存环境是相当的恶劣,再加上严格的报检制度,这个行业并不好做。 弗朗茨的目标是在一年内将报纸的销量提升到一万份,其中在维也纳能够销售六千份就算是成功了。 苏菲夫人想了想说:“弗朗茨,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就大胆去做吧! 给你一个建议,招募一位靠谱的主编,他可以让你少亏损一点儿。 最好不要盲目的介入政治,这会让你省去很多麻烦!” “谢谢,我的报社名字都可以看出来,这只是一份为民众发出呼声的报纸,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弗朗茨微笑着说道 他可不愿意被人当枪使,政治可以参与,但是在资本家和贵族之间,绝对不能够盲目的站队。 作为帝国的继承人,弗朗茨的态度会影响到很多人的立场,这关系到他自身的人设。 弗朗茨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关心民生的仁慈储君,在贵族和资本家们的战斗中,他必须要保持超然的地位。 这些都需要宣传,没有宣传普通民众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 时间匆匆而过,弗朗茨很快就为报社选定了一位主编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选择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名气大。 这个时代奥地利最知名的作家之一,早年是一名激进主义热血青年,晚年倾向于保守。 现在已经他已经人到中年,热血燃烧得差不多了,又没有完全耗尽。 “鲍恩菲尔德先生,欢迎你的加入!”弗朗茨微笑着说道 “尊敬的大公,很高兴为你服务!”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回答道 “鲍恩菲尔德先生,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为了报社的定位问题,你有什么看法么?”弗朗茨开口问道 “大公阁下,揭露社会的阴暗面是每一个新闻人的职责,我们要敢于揭露这一切!”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满怀期待的说道 弗朗茨知道为什么这么人愿意接受他的邀请了,感情就是为了找一个可以尽情骂人的平台。 奥地利在实行书报检查制度,要是没有一个强硬的后台,这些文人想要骂人也不能尽兴。 毫无疑问,他这个帝国的继承人,就是一个最好的靠山,就算惹出了事情,他这个老大还能不去捞人么? 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的年龄也不小了,在现实面前已经学会了妥协,在前不久刚刚创作一本讽刺政府的成年。 发布出去过后他就担心了,因为这是私自印发的,没有通过政府机构的检查,被逮着了是要蹲监狱的。 正准备跑路的时候,接到了弗朗茨的邀请,他就果断的接受了。 这个年头奥地利的秘密警察也是看人下菜,如果他在弗朗茨手下干活,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这些人是不会拿他开刀的。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道:“鲍恩菲尔德先生,揭露社会阴暗面的报纸已经有这么多了,也不缺我们这一家。 我创办这份报纸的目的,从报社的名字上都可以看出来,我们的宗旨是为社会的最底层发出一份声音。 我希望靠我们的努力,改变国内底层民众的生活现状,他们需要面包、需要奶酪,这是人类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应该得到保障!” 任何一份报纸都有一个高大上的理念,这个时期奥地利还没有这种专门为底层人士发声的报纸,因为这个阶层没钱买报纸。 “大公阁下,不得不说你的立意很伟大,但是要达到这个目标,就必须要改变我们现在的政治体制!”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毫不犹豫的开始夹带私货 弗朗茨微微一笑说:“奥地利的体制确实需要改变,但是要怎么样改变,我就不知道了。 就算有现成的方案放在面前,以我的知识的积累,也不足以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要先保持沉默。 不过我知道不管体制如何改变,底层民众的生活都需要改变,这需要政府制定更多的法律来保障他们的利益! 鲍恩菲尔德先生,你的任务非常的重大,必须要让社会上更多的人了解底层民众的生活,关心底层民众们的生活! 如果能够推动政府立法来保障他们的利益,就更好了!” 忽悠人谁怕谁啊?弗朗茨三言两语就让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无话可说,所有的人都知道奥地利需要改革,可是该怎么改革呢?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利益需求,自然也有不同的改革方案了,弗朗茨干脆以小卖小,不要指望一名16岁的小屁孩来决定国家命运。 第九章、打造:人设 前世的无数案例告诉了弗朗茨,不需要你真的要和多数人站在同一立场上,至少你要让他们认为,你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现在弗朗茨就是这么做的,改革是奥地利的主流,他自然要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他是支持改革的。 这个时候奥地利保守派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维也纳宫廷就是保守派的大本营,弗朗茨也不能够背叛自己的阶级。 这个时候年龄就是最好的武器,在改革派眼中他是支持改革的,这就够了,没有人奢求一名16岁的少年来主导奥地利的改革。 弗朗茨又没有在具体改革上发表意见,在保守派眼中,他这是稳重的表现,所有人都知道奥地利必须要进行改革,可是怎么改革就争执不休了。 作为帝国的皇储,弗朗茨支持改革这没有毛病,如果要是傻乎乎的将自己的改革方案抛出来,估计就要被交做人了。 相比之下,弗朗茨关注底层民众生活状况,就不算什么了。一个仁慈的国王,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在谜底没有揭开前,无论是资本家还是贵族,都不会介意弗朗茨在民间刷声望,谁都不知道他这是项庄舞剑。 鲍恩菲尔德被弗朗茨说服了,或者说是被现实给说服了,给这位年轻的大公做事也没有什么不好。 如果能够影响到弗朗茨大公,让他接受自己的观念,那就更好了。 他的打算弗朗茨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只是需要利用鲍恩菲尔德的影响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报纸给创办起来。 奥地利政治改革的问题,还是不用他们操心了,弗朗茨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在执行这一计划之前,还必须要削弱资产阶级和贵族阶级的力量。 抬高资本家地位的事情,在他的改革中是永远都不会出现的。 “资本无国界,”弗朗茨还是听说过的。 资本家永远都是喂不饱的,只要利益合适,分分钟就可以背叛的阶级,弗朗茨可不敢让他们成为国家的支柱。 奥地利的特殊国情决定了,这次改革必须要考虑到绝大多数底层民众的利益,才能真正的把这个国家融合到一起,这就要让贵族和资产阶级做出牺牲了。 也就是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贵族阶级和资产阶级矛盾激化,弗朗茨才有成功的机会。 对这个国家了解的越多,弗朗茨越发肯定这个帝国已经暗流涌动了。 1八46年德意志地区粮食欠收,奥地利也受到了影响。 按理来说,奥地利帝国本来就是欧洲最主要的粮食出口国,有匈牙利大平原在,粮食减产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现实却恰恰相反。资本家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一面过度的炒作粮荒,抬高市面上的粮食价格,同时又压低了匈牙利地区的粮食收购价格,因为当地的粮食丰收了。 到了1八47年初,维也纳市面上的粮食价格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五十四,普通的维也纳市民已经感受到了生存的压力。 在资本家们操控粮价的背后,还有大量的自农民破产,就连一些贵族也损失惨重,匈牙利地区已经开始暗流涌动。 最近一段时间,弗朗茨发现维也纳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些人多半就是一些破产农民,为了生存不得不进入城市。 其中某些人可能还是贵族手中的农奴,不过到了现在,奥地利的人口早就突破了三千万,贵族手中并不缺农奴,所以就放松了管制。 农奴虽然也是财富,但他们也是要吃饭的,对贵族来说只要数量差不多,能够保证完成生产任务就行了,太多的农奴也是一种负担。 欧洲各国解放农奴成功并不是表明上那么简单,更多的还是机械的出现,使贵族不需要那么多人种地了,比如说:蓄力收割机等。 进入19世纪中后期,贵族对劳动力的需求下降,对废除农奴制的抵制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大部分开明贵族更加希望用释放农奴,换取国家的一笔补偿金。 梅特涅首相在奥地利推广废奴运动,之所以遭到贵族们抵制的原因还是出价太低,在这个问题上弗朗茨是支持首相的。 奥地利的财政不富裕,无力支付高额的补偿金,压低补偿价格是必然的。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比如说在税收上给予废奴贵族优惠,又比如说牺牲资本家的利益,政府干预市场制定一个粮食保护价,保障大家的利益。 只要利益合适,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只不过这些主意,弗朗茨是不会现在拿出来的,他还准备和梅特涅首相进行利益交换。 1八47年1月11日,弗朗茨捣鼓的报纸我们要面包,我们要奶酪正式发刊了。 由他本人亲自捣鼓了一篇关爱底层民众,共创美好奥地利,作为开山之作。 毫无疑问,这是一篇彻头彻尾的鸡汤文,文章用大量的篇幅强调了底层民众对这个国家的作用,明确的提出了只有满足了底层民众的基本生活需求,奥地利帝国才会更加美好。 效果自然是不容置疑,鸡汤文是第一次出现,很多人都被糊弄住了。 贵族、资本家们认为弗朗茨是一位爱心泛滥的皇储,闲的蛋疼去操心贱民们的生活,不过这样的皇帝他们并不排斥。 仁慈的皇帝,总比暴君要强,大家不用提着脑袋干活。 在底层民众种造成的影响力就大了,一个关心他们生活状况的皇储,这完全就是仁君的标配啊!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位皇储年龄太小了一点儿,在政治上没有发言权,如果变成皇帝那就好了。 …… “可惜了!” 弗朗茨暗自叹息道,如果手底下有一帮人在全国范围引导一下舆论就好了,那么造成的影响力还会更大。 不是弗朗茨没有派人去引导舆论,问题是他手中的人手不多,影响力局限在了维也纳,别的地方只有等慢慢扩散了。 第十章、最廉价的情报组织 这么早抛头露面,不是弗朗茨的本意,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一直都在幕后遥控。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作为奥地利帝国的皇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有心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最近弗朗茨频频和军方接触,要不是他年龄还小,没有掌握权利,不知道已经闹出了多大的风波。 干扰视线也罢,舆论造势也罢,弗朗茨都必须要站到前台。这其中的差别在于是被人推上前台,还是自己主动站到前台。 弗朗茨不想做一颗棋子,他选择了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如果历史没有发生改变,1八4八年3月维也纳就会爆发革命,而他也会在12月份登上王位。 为了不被叛乱分子摸黑,顶着刽子手的罪名继位,弗朗茨不得不先动手造势。 每个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只要塑造了一个仁君形象,任何攻讦、摸黑都会徒劳无功,这个时候奥地利皇室在民间的声望还没有崩。 “劳尔,我让你暗中招募人手进行的怎么样了?”弗朗茨关心的问 “尊敬的大公,进行的不是很顺利,能够满足你要求的人太少了,目前为止我还是只在秘密警察中挖了两个人,他们的能力仅仅达到了你的最低要求!”劳尔为难的回答道 弗朗茨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招募情报人员居然这么难,自己定的标准难道真的高了? 他只提出了最基础的要求:忠于皇室,没有政治倾向,具备一定的智慧、勇气、机警和忍耐,还要有敏锐的判断力,最好再拥有一定的专业能力。 连个人气质、博学的知识、敏锐政治嗅觉、强大的分析能力,这些情报人员的标配,他都没有提出来。 “主要是什么地方不能够满足要求?”弗朗茨关心的问 “大公,单独一项或者是几项满足的人很多,但是综合到了一起,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达到你的要求了!”劳尔想了想说 弗朗茨傻眼了,想想也确实是如此,这个年代的专业情报人员非常的少,大部分都是业余货色。 想要建立一个情报组织,那是非常的困难的事情,就算他帝国皇储可以挖政府的墙角,这些人的忠诚度就可以保证么? 万一是别人派过来的间谍怎么办? 不用怀疑,不要说这个年代,就算是后世专业的情报人员都是有主的,弗朗茨想要建立情报组织,要么自己培养,要么去挖政府的墙角。 “你有什么建议,不用藏着掖着!” 看着欲言又止的劳尔,弗朗茨皱着眉头问道。 “大公,其实你没有必要单独组建一个情报组织,皇室手中就有情报组织,只不过这些年……” 劳尔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弗朗茨点了点头,皇室的情报组织他也是知道的。正常情况下,这个组织只对皇帝负责。 这个情报组织的规模很小,业务范围也比较单一,也就是监视一下国内的情况,还有就是几个邻居。 在他的伯父上位过后,这个组织就几乎荒废掉了,不少的情报人员都被梅特涅首相挖了墙角。 剩下的人员忠诚度还有多少,这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在皇帝怯弱的时候,不趁机向这些部门伸手,弗朗茨都要鄙视这些贵族。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皇室麾下的情报组织,实际上已经是一个不知道拥有多少方势力的筛子了。 弗朗茨从一开始就想要另起炉灶,就是这个原因,他想要打造一个完全忠于自己自己的情报组织。 现在看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还有一年时间维也纳革命就要爆发了,等他将情报人员给训练出来,连根毛都摸不着了。 “嗯,劳尔先派人查一下,有那些大势力向这个组织渗透,秘密进行吧,我相信这里面肯定还有忠于皇室的人!”弗朗茨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所有的人员,都被人给收买了,那么哈布斯堡家族也不用混了。能够从11世纪传承到现在,一直都屹立在欧洲巅峰,哈布斯堡家族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一点从奥地利的局势,弗朗茨就可以推测一二。现在伯父斐迪南一世无法处理政务,大权旁落到了梅特涅首相手中。 可是这个权臣却规矩的不像话,不要说欺压皇室了,就连很多时候,他的政策还要受到维也纳宫廷的影响。 要知道这一代皇室最主要的代表弗朗茨-卡尔大公,同样也先天缺陷,政治智商无限为零。 弗朗茨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军方支持,最大的倚仗还是出身,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奥地利帝国的皇储。 不然,他就是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卵用,没见历史上维也纳大革命爆发后,梅特涅首相都没有获得军方的支持,被迫下台么? 那么情况就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或许这样贵族势力向情报组织伸手了,但是这并不等于他们就背叛皇室了。只要不涉及到他们的利益,这个情报组织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松了一口气,在别的问题上大家可能有利益冲突,但是在镇压叛乱的问题上,维也纳的大贵族们绝对是和皇帝站在一起的。 至于资产阶级,不是弗朗茨小瞧他们,这个年代他们还没有资格向这里面渗透,要知道现在情报组织中的成员大部分都是贵族。 要不然的话十几年不给拨款,人家早就解散了,还能留下个毛啊? 这些贵族分散在全国各地,通过他们皇室就可以轻松的收集到国内的情报,甚至其中绝大部分人员还不用发工资。 哈布斯堡家族的情报组织,又不是锦衣卫,除了搜集普通的情报外,根本就没有执法权。 欧洲贵族都是分封制,封地里面的事情,皇帝都无权过问,况且这些资料,还是他们自己提供的,不想要皇帝知道的内容,自然就隐匿不报了。 犹豫再三,弗朗茨还是决定先把这个组织拿到手再说,再烂的情报组织也比没有好,至少地方上爆发叛乱,他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况且,他这样的穷人,也只养得起这样的情报组织。 第十一章、宫廷卫队 站在聚光灯下的弗朗茨更忙碌了,接连不断的应酬,令他疲惫不堪。没有办法,这就是维也纳的贵族生活。 同样出入这些场合的弟弟马西米连诺,就显得游刃有余了,不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乐在其中,令弗朗茨羡慕不已。 交际从来都不是弗朗茨的强项,尤其是面对一堆大献殷勤的贵族,令他不得不时刻提高警惕。 “大公,今天晚上你还要参加路易斯大公的宴会,现在可以出发了!”侍女珍妮提醒道 “知道了,叫上马西米连诺我们一起出发!”弗朗茨吩咐道 “是,大公!”珍妮回答道 如果不是母亲的强势干预,弗朗茨不介意把另外两个弟弟一起带上。在应付贵族少女的时候,起码可以分担大部分的火力。 可惜另外两个弟弟年龄实在是太小了,苏菲夫人不让他们出席这种场合,弗朗茨也不想拉低宴会的年龄线。 要知道他们对贵族小姐们的吸引力,比弗朗茨还要大得多。皇储的身份让弗朗茨有了更高的地位,同样也注定了他的婚姻必须是政治联姻。 相比之下,他的几个弟弟在婚姻上,就要自由的多了,和国内这些大贵族联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看着和一群贵族少女们相谈甚欢的马西米连诺,弗朗茨将他拉了出来开玩笑道:“怎么样,我的弟弟有没有遇到心目中的另一半?” 马西米连诺毫不介意的还击道:“亲爱的兄长,如果我说有的话,你猜回去苏菲夫人会不会……” 弗朗茨笑道:“是么?亲爱的弟弟,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不介意挨一顿骂的,只是你能够扛得住压力么? 今天,这里面的贵族小姐年龄可都要比你大得多,难道你有恋母情结? 天啦,马西米连诺你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居然……” “打住,我亲爱的哥哥,如果你再说下去的话,我的一世英名就全部毁于一旦了!”马西米连诺连忙制止道 这样的小玩笑,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等会儿替我挡下一帮苍蝇,我要和路易斯大公谈事情!”弗朗茨严肃的说道 “好吧,就知道你找我准没有好事!” 马西米连诺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弗朗茨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弗朗茨参加的贵族宴会,又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宴会呢?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才懒得出来应酬呢! …… “尊敬的路易斯大公,我想要你支持我掌控宫廷卫队!”弗朗茨开门见山道 “上帝!我的小弗朗茨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要知道你才只有16岁,还不满17岁!”路易斯大公惊讶的说道 作为皇储想要军队混日子不难,但是想要真正执掌一支军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尤其是弗朗茨还不到17 岁。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下宫廷卫队的指挥权。这支部队的数量虽然不多,战斗力怎么样也是一个问号,但这是弗朗茨唯一可能拿到手的。 “路易斯叔叔,你知道我从小都喜欢军事,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 但是我的身份又不可能在军队长期发展,现在我只能拿宫廷卫队过过瘾了。”弗朗茨解释道 路易斯大公摇了摇头说:“这不可能,你要知道宫廷卫队关系重大,你还没有证明自己的能力,如果你真的想要过将军瘾的话,可以进入城防军!” 奥地利城防军是什么货色,弗朗茨还不清楚么?这里号称是将军的集中营,据说这里是奥地利唯一一支军官比士兵还多的部队。 按照德意志地区的传统,贵族成年过后都必须要进入军队服役,不然就会受到舆论的谴责。 奥地利帝国贵族也大出身德意志地区,这一传统也被保留了下来。可是奥地利帝国毕竟已经腐朽了,对于这帮贵族老爷们,大家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了真正有志于在军队发展的人除外,大部分进入军队都是为了镀金,路易斯大公让弗朗茨去执掌这支军队,绝对是不安好心。 弗朗茨皱着眉头说道:“路易斯叔叔,你确定这不是在坑我?城防军是什么货色,你还不知道么?就算是卡尔大公亲自上阵,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你认为我能行么?” 窗户纸被捅破了,老奸巨猾的路易斯大公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弗朗茨,不要生气嘛,这不是对你们年轻人的一个考验么?如果你连城防军都能够搞定,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呢?” 这话忽悠中二少年或许有用,可惜弗朗茨早已不是了,不会因为几句吹捧,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路易斯叔叔,这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下令让里面镀金的贵族全部退役,我就去城防军!”弗朗茨故作赌气道 “弗朗茨,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滚蛋!”路易斯大公无奈的说 “所以,城防军我就不能去了,还是宫廷卫队适合我,路易斯叔叔你不会是舍不得吧!”弗朗茨故作生气的说道 “怎么可能!” “好吧,弗朗茨你可以进入宫廷卫队,不过主帅的位置不能给你。现在你还太年轻了,还要历练几年!”路易斯大公退而求其次道 “这该死的年龄!好吧,那我就再等几年好了!”弗朗茨故作无奈道 他目的已经达到了,宫廷卫队或者说是禁卫军,这支部队和别的军队不一样,他们只对皇室效忠。 对弗朗茨来说,要掌握这支部队并不一定要担任这支部队的统帅,正常情况下统帅都是皇帝亲自担任,或者是任命王室成员担任。 现在这支部队掌控在摄政委员会手中,路易斯大公担任主帅,弗朗茨以皇储的身份进入其中,自然会有人主动投奔过来。 他已经表明了态度,铁了心要进入宫廷卫队,路易斯大公就算是心中不满,也不可能真的阻止弗朗茨进入。 第十二章、为了贵族的荣耀 目的达成了,两人继续谈天说地,仿佛刚才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实际上弗朗茨已经做出了暗示,他承路易斯大公这个人情了。 人情债不好还,但是对弗朗茨来说,有时候多欠几个人情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说现在,他就和这位保守派的领袖搭上了线,大家可以算是自己人了。 不然,弗朗茨为什么要来找他,让他卖这个人情出来?难道作为帝国皇储,想要进入皇室卫队,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显然是不存在的,只要弗朗茨愿意,就算没有任何职位,他都可以插手进去,皇室卫队只为皇室服务,第一效忠对象是皇帝,皇储就是第二效忠对象。 “路易斯叔叔,最近国内不怎么太平啊!”弗朗茨故作好奇的问道 “嗯,还不是我们的首相大人天天喊改革嘛,现在一帮资本家摇身一变成为了改革派,打着爱国的旗号谋取利益。 我们的首相大人假装看不见,天天都盯着我们贵族,好像就是阻碍奥地利进步毒瘤!”路易斯大公不满的说道 梅特涅首相不管资产阶级么?那么秘密警察是干什么的?总不能是用来逮捕贵族的吧? 作为贵族阶级的代表,梅特涅首相除了在废除农奴的问题上损害了大家的利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贵族利益的维护者啊! 当然这些话,想想就可以了,弗朗茨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眼前这位可是奥地利保守派的领袖,在他面前谈这些,不是在拉仇恨么? “路易斯叔叔,既然资本家们可以用爱国的名义打改革的旗号,我们贵族同样也可以高举改革的旗号嘛!”弗朗茨微笑道 这是弗朗茨养成的好习惯,不知道为什么,穿越过后他就喜欢四处挖坑了。 “哦,弗朗茨你没有开玩笑吧?”路易斯大公难以置信的问道 贵族阶级高举改革的旗帜,这这不是扯淡么?要知道现在的改革,都是在割贵族的肉,让他们自己割自己的肉,这可能么? 弗朗茨解释道:“当然,路易斯叔叔,我可不是爱开玩笑的人!资本家们可以提出改革方案,我们贵族难道就不能提出改革方案么?” 路易斯大公陷入了沉思中,奥地利帝国必须要进行改革,这是一种共识,但是这种改革却不能伤害他们的利益,这才是保守派反对改革的原因。 弗朗茨的提议,在他看来就是让贵族主动出击,将改革的权利抓在手中。 他倒是没有怀疑弗朗茨居心不良,因为资产阶级也是皇室的敌人,资本家们主导改革首先就要剥夺皇帝的权利。 这还只是温和派,要是换了激进派的资产阶级,人家可是要玩儿共和制的主,只要参考一下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就没有那个皇帝会对他们有好感。 弗朗茨这个皇储,自然也不会例外,屁股决定的立场。现在弗朗茨和他谈话的时候,不是一再强调“我们”么,这就是阶级决定的,皇室和贵族天然上就站在了一起。 “弗朗茨,你有什么计划,可以详细说一下么?”路易斯大公关心的问道 现在他可不敢小看弗朗茨,从刚才的接触来看,这分明就是一只小狐狸,政治手段玩儿的可是非常顺溜。 “路易斯叔叔,你有没有发现资产阶级要求解放农奴,打的旗号就是自由、平等?”弗朗茨问道 “当然,那帮人天天喊,除了这些外,他们还提出了宪政改革、民族自治等等一大堆无理要求。 本质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的工厂缺乏廉价劳动力,就想要废除农奴制,实际上都是一群吸血鬼。 要知道绝大部分工人,他们的生活还比不上农奴,我们至少会给农奴提供衣食住行,老了也要养着他们。 但是邪恶资本家们可没有那么好心,一旦成为了他们的工人,能够活过十年的都是凤毛麟角,一旦年龄大了,就会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辛辛苦苦的为他们干了一辈子,最后却要流落街头,愿上帝惩罚这帮吸血鬼!”路易斯大公愤怒的控诉道 不得不承认,路易斯大公说出了一部分真相,这个年代的资本家真的很黑,绝大多数工人的生活比不上农奴,这也没有错。 从人均寿命上就可以判断出来,城市人均寿命比农村低3~5岁,资本家们的残酷可见一般。 普通工人进入工厂后,差不多十几年就废掉了,绝大多数人都活不到四十岁。 不过,大部分贵族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都是吸血鬼,谁也不比谁高尚。 “路易斯叔叔,这些情况我都知道。既然资本家们可以打着替农奴争取权益的幌子,要求废除农奴制,我们为什么不能打着为工人阶级谋福利的旗号,限制资产阶级的发展壮大呢?”弗朗茨冷笑着说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现在弗朗茨就将封建贵族的嘴脸,演义的十足,看的表情恨不得能够将资产阶级全部撕了。 “为工人阶级谋福利?这恐怕不行吧,我们贵族中也有不少人开的有作坊,提高工人的待遇,要损害不少人的利益!”路易斯大公瞻前顾后的说道 看的路易斯大公表情,弗朗茨就知道历史对他的评价没有错——优柔寡断,不过这样的人才有忽悠成功的可能。 “和贵族的荣耀相比,些许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不对资产阶级加以限制,恐怕要不了多少年,他们就要凌驾在我们的头上拉屎了! 路易斯叔叔,你难道没有发现资产阶级的力量,一直都在壮大中么?长此以往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压不住他们的!”弗朗茨忽悠道 这话也就现在有用,贵族还没有向资产阶级蜕变,就算是有人投资工商业,也不会亲自上阵。 要他们和资本家一起平起平坐,对不起贵族老爷还丢不起那人。普通贵族尚且如此,路易斯大公这样的大贵族就更不用说了。 第十三章、名将之殇 “贵族的荣耀不容亵渎!”路易斯大公狠狠的说道 弗朗茨知道事情成了,为了挑起贵族和资本家之间的矛盾,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前期做了一系列的铺垫,现在终于激发了保守派这为大佬的危机感,是时候该功成身退了。 显然,路易斯大公没有放过弗朗茨的意思,直接开口问道:“弗朗茨,你认为我们具体该提出什么样的方案,打击资产阶级?” 弗朗茨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躲了,否则就要前功尽弃了。 “路易斯叔叔,这个我也只是一个粗略的构想,并没有详细的计划,我们可以制定一部劳工保护法。 在工资、工作时间、劳动保障上面下功夫,这方面我们可以派人调查一下,再做详细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转移注意力,先搞出来一个草案抛出去,不要让改革派老实盯着我们不是嘛?” 路易斯大公心中一喜,奥地利举国上下都在喊改革,各种改革方案,一个比一个激进,他这个保守派老大都快要顶不住了。 这个时候,抛出一个劳工保护法,正好可以祸水东引,把资产阶级也拉下水。 从现在开始,奥地利帝国就没有保守派了,大家都是改革派,无非是改革的方案不一样。 资产阶级可以用解放农奴,宪政、国会、全民选举吸纳支持者,贵族同样可以用劳工保护、工资待遇、工作时间,给他们当头一棒。 现在掌控奥地利政权的依然是贵族,资产阶级喊的口号,还仅仅只是口号,而贵族阶级的反击,却可以马上变成法律。 工人阶级总不能拒绝政府保护他们利益、降低工作时间、提高工资待遇吧? 一旦这套组合拳打了下去,估计资本家们再想要鼓动工人闹事,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路易斯大公已经在考虑后面的问题了,毫无疑问,只要劳工保护法出台,资产阶级的劳动力成本就会大幅度增加,利润自然会降低。 这个年代奥地利的资产阶级实力有限,在利润降低过后,他们想要继续扩张就难了。 资产阶级实力被成功遏制,那么现在国内的矛盾就会缓和,因为资本家对劳动力的需求下降了。 作为成功压制资产阶级的领军人物,他路易斯大公就是贵族中的英雄,或许让梅特涅下台,自己去担任首相也不是问题。 …… 路易斯大公的yy,弗朗茨是不知道了,反正有人冲锋陷阵就可以了,这个人可以路易斯大公,也可以是梅特涅首相,反正只要不是他亲自上就行了。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弗朗茨可不认为资本家们会坐以待毙,在利益面前他们也是要杀人的,作为这次计划前台的主导者,肯定是要上资本家们的黑名单。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就决定一旦劳动保护法被提出来,他就要少出来浪了,尤其是不能和路易斯大公在一起,万一被误伤了那就没地方哭了。 他可不认为,一部劳工保护法就可以遏制资产阶级的壮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资本家们都是聪明人,加上这个年代的工人还比较好忽悠,估摸着就算有法律保护,也很难落实下去。 别的不说,资本家来一个拖欠工资,就可以让绝大部分工人傻眼,想要打官司,诉讼费就不是普通工人能支付得起的。 当然,短时间内肯定是有效果的,贵族还要找他们的麻烦,有的是律师自带干粮上阵。 政府部门也会爆发十二分的战斗力,利用这个机会吃喝卡拿,只要被盯上了,不剥下一层油来,那就不符合奥地利的国情。 完成了两个小目标,弗朗茨心满意足的告别了路易斯大公,返回了美泉宫。 …… 次日,弗朗茨正泡着一杯茶,拿着维也纳最新版本的报纸,仔细的品味了起来。 在这个缺乏娱乐活动的年代,弗朗茨不得不给自己培养读书、看报的好习惯。 “大公,刚刚卡尔大公的管家来了,听说卡尔大公昨天晚上发生了意外,快要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侍女珍妮柔声说道 弗朗茨脸色大变,站立了起来说道:“马上备车,我要去卡尔大公府上!” 这个时候,弗朗茨才反应过来,历史上卡尔大公就是今年领盒饭的,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 生老病死,弗朗茨无能为力,卡尔大公出生于1771年,到了现在已经75岁了。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到40岁的时代,这已经算是高寿了。 如果可能的话,弗朗茨真的希望卡尔大公可以长命百岁,有这一颗定海神针在,他的压力就要大大减轻了。 无论是军事改革,还是即将爆发的内战,弗朗茨都需要这个盟友存在,替他分担压力。 弗朗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卡尔大公府上,在路上他已经搞清楚了情况,昨天晚上卡尔大公喝了一杯,然后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一下子就腰椎骨折了,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年代,可没有办法加一块钢板,进行恢复治疗。 医生判断他命不久矣,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还是要交代遗言的,卡尔大公也不会例外。 弗朗茨作为他最得意的门生,(自封的)自然也要当场了,不亲自交代几句,估计卡尔大公死了都不会安心。 这个时候,卡尔大公府上已经来了不少军方高层,弗朗茨也没有心思应酬了,直奔内室。 “卡尔爷爷,弗朗茨来看你了!”弗朗茨伤心的说 “嗯,弗朗茨啊!” “记住了军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阿尔布雷希特,把我没有完成的军队改革计划交给弗朗茨。” “记住了弗朗茨,想要让奥地利真正强大起来,就必须要完成改革!” …… 卡尔大公断断续续的说道,有些内容弗朗茨只能靠猜测,总的来说就是让弗朗茨继承他的事业,将军事改革推行下去。 “放心吧,卡尔爷爷,我弗朗茨约瑟夫以上帝的名义保证,会将军队改革进行到底!” 听到了弗朗茨的保证,他露出了解脱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第十四章、误中副车 1八47年4月30日,一代军事家卡尔大公猝于维也纳,他的死也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卡尔大公的葬礼很盛大,弗朗茨的伯父斐迪南一世亲自过来参加送别仪式,欧洲各大贵族都派出了代表。 弗朗茨的心情很不好,即便是再世为人,他同样无法从容面对生死。 就算是继承了卡尔大公军中的遗产,弗朗茨也没有了兴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偏偏作为皇帝预备役,又不能拥有太多的感情。 “大公,报社的鲍恩菲尔德先生求见!”侍女珍妮小声说道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到来,弗朗茨还是有些纳闷,貌似报社那边没有什么大事需要他亲自过问啊?随及说:“带进来吧!” “尊敬的大公,出大事了!”鲍恩菲尔德惶恐不安的说道 “说吧,天还没有塌下来!”弗朗茨淡定的说道 奥地利可是执行的书报检查制度,政府在报社有常驻人员审核内容,弗朗茨不认为能有什么大事。 难道报社的人还敢私自印发违禁报纸?如果是那样的话,弗朗茨不介意清理门户。 同行的针对? 最多也就是商业上的竞争,他可不认为有人敢坏了规矩! 鲍恩菲尔德解释道:“最近一段时间,有报纸呼吁制定一部劳工保护法,我们也参与了进去。” “继续,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弗朗茨无所谓的说道 鲍恩菲尔德看了看弗朗茨的脸色,有些忐忑的说:“我们成为这次新闻的主导者之一,为了让更多的人关注底层民众的生活,我们又做了系列报道。” “一次性说完,吞吞吐吐的干嘛,事情都发生了,难道你还不敢说出来么!”弗朗茨皱着眉头呵斥道 他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到了关键地方就戛然而止。 “我们报社的编辑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提出了一份倡议书,建议资本家给工人阶级提供一系列的保障,没有想到被政府重视了,很可能会变成法律!”鲍恩菲尔德惶恐的说道 弗朗茨知道他为什么担心了,本来在报纸上喊喊口号大家都习惯了,激进一点儿那也没关系,但是一旦变成了现实,那就不一样了。 资本家们知道了劳工保护法是“我们要面包,我们要奶酪”报社起草的,鲍恩菲尔德这个主编就死定了。 不光是他,估摸着报社的大小员工,都会跟着倒霉。搞不好弗朗茨这个幕后大老板,都会受到波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弗朗茨也很无奈啊,他能说这都是底下人干的,和自己没有关系么? 作为奥地利的皇储,他难道还可以向资产阶级服软?现在怎么办?除了硬着头皮上,他根本就别无先择。 “把你们起草的倡议书拿给我,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准备!”弗朗茨不满的说 他倒是没有责怪鲍恩菲尔德的意思,这件事情上报社并没有做错,在不知道政治斗争内幕的情况下,他们做出这些报道,都是符合弗朗茨对报社定位的。 “带来了,大公请过目!”鲍恩菲尔德忐忑的说 现在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弗朗茨了,作为帝国皇储就算是站出来和资产阶级打擂台,有贵族阶级的支持输的可能性极小。 一旦大人物上场了,他们这些小豆丁,就会被人给忽略掉,等事情结束了,胜利者是不会被清算的。 拿起了文章,弗朗茨初略的扫视了一眼,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九九六”工作制的翻版么? 每天工作十个小时,用餐和中途休息共两个小时,每周带薪休假一天,政府制定最低工资标准,资本家们不得随便克扣工资,不得无故辞退员工,工厂应该主动承担工伤责任。 弗朗茨不觉得这份倡议书有什么不对,要是让后世的欧洲资本家们看到这样的标准,他们睡着了都能笑醒。 弗朗茨非常有担当的说道:“鲍恩菲尔德先生,这件事情你们没有做错,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报社就在警察局隔壁,我会给他们打招呼的!” 听了弗朗茨的话,鲍恩菲尔德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既然老大肯出头,那么就好说了。 资本家也不是傻子,如果没有必要,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或许弗朗茨会忌惮整个资产阶级,但是要对付一两个资本家,却不是什么问题。 “大公,那么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报道么?”鲍恩菲尔德犹豫的问 “当然要继续报道了,不过要注意力度,不要过度去刺激资本家,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弗朗茨想了想说 转变立场是最不可取的,既然已经得罪资产阶级了,那就干脆一条道走道黑,好歹还可以获得普通民众的支持。 真要是蛇鼠两端,那才是最蠢的做法,想要两头讨好,最后只能是两头都讨不好。 现在维也纳的报纸,支持制定劳工保护法的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保守派已经发力了,奥地利的舆论普遍是同情工人阶级的。 “是,大公!”鲍恩菲尔德回答道 打发了鲍恩菲尔德,弗朗茨又在考虑善后的问题了,通常来说想要压住一个话题,就制造一个更加劲爆的话题。 什么样的话题,能够吸引资产阶级的注意力?毫无疑问,还是眼下最火热的劳动保护法。 比如说:把十小时工作制,进一步压缩,将工人们的吃饭、休息时间也给计算进去? 又或者是把工伤处罚力度提高一点儿,甚至是制定一个让资本家肉疼的最低工资标准。 总之,只要政府最后制定的劳工保护法比这份倡议书上的内容更进一步,那么大家的目光就会转移。 资本家们迁怒到报社的可能性,也会降到最低。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抗雷的人已经有了。现在路易斯大公代表贵族阶级提出了劳工保护法,梅特涅首相要是不想被取而代之,就不能闲着啊? 第十五章、逼宫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弗朗茨又去拜访了保守党另一位大佬——科洛夫特伯爵,对当前的局势表示了关注。 大家都是消息灵通的主,在这次政治冲突中,弗朗茨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在政府高层根本就不是秘密。 不过大家都是有节操的,弗朗茨的出身就注定了是自己人,至少在面对资产阶级革命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泄露消息了。 当然,就算有人泄露了消息也没用,贵族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已经无法缓和了,该干嘛还是要干嘛! 让贵族放弃打压资产阶级?还是让资产阶级放弃夺权?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够让步,也不敢让步。现在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不得不说年龄小也有小的好处,不然现在弗朗茨就要直接走到前台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摄政委员会不想这么早放弃手中的权利,这个黑锅他们就必须要背起来。 让弗朗茨出头拉仇恨打击资产阶级也可以,后果就是他这个皇储提前摄政,摄政委员成为历史。 另一边,梅特涅首相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代表贵族阶级利益的他以改革派自居,看上去就不怎么协调。 本来奥地利国内的两派,就斗得你死我活,弗朗茨又搅和了一把,现在到好保守派也玩起了改革。 往常大家总是拿农奴制说事,抨击保守派阻碍了奥地利的进步,剥夺了农奴的人身自由,还对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压榨。 现在贵族开始反击了,将工人和农奴的生活进行了对比,大家猛然间才发现,原来还有更惨的。 贵族再怎么丧心病狂,他们也不可能让农奴每天都干十五六个小时的活,除了农忙时节,平常哪来这么多事啊? 这个年代照明费可不便宜,资本家让工人上夜班,那是在赚钱,贵族要是让农奴上夜班,那就要赔钱了。 别的就不用说了,工人和农奴的生活都是一个样——苦! 只是相对而言,这个年代的工人更苦,工厂就像是监狱,一旦进去了,想要出来就难了,稍有不对就是一顿毒打。 工资神马的,能不能拿到手,全靠资本家们的节操,碰到良心还没有死的,多少可以拿点儿,要是碰上心狠手辣的,白干几年还能让你倒欠他一笔债。 讨薪难的问题,不要说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在21世纪,很多地区都没有解决。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痛苦同样也是对比出来的。 在贵族的操纵下,工人阶级突然间觉得原来他们才是最苦的,这个时候政府要制定劳工保护费,那必须要支持啊! 事关自身利益,所谓的宪政改革、全民选举、废除农奴制,这一系列的问题,都可以无限期的押后。 资产阶级同样不是软柿子,事关自身利益那是寸步不让,爱国节操在这个时候,早就被狗吃掉了。 夹在中间的梅特涅首相就头疼了,这个外交强人,在面对内部矛盾的时候,就力不从心了。 和之前推行的废除农奴制改革一样,现在他还在和资产阶级代表谈判,企图获得他们的谅解,制定一部大家都能够接受的答案。 “首相阁下,我想知道劳工保护法什么时候才能够出来?”科洛夫特伯爵冷漠的问道 作为梅特涅首相的政敌,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搞事情呢?就算是没有弗朗茨的暗示,他也要采取行动,只不过现在他的目的更加明确了。 “科洛夫特伯爵,任何一部法律的制定,都要经过一段时间,我们要进行实际调研,然后进行全面分析,你就耐心等着吧!”梅特涅不屑的说 对待政敌,他就懒得客气了,反正说的再好听,大家都是敌人。 “首相阁下,我是可以等,但是外面的工人们等不了,你要知道每天奥地利都会有数百名工人,因为资本家们肆无忌惮的压榨而死去! 他们不是以爱国者自居么?天天趾高气昂的指责我们剥夺了农奴的自由是不道德的,现在他们又是怎么做的? 难道工人就不是奥地利公民么?要知道这些工人,绝大部分都是我们释放的农奴,解放了农奴不但没有让他们过得更好,反而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这个深渊还更加的可怕,他要吞噬掉这一切,最后将整个奥地利毁灭!”科洛夫特伯爵指着梅特涅首相咆哮道 这是再将军了,解放农奴的目的是让农奴过上更好的生活,可现在的结果却恰恰相反,太多的证据表明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差了。 这对梅特涅主张的废除农奴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前,他之前所做的工作都必须要停下来。 可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又意味他必须要和支持废除农奴制的资产阶级决裂,甚至还要将资产阶级打趴下。 现在国内的改革派,大部分都是资产阶级,这会动摇他这个首相的地位,除非他全面向贵族靠拢。 好吧,梅特涅首相本身就是大贵族的代表,一直都和贵族站在一起,除了废奴运动,他不排斥和贵族阶级再次妥协,问题是这个站队也是有文章的。 他不能被人逼着去站队,这关系到未来的主导权问题。梅特涅还想要成为贵族阶级的领头羊,而不是变成贵族阶级扶持的代理人。 “好了,科洛夫特伯爵。这个问题政府会尽快给出答复的,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梅特涅皱着眉头的说道 “但愿如此,否则我们的首相就要令人失望了!”科洛夫特伯爵阴阳怪气的说 送走了科洛夫特伯爵,梅特涅首相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被人逼宫了,他的心情能好才怪。 沉思了片刻功夫后,梅特涅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就这么点儿把戏,就想要夺权,科洛夫特看来是真的老了!” 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他很年轻似的,实际上出生于1773年的梅特涅也是74岁的人。 第十六章、酝酿中的大革命 能够建立维也纳体系,让欧洲大陆三十多年保持稳定,又在奥地利首相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多年,死死的压住了政敌,梅特涅首相怎么可能是普通货色呢? 科洛夫特伯爵今天明显就是为了刺激他,只有受到了刺激,人才容易犯错误,梅特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就是一个阳谋,梅特涅首相已经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科洛夫特伯爵带来的,而是奥地利保守派、还有维也纳宫廷一起施加的。 弗朗茨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梅特涅不可能不知道,都不需要证据,只凭借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他就可以判断出来。 早在一年前,弗朗茨就和他交流过这个问题了,只不过梅特涅想要保持国内的势力平衡,没有出手打压资产阶级。 现在弗朗茨又和保守派搅和在了一起,那么毫无疑问,这表明了维也纳宫廷对改革派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 不要说皇室了,就算是梅特涅首相自己对改革派都失望了,提出来的理想主义改革方案,完全没有考虑过实际情况。 资产阶级想要夺权,连野心都懒得收敛了,提出来的要求根本就不是政府可以答应的。 甚至,梅特涅还可以肯定,要是全盘接受了资产阶级的条件,奥地利帝国马上就会变成历史。 为了能够夺权,资产阶级已经和分裂集团联合了在一起,他们所谓的美国式自治,完全就没有考虑过实际情况。 欧洲大陆上有这么多国家,奥地利一旦散开了,那就准备分裂吧,敌人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一群理想主义者,在资产阶级的鼓动下,成为了改革派的急先锋,提出的方案完全是想当然,丝毫不考虑后果,这样的改革派谁都忍受不了。 “来人啦,通知下去,明天举行内阁会议,邀请摄政委员会一起参加!” 显然,梅特涅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改革派已经脱离了控制,那么为了政治需要,自然也可以牺牲掉。 不对,应该算不上牺牲,只是资产阶级倒霉了,这帮理想主义知识分子,已经发生了分化,一部分和资产阶级牵连较少的人,也是支持制定劳工保护法的。 甚至还有人觉得可以更进一步,直接按照工厂的利润计算工资,大家进行利益分红,让工人阶级跟着一起获利。 好吧,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梅特涅也无话可说了。他敢打赌,这个想法要是提出来,以后就不要想出门了。 一个劳工保护法,资本家们就要发疯了,要是敢剥夺资本家们绝大部分的利润出来,资产阶级还不撕了他个首相才怪! “是,首相!”侍从连忙说道 …… 七月革命胜利后,资本主义在法国的发展使广大工人、农民和小资产阶级变得更加贫困。 工业革命的发展,使资本家腰缠万贯,在他们财富不断增加的同时,成千上万的手工业者和小业主却由于大资本家们的竞争而纷纷破产。 法国的社会危机正在不断加深,进行社会变革的呼声越来越高,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引起七月王朝的重视。 (七月王朝:1八30年法国七月革命过后,建立的奥尔良王朝,是代表法国金融集团的王朝,高利贷帝国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到了1八47年,弗朗茨已经开始密切关注法国的情况了,作为欧洲革命的风向标,基本上每一次大革命都是从巴黎开始的。 看着从法国传来的消息,弗朗茨知道法国内部正在酝酿一场革命,革命的前奏“宴会运动”已经开始蓬勃发展。 (法国宴会运动:法国改革派及各种社会力量反对七月王朝统治、以举行宴会为名集会发表演说、陈述政见的一种政治斗争方式。) 毫无疑问,即将爆发的这次革命,仍然是资产阶级领导的,在弗朗茨看来这是法国资产阶级内部分赃不均。 在竞争中失败的资本家们,不甘心自己的利益被篡夺,就联合了各方反政府势力,利用民众对政府的不满,发动了二月革命。 弗朗茨知道新一轮的革命高潮即将来临,历史上1八4八年欧洲所有人口超过十万人的城市,都爆发了革命。 这场革命的导火索就是法国二月革命,法国人的成功给大家做出了榜样,于是大家纷纷效仿,除了还是农业国的毛熊之外,整个欧洲都乱成了一锅粥。 弗朗茨慎重其事的说:“泰伦,对维也纳的社会团体进行渗透,要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包括底层的工人团体!” “是,大公!”情报头子泰伦回答道 没错,这支情报组织就是皇室那支秘密部队,弗朗茨和他们接触过后,就收编了过来。 当然了,弗朗茨从伯父斐迪南一世手中忽悠的那一份任命书,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作为代价,弗朗茨每个月要支付八百莱茵盾的活动经费,让他的钱包日渐干瘪了下去。 没有办法,就算是大部分人都是义务劳动,情报组织要运营也要钱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弗朗茨对奥地利的国内局势了解了很多,令他意外的是资产阶级还没有策划革命。 也就是说历史上的维也纳三月革命,不是事先预谋已久的,而是受法国二月革命爆发影响,一帮人拍了拍脑袋,就发动的! 这些人甚至很多还不是革命党,有资产阶级、有学生、有工人,这一点从三月革命过后,革命团体提出的条件就可以看出来。 甚至因为政府提出的劳工保护法,转移了民众们的视线,大部分底层民众,对维也纳政府还抱有期望。 他们还等着这部法律出台,改善他们窘迫的生存环境。 这又让弗朗茨看到了新的可能,一旦政府将劳工保护法落地,即将爆发的三月革命,可能会因为缺乏支持者而夭折。 甚至因为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在利益上的对立,他们还有可能会站在政府一边,镇压资产阶级叛乱。 第十七章、劳工保护法 贵族们在行动,资本家们自然也没有闲着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以改革派自居,现在猛然间转换了角色,很多人都非常的不适应。 维也纳一座庄园内,正在举行一场宴会,参加的人员大都是奥地利的资本家,当然也少不了一帮专家学者。 “维瑞斯先生,现在的舆论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很多人都在抨击我们唯利是图,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的话,敌人的阴谋就要实现了!” “是啊,他们到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考虑一下实际情况,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我们的利润已经很薄了!” “就是,我们就这么一点儿利润,市场上又千变万化,说不定今天赚钱明天就要赔钱,还要不断的投入扩大生产,能够养活工人就不错了! 哪里还有钱给他们提升待遇,要是有劳工保护法,把所有的利益都让给了工人,我们不就白干了嘛? 到时候,谁还会投资工业啊?这帮贵族,他们天天躺着赚钱,尽想着这些歪门邪道!” …… 德高望重的维瑞斯开口说:“好了,众位先生,这些问题我们都清楚,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让敌人看到我们的力量! 劳工保护法是绝对不能够出现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我们让步了,敌人就会步步紧逼。 贵族们想要绞杀我们,他们没有胆子直接动手,就想出来了一个阴损的主意。 不要看,现在的劳工保护法只需要我们退让一小步,可是一旦让敌人的野心得逞,他们就会不断的鼓动工人起来反对我们。 最后利用高额的人工成本,让我们走向衰落,好保证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不受动摇!” “维瑞斯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要知道现在控制政府可是贵族,我们中很多人恐怕都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影响力游说政府,但是依然不容乐观!” 维瑞斯冷笑着说:“特里奥斯先生,你说的没有错,贵族控制了政府,我们的申诉怎么可能有作用呢? 贵族为什么要提出劳工保护法,难得他们就真的爱心泛滥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干嘛不解放农奴呢?” 对呀,贵族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好心了起来? 大家都是老狐狸了,这个问题一点即透,在短时间内大家就想出来了好几条理由。 比如说:大家的转移注意力,将改革的视线转向工人的福利待遇;或者是贵族阶级对资产阶级要求废除农奴制的报复…… “维瑞斯先生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干我们的?”特里奥斯不确定的问 维瑞斯义愤填膺的说:“对,我们不能够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贵族提出劳工保护法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做出让步。 但是我们能够让步么?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揭露敌人的狼子野心,拉拢更多的人站在我们这边,才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 “可是维瑞斯先生,敌人突然出手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很多中立人士在这个问题上都倒向他们!”汉姆皱着眉头问道 维瑞斯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这个领头羊当的并不能令人服气,汉姆就是他的挑战之一,表面他的问话没有问题,暗地里却暗藏杀机。 “汉姆先生,我想这么简单的事情,对大家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想要说服他们还不容易么? 收买当中的一部分人,让他们替我们说话,干掉其中的顽固分子,嫁祸给秘密警察,这样的事情大家又不是第一次了!” 黑的白的,已经不重要了,舆论也是可以操控的。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在奋斗,资本家们不想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那怕是用政府在其他方面让步也不行。 只想获得,不想付出,这是资本家们的本性,在别的地方他们可能会软弱,一旦涉及到了自身利益,那么他们也可以爆发十二分的战斗力。 现在维瑞斯把事情挑明了,那么大家的绅士风度也可以不要了,很快奥地利就会感受到什么是资本家的嘴角。 …… 资本家们的战斗力是强悍的,至少在对舆论的影响上,就比贵族们强得多,要不是有书报检查制度拉偏架,现在的舆论都被扭转了过来。 看着手中的情报,弗朗茨都懒得吐槽了,在这一波的战斗中,保守派的贵族表现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首先被资本家们忽悠的就是学生,维也纳大学率先被攻陷了,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政府编制出来的骗局。 真的认为,还是假的认为,这个弗朗茨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清楚很多人被资本家们给收买了。 弗朗茨吩咐道:“泰伦,给路易斯大公暗示,让他们发现资产阶级的阴谋,尽快将劳工保护法搞出来!”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趁资本家们反击的当口,造成既定事实。 劳工保护法具体的内容,弗朗茨就懒得参合了,他知道现在贵族们想要报复资产阶级,所以这部法律的条款会对资本家们非常的不利。 情报组织和贵族们之间的联系,弗朗茨都懒得管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高估了这帮腐朽的贵族。 好歹也控制了政府,区区一部法案,在资产阶级的影响下,居然几个月时间都没有落地。 时间匆匆而过,经历了数个月的争议、扯皮,1八47年11月21日,历史终于掀开了新的一页,奥地利帝国第一部劳工保护法震撼出炉了。 劳工保护法规定: 1、从1八4八年3月1起,奥地利开始实施八小时工作制,工人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加班;(资本家不得因此削减工资,加班必须要支付加班费) 2、各地政府将在近期制定最低工资标准,凡是在奥地利境内经营的任何工厂,都必须要按照规定执行; 3、实施工伤保护条例,具体措施政府会在近期出台; 4、禁止无故克扣工资、拖欠工资行为,违者将处于十倍以上的赔偿金,工商部门根据情节轻重处于罚款; …… 第十八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看着刚出炉的劳工保护法,弗朗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接下来贵族和资产阶级再也无法缓和了。 八小时工作制都提出来了,足以可见贵族们被资本家给激怒了,直接给他们釜底抽薪。 从今往后,奥地利的工人阶级就和资产阶级分道扬镳了,政府已经通过法律给予了他们想要的了,唯一的阻碍就是资本家。 这个时候,资产阶级还敢利用工人运动夺权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工人运动的敌人已经不再是政府,而是资产阶级。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资本家们都必须要和工人阶级做斗争,直到一方做出让步。 “泰伦,将我们劳工保护法的内容尽快散播出去,记得给巴黎的工会组织们也送一份过去!”弗朗茨吩咐道 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糟糕的年代,1八47年全世界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只有一个,那就是大不列颠。 剩下的欧洲各大列强都在追赶之中,法国的工业革命正在进行中,要等到19世纪60年代才完成。 德意志地区的工业革命才刚刚开始,无论是普鲁士,还是奥地利,大家都还在起步阶段。 提高劳动力成本,造成产品竞争力下降? 这根本就不算问题,奥地利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市场,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一个个都穷的叮当响,靠什么来购买商品? 在市场没有培养出来之前,产品生产出来卖给谁? 出口么? 不是弗朗茨看不起奥地利的工业,这个年代的工业产品还是英国人最牛,奥地利的拳头产品还是粮食。 所以还是安安心心的先培养市场,再一步步发展工业吧。 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弗朗茨这么大公无私的人,肯定会考虑到世界人民的,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急待改善啊? 这方面他相信法国人民的革命立场是坚定的,一定会把这个工作做好。只有改善的工人阶级的生存环境,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加美好。 弗朗茨还不知道,在未来的历史书上,奥地利政府提出八小时工作制,成为了欧洲大革命的导火索。 原本被历史学家高度评价的维也纳三月革命,在他的蝴蝶效应下,变成了资产阶级不满政府制定劳工保护法发动的阴谋叛乱。 后者是弗朗茨亲自给下的盖棺定论,打击敌人的时候,他可是从来都不手软的。 未来的事情,姑且不论,这个时候维也纳已经沸腾了。报纸以最快的速度,将劳工保护法原封不动的刊登了出来。 无数的文人墨客们,正在为此而奋笔疾书,或是赞誉、或是抨击,总之大家都很热情。 改革派开始分裂,一派在弹冠相庆,奥地利的改革终于出现了阶段性的成果,很多人乐观的分析,在劳工保护法过后不久,政府肯定还会继续深化改革。 另一派则是资本家利益集团,他们用最激烈的语言抨击政府摧毁了自由体系,他们认为自由的国度,这些问题都应该由市场决定。 为了这个问题,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不甘心利益受损的资本家们已经开始密谋,暗流从维也纳向整个奥地利扩散。 维也纳的工人先是不敢相信,接着是震惊,在确定消息过后,又开始了庆祝,似乎在和苦难的日子说告别。 …… 巴黎 作为欧洲革命运动的摇篮,巴黎人民一直都是最具有革命精神的,奥地利政府出台的劳工保护法刚传过来,就引起了轰动。 以保守著称的奥地利政府都知道立法保护工人阶级的利益,七月王朝居然没有还没有做到,这样邪恶的政府必须要推翻。 当然了,造反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斗争经验丰富的巴黎工会组织,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激烈讨论。 看到奥地利政府主动立法保护工人权益,并且还提出了八小时工作制,这一先进的工作模式,很多人对巴黎政府也抱有期望。 万一巴黎政府中的大老爷们突然想通了呢?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照搬奥地利的劳工保护法就行了。 从1八47年底开始,巴黎就开始爆发了历史上影响深远的罢工运动,为了争取自身的权益,数十万巴黎工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 很快,这一有意义的活动从巴黎扩散到了整个法国,并且以病毒式的传播到了整个欧洲大陆,几乎每一个欧洲城市都爆发罢工运动。 “八小时工作制”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工人运动的一面旗帜,因为最先制定劳工保护法的因素,奥地利政府在外界的形象也改变了很多。 自从17年,英国人罗伯特-欧文提出“八小时工作制”后,这还是世界上第一次由政府立法推行,造成的影响远超奥地利政府的想象。 长期被外界抨击为保守派的梅特涅首相,再次成为了改革派的领袖,奥地利民众对他这次改革进行了高度评价。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梅特涅首相想要的,表面上来看,他成为了这次政府斗争中的赢家,不但挫败了竞争对手的阴谋,还将改革更进一步,获得民众们的拥戴。 实际上,梅特涅首相是有苦难言,在贵族的压力下制定了劳工保护法,从此和资产阶级结下了死仇。 资本家好惹么? 毫无疑问,这个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报复来的如此之快,还是有些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1八47年11月24日,在劳工保护法出台的第三天,资本家们有组织的发动了罢市运动,维也纳百分之九十的工厂、商店在这一天关门歇业。 资产阶级还向国王提交了请愿书,要求撤销劳工保护法,罢免梅特涅内阁。 奥地利政府的麻烦来了,资产阶级的实力比大家想想中的还要强,甚至有部分没眼力的贵族也受了资本家的蛊惑,参与到了罢市行列之中。 考验梅特涅首相的时候到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要不了多久维也纳就要乱套了。 …… 第十九章、风波 不得不说梅特涅首相还是有几分能力的,这个时候的奥地利政府也是很强势的,资产阶级的罢市行为还吓不倒他们。 大贵族们这个时候可是支持政府的,他们的能量丝毫不比资本家们小,别的物资或许他们的手中不多,唯独粮食多。 一个个都是大地主,家中还养着一大帮的农奴,谁家的没点儿存粮啊?政府从他们手中收购一批粮食,运过来救急,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资本家们的串联,想要保密根本就做不到,早在危机爆发前,维也纳政府就出资从贵族们手中收购了一批粮食做储备。 罢市一开始,政府就对外售粮,保证了维也纳的粮食供应,只是昔日的繁华不在了。看着萧条的市场,政府中的很多人都着急了。 内政大臣费舍尔为难的说:“首相阁下,这样下去不行啊,粮食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其它的物资依然紧缺。 况且,现在资本家们关闭了工厂,工人们丧失了收入,恐怕他们手中的钱很快就会耗尽,到时候就……” 梅特涅冷笑着说:“不用担心,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久,要知道现在罢市,资本家们每天损失的都是金币,小商人是坚持不了几天的! 不过,我们确实也不能坐视不理,参加罢市不也有贵族么,我会请路易斯大公们去给他们做工作,如果他们要是和资本家站在一起的话,就将他们从贵族中除名。 只要有人带头,后面的事情就是好办了,资本家们又不是铁板一块,就算再怎么不满,他们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场罢市风波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星期,就以资本家们的失败而告终。 参与罢市的贵族,首先就被人给说服了。 贵族的荣耀还要不要了? 为了一点儿利益,居然堕落到和资本家为伍的地步,简直就是给贵族丢脸。 反正站在说话不腰疼,这个年代大部分贵族都还没有变成资本家。看着从事工商业的暴发户,他们心里早就不平衡了,这个时候当然要义正言辞的指责了。 贵族宴会不再邀请他们参加,他们邀请别人,人家也义正言辞的拒绝,亲朋好友纷纷过来做思想工作。 激进的贵族已经叫嚣着,要把这部分堕落的贵族从贵族圈踢出去,这顿时就吓坏了很多人。 奥地利的资本家虽然有钱,但是没有政治地位啊!能获得一个世袭爵位不容易,这要是搞丢了,那还得了? 抗不住压力的贵族,不得不和资本家们划开了界线,退出了罢市行列。 甚至还有人想:提高工人待遇,就提高工人待遇,大不了老子以后用农奴! 好吧,这样的蠢货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知道一旦妥协,未来的人工成本必然会上涨。 想用农奴?做梦去吧,真以为社会上天天在呼吁废除农奴制,只是在喊口号,不会变成现实? 有人带头了,资本家的逐利本性,就注定了他们缔结的联盟,无法长期坚持下去。 大家都不是大公无私的人,看着有人开门营业赚钱,其他人自然就心里不平衡了,凭什么我们闹着杀头的风险争取利益,你们就坐享其成? 资产阶级发起的第一波反击,因为组织不够严密,对成员没有任何约束力,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对于这一切,弗朗茨并不觉得意外。除非能够切断粮食、煤炭,这些生活必须品供应,否则是很难短时间内让维也纳政府妥协的。 偏偏这些又是资本家们做不到的,这个时期奥地利的贵族太强势了,粮食、煤炭都是人家封地上产的,资本家们不卖,人家还不会自己运来卖么? 你有收购合同?这个时候,还指望人家遵守游戏规则?作为规则的制定者,人家可是有权利修改规则的! 弗朗茨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完,资本家们是不会甘心失败的,如果政府没有准备,那么接下来的经济战中,他们还要吃大亏。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就暗自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囤积一批物资了,在资本家们罢市的时候,维也纳的物价可是提高了近一倍。 “劳尔,我的庄园里面还有多少粮食可以拿出来卖?” “大公,按照你的吩咐,今年的粮食我们没有卖出去,不过前些时候罢市风波爆发的时候,我们也出售了一百五十万磅小麦给政府应急,留下足够食用的粮食过后,大约还有三百八十六万磅。”劳尔回答道 (1磅=0.453597千克) 出售给政府的粮食,弗朗茨自然是知道的,他的庄园又距离维也纳只有三十公里,碰到那种危机情况,作为帝国的皇储弗朗茨还是很有节操的。 三百八十六万磅,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大,换算成吨的话,也就那么一千七百五十多吨,卖出去也不过两三千金币。 这还要扣除生产成本过后,才是弗朗茨可以获得的收益,皇室的所有庄园都已经释放了农奴,人工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做好准备吧,一旦小麦价格上涨超过百分之二十,就把这些粮食给卖掉好了!”弗朗茨想了想说 他知道资本家们不会善罢甘休,炒高物价就是最常用的手段之一,维也纳的粮食价格必然会暴涨。 工业化已经开始了,现在的小麦只能卖给面粉厂,不管市场上粮食价格飙升多高,面粉厂给出的收购价格都不会太高。 弗朗茨的庄园最大的优势就是距离维也纳近,但是在随时可能爆发叛乱的时候,这就变成了劣势,一个不好就被乱兵给祸害了。 这个时候囤积大量的粮食,那就是在冒险,那怕明知道明年匈牙利革命爆发,奥地利的粮食价格会暴涨,他也只能忍痛卖掉。 接下来资本家们和政府的博弈中,炒高物价确实来钱快,可惜弗朗茨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玩,否则贵族们跟着学样,梅特涅首相就要顶不住了。 第二十章、密谋 罢市运动的失败,资产阶级领袖维瑞斯先生的威望也受到了动摇,很多人对他能否带领大家逼迫政府让步,持怀疑态度。 与之相反的是资产阶级革命党又活跃了起来,一部分资本家转变了立场,暗中和革命党勾搭了起来,企图推翻维也纳政府,建立一个资产阶级政权。 当然想归想,让他们举起大旗造反,那是万万不能的。就算是要革命,那也只能是别人上,他们都有万贯家财,小命可金贵着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奥地利帝国的虚弱还没有暴露出来,这个时候造反,很容易变成烈士的。 大部分资本家对革命党都没有什么信心,他们还寄托于通过非暴力手段斗争,逼迫政府让步。 维也纳郊外的庄园内,正在举行一场宴会,作为东道主维瑞斯先生正在进行激情澎湃的演讲。 没错,这就是从法国传过来的宴会运动,只不过到了奥地利,似乎有些水土不服,除了资本家外,就只有少数被自由主义忽悠瘸了的学者参加。 “诸位先生们,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上一次我们失败了,就是因为大家没有做到共同进退,才被敌人给逐个击破了!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奋起抗争,敌人终将被我们打倒,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 不需要革命,不需要流血,用我们最擅长的手段,在我们最擅长的领域击败敌人,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只要……” 维瑞斯演讲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至少前来参加宴会的革命党人就非常的不满。 “维瑞斯先生,你所谓的不流血抗争,真的能够让敌人让步?醒醒吧,腐朽的维也纳政府是不会听到人民呼声的,真正的自由只能够靠革命来实现……” 不待他把话说完,维瑞斯就愤怒的吼道:“谁放他进来的,快把这个混蛋给我丢出去,他这是想要害死大家!” 尼玛,这么大张旗鼓的喊革命,真以为维也纳政府的秘密警察是吃屎的么? 不光是维瑞斯怒了,很多前来参加宴会的资本家也怒了。就算是要革命,你也要私下里说啊,我们可以秘密给你支援,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你让大家怎么办? 支持革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锒铛入狱,这次来参加宴会的人这么多,谁知道当中有没有叛徒啊? 反对,必须要反对,涉及到自身安全,资本家们都是非常谨慎的,纷纷痛斥革命党,仿佛他们都是忠君爱国的典范。 维也纳不是巴黎,大家革命热情没有那么高,维也纳政府也没有七月王朝那么不得人心,不是人人都想要造反的。 被革命党人一搅和,这场演讲自然是草草结束了,接下来就变成了秘密会议。 劳工保护法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就连举办宴会的这些佣人,都是受益者中的一员,没准其中哪一个头脑一热,就把他们给卖了,大家还是很小心的。 “维瑞斯先生,我们哄抬物价就真的能令政府让步么?要知道贵族的能量也不小,如果他们动手阻击我们,搞不好大家就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大资本家汉姆质疑道 两人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因为共同的利益大家坐在了一起,可是相互之间的矛盾却没有办法消除。 维瑞斯解释:“就是因为贵族,我们才会取得最终胜利。不要忘了我们的首相大人可是主张废除农奴制的,贵族们不想办法把他搞下去,难道就不怕他像这次一样,通过立法强制执行么?” 温和派资本家菲尔德开口附和道:“维瑞斯先生说得没错,梅特涅这个老不死的混蛋,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要他下台的人多的去了。 这个老狐狸一旦滚蛋了,新的首相可没有他的威望,如果不对我们妥协,就不要想稳定局势!” 菲尔德和维瑞斯的政治理念相近,他们都反对进行暴力革命,主张用不流血的手段争取权益。 这是他们的利益所决定的,作为奥地利数一数二的资本家,他们拥有大量的产业。 一旦发生了革命,又会面临一场新的利益洗牌,万一要是失败了,那就会血本无归。 维瑞斯又开口说道:“汉姆先生,贵族们也不是什么好货,我们哄抬物价,完全可以让他们也参合进来,大家一起赚钱,到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不会阻击我们的。 不需要多,只要有五分之一的贵族站在了我们这边,梅特涅就无能为力了,这一次我们的口号是让梅特涅下台! 废除劳工保护法、实施宪政、全民选举的问题,我们可以先押后,等下一届政府再说。” 显然失败了一次,维瑞斯变得更加谨慎了。 劳工保护法是保守派贵族用来打击资产阶级的,显然是不会轻易做出让步的。 宪政和全民选举,那就更加不要说了,这个口号一喊出来,就要遭到贵族集团全面打击。 反倒是只针对首相梅特涅,更加容易获得成功,毕竟贵族之中也有不少人是反对他的。 汉姆想了想说:“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今天出现的革命党,你们有什么想法?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藏着捏着!” 菲尔德冷笑着说:“这还用说么?当然是要划清界线了,法国大革命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想要去经历一次?” 汉姆讥讽道:“菲尔德先生,这种冠冕堂皇的说法,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大家私底下和他们都要联系,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加大对他们的支持力度。 不求他们能够获得成功,只要牵制住一部分政府的精力就行了?” 维瑞斯急忙说道:“汉姆先生,这个玩笑还是就此打住,我可从来不认识什么革命党!” 不同于胆大包天的汉姆,维瑞斯已经老了,家大业大的他已经不想再冒险了,暗中给革命党提供活动经费,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第二十一章、阴差阳错的经济危机 无法说服几个老狐狸,汉姆也不生气,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动心了,只是因为胆子小才不敢说出来。 他也不是什么革命家,只是为了利益才和革命党搅和在了一起,要是能够靠和平手段实现目的,傻子才会想去造反? 这里是欧洲大陆,就算是造反成功了,又能怎么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答案是:有! 成功了,最多也就是成为资产阶级共和国的总统,坐上了这个位置,恐怕还没有他现在的日子舒服。 失败了,估计流亡海外,就是最好的结局。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汉姆本就不高的革命积极性,变得更低了。 和绝大多数资本家一样,支持革命党可以,亲自领导革命那就算啦,他们又不想当总统。 …… 宴会是很难保密的,发生在维也纳郊外维瑞斯庄园的故事,很快就传递到了梅特涅手中,当然后面的密会内容不在其中。 不过梅特涅首相是一个讲规矩的人,他谨守政治斗争的底线,并没有了借题发飙,以勾结革命党的罪名缉捕参加宴会的资本家。 因为守规矩,所以烦恼。 明知道资本家们在密谋,却只能被动防御,梅特涅首相的心情自然是好不了的。 用一句内忧外患来形容他的处境再恰当不过了,内有贵族蠢蠢欲动,外有资本家们虎视眈眈,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让他滚蛋。 从1八47年冬,维也纳的民众就有一个直观的感受,物价上涨了,并且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攀升的。 