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恶狼:误惹黑道总裁》 第1章 可怜助理 第1章可怜助理 城市的中心总有那么一处地方是为了夜晚而留的,与白昼的喧哗一样的繁华景致,在这条有着夜王国之称的街上,一到夜幕降临,光怪陆离的另一种生活也就开启。霓虹闪耀下的醉生梦死,淫霏地纠杂着交易与罪恶。 田欣紧皱着眉头,掖紧了随身所带的公文包,无可奈何踏入这一幢娱乐城“祭夜”。呵,用金钱来祭奠夜的炫茫,只能说能想出这名字的老板,真是个天才。 挽高的发髻,铁灰色工整的职业套装,刻意架在鼻梁上以挡住一双过于魅眼的笨重的黑框眼镜,无一不显示着她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出入这种场所的哪一个女的不是浓妆艳抹,盛装华服的,而唯有她,呆板,过气,土不拉叽,充斥耳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更是令她脑神经抽痛,天啊,老板怎么会跟客户约在这种地方见面,这种地方真能谈成合同吗?不过这事她管不着,谁让她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律场新人呢? 虽说已成功考取了律师执照,可是没有上庭经验的她,还不是只能进入别人的律师事务所从助理做起。唉,真命苦!这就是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苦。 好不容易在昏暗的回廊里找到老板说的那个包厢,有礼地在门板上敲了敲,久久得不到回应,只好自作主张地推门入室。“老……老板?” 第2章 办公室迷乱 第2章办公室迷乱 两抹晕红迅速地爬上了田欣的脸,这上演的是哪一出,av现场么? “嗯……唔嗯……啊……”一阵连绵不断的声中,几个怀拥全裸美女的中年痿琐男听到门口的一声结巴声,带着好事被打断的不悦神情都一致地瞪向了门口处的罪魁祸首——田欣。 在看清来人后,坐与边首的一个略显啤酒肚的男人恼怒地开口道:“你来愣着做什么?我让你带的契约书带来了没有,快点给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要进来也不会看时机,身边的这几位衣食父母可个个都得罪不起啊,自己的那一方小小的范氏律师事务所还不就得靠这几位大老撑着。这不年关将至,又要合约续签时,该有的应酬这不正进行着吗,几位大老板皆是酒色之徒倒也乐的其中,多好的气氛啊,硬是被个乡下妹土包子的田欣给破坏殆尽。 “哦……带……带了!”显然是不习惯现场的气氛,田欣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沙发上的那一对对活春宫。因为资历浅下班时间被老板唤来当免费跑腿小妹也就得了,居然还是这种场合,天啊,直接一个雷崩了她吧。 “还不拿过来!”男人气结,一手冲田欣伸了过来,语气不耐烦地道。 “是……是!老……老板!”田欣一番手忙脚乱中连忙自随身的公文包里找出那份指定的契约书,战战惊惊地递到男人伸出的手中。 第3章 陪酒 第3章陪酒 可是事与愿违,厚厚的一叠a4纸就这么掉落在地,“对不起……对不起……”田欣连忙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的文件,真是的,这么近的距离,老板是故意整她的么,她以为老板会接住的,唉…… “老范,你这助理也未免太无能了吧?”沙发正中的一个老男人看着田欣的窘样一边调侃着啤酒肚男人,一边还不忘对怀里的美女上下其手,引来又一阵的淫声霏语。 田欣想装作听不见可是这么近,想充耳不闻都不可能啊。 “老板!给!”在抬头的同时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以免到时又掉落地上又得挨上些时间去收拾,这种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 “王董,让你见笑了,这丫头是我们最近刚招的应届毕业生,还嫩着来,所以做事有点毛毛躁躁的,还请王董见谅啊!”啤酒肚男人不敢得罪沙发中间的老男人,只好腆着脸陪笑道。随即又立刻转身对愣在一旁的田欣吩咐道:“你!还不过来向王董敬一杯酒赔个不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一点也不懂礼貌!” “我……我不会……不会喝酒!”田欣微微退缩着,老板只说让她来送份文件就可以了啊,可没有说过让她喝酒的啊。 “哈哈哈……”那个被唤作王董的人,一听田欣这么,显得更乐了,“我倒要看看大学生喝醉酒的样子,是不是也会变成这副性感的样子啊……”带着促狭的笑意,又摸了摸怀里裸女的身体。 第4章 美丽女秘书 第4章美丽女秘书 “不……”不容田欣拒绝出声,沙发另一边的两个男人已然在老男人的眼神示意下,一人端着一杯酒,直冲她而来。 “老板!”求助的眼神瞄向自己的老板,后者对她的求救信号熟视无睹,合约问题大,要真是牺牲掉你这个小助理就能换来来年的合同,那也就值了,大不了事后多补偿你一点罢了。 两个男人左右架起田欣瘦弱的胳膊,“不要!我不要喝酒!我要回去!”田欣用力奋挣着,但是双方力量悬殊,拼尽了力气也挣扎不得,反倒是鼻梁上的眼镜因为挣扎的关系,掉落在地。 沙发正中位的老男人,显然是被田欣瞬那间迸发而出的艳丽容貌给吸引住了,涎着口水,色色地冲田欣的老板说道:“老范,你也真不够朋友,自己公司藏了这么个绝色,居然还藏匿起来不送我个人情,你想留着私用?你也太不上道了。我看明年的合同还是……”老男人的话故意吊着不说,这是他给老范的下套。这一招他用的多了,熟悉老范本性的他当然知道他会乖乖的上钩。 “王董,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还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长的这么秀色可餐,平时见她一直都一副土包子样,我连看都懒的看一眼,没想到啊……既然承蒙王董不嫌弃,那就请你享用吧。”啤酒肚男人显然乐见其成。 k律系的高材生又岂会听不出两个男人之间的话外之音,看来她这个老板是打算把她当成礼物送人了。太过份了。“我不要!” 第5章 神秘人 第5章神秘人 “由不得你。”在场的男人们冷哼,而那些裸女们则早已被遣退,跟眼前的田欣一比,这些女人显然失色多了。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田欣指控,经过这一幕她也看清了老板的面目,这样的事务所再待下去也没意思,如果当事人的委托都需要出卖色相去赢取的公司,真是太变态了。“我要辞职。” “我管你辞不辞职!”老男人气急败坏地喝道,“老范,要是搞定了她,我当场就跟签三年的合同。” “三……三年?”拼了。霸王硬上弓也要上!你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算你活该倒霉。 看出男人眼底的狠意,田欣失控地大声呼救,可是外面就是声震如雷的舞池,会有人听得到吗? 就在田欣绝望之际,包厢大门突然被人自外面打开。一个男声突兀地介入其中:“四位大叔,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好吧。” 谢天谢地,上天终于听到她的祷告,派人来救她了,天啊……太感谢你了!田欣感激的眼神冲来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文文弱弱书生气十足的年轻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嘴角擒着一丝笑意看着这一切。这个人,真的有能力保护她吗?田欣不禁怀疑。 “你是谁?”眼看快要到手的美人就这么被人……厄,真是超级不爽,老男人厉声问道,不就正是听说祭夜是以保护客人出了名的才选了这里作为谈事的地方,没想到这年轻人动不动就闯进来干扰了他的好事不说,居然还想多管闲事。 第6章 楚洵 第6章楚洵 “我是谁不重要吧。王大富,你一个年过半百的成功企业家,就这么仗着人多,欺负一个小女生,这要是传出去,势必会对你的生意造成一定的影响啊。”径自开门而入的年轻人,双手怀胸,斜倚着门框,推了推鼻间的金丝眼镜,气定神闲地回了一句。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架着田欣的高大男人,松开田欣冲门口的年轻人直奔而来,本想拎起对方衣领威吓一吓的,手还没碰到年轻人的衣领时,脚下已被对方的一双长腿扫倒。 “你……我要叫保安了!”王大富见自己的两名得力保镖眨眼的功夫就被对方扫翻在地,不由忧心起来,难道这是那些生意上的死对头派来对付他的,这么一想也不无可能啊。 “你倒是叫啊!我倒要看看,祭夜的保安倒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年轻人轻撩了额际的一丝落发,玩笑地开口道:“我看也不劳你大驾了,还是我帮你叫吧?” “你……你……你到底是谁?”王大富错愕地看着涌进包厢里的十来个黑色劲装的保全人员,刹那间脸色变的异常苍白,一手指着立于黑衣人正中央身着白衬衣的年轻人。 “楚洵!”年轻人轻轻地吐出自己的名字,玩味地看着眼前四个男人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这会儿知道怕了?” “洵哥,我们错了,求你饶过我们!”两个保镖先扛不住,在年轻人面前跪下身子,连身求饶。都是出来混的,要是在道上没听过他楚洵的名号,那还混个屁。 第7章 胃癌晚期 第7章胃癌晚期 都传闻有个噬血狐狸之称的楚洵,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实力强劲,不容小觑。他们两兄弟怎么就会这么要死不死的撞上他的枪口呢,这回看来是死定了。 “来者是客,既然到了祭夜来玩,就要遵守祭夜的规距,知道我们老大最忌讳的是什么吗?”楚洵好整以暇地捡起地上的黑框眼镜,见镜片沾上了些许灰尘,很自然地捞起自己的衣摆,将眼镜擦拭干净后,递给站立一旁的田欣。 “厄!谢谢!”田欣接过眼镜,重新戴回鼻间,本世纪最大的土包子新鲜出炉。 楚洵好奇地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女孩,不理会她的感激,转过头继续对着眼前欲为非作歹的四个男人说道:“我们老大最忌讳逼良为娼了,而你们……”满意地看过四人胆颤心惊的表情,“刚好是犯了老大的大忌。所以……” “我们……”老男人的腿抖个不停,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惹上楚洵这个狠角色,这下完了,“我们……我们只是和她开个玩笑,玩玩嘛,何必当真!” “哦,是吗?”楚洵笑了一下,“看来你们兴致很高嘛!” “没有啦,只是无聊!”以为楚洵有所松动,肯放过他们了,啤酒肚男人要死不死地还回上一句。 “无聊所以找个人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是吗?”楚洵出声询问道。 “是啊是啊!”以为楚洵是找台阶给他们下,王大富连连点头,急不可待地应声着。 “原来是这样啊!”楚洵转过身跺向门口。 见楚洵就要离去,在场的四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秒他们的那口气可就是有出无进了。 “我的手下刚好也无聊,你们也知道最近祭夜很少有你们这样的客人,所以就陪他们玩玩吧。反正也是开玩笑,无伤大雅的,你们说呢!”楚洵说完,身后那十来个黑衣男早就迫不急待打人形沙包练手了,见门边的田欣呆愣着表情一动不动,楚洵回过身,对她说道:“你想看戏?” “啊?”意识到他是在跟她说话,田欣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还不走,时间不早了。”楚洵瞄了瞄她的穿着,还真是看不出啊,不戴眼镜的她,竟然是…… “谢谢你!”田欣连忙对着大恩人道谢,眼前的大恩人似乎是这里的管理人员,难道这么有气势。 不理会她的谢意,楚洵转身大步离去,回廊里传来他清柔的嗓音:“你该换个工作了!” 谢谢!对着他的背影,田欣无言地在心里对他再一次道了一声谢。转头看了看包厢里被揍的哭爹喊娘的四人,活该,你们这帮恶人,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出来主持公道了。被打了活该,打死了最好,像这样的败类,死一个少一个,正好清理了社会垃圾。 反正辞职的话也说出口了,打从现在起我跟范氏律师事务所一点瓜葛都没有了,田欣想完拎起包包开开心心地踏出门去。 这样的喧嚣,这样的夜生活,还真是不习惯呢。 “田欣,电话!”电话铃声响的正欢,而睡的离电话最近的她却权当听而不闻,反正也不会是她的电话,跟之涵同住的这四年来,不要说她的电话,连同学间见面打声招呼都不曾有人主动招呼过她,这电话,居然指名道姓要找她,是打错的吧,不接!正拥被呼呼补眠的女生,想也没想翻个身继续睡觉,昨晚虚惊一场,今天开始又正式加入无业游民一族,现在的她除了睡觉之外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可做了。 “田欣,你的电话!”林家小千金林之涵愤愤的搁下电话,真是的,自己顾颈盼了一晚的电话,却是找田欣的,真是的,万一这个时候学长打电话过来,岂不是占线打不通了。 被褥间伸出一只手,无力的挥了挥:“肯定是打错的啦,不是我的电话啦,又不是世界末日,怎么可能出现奇迹。” “喂,你到底找谁?”林之涵口气不悦地冲电话那头嚷道,反正对方也不认识她,淑女形象也用不着装。真是的,田欣怎么会取这么个怪名字啊,田欣,甜心,以至于刚入学时搞出了很多乌龙事件,有些一接起电话就急着找田欣,到头来却发现,人家只是打错电话,人家要找的是甜心而非田欣,久而久之,她们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找田欣,四口田,欣欣向荣的欣!”一个男声急促地说道,难道是号码错了,隔了那么久都不见田欣来接。这可怎么办啊。 “田欣找你的,指名道姓,接不接随你!”林之涵说完将电话抛下,管她田欣接不接呢,老大不爽地趿拉着拖鞋,朝自己的床位走去。 自被窝中爬出,顶着一头鸟窝头,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我是田欣!您哪位啊?” “田欣,我是紫东医院的孙医师,我们有见过面的……” 他说了什么,她已全然记不得,只是依稀记得几句,也是最关键的……胃癌?晚期?怎么会,一向身体健朗的嬷嬷怎么会一下子就倒了呢,记得上个月回紫东乡下的时候,嬷嬷还是一副硬朗的样子,嬷嬷还说等她下次回去,要给她煮她最爱的甜水粥呢,怎么办怎么办?恍然的田欣连电话几时挂断的都不记得,怔怔地呆坐着,脑子一片空白,不会的,不会的,嬷嬷那么好的人,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啦,唉,不行,她得去看看嬷嬷,一定要去,现在,立刻,马上! 林之涵不解地看着前一刻还呆愣不已下一秒至床上一跃而起的田欣:“田欣,你没事吧?” “之涵,我有事要回趟紫东。”说着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门。 “啊……好……”林之涵的话音只能对着大开的门户,急速离去的背影道。 看着手中的病理分析报告,她有多么希望眼前的这张是她最为头痛的化学卷啊,这样她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大声地说,ca就是钙的化学元素符号,可是事实不允许她逃避,已是有着律师执照的她不同于院里那些不谙世事的小朋友,就算她想要自欺欺人也不行。cancer——癌症,一个多少令人绝望的单词啊。 “田欣,因为留在院里的人只有你是成年人,也只有你能在这个手术单上签字,所以我们只好打电话通知你回来了,我们也是有心帮助无力顾及啊。”孙医师拿着手术单同时也拿着厚厚的一叠医疗帐单,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些……厄,你也知道我们这乡下医院经费也紧张,我们已经尽力减免了……” “孙医师,我明白的,不管花多少钱,你一定要医好院长嬷嬷,我求你了,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真的,相信我!”田欣此时就差跪地求眼前的这位白衣医师了。 “我……”孙医师尴尬地挠了挠头,“你也知道这种病……唉……更何况是晚期……花再多的钱也是……” “孙医师,你一定要帮我,不能让嬷嬷知道这事,好么,答应我!”田欣眼泪都哭出来了,急切地抓着孙医师的手道,不行,这事一定不能让嬷嬷知道,以嬷嬷的性格,她一定不会同意住院的,她清楚她的为人。 “可是这事瞒不了多久的,田欣你要做好准备,一旦开始化疗,就算我们再怎么编谎言骗她,嬷嬷她也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 田欣打断了医师的话,一脸的坚决:“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现在先瞒着,医药费的事我会想办法,孙医师大约要多少钱,我心里好有个数!” “保守估计也要一百万左右,这还不能保证会不会有起色……”孙医师瞄着田欣的脸色,这孩子太苦了,好不容易半工半读考上了名牌大学,不料半路却出了这档子事,孙医师拿出一个信封,塞进田欣怀里,“这个是镇上乡亲的一点心意,你没来之前,我替你收了,你拿着,钱虽不多,但多少抵得上一阵,你也不容易……” “我想去看看嬷嬷!” “去吧!” 病床上的嬷嬷一脸苍白,胃部的疼痛使她不住地冒着冷汗,床边的柜子上摆着几片止痛药。 “嬷嬷!我回来了!”田欣在病房外平稳了一下情绪,满脸笑容地冲着病床上的老人打着招呼。 “田欣,你怎么回来了啊?不是才找到工作吗,试用期这样请假会给老板留下不良印象的。你赶紧回去上班,又不是什么大病。”院长嬷嬷一见来人,仿佛良药般,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这个女孩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呢,还考上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现在又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等过了实习期后,田欣可就是货真价实的律师了。她见了她高兴都来不及呢,“你快去跟小孙说说,我没事,就是老胃病犯了,瞧把他们紧张的,快帮我去办出院手续,我回去给你熬甜水粥去。” “嬷嬷你就歇几天嘛,在孙医师这蹭吃蹭喝多好啊。公司那边我也是请了假的,不影响我的实习考核的,嬷嬷你就放心好了。”