到了1八47年12月底,维也纳的物价已经上涨了百分之四十七,资本家们正在一点一点试探民众的承受极限。 这个时候,大家将目光投降了维也纳政府,期待政府能够拿出解决的方案来。 显然,大家要失望了,维也纳政府就没有干预物价的能力,或者是职能。尽管梅特涅首相多次采取措施,最后也收效甚微。 比如说:政府张贴,责令商人不得哄抬物价,结果没有什么卵用。 又比如说:首相多次约谈资本家未果。 政府还抓紧时间,从外面调集物资进入维也纳,企图平息物价,可惜在资本家们的阻击,还有内部贵族的腐蚀下,最终还是失败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至少物价上涨的速度被打压了,并没有一次性的攀升到巅峰。 经过了上一次的失败过后,资本家们内部也不怎么信任,看到有利可图,不少实力薄弱的小资本家等不到物价最巅峰的时刻。 人都是自私的,弗朗茨很清楚,维也纳物价大幅度上涨的背后,还有贵族们的参与,只不过他们都是为了逐利的自发行为,并没有参与资本家的联合行动中。 这些人最初的想法,或许只是想要趁机赚一笔,可是到了现在,财富渐渐迷惑了人的眼睛,很多人都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不过他们的运气不怎么好,正好赶上了欧洲经济危机。 从1八45年开始,欧洲地区频繁出现粮食欠收,国际粮食价格开始暴涨。受粮食价格上涨的影响,本就不富裕的欧洲民众不得不将大量的资金花费到吃饭上,民间购买力持续下降。 1八46年美国棉花,棉纺产品价格上涨近乎一倍,高额的价格令棉纺产品销量下滑。 随着商品贸易量的下降,资本家们很自然选择裁员,英国失业人口持续增长,铁路货运量不断的创下新低,很多铁路公司都陷入了亏损状态,1八47年秋英国铁路泡沫破灭。 资本主义世界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铁路泡沫破灭,正在建设中的铁路也随之而停工,钢铁需求量下降。 这场危机很快就波及到了钢铁和煤炭行业,斯塔福德郡137座炼铁炉中,5八座停产。生铁产量在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内减少了三分之一,煤炭产量也下降了近两层。 1八47年11月,英国纺织工业中心之一兰开夏地区,920家棉纺织工厂中,有200家完全停业,其余的多半一周开工2-4天。70%以上的工人遭受失业,或半失业的打击。 英国爆发的工业危机,并没有引起奥地利资本家们的重视,无论是1八25年的英国经济危机,还是1八37年的经济危机都没有波及到奥地利。 作为一个非工业化国家,就算是想要爆发工业危机也不够格,同样爆发经济危机的可能性,也无限的低。 很多人都忘了,现在的奥地利已经不是曾经的奥地利了,作为一个半工业化国家,奥地利已经无法在经济危机中独善其身了。 最先倒霉的就是法国人,英国经济危机爆发后,为了度过危机,英国资本家开始向海外倾销物资,猝不及防的法国人成为了第一波受害者。 截止到了1八4八年,法国工业生产总量,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德意志地区也不例外,因为工业实力薄弱,受到的冲击也更大。 1八47年冬,克莱费尔德八000台织机中有3000台停工,1八4八年上半年,科隆14家工厂中只有3家开工,埃尔富特的工业几乎全军覆没。 奥地利的资本家们哭了,想要趁火打劫的贵族们也哭了,为了平息物价,维也纳政府下调了进口关税,大量英国廉价货扑面而来,这个真的吼不住了。 哄抬物价也要钱啊,面对一个工业国的倾销,奥地利的资本家们表示,他们不是傻子,脑袋灵光的资本家们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 1八4八年1月份,维也纳除了粮食价格比较坚挺外,所有的工商业制品价格都发生了血崩,危机时刻大家自顾不暇,谁还顾得上别人啊? 跑得快的资本家,还可以利用时间差止损,跑得慢资本家,就直接被套牢了。 供大于求,维也纳市场上的工商业产品售价,已经跌破了他们的生产成本价,哄抬物价的资本家和贵族们被迫忍痛割肉, 所有人都知道经济危机来了,为了减少损失,资本家们纷纷开始裁员,更多资本家因为在这次危机中损失惨重,甚至干脆关闭了工厂,维也纳的失业人员急剧攀升。 第二十二章、一月革命 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也打蒙了奥地利政府,这玩意儿他们也是第一次经历,大家都没有什么经验。 普通的经济危机也就罢了,问题是这次工业危机导致的经济危机,传统的应对方案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政府出资救世?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梅特涅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想怎么挽救这些资本家。 当然了,必备的措施还是有的,比如说因为物价暴涨,政府下调的关税,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可是国内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害人终害己,囤积了大量物资的资本家、贵族,这次把裤衩都赔进去了。 以日用品为例,维也纳现在零售市场上的价格,仅为1八47年上半年的百分之六十六,还不到12月份物价最高时期零售价格的三分之一。 价格下降只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购买力下降,就算是现在这样的价格,民众也没有钱买。 这就悲剧了。 正常情况下,日用品批发价要比零售价格低百分之三四十,零售价格下跌,资本家们大不了赔一笔钱离场,这个损失大部分人还可以承受。 现在的问题是,有价无市,一堆商品堆在哪里,却找不到买家。 实力雄厚的资本家还可以坚持,实力不足的已经资金链断裂,欠了银行一屁股债跑路了。 奥地利的金融机构,也因此而遭到重创,金融危机爆发,恶性循环持续发酵。 大萧条时代降临了,不光是奥地利,整个欧洲大陆除了俄罗斯,就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 毫无疑问,维也纳政府出台的劳工保护法暂缓执行了,工作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待遇? 资产阶级的目的达到了,维也纳政府确实做出了让步,劳工保护法暂缓执行,但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让资产阶级元气大伤。因为市场竞争变得残酷,资本家们的内部矛盾也在不断加剧。 梅特涅首相成为了最大的赢家,也是最大的输家。他成功的挫败了资产阶级的阴谋,可惜胜利过后的烂摊子还是要他去收拾。 吃瓜群众弗朗茨愣了,他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如此收场,资产阶级、贵族、政府都是这场政治斗争的输家。 如果要说有胜利者的话,在皇宫中什么也没有干的斐迪南一世,就是其中的一位,可惜他自己感觉不到。 接下来,工人阶级算是输赢各半,奥地利的经济危机比历史上更严重了,他们的日子的更苦了,唯一的收获就是一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劳工保护法。 总之,未来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大公,昨天晚上,西西里岛爆发革命了!” 情报头子泰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给弗朗茨带来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弗朗茨确实惊呆了,1八4八年欧洲大革命不是二月份从法国开始的么?怎么冒出来了一个西西里岛革命? 好吧,弗朗茨承认他对西西里岛的了解仅限于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这里的土地很肥沃,适合粮食生产,地处地中海中心位置,战略位置非常的重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仔细回忆了一遍,弗朗茨想起了历史书上似乎提高过一句,在法国二月革命爆发前,意大利先爆发了一月革命。 原文是意大利一月革命,拉开了1八4八年欧洲大革命的序幕,就这么一笔带过,没有多余的解释,弗朗茨也没有重视过。 这是天坑啊!意大利都还没有统一,现在的西西里岛还是独立的西西里王国,和意大利有个毛的关系? 为此,他还专门派人盯着撒丁王国,谁让他们最后统一意大利的呢? 很快弗朗茨就恢复了过来,他又不是专门搞历史研究的,在历史上不被重视的小事件,不熟悉也是正常的。 “这次革命的规模大么?有没有推翻西西里王国?” 为什么爆发革命,这个不用问他都可以猜到,经济危机爆发了,西西里王国民众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憋! “大公,这个还不清楚,我们在西西里王国的情报人员太少了,所以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清楚状况!” 泰伦为难解释道,这真的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情报工作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收到消息就不错了。 这个年代无线电报还没有发明,大城市才铺设的有线电报,西西里岛发生的事情,要经过一系列的中转过后,才能够传到维也纳。 如果等消息自然传播的话,这个消息很可能会滞后三五天,甚至是一两个星期都不奇怪。 “嗯,那就算啦,还是将工作重心放在维也纳、米兰、威尼斯和布达佩斯吧,西西里王国的革命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弗朗茨想了想说 他已经想明白了,外面的事情管不着,先稳固好国内再说,别的姑且不论,至少要在革命爆发前收到消息,有所准备吧? “是,大公!” 见弗朗茨没有怪罪,泰伦松了一口气,情报组织的战斗力比起当年来说,已经下降了很多,他这个负责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吧,他还不知道弗朗茨对他们的期望有多低。正所谓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情报组织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员,都是义务劳动,没有一分钱的报酬,弗朗茨还能要求啥? 这些都是哈布斯堡家族多年经营出来的成果,用下半身征服欧洲可不是说笑的,关系网早就遍布了欧洲大陆。 利用这些关系,相互之间沟通一下消息可以,要命令人家办事,弗朗茨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强的王霸之气。 至于泰伦,毫无疑问就是一个临时替代品,等弗朗茨自己打造的情报组织完成了,他们就是放在明面上吸引外界注意力的。 西西里岛革命爆发了,弗朗茨也在开始准备了,他可不敢把小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以此为借口,弗朗茨对皇家卫队进行了一次整训,将滥竽充数的存在单独整编在了一起。 第二十三章、真正的少年军官 通过一系列的人事调动,弗朗茨实际上已经控制了皇家卫队,路易斯大公不知道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反正什么反应都没有。 弗朗茨觉得他装糊涂的可能性更大,皇家卫队数量不多,只有一个团的兵力,但是却肩负着保卫皇室的作用。 这支部队的实际控制权,一直都在维也纳宫廷手中,路易斯大公这个名义上统帅,也不敢在这里面搞大动作。 弗朗茨整训皇家卫队,实际上也是获得了维也纳宫廷默许的,在行动之前,他还拿到了伯父斐迪南一世的手令。 哈布斯堡家族已经在为他摄政做准备了,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三年后他就会成为摄政委员会中的一员,磨练几年过后,摄政委员会就会解散,进入皇储摄政时代。 斐迪南一世不愿意大权旁落,可惜他患有癫痫症,平均下来每天发病二十多次,根本就无法处理政务,支持弗朗茨摄政就是他的措施之一。 好吧,弗朗茨承认他是靠忽悠的,这位大伯的神智常常不在线,经常发生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不过却格外重视哈布斯堡家族的基业,偶尔还会产生被害妄想症。 这就给弗朗茨创造了机会,斐迪南一世常常都有惊人言论,凡是他认为有用的,就变成了书面文件。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弗朗茨手中有很多圣旨,有没有法律效应,就要看实际情况了。 如果现在拿出来的话,摄政委员会多半会给否决了,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不通过摄政委员会,直接把这些命令给发布出去,变成既定事实。 虽然奥地利政府实际上由摄政委员会把持,但是在明面上却没有任何人宣布斐迪南一世丧失了执政能力,皇帝的命令依然是有效的。 一月革命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欧洲大陆,消息传到了维也纳,人们只是惊讶了一番,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不过消息传到了巴黎,就发生了变化。 1八40年~1八4八年保守党领袖吉佐当选首相后,让资本家进入了政府部门,并且滥用权力乱批商业合同,以讨好金融集团。 政府中贪污受贿已成常态,各种丑闻层出不穷,民众逐渐对政府丧失了信心。 到了现在七月王朝的支持者,只剩下了银行家、交易所经纪人、铁路大王、大矿主、大森林主、大地主。 从1八47年经济危机波及到法国开始,全国各地不断的发生饥民暴动,奥地利出台的劳工保护法,又点燃了工人罢工运动。 在这种背景下,一月革命的消息传了过来,本就富有革命精神的巴黎民众,自然受到了影响,革命的基础已经具备,现在只差一个火星了。 然而腐朽的七月王朝,对这一切却置若罔闻,资产阶级发动的宴会运动被政府制止了,原定于1八4八年1月19日的活动,被延期到了2月22日举行。 看着手中的情报,弗朗茨松了一口气,历史没有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发生改变,先知先觉的优势,还可以利用。 不过他和军方将领的走动,更加频繁了起来,包括坐镇一方的总督,弗朗茨也和他们保持着书信来往。 在不经意间,弗朗茨还流露出了对国内的局势的担忧,顺带提了提西西里岛的一月革命,并大胆的做出了预测,认为欧洲大陆会引起连锁反应。 能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弗朗茨也只有听天命,尽人事了。他总不能直接说,奥地利也要爆发革命吧? 这要是说出去,不是被惊为天人,就要被当成疯子。 考虑到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现状,弗朗茨觉得出现后一种的情况要更大些。 现在弗朗茨充分发挥了一个军事爱好者的本性,四处视察维也纳周边军队的训练情况,看得越多他就越失望。 “阿尔布雷希特,你有什么办法在短期内提高士兵们的战斗力,我说的是城防军!”弗朗茨慎重其事的问 “弗朗茨,这个很简单,只要你能够让这里面的混日子的贵族军官滚蛋,提拔一起有能力的人担任军官,城防军的战斗力马上就可以提高!”阿尔布雷希特·弗里德里希·鲁道夫想了想说 弗朗茨无奈的说:“阿尔布雷希特,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如果我能够让他们滚蛋的话,也不用在这里和你废话了!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将他们召集起来训练一下,在关键的时候能发挥一点儿作用?” 没错,弗朗茨确实对城防军寄予厚望,这些贵族平常的时候,看起来是影响军队战斗力的毒瘤,但是非常时期就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至少在忠诚度上,他们还是让人放心的。一旦维也纳革命爆发,用他们镇压叛乱,就比用平民军官可靠。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的能力似乎不能够让人放心,就算是镇压一群乌合之众,弗朗茨都持怀疑态度。 “要不来吧,我把这个城防军司令官的位置让给你,反正我是拿他们无能为力!”阿尔布雷希特无所谓的说 弗朗茨想了想说:“我来就我来,反正都是一群废物,就算训练不出来,情况也不会更加的糟糕。不过,城防军的司令官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后面的事情我还需要你支持呢?” “弗朗茨,你打算怎么做?城防军中混日子的贵族军官可不少,牵连甚广,你可不能乱来!”阿尔布雷希特有些担心的说 “阿尔布雷希特,你看我像是乱来的人么?”弗朗茨反问道 阿尔布雷希特摇了摇头,弗朗茨给大家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弗朗茨继续说道:“我也该进入军队服役了,回头我申请一下,未来的三个月,我就留在城防军服役了。 你可以把那帮过混日子的军官丢过来,和我一起接受军事训练,当然,年龄超过2八岁的,和在军队中挂名的就算了。” 他总算想起了自己13岁,已经是奥地利陆军上校。要是不将这部分人去掉,没准凑热闹的贵族们会给他整一支“儿童团”出来,奥地利军队中可是存在着没断奶的神话级“少年军官”。 第二十四章、摊牌 “什么?弗朗茨你想要进入军队中服役?不行,你必须要给我呆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学习!”苏菲夫人一脸愤怒的说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小子居然想要找借口逃课,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弗朗茨解释道:“尊敬的苏菲夫人,这不算是服役,我只不过先进入军队中体验三个月。” “体验三个月,有必要么?再过半年时间,你就要正式进入军队中服役了,用得着去体验么?”苏菲夫人质问道 弗朗茨知道,不解释清楚不行了,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母亲是不会答应的了。至于父亲的态度,他们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做主? “这不是西西里岛爆发了革命么?通过我收集的情报分析,未来一段时间,欧洲大陆将要进入革命高发期。 为了以防不测,我必须要培养一下自己的军事素养,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弗朗茨解释道 “你说奥地利可能爆发革命?”苏菲夫人脸色阴沉的说 弗朗茨点了点头说:“是的!国内的经济情况很不好,贵族和资本家们的斗争非常的激烈,如果经济短时间内不能够好转的话,矛盾恐怕会激化!” 看着弗朗茨一本正经的分析,苏菲夫人神情有些肃穆,又有些紧张,革命这是多么可怕的名词。 “这些话,你应该对政府去说,只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资本家们那点儿力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苏菲夫人想了想说 看苏菲夫人的表情,弗朗茨知道她现在只是半信半疑,当即又加码道: “不,这个问题谁也不能说。在事情没有发生前,最好我们知道就行了,现在贵族和资产阶级的斗争已经白热化了,这个时候我们参合进去,很容易引火烧身!” 政治总是黑暗的,弗朗茨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在背后鼓动一下可以,亲自赤膊子上阵,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 看了看弗朗茨,苏菲夫人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你是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夺权?” 弗朗茨知道苏菲夫人动心了,没有人愿意将命运寄托在别人手中,摄政委员会把持奥地利政权已经十几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令维也纳宫廷感到不安,就连偶尔正常的斐迪南一世,都知道这种情况对皇室很不利,更何况是她呢? 从小就生活在宫廷之中,就算是再迟钝的人,政治灵敏度都要比普通人更高。 历史上,为什么维也纳宫廷要让梅特涅滚蛋,除了不满他的政治改革外,更多的还是出于对权臣的担忧。 弗朗茨耐心的分析道:“这就要看具体情况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局势对政府非常的不利。 资产阶级想要梅特涅首相滚蛋,换上一个软弱的政府;贵族们同样对他不爽,准备换一个人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梅特涅首相能不能顶住这波政治危机都很说,高层的精力都被牵扯到了政治斗争中,谁还顾得上底层民众的生活呢? 要知道人一旦饿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法国已经发生饥民暴动了,我们奥地利的情况也差不多,如果经济不能好转,暴动是最轻的。 前不久资本家们举行的宴会上,就出现了革命党,公开宣布革命思想,但是警察却没有抓到人。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革命党人已经和资本家们搭上了线,双方的合作进展到了那一步,这就不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功夫后,苏菲夫人消化了弗朗茨刚才说的内容,望了望四周,问道:“维也纳政府知道么?我是指摄政委员会!” “应该是知道的,参加宴会的人那么多,我都能收到消息,他们没有理由收不到!”弗朗茨平静的说 苏菲夫人仔细打量了一遍弗朗茨,仿佛已经不认识他了,现在正在重新认识他。 没错,弗朗茨今天表现,已经远远的出乎了苏菲夫人的意料。这些话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够说出来的,更像是饱经沧桑的政客在分析问题。 半响过后,苏菲夫人才开口问:“弗朗茨,你是从什么时候下这个结论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不待弗朗茨回答,苏菲夫人又说道:“这些情况,好像一直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从最初挑起贵族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到现在准备布局善后,难道你就不怕玩崩了么?” 恐惧!没错,在苏菲夫人的眼睛里,弗朗茨看到了恐惧。 任何人发现了一个少年,为了夺权,居然进行了如此多的布局,将一群政客们玩弄于股掌之上,都会感到恐惧! 弗朗茨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尊敬的苏菲夫人,这是一个帝王的必经之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 至于你所说的布局,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至始至终,这些事情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形势如何发展,我都是一个局外人! 奥地利帝国已经病了,在这个古老的帝国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为生存而努力。 甚至还有上百万人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的,这样的国家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发生爆炸! 面对这样的情况,你在我这个位置上,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苏菲夫人脸色苍白的质问道:“可是,你也不能玩火啊?用得着这么急么,等你继位再去解决这些问题,也还不迟!” 弗朗茨看着一脸焦急的苏菲夫人,心中不由的一颤,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摇了摇头说: “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了,就算我不插手,国内的政治斗争依然不会结束,当梅特涅首相下台过后,奥地利可没有第二个人,有能力做这个糊墙匠!” 惊慌之下,苏菲夫人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那么你也可以支持梅特涅首相啊!” 说完,她马上就后悔,自己想要梅特涅首相滚蛋,又怎么可能要弗朗茨去支持他呢? 即便是私底下,他们两人的关系还非常的好,历史书上还评价为良师益友。 可政治斗争,是不会讲情份的! 第二十五章、拯救奥地利第一步 1八4八年1月的维也纳天气格外的冷,冰雪还没有融化。 寒风拂面,弗朗茨打了一个寒颤,身后的贵族军官更加的不堪,很多人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弗朗茨也在训练场上,他们早就跑回屋子里暖和去了。 没有办法,贵族的荣耀不容许他们这个时候退缩。 负责训练的阿尔布雷希特中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没有想到弗朗茨会用这种办法,让这帮老爷兵参与训练。 冰天雪地,最是磨练一个人意志的时候。弗朗茨知道奥地利的太平日子就要结束了,一旦三月革命爆发,什么地方最安全? 毫无疑问,就是军营! 无论是镇压叛乱,还是要跑路离开,待在军队中,都比在皇宫中更加安全。 身后这帮贵族军官,就是弗朗茨的班底,虽然指望他们怎么看都不靠谱,但总要试一试不是么? 当发现自己队友烂的时候,不要惊慌,不要恐惧,其实你的敌人更烂! 这就是弗朗茨的底气,城防军再怎么烂,那也是军队不是么? 他要面对的敌人又不是世界强国,甚至连军队都算不上。如果敌人能够人手一支枪,那么算他输! “立正!” “所有人围着训练场跑一圈,完不成任务的人,今天早上没饭吃!” 阿尔布雷希特冷冷的发布了命令,在寒风忖托下,场上许多人心中一颤。 这座训练场可不小,一圈下来足有十几公里,对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不待他们拒绝,弗朗茨已经在前面带头跑了,没有办法只能咬牙跟上。 谁叫他们一家夸下了海口呢?早在训练开始前,弗朗茨就宴请过这些军官了。 几杯酒下肚,一个个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货色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弗朗茨提出的要求。 现在好了,陪着皇储一起进行训练,谁怂谁是孙子,为了贵族的荣耀,他们必须要坚持住。 否则,就准备成为贵族圈的笑柄吧!不守信用可以,但也要看是对象谁啊? 很多人都等着弗朗茨受不了,他们好趁机要求降低训练强度。即可以顾全皇储的面子,他们也不用跟着受罪了。 显然,最终的结果令众人失望了,弗朗茨这副身体是从小锻炼到大的,这十几公里路,他还是跑得下来的。 早餐开始了,弗朗茨和已经跑完的贵族军官们吃着面包,喝着牛奶,静静的看着还在龟速前进的大部队。 看到有人晕倒在地,被人抬下去治疗,大家还不忘指指点点,仿佛这些人都是贵族的耻辱,让剩下的人不敢轻易效仿。 大家都是要脸面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废物。 再说了,弗朗茨也不是什么人都找,参加这次训练的大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少年,老油条自然不在其中了。 在弗朗茨看来,这些中二少年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培养一下没准还能够成为奥地利帝国的中坚力量。 老油条就算了,那些人再怎么培养,都不能改变帝国蛀虫的本质,能力越强危害反而越大。 看着最后一名军官跑完,弗朗茨没有嘲笑,反而鼓起了掌来。 “大公,他们表现的这么差,你为什么要鼓掌呢?”旁边一名军官非常配合的问道 弗朗茨昧着良心说道:“不,他们的表现并不差,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儿,但他们还是坚持完成了任务,这就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当然个人身体素质还有待加强!” 听了这话,众人的脸色一下子阴转晴,没错他们完成了任务,并没有给自己丢脸。 一个个自我安慰道,军人嘛,以完成命令为第一要素,过程曲折一点儿怕什么? 弗朗茨又不傻,怎么可能故意打击大家的士气呢?不要看这帮贵族不怎么样,实际上他们的底子一点儿都不差。 从小都在接受军事教育,耳闻目染之下,也比绝大多数平民军官要强,只不过后面没有人督促,才慢慢变成了纨绔子弟。 要拯救奥地利帝国,首先就要拯救奥地利贵族们的下一代,只有这帮人立起来了,这个帝国才能够真的强大起来。 其实弗朗茨早就想要进入军队了,可惜因为年龄太小了,现在都还不到1八岁,如果不是一月革命爆发,他都没有理由说服家人。 看着眼前这帮容易忽悠的少年,他就知道调教之路任重而道远。 眼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够将就着用了,想必进行一次短期突击,对付一群乌合之众大概能行吧? 有劳工保护法打底,广大的劳苦大众应该不会和政府死磕了吧? 历史上维也纳三月革命,都能够被政治手段瓦解。后面又爆发了五月革命,政府才控制不住场子,进行战略转进的。 “集合!” 阿尔布雷希特严肃的声音响起,正在休息的军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慢吞吞的按照队列顺序排好。 看着阿尔布雷希特那气的铁青脸,弗朗茨就知道这位将军觉得手下给他丢脸了。 队列是整齐的,可那个精神面貌,弗朗茨就回想起大学军训的时候,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 突然阿尔布雷希特嘴角微微一笑,弗朗茨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只见阿尔布雷希特拿着指挥棒,从上面走了下来,一声惨叫从身后传了过来。 弗朗茨习惯性的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子非常喜剧的躺在了地上,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屁股后面还有一个脚印。 “看什么看!” 阿尔布雷希特那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收回了目光。这回大家要精神的多了,有了一只鸡,没有人想要当第二只了。 即便是如此,不时还有惨叫声响起,阿尔布雷希特挥舞着指挥棒,看着不标准的就来一下子,帮忙纠正错误。 没有办法,贵族军官们都是老爷兵,除了阿尔布雷希特这主帅身份够高外,别的教官可没有胆子动他们。 现在是机会难得,错过了这个时候,想要在军营里面找到他们的人都不容易。 第二十六章、猪队友拯救日记 苦逼的日子是短暂的,经过了半多个月的时间打磨,这帮贵族军官们看上去终于有了几分军人的气质。 这个时候,训练内容也发生了改变,除了单纯的体能训练外,还有军事指挥课。 这次学习的非常有针对性,讲解的案例都是巷战,这是弗朗茨精挑细选的,理由自然是感兴趣了。 大家都是有军事基础的,听这些课并不吃力,与前面的体能训练相比,很多人都表现的兴致勃勃。 这才是我们的长处啊,把我们当大头兵训练,像什么话? 阿尔布雷希特冷笑着说:“好了,我讲完了!你们以班组为单位,假设敌人正在进攻维也纳,制定相应的防御计划; 或者是假设敌人已经占领了维也纳,我们正在进行反攻,制定相应的作战计划。 时间为期三天,我会给你们打分,成绩不及格的,就证明你们军事指挥能力不过关,只能做一个莽夫,那么还是回去参加体能训练吧!” 一股寒气从天而降,很多人都露出了一副苦瓜脸,只能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队友。 “军事指挥能力不过关,只能做一个莽夫。”要是顶着这句评语,军事生涯结束了,那是小问题,关键是大家还要脸啊? 大家都是年轻人,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不长脑子的莽夫呢? 没有人怀疑阿尔布雷希特干不出来,他们家是有传统的。 当年卡尔大公进行军事改革的时候,就干过同样的事情,将一帮他认为不适合担任军官的贵族变成了大头兵,逼他们自己退役了。 那些退役的贵族军官,那真的是“前途无亮”! 在贵族圈子里面,现在都还流传着他们的传说,号称是奥地利贵族之耻。 德意志地区的贵族都保留着从军的传统,大家都是从小就被当军官培养的。十几年的耳闻目染之下,就算是一头猪,那也是一头有文化的猪! 总之,这个时期奥地利的贵族还没有完全堕落,大家还是有荣誉感的。 甚至到了普奥战争时期,奥地利军队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都处于欧洲前列。 当然城防军可能是一个例外,或许这里是代表着奥地利军队的下限,维也纳的繁华腐蚀了军官们的意志。 这个问题,谁能够说的清呢?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拯救这八百名失足少年,将他们从堕落的边缘拉回来,接下来的维也纳三月革命就不在是问题了。 …… “怎么样阿尔布雷希特,这帮人当中有没有好苗子?”弗朗茨问道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些人的水平只能说是勉强,他们还有太多的欠账要补,等把这些知识补完了再看吧!”阿尔布雷希特摇了摇头说 “那么担任连排级军官呢?就是现在,假如我们把他们下方到部队,指挥一个连或者是一个排作战,能够发挥出几分战斗力?”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你对他们的期待值真低,现在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不适合担任一线指挥官,如果勉强要是使用的,大概能够发挥出一支部队六七分的战斗力出来。”阿尔布雷希特想了想说 得到了这个答案,弗朗茨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有这份战斗力,差不多已经可以应付接下来的局势了。 “那就再给他们补一波吧,不管能力怎么样,至少这些人够忠诚、有热血,你不用担心他们当了逃兵!”弗朗茨笑眯眯的说道 不枉他亲自过来走一波啊,有城防军加皇家卫队在手,基本上是大局已定。 “这到也是,他们好歹比城防军中那帮老油条要强。可是弗朗茨,这有什么用呢,现在又不会打仗?难道你要用他们撤换掉那帮老油条?”阿尔布雷希特疑惑的问 “一次性撤换这么多军官,造成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可以用锻炼的名义,把他们安排到部队中担任副职。 然后组织一次武装拉练,就让他们指挥,看看效果再说!”弗朗茨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信,废了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代替城防军中那帮蛀虫? 好在,这里是欧洲大陆。如果是东方的话,那个太子敢这么干,人家第一反应就是:不好,太子要谋反! 弗朗茨不说,阿尔布雷希特也懒得追问了。反正这是斐迪南一世亲自给他下的命令,现在由弗朗茨监管城防军。 谋反的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在欧洲这么干是没有市场的。况且,弗朗茨什么都不用做,过上两三年就可以摄政了。 斐迪南一世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不可能有下一代的,只等年龄到了,他就会以皇储的身份行使皇帝的权利,比现在摄政委员会的权利还要大上几分。 想要当皇帝,也可以等他伯父挂掉啊!弗朗茨完全没有理由会铤而走险啊? 要不然的话,阿尔布雷希特才懒得陪他折腾呢?这帮贵族军官,也不会这么买他的账! “好吧,随你的便,反正只要不搞出乱子来,我都配合你!”阿尔布雷希特无奈的说 在阿尔布雷希特看来,弗朗茨这是少年心性,想要做出一份事业来。 这个年龄阶段他也经历过,知道反对是没有用的,你越是不让他做,他就越要去做。 目前的情况来看,弗朗茨所做的事情,都还在规则范围之内,没有乱搞一通。 表面上来看,弗朗茨准备以年轻的贵族军官代替已经堕落的贵族军官,这不会引起贵族阶级的强烈反弹。 这在大家看来并不算是出格,反正肉烂在锅里,这些贵族也指望这份儿军职吃饭。 没准把一名贵族军官赶回了家,替代他的还是他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兄弟,再不济那也是远房亲戚。 要是他提拔平民军官的话,阿尔布雷希特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阶级立场是不能够放弃的。 如果弗朗茨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想多了。这个年代提拔平民军官,不是在扯淡么? 抛开其他外在因素不提,单看军事素养,双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除非是天纵之才,否则,要把一名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士兵,培训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官,这个时间要用年来做单位。 第二十七章、二月革命 不光是奥地利存在这个问题,包括普鲁士、法国、英国、俄罗斯等欧洲国家都是贵族军官占主导地位。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世界大战过后,经历了世界大战的洗礼,贵族军官损失惨重,没有足够的后备力量补充,最后丧失了在军队中的主导权。 相比之下,奥地利还算是幸运的,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德意志贵族,因为传统的关系,他们大都拥有不错的军事素养。 这些贵族军官,在这个年代都是难得的高知识分子,如果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逼迫他们努力,担任基层军官还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奥地利的未来,为了欧洲人民的幸福,为了全人类的发展,弗朗茨就感觉到了昭昭天命,不对这里应该是上帝的意志。 反正改造奥地利贵族下一代的大任,他已经决定接下了,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 ……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西西里岛一月革命爆发后,很快就向北意大利蔓延,为了为了保卫伦巴第和威尼斯的安全,维也纳政府也向当地增派了援军,局势暂时被稳住了。 在大革命爆发前,欧洲工人阶级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以法国为例: 工人工资水平非常的低,男工每天工资大约在2法郎左右,女工大约在1法郎上下,13 ~16岁的童工薪水仅为75生丁,八~12岁的童工仅有45生丁。 当时最廉价的黑面包,价格也超过了30生丁每千克,工人阶级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1八40年的数据) 表面上看,似乎男工的待遇还凑合,女工和童工的待遇非常的低。 实际上资本家不是傻子,他们会最大化的榨取利润,这些钱都是用命在换,男工需要承担更加繁重的体力劳动。 几乎他们每天长达十五六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干得多了体力自然消耗就快,需要补充的能量当然也少不了。 这一点从寿命上就可以看出来,繁重的劳动力,让工人们的平均寿命还不到40岁,甚至很多重体力劳动行业还低于35岁。 1八46年,因炎热和干旱,使小麦和豆类歉收,法国的主粮因此受到严重威胁,引起粮价猛涨。 1八45年,100公升小麦的价格是 17.15 法郎,而到1八47年上涨了到43法郎,在上莱茵省暴涨到 49.5法郎,个别地区竟超过50法郎。 尤其是在法国北部和东北部谷物价格普遍上涨 100%至 150%,面包的价格上涨了2倍。 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工人阶级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1八47年的英国经济危机,又波及到了法国。 粮食的价格上涨和农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们只是因为粮食产量降低,收入大幅度的下跌,法国的内部购买力下降。 在这种背景下,英国的廉价工业制品冲了进来,法国的工商业立即遭到了当头一棒。 1八47年巴黎的工业产值为14.63亿法郎,到了1八4八年初就下降到了6.77亿法郎。 腰斩过后还打了个九折,光看这个数字就知道法国工商业已经哀嚎一片,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法国就有上千家企业倒闭。 在企业疯狂倒闭的背后,自然少不了一支失业大军的诞生,法国的社会矛盾日渐尖锐。 在这种背景下,七月王朝不但没有拿出任何有效措施,反而是贪污成风,丑闻层出不穷。 奥地利政府制定的劳工保护法传到巴黎过后,迅速在工人阶级内部引起了轰动。 后知后觉的巴黎政府,想要封锁消息已经晚了,当然他们本身就不具备这样的执行力。 大规模的工人罢工运动从巴黎开始爆发,迅速向法国蔓延,还波及到了欧洲其他地区。 在工人大罢工的同时,农民阶级也爆发了反饥饿运动,从1八47年7开始,因粮食欠收和债务危机破产的农民,掀起了抢粮风潮。 他们捣毁了地主庄园,强占粮店,打死粮食投机商。这一运动还波及到了城市,肚子饿的承受不住了的失业工人也加入了进去,史称“面包骚动。” 社会秩序的不断崩坏,也引起了资产阶级对政府的不满。 本来在经济危机中,大家都损失惨重,刚刚准备在粮食上赚上一笔,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 结果发现法国农民太凶猛了,工人阶级的战斗力也相当的强悍,人家买不起就直接动手抢了,这还让不让资本家们活了? 这个时候,法国资产阶级也发生了分裂,除了部分既得利益者外,大部分人都是七月王朝的反对者。 包括王朝反对派和共和派,其中共和派又分:国民报派和改革派。尽管各派的政治主张各不相同,但是为了反对七月王朝他们已经临时站在了一起。 基佐政府无能可见一般,反对派在全国范围内发起了大大小小70次宴会,很多地方都公开喊出了革命的口号,居然没有遭到镇压。 政府的无能,让革命党人看清了他们的虚实,开始为武装起义做准备。 游行示威对巴黎民众来说,如同是家常便饭。1八4八年2月22日,因不满政府禁止宴会运动,巴黎民众走上街头抗议示威。 具体发生了什么,弗朗茨就不清楚了。总之,历史似乎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当天晚上巴黎民众就起义了,二月革命爆发。 起义爆发过后,革命的对伍急剧扩大,学生、工人、市民、资本家都参与了进来,当然资本家很少有拿起武器上阵的,他们都在幕后进行支持。 被革命惊醒的基佐政府,连忙抽调抽调军队镇压革命,很遗憾他们低估了法国的军民鱼水情。 就算是军队中也不乏革命的支持者,大部分国民自卫军都拒绝执行政府的革命,还有一部分军队直接倒戈了。 后面的事情,弗朗茨就只能靠脑补了,更加详细的情报,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了。 总之,1八4八年2月日下午,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为了缓和局势,罢免基佐政府,任命自由派莫莱组阁,企图平息资产阶级的怒火。 第二十八章、准备 在弗朗茨看来,巴黎革命爆发后路易-菲利普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第一时间控制住军队。 这个时候法国军队,大部分人只是同情革命党,又不是已经加入了革命党。他们又不反皇帝,完全可以收买过来。 只要手头有兵,就一切好说,无论是镇压革命,还是大家坐下来慢慢谈,都有足够的回旋余地。 基佐政府不是已经臭了么?那就让他们再臭一点儿,将所有的黑锅都甩给他们,反正在民众心目中他们已经坏得流脓了。 总之,所有的坏事都是他们干的,和皇帝没有什么关系就行了。 ……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凛冽的寒风仍然在维也纳肆掠。 巴黎革命的消息,在维也纳上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或许要不了两天,就会在整个奥地利传开。 “阿尔布雷希特,进行野外拉练吧,尽快让我们的人掌控部队!”弗朗茨一脸严肃的说 “怎么了,弗朗茨?为什么这么急,如果再训练一两个月,他们就会变成合格的军官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还差了点儿!”阿尔布雷希特满脸疑惑的问 自从巴黎革命的消息传来过后,弗朗茨就不断的催促他加快速度,仿佛有什么不好事情要发生,这让阿尔布雷希特非常的困惑。 “巴黎革命爆发了,大革命即将再次在欧洲大陆爆发,以奥地利的情况,维也纳爆发革命的可能性非常大!”弗朗茨神情肃穆的说 阿尔布雷希特一脸懵逼状态,洞开的嘴里似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维也纳要爆发革命?这个问题说出去,估计很多人都会当成一个笑话。 奥地利政府虽然腐朽,但也还没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军队依然忠诚于王室,国内的资产阶级正被贵族按在地上蹂躏。 原本对政府不满的工人阶级,也随着劳动保护法的出台,将怨恨的目光转向了资产阶级。 这种背景下爆发革命,难道指望资产阶级么?又或者是社会上的民主人士? 弗朗茨苦笑着分析道:“不要觉得奇怪,工人阶级不反对政府,甚至是资产阶级也没有强烈的造反欲望。可是现实由不得他们啊! 阿尔布雷希特,你应该清楚这次经济危机对这个国家造成的影响。 维也纳的失业人员都超过了五万,资本家们损失惨重,很多人手中都囤积了大量的货物。 欧洲革命爆发,奥地利的经济形势恐怕还会进一步恶化,工人们要吃饭,资本家们想要自救,可是奥地利政府却无所作为。 还有一帮贵族中的蠢货,前段时间跟着资本家们哄抬物价,为了弥补损失,居然加大了对农奴的压榨。 奥地利已经成为了一个火药桶,现在只需要一个火星,就可以被引爆!” 阿尔布雷希特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这些话作为帝国的皇储弗朗茨可以说,作为维也纳的城防军司令官,他可以认同,却不能够直接说出来。 作为奥地利最大的贵族,阿尔布雷希特无疑是非常敌视革命的,抛开别的因素不提,光那50多万英亩地产,他就不能够容忍有人打破秩序。 (50万英亩约合304万市亩,大约有2000平方公里。) 这还只是封地,在维也纳阿尔布雷希特也有大量的财产,弗朗茨知道的就有夏宫威尔堡宫和维也纳的冬宫(今阿尔贝蒂娜博物馆地区)。 这么丰厚的家底,阿尔布雷希特自然是看不上资本家了,这个奥地利的资本家还没有这么豪气的。 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话,弗朗茨连打劫的心思都有了。这样的土豪,奥地利还不只有一个,比如说哥达王朝的分支科哈利家族等等。 当然了,家底最丰厚的还是王室,哈布斯堡家族几百年的积累,还是非常丰厚的。 在东方世界,良田万亩就是大地主、大土豪,到了欧洲大陆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土鳖,任何一个大贵族的家底都是百万市亩起步的。 “弗朗茨,这些问题你没有提醒梅特涅首相么?” 刚刚说完,阿尔布雷希特就后悔了,这是非常明显的问题。梅特涅在首相位置上待的时间太长了,偏偏又没有达到大家的心里预期。 人都是健忘的,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忽视了梅特涅的功绩,尤其是巴黎革命爆发后,维也纳体系被粉碎。 梅特涅首相最大的外交功绩已经付诸流水,想要让他滚蛋的反对派,再也没有了顾忌。 弗朗茨不说梅特涅首相的反对派,但是作为皇储天然敌视权臣,这是身份所决定的。 “这些问题,恐怕我们的首相大人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有没有重视,就很难说了! 阿尔布雷希特,你不会认为现在我可以做他的主吧?”弗朗茨开玩笑的问道 阿尔布雷希特微微一笑,梅特涅首相可是非常强势的,就连摄政委员会中的其他成员,都被压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让人对他指手画脚呢? “那好吧,我会去安排的。不过训练的命令,你要亲自去搞定,摄政委员会可不会买我的账!”阿尔布雷希特说道 他已经知道弗朗茨要干什么了,只要维也纳革命爆发,梅特涅首相就必须要滚蛋了。 这个时候政府就会出现权利空虚,摄政委员会也会声望大跌,弗朗茨提前摄政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作为政治盟友,阿尔布雷希特自然是希望这一天早点儿到来。 “不用理会他们,这个时候他们正忙着内斗呢,可顾不上这点儿小事。况且,我手上还有皇帝陛下的命令!”弗朗茨冷笑着说 没错,弗朗茨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摄政委员会又不可能向斐迪南一世问责,区区一次野外拉练而已,弗朗茨完全兜得住。 等维也纳革命一爆发,手中有兵的才是大爷,谁掌握了这一万四千人的城防军,谁就掌握了维也纳的话语权。 第二十九章、维也纳暗流 冬去春来,融化的雪水,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一支部队正在艰难的前进着,没错这正是维也纳城防军在进行野外拉练。 老爷兵们是吃不了这个苦的,所以阿尔布雷希特非常善解人意的批准他们留守了,不知不觉中这支部队的指挥权就发生了变化。 “停止前进,安营扎寨!” 阿尔布雷希特的命令响起,作为维也纳城防军,他们是不可能跑多远的,野外拉练也就那么百八十公里。 “弗朗茨,不能再远了。否则,维也纳发生了意外,我们不能够及时应对!” 弗朗茨点了点头,放任维也纳爆发革命,但并不等于要放任维也纳革命成功! 城防军的主力已经带出来了,留守的部队表面上有五千多人,实际上的战斗力却低的可怜。 如果有人想要造反的话,就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这种机会不多见。 “嗯,这个时候消息应该已经传回去了,部队的情况怎么样?” 阿尔布雷希特摇了摇头说:“不怎么样!我们在这时候把他们拉出来训练,估计一个个心里都在骂娘了。” 这是必然的,换了谁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一样的结果。弗朗茨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放他们一天假,出去狩猎改善一下伙食。” 这是一个馊主意,如果这支部队不是九千人,而是九百人的话,大概可能真的可以靠猎物改善一下伙食。 现在么,就算是山中的猎物再多,也不够这么多人分的。不过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还是不错的,阿尔布雷希特也没有反对。 时间匆匆而过,维也纳政府原定在1八4八年3月1日实行的劳工保护法被无限期的搁置了,更糟糕的是政府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 维也纳政府的不作为,令工人阶级非常的失望,这就让资产阶级看到了机会。 造谣的成本是最低的,在革命党人的操纵下,工人阶级认为资本家已经收买了政府,他们的利益被出卖了。 维也纳的局势对政府非常的不利,到了1八4八年3月4日,法国二月革命成功的消息已经在维也纳传开。 在资本家们的操纵下,3月5日维也纳的市民、工人、学生纷纷走上街头游行示威。 打起了反饥饿、反经济危机、反独裁、反腐败的旗号,游行代表向斐迪南一世递交了请愿书,要求罢免梅特涅内阁、实施宪政、废除农奴制…… 非常的有趣,居然没有提出劳工保护法,显然这个时候负责起草请愿书的代表,已经出卖了工人阶级。 这种要求,没有一条是梅特涅首相能够接受的,请愿书自然是不可能通过的了。 至于皇帝陛下的意愿,当然被摄政委员会代表了,他们中很多人确实想要梅特涅首相滚蛋,但是其他的条件却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 为了自身的利益,大家还是暂时站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除了激进主义分子,大部分人还没有想着要革命。 包括资产阶级在内,他们也只是想要从贵族身上割肉,度过这次危机,还没有做好革命的准备。 …… 马车经过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尽是些矮小的土屋,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马车在一座小房子面前停了下来,一名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脚踩了下去感觉软软的,低头一看竟然是动物内脏。 “hure!” 非常郁闷的骂了一句,青年敲响了院门,马车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没有办法,维也纳的秘密警察也不是吃闲饭的,他们又干得是掉脑袋的买卖。 这个时候贫民窟是最安全的地方,纷乱的环境、纵横交错的小巷子,这里是警力最薄弱的地方。 院门打开了,走出来一名衣不遮体的男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过后,将人给放了进去。 “杰克,你终于来了,大家就等你了!” 那名叫杰克青年男子皱了皱眉头,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微笑着说:“抱歉科尔,敌人的鼻子太灵了,为了甩掉他们,我不得不小心!” 科尔正在关门,没有注意到杰克的表情,继续说道:“没有关系,这个时候确实要小心一点儿,你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先生们,革命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反动政府是不可能同意我们要求的。 梅特涅政府又欺骗了我们,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忍耐下去了。 巴黎革命已经胜利了,这个时候轮到我们了,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城防军正在野外拉练,想要返回的话,最快也要两天时间……” 一名灰衣男子为难的说:“杰克先生,想要发动起义恐怕时机还不成熟。城防军虽然在野外拉练,可是依然有五千人留守,我们总不……” 杰克眉头一皱,他不喜欢被人反驳,尤其是被他看不上眼的人。 如果不是幕后的资本家们,需要他们在这个时候发起一场起义,给政府施加压力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工人代表。 按照他的想法,革命由他们这些体面人来指挥就好,这些贱民乖乖的听指挥就好了。 不过,现在是需要他们卖命的时候,在工人阶级中他们可没有什么威望,只能依靠这些工人运动的领袖指挥。 杰克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鲍威尔先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秘密购买了一批武器,只要有家伙事在手上,你们还怕那些老爷兵么? 况且,军队也不是我们的敌人,除了贵族军官外,他们大部分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劳苦大众,我们完全可以……” 显然他们名义上都是革命党人,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本来就先天对立。 只不过这个年代,无产阶级革命组织还没有建立,主要是依附于资产阶级革命党存在的。 最后他们还是被说服了,或许说是被现实给逼服了,大量的失业人员正等着米下锅呢? 第三十章、让市场恢复信心? 维也纳博尔顿庄园内,十几位衣冠楚楚的大人物齐聚一堂。尽管他们已经尽量控制了,依然无法掩盖那一身爆发户的气质。 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犹豫的问道:“欧文先生,这帮泥腿子能行么?就算我们给他们搞来了武器,一群乌合之众也成不了气候啊?” 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坐在主位上那位雍容华贵的男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 “洛夫先生,光靠他们当然不行!不过,这个时候奥地利想要革命的人,可不光是我们! 这次经济危机对奥地利的伤害有多大,大家都感受到了吧? 可以说,奥地利八层的资本家都损失惨重,数十万人因此而失业。 维也纳政府又不作为,大家想要活下去,除了革命还有别的选择么?”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到了这个时候,绝大部分资本家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只不过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 现在奥地利很多资本家手中都囤积了大量的货物,如果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出手的话,资金链就要断了。 现在的问题是能把货卖给谁? 普通民众买不起,这个时候奥地利,有购买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银行的人从来都不好说话,作为资产阶级高级阶段的吸血鬼,一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资本家们如果不想完蛋的话,打破现有秩序割贵族的肉度过危机,就是唯一的选择。 同样面临这个问题的还有大量的失业工人,他们或许是不想造反,可是肚子骗不了人。 肚子饿了,人就会丧失理智,只要有人鼓动一下,分分钟就可以爆发一次革命。 和历史上相比,这个时期奥地利的社会矛盾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在是大家对政府要求改革不成功,才发起的革命,而是被现实逼向了革命。 一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摇了摇头说:“欧文先生,我们利用泥腿子起义,如果他们要建立一个无产阶级政府,把我们一起给革命了怎么办?” 这也是所有资本家都担心的问题,这个年代无产阶级思想已经开始出现萌芽了,一旦让无产阶级建立了政府,那可就要了他们的命。 欧文面露微笑的说:“这个问题很简单,法国的同行已经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在革命成功过后,我们只要在第一时间抢班夺权,就不会出问题。 目前维也纳有近十二万工人,在我们刻意的控制之下,公会组织按行业、工厂被分割成为了大大小小数百家。 只要不让他们统一起来,那么建立的新政府必然就要以我们为主导,你们不会认为泥腿子当中有人能够将他们组织起来吧?” 组织起来?这个通信靠吼的年代,估计各个工会组织的成员认不认识都是一个问题。 这些工会组织,大都是自发的,对成员并不具备强制约束力,里面还不知道埋了多少资本家的钉子。 在俄国十月革命前,工会组织的战斗力都非常的有限,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资本家暗中控制的。 想要将所有的工人都组织起来,这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只要他们抢先建立了政府,掌控了国家权利,就大局已定。 这一点从法国二月革命就可以看出来,在革命胜利过后,资本家们就抢班夺权了,第一时间不是追究前政府的麻烦,反而是镇压一起参加革命的工人阶级。 在资本家们眼中,早就不知道节操为何物了。 …… 深夜,维也纳政府灯火通明,梅特涅首相正在为眼下的局势发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至少要有一个利益集团做出牺牲。 究竟是对资本家下刀子,还是向贵族下刀子,或者是向普通民众下刀子,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 梅特涅首相主宰奥地利政局已经二十多年了,不可避免的被规矩给束缚住了,否则他也不用头疼了。 巴黎革命爆发了,奥地利也在暗流涌动,可惜梅特涅首相的观念还停留在十年前,认为保守的奥地利和开放的法兰西不一样。 除了在意大利地区、加利西亚地区加强戒备外,他不认为维也纳会有什么危险。在他看来就算要爆发革命,也是别的地方先爆发,比如说匈牙利。 “首相阁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反对派这次不会做出让步,他们恐怕还会策划规模很大的游行活动!”路易斯大公脸色阴沉的说道 如果只是让梅特涅首相下台的话,他是举双手赞成。可是要摄政委员会一起滚蛋,把权利移交给宪政改革后的议会,那就没得商量了。 就算是看梅特涅再怎么不爽,这个时候路易斯大公也必须要和他站在一起,大家的政治生命还绑在一起。 梅特涅首相叹了一口气,然后慢吞吞的说:“没错,除非我们全盘接受他们的条件,否则他们是不会罢休的,现在敌人恐怕还在继续串联,明天我要将会遇到规模更加庞大的游行对伍! 除非我们先下手为强,逮捕这次事件的头目,命令驻军进城,封锁各个路口,禁止他们串联!” 他已经老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魄力,否则现在也不会犹豫了,早就下令抓人了。 “那就先抓人吧,如果让他们这么乱搞下去,恐怕后面的局势,我们就控制不住了!”路易斯大公毫不犹豫的说道 反正这个命令要由首相来下,除了事情背黑锅的是梅特涅,他又不需要为此负责。 梅特涅苦笑着说:“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国内的经济不能够好转,今天的事情还会不断发生。 众位废除农奴制吧,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制造一个市场出来,那怕这个市场只是停留在纸面上,我们也必须要让市场恢复信心!” 确实,这个时候宣布废除全国的农奴制,可以令很多人恢复信心,毕竟可以一次性增加两千多万购买力出来,尽管他们的购买力非常的小。 第三十一章、措施 梅特涅的提议等于没说,除了他的支持者外,其他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这个时候废除农奴制,也是有风险的,一个操作不好,地方上的贵族就揭竿而起了。 自古以来都是割别人的肉容易,割自己的肉难。 况且,要让市场恢复信心,光废除农奴制还不够,还要取消贵族阶级一系列的特权,恐怕最后连土地都要给分了,不然农奴们哪里来的购买力? 只有废除了这一系列不利于发展经济的限制条件,进一步降低商品流通的成本,释放出一个更大的市场来,才能够摆脱经济危机。 这么大让步,恐怕就是他们几个同意,也没有任何作用,贵族阶级是不可能同意的。 废除农奴制可以商量,但是要分他们的地就不要想了,当然钱给足了,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要取消贵族的特权也可以,不过这需要时间一步一步来,要一次性来一个猛的,很容易跌倒的。 除非等生产力进一步发展,政府出钱进行土地赎买。用强是不可能的,只要军队还在贵族手中,就不可能采用强制手段。 这些激进的手段,梅特涅自然是不敢用了,最多也就只有废除农奴制,解放民间的生产力。 “首相阁下,如果我们现在宣布废除农奴制,或许明天你就可以收到匈牙利独立的消息!” 路易斯大公非常不给面子的说道,梅特涅坚持的废奴运动,还是有成果的,到了1八4八年奥地利很多贵族都释放了农奴。 但是这仅限于奥地利核心地区,维也纳政府对地方控制的比较严格,发布废除奴令后,政府给贵族做了大量的工作。 这也是梅特涅不受欢迎的原因,因为名声所累,包括王室在内的很多奥地利贵族都释放了农奴。 地方贵族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土皇帝,常常把中央政府的命令当厕纸,维也纳政府也没有坚持执行下去的决心。 甚至梅特涅首相还经常用废除农奴制来恐吓匈牙利贵族,逼迫他们在政治上做出让步。 这个时候废除农奴制确实可以让资产阶级满意,不过匈牙利人就要造反了,其他地区同样也可能会发生叛乱。 政府出钱补偿贵族的损失,那更是想都不要想,这个时候奥地利中央政府的财政也仅仅能够持平,就算有盈余也进了官僚的腰包里。 “两位,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稍候讨论,现在还是先解决燃眉之急吧,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就来不及了!”弗朗茨·安东·冯·科洛拉特-利布斯廷斯基打断了两人的争议 奥地利摄政委员会由梅特涅、路易斯大公、弗朗茨-卡尔大公、科洛拉特四人组成,但是弗朗茨-卡尔大公没有丝毫的政治野心。(主要是先天缺陷,没有能力参加) 在政治上科洛拉特和梅特涅是竞争对手,不过竞争对手并不是不能合作,很多时候他们的政治观点依然是相同的。 就算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斗争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比如说现在他和梅特涅首相的政治主张就很接近。 不过,作为政治对手,不要指望他会帮助梅特涅,没有给他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见连路易斯大公都说服不了,梅特涅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人都不认同,更何况是地方上的贵族呢?” 一旦因为废除农奴制造成地方叛乱,那就麻烦大了。 这样的政治灾难,梅特涅一个人是扛不动的,至少也需要摄政委员会一起来抗,才有可能度过难关。 “好吧,那就先抓人吧!” 做出了这个不情愿的决定,梅特涅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受,他知道资本家们自己无路可退了。 经济危机爆发不能解决,那么他们就要破产,为了避免破产就只有打破现在的社会秩序。 在法国的同行已经做出了榜样,用一场革命粉碎了危机,也解开了制约资产阶级经济发展的枷锁。 比如说:利用革命的机会,直接将银行家们给革命掉,债务自然也就消失了。 没有了债务,大家自然不怕囤货了,大不了慢慢卖,没有银行催收贷款,大家就不会破产。 甚至更进一步,干脆让政府为他们买单,出钱采购这些货物,将危机转嫁给政府。 美国的同行就这么干过,当然人家更进一步,不是政府直接出钱购买物资,而是拿钱进行救市。 断掉的资金链给连接上了,经济危机时间往后拖了,大家就有时间撤退了,最后倒霉的就是接盘侠。 奥地利还没有进化到那一步,农奴制没有解开前,他们想找接盘侠都不行,工人阶级被他们剥削的太狠了,连接盘的资格都没有。 维也纳的股市,现在也只是富人的游戏,穷人连开户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年代的股市交易,全部都是人工操作,这个人力成本也是非常高昂的,几个先令连接待的人工成本都不够,自然是没有开户资格的。 …… 随着维也纳政府的一声令下,秘密警察连夜出动,开始抓捕游行示威的组织者。 显然这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今天被推到明面上的组织者,实际上只是一些小卒子,大佬们是不会冲锋陷阵的。 最容易找到是学生代表,反正维也纳的大学就那么多,地点非常的明确,可惜这个差事没有人想去干。 维也纳大学的门可不好进,作为反政府势力的集中营,中二少年们大都是政府的反对派,剩下的那也是贵族改革派。 现在温斯顿警长就头疼了,嫌疑犯在学校里面,他们却连大门都进不去。毫无疑问,校方是在抗拒政府执法。 偏偏大学的影响力太大,暴力冲进去影响太坏了。里面的老师和学生就没有普通人,出身最低的那也是小商人、律师、医生家庭。 工人阶级穷的叮当响,支付不起学费,农民更不用说了,现在绝大多数还是农奴呢,上个鬼的学? 第三十二章、失控 两根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像两个威风凛凛的哨兵,一扇铁门禁闭着。 里面的保安似乎是开了小差,根本就没有理会外面有人在叫门。 “警长怎么办?学校里面的人不配合,要不要我们带人冲进去?” 一个警员急着表忠心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用力过猛,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冲你个大头鬼啊!” “这里面的人是普通人么?” “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冲进去发生了意外,搞出来了人命,这个责任是你来承担,还是我来承担?” …… 温斯顿对着小弟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将心中的郁闷之气给发泄了出来。 他已经是职场老油条了,知道学校里面的中二少年不好惹,个个都是作死小能手。如果现在冲进去,搞不好还要被人打闷棍。 不动枪的话,他们还未必干得过里面的学生,动枪他又不敢,万一弄死了哪个有背景的,回头人家报复来了,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靠丰富的职场经验总结出来的,否则温斯顿也不可能由一个普通人,爬到警长的位置上。 他已经满足了,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就要参合政治了。温斯顿有自知之明,就他那小学没毕业的水平,跑去玩儿政治,迟早都是药丸。 “所有人都给我守住了,不要让里面的嫌疑犯给跑了!” 温斯顿想出了一个笨办法,就在这里堵门了,反正只要人被控制住了,不让他们出去捣乱,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相比学校,别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可没有令警方忌惮的,不少人都锒铛入狱。 维也纳政府的做法,不但没有吓到民众,反而激发了大家的同仇敌忾,在革命党人的策划下,第二天维也纳爆发了更加声势浩大的游行活动。 政府大楼内,梅特涅首相已经慌了,按照惯例只要将首脑人物逮捕,反政府运动就会土崩瓦解。 可惜这次不一样,大家都被逼到了墙角,政府解决不了现实问题,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声势浩大的游行对伍,冲破了警方的封锁,直奔皇宫而去,维也纳政府慌了,匆忙之下梅特涅首相下令调集城防军入城维护秩序。 …… 一匹快马在山道上狂奔着,奥地利人都知道这是传令兵。军营门前,传令兵翻身下马,就被带了进去。 “司令官阁下,紧急军情!” 早有准备的阿尔布雷希特接过了急报,当场打开看了起来,没有出乎意料,维也纳已经乱了,政府担心局势失控,命令野外训练的部队立即回城。 “传令下去,立即停止训练,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阿尔布雷希特平静的说道,传令兵赶过来只需要半天功夫,但是大军返回最快也要两三天,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了。 弗朗茨没有阻拦大军回城,这么做就太刻意了。他需要奥地利帝国破而后立,但是绝对不需要奥地利真的四分五裂。 维也纳叛乱可以爆发,但必须要立即扑灭。他需要借叛乱的机会清除政府当中的蛀虫,却没有打算让叛军推翻政府。 “弗朗茨,维也纳的局势变得非常的糟糕,昨天有十万人参加了示威游行,如果政府处理不当恐怕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阿尔布雷希特严肃的说道,这个时候他对弗朗茨的布局已经有些担心了,害怕演变成巴黎二月革命。 弗朗茨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军营,才慢条斯理的说:“不用担心,奥地利和法国不一样,我们手中还有忠于皇室的军队!” 这个才是他的底气,在维也纳还有一支宫廷卫队,可以守住宫廷。剩下的五千城防军,就算全部都是废物,他们也是忠于皇帝的废物。 和法国不一样,奥地利军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入的,军官基本上都是贵族,他们也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阶层。 没有军队支持的起义,最多也就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暴乱,最终还是要被镇压下去的。 弗朗茨已经做好了准备,回去过后就先罢免梅特涅内阁给民众一个交代。 再宣布废除农奴制和执行劳工保护法安抚人心,接下来自然胁从不问,只追究首恶。 大不了再抓几个贪官,拿出来判刑,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就算是一战后,哈布斯堡家族在普通民众心目中都是非常有地位的,如果不是后人实在是太烂泥扶不上墙,奥匈帝国也不会崩溃。 历史上,维也纳革命爆发过后,就有人提出要废除皇帝,不过遭到了维也纳民众的反对。 …… 维也纳 示威的人群已经包围了政府、王宫、议会,要求政府同意他们的条件。 罢免内阁,释放政治犯,进行宪政改革,开放选举限制条件,废除农奴制,没收贵族的封地,将土地分给农奴,废除书报检查制度…… 局势依然到了失控的边缘,维也纳政府不可能同意这些条件,这意味着帝国的毁灭。 历史发生了改变,这个时候资产阶级,已经不能满足普通的改革了,他们想要夺取这个国家的权利,以便度过危机。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大家已经不在意奥地利的未来了,爱国者被阴谋家们利用,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么干的后果。 普通民众更加没有辨别力,大部分人都是跟着瞎起哄。甚至更多的工人参加这次游行,是因为有钱拿。 没错,参加游行示威是有工钱的,否则革命可没有这个能耐,在短时间内组织这么多人来。 要是没有资本家们的配合,这个年代通讯全靠吼,想要去做这十几万人的思想工作,光靠那百八十号革命党人,给他们一个月时间也组织不起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梅特涅滚出来”,然后迅速蔓延了开来,成千上万的人同时齐呼: “梅特涅滚出来!” “梅特涅滚出来!” …… 这个时候场面已经失控了,年迈的梅特涅首相,此刻已经脸色苍白,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第三十三章、三月革命 出去? 这是不可能的,梅特涅又不傻,这个时候敌人就等着他出去呢? 不要妄想着解释,更多的可能还是他刚冒头,就有人冲上来将他打死,造成既定的事实。 这种事情,历史上发生的已经不只是一起了,大部分都是春秋笔法带过去了,或许是再摸黑一下,变成被愤怒的民众现场打死。 如果解释有用的话,政治斗争也没有那么复杂了。 “首相阁下,下令驱逐示威人群吧,不然局面很快就要失控了!” 说话的是维也纳警察局局长奥本海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压力是最大的。政府中的很多人都认为梅特涅大势已去,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后路了。 可惜别人可以走,他这个警察局长是跑不掉的。一旦梅特涅倒台,他也要跟着滚蛋,搞不好还要被清算。 梅特涅徘徊了几步,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命令城防军驱散人群!” 不待他的命令传出,外面的局势就已经失控了。混在人群中的革命党人找准了机会,对着拦截的士兵开了一枪,习惯性的反射之下,士兵们也跟着扣动了扳机。 “军队杀人了!” 一声高呼过后,很快人群就陷入了混乱之中纷纷逃跑。 这次不用驱散人群了,人家自己都散了。 只不过后遗症非常的严重,除了一小部分群众外,大部分都知道军队开枪杀人了。 而挑起纷争的革命党,真相自然是被掩盖住了。 愤怒的民众,这个时候正被忽悠着发动革命,资本家们想办法筹集了一部分武器,这个时候也送了过来。 挑选了一些热血青年,革命武装建立了,当天晚上起义军就进攻了警察分局。已经倒向了革命党的维也纳市政府,这个时候为叛军提供了方便。 当革命的枪声响起过后,维也纳的局势很快就失控了,烂泥始终是扶不上墙的。 留下的城防军果然不愧他们的废物之名,经过短暂的交火过后,胆小的贵族军官居然退缩了,没有在第一时间镇压这场叛乱。 维也纳的警察,也因为市政府的倒戈,变得盲从了起来,暂时处于了中立地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起义也是一场宫廷政变,部分在经济危机中被套牢的贵族,这个时候抛弃了他们的阶级立场,站在了革命党一方。 他们企图通过革命手段重组政权,顺便把银行家们给革命了,摆脱债务危机。 历史发生了改变,起义军第一时间就抢占了银行,烧毁了借据,奥地利的金融集团倒了血霉。 面对纷乱的局势,梅特涅首相慌了,贵族们慌了,摄政委员会慌了,维也纳宫廷也慌了。 发生在法国的二月革命刚刚过去,他们还在看法国人的笑话,没有想到这么快危机就蔓延到了维也纳。 法国人这是第二次大革命了,上一次就已经重创了贵族阶级,农奴制早就被废除了,贵族的特权也不复存在了。 奥地利这可是刚刚开始,贵族依然拥有大量的特权,拥有一大堆的利益,这次革命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按照法国人的惯例,他们大概会被送上绞刑架,或许是被乱兵打死。梅特涅首相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这个时候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背锅侠,梅特涅可是民众眼中最可恶的人,一旦他落入了叛军手中,就是怎么死的问题。 一名身着燕尾服的男子,焦急的说:“公爵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梅特涅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成为了靶子,留在维也纳是非常危险的。 可是作为一名贵族,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不愿意这个当逃兵。早在今天上午,他就送走了家人,独自留下来应对眼前的局势。 “霍尔德,我……” 不待梅特涅把话说出口,霍尔德就反应了过来,充分发挥了一个好管家的职责,吩咐道:“你们几个快把公爵大人送走!” 这些侍卫都是梅特涅首相的家臣,忠心度是没有丝毫问道的,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理会梅特涅首相的挣扎,强行将他待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匆匆从维也纳离开。与此同时,还有人架着他最常用的马车,向王宫赶去。 患难见忠诚,这个时候贵族们家臣充分发挥的时候到了。不光是梅特涅首相,还有很多贵族在这个时候选择逃离维也纳。 现在维也纳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皇宫了,起义军中绝大部分士兵,这个依然是对皇帝有敬畏之心,他们拒绝进攻皇宫,革命党人也无能为力。 甚至革命党内部,很多人都没有做好推翻哈布斯堡家族的打算,大部分人实际上都是改革派,对改革绝望过后才加入革命党的。 这个时候,乱七八糟的革命武装力量一大堆,他们连一个统一的领导机构,都来不及建立起来,纷纷各自为战。 绝大部分起义军连枪都没有,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中世纪。 很多普通人都对革命没有兴趣,革命思想在奥地利实际上是没有市场的,发泄完愤怒之情过后,许多人就散去了。 为了壮大自己的队伍,为了压制住不断壮大的工人阶级武装,革命党不顾一切的拉人,刚刚开起的起义军就发生了质变,变得良莠不齐了。 比如说以解放政治犯的名义,释放了维也纳监狱中的所有犯人,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摇身一变成为了革命党中的一员。 帮派分子、混混,这个时候也纷纷出来趁火打劫,杀人、放火、抢劫、强奸各种花样式的犯罪,不断在维也纳上演。 最先受到冲击的不是贵族,反而是普通的维也纳市民、小商人和中产阶级。 黑夜掩盖了无尽的罪恶,维也纳这座国际性的大都市,在这一夜沉沁在了罪恶的海洋里。 第三十四章、慌乱的大公们 霍夫堡皇宫中,收到了消息过后,一群皇室的大公们都在焦急的思考对策。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已经跑不了了。 在局势失控前,维也纳宫廷正在召开秘密会议,考虑要不要撤换掉梅特涅首相,平息一下民众的愤怒。 结果突如其来的大乱,打破了很多人的部署。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叛军,他们可不敢冒险离开。 法国大革命的教训告诉了他们,叛军可不管什么贵族身份高贵,人家杀的就是贵族。 