田欣刻意隐瞒了自己已经失业的状况,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 “傻丫头,瞧你说的,哪有人把打针吃药当成饭局的啊。”嬷嬷被她的话语逗笑,忘了一时的疼痛。 “嬷嬷你小时候老是跟我说,打了针吃饭饭才会香香嘛,所以嬷嬷要以身作则啊,院里还有好多小朋友呢!”田欣搬出嬷嬷的玩笑话打趣着。 “真不愧是名牌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注定是要当律师的料,嬷嬷我说不过你,你呀……”所有的宠溺尽在那一记点鼻头的小动作里。 一时的心酸上涌,田欣连忙道:“嬷嬷你好好歇着,我去院里看看去。” “嗯,去吧!我突然倒下,那些小鬼一定吓死了吧,有你去安慰他们我就放心了。”嬷嬷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 走出病房,清泪顺着脸颊而下,田欣,你一定要坚强,所有的歹势都会过去的,加油!寂静的医院走廊内,一道孤独而倔强的背影,瘦弱的她能扛得起这一切吗? 连续三天,田欣都不曾合过眼,这边忙着按排完院里的孩子们,接着又把院长嬷嬷托付给医护人员,下一秒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市区,虽然失业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实习报告也迫在眉捷,得赶紧找下一份工作要紧,再说了,还有那一百万的医药费等着她去付呢,不工作哪来的钱,唉,可她一个职场新人,就算找得到工作,工作到退休也不一定凑的够那一百万呢。真是伤脑筋啊…… 所以当林之涵乍眼一看田欣时,着实被她那两颗大黑眼吓住了,“田……田欣,你……你这三天……去打劫了?” “之涵,不要吵我,我好累……”话一说完,田欣整个人就如脱线般,直直地朝着床上倒去,也不去理会衣服脏不脏,鞋子脱没脱,她真的是快挂掉了啦。8小时,就让她睡够8小时吧! 在网上投了n份简历后,田欣两眼冒星星地被林之涵用力拉起,半强迫地押着她直奔图书馆,谁让她林大小姐只顾着看帅哥,却把本职给忘了,律师证到现在都没考过。半小时过去了,田欣面前的书本不曾翻过一页,双眼迷茫地盯着落地窗外的那一块花圃,金黄的向日葵像极了一张张纯真的笑脸,也像极了院里那一张张充满着希望的小脸…… “田欣?”林之涵用笔杆敲了敲对座神游状态的田欣。 “怎么了,有事?”田欣抚了抚被金属笔杆敲到的额头,收回心绪问道。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林之涵咬着笔头,笑的神秘兮兮地趴过来,凑近田欣问道:“这三天你该不会是去会情郎了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花痴!”田欣挡住她凑过来的脸,真是的,没事喷那么多香水干嘛,薰死人了。 “喂,说真的,田欣,你真的没男朋友吗?”林之涵已经不下百次地问过这个问题了。虽然心里知道她的回答,但是她就是不放心嘛,谁让田欣人如其名长的甜美可人,亲亲小佳人,她空窗一天,对于她校花宝座就多一天威胁。 “没有!”田欣此刻满脑子都是100万啊,脑子中全是零啊,圈圈绕圈圈,为什么1后面要跟那么多零啊,天文数字耶,晕,头好痛。 “你跟傅学长?”林之涵八卦细胞一旦觉醒,是很难收势滴,谁让她的死党刚好是性情古怪的田欣呢,如果说追求美男是她的人生一大宗旨,那么研究田欣绝对算的上是她人生的第二大宗旨。 “厄?”田欣一脸茫然。傅学长?不记得耶。 看着她一脸的迷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田欣此时脑中绝对会浮出n张脸,但是却没有一张脸能跟傅学长对应的上的。真不知道是该赞美她的绝佳记忆力呢,还是贬责她的人脸健忘症,这样的她以后上庭,会不会把原告被告的脸记错啊?真悲哀……唉,人无完人啊! “之涵,你说一个人要赚一百万需要多长时间啊?”田欣看着手中的高数,微积分,概率,一点都没用,彩票中奖的机会想都不要去想,天上掉钱下来更是天方夜谈,借高利贷,那也要她有东西抵押才行啊,唉,光靠她做做小助理,兼差做做零工,一个月下来除去生活开支,真的是所剩无几啊,唉……100万啊,好多个零啊。 “这就是要看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赚钱了。有些人玩证券,一秒间就吞吐千儿百万的不成问题,有些人几个月磨个合约,也是千儿百万的,要是碰上走运,买个彩票也能中个五百万,不过要是点背嘛,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像我们俩啊,还是乖乖地读书,早日持证上岗,成为律政名人,到那时就不愁钱财啦!啊……差点忘了,你已经有证了!”林之涵看着田欣的脸色越来越沉,突然反应过来她这几天的反常,自从她回过一趟紫东后,就一直这么一副死样,“喂,田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很缺钱?” “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田欣掩饰起她的失望神情,拿起书本遮住一脸的心虚。 啪,林之涵一巴掌拍掉田欣面前的书,盯视着她,阴森森道:“田欣,你最好给我讲实话!”此时的她哪有什么温柔淑女可言,简直就是一铁面女超人嘛,要说这女人翻脸比翻书快,看看前后判若两人的林之涵就可以,真实的写照啊。 “嬷嬷胃癌晚期。”一脸的倦容,在这一刻显露无疑,这些天来一直武装着自己的坚强突然崩溃,“之涵,你说我该怎么办,医药费光是保守估计就要一百万,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去凑啊,嬷嬷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累啊。” “我这卡里还有十几万,你先收着,剩下的钱我帮你一起想办法。”林之涵从随身的lv小包包里取出银行卡,放进田欣手里道。 知道林之涵仗义,田欣说什么也不能要手中的卡,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同居一室,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之涵的难处呢,之涵虽说名义上是林家的小千金,但事实上尽是庶出的她,除了法律意义上的父女关系,实际上她跟林家毫无瓜葛,这十几万的存款那是她亡母的抚恤金,这笔钱,她又如何能拿的安心。“之涵,这钱我不能要。” “田欣,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还把不把我当成你朋友。”林之涵的夜叉模样又再次呈现,强势地将银行卡塞入田欣手中,说完又拿起镜子,怜镜自照,“唉,都怪你啦,害我的淑女形象又破功,你不许推了哦,不然我再破功一次,跟你急哦。” “我……”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田欣哽咽,这辈子能交到像林之涵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朋友,真是值了。 “你要敢跟我说一个谢字,我跟你绝交!”趁田欣开口之际,林之涵赶紧抛下一句话堵她的口,真受不了田欣的婆妈。 “等我将来有钱了一定加倍还你。”田欣将卡收进自己包里。 “得!”林之涵嫌烦的摆摆手,“等以后啊,你把你手上接的大案子分我几个,我就感激不尽了,还有还有,警告你哦,不许跟我抢沈学长!” “沈学长?”田欣再次不解,“是哪个啊?” “就是去哈佛当交换生的那个!沈含墨!”这次林之涵好心的为她答疑。 “哦!”田欣点点头,不过眼底依然是不解,分不清哪张脸对应哪个名字。 林之涵无力地抚额:“拜托,你这个人脸健忘症,亏得人家沈学长还关照我要照顾你,你倒好,居然连他是谁都记不得。” “我……”沈学长照顾她,那之涵……田欣看着林之涵,以童子军的名义发誓,“之涵,我绝对不会跟你抢沈学长的。” “我开开玩笑的,你倒当真了,你要真能跟我抢也就好了,挑战跟我势均力敌的对手,然后打败对方,多有成就感啊,可是看看你,一点女性自觉都没有,赢了你,我也感觉胜之不武,要是你有那么丁点女性自觉,这赚钱的事就容易多了,唉……”林之涵感慨道。 赚钱?耳朵自动接收过滤信息,有容易赚钱的法子,太好了,两眼希望泡泡地望着对面的林之涵:“有赚钱的门路都不跟我说,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吗?” “就是因为当你是朋友,才不跟你说的,田欣,我警告你哦,想也别想!”林之涵说完收拾东西,避田欣如蛇蝎,唉,古人说的对,祸从口出啊。 这几天以来,只要有林之涵的地方,绝对会找到一个死皮赖脸巴着她不放的田欣。 这不,又见到那两道身影了。 “死田欣,你要是再敢靠近我三步之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林之涵端着餐盘恶狠狠地凶道,都怪这田欣啦,害的她好不容易营造的淑女形象荡然无存,还死死地巴着她不放,非要她说出赚钱方法不可,这笨蛋,她不说那是在救她,那条路哪是她这种直肠子的人能走的。 “没事没事,我吃不完的我有带保鲜袋,我可以打包走。”田欣动作迅速地捞过她餐盘里大排,往保鲜袋里一塞,得,晚餐搞定。 “喂喂喂,你土匪出身的啊,我还没吃呢。”林之涵为自己的午餐悼念,可怜的大排啊! “你不是说让我吃不了就兜走吗?”田欣笑的可甜了,不捞白不捞嘛,更何况是她林大小姐亲口命令的。她何乐而不为呢。 “你……”这颠倒是非,歪理扳直了当真理说的本事,真是汗颜啊。她田欣果然有成为律界金嘴的能力。 “其实让我还你大排也不是不可以,”田欣扬了扬手中的保鲜袋,“把那捷径告诉我!” “你真想知道!”林之涵收起玩笑打闹之意,一本正经严肃地问道。 “当然当然!”田欣点头如蒜捣。 “祭夜!”林之涵好看的朱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说完即扬长而去。 啊?这什么啊,莫名其妙地说两个字,她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祭夜,好熟啊,好像在哪听过。 几天之后当林之涵带着田欣来到祭夜时,田欣终于明白了,她来过祭夜,而且还闹的很不愉快,甚至于丢了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换来的小助理工作。祭夜是个什么样的场所,她也早在几天前就见识到了,因此也就更能明白林之涵口中所谓方便快捷的赚钱方式为哪般。事已至此,她已别无选择。 夜幕下霓虹闪烁,喧哗异常,这里是有着黑暗王国之称的祭夜,两个笔墨厚实,苍劲有力的大字“祭夜”在黑暗中血一般地醒目。四周豪车云集,处处都是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这看似光鲜的背后,又有多少藏污纳垢,不耻之事。 林之涵看了一眼身边的田欣,“你决定了吗?” 看了一眼头上的招牌,她知道只要自己踏出了这一步,就再无回头之日了,她的前程,她的律师梦,她的未来……“我……” “田欣,你知道吗,一旦你做了决择,你就再也没有退路可走了。”林之涵轻轻地说道,拉着田欣的手不禁用力握了握,“田欣,我们回去吧,我可以去向老头借钱。” 太清楚他们林家父女之间的那点事了,之涵为了她都宁愿向她爸爸低头,就冲这点,她也断然不能拖累了林之涵,“之涵,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什么才是最合适我的,谢谢你!” “你不肯接受我的帮助,那还有沈学长啊,学长家那么有钱,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借你的,你真的没必要走上那条路的啊,都怪我啦,乱开玩笑,田欣相信我,事情总会好起来的,你要是不愿向学长开口,那我去说,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林之涵已经语带哭腔,情急之下慌乱无措地掏出电话就要拔给远在美国的沈含墨。如果今天是沈含墨站在这里,他也一定会拉住田欣的。她努力那么久不就是为完成自己的梦想,有一天能穿上律师袍,为所有因为没钱而请不起律师的人打官司啊,她说过的。那是她的梦想啊,为什么现实一定要这样剥夺一个坚强生命的生存条件呢。老天真是不公平。 “林之涵!”田欣夺过她手里的手机,按掉通话键,可是不一会手机又响起,田欣索性就按下了关机键,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无关:“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连累你,还有那个什么学长,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田欣,你的梦想呢,当初是你告诉我,做人要有梦想,可是现在呢,你倒是说呀,你把我捞上岸了,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那你现在算什么,不负责任,你抛下我了?你说过的,你要穿上庄严的律师袍,维护这世间的不平,那现在呢,你的梦想,你的未来呢,你说过要跟我对执法庭的,要争一个孰强孰弱的,你说过,要成为律师界的金牌名嘴,你说过的……”林之涵不顾一切地抱着她哭泣,只要田欣能打消这个念头,就算让她此时下跪都行。她早就该想到的,不是吗,以田欣的性子,绝对会为了那个孤儿院奉献一生的,可是那她的自我呢,有谁在乎过她的感受。 “之涵,别说了!”田欣紧拥着林之涵,此时此刻能给她力量的就只有身边这个朋友了,可是连一向强势的之涵都这样,那她如何能鼓起勇气,“嬷嬷前几天做了化疗了,孙医师说效果很明显,再这样下去,嬷嬷一定会痊愈的,我从小就是嬷嬷一手带大的,如果不是她,这世上也就不会有我田欣了,现在嬷嬷需要我,我不能不顾她。之涵,别担心我。” “你明知道那种机会微乎其微,也许你付出了一切之后,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至少我努力过了,我争取过了,我不后悔。”田欣急急地说道,打断林之涵的话音,“之涵,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做,我将来一定会后悔,我会恨我自己!” “可是我后悔死我说的话了,都怪我。”林之涵依然止不住地自责,田欣要是有个万一的话,她一定无法宽恕自己,可是田欣去意已决,此时除了祝福她,还有什么能为她做的。 “之涵,你这么说就见外了。”田欣冲林之涵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安啦安啦,我那么机灵,一定会如鱼得水的啦,混的很行的啦,你就放心好啦。权当是社会实践,提前体验生活了嘛,再说在这里工作也没有什么不好,你不是说过在这里能认识很多社会高层吗,创建自己的社交圈,发展自己的朋友势力范围也是成为一个金牌律师的必修课啦。嘿嘿,你就放心好了。再说了,我只是应征服务生,又不是应征酒家女,你用不着担心的啦!祭夜是不会逼良为娼的啦!”想起那晚楚洵说的话,祭夜老大最忌讳的就是逼良为娼了,那她只是应征当个服务生的话,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吧,田欣努力安慰着林之涵,同时也安慰着自己,这些话与其是说给之涵听,倒不如是说给自己壮胆用的啦。 “田欣……”林之涵擦干泪迹,所有的话语化为一句,“保重!” 见田欣要离去,林之涵禁不住拉住她。 “之涵?”田欣不解,该说的都说了,林之涵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其实你一点也不机灵。你蠢死了!”林之涵抹干泪痕,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身为田欣的朋友,既然她决定了,那她一定要支持她。林之涵微笑着送走那道背影。 依然是那道孤单坚强的背影,只是此时走进的却是那万花筒般的大千世界。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门口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出手拦住了正一副烈士就义般冷绝表情的田欣。刚才门口她们两人之间的争执他们全然看在眼里,反正站岗也无聊,权当做看戏了,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直接往祭夜而来。 “我来应征!”田欣回答道。 应征?男子不着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看她一身t恤加牛仔裤,踏双破运动鞋,她当来这里消费的男人都吃素的吗?她以为是便利店征招工读生吗?这样的人,纵使长有几分姿色,也绝对不适合祭夜。祭夜需要的是城府与美貌并重的女人,而非这种清涩小女生。 “应征什么?”一道清亮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 田欣诧异地回过头,对入一双戏谑的眼神,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斯文男子,怎么看都与这的环境不搭啊。四周传来毕恭毕敬的喊声,那些站在门口处的黑衣男子都冲着来人俯首喊道:“洵哥,早上好!”气势滂沱,声如洪钟。 吓,大晚上的叫早上好?这些人都睁眼说瞎话吗?田欣惊讶的不禁脱口而出:“早上好?可是现在明明是晚上啊。没错啊。”说着还不忘抬起手腕上的米奇腕表看了一眼,22:00整啊,没错的啊,晚上十点。 闻言,那个被唤作洵哥的男子轻轻地笑了,他朝着田欣身后的那排黑衣男子摆了摆手,算是作了回应,回过头来好整以闲地对着田欣解释道:“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夜幕降临才是一天的开始,而非太阳初升的那一刻,我们对早上的定义不同。” “哦,原来是这样啊!”田欣点头恍然大悟,这么一说也对,人家本来就是做晚上生意的嘛。 “小姐贵姓?我们见过。”男子主动伸出右手,温和有礼又语气肯定地说道。 早在几天前,看到他替她解围时,田欣就看出倚这男子的气势,不似是耍狠斗恶的角,倒更似那种决策型的男人,又见门口保镖对他甚是尊敬的态度,这男人在祭夜这方天地里绝非是默默无闻之辈,那一刻她有一种直觉,眼前这看似温和无害的男子,绝对掌握着她的去留,他是她无涯苦海里的一根浮木,要想生存,她一定得巴结上他。 第8章 法律顾问 第8章法律顾问 “免贵姓田,单名一个欣字。”田欣与之交握,回以应答。“我们有见过,楚先生,前几天迎春包厢你替我解围的事,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你呢!” 