实际上,这个时候只要宫廷卫队出去平乱,依然有很大的可能将这次叛乱掐灭在摇篮之中。 可惜,这帮贵族中连一个敢担当的都没有,白白的浪费了机会。 皇帝斐迪南一世的态度,已经可以忽略了,突然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这会儿癫痫症又犯了,不能指望他来做决定。 没有人想要背黑锅,安娜皇后也不傻,她从来都不喜欢参合政治,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表态了。 身份仅次于皇帝的弗朗茨-卡尔大公,这个时候也吓得脸色惨白,要他做出决定显然是不可能了。 唯一有点儿能力的路易斯大公,也没有能力应付这种大场面,否则在摄政委员会中也不会被梅特涅首相压制住了。 “消息已经送出去了,最多两天时间,城防军就会回来平叛,命令卫队坚守待援吧!” 眉头紧锁的路易斯大公,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 放弃维也纳逃跑? 这个后果没有人能够承受,路易斯大公同样也承受不起。 一旦放弃了维也纳,造成的影响就大了,搞不好哈布斯堡家族就要和法国的奥尔良皇室做伴,一起流亡海外。 这个时候,大家看着小孩子般的斐迪南一世,所有人都感到前途无“亮”。 如果斐迪南一世是正常人的话,这个还可以召见叛军头目谈判,毕竟城内大部分的叛军是打着皇帝的旗号起义的。 利用政治手段,还是可以拉拢部分叛军,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们自认为政治斗争能力,不会输给一帮暴发户。只要在规则范围之内,大家就有得是办法应对。 这对弗朗茨来说是一件好事,为了自身的利益,贵族们现在需要一个有为的君主,重塑君主威严保护他们的权益。 …… 维也纳叛乱的消息,已经传递到了弗朗茨手中,只是比政府命令晚来了一天功夫。 “阿尔布雷希特,维也纳出事了,3月7日示威游行的对伍和拦截他们的军队发生了冲突,当天晚上维也纳就爆发了叛乱。” 听到了这个消息,阿尔布雷希特脸色一变,急忙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叛乱有没有被镇压下去?”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叛乱被镇压的可能性非常小,梅特涅首相已经老了,维也纳政府中可没有人有这个担当!” 奥地利帝国已经老了,没有人愿意承担镇压叛乱的后果。 皇帝不能正常主事,谁做出这个决定就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结束,搞不好还要蹲监狱。 这不光是来自敌人的抹黑,还要承受来自内部的攻讦,什么侩子手、屠夫等等罪名要被扣上一大堆在头上。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成为替罪羊,在叛乱爆发的初起,很多人都会畏首畏尾,不敢下令进行血腥镇压。 基本上都要等事情闹大了,大家都意识到了威胁,保守派才能够齐心协力的镇压。 这是欧洲老牌帝国的共性,以巴黎革命为例,死亡人数仅仅是个位数,这哪里是在闹革命,分明就是一起村级规模的械斗。 维也纳三月革命,差不多也是如此,叛军和政府军交火造成的伤亡,绝对没有地痞流氓趁火打劫造成的多。 很多历史书上所谓的军队同情革命,在革命中保持中立,实际上是根本就没有人给他们下命令镇压。 这个年代,”交通靠走,通信靠吼”,信息传递是非常不便的,初期没有下令镇压,等叛乱闹大了,想要镇压连命令都传递不下去了。 这就是欧洲政治,底层军官们不敢做主,镇压叛乱要层层上报,等待内阁做出决定,等他们做出决定黄花菜都凉了。 阿尔布雷希特叹了一口气,望了望维也纳方向,无奈的说:“那我们就加快速度吧!” “用不着!按照现在的速度,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抵达维也纳,就算是加快了速度,我们也不可能在夜间发起进攻的! 维也纳不会这么快陷落的,城里还有那么多警察和五千城防军,就算他们都是废物拖延一下时间,应该会没有问题吧? 况且还有宫廷卫队在,守住皇宫没有问题!”弗朗茨解释道 连夜行军是不可能的,部队必须要保持足够的体力,否则怎么能够保证战斗力呢? 弗朗茨的军事指挥能力,虽然仅仅只是一般,可是“疲兵不可战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阿尔布雷希特想要加快速度,最主要的原因还在政治因素上。本来城防军外出训练,造成维也纳叛乱没有被及时镇压下去,他这个城防军司令官就要背锅。 现在得到了消息,又没有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在政治上又是污点。 这些责任全部都会由他这个城防军司令官来承担,和弗朗茨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谁让他是主帅呢? 这些问题弗朗茨也知道,但是现在他不可能冒险,稳扎稳打将叛乱镇压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背黑锅的问题,哪个下属不替领导背几个黑锅? “可是,现在乱党还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时间长了恐怕会成了气候,到时候就不好打了!”阿尔布雷希特想了想说 “阿尔布雷希特,这个问题不用担心。乱党就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内部矛盾重重,决不可能这么快整合起来的!”弗朗茨胸有成竹的说道 第三十五章、颠倒黑白 1八4八年3月9日,维也纳变得越发混乱了起来,烧杀抢掠时有发生,整个城市都丧失了秩序。 这已经是革命爆发的第三天了,由于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矛盾重重,双方因为利益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多起冲突。 如果不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在,这个时候双方已经分道扬镳了,即便是保持着名义上的同盟,双方也是各行其是。 没有办法,闹革命也是要吃饭的,所以最先倒霉的就是粮食行业的资本家,他们的粮店被工人给革命了。 平时被压榨狠了工人,在有心人的鼓动下,这个时候报复的心思也产生了,很多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 打死了监工,干掉了资本家们养的打手,将革命的矛头指向了资产阶级。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资本家的手上可是沾满工人的鲜血,没有人引导也就罢了,现在有人鼓动了,就再也压不住了。 不少想要阻止的工会代表,瞬间变成了反革命、资本家们的走狗,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止他们复仇。 人的欲望是恐怖的,当大家杀死了第一个资本家,分了他的财货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这就激发了双方的矛盾,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资本家们急忙组建了属于自己的革命军,双方还发生了多起火拼。 现在资产阶级领导的革命军,将革命目标对准了维也纳贵族,而工人阶级革命军将贵族和资本家给一起革命了。 维也纳一所庄园里,这个时候已经聚集了一大帮的人,这些人大家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怕死的人已经纷纷逃离维也纳了。 一名花甲老人,语气颤抖的说:“欧文先生,现在还怎么办?那帮泥腿子们将目标放到了我们身上,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就已经有十三位绅士遇害了! 大家被抢劫的财货,更是无法统计,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轮到我们在坐的各位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欧文,这次革命是他策划起来的,现在局势失去了控制,大家希望他能够拿出有效措施来。 欧文脸色铁青的看着众人,他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种局面,本来他最初的目的只是利用工人阶级卖命,建立资产阶级政权。 可惜新政府还没有建立起来,底下就失去了控制,扶持起来的革命党,没有能力完成大家赋予他们的使命。 他们拉拢过来的工会代表,根本就控制不住底下的工人,革命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他们预定的轨迹。 “对这十三位伸士的意外遇害,我也深表遗憾。人死不能复生,愿他们在天堂里得到安息!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这笔账我们是会讨回来的。包括大家的财产损失,现在的付出只是为了未来获得更大的收获。 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利,我们不得不启动备选方案,派人和皇帝陛下谈判,同时准备镇压这些乱党!” 众人沉默了下来,谈判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大家都是聪明人,明白现在的情况对他们非常的不利,军队依然忠于皇室。 这次只是打了一个政府的措手不及,如果等城防军返回的话,局势恐怕就会发生变化。 没有人认为就凭手中的一帮乌合之众,就能够打赢正规军。 聪明人都是理性的,发现情况不妙,自然就要想办法脱身了。尤其是内部矛盾爆发后,大家的革命热情就更低了。 革别人的命可以,要革自己的命,那就没得商量了。 这时,一名年约二十多岁,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站了起来,质问道:“欧文先生,你觉得可能么?不要忘了,从起义开始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想想看这两天我们一共处决多少名贵族?贵族之间的混乱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你觉得贵族们会放过我们么? 就算现在放过了我们,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们不秋后算账呢?难道你认为,我们这位癫痫症的皇帝陛下能够做主?” 原本已经准备接受现实,准备妥协的众人,这个时候又犹豫了起来。 这次革命,维也纳的贵族可谓是损失惨重,双方的仇已经结下了。 就算现在他们可以凭借手中的力量,逼迫维也纳宫廷妥协,一旦城防军返回,双方的实力对比又要发生颠倒。 他们手中的武装又不是常备军,解散是早晚的事情,要是双方翻了脸,他们连反抗的实力都没有。 这和之前他们对抗梅特涅首相不一样,人家那是讲规矩,没有采用非常手段。 现在是他们自己打破了规矩,后面还能够指望贵族们遵守游戏规则么?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算是他们掌控了政府,也没有力量对抗来自贵族们的反扑。 听了青年男子的话,欧文脸色铁青,这些问题他怎么会想不到呢?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保证自己能够安全脱身,他还是有办法的。在这次起义之中,他已经捞够了,大不了就是流亡海外。 “拉姆斯,你说的问题大家都知道,我也没有办法给出保证。不过大家不要忘了,这次贵族伤亡那么大,又不是我们动的手? 明明都是那帮泥腿子干的,我们组织军队只是为了自保,和镇压叛乱,这次起义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还有部分贵族,之前也支持过我们的事业么?这个时候需要他们出面了,先把这次叛乱给定性了!” 这一番颠倒黑白话,欧文说的是面不改色。虽然是自欺欺人,但是这无疑是转移仇恨的好办法。 贵族事后要报复,那完全是兔死狐悲,为了维护阶级利益,必须要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想要给死者报仇。 甚至很多人还会为此而庆祝,有的家族绝嗣了,他们又可以白捡一个爵位来继承,搞不好还有一片封地。 只要找到背锅侠,转移了仇恨,再花钱打点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 第三十六章、平叛与谈判 当资本家们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弗朗茨已经带着大军返回了维也纳。 “阿尔布雷希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弗朗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制定战略什么的,这个还行,要是指挥部队作战,这个就不知道了。 估摸着就凭这个两个多月的带兵经验,怕是还没有能力指挥这支大军,为了保险起见,弗朗茨果断的选择了让阿尔布雷希特上。 好歹历史上,阿尔布雷希特也是奥地利的名将,在普奥战争中以少胜多干趴下了意大利,捍卫了奥地利列强的颜面。 阿尔布雷希特微微一笑,非常自信的说:“放心吧,弗朗茨!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想要击败他们不难!” 弗朗茨点了点头,他都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情报组织还提前混入了叛军队伍,给敌人制造内部矛盾,要是还打不赢的话,城防军就可以解散了。 军事的事情交给了阿尔布雷希特,政治上的问题就只能弗朗茨亲自上阵了,别人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以第三团为先锋,发起进攻!” 随着阿尔布雷希特的一声令下,拉起了镇压叛乱的序幕。 这个时候的维也纳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 大大小小的起义军,互不统属各自为战,当城防军都打过来了,还有不少起义军根本就不知道敌人已经打过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真忙着抢劫呢,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只是对贵族、资本家下手,到了现在就连普通市民也难以幸免。 或是出于嫉妒,或是出于利益,军纪荡然无存,就算是指挥官也没有办法约束部队。 当人类被长期压抑住的兽性激发过后,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时候爆发出来的破坏力往往是惊人的。 由于缺乏严密的组织,相互之间没有约束力,在地痞流氓加入过后,很快就被带坏了,变得杀烧抢掠无恶不作。 原本同情革命的维也纳市民,这个时候就只剩下后悔了,不光是他们就连号称革命思想的摇篮的维也纳大学,也没有能够幸免。 为了避免叛军的骚扰,学校不得不组织学生军维持保卫校园,至于革命大业? 保守派的学生数量,可比革命党要多得多。看到外面的惨象,这个时候大家都想起了17八9年的巴黎大革命,光巴黎就有三万多人被送上了断头台。 在此之前,大家都认为这是政府捏造出来的谎言,当维也纳革命爆发过后,大家终于明白了革命是需要流血的。 ……(省略一万字,黑暗的一面写多了,容易踩线) 这个时候还在准备善后工作的弗朗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释放出了什么样的魔鬼,给维也纳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 当然,就算是知道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奥地利帝国已经烂掉了,如果不破而后立的话,就会慢慢的死掉。 如果没有这次叛乱,想要废除农奴制,至少需要十年时间,甚至还要时刻面对贵族们的反击,更大的可能还是会演变为俄国历史上那种不彻底的改革。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维也纳革命只是一个开始,地方上的革命还是会滚滚而来,为了生命财产的安全,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像伦巴第、威尼斯、匈牙利地区,弗朗茨已经等着他们叛乱了。只要叛乱发生,他就来一次分田地打土豪,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包括牵扯到了维也纳叛乱中的贵族、资本家,他也没有准备放过,不抄了他们的家,弗朗茨哪里来的钱进行国家建设? 奥地利真的没有钱么?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一个谬论。 从维也纳体系建立过后,一直到1八4八年,这三十多年来奥地利的经济发展,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经济总量翻了翻。 在这种背景下,社会创造出来的财富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惜经济发展的红利,却和普通民众没有什么关系,财富集中到了少数人手中。 作为既得利益阶层中的一员,弗朗茨显然是不可能激进的对他们下手,不过趁着革命的机会,消灭一部分叛徒还是可以的。 …… 维也纳霍夫堡宫 自从收到了资产阶级谈判的条件,大公们集体松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万一叛军打进来就完了。 他们都养尊处优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还没有过够,可不想就这么上了断头台。 斐迪南一世不能主事,梅特涅首相自知麻烦大了,提前跑路了,科洛夫特伯爵现在去向不明,摄政委员会在这里的成员就剩下路易斯大公和弗朗茨-卡尔大公。 毫无疑问,现在所有的重担都落到了路易斯大公身上,弗朗茨-卡尔大公那是指望不上了。 路易斯大公脸色苍白的说:“资本家们提出了条件,只要我们同意罢免内阁、实施宪政、开放全民选举、废除农奴制、没收贵族土地分给农民…… 他们就帮我们镇压叛乱,就连宪法他们都已经制定好了,这是模板大家可以看一下!” 这些条件,他还真的不敢答应,如果全部同意了,后面就不是资本家们造反了,而是贵族要集体造反了。 不要说奥地利,搁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无端的没收贵族阶级的土地分给农民,人家也要起来造反啊? 奥地利的军队可都在贵族手中,他们这些大贵族都有一大片的土地,已经释放了农奴的还好,没有释放农奴的岂不是要被没收全部土地? 这还让不让贵族们活了? 没收了土地,他们未来怎么混? 全部去做资本家? 这分明就是把贵族进行资本家化改革,甚至还可以利用先手优势,让贵族变成赤贫阶层。 除了经济上的利益外,政治上的改革也没得商量,资产阶级制定的宪法,贵族的政治权利还不如普通人。 没有任何权利,不得参军、不得从政、不得成为议员,这些条件完全是就是在扯淡。 当然了这是在谈判,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最初的报价都只是为了试探。即便是如此,也让大家变得同仇敌忾。 第三十七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等双方谈出一个结果来,城防军返回维也纳,已经开始镇压叛乱的消息,就传到了霍夫堡宫。 谈判直接陷入了僵局,双方实力对比发生了变化,谈判的主动权易位,维也纳宫廷再也不急着达成协议了。 资产阶级提出来的条件,在这些大公们看来就是一个耻辱,如果没有选择的话,为了小命着想,没准他们还有可能捏着鼻子认了。 现在城防军主力已经回来了,维也纳周边的军队也在赶来的路上,皇宫中还有一个团的军队守着。 这个时候危险已经消失了,大家的心思都发生了变化,路易斯大公也不愿意向资本家妥协了。 就算是要进行政治改革,那也必须要是他们主动去改革,而不是被人逼着改革,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 平叛的速度,比弗朗茨想象中的要快。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遇到平叛大军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怎么击败敌人而是跑路。 没有办法,最初叛军组织了几次抵抗,就被城防军给打怕了。阿尔布雷希特还故意放跑了溃兵,就失败的恐惧传递了出去。 在军事进攻的同时,弗朗茨也采取了政治攻势,他以皇储的身份宣布:首恶必究,胁从不问。 这个年代哈布斯堡家族在奥地利还是非常有市场的,有了弗朗茨的保证,很多被挟裹进去的叛军士兵,都干脆利落的投降了。 被叛军祸害过的维也纳市民,现在也主动出来给平叛大军提供方便,离开了民众支持叛军已经变成了无根之萍。 平叛大军虽然进展顺利,可弗朗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断壁残痕的建筑物,他知道经此一役,维也纳的经济倒退了至少五年。 不过这个时候,弗朗茨没有时间悲伤,他还要安抚民心呢?被叛军祸害了一遍过后,维也纳民众的心里是脆弱的。 作为皇储,弗朗茨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给他们带去春天般的温暖,将他们从痛苦之中解救出来。 “大公,前往王宫的路已经打通了!”卫兵激动的说道 弗朗茨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大局已定,叛军没有能够控制皇帝,那么失败就成为了定局。 “给皇帝陛下传信,我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就过去!” 政治是黑暗的,为了获得最大的胜利果实。弗朗茨要平定叛乱,稳定了城内的局势过后,才会挟大胜之威回去。 要不然现在过去,搞不好摄政委员会就要和他抢主导权了,在权利面前,他可没有兴趣赌这些政客们的人品。 显然,弗朗茨还不知道梅特涅首相已经跑路了,科洛夫特伯爵也不在王宫中,摄政委员会中仅剩下了路易斯大公和他父亲。 这个时候,就算是路易斯大公想要抢夺主导权也做不到啊?除非是斐迪南一世亲自上阵,否则这次叛乱中捞取的最大政治资本,就属弗朗茨了。 …… 一名青年男子,急切的催促道:“父亲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中年男子脸色神色暗淡,望了望自己的庄园,无奈的上了马车。 没错,这就是策划这次叛乱的幕后黑手之一大资本家欧文,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城防军刚回来平叛,他们还没有当成一回事,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叛军数量已经扩充到五万余人。 不过一交手,大家都知道要完蛋了。当放开了手脚过后,这帮乌合之众怎么可是是正规军的对手呢? 和最初叛乱的时候不一样,当时士兵们还非常的忌惮,不敢对他们下狠手。 这个时候画风完全变了,大炮拿出来了,对着人多的地方直接轰。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糊里糊涂的败了。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了。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家业,一朝丧尽啊!”欧文叹了一口气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这么多干嘛,大不了换一个地方东山再起!”青年男子无所谓的说 如果不是他眉宇间带着忧愁,还真的以为他就不在意了。 虽然资本无国界,可实际上这个年代,想要换个地方另起炉灶,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没有了长期以来经营的人脉关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搞不好会被人家吞得渣都不剩。 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少做过,可以说所有的资本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 按理来说,欧文这样的大资本家,没有道理要亲自参合革命。可惜前面吵高物价的时候,他们投入的资金太多了,本想大赚一笔,没想到却将老本都搭了进去。 如果不发动革命,他们的大半产业,都要变成银行的囊中之物,从此元气大伤衰败下去。 利益动人心,在同行们的鼓动下,欧文决定放手一搏,失败了大不了跑路。 这个时候,现在他们就真的要跑路了。要是继续留在奥地利,就算是政府不找他的麻烦,损失惨重的同行们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次叛乱会在短时间内就激化内部矛盾,除了弗朗茨的布置外,资本家们的内斗也是一个原因。 同行是冤家,哪怕是在这种时候,资本家们都想要打击竞争对手,好独自垄断市场。 借刀杀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利用革命的机会,将对手的财富劫掠一空,甚至连命一起带走,然后甩锅给政府军。 如果革命成功了,那么他们的谋划自然也就成功了。可惜最后功亏一篑,见事情不可为,在叛乱还没有被镇压下去前,聪明人就跑路了。 在奥地利只要有钱,绝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摆平,造反是一个例外。 这个时候,就算是有钱也送不出去。只要牵扯了进去,就不要指望维也纳政府会手软。 跑路的远远不只是欧文父子,凡是参与了进去的,无论是资本家,还是贵族,又或者是想要投机的政客,这个时候都纷纷逃离维也纳这个漩涡之地。 …… 第三十八章、摄政 时光匆匆而逝,到了1八4八年3月11日,维也纳城内的叛军基本上都被肃清了,剩下的小杂鱼交给警察就行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是造成的影响力才刚刚开始,奥地利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不稳了。 弗朗茨没有精力去关注其它地区,现在平叛大军手中还有近四万俘虏,这些人怎么处置,还是一个大问题。 杀了显然是不可能,他又不是杀人狂魔,这些人和他也没有血海深仇。 直接放掉也不行,就算是胁从不问,他们也参加了造反,要是不处理的话,未来有人学样该怎么办? 处以罚金? 如果他们有钱的话,也不会干这杀头的买卖了。 从开始平叛,到最后结束就用了不到两天时间,这些人也不是顽固分子,真正的顽固分子早就跑了,留下来的都是弃子。 这个时候,阿尔布雷希特走了过来,他的眼睛里还有血丝,显然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阿尔布雷希特,部队的伤亡怎么样?”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还好,这次平叛根本就没怎么打仗,伤亡不过三百多人!”阿尔布雷希特想了想说 “这就好,现在没有什么事了,阿尔布雷希特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听到了这个消息,弗朗茨松了一口气,三百多人的伤亡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不过叛军的伤亡就大了,光被当场被打死的就有三千多人,俘虏中的伤员还有五千多人,都是轻伤员,重伤的已经变成尸体了。 初步估计,这场不到一个星期的叛乱,维也纳就有上万人为此而丧命,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被所谓的革命党给革命了。 贵族居住区,现在都快变成了一片白地,已经确定的遇难贵族都超过了三位数,估计这个消息要传出去,估计可以震撼整个欧洲大陆了。 手中的事情已经处置的差不多了,弗朗茨知道现在该去霍夫堡宫,奥地利的大权还等着他去接收。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光是梅特涅首相要滚蛋,就连摄政委员会也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这个时候,阻挡弗朗茨摄政的所有阻碍都已经扫清了。 贵族和资本家这次都遭到了重创,因为斐迪南一世不能理事造成的皇权衰落,现在又将要回到哈布斯堡家族手中。 “弗朗茨,你可回来了,这次的表现不错!” 说话的正是弗朗茨的父亲——弗朗茨-卡尔大公,对他能够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弗朗茨深表怀疑。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这多半是母亲苏菲夫人指使的,先给这件事情定性。 “父亲,你们没有事吧?突然听到维也纳叛乱的消息,我们连夜就赶回来了,上帝保佑,总算是赶上了!”弗朗茨故作激动的说 看着父子俩的表演,路易斯大公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在这次事件中,摄政委员会没有能够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已经令维也纳宫廷不满了。 包括这些大公在内,都对摄政委员会的能力表示了质疑,对及时带兵回来平叛的弗朗茨,个个都评价很高。 当然,指挥这次平叛战争的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已经被他们选择性的忽略了。 只因为弗朗茨是自己人,并且还是帝国的皇储,哈布斯堡家族不想权利旁落的话,这个时候支持皇储摄政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有人已经在策划,让斐迪南一世退位了。有了这次的叛乱,大家对皇权衰落非常的恐惧,生怕再来一次革命。 没错,在他们心中这次叛乱,就是皇权衰落的表现。如果君主威仪仍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叛乱。 如果弗朗茨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策划让斐迪南一世退位了,不过他是要脸的,逼伯父退位的事情他还干不出来。 况且,奥地利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维也纳叛乱只是点燃了第一个火星,后面还有意大利地区叛乱、匈牙利叛乱、达尔马提亚叛乱…… 每一次叛乱,对斐迪南一世都是一个打击,到时候保守派的贵族们肯定会受不了的。 历史上,斐迪南一世就是在这种背景下退位的,接连不断的叛乱吓坏了安娜皇后,哈布斯堡家族也担心继续下去会动摇在奥地利的统治地位,最后做出了决定让斐迪南一世退位。 不对,是劝说斐迪南一世退位。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弗朗茨认为这个劝说,和替他做决定没有任何区别。 和所有人打了一遍招呼过后,就进入了正题,关于善后的问题。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内阁难辞其咎,我建议罢免内阁!”路易斯大公抢先开口说 “同意!” “同意!” …… 毫无疑问,全票通过,梅特涅首相就这么被罢免了。 “维也纳叛乱,摄政委员会没有能够发挥应有的职责,我看摄政委员会不如解散算了。”弗朗茨-卡尔大公开口说道 反正他早就不想干了,从摄政委员会成立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的管过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解散掉,好安心做一个幸福的蛀米虫。 “同意!” “同意!” …… 路易斯大公心里都想要骂娘了,你们都在瞎参合什么,有权解散摄政委员会的除了皇帝,就是摄政委员会本身。 可惜,这个时候摄政委员会就两个成员在,一个还提议解散摄政委员会,别的大公不管有没有权利,人家都可以凑人数。 犹豫了一下,最终路易斯大公无奈表示了:“同意!”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他反对无效。除非摄政委员会全体成员立场一致,否则是没有办法对抗维也纳宫廷的。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弗朗茨-卡尔大公对政治没有兴趣,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他都要支持自己的儿子摄政。 “我提议摄政委员会解散过后,由皇储弗朗茨-约瑟夫摄政!” 见事不可为,路易斯大公自然想到了止损,非常干脆的提议皇储摄政,表明了立场。 “同意!” “同意!” …… 第三十九章、第一把火 “三请三辞”在欧洲是没有市场的,甚至不需要三辞,只要拒绝一次就鸡飞蛋打了。 既然摄政权已经到手了,弗朗茨自然不会自找麻烦了,当机立断接过了权柄,不给路易斯大公反悔的机会。 紧接着,弗朗茨就转移了话题。 “诸位,维也纳的叛乱已经被镇压下去了,不过奥地利别的地方恐怕马上又要乱了,为了避免帝国崩溃,我们必须要采取更加积极的行动!” 众人脸色一变,劫后余生的好心情不复存在,帝国崩溃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作为奥地利的大贵族,他们的利益和这个国家绑在了一起,一旦帝国崩溃,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要烟消云散。 “弗朗茨,事情没有这么糟糕吧?”约翰大公关心的问道 “有,自从巴黎二月革命过后,整个欧洲就像疯了样,包括奥地利在内很多地区都在酝酿着革命。 帝国的官僚们已经腐朽了,就像这次维也纳叛乱一样,本来靠警察就可以摆平的,最后却酿成了人间惨剧,上万奥地利民众因此而丧命,这其中还包括数百名贵族!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不能拿出更加积极的措施来,奥尔良王朝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甚至还会更惨!”弗朗茨恐吓道 这些能够吓到他们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要以为这些大公们能力不咋的,就认为他们好忽悠,那是在扯淡。 弗朗茨先天提出这些来,就是利用大家刚刚经历了维也纳革命,这个时候心态还没有恢复过来,看问题的时候难免会持悲观态度。 这个时候,弗朗茨夸大其词,利用信息的不对等,给他们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奥地利民众不满当前政治体制、和利益分配了,如果不改革的话,人家就要造反,不对是已经造反了。 “弗朗茨,能够说一下外面的情况么?”路易斯大公问道 显然,他也被弗朗茨带来的消息给镇住了,光维也纳民众造反他们还不怕,如果别的地方民众也跟着造反,那就恐怖了。 想了想后,弗朗茨慎重的说:“嗯。巴黎二月革命过后,欧洲各国的革命党都受到了鼓舞,各大城市都在暗流涌动,这些消息大家都知道。 3月7日维也纳革命爆发后,奥地利国内的革命气焰高涨,我们虽然成功的镇压这次叛乱,但是幕后的策划者却跑了。 值得我们警惕的是这次维也纳革命,不光是革命党,还有资本家、贵族、市政府的官员们参与。 如果从社会阶层上来看,包括工人、农民、市民、中产阶级、资产阶级、贵族,这个覆盖面太广了。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的太突然,乱党的内部矛盾严重,这次维也纳革命同样也会取得成功!” 听到了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傻眼了,居然连贵族都参与了革命,也就是说现在的维也纳政府正在丧失根基。 约翰大公连忙问道:“弗朗茨,你确定有贵族参与了这次叛乱?是个人,还是……” 弗朗茨苦笑着说:“目前被确认参与这次叛乱的贵族有八十三人,没有被查到的人数可能会更多。 他们参加这次叛乱的理由非常的简单,就是不满政府在经济危机中的无所作为,或者说是没有让他们在囤积居奇的时候赚到钱!” “这帮混蛋,难道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要是帝国完蛋了,他们还能够有好日子过!”路易斯大公愤怒的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同仇敌忾,这是在砸自己的饭碗啊,没有了奥地利帝国,难道他们这些贵族还可以拥有现在的地位么? …… 弗朗茨解释道:“这个问题恐怕和我们的制度有关系,让他们有恃无恐,反正就算是失败了,我们也不可能将他们都杀了。 成功了的话,新政府建立他们同样可以成为利益集团中的一员。至于贵族的荣耀,如果他们还在乎的话,就不会参加了!” 众人不在说话了,这个时候大家发现,弗朗茨这一刀下来,估计贵族阶级就要利益受损了,涉及到了自身权益,没有人愿意让步。 唯一脸色不变的就是弗朗茨-卡尔大公,貌似从头到尾他都在打酱油,好像这些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个时候他开口了。 “弗朗茨,你准备怎么做?” 众人脸色微变,不过都没有说什么,在不确定弗朗茨的目的前,他们没有必要站出来反对。 “对于参加这次叛乱的人,都必须要严惩不贷,其中的首脑人物送上绞刑架,其他人根据情节轻重进行判刑。 废除参加叛乱贵族的所有爵位,没收全部财产,其他具体处置方案,可以由贵族议会决定!” 弗朗茨当机立断说出了目的,他不怕有人会反对,这次维也纳叛乱可是死了三位数的贵族,如果不严惩叛乱分子,这些人的亲朋好友也不会答应。 对贵族来说,其实最严重的处罚不是杀头,而是废除爵位没收封地,这意味家族荣耀一朝丧尽。 几位大公对视了一眼,还是路易斯大公先开口:“弗朗茨,这次牵涉太广,能不能保留爵位?”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如果这次处理轻了的话,恐怕下次参与叛乱就不会只有这么些人。 还有那些死难者,我们又该怎么交代呢?按照我们初步统计出来的数据,恐怕又有十几个贵族家族绝祠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绝嗣”这绝对是最可怕的后果,有贵族家族因此而绝嗣,那么事情又发生了质变。 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皇帝要没收贵族封地的,会遭到大家的集体反对,现在到了奥地利时代又不一样了。 国内的大贵族没有那么强势,不存在几路诸侯联手,连皇帝也无能为力的局面,所以弗朗茨敢这么玩。 甚至还会牵连一部分进去,只要贵族家族中某一个成员参与了叛乱,都要跟着倒霉,因为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清楚。 当然,如果够聪明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躲过一劫,只要在清算完成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弗朗茨也是会手下留情的。 第四十章、战时经济体制 维也纳叛乱被镇压过后,弗朗茨立即下令军管全城,然后就是忙着抄家,这次牵连甚广,一时半会儿是捋不清的。 为了安抚民心,弗朗茨第一时间发放了救济粮,反正都是抄家得来的,分了也就分了,他一点儿都不心疼。 粮食、煤炭等生活必需品,现在都是在免费发放,刚刚受到了刺激的民众,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为了政治需要,弗朗茨还果断的给这次叛乱事件定了性,将黑锅丢给了资本家。 维也纳的媒体都被他控制了,这个时候刊登的文章全部都是“警惕资本家们阴谋”、“国际黑手在维也纳叛乱中的作用”、“资本家卷款跑路”…… “抄家”、“抄家”、还是“抄家”,现在奥地利临时政府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进行抄家,参与叛乱的资本家和贵族,产业并没有全部集中在维也纳,所以这项抄家工作还是任重而道远。 不待弗朗茨任命组建内阁,伦巴第叛乱爆发的消息传到了维也纳,这对保守派贵族来说,又是沉重的一击。 当危言耸听变成了现实,那么改革就不可避免,奥地利政府中改革派的声音再次高涨了起来,为了避免帝国崩溃,保守派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1八4八年3月1八日,弗朗茨任命费利克斯·施瓦岑贝格侯爵担任首相; 任命卡尔-路德维希-冯-布鲁克担任财政大臣; 任命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施泰因担任教育大臣; 任命路易斯大公担任内政大臣; 任命科洛夫特伯爵担任国务大臣; 任命克莱门斯-梅特涅担任外交大臣…… 对于奥地利的政治改革,弗朗茨还是采取了保守措施,没有一开始就放大招,从这份名单上就可以看出来。 政治手段展现的淋漓尽致,一个主张强势镇压革命的首相,一个主张财政改革的财政大臣,一个主张教育改革的教育大臣,还有保守的内政大臣和国务大臣。 甚至为了权利制衡,弗朗茨还召回了声名狼藉的前首相梅特涅担任外交大臣。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梅特涅的外交手段够强,目前奥地利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新政府建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维也纳叛乱的善后问题。 现在这种发放救济粮的模式肯定不能够长久下去,可是现在资本家们深陷革命无法自拔,一个个都跑路了,恢复生产无从谈起。 现在这个城市,一半的人口都处于失业状态,如果没有政府发放的救济物资,维也纳马上就要乱了。 弗朗茨当仁不让的主持了内阁会议:“目前维也纳叛乱已经结束了,战后重建工作必须马上开始,近四万俘虏急待我们安置,内阁有什么计划?” 没办法,现在是关键时刻,刚刚上任就必须要履行职责,可没有时间给他们熟悉业务。 首相费利克斯回答道:“我建议采用战时经济体制,由政府接管这些无主的工厂,先恢复生产,保障民众们的就业问题。 具体情况,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微调,由市场需求调整生产线,避免浪费发生!” 果然不出所料,历史上奥地利也是战时经济体制,度过了最初的难关。 现在的情况,比历史上更好的是弗朗茨出手够快,抓住了资本家们的把柄,直接把这些工厂给没收了。 换句话说,现在这么搞就是国有经济体制为主导,底层民众肯定是不会反对的,因为国企不可能和私企一样肆无忌惮的盘剥。 “目前奥地利的情况很不好,意大利地区已经发生了叛乱,匈牙利地区也在蠢蠢欲动,采用战时经济体制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过,如果现在政府手中没收了这么多的工厂,由我们组织恢复生产的话,劳动力成本就必须要增加了!”财政大臣卡尔开口说道 毫无疑问,政府是要脸的,自己制定的法律必须要遵守,被搁置的劳工保护法现在肯定不能够当厕纸了。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人工成本增加不了多少,以叛乱前维也纳行业工人的平均工资水平计算,作为底薪。 绝大多数行业我们还可以采用计件制,多劳多得,刺激工人们的生产积极性,人工工资增加了,工人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同样会增加。 如果转向了战时经济体制,由市场竞争产生的浪费,也就不复存在了,只要我们的管理不出问题,应该不存在所谓的亏损!” 市场竞争都没有了,按计划进行生产,如果都能够出现亏损,或者是成本大幅度提高,弗朗茨就要杀人了。 反正计划经济,也只是短期存在的,尽可能的集中力量镇压各地的叛乱,最多也就两三年时间,领导层的堕落速度没有这么快吧? 等克里米亚战争一爆发,奥地利正好利用这场战争转嫁经济变革带来的阵痛,靠战争财来抚平伤口。 卡尔眼前一亮,他们懂经济的,如果采用计件制的话,就可以完美的避过劳工保护法。 如果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工资都超过了这个标准,剩下那百分之一的人意见还重要么? “殿下的建议非常不错,其实所有的行业都可以采用计件制,需要多人配合的,也可以进行分组,这样可以有效的发挥生产积极性!”卡尔微笑着说道 “打住,这个建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专家们通过研究发现的,对外必须要做好解释工作,只要让工人们拿到更多的钱,想必推行起来就不会有问题!”弗朗茨连忙阻止道 他可不想未来被人骂成翔,无论再怎么美化,本质上这都是更加先进的剥削方式,加上他的身份如果不被黑才怪。 还是推给专家们的好,反正他们都背黑锅背惯了,不在乎再多上一条。 只要需要,他们什么样的结论都可以得出来,连孙悟空的墓地都被考古了出来,“计件制”实在是不算啥了。 第四十一章、处理战俘 这是哪个专家提出来的,大家非常默契的没有问。弗朗茨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提出的“计件制”,众人认为是他有原则,不愿意贪别人的功。 在这个年代,“计件制”无疑是进步的,可以释放出更多的生产力,打破“磨洋工”的传统。 要知道,这个年代资本家们为了打击“磨洋工”,采用的手段是粗暴至极,扣工资那是轻的了。 更多的还是在扣工资的同时挨上一顿毒打,每年因此被而死的工人都不在少数。 尤其是在矿山里面,为了刺激大家的积极性,很多时候资本家们都会杀鸡儆猴,以震慑其他人努力干活。 这些残酷的手段,政府显然是不可能学习的,卡尔担心政府直接管理企业会发生亏本,就是担心大规模的“磨洋工”出现。 后世这种案例也不少,一个亏损严重的国企,变成私企过后,裁员一半,还能做到产能翻倍,瞬间扭亏为盈。 …… “对于俘虏的量刑,你们有什么计划?”弗朗茨接着问道 他果断的忽略了参与叛乱的贵族和资本家,这些人基本上都跑得差不多了,被抓住的都是脑袋不怎么灵光的蠢货。 作为这次叛乱的首脑,压根儿就没有审判的必要,在镇压叛乱的时候,都已经被解决了。 可以这么说,叛军中只要是中层及以上军官的,弗朗茨都是快刀斩乱麻,先杀了再说。 除了那些一枪未放,就带着部队主动跑出来投降的,其他的叛军头目排长以上都领了盒饭。 镇压叛乱才打死了三千多叛军,接下来被处决掉的叛军首脑人物,居然也有两千多号人。 没有办法,叛乱分子是没有人权的,只要是被牵扯进去的,身份地位越高,就死得越快,反倒是普通民众没有被追究太严。 就连维也纳大学鼓吹革命的炮党,这次都领了盒饭,军队接管了校园,凡是加入革命党、鼓吹革命思想的都只有一个结果。 这些命令是弗朗茨下的,不过背黑锅的肯定不会是他,内阁还没有组建,他就用内阁的名义发布命令了。 如果历史学家感兴趣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命令的签发人都是首相,弗朗茨这个皇储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都是小问题,这次维也纳民众被祸害的不轻,大家都恨死了革命党,不会有人同情他们的。 “殿下,这次叛乱牵连太广,对于这些俘虏必须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震慑全国!” 路易斯大公两眼发红,气势汹汹的说道,仿佛和这些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将他们全部给处决了。 不光是他,其他几名内阁成员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不用说弗朗茨也知道,老牌贵族们的亲戚多,在这次叛乱中挂掉的肯定有他们的亲朋好友。 如果说是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忍受,关键是叛军还洗劫了他们的家,财货被抢走了,忠诚的仆人被打死了。 连路易斯大公的小儿子,因为运气不好逃命的时候慢了一步,被叛军给咔擦了,这也他这么愤怒的主要原因。 在此之前,他还主张从轻发落叛党,安抚民心,尽快稳定国内局势。 这个时候,牵扯到了丧子之痛,就一切都不一样了。先是在贵族会议上主张处决参与叛乱的全部贵族,这个时候连俘虏都不想放过。 弗朗茨非常清楚这次叛乱的前因后果,更清楚自己的阶级立场,所以抓到参与叛乱的贵族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处决他们,而是留给了贵族议会。 贵族们参与叛乱,大都是因为利益刺激,为了挽回损失,他们干的最主要工作,实际上还是烧毁银行数据。 不光是奥地利的本土金融机构遭受了重创,就连国际银行在维也纳的分行也没有逃过一劫。 这些金融机构的幕后老板们,也是主张严惩叛乱分子的主力,其中就包括维也纳宫廷。 金融领域的利润那么大,作为地头蛇哈布斯堡家族怎么可能不参与了,实际上奥地利很多金融机构中都有哈布斯堡家族的股份。 这个时候想要追回损失,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为此弗朗茨才急着组建内阁,主要目的就是让内阁顶住压力,阻止贵族们拿回损失。 毕竟这些都是从叛军手中没收的,财产的原主是谁根本就说不清楚了,除了明面上有主的不动产之外,别的财货弗朗茨是准备全部充国库了。 如果要是发还原主的话,他敢保证所有的战利品,很快都会被贵族们瓜分一空,人性的贪婪弗朗茨不准备去考验。 弗朗茨想了想说:“严惩叛乱分子是必须的,不过这帮俘虏大部分都是工人,不如让他们回到工厂继续给我们创造价值。 根据情节轻重,处以罚金,让他们去工厂工作以工资支付,直到将罚金支付完,才可以获得自由。” 这已经他能够争取的最轻处罚了,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内阁不可能拒绝这么多免费劳动力。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这么多人我们不可能将他们全部都杀了,不如废物利用好了!”财政大臣卡尔率先附和道 维也纳叛乱一起,需要用钱的地方就多了,能够增加财政收入的建议,他都是支持的。 “可以,不过这里面的顽固分子呢?如果他们在工厂当中搞破坏怎么办?”路易斯大公不甘心的说 “这个简单,可以采取连坐制,将他们分成小组,让工人们互相监督检举,举报有功者可以减刑。 没有人举报被逮住的,所有人一起连坐,全部送进矿山。”财政大臣卡尔冷笑着说道 弗朗茨忍不住想要点赞,实际上如果不是奥地利接下来还会有一系列的叛乱,他都准备将这些俘虏送去挖矿、修铁路了。 考虑到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俘虏,这些人又不是顽固分子,又是在他的号召下迅速投降的,才给他们争取了最轻的处罚。 “如果大家没有更好的建议话,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弗朗茨平静的说道 第四十二章、军事准备 “殿下,鉴于目前的国内局势,我提议立即将维也纳城防军扩编一倍,并且在组建一支二十万人的平叛大军,镇压国内的叛乱!”首相费利克斯杀气腾腾的说 在镇压叛乱这一点上,大家的立场都是一致的,没有哪一个贵族喜欢革命党。 “首相阁下的提议很不错,城防军正在补充中,先前在维也纳叛乱中无所作为的废物,我看就勒令他们退役吧! 组建平叛大军刻不容缓,阿尔布雷希特中将在镇压维也纳叛乱中表现不错,我看就由他来负责吧!” 弗朗茨毫不犹豫的夹带了私货,不但借机清理了城防军中的蛀虫,换上自己的人,还将手伸到了即将组建的平叛大军中。 “殿下,组建平叛大军事关重大,光阿尔布雷希特中将恐怕忙不过来,不如让拉德斯基元帅、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一起回来主持大局。”费利克斯争取道 (备注:拉德斯基元帅、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拯救奥地利三元勋,前者镇压了意大利叛乱,后者镇压布拉格叛乱和维也纳叛乱) 这两位都是奥地利军队中的大佬,要是他们回来了,阿尔布雷希特就只能靠边站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更是费利克斯的小舅子,就更加不能让他回来了。 不过这难不倒弗朗茨,随及就说道:“这两位确实都是最好的人选,可惜现在伦巴第已经爆发叛乱了,我们这个时候调走拉德斯基元帅,谁负责平叛呢? 我看还是任命拉德基斯元帅兼任伦巴第和威尼斯总督,全权负责主持意大利地区的平叛工作。 再从奥地利动员五万军队,增援意大利地区,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镇压掉这次叛乱。 还有现在波希米亚地区(捷克)也不稳定,我们调走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谁负责镇压可能爆发的叛乱?” 前线需要他们指挥镇压叛乱,这个理由很强大,既然弗朗茨提出来了,就没有人敢轻易换人了,否则前线出了问题,就必须要负责。 奥地利还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奥地利,即便是费利克斯首相很强势,面对弗朗茨的坚持,他也只能够让步。 政治斗争是非常复杂的,今天的让步就意味着在未来的岁月里,奥地利的政府将以弗朗茨为核心,内阁处于了辅助地位。 见众人没有反对,弗朗茨又开口说道:“考虑到匈牙利的特殊情况,我们也必须要采取行动。 我提议启用约西普·耶拉契奇担任克罗地亚高官,同时兼任城防军司令官; (约西普·耶拉契奇拯救奥地利三元勋之一,主要功绩稳住了克罗地亚,参与镇压了维也纳叛乱和匈牙利叛乱) 任命朱利叶斯·雅各布·冯·海瑙担任斯洛伐克地区高官兼任城防司令官,准备镇匈牙利叛乱。” (备注:朱利叶斯·雅各布·冯·海瑙奥地利元帅,以残酷镇压意大利和匈牙利叛乱闻名于世,被成为:阿拉德刽子手、布雷西亚的鬣狗和哈布斯堡之虎。) 弗朗茨的计划非常简单,就是提前启用历史上奥地利镇压叛乱中的功臣,那些失败的那帮饭桶,就不用去给敌人送人头了。 “殿下,现在匈牙利地区叛乱还没有发生,我们就这么做,恐怕会造成很大的不良影响!”费利克斯想了想说 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还在和匈牙利人谈判,皇储就直接准备镇压叛乱了,这完全是在破坏这次谈判。 不过,一旦匈牙利人真的造反,这些布置就非常的有用了。克罗地亚和斯洛伐克这个年代都是匈牙利王国的地盘,不过这上面的人却是倾向于奥地利的。 提前掌控这两个地方,对镇压匈牙利叛乱非常的有用,历史上镇压匈牙利叛乱,克罗地亚省就拿出了4万大军。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首相阁下,你觉得让匈牙利人这么闹下去好么? 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维也纳政府已经多次对他们做出了让步,如果再这么让步下去,那还不如让他们独立算了!” 这不是乱说的,现在匈牙利名义上是奥地利帝国的一部分,可是匈牙利地区的税收却和维也纳中央政府没有关系。甚至奥地利和匈牙利之间,还存在着关税。 偏偏他们还口口声声宣称奥地利在压迫、剥削匈牙利,在弗朗茨看来这完全就是扯淡。 维也纳政府是从匈牙利获得了一定的好处,可是奥地利保护了匈牙利的安全,就不需要收取保护费啊? 要是离开了奥地利,匈牙利要么被俄国人吞并,要么被奥斯曼人吞并,最终的结果只会比现在更惨。 从表面上来看,奥地利的工业更加发达,匈牙利主要是发展农业,沦为了奥地利商品的市场。 可实际上这个年代就是弱肉强食,作为一个弱者是不能够向强者要求太多的,甚至对普通匈牙利民众来说,哈布斯堡家族还是他们利益的维护者。 目前这种体制下,真正利益受损的只有匈牙利的资本家和贵族,一直想要闹腾的也只是资本家和贵族。 在大革命过后,曾经有人评价说:一千多万人的匈牙利王国,匈牙利民族只有五十万。 实际上真正剥削、压迫匈牙利人的就是五十万资本家和贵族,现在弗朗茨准备将这帮蛀虫给干掉,把他们的土地分给匈牙利民众。 所以这次不是镇压革命,而是给匈牙利王国带去革命,真正的解放这一千多万普通匈牙利民众的革命。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从这方面来说,弗朗茨自认为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事业。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匈牙利是我们的粮仓,作为帝国神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独立!”费利克斯严肃的说道 弗朗茨微笑着说:“首相阁下,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说出了事实,匈牙利人想要改革可以,不过这一切要建立在融入奥地利的前提下。 光想要获得好处,却又不打算付出代价,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与其天天和他们扯皮,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干净!” 第四十三章、被迫进行的改革 费利克斯首相也是奥地利鹰派的代表人物,对于弗朗茨的观点,他也是认同的。 匈牙利问题早晚都要解决,靠妥协是不能够解决问题的。长痛不如短痛,索性让匈牙利人造反,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 历史上奥地利也是这么干的,只不过维也纳政府干的不彻底,最后对贵族手下留情了。 这样一来虽然赢得了贵族阶级的拥戴,但是也失去了彻底解决匈牙利问题的良机,弗朗茨自然要吸取教训了。 这个时期,匈牙利民族还没有成型,现在的匈牙利民族就只有既得利益的那五十万人,剩下的一千三百多万人都是没有民族的。 要一直持续到二元制帝国建立,匈牙利民族才真正的成型,这个时期匈牙利贵族、资本家,根本就不认为底层民众是他们的一份子。 底层民众就更不用说了,一群文盲天天为了活下去而努力,谁还有精力关心民族是什么东东? 就连1八4八年匈牙利叛乱,高举民族主义旗帜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什么是民族主义,所谓的匈牙利民族大部分人根本不会匈牙利语,更不用说匈牙利文化了。 民族主义实际上是法国人向他们输出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搅乱奥地利,好让法国实现独霸意大利的战略。 这一点在很多地方都可以体现出来,南欧地区没有完成民族融合,维也纳政府要付直接责任,如果不是他们的不作为,也没有后世那么多烂事。 “殿下,现在奥地利的局势不稳定,这个时候要是匈牙利人反了,我们的军事压力太大了!”外交大臣梅特涅反对道 弗朗茨微微一笑,他知道梅特涅一直以来都喜欢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利用政治手段,梅特涅缔造了奥地利三十年的辉煌,在欧洲大陆保住了列强地位,同样也将很多可以一次性解决的矛盾给积累了起来。 比如:1八46年加利西亚地区革命,维也纳政府就可以一次解决问题,结果政府选择和贵族妥协,将矛盾滞留了下来。 “我知道,可是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匈牙利人恐怕就会一直和我们耗下去,现在维也纳政府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替罪羊,替他们承担来自底层民众的愤怒。 奥地利已经老了,我们有太多的内部矛盾,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帝国早晚会被拖垮。 现在的军事压力大,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外交部尽快和俄国人沟通,我们需要沙皇政府的支持。 如果局势继续恶化下去,我宁愿和法国人妥协、和普鲁士人妥协,也不能和国内的叛逆妥协!” 弗朗茨表明了对梅特涅之前执政的不满,也告诉了众人,他镇压叛乱的决心。 这个答案和费利克斯首相的政治主张相近,历史上因为维也纳丢了,国内的情况更加危急,当时维也纳政府就决定放弃北意大利。 只不过拉德基斯元帅拒绝执行维也纳政府的命令,并没有从意大利地区撤兵,坚持镇压了革命。 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到那个份儿上,奥地利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要小的多,大不了承认撒丁王国是法国人的势力范围。 这个时候,法国的国内局势也乱的够强,作为革命的摇篮,革命的大旗在法国多个城市飘扬,根本就没有能力对外发动战争。 普鲁士王国就更不用说了,国内的情况不比奥地利好多少,1八4八年的大革命,可没有少了他们。 如果不是两个竞争对手都跟着一起倒霉,1八4八年就是奥地利帝国的末日,这个时候的奥地利一捅即破。 …… “殿下,奥地利目前的情况,我们必须要进行一次内部改革,而农奴问题就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财政大臣卡尔开口捅破了窗户纸 在场的全部都是贵族,作为既得利益集团中的一员,而这次改革却是割他们的肉,很多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现在奥地利不改革已经不行了,没有人出言反对。 弗朗茨知道这个改革方案,只能他亲自提出来,否则要这几位来主持改革的话,那么又是一次不彻底的改革。 “废除农奴制是历史的潮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废除农奴制过后,农奴们的生活问题怎么办? 对于这种情况,解决方案大家都清楚,就是让农奴们获得土地,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所需。 不过现在土地都是有主的,奥地利没有多余的土地可以分给他们了,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实际上英国人和法国人都走过了。 要么对贵族土地进行赎买,要么就是通过革命强行剥夺贵族的土地,我想没有人愿意被强行剥夺土地,所以我们实际上只有一个选择。” 毫无疑问,弗朗茨还是知道自己的屁股该坐那边的,将问题提出来就打住了,等着内阁成员的反应。 别的不说,光首相费利克斯所在的施瓦岑贝格家族就有47万公顷土地,现在不但废除农奴制,还要打他们土地的主意,换了谁都不会高兴。 “殿下,废除农奴制容易,可是要剥夺贵族们的土地,这个就……” 不待路易斯大公把话说完,弗朗茨就打断道:“我没有打算强制剥夺所有贵族的土地,这么做反弹力度太大了。 鉴于目前的情况,我认为可以分两种情况进行,凡是参加叛乱、或者是给叛乱分子提供帮助的贵族,全部剥夺土地收归国有。 这部分土地将租给农民使用,并且允许他们进行赎买,可以采用分期付款的办法购买这些土地的所有权。 而依旧忠于皇帝的贵族,自然不能够这么粗暴对待。我建议从大家手中赎买土地,但是不做强迫。 不过作为回报,在废除农奴制过后,拒绝赎买的贵族必须要给农奴提供工作,把他们变成雇农或者工人,避免造成社会动荡。 为了保证国家的稳定,全国的土地租金均不得超过年收益的五层,同样完成改革过后,贵族也必须要纳税!” 第四十四章、改革法案 免费发放土地是不存在的,真要是这么干了,贵族们的心里能够平衡才怪? 况且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弗朗茨也不是没有听过。现在这样的改革,已经很进步了,过犹不及。 随着工业化的推进,奥地利还需要将农民变成工人,如果人人都发放了土地,谁愿意进城务工啊? 欧洲可不是亚洲,人均土地占有面积可不低,土地上的收益足够他们填饱肚子了,这个年代的工人生活水平还比不上农民。 听了弗朗茨改革方案,众人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份改革方案是照顾了贵族利益的。 改革过后,大家的利益就算是有所损失,但是也还可以接受。参加叛乱的贵族,那就对不起了,他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殿下,这份改革方案总体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限制土地租赁收入,这一条是不是可以去掉,我们可以把这些问题交给市场来决定!”路易斯大公提议道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不行,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恐怕这和改革前没有任何区别,我们不能保证所有的贵族都有节操。 如果有几个贪婪的蠢货乱搞,我们的这次改革很快就会失败,现在的农奴暴动,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贵族的贪婪,弗朗茨不愿意去领教,如果是几百年前,或许还可以期待一下,现在就不用考虑了。 考虑到奥地利的特殊国情,他已经做出让步了。尽最大的可能兼顾了所有人的利益,废除贵族特权的事情他都还没有提出来。 为了社会稳定,弗朗茨也不得不选择温水煮青蛙,先将国内最大的矛盾解决掉。 首相费利克斯想了想说:“这份改革,我想绝大部分贵族都可以接受,剩下的我们也可以做思想工作。 如果有人坚持拒绝的话,我们也不勉强,万一发生了叛乱,他们将要对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负责,帝国不会保护贪婪的蠢货!”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屁股决定了脑袋,成了奥地利的首相,费利克斯就必须要站在政府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了。 在保障了自家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他对阻碍帝国进步的家伙,同样没有好感,相比之下路易斯大公还没有转变立场。 一旁的前首相梅特涅,只剩下了苦笑,如果当初他坚持改革,恐怕现在又是另一种局面。 在农奴制改革上,内阁达成了一致。这就意味着有很多人要倒霉了,之前梅特涅时代维也纳政府实施的政策,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费利克斯,还是弗朗茨都不能够容忍一帮无能的官僚存在,很快维也纳政府就会迎来一次大清洗。 罪名弗朗茨都想好了,就查贪污受贿好了,反正奥地利的官员就没有几个干净的,用这个理由可以让奥地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官员进监狱。 当然,打击面肯定不会这么广,只有那些既贪婪,又无能,还不长眼的蠢货会完蛋,其他人只要能够高效的完成政府部署的任务,那就算暂时过关了。 会不会秋后算账,这个就要奥地利政府的财政了,如果财政确实困难的话,弗朗茨就要杀猪了。 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这个时候内阁还要想办法打击意大利和匈牙利地区的贵族。 地方势力太大,不利于中央政府的权威,这些事情不用弗朗茨说,大家都会非常默契的去做。 奥地利的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伦巴第和威尼斯地区已经反了,目前正在镇压中。 加里西亚地区又发生了暴动,捷克地区想要自治,匈牙利人组建了责任内阁,就算是没有打出造反的旗号,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除此之外,别的地方也不是那么的太平。克罗地亚人现在很迷茫,原本他们是匈牙利王国的一部分,结果新出现的匈牙利民族将他们排除在了权利范围之外。 民间出现了两极分化,一部分人想要留在匈牙利,另一部分人想要加入奥地利,成为一个自治省。 好在他们还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忠实拥护者,这一点是值得鼓励的。 达马提亚地区的民众已经活不下去了,本来当地就穷,贵族、资本家压榨的又狠了点儿,饥饿暴动愈演愈烈。 斯洛文尼亚地区现在也出现了革命党,特兰西瓦尼亚和斯洛伐克也出现不同程度上的混乱,整个奥地利几乎没有太平的地方。 历史上就是这种特殊的情况,迫使奥地利政府进行改革的。 只不过当时维也纳沦陷了,迟迟不能够收复,哈布斯堡家族的声望降到了最低点,不得不依赖贵族的力量进行平叛。 这也造成了,改革过度的向贵族阶级倾斜,同时政府也向地方势力做出了让步,为帝国的崩溃埋下了隐患。 现在不一样了,维也纳叛乱被迅速扑灭,贵族的力量还遭到了打击,中央政府的权威没有受到重创。 奥地利政府手中的军事力量,要比历史上同期强得多,没有因为镇压维也纳叛乱,从地方上抽调兵力,这就是弗朗茨应对危机的底气。 1八4八年3月19日,维也纳政府出台了废除农奴制法案,所有农民自动获得自由民身份,并且享有相应的权利与义务。 备受争议的农奴制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从今往后奥地利将禁止一切强迫劳动行为,当然罪犯例外。 3月20 日,维也纳政府又出台了土地赎买法案,鼓励贵族出售土地给政府,但不做强制。 政府将土地租赁给农民,同时允许农民分期付款购买自己租赁的土地,最长可分期四十年,付清款项过后,即可获得土地所有权。 中途如果发生变故,农民可以无条件申请退款,在这期间禁止土地抛荒。 维也纳政府依然是贵族占主导地位,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给革命了。 弗朗茨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该妥协的时候就要妥协,他没有激进的想要没收贵族土地,这是做不到的。 只要看看军队种有多少贵族军官,政府中又有多少贵族雇员,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求推荐票,感觉要凉 八514;) 第四十五章、法律武器 3月21日,维也纳政府又出台了土地租赁法案,规定了农民对土地拥有租赁权,最高租金不得超过土地收益的百分之五十。 这是为了保障农民最基本的生存权益,如果不进行限制,估计要不了多久又要爆发饥饿爆动了。 3月22日,维也纳政府出台了农奴安置保障法,要求贵族给释放的农奴提供最低生活保障,解决农民的就业问题。 即:不得剥夺农民现有房屋的居住权;将土地租赁给农民,或者是雇佣农民保证就业问题。 为了避免资本家贵族的趁火打劫,1八4八年3月日,维也纳政府出台了禁止高利贷法案。 法案规定:奥地利境内任何模式的贷款,年利率均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十五;针对农民、工人等弱势群体的贷款,年利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二十五。 任何个人贷款,均以实际到手金额计算利息。 自1八4八年5月1日过后,任何高利贷合同均视为无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应,也就是说可以不还了。已经签订的高利贷合同,法律只保护合法范围内的收益。 这是防患于未然,实际上在制定这部法律的时候,内阁成员根本就不认为贵族会趁火打劫,通常这种事情只有资本家才会干。 好吧,在这个问题上弗朗茨没有和他们辩论,大贵族是肯定不会干的,这么一点儿收益,还不值得脏了他们的手,小贵族就说不定了。 贵族当中也是有穷人的,每年欧洲都有一批贵族破产,这些人可顾不得什么贵族荣耀了。 既然是打击资本家,那么这部禁止高利贷法案,当中自然就有很多对违法者的不利条款了,比如说处罚力度那就大的可怕。 只要逮着放高利贷的就先没收全部财产,顺带监狱里面走一遭,最低三年起步,无期不是梦。 3月25日,维也纳政府又出台了最低工资法,这是劳工保护法的附属法案,规定了最低工资标准。 因为各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情况不同,最先公布只是维也纳地区的最低工资,即:男工每周4.5盾,女工每周2.5盾,童工每周45克莱茨。 (备注:这里的1盾=11.692八克白银=60克莱茨) 弗朗茨还是非常务实的,没有制定出一个超出实际情况的工资待遇来,这个工资标准仅仅只能满足他们生活所需,工人如果想要更好的生活依然需要加班。 包括最令他厌恶的使用童工,一样没有得到解决。 没有办法,现在奥地利的现状就是如此,禁止工厂使用童工容易,但丧失经济来源过后,这些孩子们的生活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不过这些法律依然有积极的作用,小幅度的提高工人的待遇,保障了工人们的生存需求,当然这仅仅只是保障了生存权。 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等生产力进一步发展吧,这是社会现实所决定的,不压低人工成本,企业的产品将会丧失竞争力。 …… 可以说,1八4八年是奥地利的立法年,弗朗茨或许是法制社会待惯了,非常热衷于立法。 光3月份,弗朗茨就颁布了十五部法律,几乎他摄政过后,每天都有新的法案出台。 从最初的废除农奴制开始,到了后期工人权益,那都有专门的法律法规。 别的作用姑且不论,这些法律先将奥地利的改革派给忽悠的一愣一愣,所有人都认为这次的改革力度必定是惊天动地的。 弗朗茨成功的通过立法转移了民众视线,因为法律的覆盖面太广,在出台法律的同时,也满足了农奴和工人的利益需求。 民众和政府的对立情况得到改善,不知不觉中革命丧失了群众基础,当然目前只是维也纳地区最先发生转变,别的地区还需要时间发酵。 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了,刚刚奥地利政府收到了一个好消息,3月1八日柏林革命爆发了,普鲁士也陷入了革命浪潮中。 光自己倒霉,那个心情肯定是不愉快的,这个时候又多了一个倒霉蛋,大家的心情就舒服多了。 当然了,担心普鲁士王国趁火打劫才是最主要的因素,现在柏林革命爆发了,普鲁士自顾不暇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搞事情了。 众人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捷克地区又闹了起来,不用想弗朗茨都知道,捷克地区的大资本家都是奥地利人,这要是没有他们的影子才怪。 现在不仅要建立一个统一的捷克议会,还有建立独立的国民自卫军,同时还要求捷克语取得和德语同等的地位。 毫无疑问,这种分裂国家的要求是没得商量,维也纳政府不可能同意让奥地利分裂。 现在情报人员正在记录参与这次活动的贵族、资本家名单,弗朗茨已经准备对捷克地区动刀子了。 这个年代普通民众最大的问题还是吃饱饭,除此之外的任何要求,那都是有人指使的。 对于历史书上把中小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放在一起,弗朗茨从来都是弃之以鼻,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的需求能一样么? 奥地利政府正在推动劳工保护法,这个时候工人没有道理反对政府替他们争取权益啊? 根据传回来的情报,发生在布拉格游行示威主力人群是学生和中小资产阶级,工人只是把游行当成了工作,拿钱办事。 “首相阁下,布拉格地区的游行活动,内阁准备怎么处置?” 他们提出来的条件,弗朗茨果断的忽略了,那是不可能答应的,讨论都不用讨论。 “我们已经下令布拉格政府逮捕这次阴谋的策划者,同时内阁已经给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下令,让他做好镇压叛乱的准备!”费利克斯杀气腾腾的说道 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是不可能让步的,连虚与蛇尾他都懒得做了,捷克地区不同于其他地区,现在这里根本就不具备革命的群众基础。 在他看来,这是部分贵族和资本家们,不满维也纳政府的改革,才做出来的反击,毕竟捷克王国一建立,这些法案都不用执行了。 第四十六章、废除地方关税 到了1八4八年,捷克地区已经成为了奥地利的工业中心之一,随着工业的发展,资本家们的财富也大大增加。 这次爆发的游行示威,实际上是资本家们所拥有的财富和政治地位不相匹配,他们不甘心在政治上没有发言权。 而奥地利政府接连不断出台新法案,一定程度上又牺牲了资本家们的利益,催化了这次布拉格游行示威。 在弗朗茨看来,这些人大概是在梅特涅时代的逍遥日子过惯了,忘了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也可以随时修改游戏规则。 现在奥地利政府就表示不玩这个游戏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有意见我们就搞谁。 当然大家都是文明人,不可能玩得那么过分,打一棒给给甜枣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鉴于目前的国内局势,我提议废除地方关税,缓解资本家们的不满情绪!”财政大臣卡尔提议道 目前奥地利存在地方关税地方主要就是匈牙利了,别的地方关税已经陆续废除了。 实际上将匈牙利和奥地利之间存在关税的责任,全部推到维也纳政府身上并不对,早在上个世纪奥地利就准备废除国内各个地方上的关税,结果遭到了匈牙利贵族、资本家们的反对。 奥地利的经济发展不平衡,工业发达的地区,资本家自然是主张废除地方关税,而工业落后的匈牙利地区,资本家们还指望着地方保护呢? 当然匈牙利也不是没有主张废除地方关税的,比如说粮食行业的资本家,他们就想要废除关税。 匈牙利的税收和维也纳政府没有关系,他们都是自己收了自己用。 毫无疑问,匈牙利贵族就可以从地方关税中分一杯羹,也是废除地方关税最大的阻碍。 卡尔现在提出这个建议的目的,显然是不单纯的,除了收买一部分资本家们的人心外,还有警告匈牙利贵族的意思。 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依然认为主导匈牙利王国的是贵族,而明面上的资本家都是白手套。 弗朗茨没有纠正的意思,匈牙利的贵族数量太多了,占到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四,大部分匈牙利的资本家都有另外一重身份——贵族。 如果不将他们打压下去,按照他们的作死属性,估计未来匈牙利问题还要令他头疼。 这一点历史上已经证明了,从奥地利到奥匈帝国都在为匈牙利问题而头疼,如果不是匈牙利民众还拥护哈布斯堡家族的话,他们早就独立了。 “可以,奥地利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地方关税的存在,是违背潮流的!”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弗朗茨已经不介意让匈牙利叛乱来的更猛一些。 匈牙利工人、农民的利益诉求,奥地利政府进行的改革实际上已经满足了。 拉一派打一派,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在政治上总是不会错的。 接下来,他还会继续出台法令,扫清资产阶级经济发展的障碍,动摇资本家们造反的决心。 废除地方关税,只是损害了大贵族的利益,小贵族们是没有资格从中牟利的,甚至他们的利益还受到了损失,没有了关税至少他们的粮食会更加有竞争力。 这一点并不足以,让匈牙利人一起参加叛乱,最多就是将大部分贵族牵扯进去。 “殿下,这恐怕不行,废除匈牙利的关税,这会对奥地利的粮食的行业造成冲击,影响到奥地利农民的收益!”路易斯大公反对道 弗朗茨猛然间想起,废除了同匈牙利的关税,造成冲击最大的不是农民,而是拥有大片土地的贵族,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过后,粮食的价格肯定会下滑。 弗朗茨有些犹豫了,这个时候要不要去刺激国内的贵族呢?刚刚才废除了农奴制,现在又放匈牙利的粮食进来冲击粮价,会不会触及到他们的底线? 这个时候,费利克斯首相帮忙下了决定。 “从1八46年开始,奥地利的粮食价格就在不断攀升,为了国家的稳定,我们有必要将粮食价格控制在一个合理的区间内。 从长远来看,匈牙利的粮食进入奥地利也是一件好事,粮食价格下降,可以帮我们尽快稳定民心。 况且,废除关税过后,奥地利的工商业制品进入匈牙利后竞争力也会增强,有利于恢复经济带来的创伤!” 弗朗茨放心了,这大土豪的首相都不介意粮食价格下滑,那么贵族们的底线恐怕还要低得多。 历史上似乎奥地利也是在这个时期废除关税制度的,具体哪一年弗朗茨就不清楚了。 “首相没错,现在废除关税,可以让奥地利经济尽快恢复元气,这对我们非常的重要。 因为战争的原因,今年我们的财政收入恐怕会大幅度降低,如果不是没收叛乱分子的财产,恐怕现在政府就要破产了。 接下来的平叛战争,肯定是花钱如流水,这些钱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必须要想办法开源节流。 现在我们手中还有这么多工厂,必须要尽快运转起来,匈牙利的市场必不可少!”外交大臣梅特涅开口说道 好吧,奥地利是真的缺钱。在3月革命前,维也纳政府还欠着七亿四千八百万盾的国债,现在大约还有还有六亿到六亿五千万盾的债务。(1盾约合白银11.692八克) 不要误会,这不是弗朗茨已经还钱了,而是债主们不在了。 因为叛乱的关系,不少债劵毁于了战火之中,还有更多的债主变成了通缉犯,平叛大军也缴获了大量的债券,弗朗茨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奥地利政府发行的国债,有实名制和不记名制两种,实名制的国债通缉犯自然不会来要账了,记名制的国债还可以转手。 指望匈牙利的市场恢复奥地利的经济,那就是理想主义了。 弗朗茨相信匈牙利的资本家们不会介意和奥地利做生意,就算是爆发革命也一样。 问题上战火一起,怎么保证运输安全?谁还有心思购买这些商品啊?总不能卖军火给匈牙利人吧? 第四十七章、第一次意奥战争爆发 1八4八年3月27日,维也纳政府宣布废除地方关税,并且禁止地方政府任何名义的收取关税,匈牙利驻维也纳代表当场摔门而去。 不要觉得奇怪,虽然匈牙利人在条件中提出了废除地方关税,但是他们的要求是奥地利单方面废除,而不是说匈牙利也要放弃征收奥地利的关税。 否则,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争论,早在1795年玛利亚改革时期,就提出了废除地方关税,到了1八4八年别的地方都已经废除了。 匈牙利因为利益集团的阻挠,这项关税被延续了下来。事情的真相,和外界的宣传根本就是两个概念,春秋笔法在欧洲同样适用。 要不然,也不用等到匈牙利革命被镇压过后,维也纳政府才废除同匈牙利的关税。