单纯的一个握手,楚洵很快地抽回手,看着她笑道:“甜心?田小姐的名字真有趣。” “四口田,欣欣向荣的欣,我很庆幸我的名字娱乐了你。”田欣强调了自己名字,唉,从小到大为了这名字还真是闹出不少笑话。 “田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到我办公室详谈应征事宜,要是一直站在这里的话,我怕影响了客人的出入。”言外之意就是别杵在人家店门口挡人家生意,这话要是换在另一个男人嘴里,也许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这还算是好的估计,更有甚者可能就是直接一个滚字了。可是他楚洵就是有耐心跟人文绉绉地比划。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再说了浪费口水总比浪费汗水要来的便捷舒服吧。 其实楚洵根本可以当没看到她,径自擦肩而过不去理会的。可是她眼底的那一抹坚决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样的眼神像极了那个男人。再加上那日看过她除去眼镜之后的惊艳,呵呵,半路捡个小人回家,拿来逗逗那死男人,也不失为人生一大趣事。嘿嘿……楚洵心底的小恶魔暗笑三声。 “哦,没事没事,我当然不介意!”田欣连忙摆手道。 这丫头真单纯,难道她就不怕进了这祭夜,有进无出吗?太嫩了!真是有点期待那死男人碰上这种无知嫩妹的表情了,一定是暴跳如雷吧,哈哈……楚洵不着痕迹带着她一路受人尊敬地喊过去,来至专属电梯前,按下指纹对上密码,带她进入电梯。 电梯直至顶楼,不同于下方的喧哗,顶楼整个楼层安静极了,静谥的几乎于诡异,可见这祭夜的老板想必是在隔音设施上下足了猛料。整个楼层的装潢又极尽奢华,单单就那铺地的安哥拉长羊毛地毯她就不敢踏上去,万一弄脏了,光是清洗费,她也付不出啊。 “在想什么?”看着她一脸乡下人进城的模样,楚洵若无其事地问道。打开其中一间房间,按下开关点灯。 “这里很安静!”田欣认真地回答,跟在楚洵身后进得屋去。 “因为boss不在呀!他要是在的话,会搞的整个顶楼都闹哄哄的。”这话是真实的,楚洵绝对没有夸大其词,虽说装了绝佳的隔音设备,可是boss大人办事不愿意关门,现场直播,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至少他楚洵的耳朵绝对是被那些不良声音给强迫了啦。楚洵装出一副老板不在混水摸鱼的样子,整个人窝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示意田欣坐下。见她背脊挺直,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楚洵笑了笑道:“不用那么紧张啦,我又不会吃了你。放轻松些,要像我这样坐,买这沙发的价值才体现的出来嘛,不然直接买小板凳不就得了。”楚洵刻意窝出一个舒服的样子示范给田欣看。 厄?这算是面试吗,哪能有面试官要求应征人瘫坐在沙发上的啊。“这样,不太好吧?” “boss不在,我说了算喔!”楚洵煞有介事地冲田欣挤眉弄眼道。见她似乎不像刚才那般拘谨了,便开口说回正事,“田小姐,你带履历表了吗?” “带了带了!”田欣连忙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找出一份资料,隔着诺大的办公桌,呈递过去。 楚洵看着她的履历表,一丝算计浮起,这下可以玩大了,k律系的高材生呢,那天看她一副拙样,以为只是个单蠢愚笨的女人罢了,没想到啊……还以为捡到个小人逗逗那死男人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小人居然还是个宝。当真是那死男人的倒霉日啊。谁让那死男人老是行为不端,不顾及他这个忠心属下的听力安危,频繁的制造噪声出来污染他纯净的耳朵。这下,看谁烦谁吧?也该是他楚洵时来运转之日了。 “你想应征什么职位呢?”楚洵合上履历表,淡淡地问了一声。其实早在看到她在祭夜门口徘徊许久,又怎会不清楚呢,只是这丫头前几天不是刚吃了亏呢,这下子怎么就大脑拎清,想入这行了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个叫什么职位呢,该怎么来形容呢?三陪?坐台?公主?小姐?总不至于直接说我是来应征酒家女的吧?田欣挣扎了一番,最后选了个最保守的说法:“我是来应征服务员的。” “你知道祭夜的服务员都需要做些什么吗?”楚洵不放过她脸上的迟疑神情,这种挣扎的表情他看的多了去了。呵呵,原来她也是紫东福利院出来的啊,不知道把这一份履历表放在那狂妄自大的男人面前,会不会听到他的咆哮,踏人痛脚是他楚洵最乐意做的事了。 田欣茫然:“不知道。”虽然那日在包厢里见识过了所谓的陪酒女,但是她只是做服务生,递递酒水,擦擦台子,应该是这样的吧。田欣心里也不确定地想着。 楚洵掂了掂手中的履历表,双手交叉支起下颔,锐利的目光如一只狩猎的豹子,紧紧盯住了眼前的女孩:“不知道你就来应征,我该夸你胆大呢?还是赞美你的无知?” “我……”田欣无言,看似温和的他,谈笑间却自带有一股不容质疑无法抗拒的力量。 “k律系的?”楚洵扶了扶鼻际的眼镜,镜片背后的眼眸一片幽深。 “是的,今年就要毕业了,现在在做毕业实习。”田欣老实回答。 楚洵再次翻了翻她的履历表,看了一眼她的成绩单,轻笑道:“毕业实习?我可不认为祭夜会对你的实习报告有一丝帮助,话说回来,k大的高材生来祭夜应征还真是少见啊?怎么想到来这应征?” “这里工资高!”田欣坦言,低头无语。 见田欣低头绞着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楚洵开口问她:“你很缺钱?” 田欣轻轻地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k大的一等奖学金可没那么寒酸吧,更何况像你这样的情况,一等奖学金加额外学科补助的,你一年拿的钱比一般的工薪阶层都要多出许多,你会因为缺钱甘愿来祭夜?”楚洵瞄了一眼她的穿着打扮,看她的样子也不似贪图虚荣的人啊,难道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要多少钱?” “啊?”不解楚洵的问话,田欣讶然的目光对上他的戏谑。 “你缺多少钱?报个数字。” “100万!” “好,我给你!”楚洵从办公桌里拿出支票本,边签边问道:“你要美金还是欧元?” 啥,美金?欧元?这有钱人的钱都当白纸用的吗,顺便几句话就签下一百万,要是换做平时这种天下掉馅饼的事她绝对碰都不会去碰,但是今非昔比,嬷嬷的手术迫在眉睫,巨额的手术帐单还等着她去支付,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有何意图,为了这一百万,她必须要博上一博。“人民币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一张支票飞进她怀里,脑海中一直徘徊绞得头痛的那些数字终于安份了,“谢谢你,我一定会还你的。” “还?你想拿什么还我?”楚洵故作色相地来回瞄了瞄她的身段,“祭夜不是吃素的,能成为祭夜服务员的人都必是有一番能耐的,无论是长相,身材,学历,阅历,都不是你所能及的,与她们相比,你除了多了那一层薄薄的膜之外,你还有什么,特殊服务你能提供不?” “我……”田欣大惊失色,卖身?她没想过,她以为顶多也就陪陪酒,也许会因为客人喝醉酒而被占些便宜,那些她都可以忍受,可是卖身……要是嬷嬷知道了,就算用这钱救活了嬷嬷,嬷嬷也会被她的不争气给气死的啦。想到此,田欣毅然起身,将支票放在楚洵面前,“这钱我不要了,是我走错了门,打扰了,告辞!” 她是穷,穷到不惜陪酒赚钱,但是她亦有她的人格尊严,凭什么,一百万就想买得她的尊严,就像之涵说的,总会有办法的,东拼西凑,至少先能把第一期的手术费凑上,后续的之后再想办法。田欣转过身,手刚触及门把,一丝冰凉帖着脸面而过,直直地插入原木打造厚实的门体内。瞪视着那个飞来之物,一支钢笔,正是刚才用来签支票的那支笔,黑色的墨水顺着破裂的笔管滴落在洁白的长羊毛地毯上,显得格外的突兀刺眼。 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是他,语气轻柔,却是货真价实的恐吓:“既然到了祭夜,就要遵守祭夜的规则,这样游戏才玩的下去嘛!” 他倒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子,斯文,算计,以及现在的暴戾,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朝落水就别想着上岸。“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支票收起来,我讨厌浪费钱的人!”楚洵把面前的支票向前推了推,轻皱着眉道。 见田欣迟迟未有所动,抬眼睨了睨站在门边的她,“你以为我要你卖身偿债?” “不然会是什么?”难道是她会错意了,可是他语里的意思明明就是那般啊。 “我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帮你,我不是慈善家,施恩不图报的事我从来不做,你可以放心地收下这笔钱,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楚洵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笔帽,看着田欣懒懒地说道。 “什么条件?”形势还不是明摆着,她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不然,她恐怕是走不出这扇门的。 “祭夜缺一个法律顾问。”而你正好合适。 “什么?法律顾问?”自己吓自己,想以为是什么条件呢,竟然是这个,原来他不算坏人呢,法律顾问,在她的专业能力之内,力所能及的事,小case。 “怎么样?同意吗?”楚洵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这种人才有趣嘛,不然老是对着那一张酷脸,谁受得了,他也怕自己消化不良的耶。 “以你们的财力,完全请得起专业的人士啊。为什么非得是我?”田欣不解,她还只是一个本科毕业生,连理论知道都不是很完善,更不要说实战经验了。 “家狗永远比半路野狗来的忠诚多了。”楚洵轻言。 什么?他的意思是把她当成狗?这男人…… “每个月五万月薪,一万块的服装补助及车费餐补,但是只有一个条件,你永远只能效力于祭夜。”也就是说,这份工作合同的期限是无期限,永久合同。楚洵继续说着后续条件,“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是我的电话,三天后,我等你电话!”毕竟他不是那个暴躁男,他习惯给猎物一点占逃逸的空间,戏耍一阵再狠狠地抓住,这样才有成就感嘛,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容许田欣有三天的考虑时间。 桌上的支票又压上了一张烫金名片,名片上赫然在目两个字,楚洵,一个神秘莫测的男人。 “楚……楚先生,再见!”田欣拿起桌上的支票与名片,一股脑儿地装进包包里,开门离去。真担心再迟一步,要是那男人反悔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飞过来呢,要是他把桌上的镇纸丢过来,她田欣的小命真的要一命呜呼了,逃命要紧。 “呵呵,慢走不送啊!” 在她落荒而逃的身后,传来他无可压抑的暴笑声,一百万买一个玩具,真是太值了。 林之涵一考完试就迫不急待地蹿出考场外,奔至等候在场外的田欣身边:“田欣走啦走啦,我请你喝咖啡!” “这两天你已经请我喝过四次咖啡了。”田欣无奈地大翻白眼,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喝咖啡喝成胃溃疡的啦。 “我好奇你倒底何时打电话嘛!今天已经是那个男人给你的最后期限了耶。”林之涵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老实说那天田欣带着一张支票回来已经令她惊到大脑脱线的地步了,之后田欣说了她跟祭夜那个神秘男人的交易,更是直接跳到需要去三太子庙收惊的程度。 她早说过了嘛,吉人自有天相,这田欣逢凶化吉的本事都可以荣升为k大吉祥物了。 田欣看也不看一脸亢奋的林之涵一眼,真搞不清楚,就算要去祭夜工作也是她田欣去,为何林大小姐兴奋个什么劲呢,“我要去便利店打工。” “我陪你一起去!” ……狂晕……这有什么好跟的,她是因为生活所迫在找到新工作之前先打工过渡应急用的,林大小姐还真当她好玩着无聊打工玩呢,晕!说到找新工作,又想起那日楚洵的提议,法律顾问耶,月薪五万加一万的补贴,整整六万呢。而且这工作真专业对口极了。不过,平白无姑这么好康的事落到她头上,还真是有点担心呢。那天的场景她还记的一清二楚,傻子也看的出祭夜做的绝不是正经生意,那她要是真做了祭夜的法律顾问,岂不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天啊……做坏事耶,绝不是她擅长的艾! “田欣,我很好奇祭夜的大当家耶,来来来,再多透露一点嘛!”这回换成林之涵缠着田欣了,就连她打工,她也死缠着。 “他不是,他上面还有老板!”田欣无奈地边抹着收银台,边拿眼瞪着占地碍眼的林之涵,她居然还真的跑来跟她挤在这小小的收银台里面,找她哈拉八卦,要是让店长知道,那她这份打工又得泡汤了。 “就算他不是老板好了,那他多少也算是大股东吧,你想耶,顶楼耶,祭夜顶楼是禁地耶,你居然就这么直接上了顶楼。哎哎哎,依我看啊,一定是他看上你了啦!”身为林家千金,必要的社交场所她林之涵都会出席,或多或少也都会听到过有关于祭夜的传言,以及祭夜背后的那个神秘男人,而如今上过祭夜顶楼的田欣之于她而言,简直就像是上天派来特意回答她这些问题的嘛。 “我说过了,他找我是有目的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林之涵,你敢再往带着颜色的方向想,我一定给你颜色看。”田欣整理好收银台,等着客人上门结帐。不去理会巴着半张收银台的林之涵。 “目的?找你一个社会新人做法律顾问,这种借口你也信?你专业知识足够上庭了?难道祭夜会请不起那些知名的王牌律师。”林之涵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这是家狗跟野狗的区别,想起楚洵的原话,还真是呕的要死,谁让他有钱的是大爷呢。“所以我才苦恼的啊,这样的我根本帮不了什么忙,他找我有何用?”田欣又陷入天人交战中,说实话楚洵开出的条件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就绝对不会拒绝。可是对于那个喜怒无常,微笑着就能把钢笔射进实木门板的男人,他的动机真有那么单纯吗,真的只是为了帮她? 林之涵一副对于田欣的木讷无奈到无语的表情:“老天,我真败给你了,田欣,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机灵,你脑子用来装浆糊的吗,这样的你对于祭夜有言,有用至极。” 见田欣还是一副迷茫的表情,林之涵继续道,“你想啊,那些知名大牌律师多拽啊,他们永远是那些黑道人士的终极保护伞,但是在这合作的过程中势必会让那些律师知道太多见不得人的内幕,要是到时那些律师反咬一口,就算死不了也会痛上一阵,你当祭夜的人是白痴吗,现在开始培养一个你,不出三五年的,把你扶上去,到时就算你想反咬他们,想必他们手中也会握有不少对你不利的把柄吧,田欣你真笨的我都想抽你。” “是这样吗?”这下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家狗跟野狗的区别啊。是啊,野狗只为一时的利益,趋炎附势,可是家狗却会忠心护主,原来这就是楚洵想要的吗,想要一条忠犬,难怪他要让她答应永远效力于祭夜。 你终于明白了,林之涵大松一口气。这丫头只要一碰上自己的事,190的高智商会顿时直升250。 “你说他们是黑道?天啊!不像吧!”想到林之涵那番话里的重点,田欣忧心如焚。 “天啊,田欣,你该不会以为能开得起这种黑暗王国的只是单纯的投资者吗?你脑子让猪啃了啊,哦不对,猪不吃同类的脑子。”林之涵撇嘴奚落道。 “我又不是你,主修经济法,这种金融方面的事我又不是很清楚。再说了这一行也不是人人都有黑背景的吧,也有清清白白经营的啊。合法经营嘛,为国家创收税费,很正常的嘛!”田欣小小声的嘟哝为自己辩解。 林之涵凉凉地反讽回去:“是哦,你主修刑法,但你不要忘了,如今的世道有多少刑事案件能跟金钱两字脱离关系?”随手自架上拿了颗棒棒糖,剥了糖纸,直往嘴里送去,含着糖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快八点了耶,祭夜应该开始开业了吧,你还不打电话吗?” “我真的要答应吗?可是他们是黑道耶!”田欣心里不免还是有点担心。 “黑道又怎么了,你当那些从政从商的又有多干净,田欣,对于我们律师来说,这世界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我们的世界没有绝对值!”林之涵重重地拍了拍田欣的肩膀,“有时候维护正义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田欣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口处传来一声“欢迎光临”,打断了她未完的话语。有客上门,抬起头对上来客,诧异。 竟然是他。 “是你?” “好巧!”眼镜男子冲田欣温和地笑了笑,快步走进店内,抽走货架上的一包mildseven,连同一张百元大钞,递到田欣面前。 田欣利落地接过扫描烟盒上的条形码,“20块,收您100找您80。” “我赶时间,不用找了。”眼镜男子拿起桌上的烟,转身就走。 一旁林之涵好奇的正想问问田欣来人是谁时,眼镜男子突然在店门口顿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田欣道:“田欣?” “啊?什么事?”田欣抬头看着他修长的背影。 “我等你电话!”男子说完急急奔出门去。 天啊,她听到了什么,等田欣电话,这么说这斯文眼镜男,难不成就是位于祭夜顶楼的男人。老天,她错过了什么,早知道真该多看几眼的。超a级的帅哥一枚耶,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放过这个机会的。这么优质的男人,哇……”林之涵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感慨道。眼里的爱心泡泡更是多到要溢出来。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看上这种男人。”