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捷克地区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又一个坏消息传到了维也纳,撒丁王国向奥地利宣战了! 3月日傍晚,撒丁国王查理-阿尔伯特在王宫的广场上发布演讲向奥地利宣战,因为战争的原因,这个消息传到维也纳已经是27日了。 “我们派给拉德斯基元帅的援兵到了没有?”弗朗茨问道 在镇压维也纳叛乱过后,奥地利政府就抽调了五万军队增援拉德斯基元帅。 这本来就是弗朗茨为了应对同撒丁王国战争准备的,否则光镇压奥属意大利叛乱,还不需要援兵。 如果没有援兵的话,估计就要和历史上一样,拉德斯基元帅凭借少量的军队和意大利人周旋,等国内援军抵达过后才击败意大利人。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维也纳叛乱提前被镇压了,别的地方叛乱还没有爆发,奥地利还有力量投入到意大利战场。 “前天下午,就抵达了威尼斯地区,现在已经开始镇压叛乱了!”费利克斯脸色铁青的说道 一个小小的撒丁王国,这个时候也敢过来挑战奥地利,这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弗朗茨摇了摇头,这次意大利人反奥风波,可不仅仅是一个撒丁王国参加,教皇国、托斯卡纳公国、那不勒斯王国都迫于民意参加了这次战争。 奥地利驻意大利各邦国的大使馆,都已经传来了消息,要国内加强戒备。 “传令给拉德斯基元帅,让他看着打吧,打到哪里算哪里,如果需要援兵的话,就让他再等一个月时间!”弗朗茨想了想说 军事上的问题,他没有和内阁商议的意思,这些人都是外行,军事素养估计还比不上他。 外行领导内行的风险太大了,革命爆发过后,维也纳和意大利地区的电报线路,遭到了破坏。 弗朗茨不清楚意大利战场的具体情况,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权,给拉德斯基元帅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历史上就是他镇压了这次意大利叛乱,击败了意大利各邦国的军队,现在奥地利的优势更大,没有道理会输。 自从镇压了维也纳叛乱过后,奥地利政府就在扩军备战,除了镇压革命外,也担心外国势力趁火打劫。 有时候弗朗茨就真的想要直接派军队,将那些可能造反的贵族、资本家们直接给突突了,然后进行一次土改,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就连参加叛乱的贵族,他都要交给贵族议会处置,何况是这些还没有叛乱的呢? 截止到目前为止,被贵族议会处决的叛乱贵族,仅有十二人,罪名居然是用卑鄙手段杀死贵族,企图蒙混过关夺取他们的爵位! 好吧,弗朗茨无话可说了,这还是路易斯大公因为丧子之痛,在贵族议会上极力争取的结果。 当然,弗朗茨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至少被确定绝嗣的二十八家贵族,所有财产都暂时收归了国有,所有的旁支继承人没有证明自己和他们的遇害无关前,均不得继承爵位。 很遗憾,这是一个无解的题,只要提出了继承爵位申请,就有了作案动机。 你没有参加叛乱,你的亲戚朋友参加了没有?实在不行,你的邻居参加了,或许是你认识的人参加了,都不能洗脱你的嫌疑。 弗朗茨直接把认定他们洗脱嫌疑的权利给了贵族议会,只要能够超过八层的贵族议员都认定你没有嫌疑,并且又是法定第一继承人,就可以继承爵位。 贵族间的关系太混乱了,拥有继承权的亲戚一大堆,红眼病的毛病谁都有,内部问题是难摆平的。 只要证明第一顺位继承人有问题,那么爵位、封地就轮到了第二继承人。 因为贵族联姻的关系,第一继承人和第二继承人往往都不是一个家族的,甚至还可能敌对,这就更加困难了。 谁没有一帮亲戚朋友,自己想要继承爵位难,想要阻挡他人继承爵位却一点儿都不难。 …… “殿下,如果意大利各大邦国都参战的话,拉德斯基元帅手中的兵力恐怕会不足,要不要我们再从别的地方抽调一支援兵?”费利克斯提议道 “意大利各邦国又不是铁板一块,他们迫于民意才出的兵,一个个估计还在讨价还价。 现在跳出来的是撒丁人,我猜要革命党同意与他们合并,撒丁人才会发起进攻。 意大利地区,我们本来就部署了四万军队,加上这五万援兵,不说击败敌人,但是和敌人周旋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现在国内的形式也不稳定,如果继续抽调兵力,万一别的地区叛乱爆发,我们就要疲于奔命了。 可以告诉拉德斯基元帅,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最后能够取得胜利,现在就算是丢掉一些地方也无妨。” 弗朗茨还是忍住了迅速击败意大利人的诱惑,选择了稳扎稳打。 历史上拉德斯基元帅没有任何准备,在维也纳政府都下令放弃意大利的情况下,都能够坚持打下去,现在没有道理得到了援兵还会输。 奥地利军队的战斗力怎么样,弗朗茨心里没有底,不过想想意大利军队的战绩,就让他放心了。 历史上奥意两国打了那么多次,除了原主亲自指挥和法意联军pk输了外,其它的时候,都是奥地利吊打意大利,包括后世腐朽至极的奥匈帝国,同样可以吊打意大利。 第四十八章、诱敌深入 伦巴第地区,局势对奥地利非常的不利,意奥战争绝对不是历史书上记载的那么简单,内有资产阶级、贵族叛乱,外有敌军压境。 维也纳政府派出来的援兵,这个时候正在镇压威尼斯地区叛乱,抵达前线的仅有一个奥地利师,拉德斯基元帅现在可以动用的总兵力仅有不到三万人。 这个数字,是历史同期的一倍,否则现在早就和历史上一样,灰溜溜的从米兰地区撤退了。 仔细看了看桌面上的地图,又考虑到当前的国际局势,拉德斯基元帅在军事会议上,做出了一个令人万分诧异的决定。 “命令部队做好准备,我们4月1日就放弃米兰城!” “什么?元帅阁下,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维克多少将难以置信的问道 “维克多少将,我非常确定自己在做什么!”拉德斯基元帅面不改色的说 “可是元帅阁下,我们现在的并没有到必须撤退的地步,一旦威尼斯地区叛乱被镇压了下去,我们的援兵就会抵达,挡住撒丁王国没有任何问题!”维克多少将质疑道 这不是维克多一个人的疑惑,在场的众多军官,都觉得难以接受,能够打赢为什么要撤退? “很简单,我们可以挡住撒丁王国的进攻,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却没有办法击败敌人的能力。 伦巴第地区乱党已经和撒丁王国勾结了起来,如果我们双方长期对持,叛乱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还涉及到了政治、经济层面,总之,维也纳政府已经授权给我,全权处理意大利问题,你们只是需要执行命令就行了!”拉德斯基元帅冰冷的解释道 放弃伦巴第,他要承担的压力绝对不小,甚至还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正常情况下这种责任是没有将领愿意承担的。 拉德斯基元帅敢这么做,和维也纳政府传来的命令不无关系,只要最后的胜利,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在他看来,这是维也纳政府高层,也发现了意大利战区的危局,如果不能够尽快解决问题,那么教皇国、托斯卡纳公国、那不勒斯王国都会扑上来。 单独对付撒丁王国和叛乱分子,拉德斯基元帅手中的兵力还是够用的,一旦这几个邦国都参战了,那么就危险了。 与其如此,不如先放弃伦巴第地区,撒丁王国一家将这些地盘给占领了,意大利其它三个邦国就不会参战了。 反正他们都是迫于民意才宣战的,几个邦国的主力军队都还没有出动,现在来的都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志愿兵。 要是撒丁王国占领了这些地区,民间交代过去了,那怕是出于羡慕嫉妒恨,他们也不会再出兵帮撒丁王国打仗。 没有外患就会爆发内斗,意大利各邦国的内部矛盾同样不小,现在只是政治们需要,将民众的仇恨转移到了奥地利身上。 可是这种情况不能够持续下去,什么都可以欺骗,唯独肚子骗不了,人总是要吃饭的。 经济危机还在继续,意大利地区的失业人口可不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矛盾依然会爆发。 除了意大利人外,英法的态度也是一个问题。 法国人希望伦巴第和威尼斯能够独立建国,在赶走奥地利的同时,他们也不希望意大利能够统一。 英国人则希望出现统一的意大利,可以同时制衡法国和奥地利,但是他们又不想看到奥地利发生崩溃。 削弱奥地利的同时,又要保全奥地利的实力,可以挡住俄国人的扩张之路。 在这种背景下,一旦撒丁王国占领伦巴第,双方肯定会发生合并,法国人的立场随及就会发生转变,从现在的支持变为敌对。 英国人对撒丁王国的支持,也只会停留在口头上,他们会让撒丁王国见好就收,可惜被民意绑架的撒丁王国只能继续打下去。 收缩战线过后,拉德斯基元帅手中的兵力更加充足了,而撒丁王国的战线却被拉长了。 刚刚占领的伦巴第是不能给他们提供补给的,主要还是要靠国内运输,这对撒丁王国来说绝对是一个压力。 在和奥地利作战的同时,他们必须还要喂饱伦巴第的民众,否则肚子饿了,人家一样是会造反的。 没有了英法实质上的支持,又少了三个邦国参战。这场战争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撒丁王国的国力有限,完全没有办法和奥地利比。 拉德斯基元帅有信心凭借手中的兵力,就击败撒丁王国军队,然后收复伦巴第地区,甚至将战火烧到撒丁王国本土都不是问题。 从战略上来说,这次不是撤退,而是诱敌深入。 当然弗朗茨给他的私信,要他尽可能的消灭奥属意大利所有的乱党,这也是他下定决心的原因。 “乱党”这个词,不是那么的简单,拉德斯基元帅清楚在这里指的就是意大利地区的资本家和贵族,没有了这些人对民众的剥削,又哪来的叛乱? 伦巴第并入撒丁王国,估计绝大多数贵族和资本家都会倒向撒丁王国,等战争结束过后进行清算,这些人都可以变成乱党中一员。 拿他们的家产收买民心,很快奥属意大利就会稳定下来,毕竟伦巴第的民众是进入意大利的德国人,没有了上层的阻碍,想要进行民族融合难度要低的多。 有利自然也有弊,拉德斯基元帅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反正有利的一面他已经看出来了,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意大利问题。 为了最终的胜利,无论是伦巴第还是威尼斯都可以暂时放弃,只要最后收了回来,他依然是奥地利的英雄。 宁静的会议室,突破响起了一个声音,只见一名中年将领站起来说:“元帅阁下,或许我们还可以做点儿什么,不能让撒丁王国这么轻易的占领伦巴第!” “埃德蒙,你有什么计划?”拉德斯基元帅关心的问道 “元帅阁下,既然伦巴第民众这么欢迎意大利人,那么我们不如帮忙宣传一下,让他们对撒丁王国的印象更美好一些!”埃德蒙·利奥波德·弗里德里中将冷笑着说道 …… 第四十九章、低配版‘‘打土豪’’分田地 1八4八年的奥地利,革命仿佛成为了这个国家的潮流,到处都不太平。 3月2八日达尔马提亚地区发生了叛乱,好在不等奥地利政府派出军队镇压,当地人就自己镇压了革命。 看着手中的情报,弗朗茨心里仿佛有一群草泥马跑过,这次发起叛乱的是当地政府组建的自卫军,帮助政府镇压革命的居然是当地的资本家和农奴。 换句话说,就是贵族、民族主义者发动了叛乱,资本家和农奴把他们给镇压了。 这次叛乱,主要是当地的贵族不满政府在改革中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在民族主义者的鼓动下,就傻乎乎的宣布革命了。 这种蠢货,古今中外都不少见,弗朗茨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年奥地利都会有几个贵族酒喝多了,就宣布独立建国,酒醒了过后马上又取消独立的,跑过来向皇帝请罪。 生在欧洲大陆,算是这些蠢货们运气好,只有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皇帝通常都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 农奴帮忙镇压贵族叛乱,这是正常的。维也纳政府可是宣布废除农奴制,给了他们人身自由的,这些贵族居然想要继续奴役他们。 那就不用说了,必须要镇压啊,这是为了自由而战。 偏偏这帮贵族还将手中的农奴给武装起来闹革命,这也是弗朗茨认为他们是蠢货的原因。 唯独令弗朗茨感到意外的是,当地的资本家们居然和维也纳政府站在了一起,还出人出力帮忙镇压了叛乱,而且还是那么的迅速,怎么看都像是提前有预谋的。 甚至弗朗茨都怀疑,可能是贵族和资本家们说好了大家一起起来革命,结果资本家们见事不可为,转手就把他们给卖了。 达尔马提亚在奥地利的存在感很低,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边疆省份,经济落后且不具备战略价值,很容易被人忽视。 看着一脸懵逼的弗朗茨,费利克斯首相给出了答案。 “殿下,这次达尔马提亚叛乱是地方政府贵族官员搞出来的,他们打着忠于皇室的旗号,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利。 在利益受损过后,这帮混蛋居然想要联合的里雅斯特一起叛乱,准备和意大利地区的叛逆一起建国。 可是他们忘了,他们手中的国民自卫军是忠于帝国的,这次叛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并且,他们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在经济上严重依赖帝国,一旦独立当地马上就要衰落下去。 资本家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和他们分道扬镳是必然的结果。” 弗朗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估计更大的可能还是资本家们觉得造反的成功率太低,又无法获得更大的利益,就把战友给出卖了。 为什么达尔马提亚的贵族会那么蠢,弗朗茨只能够归结于读书少、不学无术的饭桶太多,再加上利欲熏心,丧失了理智。 “那么先派人过去抄家吧,同时对参加镇压这次叛乱的功臣进行嘉奖,还要立即执行废奴法案。 免除有功资本家们今年的税收,拿出一部分土地,赐给参与镇压这次叛乱的农奴,死伤者都要发放一份抚恤给家属。” (废除农奴制的法案也需要时间执行,不可能马上就完成,所以农奴还没有全部被解放) 弗朗茨这是在树立典型了,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有什么动机,帮助帝国镇压叛乱的这种行为都必须要提倡。 尤其是对农奴的嘉奖,必须要宣传出去,最好搞得整个奥地利人人都知道。 这个时候,弗朗茨已经决定发土地了,发动工人、农民起来斗反动贵族、资本家,看谁还跟着他们造反。 “殿下,这不好吧,给予资本家们奖赏就可以了,对于那帮农奴我们已经给予他们自由,没有必要再给土地了!” 这个时候,费利克斯首相站在了自己的阶级立场上,他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这意味着如果皇帝获得了搞垮贵族阶级的武器,君主权利将会进一步扩大,而贵族在政治上的话语权将受到限制。 “首相,这不是事从权宜嘛。意大利地区的叛乱还没有剿灭,那几个跳骚又想要趁火打劫。 布拉格随时都可能爆发叛乱,加利西亚地区的波兰人也在蠢蠢欲动,野心勃勃的匈牙利人正在准备进一步分裂这个国家。 现在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将这些乱党给一网打尽,对待功臣自然要奖励了,为此付出一点点土地又算得了什么呢?” 毫无疑问,弗朗茨这是在装糊涂了。反正只要拿目前的局势说事,贵族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要是没有贵族参加叛乱,那弗朗茨还真的拿他们没折。现在有一部分贵族已经造反了,那么作为摄政的皇储,他就有理由怀疑贵族的忠诚度。 在这种背景下,他扶持即将获得自由民身份的农奴,就解释的通了。 这些人都是文盲,判断是非的观念非常的单纯,非黑即白。 只要分给了他们土地,让他们吃饱了饭。那么未来数十年,这些人都会是弗朗茨最忠实的臣民,甚至他们的后代都会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拥护者。 任何一个统治者,都是需要支撑他们统治的根基。目前奥地利帝国的根基是贵族,在很长时间都不会发生变化,弗朗茨只是在贵族后面加了一个农民。 这些问题,只是政客们需要考虑,绝大多数贵族是不会想到这么远的,就算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犹豫了一下,费利克斯首相还是选择了退让。 和历史上不一样,现在他这个首相是弗朗茨任命出来的,在政府中的话语权没有那么高。想要像历史上那样,用相权抗衡君权,还是不要做梦了。 见首相默认了,弗朗茨自然不会再咄咄逼人了。达到目的就行了,人家天天帮忙背黑锅也不容易,还是尊重点儿的好。 然后奥地利版的“打土豪分田地”就开始了,不对是“镇压叛乱分田地”,不参与造反的,自然不用担心被分田地了。 第五十章、法兰克福会议 1八4八年3月1日,由巴登和符腾堡资产阶级自由派倡议,在海德堡召开各邦自由派会议。 共有51人参加会议,大部分都是南德意志邦国代表,其中普鲁士人有4人,而奥地利人仅仅只有1人。 会议通过了告德国人民宣言,并决定成立一个7人委员会,负责筹备德国预备国会。(法兰克福会议的前身) 毫无疑问,这次会议对奥地利来说,属于被代表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弗朗茨是不会承认这次会议合法性的,之前忙着处理国内问题,顾不上这些问题,现在内部危机被控制住了,也是时候插手德意志地区的事务了。 和历史上不一样的是,奥地利的资产阶级遭到了重创,剩下的人也在一旁颤颤发抖,生怕被政府给顺手干掉了,这个时候谁敢出来闹腾啊? 法兰克福会议即将来临,奥地利的代表却没有选出来,反倒是一帮通缉犯,准备去参加这次会议。 弗朗茨都不知道,资本家们是怎么想的,从一开始这就注定了要失败。没有各国政府承认,又何来合法性可言呢? “首相,你怎么看这次资本家们的折腾?”弗朗茨问道 “殿下,我觉得可以无需理会,这次会议本来就是非法的,我们直接不承认就是了!”费利克斯首相淡定的说 这个年代的奥地利,还有牛逼的资本,在德意志诸多邦国中现在奥地利的国力是最强的。 弗朗茨眉头一皱,显然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历史上奥地利政府也是这么干的,后果相当的严重,议会通过了小德意志的提案,将奥地利排除了在外。 这次会议在弗朗茨看来,还有普鲁士王国在幕后推手,否则也不会一开始就将奥地利排除在外。 “首相阁下,你真的这么认为么?如果我们不干预的话,我猜大会的结果一定是建立一个将奥地利排除在外的小德意志帝国。 不管这次会议合不合法,但是在民间造成的影响力是不容置疑的,或许在奥地利还没有明显的感受。 但是在其它地区,造成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扩散了,一旦民众们接受了这套理论,就为未来普鲁士统一上述地区奠定了基础。”外交大臣梅特涅眉头说道 “欧洲马车夫”可不是白叫的,尽管他不认为德意志地区能够统一,但是追求欧洲平衡的梅特涅也反对任何人去统一德意志。 现在普鲁士王国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要是继续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们兼并北德意志地区已经不是问题了。 这对奥地利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历史上,这个时期梅特涅已经离开了政坛,丧失了发言权,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 现在他还在担任奥地利的外交大臣,这个时候当然要有所作为了,搅乱法兰克福会议就是第一步。 这也是弗朗茨将他放入内阁的目的,在外交上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和他比,尽管他缔造的“维也纳体系”已经崩盘。 “梅特涅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这帮资本家们是什么东西,他们就能够代表民意么? 各国政府都不会承认他们的合法性,这个所谓的德国国会,权利都出不了法兰克福!”费利克斯针锋相对道 “不要忘了,资本家们在民间的影响力,他们通过手中的报纸,就可以左右一个地区的舆论,据我所知普鲁士政府就和他们有过秘密接触。 一旦双方的条件达成,资本家们就会支持普鲁士王国统一小德意志地区,那么我们和普鲁士王国就必有一战!”梅特涅近乎咆哮的说道 …… 看着两个人争的面红耳赤,就快要打起来了,弗朗茨连忙呵斥道:“都给我闭嘴,今天是让你们来议事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表面上弗朗茨很愤怒,实际上心里却乐开了花。没有君主希望手下人是铁板一块,更何况现在弗朗茨还不是皇帝。 作为摄政的皇储,一旦让内阁联合在了一起,那么弗朗茨也就快要被架空了。为了权利上的平衡,他也不能让内阁成员抱团。 一个是执掌奥地利二十多年的前首相,一个是强势的现任首相,两个强势的人在政见不和的时候,必然会发生矛盾。 “好了,为了保险起见,不管是不是普鲁士人的阴谋,我们都必须要破坏这次会议,至少也要将会议的影响力压制到最低。 大家有什么办法,就提出来吧。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浪费每一分钟都是在犯罪!” 弗朗茨还是偏向了梅特涅,后世小德意志帝国建立,法兰克福会议的地位被人为的放大了。 具体有多大的作用,估计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弗朗茨不想去尝试,干脆给破坏掉好了。 反正因为关税同盟的关系,奥地利在德意志地区的资本家中影响力有限,远远比不上普鲁士王国,想要靠这次会议达成有利于自己一方的协议,无疑是不可能的。 “要不我们派人提案组建南北德意志帝国,如果我们对南德意志邦国承诺,不干涉他们的内政,成功性还是很高的!”财政大臣卡尔试探性的说 “没有用的,我们或许有一丝可能说服南德意志各邦国,但是在资产阶级代表的会议上,却绝对不可能通过! 况且要说服他们,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最后依然只是名义上的统一。”梅特涅摇了摇头说 弗朗茨动心了,假如组建了南德意志联邦帝国,那就没有普鲁士人什么事了,因为宗教信仰的关系,南北德意志实际上有一条明显的洪沟。 那怕只是名义上的统一,实际上大家还是各行其事,依然可以利用经济手段进行渗透,慢慢影响他们的政治。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奥地利处理了内部矛盾才行,不然说话没有底气。 第五十一章、政治军事哪个重要? “要不我们也召开一次德意志地区联邦议会,邀请各国政府参加,商议德意志地区一体化的问题。 相信政府层面的会议,造成的影响力,绝对不是一帮资本家们能够比的!”路易斯大公提议道 “可是这样的大会是拿不出来结果的,各国的利益诉求各不相同,想要达成一致几乎是不可能的!”费利克斯首相皱着眉头说道 还有一种办法,大家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提,就是施加外交压力,强行解散资本家们的议会。 成功的可能性太低,现在德意志地区很多邦国都在闹革命,法兰克福地区实际上已经被资本家们可控制了,除非派军队过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有这个精力,弗朗茨不如早点儿镇压了国内的叛乱,恢复国力。 “我们可以联系德意志地区的各个邦国,直接宣布法兰克福会议非法,拒绝承认他们达成的任何协议!”梅特涅想了想说 历史上,奥地利也是这么干的,不过那是1八49法兰克福会议制定了一部宪法出来,搞得各个君主国避之不及,最后奥地利、普鲁士、巴伐利亚等国一起否认了他们的合法性。 可是依然有29个德意志邦国,迫于国内民意,接受了这部宪法,这也是后来普鲁士能够统一德国的法理基础。 这并不矛盾,尽管这次会议背后有普鲁士人的影子,但这并不代表王室的立场。普鲁士也不是铁板一块,内部有各种势力纵横交错。 “这样吧,派一帮资本家进去捣乱,提出一堆复杂的问题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不让他们达成协议。等我们解决了国内矛盾,再去寻他们的晦气!” 弗朗茨最后想出了一个损主意,本来这次法兰克福会议就内部矛盾重重,天天都吵个不停。 要是奥地利代表过去故意拖延时间,那么想要达成协议就更难了,历史上1八49年3月份才拿出了宪法草案。 再往后拖延一下时间,那么处理内部矛盾应该够了。现在奥地利政府手中的实力,比历史上同期可要强得多。 “殿下,其实我们还可以和他们打舆论战,组织这次会议的是资产阶级,他们并不能代表德意志民众。 现在不过是他们在利用手中的资源造势而已,甚至所谓的代表多半都不是民众亲自选出来的。 我们可以揭露资本家们的暴行,向民众宣布这是资本家企图将所有人变成奴隶工人的阴谋。”梅特涅又补充道 弗朗茨微微一笑,心想:“不愧是主导欧洲局势三十多年的强人,让梅特涅出任外交大臣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资本家是什么货色,还用的着说么?黑历史不要太多了,随随便便就可以搜集一大堆。 把参加会议代表的黑料给爆出来,保管让他们名声臭大街。 到时候再把法兰克福会议做出的决定拿出来挑刺,揭露资本家们的险恶用心,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谁要是敢提出将奥地利排除在德国之外,那就是企图分裂德意志的罪人。不管别人怎么看,主张大德意志的人肯定会这么认为。 大小德意志的两种思想发生碰撞,资本家们内部都会发生内斗,就算他们不愿意斗,奥地利的代表也可以挑起事端啊? 没有丑闻也可以制造丑闻,比如提议通过一些偏向资本家们的法案,不怕大会通不过,将法兰克福会议变成一个笑话就行了。 本身这次会议的召开的时代背景,就是一些邦国政府无力压制国内的革命运动,才放任了大会的召开,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转移视线。 在革命进行的如火如茶的时候,一大帮资本家不在国内搞事情,跑去法兰克福召开会议,这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不要看表面上他们的代表都是民主选举出来的,实际上全都是扯淡。 在这个年进行一次全民选举,可不是那么简单。各国政府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进行阻止,绝大部分的选举活动,都不可能顺利进行。 所以从一开始,这次会议就和广大民众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代表资本家们的利益。 …… 就在众人讨论如何搅乱法兰克福会议的时候,一名中年军官神色匆匆的赶来,在室外就惊乎道: “殿下,紧急军情!” 弗朗茨皱着眉头说:“把战报拿进来!” 内阁会议是不能乱闯的,遇到紧急军情可以例外,不过依然要弗朗茨同意。 接过战报,弗朗茨认真的看了起来,米兰已经失守了,伦巴第地区几乎全部沦陷,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威尼斯地区。 看完战报过后,弗朗茨直接交给了首相,让内阁成员进行传阅。 这份战报上面的内容非常的模糊,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清楚。 除了说明在意大利人内外夹击之下,奥地利军队丢城失地、损失惨重外,连具体损失情况,失败的原因都没有交代清楚。 弗朗茨清楚这不是拉德斯基元帅的作风,就算是前线失利,他也不至于连一封战报都写不清楚。 正常情况下,打了败仗总有求援吧。拉德基斯元帅战报上面也求援了,不过没有要求马上派出援兵,那意思就是让国内看着办吧! 这就只有一种解释了,他在策划着什么。为了保密,将很多关键的地方都给隐去了。 “殿下,这场仗败得不是时候啊!”外交大臣梅特涅皱着眉头说道 的确不是时候,他们正准备搅乱法兰克福会议呢?一场败仗,又让奥地利的声望下降了几分。 甚至连接下来和各国的外交谈判,奥地利也会处于不利地位。 看了看地图,结合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弗朗茨似乎明白了拉德斯基元帅的计划。 所有的欧洲政客都知道,现在的国内外局势,都不容许奥地利在意大利战场失败。 在这种情况下,拉德斯基元帅反其道而行之,进行诱敌深入,在军事上的可行性是非常高的。 第五十二章、善后 政治和军事哪一个更重要? 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 在军事上,拉德斯基元帅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在政治上就是大错特错。 他这一退兵,在外界看来就是奥地利在战场上输了,或者是说奥地利帝国已经腐朽了。 这会给国内的野心家们增添信心,让国内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同时,在国际上奥地利的国际地位也会受到动摇。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外交部先和英法进行沟通,不能让他们给撒丁王国实质上的支持,重点是法国人,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放法国人进入北意大利地区。”弗朗茨毫不犹豫的说 在内心深处,他也是支持拉德斯基元帅做法的,只要能够赢得战争,付出一点儿代价又未尝不可呢? 政治上的不利影响,大不了让内阁背黑锅,反正他这个摄政皇储还年轻,又是五好青年,民众是不会骂他的。 费利克斯首相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可惜拉德斯基元帅远在威尼斯,他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也没有地方发啊? 总不能现在下令,让拉德斯基元帅马上夺回伦巴第地区吧?战争又不是儿戏,怎么可能想当然呢? 要不要换人?这个想法在他心中一闪而逝,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不要说皇储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他自己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啊? 弗朗茨已经表明了态度,先解决善后问题再说。这次战争要是打赢了,那么拉德斯基元帅就是英雄,是奥地利的功臣,反之就不用说了,后果很严重的。 “殿下,法国人不足为虑。自从反法战争结束后,法国陆军的实力就受到了限制,巴黎二月革命过后他们才摆脱了限制。 现在法国内部斗争严重,不甘心失败的保守派正在进行反扑,法国人自顾不暇,他们最多也就支援一部分物资。 反倒是英国人很麻烦,他们受革命影响较小,有余力干预意大利战场,我们和英国人的关系不错,这个时候应该争取他们的支持!” 从表面上来看确实如此,从梅特涅时代开始,奥地利和英国的外交关系就一直都不错,大家都想要维持欧洲大陆的平衡。 政治目的一样,双方的关系自然就好了,在维护欧洲大陆平衡上,奥地利一直都是英国人的盟友。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首相阁下,站在英国人的立场上,建立一个统一的意大利王国,同时制衡奥地利和法国,才更加符合他们的利益。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几乎不可能,能够让英国人保持中立就不错了。” 对英国人梅特涅还是研究的很透彻的,什么关系都是虚的,只有利益才是最可靠的。 在维护欧洲平衡上大家是盟友,但是英国人不需要一个强大的奥地利,他们只需要能一个能够挡住俄国人扩张的奥地利就行了。 他们都没有把法国放在心上,维也纳体系虽然崩溃了,但是各国对法国的警惕之心还没有消失。 巴黎二月革命的消息传到了圣彼得堡,沙皇尼古拉一世就想要进行武装干涉,只不过受限于财政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 不过沙皇政府还是宣布和法国断绝了外交关系,俄国驻法大使基谢廖夫撤离巴黎前,还警告巴黎政府,要求法国人遵守维也纳会议和巴黎和约确定的领土边界。 英国人同样在这个问题上表示了担心,至今还在观望巴黎政府的对外政策,没有承认他们的合法性。 在这种背景下,法国政府要是敢出兵意大利,就很有可能掀起新的一轮反法战争,显然巴黎政府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财政大臣卡尔突然开口说:“殿下,我们同撒丁王国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就算英国人要支持撒丁王国,他们的效率也没有这么高。 这个时候我们最大的问题还在国内,意大利战场上的失利,会刺激某些人的野心。” 要靠撒丁王国干翻奥地利,这不是口头支持就可以做到的。要么英国人直接出兵,要么支持大量的钱粮物资。 英国人直接出兵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想要奥地利倒向俄罗斯;支持钱粮那也不是一笔小数字,至少也是百万英镑起步。 这个决定可不好做,万一钱粮给了,撒丁王国还是输了,他们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奥地利也是列强,同样是有脾气的,搞不好法奥妥协直接瓜分了意大利,英国人就只能坐腊了。 卡尔的最后一句话,把众人的视线再次拉回到了国内。相比意大利问题,实际上国内的叛乱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别的地方不敢确定,匈牙利王国是肯定会发生叛乱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嗯,意大利战场上的失利肯定会引起连锁反应,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命令部队加强戒备,如果发生了叛乱,立即进行镇压。”弗朗茨杀气腾腾的说 在平定了维也纳叛乱过后,弗朗茨就立即开始整兵备战,很多预备役都应征入伍,奥地利的总兵力已经扩充到了57.八万。 如果不是新兵还需要时间磨合,弗朗茨都懒得和匈牙利人扯皮了,用武力解决匈牙利问题,才是正确的操作。 弗朗茨可没有准备打持久战,镇压叛乱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像历史上那样拖上一两年,那就要人命了。 战争打的就是钱,历史上因为国内的叛乱迟迟不能平定,不但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奥地利政府还背负了巨额的外债。 以至于在后面的发展中,奥地利慢了一步,这一步就让奥地利坠入了深渊。 “殿下,要不要再给拉德斯基元帅派出一支援兵?”财政大臣卡尔有些担心的问 “不用,放弃了伦巴第地区过后,拉德斯基元帅手中的兵力已经很充足了,防守住威尼斯不成问题!”弗朗茨想了想说 既然是诱敌深入,如果兵力太多,意大利人不敢来怎么办? 撒丁王国的家底有限,顶多也就投入十万八万大军,双方的兵力相当,弗朗茨不相信奥地利军队连意大利人都打不赢! 第五十三章、从天而降的黑锅 1八4八年4月1日,奥地利军队放弃伦巴第地区过后,磨拳擦掌的撒丁王国军队迅速完成了补位。 在民众们的欢呼声中,撒丁王国兵不血刃就进入了伦巴第地区,仿佛他们期待中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拉德斯基元帅临行前,帮他们宣传了一把,在大家的心目中,仿佛撒丁王国能够满足所有人的利益需求,包括共和派。 三色旗在迎风飘扬,大街小巷的民众在相互祝贺。 “共和国万岁!” 传遍了整个伦巴第地区,以卡扎蒂为首的临时政府建立了。 奥地利军队似乎是走的太匆忙,就连监狱中的政治犯都没有来得及带走,这些人都成为了临时政府中的一员。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米兰城中的粮仓空了,在撒丁王国和奥地利宣战过后,拉德斯基元帅就以统一调配粮食为由,征集了伦巴第地区的粮食。 因为时间的关系,乡下地区没有来得及实行,不过米兰城的粮食确实被集中了起来。 奥地利军队秘密运送了一部分出城,剩下的自然是浇上了火油,再添了一把火就搞定了。 粮食没有了,民众们一点儿都不慌,撒丁王国的军队不是已经进城了么? 哪个啥? 在之前奥地利军队撤离前,就有流言传出,查理国王要大家烧毁城中的粮食,逼奥地利人撤军,免得让米兰城毁于战火之中。 所以,拉德斯基元帅就提前两天派人烧毁了绝大部分粮食,奥地利士兵还号召民众们救火。 渴望独立的米兰民众,自然不会屈服了,大家非常英勇的选择了拒绝,就算是造到了毒打,他们依然不屈服。 最终他们取得了胜利,成功的烧毁了粮仓,逼退了奥地利军队,保住了米兰城。 春风得意的卡扎蒂总统,刚刚和撒丁王国的巴多里奥将军进行一场不太友好的会谈,直接将他的好心情给搞没了。 胆小的撒丁王国军队居然不敢追击奥地利军队,简直就是丢了伟大意大利民族的脸。 这次和历史上不一样,奥地利军队是自己撤离的,可不是被他们赶出去的,城内的叛军早就被剿灭了。 卡扎蒂这个临时政府手中的军队还在组建中,甚至他本人都是刚从监狱里面出来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临时政府没有和撒丁王国讲条件的资本,人家不去追敌,卡扎蒂也没有办法,反正临时政府是派不出来军队去追击敌军的。 新任内政部长的齐拉亚,神色匆匆的跑过来说:“总统阁下,城中已经无粮了,我们没有能力给友军提供粮草!” 这是一个尴尬的问题,本来这些问题他们早该发现的,可惜放火烧粮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在监狱里。 加上没有任何执政经验,大家都在为来之不易的胜利而庆祝,谁记得关心粮食的问题啊? 卡扎蒂异想天开的问道:“那怎么办?我刚刚给他们做出了承诺,会给撒丁王国的军队提供粮草,能不能从来民间征集一批粮食应急?” 齐拉亚解释道:“总统阁下,这是不可能的,为了守住米兰城,奥地利人征集了全城的粮食,所有人都要按照配给制供粮,每次只能发放两天的粮食。 为了击败奥地利人,撒丁王国派出间谍烧毁了米兰城中的粮食,我们的人还配合过他们的行动。 事实上,米兰城中的奥地利军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就是因为我们烧毁了粮仓,他们才仓皇而逃的!” 觉得被耍了,卡扎蒂的愤怒之情再也压抑不住了,咒骂道:“该死!撒丁人是故意的,刚刚他们根本就没有提烧粮的事情,我才答应给进城的军队提供粮草的! 他们是在故意看我们的笑话!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刚才的谈话中撒丁人有意兼并伦巴第,这是他们的阴谋!” 听到了这个消息,齐拉亚被吓得脸色铁青,现在临时政府手中可没有任何筹码了,如果撒丁人用粮食做要挟,他们不答应都不行。 连忙说道:“总统阁下,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在放火烧粮的时候,他们可是承诺过的,会给我们提供粮食,否则我们的人也不会配合他们!” 卡扎蒂也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不是靠骂人能够解决问题的,就算是要并入撒丁王国,他们也要卖一个好价钱,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让撒丁王国捡了便宜。 “你说的对,马上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通知我们的人小心警惕,我担心撒丁人会恼羞成怒,对我们下手!” …… 这个时候,撒丁国王查理-阿尔伯特还沉沁在兵不血刃就取得了伦巴第的喜悦中。 撒丁王国的高层也都在庆祝中,要不就是在思考用什么办法兼并伦巴第地区,总之大家现在都非常的乐观。 丝毫没有觉察到一口黑锅从天而降,大家都是政客,看问题的方式自然不一样。 故意放弃伦巴第地区,这不是一个政客能够想出来的。要知道现在奥地利的局势可不怎么好,正常的打开方式,应该是集中精力镇压叛乱,杀一儆百震慑其野心家。 米兰城撒丁王国军营,现在已经到了饭点了,可是卡扎蒂总统承诺的粮食依然没有到位。 高层军官们无所谓,他们已经被城中的社会名流请去赴宴了,再怎么缺粮,这些大人物们也不会饿着的。 欧洲贵族是一窝,这句话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米兰地区的贵族和撒丁王国的贵族,那也是一衣带水,血脉之情是剪不断理还乱。 留守的曼斯图上校就算头疼了,到了饭点了,士兵们都望着他呢?要不是大家一起饿着的,没准这些士兵就要发飙了。 即便是如此,曼斯图上校的日子也不好过,一面安抚军心让他们稍安勿躁,一面派人去催促临时政府,赶快送粮过来。 奥地利人撤的太快,他们没怎么准备就提前进城了。物资都留在了城外二十里地的营地中,这个时候自然要向临时政府伸手了。 第五十四章、捡来的元帅头衔 自认为上当受骗的卡扎蒂总统,自然不会理会撒丁人的无礼取闹了,现在就算是他愿意给,也拿不出粮食来啊? 普通民众手中就只有一点儿口粮,要不了多久就要向临时政府伸手了。现在手中有粮的就剩下一部分贵族和资本家了,并且他们家中的粮食也不会太多。 大家又不是做粮食生意的,谁没事往家里囤一堆粮食啊? 真要是有的话,奥地利军队早就上门征粮了。反正在这里奥地利都不得民心,也用不着担心造成不良影响。 总之,这些粮食卡扎蒂这个总统是没有办法拿到手的,临时政府说白了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人家认不认都是两回事。 没见撒丁军队进城过后,这些高级将领们都和地方上的贵族、资本家勾搭在了一起,可没有把他们这个临时政府放在眼里。 撒丁王国想要兼并伦巴第的事情,在高层中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一旦和当地的实力派达成了一致,这个临时政府就可以寿终正寝了。 迟迟见不到粮食,曼斯图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安抚军心的同时,又派人去找参加宴会的领导做主了。 刚刚入城的喜悦之情,现在已经不翼而飞了,要不是有爱国热情支撑着,现在撒丁军队就会让人领教一下什么叫做军人的愤怒。 饿就饿吧,反正一顿晚饭又饿不死,这个年代的士兵都是能吃苦的,很多地方还流行着一天两顿饭,晚上饿肚子也不是啥奇怪的。 第一个晚上也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参加宴会回来的军官们就向临时政府兴师问罪了。 本来他们就想找一个借口解散临时政府,以便实现吞并伦巴第的战略目的,这个时候上好的借口送上门了。 历史发生了拐点,因为拉德斯基元帅早有准备,卡扎蒂等人早早的被抓进了监狱,他们来不及和撒丁王国达成协议。 等他们出狱了,撒丁王国军队已经抵达了米兰城外,双方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撒丁王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直接用把枪架在了卡扎蒂的脖子上谈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卡扎蒂没有拒绝的勇气,不得不接受撒丁王国的全部条件。 要不是看在大家之前还有过合作,撒丁王国想要稳定伦巴第地区,也需要地头蛇的配合,估计连谈判都不会有。 谈妥了条件过后,巴多里奥将军第一时间就接管了临时政府的武装,就是那支本地组成的民兵部队。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当地的贵族、资本家也纷纷出力,贡献了一部分粮食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巴多里奥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米兰城没粮了,甚至整个伦巴第地区都缺少粮食。 当地人还振振有词的说,他们烧毁了粮仓,赶走了奥地利军队,现在等着撒丁王国提供粮食。 巴多里奥敢用上帝的名义保证,他绝对没有派人烧毁这些粮仓,可惜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两军交战,烧毁敌人的粮食,本来就是破敌良策,能够兵不血刃的拿下米兰城,难道还能够说他做的不对? 咬了咬牙,为了自己的前途,巴多里奥将这笔战功给领了。毕竟奥地利人说是他们派人烧的,米兰城内的民众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也不怕穿帮。 如果说是奥地利军队放弃伦巴第地区,他带兵去接管这些地方,可没有什么战功可言。 现在变换一下说辞,他派间谍烧毁奥军粮仓,兵不血刃就击败了拉德斯基元帅,这就是妥妥的名将啊! 巴多里奥伙同军队中的几名将领一商议,大家把战功分了分,这件事情就坐实了,欧洲大陆又一名将崛起。 好处都拿到手了,善后问题就麻烦了。要不是奥地利政府在当地的声誉不好,民众们不信任他们,在奥军征集粮食的时候,大都想办法藏匿了一部分,现在马上就断粮了。 尽管资本家们已经保证,他们会尽快从外界购粮,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愁归愁巴多里奥实际上并不是太担心,他已经一纸报告将情况汇报给了国内,现在只要稳住了局势,后面的粮食问题自然有别人操心。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就是查理-阿尔伯特国王的感受,撒丁王国可没有做好准备,如果不是国内民意的压力,他才不会这个时候进攻奥地利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撒丁王国有多少家底他还不清楚么?也就是现在趁着奥地利不在状态,他才敢派兵去试探。 没有想到,巴多里奥将军居然这么生猛,一招毒计就让奥地利军队滚蛋了。占领了米兰城是好事,可是要解决城内几十万人的吃饭问题,就麻烦大了。 撒丁王国也不富裕,本身就不是啥产粮地,反倒是米兰平原才是意大利主要的粮食产地。 既然要做,自然是做绝了,奥地利军队强行接管了当地资本家们的粮店、仓库,就连相应的粮食加工厂也没有放过,现在都在大火中毁于一旦。 米兰城已经占领了,可没有退货的说法,他们也不可能放弃米兰,统一意大利是撒丁王国的最高追求。 “卡斯坦托,立即筹集一批粮食运往米兰城,越多越好,要快!” 查理-阿尔伯特还是有能力的,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现在木已成舟,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要先把当地的民众喂饱再说。 “是,陛下!” “陛下,前线将领的嘉奖问题,你看该怎么办呢?” 卡斯坦托的话,让查理国王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这次可是击败了奥地利名将拉德斯基元帅。 不管有没有打起来,但是赢了就是赢了,并且还赢得非常漂亮,这可是给他大大长了脸。 撒丁王国的媒体都已经把巴多里奥吹捧上了天,仿佛他是世界第一名将,查理自然不能亏待功臣了。 “所有功臣全部竟升一级,册封巴多里奥将军为撒丁王国元帅,等战争结束过后,我亲自给他授衔!” …… (备注:拉德斯基元帅成名于反法战争,在阿斯佩恩-艾斯林战役中踩着拿破仑的肩膀上位,后来又策划了莱比锡战役。只不过他的身份不是主帅,而是参谋长,在历史书上名声不显。) 第五十五章、苦日子来了 巴多里奥还是低估了击败奥地利带来的影响,为了政治需要,查理国王直接就给他授予了元帅军衔。 对意大利人来说,这个年代击败奥地利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如果后面继续胜利下去,恐怕意大利各邦国都会授予他元帅军衔。 通过撒丁王国的造势,巴多里奥很快就成为了意大利的英雄,可是这个英雄不好当,不能留下污点。 比如说现在,米兰城内的民众买不到粮食,人家就找他解决问题了,谁让他是这次放火烧粮的策划者呢? 作为意大利的英雄,说话就必须要算话,之前承诺的给大家提供粮食,现在就必须要兑现。 巴多里奥将军的政治课还是及格的,不对现在应该是巴多里奥元帅,尽管还没有正式册封,这也无伤大雅。 伦巴第地区也有那么大,短时间内奥地利军队是不可能征走全部粮食的,粮商手中的粮食没有了,贵族庄园里总会留一部分自己食用的。 他一面催促国内运粮,一面又忽悠伦巴第地区贵族,从他们的庄园里搞来了一部分粮食。 可惜这个年代伦巴第地区的轻工业发展的不错,大部分贵族都将粮食卖给了加工厂,现在正好春耕时期,大家手中都没有多少粮食。 在附近搜刮了一遍,巴多里奥无奈的发现这是杯水车薪,已经被搜刮了一遍,又能剩下多少呢? “元帅阁下,国内的粮食还没有运过来,我们在城中征集的粮食非常有限,按照目前的情况,加上我们的军粮最多可以支撑三天。 派出去的征粮队,或许还会有些收获,不过已经被奥地利人搜刮了一遍,米兰周边地区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收获!”曼斯图少将愁眉不展的说道(竟升了) 这个时候,撒丁王国的粮食其实已经在运往米兰城了,可是这个年代的意大利地区交通可不怎么样,运力非常的有限。 要满足城内这几十万人的消耗,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要不了多久,乡下同样会出现缺粮现象。 可以说,撒丁王国占领了伦巴第地区,短期内不但不能增强实力,反而是一个沉重的经济负担。 巴多里奥已经感受到了压力,米兰城中的民主派人士已经向他提出了独立要求,只不过被他暂时忽悠住了。 加上这个时候,城中缺粮他们不得不依靠撒丁王国,才没有人闹事,一旦危机过去,恐怕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这个情况,我会给民众们解释的。现在城中不少居民家中还有一点儿存粮,从明天开始大家都只发放七层的口粮。 加上从米兰周边地区搜集到的粮食,应该可以支撑五六天时间,到时候国内的粮食也差不多可以运到了。”巴多里奥元帅分析道 毫无疑问,减少粮食的发放,会激发民众对他们的不满,可是该想的办法都想了,他也不可能变出粮食来。 撒丁王国在伦巴第地区没有根基,现在要维持米兰城的稳定,都必须要依靠城中的贵族和资本家。 包括向民众发放口粮,也要这些地头蛇来做。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能够在奥地利的统治下活得很滋润,可不是老实人能够做到的。 在巴多里奥元帅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地下黑市已经开张了,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销售的粮食,就是来自于城中的救济粮。 贪污腐败,这是奥地利时代遗留下来的传统,当地的贵族同样是奥地利政府统治当地的工具,自然也继承了这一优良传统。 资本家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节操就是没有节操,能够从中赚上一笔没有人能够拒绝,包括部分撒丁军队中军官也参与了进来。 在发放粮食的时候,随便克扣一点儿,那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呢? 在战争中造成的损失,他们还要进行弥补呢? 现在又削减了口粮发放数额,这不正好让他们发财么? 巴多里奥元帅或许是真的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在装糊涂。 总之,所有人原本该发放七层的口粮,最后落到民众们手中的仅有不到五层。甚至这最后的五层,面包中都参杂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运气好的可能只是加了麸皮,混合了一部分麦秆粉末,要是运气不好领到的黑面包中,没准就直接往里面加了木屑、树叶、小石子等材料。 没有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好在这玩意儿,底层民众早就习惯了。反正他们平常吃的黑面包也是如此,打架的时候还可以拿它当板砖用,一举两得。 有经济能力的民众,纷纷成为了地下黑市的顾客,不对这不能说是黑市,人家是正大光明的开门做生意。 只不过,物价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儿,尤其是粮食价格,直接飙升到了战前的十几倍,就连一部分小资产阶级都直呼受不了。 穷人当然只要一条路了,忍着呗,反正巴多里奥元帅给他们保证了,就这么几天时间。 大家都是爱国主义者,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忍饥挨饿几天,还是可以坚持的。 法国巴黎 这个时候,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正忙着进行内部斗争。 3月17日,布朗基派组织了十五万民众,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在巴黎被点燃了。 当撒丁王国决定出兵进攻奥地利的时候,临时政府还是支持的,当然这种支持仅限于口头上,他们没有能力给出实质上的支持。 弗朗茨还是错估了法国的局势,现在法国的情况并不好。代表资产阶级利益的临时政府,出台了一系列偏向资本家们的政策,自然就损害了普通民众的利益。 比如说:3月9日临时政府颁布法令,规定减少储蓄银行的现款支付,凡是提取存款超过100法郎者,一律付给贬值的国家证券 又比如说:3月16日临时政府颁布法令,规定对农民所缴纳的土地、动产、门窗和营业4种直税,每法郎增加45生丁的附加税。 (1法郎100生丁,约合0.29克黄金,这个币值不一定准确,大革命时期法郎币值发生过变化) 第五十六章、空头支票 撒丁王国占领伦巴第的消息传到了法国,在临时政府中引发了震荡。 法国人支持撒丁王国和奥地利开战,只是为了将奥地利从意大利驱逐出去,让伦巴第和威尼斯独立,可没有打算让撒丁王国统一意大利。 自从收到撒丁王国兵不血刃占领伦巴第的消息后,临时政府首脑阿尔封斯·德·拉马丁的心情就不好了。 奥地利好歹也是欧洲大陆四大强国啊,居然这么怂,就放弃了伦巴第? 正确的操作方式,明明是和撒丁军队打个两败俱伤,然后无力压制国内叛乱,被迫放弃意大利地区,而撒丁王国也因为在战争中损失惨重,无力吞并伦巴第地区。 他们都编好的剧本,居然刚开始就给改变了。偏偏他们这群编剧还没有改回来的权利,人家投资方早早的把他们给踢开了。 “总统阁下,奥地利大使门特内德先生来了。” 侍从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尔封斯回过神来,说道:“请他进来。” 一阵外交场合上的例行寒暄过后,门特内德将话题引导了正题上。 “总统阁下,你对意大利问题怎么看?” 阿尔封斯微微一笑,奥地利人肯派代表来和他们进行协商,这可是增加法国影响力的好机会。 “门特内德先生,每个民族都有追求民族独立的权利,我认为让伦巴第地区独立建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内特内德心里已经骂娘了,合着这不是法国人的地盘,你就不心疼了?伦巴第和威尼斯可是财税重地,对奥地利来说可不是能够轻易放弃的! “总统先生,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分情况考虑,伦巴第地区是奥地利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会做出任何让步。 不如,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意大利其它地区吧,比如说对撒丁王国的势力划分,在这方面我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瓜分意大利,法国人是必须有兴趣啊,就算是现在临时政府忙于国内斗争,也知道这是不可缺席的。 统一的意大利不符合奥地利的利益,同样也不符合法国人的利益,地中海太小了,容纳不下这么多大国。 如果奥地利不愿意放弃伦巴第地区,那么和撒丁王国的战争肯定会持续下去。 奥地利大使找上门了,很明显瓜分意大利只是为了和法国进行利益交换,让法国政府放弃支持撒丁王国。 阿尔封斯没有太多的选择,发生在伦巴第的战斗,他已经搞清楚了,双方根本就没有交火,也就是说奥地利的军队并没有受到损失。 除非有外援支持,他不认为撒丁王国能够打赢奥地利,双方的实力的差距太大了,这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够弥补的。 临时政府现在不可能给撒丁王国提供太多的支持,况且支持撒丁王国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法国想要独吞意大利不假,可是阿尔封斯没有那份儿雄心壮志。 维也纳体系虽然崩溃了,可是俄国人的警告他还没有忘记,英国人也在旁边盯着,这一步要是迈出去了,又要单挑欧洲大陆。 “门特内德先生,觉得怎么划分比较合理呢?”阿尔封斯关心的问道 既然奥地利人想要用撒丁王国的利益收买他们,那么就先看看出价再说了,只要价钱合适背后捅撒丁王国一刀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这个时候,法国和撒丁王国还没有结盟,双方只是口头上的约定,不存在背叛的压力。 “奥地利获得热那亚和都灵地区,剩下的地区归法国所有,两国结盟共同对抗国际压力!” 说完,门特内德拿起了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将撒丁王国一分为二,从面积上来看双方算是平分了。 阿尔封斯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奥地利人的胃口这么大,居然想要一口吃掉撒丁王国。 表面上来看,法国这次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奥地利承担了和撒丁王国主力军队作战,法国人只等战争结束后,派兵占领就行了。 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撒丁王国的精华地区就在都灵和热那亚,聚集了全国八层以上的工业。 要是让这两个地方落到了奥地利手中,那么法国想要再夺过去就难了。这个年代,法国的军事实力对奥地利并不占优势。 阿尔封斯开口说道:“门特内德先生,这恐怕不行。撒丁王国的精华地区……” ……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门特内德接到的命令的是拖住法国人,不让他们给撒丁王国提供支持,至于瓜分撒丁王国那不过只是一个幌子。 奥地利的内部问题一大堆,没有处理干净前,弗朗茨是不会对外扩张的。 况且,如果历史没有发生改变的话,到了六月份,巴黎无产阶级起义爆发,法国人就自顾不暇了,再也没有支援撒丁王国的实力。 等镇压完起义,法国政府又换人了,新一轮的政治斗争开始,这次政治斗争会一直持续到拿破仑三世复辟。 现在所谓的势力范围划分,不过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阿尔封斯不傻,他也知道奥地利人提出的瓜分撒丁王国可能有问题,可是现在临时政府急需做出成绩来,缓解国内的矛盾。 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那怕是空头支票,只要法国人有实力,同样可以将支票变现。 现在达成任何对法国有利的条约,那都是临时政府的政绩,用来转移国内的视线还是不错的。 双方直接打起了持久战,除了瓜分意大利地区外。阿尔封斯还需要奥地利承认临时政府的合法性,以及废除维也纳体系施加在法国身上的枷锁。 这样问题,都是用来谈条件的。这个年代,法国人在外交上非常的孤立,临时政府急需获得世界的承认。 备受抨击的七月王朝,实际上在外交上的做法并没有错。从反法战争开始,法国政府就充当着欧洲公敌的角色,不装孙子都不行。 临时政府自然也强硬不起来,看看俄国人的反应就知道了,如果有金主给钱,灰色牲口都杀到巴黎了。 …… 第五十七章、约翰牛的计划 忽悠巴黎政府的同时,奥地利外交部自然不会忘记伦敦政府,这个年代大英帝国还是很牛逼的。 作为当今世界上的唯一一个工业国,现在正是他们牛气冲天的时候,好在英国本土狭小,制约了人口增长,不然就没有后来者什么事了。 1八4八年这场大革命,英国人同样也没有能够避免,只不过和法国、奥地利等国家相比,他们都是小儿科了。 志大才疏的革命党人,还没有爆发,就被警察叔叔们给镇压了,最后闹了几次罢工,就草草结束了。 弗朗茨清楚,这次撒奥战争,实际上就是英国人策划的,早在撒丁王国出兵前,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就开始游说查理-阿尔伯特国王。 在这种背景下,奥地利这次在伦敦的外交活动,自然是不可能取得成果的。 况且,英国人的信誉实在是不让人放心,只要利益需要随时都可以转换立场。 好在,弗朗茨没有指望获得英国人的支持,驻英大使胡梅劳尔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游说亲奥的国会议员,阻止伦敦政府向撒丁王国提供实质上的支持。 唐宁街 约翰-罗素首相正在思考当前的世界局势,首先是法国问题,刚刚建立的临时政府,在外交上已经向大英帝国表示了善意,要不要接受他还在犹豫中。 维也纳体系已经崩盘了,未来的欧洲政治格局又该怎么建立? 不要看英国人外交手段玩的很牛逼,在维也纳体系崩盘前,约翰-罗素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真的土崩瓦解了,他就感觉头疼了。 在维也纳体系下,欧洲各国保持了势均力敌,英国人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海外开疆扩土。 “首相阁下,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战略构想,建立一个统一的意大利王朝,削弱奥地利的实力,同时挡住法国人向意大利扩张!”外交大臣帕麦斯顿提议道 约翰-罗素皱着眉头说:“帕麦斯顿先生,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实际上,为了欧洲各国的实力平衡,我们还需要奥地利存在。 现在奥地利的内部矛盾重重,搞不好就解体了。到时候没有了制约的情况下,哈布斯堡家族将重新回到德意志地区。 现在德意志地区的统一呼声很高,以哈布斯堡家族的声望,很有可能统一德意志地区。” 在血统论的欧洲,约翰-罗素不是杞人忧天,一旦奥地利解体,剩下的奥地利邦国回归德意志几乎成为了必然。 在这种情况下,哈布斯堡家族真的有可能统一德国。用下半身征服世界,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统一德国,换普鲁士人上也一样啊?一个统一的大德意志帝国出现,对英国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弗朗茨也考虑过要不要放弃匈牙利和意大利,回头组建德意志帝国算了。不过仔细分析过后,他就果断的放弃了这个诱惑。 统一德意志地区容易,可是内部矛盾怎么办?至少他就没有办法压服普鲁士人,南德意志的天主教和北德意志新教泾渭分明。 历史上,这个问题德国人一直都没有能够解决,第二帝国从建立开始就矛盾重重。 那还只是小德意志,如果建立大德意志的话,这个矛盾还会更加恐怖,南北德意志势均力敌,光内耗就能让人崩溃。 再看看地图,德意志地区的战略位置真的是巨坑,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就算是弗朗茨再有信心,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在内耗不断的情况下,拳打法兰西,脚踢俄罗斯,还要拍死英吉利。 在不放弃奥地利帝国的前提下统一德意志地区,弗朗茨表示那是在做梦,具体可以参考一下拿破仑单挑欧洲各大列强的案例。 不然也不用等他了,反法战争结束过后,就是奥地利统一德意志的最佳时间。 毫无疑问,聪明人不只是弗朗茨一个,梅特涅就忍住了诱惑,建立了维也纳体系,没有去作死统一德意志。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整合了现在的奥地利帝国,实际上综合国力比统一德意志地区,也差不了多少。然后在慢慢的努力发展,等待时机才是王道。 进则逐鹿欧洲大陆,重建神圣罗马帝国;退则虎啸南欧,成为一方列强。 “奥地利的情况,或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峻。维也纳革命已经被镇压了,别的地方虽然不稳,却没有爆发大乱。 为了欧洲革命,不波及到俄罗斯,沙皇政府就必须要支持奥地利,再加上我们的支持,就算是匈牙利叛乱爆发了,也会很快被镇压下去! 况且,我们也不需要撒丁王国完全击败奥地利,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出面调停,只要不让法国人出兵支持撒丁王国,局势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帕麦斯顿想了想说 约翰-罗素问道:“调停奥撒战争不难,你准备怎么答复奥地利人?如果在我们这里无法获得支持,他们就要向俄国人求助了。 俄国人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一旦俄奥达成了一致,近东地区就没有人能够制衡他们了。” 当今世界的主流矛盾就是英俄矛盾,俄罗斯帝国凭借强悍的实力,成为了英国人最大的敌人,没有之一。 奥地利就是在近东地区制衡俄国人扩张的最大力量,如果现在奥地利人向俄国人救助,那么放弃一部分巴尔干地区的利益在所难免。 英国人可不想让俄国人进入地中海,历史上为此还爆发了克里米亚战争,英法联手才把俄国人堵了回去。 “没有关系,我们不需要直接回复奥地利人,给他们一些模棱两可的暗示,让他们认为我们是支持奥地利的就行了。 撒丁王国想要统一意大利还要他们自己努力,我们只是提供有限度的支持,成功了固然最好,失败了也不会牵扯到我们。 让法奥两国相互牵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大英帝国的外交不可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帕麦斯顿冷笑着说 …… 第五十八章、收网 1八4八年3月19日,腓特烈-威廉四世被迫宣布取消书报检制度,并且向德意志各邦国发出外交照会,要求召开各邦联合会议。 3月日,腓特烈-威廉四世又宣布将普鲁士并入德国。 梅特涅主张建立普奥俄三国同盟的希望破灭,普鲁士同奥地利、俄罗斯的外交关系急剧恶化。 德意志要统一,奥地利就是一道绕不过去的砍,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谁当老大? 论实力,奥地利貌似要比普鲁士强那么一丢丢,不过因为国内问题的关系,对普鲁士不具备绝对优势;论影响力,奥地利远超普鲁士。 历史上,铁血宰相俾斯麦就早早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先利用外交手段孤立奥地利,再趁奥法战争刚过去的机会,趁虚而入击败了奥地利,把奥地利从德意志踢了出去。 现在腓特烈-威廉四世的做法,无疑是暴露了普鲁士想要统一德意志的野心,这是奥地利不能容忍的。 同样不能接受的还有俄国人,沙皇政府不希望看到中欧统一,这会动摇他们的欧陆霸权。 在这种背景下,俄奥关系开始升温,弗朗茨等来了好消息,尼古拉一世沙皇公开表态,愿意帮助奥地利镇压意大利革命。 尽管这个支持只是口头上的,俄罗斯不会派兵帮奥地利和撒丁王国作战,这对弗朗茨来说已经够了。 自从反法战争过后,欧洲就出现了两大国格局——英俄并立,有了俄国人的支持,英国人就不可能冒着爆发全面大战的风险支持撒丁王国。 “首相,我们可以收网了。”弗朗茨淡定的说 “是,殿下!”费利克斯回答道 …… 布拉格 “雷恩先生,快,大事不好了!” “科尔森慢点儿说,发生什么?”雷恩的男子关心的问 “奥地利政府决定处决维拉他们,一共一百多名政治犯,三天后全部处决!”科尔森惶恐的说道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结果,在欧洲很少发生这样大规模处决政治犯的事情,尤其是这一百多号人中还有资本家、贵族。 雷恩沉默了,他可不是什么中二少年。奥地利政府突然变得强硬起来,显然是不正常的。 不过人也不能不救,否则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 捷克地区民众的革命热情本来就低,他们只能依靠资本家和贵族来发动革命,如果他们不能有效措施来,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要倒戈了。 历史上,布拉格起义爆发很快被镇压下去,就是当地的贵族、资本家们发现跟革命党混没有前途,转手就把他们给卖了。 发动民众起来革命? 好吧,这种事情想想就可以了。捷克地区革命党基本上都是资本家子弟和贵族旁支,最差的也是中产阶级。 他们想要革命,本质上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利和利益,牺牲自身的利益拉拢底层民众,这是不存在的。 历史上,在镇压布拉格起义过后,还能在捷克地区组织军队镇压匈牙利叛乱,就知道民心向着谁了。 “城中的军队还有多少?”雷恩关心的问 “听说意大利战场吃紧,昨天又从这里调走了两千人,城中的士兵不会超过一千八百人。”眼睛男低声说道 “消息可靠么?”雷恩关心的问 “这是我今天早上和城防军的朋友闲聊的时候听说的,应该是可靠的,军队调动是骗不了人的!”眼睛男解释道 “雷恩先生,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昨天我还看到有军队出城,现在都没有回来!”科尔森补充道 “那好,我们立即进行准备,在两天后的晚上采取行动,一举推翻这个腐朽的奥地利帝国,建立独立的捷克共和国!”雷恩激情飞扬的说道 “雷恩先生,武器的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靠着我们手中的这几十条枪,就推翻奥地利政府吧?”一名苍老的男子开口问道 作为革命党中的保守派,他反对最极端的武力革命,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奥地利政府要大开杀戒,他都不会赞同发动起义。 “我可以想办法从亲戚朋友哪里,筹集二十条枪!”眼镜男开口说道 “我也可以从家中搞来十几条枪!”科尔森想了想说 就这样,大家七嘴八舌的报出了数字,片刻功夫后,一个步兵营的武器装备都出来了。 显然,维也纳政府的最近出台的政策令当地贵族非常的不满,不然革命党人也无法获得武器装备。 …… 一场有预谋的叛乱,就这么儿戏的展开了,所有的革命党成员都是自愿参与,相互之间不具备任何强制约束力,依靠的仅仅只是领导者的人格魅力。 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捷克地区革命党本来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三教九流那是来者不拒。 参加会议的这些人,都是身份比较高的,被认为是可靠的。实际上在会议结束过后,当天晚上会议内容就整理成策,送到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手中。 如果想要扑灭这场叛乱的话,布拉格地区的警察就可以做到了。 显然这不是维也纳政府想要的,叛乱还没有发生,现在抓人的话就只有明面上的小鱼小虾。 留下了幕后黑手,这会给未来统治捷克地区带来严重的隐患。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革命爆发前,他组织了一次野外拉练,布拉格城内的大部分警察和军队都参加了。 1八4八年4月12日,趁着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离开的机会,布拉格起义爆发,在当地贵族和资本家们的配合下,一举夺下了布拉格城。 “雷恩先生不好了,军火库是空的,据说是政府的贪官将里面的弹药全部给卖了,现在该怎么办?”科尔森惶恐的说道 这个说法,简直就是在糊弄鬼,就算是奥地利政府贪污再严重,也不可能把武器弹药卖得一干二净啊? “被人当成棋子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本来这次起义,就顺利的不像话,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夺下了布拉格,现在要是还不明白的话,雷恩就是傻子了。 第五十九章、条件 造反不是儿戏,革命也不是请客吃饭,上船容易下船难。即便是知道中计了,雷恩现在也没得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们没有选择,可不代表别人也没有选择,消息灵通的贵族们,现在已经知道危险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针对他们的棋局,偏偏他们还跳了进去。现在起义军缺乏武器弹药,又没有获得民众的支持,怎么看都没有成功的可能。 就连靠手中的力量,和维也纳政府进行谈判的实力都没有。 捷克地区的贵族,大都来自德意志地区,和维也纳贵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这种联系不足以令他们在叛乱中安然无恙。 布拉格贵族区一座豪华的住宅内,七名衣着华丽的男子聚在了一起,如果有人认识他们的话,立即就会发现这些人无一不是捷克地区的大人物。 可是现在这些大人物们,一个二个都神色慌张,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传出去估计要震撼整个布拉格。 什么事情,能够令这么多大人物胆战心惊? “卡洛其伯爵,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当中恐怕出了叛徒,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暴露在了维也纳政府的眼皮子底下!” “斯科特伯爵不用担心,这次叛乱我们并没有亲自上场,最多只是一些旁系成员参与,这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现在只要帮温迪施格雷茨亲王镇压了叛乱,就能够洗清我们在这次叛乱中的嫌疑,维也纳政府不可能因此就把我们给杀掉的!”卡洛其伯爵强自镇定道 卖队友他们没有任何压力,无非是舍弃几个旁支子弟,问题是维也纳政府会秋后算账啊? 正常情况下,欧洲是不杀贵族的,不过要是在战场上发生了意外,那么就没有谁能够说什么了。 恐怕现在只有上帝才知道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打算,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怎么也要网几条大鱼吧? 卡洛其伯爵的说法,显然不能够令众人安心。别的罪名也就罢了,大家都是关系户,有的是人帮他们说话。 这次可不同,虽然他们并没有想要真的独立,只是为了利用这个机会争取更大的权利,可这在维也纳政府看来同样也是叛乱。 自古以来,造反都是统治阶级最厌恶的,就算是不立即追究责任,后面也少不了秋后算账。 “卡洛其伯爵,我不是担心人身安全,只要我们没有直接叛乱,维也纳政府就不可能要我们的脑袋,但是为此我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在坐的诸位大家都是家大业大,布拉格地区的很多产业表面上是资本家的,实际上却少不了大家的股份。 这些事情都见不得光,维也纳政府直接给没收了,我们也不能提出异议。甚至还不排除他们顺藤摸瓜,将我们牵扯到叛乱之中。 不要告诉我,大家和叛军没有联系,就算是做得再干净,这个时候也没有用。 只要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认为我们参加叛乱了,那么后面大家都不要想好过,被牵扯到维也纳叛乱的贵族,是什么样的下场大家都清楚。 这里面可有不少家族,因为后辈子侄或者是家臣参与叛乱,被牵连了进去,最后被剥夺了爵位和财产!” 说话的时候,斯科特伯爵声音还有一丝颤抖,显然他担心发生在维也纳的事情,在他的身上重演。 欧洲贵族是一家,但是贵族们的利益却不是一致的,他们想要捷克地区获得更大的自主权,方便他们获取好处。 可奥地利的贵族却希望中央集权,让他们通过中央政府的影响力,将触角深入到全国各地,双方的利益已经发生了冲突。 这才是斯科特最担心的问题,主宰维也纳政府的奥地利贵族,难道会轻易的放过打压他们的机会么? 正在这个时候,老管家的声音响起:“卡斯其伯爵,外面有人自称是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密使求见!” 众人脸色大变,随及又反应了过来,本来就暴露了,被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人找上门来并不奇怪。 “请他进来,琳达带大家到隔壁休息片刻!”卡斯其伯爵想了想说道 众人没有异议,侍女直接带大家去了会客厅隔壁,这里正好可以听到会客厅内的谈话,大家也想要搞清楚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目的。 见到了来人,卡斯奇诧异的问道:“康德莱,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亲爱的兄长不要忘了,我一直都在奥地利军队中服役,这次我恰好被调入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军中,就主动拦下了这个差事!”康德莱笑道 欧洲贵族间的关系,有多乱估计没有人能够理清楚,康德莱和卡斯其就是堂兄弟,只不过卡斯其这一支继承了家族爵位,康德莱作为旁支子弟就需要自己去奋斗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么事情就好说了,卡斯其已经感受到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释放出来的善意。 “康德莱,这个时候能见到你,我就放心了!”卡斯其放松的说道 “不,我的兄长你放心的太早了,我带来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或者说是维也纳政府的条件。 如果你同意的话,那么这次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反之,就不用我说了。 如果你不想让家族就此没落的话,最好仔细考虑一下!”康德莱严肃的说道 卡斯其微微一笑,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维也纳政府没有提出条件的话,他反而要担心了。 “你说吧,只要可以保全家族,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康德莱看了看地上残留的痕迹,说道:“既然大家都在,就把他们一起请过来吧,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些问题大家迟早都要面对,我带来的条件是内阁定下的,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卡斯其伯爵神色略显尴尬,不过很快就缓了过来,平静的说:“好吧,被你看出来了,大家都出来吧!” 看着众人走了出来,大家都是熟人了,相互之间打了一个招呼,康德莱说道:“维也纳政府的条件是……” 第六十章、只能做不能说的事儿 人都是现实的,尤其是传承数百年的贵族,都有自己的一套存身之道,这个时候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1八4八年4月13日,收到布拉格叛乱消息过后,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立即带兵回城平叛,在当地贵族的配合下,不到三天时间就收复了全城。 为了震慑地方实力派,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下令处决了所有参加叛乱的首脑人物,基本上小头目及以上的叛乱分子,全部被处决掉了。 两千多个人头挂在布拉格的大街上,令逃过一劫的贵族们胆战心惊。 要知道这次杀的可不光是普通人,在弗朗茨的要求下,现在可是优先处决大人物。 普通人还可以当劳工用,参加叛乱的贵族、资本家当劳工都不行,所以社会地位越高的人就死得越快。 在处决的时候,市政府还挑出了一批声名狼藉的人,对他们进行了公审,揭露了他们往日所犯下的罪行。 用他们的脑袋,维也纳政府又收了一波民心,看看欢呼的布拉格民众就知道这些人有多拉仇恨了。 欠下的高利贷不用还了,维也纳政府制定的一系列保护他利益的法律,都将在这里落地,欺压他们的资本家、地痞流氓都上了断头台。 捷克人属于西斯拉夫人,在人种上与波兰人相近,但是他们的文化、民族传统、思维方式、对现实的反应甚至饮食习惯,都和奥地利人很接近,以至被人称为“说斯拉夫语的奥地利人”。 因为文化传统上的相同,捷克民众都自认为是奥地利的一员。 在弗朗茨看来,奥地利政府只要稍微努点儿力,就可以将捷克人融合到奥地利的大家庭中。 “康德莱先生,我向维也纳政府推荐了你担任波西米亚地区教育总长,你有什么意见?”温迪施格雷茨亲王问道 (波西米亚地区,今捷克地区) 教育总长?这是神马鬼,他一名奥地利陆军上校,就这么被转为了文职? 好吧,奥地利的文武分界并不严,出将入相那是小菜一碟,可是他这样的转变也太快了。 正常情况下,武转文先要有个过度期,等适应了过后才会转过去,很少出现他这种跨越这么大的。 不过从行政级别上来说,他这也算是升官了,康德莱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不是喜欢别人拒绝的主。 “没有,亲王阁下!”康德莱回答道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维也纳政府想要统一全国的语言文字,你是知道的,为此甚至不惜放过了一部分参加叛乱的贵族。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督促他们履行自己承诺的条件,如果有人敢反悔,或者是消极怠工,你要及时上报。 当然,光靠他们还不够,现在捷克地区增加了一批国营企业,你还要组织师资力量下工厂教授普通工人德语。 其他的地方,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要尽快将德语普及下去,在教科书上要强调奥地利,淡化地方名词!”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嘱咐道 统一语言文字的好处不言而喻,只不过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现在维也纳政府也只能悄悄的推广。 考虑到民众的抵抗情绪,弗朗茨连废除其他语言,统一德语的文件都不敢明发。 不能说,却不代表着不能做。弗朗茨是一名实用主义者,潜移默化的推广德语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要不了多久很多人就会发现会德语的优势了,比如说:会德语在工厂中可以获得更多的薪水。 利诱很多时候,往往要比威逼的效果更好,还不容易引起反弹。 捷克地区只是一个开始,在打击了当地实力派过后,又拉拢了一部分贵族就是为了推广德语。 毕竟这些贵族都是来自于德意志地区,德语才是他们的母语,同时又会斯拉夫语,留下他们就是为了解决语言教师的缺口。 有这些地头蛇配合,敢闹腾的人又被砍的差不多了,普通民众才不会管那么多,为了更高的薪水不学都不行。 “亲王阁下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这份工作的!”康德莱保证道 从这次布拉格叛乱中,康德莱已经发现维也纳政府非常重视普及德语,这就意味着他正在干一份有前途的工作。 具体的奖励措施,维也纳政府还没有出台,消息灵通的人士已经知道,皇储非常重视这件事情。 现在只是因为战争的因素,牵制了政府的精力,一旦国内的叛乱被镇压下去,统一语言文字很可能会变成奥地利的国策。 聪明人很多,跟着国家政策走,总是没有坏处的。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瞄准各地的教育长开始活动了。 康德莱能够担任波西米亚地区的教育总长,毫无疑问不光是这次他立下了功劳,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在里面也是出了力的。 …… 弗朗茨布下的局,显然不只是为了一个波西米亚。 4月13日,加里西亚地区爆发叛乱,叛军一度占领了奥属波兰的大部分地区,还建立了波兰临时政府。 不过这场叛乱来的快,去的更快,4月16日奥地利军队开始平叛,在当地民众的支持下,不到一个星期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就被镇压了下去。 借着机会,维也纳政府清洗了当地的实力派,弗朗茨露出了獠牙,一波打包带走了当地支持叛乱的贵族、资本家,甚至连中产阶级都没有放过。 没错,这会是真的在打土豪分田地,凡是帮助政府镇压叛乱的人,都可以免费获得一份土地,其他人自然是按照规矩慢慢掏钱赎买了。 区别对待才能体现出忠于皇帝的优越性,要是所有人都一样,谁还愿意替皇帝卖命呢? 短短的半个月里,奥属波兰地区就有两万多颗人头落地,可以说是欧洲大革命爆发以来,镇压的最彻底的一次。 经此一役,初生的波兰民族主义在奥地利直接夭折了。剩下的人不是社会的底层,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忠臣,活跃分子都被送去见上帝了。 (书荒的朋友可以去看地中海霸主之路) 第六十一章、匈牙利 维也纳政府先后镇压了布拉格叛乱和加里西亚叛乱,消息传到匈牙利过后,以科苏特为首的反对派坐不住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维也纳政府没有对革命党人丝毫妥协的意思,除了镇压还是镇压,尤其是发生在加里西亚的血腥镇压,更是令很多人胆寒。 负责镇压加里西亚叛乱的路德维希·冯·贝内德克,直接放任当地民众对贵族、资本家进行报复,死掉的两万多人大部分都是被民众打死的。 维也纳政府是不可能一次性处决两万多人,弗朗茨也是要脸的,为了奥属波兰的长治久安,借刀杀人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从当地召集了一帮民兵,利用他们同剥削集团间的矛盾,清洗了这帮作威作福的反动分子。 遍观全国,除了意大利地区战争还在继续,几乎所有的叛乱都被血腥镇压了下去,匈牙利马上就要孤军奋战了。 如果把时间提前一个月,匈牙利的内阁政府还没有建立,双方还有妥协的可能,甚至是在还4月14日的独立宣言发布前,都还有机会回头。 现在维也纳政府可是一直都没有承认匈牙利内阁的合法性,还三令五声的责令他们解散非法政府。 科苏特一直都主张脱离奥地利,建立一个独立的匈牙利共和国,可惜这种理念在匈牙利的市场有限。 绝大部分贵族都担心独立过后的安全问题,毕竟匈牙利并入奥地利,除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联姻外,还有就是他们需要奥地利的保护。 相比毛熊和奥斯曼,他们还是更加愿意跟着奥地利混。只不过这些年维也纳中央政府势弱,渐渐的丧失了威严。通过一系列的试探,他们发现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为了摆脱奥地利的限制,获得更大的利益,资本家们接受了从法国传过来的民族主义,以科苏特为首的奥地利反对派势力开始壮大。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匈牙利就有实力摆脱奥地利独立了,很多人都武力革命依然持怀疑态度。 一名青年男子,急匆匆的说道:“科苏特先生,大事不好了,维也纳政府派出了法律宣讲员进入了匈牙利,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听到了这个消息,科苏特脸色大变,奥地利派法律宣讲员过来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向匈牙利人普法? 如果是弗朗茨在这里的话,他就会说——是,派出法律宣讲员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普法。 当然了,宣布匈牙利内阁的成立不合法也是少不了的,不过这只能算是顺带,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分化匈牙利王国。 不同的阶级利益需求也是不一样的,维也纳政府出台的一系列法律,本质上就是为了收买普通民众。 没有办法,不是弗朗茨不想收买精英阶层,收买少数人总比收买多数人更加容易。问题是他们要价太高了,根本就收买不起。 三月份以科苏特为代表的匈牙利代表团,向维也纳政府提出了成立匈牙利独立政府,和废除封建制度的要求。 双方进行一轮艰难的谈判,弗朗茨还是很开明的,不排斥进行改革,甚至他主张改革还更加彻底。 不过,碰到了一群理想主义者+资产阶级利益集团代言人,双方显然是谈不拢的。 维也纳政府要是敢接受他们的条件,就轮到奥地利人闹革命了。 平权并不等于特权,弗朗茨可以给予各民族平等地位,但是他绝对不可能让匈牙利民族凌驾在各民族之上。 这就涉及到了匈牙利王国的国情了,全国共有一千三百多万人口,其中就有五十多万贵族,可以说是贵族满天飞。 匈牙利资本家还有另一重身份——贵族,所以匈牙利资本家和贵族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这不到百分之二的人口,占据了社会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财富。 这个时期的匈牙利民族,实际上就是指这五十多万贵族、资本家,这些人拥有很多特权,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剥削阶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奥地利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专制帝国,只是一个大贵族的联盟,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都依靠贵族的意志而实现。 现在爆发的匈牙利民族主义运动,实际上的主力是中小贵族和资本家,他们将国家的概念和自己的利益结合了起来,在利益争夺的时候套上一层民族主义的光环。 这也是以科苏特为首的匈牙利政府,一面喊着改革,一面又拒绝执行维也纳政府改革法案的原因。 即便是大家达成共识的废除农奴制,到了匈牙利也没有被执行下去,贵族们隐瞒了维也纳政府的废奴法案。 好吧,这个责任并不能算在科苏特身上,毕竟他这个领袖和炮党一样,只是大家妥协下的产物,而不是凭借实力上位的。 这一点从1八4八年4月12日匈牙利的选举上就可以看出来,虽然嘴上宣称要开放全民选举,实际上匈牙利这次总统选举依然只是停留在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拥有投票权的只有1.62万人,如果按当时的“匈牙利民族”理解,差不多可以算是实现了全城普选制。 最后的结果是共收到选票5176张,科苏特以1639票的结果高票当选,当然了对外公布的结果,肯定不是这个数字。 从这些数字上来看,弗朗茨的蝴蝶效应还是起了作用的,选择冷眼旁观的人比历史上更多。 “纳吉,立即派人把他们驱逐出境,我们匈牙利不欢迎他们!”科苏特脸色阴沉的说道 作为妥协出来的总统,在匈牙利王国有太多的人不买他的账,甚至在很多人心目中,这个匈牙利共和国就是一个笑话,从大家对选举的冷漠就知道了。 科苏特的愤怒不是没有理由的,匈牙利共和国建立了,但是斐迪南一世依然兼任着匈牙利王国。 没有国王就没有贵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匈牙利贵族坚持反对废除国王,迫于形势科苏特被逼进行了妥协,现在他这个总统上面还有一位国王压着,在权利上大打折扣。 第六十二章、缔造一个民族 科苏特可以派人阻挡奥地利明面上的代表,可是对暗地里站在奥地利一边的人,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匈牙利革命并不是通过流血实现的,这也就意味着国内保留了大量倾向于维也纳政府的人,科苏特不是没有想过进行清洗,而是根本就做不到。(个把人的伤亡忽略不计) 匈牙利王国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新生的匈牙利政权是脆弱的,经不起风吹雨打。 维也纳 收到了匈牙利驱逐了奥地利代表的消息过后,大家都知道战争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奥地利政府不可能放任匈牙利独立。 “首相,物资筹备的怎么样了?” 进入热武器时代过后,打仗打的就是物资,现在奥地利要还要兼顾意大利战场,弗朗茨最担心的就是后勤补给。 “殿下,匈牙利平叛战役还没有打响,目前我们优先在满足意大利战场,如果调动的军队超过二十万,我们将无法保障后勤补给。”费利克斯想了想说 这不是奥地利拿不出来这批战略物资,作为列强中的一员,维也纳政府还不缺这么点儿物资,最关键的问题是:无法保障能够按时将物资送到需要的部队手中。 第一大问题就是交通,要支撑数十万大军作战,还要考虑战后的难民救济问题,这就需要运输大量的物资。 新内阁从成立开始,就在为此而努力。镇压维也纳叛乱过后,奥地利就进入了战时经济体制,所有的政府部门都在为战争而努力。 “不能再等下去了,匈牙利人已经拒绝了我们的善意,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我们。 军事行动可以押后,政治攻势却不能拖延,你们有什么建议?”弗朗茨严肃的说 大家都是玩儿政治的,自然知道有一个词叫连锁反应,如果维也纳政府对宣布独立的匈牙利不闻不问,其他野心家们还不争先效仿? 不对,貌似这个时候其他地区的野心家已经完蛋了,如果不是弗朗茨的有意放纵,匈牙利人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独立。 历史上,匈牙利人独立是建立在:奥属意大利地区全部沦陷,革命党占据维也纳,奥地利内战爆发自顾不暇的情况下。 当时,大家都觉得奥地利要凉,所以就把心一横,干脆也就革命了。 即便是造反,他们都没有忘记给皇帝回报工作,解释了一下造反的原因,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现在意大利战场还在继续pk,奥地利地区叛乱也被镇压了,维也纳政府手中还拥有着强大实力。 资本家和贵族又不是亡命之徒,大家都都是有家有业,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候他们是不会跳出来找死的,可是匈牙利革命还是成功了。 表面上看来,这是在科苏特等人的努力下,匈牙利民族主义崛起才成功的。 实际上聪明人都知道,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维也纳政府的反应太慢了,如果早点儿出兵镇压叛乱,匈牙利共和国根本就没有时间建立起来。 奥地利有35万常备军,维也纳政府又动员了20万预备役、扩编了3万城防军,意大利战场仅仅只用去了10万人。 奥地利在加里西亚地区部署了4万人,又在波西米亚地区部署了5万人、斯洛文尼亚地区部署了2万人。 匈牙利王国境内依然有12万奥地利军队,分布在克罗地亚、匈牙利、斯洛伐克、特兰西瓦尼亚等地区。 就算是被匈牙利民族主义影响了一部分军队,可是绝大部分人依然是忠于皇帝的,如果在第一时间镇压叛乱,现在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殿下,我觉得现在要立即宣布匈牙利政府非法,同时将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斯洛伐克全部转换为帝国直属省。”外交大臣梅特涅杀气腾腾的说道 糊墙匠也是会杀人的,拆分匈牙利王国是他一直以来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现在机会来了。 匈牙利人居然敢造反,那就没得说了,必须要拆分啊!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后面就再难遇到了。 奥地利帝国是多民族国家,匈牙利王国同样也是多民族国家,匈牙利人想要独立,并不代表着克罗地亚人、罗马尼亚人、斯洛伐克人也想要跟着他们独立。 “梅特涅先生说的不错,不过在拆分匈牙利王国的同时,我们正在起草的民族平等法案,现在可以提前对外公布了。 匈牙利人不是鼓吹民族主义么?我们也可以利用一下,将匈牙利地区的农奴、平民都分类到奥地利族中,直接进行釜底抽薪。”财政大臣卡尔提议道 弗朗茨眼前一亮,财政大臣的建议无疑是人为的制造一个民族出来,将匈牙利的贵族和平民分割开来。 翻开历史书就知道,所谓的民族就是根据文化、语言、历史、地域、经济等因素人为进行划分的。 真要是论起血统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在人类历史的变迁中,基本上所有民族都是混血,这根本就捋不清。 当然了,贵族肯定不会承认他们和平民的血统一样,就像现在的“匈牙利族”不承认农奴是他们中一员一样。 因为文化水平的关系,这个年代南欧大部分农奴都是没有民族的,或者说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属于哪个民族。 在弗朗茨看来,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把奥地利整合起来的机会。 “卡尔先生,我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积极的意义,奥地利的民族已经很多了,再增加一个民族只会让我们的统治更加麻烦!”路易斯大公皱着眉头说道 他已经听出了卡尔的言外之意,制造一个奥地利民族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把奥地利所有的民族全部融合到一起。 但是这不是路易斯大公想要的,一旦奥地利所有民族合并,那么德意志人同样也不会例外,从此奥地利和德意志就被分割开了,这对大德意志主义者简直就是灾难。 第六十三章、战略重心转移 弗朗茨没有急着表态,想要把奥地利所有民族融合到一起,可不是那么的简单,估计除了底层不知道民族为何物的平民外,绝大部分人都是难以接受的。 如果不能获得大家发自内心的认可,搞一个名义上的奥地利族出来,最后的结果可能会非常的尴尬。 民族主义起源1八世纪的欧洲,为了打破神权和封建主义,资产阶级发起的民族主义运动。 从17八9年~1八71年的资产阶级阶级革命胜利,和民族国家体系建立,就是靠民族主义推动的。 东南欧地区比较保守,几乎都是在大国的思想输出下,才诞生民族主义的。 比如说匈牙利民族主义,就是法国人输出的,现在才刚刚起步,要等他们吸纳了普通民众过后,后世的匈牙利民族才真正成型。 19世纪中叶,沙皇政府为了发起侵略战争,掀起了“泛斯拉夫主义”,民族主义向巴尔干地区扩散,世界大战的导火索也是因此而起。 “卡尔先生,如果我们建立一个奥地利族,那么现有的民族怎么办? 难道我们从德意志地区退出,建立一个单独的奥地利帝国?”首相费利克斯皱着眉头问道 窗户纸被捅破了,室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 “早在1八06年神圣罗马帝国灭亡的时候,奥地利就从德意志地区独立了,难道现在我们还能再次建立神圣罗马帝国?”卡尔反问道 “德意志地区是不可能统一的,奥地利可以独立在德意志地区之外,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德意志,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想要用一个民族代替现在奥地利国内的所有民族,显然是不可取的,就算是我们自己也不会认同,不过淡化民族的概念,强调奥地利还是可行的。”梅特涅老成持重的说道 弗朗茨眉头一皱,果然大家都是反对派,这个年代还没有认识到多民族国家的危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各国政府还在用民族矛盾掩盖阶级矛盾。 这个时候,弗朗茨不得不表态了,财政大臣卡尔独木难支,要是自己再不支持的话,奥地利民族就要成为泡影了。 “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分开来看,奥地利所有的民族加起来共同构成奥地利帝国,奥地利民族也可以是所有奥地利人。 构建一个大家都认同的民族,逐渐取代现在奥地利国内的数十个民族,这将会大大减少我们国内的民族矛盾。 别的不说,至少现在发生的匈牙利叛乱就可以避免。” “殿下,就算是没有了民族主义,野心家们同样可以打别的旗号,只要想就不会缺少借口。 为此,我们将丧失对德意志地区的领导权,这值得么?”路易斯大公为难的问道 他的话已经很客气了,要是换个说法就要喷——蠢货、懦夫、卖国贼了。 奥地利的核心基础是——德意志人,至少在完成民族融合前,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改变。现在放弃了德意志,那就是放弃了统治基础。 “不,路易斯大公!谁说我们要放弃德意志地区的领导权?”弗朗茨反问道 不待有人回答,弗朗茨又继续说道:“德意志地区虽然是一盘散沙,但是地处欧洲腹心,谁掌握了这里就掌握了欧洲大陆。 不过,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实力,欧洲各国也不会容忍德意志地区统一。 在这种背景下,奥地利这个德意志邦国的领袖实际上只是停留在名义上,在内部我们要面临普鲁士人的挑战,在外部我们还要抗下来自各国的压力。 而我们的收获仅仅只是名义上的光鲜,实际上奥地利有从德意志地区获得过好处么? 从投资的角度上来说,这些年我们在德意志地区投入的资源,一直都处于净亏损状态,反倒是让普鲁士人获得大量的好处。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暂时放弃对德意志地区的投资,转向其它投资回报率更高地区呢? 至于德意志地区,我们只要保留奥地利的影响力就行了,维护德意志地区平衡又不只是我们一家的事情,将责任分一部分给盟友,免得大家闲着没事干。” 没错,弗朗茨想要转移奥地利的战略重心了。要是继续在德意志地区死磕,内部有普鲁士的牵制,外部还有法国人虎视眈眈,搞个毛线啊? 不要看奥地利在德意志地区的小弟一堆,振臂一挥群雄响应,只要弗朗茨敢流露出统一德意志的野心,剧情马上就要进行1八0度大转折,变得举世皆敌。 具体可以参考他的先祖——马克西米利安大帝,就是流露出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的野心,然后就在法国人和国内诸侯的联手下悲剧收场。 当时的哈布斯堡家族可是日不落帝国,比现在的奥地利牛逼的多,兼并了巅峰时期的西班牙王国,还占领了大半个意大利,荷兰、比利时都是家族的领地。 至于会不会因为搞奥地利民族被踢出德意志地区,弗朗茨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德意志的诸侯们又不傻,有奥地利和普鲁士相互牵制,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要是一家独大那么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兼并重组,大家都知道要玩平衡了,北德意志地区邦国向普鲁士靠拢,南德意志诸侯国就倒向了奥地利。 弗朗茨的言外之意大家都清楚,无非是放弃长期以来的大陆平衡政策,反正现在“梅特涅体系”已经崩盘了,要重建的话,奥地利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殿下,你是准备将奥地利的战略重心转向意大利地区么?”梅特涅关心的问道 “不,奥地利接下来的战略重心是在国内,至于意大利地区,我们顺手打残撒丁王国杀鸡儆猴就行了!”弗朗茨摇了摇头说 听了弗朗茨的回答,众人松了一口气。意大利地区可不是那么容易动的,这里面还牵扯到了英法两国。 只是拿撒丁王国开刀,那就没有问题了,这是撒丁王国自己送上门来的,总不能让奥地利不反击吧? 第六十四章、骑虎难下 米兰城 巴多里奥元帅最近很烦,自从4月7日,撒丁王国宣布兼并伦巴第过后,就有一堆民主派人士跑出来抗议。 没得说,国家大事他这个元帅都没有发言权,何况是这些升斗小民呢,自然是派兵给驱散了。 好在,奥地利军队已经镇压过一轮,硬骨头被杀的差不多了,临时政府的人也是收买的收买,软禁的软禁,剩下的这些人也只是嘴炮王者。 “元帅阁下,外面又来了一群人请愿,要求你出兵收复威尼斯!”侍从官小声说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请愿对伍了,要求独立的请愿、要求自治的请愿、要求增加食物配给的请愿…… 总之,也不管巴多里奥能不能做主,伦巴第地区民众仿佛就认定了他,有事情就找元帅请愿。 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巴多里奥不得不做出一副虚心纳谏的样子。 除了要求独立的,被他派兵给驱逐了外,别的请愿对伍,他都会接见一下请愿代表,顺便解释一下自己的难处。 比如说:军人不干涉政治,就是他用的次数最多的理由。 说的多了,现在巴多里奥自己都有些相信这是真的了,最近他就很少插手伦巴第地区的政务,除非是地方政府的人主动找他。 “让他们派代表进来吧!”巴多里奥皱着眉头说 没办法,这次躲不开了。出兵威尼斯地区可不光是政治问题,更多的还是军事问题,现在撒丁王国前线的部队指挥都归他指挥,这次算是找对人了。 很快两名学生模样的人被带了进来,巴多里奥眉头邹的更紧了,中二少年神马的最令人头疼了。 “尊敬的元帅阁下,我是里姆,他是汤森,很高兴见到你!” 看着激动的两名少年,巴多里奥礼貌的回了一句:“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可以先把请愿书给我看看么?” “哦,好的!”里姆连忙回答道 接过了请愿书,巴多里奥迅速的扫视了一遍。这是一封血书,里面的内容很热血,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签名,他都差点儿被感动了。 “这封请愿书我收了,我会尽快转交给国王,不过什么时候对威尼斯发起进攻,这是军事机密我不能透露。 现在我们正在为军事进攻做准备,前段时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因为准备的不够充分,害的大家一起饿肚子。 这次我们吸取了教训,所以战前准备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能再次因为粮食的问题被迫停止军事行动。 奥地利人的总兵力高达五六十万,一旦威尼斯战争打响,他们肯定会派出援兵,现在我手中的兵力不足。 国内的援兵还在路上,在伦巴第刚刚招募起来的新兵还在训练中,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过,你们放心,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听了巴多里奥的解释,两名少年不断的点头,他们都是军事小白,这个年代又没有网络,奥地利的国内局势他们并不清楚。 按照正常的思维,那就是奥地利非常的强大,能够打赢奥地利的巴多里奥元帅,那就是当世第一名将,他说的话一定都是对的。 “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元帅阁下我们都相信你。你绝对不是外面传说的怯弱,他们都是在嫉妒你的才华!”汤森慌不择言道 巴多里奥心里突然感觉一群草泥马跑过,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进攻威尼斯?这不是扯淡么,真以为奥地利是纸糊的? 现在他手中名义上有15万军队,比对面奥地利人多了近三分之一,可是这15万大军的水分太重了,其中有近7万人都是就地招募的。 意大利人一直都不受维也纳政府的信任,所以奥地利军队也没有在当地搞预备役,现在巴多里奥招募起来的士兵,实际上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或者是城市中工人。 就连基层军官都出现了缺口,意大利地区不是德意志地区,尤其是商业化严重的伦巴第,当地的贵族的军事素养那是直线下降。 可以说这支临时整编起来的部队,就是用来凑数的,现在连人手一支枪都没有配齐,用来搞搞后勤,维护下地方治安还凑合。 要是送上了战场,那就是给敌人送人头,这次战争的真正的主力还是撒丁王国陆军。 八万撒丁王国陆军pk10万奥地利陆军,怎么看都怎么不靠谱,这才是他们停止进攻的原因。 可是民众却不知道,他们只是在单纯的计算总兵力,奥地利在意大利地区的军队一共才10万,因为镇压革命的关系,现在还减员了好几千。 15万撒丁王国军队在威尼斯民众们的配合下,难道还打不赢这九万多奥地利军队? 巴多里奥元帅的压力还不算太大,伦巴第本土的实力派刚刚投靠撒丁王国,还不敢搞事情,现在来的是学生代表,短时间内他还忽悠的过去。 查理国王就不一样了,撒丁王国内部的各种团体一堆,他不过是借战争转移了国内矛盾,结果玩过头了,现在激进的民族主义者天天催促他出兵威尼斯。 这是他自己的锅,为了缓解国内的政治压力,查理国王大肆宣传了一番撒丁军队在伦巴第击败奥地利人,这就让很多人误以为奥地利不过如此。 民意是最容易陷入疯狂的,查理-阿尔伯特忘了过犹不及,或者说是他知道也没有用,舆论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意大利地区民族主义高涨,而撒丁王国又是意大利地区民族主义最强烈的地方,受击败奥地利军队的刺激,民族主义再一次勃发。 这个时候,民族主义夹杂着爱国主义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又有人在不断的提醒他们,威尼斯地区还在奥地利人的统治之下。 自从撒丁王国兼并伦巴第过后,所有民众都在为意大利统一更进一步高兴,这个时候奥地利控制的威尼斯地区就很碍眼了。 撒丁王国已经是骑虎难下! 第六十五章、再不打就没钱了 深夜 都灵城中一条小巷子里的杂货铺中,有三名中年男子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年长的男子问道:“阿莫尔,情况怎么样了?”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民众们的爱国热情很高,就算没有我们引导,恐怕他们也会自发前去抗议!”阿莫尔微笑着回答道 “不能够大意,越到这种时刻,越要小心谨慎。” “你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吧?”年长的男子关心的问道 “放心吧,卡梅罗!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来自威尼斯的爱国小商人,现在我的行为,可是和身份完全一致的。 从表面上来看,只要撒丁王国占领了威尼斯,我就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 这种情况下,我敌视奥地利是必须的,不会引人注意的。”阿莫尔解释道 资本家为了利益,鼓吹进攻威尼斯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阿莫尔最多就是表现的积极了一点,这都不算事儿。 “嗯,没有就好。干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就是小心谨慎,完成自己手中的任务就行,千万不能够贪多。 塞西里奥,你的任务进行到了那一步?”代号卡梅罗的中年男子继续问道 “不是很顺利,我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大报社根本就不缺稿子,目前我的文章只能出现在街头小报上。”塞西里奥无奈的回答道 他只是一名文青,写出来的文章也只能说是不错,还没有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在文化产业发达的意大利地区,就完全不具备优势了。 好在,他现在要发表的文章非常契合当下的时局,换着花样的贬低奥地利人、鼓吹撒丁王国军队的英勇。 这样的文章最近出现了很多,只不过塞西里奥的文章更加露骨一些,里面的内容也更加激进,正好符合中二少年们的胃口。 “不要着急,慢慢来就行了。撒丁王国的民族主义有些超过我们的想象,就算没有我们带节奏,民意同样会逼着政府出兵威尼斯,现在我们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 既然热度已经带起来了,不管是不是我们引导的,这都不重要。 现在大家要转变一下宣传方式,宣传一下奥地利的残暴统治,内容你们可以随便编,总之是把奥地利往死里黑。 如果想不到的话,就把撒丁王国贵族、资本家们的黑历史搬出来,改头换面一下,全部给套在奥地利身上。”卡梅罗点了点头说 说道这里,卡梅罗就想笑。他也是创造了记录,作为一名间谍,居然专门抹黑自己的祖国,这传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包括他在本地发展的两名小弟,都不知道自己是为奥地利政府服务的,卡梅罗一直都告诉他们,这是英国的秘密情报组织。 现在鼓动撒丁王国进攻威尼斯,那是为了配合大英帝国的战略,建立一个统一的意大利。 在金钱+心灵鸡汤的作用下,两人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他们还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意大利的统一而努力。 没有办法,这是国内给出的命令。为了让撒丁王国尽快出兵进攻威尼斯,现在要挑起他们的民族情绪,给撒丁政府施加压力。 执行这个任务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大都装扮成为了英法的情报组织,甚至有的人堂而皇之的混入了激进团体中。 这个年代,又没有身份户口本,通讯也非常的麻烦,随便编造一个意大利地区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核查。 加上,撒丁王国的民族主义高涨,只要套上了爱国者的身份,所作所为又是政治正确,就算是发现了身份,撒丁政府也不敢轻易抓人。 …… 有人带节奏,撒丁王国的民族主义者们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自然是更加强大了,面对民意的压力,查理-阿尔伯特国王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要知道,在法国二月革命爆发过后,撒丁王国的革命气焰也开始暴涨,要不是他灵机一动向奥地利宣战转移了矛盾,现在他还能不能保住王位都是一个问号。 实际上,查理-阿尔伯特并没有击败奥地利的打算,原本他只是计划着打一仗,占点儿便宜可以给国内交差就行了。 现在占领了伦巴第,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继续进攻威尼斯地区风险太大,军事上成功的几率也不高。 “阿泽利奥,我们的盟友军队到了哪里?”查理-阿尔伯特关心的问 首相阿泽利奥神色一暗,好处都被撒丁王国一家给吃下了,还能指望别的邦国出力么? 况且,意大利各邦国受奥地利影响严重,现在大家迫于民意参加这次战争,本来就不情愿,又没有利益刺激,磨洋工自然是少不了的。 “拖斯卡纳的5000志愿军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在月底会抵达伦巴第地区,教皇国的7000军队已经到了阿迪杰河,那不勒斯的4万援兵,预计5月份才能抵达一部分。”阿泽利奥为难的回答道 “催促他们快点儿,还有继续要求各国增加援兵的数量,在5月份我们必须要向威尼斯地区发起进攻!”查理国王想了想说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民意实在是压不住了。这个时候查理国王已经后悔过早的宣布兼并伦巴第了,不然的话还可以用瓜分伦巴第来吊住托斯卡纳。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在民意要求大统一的年代,进行领土瓜分在政治上是非常致命的。 “陛下,现在还不是和奥地利人决战的时候,至少也要等奥地利内战升级,和那不勒斯的4万军队抵达过后,才是发起进攻的最佳时间!”陆军大臣李奇劝诫道 奥地利还没有开始镇压匈牙利叛乱,这个时候出兵威尼斯刺激维也纳政府,没准奥地利的主力部队就杀意大利地区来了。 查理-阿尔伯特无奈的解释道:“从军事上来说,确实是如此,但是在政治上我们已经拖不下去了。还有就是财政问题,占领伦巴第地区的支出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不要吐槽名字,撒丁王国陆军大臣翻译过来确实叫李奇,不是我编造的中国名字) 第六十六章、上船容易下船难 没钱这是一个尴尬的问题,撒丁王国地处意大利西北部,算是意大利发展的最好的邦国了。 可惜这改变不了撒丁王国是穷鬼的本质,领土不过7万平方公里,人口也就那么五六百万,又没有什么资源,工业才刚刚起步。 不过他们人穷志不穷,一直都在为统一意大利而奋斗,因为雄心壮志,所以撒丁王国更穷了。 要统一意大利,自然是要靠拳头了,撒丁王国的军费开支就大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他们财政一直处于亏空状态。 直到1八52年,传奇首相加富尔登场,改革财税制度,增加国家收入;加大对铁路、港口建设,发展工商业等一系列措施才摆脱了财政危机。 首相阿泽利奥愁眉不展的附和道:“陛下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钱了,这次战争来的太突然,我们准备的不够充分。 占领伦巴第地区,我们消耗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截止目前为止已经花掉了2八00多万里拉。 (1里拉=4.5克白银) 因为战争的关系,今年伦巴第地区税收是指望不上了,下半年依然会处于净支出状态。 法国人又突然终止了事先承诺好的武器援助,现在我们不得不从有限的战争经费中挤出一笔钱来购买武器装备,光这一项至少要多支出1700多万里拉。 这两项加起来,我们的战争经费就花费了近百分之四十五,我们还养着近20万军队,每天至少要支出100万里拉,要是继续拖下去,最多两个月我们就破产了。” 听了首相的解释,陆军大臣李奇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当下质问道:“首相阁下,怎么会花这么多钱,按照我们的计划,这一亿里拉可是足够支撑我们作战半年的!” “李奇阁下,你这是怀疑我贪污么?”阿泽利奥首相愤怒的说道 贪污?这个年代有几个官员不贪污的?不过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还是不要捅破的好,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李奇连忙解释道:“不,首相阁下,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对这些开销感到有些好奇!” 听了李奇的回答,阿泽利奥神色稍缓,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给你大致算一算好了,让你们看看这些钱到底花到了哪里。 伦巴第地区,收买自由党人花费了八65万里拉,解决粮食问题花费了1053.65万里拉,救济战争难民花费了365.7万里拉,建立行政机构花费了3八6.万里拉…… 因为欧洲革命层出不穷,现在国际市场上的武器装备价格上涨了百分之三十七,具体情况你们陆军部也派人参与了,不用问我吧? 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可没有准备在伦巴第地区另外招募7万军队,增加了这么多人,花销自然就上去了!” 听了首相的解释,李奇无话可说了。没有办法,谁让他们陆军对和奥地利人作战没底气呢?为了增加胜算,他们采用了最简单的办法——扩军。 工业革命前,农业化社会的动员能力都不高,无法做到全民参与战争。 撒丁王国内部动员了十几万人,基本上把到了动员的极限。这个时候伦巴第民众的参军热情高涨,上好的兵员没有道理拒之门外啊? 这个时候李奇可顾不了那么多了,作为陆军大臣他必须要站在陆军的立场上,尽可能的降低失败的风险。 “首相阁下,英国人是支持这场战争的,我们就不能再向英国人要一笔贷款么?” 阿泽利奥首相眉头一皱,苦笑着说:“英国人的贷款可不好拿,为了这300万英镑的贷款,我们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现在战争已经爆发了,如果再向他们要贷款的话,恐怕条件就不是这么的简单了!” (1英镑≈25里拉) 没有办法,这几乎是英国人百试百灵的套路了,先给一笔贷款把人引诱上船。可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到了江中心条件就只能任由他们开了。 “那么法国人呢?他们不是想要我们把奥地利人驱逐出意大利么,现在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表示么?”李奇不死心的问道 查理-阿尔伯特冷笑着说道:“哼!法国人都是一群不讲信用的混蛋,连事先承诺好的武器装备援助,现在都没有了,你觉得他们还能够指望么?” 众人没有接过这个话题,本来法国人的援助是有的,不过当得知撒丁王国吞并伦巴第过后,事情就告吹了。 按照法国人的要求,伦巴第地区必须要独立建国,这无疑是他们不能够接受的。 独立容易,想要再统一就难了,要是错过了眼下的机会,撒丁王国还有吞并伦巴第的机会么? 李奇盘算了一下说道:“陛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守卫威尼斯地区的是奥地利名将拉德基斯这个老狐狸,吃过一次亏了,他不可能上第二次当。 如果奥地利军队只是守城,不和我们进行决战,那么在两个月内我们是不可能结束战争的。 如果奥地利人不愿意结束战争,就算我们攻克了威尼斯战争依然会继续,所以战争经费还是要再想办法。” 他这是在摊牌了,想要结束战争,不是光他们决定就行了,除非撒丁王国的军队可以一路打到维也纳,逼迫奥地利政府投降。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理智的政客,就算是对撒丁王国的军队再有信心,也没有人认为能够做到这一步。 既然如此,那么想要赢得战争,政府就必须要想办法给他们筹集军费了,不然因为没钱而输了战争,那就不是陆军部的责任了。 阿泽利奥首相苦笑着说:“好吧,李奇阁下军费问题,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但是你们也必须要保证获得胜利。这场战争,我们输不起!” “首相阁下,请放心。指挥这次战争的是巴多里奥元帅,他已经击败过奥地利人一次,对付一群手中败将不在话下!”李奇连忙保证道 半响没有开口的查理-阿尔伯特突然问道:“首相,资金的缺口,你准备怎么解决?” 第六十七章、权谋 阿泽利奥首相心中一凉,他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表态太快,没有先询问国王的意见,引起了查理-阿尔伯特的不满。 政治就是这么的微妙,撒丁王国也是君主立宪制,在这种情况下首相绕过国王做决定,查理-阿尔伯特要是没有反应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架空了。 显然,查理-阿尔伯特不是路易十六那样的政治小白,政治水平至少也有90分,马上就开始敲打他了。 想清楚这一切过后,阿泽利奥首相诚惶诚恐的说道:“陛下,眼下我们只要两个办法解决财政问题,要么征收一笔战争税,要么向国际财团借款。” 查理-阿尔伯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道:“老滑头”。 阿泽利奥首相的话只说了一半,“征收战争税”——向谁征收,总得有个范围吧? 撒丁王国的老地盘早就征收过了,现在征收是针对伦巴第,还是全国范围一起收? 这可是一项得罪人的差事,普通民众穷的叮当响,光压榨他们显然是杯水车薪,那么就只能向资本家、贵族伸手了。 不要看撒丁王国的贵族、资本家似乎很爱国,还踊跃捐款,真要让他们掏钱了,就会发现事情不是那么回事了。 诈捐门,到了21世纪互联网高度发达的年代都还有,更何况是这个年代呢? 作秀谁不会啊?他们能够做的甚至更多,捐出去一万里拉,回头赚回两三万里拉的比比皆是。 向国际财团借款?现在谁肯借钱给撒丁王国?除了英国人外,现在还有哪个国家借钱给他们嘛? 国际贷款,都是高风险高收益,没有政府参与,谁能保证收得回来啊?万一撒丁王国战败,他们找谁要钱去? 找英国人借款,那么少不了要被敲竹杠,需要签订的卖国条约还不知道有多少,这种遗臭万年的买卖,没有人想做。 “哦,既然首相心中已经有数了,那么就尽快落实吧!” 查理-阿尔伯特毫不犹豫的敲定了结果。 君主立宪制,不就是让国王放权么?现在他就放权了。总之,这件事情都和国王没有关系,全部都是内阁负责的。 替老大背黑锅,这点儿觉悟阿泽利奥首相还是有的。不过,黑锅也不能自己一个背啊,阿泽利奥又不傻,当然要拉人下水了。 “是,陛下!我回去就召开政府会议商议此事,尽快落实这件事!” 查理-阿尔伯特满意的点了点头,首相把责任给接过去了,最后的黑锅是他自己背,还是下面的官员负责抗,这都不重要了。只要没有让他这个国王难做,那就是好臣子。 “嗯,军费的问题,内阁负责解决,但是进攻威尼斯的军事行动也不能拖延,陆军部必须要尽快做好战争准备!”查理-阿尔伯特补充道 “是,陛下!”陆军大臣李奇连忙回答 国王的意思,他已经听懂了,不管有多大的困难,进攻威尼斯的战役都必须要先打起来,这是政治正确。 至于怎么打,那就不一定了,集中全力进攻可以,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性进攻也可以,必须要让外界看到撒丁王国的决心。 李奇已经满足了,他为前线的军队又争取了一段时间,前期试探性的进攻,拖上个十天半个月,总不是问题吧? 这前前后后的准备时间加起来,差不多可以把决战日期拖到六月份,新兵训练也基本上结束了。 …… 撒丁王国在准备,奥地利一方也没有闲着,拉德基斯元帅撤退到了威尼斯地区过后,首先就镇压当地的叛乱。 处决了一帮首脑人物过后,维也纳政府又多了七万多人的免费劳动力,为了威尼斯地区的问题,这些人第一时间就被奥地利政府接走了。 因为战争的关系,这些人维也纳政府都来不及进行仔细评别,就全部加入了修路大军中,为保障奥地利军队的后勤补给而努力。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威尼斯地区也稳定了下来,代价就是经济几乎陷入了停滞状态。 不过,只要想想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战场,那么也就无所谓了,战争时期还能指望发展经济不成? “元帅阁下,罗特斯爵士求见!”侍从官低声说道 拉德基斯元帅微微一笑,说:“让他进来吧!” …… 罗斯特向拉德基斯行了一个贵族礼,然后恭敬的说道:“尊敬的元帅阁下,罗斯特-霍尔德很荣幸能够和你见面!”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应该称呼爵位,不过相比爵位,拉德基斯更加喜欢别人称呼他元帅,罗特斯自然是投其所好了。 “我也是,罗伯特先生今天过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拉德基斯元帅笑呵呵的问道 罗特斯回答道:“元帅阁下,我今天是代表威尼斯商业协会来的,你知道这次叛乱中牵扯到了……” 不待他把话说完,拉德基斯元帅就强势打断了:“罗特斯先生,叛乱分子是不会得到宽恕的,如果你想要为他们求情的话,就不用说了。 抓到了的首脑人物,基本上都杀的差不多了,没有抓到的人如果自首的话,到是可以宽大处理!” 感受到了拉德基斯不怒自威的气势,罗特斯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才是4月份,威尼斯的天气并不热。 他不由庆幸自己一直反对暴力革命,没有参合到这次叛乱中,不然的话现在威尼斯的柱子上,又要增加一个人头。 这次维也纳政府对叛乱分子可是下了死手的,即便是关系通天也没有用,抓住就杀根本就不给他们留下活动的时间。 罗特斯吞吞吐吐的说:“不是的,元帅阁下。我怎么会给这些乱党求情呢?” 拉德基斯元帅哈哈一笑说:“哦,不要紧张慢慢说。只要和乱党没有关系,那就一切好说,你父亲老罗特斯还和我是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这一惊一乍过后,罗特斯都有些后悔趟这一潭浑水了。作为一名贵族兼职资本家,第一身份依然是贵族。 第六十八章、零风险高回报 到了现在,也不容许他退缩了。咬了咬牙罗斯特说道:“元帅阁下,这次叛乱中有很多无辜的民众,被叛军挟裹了进去,现在也被逮捕了。 他们都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你看什么时候,能够把他们放出来啊?” 拉德斯基元帅打哈哈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们正在进行评别中,不过这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们一家老小的问题,这个好办,威尼斯市政府已经开始放粮了,所有人都可以领取一份口粮,不会饿着的!” 想要搞清楚那些是真正的叛乱分子,那些是被挟裹进去的民众,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敌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个时候稳定压倒一切,拉德斯基元帅不想冒险,弗朗茨更不可能冒险,所以维也纳政府才会第一时间把人带走。 反正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工人,搞错了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政府补发一份薪水,再把他们安排到国营工厂中,就足以平息他们的心中的怨气了。 稍稍引导一下,就可以把他们仇恨的目标转移乱党身上,毕竟如果不是这些把他们拉下水,也没有这趟子事了。 政府当然正义的了,搞错了,不也给发工资了么?还附带解决了工作,国营工厂再怎么样,也比资本家们待他们要好的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都是现实的,尤其这些每天都在为吃喝拉撒睡发愁的普通人,跟着谁混日子更好过,自然就跟着谁混了。 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证实,最初威尼斯地区闹革命的农奴们,现在不都变成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忠实拥护者么? 拉德斯基元帅能够轻松的搞定威尼斯叛军,就是因为农奴们的倒戈?只要帮政府军镇压了叛乱,就可以分土地,谁能够拒绝呢? 革命党人吹嘘的天花烂坠,实际上到了具体措施上,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底层民众的利益,独立也好、共和也好,就是不能帮他们填饱肚子。 在弗朗茨的强烈要求下,这次奥地利军队严格执行了镇压乱党、分田地政策,除了分土地之外,政府还非常贴心的把叛乱贵族的农具、粮食拿出来给分了。 威尼斯地区的农村现在已经稳了,剩下一部分逃过一劫的贵族,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生怕和乱党扯上了关系。 现在农奴都被强制给解放了,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的农民都死死的盯着他们,期待着他们也参加叛乱,然后好分了他们的地。 这也是为什么奥地利政府大开杀戒过后,这些兔死狐悲的贵族没有跳出来的原因,实在是已经被吓着了。 没有办法,奥属意大利地区一直都不怎么稳定,在奥地利帝国自然不受待见了,政治被打压的厉害,没有多少话语权。 拉德斯基元帅在威尼斯杀的都快血流成河了,维也纳政府都没有任何反应,算是用刺刀给他们深深的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了谁才是老大。 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威尼斯地区有近七层的贵族被剥夺了封号,近八层的资本家被抄了家,这些人不是逃跑了,就是已经被咔擦了。 对剩下的资本家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竞争对手倒下了这么多,还不抢占市场就是傻子了。 反正无论是谁统治威尼斯,都需要资本家们纳税,他们只要不跑去造反,都不会人动他们的。 奥地利政府这次杀的狠,还不是某些人玩的太嗨了,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算是给革命党人提供资金、武器,也不算什么事儿? 好吧,其实这些也不是不能做,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儿,不被奥地利政府逮着也没事的,怪就怪这些人太嚣张了。 没事学什么法国人,跑去搞宴会运动,生怕和革命党扯不上关系似的,现在奥地利政府清算了,光人证都有一打。 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见罗特斯家族和拉德斯基元帅家族有几分交情,资本家们为了尽快恢复生产,抢占市场现在就公推他作为代表过来谈判。 听了拉德斯基元帅的话,罗特斯就知道麻烦了,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争取道。 “元帅阁下,自从威尼斯地区爆发叛乱过后,当地的经济就遭到了重创,如果不能尽快恢复生产的话,恐怕今年的税收会成问题!” 拉德斯基元帅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不慌不忙的说:“罗特斯,这不是明摆着么? 因为战争的关系,当地的经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我已经向维也纳政府报告了,要求免除今年的税收。 难道我把人给放回来,你们就能够保障今年威尼斯地区的税收不减少?” 罗特斯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不能!” 这个他还真不敢给承诺,今年威尼斯地区的税收,能够收到往年的五分之一,那就是上帝保佑了。 剩下的差额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出钱给补上吧?他们又不是十三行,干包税制的买卖! 拉德斯基元帅蛊惑道:“你的来意我清楚了,我们和撒丁王国的战争马上就要开打了,为了保证威尼斯地区的稳定,在没有完成审查前,这些人肯定是不能回来的。 你们想要趁机扩大生产,抢占市场的心思我也理解。不用着急,等我们打败了撒丁王国,你们的收获还会更大。 伦巴第地区的资本家们既然站在了撒丁王国一边,作为失败者自然是没有资格继续存在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填补他们留下的空白!”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了,只要支持奥地利赢得了战争,北意大利地区主要的商业圈就变成威尼斯了。 罗特斯勉强控制住了情绪说道:“元帅阁下,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很简单,你们只要在撒丁王国造势,让他们提前出兵威尼斯就可以了!”拉德斯基元帅淡定回答道 罗特斯喜上眉梢,这是一笔低投入、高回报,且零风险的投资,他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失败了大不了付出一点儿宣传经费,成功了大家的产业都可以翻倍,甚至是翻上几倍。 第六十九章、实用主义者 这个年代意大利地区的主要工业,都集中到了北部地区,因为政治、地理位置等因素,分为“都灵——热那亚”工业区和“米兰——威尼斯”工业区。 毫无疑问,意大利地区的工业革命也刚刚起步,现在还是以传统手工业为主,只不过当中增加了不少机械工具。 威尼斯地区的资本家和撒丁王国的资本家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很多资本家在两地均有产业,双方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容易捋清的。 当拉德基斯元帅提出的条件在威尼斯地区传开过后,资本家们纷纷响应,至于他心中支持的是谁,这个就很难说清楚了。 这都无所谓,反正这是一个阳谋,就算是最敌视奥地利的资本家,他们同样需要撒丁王国尽快出兵威尼斯。 战争每持续下去一天,都会给他们带去无可估量的损失,包括撒丁王国的本土资本家也不例外,全国动员同样也妨碍了他们赚钱。 都灵变得更加热闹了,威尼斯地区资本家们加入舆论攻势,仿佛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看着黑压压的示威人群,查理-阿尔伯特不得不下令陆军提前发起进攻。 为此,他还派出了国内最后可以动用的4万军队,光撒丁王国的军队都高达19万,如果加上盟友的力量,现在他们的总兵力理论上都已经逼近了25万。 之所以说是理论上,那是因为除了撒丁王国的军队外,剩下的几个邦国军队还在打酱油。 尤其是距离最远的那不勒斯军队,因为大量士兵中暑的原因在教皇国停了下来。只有上帝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春天就中暑了。 总之,那不勒斯承诺的四万大军,是赶不上这场战争了,但是为了意大利地区的早日统一,他们还是派出了几百勇士带病上阵了。 不管这个理由多么荒缪,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不勒斯的军队不会来了。 弗朗茨并不觉得这是外交部的功劳,只要看看现在那不勒斯国王斐迪南二世的出身就知道了。 这位可是两西西里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列奥波德二世之女克莱门蒂娜之子。(西西里王国和那不勒斯联合组建了两西西里王国,那不勒斯占主导地位) 简单的来说,这位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在意大利地区扶植起来的小弟,虽然现在奥地利的国际声望下降,这还不足以让他们跳反。 看看地图就知道,就是那不勒斯被教皇国给隔开了,就算能够将奥地利赶出意大利,他们也不会获得任何实质上的利益。 任何一个意大利邦国,都有统一意大利地区的野心,这个时候资敌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就算是奥地利占领威尼斯和伦巴第,也要比撒丁王国占领上述地区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历史发生了改变,因为奥地利在威尼斯地区的军事力量更强,现在撒丁王国已经开始施展天魔解体大法了,这是一场国运之战。 到了5月份,奥地利动员的预备役,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磨合,已经初具战斗力了。弗朗茨不动声色的向匈牙利增兵,战争一触即发。 维也纳 弗朗茨再次感叹尼古拉一世是一个好同志,俄罗斯外交部表示30万俄军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帮助奥地利和普鲁士镇压革命。 沙皇政府的强势支持,在欧洲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强烈的,无论是奥地利,还是普鲁士的革命党都遭到了当头一棒。 刚刚独立的匈牙利政权,变得岌岌可危了起来,匈牙利共和国科苏特元首,已经夜不能寐了,生怕俄国人在背后捅他们一刀。 梅特涅气风发的说:“殿下,法国人已经动心了,他们终止了对撒丁王国的一切援助,现在我们正在商议对撒丁王国的地盘瓜分。” 弗朗茨心中一喜,暗自想到:“果然梅特涅还是适合搞外交,当首相那完全是专业不对口啊!” 能够忽悠住法国人,接下来的意大利战场就没有意外了,没有法国人帮忙,撒丁王国的军队就是弱鸡。 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撒丁王国陆军从两三万迅速膨胀到了近二十万,稍微有点儿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军队不靠谱。 当然了,如果撒丁王国的士兵都是悍不畏死,或者是像德国士兵一样老老实实的执行上级命令,那也问题不大。 大概撒丁王国已经被国内激进的民意给迷惑了,以为这些士兵到了战场上,能够和他们喊口号的时候一样厉害。 弗朗茨直接做出了决定:“嗯,尽快和法国政府签订条约,他们换政府的速度,不比女人换衣服慢多少,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殿下,如果要马上签订条约的话,那就太吃亏了,法国人的胃口比我们想象中的大。”梅特涅提醒道 “没有关系,我们和法国人签订的条约,能不能执行下去,还要看法国人能不能扛得住英国人的压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法国政府不断的向英国人卖好,只要伦敦政府强硬一些,法国人多半就会做出妥协。 如果他们自己选择了放弃,那就怪不得我们了。甚至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谴责他们背信弃义。”弗朗茨无所谓的说道 不光是这一届临时政府跪舔英国人,后面的好几届法国政府都跟着英国人混日子,要他们和英国人硬抗,至少在五年之内是不现实的。 “殿下,如果法国人退缩的话,那么我们恐怕也是独木难支,在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不适合吞并撒丁王国!”路易斯大公提醒道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要让撒丁王国自己送上门来,可不是这么容易!”费利克斯首相叹息道 独霸意大利,不光是法国人的梦想,同样也是奥地利的梦想,只不过这也就只是做了一个梦,欧洲列强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现在牙口不好呢?真要是一口把撒丁王国吃下去,我们就准备被噎死吧!”弗朗茨无奈的说 第七十章、筹备完成 奥地利帝国就像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暴饮暴食,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弗朗茨对法国人让步,也是基于此。 本着搂草打兔子的原则,万一法国政府强硬了一把,奥地利也可以在撒丁王国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政治上可以向外界证明,奥地利帝国依然是一个列强,拥有强大的实力,震慑住蠢蠢欲动的普鲁士人。 至于法国人会不会因此而做大,弗朗茨非常的佛系,这关他什么事? 法国人做大,该为此而操心的是英国人、俄国人。难道法国人还会傻不拉几的进攻奥地利不成? 别逗了,经历了拿破仑的洗礼过后,欧洲各国对法国的警惕性都是s级的。 没有摆脱外交孤立前,法国人的任何军事行动,都有可能招致各国的联合打压。 梅特涅淡定的说道:“如果法国人怂了,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灭掉撒丁王国,留着他们做奥法之间的缓冲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麻烦的是英国人,尽管伦敦政府做出了承诺,他们愿意调停奥撒战争。 不过,我们驻伦敦大使馆发来了消息,有英国财团在和撒丁王国进行秘密借款谈判。 加上前一段时间,撒丁王国已经向英国人借款了300万英镑,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场战争中英国人站在了敌人那边。” 对于领土扩张,梅特涅向来都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位保守的政治家认为奥地利已经够大了,国内的民族矛盾更是麻烦,所以他反对继续扩张。 基于这一项政策,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奥地利几乎没有进行过领土扩张。 弗朗茨对梅特涅的政治主张看不上眼,但是对他的外交手断,那就是另一种看法了。 19世纪最伟大的外交家当之无愧,“欧洲首相”、“梅特涅时代”,就是外界给他的最高评价。 维也纳体系的崩盘,并不是外交上的失利,更多的还是奥地利实力不济,承受不了受革命冲击。 历史上这个时候梅特涅已经下台了,结果英国人释放了一堆烟雾弹,成功的迷惑住了维也纳政府,要不是拉德基斯元帅坚持,估计伦巴第和威尼斯在1八4八年就丢了。 费利克斯自信的说:“没必要太过担心,英国人就算支持撒丁王国,在没有获得欧洲大国支持的前提下,也不可能亲自下场。” 这不是自傲,而是基于国际形势和各方实力做出的判断。 历史上维也纳政府放过了撒丁王国,除了英法的干预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担心法国人吞并撒丁王国领土后做大。 “嗯,这些事情提前准备就好,最重要的还是这场战争的结果,如果我们可以轻松的击败敌人,那么结果自然是由我们主导!” 弗朗茨给自信满满的首相泼了一盆冷水,战争还没有结束,就这么傲气,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也不怪费利克斯,奥地利好歹也是欧洲列强,而撒丁王国只是一个小不点儿,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看不起他们也是正常的。 停顿了片刻功夫后,梅特涅再次提议道:“殿下,俄国人已经承诺帮我们镇压叛乱,要不要让他们出兵,尽快镇压匈牙利叛乱?” 看着众人意动的表情,弗朗茨摇了摇头。 “不行!这是奥地利的家务事,如果让俄国人帮我们镇压叛乱,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就不得不在外交上依附俄国人了。 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匈牙利的局势还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没有必要让俄国人参与进来。 不过,让俄国人做出一副出兵匈牙利的假象,动摇乱党的抵抗决心还是可以的。” 做做样子,和实际下场那是两个概念。如果俄国人真的出兵帮奥地利镇压匈牙利叛乱,那么未来的历史书会怎么记载? “请外兵镇压革命”?那不成了反动派的代表?弗朗茨光辉形象还要不要了? 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一下匈牙利人,逼迫他们分兵防守,那就无所谓了。 作为胜利者,弗朗茨随便怎么写都可以。如果未来和俄罗斯翻脸了,他甚至还可以颠倒黑白说:在伟大的弗朗茨大帝领导下,粉碎了俄国人对匈牙利地区图谋不轨的阴谋。 表面上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欧洲也有地域黑,俄罗斯还是反法战争过后,才融入到欧洲社会中。 翻开俄国人的黑历史,说他们对匈牙利图谋不轨,要不是知道真相,弗朗茨都差点儿信了。 “殿下,威尼斯前线传来消息,撒丁王国现在很谨慎,没有冒然出兵进攻,我们的诱敌深入有可能会失败。 拉德基斯元帅让我们尽快出兵镇压匈牙利叛乱,最好能够迅速在战场上占据优势,逼迫撒丁王国冒险出兵决战。”陆军大臣突然开口说道 弗朗茨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历史资料都是骗人的,意大利军队战斗力不济是事实,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就真的好对付了,至少现在的撒丁王国就没有那么好对付。 巴多里奥这个水货元帅,都知道稳扎稳打,宁可承受更大的损失一路打呆仗,都没有冒然进入威尼斯地区和奥地利军队进行主力决战。 拉德基斯元帅苦心布置的口袋阵,敌人的主力根本就不进来。要是现在打出去的话,想要击败敌人或许做得到,想要重创或者是全歼敌军,根本就不可能。 原本弗朗茨还准备在击败撒丁王国过后,再镇压匈牙利叛乱,现在显然是做不到了。只能先拿匈牙利人开刀,逼迫撒丁王国出兵决战。 唇亡齿寒的道理很多人都懂,要是让奥地利镇压了内部叛乱,那么撒丁王国就连一分胜算都没有了。 “加快备战步骤吧,一旦准备完成就立即出兵镇压匈牙利叛乱,首相还需要多长时间?”弗朗茨疑惑的问道 “殿下,战略物资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军队部署也基本上完成了,除了几个新建立的中央直属省需要一定时间整合外。 最快在下周六,也就是5月5日,我们就可以发起进攻了!”费利克斯想了想说 第七十一章、暗度陈仓的改革 克罗地亚 在科苏特发布匈牙利独立宣言过后,在加入匈牙利共和国和留在奥地利帝国的问题上,很多克罗地亚贵族都在犹豫之中。 不过,很快现实就逼迫他们做出了决定,匈牙利临时政府中将克罗地亚人排斥在了权利范围之外,引发了当地贵族的不满。 克罗地亚地区绝大部分土地,都掌控在匈牙利的大贵族手中,匈牙利贵族看不起克罗地亚的土包子,当地的中小贵族和匈牙利贵族被割列开来。 这就给维也纳政府提供了机会,弗朗茨第一时间向当地的中小贵族们释放了善意,承诺在未来的奥地利政府中有他们的一份。 具体的来说,就是建立一个奥地利民族联合会,代行国会的权利,其中属于克罗地亚人代表将会有2~5个席位。 具体数量,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反正这个民族融合前的过度机构,就是奥地利帝国未来一段时间的最高权利机构之一。 想要在政治上获得话语权,就必须参与进去。理论上是按人口总量一个百分点,占据一个代表席位。 克罗地亚人还不到奥地利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如果能够获得5个代表席位,那么他们的政治影响力将会大大增加。 拉拢了克罗地亚人的上层过后,弗朗茨也没有放弃拉拢底层民众,真正要替他卖命的还是底层社会的普通人。 匈牙利独立过后,维也纳政府就授权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没收匈牙利贵族土地,解放农奴。 支持维也纳政府的人数,瞬间就占据了主导地位。到了5月份,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手中已经有了八万克罗地亚士志愿兵。 5月1日,弗朗茨签发了军功授田令,既然普通民众帮助政府镇压了叛乱,就可以获得土地,忠于皇帝的士兵自然也不例外了。 现在维也纳政府手中没收的土地可不少,匈牙利王国还有大量的土地等着去没收,奥地利帝国还有很多可供开发的土地,拿出一部分来分给士兵,问题也不大。 当然,为了抑制土地兼并,这次授田令是有限制的,最高授田不得超过五十公顷。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五十公顷已经是很庞大的数字了。尤其是对刚刚获得自由,没有土地农奴来说,这已经足以令他们给皇帝卖命了。 军功授田令出台后,参军的人就络绎不绝,对绝大多数民众来说,赎买土地的开销太大,还不如到战场上去走一遭。 天刚开始放亮,摩尔克斯征兵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马迪奇,你也来报名了?” “是的,格罗里奇。仔细想了想过后,我还是觉得男人就是应该上战场!”马迪奇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可是马迪奇,你上次不是还说要做一名伟大的铁匠么?”格罗里奇疑惑的问 工业革命的春风还没有吹到克罗地亚,普通的农具还是依靠手工打造,对普通人来说铁匠是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 “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铁匠随时都可以去做,现在我要上战场,我要成为一名伟大的骑士!”马迪奇认真的回答道 没有人不想成为贵族,而骑士就是最低档的贵族,对普通人来说这一步就是最高的人生追求。 在1八4八年大革命前,整个欧洲世界都是贵族的儿子是贵族,商人的儿子是商人,医生的儿子是医生,农奴的儿子依然是农奴。 奥地利这样古老的国度,贵族数量已经很多了,这些人占据了整个社会上层的位置,底层民众没有更进一步的渠道。 这次匈牙利叛乱在很多有野心的人看来,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跨越阶级限制的机会。 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马迪奇也有野心,他不甘心和父亲一样做一辈子铁匠,之前那是没有机会,不得不面对现实。 …… 发生在克罗地亚的参军潮,只是一个小插曲,这些军队只是地方部队,不在奥地利的军队编制中。 换句话说,就是这些部队不需要中央政府掏军响,他们主要的工作也不是打仗,而是负责后勤运输。 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显然没有解释清楚,或者说是故意不解释清楚,中央政府控制这么多土地在手中,并不符合资产阶级经济的发展。 要培养本土市场,自然需要人数最多的农民手中有钱,而土地又是他们获得收入的主要来源。 奥地利并没有进行彻底的土地革命,贵族手中依然持有大量的土地,因此弗朗茨不可能把土地免费分发下去。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有把土地分给忠于皇帝的臣民了,这个判别标准非常的简单,肯替皇帝卖命打仗的自然是忠臣。 只要到战场上走一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候皇恩浩荡,他们要掏钱赎买的土地,就可以变成赏赐直接落到他们手中。 具体标准还在制定中,拿到土地的这些人,很快就可以摆脱赤贫状态,手中有钱了自然就会消费,有了消费就有市场。 市场繁荣过后,肯定要反补工业,工业增长政府又可以获得更多的税收,前期投入的成本也会慢慢被收回,这是一个良性经济的循环体系。 这场镇压叛乱的战争,现在已经变成了弗朗茨改革奥地利社会的工具。借着战争做掩护,不知不觉中奥地利的社会体制正在被重塑。 克罗地亚只是奥地利社会变迁的一个缩影,在斯洛文尼亚、特兰西瓦尼亚、波西米亚等地区,同样也在上演着这一幕。 可以说匈牙利叛乱刚刚开起,损失最惨重的就是匈牙利的大贵族,弗朗茨想都没想就把他们给卖掉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这次叛乱,手中拥有大量的土地就是原罪,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维也纳和匈牙利共和国中待价而沽。 贪婪使人坠入深渊,他们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现在弗朗茨干脆下黑手,先把他们的地给分了。 就算事后证明,他们和这次叛乱没有关系,土地也拿不回来了,大不了政府赔他们一笔土地赎买金。 第七十二章、匈牙利权利斗争 军事行动还没有开始,在政治、经济手段的打压下,新生的匈牙利共和国已经陷入了困境。 共和政府眼睁睁的看着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斯洛伐克等地区被维也纳政府拉拢了过去。 奥地利政府还没有开始镇压,匈牙利共和国就缩水了大半,并且还在持续缩水中,科苏特元首非常的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事实证明,不流血的革命都是不彻底的,现在新生的匈牙利共和国就内部矛盾重重,无力对地方政府采取强硬手段。 布达佩斯 科苏特元首激情澎湃的演讲道:“诸位,大家还对奥地利人抱有幻想么?都醒醒吧,奥地利政府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让我们独立的! 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伟大的匈牙利就丧失了近六层的领土,如果继续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布达佩斯就要再次易主了。 奥地利政府对待革命党的态度,大家都感受到了。从维也纳到意大利,从布拉格到加里西亚,敌人举起了屠刀大肆杀戮。 难道,大家认为到了匈牙利就会例外?一旦革命失败,我们在做的所有人,要么成为丧家之犬流亡海外,要么变成敌人手下的无头鬼! 上帝,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都不敢想象这种情况发生,会给匈牙利带来多大的伤害。 ……” 在场的众人面色各异,有人激动,有人惊慌,也有人不屑一顾。 一名贵族代表突然开口打断道:“科苏特先生,这些大道理谁都懂,还是说点儿实际的吧! 奥地利的威胁我们切实感受到了,可是这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在这里夸夸其谈,就能够解决问题么?” 毫无疑问,执行能力是匈牙利共和国的硬伤,所有的共和制国家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吵吵吵。 不对,后世芬兰可能是一个例外,总统任期到了过后,民众都懒得选举了,要不是因为宪法限制,总统都可以终身制了。 现在匈牙利共和国显然还没达到那个高度,他们的觉悟可没有那么高,共和政府从建立开始就矛盾重重。 即便是现在,仍然有很多人反对脱离奥地利,都要开打了仍然没有摘掉哈布斯堡家族的王冠。 科苏特领导的革命党,没有任何执政经验,一上台问题就层出不穷,混乱的政治纲领也是导致局势恶化的主要因素。 站在匈牙利民族的立场上,他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利益维护者。如果站在其它匈牙利少数民族的立场上,他又是一个民族压迫者。 在极端的民族主义思想影响下,从一开始匈牙利革命就站在了国内少数民族的对立面,而奥地利政府则是以少数民族保护神的角色出现。 更加悲剧的是这个年代匈牙利民族太狭义了,除了这几十万贵族、资本家、中产阶级外,人数众多的农奴、工人、贫民被排斥了在外。 无论如何美化,匈牙利共和政府都没有考虑到底层民众的利益,备受关注的农奴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切实解决。 共和国的法令被贵族、资本家们当厕纸,而软弱的共和政府却无能为力。 演讲、鼓舞人心是科苏特的强项,到了具体问题上,就麻烦大了。从一个批判者,突然变成了政策制定者,他还没有转变过来角色。 皱了皱眉头,科苏特硬着头皮说道:“利奥波德公爵,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组织军队,镇压那些叛乱分子,不能让这种局面持续恶化下去。” 对匈牙利共和国来说,这些地方政府倒向了奥地利,确实是在背叛。 可惜,人家自己不会这么认为,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匈牙利共和国才是叛徒,他们效忠的奥地利皇帝才是正统。 利奥波德公爵讥讽道:“既然如此,政府就早点儿出兵啊?要是第一时间出兵,局势绝对恶化不到现在这种局面!” 作为大贵族中的一员,他们可谓是损失惨重,维也纳政府一出手就没收了他们大量的土地。 暗地里,他们也和维也纳政府进行过沟通,只不过在弗朗茨的主导下,内阁对他们在这次匈牙利叛乱中的做法非常不满,直接拒绝了保障他们财产的要求。 没有了封地,大贵族和小贵族还有区别么?要知道他们对国家的影响力,实际上就是建立在这种土地上的。 一家大贵族,手中拥有多达几万乃至于上百万公顷的土地,还拥有着数量庞大的农奴,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组建几千乃至于上万人的军队,这就是他们说话的底气。 这个时候,利奥波德自然会对科苏特政府不满了,如果不是这次革命,他们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贵族,不像现在随时可能会被打落尘埃。 科苏特也是有小弟的,这个时候陆军大臣李斯特开口说道:“公爵阁下,你应该知道军事准备需要时间,我们还必须要考虑到奥地利政府的影响。 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采取军事行动,很可能招致奥地利的军事打击,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取得胜利!” 他的解释令人很多人不屑一顾,所谓的军事准备到了现在依然停留在纸面上,革命党对大贵族不信任。 匈牙利共和国建立过后,科苏特就启用了一大批的“平民将领”。 平民将领也不是个个都怀才不遇,绝大多数人能力是真的不过关,他们的军事素养比贵族军官差的不要太多。 这种情况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带兵打仗也是需要从小培养的。 在欧洲只有大贵族拥有完整的军事人才培养体系,所以在20世纪前,欧洲名将几乎都是大贵族。 维也纳体系下,欧洲大陆都太平了几十年,没有实战的情况下,平民将领中就算有天纵之才,也没有能够成长起来的空间。 历史上匈牙利共和国因为缺少将领,最后找到了波兰老将指挥,这也让匈牙利大贵族和共和政府离心离德。 现在也不例外,匈牙利共和国没有采取军事行动,一方面是担心激怒了奥地利政府,另一方面就是革命党人对大贵族不信任。 第七十三章、缺钱的匈牙利 利奥波德冷笑着问道:“原来如此,那么今天把我们叫到这里干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让大家来听一次演讲? 我承认科苏特先生刚才的演讲很精彩,不过这种演讲大家都听腻了,要不换一个花样儿?” 科苏特脸色阴沉的可怕,总不能说之前担心你们不可靠,随时都会当叛徒,现在奥地利政府没收了你们的土地,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要是捅破了窗户纸,还怎么相处啊? 不要看这些大贵族似乎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就以为他们真的是虎落平阳,可以被犬欺了,实际上他们手中的实力一点儿都不弱。 “公爵阁下,够了!” “奥地利都已经举起屠刀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团结,如果你想要追究责任的话,我可以辞职。 众位,谁自认为有能力带领匈牙利共和国走出困境,我可以让出总统之位,让更加有能力的人担任!” 愤怒之下,科苏特干脆赌气撂挑子了。在场的众人无不脸色大变,这个时候匈牙利共和国的总统可不好当,至少利奥波德公爵就没有兴趣。 谁都知道现在匈牙利共和国的总统不好做,历史上当奥地利政府决定武力镇压过后,匈牙利政府关门了,然后以科苏特为首的革命党才掌权。 在弗朗茨的蝴蝶效应下,现在的匈牙利共和国面临的情况更加糟糕,没有人想当出头鸟,科苏特才成为元首的。 因为支持率太低,科苏特在政府中的威望并不高,很多贵族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上去孩子般的赌气,这又何尝不是科苏特的一种抗争呢? 不管科苏特有多少缺点,政治主张多么的幼稚,他都是匈牙利民族的奠基人。 见势头不对,又一名贵族代表洛其侯爵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应付眼下的局势,要战要和大家做出决定吧!” “战和之争”,毫无疑问科苏特为首的革命党人是主战派,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理想主义者、青年大学生,而软弱的贵族、资本家们都是主和派。 科苏特脸色铁青的说:“这还需要考虑么?维也纳政府正在动手拆分匈牙利,就算我们能够和奥地利达成一致,匈牙利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五的领土,不到百分之四十的人口。 这样的匈牙利,要是留在奥地利,我们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奥地利人天天剥削我们么?” 科苏特也知道自己当初太幼稚了,因为贵族的反对,没有解决土地问题,因为新兴资本家们的反对,没有解决民族问题。 没错,匈牙利共和国糟糕的民族政策,就是因为新兴资产阶级担心竞争才产生的。 尽管现在无论是克罗地亚人,还是罗马尼亚人,又或者是斯洛伐克人,都还没有和他们竞争的实力。 可是一旦让他们在政治上获得了同等的权利,那么很快这种竞争就会产生了,匈牙利共和国太小了容纳不了这么多竞争,他们不得不提前打压对手。 这一点在奥地利帝国已经得到了证实,因为政治上的优势,几乎全国的工业都掌控在了德意志人手中,匈牙利的资本家也是靠关税和地方保护主义才生存下来的。 现在轮到他们当家做主,自然要效仿了,毕竟没有资本家能够拒绝这种诱惑,甚至他们还做的更加过分。 在利益的推动下,极端民族主义就成为匈牙利的主流思想,这就令国内的其他少数民族非常不满,维也纳政府抛出橄榄枝过后,大家果断的倒戈了。 科苏特的话唤醒了新兴资产阶级,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脑袋,他们不得不支持政府和奥地利人开战,只有打赢了他们才可以拿到想要的一切。 尽管获胜的可能性很低,可是他们已经上船了,维也纳政府可能会对贵族网开一面,但是对资本家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古今中外都一样,“无商不奸”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杀奸商那绝对是政治正确。 