田欣以她的方式丢还给她。真是的,有必要犯花痴犯的这么明显吗?再说楚洵那种深藏不露型的,绝对不会适合林之涵,那男人太危险了,生人勿近,带着杀气啊! “田欣你会接受这份工作吗?”林之涵紧张的问,要是田欣接受了多好,到时她就能借着田欣的名也混去祭夜顶楼参观参观。 田欣没有回答,冲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一切答案尽在此刻揭晓。她,田欣,要定这份工作了! 黑暗中,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凛冽的夜风吹起他那一头如瀑般及腰的长发,黑发飞舞,衣角盘踞,四周的喧嚣声他充耳不闻,心死如此,空留一躯何为? “boss!”身后的兄弟疾声喊着,如此冒失地前行,太过于危险,老大只身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后果简直不能想像,要是老大有个万一,他们这帮兄弟就等着以死谢罪好了。 “回去!谁也不许过来!”纪烨回过头厉声喝斥着身后急欲冲上来保护他的兄弟们。双手不停歇地将手中的机枪冲着迎面而来的人一阵扫射。 一干弟兄被他那屠红了的双眼慑憾住,这样的纪烨是他们不曾见过的,如鬼魅般,勇往直前的气势无人能挡。 只见纪烨将手中已空了弹匣的轻机枪,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当场将来人的面目砸烂,顺着他的手,纪烨拉过他的手,用他的枪毙掉身后的人。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来人的手腕瞬间被扼断,手中的枪应声掉落。纪烨接过来人掉落的那柄枪,一个飞踢踹飞那个已无利用价值的男人。一枪连毙两人,嫌恶地扔掉手中的枪,双手拧断一个不怕死凑上来的头颈,抽出藏于腰后的匕首,狠狠地割断喉管,鲜血纵流。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身手好的令人嘡目结舌。众人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杀将过来,几乎没人敢上去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快,给我杀了他!”罗三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妈的,我养你们这帮饭桶干嘛的啊,连个人都杀不了,他纪烨也是血肉做的,我就不信你们那么多人却连他一根汗毛都伤不到,废物,……” 罗三的咒骂声还在持续。黑暗中的纪烨扯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丫的,你个死贱人,终于肯现身了,很好,该还你的,我纪烨加倍还你! 惨淡的月光下,纪烨脸上的刀疤显的更加的狰狞与跋扈。见身上的衣物已被鲜血湿透,分辨不出到底是自己身上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纪烨牙关咬紧了手中的匕首,空着的双手解开身上的束缚,将一身的衣衫退下,在夜空下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boss!”阿华看着纪烨背上的狼头刺青,眼尖地发现他右手臂上的枪伤,不好,老大受伤了!身边的兄弟蠢蠢欲动,碍于纪烨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华哥?”纪烨的人只等着阿华的一声令下。 看着双方僵持不下的局面,阿华知道,如果此时一动,那无疑会使得纪烨成为全场的枪靶。阿华冲身后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先看看老大的下一步动作再作决择。 “罗三出来吧!你要还是个带把的男人就别躲在人后当乌龟。”纪烨出言刺激着罗三。 “你……”罗三经不住纪烨的言语不驯,沉不住气自人群里站出身来。 “白痴!”纪烨低眉冷哼。 “你说什么?”没听清纪烨的低语,罗三气急地问道。 “没说什么!”纪烨傲然。 “姓纪的,你嚣张个屁啊,你信不信我只要一颗子弹就能迸了你?”罗三故作声势地冲纪烨扬了扬手中的枪。 “有种你倒是迸啊!”纪烨索性上前,以血肉之躯抵住了被罗三握的颤悠悠的枪口。 “姓纪的,你别以为我真不敢?”罗三被纪烨的神情震住,说话都变的不利索起来。 “我就是当你不敢!”纪烨嚣张道。 谁也没有看到纪烨是怎么出手的。随着一声枪响,罗三瞪大了双眼,无力地滑落在地,大片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纪烨自罗三腹部拔出尚在滴血的匕首,一手高举,墨眸转冷,手起刀落,匕首狠狠地插入罗三的天灵盖中,没柄而入。 阿华冲着身后一扬手,一时间枪声大作,罗三的人马一个不留。 “烨哥!”焦急的呼声伴着一声巨响,掩实的房门被楚洵一脚踹开,楚洵迎上前来开门的兄弟,急促问道:“阿华,烨哥呢?” “洵哥!”一见来人是楚洵,开门的阿华显然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大家都不知该拿boss怎么办,还好洵哥来了,有洵哥在,一切都能搞定了。“boss他在自己房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该死!”楚洵愤恨道,揪过一旁的阿华,质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们刚到了罗三的地盘,谁知道罗三那贱人居然玩阴的暗算我们,boss他……”阿华想起当时的情景,一向见惯枪林弹雨的他不禁也频频地打着冷颤,boss他简直如修罗鬼刹般,只身一人直捣敌营。 “他怎样?”楚洵揪紧了阿华的衣领,该死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今天要去清理罗三的场子,妈的,现在纪烨出了事,底下才有人打电话通知他,死男人,真那么想死,说一声啊,他楚洵绝对不会舍不得送他一颗子弹。 “boss右手臂和左侧腰各中了一枪。”阿华回答。 该死,楚洵一拳打中阿华的面门,冲进纪烨的房间,焦虑之情不言而喻。 房边一个男人张嘴紧咬着吊扼住右手臂的绳索,左手举着匕首,对着手臂的枪伤处正欲割下。身后传来半讥半讽的声音顿住了他的动作。 “没死吧?”楚洵痞痞地说着,接过纪烨手中的匕首,放在打火机上烧红了,对着他右手臂的伤,狠狠划下,一点不留情地划下,划开他那几近发黑的伤口,放出里面的黑血,挑出一粒金属。楚洵夹起那粒金属投入身边的鱼缸里,很快一缸清水染红。 灼热的刀面烫上皮肤,纪烨紧皱着眉道:“死不了!” “腰上的呢?”楚洵挑眉问道,睨眼看了眼纪烨的侧腰。 “我自己处理了。” “为什么没通知我?”楚洵将消炎粉倒上他的伤处,动作轻柔地为他缠上纱布。 “没必要!”纪烨冷哼,一个小小的罗三他还不放在眼里,对付那种人渣真的没必要。 楚洵将手中的匕首拭净血迹,轻放在纪烨手边,眼神暗掩,低语道:“烨,你真的那么想死吗?” “我们这种人配活着吗?死一个少一个岂不是更好?”纪烨反问。 是吗,他们这种人,嘿嘿,他楚洵可不是这么认为,他们这种人也有这种人的活法,瞧瞧他,活的多自在啊,纪烨就是太死脑筋了。楚洵看着一脸冷酷的纪烨,“明天会来祭夜吧?” 嗯!纪烨肯首。 “有份大礼送你,我等着你拆开礼物那一刻的表情。”楚洵笑的好不开心,一想到在来路上接到的电话,想到明天的事,纪烨这次隐瞒他擅自行动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我相信,你收到礼物后就再也舍不得死了。” 明天……他还有多少个明天?纪烨无语! 两个颀长身材的男子,踏进夜祭。 “boss早,洵哥早!”在整齐划一的称呼声中,一脸笑意的楚洵对于众人的招呼一一回应,受用至极,相较于他的平易近人,他身边的男子则显得阴沉的多,一副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刻意立起的风衣领更是让外人丝毫窥探不得他的容貌,一头及腰黑发更是将他的神秘气质推至顶端。 “烨,别那么凶吗,偶尔也要回应一下属下们对你的崇拜嘛!你可是他们心中的偶像耶!你要是肯对他们笑一笑的话,估计他们……”楚洵嬉笑着打趣着身边的男子,成功地感觉到他的身形一僵,笑意在心中蔓延,这死男人还是那么可爱,一点玩笑也开不得。 第9章 饿狼咆哮 第9章饿狼咆哮 “估计他们晚上会做恶梦!”纪烨恶狠狠地打断楚洵的话,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 “哈哈哈……” 在楚洵的大笑声中,两人走进专属电梯。 “礼物呢?”纪烨步出电梯,走向专属于他的办公区域,在走廊的另一头早已有人等候。纪烨仅是斜眼睨了下,女人?还是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这楚洵搞什么鬼,难不成今天想玩制服诱惑这一出?“洵,你知道我对制服诱惑那一套没兴趣,直接剥光了在床上等我还来的方便一点。”纪烨不屑道。 “真不知道那些女人迷你哪一点,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也不见得你有特意疼惜她们,偏偏却哈你哈的要死。”楚洵轻笑着,看着走廊那头的小丫头,这丫头穿起套装来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你妒忌?”纪烨反问。 有时候连他都禁不住要怀疑楚洵是不是真的那方面不行,认识这些年来,从没见过他沾过女人。 “楚先生,谢谢你!”身着最新款香奈儿套装的田欣,从容地走至两人面前,冲楚洵唤道。 楚洵的眼中透过一丝激赏,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丫头容貌绝对不比祭夜的红牌差,如果她肯拿下那副拙到暴的眼镜的话。楚洵轻笑:“谢我什么?既然你以后都要跟在我身边工作,我不想你穿的太寒酸,以免我们boss说我克扣你置装费。”说着楚洵拿手肘支了支身边的纪烨,“烨,我想这点置装费你还是付的起的吧。” “你找了个助理?调查过背景了吗?”纪烨看了眼田欣,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这女人好眼熟,他一定在哪里有见过她,可是他从来不曾招惹过良家妇女,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感觉呢。纪烨拂去心中的怪异感觉,回头对楚洵说道,“洵,管好你的人,要是耽误到我,不要怪我不给面子。”纪烨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楚先生,我谢你不是因为衣服的事。”虽然今天收到楚洵派人送来的礼盒时,是大吃了一惊,但惊诧的还在后面呢,她打电话回紫东,想跟孙医师说一下,她这个暑假不能回去了,钱她也已经汇入医院帐户了,要拜托孙医师代为照顾下嬷嬷。岂料孙医师居然说已经有人替她付清了所有医药费,还请了特别看护照顾嬷嬷,连孤儿院那边都也已经找到代课的老师和代管嬷嬷了。而做这一切的人,竟是他,楚洵,一个戴金边眼镜,文质彬彬,气度不凡的男子。“谢谢你为了我的事,还特意跑一趟紫东。” “我做那些并不是为了你!你用不着谢我!”楚洵淡然地说道。看了一眼纪烨办公室的方向,他做这一切全是为了那扇门后的那个死男人。而田欣只不过刚好是个契机罢了。“另外,你比我想像中要漂亮的多。” 啊,这什么意思啊?田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接受了这份工作,就要好好地做好它,才不会愧对人家,“楚先生,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没什么要做的,就委屈你当个助理吧,帮我处理下文件什么的就可以了。另外替我照顾好boss就ok了,至于上班时间,你就根据我的上下班时间就行。”楚洵说完,顺手拿起一本册子扔到田欣怀里,吩咐道:“只要boss上班,我都跟他一起到公司,你只要一看到他出现在祭夜,第一时间就送上这个名册,之后的事,听他吩咐就行了。”说吩咐是好听的,实际上要是让纪烨知道她的身份的话,估计就该是咆哮了吧,嘿嘿。 “好的!”田欣应声就要离去。却被楚洵叫住。 楚洵忍住笑意,故作正经道:“田欣,我们boss可能脾气有点不太好,你不用怕,你把册子给他后,一定要等到他的回复才能离开,还有在等他回复的时间里,刚好够你做个自我介绍的,明白了吗?” 嗯,田欣点点头,领命而去。看看怀里的册子,包装的这么精美,再加上楚洵说一见到老板就要送上去让他过目,那一定是事关公司事务的重要报表吧,田欣天真地想道。不过几分钟之后,就会证明她田欣想的实在是太单纯了。 “叩叩叩!”敲门声,一直等不到回应,田欣好脾气地继续敲着门,等待着里头大老板的应声。 楚洵端着咖啡杯,看戏般地跺过来,在她身后站定,看着她敲门,好心提供给她建议:“小欣欣啊,你这样子就算是敲到手脱臼,boss也听不见的,你要这样……”楚洵亲自示范给她看。 田欣诧然,小欣欣?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真肉麻,比叫她全名都恶心,不过她现在没空去计较他怎么称呼她这回事。有比这更重要的事……田欣错愕地看着楚洵姿态优雅地收起右脚,端着咖啡浅啜一口,若无其事的离开。再看眼被楚洵一脚踹开的门板,一只大脚印赫然呈现。 难道她以后也得采用这种叫门方式吗?还真担心自己这点小力气怕是还没等踹开门,自己就先脚崴了吧。 “楚洵,你丫的,下次再敢踹门,老子我剁了你的脚!”门内传出凶恶的声音,惊出田欣一声冷汗,而被点到名的楚洵却丝毫不在意,拎了个小椅子,又温吞吞地晃荡过来,在门口架起椅子跷起二郎腿坐定,对着一脸呆愣的田欣道:“还不进去,你再不去,boss的火更大。” “那你?”怎么能想像楚洵一身名牌西装,体形修长的他居然屈起他的长腿,坐在小椅子上喝咖啡,这情形诡异万分。 “监工,督促你工作!”坐在小椅子上的人理直气壮。 田欣无言! “老……老板!给!”田欣小心翼翼地递上手中的册子。 此时的纪烨已经褪下风衣,取下眼镜,将一头长发用黑色发带随意地扎在脑后。坐在诺大的办公椅上,背对着门,盯视着落地窗外灯光阑珊的夜景,若有所思。 听到田欣的声音,纪烨并没有转过身来,依然看着远处的一点,冰冷的声音足以听出他心里的不悦:“把东西放下,滚!” 楚洵说的没错,老板的脾气确实是蛮不好的。想到外面还有监工看着,她此时要是出去,楚洵肯定会怪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想到这,田欣硬着头皮看着眼前的背影道:“可是楚先生说要我等到你的回复才可以离开。” 哇,这可是祭夜的老板耶,听说是个神秘到不行的男人耶,至今都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的容貌,不由得紧张起来。光看这男人的背影,很man,那一头黑亮的长发,乖乖,要是自己的头发也能留成那么长就好了。 “你听我的还是听楚洵的?”冰冷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厄?这……”田欣一时被问住,不知该作何回答,要说听他大老板的,可是毕竟楚洵是她的直接上司,要说听楚洵吧,可是他才是祭夜的大老板。这要怎么办啊?楚洵对她有恩,还是听楚洵的吧。“楚先生是我的直接上司,我听他的。” 办公椅缓缓地转过来,纪烨臭着一张脸,瞪视着眼前的女孩,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他早就将桌上的镇纸砸过去了。 看清他的脸,田欣倒抽一口气。可惜了这张脸,两道丑陋的刀疤将一张俊颜毁的支离破碎,这一刻田欣终于明白,为什么祭夜的大老板会隐藏的这么深,不愿以脸示众,原来他并不是为了保持刻意的神秘,而是因为他的脸……毁容! 见眼前的小女生呆滞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脸,纪烨的声音陡降至冰点以下:“看够了没有,吓到你了?” “没有!”田欣回过神,正色回道。刚刚自己一定很失礼吧,这样盯着他的脸看。 嗯?纪烨挑眉,第一次看到他这张脸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放声尖叫的,就连见多识广的祭夜妈妈桑张露露初见他时也不例外的惊叫出声。楚洵找的小丫头竟然没有尖叫,这倒是稀奇了。 “你不怕?”纪烨出声问道,目光如炬没有放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不怕!”田欣勇敢地正视着他,直觉说出心中所想,“只是觉的蛮可惜的。” “可惜?” “以你的身份,脸上多道疤,那是酷,是吸引女人的本钱,但是再加上一道的话……”田欣突然惊觉,眼前的这人可是赫赫有名有着黑道教父之称的男人,而自己这样的直言不讳,会不会小命不保啊。 “继续,怎么不说了?”纪烨倒时蛮想知道,她那未说完的话。 算了,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不见得躲得过。田欣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有一道疤,证明你很酷,再多一道,只能说你被虐了,还被虐的不轻,同样的部位居然让人砍上两刀。” 啥,被虐,这小丫头还真敢说,她就不怕纪烨一个不爽,她就从此销声匿迹了。门口的楚洵再次为她的因无知而大胆感到汗颜。 纪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田欣,不言语。低头翻开田欣递过来的册子,当着她的面随意翻了翻。 这是……天啊,这居然是一本美女图册,每一张照片底下,都清清楚楚地注明了照片上人的姓名,年龄,三围……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本提供特殊服务的目录,难怪楚洵会要求她一定要得到他的回复才算完成任务。 她到祭夜的第一个工作内容居然是为老板叫特殊服务。红晕迅速地爬上了田欣的脸,她四处乱瞄,就是不去正视那些特殊照片。 啊,对了,想起来了,楚洵说过,在等老板回复的时候她可以做个自我介绍。 “老板!”田欣开口出声,但是双眼还是不敢看回眼前的男人以及他手里的册子。 “有事?”纪烨看着她一张羞红的脸,突然前所未有地兴起一股捉弄她的意味,纪烨促狭地揶揄,“难道你想给我提供点参考意见?我倒要看看,女人是如何评价女人的,我洗耳恭听。” 田欣不理会他话里的捉弄意味,“我叫田欣,四口田,欣欣向荣的欣,k律系应届毕业生,主攻刑法。这是我的履历表。”啪一声,一份履历表履上纪烨眼前的美女相册。 纪烨显然是被震住了,不过不是因为田欣那粗鲁的动作,而是因为她的名字,田欣!