很遗憾,作为最早的资本家,他们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他们都是历史书上无良资本家的真实案例,干掉他们不但可以收获一笔财富,还可以收买一波民心。 “科苏特先生,现在匈牙利已经四面皆敌了,这场战争我们该怎么打呢?”洛其侯爵关心问道 毫无疑问,洛其侯爵这是故意的。作为匈牙利的大贵族,洛其侯爵可不怕维也纳政府的清算。 只要哈布斯堡家族还掌控着奥地利的权利,就不可能对大贵族下杀手,这是亲戚多的好处。 没有生存压力,大贵族们考虑的和资本家们又不一样了,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止损。 说完,洛其侯爵打开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地图,地图上匈牙利夹在俄罗斯、奥斯曼和奥地利三个大国之间,位置被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毫无疑问,匈牙利被敌人包围了。俄奥是盟友,沙皇政府都公开宣布要帮奥地利和普鲁士镇压革命了,不是敌人也是敌人了。 他们总不能向隔壁的好邻居奥斯曼帝国求助吧?如果要和奥斯曼人并肩作战,估计都不用奥地利人来打,他们就先打起来了。 “现在敌强我弱,不过敌人也不是没有弱点,现在奥地利政府还在同意大利邦国作战,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科苏特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方案 没错,理论上这的确是一个机会,军事上最简单的逐个击破。 不过利奥波德公爵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科苏特先生,在军事上这不具备成功的可行性,敌人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给我们留下那么多时间逐个击破。” 科苏特笑道:“公爵阁下,只要我们有足够多的兵力,可以拖住来自其它方向上的敌人就行了。 奥地利很强大,同时也很脆弱,只要我们取得了一次胜利,就会引起连锁反应,革命的高潮将会再次爆发!” 所有人都明白了,科苏特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还是为了要钱! 第七十四章、战争税 要有足够多的兵力,除了扩军外还有别的选择么?要扩军,自然就要有钱了。 匈牙利共和国的财政从建立开始,就在濒临破产的边缘徘徊。 新生的政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理财,好不容易收上来的税收,还没有在他们手中捂热乎,就稀里糊涂的花了出去。 在这个问题上,科苏特负有直接责任,可以这么说新生的匈牙利共和政府,在贪污腐败上已经超过了奥地利。 这个问题可以参考幸亥革命后的民国政府,在旧秩序崩溃,新秩序又没有来得及建立的情况下,没有了约束过后,身居高位的官员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科苏特先生,今年政府已经收过两次战争税了!”洛其侯爵提醒道 匈牙利的税收一直以来都独立于奥地利之外,腐朽的贵族控制政府时期,时常都有乱七八糟的税收,民众的日子都很苦。 本来以为独立过后,大家就可以过上好日子,现实情况却恰恰相反,没有了“奥地利人剥削”过后,他们日子却更苦了。 新生的共和政府,给予了地方上更大的权利,在他们看来似乎只要是选举出来的政府,那都是清正廉明的圣人。 事实总是与理想不一样,现在的匈牙利学习了美国人,不光中央政府有权利收税,地方政府同样可以收税。 简单来说,收税的机关数量增加了,还没有任何约束,官员们借机敛财,就连某些社区政府都制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税种。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税收,贵族们是不需要交的,资本家们同样也不需要交,真正为此买单的还是普通民众。 不过战争税是一个例外,贵族和资本家们也必须一起交,交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们还收的这么勤,这就令大家难以接受了。 匈牙利共和国建立才多久?就算把前期的筹备时间也算上,怎么也不到三个月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征收了两次战争税,现在还要收第三次战争税,敌人还没有打过来,就要“贵”不聊生了。 和资本家不一样,资本家可以想办法逃税,贵族的主要产业是土地,这些都摆在明面上根本就藏不住,想要逃税都不容易。 “是的,侯爵阁下!” “但是形势不由人,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现在奥地利能够投入和我们战争的军队高达40万,而国民自卫军还不到30万。 更何况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而我们的军队只是刚刚放下榔头的工人,或者是丢掉锄头的农夫,靠的只是满腔热血。 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没有同等数量的军队,这场战争我们根本就没有获胜的机会!”科苏特力争道 好吧,匈牙利国民自卫军的情况,实际上比他说的还要糟糕,因为普通士兵根本就没有满腔热血。 甚至连人数也没有30万之多,国民自卫军只是一个草台班子,对下面的管辖并不严,层层克扣之下最后剩下的钱,根本就养不起那么多人。 不过没有关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这方面资本家是最有经验的,耳闻目染之下出身资产阶级的军官,很快想到了李代桃僵之策。 除了招募一部分人撑门面外,剩下的都吃空响好了,要是上面检查就临时拉人充数。反正上上下下都是拿了好处的,谁也不敢这层窗户纸捅破。 匈牙利的所有军队中,唯一有战斗力的实际上还是学生军,他们才是真正的革命者,在为民族独立而奋斗。剩下的包括科苏特在内,都不在是单纯的革命者了。 “科苏特先生,我觉得政府有必要公开财政支出,共和政府刚刚建立才多久,你们就花掉了正常情况下匈牙利政府一年的开销了! 如果共和政府的开销一直都这么大,那么或许不需要等奥地利人动手了,你们自己就先把新政府给玩儿死了!”利奥波德公爵严肃的警告道 这是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科苏特脸色阴沉的可怕,所有人都知道新政府财政开销大,以往他都以战争为借口。 可是战争还没有打起来,现在的开销就这么大了,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国际贷款?不要做梦了,没有任何财团敢借钱给他们,这意味着有借无还,奥地利也是列强中的一员,可不会承认这些乱党签订的条约。 除此之外,就只有加税了。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能够解决内部问题,那么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可以,政府可以公开财政支出,供大家监督。不过现在财政困难,我们需要一笔钱度过危机。 这次这笔钱政府不白拿,我们以发行债卷的模式,让大家来认购,年息七分,暂定发行2亿盾。(含银11.69克) 如果债卷销售不出去,那么我们就只要再收一次战争税了。” 科苏特还是选择了妥协,现在他还需要这些人的支持,如果没有贵族的配合,想要收税完全是扯淡,为此适当的让步也是可行的。 看到在场的贵族代表态度很强硬,就连战争税,都被他临时改成了战争债卷,宁愿承担高额的利息,科苏特也不愿意刺激大家敏感的神经。 匈牙利共和国从一建立就是代表新兴资产阶级利益的,刚独立就出台了一系列有利于资产阶级经济发展的法令,包括废除了一系列阻碍经济发展的苛捐杂税。 这些改革措施,让政府获得了资本家们的支持,同时也让政府财政压力大大增加,毕竟资产阶级经济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发展起来的。 科苏特政府没有执政经验,有人建议政府发行匈牙利自己的货币,尝到了发行货币的甜头过后,没钱共和政府就开始印钞票,企图以此来摆脱财政危机。 现实给科苏特狠狠的上了一课,手中没有足够的储备金,仅仅靠政府的信誉来发行货币,自然变成了华丽的废纸。 发行货币失败过后,匈牙利共和国财政危机就爆发了,从此踏上了加税的不归路。 第七十五章、战争要为政治服务 科苏特不是搞经济的,共和政府高层同样也缺乏有经济头脑的主,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2亿盾对匈牙利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并不意味着在坐的众人也不知道,银行集团的代表豪威尔就质问道: “科苏特先生,你知道2亿盾意味着什么嘛?” 这个问题直接把科苏特给问蒙了,他也想到过这些大贵族、大资本家会讨价还价,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问这个问题。 从币值上计算,1盾约合11.69克白银,2亿盾就是4676万两白银,这个年代白银还没有贬值,折合英镑那也是两千多万。(金银1:10 左右) 而1八47年奥地利的财政收入也不过1.55亿盾(匈牙利除外),英国人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五千多万英镑。 革命前的匈牙利,财政收入能有一亿盾就不错了,共和政府建立过后,就花掉了一亿盾的财富。 这些钱基本上都是甩卖大量的国有资产,加上政府征的税款得来的。(皇帝的财产和全民公有财产) 这个问题之前没有人提出来,那是大家都是既得利益者,低价购买产业,谁也不会拒绝送上门的钱。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政客的第一要素就是脸皮厚,如果还要脸的话,就不要做政客了,尤其是共和制国家的政客。 “当然,2亿盾确实是一个大数字,但是对在坐的各位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来!”科苏特淡定的回答道 确实,对在坐的众人来说,不要说2亿盾,就算是再增加个三五倍,他们一样也出得起。 出得起和要拿出来,这完全是两个概念,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钱往外掏,就算是利息再高,也架不住有借无还啊? 按照新政府的花钱速度,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这也是为什么世界上很多革命政府失败的原因。 理想化的政府,想要做的事情太多,结果事情没有做出名堂来,就先把国家给掏空了。 “科苏特先生,你在学校的时候,经济大概是不及格,麻烦你查一查匈牙利市场上流通的货币一共有多少,再来回答这个问题!”豪威尔讥讽道 有多少财富,并不等于就有多少货币,实际上市场上流通的货币也是有限制的,流通的货币多了会贬值的,流通的货币少了就会发生钱慌。 从经济学的角度上,一下子从匈牙利抽调2亿盾的货币,匈牙利就要爆发钱慌,接下来就是挤兑危机——银行破产——金融危机爆发——大萧条降临。 这个年代不比后世,大家都玩信用货币,直接在银行转账就可以了,购买债卷都要拿现金,这已经不是他们想不想出钱的问题,而是大家根本就不可能拿出来。 (资料:1八4八年奥地利国民总储蓄为4八00万盾,联合王国为2八20万英镑,1英镑≈9.6盾) 毫无疑问,科苏特这次是丢人了,或者说他的团队都是小白,犯了这么明显的错误。 当然犯过类似错误的人还有很多,这是嘴炮党的共性,考虑问题的时候,往往非常的片面。 …… 科苏特还没有能够解决财政问题,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1八4八年5月八日,克罗地亚行省的奥地利军队率先向匈牙利共和国发起了进攻。 5月9日,波西米亚和特兰西瓦尼亚两面的奥地利军队,同样也向匈牙利共和国发起了进攻。 5月10日,阿尔布雷希特率领的平叛大军抵达前线,奥匈战争全面打响。 添油战术不存在的,这次科苏特的预言应验了,四路大军同时发起进攻,如果加上后勤运输部队,总兵力真的突破了四十万。 当然真正投入到进攻中的部队,最多只有一半,即便是如此匈牙利共和国也兜不住。 维也纳 匈牙利战场上是捷报频传,在绝对的实力下,已经不是靠喊口号能够扭转不利局势的。 为了保证胜利,弗朗茨还以全局需要为由,调回了波西米亚军队总指挥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担任陆军大臣,换成了朱利叶斯担任总司令官。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拿起了指挥棒,在墙上的一副地图上,意气风发的指指点点道: “殿下,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率领的克罗地亚军团,现在已经抵达巴拉顿湖,攻克了巴拉顿凯莱斯图尔; 阿尔布雷希特将军率领的奥地利军团,正在进攻考普堡; 朱利叶斯将军率领的波西米亚军团,刚刚击败了匈牙利人民军,现在距离布达佩斯不足一百公里; 文吉格列将军率领的特兰西瓦尼亚兵团,因为交通的缘故,这个时候还在德布勒森。 总的来说,到目前为止,这场平叛战争还是进展非常顺利的。波西米亚军团有十万大军,如果顺利的话,最多后天就可以发起布达佩斯攻城战了。” 他有自傲的理由,这场战争是在他的领导下进行的。当然了,因为这个年代通讯的关系,实际上陆军部也只是制定一个战略。 具体怎么打,现在还是真正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军事能力怎么样,弗朗茨没有急着下结论,虽然历史上他在镇压匈牙利叛乱中输了,不过他现在制定的作战计划还是可行的。 “进攻布达佩斯的作战计划暂缓,让朱利叶斯将军压制住敌人就可以了,等待奥地利军团和他们汇合后,再发起进攻!” 不要看匈牙利乱党好欺负,历史上就是奥地利军队就是在最后关头翻车了,最后求助俄国人帮忙善后。 至少匈牙利共和国中战斗力最强的学生军,现在还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弗朗茨也不清楚,现在匈牙利共和国的民心怎么样,如果是民众全力支持这个政府,那么布达佩斯就是一个修罗场。 “殿下,乱党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可以攻克布达佩斯,将这场叛乱镇压下去!”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激动的说道,似乎是在指责弗朗茨胡乱插手军务,贻误战机。 弗朗茨淡定的解释道:“亲王阁下,军事是为政治服务的,战争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第七十六章、病急乱投医 “战争要为政治服务”,这是弗朗茨想出来的最佳借口,总不能说担心历史重演,匈牙利人猛然爆发一波,反推了波西米亚军团? 这说出来都没有人信,波西米亚军团有十万大军,就算是打个五折,那也有五万正规军。布达佩斯现在才多少匈牙利军队? 匈牙利共和国名义上的军队不少,实际上科苏特能够支持动的部队却非常有限,各级地方政府都有国民自卫军,很多都是空额。 科苏特政府收拢了一部分前线的溃兵,布达佩斯名义上的总兵力达到了八万,平均下来两三个人一条枪,且士气全无的部队,能有几分战斗力?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是军人的同时,更是一名政客,他自然不会反驳这个说法。 “殿下,莫非是政府有什么计划?” 弗朗茨微笑着说:“亲王阁下,你莫非忘了意大利战场?”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点了点头,尽管他不认为撒丁王国是一个麻烦,但也不会拒绝更加轻松的赢得战争。 奥地利主力齐出,匈牙利共和国危在旦夕,撒丁王国再不进攻威尼斯,那么未来要面对的就不是十万奥地利军队,而有可能是二十万、三十万。 不能再多了,镇压匈牙利叛乱这是本土作战,哈布斯堡家族也没有把国内搞得天怒人怨,有民众基础在,才能够支撑起这种规模的战争。 “命令前线的部队,都给我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向前推进,不要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弗朗茨补充道 …… 匈牙利王国的领土面积实质上并不小,足有三十多万平方公里,是后世匈牙利共和国的三倍多。 这个时候,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地区倒向了奥地利政府,从政治上看,维也纳政府之前的政治攻势是非常成功的。 距离布达佩斯最近的波西米亚军团,只剩下了几十公里的路程,而距离最远的特兰西瓦尼亚军团,距离布达佩斯也不会超过三百公里。 自从战争爆发开始,匈牙利政府就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后悔了。 奥地利的反应比他们预想中要大的多,正常操作不都是先派警察抓人,失败过后再派出几千人军队来镇压,再失败然后继续增兵…… 总之,匈牙利共和国靠刷奥地利副本,不断的获得胜利,然后逼迫奥地利政府承认他们独立,这就是科苏特政府参考了美国独立战争,想象中的匈牙利独立战争。 这里面可能会有挫折,他们可能会遇到失败,最后胜利一定是属于匈牙利共和国的。 骗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一起给骗了。 好吧,他们可能不是骗子,但是确实编制了这样一个美梦。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梦存在,也不能支撑他们走到现在。 可惜,一开始导演就拿错了剧本,明明是送经验升级的新手副本,突然间变成了地狱副本,直接就要打大bss,可是他们才是0级啊? 布达佩斯 迫于形势,科苏特不得不向自己最大的政治对手伊斯特凡伯爵求助。 伊斯特凡·塞切尼,匈牙利大贵族之一,也是匈牙利最伟大的改革者,在国内拥有崇高的声望。 和科苏特靠演讲上位不同,这是一位实干家,在教育、交通、文化、政治、经济等领域做出过杰出贡献,被誉为匈牙利最伟大的人。 事实证明,在影响力上实干家是干不过嘴炮的,所以才有了匈牙利共和国,因为伊斯特凡依然忠于皇帝,反对任何暴力革命。 政治上,伊斯特凡认为任何经济、政治和社会改革都必须缓慢的、小心的进行,以避免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苏特主张建立起一个快速工业化的国家,伊斯特凡则主张保留传统的强大农业,继续走农业国道路。 双方最大的冲突在民族问题上,伊斯特凡认为匈牙利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人们被语言、文化、宗教割裂,推行民族主义是非常危险的。 他认为匈牙利一开始需要的是循序渐进式的经济、社会和文化的进步,反对过分的激进主义和民族主义。 事实已经证明,科苏特推行的民族主义行不通了,维也纳政府轻而易举的就在内部分化了匈牙利。 无可奈何之下,科苏特不得不向往日的政治对手寻求帮助。 “伯爵阁下,为了匈牙利共和国一千三百万民众的未来,我来请你出山!” 伊斯特凡摇了摇头,半响过后才开口说:“你的匈牙利共和国可没有一千三百多万民众,可能连五十万民众都不会有,剩下的人都是斐迪南陛下的臣民!” 无形的装b最打脸,伊斯特凡直接点名了匈牙利共和国陷入困境的真正原因。 因为政府推行激进的民族政策,所以匈牙利共和国的少数民族,都选择继续忠于皇帝。 共和政府没有解决土地问题,然后农民们决定忠于皇帝;共和政府没有考虑工人阶级的利益,然后工人决定忠于皇帝。 最后剩下的就是资本家和贵族了,毫无疑问这里面相当一部分人还是忠于皇帝的,真正认同匈牙利共和国的人并不多。 “伯爵阁下,现在匈牙利共和国已经建立了,奥地利的军队就要杀过来了,难道你忍心就这么看着匈牙利完蛋么?”科苏特一脸愤怒的质问道 伊斯特凡平静的说:“科苏特先生,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我17岁就开始从军,期间参加过反法战争,在部队中待了1八年才退役。 军事上的事情我比你更清楚,从军事上来说,我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可能。你告诉我,现在我能干什么? 当然,如果是你们要放弃独立,准备和维也纳政府谈判,那就另当别论!” 科苏特脸色阴沉的可怕,尽管他的内心深处也认可伊斯特凡的说法,但是嘴上他却不能够承认。 作为匈牙利共和国的元首,除了死磕到底,实际上他已经别无选择了,和谈等于政治生命结束。 第七十七章、匈牙利解放者 同行的匈牙利爱国主义诗人,也是这次匈牙利革命的领导者之一裴多菲·山陀尔,就忍不住了。 “伯爵阁下,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匈牙利完蛋么?即便是成功的几率再低,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这个时候你也必须要为这个国家做点儿什么!” 伊斯特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只后悔没有阻止你们,如果当初我再强硬一点儿,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了。 没错,现在我确实需要做点儿事,不过不是进入政府中,不要急着拒绝,等我把话说完。 若论军事指挥能力,我只是中人之姿,无论是利奥波德公爵,还是洛其侯爵都比我要强的多,军事上的问题,我建议你们向他们求助。 若论宣传能力,科苏特你就比我强得多,不需要我来帮忙。 我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政府中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我只是负责出面协调一下民族关系,到了这个地步,科苏特还是把你那套该死的民族主义理论收起来!” 科苏特被气的半死,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时候离不开伊斯特凡的支持,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揍他一顿。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讨厌了,乱出馊主意也就算了,还处处揭人伤疤。 如果有的选择,科苏特也不想搞民族主义,可是支持者们不答应啊! 资本家们需要廉价劳动力,而被排斥在权利大门之外的多数人,就是留给资本家们的廉价劳动力。 没错,科苏特的民族主义,排斥的不是少数民族,而是全部底层民众,除了这五六十万资本家、贵族、中产阶级外,剩下的人都是被压迫的对象。 当然,明面上这条界线只是排斥少数民族,而匈牙利人则是用财产、爵位、文化水平,这样的外在因素给排除在外的。 理论上,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获得参政权,前提是你必须要先发财,等发了财你就有政治权利了。 除此之外,就不要想了。贵族那是天生的,从投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文化知识那也不是穷鬼可以接触的,没钱读什么书,匈牙利可没有义务教育。 革命党高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穷人,包括出身最低的裴多菲,实际上都不是真正的最底层,起码有经济实力送他读书。 母亲是农奴,那也当过贵族的侍女,属于有知识的大家婢,父亲是一名屠夫,那也是一名有经济头脑的小资本家。 三国演义中何进还是一个屠夫,怎么没有人提他们家是垄断了大半个南阳郡的肉食供应呢? 屁股决定了立场,他们或许同情底层民众的遭遇,但是阶级立场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为底层民众牺牲自身的利益。 伊斯特凡是大贵族站在他的立场上,这个时候军事上的问题,向同是大贵族出身的利奥波德公爵、洛其侯爵求助,是非常自然的。 但是在科苏特看来,这就是在找死,现在局势这么糟糕,谁能够保证他们这些大贵族不倒戈啊? 即便是维也纳政府动了他们的封地,实际上双方依然有妥协的可能,无非是价钱的问题,贵族天然倾向于君主制国家,这种阶级上的立场没有办法改变。 目的达到了,科苏特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受气了,连水都没有喝到一口,他也不指望伊斯特凡会管饭。 “科苏特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裴多菲期待的问 没有办法,科苏特不靠谱,裴多菲就更不行了,他的天赋是写诗,代表作有民族之歌、反对国王。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他就是这句话的原创,在知识分子中很有市场。不过他也具备了文青的特点,典型的缺乏实干经验。 没有办法,1八年出生的裴多菲,现在也不过25岁,要让他为一个国家的命运操心,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我已经派人和撒丁王国联系了,现在只能期待他们尽快打败威尼斯的奥地利军队,逼迫奥地利人分兵回援。” 科苏特没有提向奥斯曼人求援的事情,现在这还不能够见光,尤其是在裴多菲面前,要是说出来他肯定会反对。 …… 波西米亚军团 在接到维也纳的命令过后,朱利叶斯陷入了困惑中,布达佩斯近在咫尺,却不让他发起进攻,这非常的不合情理。 一名年轻的参谋不满的问道:“司令官阁下,国内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进攻布达佩斯,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准备靠谈判解决问题么?” “这个问题,你只能去问维也纳政府,或者是陆军部也可能会知道,我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朱利叶斯想了想说 这是他最大的优点,能够百分百的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就算是心中的疑惑再大,也不会带到任务中来。 “司令官阁下,那不是意味着我们现在无事可干了么?”又一名青年军官报怨道 没有仗打,就意味着没有军功,现在奥地利的四路大军,就数波西米亚军团的地理位置最好,布达佩斯近在咫尺,只要攻克了这里他们就是首功。 参谋长叶拉契奇慢条斯理的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没有仗打,闲着无聊啊? 那就去给我刷宣传标语,先把周边的地区给军管起来,把农奴都给解放了,这也是我们这次的任务!” 没错,解放农奴的任务被弗朗茨交给了军队。这个年头贵族们都不好惹,尤其是当惯了山大王的匈牙利贵族,不采用武力,说话都不好使。 “都给我管好手下的人,这次我们过来是解放匈牙利的,是给匈牙利人民带来幸福生活的,谁要是敢违反军纪,格杀勿论!”朱利叶斯严厉的说道 忠犬,自然是要忠于皇帝了,这次他们是以“解放者”的身份过来,替皇帝收买匈牙利的民心,良好的军纪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七十八章、标题党诞生 撒丁王国 为了击败奥地利,查理-阿尔伯特不惜和自己最讨厌的共和政权结盟,奥匈战争刚刚爆发,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收到了一封紧急求援信。 接到匈牙利人的求援,查理-阿尔伯特内心是崩溃的,当即咆哮道: “该死,这帮匈牙利人都是废物么?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们就要顶不住了。 30万国民自卫军,就算是30万头猪,这么短的时间,奥地利人也杀不完! 难道匈牙利人根本就没有为自由而战的勇气?” “陛下,匈牙利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匈牙利人在争取民族独立的时候,同时也在压榨别的少数民族。 奥地利人收买了这些少数民族,战争从一开始,匈牙利共和国就输了。”首相阿泽利奥无奈的解释道 匈牙利看上去牛逼哄哄的,表面上看来他们独立,奥地利的国力立减四层,再加上和撒丁王国联手,双方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没有想到,看上去实力不错的匈牙利,居然是外强中干,刚刚和奥地利翻脸,国内三分之二的地盘就换了颜色。 “废物!” 查理-阿尔伯特怒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匈牙利,还是在首相。 “陆军大臣,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匈牙利人还能够坚持多久?” 被点名的李奇立即回答道:“陛下,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现在奥地利人的高歌猛进,主要是匈牙利心向奥地利的人太多了。 与其说是匈牙利国民自卫军被奥地利军队击败的,不如说是匈牙利人自己主动投降的。” 查理-阿尔伯特脸色一变,如果匈牙利共和国完蛋了,没有他们牵制奥地利的主力部队,那么威尼斯战场就麻烦大了。 唇亡齿寒,那怕是觉得冒然在威尼斯和奥地利人决战有些不妥,撒丁王国也没得选择,这个时候他们不能没有匈牙利共和国,这个坑必须要跳进去。 撒丁王国内部的舆论天天都在催促着政府和奥地利决战,查理-阿尔伯特也受到了影响,现在终于下定了决心。 “命令巴多里奥元帅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在匈牙利共和国完蛋之前占领威尼斯!” …… 法兰克福 这座德意志的商业之都,随着各地代表的到来变得更加活跃了起来,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讨论这次盛会。 即便是法兰克福会议的合法性还有待考量,大家的热情依然半分不减。 大德意志和小德意志更是争论的主题,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依旧兴致勃勃。 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普鲁士公开支持这次会议外,就只有几个自由市、小邦国支持这次会议了。 不管支持不支持,各邦国的代表都抵达了法兰克福,这些代表有选举出来的,更多的还是属于被代表的那种。 资本无国界不是开玩笑的,这些渴望德意志地区统一,缔造一个大市场的资本家们,早就节操碎地了。 奥地利代表团下榻处,劳尔特疑惑的问:“安德森,我们今天见的这些人,都是选举出来的代表么?” “大概可能是吧!”安德森不确定的回答道 “可我怎么觉得,这些工人代表都像是打手呢?”劳尔特皱着眉头说 “或许他们是工厂的监工,管他们那么多干嘛,反正人数凑够就行了,我们不也是被指定你么?”安德森想了想说 “打手可以算监工,监工当然也是工人了”。两人相视一眼,已经对这次大会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这是社会现实,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他们就算是选出来了代表,还是连参加会议的资格都没有,甚至连过来的路费都不一定凑的齐。 资本家们一手操办的大会,怎么可能把主导权给放弃呢?真要是搞民主选举,以他们的好名声,白痴才会支持他们。 洗白上岸?不存在的,现在才是19世纪,底子干净的资本家那是凤毛麟角,社会大背景就是黑的,你要是白的也被给染黑了。 甚至他们还觉得,如果他们不参加这次会议,也会被人代表的,以资本家们的节操,干出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压力。 “不好了,安德森先生,举办方通知我们,波西米亚、匈牙利等地区不属于德意志地区,这些代表不能参加这次会议。” 安德森脸色一变,先是愤怒,接着又是惊喜。这是送上门来的借口,怎么能够不用呢? “快,把这个消息找报社刊登出去,再把情况描写的更加严重一点儿,重点要突出举办方的傲慢。”安德森连忙份额道 “等等,我看还可以加点儿料,放出谣言说普鲁士人控制了这次会议,目的就是让大会通过法令,让普鲁士吞并其它的所有邦国!”劳尔特补充道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多加点儿好了,造谣说普鲁士人准备把新教立为德国的国教,要用宪法的形式禁止天主教存在!”安德森又接着说道 …… 反正都是来捣乱的,随便制造新闻他们没有任何压力,这个年代受限于通讯,想要搞清楚真相太难了。 在维也纳,弗朗茨甚至还组建了一个专家团,专门负责收集前方传回来的资料,然后制造话题,往奥地利需要的方向引导。 在法兰克福会议开起的时候,在德意志地区已经开始流传,普鲁士人企图通过这次会议吞并各国的消息。 “资本家打手居然是工人阶级代表!” “拥有十万公顷土地的农民代表!” “究竟谁选举出来的代表?” “谁赋予了资本家主宰这个国家的权利?” …… 有图有真相,经过了一番艺术加工,标题党就堂而皇之的抢占了欧洲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真相夹杂着谣言,让人真假难辨。很多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显然现实是残酷的,媒体揭露的资本家黑历史,和他们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法兰克福会议,损害了各国君主的权威,在弗朗茨的牵头下,大家共同掀起了这场舆论战。 第七十九章、最黑的国会 法兰克福筹备委员会,5委员们脸色都非常的难看,奥地利代表团以奥地利帝国是一个整体为由,提出了强烈抗议。 法兰克福会议代表是按照人口进行分配议员席位的,理论上是从五万人中选举出一名代表来,要是不把非德意志地区踢出去,这次会议就是奥地利的专场了。 这个时期,石勒苏益格与荷尔斯泰因两个邦国还属于丹麦,奥地利还控制着部分意大利地区,在人口上,奥地利超过了小德意志地区的总和。 抗议也就算了,反正匈牙利等一系列地区确实不属于德意志地区,他们也不怕扯皮。 可是没有想到,奥地利代表居然非常光棍的把事情捅给了记者,还公然揭开了会议的黑幕。 因为关税同盟的关系,德意志邦国工业最发达的普鲁士,在资本家中的影响最大,这次会议确实有明显的倾向性。 到了现在,大家都清楚奥地利代表团就是来砸场子的了,不让奥地利人参加会议? 这还能够算是德意志的预备国会么?估计奥地利人会非常高兴的离开,本来就没有多少合法性的国会,缺了一角过后,就要变成笑柄了。 “众位,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最近的舆论对我们非常的不利,要是继续下去,敌人的阴谋就要得逞了!”梅林严肃的说道 媒体揭露他们的黑历史,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惕,天下资本家都是一丘之貉,谁没有黑历史啊? 现在他们最担心的反而是奥地利代表团搞事情,作为德意志地区第一大邦国,奥地利往往充当着带头大哥的角色。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奥地利在德意志邦国中的影响力,都是巨大的,没有奥地利参与的国会,是不可能得到民众认可的。 “要不我们干脆改名,就叫小德意志国会,让奥地利人滚蛋算了!”一名普鲁士人代表提议道 “不可能!温斯托尔,你这是在分裂伟大的德意志帝国,如果只是小德意志国会,那么我们也退出了!”巴伐利亚的代表反对道 搞这次国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扩大资产阶级的政治影响力,统一德意志地区其实是第二位,法兰克福会议并没有历史书上所描述的那么重要。 要不然最后,也不至于连普鲁士王国都不承认这次会议,实在是大会太过理想化,无限度的扩大了资本家的权益,没有半点儿可行性。 资本家的利益也不是相同的,不同区域、不同行业的资本家,往往利益也是各不相同的。 建立小德意志帝国,符合北德意志地区资本家们的利益,他们可以避免来自奥地利资本家们的竞争。 但是对南德意志地区很多资本家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巴伐利亚王国,当地的经济和奥地利联系的非常紧密,一旦割裂开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因为奥地利代表团的抗议,现在大会还没有开始,自然不存在用投票解决问题了,要是再失去南德地区代表的支持,那么这次会议就不用开了。 …… 资产阶级天然具备妥协性,争执一周过后,大家就达成了妥协,允许波西米亚、匈牙利地区代表参加会议,但是限制了他们的名额。 直接设置了一个邦国代表人数上限,任何邦国代表均不得超过200,参加会议的只有奥地利和普鲁士代表有那么多。 毫无疑问,接下来又是扯皮,奥地利和普鲁士的地位问题,作为德意志第一大邦国,必然要拥有等同的地位。 以安德森为首的奥地利代表团,本来就是来搞事情的,怎么可能放弃呢? 一口咬定,奥地利必须要拥有最多的代表席位。反正现在奥地利人口是最多的,这个年代又没有专业的统计,谁知道奥地利地区具体有多少德意志人啊? 想要和奥地利获得同等的地位的普鲁士人,自然就不答应了,要知道这次会议就是普鲁士内部利益集团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排斥奥地利。 普奥代表团开起了拉锯战,很快就蔓延了开来,变成了南北德意志的地域矛盾,所有的代表都被牵扯了进去。 这次争议持有到了六月份,奥地利代表团渐渐处于了下风。不过没有关系,这个时候丑闻频出的法兰克福会议,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维也纳日报就用“资本家的盛宴”来形容这次会议,还配上了一副图片,一群肥头大耳的资本家,拿着刀叉在宰割一头牛。 新莱茵报上也刊登恩格斯的文章,强烈的抨击法兰克福会议,法兰克福会议被讥讽为“一群资本家们的利益分配大会”。 慕尼黑邮报更是做了一个法兰克福会议的系列报道,详细介绍了参加会议的所有议员资料。毫无疑问,重点介绍的全是黑历史。 最后还用“史上最肮脏国会”来形容这次会议,这个还没有办法进行洗白,参加会议的代表全是黑的。 包括参加会议的学者、公务员、社会人士也没例外,选举舞弊就是最大的黑历史。 比如说:某个代表以3万票当选,参加投票的人却不足一百;又比如某个地区选举,就只有一个候选人,默认全票当选…… 总结起来,就是选举造假。这场选举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很多地方可能连传递信息都来不及,结果怎么能让人接受呢? 专家学者们纷纷组团开喷,从技术上抨击这场选举,例如:报纸上今天刊登了在哪里举行选举,第二天就开始选举了,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无数的问卷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的德国人都不知道有过这次选举,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参加过这次选举。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需要弗朗茨继续出手了,参加会议的代表从头到脚都被黑了一遍,不少人受不了舆论压力,主动退出了这次会议。 大会坚持到了7月份,由于政治局势发生了变化,在内忧外患之下,这次资产阶级自发组织的会议土崩瓦解。 第八十章、风云变幻 资产阶级革命胜利后,欧洲的局势并没有发生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了。 刚刚翻身做主人的资本家,还没有坐稳江山,就暴露了贪婪的本质。 新建立的资产阶级政府,不但没有兑现之前的承诺,反而加剧了对底层民众的压榨。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工农运动开始蓬勃发展。 伦巴第,拉德基斯元帅撤离前就征收了大量的粮食,撒丁王国占领该地区后,米兰城缺粮为了筹集粮食,又向当地民众借了一部分粮食应急。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可惜撒丁王国仿佛忘了向民间借粮的事情,引发了当地民众的不满。 这也就罢了,反正被借粮的只是少数人。接下来为了筹集战争经费,撒丁王国又开始征收战争税。 经过了官僚们层层加码过后,战争税的数额早就超过了底层民众的承受能力。 1八4八年4月21日,无力承担高额税收的布里安察农民反了,起义很快蔓延到了萨列诺、卡拉布里亚等地区。 起义军占领了贵族庄园,夺取了粮仓,将粮食分给了普通民众,烧毁了借据、文书,有的地方甚至还把土地给分了。 农民起义军的做法,吓坏了资本家和贵族。伦巴第政府第一时间派兵进行了武力镇压,这场农民阶级自发组织的起义,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扑灭了。 农民起义只是一个开始,撒丁王国占领米兰城后,物价就开始狂飙。以面包为例,从三月份到五月初,价格就暴涨了百分之七十四。 资本家们利用这个机会大发国难财,底层民众饥寒交迫、难以为继,这令很多支持撒丁王国的民众很受伤。 4月25日,在工人互助社的组织下,米兰5000多名工人走上街头,向撒丁王国任命的临时政府请愿,要求政府平息物价,保障工人权益。 这个年代没有完善的工人保护法,最好的也就是维也纳政府出台的劳工保护法,及其附属法案。 米兰的工人识字的人都不多,更不要说考虑政治影响了,工人代表直接抄录了一部分奥地利的劳工保护法,又添加了一些他们自认为合理的条款,就把请愿书递交了上去。 撒丁王国为了拉拢当地资本家、贵族,临时政府中自然少不了资本家的人,他们第一时间利用了这个漏洞,以奥地利间谍的罪名逮捕工人代表,并且派兵镇压了游行对伍。 4月2八日,米兰城爆发了罢工运动,数万名工人走上街头为自己争取权益,临时政府下令国民自卫军向“扰乱社会秩序的人群射击”,当场打死了三百多人,逮捕了五百余人。 白色恐怖充斥着米兰城,在资产阶级自由派政府的镇压下,米兰工人运动陷入了低潮。 …… 镇压工农运动的远远不只是撒丁王国,意大利南部邦国,资产阶级自由派政府也纷纷镇压工农运动。 在那不勒斯国民自卫军射杀了罢工的印刷厂工人;在罗马国民自卫军在面包房前,屠杀了要求面包的民众;在巴勒摩,国民自卫军将屠刀砍到了一月革命中的同僚身上…… 资产阶级政府的倒行逆施,为封建势力的复辟提供最有力的支持。 无论他们如何吹嘘,资本家主义比封建主义如何进步,但是底层民众却发现,资本主义政权比封建贵族更加可恶。 君主贵族集团也抓住了这个机会,趁机发起了反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以弗朗茨为首的奥地利反革命集团,已经镇压了奥地利国内的大部分革命。 意大利地区,罗马庇护九世,担心意大利统一会丧失自己的王位,又担心同奥地利战争,会失去天主教徒的支持。 在奥地利外交部的努力下,1八4八年4月29日,庇护九世发布了宣言,掀开了反击的号角。 5月15日,那不勒斯国王斐迪南二世要求议员们向宪法宣誓效忠,遭到了资产阶级的议员的反对。 当晚,斐迪南二世调兵入城,对资产阶级议会举起了屠刀。 普鲁士王国,不甘心失败的容克贵族,正在蓄谋反击,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依然在和资产阶级政府虚与蛇尾。 法国 作为欧洲革命的源头,自然是最热闹的地方。 4月日法国举行宪政选举,资产阶级共和派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工人阶级被排斥在权利核心之外。 法国右翼势力上台,引发了工人阶级的不满。 4月26日,法国工人在里昂、里摩日等城市发动了武装起义失败,工人领袖布朗基发表申明谴责政府背叛革命,宣布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阶级矛盾已经上升成为法国的主要矛盾,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分道扬镳。 同一时期,保皇派的人也没有闲着,不动声色的将手伸到了军队中。 如果不是法国保皇派一分为三,互相牵制,现在已经没有资产阶级什么事了。 …… 维也纳 看着手中汇集起来的情报,弗朗茨松了一口气,历史没有发生大的改变,他的蝴蝶效应还没有完全改变这个世界。 伦巴第地区爆发了起义,这意味着撒丁王国在当地的民众基础,被拉到了和奥地利同一水平,不用担心陷入人民战争中了。 威尼斯 “元帅,敌人出来了!”维克多少将在拉德斯基元帅耳边说道 “嗯,既然敌人已经来了,那么就不用藏着捏着了。命令第六师先教训一下冒头的托斯卡纳军队,命令第九师,打掉渡河的教皇国军队!”拉德斯基元帅冷冷的下令道 将撒丁王国军队引入了威尼斯,就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拉德斯基没有指望靠计谋打败敌人。 “元帅阁下,听说查理阿尔伯特国王要亲临前线,如果他插手指挥的话,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埃德曼提议道 “不需要了,我们直接摆开阵势和敌人在曼图亚地区决战就可以了,他们没得选择。 在威尼斯地区交战,撒丁王国的运输成本要比我们高一倍,你可以算算他们每天要运送多少物资,才能够保证前线的供应。”拉德斯基元帅淡定的说 第八十一章、威尼斯战役 战争打的就是钱粮,以撒丁王国的国力不可能长期打下去,约翰牛的贷款可不好拿,以撒丁王国的现状想要再次借款,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匈牙利共和国危在旦夕,如果等奥地利内战结束,威尼斯战争还没有结束,这个后果想想就知道了。 …… 威尼斯前线,撒丁王国军队总指挥部,巴多里奥正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不对是指挥军队。 双方的战斗力怎么样,姑且不论,至少在军队数量上,撒丁王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奥地利能够投入到威尼斯战场的总兵力只要不到十万,巴多里奥手中可有二十万大军,即便是因为伦巴第叛乱牵制了部分兵力,也还有十六万。 “元帅,国内传来消息,维也纳政府向威尼斯地区派出了5万援兵,命令我们要在敌人援兵抵达前攻克威尼斯!” 情报参谋的话,将巴多里奥吓了一个半死,急忙问道:“敌人的援军什么时候抵达威尼斯?” “维也纳政府从奥地利军团中抽调了五万军队,正在从考普堡赶过来,最迟不会超过半个月,最早也要十天。” 听到了这个消息,巴多里奥将目光投入到了地图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发动威尼斯攻势,本来就有逼迫奥地利军队回援,给匈牙利共和国减轻压力的意思。 可这是建立在撒丁王国攻克威尼斯的前提下,现在双方还在鏖战,这个时候奥地利要是多了五万军队,他还打个屁? 如果救了匈牙利共和国,那么威尼斯战场无所作为,在战略上也是可行的。 巴多里奥不看好匈牙利共和国,就算是奥地利少了五万军队,依然改变不了战争的结局。 没有犹豫,巴多里奥果断的下令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命令部队,做好准备,明天早上9点半开始发起进! 梅塞将军,你率领第二师和第八师,务必要在3天内攻克特伦托,然后穿插到敌人的后方,截断敌军的后路。 法克鱿将军……” 奥地利军队指挥部,拉德基斯元帅也收到了援兵的消息,比意大利人收到的还要更早。 匈牙利战场上推进的太过顺利,波西米亚军团已经度过了多瑙河包围了布达佩斯,克罗地亚军团距离布达佩斯不足一百公里。 这个时候,奥地利军团的重要性已经下降了,不需要那么多兵力,弗朗茨自然就选择增援威尼斯战场了。 拉德基斯元帅悬着的心已经落了下来,如果没有援兵,光靠他手中兵力和敌人作战,就算能够打赢也无力扩大战果了。 “元帅,我们要不要改变军事部署,等援兵抵达过后,再和敌人决战?”维克多将军提议道 拉德基斯元帅摇了摇头说:“不用,现在前线的部队估计都已经交火了,改变军事部署已经来不及了。 我已经下令援军抛弃了辎重物资,加快行军速度赶来,正常情况下,他们还赶得上给这场战争。” 毫无疑问,撒丁王国判断失误了,他们没有想到奥地利的援兵会轻装上阵。 这是本土作战的优势,必要时刻可以只携带轻武器行军,粮食可以让沿途地方政府提供,弹药可以在威尼斯进行补充。 奥萨战争的转折点出现了,现在集中到了时间上。 如果巴多里奥能够在奥地利援军抵达前击败奥地利军队,撒丁王国将暂时取得军事上的优势,那么这场战争还有可能体面收场。 反之,如果奥地利军队拉德基斯元帅取得了胜利,那么撒丁王国就要准备本土保卫战了。 1八4八年5月9日,威尼斯会战爆发,最先倒霉就是跑得最快的托斯卡纳军队。 好吧,托斯卡纳大公利奥波多二世也是奥地利扶植起来的,根本就不想和奥地利作战,迫于民意他才出兵的。 利奥波多二世权谋能力还是合格的,起码借刀杀人的事情他就做的很不错,比如说这次就把民族主义分子忽悠进了远征军中。 不是所有人都有自知之明,比如说托斯卡纳民族主义领袖马赫尔德先生,就自认为用兵如神,接下了主帅的位置,准备依靠这次战争捞取政治资本。 “师长,鱼儿这么快入网了,会不会有问题啊?”参谋长费斯拉夫不确定的问 “有问题?根据情报,这支敌军是单独行动的,距离他们最近的敌军其他部队也在三十公里外。 等他们援军到了,战斗早就结束了。难道凭这五千敌军,能够挡住我们第六师一天时间不成?”第六师师长摩尔克斯分析道 “可是敌人的表现未免也太蠢了吧,就这么点儿人也敢孤军深入,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是拿破仑?”参谋长费斯拉夫皱着眉头说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打掉这支冒头的敌军,不管敌人有什么阴谋,我们先把诱饵吃掉再说。 这次的敌人,分别来自四个邦国,他们内部矛盾重重,没准这支托斯卡纳军队被人卖了呢!”摩尔克斯猜测道 想了想后,费斯拉夫没有发现问题,于是说道:“那好,先打了再说,不过多派一些探子,小心敌人有援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摩尔克斯一声令下,枪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威尼斯战役正是打响了。 突如其来的敌袭,打懵了正在行军状态中的托斯卡纳军队。 马赫尔德是一位优秀的演讲家,也有可能是一位优秀的作家,可他绝对不是什么军事家。 马赫尔德看不起腐朽的托斯卡纳贵族军官,这支远征军中的军官都是他亲自任命的,绝大部分都是爱国青年。 大家都很有血性,不满队友们拖拖拉拉的行军速度,所有就跑得快了一点儿,一不小心就跑到了最前面。 得益于平时的宣传,在他们的心目中奥地利帝国是腐朽的,军队是不堪一击的,撒丁王国兵不血刃九占领伦巴第,更是让他们坚信了这一点。 所以遇到敌人过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惊喜,然后毫不犹豫的下令反攻,青年军官们更是以身作则冲在最前方。 第八十二章、战场上的幽默 不作死就不会死,马赫尔德显然忽略了托斯卡纳军队战斗力不济的事实,战斗一开始就被奥地利军队给压制住了。 “给我进攻!” “混蛋,快起来给我进攻!” …… 马赫尔德愤怒的骂道,青年军官们表现的非常勇武,可士兵们表现的就非常意大利了。 口号喊的邦邦响,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一个个就趴在地上装死了,这不得不令人感到气愤。 毫无疑问,底层的士兵们不想和奥地利打仗,在反法战争爆发前,托斯卡纳还是神圣罗马帝国中的一员,他们的祖辈还给哈布斯堡家族效忠过。 即便是到了现在,奥地利在托斯卡纳依然具备很强的影响力,这些影响不是短时间,就可以消除的,士兵们对奥地利感情很复杂。 这是一个悲剧的问题,意大利地区的反奥运动,只是资产阶级为了自身利益发起的。 民众就算是被忽悠了,也没有切肤之痛,平时喊喊口号还行,让他们卖命就算了。 真正想要击败奥地利,统一意大利地区的只有资本家、知识分子、民族主义者。 说句不好听的,都分裂了上千年时间,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不然,历史上1八4八年,奥地利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击败意大利邦国联军,再次统治威尼斯和伦巴第地区。 “将军,我们遭到了奥地利军队主力进攻,还是向盟友求援吧!”一名青年军官提议道 不是所有人脑子都不清醒,就算是之前一时脑子进水了,经过了刚才的战斗,大家也知道冷静了。 托斯卡纳这支远征军,从上到下都不合格,高层指挥官只会纸上谈兵,基层军官都是一个个中二少年,做敢死队员还可以,指挥部队还是算了吧! “那好,立即派人向巴多里奥元帅求援,命令部队准备进行战略转移!”马赫尔德迅速做出了决定 大丈夫能屈能伸,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这也是意大利的传统了,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投降。 不知道从几百年前开始,还是一千几百年前开始,意大利人的战斗力就变得不靠谱了。 在雇佣兵盛行的欧洲大陆,意大利雇佣兵就是公认的战斗力最差,和隔壁的邻居瑞士成反比。 …… 在托斯卡纳军队受创的同时,另一边负责进攻特伦托的梅塞将军,同样也遇到麻烦。 当然他们是主动进攻的一方,兵力是守军的数倍,到是不用没有覆灭的危险,只是想要攻克特伦托就没有可能了。 “将军,敌人的火力太猛了,第二师伤亡太大,威尔少将请求支援!”侍从官严肃的说道 “砰”的一声,梅塞中将手中的水杯已经飞了出去。 “饭桶,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们就损失惨重,难道遇到了奥地利人的主力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面不可能是奥地利军队的主力部队,否则攻守之势就逆转了。 “梅塞将军,不如先暂缓进攻,等重炮部队抵达后,我们再发起进攻!”曼斯图少将提议道 到底还是舍不得消耗手中宝贵的兵力,梅塞无奈的说:“好吧,放缓攻势,等明天重炮抵达后,再发起全面进攻!” …… 没有求到援兵,但是得到了暂缓进攻的命令,威尔少将松了一口气,一个上午损失了近一个团的兵力,这样的伤亡第二师可顶不住。 看着不断倒在冲锋路上的士兵,威尔少将心疼万分,无奈的下令道:“命令部队撤退!” 撤退的号角吹响,战场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一个个倒在了冲锋路上的撒丁王国士兵,居然诈尸了。 原本还伤心欲绝的威尔少将气的火冒三丈,如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配成为一师之长了。 “混蛋,这帮该死的杂碎,我要送他们上军事法庭!”威尔少将咆哮道 由不得威尔少将不生气了,想想刚刚才向指挥部递交的损失惨重报告,再看着一个个生龙活虎诈尸的士兵,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些。 清点了一下伤亡人数,威尔少将的心在滴血,不是因为损失太大,恰恰相反是损失太小了。 进攻了一个上午,挂掉了二十多个,伤了七十多个,这也能叫损失惨重?他这可是一个师的部队,不是一个营! 士兵伤亡不多,可是武器装备损失一点儿都不小。 他们跑回来的时候,奥地利军队可没有忘记背后放枪,为了安全起见不少士兵都空手而归了。 初步统计,一个上午第二师就丢了一千三百多支步枪,如果不是法不责众,威尔少将都想要把这群混蛋给突突了。 战果?好吧,大概消耗了敌人的武器弹药。都没有进入敌人阵地百米之内,有个毛的战果啊? “将军,这些士兵都是大都是从伦巴第地区招募的,都是一群胆小鬼,下午换成我们的老兵肯定不会这样!”一名军官提醒道 威尔少将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只能期待其他士兵,能够勇敢一点儿,要是所有人都学习上午这帮懦夫,这仗就不用打了。 …… 不光是他们很郁闷,对面的奥地利守军更加郁闷。 负责防守第一道防线的格里吉中校,看着接二连三倒地不起的敌人,非常的高兴,他还以为手下的士兵都变成了神枪手。 没有想到,才到中午时分,结果就发生了变化战死的敌人又诈尸了,气得他脸色铁青。 就差那么一点儿了,请功、报捷的文书,都准备好了,还好没有递交上去,不然谎报战功的罪名,够他受的了。 敌人的做法,格里吉中校实在是看不懂,只能暗自猜测:“敌人难道是想要消耗掉我们的弹药?不过这指挥官也太逗了吧,特伦托可不缺少武器弹药!” “团长,敌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莫非是想要引诱我们出去,然后他们再趁机杀过来,夺取我们的阵地?”一名青年军官脑洞大开道 第八十三章、战地求生手册 “有个屁的阴谋,对面的敌人分明都是一群新兵蛋子,进攻的一拥而上,撤退的时候一哄而散,不知道敌人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极品!” 格里吉快速的做出了判断,如果不是手中兵力不足,他就真的要下令杀出去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见。 “团长,我看敌人遗弃了不少武器,不如我们派人捡回来,还可以赚上一笔!”青年军官想了想说 格里吉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安布里奇,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光想着发财,你当对面的敌人是傻子啊?要不你上去试试,看看敌人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防线,那几条破枪捡回来有什么用?” 这个年代各国军队待遇都不怎么样,想要发财最主要还是靠抢劫,和战场上的缴获。 这次战争,都是在奥地利本土打的,抢劫是不要想了,再怎么疯狂也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来,缴获就成为了他们最主要的收入。 当然,能够让他们安心打仗,弗朗茨承诺的土地奖励,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在以往想要获得土地奖励,主要是成为贵族获得封地,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除了几个幸运儿外,大部分人都是没有机会的。 这次弗朗茨进行改变,以往的实封贵族,即便是一名骑士都要动则上千英亩的封地,现在普通士兵立下军功同样可以获得土地。 (1公顷≈2.5英亩=15市亩) 只不过这不属于贵族封地,也没有贵族特权,相当于政府用土地支付军饷、战功奖赏。 既然不属于贵族,那么门槛自然就低的多了,普通士兵想要获得土地也容易的多。基本上只要在战场上打一仗,几亩地就到手了,运气好的还能搞个几公顷土地。 安布里奇想要搞钱,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担心军功不够,到时候还可以用钱从手中赎买土地,毕竟他的目标是要当一个农场主。 这是对军人的优待,为了限制土地兼并,奥地利土地赎买法律做出了规定,人均赎买土地面积不得超过2公顷,而战场上获得的奖励不在计算范围之内。 “格里吉叔叔,你知道的我家兄弟姐妹多,作为次子没有继承爵位和财产的资格,所以就想要趁机捞一笔了!”安布里奇毫不在意的说道 格里吉没好气的说道:“该死的,你怎么不想努力一下,自己挣一个爵位出来? 我敢打赌只要你能够获得一个爵位,那怕只是最低等不能世袭的勋爵,老约翰也会比你获得十万莱茵盾更加高兴!” 这个年代,欧洲军队中的主要军官基本上都是贵族子弟,尤其是没有继承爵位资格的次子们,更是成年就进入其中拼搏。 这些人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快就在军队中脱颖而出,欧洲各国的殖民运动,就是这帮渴望获得爵位的贵族子弟搞出来的。 安布里奇想了想说:“我也想获得爵位,可是以我的级别,现在获得封爵的军功太难了。 格里吉叔叔,要不晚上我们带人去偷袭敌军营地,万一成功了的话,没准我的目标就实现了!” 格里吉揉了揉额头,放弃继续教导安布里吉这个远房侄子的打算。就算要夜袭,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啊? 他承认敌人的很烂,从军这么多年,他就没有见过这样打仗的部队,可是架不住人家数量多啊! 对面的敌军有两个师,他手中的部队只有一个团,连人家五分之一的兵力都不到,确定不是过去送人头? …… 撒丁王国军营中,威尔少将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今天战场上躺尸的士兵,还挑选了几个倒霉蛋作为了立威对象,执行了军法。 战斗再次开起了,或许是因为立威的关系,又或许是撒丁王国的老兵,要更加勇敢一些,下午的战斗就要惨烈的多了。 拿起望远镜,看着血肉横飞的场面,一度还有士兵冲上敌军的阵地,威尔少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战争,如果都像上午那帮蠢货一样,那还得了! 营地中,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一名灰头土脸的士兵兴奋的说道:“汤姆,战地求生手册上面的知识还真有用。看到那帮蠢货没有,平时一个个趾高气扬的,现在都傻乎乎的冲上去送死,别提有多解气了!” “当然了,这可是古埃拉齐先生花大价钱,从一名老雇佣兵手中买到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在战场上减少伤亡。 劳尔,小心一点儿,不要让撒丁人给发现了,这场战争还要他们卖命呢!要是大家都学聪明了,谁去打奥地利人啊?”汤姆中年的男子小心谨慎的说 “对,让撒丁人和奥地利人狗咬狗吧,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了,我们伦巴第共和国就可以独立了!”劳尔激动的说 …… 战地求生手册这么高大上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一个老雇佣兵写出来的,这是弗朗茨专门为撒丁王国准备的。 这是他研究意大利战争史总结出来的,所以就提前向撒丁军队推销了,反正都是意大利人发明的,自然不存在什么水土不服。 顺便还赠送了十六字方针: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不赢就投降! 里面记载了,在战场上的大部分保命技巧,比如说:发起冲锋的时候,在半道是寻找有利地形装死。 这个地方选择很重要,不能冲太远,也不能离大本营太近。 最好要有掩体,可以挡住敌人的流弹,还必须要考虑舒适性,因为趟的时间太长,容易四肢发麻。 又比如说:在防守的时候,不能冒头,子弹随便射出去就行了,反正命中敌人的概率都不大,没有生死大仇就不要玩儿命。 …… 弗朗茨非常恶搞的凑够了三十六条,俗称“保命三十六计”,全部都是战场上的保命绝技,并且还附带的解说,都是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不带一丝文采。 第八十四章、卖队友 深夜,撒丁军营中哀嚎声一片。 谎报军情是要军法从事的,既然说了损失惨重,那就必须要有损失。 无毒不丈夫,慈不掌兵,能够爬到这个位置上,威尔少将自然不会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威尔少将下午不得不加强进攻力度。 撒丁王国的老兵还是很英勇的,他们对国家的归属感,要比伦巴第人要强烈的多,下午的战斗就惨烈的多了。 清点一下伤亡人数,威尔少将大手一挥,把所有的战损都加在了上午的战斗中,三百多人死亡、八百多人受伤,勉强可以算是伤亡惨重了。 威尔少将为首的第二师高层军官们,可以交代过去了,可是军心士气也降低到了极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意大利人是善于学习的,尤其是军队中的老油条,他们很快就学习到了同伴们的先进经验。 人多了就不要想保密,战地求生手册以飞快的速度在撒丁王国军队中传播了开来。 或许是商业化氛围太浓厚了,这些士兵们很快就愉快的接受这套战场保命手册。 连同弗朗茨捣鼓出来奇葩理论,也被广泛认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撒丁王国军队中出现了一个声音——不要替资本家们卖命。 意大利分裂的时间太久了,普通民众都忘了自己是意大利人,取而代之的是撒丁人、热那亚人、伦巴第人…… 统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貌似获利最大的是资本家,统一的意大利让他们拥有更大的盘剥市场,而他们这些为统一而战的流血牺牲的士兵,却什么也得不到! 撒丁王国的民族主义觉醒了,同样乱七八糟的思想也产生了,意大利人是善长思考的,想的多了也就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不知不觉中,撒丁王国的军队已经发生了蜕变,英勇善战开始离他们远去。 这也是意大利的传统了,俗称“三分钟热度”,一旦看到流血牺牲,就浇灭了他们的激情,战地求生手册只不过给他们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 威尼斯撒丁军队总指挥部,巴多里奥元帅还不知道,他手下的军队正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蜕变,现在他正在为托斯卡纳人的求援信而头疼。 对于托斯卡纳军队的积极表现,他还是很赞赏的,对奥战争就是需要这样的积极分子当炮灰。 “前线战报,托斯卡纳军队遭遇奥地利主力部队进攻,向我们求援,你们看该怎么办好?” 一名中年军官皱着眉头说道:“元帅阁下,托斯卡纳人距离我们约三十公里,如果算上送信的时间,战斗应该发生在半天前。 如果我们立即出兵,最快也要在一天厚才能够抵达战场。能不能赶得上姑且不论,打破了我们的军事部署,后面的仗就不好打了!” 显然,他是不准备救援托斯卡纳人的。 盟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么? 再说了,撒丁王国什么时候和托斯卡纳是真正的盟友了? 只要撒丁王国想要统一意大利地区,和托斯卡纳大公国早晚都要兵戎相见,这个时候求援他们不是资敌么? “杰克森,这不太好吧!如果我们不出兵救援托斯卡纳人,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外交麻烦,教皇国和那不勒斯也会感到兔死狐悲,这场战争我们就要孤军奋战了!”又一名中年军官反对道 “坎桑多斯,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我们的主场,这些盟友是靠不住的。 那不勒斯王国确实出兵了四万,可是这四万大军在哪里?他们派过来的先头部队,有一个团么? 托斯卡纳人表现的确实很积极,但是我们都明白,他们的指挥官是一个自以为是蠢货,连一点儿军事常识都没有。 这样的猪队友,除了添乱之外,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还有教皇国的那一个师,实际上大家都清楚,他们只有七千多人,一路上都在磨磨蹭蹭,哪里有打仗的意思?”杰克森的中年军官反对道 …… 巴多里奥元帅点了点头,军事上是不能够指望盟友了,奥地利在意大利邦国中的影响力太大了,即便是他们利用舆论逼迫各国出兵,大家依然是出工不出力。 现在意大利地区又发生了变故,教皇国和那不勒斯的保守派正在进行复辟,没准什么时候,这些盟友就退出了。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这样吧派人告诉托斯卡纳人让他们坚守待援,我们会尽快派出援兵!” 毫无疑问,巴多里奥元帅是在卖队友了。尽快出兵救援,具体是什么时候? 真要是想要救援托斯卡纳人,现在他们就该星夜兼程出兵了,而不是在这里拖延时间。 …… 前线,托斯卡纳主帅马赫尔德将军,现在已经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灰头土脸的和士兵们一起进行“战略转移”。 这仗没法打了,本来托斯卡纳军队战斗力就不咋地,对面的敌军还是他们的一倍,坚持战斗了几个小时过后,就被打崩溃了。 马赫尔德带着一部分残兵败将,头也不回的掉头跑路了。战争输了也就输了,输给奥地利人也不丢脸,他可不想留下来当俘虏。 作为国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落到奥地利人手中,搞不好双方进行一次py交易,就把他给咔擦了,马赫尔德不敢考验国王的节操。 “马赫尔德将军,巴多里奥元帅让我们坚守待援,他们会尽快出兵!”一名青年军官惊喜的说 “接到求援信够,撒丁军队是立即出兵了么?”马赫尔德关心的问道 “没有,他们开了一个小时的军事会议,然后说尽快出兵,这个时候大概可能已经出发了吧?”青年军官不确定的说 马赫尔德脸色大变,随及反应了过来,下令道:“命令部队加快速度,我们的盟友就要到了,大家到前面和他们会师!” 盟友?还有个屁的盟友,这样敷衍的答复,可以忽悠这些中二少年,对马赫尔德这样的老油条就不行了。 兵贵神速,救人如救火,哪里有慢慢讨论的? 既然没有盟友过来,当然要跑快点儿了。鼓舞一下士气,也是必不可少的。 第八十五章、黑历史 布达佩斯,自从奥地利军队围城过后,城内就人心惶惶,要不是新政府对撒丁王国这个盟友还抱有幻想,现在很多人都要跑路了。 当然,没有跑路的也在准备跑路中。布达佩斯城面积不小,为了防止敌人狗急跳墙,波西米亚军团严格的执行了围三缺一。 个把人想要跑路还是很容易的,只要不是大部队出城,奥地利军队是不容易注意到的。 匈牙利共和国陆军部长戈尔盖为难的说:“科苏特先生,刚刚收到情报,克罗地亚那帮叛徒明天就要和城外的奥地利人汇合了。 到时候,围城敌军的数量就会上升到15万,布达佩斯马上就守不住了!” “戈尔盖将军说的不错,布达佩斯根本就挡不住敌人的兵锋,这次革命已经失败了。为了尽可能的挽回损失,保住匈牙利,我提议和维也纳政府进行和谈!”内政部长谢米尔开口说道 随着军事上的失利,匈牙利反动势力也开始抬头了。 以谢米尔为首的资产阶级贵族们,以戈尔盖为首的军方妥协派,企图通过和奥地利政府谈判,保住自己的利益。 这对科苏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早在波西米亚军团围城前,他就主张趁敌人立足未稳主动出击,可惜遭到了军方的反对。 现在敌人在城外打土豪分田地,忙的不亦乐乎,依靠解放农奴、分发土地,奥地利军队已经收获了当地民众的拥护。 反倒是匈牙利共和国被当地民众所敌视,在普通民众心目中,远在维也纳的皇帝才是他们的保护神,而布达佩斯的匈牙利政府,只是贵族、资本家们压榨他们的工具。 教育部长裴多菲急忙反对道:“不行,现在和奥地利进行和谈,匈牙利就分裂了。维也纳政府正在密谋分割匈牙利,到时候我们剩下的只有一个省了! 甚至连这一个省,我们都没有自治权。维也纳政府占据了优势,怎么可能会做出妥协呢?” 妥协,实际上革命党人也不介意和维也纳政府妥协,只是双方的条件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弗朗茨为首的奥地利政府,准备将匈牙利分割为:克罗地亚、斯拉窝尼亚、伏伊伏迪、特兰西瓦尼亚、匈牙利五个行省。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已经独立建省了,斯拉窝尼亚和伏伊伏迪省政府也在筹备中。 一旦这项计划成功,匈牙利王国就成为了历史,因为民族的关系,他们再想要独立就只有仅存的匈牙利省了,这个难度增加了数倍。 谢米儿反问道:“裴多菲先生,可是现实问题是,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赢得战争! 如果不和奥地利政府谈判,那么最终的结果恐怕还会更加糟糕,他们会把匈牙利变成历史。 在历史的长河里,消失的民族不知几凡了,你不想看着匈牙利民族消失吧?” 科苏特激动的说:“伟大的匈牙利民族是不会消失的,历史会证明敌人的阴谋诡计是徒劳的,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会赢得胜利! 为了赢得这场战争,我已经邀请了波兰名将亨里克-登宾斯基,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赢得这次战争!” 谢米尔脸色一沉没有说话,尽管他很讨厌科苏特动不动就进入演讲状态,但是现在掌权的还是革命党人,他不打算直接和他们发生冲突。 战争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又岂是个人的力量所能够改变的? 他们敢独立建立匈牙利共和国,那是因为当时匈牙利是一个整体,而奥地利帝国已经摇摇欲坠,维也纳政府的改革措施,又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 谁知道才独立没多久,奥地利国内就稳定了下来,匈牙利反而在维也纳政府的政治攻势下四分五裂,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没有人是傻子,除了革命党这帮光脚的,剩下的人都在考虑后路了。维也纳政府这次对待叛乱分子可没有丝毫手软,他们这些有家有业的谁愿意拼命啊? …… 大人物怎么想,布达佩斯的底层民众是不关心了。他们正在为一日三餐而发愁,自从奥地利军队围城过后,布达佩斯和外界的物资运输通道就被截断了。 匈牙利是欧洲主要的粮食出产地,布达佩斯周边都是农田,城内粮食是不缺的。 可惜,架不住物价飙涨啊!不要和资本家们谈大局为重,要钱不要命的人多的是,在这个危机关头,他们想的不是共渡难关,而是趁火打劫。 以最廉价的黑面包为例,现在就比革命前上涨百分之五十八,生火做饭的煤炭价格,更是上涨了百分之百。 为了节省燃料,很多家庭都不得不合伙做饭。即便是如此,日益高涨的物价还是让他们举步维艰。 更糟糕的还是,匈牙利共和政府还发行了共和币、光复券,掠夺民间财富。 自匈牙利共和国建立后,布达佩斯城中的民众就没有过上几天舒心日子。民族、国家、自由,又怎敌一日三餐? 1八4八年4月1八日,布达佩斯就爆发了工人运动,饥饿难忍的工人、贫困市民走上了街头,要政府平息物价、严惩奸商哄抬物价、实施劳工保护法、解决失业问题。 作为资产阶级代言人的匈牙利共和政府,自然不会理会他们的要求了,科苏特政府第一时间进行了残酷镇压。 1八4八年4月日,奥地利废除农奴制的法案传到了匈牙利,不堪被剥削压迫的小克勒什农奴暴动了,起义军攻克了庄园,打死了监工,瓜分了土地。 起义很快向多瑙河沿岸蔓延开来,这可吓坏了匈牙利贵族,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维也纳和布达佩斯,寻求帮助。 毫无疑问,想要打压匈牙利贵族的奥地利政府以鞭长莫及为由拒绝了。科苏特政府为了争取贵族们的支持,再次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镇压了工农运动过后,匈牙利共和政府获得了资本家和贵族的支持,匈牙利民族的凝聚力上升了,同时也和底层民众完成了决裂。 第八十六章、准备杀羊了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真正能够做到的却很少。朱利叶斯这次干的就很不错,大概没有人能够再把他和屠夫将军联系起来了。 解放农奴、分田地,都是收买民心的利器,即便是这些土地仍然需要农民掏钱赎买,朱利叶斯还是收获了一波民望。 在当地民众知道,配合政府军镇压叛乱就可以免费获得土地后,布达佩斯附近的农民就自发的变成了志愿者。 科苏特政府的执行能力有限,围三缺一的情况下,他们还做不到封锁消息。 分田地的消息传递到城内过后,很多人的心思都发生了变化。贵族们恨的咬牙切齿,资本家们在颤颤发抖,而底层工人们却看到了新的希望。 既然奥地利政府对农民的法案已经兑现了,那么针对工人阶级的保护法案,自然也有可能会兑现。 这种背景下,弗朗茨手中的情报组织也行动了起来。眼看匈牙利共和国这条破船就要沉没了,不愿意给他们陪葬的人很多。 大贵族们即便是再恼怒奥地利政府的做法,现在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他们家大业大,还舍不得去搏命。 有了这些地头蛇的配合,情报组织的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没有执政经验的科苏特政府,对这些两眼一摸黑。 或许是被秘密警察祸害惨了,革命党人一上台,这些组织就被废掉了。布达佩斯的治安现在都靠国内自卫军维护,这支部队已经变成了资本家、贵族们的打手。 如果继续下去,说不定再过上三五个月,奥地利政府都可以兵不血刃的解放布达佩斯了。 维也纳 “殿下,克罗地亚军团已经和波西米亚军团在布达佩斯顺利会师,匈牙利战争该结束了,再这么拖下去对我们会非常的不利!”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严肃的说道 他没有夸大其词,叛军之所以是一群乌合之众,那是因为他们仓促起事,根本就没有进行过正规训练。 这样的敌人,正规军可以轻松的搞定,如果时间长了,这些乌合之众完成了训练,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历史上,匈牙利革命耗费了奥地利那么精力,还要俄国人帮忙才能够镇压下去,就是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太多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发起进攻吧,命令军官们要约束好军纪,我不想给他们擦屁股!”弗朗茨慎重其事的说 “是,殿下!”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回答道 “首相,善后工作准备的怎么样了,一旦镇压匈牙利革命过后,政府准备怎么治理匈牙利地区?”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费利克斯首相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殿下,考虑到匈牙利的特殊情况,我们内阁准备将匈牙利行省做进一步拆分,以蒂萨河、多瑙河为界拆分为三个省。 分别是:多瑙河以西的西匈牙利行省,省府设在佩奇;多瑙河以东、蒂萨河以西的的中匈牙利行省,省府放在米什科尔茨;以及蒂萨河以东的东匈牙利行省,省府设在德布勒森。 加上已经分割出来的克罗地亚行省、特兰西瓦尼亚行省、斯拉窝尼亚行省、伏伊伏迪行省,匈牙利王国将被一分为七。 战后马扎尔人聚集地也被一分为三,政府还会投入大量的资金在当地教育事业上,帮助当地民众尽快融入到了奥地利这个大家庭中。” 弗朗茨满意的点了点头,行政区域拆分,语言文化同化,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数十年后匈牙利就只是一个区域名词了。 “教育经费怎么解决?”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奥地利现在搞的战时经济体系,也就是所谓的计划经济,又抄没了大量的反动派财产,自然不缺钱了。 这种经济模式,只适合短期内应急,或者是莽一波爆发,时间长了随着体制僵化,又会制约经济的发展,到时候必然会修炼恢复正常经济模式。 如果要让中央政府拨款的话,在经济恢复正常过后,政府的财政压力就太大了。毕竟匈牙利地区要同化,奥地利别的地区也需要进行同化。 “殿下,我们准备取消教会什一税,改为由政府征收义务教育税,用来解决资金的缺口!”费利克斯有些犹豫的说 弗朗茨眼前一亮,教会的什一税他早就想要废除了,只不过作为天主教的“虔诚教徒”,要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冒然废除什一税会和教会对上。 现在首相既然提出来了,弗朗茨自然是双手赞成了。教会要是有意见,就去找内阁麻烦吧,这是他们提出来的,弗朗茨非常无良的想到。 反正这个年代已经不是中世纪了,教皇都被革命党搞得流亡那不勒斯,教会是干不过政府的。当然败坏某个人的声誉,他们还是做的到的。 “资金够么?接下来全国各地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教育经费,光什一税够么?”弗朗茨担心的问道 费利克斯狠狠的说:“陛下,国内的宗教人员堕落严重,作为虔诚的上帝信徒,我们有必要整肃一下教会的不良风气。 内阁准备对教会人员进行一次严查,对于违背戒律的教会人员进行严惩,没收教会的非法财产。 这些钱,我们都将用到教育事业上,再加上义务教育税,想必奥地利的义务教育经费已经够了。” 反正已经得罪了教会一次,他干脆破罐破摔,继续逮着教会这只肥羊下手了。 19世纪中叶,奥地利的教会多有钱?这个问题很难有准确答案,反正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教会要比奥地利政府要富裕的多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钱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现在就被奥地利政府给盯上了。弗朗茨这名“虔诚的天主教徒”,自然要替上帝清理门户了。 “首相言之有理,宗教人员的道德修养必须要加强,作为上帝的信徒,我们有义务帮助走上歪路的上帝仆人,引导回正轨上来!!” 第八十七章、布达佩斯攻防战——暗流 奥地利的教会,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可是教会已经和地方贵族们勾结在了一起,教会中的高层基本上都是贵族子弟旁支。 这也是弗朗茨没有急着对教会下手的原因,牵一发而动全身。饭要一口一口去吃,敌人要一个一个去干掉,能够化敌为友那就更好不过了。 毫无疑问,奥地利的教会成员不值得他去拉拢,这些人富的流油,又阻碍了奥地利社会的发展,是真金十足的反动派。 费利克斯首相开口说道:“殿下,教会的事情最好还是押后。前不久教皇国发生了变故,教皇庇护九世流亡那不勒斯,已经向我们救援了。 内阁决定加快平叛的速度,击败撒丁王国,再出兵教皇国帮助庇护九世掌权!” 显然,内阁政府也不是傻子,知道教会不能够妄动。从中世纪开始,神权就开始和王权博弈,现在世俗王权已经占据了上风,但是神权依然不容小觑。 直接对他们动手,肯定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过这些神职人员也不是没有克星,奥地利天主教还要受罗马教廷的领导。 现在教皇国发生了变故,需要奥地利伸出援助之手。事成之后,庇护九世难道还能够不投桃报李么? 弗朗茨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想道:果然这帮政坛老狐狸,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把握时机上掐的就是准。 