“你说你叫田欣?” 以为他也会像别人一样取笑她的名字,田欣嗯了一声。 “紫东福利院!”纪烨的呼吸变的喘重,粗哑着声音报出一个地址。攥过田欣的履历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慑人的苍白,而他的脸色更是因为内心的激动而显的愈发的狰狞恐怖。紧盯着田欣的双眼泛起鲜红的血丝,似要吞噬了她般。原来这就是楚洵说的大礼,这礼还真是够大的,大到他无力承受。该死的楚洵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从福利院出来的她那里碍到他了,有必要这么一副想要除之而后快的表情吗。 “知道我是谁吗?”纪烨站起身,隔着一个办公桌,双手如铁钳般大力地扼住了田欣那瘦弱的双肩。 “知道!”田欣吃痛地皱紧了眉头,想不通自己是哪一句话得罪了这个大老板。 “我是谁?说!”纪烨的神情陷入狂乱。 楚洵骗她,这人就是一间歇性神经病,瞧他现在一副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的表情。“你失忆了吗,你是祭夜的大老板啊。” 这一刻纪烨失控地一把推开田欣,将办公桌掀翻在地,瞪视着田欣一字一顿道:“田欣,失忆的人是你,不是我!” 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想问问这个大老板,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可是纪烨哪有空理会她,早就冲着门口老神在在喝着咖啡的楚洵冲将过去,一把揪起他慰烫工整的衬衫,将他重重地抵在墙上,扼紧了他的颈,逼问道:“你是故意的?” 楚洵丝毫不在意,依然一副悠闲的神情,笑着问道:“烨,喜欢这份大礼吗?” “喜欢?我喜欢死了!”纪烨将楚洵甩至另一边墙上,不理会身后田欣错愕失措的眼神。将地上的楚洵拉起,直接拖进楚洵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整个顶楼恢复了安静,隔音效果在此刻体现。 失忆的人是她,她失忆,她忘记不该忘的了吗?紫东福利院,为何他一听到她的名字就知道她是从紫东出来的,难道说他跟她一样。一想到这个可能,田欣颓然地跌坐在地,是他,纪烨!纪烨,祭夜,早在她踏入祭夜前,她就该想到这一点的不是吗,她怎么会这么笨。难怪楚洵会说他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她,原来楚洵早就知道,他是为了纪烨才这么做的。 十五年了,当年他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她才7岁,很多关于他的事也是听嬷嬷说才知道。记忆中他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大哥哥,可是十五年后的今天,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遗弃的孤儿,纵是他已认出她,可是她能认他么? 如今的他名利双收,想起他那张冷竣的酷脸,这些年来,他过的一定很辛苦吧。她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她田欣不认识这个男人,她不认识十五年前的纪烨,她只知道他是她的老板,是她的顶头上司,是祭夜的幕后老板,这样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吗,她扪心自问,她的心无所适从。 如果嬷嬷知道纪烨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吧,在嬷嬷心里,最为担心不下的不正是当年被人恶意领走的纪烨吗,没想到,如今的他已是今非昔比。 “烨,你就是这样感谢我的吗?你表达谢意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楚洵拭去嘴角的血丝冷笑,站起身来,脱掉西装,扯松领带,与气急败坏的纪烨对峙道。 “你调查我?” “没有,只能说这一个赌局,我赢了,而且物超所值。”楚洵松开袖扣,挽起衣袖。 “洵,你不该把她扯进我们的世界。”纪烨因为昨日所受的枪伤,体虚而轻喘着气,指着楚洵叹道。 “你以为你不去涉入她的生活,在她的生命里退去你的踪迹,你就是保护了她?”楚洵咄咄逼人的话句一字一字地刻入纪烨的脑子,“你一直以为双手沾满鲜血的我们,不配过正常的生活,你以为不去想她,不把她绑在身边,就是保护了她,你以为没有你,她会过的幸福,纪烨,你真不是个男人,你连一个女人都担当不起,如今的你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去照顾她,可你做的又如何呢,不管她死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遇上她?” “为什么?”楚洵的这些问题他从来没有去深思过,他真的错了吗? “福利院的嬷嬷,胃癌晚期,她为了凑医药费,不惜放弃大好前程,到祭夜应征陪酒女郎,你的不管不顾,你的放手,你那该死所谓的照顾就是让她出现在祭夜的应召相册中?就是被你点幸承欢在你身下?这就是你保护她的方式?”楚洵捏的指关节格格作响,重重的一拳击中纪烨的侧脸。 “我不知道……”纪烨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愿,喃喃道。一想到楚洵话里的可能,如果田欣真的走上这条路,如果他和她的相遇是在他的床上,他一定会后悔的!不用等到那时,他现在就很后悔了,让田欣一个人去承担福利院的责任,看着瘦弱的她扛起这一切,他恨死自己的自以为是了。 楚洵滑坐在地上,看着纪烨因被拳击而显得肿胀的脸,抑不住的暴笑出声:“烨你知道吗,每次听你在梦中叫田欣,我一直以为你是精虫冲脑,连做梦都不放过泡妞,直到那天我在祭夜门口碰到田欣,才知道,此田欣非彼甜心。我只是为了证明,我心中所想的罢了。不可否认,我做的对极了。”将手中的毛巾递给纪烨,示意他擦拭一下嘴角的血迹。 纪烨喘着粗气,接过楚洵手中的毛巾,按压住开裂的嘴角,心有不甘道:“她忘记我了。” “怎么会?你们不是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吗?”楚洵吃惊,那小丫头的记忆力看起来不错的啊,怎么会连曾经生活在一起过的朋友也认不出来。 “我走的那年,她才7岁!”纪烨自嘲,“你想一个7岁的孩子能记得多少?” 是啊,一个7岁的孩子能奢求她记住多少呢,更何况是一个十五年来不曾联系的人。楚洵喑咽:“至少你心里始终有个值得惦记的人,不像我……” “洵,答应我,保护好她。”纪烨强忍着腰际的疼痛,双手按住楚洵,直视着他的双眼,他要楚洵一个承诺。 “死一边去!她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楚洵嫌恶地拍开他的手,自地上爬起身来,“再说了,我对清粥小菜不感兴趣。” “你不许对她胡来,不然我杀了你!”纪烨按紧了腰际的那一处枪伤,妈的,昨天处理的太匆忙,挑出子弹直接就拿纱布缠上了,刚才这么一动,伤口迸开,钻心地痛。 该死,楚洵诧异为何他久坐不起时,却瞄见那已被鲜血染红的衣角,和他身侧的长毛地毯,唉,这下又要付巨额的地毯清洗费了。都怪烨,要打架干嘛不在他的办公室打,非得选到他的屋子,他可是有洁癖的耶。 楚洵嫌弃归嫌弃,但依然是一肩撑住纪烨瘫软的身子,步出门去,见田欣依然处在门外保持的同样的姿势,楚洵冲她歉意地笑了笑:“去我办公室拿医药箱,跟我来!” 田欣回神,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再看一眼楚洵身边的纪烨,惊恐道:“你……你……他……你杀了他?” “一时半会死不了。”楚洵恶意地晃了晃纪烨的身子,以显示他此时尚有一气留存,他故意的行为却引来纪烨一记白眼,当兄弟当成这样落井下石,也非他楚洵莫属了。 “你……”真是坏透顶了,人家血都流成那样了,居然还有心开玩笑。太恶质了这人。田欣心里愤愤道。 “小欣欣你再这样研究下去,我怕boss真的会因为失血过多,挂掉的啦!”楚洵当然清楚田欣未出口的话语里包含着多少咒骂,嘿嘿,不过就算她骂出声也无所谓,谁让她跟烨两人演了这么出好戏,让他有戏可看,反过来他倒还要感谢她田欣呢。 “厄!我马上过来!”说完田欣蹿进楚洵办公室端了医药箱就紧跟在楚洵身后,向着他纪老大的房间走去。 看着那大片大片的鲜红,顺着他的腰渗入底下的床褥,田欣苍白着脸色,看着楚洵熟练地为床上的男人止血缝合伤口。娴熟的技术一点也不亚于专业医生,看着纪烨身上那些大小纵横的新旧伤痕,想必一直都是楚洵在处理吧,熟能生巧也就见怪不怪了。 楚洵专心地用夹着线头的镊子绕过针头,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收尾,讨好似的望向一脸苍白的田欣:“小欣欣,你看我的技术很不赖吧,我还免费赠送一个蝴蝶结呢。你看你看!这里这里!”说着还不望坏心地以镊子挑起结,连带着扯起刚刚缝合的疤,成功地看到床上男人痛苦地咽呜一声,楚洵笑的好不得意。 纪烨你做人太失败,上天派我来治治你,这是报应啊,哈哈! 明知道楚洵的动作十有是故意的,却丝毫找不出话语去怪责于他,田欣终于明白,惹谁都别惹上这个叫楚洵嬉皮笑脸的男人。不然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小欣欣,剩下的交给你了啊!”楚洵收好医具,拍拍手,抱起他的医药箱走人。 “我?”田欣拿手指着自己,不敢相信,楚洵居然要她留下,“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可多了。”楚洵看了看床上装死的男人,丫的,这点伤就给我装死,早知道刚才应该趁机多缝几针练练手法。“比如说帮我们的boss大人擦一下身上的这些血迹啊,比如说讲点床头故事哄哄他给他点心灵慰藉啊,不过这些当然看你自愿,你要是不高兴做,你就当他死了得了。我很忙,先走了。88”楚洵临走不忘抛个飞吻给田欣。 要不是因为被楚洵弄麻了半边身子,纪烨绝对会直接下床劈了他。 田欣不敢相信,楚洵就这么走了,独留下她一人面对躺在床上的纪烨。 “老……老板?”田欣小小声地唤道,唉,气氛太冷了,总要找点话题活络活络的吧。 纪烨挑眉,被她的一声老板叫的好不恼火:“纪烨!” “啊?”田欣再次被纪烨冰冷的声音吓到! “叫我纪烨,你以前也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纪烨盯视着立于一旁的田欣柔声道。楚洵的话说的对,现在的他虽然配不上她,但是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让她过的好,这一次,他想要掌握她。 “我们以前认识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对于田欣而言,越来越有进步。 “十五年了,田欣你长大了!”纪烨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站在他床边的田欣,她二十二岁了,长的很漂亮,比他之前所有的女人都要漂亮,只是她,太瘦了,生活过的太辛苦了,从来不为自己着想,难道楚洵说她是清粥小菜了。老实说,楚洵的眼光真是没得挑,这一身香奈儿穿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为了她而专门设计般。 “啊?”继续装傻! “我也是紫东福利院的,当初老是拉你辫子的那个纪烨就是我!”纪烨继续说着往事,他就不信这小丫头会对他一点点印象也没有。 “是吗?我不记得了!”能不能别说了,再说下去她就要撑不住了,“老板?” “田欣,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以前都叫我烨哥哥的。”纪烨语气哀怨地自床上坐起身,一身精壮的肌肉在田欣眼前显露无疑。“你怕我?” “老板,你饿了吧,你一定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买夜宵。”说完,田欣头也不回地连忙逃离,连撞到了床脚也顾不上了。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来做什么?”冲着一脸笑意的楚洵,纪烨没好气道,存心来看他笑话是不是。 楚洵笑的高深莫测,“我来看看旷世怨男啊,这回总算是长见识了,原来怨男都长这副样子啊。”见纪烨蕴集在眼底的怒气,楚洵继续不怕死地挑衅,“我说烨啊,你也真够不要脸的,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年纪都可以当人家小姑娘的叔叔了,居然还没好意思腆着脸调戏人家。我可怜的万能小助理啊……” “说够了没有!”被人说中痛处,纪烨一张酷脸更是皱成一团。 “烨,你现在不想死了吧?”楚洵突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手指轻抚上纪烨臂膀上的“x”刺青。 纪烨知道他此时心里想说的是什么,“洵,她说她不记得了。” “你又知道了?”楚洵朝天翻翻白眼,这死男人非得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来吗? “她亲口说的。”纪烨黯然,再一次见到她,他不想再放手,可是她的世界里已无他的立足之地,他该涉入吗?他不知道。 “是吗?”这纪烨真有够笨的,楚洵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提袋,“一个注定要当律师的人,记忆力怎么可能那么差,不记得你,会知道你纪烨爱吃海鲜粥只加葱花不加姜?不记得你,会在临走前千叮宁万嘱咐的,让我不要虐待你?她要是真不记得你,我楚洵的头割下来给你当尿壶。”楚洵拿出袋子里的粥,递给他,“自己吃,我不负责喂饭。” “你的意思是……”田欣记得他,可是为什么她不肯承认,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是因为此时面目全非的容貌? 楚洵给他一记他是白痴的眼神。 “那她为什么不承认?她嫌弃我?”纪烨再一次问出令楚洵想要扁他的问题。 “除了钱,你还有什么?”楚洵冷哼,“我比你年轻,比你帅,更何况我的钱也不比你少,最主要的是,我做人不会烂到像你那样到处播种,连自己店里的女人都不放过。你说我要是追小欣欣的话,胜算会不会比你更大一点。”楚洵得意的摞下话,成功地看到纪烨的火爆脾气再一次被他挑起。 “姓楚的,你要是有胆就试试看。”纪烨火大。 “想起我家小欣欣,唉,现在才发现原来清粥小菜也很合我胃口呢。”楚洵继续挑衅,唉,难得见到纪烨这种失控的表演耶,他还真是个配合的演员啊。 小欣欣?还他家的?丫丫的楚洵个死变态的,“找死啊!”纪烨火气急蹿地想要翻身下床,却被楚洵一把按住。 “得了吧,等你伤好了再找我算帐不迟,不然我怕小欣欣怪我虐待你耶。”楚洵说完还故作关心地检视一下纪烨的伤口,“我先走了哦,好好休息,不用送我了。” 切,谁送你,送终吧你!纪烨端起微凉的海鲜粥,送入口中,这是田欣买的粥耶。果然比他自己买的好吃。 门口传来楚洵欠扁的声音:“烨,忘了跟你说,这粥是小欣欣煮的,我们吃不完想到你是病号就端来送你吃了。不然浪费了可惜。” “滚!”恶狼咆哮,只怕这一时半会间,刚缝合的伤口怕是好不了了吧。 夏风拂过,拂起她的长发她的裙角,窗前的人影轻倚着窗框,看着窗外荷塘里的荷叶随风摇曳。纯洁如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纵是花如此,人又如何。想起纪烨,当年的他长相清秀,待人有礼,嬷嬷总是称赞他的懂事。可是现在,如果嬷嬷知道这一切,该是怎样的心痛。当年谦谦有礼的纪烨已不复存在,取代之的则是一个纸醉金迷间,权倾一世的黑道教父。 自从那日见到纪烨之后,已经连续一个星期田欣都没有再遇到他,问楚洵,他也总是笑着避而不答。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看惯了案例资料的她,又怎会不清楚,那个伤口是枪伤。同样是混黑道的楚洵,为何就不像他这般玩命。对于他,纪烨,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当年他被领走的时候,她可是哭了好久好久,当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上他时,却在这种场合下相见。十五年后的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老爱为她出头的哥哥,他的眼神不再温柔似水,深邃睿智的像吞噬人的黑洞,这样的他,她不敢认,高高在上的他,离她好远好远。十五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想去深究,她望进他那如深潭似的眸里,那里一片冰冷,那不是烨哥哥会有的眼神。 对他,一个属于黑暗的男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第10章 学长约会 第10章学长约会 身后传来一阵床被的响声,田欣收回思绪,转过头,对上嬷嬷温柔的双眼:“田欣,你回来了?” “嗯,嬷嬷!”田欣连忙上前扶助嬷嬷自病床上坐起。 “你忙,可以不用经常回来看我的,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院里的小朋友也被照顾的很好,说起这些,还真是要感谢那位楚先生啊。要不是他,可能我……”已然经历过几次化疗,嬷嬷早已知晓自己的病情,也心疼一肩扛下责任的田欣,可怜的孩子,她才二十二岁,好不容易考上k大,一想到自己差点就要拖累了她,嬷嬷就不由得自责。 “楚先生?”田欣惊诧的是,嬷嬷已经见过楚洵了,那她知道纪烨吗? “就是那位带眼镜的楚先生啊,怎么你不认识?”嬷嬷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咦,孙医师不是说那位楚先生是田欣的男朋友啊,当时她还跟医护人员们说,田欣有这么好的归宿她也就心满意足,可是看田欣的表情,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人到底是谁,跟田欣又到底是何关系。 见嬷嬷起了疑心,田欣连忙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嬷嬷,你不要那么紧张啦。” “你跟那个楚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认识那么有钱的人?田欣跟嬷嬷说实话!”嬷嬷严厉地板起面孔,如果这次田欣不说清楚,那她说什么也要逼她说清楚不可。 “楚洵是我上司!你说楚先生,我没习惯过来嘛!”田欣轻抚着嬷嬷僵直的后背,“我现在是他们公司的正式员工,待遇很好,所以嬷嬷可以放心了吧。”田欣说完冲嬷嬷调皮的眨眨眼。想她第一次到祭夜上班也是唤他为楚先生的,不过第二天,在楚洵的强制要求下,已改为洵哥了,就因为他一句入乡随俗,她也就随着店里的人叫起这个江湖意味很浓的称呼了。 “上司?越是这样,我越不放心,哪个公司的老板会对员工这么好,更何况你才刚毕业,工作经验也没有,一个职场新人。田欣,嬷嬷从小就教过你,做人要诚实,你忘记了吗?”嬷嬷紧抓着田欣轻抚她的手,语气急促地说道,她真的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而耽误了田欣一辈子。 “他真的只是我的上司,只不过他不是老板。”田欣思虑很久,还是决定对嬷嬷全盘托出。 “他不是老板?田欣你现在工作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公司啊?”嬷嬷越来越不放心,今天又不是双休日,要是正常上班族,这时候不是都在写字楼里拼命吗,田欣要真是在大公司的话,哪来的美国时间看望她一个乡下老太婆啊,更何况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太婆。 “嬷嬷,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在公司见到了谁。”田欣轻绞着手指,不知道这番话说出来,对于嬷嬷来讲,到底是好是坏?她知道以现在的纪烨,他绝对不会来看嬷嬷的,如果说了,嬷嬷一定会抱有再见见纪烨的想法,而这……她不想让嬷嬷走的不安详。可是话已出口,再收回已来不及。 “谁?”嬷嬷好奇问道。 “纪烨!”田欣下定决心,轻吐两字。如果嬷嬷想见纪烨,到时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把纪烨拖到嬷嬷的病床边让嬷嬷瞅上一眼。 端着杯子正欲喝水的嬷嬷,在听闻这个名字时,手中的杯子就这么自手中滑落。田欣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巾盒吸干撒落的水渍。 “纪烨?真是的纪烨?”嬷嬷情绪再次激动,按住田欣的手,急欲向她求证,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是化疗的后遗症。 “纪烨才是幕后老板,我现在在他的公司做事,也许因为是福利院的关系吧,他才会如此优待我。”想起他那日急于想要跟她相认的眼神,她无措,她害怕,并不是因为怕纪烨,而是怕他所处的那个世界。一个她全然未知的世界,充斥着暴力,血腥的世界。 嬷嬷一脸兴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初见那孩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日这孩子必将是人中之龙,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没想到,十五年的今天,他真的做到了,田欣,他做到了,他开公司,他当老板,他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田欣,我好开心,真的,谢谢你田欣,给我带来这个消息。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田欣,他还记得我吗?” 看着一脸欣喜的嬷嬷,仿佛此时病魔已远离了她,“他记得,他记得你,他记得我,他记得所有人。”只是现在的他……田欣背转过身,偷偷抹去眼角滴落的泪。 “他会来看我吗?” “会,一定会!”田欣不让嬷嬷察觉她的泪痕,展开一抹笑颜道:“所以嬷嬷一定要好好配合孙医师,等纪烨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就会来看你了。” “太好了,太好了,”嬷嬷焦急地自病床上起身下地,“我迫不急待想要让整个紫东都知道,纪烨出息了,纪烨成材了,纪烨就要回来看我了!” “纪烨要回来啦,小孙,你知道吗,纪烨要回来了,纪烨,就是当时院里那个最乖最懂事的男孩子,对对对……长的很清秀的那个男孩子,就是他就是他,他现在出息了,他当大老板了,那天替我付医药费的楚先生就是他派来的。就连田欣现在也是在他的公司里上班……” 听着走廊上传来的说话声,田欣掩住脸蹲在墙角无声的哭泣……嬷嬷什么都不知道,才能那么开心吧…… 难得的假日,偷得一日浮闲,田欣将手中的案例书丢至一边,窝在躺椅里的窈窕身躯伸了个大懒腰,贪婪地享受着这午后时光。 拿起手边的冰咖啡啜上一口,一丝沁凉在脾胃间绽放,好舒服…… 门板被人敲起,叩叩叩……在这安静的午后,显的恍然不真实。 之涵去夏威夷度假了,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回来,就算她回来了,也是自带钥匙的啊,除了她还能有谁,田欣实在是想不出,房租费是一年囤缴的,今年的房租费早已付清,不是林之涵,不是收租的,还能是谁?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着双足缓缓的踏过冰凉的大理石地板,来到玄关,拧开门把。 乍眼见到门外人的那一刻,她惊讶!这人是谁,她不认识,可是来人显然是认识她。 “田欣!”门外站着的男子长相清秀,一身的名牌休闲服,一看就知出身于富贵人家。 呀,这人是谁,田欣把住门,挡在门内,一脸错愕,她的记忆里似乎是不曾出现过该男子。 “之涵说的没错,你果然是记不得我。”傅嘉少冲门内一脸戒备神色的田欣扬起灿烂的笑,“田欣,我叫傅嘉少,经法系研究生,你忘记了吗?我跟沈含墨是同一届的。” 门内的人显然很不上道,田欣依然挠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讷讷地开口问:“厄,不好意思,沈含墨又是谁?我不认识?还有我知道你很有钱,用不着强调你是富家少!” “晕!”纵是以好脾气好耐心闻名整个k大的傅嘉少,也被田欣的状况之外差点吐血,之前听同时经法系的小师妹说起她那个集糊涂与精明为一体的室友时,他还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种人吗?更何况还是一个立志要穿律师袍的人。“算了,我让之涵跟你说。”傅嘉少直接拿出手机拔通了林之涵的号码。 “之涵,我是嘉少!我现在在田欣门口……嗯,嗯……我见到她了……嗯……好的好的,你来跟她说……”傅嘉少说完直接将手机递给田欣。 田欣接过,刚想开口说话,才把手机靠近耳边,就忍不住远远的拿开了手机,电话里传来林之涵的暴怒声。 “死田欣,你个猪脑子,你难道忘记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了吗,我不是让你空出这一天给我的吗,你个笨蛋,真是要气死我了。我隔着时差,大半夜的还要接电话,田欣你破坏我的美容觉,要是我脸上长出一条皱纹,你要负责。”林之涵毫无淑女形象的破口大骂自手机里传出。 傅嘉少额际三条黑线,天啊,这居然是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之涵,这架势还真是犹如泼妇骂街般狠啊。 昨天,昨天是有接到之涵的电话,只说让她今天空出一天,好像没有说有什么事啊。她有说吗,还是她又忘记了,田欣待之涵的骂声搞一段落,连忙捞回手机,对着手机道:“之涵,你昨天有说什么吗?” “该死的田欣,要是我此刻在你身边,我一定掐死你……”接下去依然是长达三分钟的叫骂! 田欣看着时间,三分整,捞回电话:“ok,就当我忘记了,你再说一遍吧!” “你丫的……”叫骂声又有持续的趋势。 “国际长途很贵,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啊!”田欣说完成功地听道电话那头传来急急的叫停声。 “别挂别挂,我说我说!”毕竟是她林之涵大小姐有事要求人家,唉,“田欣,我以前答应傅学长,要帮他约你的,你也知道他好歹也算是我从小拜把的哥们,我捞了他那么多好处,不办事有点说不过去,所以……” “所以你就这样把我让渡出去了?”田欣冷冷地问。害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还特意向楚洵请了一天假,早知道是这档子事,滚,关她田欣屁事啊。 “田欣你就帮帮忙啦,我也是好心耶,担心你虚度年华,才介绍男朋友给你耶,傅学长追你很久了耶。”林之涵在电话的另一头恳求道,当初她可是对着傅嘉少拍着胸保证过的,保证会帮他约到田欣的,结果前阵子因为田欣嬷嬷的事给耽搁了。既然现在那边的事也解决了,那田欣该有时间了吧。生怕田欣会拒绝,林之涵连忙补充道:“也没什么事,你就当出去散散步嘛,大不了,你就当他不存在好了。反正你田欣忽视人的本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这林之涵的好意,她当然心知,只是现今的她真的不想谈恋爱。 “田大小姐,我哪敢损你,就这样说定了啊,你陪傅学长去四处逛逛就得了,哪怕逛超市也行,你也该买些生活用品吧,你就当有个免费苦力帮你提篮子,多好。得,就这么决定了。我挂电话了,玩的开心点,88”不让田欣有说不的机会,林之涵直接切断电话。 将电话交还给傅嘉少,田欣不好意思地冲他道:“傅学长,不好意思哦,给我三分钟,我换一下衣服就来。” 傅嘉少冲她摊摊手:“ok!” 清汤挂面式的黑色长直发,纯白的棉质连衣裙,同色系的系带小高跟鞋,清纯中又惊艳不可方物,田欣唤过一时看呆的傅嘉少:“傅学长,你想去哪?” “厄!”收回惊呆的眼神,傅嘉少尴尬地摸着自己的鼻头,“你想去哪?我陪你!” 晕,到底是谁陪谁啊,好不容易有个假日也泡汤了,难不成真的要去逛超市? “我还没吃午饭。”田欣边锁门边冲身后的男人道:“学长要陪我一起吃饭吗?” “没问题!”能与田欣一起共进晚餐,一直是他心底的一个奢望,管他是午餐还是晚餐呢,重点不是时间,而是一起吃饭的那个人。“你想吃什么?” “学长你要吃什么?”田欣开口问。 “我吃过了!”都快两点了,这时候估计全世界也就她田欣一人才想在这时候出去吃午餐吧,大太阳的,当然只要她肯出来,跟他一起约会,管她要干什么,就算要他陪着她去杀人放火,他都肯干,更何况只是陪她一起吃饭。 “那你看着我吃吧!”田欣笑的可甜了。 可是平时鲜少见到田欣笑的傅嘉少却被她笑的心里发毛,为什么眼前的可人儿笑里藏着一番戏弄。 当两人在人声鼎沸,四处污迹不堪的大卖场地下一层的餐厅坐定,傅嘉少终于知道田欣选此就餐的目的了。田欣只是意在告诉他,两人之间的不合适。最好今天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可是田欣越是这么做,傅嘉少越是觉的她的率直可爱世间少有。 “这是什么?”傅嘉少搅了一下眼前的一碗黑黑红红的汤,压根就分不出里面的食材。 “不知道,随便点的,你吃吃看,好吃不好吃记得跟我说啊!”田欣啃了一口炸鸡腿,咂着油油的嘴巴,开口,同时还不忘适时地喷出一点鸡肉沫。 “田欣,我们换一家吃吧!”傅嘉少实在是没勇气喝下眼前的汤。 “学长,你嫌弃我选的地方?”田欣嘟哝起嘴。 “厄!怎么会!我只是觉的这么热的天,吃这个油炸的是不是太腻了点?”傅嘉少提议。 “可是我喜欢啊。”说着田欣还灌下一大口冰可乐,打出一个大大的气嗝,“好爽啊!” 傅嘉少傻眼,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跟田欣的第一次约会居然会变成这种样子。他无数次在脑海里幻想过两人一起吃饭的场景,烛光晚餐,红酒牛排是必不可少的。再怎么不济,至少也得有个两人独处的包厢,而非现在这种样子。 一个肥的足有三百斤的女人,汗流满面的冲傅嘉少拱拱屁股,硬是在本就少的可怜的座位上卡下她那超重的吨位,“小伙子,让让,不吃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恶!这女人不知道别人都在吃东西吗,居然说这种话,本来还想硬着头皮喝下田欣故意点给他让他试吃的汤,此时却是胃液上涌,只差没有当场吐出来。 见傅嘉少脸色有异,田欣明知故问道:“学长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傅嘉少连连摆手。 田欣心里暗爽,林之涵你敢给我整这一出先斩后奏,我就有能力破坏他,最好眼前这傅学长从此知难而退,也省的她再花时间想法子摆脱他。其实这餐饭她也食不下咽啊,吃惯了清淡的煮食,哪吃得下外面这种垃圾食品啊,唉,这么热的天,看来今天八成得拉肚子。 “妹妹,你男朋友很帅耶!你也很靓,你们两好搭的喔!”径自落座的胖女人凑过来,涂的腥红的肥肠嘴,塞满着食物,蠕动着,那唾沫星子四溅的样子连田欣也愣住。 不过田欣很快回过神来,冲对面的女人,甜甜的笑道:“姐姐也很漂亮耶!你口红颜色很漂亮的说!” “是吗是吗?我也这么觉的说!”女人丝毫感觉不出田欣的做假,自恋地频频点头。 姐姐?都快被挤成肉饼的傅嘉少皱眉,都四五十岁的老女人了,居然还好意思往小女生堆里砸,不过一想到田欣并没有反驳她的那句男朋友很帅,就算此时被挤的很可怜,那也值了。 “姐姐慢吃哦,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哦!”吃着讨厌的食物,还要说着违心的话,田欣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这碴到底是害傅嘉少还是害自己。见傅嘉少实在是快被挤落座位了,田欣起身连忙将他自胖女人屁股旁解救出来。 呼,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田欣超没形象地蹲在大卖场门口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丫的,那大众餐厅的空气实在是不敢恭维,再待下去,她一定会挂掉的啦,不是被油烟呛死就是被那胖女人恶心死。 “你没事吧?”傅嘉少平和地蹲下身,递过一瓶矿泉水。 “没事,谢谢!”接过傅嘉少手中的水,大大地灌了一口,真是通体舒畅啊。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傅嘉少询问出声,这田欣的表现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常客的样子。尽管她装出一副熟客的样子,但是发现当事人不起眼的小细节不正是成为一个金牌律师所必须的吗,这样的田欣好可爱! “啊!”本来想恶心一下身为富家子弟的傅嘉少的,没想到最后被恶心的却是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接下来,想去哪玩?”傅嘉少绅士地问,站起身,冲田欣伸去一手,顺势拉起她。 “我刚好要买点东西,我们逛超市吧!”借着他的手,田欣不疑有他,握住,起身。 “好!走吧!”傅嘉少拉着田欣的手,将她拉至自己身后,不让大卖场出入口处的人流挤到她。 不经意间流露的体帖,不禁让她想起当年,曾经纪烨也是这般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而如今,看着前头高大阳光的身影,看着他处处呵护备至的体帖,也许像林之涵说的,在四年大学毕业之前轰轰烈烈的谈场恋爱也无妨。 “学长?”田欣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傅嘉少疑惑地回过头,以为出了什么事,焦急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撞到了?” “学长,买点菜回去,晚上我煮给你吃!” 欣喜涌上心头,傅嘉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叫学长是不是见外了,叫我嘉少吧。” 看着田欣熟练地在货架上选取着适合晚餐的食材,傅嘉少倚着一旁的货架,看着她认真选材的侧脸,心被幸福充满,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一直这样两人一起上下班,偶尔逛逛大卖场,过着平凡的日子,做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恋人。这女孩,他已认定她将会融入他的生活,成为他的生命。 “田欣,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由衷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却惊呆了田欣。 嘭,手中的鱼应声滑落。“我……”田欣错愕不知该如何回对。老实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当面告白,而且还是在她拿着网兜在超市的卖鱼摊前,丑毙了。 “田欣,鱼掉了!”傅嘉少伸长手臂自鱼池里捞起那尾逃脱的鱼,递给工作人员称重。工作人员贴完标签,又递到傅嘉少手里,冲呆愕的田欣道:“小姑娘真是好福气啊,还考虑什么,这么优质的男人,要换成是我,赶紧押着去公证,省的被别人抢先了。” 男的阳光帅气,女的甜美可人,傅嘉少田欣这一对,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绝配嘛。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纷纷起哄。 察觉到身旁小美人的窘迫,傅嘉少轻揽过她的肩头,“田欣,我等你答复,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喔!” 卖鱼摊前小小的起哄声,不仅令田欣涨红了脸,也吸引了不少旁人的视线。 “华……华哥,快……快看!”虾仔手指着前方的一对绝配,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又犯了。 阿华正被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货物搞的晕头转向,在他看来所有的瓶子都长的差不多,哪里去找洵哥指定要的烤肉酱啊,正烦着呢,该死的死虾仔不帮忙还尽惹事,阿华气急地一个爆栗赏给正扒着货架一副偷窥狂模样的虾仔:“看屁啊!没见过人家谈恋爱啊。快帮我找找,不然要是误了时间,洵哥那你去交待。” 虾仔吃了一记爆栗,吃疼地抚着后脑勺,委屈万分地嘟哝:“那女人好眼熟的啊,我才忍不住多看几眼嘛,想让华哥你帮我看看,真的很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你丫的,死虾仔,让你眼熟的女人都脱光了在男人的身下叫得正欢着呢,怎么可能跟个欧巴桑似的挎个购物篮逛超市呢,还眼熟,我看你就是玩女人玩多了,玩的精虚眼花了。”阿华没好气的骂道,埋首于一大堆外文字标签的进口酱料架前。