罗马教皇都自顾不暇了,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奥地利教会,根本就不带犹豫的。有了教皇顶缸,他们要承受的压力,就要小的多了。 …… 随着维也纳政府的一声令下,布达佩斯攻防战打响了。 现在朱利叶斯中将不用发愁了,按照维也纳政府的规划,未来的行政区划分中,布达佩斯已经可有可无了,不用担心战火毁坏了城市。 布达佩斯实际上是由布达和佩斯两座城市合并而成的,早在中世纪时代,佩斯城就成为了匈牙利的首都,布达只是和佩斯一水相隔的城市。 在称呼两座城市的时候,通常大家都是连在一起,布达佩斯或者是佩斯布达。 匈牙利共和国建立后,将两座城市进行了合并,战后自然是要被拆分的,并且还会属于两个行省管辖。 “总督阁下,陆军部已经下达了攻城命令,要求我们尽快拿下布达佩斯,你有什么意见?”朱利叶斯中将关心的问道 波西米亚军团和克罗地亚军团互补统属,这次进攻布达佩斯,也只是临时组织起来的联合指挥部,朱利叶斯必须要考虑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意见。 “司令官阁下,匈牙利乱党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攻克布达佩斯不是问题,关键是能不能将乱党一网打尽! 这个时候,特兰西瓦尼亚军团已经抵达蒂萨河沿岸了,奥地利军团也在沿多瑙河进军,在我们的包围圈外,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正在形成。 这些乱党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往奥斯曼帝国。苏丹政府早在1八39年就开始了大改革,他们长期和帝国敌对,有很大的可能收留这些乱党。 如果让他们合流,这会对帝国未来在匈牙利的统治非常不利。因此能否全歼敌人,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是一名军人政客,他看待问题更多的还是从政治上出发。从长远来说,彻底扑灭匈牙利革命党,比攻克布达佩斯更加有意义。 朱利叶斯中将苦笑着说:“这很难做到,革命党人可没有他们自己吹嘘的那么英勇,一旦势头不对,他们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估摸着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后路了,我们发起布达佩斯攻城战,他们就会开溜,除非能够把他们堵在城里,不然是无法把他们剿灭的。” 作为哈布斯堡家族的忠臣,朱利叶斯非常敌视革命党人,如果可能的话他不介意把这些人全部绞死。 弗朗茨让他担任总指挥,主要目的还是要他大开杀戒,将所有参与或者是涉嫌参与叛乱的不法分子都给咔擦了。 不管能不能将叛军一网打尽,1八4八年5月24日,奥地利军队还是发起了布达佩斯攻城战,为了全歼革命党首脑,朱利叶斯甚至还选择了军事上不可取的四面围城。 匈牙利共和国外界的联系完全切断,布达佩斯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或许是放下了顾及,奥地利军队将炮火肆无忌惮的向城内宣泄。 布达佩斯 自从攻城的炮声响起,这座古老的城市就变得喧嚣了起来,主战派主和派吵个不停,一些手眼通天之辈纷纷寻找后路,科苏特政府的压力大增。 “谢米尔伯爵,革命党人还不肯妥协,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戈尔盖头疼的问道 “戈尔盖将军,国民自卫军中听我们指挥的有多少人?”谢米尔关心的问 “科苏特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在半个月前他就让贝姆接管了我手中的兵权,现在又请来了波兰名将亨里克-登宾斯基主持城防事务。 要是现在动手的话,我能够指挥的部队有一万三千人,不过这些人还分散在各部队,无法集中起来!”戈尔盖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废物!” 这是谢米尔的第一反应,作为临时政府的陆军大臣,手中居然没有一支可靠的军队。 一万三千多人?这明显是忽悠人的,要是他们手中还有这么多嫡系部队,早就和革命党人翻脸了。 要知道,匈牙利国民自卫军戈尔盖可是一手参与组建的,作为资产阶级贵族中一员,他们可塞了不少人进去。 到了现在,居然被革命党人给架空了,除了用“废物”来形容外,谢米尔再也想不到更好的词汇了。 “戈尔盖将军,我不是问有多少人倾向于我们,而是说现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你能够动用多少人,是马上,不是能够集中多少兵力!”谢米尔无奈的解释道 “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动用五百余人。”戈尔盖皱着眉头回答道 第八十八章、水淹七军 想要卖队友也不是那么简单,革命党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防备这些贵族呢? 从一开始科苏特就拒绝了大贵族参合临时政府的事务,谢米尔和戈尔盖都是资产阶级贵族,已经从贵族向资本家完成了转型。 从利益的角度上出发,独立的匈牙利共和国更加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双方才达成了合作,共同组建了临时政府。 匈牙利的贵族已经堕落了,即便是他们这些向资本家转型的也不例外,可以躺着赚钱,又何必要继续努力呢? 反倒是以科苏特为首的革命党人,多是没落贵族后裔,因为一穷二白,成为了创业者,能力没有大幅度的退化。 在临时政府的权利斗争中,这些咸鱼贵族们,自然是输给了敢打敢拼的创业者。 谢米尔是聪明人,不过因为太聪明了,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是不敢对临时政府动手的。 如果换成革命党人,估计这个结果整好相反。有几百人马都可以发动一次政变了,只要控制住了临时政府首脑,就大局已定了。 “再等等看吧,我们再想办法拉些人过来,时机成熟了再动手!”谢米尔想了想说 戈尔盖自然不会反对了,不要看他说的轻松,实际上是真的心里没底。 人心难测,谁知道手底下这些人中有没有倾向于革命党的,万一走漏了风声,革命党人还不先下手为强? “没有问题,谢米尔先生,不过奥地利人那边我们怎么交代呢?”戈尔盖关心的问道 显然,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和奥地利政府搅和在了一起,做出了和历史上同样的举动——卖队友。 “没有关系,奥地利人只是要求我们把革命党的首脑一网打尽,其他的问题一切好商量。”谢米尔自信的说道 匈牙利存在着左冀势力和右翼势力,左翼势力以科苏特为首,主张废除君主制,建立独立的匈牙利共和国。 右翼势力以谢米尔、伊斯特凡为首,主张温和改良社会制度,希望同哈布斯堡王朝进行亲密合作。 毫无疑问,匈牙利右翼势力和奥地利政府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就算是维也纳政府废除了农奴制,又动了他们的土地,不也还有土地赎买金么? 反正都是价钱的问题,只要钱给到位了,那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别人的利益能不能保障,谢米尔不知道,至少可以肯定,他们这些和维也纳政府站在一起的人,利益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当然,想要拿到更多的利益,就必须要向维也纳政府展示他们存在的价值。 如果什么都不干,仅仅只是政治倾向上亲近维也纳政府,那么等奥地利军队打进来,估计分赃大会上也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 另一边,科苏特元首正忙着和波兰老将亨里克-登宾斯基讨论城防的问题,他还不知道政府中的投降派,都准备拿他们的脑袋去换取功勋了。 亨里克-登宾斯基在城防地图上把重要位置都一一标记了出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兵力分配。 这一切的工作完成了过后,亨里克-登宾斯基才和科苏特打招呼:“科苏特先生,布达佩斯的城防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想要将敌人挡在外面是不现实的,接下来最主要的作战任务是巷战。 在巷战中,正规军的战斗力会被削弱很多,借助建筑物掩体的做工事,国民自卫军熟悉地形更加具备优势。 只要大家可以万众一心,我们至少可以和敌人僵持两到三个月,甚至敌人有可能会因为损失惨重,而退出布达佩斯!” 科苏特期待的问道:“亨里克将军,你是欧洲名将,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重创,或者是全歼敌军呢?” 匈牙利共和国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击败奥地利帝国,仅仅只是拖延两三个月时间,对大局来说依然是于事无补。 亨里克-登宾斯基摇了摇头说:“很遗憾,科苏特先生,这样事情就算是拿破仑大帝再生也不可能办到! 我们不得不承认,匈牙利国民自卫军在战斗力上,距离奥地利军队还差了一大截,在武器装备上敌我双方更是差距巨大,甚至在兵力上,我们都处于下风。 除了我们还控制着布达佩斯,可以据城而守外,就不具备任何优势,这种情况下冒然和敌人决战是非常不明智的。” 科苏特失望的点了点头,这个结论临时政府中的将领们也得出来过,甚至比亨里克-登宾斯基的看法还要更加悲观。 最大的问题还是匈牙利人并没有把奥地利军队当成是外敌入侵,在皇帝和临时政府之间,倾向于皇帝的人比临时政府还要更多。 真要是像革命党口号当中喊的来一次全民投票,估计他们依然要灰溜溜的下台。 破坏总比建设容易,匈牙利共和国建立过后,给大家带来的只是一个画饼,除了部分资本家发了国难财财外,普通民众并没有得到实质上的好处。 人民战争发动不起来,短期内共和政府就是想要收买民心,时间也来不及了,同时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钱收买民心。 “亨里克-登宾斯基将军,守久必失,现在布达佩斯和外界的联系已经中断了,如果我们不能打破现在的局面,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布达佩斯城中储存了大量的粮食,理论上我们就是坚持一年都没有问题,可实际上我们都清楚,一旦敌人决定下狠手了,有的是办法攻克这座城市!”革命党军事领袖贝姆将军质疑道 “你的意思是说水淹么?不,这不可能!除非敌人想要把匈牙利平原变成一片泽国,不然他们是不会这么干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并没有在上游筑坝的计划。只要维也纳政府顾及到舆论影响,他们就不会这么干!”亨里克-登宾斯基肯定的说道 科苏特脸色大变,在军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在政客看来就不一样了,如果布达佩斯迟迟无法攻克,站在维也纳政府的立场上,出此下策又未尝不可呢? 第八十九章、希望 水淹布达佩斯,如果是在后世的话,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至少弗朗茨就看到过几次洪水淹没布达佩斯的新闻。 不过,要是人为在多瑙河上游筑坝,借用大水之力进攻布达佩斯,那么后果就严重了。布达佩斯是完蛋了,可是下游的农田、城市也完蛋了。 如果当地的匈牙利民众全部都是革命党人的支持者,那么不用考虑,奥地利军队早就这么干了。 可是,现在哈布斯堡王朝的支持者,明显要比匈牙利共和政府的支持者多,要是大水淹城的话,就成了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弗朗茨的想法科苏特是不知道了,听到了可能大水淹城的消息,他就知道布达佩斯守不住了。 换位思考,要是他站在维也纳政府的立场上,就算是后果再严重,付出的代价再惨重,都会选择扑灭匈牙利共和国,这是政客们的视角。 “不,亨里克-登宾斯基将军。政客们的节操比你想象中要低的多,腐朽的奥地利政府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呢? 几十万匈牙利人民流离失所,在奥地利人眼中,可算不上是什么大事!”科苏特严肃的说道 至少在他的心目中,几十万匈牙利人的身家性命就是可以舍弃的筹码,如果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这个牺牲再大上几倍都是可以接受的。 这一点,在共和政府镇压工农运动中就可以看出来。自1八4八匈牙利共和国建立以来,在镇压工农运动中杀的人,比过去十年匈牙利王国杀的都要多。 这几乎是这个时代,资产阶级政府的共性了。一面喊着要自由,要解放生产力,一面又对劳动人民举起屠刀。 “科苏特先生,如果敌人要水淹布达佩斯的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在滔天的洪水面前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我建议你们现在立即准备后路,尽可能的保存革命的火种,将这份神圣的事业延续下去。”亨里克-登宾斯基皱着眉头说 这也是波兰人的经验了,不过经历了什么样的挫折,革命的火种都没有被浇灭。当然被苏联人坑杀的那一波,算他们倒霉遇到了狠角色。 “要我们不主动出击吧,集中力量杀出一条血路,免得连累到城中的民众,跟着受战火之苦!”裴多菲忍不住提议道 作为一个热血青年,他下不了让全城民众跟着陪葬的狠心,可惜这些问题他说了不算。 科苏特摇了摇头说:“主动出击,无疑是在以卵击石,现在敌人正希望我们主动送上门去。 敌人就算是要水淹布达佩斯,也要在进攻受挫之后,维也纳政府不可能立即下定决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威尼斯战争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奥地利人还在和意大利邦国鏖战,只要我们的盟友赢得了这场战争,那么局势就会发生改变。 腐朽的奥地利政府,没有拼下去的勇气,到时候敌人内焦外困,我们再请法国人调停,革命事业就成功了!” 显然,长期以来的失败,科苏特已经不认为匈牙利人可以独自完成民族独立了,反而把希望寄托在国际势力干预上。 亨里克-登宾斯基警告道:“科苏特先生,从军事上的角度出发,我不得不提醒你,意大利邦国赢得这次战争的希望非常的渺茫。 四个意大利邦国,正在投入力量和奥地利血战的只有撒丁王国,他们就算是侥幸攻克了威尼斯,也没有支援匈牙利的实力。” 意大利地区的盟友靠不住,法国人就更加靠不住了,他们自己都还在闹革命,还想要干预匈牙利革命? “不,我们还有盟友。哈布斯堡王朝的世仇奥斯曼帝国,刚刚完成了体制改革,我们还可以请他们干预这场战争!”科苏特狠狠的说道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大不了割让特兰西瓦尼亚给奥斯曼帝国,只要匈牙利可以独立,付出一部分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从1792年开始,奥斯曼帝国就在进行改革,从最初的军事改革,到技术引进,再到经济改革,最后进行了政治改革。 在这个年代看来,奥斯曼帝国还是进步的,他们效仿了欧洲各国的体制进行改革,尽管还没有实现富国强兵的目的。 “不行,奥斯曼帝国和匈牙利有百年血仇,和他们合作无疑于引狼入室!”裴多菲急忙反对道 翻开匈牙利的历史书,和奥斯曼帝国的战斗就占据了近一半的内容,双方都死磕了几百年,现在和奥斯曼帝国合作完全就是与虎谋皮。 况且,民间积累起来的仇恨,也不是他们就能控制住的,宗教信仰更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儿,要是让匈牙利士兵和奥斯曼军队联合作战,估计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先内讧了。 科苏特态度坚决道:“为了革命大业,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奥斯曼帝国的确是我们的敌人,但是在对付奥地利的问题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只要匈牙利可以获得独立,别的问题,我们都可以等未来再解决。到时候英国人、法国人乃至于整个欧洲,都会是我们的盟友!” ……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就在科苏特准备和奥斯曼帝国联合的时候,威尼斯战场上又发生了变化。 “三分钟热度”这个词很贴切的形容了意大利人,连续数日的战斗已经消磨了他们的斗志。 战场上的关键点特伦托战役更是焦点,巴多里奥元帅下令三天攻陷特伦托,结果三天过去了又三天,特伦托还是奥地利的特伦托。 炮兵已经抵达了前线,仍然没有任何卵用。甚至在这期间,巴多里奥元帅又派出了一个师的援兵,依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在官兵们交流了一番保命心得过后,撒丁王国军队的伤亡率就急剧下降,每天的伤亡人数都被控制在三位数以内。 本来伤亡人数下降,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可问题是伤亡降低是建立在士兵们“积极避战”的前提下,这就不美妙了。 第九十章、政治为王 教皇军指挥部,发生在教皇国内部的权利斗争,这个时候已经波及到了前线军队中。 “司令官阁下,伟大的教皇陛下传来命令,勒令我们停止前进,立即返回罗马镇压乱党!”一名中年军官愁眉苦脸的说道 没有办法,在接到教皇陛下的命令前,内阁政府也给他们下达了军令,勒令他们配合撒丁王国军队尽快攻克威尼斯。 波尔金头疼了,听教皇的,还是听内阁的,这是一个要命的选择题,政治斗争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 不要看现在民主派似乎占据了上风,教皇庇护九世流亡那不勒斯,就以为分出了胜负,实际上这场权利斗争才刚刚开始。 教皇作为欧洲的宗教领袖,那也是会大召唤术的主,在国内干不过资产阶级,但是他可以叫帮手啊,历史上就是法奥两国出兵帮他夺回权利的。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究竟要听谁的啊?”一名军官迟疑的问道 波尔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是倾向于教皇的,可问题是他不能保证教皇在这次政治斗争中获得胜利。 这个问题没有持续多久,一名青年军官闯了进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司令官阁下,前方遭到了敌军主力伏击,请求支援!” 波尔金毫不犹豫的下令道:“命令第二团立即前往增援,传令下去让后军第三团加速前进。” 既然敌人已经打过来了,那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先打一仗再说吧! 可惜教皇国的军队早就腐朽了,教皇卫队都不敢用他们,就知道都是什么货色了。 国内发生的事情,早就在军营中传开了,本就没有多少战斗欲望的教皇军,这个时候就完全放飞了自我。 人心散了,对伍就不好带了。如果是在战场上,那后果就相当的感人。 当第二团赶上去的时候,前锋部队已经溃败。排枪时代大家拼的就是勇气,可惜教皇军缺的恰恰也是勇气。 看到了溃兵都跑路了,不知道是谁带了一个头,大家都跟着撒丫子跑路了,刚刚前来增援的第二团直接不战而溃,一场大战还没有开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输了。 …… 一口气跑出了二十里地,天色渐渐变暗,确定奥地利军队没有追过来后,教皇军才稳定了下来,波尔金将军现在依然在迷茫中。 为什么战斗才刚刚开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输了?没有办法,他这也算是糊涂将军打糊涂仗。 波尔金能够上位靠的是高贵的出身,和精明的政治头脑,至于军事能力,教皇国选将军什么时候需要考验军事能力了? 看着乱哄哄的军营,波尔金皱着眉头问道:“纳尔逊损失清点出来没有?” “司令官阁下,现在已经有三千三百名官兵回来了,后面应该还会有人陆续回来,我们正在帮他们归建!”纳尔逊机械的回答道 不要看他也叫纳尔逊,就以为他是欧洲名将了,实际上就只是非常巧合的重名,叫这个名字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啊,上帝,这打得都是什么仗!马上给我召中校以上军官,过来开会。”波尔金咆哮道 原谅他好了,作为一名贵n代,第一次上战场就指挥这么多人作战,遭遇了大败过后,没有立即崩溃就算心里素质好的了。 这次战斗,教皇军的人员损失并不大,除了前锋部队遭到奥地利军队伏击外,后面的部队根本就没有和敌人交上火。 到了第三天,陆陆陆续续归来的官兵加起来,总人数就达到了六千三百多人,对一支七千人的部队来说,损失还不到百分之十。 遭遇一次失败过后,波尔金变得保守了起来,就停留在原地不动,一面等后勤补给,一面收拢溃兵,观望战场上的局势。 一名中年军官低声说道:“司令官阁下,巴多里奥元帅命令我们立即向奥地利军队发起进攻,帮助撒丁军队完成侧翼包抄!” 波尔金冷笑着说。“命令我们?他巴多里奥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撒丁王国的元帅,可以指挥我们教皇国的部队了? 莫非以为我也是马赫尔德那个蠢货,傻乎乎的跑去给他们当炮灰? 保罗,告诉撒丁人,我军正在和敌人主力苦战,无力支援兄弟部队,相信英勇的撒丁军队一定可以击败敌人,赢得战争胜利的!” 在对奥作战的问题上,意大利四个邦国口头上已经达成了一致,名义上巴多里奥元帅是联军统帅。 不过这个联军统帅的实际效力,就是谁用谁知道了。 本来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这可不是口头上的一个约定,就能够消除相互之间隔阂的。 撒丁军队可以坐视托斯卡纳人战败,波尔金同样可以坐视撒丁军队和奥地利人苦战。 “是,司令官!”保罗回答道 “命令部队收拾行李,我们后天就撤退,把战场留给撒丁人好了。”波尔金又补充道 坑队友,谁怕谁啊? 波尔金可从来没有把撒丁王国当成盟友,在他看来撒丁王国野心勃勃想要一统意大利,对教皇国的威胁还远远在奥地利之上。 没有在战场上倒戈相向,这就对得起“盟友了”。 从表面上来看,波尔金这次打了败仗,要是不能洗刷战败的耻辱,回去肯定要倒霉。 不过,从政治上来说,这场败仗却是一场及时雨,让波尔金度过了政治难关。 和奥地利人打了一仗,内阁政府那边可以交代过去了,他已经执行命令了。 打不赢是正常的,这完全是“非战之罪”,把敌人的实力放大一点儿就完事了,反正没有人认为教皇军能够打赢奥地利,期待值不高。 当然,教皇那边就要换一个说法了,比如说因为遭到奥地利军队的袭击,增加了大量的伤员,撤退速度自然就慢了。 等慢吞吞的撤回去,国内的政治斗争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因为需要,波尔金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在打了一场败仗过后,就退出了这场战争。 第九十一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特伦托,从威尼斯战役开始,这里就成为双方争夺的目标,撒丁王国先后已经投入了三个师的兵力,依然无法撼动奥地利军队的防线。 一个星期过去了,格里吉中校已经不复当初的忐忑,他已经看出来了,对面的敌人不但缺乏军事训练,更是缺乏拼死一战的勇气。 这个年代大家用的还是前膛枪,火力并不是太猛,即便是熟练的士兵最多也不过每分钟三发,大部分士兵都只能做到每分钟两发的射击速度。 就算是奥地利军队拥有不错的防御工事,特伦托也不是什么雄关要塞,撒丁军队要是肯用人命填,一样 可以填过去。 格里吉中校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撒丁军队这么辣鸡,他就听安布里奇那小子的建议,派兵出去偷营,搞不好他现在他就是奥地利军队的后起之秀了。 可惜没有后悔药可吃,敌军的数量从最初的一个师,变成了现在的三个师,这个时候是真的啃不动了。 “难道安布里奇那小子有名将之资,还没有被发现?看来有必要重视一下了,没准还可以立下一个功劳。”格里吉暗自想道 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多了。安布里奇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的少年军官,在奥地利军队中还有一打。 格里吉的郁闷的没有维持多久,在敌人增兵过后,拉德基斯元帅也派出了两个团的援兵。 援兵抵达过后,他的那颗跳动的心再也忍不住了。欧洲大陆承平已久,想要获得军功可不容易,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了。 环顾欧洲,还有比眼前这帮敌人更好欺负的么?格里吉认为没有了,对面虽然三个师的部队,可实际上都是新扩部队。 比如说威尔少将,扩军前他还只是撒丁王国陆军中的一名营长,最多可以算是后起之秀,扩军后猛然间就变成了一师之长。 一个营补充士兵、武器装备后,就变成了一个师,这样的部队能有几分战斗力? 当然了,再怎么没有战斗力,也比原来那个营的战斗力强。这个年代武器装备的优势还不明显,打仗更主要的还是靠人,人海战术就是最有效的战术。 …… 新来的两个团,也是格里吉的老熟人了,威尼斯地区不大,奥地利军队的圈子更小,他们这些中层军官彼此几乎也都是认识的。 “格里吉,你真厉害,一个团就挡住了敌人三个师一个星期,想必战争一结束,你就要升官了,还会有一个爵位!”巴克羡慕的说 在没有雄关要塞的情况下,一个团挡住三个师一个星期,在军事史上都可以成为经典案例了,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大功一件。 格里吉炫耀的说:“没有那么夸张,实际上在昨天之前,都只有两个师的敌人,我也只是挡住了他们六天,还不到一个星期你们就来了。” 不管是两个师还是三个师,也不管是六天还是七天,一个团能够挡住他们的那么久,没有向总部要援军,一个擅守的名头是跑不了的了。 “格里吉,能不能指教一下我们,如何才能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挡住他们的进攻?”汉姆关心的问道 格里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巴克、汉姆,你们想不想干一把大的?” “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格里吉严肃的说:“我们联手,干掉对面的敌军!”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格里吉,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说:麻烦了,格里吉疯了! 格里吉继续说道:“你们不要这么夸张,好么?” “敌人要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弱的多,在奥萨战争爆发初起,撒丁王国只有2.3万军队,现在已经膨胀到了20万。 对面的三个师,就是这么扩编出来的。在扩军前,他们最多也就三个团,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团、两个团扩编出来的。 从3月底大战爆发到现在,这场战争还不到两个月时间,撒丁王国将军队扩充了近十倍。 你们都是训练过部队的,区区一个多月时间,谁能够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出来? 这其中还有近四层的士兵来自伦巴第,伦巴第地区的士兵素质怎么样,你们都知道吧? 有这些人在里面拖后腿,你们觉得他们比我们强多少呢?” 听了格里吉的解释,两人的眼中闪现出了异样的光彩。作为奥地利帝国的军人,他们还是傲气十足的。 作为欧洲列强中的一员,奥地利陆军战斗力依然是排在世界前列的,他们自认为不弱于人,对撒丁王国他们更有心里上的优势。 汉姆想了想说:“格里吉,你打算怎么做?要知道现在你才是特伦托的守备司令官,我们两个都要听你的指挥。” 格里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他真的可以指挥全军的话,还用的着把这个机会拿出瓜分么? “少说废话,你要是想立功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干。如果你小子要是怕了,没有关系我和巴克联手,一样可以咬下一块肉来!”格里吉冷笑着说 开玩笑,想要立功又不想担责任,这怎么可能呢?格里吉又不傻,多一个人参与,就多一个分担压力,他怎么可能把所有风险都一个人抗下呢? …… 5月20日凌晨,奥地利军营中一支八百人的对伍,秘密集结了起来。 夜袭?对这个年代的军队来说,是一项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最大的问题就是很多士兵患有夜盲症,无法在夜间进行作战。 格里吉不知道夜盲症,但是他知道很多士兵晚上视力不行。这支八百人的敢死队,就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安布里奇,你小子准备好了么?如果怕了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没有人会笑话你。”格里吉开玩笑说 “不,我是不会退出的。司令官阁下,我一定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贵族!”安布里奇认真的回答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包括安布里奇在内的这些士兵,大都是因为格里吉的许诺才参加这次行动。 每人十公顷土地的买命钱,无论胜负、生死。如果成功了,那么功劳最大的五个人将获得爵位,这是拉德斯基元帅亲自批示的。 第九十二章、特伦托之战——反击 一轮青月镶嵌在黑色萤幕般的夜空之上,皎洁的月光倾洒人间,黑色的世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呼、呼、呼……” “起风了!” 突击队的运气不错,第一天就赶上了这么一个好天气。 格里吉不是军事小白,要策划夜袭,自然要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天气就是最重要的一项。 威尼斯地区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夏季受副热带高气压带控制,地中海水温比陆地低,于是形成高压,加大了副热带高气压带的影响势力。 冬季,地中海的水温又相对较高,形成低压,吸引西风,又使西风的势力大大加强。 当然,这些专业化的说辞,格里吉中校是不知道的,但是长期在威尼斯地区驻扎,他知道这个季节季特伦托干旱少雨、多风。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夜满足了全部条件。夜幕和风声,正好可以掩盖突击队的行动。 “出发!”格里吉当机立断下令道 一声令下,敢死队悄然无息的离开了军营,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走路的声音很小。 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所有的敢死队成员都身着黑衣,袖口用绳子绑了起来,就连脚上的靴子都被布包裹了起来。 有点儿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次专业化的夜袭。 “怎么,担心了?”汉姆低声问道 “你不也是么?今晚的战斗可是赌上了我们的前程,成功了将军之路一帆风顺,失败了提前退役回家!”格里吉沉声说道 “你是在担心这帮小伙子吧,如果只是个人前程的话,要倒霉也是我们两个,你还有守城之功在,拉德斯基元帅可舍不得放你回家。”汉克故作放松的说 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人能够保证常胜不败,只要不是因为个人因素造成战争失败的,通常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格里吉虽然不是什么名将,没有什么天纵之才。不过,通过前面的战斗,已经证明了他是一名优秀的中层指挥官。 拉德斯基元帅被奥地利军队奉为军神,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的军事指挥能力,更多的还是他为人处事公证、公平,喜欢提拔有能力的后辈,这才受到了官兵们的推崇。 这次夜袭既然是经过他批准的,只要执行的没有问题,那么就不用担心被推出去背黑锅。 这也是格里吉三人敢发动这次夜袭的原因,有一位有担当、还不会抢下属功劳的上司在,他们当然要努力打仗了。 “废话,难道你们两个就能够不担心了?这些小伙子是我们一手带出来的,如果倒在在了这里,回去怎么和他们的家人交代呢?”格里吉皱着眉头说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的夜晚只剩下了呼啸而过的风,还夹杂着卷起的落叶,格里吉突然觉得这场风是那么的可爱,就像是上帝的恩赐。 “时间差不多了,看来没有发生意外!” 说这话的时候,格里吉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了下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承担了多么大压力。 两人也跟着看了看手上的表,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只要没有被敌人提前发现,那么这次夜袭就成功了一半。 “传令下去,命令各部队立即起床用餐,一个小时后发起进攻!”格里吉严肃的说 “让大家都注意一下,给我动静小点儿!”汉克不放心的补充道 尽管这里距离敌军营地,还有几里地,一般的动静是惊动不了对方的,他们还是决定要小心翼翼。 …… 一枚信号弹打出,进攻的号角吹响了,枪炮轰鸣,还在睡梦中的撒丁军队被惊醒了,这个时候战斗已经打响。 被搅乱美梦的梅塞将军愤怒的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将军,敌人发起进攻了!”门外卫兵紧张的回答道 听到了这个消息,梅塞将军睡意全无,急忙起床,用飞快的速度穿上了军装,就向指挥部赶去。 这个时候,撒丁军队盲目扩编的后遗症出现了,大量的新兵在黑夜之中变成了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混乱是会传染的,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军。黑夜中只见子弹乱飞,却不见敌人来自何方,这种压力不是这些新兵能够承受住的。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的流弹击中了一名士兵,周边的士兵习惯性的扣动了扳机,对着看自认为是敌人的方向进行了射击。 梅塞将军迅速做出了布置,接到命令刚刚出门的威尔少将就成为了第一个倒霉蛋,不知道什么地方飞来一颗流弹,正好打在了胸口上。 看着到地的威尔少将,众人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的退回到了指挥部,一个可怕的词在他们脑海中浮现——“营啸!” 梅塞将军犹豫了片刻,当即拔出了配枪鸣枪示警,用严厉的语气下令道:“我不相信敌人已经打进来了,他们的兵力就那么点儿,前来偷袭的人肯定不多。 所有人都给我回去指挥部队,将来犯之敌给我歼灭掉,谁要是敢当逃兵,我现在就毙了他!”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帮军官们忐忑的踏出了指挥部。梅塞将军判断的不错,前来偷袭的敌人确实不多。 不过,那只是刚才发起偷袭的时候,在他布置任务的时候,奥地利军队这个时候已经倾巢而出了。 区区几里地的距离,可要不了多长时间。还不等他们回到部队中,决战就已经打响了。 “杀!” “杀,杀!” “杀杀杀……” 撒丁军营已经沉沁在杀戮的海洋中,既有奥地利军队的进攻,更有内部的自相残杀。 夜色掩盖了这一切,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想到了战场保命三十六计,一名撒丁士兵顺手熄灭了附近的一盏油灯,很快就有更多的士兵跟着学样。 事实证明这样做确实很有效,熄灭了灯火往地上一趟,只要运气不是太倒霉,是不会被命中的。 好吧,黑暗中他们是安全了,寻找部队的军官们就头疼了,黑乎乎的一片,谁知道自己手下的兵在哪儿啊? …… 第九十三章、谎报军情 晨曦缓缓的拉开了帷幕,鲜血染红了大地,与东边升起的大红灯笼交相辉映,空气中还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似乎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战争已经落下了帷幕,三三两两的奥地利士兵正在打扫战场,不时还有一群俘虏被押送而过,证明了谁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格里吉下令道:“把敌人尸体尽快处理掉,我们军中可没有这么多牧师给他们送别!” 1八4八年的夏天来的格外的早,这还是五月份气温就上升到了32,为了避免发生瘟疫,只能把尸体都烧掉。 …… 熊熊大火开始燃烧,俘虏中走出了一群牧师,参与了这次送别仪式,格里吉没有阻止他们。 欧洲大陆信仰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给予死者最基本的尊重,这是贵族应有的基本道德节操。 送别的敌人的同时,奥地利军队也送别了自己的战友,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小伙子埋入泥土之中,格里吉的好心情沉寂了下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昨夜的战斗进行的很顺利,即便是如此奥地利军队依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近一个团的兵力被打没了,尤其是参加突袭队的八百多人,活下来的不足一半,其中还包括一百名伤员。 伤亡惨重,战果也很惊人,击毙敌军三千余人,俘虏敌军七千余人,缴获物资若干,赢得了战争爆发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随着特伦托战役的胜利,威尼斯战场上的局势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撒丁军队战斗力不足的本来面目被揭开了。 对峙中的奥地利军队大受鼓舞,很多将领都在磨拳擦掌,准备寻找机会大干一场。 特伦托是威尼斯战争重要的一环,巴多里奥元帅才部署了重兵,别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就算是拥有兵力优势,这个优势也不可能是数倍。 特伦托战役成为了这次奥撒战争的转折点,此役过后,攻守之势发生了逆转,奥地利军队掀起了反攻的浪潮。 …… 撒丁军队总指挥部,曼图亚少将汇报道:“元帅阁下,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的不利,教皇国军队正在撤退中,已经脱离了战场,看来他们是准备退出这场战争了。 托斯卡纳人在前些日子里遭遇惨败过后,就进入了驼鸟状态,现在他们驻扎在距离战场五十公里外的布雷西亚。 就算是想要和敌人交战,还要赶两天的路,现在我们已经是孤军奋战了。” 巴多里奥元帅眉头紧锁,水货就是水货,他的军事素养根本就不足以指挥这么多军队作战。 不光是他,整个撒丁王国陆军中,都没有能够驾驭住二十万军队作战的将领。 没有办法,名将都是在战场上打出来。撒丁王国的常备军才两三万,最高级别的一线军官也不过是师长级的。 猛然间提拔到了集团军司令上面,要指挥原来二十倍的部队作战,任何人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目前来说,巴多里奥元帅还在适应中,自从威尼斯战役打响,撒丁王国军队中就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令他疲于奔命。 揉了揉额头,巴多里奥元帅开口说道:“先不要管教皇国军队了,现在教皇国发生了变故,他们是顾不上这场战争了。 托斯卡纳人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个团的兵力,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如果不是政治需要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们立即滚蛋,免得留下来浪费粮食!” 显然,对于这两支不听指挥的盟友部队,巴多里奥元帅怀有深深的怨念,现在已经完全对他们丧失了信心。 “元帅,元帅,大事不好了!”卫兵激动的说 巴多里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瞪了一眼,在内心深处,已经为这名惊慌失措的卫兵判了死刑,他已经在盘算,到底是要把这个不知轻重的混蛋丢到什么地方吃土的好。 “慢点儿说,天还没有塌下来!” 卫兵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情的说:“元帅,前线传来了消息,我们围攻特伦托的部队昨夜遭到了敌人偷袭,现在损失惨重,梅塞将军正在撤往贝加莫!” 话音刚落,巴多里奥元帅手中的指挥棒,就丢了出来,正好命中这个倒霉蛋卫兵额头。 不待卫兵反应过来,巴多里奥元帅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杀气腾腾的问道:“这怎么可能,你确定没有谎报军情?” 这个时候,卫兵都快要吓尿了,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次向元帅回报军情的好差事会落到自己头上了。 卫兵忐忑的说:“元帅,这些都是前线传来的战报,我们已经派人核实过了,绝对准确无误!” 听到了这个答案,巴多里奥元帅更加愤怒了,一掌把卫兵推到在地,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狠狠的说:“为什么不提前报告?” 卫兵傻傻的躺在地上不知所措,提前报告?真假不确定、损失大小不确定,我过来汇报什么啊? 难道说前线可能遭逢大败,军队可能损失惨重?具体伤亡人数在0~3 万之间? 看着杀气腾腾的巴多里奥元帅,众人非常默契的选择了冷眼旁观,即便是他们都想要搞清楚,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梅塞将军会战败。 发泄了一下愤怒,巴多里奥元帅慢慢的缓了过来,压制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废物,还不敢赶快给我起来!” 这是两名眼疾手快的青年军官,连忙将这名不知所措的卫兵架了起来。 “说吧,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梅塞那个蠢货,三个师还打不赢敌人一个团?”巴多里奥问道 撒丁王国军队中的步兵师编制并不大,扩编过后有所增加,基本上也都是八500人~12000人之间。 这编制再怎么小,对上一个两千多人的奥地利团,那也是绝对的优势,不存在翻盘的可能。 卫兵惶恐的说:“元帅,我们上当了,敌人在的特伦托兵力不只一个团。初步判断至少有五个步兵师,我们才失败的!” 毫无疑问,这是在谎报军情了。打死梅塞将军,他也不敢说敌人只有三个团,那意味着要上军事法庭。 第九十四章、神助攻 “敌人有五个师”,巴多里奥元帅第一反应就是敌人的援兵到了,很快又推翻了这个判断。 奥地利军队的主力都在匈牙利,这个年头匈牙利地区的交通可不怎么样,想要把五个师的部队从匈牙利送到特伦托,可不是这么简单。 用火车?从匈牙利过来的铁路,都还没有修通呢? 要不就是骑兵?时间上来说,骑兵确实可以在一个星期内赶过来。 可在军事上这不合常理,除非是维也纳政府脑子进水了,才会派五个师的骑兵到特伦托! 巴多里奥元帅不是没有怀疑前线军官谎报军情,这可是一夜能够击败三个撒丁师的敌人,无论怎么看,敌人的兵力都不可能少! “敌人有过大的兵力调动么?”巴多里奥元帅疑惑的问 “没有,除了5月1八日的时候,他们派出了两个团增援特伦托外,就再也没有大的军队调动。”参谋长奥特莱斯肯定的回答道 从威尼斯地区抽调兵力根本就不可能,奥地利在这里的总兵力都不足十万,要是从中抽调五个步兵师兵力,防线早就空了,这怎么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呢? 沉默了片刻功夫后,巴多里奥元帅苦笑着说:“恐怕是敌人的援兵到了。 或许匈牙利那一路援兵,只是敌人的一个幌子,故意用来诱导我们上当的,真正的援兵还是来自奥地利。 匈牙利共和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奥地利政府想要镇压叛乱,根本就不需要调动那么多军队。 恐怕从一开始敌人就是在虚张声势,拉德斯基那个老狐狸故意做出一副兵力不足的假象,诱使我们中计。 奥地利派往匈牙利镇压革命的部队,根本就没有四十万,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军队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听了元帅的脑补,众人脸色大变,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们不认为三个撒丁师还干不过三个奥地利团,如果双方的实力差距这么大的话,这场战争早就结束了。 大家都是有政治智慧的,坑队友是外交上最常用的手段,匈牙利人为了让他们尽快出兵威尼斯,没有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也是正常的。 奥特莱斯忧心忡忡的说:“元帅,奥地利再腐朽也是一个欧洲大国,如果维也纳政府愿意,往威尼斯地区投入二三十万军队都不成问题。 如果不能搞清楚敌人的援军数量,在后面的战斗中,我们恐怕会吃大亏!”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奥地利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部队派到了特伦托的?这支援军的数量,又有多少? 武器装备、火力配置,这些都是他们需要立即搞清楚的事情。 巴多里奥元帅想了想说:“立即派人侦查敌军的兵力,这么多部队敌人不可能藏起来,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停顿了一下,他有指着汇报军情的倒霉蛋卫兵,没好气的问道:“蠢货,我军的伤亡怎么样?” 被点名的倒霉蛋卫兵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元帅,参加特伦托战役的三个师都遭到了重创,伤亡还在统计之中,初步估计人员损失不会低于一万……” 听到了具体的损失数字,众人脸色齐刷刷的变色,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三个师的部队都丧失了战斗力。 “元帅,敌人的援兵既然已经到了,我们想要攻克威尼斯几乎没有可能,不如停止进攻,先保住我们手中的成果再说!”曼图亚少将硬着头皮提议道 他们是真的不想打了,奥地利军队根本就不是政客们口中描述的那么废物,反而还很强大。 从威尼斯战役爆发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占到过多少便宜。这个时候敌人援兵抵达,他们的兵力优势不复存在,这场仗就更加没法打了。 巴多里奥元帅想了想说:“命令各部队停止进攻,就地转为防守。 曼图亚将军你率领第四师、第五师、第八师前往阿拉地区布防,看住特伦托的敌人。 其他地区的兵力部署不变,大家各司其职,剩下的事情,我会汇报给国内,大家等待国内的命令吧!” 撒丁人已经完全被带偏了,奥地利的援军确实已经抵达了威尼斯地区,只不过并不是去了特伦托,而是赶往了维琴察。 梅塞将军为了逃避责任,谎报军情让撒丁指挥部做出了错误的军事部署,将大量的机动兵力用在了防御特伦托那本不存在的奥地利主力部队上。 此时,梅塞中将自然是顾不到那么多了,他正忙着抓壮丁弥补部队的缺额。 没有办法,在遭到敌人突袭后,他手下的部队很多都打散了,大家急着逃命,谁也顾不上收拢溃兵。 跑到贝加莫过后,他那三个师的兵力加起来,都凑不拢一个满编师。这些情况,梅塞是万万不敢上报的。 为了不穿帮,梅塞无奈选择了拉人充数,反正现在是战争时期,后面随便打上几仗,他就可以抹平损失。 撒丁王国也不是那么的吏治清明,梅塞还是国王查理-阿尔伯特的嫡系,只要面上过得去,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走在贝加莫的街头上,看着民众们那发毛的眼神,西泽尔只觉得毛骨悚然,硬着头皮提议道:“将军,这边的情况不对,恐怕不是久留之地!” 梅塞中将的表现就要强的多了,冷笑着说:“想什么呢?一帮贱民而已,犯的着担心么?” 民心?这玩意儿早就不存在了,部队撤退到了贝加莫,军纪就荡然无存了。 憋坏了撒丁士兵,就在这里发泄了一下,比如亲切的问候了一下城中的青年妇女,临走的时候顺便还收取一笔劳务费。 这也是欧洲的传统了,千百年来,各国军队在打仗的同时,都兼职着抢劫。撒丁军队虽然已经向现代军队转变了,但是这些陋习依然保留了下来。 在西泽尔这样良心未泯的年轻贵族看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对参加过反法战争的梅塞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西泽尔为难的说:“可是将军我们这么干,未来意大利统一了会不会有麻烦啊?那些议员们,要是拿这些问题说事,恐怕……” 梅塞拍了拍西泽尔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西泽尔,你想的太多了。 且不说我们能不能统一意大利,就算是真的统一了意大利,也不会有人记得这些事情。 不要忘了,话语权永远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贵族和资本家我们可是一家也没有动过,只要他们不仇恨我们就行了!” 毫无疑问,这一仗已经打掉了梅塞的心气,对这次战争完全丧失了信心。 这个时候他想的已经不是如何打赢战争,而是在想方设法逃过惩罚,避免战后被清算。 这是一个道德沦丧,金钱至上的社会,没有什么事情是钱不能解决的,就算是有那也一定是钱不够多! 梅塞将军又不是主帅,就算是战败需要替罪羊,他也不够格。现在先搜刮一笔巨款,拿回国内去活动一下,将战败的责任甩出去,无疑可以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贝加莫民众非常不幸的沦为了牺牲品,充分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撒丁王国送温暖”。 …… 第九十五章、兵败如山倒 维琴察,拉德斯基元帅已经亲临前线,在发起特伦托战役的时候,五万奥地利援军已经秘密抵达了这里。 “元帅,部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向敌人发起进攻!”埃德蒙自信的说 “敌人那边有动静么?”拉德斯基元帅关心的问道 战争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一场战役胜负,往往都是双方共同作用力下的结果。 一个聪明的指挥官,必须要时刻留意对手的动向,及时的采取针对措施。 “昨天下午开始敌人停止了进攻,在原地修筑防御工事,初步判断,敌人应该是改变进攻战略,转为了防守!”埃德蒙将军回答道 “按原计划进行吧!”拉德斯基元帅微笑着说 这里才是奥地利军队的主攻方向,发起特伦托战役只是棋局里面的一环,目的只是为了转移敌人视线。 拉德斯基元帅同样没有预料到,特伦托战役居然赢得这么干脆。不过这样更好,撒丁军队高层真的被误导了。 梅塞将军可是神助攻,他的战报完美的掩盖了奥地利援军秘密抵达维琴察,双方在这里的兵力对比已经发生了逆转。 拉德斯基还不知道巴多里奥将手中的机动兵力投入到了阿拉,防备来自特伦托的奥军主力。 不然,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开香槟庆祝了。 撒丁王国投入到威尼斯战场的总兵力也不过17万,在特伦托直接废掉了三个师,现在又往那边放了三个师,这次维琴察战役已经没有悬念了。 …… 炮火连天,一直处于进攻状态的撒丁军队,突然遭到了奥地利军队反击,很快就被打蒙了。 “轰”的一声,一发炮弹落到了距离奥突斯少将的指挥部三十米的地方,直接带走了三名撒丁士兵的生命,又制造了两名伤员。 “怎么回事?敌人怎么发起进攻了?”奥突斯少将疑惑的问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奥地利军队的突然进攻,事先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征兆。 作为撒丁军队的绝对主力,第一师可是王牌部队,即便是扩军过后战斗力有所下降,也要比别的部队强的多。 遭遇敌袭过后,只是迟疑了几分钟,奥突斯就采取了行动。 “命令炮兵反击,同时将我们这里遇到的情况,上报给总指挥部,派出哨兵侦查,尽快搞清楚敌人的目的!” 奥突斯的应对措施没有错,可惜实力上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以弱胜强是建立在对手犯错误的情况下。 现在奥地利军队完全就是正面强攻,双方拼的都是实力,任何阴谋诡计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 …… “将军,敌人的火力太猛了,炮兵损失惨重!”一名青年军官慌乱的说 奥突斯神色一暗,火炮是战争之神,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里作战又是奥地利的主场,以奥地利的国力能调集更多的火炮出现在战场上,并不令人奇怪。 可这对撒丁第一师来说就悲剧了,意味着他们要被动挨打。 “命令各部队立即加固工事,炮战结束过后,敌人就要发起进攻了!” 奥突斯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从战争爆发以来他们就处于进攻状态,一路打到了维琴察。 直到昨天下午才收到总部命令,停止进攻、构建防御工事,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这个时候,奥突斯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再简陋的防御工事也比没有的好,那怕是用麻袋泥土堆一排,那也可以挡子弹。 尽管现在是排枪时代,可是奥突斯非常的清楚,既然敌人发起了反击,那么必然有一定的把握。 这个时候,冒然和敌人决战必然是不明智的,先利用阵地工事拖延一下敌军的进攻步伐,等待后方援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奥突斯是聪明人,撒丁王国第一师也勉强算是精锐,采取最正确的应对措施,可是隔壁的撒丁第十三师就不这么想了。 科博特少将似乎拥有强烈的亮剑精神,在奥地利军队发起进攻过后,他们就果断的祭出排枪战术,在维琴察城外和奥地利军队来了一场友谊赛。 “预备,放!” “预备,放!” …… 狭路相逢勇者胜,科博特少将高估了手下的勇气,百米开外进行对射,这种压力,不是这帮新兵能承受住的。 看着一个个战友在自己身旁倒下,不少撒丁士兵的神经已经崩溃了。 突然间一名士兵受不了这种压力,丢下枪掉头跑路了,瞬间恐惧就蔓延到了全军,第十三师败了。 一名通讯兵急切的喊道:“师长不好了,我们右翼的第十三师溃败,敌军正在夺取他们的阵地!” 奥突斯只感觉脑子一沉,手中的水杯已经掉到了地上,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第十三师溃败,第一师的侧翼就暴露给了敌人,就凭他们这简易的防线肯定是守不住了。 “命令第三团断后,全军撤退!”奥突斯颤抖的下令道 这是在违背军令了,不过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对,再不走就走不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在很多地方都是通用的。第十三师傻乎乎的跑去和敌人决战,他们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一师这一跑,维琴察的撒丁军队防线就完全洞开了,看到机会的奥地利军队,自然立即扑了上去痛打落水狗。 一追一逃之下,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5月22日,奥地利军队收复了帕多瓦,在阿拉地区布防的三个撒丁步兵师,落入了奥军的包围圈之中。 5月24日,奥地利军队向贝加莫发起进攻,驻守在这里的梅塞中将,带着从特伦托撤退下来的部队不战而逃。 5月25日,奥地利军队发起了布雷西亚战役,巴多里奥元帅集中了撒丁军队剩下的主力,企图在这里挡住奥军的攻势未果,被迫撤往米兰。 5月27日,阿拉的撒丁军队发起了突围作战失败,次日向奥地利军队投降。 至此,撒丁王国发起的威尼斯会战,前后历时不到一个月,就以全面失败而告终。 第九十六章、政客的狠 收到威尼斯会战的战报后,查理-阿尔伯特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精气神一下子都没了,嘴中还在不断的念叨:“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陆军大臣李奇急忙安慰道:“陛下,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翻盘!” 查理-阿尔伯特眼睛珠子一转,苦笑着问:“什么机会?巴多里奥这个废物,一仗就把我们这么多年的积累给丢光了!” 在刚刚结束的威尼斯战役中,撒丁王国不但损失了近十万军队,还把他们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精气神给打没了。 小国挑战大国是需要勇气的,为了向奥地利发起挑战,撒丁王国十几年如一日的宣传奥地利的腐朽和不堪一击,才汇聚起来军心士气,现在一朝丧尽。 没有军心士气的军队,还能够打仗么? 查理-阿尔伯特是聪明人,他知道这次向奥地利发起挑战撒丁王国准备不够充分。 如果不是国内的形势所迫,加上奥地利看起来日薄西山,他是绝对不会冒险的。 李奇用自认为合理的理由解释道:“陛下,现在我们手中还有伦巴第,可以发动当地的民众起来对抗奥地利人,就算是无法击败敌人,也可以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只要局势僵持了下来,我们就可以请英国人调停。我们还欠英国人大笔的贷款,奥地利人是不会承认这些钱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英国人也必须要支持我们!” 为了支持撒丁王国统一意大利地区,约翰牛可是下了血本的,前前后后共计投入了上千万英镑的贷款,要是一下子没了,就算是再家大业大他们也承受不起。 查理-阿尔伯特摇了摇头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奥地利不是软柿子,英国人也不是做慈善的。 除非我们能够在伦巴第挡住奥地利的兵锋,不然这次想要过关——难!” 从来都是列强欺负小国,这次撒丁王国打破了常规,以一个小国的身份挑战奥地利,偏偏还输的很惨,这就悲剧了。 历史上,奥地利人放过了撒丁王国,那是因为匈牙利叛乱的关系,没有精力清算他们。 现在匈牙利人显然是指望不上了,奥地利就算不增兵,光现在威尼斯地区的军队都可以将撒丁王国变成历史了。 “不好,陛下。现在我们必须要马上封锁消息,威尼斯会战失败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国内就要乱了!”阿泽利奥首相后知后觉道 众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也跑不了。 可以说,撒丁王国长期以来对奥地利黑化的政治宣传,已经为现在埋下了隐患。 急躁的民族主义是最容易失控的,他们不会考虑实际情况,更加不能够容忍失败。 查理-阿尔伯特已经醒了过来,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他会做出最有利自己的选择。 “政府立即出面辟谣,同时放出假消息,就说我们正在和奥地利人决战,目前正在僵持中。 同时进行全民动员,把所有的青壮都编入军队中,尤其是那些青年学生,都给我送到战场上去。 外交部尽快和英国人接触,请他们调停这次战争。英国人提出来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直接答应下来!” 查理-阿尔伯特不想被激进的民族主义者推翻,就只有让这些人去先死了。 “陛下,要不要撤换掉巴多里奥?”陆军大臣李奇问道 查理-阿尔伯特陷入了沉思中,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现在撒丁王国能够出一个英雄力挽狂澜。 “算了,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还是让他待罪立功吧!” 犹豫再三,查理-阿尔伯特放弃了换人的打算。这个时候换谁上去,结局都好不了多少,搞不好还会让局势更加恶化,不如让巴多里奥把责任全部抗起来算了。 …… 布达佩斯 作为匈牙利临时政府的首都,也是革命党人仅剩下能够控制的几座城市之一,这里已经是罪恶的海洋。 裴多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只感觉自己的理想距离现实越来越远,革命除了给匈牙利带来了所谓的自由外,就只剩下灾难了。 “科苏特先生,我们必须要整肃军纪,现在的国民自卫军都变成了一群土匪、强盗,这样下去革命就完蛋了!” 往日里精力无限的科苏特,此时正一脸忧郁的坐在那里,那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面还带着几分血丝,不过精神气依旧很足。 听了裴多菲的话,科苏特点了点头,然后苦笑着说:“和敌人长期的战斗太压抑了,士兵也是人,他们需要发泄,这个时候约束军纪,恐怕会造成更加难以预料的后果!” 城内的乱象,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现在他们是没得选择,给大头兵们谈人生、谈理想,还不如谈一下军饷更有意义。 战争进行到现在,匈牙利共和政府早就被掏空了,没钱支付军饷就只能放任士兵们去抢了。 “可是科苏特先生,这样下去我们会人心尽失的!”裴多菲不甘的说 作为一名理想主义者,恻隐之心只占一小部分,如果可以获得胜利,裴多菲也不介意牺牲。 但现在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才期望科苏特能够出面阻止乱兵们为非作歹。 科苏特面不改色的说:“革命总是需要牺牲的,这个牺牲可以是你我,可以是国民自卫军,也可以是普通的匈牙利民众! 历史会铭记他们付出的牺牲,这笔账我们早晚会和奥地利人进行清算! 布达佩斯守不住了,这里面的一切留下来,都是给敌人的,不如毁了算了!” “你要毁了这座城市,你疯了!”裴多菲激动的说 科苏特激动的说:“不是我要毁掉这座城市,而是奥地利人要毁掉这座城市! 现在敌人已经在上游筑坝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他们就会放水淹城! 想想看,一旦奥地利人放水攻城,会给下游带来多么大的损失? 到时候会有数十万,乃至于上百万人无家可归,这些人都会成为我们的战友,我们将联手把这个腐朽的帝国埋葬!” 第九十七章、没有底线的时代 1八4八年的匈牙利革命党,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单纯的革命政党,从一个百八十人的小党派迅速壮大,成为匈牙利共和国的领导者,这里面充斥着太多的投机者。 上船容易下船难,原本奄奄一息的奥地利帝国,这个时候又满血复活了,很多人的内心都崩溃的。 如果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下一道赦免令,布达佩斯城多半会不战而降。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奥地利内阁,还是弗朗茨这个皇储,都没有放弃这个打击匈牙利实力派的机会。 镇压叛乱,这是最佳的动手理由。这场叛乱波及的范围越广,牵扯到的贵族越多,对奥地利未来的统治就越有利。 若论财富的集中度,估计匈牙利可以高居榜首。名义上有百分之五的统治阶级,实际上不到千分之一的人口控制了全社会90%的财富,包括农奴、工人都属于他们的财产范围。 如此奇葩的社会秩序,不被打破都没有天理。 这场革命,实际上仍然是这百分之五人口内部的权利斗争,剩余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只是被动卷入。 这也是科苏特,可以漠视军队祸害民众的原因,他的支持者来自于这百分之五的群体,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属于可以牺牲掉的。 “你确定敌人会放水攻城么?就我们现在的状况,他们就算什么也不用做,要不了多久布达佩斯也会变成一座死城!”裴多菲咆哮道 没有办法,奥地利政府不会放过他们这帮革命党高层,他们也不想死,就只有忽悠士兵们拼命。 科苏特忽悠的很成功,以至于连自己都骗了过去,为了最终的胜利,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奥地利军队一路稳扎稳打,推进的速度很慢,看起来似乎很艰难,可实际上这是最佳的战法,没有任何风险。 包括在上游筑坝,实际上都只是一个幌子,任何一个有野心兼并匈牙利的政治家,都宁愿选择一直围困布达佩斯,也不会选择最拉仇恨的水攻战术。 科苏特难以置信的说:“你是说敌人故意给我们施加压力,逼迫我们走上极端道路,然后毁掉布达佩斯?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说完,科苏特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魔障。 匈牙利的社会最上层,绝大部分都集中在布达佩斯城。在这座城市中,有超过一半的人是贵族、资本家和他们的附庸。 对维也纳政府来说,这些人最好还是死了干净,即便是这里面还有哈布斯堡家族拥护者,弗朗茨也不介意牺牲掉。 大家都是政客,用政客的思维考虑,牺牲掉这座城市,换取一个长治久安的匈牙利王国值不值,这笔账谁都会算。 裴多菲近乎呐喊的说:“醒醒吧,科苏特先生,这就是敌人的阴谋! 现在国民自卫军已经疯了,就连一些没落的贵族、小商人、中产阶级,都没有逃过他们的毒手。 如果继续下去,他们的胆子会越来越大,慢慢将手伸到上流社会,到时候我们就是想要控制局势,都来不及了! 这也正是敌人最想看到的,借我们的手替他们清除掉匈牙利民族精英,然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们身上,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吞并匈牙利了!” 如果弗朗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给他们的脑补能力点赞,没错他是想要借机清除异己,不过却没有打算靠革命党动手,这太不靠谱了。 在战争中死上一部分人,把黑锅直接甩给革命党就行了,难不成死人还会出来辩解不成? 这个时候匈牙利革命党名声臭大街了,他们做出任何天怒人怨的事情,那都是自然操作。 美梦被戳破了,科苏特脸色阴沉的可怕,只要一想想,自己差点儿就上了敌人当,亲手毁了匈牙利民族,他就后怕不已。 不要看匈牙利有一千多万人口,被他认为是自己人的就这么五六十万,而布达佩斯城就超过了三分之一。 没有了这些人,就没有了匈牙利民族,他们才是这个民族支柱。 半响过后,科苏特缓了过来:“谢谢你,裴多菲!只差那么一点儿,我就成为匈牙利的罪人了。 你说的没错,敌人确实在策划阴谋,他们明明可以更快攻陷布达佩斯,却一直都在磨磨蹭蹭,看来他们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 当科苏特想要整肃军纪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威尼斯会战的结果已经传了过来。 临时政府中亲奥派的实力继续扩大,投机客们都在想方设法换一艘船,科苏特承担的压力更大了。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匈牙利共和国临时政府那也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是特殊的社会环境造成的。 在革命党发展壮大前,少不了受到政府的打压,很多革命党成员成为了政府的通缉犯,跑路的时候,少不了和地方帮会、社团组织打交道。 不少匈牙利革命党人本身还有另一重身份——帮会社团成员。人情世故在任何一个地方都适用,借用这层关系,这些出过力的帮会组织在临时政府中也有一席之地。 如果革命党够强势的话,还能够压制住这些人,可是现在不行了。 所有人都知道革命党不行了,临时政府完蛋是迟早的问题,再不利用最后的机会捞一笔,等奥地利军队打进来就没有机会了。 ……(省略一万字,浅尝即止) 趁火打劫的又何止是这些帮会组织呢? 资本家们也没有闲着,要是不利用这个机会铲除竞争对手,他们还配称作是黑心资本家么? 买凶杀人,这只是最初级的操作,高档次一点儿的,利用在政府中的关系,给他们栽赃一个反革命罪名,直接就地处决。 据事后统计,匈牙利共和国这个存在不足三个月临时政府,就以反革命的罪名处决了三千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参与罢工的工人。 最极端的时候,国民自卫军入室杀人抢劫,都可以先给主人扣上一个反革命的帽子,杀了原主人占有他们的财产。 第九十八章、英国人的阴谋 伦敦 约翰-罗素首相正在为意大利问题头疼,奥撒威尼斯会战结束后,他就知道事情麻烦了,搞不好大英帝国在意大利地区的利益就要不保了。 “帕麦斯顿先生,这场奥撒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觉得我们该持有什么样的立场?”约翰-罗素问道 外交大臣帕麦斯顿不慌不忙的说:“首相阁下,我们在撒丁王国还有大量的利益,为了保证大英帝国的利益,撒丁王国必须要保下来。 不过,奥地利人的态度我们也必须要考虑,这场战争是撒丁人主动挑起的,肯定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个年代的世界主题是英俄争霸,大英帝国还没有牛逼上天,奥地利帝国也是列强中的一员,该拿的利益还是不能剥夺的。 国务大臣亨利-约翰-坦普尔皱着眉头说:“帕麦斯顿先生,现在的问题是奥地利人不会善罢甘休,没有任何一个大国能够容忍尊严受到挑衅而无动于衷。 撒丁人这次已经将奥地利政府惹火了,为此他们不惜和法国人妥协,从巴黎传来的情报显示,法奥之间可能已经签订了密约。 如果现在法奥联手,那么撒丁王国就会成为历史,即便是我们反对也无济于事!” 在意大利问题上,英法奥三国的话语权最大,因为地缘政治的关系,意大利地区一直都是法奥两国争夺的焦点,英国人居中调解维持平衡。 为了更好的牵制法奥两国,进入19世纪后,英国人就在意大利传播统一思想,欧洲大革命爆发后,伦敦政府又开始支持撒丁王国统一意大利。 毫无疑问,这次他们玩儿蹦了。奥地利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就打残了撒丁王国,甚至还不惜和竞争对手法国人勾结了起来,企图瓜分意大利。 帕麦斯顿微微一笑说:“坦普尔先生,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法国人的内部矛盾重重,他们换政府的速度比女人换衣服都快。 前一届政府的政治主张,并不等于这一届政府也认同,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等下一届政府。 只要我们给他们施加外交压力,法国政府是没有精力向外扩张的,没有了法国人参与,奥地利还没有那么好胃口,可以一口吃下撒丁王国。” 听了帕麦斯顿的比喻,众人都笑了起来,对于嘲笑法国这个宿敌,英国人从来都不会吝啬笑容的。 如果是法奥联手,那没得说,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瓜分意大利。 可是现在法国人不在状态,共和政府建立过后才短短的几个月,都先后换了几任政府。 本来英国人还打算扶持一个亲英政府的,可是看到法国人换政府的速度过后,他们就停止了行动。 没有办法,他们跟不上节奏。法国内部还隔三差五的闹革命,乱七八糟的势力集团一大堆。 谁知道站在最后的是谁? 万一投资错了对象,浪费资源也就算了,再收获一个敌人就亏大了。 停顿了一下,罗素首相再次问道:“帕麦斯顿先生,外交部准备怎么说服奥地利政府呢?如果他们坚持要灭掉撒丁王国,外交部又准备采取怎么样的措施?”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意大利问题上大英帝国的参合力度,仅限于在外交上。 直接出兵帮撒丁王国打仗,就不用考虑了。能不能打赢姑且不论,在欧陆平衡的基本国策下,奥地利同样也是英国人大陆政策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帕麦斯顿想了想说:“首相阁下,奥地利帝国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匈牙利叛乱至今都没有被扑灭,他们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处理内部矛盾。 他们应该没有吞并撒丁王国的计划,甚至奥法密约可能都是一个幌子,梅特涅那个老狐狸可不好对付,这次撒丁王国少不了要大出血。 如果意大利地区的利益无法满足奥地利人,那么我们就用巴尔干的利益安抚他们,让他们去和奥斯曼人争夺近东霸权吧!” 这是大英帝国最擅长的操作——移祸江东。奥斯曼帝国的虚弱本质还没有暴露,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也是列强中的一员。 哈布斯堡王朝和奥斯曼帝国是百年宿敌了,从中世纪一直打到了现在,双方经历过的大小战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仇恨早就埋下了。 “近东地区的局势本来就很复杂,如果我们鼓动奥地利入场,局势还会变得更加混乱,要是奥地利政府和俄国人联手,我们能够控制的住么?”国务大臣亨利-约翰-坦普尔质疑道 奥地利和奥斯曼帝国是世仇,双方的矛盾很深,如果大英帝国在后面支持,奥地利政府肯定不介意打压这个宿敌。 可问题是,俄国人和奥斯曼帝国也是世仇。俄奥偏偏又是盟友,要是有了共同的敌人,想让他们不联合都难。 帕麦斯顿胸有成竹的解释道:“俄奥是盟友不假,可是在巴尔干地区,他们同样也存在着利益冲突。 奥地利早就盯上了多瑙河流域,俄国人的胃口却没有止境,他们发生冲突是早晚的问题,到时候令我们头疼的俄奥同盟自然会土崩瓦解!” 利益永远都是最好的催化剂,现在英国人最大的敌人是俄国人,很多外交政策都是围绕着俄国人展开的。 想要击垮俄国这个竞争对手可不容易,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敌人,毛熊不但拥有一支强大的陆军,还在欧洲最东边,在地理位置上先立于不败之地。 要击败俄国人,就必须要先分化俄国人的盟友、孤立他们,这方面英国人很有耐心。 …… 维也纳 在威尼斯会战胜利过后,弗朗茨就在考虑善后问题了,对奥地利来说,意大利地区就像是一块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占领撒丁王国容易,统治撒丁王国就难了。 “梅特涅先生,法国人怎么说,他们什么时候出兵?”弗朗茨关心的问 撒丁王国不好统治,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来坑人,如果可以把法国人忽悠进来,那么大英帝国就没有功夫盯着奥地利了。 (下周五上架,已经确定了,到时候大家罩着海月哈!!) 第九十九章、普俄冲突 梅特涅无奈的回答道:“殿下,法国政府的效率一贯不高,这个时候他们还在议会中讨论!” 对于法国人的效率他也是服了,双方都签订了条约,所有的条件都事先约定好了,到了行动的时候居然还能掉链子。 “怎么法国人难道突然对意大利地区没了兴趣,现在想要反悔?”费利克斯首相疑惑的问 梅特涅哭笑不得的说:“不是,法国政府没有打算反悔,他们现在争议的是出兵多少,由谁出任指挥官,派哪支部队过去。” 想想也是醉了,就这么点儿事,还要让议会来做决定,估计不等他们商议出结果来,奥地利都已经收拾完撒丁王国了。 弗朗茨揉了揉额头说:“算了,我们这个法国盟友不靠谱,好在我们本来就没有指望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不添乱就行。 外交部重点盯着英国人,以他们的作风,这个时候肯定要干点儿什么,不要给他们机会。” 按照奥法密约,在威尼斯会战的时候,法国人就该出兵抄了撒丁人的老巢,灭掉撒丁王国,然后两家二一添作五平分撒丁王国的土地。 现在威尼斯会战都结束了,法国议会还没有拿出一个结果,弗朗茨已经不指望法国人能够出多少力了。 “殿下,法国议会迟迟拿不出结果来,这里面就有英国人的手笔,不少亲英派议员还反对出兵。 只不过意大利的诱惑太大了,法国内部的实力派根本就忍不住,法国资产阶级和军方都在推动这次军事行动,才压倒了反对的声音。”梅特涅回答道 英国人的干预弗朗茨并不意外,法奥两国瓜分撒丁王国,约翰牛至少要损失上千万英镑的贷款,还有在意大利地区的一大块利益。 只是法国的内部问题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以为这次瓜分撒丁王国,奥地利做出了重大让步,又有资产阶级和军方的推动可以顺利进行,没想到还是卡住了。 正所谓夜长梦多,拖的时间越长,英国人能够做的事情就越多,两国能够瓜分撒丁王国的机会就越小。 不过,法国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无论政府是谁,他们都不得不考虑利益集团的呼声。 法国被压制的时间太久了,沉寂了这么久,利益集团们嗷嗷待哺,这个时候要让他们放弃送上门的肥肉可不容易。 “殿下,如果法国人无法兑现承诺,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撕毁约定呢? 一个强大的法兰西,并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尤其是让他们把势力扩张到意大利地区!”路易斯大公想了想说 独吞意大利的诱惑太大了,太过顺利的军事行动,也激发了奥地利内部某些人的野心,路易斯大公只是代表这些人在发声。 “我们单独吃下撒丁王国风险太大了,列强的态度也不得不考虑,到时候我们可能会面对英法联手打压。”弗朗茨想了想说 他还是很清醒的,知道奥地利有几斤几两,如果现在的奥地利有历史上德二的实力,那么独吞意大利也未尝不可。 显然这是不存在,光英法联手就让奥地利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提俄国和普鲁士,那是因为现在俄普两国杠上了,暂时顾不上意大利这边。 柏林三月革命过后,普鲁士自由派出身的外交大臣阿尔尼姆男爵上台,他推行亲英法反俄的外交政策。 他看穿了俄国人的虚实,认为俄国只是一个泥足巨人,以他为首的普鲁士自由派,主张支持波兰人革命削弱俄国人。 当然了,普鲁士自由派也不是国际主义斗士,他们支持法兰复国运动,甚至不惜把普属波兰都丢出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牵制俄国人,为德意志地区统一创造有利条件。 好在,腓特烈-威廉四世及时阻止了这次行动,不然这个时候普鲁士已经和俄国人开打了。 不过自由派没有闲着,他们又盯上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德意志公国。柏林革命刚结束,他们就向丹麦提出了将这两个公国并入德意志的要求。 这显然是谈不拢的,文斗不行就武斗,4月10日普鲁士对丹麦采取了军事行动,并且在4月日两国正式宣战。 毫无疑问,已经没落的丹麦王国是干不过普鲁士的,被普鲁士人一路吊打,到了5月21日,普鲁士军队已经杀到了日德兰半岛。 丹麦政府一看,这样下去不行,敌人实在是太强大,被逼无奈之下使出了终极大招——召唤老大。 看到小弟被人欺负了,俄国这个老大自然要出头了,不然让毛熊的脸面往哪儿搁? “殿下说的不错,独自吞并撒丁王国的风险太大了。看看普鲁士就知道了,他们想要兼并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现在就骑虎难下了。”费利克斯首相附和道 想了想腓特烈-威廉四世,弗朗茨的心情就要好多了。同样是在磨刀霍霍准备宰羊,奥地利政府的外交上局面就要好太多了。 这次奥撒战争是撒丁王国主动发起战争的,撒丁王国自己理亏,所有战争责任只能自己抗,国际舆论大都倾向于奥地利。 这个年代意大利只是一个地名,没有人承认过这是一个国家。所谓一统意大利地区,根本就不能拿来当发动战争的法理依据。 在国际社会看来,这场战争就是撒丁人发动的侵略战争,奥地利不需要承担道义的责任。这也是英国人明明是支持撒丁王国的,却没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原因。 德意志地区一样只是一个地名,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德意志公国,在外界看来和普鲁士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当然即便是有关系,大家也不会承认,不然的话那么瑞士、荷兰、比利时、卢森堡是不是也该属于德意志的一员? 至少在法兰克福会议上,这些地区和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都被认为是德意志的一部分。 法理依据不足,让普鲁士的军事行动变得理不足气不壮,在外交上陷入了被动局面。 第一百章、捧杀 最近几十年来,普鲁士不断的发展壮大,早就令奥地利羡慕嫉妒恨了,这个时候轮到他们倒霉,大家自然是乐得看笑话了。 “说起普鲁士,前不久他们还用拯救德意志邦国的名义向我们寻求外交支持,被拒绝过后,他们就在德意志地区到处散播对我们的不利言论。 这个时候,在民间普鲁士王国都快成了德意志的民族英雄,而伟大的奥地利却沦为了背景板!”梅特涅皱着眉头说 听了这个消息,众人的脸色很难看,奥地利才是德意志邦国的领袖,从民族主义的角度上出发,这个时候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出头的应该是奥地利。 可是,在地理位置上奥地利和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被普鲁士隔开了,没有利益的事情自然不能做了。 现在普鲁士王国自诩德意志拯救者,就是再打奥地利的脸了。 历史上奥地利限于内乱,没有精力参合,现在内部矛盾马上就要平息了,国际事务也少不了要参与。 费利克斯首相冷喝一声说道:“哼!