就知道洵哥不可能这么好心的放过他,存心找他碴,明知道他阿华一个蝌蚪文都不识,偏偏要他来买什么进口烤肉酱,靠,下次再也不能跟洵哥还有boss玩牌了,这两个老大抽老千都抽成精了,自己输了都活该倒霉。唉……流年不幸啊…… “可是我肯定有见过她耶,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嘛!”虾仔说的好不哀怨,又忍不住往卖鱼摊前瞄了一眼。 “该不会是你玩过的小姐从良了?”阿华嘴里没一句好话,反正就是认定他虾仔认识的女人铁定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不是小姐就是肉鸡,唉反正都一个意思,没一个正经女人。 “她肯定不是小姐,华哥,看她那气质也不像!”虾仔再次像阿华保证。 “女人这种生物都是外星人,都是会变形的,光看外表是看不出来滴。”华仔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教育着手下,继续与一堆瓶瓶罐罐奋战,“再说了,女人这气质说不准的,你没听兄弟们都说,现在的大学生越来越像鸡,现在的鸡都越来越像大学生。先不说别家的,就说我们祭夜啊,哪一个小姐不是本科以上学历的,要说boss跟洵哥两人挑女人的眼光真是好的没话说,个个都可以去选美了。” 虾仔一副乖乖受教的表情,华哥真懂女人啊,看来以后泡女人还是要找华哥指点一二,突然虾仔一拍脑门,“洵哥?啊,我想起来了!” 虾仔突然的大叫声,吓得阿华条件反射,以为仇家杀上来了,连忙扔掉手中的瓶子,“在哪,在哪?”发现是虚惊一场,气急败坏地踹了虾仔一脚,“靠,没事别一惊一乍的,没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对不起哦,华哥!”虾仔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嘿地赔着笑道:“华哥,你不说洵哥我还没想到,你一说洵哥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女的我见过,上次去祭夜送资料给洵哥,就是那女人接过去的。唉,华哥啊,你说那么重要的文件,洵哥都敢让那女人接手,你说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难不成真像兄弟们说的是洵哥的女人。那我们以后见到她是不是要叫声嫂子啊?”虾仔还当真认真思考起称呼问题。 “啊,你说田欣啊!”阿华了然,虾仔说的那女人,他见过,第一次见到她,连阅女无数的他,也惊为天人啊!不过田欣美是美的很,但是碰不得,只因为她是……“死虾仔,别乱说话,什么嫂子不嫂子的,要叫大嫂,她是boss的人。”要想想那次见面,他也不过是对着她吹了声口哨而已,结果boss就这么直接一拳袭上他的小腹,那下手真重,害的他三天都爬不上女人的床。 “啊,原来是boss的女人啊,没想到boss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也能找到我们大嫂这么漂亮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嫂身边那男人是谁啊,我没见过!”虾仔继续瞄一眼前方有说有笑的两人。 “当然,boss多疼老婆啊,你没看到最近boss都开始过和尚生活了吗,以前他可是每天至少三个女人伺侯的,你看他现在禁欲禁的都快要清心寡欲一心向佛了。”阿华点点头说着,才领悟道虾仔话里的意思,后知后觉道:“你说什么,你看到大嫂了啊?在哪在哪?” “那里,那里!”虾仔很乐意为阿华指点方向,“刚才他们在卖鱼摊来着,我还看到那男人搂了一下大嫂呢,现在他们往那里去了,看,快看,就穿白裙子那个。” “刚才怎么不说,你死人啊,现在才说!”阿华一个巴掌打中虾仔后脑勺。 虾仔无比委屈,怎么又打?“我刚说了,你不信啊!” 也是,刚刚虾仔一直有在说,是他自己会错意,阿华推搡着虾仔,“废话少说,赶紧跟上去。给我盯牢了。” “那洵哥要的酱……”生怕再次挨打,虾仔小小声地问。 “酱重要还是人重要,你猪头啊!”阿华气不打一处来,比起大嫂偷情,一瓶酱又值得了什么。 调味品货架后面,两条鬼鬼祟祟的人影。 “虾仔,把你手机拿过来。”阿华冲身后的人命令道。 “为什么要用我的,你不是有手机的么?”虾仔却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掏出手机递过给阿华。 阿华接过手机,狠狠地瞪他一眼,什么呀,借用下手机会死啊,“你个笨蛋,你的手机像素比我高,可以拍的清楚点。” “啊?华哥,你还要偷拍?”虾仔恍然大悟,又有点担忧道:“华哥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偷拍,不太光明吧。” “你个猪头,你做人什么时候光明过了?”阿华瞪眼反问。 “我杀人时都是光明正大的啊,从来都不放暗枪!”虾仔无比认真地正起身义正言辞道。 虾仔的话刚说完又挨上一记耳光。 听到虾仔的大声申明,阿华连忙捂住他的嘴,这丫的,混黑道没一点自觉,混成他这样,哪天被条子逮到了也算是种解脱。 “你丫的,真想把你塞回娘胎,让你娘再生你一次,你脑子是让产钳给夹傻了还是怎么的,你不会用脑子啊,这种事当然要拍下来当证据啊,再说了拍下照片传给洵哥,也好解释我们被什么事耽搁了啊。不然要是买错了洵哥指定要的东西,还指不定又出什么难题给我们哦。”阿华说话间,又转过头去,捕捉着白衣女子的身影,忙着拍下照片保存,原来当侦探都这个感觉啊,比起拿枪杀人,还真是刺激多了。 “还是华哥你想的周到!”虾仔一脸敬佩之情,频频点头。 “当然,你也不想想我阿华是什么人!”阿华开始无限量膨胀,自恋到这份上也够可以的了。 “华哥,老实说那小子蛮帅的唉,跟我们大嫂很般配耶!”看着前方的俊男美女,还真是赏心悦目啊,果然是养眼啊。 “嗯嗯,长的是不赖,蛮阳光的!”阿华点头附合,转念一想,呀不对啊。他们讨论的对象可是大嫂的姘头啊,管他长的阳光不阳光的,他也照样得给他罩上个乌云不可,“配个屁啦,大嫂只有跟boss才是绝配,知道不?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真是的,尽捣乱你!” “可是,我觉的大嫂跟洵哥更配耶!”虾仔直觉说出心里的真实感受,从来没见过洵哥对女人温柔过,可是对大嫂完全不同态度耶,光就凭那声称谓,小欣欣……就足够肉麻死人的。 阿华脑中自动浮现田欣跟楚洵的身影,呀,果然是超级搭配的说,这虾仔看人也不赖嘛。 “华……华哥?”虾仔说话又开始结巴。 “别吵,我正拍照呢,”阿华一手打到急着扯他衣角的手,“虾仔,你手机好像坏了耶,怎么调焦调不了了,这画面怎么变的这么大?” “华……” “别吵,你个破手机,怎么弄的。”阿华拿开手机,开始研究起按键来。却被突然放大在眼前的绝美容颜吓到,“你……你……” “嗨!”田欣扬手冲货架旁蹲着身子的两人打招呼道。这两人她认识,都是纪烨身边的人,只是一时想不起名字罢了。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超市这种场合碰到他们,感觉像他们那种属于黑暗的人,白天都窝在家睡大头觉的呢。 “大……大嫂,好!”虾仔连忙立起身,标准90度鞠躬,冲田欣有礼道。在这明亮的光线下近距离看大嫂,真是超美型的人啊,boss真有福气,老牛吃嫩草居然还让他吃到这么有营养的小草。 第11章 偷情照片 第11章偷情照片 “大嫂?”田欣身后的傅嘉少疑惑不已,看眼前这两人,一身的江湖气息,实在不像会是田欣交友圈子里的人啊,难道是田欣惹上了什么难缠的地方头角? “你个猪头!”阿华见跟踪事情暴露,又见虾仔直接叫田欣大嫂,气不打一处来,又一个暴栗敲了下去,阿华捂着虾仔的嘴,不让他说话,生怕他的一张大嘴又不知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出来,“田……田小姐,好巧啊,你也逛超市啊!” “是啊是啊!好巧哦!没想到你们也逛超市。”田欣冲两人笑道,自动乎略掉大嫂两个字,在祭夜工作了也快一个月了,进进出出的,怕是祭夜内部人员对她和两个老板之间的关系传了n个版本了吧,只是不知道现在流传哪个版本,大嫂?难不成是说她和纪烨?不会吧,她们两人之间会不会差太多。 “还不是打牌打输了,洵哥罚我们出来买烤肉酱,可是我又看不懂那些蝌蚪文,很伤脑筋耶!”阿华照实回答,时不时瞄几眼田欣身后的帅气男人。 田欣自他身后的货架上,拿下一瓶,扔给阿华,“这个,洵哥喜欢的牌子,泰国产的,口味很正,如果你们是吃烧烤的话,那就顺便买些青芥末吧,老板喜欢青芥末。”说完回转身,对傅嘉少说道:“学长,走吧!”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阿华虾仔两人久久回不过神:“虾仔,我没听错吧,她真牛x,老子找了半天找不到的玩意,她眼一瞄就找到了,太神了,居然还知道我们boss爱吃青芥末,这么熟悉boss和洵哥的生活习惯,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三人早就认识的啊。”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的!”虾仔再一次没主见的附合出声,“华哥,大嫂他们走了耶!我们怎么办?” 阿华看看怀里的烤肉酱,又看看前方消失的人影,权衡了一下,下令道:“虾仔,追上他们,决不能让那小白脸占了大嫂便宜,不然就剁了那小白脸喂狼。” “好!”虾仔应声。 “等等……” “华哥什么事?” “笨蛋啊,先把照片发回去,我去开车,顺便跟洵哥通报一下。你去车库门口等我。”阿华说完就把虾仔的手机丢还给他,吩咐他要记得把照片传回本部。 “田欣,那两人是?”傅嘉少,一边开着车子一边问向副驾驶位上的田欣。“他们怎么叫你大嫂?” “只是在工作时认识的人罢了,他们开玩笑乱叫的,不用理会就可以了。”田欣满不在乎地开口说道。 “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是……”傅嘉少未完的话语被田欣打断。 “学长,想说什么呢?”为什么当听到傅嘉少要以世俗的眼光评论纪烨身处的世界时,她的心不由得一阵纠痛,学长根本什么就不知道,凭什么就可以下结论,就像林之涵说的,律师的世界里没有绝对。在祭夜工作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不曾见过他们有违法过或者说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黑道又如何,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及苦衷,别人不想说不代表没有。这十五年在纪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彻底改变了他,他不说,她也不问,但她就是不想听到任何人凭自己的意愿去评论对否。“我以为当个律师就要站在中间,以自己的原则去看待周围的人和事,我想学长的想法也跟我一样吧?” “田欣,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傅嘉少闷闷出声,田欣话语里的尖锐显尔易见,仿佛是在护卫着最重视的宝贝般,难道田欣真的……成了……所谓的……大哥的女人?那一声江湖意味十足的大嫂? 最不会让她受伤,或者说最不愿让她受伤,为了她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的人,她知道,那个人不会是傅嘉少。他是那个曾经温柔的揪起她辫子,低斥她不乖的烨哥哥…… 看着认真开车的傅嘉少,这一刻,田欣知道,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将永远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至于男女朋友,田欣不认为,跟一个与己价值观全然不同的男人谈一场虚伪的恋爱,除了浪费双方的时间,一点好处也没有。 “翻底牌吧。”这一局楚洵志在必得,“我就不信你纪烨会每一局都赢,你要真是同花顺,我一头撞死算了。” “墙在那里!”纪烨冷眸一闪,抬眼示意了一下远处的柱子,“要是觉的墙撞不死的话,你也可以考虑下那根大理石柱子。你知道我纪烨不会在乎这点修理费的。至于你的丧葬费,我也一定不会吝啬的,你放心好了。”纪烨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话语自口中迸出,手中的底牌也在话音落翻启,“同花顺,洵,你输了!” “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楚洵仔细翻看着所有的牌面,想要找出一丝丝纪烨抽老千的证据,可惜令他失望的是,整副牌面一点抽千的痕迹都没有。真的是同花顺!他明明已经擦亮了眼镜,四只眼都直直地盯着纪烨的手了啊,,他到底是不是人啊,简直就是千神再世啊。能在他楚洵的紧迫盯梢下还能成功抽老千的,也就他纪烨一人。 “你抽老千!”楚洵指控。 “彼此彼此,你要没使诈,怎么来的三条子?”纪烨并没否定,他不但承认自己使了点手段,同时也指证了他楚洵也玩阴的,只不过手段没他纪烨高明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楚洵实在是想不出纪烨抽千的时机啊。 “洗牌!”纪烨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为输红了眼的楚洵好心解疑。 “就为了防你,我亲自洗的牌,怎么可能?”楚洵不敢置信,亲自洗的牌,居然还是让他抽了千,简直是为他人做嫁衣嘛,呕死。 “我看到你洗牌了,所以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跟牌。”纪烨若无其事地抽一口烟,看着楚洵道,“还玩不?” “下次玩牌你蒙上眼!” “蒙上眼,你也还是输!”纪烨说的肯定! “纪烨你真不是人!”楚洵恨恨地道,心不甘情不愿地送上五百万。他心痛的不是钱,只是恨自己那永远没赢过纪烨的烂赌技。 “我是鬼!”纪烨掐断烟,收起支票。自家人赚自家人的钱真没意思。“洵,罗三的场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把他的人全清了,按排我们的人,开赌场!”楚洵恶意开着玩笑道。他知道纪烨从不跟外人赌,就算赌也绝不赌钱,这是纪烨立下的规距,要是真开赌场的话,那他这个千神免不了是要在适当的时候压压场子的。 “好!”纪烨肯首。 “啊?”楚洵傻眼。 来不及等楚洵表示他的惊讶,牌桌上的手机响起。纪烨拿起手机,虾仔的彩信,丫的这蠢货搞什么,逛个超市还学时下流行的发彩信,无聊!纪烨不在意的按下阅读键……这……这是……田欣,不可否认,白色真的超级适合田欣,这拍的是什么玩意,拍个背影干嘛,她仰着头干嘛?咦,旁边的男人是谁?田欣干嘛对着他笑。 难怪田欣昨晚还特意跟洵请假,原来是为了今天的约会啊。田欣有男朋友了? 纪烨瞪视着手机的表情诡异极了。 “烨,怎么了?” “没事,我有事出去一下!”啪的一声,纪烨用力的合上手机,一想到田欣可能已经有了男朋友,他就莫名的火大。就在他决定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开她手时,她却早已将手伸向了另外一个男人,他绝不允许自己看中的东西就这样落入别人手里。他是谁,他是纪烨,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田欣亦是如此,从小到大,他早已认定她是今生的至爱,再次相遇的今天,他绝不会拱手相让。捞起桌上的车钥匙,墨镜,起身大步离去。 “烨,去哪?”看着异常沉默的纪烨,再也没有人会比楚洵清楚,那意味着什么,纪老大要发飚了,是哪个不怕死的惹上纪烨了,真是没长脑子。 楚洵正想抬脚追上纪烨,以免漏看一场好戏,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发出欢快的叫声,楚洵接起手机:“喂,我是楚洵!” “洵哥,是我,阿华!” “哦,是你啊,怎么样,买到酱了吗,不过就算你现在赶回来也来不及了,早过了时限了。”楚洵阴阴地冲电话那头笑着,笑的阿华直打哆嗦。 惹谁都可以,千万别惹楚洵!这绝对是真理,而且是经他阿华反复试验而得出的绝对真理。 “洵哥,先不说这个,你收到照片了吗?我让虾仔发过来的照片?”阿华的口气好像有点急! “什么照片?”楚洵不解。 只听电话里传来阿华气急的声音:“虾仔,我让你发的照片,你到底发了没有?” “发了啊!”虾仔应声,华哥那么凶,动不动就赏他暴栗,他的话他哪敢不从。 “那为什么洵哥说没收到?”阿华逼问。 “我发给boss了啊。”虾仔弱弱地出声,“你又没说让我发给洵哥,既然是大嫂的照片当然发给boss啊。” “你个笨蛋!”阿华气急,顾不得此时正在开车,就又要动手去打他。 “华哥,你在开车耶,你……注意安全啦!”虾仔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阿华嘴里直念道,丫丫个呸,死虾仔没脑子,这种照片能直接发给boss吗,那他一个火大,还不直接杀上门去灭了那小两口啊,没有洵哥拦着boss,照他的性子,会出大事的啦。都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阿华,出什么事了,什么照片?”听出事情的不寻常,联想到纪烨拿起手机的表情,照片?虾仔错把要发给他的照片发给了烨? “是大嫂啦!” “大嫂?”楚洵纳闷,纪烨什么时候有老婆了,他怎么不知道。 “是田欣,是她啦,我们看到她跟一个小白脸一起逛超市,就拍照片下来了。结果虾仔他……” 该死,纪烨的火暴脾气……楚洵想到纪烨临走时那种如撒旦般的表情,也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事啊,“阿华你现在在哪?” “我开车跟着大嫂他们的车呢?已经进小区了。好像快到了,他们的车子开始减速了。”阿华一边探视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对着手机那头的楚洵实时汇报。 “阿华,你听我说,等下你到田欣楼下,下了车别急着跟上去,你原地候着,一旦看到烨哥的车子出现,拼了命都要给我拦住烨哥,知道不?我马上过来。”楚洵吩咐完切断手机,也捞起车钥匙急急地出门。 银色的跑车在高速公路上近乎于f1方程式赛车般地玩命飞驰,纪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懊恼地抽着烟。 来了来了,银色的宝马m3,纪烨的车子,阿华远远地看到宝马车的驶近。 纪烨下车,摔上车门,冲迎面而来的阿华问道:“她人呢?” “在楼上!”阿华回答。 “那男人呢?” “也在楼上!”虾仔就是脑子不会转弯,嘴溜的永远比脑子转的快。 见到纪烨做势就要往楼上冲,阿华连忙拦住。