普鲁士人实在是太放肆了,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这恐怕不容易,在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的问题上,我们不能阻止普鲁士的行动,不然会让德意志地区的民族主义分子认为我们是国贼。” 民族主义崛起,大家再也不能无视舆论的影响了,奥地利作为德意志邦国的老大,这个时候必须站在普鲁士后面,这是民意绑架。 既然是被绑架过来的,自然不要指望奥地利出多少力了,外交压力还是要让普鲁士人自己抗。 弗朗茨突然脸色一变,历史上奥地利就被普鲁士强拉上船了,普奥两国联手才抗住了国际压力,收回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 不过在行动结束后,普奥两国没多久就翻脸了,奥地利白给普鲁士打工了一次不算,还被揍的半身不遂。 虽然这是发生在十几年后的事情,但是战争的伏笔在现在就埋下了。 这次普丹战争,普鲁士虽然没有占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但是他们却收获了德意志地区的民意,为普鲁士统一德国奠定了民众基础。 弗朗茨皱着眉头说:“普鲁士人在下一盘大棋啊,他们这是吃定我们了!既然如此,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殿下,这个时候我们站出来反对普鲁士不好吧,现在德意志地区的民意都在支持他们啊!”财政大臣卡尔劝诫道 弗朗茨冷笑着说:“不,我们不但不能反对普鲁士人的行动,反而要大张旗鼓的支持他们,外交部公开支持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重回德意志联邦。 从现在开始,发动我们的影响力为这次事件造势,让所有德意志地区民众知道我们为德意志地区领土完整做出的努力。 同时还要鼓吹普鲁士王国的贡献,给普鲁士王国发布外交照会,告诉他们不要怂,等我们解决了内部问题就去给他们帮场子!” 世界上还有种杀人的方法——捧杀,普鲁士王国现在自诩德意志救世主,那么就让他们站得更高一点儿好了。 舞台搭建好了,总是要唱戏的。如果有奥地利和德意志地区邦国的支持,普鲁士还能轻易退缩么? 可是不退让,他们又能怎么办?欧洲列强大都站在丹麦一边,支持他们的奥地利,这次只是准备充当一名嘴炮王者,给他们的实际帮助无限为零。 瑞典政府已经动员军队准备保卫丹麦了,俄国人更是屯兵普俄边界,万一擦枪走火打起来了,普俄就走向了对立面。 “殿下,如果我们支持普鲁士的话,外交上没有办法给英法俄交代,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很不利!”梅特涅头疼的说 弗朗茨无所谓的说:“梅特涅先生,这个问题就要靠你们外交部想办法进行协调了。 给各国解释一下我们的难处,奥地利国内叛乱不断,我们不能不考虑德意志民族的感情,向他们保证我们对普鲁士的支持,仅限于口头上。” 奥地利也是列强中的一员,这么点儿外交压力还是兜得住的,只要没有采取实际行动,就不会影响俄奥同盟。 奥法刚刚签订了友好条约,大家是利益结合体,不会因为丹麦人的问题就翻脸。 英国人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撒丁王国的关系,两国正在闹别扭。这个时候伦敦政府不可能继续让英奥关系恶化下去,不然俄奥同盟就越抱越紧了。 剩下的欧洲小国,最多也就谴责两句,总不可能为了几句口号,就制裁奥地利吧?就算他们有心,也无胆啊? 费利克斯首相反对道:“殿下,如果只是口头上的支持,自然是问题不大。可是普鲁士人要是把问题拖延了下去,拖到我们镇压了国内叛乱,到时候我们是帮还是不帮? 如果帮他们的话,普鲁士王国的实力将会进一步壮大,如果不帮的话,那么我们在德意志地区的声望又回大损!”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普鲁士人或许干不过俄国人,但是这个时期沙皇政府也不想对普鲁士宣战,把问题拖上一年半载他们还是做得到的。 弗朗茨冷笑着说:“没有关系,普鲁士人可以拖延时间,我们也可以拖延时间,就算是国内的叛乱被镇压了,我们还可以借口地方局势不稳,无力出兵。 大不了给他们分摊一笔军费,如果他们能够成功让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重回联邦,我们就掏钱;收不回来,就赖账好了!” 如果能花一笔钱,彻底破灭俄普关系,弗朗茨是不会吝啬的。 不过普鲁士人肯定不愿意拿这一笔钱,他们折腾了这么大的动静,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回到德意志联邦。 如果不能吞并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这场战争他们不是白打了么? 甚至因为德意志联邦议会中增加了两个新成员,邦国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德意志的统一之路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第一百零一章、收复伦巴第 威尼斯会战结束后,拉德斯基元帅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让部队修整了两天,就向伦巴第地区进军。 撒丁政府高估了他们在当地民众心目中的地位,经历过欺骗后,伦巴第的民众对撒丁政府已经深恶痛绝。 偏偏这个时候巴多里奥元帅的名将光环又破灭了,威尼斯会战打掉了撒丁军队的脊梁,丧失了信念过后,溃兵的破坏力是恐怖的。 每到一个地方,就祸害一个地方,不等政府发动群众,他们就把仇恨拉到了满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普通民众突然发现在撒丁王国统治下的日子,还不如奥地利政府统治时期。 最起码腐朽的奥地利政府是建立了社会秩序的,尽管要受到来自政府、贵族、资本家们的压迫,可是社会秩序还是总体稳定,大家的日子还能够凑合。 可是撒丁王国来了过后,就是接连不断的战争,高昂的战争税比奥地利政府还要狠,贵族、资本家们的压迫依旧,还要受到乱兵们的骚扰。 6月1日,米兰城爆发了面包惨案,为了生存米兰的工人围攻了面包房,引来了撒丁军队的血腥镇压,数百人被当场打死。 6月3日,帕维亚爆发了农民起义,起义军一度壮大到三千余人,还公然打出了迎接奥地利军队的旗帜。 …… 撒丁政府预想中人民战争没有打击到奥地利,他们自己就先陷入到了人民战争的汪洋中。 伦巴第地区到手的太过容易,除了一帮共和分子被清洗外,撒丁政府就没有大动干戈,现在后遗症爆发了。 奥地利在这里统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支持者呢? 如果撒丁王国一直强势,这些人的忠心估计就要大打折扣,可是现在明明就是奥地利占据了优势,他们自然就忍不住了。 再加上一大帮想要跳槽的投机者,伦巴第地区的工农革命运动如火如茶的展开了,巴多里奥元帅只能一面和奥地利人交战,一面派人四处灭火。 不待撒丁王国的援兵抵达,奥地利军队就兵临米兰城下。 短短的数日间,巴多里奥元帅就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这个时候他就剩下后悔了。 早知道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当初他就不会去贪这个功劳了。到了现在他已经看出来了,拉德斯基元帅放弃伦巴第根本就是在诱敌深入。 只可惜他们都被政治宣传给欺骗了,一厢情愿的认为奥地利帝国已经腐朽,他们的军队都是不堪一击的。 “元帅,敌人已经兵临米兰城了,快下令撤退吧!”坑货梅塞中将焦急的说 “撤退?我们还能够退到哪儿去?”巴多里奥冷笑着说 看着眼前这位让他做出错误决断的将领,巴多里奥恨不得直接把他给毙了。 不过这只是先前的想法,现在他的心已经死了,作为这次军事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必须要为这次战争的失败负责。 身败名裂的痛苦,巴多里奥忍受不了,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回去在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 “当然是回国了,米兰城保不住了,伦巴第地区多半也守不住,奥地利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要打本土保卫战。 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不然撒丁王国靠谁来守护?”梅塞中将理所当然的说 巴多里奥摇了摇头说:“正因为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我们才不能够退,如果我们不把奥地利的主力牵制住,别的部队还撤的回去么? 我们在前面跑,敌人在后面追,你觉得跑回撒丁王国,我们还能剩下几个兵? 况且本土保卫战,国内也需要时间准备,我们必须要把敌人牵制在米兰城,给国内争取时间!” 这个时候,他已经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了,出于一个军人的责任,他准备为撒丁王国争取一线生机。 如果说威尼斯会战双方还硬碰硬的打了一场,那么伦巴第保卫战就败得太快了,奥地利军队完全就是在秋风扫落叶。 本来巴多里奥认为凭借手中的十来万军队,依托阵地工事,再怎么样也可以拖上两三个月时间。 有这么长的时间,撒丁王国又完成了一次全国动员。在本土作战,有民众的支持,没准还有一搏之力。 可惜,撒丁军队已经被打掉了军魂,这样的部队就算是数量再多也没有用,巴多里奥不得不寄希望于米兰保卫战。 毕竟匈牙利共和国就依托布达佩斯,抵挡了奥地利军队一个多月,至今都没有陷落,没有道理他们做不到。 巴多里奥想要死守米兰城,可是查理-阿尔伯特国王不答应,撒丁王国的军队都投入到了这次战争中,要是全军覆没,那么撒丁王国就完蛋了。 最终,巴多里奥还是做出了决定,留下一万军队断后死守米兰城,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 …… 6月10日,苦战了两个昼夜的撒丁军队,最终还是没有挡住奥地利的兵锋。在城内民众的配合下,米兰城再次回到了奥地利手中。 在米兰沦陷的同时,巴多里奥元帅在总督府饮弹自杀,保留了他作为军人的最后尊严。 6月12日,奥地利军队收复了伦巴第地区,兵锋直指撒丁王国,奥撒战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都灵 伦巴第保卫战的迅速失败,让撒丁政府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会败的这么快。 毕竟,当初拉德斯基元帅凭借不到十万大军,就依托阵地,挡住了20万撒丁军队的进攻。 在他们看来,现在撒丁王国在伦巴第地区的军队还有十二三万,和奥地利投入进攻的兵力几乎是相差无几,就算是战斗力差了一点儿,作为防守的一方也能够通过地利优势弥补。 查理-阿尔伯特焦急的问道:“李奇,我们从前线撤下来了多少军队,能不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陆军大臣李奇苦笑着回答道:“陛下,一共撤下来了七万大军,国内我们又再次动员了十五万军队,不过后期动员的这些人,都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战斗力恐怕……” 第一百零二章、命悬一线的撒丁王国 查理-阿尔伯特摆摆手说:“只要教会他们用枪就可以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现在的重点是鼓舞士气,激发他们的爱国之情,训练不够就用勇气来凑。 只要敢打敢拼,那怕是我们用三个士兵、五个士兵换敌人一个士兵,同样可以拖住奥地利人,为谈判创造有利条件!” 战斗力神马的他早就不抱幻想了,撒丁王国的正规军都被吊打了,现在临时组建起来的炮灰部队,还能逆天不成? 质量不行那就用数量来凑,本土作战他们有的是人。 经过政府的长期宣传,普通民众把生活的困苦都记在了奥地利身上,现在他们是有群众基础的。 陆军大臣李奇忐忑的说:“陛下,我们的武器装备严重不足,很多士兵都是两三个人共用一支枪,这还是我们鼓励士兵自带武器的结果。” 打了败仗说话自然就没有底气,要不是巴多里奥元帅最后关头杀身成仁,把所有的责任都抗了下来,现在撒丁王国内部说不定就已经变天了。 即便是如此,政府的压力也是大增。可以说奥地利军队这个时候兵临城下,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撒丁政府。 政治手腕老辣查理-阿尔伯特国王,趁机转移了国内矛盾,打着保家卫国的旗号,将不稳定因素全部安排进入了军队中,并且放在了同奥地利作战的第一线。 如果奥地利军队能够帮他把这些人都干掉,估计查理-阿尔伯特不介意给他们发一枚大大的勋章。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查理-阿尔伯特可不会感激奥地利人。除非干掉了这些人过后,奥地利军队就打道回府还差不多。 可惜现在是撒丁王国最虚弱的时候,不咬一块肉下来,奥地利还好意思以列强自居么? “发动国内的民众进行募捐,我亲自带头,把所有收藏的枪支都捐出来,能凑多少算多少,不够的就装备一些冷兵器先凑合着用。 外交部正在和英法沟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获得足够的武器装备。”查理-阿尔伯特想了想说 李奇的内心是崩溃的,他真的很想问候一下国王查理-阿尔伯特是怎么想的,你的藏品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就没有一点儿逼数么? 国内能用的枪支早就被征用了,现在王室的藏品基本上都是古董枪,最古老的一支还是14世纪的火绳枪。 这些武器拿来做装饰还行,真要是拿到战场上使用,那就是在谋杀。 撒丁王国作为文艺复兴的起源地之一,这里的贵族们是追求历史文化底蕴的,大家收藏的武器自然越古老,越有历史故事越好了。 在这次动员的时候,撒丁王国所有的贵族子弟适龄青年,都进入了军队中服役,能用的武器他们早就带出来了。 这也就算了,再古老的武器,只要能够把子弹发射出去,都是可以杀人的,大不了就当一次性用品好了。 最悲剧的是要拿冷兵器充数,这大概是要准备和奥地利军队进行肉搏了,面对不靠谱的老大,李奇最终还是选择——“陛下英明。” 这个阿泽利奥首相忍不住开口说:“陛下,法国人已经拒绝了我们购买武器的要求,甚至他们还学隔壁的瑞士人严查走私,禁止武器弹药流入我国。” 法奥密约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对撒丁王国来说,一个奥地利就要命了,再来一个法国的话,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撒丁政府上下都选择了装糊涂,企图依靠法国政府的内部矛盾,摆脱这一次危机。 可是现在装不下去了,中立国瑞士对他们武器禁运,那是正常操作。现在法国人也这么玩,就是明晃晃的恶意。 不要忘了,这场战争爆发前,法国政府可是鼓动他们出兵的,还许诺了一堆武器援助。现在不要说援助,就连正常的贸易都无法顺利进行。 没有办法,就算是他们再怎么许诺利益给法国人,也不可能像弗朗茨做的那么干脆。 奥地利可以割让半个撒丁王国给法国人,那是慷他人之慨,撒丁政府是绝对做不出这个决定的。 在利益面前,政客们的承诺就和放屁差不多。 法国人对意大利的野心由来已久,因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牵制,他们努力了几百年都徒劳无功。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政客们需要开疆扩土带来的政治声望,资本家们需要获得更大的市场,贵族军官们需要获得军功。 这么多人都有利益诉求在,自然不是撒丁王国的外交努力能够挡住的,如果不是内部主导权之争,这个时候法国大军都杀过来了。 “砰”! 查理-阿尔伯特狠狠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天的说:“该死的法国佬,他们都应该下地狱。早知道在反法战争中,我们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国王的咆哮,众人纷纷选择了没听到。反法战争中撒丁王国是什么情况,这还用说么? “陛下,英国人答应调停这场战争了,这个时候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先生已经从伦敦出发,正在赶往维也纳。”阿泽利奥首相连忙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 正在撒丁王国命悬一线的时候,富有国际主义精神的巴黎民众发动了六月起义,拯救了撒丁王国。 巴黎六月革命非常具有传奇性,法国资产阶级政府夺取政权成功后,就成功的和奥地利、俄罗斯勾搭在了一起。 普鲁士自由派向法国发来照会,邀请法国政府一起支持波兰独立运动,自然是遭到了法国政府的拒绝。 消息传来过后,为了声援波兰革命,15万巴黎工人在1八4八年6月15日上午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并且占领了议会大厦,要求法国政府组建远征军支持波兰独立运动。 毫无疑问,这样的国际主义精神,遭到了法国政府的拒绝,双方的矛盾开始激化,6月日巴黎再次爆发了革命。 法国内部不稳,为了避免局势继续恶化下去,巴黎政府不得不取消出兵撒丁王国的计划。 第一百零三章、利益绑架 匈牙利 随着撒丁王国战败的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匈牙利人对革命丧失了信心,米什科尔茨、德布勒森、佩奇、塞盖德等一系列的城市先后沦陷。 到了六月中旬,匈牙利共和国就剩下最后一座城市布达佩斯了。 不甘心失败的革命党人,在丢失重要城市过后,又流窜到了乡下,企图依靠游击战继续负隅顽抗。 可惜匈牙利民众不买账,在普通民众看来哈布斯堡王朝是他们的保护神,而匈牙利共和政府则是贵族、资本家组成的掠夺政府。 人民战争没有发动起来,就反被人民群众给镇压了。 可以说弗朗茨在匈牙利进行的分田地运动很成功,成功的把之前奥地利所有的黑历史都甩锅给了匈牙利自治政府。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聪明人,经历了一场内乱实力遭到重创的匈牙利贵族,很快就摆正自己的位置,纷纷采取行动向维也纳政府证明自己的作用,准备在新的社会体系当中占据有利地位。 这是古老贵族们的存身之道,懂得向现实妥协。没有学到这一点的暴发户们,早在奥地利镇压匈牙利叛乱中就领了盒饭。 阿拉布城外一座古老的城堡中,一名青年正愤怒的说:“父亲,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一旦匈牙利王国不复存在,我们就只能……” 老者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奥古斯特,不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匈牙利王国已经不复存在了,从匈牙利革命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维也纳政府拆分匈牙利的决心不会动摇的。 螳臂挡车的勇气固然我们值得佩服,但是绝对不能够效仿,这是我们的祖训。 既然已经无法避免匈牙利被拆分,那么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获得最大的好处呢? 奥地利政府能利用这次革命拆分匈牙利王国,但是在法理上依旧缺乏依据,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奥古斯特皱着眉头说:“可是父亲,维也纳政府分了我们的地,祖宗传承下来的百万公顷土地,都成为了历史,这些我们再也拿不回来了!” 老者摇了摇头说:“你想怎么样?这些土地被分到了几十万人手中,无论是谁也没有办法再拿回来,难道你想要为了这些土地和我们封地上的臣民成为死仇么? 奥古斯特,你太偏激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最重要的不是怨天尤人,更不上自不量力的去报复,而是及时止损! 不要忘了,这些土地是以赎买的名义拿出去的,而土地赎买金我们却没有拿到,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巴不得你乱来,这样他们一个大子都不用给了。” 科哈利家族这样的大贵族是很注重封地经营的,天怒人怨、臭名昭著,那都是暴发户和败家子的做派,真正的古老贵族都很重视声誉的。 欧洲常常爆发贵族战争,贵族们必须要依靠自己封地上的臣民卖命,如果不能获得他们的拥护,大贵族又凭什么拥有特殊的地位呢? 财帛动人心,现在土地已经分出去了,木已成舟,拿到土地的农奴肯定不愿意放弃,如果想要拿回土地就要和这些人站在对立面。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能止损了。至于报复奥地利政府,这个想法可以有,甚至暗地里给他们添乱都行,但是明面上却不能有任何动作。 或许因为大贵族联姻的关系,哈布斯堡家族没有办法对他们痛下杀手,但是扣住他们的拆迁补偿款还是可以的,不对是土地赎买金。 上百万公顷土地的赎买金,那怕是打上一个折扣,也不是一笔小数字,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这一笔财富。 想要拿到这笔钱同样不是这么简单,土地赎买金是奥地利政府代收的,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拿出来。 就算为了政府信誉,不能够直接进行赖账,只要他们充分发挥官僚们的主观能动性,保管变成有生之年系列债务。 想到了这里,奥古斯特瞬间萎了下来。明明是奥地利政府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可是为了止损他们还不得不帮助奥地利政府稳定地方。 至少在这笔巨额的土地赎买金拿到手之前,他们必须要站在奥地利政府一边,还要期待奥地利发展的更好,不然就没人给他们还钱了。 沉默了半响,奥古斯特无奈的说:“好吧,我这就推动请愿运动,让奥地利人名正言顺的拆分匈牙利!” 为了属于科哈利家族的那巨额的土地赎买金,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奥古斯特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发动民众请愿,申请成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直辖地,给奥地利政府提供一个拆分匈牙利的借口,就是他们向维也纳卖好的第一步。 弗朗茨是要吃相的,拆分匈牙利容易,但是让当地人心服就难了,历史上匈牙利王国被拆分后,没过多久又死而复活了,就是当地民众不服气。 如果是由当地民众主动提出申请,变成哈布斯堡家族的直辖地,那么就不是问题了。这是民意,任谁也挑不出来问题。 民意是盲从的,这个时候就轮到贵族们表演了,有他们带头加上哈布斯堡家族在民间的声望,策划一场这样的请愿活动很容易。 …… 布达佩斯,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奥地利军队似乎是丧失了攻城的兴趣,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发起过进攻了。 有多瑙河在,这座城市是不缺水的,别的物资就没有办法补充了,由于缺乏工业原材料,工厂早就停止了运转。 大量的失业人员面对高昂的物价,城市的经济已然崩溃,年轻力壮的,还可以加入国民自卫军混一口饭吃,老弱病残就完全丧失了经济来源。 国民自卫军的军纪崩溃,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士兵们还有家小要养,穷逼的匈牙利共和政府支付给他们的的军饷,可养不起一家老小。 为了家人不挨饿,他们也必须要去镇压“反革命分子”,只有这样才能够从“敌人”手中缴获足够的财富养家糊口。 第一百零四章、栽赃陷害 到了五月中旬,布达佩斯大范围出现了断粮现象,高昂的粮价已经搜刮干净了民众口袋里最后的财富。 为了稳定秩序,共和政府不得不开始实施粮食配给制度。 这个时候的布达佩斯,蔬菜、水果变成了奢侈品,肉制品也退出了普通人的餐桌,成为了贵族专供。 政府能够提供的,只有最基本的每人每天五百克黑面包,加上三百克土豆和两百克玉米。 就这么点儿物资,政府中的官僚还在从中牟利,缺斤短两只是常规操作。 黑心点儿的,还有添加树叶、木屑等杂质的黑面包,已经发芽的变了颜色的土豆,五颜六色的玉米,消化系统不好的人吃了这些东西,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共和政府官员们的节操,堪称是资本主义世界的典范。 布达佩斯的粮食紧张,仅限于底层民众,对于统治阶级来说,他们是不缺乏食物的,尽管敌人已经打上门了,他们的宴会同样没有停过。 甚至他们通过地下黑市,开始掠夺中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财富。食物的价格已经炒到天上去了,一块不含添加剂的黑面包需要等重量的银币。 在布达佩斯城一座普通居民住宅,这个时候只需要五十千克面包就可以买到;就算是繁华的商铺,最多也不过是几百千克面包的价格。 在城市的角落了,站街女遍地都是,仅仅只是需要一块黑面包,或者是一颗土豆,都可以获得她们的服务。 为了减少粮食消耗,从6月份开始,革命政府就陆续将市内的老弱病残驱逐了出城,朱利叶斯中将笑呵呵的接受了这批难民,进行了妥善安置。 弗朗茨是重视宣传的,奥地利各大媒体的记者们都被邀请了过来,他们挥舞着照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照片,这些都是揭露革命党罪行的重要证据。 现在都不用政府出手,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战争难民,又听了他们痛诉匈牙利共和政府的暴行,“正义感十足”的媒体们,都争先痛骂无良的匈牙利革命政府。 大名鼎鼎的匈牙利作曲家李斯特,这个时候也混入了记者队伍中,了解的越多就让他越受伤。 不光是他,很多文人墨客都跑了过来,包括一部分革命党的支持者,眼前的一幕幕,让大家直接对革命党死了心。 文人的笔杆子是杀人不见血的,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这次匈牙利革命被重新定义。 被困在布达佩斯的科苏特等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数以万计的民众向皇帝递交了请愿书,希望皇帝能够给他们主持公道。 弗朗茨当然是顺水推舟,接受了民众们的请愿,明确表示会对所有的乱党进行公审,并且邀请受害者民众充当陪审团,由陪审团投票决定最终量刑。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奥地利政府对革命党人斩尽杀绝了。 这一帮受害者,现在恨不得生吞革命党,又怎么可能对他们手下留情呢? 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杀得人头滚滚。还是以人民的名义进行审判,就算是杀的再多,也不能指责奥地利政府。 当然,这仅限于一次,未来的奥地利必然是法制国家,不可能再这么任性。 在大革命前匈牙利和奥地利是分开管理的,两地的法律很多都不一样,匈牙利的法律不合时宜,奥地利的法律又没有在当地实行过,弗朗茨才可以钻空子把量刑权交给民众。 …… 看着各地的革命火种均被扑灭,唯一的盟友撒丁王国又被奥地利单手吊打,这个时候革命党人也在思考后路了。 奥地利军队突然停止进攻布达佩斯,这令革命党人感到非常意外,科苏特首先想到的就是内应。 哈布斯堡家族在匈牙利从来都不缺乏支持者,布达佩斯城内同样有保王党的人,除此之外想要重新投机的贵族、资本家,也绝对不会是少数。 这些人一旦发动起来,布达佩斯顷刻间就会易主。 革命党的根基太浅了,还分成了不同的团体,在1八47年前,最大的革命团体人数都不超过三位数。 大革命爆发过后革命队伍扩大百倍,这些人大都是顶了革命党的一张皮,实际上革命党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约束力。 迅速壮大队伍的后遗症爆发了,没有严密的革命组织,没有统一的政治纲领,大部分人都是头脑一热,或者是熟人推荐不好意思拒绝,就被成为了革命党成员。 没有人想死,革命党人也不例外。奥地利军队没有急着进攻,匈牙利共和政府的内部矛盾却在激化。 一系列的失败下来,科苏特这个元首的威望已经降到了临界点,反对派们对他忍无可忍,就算是他的嫡系手下,也开始怀疑他的能力。 匈牙利国民自卫军扩充太快,混入了三教九流,科苏特也没有加以约束,终于这支乌合之众点燃了纷争。 6月八日,国民革命军的一个连队奉科苏特的命令冲进了伊斯特凡伯爵家中,给伊斯特凡伯爵扣上了反革命的帽子,并且当场处决了包括伯爵在内的数十人,把财货洗劫一空后,还将所有的年轻女子带回了军营中淫乐。 事情闹大发了,伊斯特凡伯爵可不是普通贵族,被后世匈牙利人尊称为:匈牙利最伟大的人,这样的人也是可以随便杀的? 要知道,匈牙利共和国建立以来内部就矛盾重重,科苏特还亲自请伊斯特凡伯爵出面调停,现在居然以反革命罪给处决了? 6月9日的匈牙利政府会议上,谢米尔为首的反对派直接发难。 “科苏特先生,我要请问是谁授权你们给伊斯特凡伯爵定罪的?又凭什么处决一名伟大的贵族?发生在伯爵府内的暴行,又作何解释?” 科苏特的内心是崩溃的,天地良心,他什么时候下令要处决伊斯特凡伯爵?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国民自卫军打着他的旗号干了,当事人那名连长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事情的真相已经没有办法还原了。 “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来都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科苏特矢口否认道 第一百零五章、叛乱结束 保守派贵族豪威尔愤怒质问道:“科苏特,你的解释并不能够令人信服,类似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两起了,你统帅的国民自卫军,为什么不加以约束? 伊斯特凡伯爵和你是政敌,他也反对匈牙利独立,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否认他的伟大,你更不应该因为个人恩怨,就残忍的杀害他。” 贝姆立即反驳道:“不,你这是在胡说八道,科苏特先生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谢米尔冷笑道:“贝姆将军,现在科苏特先生是政府元首,还是国民自卫军的最高统帅,多次阻扰陆军部整肃军纪,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难道他不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国民自卫军发展到了现在,已经彻底的堕落了,作奸犯科时有发生,内部管理混乱不堪,科苏特这个最高领袖难辞其咎。 至于阻碍陆军部整肃军纪,那就是权利之争了,革命党不想看到陆军部借机把手深入到国民自卫军中。 可是现在,这就成了攻击他们最佳的借口,无论伊斯特凡伯爵的死和科苏特有没有关系,他都必须要为此负责。 裴多菲想了想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那名失踪的连长就是这次事件中的关键人物,在没有抓到他前,就给这次事件定性是不负责任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含着浓浓的担忧。没有办法,科苏特的节操实在是令人怀疑,谁知道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陆军大臣戈尔盖讥讽道:“可是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国民自卫军阻止了警方抓捕凶手。 这件事情,科苏特先生必须要负责,纵容国民自卫军胡作非为的,让他们独立于司法之外,不受法律约束,可以私自行动,这些都是造成这次惨案的主要因素。 在查清事情的真相前,当事人有必要避嫌,我提议暂停科苏特、贝姆……等人在国民自卫军中职务!” 戈尔盖这是穷图匕见了,直接将放走凶手的罪名扣到了国民自卫军头上,借机把国民自卫军纳入陆军部的指挥中。 这让科苏特的支持者们很受伤,偏偏他们还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总不能说他们都是君子,不会阻碍查案吧? 被逼到了墙角的科苏特,无奈的说:“好,我辞职!” 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政府内部反对派齐齐发难,就连自己手下的小弟,这个时候都选择了沉默,他已经是众叛亲离了。 …… 历史发生了惊人的巧合,在内外压力下,科苏特还是被赶了下台,只不过这次比历史上更加狼狈。 谢米尔为首的反对派掌权过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查案,而是立即组织人马突围。 他们的做法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布达佩斯是坐困愁城,继续守下去就是等死,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城外,奥地利军队指挥部。 “司令官,这是城内传来的消息,敌人正在准备突围,这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作战参谋低声说道 接过了情报,朱利叶斯中将露出了笑容,匈牙利共和政府居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权利变局,投降派堂而皇之的掌控了政权。 卖队友也是有技巧的,直接宣布投降肯定不行,已经没有退路的革命党人不可能答应。 不过,国民自卫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守城还有几分战斗力,主动进攻就是在送人头。 打着突围的名义,让他们去送死,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 1八4八年6月12日,布达佩斯城的匈牙利国民自卫军发起突围作战,被早有准备的奥地利军队打的四散而逃。 在突围失败过后,奥地利军队一路尾随入城,匈牙利共和政府在谢米尔的带领下向奥地利军队投降。 不甘心失败的革命党人,在贝姆将军的指挥下在城南负隅顽抗,抵抗了两天过后全军覆没。 截止到了6月15日,这场持续了两个多月的匈牙利叛乱,在布达佩斯落下了帷幕。 战争结束了,但是战争造成的后遗症却才刚刚开起,布达佩斯在这场叛乱中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全城三分之一的建筑沦为了废墟,经济损失更是无法统计。 收复了布达佩斯过后,朱利叶斯中将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又头疼了起来。 看着手中庞大的俘虏对伍他很受伤,屠杀是不可能的。连同家属在内这可是十五万人,怎么杀? 放过?那就更加不用考虑了,为了匈牙利的长治久安,这些隐患也必须要排除。 “司令,不如以瘟疫的名义把他们给……”一名仇视革命的青年军官提议道 朱利叶斯摇了摇头说:“不行,现在有这么多媒体看着,我们把革命党高层拿出去让民众审判,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质疑。 要是捏造一场瘟疫,很容易穿帮的。总不能真的制造瘟疫吧?那玩意儿又不可控,要是蔓延开了,我们哭都来不及!” 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提议道:“其实,没有必要斩尽杀绝。只要清洗掉顽固分子就可以了,剩下的人全部判个十年二十年,让他们服劳役赎罪好了。 据说,维也纳叛乱就是那么干的,我们也可以效仿一下,这些人只要不被放出去,造成的威胁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朱利叶斯中将徘徊了一下,最后下令道:“将所有的军官、政府官员、已经加入革命党的成员、知识分子全部找借口处决掉。 找不到借口,就制造罪名,让法院判他们死刑。实在不行让愤怒的难民动手打死他们,或者是让他们病死、畏罪自杀都可以,其余人都判劳役好了。” 听了朱利叶斯中将的命令,众人脸色巨变,这意味在不久的未来,将会有数万人要人头落地。 不过大家都没有反对,这也是维也纳政府的意思。除了及时倒向奥地利政府的聪明人,剩下的都属于被清洗的对象。 革命党的首脑人物,都已经“被负隅顽抗”给击毙了,包括科苏特这位元首,都在战争中见了上帝。 为了收拢民心,朱利叶斯还为伊斯特凡伯爵举行了葬礼,顺便给出了盖棺定论:伊斯特凡伯爵是匈牙利保皇派的领袖,因为拒绝和革命党人同流合污,被科苏特残忍的杀害。 没有办法,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伊斯特凡伯爵是匈牙利实干派的领袖,虽然是保皇党的一员,但是他也是坚持匈牙利主义者。 为奥匈帝国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包括推广匈牙利语言文字,发展匈牙利文化等等。历史上匈牙利被拆分后,能够再次重聚,和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这种和奥地利政府背道而驰的政治理念,显然是不容许存在的,包括伊斯特凡伯爵在内,很多匈牙利的大人物都一起见了上帝。 第一百零六章、欠债的是大爷 维也纳 费利克斯首相愁眉不展的说:“殿下,眼下匈牙利叛乱已经结束了。不过有一部分贵族,没有参与叛乱,但是在战乱中被分掉了土地。 如果按照之前,我们颁布的土地赎买法案,现在奥地利政府共计要支付二十三点七亿盾的土地赎买金。” (1盾=11.69克白银) “怎么有这么多?”弗朗茨惊讶的问 要知道,经过了这次叛乱,匈牙利有近七层的贵族都完蛋了,包括已经领了盒饭的,和牵扯到叛乱中被剥夺爵位的贵族。 费利克斯解释道:“殿下,匈牙利的几家大贵族都没有参与叛乱,这笔赎买金中有近一半都是支付给他们的。 除此之外,还有国内部分开明贵族,愿意放弃土地,也需要我们支付赎买金。 另外,意大利地区也有部分忠于我们的贵族,在战乱中也被分掉了土地。 这些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初步估计我们就要二十三点七亿盾土地赎买金,如果还有人继续放弃土地,那么这个数字还会增加。” 弗朗茨揉了揉额头,为了鼓励贵族放弃土地,这个赎买金都是按照市价进行评估的。如果换算下来,这就相当于5.5亿两白银。 这笔钱显然不是奥地利政府可以一次性拿出来的,尽管因为抄家的关系,现在奥地利政府手中拥有大量的资产。 可是这些不动产不等于现金,短期内根本就没有办法变现,奥地利政府还是穷。 根据土地赎买法案规定,农民支付的土地赎买金是由政府代收的,政府负责向放弃土地的贵族直接补偿。 这笔巨额债务,就砸到了奥地利政府头上。弗朗茨不可能一次性支付这笔巨额债务,赖账更加不可能,这关系到了政府信誉问题。 弗朗茨关心的问:“我们每年能够收取多少土地赎买金?” 费利克斯首相想了想说:“大约在1.八亿盾左右。” 这1.八亿盾可不是光这些土地的,而是还包括了政府查抄的大量土地,以及绝嗣贵族们的土地。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土地,按照百分之三十产出的比例提取赎买金,最多也就四五千万莱茵盾。 盘算了一遍,弗朗茨无奈的发现,种地果然不是什么好买卖,那怕是不计算资金时间成本,也要十几二十年才能够回本。 政府收取的土地赎买金,恐怕还不够支付资金的利息成本。 弗朗茨想了想说:“分期付款吧,给贵族们解释清楚,告诉他们我们的难处,让他们体谅一下。 国内自愿放弃土地的开明贵族,先支付他们一半的赎买金,剩下的在二十年之内分期付清。 匈牙利地区的几家大贵族,告诉他们这次叛乱中的小动作,政府不追究了,但是作为惩罚他们的土地赎买金,将被延长到分期四十年付清。 剩下的有小辫子的就警告一下,延长他们的赎买金支付时间,完全没有问题的,就按照自愿放弃土地的处理方案办!” 弗朗茨总算感受到了一回——欠钱的是大爷。 经过了一场革命,奥地利国内的利益集团也进行了重新洗牌,这些被强行土地赎买的贵族,自然是属于失败者。 钱在奥地利政府手中,土地在农民手中,他们根本就没得选择。 在此之前,奥地利政府忌惮他们,那是因为每一家大贵族手中都拥有大量的土地、农奴,还有一大帮依附在他们之下的中小贵族,随时可以武装几千,乃至于数万大军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农奴获得自由,不在受他们的控制,依附在他们麾下的中小贵族遭到了重创。 没了牙的老虎,就只剩下虎威了。没有斩尽杀绝,那是因为弗朗茨也是既得利益中的一员,不愿意打破规矩。 “是,殿下!”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 在打击地方实力派的问题上,奥地利内阁和弗朗茨都站在同一立场上。 所谓的分期付款,可是不含半分利息的,分成四十年来支付,实际上连利息都不够。 就算是分期付款,具体什么时候能够拿到钱,都是一个未知数,只要在承诺的期限内支付完成,都不算违约。 具体情况,就要看这些贵族是不是聪明人了。如果肯配合政府的行动,那么一切好说,奥地利政府会尽快还钱的。 如果,继续不知死活和政府对着干,估计他们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见到这笔钱。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乐观,梅特涅就在一旁愁眉不展,半响过后才迟疑的说:“殿下,这么多贵族突然没有了土地,丧失了收入来源,想要转型可不容易。 如果不能给他们找一条出路,未来恐怕会成为一个社会隐患。”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不可能让所有的贵族都变成资本家,做生意也是会亏本的,真要是盲目转型,他们多半都会亏得吐血。 不要指望这些人破产了,就老老实实的变成工人,安安分分的去工厂上班。 更大的可能是在破产过后,他们会加入革命大军中,企图打破社会秩序,重新进行社会财富分配。 教育大臣利奥伯爵想了想说:“我们教育部可以聘请一部分贵族担任语言教师,绝大部分贵族都可以胜任,不过这需要提高薪水待遇!” 同样的职位,贵族和非贵族之间的薪水待遇也是不一样的,不要觉得奇怪,这是欧洲大陆的普遍现状。 “这只是杯水车薪,没有野心的小贵族可能会接受教师职位,可是绝大部分贵族都不可能放弃架子,去做一名乡村教师!”费利克斯摇了摇头说 路易斯大公提议道:“要不我们开辟殖民地吧,让他们去海外殖民,省得在国内不消停?” 梅特涅时代,奥地利没有在海外开辟殖民地,并不是说奥地利就没有开辟殖民地的实力。 作为世界上排名前四的大国,只要政府放开了手脚,在海外获得一块殖民地并不难。 看着英法在海外攻城掠地,就连荷兰、葡萄牙这样的小国都有一片殖民地,奥地利内部的贵族怎么能不眼热呢? 第一百零七章、最适合做盟友的国家 对开辟殖民地,弗朗茨也很有兴趣。不过他的看法和其他人不一样,并不是单纯为了从海外掠夺财富。 哈布斯堡王朝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古老的帝国意味着保守和固化,即便是因为这次叛乱,重新进行了一次洗牌,上升的通道依然狭窄。 作为既得利益中的一员,弗朗茨肯定不能选择推倒重来。那么就只有把蛋糕做大了,盘子大了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在欧洲进行扩张难度太大了,就算成功了后遗症也不小,海外殖民就不一样了,凭借奥地利的实力分一杯羹,根本就不存在问题。 几乎不用花太大的代价,就可以获得本土数倍面积的殖民地。然后从德意志地区移民慢慢开发,要知道现在欧洲移民的主力就是德意志地区,根本不愁人力问题。 如果殖民计划成功了,奥地利的内部问题也解决了。一帮二代贵族也有了用武之地,省得留下来混吃等死。 不要以为贵族都是有钱人,实际上这纯属扯淡。看看教会就知道了,里面的传教士、修女很多都是贵族出身,原因非常残酷就是——穷。 落魄的贵族已经无法承担次子结婚的开销,无力支付女子出嫁的嫁妆,为了可怜的贵族尊严,他们不得不如此做。 这些人可不是省心的货,他们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多人不甘心受命运安排,欧洲各国殖民运动的主力就是他们。 19世纪在海外晃荡的传教士,他们基本上都要另外一重身份——殖民者。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太早了,弗朗茨决定再往后拖一拖。 “这个问题,我们后面再进行讨论。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已经进入奥地利,要不了多久就要抵达维也纳了。 帕麦斯顿这次来的目的,多半和撒丁王国的战争有关,大家觉得我们该怎么处置撒丁王国?” 提起撒丁王国众人都有一肚子火,列强都是有尊严的,对于挑战那必须要严惩。 外交大臣梅特涅开口说:“殿下,刚刚得到消息,6月日巴黎爆发工人起义,据说是因为法国工人反对政府支持我们和俄国人镇压波兰革命。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这个时候法国政府为了维持国内稳定,恐怕就要放弃和我们瓜分撒丁王国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皆是一愣。谁能够想到,巴黎六月革命的主要因素,居然是为了支援波兰革命呢? 这说出来都是一个笑话,可是弗朗茨知道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这个年代的巴黎民众,已经具备了国际主义精神。 当然他们支持波兰革命,并不意味着他们也会支持意大利革命,法国人依然窥视意大利地区。 只不过经过了这次起义,法国内部又要乱上一阵子了。不等他们领导层稳定下来,就不要想他们出兵了。 “这是一个机会,俄普两国因为普丹战争相互牵制,不会给我们造成障碍,法国人自顾不暇,只要我们能够顶住英国人的压力,就可以吞并撒丁王国了!”路易斯大公兴奋的说 奥地利太久没有对外扩张了,大家都憋坏了,现在机会送上门了,撒丁王国这次是自己找死,赶上了好时候。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法国人和我们联合行动,那么造成既定事实,各国多半也就认了。 如果我们独吞撒丁王国的话,就算俄国人不反对,我们也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普鲁士正忙着和丹麦战争多半是顾不上我们。 光英国人的压力,我们确实顶得住,可是吞并撒丁王国过后呢? 等法国人解决了内部矛盾,俄普冲突告一段落,到时候英法联合干涉,甚至是英法普俄四国联合干涉,要求我们退出撒丁王国,又该怎么办?” 显然,梅特涅的外交判断力还是非常准确的,轻松的捋清了列强之间的关系脉络。 现在不干涉,并不等于未来不干涉,奥地利吞并撒丁王国的做法是得不到列强承认的。 等大家腾出手来过后,还可以秋后算账。历史上奥地利趁克里米亚战争,出兵占领了多瑙河流域,最后不也吐了出去? 费利克斯首相点了点头说:“梅特涅先生说的没错,吃下撒丁王国不难,关键是各国的态度。 我们如果进行外交努力的话,让普俄两国中立不难,可是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却必须要花费大代价,甚至可能是得不偿失。 法国人的态度大家都清楚,他们绝对不可能容忍我们独吞撒丁王国,等他们稳定了国内就会和英国人联手干涉。 这个时间长则两三年,短则几个月,我们有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掉撒丁王国,并且消化下去么? 如果做不到的话,到时候外有强敌环饲,内有游击队肆掠,新占领土根本就守不住。” 停顿了一下,财政大臣卡尔提议道:“如果无法吞并撒丁王国,那么勒索一笔战争赔款,或者是割让部分领土如何?” 梅特涅自信的说:“这就要看英国人的态度了,无论是索要战争赔款,还是割让领土,撒丁王国都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果不能弥补我们的战争损失,那么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相信英国人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这个信心来源于实力,列强之间也有一套行事准则,通常大家都不会掀翻桌子。 英国人的优势在于孤悬海外,还有一支纵横世界的海军,让他们在欧洲的地位很超然。 同样这也是他们的弱点,作为一个岛国,重点发展海权,自然就放弃了陆权,要执行欧洲平衡的战略,就需要和欧洲大国合作。 在欧洲诸多列强中,现在最适合英国人的盟友无疑是奥地利。确切的说,这个年代的奥地利有和欧洲任何一个列强结盟的基础。 本身有一定的实力,可以配合盟友行动,又受制于内部问题,没有争霸世界的实力。 对英法俄三个有志于世界霸权的国家来说,只要奥地利不统一德意志地区,就是最理想的盟友。 第一百零九章、英奥谈判 什么情况下,奥地利和撒丁王国之间的矛盾会消失? 这就要看具体情况了,反正帕麦斯顿不会天真的以为,奥地利兴师动众杀到撒丁王国,为了所谓的世界和平,就轻易的放过撒丁王国。 那么就只有让一方倒下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敌人倒下了,矛盾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毫无疑问,现在倒下的肯定是撒丁王国,帕麦斯顿可不相信撒丁人能够翻盘。 那怕是剩下的撒丁士兵都化身为斯巴达勇士,也改变不了战争失败的结局。 帕麦斯顿想了想说:“梅特涅先生,为了世界的和平稳定,英国政府建议贵国尽快结束奥撒战争,恢复到战前状态。” 英国人和奥地利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他们反对奥地利在意大利地区扩张,又因为他们的欧洲战略需要,不想和奥地利翻脸,才有了这次帕麦斯顿的维也纳之行,他们企图通过外交手段解决奥撒两国之间的纷争。 要知道反法战争过后,欧洲就进入了英俄两强时代。奥地利主导的维也纳体系,虽然将大英帝国孤立在了欧洲大陆之外,同样也遏制住了俄国人的扩张。 对英国人来说,孤立就孤立吧,只要欧洲的大陆维持平衡,他们的霸权地位就不会受到动摇,维也纳体系也保卫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现在维也纳体系已经崩溃,欧洲大陆局势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遏制俄国人扩张就成为了英国人眼下的第一要务。 作为挡在俄国人西扩道路上的奥地利,就是伦敦政府最需要争取的盟友,非到必要时刻英奥关系不能破灭。 英国人这种复杂的外交战略,自然是瞒不过梅特涅的,奥地利同样也需要同英国人合作。 不要看俄奥是同盟,奥地利就不需要遏制俄国继续扩张势力了,实际上最不希望俄国对外扩张的就是奥地利政府。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弗朗茨。 俄国人向西扩张的道路实际上已经所剩无几了,普奥两国都不是软柿子,沙皇政府不可能把目光放在这里。 北欧地区的瑞典同样是硬骨头,俄国人不会去碰钉子,欧洲地区可以让俄国人扩张的就剩下巴尔干地区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觉得俄国进入巴尔干地区,占领君士坦丁堡过后,冲进了地中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弗朗茨的判断却恰恰相反,留在冰雪国度的俄国人才是最恐怖的,进入地中海过后,英国人会交毛熊重新做人。 陆地上厉害,并等于在大海上也厉害。不是弗朗茨鄙视俄国人,陆军他们可以靠人海战术,海军那就真的是菜鸟。 真要是论起发展海军来,奥地利都比俄国人有优势,起码威尼斯曾经是海军强国,现在还有足够的水手在。 不是有海,海军就一定牛逼。俄罗斯的海域面积的确大,可都不怎么适合发展海军。 那怕是到了现在,俄国人依然是一群旱鸭子,那支袖珍版的海军,没有几十年时间根本就发展不起来。 甚至在俄国人在巴尔干扩张的时候,奥地利还可以分的一杯羹,或许吃不到最美味的部分。 可是弗朗茨的态度却是: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只要能够增强奥地利的实力,至于遏制俄国人扩张的问题,谁爱干就去干吧,反正他没有这种国际主义精神。 要是俄国人被带歪了,跑去大力发展海军。他不介意全力支持俄国人,让他们在这条作死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些。 弗朗茨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影响到了奥地利的外交,对于很多国际事务,都没有梅特涅时代参与的那么积极了。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帕麦斯顿先生,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撒丁王国敢侵略奥地利,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奥地利帝国的尊严不容亵渎,邪恶的撒丁王国胆敢违反维也纳体系发起侵略战争,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帕麦斯顿松了一口气,奥地利没有一口咬定要吞并撒丁王国,那么事情就还有缓和的余地,无非就是利益的问题。 鼓动撒丁王国发动战争,给撒丁王国提供贷款,这背后也有他的一份功劳。要是撒丁王国真的完蛋了,这些贷款都成了坏账,英国的银行家们可饶不了他。 帕麦斯顿想了想说:“当然,撒丁王国发起了这次侵略战争,自然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为了世界和平,大英帝国准备调停这次战争,我们希望贵国可以暂时停止军事行动。” 梅特涅微微一笑说:“很遗憾,帕麦斯顿先生,你来的太晚了。 现在这个时候撒丁王国已经被奥地利军队占领了,撒丁国王查理阿尔伯特已经流亡海外,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伦敦了。 如果贵国可以约束住撒丁人的游击队不继续捣乱,我们可以停止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奥地利军队占领撒丁王国了么? 如果仅仅是指主要城市的话,现在奥地利确实已经占领了撒丁王国;如果是指全国的话,奥地利也不过占领了撒丁王国一半的领土。 这并不妨碍梅特涅吹牛b,这个年代的军事占领,大多数时候都是指主要城市,广阔的农村地区往往被忽略了。 到了这一步,帕麦斯顿已经懒得继续争取了,撒丁王国手中的筹码都丢了,想不大出血都不可能。 帕麦斯顿很快进入了角色,开口问道:“梅特涅先生,要结束这场战争,贵国政府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代为转达。” 梅特涅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停战条约递了过去。 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帕麦斯顿的脸色都变了,要是按照奥地利的要求办,撒丁王国距离变成历史已经不远了。 “梅特涅先生,这上面的条款,未免太苛刻了吧?”帕麦斯顿皱着眉头说 何止是苛刻,分明是非常的苛刻。这是要把撒丁王国的政治、军事、财政、以及领土全部置于奥地利的控制之下,和吞并撒丁王国没有多少区别了。 比如说:政府部长及以上官员任命,必须要经过奥地利政府的批准; 又比如说:撒丁王国不得保留军队,只能保留不超过一万人的警察,用财政收入百分之五十来雇佣奥地利军队,保护他们的领土安全; 撒丁王国的货币发行权,由奥地利政府代管; 撒丁王国的各项税收,由奥地利政府确定税率; 撒丁王国不得生产武器装备,所有武器都必须从奥地利进口; 撒丁王国和任何国家地区之间的外交关系,全部由奥地利外交部代为行使职权; 这上面没有任何割地赔款要求,只不过和这上面的要求比,估计撒丁人宁愿割地赔款,也不愿意变成奥地利的殖民地。 梅特涅非常和善的说:“这只是一份谈判草案,撒丁王国这次入侵给奥地利带来了非常惨重的损失,伦巴第和威尼斯近乎被打成了白地。 还造成了数十万奥地利人的伤亡,数百万奥地利民众无家可归,这么严重的损失怎么算? 如果撒丁人无法接受我们的条件,也不是不行,只要他们能够一次全额赔偿我们的所有损失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章、战争赔偿 维也纳国际大酒店 帕麦斯顿争取道:“梅特涅先生,你们的要价太高了,这已经超过了撒丁王国的承受能力!” 梅特涅不慌不忙的说:“帕麦斯顿先生,我们可以算一笔仗,这一次奥撒战争,奥地利花费了1亿盾的战争经费,还付出了1.2万名官兵伤亡,就算没人支付1000盾的抚恤金,那也是1200万盾。 平民死亡人数高达5八.6万人,贵族死亡2.6万,爵位最高到了侯爵,上百万人无家可归。 按照每个平民支付500盾伤亡抚恤金,每名贵族支付3000盾抚恤金计算,共计是3.71亿盾,无家可归的民众就少算点儿,至少也要1.5亿盾的安置费吧? 伦巴第和威尼斯地区近半的城市毁在了战火之中,当地的经济完全崩溃,战后重建需要的花费不会低于3亿盾。 还有撒丁军队肆意妄为,从民间掠夺了大量的财富,至少也有1.八亿盾,这些也必须要还回来。 按照奥地利人的算法,撒丁王国估计到了下个世纪都还不清,不待梅特涅说完,帕麦斯顿就开口说: “梅特涅先生,帐不能这么算。这么多人员伤亡、经济损失,大部分都是革命党人造成的,撒丁军队给贵国造成的损失只是当中的一小部分。” 没错,这些损失是叛军、奥地利军队、撒丁军队,大家共同作用的结果,只是损失都要由撒丁王国承担。 梅特涅面不改色的说:“帕麦斯顿先生,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发生在伦巴第和威尼斯地区的叛乱,都是撒丁政府一手策划的。 叛军造成的损失,自然也需要撒丁王国来承担。我们只是要求16.6亿盾的赔偿,实际上已经很少了。” 帕麦斯顿自然不会买账,一项一项的和梅特涅往下磨。 比如说平民伤亡:撒丁军队又没有搞大屠杀,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干掉这么多平民呢? 天灾、人祸、自然死亡这些记在撒丁政府头上,勉强还说的过去,好歹可以扯上一点儿关系。 可是战争造成人口外流,这人都还活着,就要按死亡人口进行赔偿,是不是太扯淡了? 什么叛军成员伤亡也需要赔偿抚恤金?这不是扯淡么?他们都是罪人,奥地利政府需要向他们的家属支付抚恤金? 不行,这必须要打折。 又比如:撒丁军队劫掠地方,他们都在战俘营里面,财货都是你们的战利品好么?最多给点儿损耗费,哪有那么多?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扯皮,帕麦斯顿终于和梅特涅达成了协议,撒丁王国支付奥地利3.3八亿盾战争赔偿,和0.62亿盾的战俘赎金,结束这场战争。(约合白银9352万两) 这已经是极限了,撒丁王国还没有经过加富尔改革,现在他们的财政收入折算下来,仅有一千多万两白银。 面对这笔巨额赔款,他们肯定是拿不出来的。法奥密约的存在,又断了他们向法国金融界求助的可能,除了向英国人借债外,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以约翰牛的屎尿性,这个时候怎么不可能不趁火打劫呢? 可以说这笔巨债借下来过后,未来撒丁王国的政治、经济,都必须要全面依附于英国人。 至于撒丁流亡政府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丧失了话语权,只有接受命运的安排。 不听话换一个政府就行了,英国人花了大代价保住了他们,是希望在意大利地区扶持一颗听话的棋子,增强在意大利地区的话语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英国银行财团被贷款给套牢了。撒丁政府还欠英国人一屁股的债,要是不想办法保住他们,这些贷款,就全部打水漂了。 这笔巨额的赔款,与其说是撒丁王国承受的极限,不如说是英国人愿意继续投入的极限。 1八4八年7月7日,奥地利驻伦敦大使和流亡英国的撒丁政府签订了停战条约,内容赫然就是这次英奥维也纳密谈的翻版,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英国银行财团向撒丁政府提供了贷款,一次性支付了奥地利战争赔款2亿盾,剩下的分二十年付清,年息5。 要钱不要地的决定是弗朗茨做出的,如果法国这个猪队友不出问题,那么大家联手瓜分撒丁王国,奥地利可以获得富饶的热那亚和都灵地区,确实值得出手。 但是现在法国人自顾不暇,奥地利就只能独自上阵。可惜奥地利的胃口不好,一口吞不下撒丁王国。 如果不能灭掉撒丁王国,只是占领他们一部分领土,那么很长时间都要面对民族起义的威胁,难以将这些地区转化为国力。 况且,奥地利国内的意大利民族已经够多了,弗朗茨不希望继续增加下去,这不利于他推行的民族融合政策。 奥地利在撒丁王国的问题上做出了让步,自然也获得补偿。 比如说:英国人将支持奥地利在巴尔干地区进行扩张、默认奥地利加入海外殖民扩张。 相比局势复杂的意大利地区,获得英国人的支持后,奥地利在巴尔干地区扩张,只需要和俄国人沟通就行了。 海外殖民扩张就更简单了,只要奥地利开辟殖民地的方向,不和英法核心利益发生冲突,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不得不说,帕麦斯顿的判断力很准确,奥地利的战略重心早已不在意大利地区。 现在占据主导地位的是,以费利克斯首相为首德意志派,主张在德意志地区进行扩张势力。 紧随其后的是陆军大臣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为首的近东派,主张向巴尔干地区扩张。 以及路易斯大公为首的殖民派,主张开辟海外殖民地。 蝴蝶效应的影响是巨大的,历史上这个时候,奥地利政府都在忙着镇压叛乱,绝对没有这么多人想要对外扩张。 在这些战略的背后都有一个,或者是多个利益集团在推动。从表面上来看,大家的理由都很充分,实际操作起来,又都存在着一系列的问题。 弗朗茨没有急着表明立场,政治很多时候不能只考虑对错,更多还要看涉及到的利益集团,和可能引发的变局。 帕麦斯顿这次出访不光是为了意大利问题,还包括调停这次普丹战争,在这个问题上奥地利同样也有很重的话语权。 “梅特涅先生,我觉得在普丹战争的问题上,我们两国有必要进行更深入的沟通。 普鲁士王国擅自挑起战争的行为是应该受到国际社会谴责的,作为爱好和平的国家,我们有必要采取更加积极的措施。”帕麦斯顿说道 “当然,帕麦斯顿先生。奥地利政府早就表明了立场: 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是传统的德意志邦国,奥地利希望他们重回联邦中。 不过,他们必须要以独立邦国的身份回来,而不是变成普鲁士王国的一部分。”梅特涅试探性的回答道 帕麦斯顿严肃的说:“梅特涅先生,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已经属于丹麦王国了,这是历史问题。 德意志地区只是一个地名,而不是一个国家。德意志联邦也只是一个联盟,并不存在所谓的主权!” 毫无疑问,英国人是反对德意志地区统一的。一旦在中欧大陆出现一个统一的大帝国,那么大英帝国的霸权地位又要受到冲击。 帕麦斯顿直接表明了立场,就是为了断掉奥地利可能存在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幻想。 梅特涅是反对建立大德意志的,他认为统一德意志地区是不可能做到的,试探出英国人的态度后,自然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帕麦斯顿先生,这个问题不在我们怎么看,而是普鲁士人引导的民间舆论,现在奥地利政府是被舆论绑架了。 刚刚经历了一次国内叛乱,我们不得不顾及民间的感受,在这次战争中,我们不得不在外交上支持普鲁士人。” 梅特涅把外交两个字咬的很重,帕麦斯顿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奥地利不希望普鲁士继续壮大下去,对他们的支持仅限于外交上,不会采取实际行动。 这个答复并不能令他感到满意,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无非就是在这次普丹战争中,奥地利准备打酱油了。 寻求奥地利政府参与联合向普鲁士施压失败,帕麦斯顿没有继续在维也纳逗留,直奔柏林而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逼出来的国策 正在英奥谈判的关键时刻,母亲苏菲公主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吸引了弗朗茨的全部注意力。 伯父斐迪南一世要提前退位了,让他做好提前登基的准备。 天地良心,弗朗茨敢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这里面没有他的手笔。作为奥地利的合法继承人,他还不至于这么着急的逼迫伯父退位。 真正做出这个决定也不是斐迪南一世这个当事人,而是哈布斯堡家族集体做出的决定。 尽管奥地利以保守著称,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民众对这个智障皇帝的容忍度也达到了极限,维也纳叛乱就有这方面的因素。 这对哈布斯堡家族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君主威严扫地、笑话频出,要是长此以往下去,会动摇皇室的地位。 这个时候,弗朗茨横空出世摄政,在短时间内掌控了权利,平定了国内叛乱,这令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奥地利帝国国势在不断下滑,皇室成员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不过这帮大公们都是有心无力,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弗朗茨的出色表现,让他们眼前一亮,似乎哈布斯堡家族即将迎来一名中兴之主。 然后大家私底下一合计,觉得不能让斐迪南一世继续在皇帝的位置上丢人了,哈布斯堡家族最近几十年都成包了贵族圈的笑料。 为了长远的利益考虑,他们一致决定让斐迪南一世提前退位,换能力出众的弗朗茨上位,重塑哈布斯堡家族的荣光。 做出了决定,大家就轮番上阵劝说斐迪南一世退位。不对,应该是劝说玛利亚安娜皇后同意皇帝退位。 斐迪南一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能前面刚刚答应了,后面马上又忘了,他记忆最深刻的是对厨师的命令:我是皇帝,我要吃团子。 清醒的时候他和正常没有太大的差别,无非是反应能力迟钝了一点,智商比常人低那么一点点,一旦犯病就啥也不知道了。 最关键的是,他每天要犯病若干次,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犯病。让他做决定太不靠谱了,所以大家就决定帮他做主了。 为了避免闹出笑话来,大家必须要说服玛利亚安娜皇后,只要她不反对,斐迪南一世的本人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 毫无疑问,玛利亚安娜皇后从来都不是权利欲旺盛的人,因为丈夫无力掌权,维也纳宫廷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牢笼。 尤其是维也纳大革命爆发后,更是令她胆战心惊,生怕步了路易十六的后尘。 大家很愉快的达成了一致,让斐迪南一世尽快退位,弗朗茨上位收拾烂摊子。 没错,在很多人看来奥地利帝国就是一个烂摊子。虽然叛乱已经被平定,可是国内的问题依然严峻。 很多人看来,这次波及全国的叛乱,爆发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君主威仪受损,斐迪南一世已经无法获得奥地利各族人民的认可了。 提前登基,弗朗茨并不排斥。名不正则言不顺,很多事情皇帝去做,可比皇储去做要容易的多。 或许是忍受够了,大家一致选择了快刀斩乱麻,斐迪南一世的退位的时间很快被确定了下来,弗朗茨的登基时间也同样被定了下来,都在1八4八年9月1日。 现在已经六月底了,就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弗朗茨必须要安排国内的事务,确保在自己的登基大典上不闹出笑话来。 这次英奥谈判的结果,弗朗茨总体上是满意的。不但从撒丁王国那边敲了一笔,还获得了英国人在奥地利巴尔干问题上的支持,并且拿到了海外殖民的入场券。 唯一令人头疼的就是英国人在德意志问题上的立场,所有的列强一样,大家都反对奥地利向德意志地区扩张。 不同于普鲁士王国,奥地利在德意志地区的影响力太大,哈布斯堡王朝的招牌太响亮了。一旦统一了德意志地区,造成的影响要大的多。 别的不说,瑞士、荷兰、比利时都曾经是哈布斯堡王朝故地,德意志地区盛行的大统一思想,在这些国家内部同样存在。 谁知道奥地利有没有办法将他们整合起来?不管行不行,大家都不愿意冒险。 哈布斯堡王朝的影响力大家都非常的忌惮,一旦奥地利准备统一德意志地区,就要遇到和拿破仑同样的局面。 甚至还等不到统一德意志地区,各国的干涉大军就已经出发了。这个结论令大家很受伤,尤其是大德意志主义者。 没有办法,一个只有八百万核心民族的奥地利是大家最好的盟友,一个拥有四五千多万核心人口的奥地利,那就是欧洲噩梦。 统一德意志地区过后的奥地利,在人口上超过了俄罗斯,在工业上超过法兰西,完全就是一个中欧巨无霸。 英国人看的很清楚,所以他们鼓动奥地利向巴尔干地区扩张,只要主体民族没有占据绝对优势,内耗就是必不可免的。 一个内耗严重的奥地利,是无法威胁大英帝国世界霸权的,大家还可以是好朋友。 弗朗茨安慰道:“英国人的立场本来就在我们预料之中,现在该头疼也不是我们,普鲁士王国同样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他们的选择余地更小。 无法向德意志地区扩张,我们可以去巴尔干地区,还可以去开阔殖民地,奥地利前进的步伐不会停下来。” 这也是自我安慰,普鲁士只是拿出来的借口,这个年代的普鲁士王国还没有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实力。 奥地利是本身具备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实力,国际环境却不允许。 最有可能置身事外的英国人,都强烈反对德意志统一,隔壁的俄罗斯就更不用说了,卧榻之侧岂容酣睡? 兼并不了德意志地区,奥地利就只能先解决国内的民族矛盾,再老老实实的种田慢慢积攒实力。 所谓的扩张,只是捡一些残羹冷炙,在巴尔干地区不得不对俄国人让步,开辟海外殖民地又不得不和英法妥协。 费利克斯提议道:“既然英国人反对德意志地区统一,我们退而求其次,和普鲁士王国瓜分德意志地区如何? 如果可以兼并南德意志,我们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放弃意大利地区,换取英法的支持,割让奥属波兰给俄国人,换取他们的谅解。” 梅特涅叹了一口气说:“没有那么简单,南德意志诸多邦国都是我们的盟友,我们怎么扩张? 要是对盟友下手,我们还要不要声誉了?在未来的外交中,谁还敢和我们结盟?” 要是早知道国际形势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构建维也纳体系的时候,他就把维特尔斯巴赫家族打发到意大利地区,奥地利直接吞并巴伐利亚王国了。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为了提防法国人,奥地利当时扶持了巴伐利亚王国这个盟友作为缓冲,现在这个盟友却挡住了奥地利的扩张之路。 民族主义崛起前,大家不觉得主体民族的重要性,经历了大革命过后,大家都明白了多民族国家的弱点。 匈牙利人要独立,意大利人要独立,波兰人要独立,捷克人要自治…… 好在,民族主义没有渗透到整个社会,起来闹独立的只是资本家和部分贵族,奥地利才把他们镇压了下去。 南德意志地区的最大财富不是其他,而是那一千五百万人口。 要是兼并了宗教信仰、语言文化相同的南德意志邦国,奥地利的主体民族瞬间就可以超过一半,分裂危机会下降到最低程度。 弗朗茨想了想说:“大家也不要光想着扩张了,要解决民族问题,我们还可以在内部想办法。 整个奥地利帝国目不识丁的文盲有两千多万,这些人有几个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个民族的? 教育部给我编一部教材出来,把各个地区的民族都给我串联一遍,找出他们是日耳曼民族的根源来。 实在是扯不上关系的,就给我拿民族融合说事,我就不相信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和日耳曼民族扯不上关系? 只要不清楚自己是哪个民族的,就告诉他们是日耳曼人。 有文化传承的少数民族,就对他们宣传奥地利体系。重点强调血统上大家都是混血儿,拥有多民族血统,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日耳曼血统,不信的就让他们自己回家找家族史去。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民族融合,我不相信纯血民族还有多少? 先把民族关系捋清楚了,再向全国范围推广德语,不对是推广奥地利语,逐步取代地方的方言。” 弗朗茨已经准备耍无奈了,主体民族不够,那就自己制造好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日耳曼人,先忽悠着试试,只要他们自己认为是那就行了。 忽悠一个算一个,只要官僚们努努力,要不了多久日耳曼民族就就会迅速扩大。 历史上普鲁士王国也进行了一次日耳曼化,他们本身的日耳曼民族同样不占主导地位,硬是靠着语言文字同化占据了主导地位。 第一百一十二章、最穷的义务教育模式 政客的底线通常都很低,弗朗茨的提议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为了奥地利的长治久安,忽悠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反正内阁高层都是来自德意志地区的贵族,是根正苗红的日耳曼民族,日耳曼化运动又不会伤害他们的民族感情。 不过教育大臣就蒙逼了,篡改历史起源这个简单,千百年年前的历史本来就很难说清楚,可是奥地利语是什么鬼? “殿下,奥地利语是什么?”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疑惑的问道 弗朗茨解释道“单纯的推广德语,容易引起别的少数民族心里不平衡,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 我准备召集奥地利的语言学家、历史学家,以德文为核心,加上各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字,创立一套奥地利的语言文字。” 费利克斯首相皱着眉头说“殿下,德语是奥地利最通用的语言,再搞一门奥地利语出来,大家还要重新学习,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况且,一门独一无二的奥地利语,还会加深我们同德意志地区的隔阂,让那帮小德意志主义的叛徒得利!” 弗朗茨哈哈一笑,道“这就要看教育部的奥地利语怎么编了?如果我们直接套用德语,只改变个别陌生名词,不会影响日常交流吧? 德语和德语之间不是也有差别么?只要我们奥地利语,可以和德语正常通用,就不存在所谓的交流隔阂。” 众人脸色恢复了正常,如果只是改变普通人一辈子都用不到的陌生名词,那么就不存在问题了。 现在话语权在奥地利政府手中,怎么改都是他们说的算。推广德语变成了推广奥地利语,实际上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反对派?貌似现在这个时候,奥地利的反对派是最势弱的时候,敢闹事的都在叛乱中见了上帝,剩下的最多也就停留在嘴炮阶段。 任何一项政策,都不可能获得所有人的支持。保守的奥地利又不是法国,民众革命热情还没有那么高。 只要没有损害到他们的利益,民众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起来闹事,甚至是造反的。 弗朗茨知道,他提出来的奥地利语,只是为了政治作秀,表示中央政府重视每一个民族,尊重他们的语言文化传统。 这并不能令所有人都满意,可是做了比没做好。奥地利语中确实加入了各族的语言文字,尽管都是一些陌生名词。 “殿下,语言文字同化是项长期性的投入,想要完成这项计划,至少需要二十年时间,期间必须要不间断的投入大量资金。”教育大臣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想了想说 一旦把统一语言文化纳入国策,那么教育部的话语权就会大大增加,未来数十年内,教育部就是奥地利最重要的部门。 弗朗茨点了点头说“当然,经费的问题我和首相已经商议过了,政府会想办法解决。 这次统一语言文化的行动,将和奥地利的义务教育相结合。 在实施义务教育前,我们还缺乏大量合格的教师,教育部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招募不够的话,就降低标准进行短期培养,只要三观正确,能够掌握初级的小学知识,就可以上岗。” 三观正确? 何为三观? 毫无疑问,自然是弗朗茨版的社会观、价值观、人生观了。 总结起来就是,必须要拥护伟大的哈布斯堡王朝,必须要忠于伟大的皇帝陛下,必须要遵守奥地利的法律法规,没有不良嗜好。 只要忠心够了,个人能力不足,还可以想办法进行弥补。 大不了开设教师培训班,慢一点也无所谓,千万不能让害群之马带坏了下一代。 费利克斯首相说道“没错,内阁已经制定初步计划,准备在全国范围内新建3000所公立小学,推广全民义务教育。 新的公立学校中,全部要开设奥地利语和数学两门正课。在少数民族地区也开设民族语言课,不过地方民族语言是选修课,升学考试不计入成绩。 奥地利义务教育暂定为6年,凡是年龄在6~12岁阶段的儿童,必须进入学校接受义务教育。 超过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如果愿意进入学校学习,学校也必须收录。 六年义务教育完成过后,成绩优异的学生,可以通过升学考试进入中学。 凡是靠个人能力考入中学的,家庭困难的都可以由政府资助他们完成学业,后面的大学同样是如此。” “首相,经费怎么办?那怕我们全部采用最低档次的配置,每年的开销都不会低于五千万盾,加上高等教育的拨款,恐怕教育经费未来会突破一亿盾。 光靠收取学费,只是杯水车薪。政府财政收入有限,就算是加上匈牙利地区,最多也不过3亿盾。难道政府能够拿出三分之一的钱,投在教育上?”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皱着眉头说 不要以为他是教育大臣,就不关心其他问题了。从全局上出发,奥地利政府不可能将三分之一的财政投入到教育上。 奥地利政府需要投入的方面很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盲目的投资教育,估计还等不到教育红利的产生,国家就提前完蛋了。 费利克斯摇了摇头说“不用收取任何费用,普通民众根本就无力承担这笔开销,经费政府会想办法解决。 教育部尽快做出计划书来,我们要核算下一个年度的教育经费,1八49年开始奥地利将启动义务教育。” 拿教会开刀的事情,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弗朗茨登基在即,现在奥地利是稳定压倒一切,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节外生枝。 弗朗茨开口说“好了,具体的经费问题,后面内阁政府单独召开会议想办法,今天主要是落实义务教育的问题。 奥地利不富裕,我们只能搞穷教育。在有限的经费开销下,尽可能的多培养人才出来。” 这个培养人才?显然不是培养什么高科技人才,弗朗茨不可能定那么高的要求,义务教育培养出来的仅仅只是有一定文化知识的产业工人。 就算是小学毕业的产业工人,在庞大的基数之下,总是会产生一批合格工程师的,他们的成长上限,要比只能干苦力的文盲高得多。 “是,殿下!”教育大臣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回答道 奥地利的义务教育,在效仿隔壁的普鲁士王国。这个年代成功完成义务教育的,就只有普鲁士王国,英法都还没有开始义务教育。 框架上学习普鲁士,到了具体的细节上,双方又不一样了。 奥地利这个时候搞义务教育,实际上也是穷教育,简单的来说,就是怎么便宜怎么搞。 按照弗朗茨的计划,这种廉价的义务教育,还真的不贵。 比如说学校,就可以借用地方上的教堂,或者是把没收叛乱分子的房产,要不就动员民众修建几间木屋,能够先凑合着用就可以了。 又比如说教材,只要保证老师手中有书本就行了,学生能不能拿到课本还要看经费情况,笔墨纸砚都省略了,每人带上一个沙盘就可以去上课了。 最大的开销就是教师工资,和学生们的伙食费。 弗朗茨穿越前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他知道对很多底层民众来说,一日三餐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要让家长承担孩子们的伙食费,很多家庭都无力承担,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童工了。 如果经济条件可以,谁能够狠的下心,让几岁的孩童进入黑暗的工厂呢? 要知道,童工的伤亡率可是居高不下,很可能早上出发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见不到人了。 死了,也是白死,没有人会追究资本家们的责任。他们最多也就随便给几个年的工资赔偿,就算完事了。 为了不降低生育率,弗朗茨还是决定不要增加家长们的教育负担,义务教育阶段还是政府来承担好了。 反正这个年代大家也不会挑剔,学校的环境再怎么样,也比工厂里面要好的多。再怎么样,弗朗茨也能保证黑面包管够,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当然,作为一名高高在上的皇储,这种办法还是不要由他提出来的好,最好还是有底层民众提出来,才更加有说服力。 “把奥地利准备启动义务教育的消息放出去,我们向民间征集意见,寻找一种成本最低,最适合奥地利的教育模式出来。”弗朗茨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打乱普鲁士的部署 更多免费小说,百度直接搜索199文 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