“boss,那男人也许不是大嫂男朋友,我听到大嫂叫他学长的。” “学长?”纪烨停滞了下脚步,管他是不是男朋友,反正只要威胁到他追求田欣的人,都该死。 “boss,洵哥让我们拦住你,一切等他到了再说……”阿华依然挡在楼道口,不让纪烨通过。 “等他到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田欣个笨蛋,难道不知道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个死丫头,忘记他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学长学妹的玩校园恋情,真是皮痒找抽。趁着阿华一时错愕,纪烨用力推开他,只身上楼。 “喂,洵哥?什么事?”田欣放下手中的活,掏出手机,一见是楚洵的号码,连忙接起。 “田欣,烨去你那里了,你记住千万别惹毛他,我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你要是看到烨,先好好的跟他解释,这种事解释清楚就可以,我想烨也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楚洵一边开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讲着电话。 “等等,洵哥,我不明白,要我解释什么?”怎么回事啊,先是在超市碰到阿华跟虾仔两人,再来就是楚洵打来的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什么事需要对纪烨解释啊,她想不通。 “唉呀,就是你跟你那小男朋友的事,好好地跟烨说就是了,千万别跟他扛上,烨一冲动起来,没人拦的住的。”楚洵在电话里好声关照着。 “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啊!”田欣被楚洵的话搞的一头雾水,什么男朋友啊,她谈恋爱都八字没一撇的事,哪里生出个男朋友来啊,再说了,就算她有男朋友,又关纪烨什么事,就算现在纪烨想补偿这十五年来对她的照顾,那也管的太多了吧,连她交男朋友也要管,那是不是以后在哪家酒店设酒席,席开几桌也要他来定啊。 “那跟你一起逛超市的男的是……”难不成是阿华他们误会了。楚洵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里也就跟着踏实了不少,只要田欣还没有男朋友,就一切好说了。 “哦,你说他啊!”田欣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傅嘉少瞄了一眼,“经法系的学长。之涵的邻居。” “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子想追你吧?”楚洵好笑地出声问道,警报解除,打听一下八卦也不为过吧,这可是他楚洵的本性使然啊。 “啊?洵哥你问这个干嘛?” “无聊,掰一下八卦嘛,怎么,田欣,你想谈恋爱了?”楚洵打趣道。 “没有!”田欣想都没想的直接否定。谈恋爱?吃饱了撑的,她哪来的时间啊,再说了,要找个想法一致的人还真是难啊。 听到涓涓的流水声,联想到田欣也许此时正是肩头夹着手机,在边讲电话边洗菜,楚洵问道:“准备煮晚饭了吗?” “嗯!正在洗菜呢!”嘴里应着,手上也不停着。 “烨快到了吧,我稍后就到,把我们俩的份也煮上吧,去你那蹭顿饭,你不会介意吧?”明知道田欣不可能拒绝,但楚洵依然问着。 “洵哥要是不介意吃点家常菜就来吧,欢迎喔!” 叮咚……门铃声响起,田欣自厨房探出头,手持着电话,冲客厅里的傅嘉少喊道:“学长,帮我去开一下门。” “好!”傅嘉少应声起身去开门。 电话那头的楚洵也听到了门铃声,“估计是烨,你要不想让他把你那什么学长当场报废的话,就赶紧出去看看。”楚洵好心建议,真的,他对天发誓,他绝对是好心。 门一天,两个男人显然都愣了一跳,门外,纪烨没想到开门的竟然不是田欣,瞧着来开门的小子,一副主人姿态,真他娘的看着不爽。门内,傅嘉少也没想到,按门铃的居然会是一个带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杀气腾腾的男人。 “你是……”傅嘉少迟疑地出声询问。再怎么想也想不通交友单纯的田欣会认识这种黑道大哥般的男人啊。 “田欣呢?”纪烨不理会傅嘉少的询问,径直推开他,挤身入门。 虽然已经和楚洵通过电话,也事先知晓纪烨会来,但是当真见到他时,却是另外一回事了,田欣穿着围裙,手上拎了根葱就跑出厨房,一见到纪烨,张大的嘴足以吞下一个鸡蛋:“老……老板?” “我说过多少次,叫我的名字!”纪烨墨镜后的视线足以冻死一只北极熊。 田欣看了看关门回来的傅嘉少,对着纪烨为难道:“可是,直接叫名字不太好吧!”外界人都知道祭夜幕后老板的名字,如果她这个时候唤出纪烨名字的话,那学长岂不是就会知道祭夜背后那个神秘老板的身份了吗。她对学长不熟,也不了解他的为人,关于他的事全是听林之涵的片面之词,她实在不敢冒这个险,暴露了纪烨的身份。 看着田欣眼里的顾忌,似乎是当着眼前男人的面,有点为难,!“怎么,当着男友的面,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让你这么为难?”纪烨语带酸味地呛道。 吓?这是什么话?这让她怎么回答啊?田欣看了一眼怒火腾腾的纪烨,想到电话里楚洵让她好好向纪烨解释,可是凭什么,“没有,只是我们的关系叫名字是不是不太合适?” “如果你要像十五年前那样叫我,虽然有点肉麻,但也还是在我可接受范围之内!”纪烨扶了一下鼻间的墨镜,故意误解田欣的意思。 十五年前,原来这男人是田欣的青梅竹马啊,可是看田欣表情又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如果是旧识,不应该会如此疏离的啊,听田欣唤来人老板,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同寻常,傅嘉少看着似乎都在赌气的两人,危机感迸发:“田欣,这位是……” “我老板!” “未婚夫!” 两道声音同时喊出,话音落,房内的三人震惊。 天啊,这什么世道啊! “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别看田欣平时文文弱弱,一副柔弱女子形象,但是只有跟她同居一室并深受其害的林之涵才知道,这田欣一旦被逼急,不要说柔弱了,估计连黑道大哥看到了也要靠边站,比如此时的纪烨。 如果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脑门,他纪烨一点也不会感到不自在,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被一个比自己小8岁的小女生,用一根大葱抵着脑门,这是什么滋味呢,至少绝对不会是幸福。 “姓纪的,你再敢说一遍,我阉了你!”田欣恶狠狠地放着狠话。 听在纪烨耳里不痛不痒,可是听在傅嘉少耳里就不同了,天啊,对着一个男人说要阉了他的命根子,这人真的是田欣吗?怎么跟平时的她不一样啊,“田欣……”傅嘉少轻声唤着失控暴走的田欣。 “你闭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关你的事,滚一边去!”天啊,这话竟然是出自那个甜甜地叫他学长的人之口,难以想像。 也看出两人之间实在是无他这个第三者插足,傅嘉少摸摸鼻子,自发的走到一边,欣赏田欣的暴走姿态,老实说,这田欣还真是漂亮,就连失控频频暴粗口,依然是这么美的惊心动魄。 “好话不说第二遍!”纪烨看着被他成功挑起怒火,再也伪装不了忘记他的田欣,一抹得意之色浮上嘴角。 “姓纪的,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十岁就可以欺负我,也不要以为叉开话题就当没事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你那话什么意思啊!”要是可以,田欣真的好想拿大葱狠狠地抽他一顿,以泄私愤。 “什么意思?”纪烨双手抱胸,逼向田欣,“字面上的意思罗!你一个k大高材生,难道听不懂?” “你不要太嚣张哦!”三分钟暴走状态结束,田欣又恢复一如以往的甜美,唉,水平有限,就是呛声放狠话,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看来改天应该找楚洵好好学学这骂人的技巧。 “到底是谁嚣张?”纪烨冷哼:“有胆装作不认识我,就没胆承认当初是谁哭着求我以后娶你的?” “我才没有哭着求你!”田欣一时心虚,涨红了脸小小声的说。 “拖着两泡鼻涕,抱着我的大腿,说要做我纪烨的新娘,这跟哭着求我有什么区别?”纪烨想起当年的情景,不禁失笑,是啊,那时年纪小小的她又怎会懂的新娘的真正意思,只是这当年的往事,如今用来呛住田欣,还真是效果奇好啊。 “你……”田欣被呛的说不出话来,明明可以大声否定的,但偏偏就是说不出口,记忆里是有个小女孩拖着大男孩的腿,死活不松手,那真的是她吗?天啊,如今这样被纪烨说出口,太丢脸了。“小时候说的话,童言戏语又岂可当真!” “当时你小,我不小哦。田欣,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是有可能会记得一个7岁小女孩说的所有的话哦!”纪烨提醒着。也暗示着田欣,他不光记的这一出,他记的两人之间的往事可多着呢。 “反正我那时小,说的话不算数啦!你以前都不会这样欺负我的啦,纪烨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耶!”田欣无奈,无意识地一步一步陷入纪烨挖好的圈套。她不知道,她这个回答,等于是承认了自己还记得纪烨。 “这么说,你是承认记得我罗!”纪烨笑道,笑的好不得意,这样的田欣好单纯啊,太容易骗了。跟小时候的她一点都没变。 “你……”再一次哽住,小时候的纪烨还会给她台阶下,可是现在的纪烨却足以把人逼疯,天啊,惹不起你,我躲还不行么,“我在烧鱼汤,我去看看火候!”田欣说完收起大葱赶紧溜回厨房。 纪烨,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傅嘉少陷入沉思,纪烨,真的很耳熟的名字,啊,想起来了,纪烨!祭夜!原来他就是祭夜的那个低调到近乎于神秘的老板?这么说起来原来田欣是在祭夜打工啊,这么一来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在超市遇到的那两个流里流气的家伙,田欣会说他们是同事了。原来……“你真的是纪烨?” “是!”收起笑容,纪烨的脸再一次回复冰山样,对着傅嘉少语气不善。 “祭夜的老板?”傅嘉少再次小心询证。 “是!” “你跟田欣……”那个未婚夫的消息太劲暴了,傅嘉少一时接受不了,求证一下总不为过吧。 纪烨睨了眼傅嘉少,“我会娶她!”只要她肯点头同意就ok。纪烨在心里追加一句。 原来这是真的,难怪一直以来都不曾见得田欣有谈过恋爱,也没见过她有刻意的对哪个男生好过,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已有了谈及婚嫁的未婚夫。怎么都没听之涵说呢,难不成田欣连之涵这个好朋友也瞒着没说。 “你好纪老板,我是傅嘉少!”傅嘉少温和有礼地伸出手,示好道。田欣不在,整个客厅就他和纪烨,总不至于冷场吧,看纪烨的表情,显然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关我屁事!”纪烨轻哼一句,别过头去。 “我想你误会田欣了。”一想起他那副捉奸的表情,傅嘉少解释道:“不错,我是在追求田欣,但是她似乎并无意于我!” “那你还不快滚!”纪烨又一声冷斥。 典型的热脸贴冷屁股,傅嘉少还真一时接不下去话,愣在那里不知该做何答。 “难不成你想看我们小两口大秀恩爱,我不知道傅大公子你居然有这种自虐的倾向,明明已经失恋了,却还是要看着对方恩爱,你心理变态吗?”纪烨一听说傅嘉少求爱不成,心里更是得意,仿佛田欣真是他未婚妻般,搬出他男主人的架式赶起人来。 “这……”傅嘉少无言以对。真不愧为是身处祭夜幕后的黑道教父啊,言语间带来的无形压力,也可以逼迫的人近乎于窒息。 “难道你想让我出声留你吃饭?”纪烨跷起二郎腿,此时心情大好,逗一下这愣头青也蛮好玩的,反正厨房门这一关,田欣也不会知道是他在赶人。“大家都是男人,留一个对我纪烨的女人有着非份之想的男人共进晚餐,不好意思,这么大度的事我做不来。我纪烨一直是一个自私的人。让傅大公子你见笑了。” 要赶人,哪用的着说那么明白,男人间的对话不都是如此吗,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何必撕破脸呢,到时说起来,还说是他纪烨欺负个后生仔呢,名声不好听啊。 “纪老板,我们后会有期,麻烦你帮我跟田欣说一声,说我有事先走了。”傅嘉少又不是傻子,哪会听不出纪烨话里的赶人意味,在坐下去就有点不识好歹了。傅嘉少起身向纪烨告辞。 纪烨大度的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会帮你转告田欣的。”丫的,我贱啊,还帮你转告?切!帮你转告才见鬼了呢。再见!不送! 看着合上的门板,纪烨再一次笑出声。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纪烨摘下眼镜,等着开饭时刻的到来,单纯的他和她,只属于两人的晚餐。 可惜纪烨似乎是忘了还有一个人…… 门铃声响起……被纪烨遗忘的人来了…… 电梯门开,温和美男对上阳光型男,犹如暖阳对上烈日,楚洵和傅嘉少两人擦肩而过,各人心中不免的是对对方的一丝激赏。 楚洵回眸对上正缓缓关合的电梯门,那个男人,他认识,傅官家的大公子傅嘉少!难道这人就是田欣的学长? “你来干什么?”纪烨开门一见是楚洵,就想关门。 楚洵眼明手快地一脚挤进门去,免的慢了一步就吃了闭门羹,“呵呵,我来看看我家小欣欣有没有被妒火烧死啊!”楚洵笑的玩世不恭,看在纪烨眼里却恨不得狠狠揍他一拳,打烂他那一张狐狸般的脸。 “走错门了,你家小欣欣不住这里!”纪烨阴鸷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谁啊?”田欣又一次晃出厨房,跟前次不同,这次手里拿的不是葱,而是一把芹菜,依然是一副欧巴桑形象,“啊,是洵哥啊,干嘛站在门口说话啊,怎么不进来?咦,学长呢?” “小欣欣,烨把着门口,不让我进耶!真搞不懂,这里到底是你家还是他家啊?”楚洵装的可怜兮兮的语气冲一副主妇样的田欣说道。 “姓纪的……”拖长的音调,幽幽地在纪烨颈后响起。 眼前田欣手中的芹菜很有可能会砸中他的脸,纪烨迅速放开门把闪身,想想他纪烨要是被一个女人用芹菜砸到,不要说传出去会多掉面子,光是想到就呕的要死。 楚洵好奇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姓纪的?这是一个小助理敢对顶头上司叫的称呼?这短短的时间内,这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妈的,他该死的好奇死了。 “学长呢?”田欣冲纪烨哼声,狐疑的眼光瞄着他,这才多长时间啊,她进去才捞个鱼汤,怎么出来学长就不见了?一定是纪烨啦,一定是他又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把学长气跑了。 “怎么,你就这么舍不得他?”纪烨吃醋,酸不拉叽地揶揄道。那姓傅的除了比他长的帅一点,比他年轻个几岁,他纪烨也不差啊,就真那么入不了她田欣的眼,还是因为她介意他的身份。 “我刚才出电梯时,好像有看到他!”楚洵介入剑拔驽张的两人间出声,这时,他更加能确定刚才见到的人就是傅嘉少,一个擅长钻法律空子,专接金融案件的律界新生,要是能拉拢这人,对于祭夜而言,不失为一个好人才。 第12章 田欣暴走 第12章田欣暴走 “他怎么走了?不是说要留下来吃晚饭的啊!”田欣纳纳地出声,其实不用问,她心里也清楚,纪烨都故意说的这么暧昧不清了,傅嘉少要是听不懂纪烨的言外之音就是傻子了。 “我也很好奇的说!说实话,烨,你该不会对人家小男生痛下杀手了吧?”楚洵看着纪烨越来越黑的脸色,故意往死里整的狠狠抹黑。 “姓纪的……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啊!”田欣再次暴走! “小欣欣?”见过翻脸比翻书快的人,因为楚洵本身就是这一类的人,但是当他看到前后判若两人的田欣,也明显是吓了一跳。 “你让我说什么?”纪烨挑眉,长大后的田欣真不乖,动不动就暴走。 “你把学长赶走了?”田欣喝问道。 “没有!”那种小男生,用的着赶吗?几句话还不就乖乖的夹起尾巴走人。哼! “小欣欣,你是不是记起以前的事了?”楚洵算是明白了些许头绪出来,看着田欣敢跟纪烨呛声,就足以见得,一直以来隐忍的怒气要暴发了。嘿嘿,这一趟来的真超值,又看到免费好戏了。 “是又怎么样?”炮声转向楚洵,田欣郁闷,假装失忆都不行哦,为什么他偏偏就是纪烨呢,好痛苦哦! “我没赶他走,只是他好像比较介意我们俩的关系!”纪烨解释着,淡淡的语气摆明了不愿多谈。 “我们俩除了老板跟雇员的关系,还能有什么?”田欣冷眉反问。 “田欣,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的!”纪烨走向餐桌做定,摆明了不想就此事再谈下去,“我饿了!” “后果?纪烨,你是不是健忘啊?”田欣索性扛上了,冷哼了,你纪老大想吃饭,我还就偏不煮了,你想怎么着,现在混黑道了,了不起死了啊,“你自己问问自己看,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现在的你又是什么鬼样?” “对,我现在是鬼!很恐怖是不是?很像鬼是不是?”仿佛被田欣脱口而出的话刺到,纪烨突然逼近田欣,将自己的脸贴近田欣,双手扼上她那细嫩的颈项,看着她的脸在他愈发收拢的手势下慢慢转向苍白,她的呼吸变的浓重:“田欣,你怕我吗?” “烨,你疯了吗?”楚洵急着上前想要掰开卡在田欣脖子的双手,“烨,这么多年你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今天么?你快放手啊!烨?田欣,快点跟烨说对不起啊,快!” 对楚洵的焦急视而不见,田欣看着狂乱的纪烨,这样的纪烨……不是她认识的!“不怕!”泪湿了她的脸。 纪烨松开了手,看着田欣无力地滑落在地,这样的结果不是他要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有些事他不能控制,却终究还是发生了。 “咳咳……”急速的呼吸,不断地轻咳声,田欣看着纪烨缓缓地开口:“我有什么可以怕的,从我站在祭夜门口起,还有什么是值的我怕的。我连自己都不要了,一个什么都不要,都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是值的去怕的。我为什么要怕你,因为你是纪烨,你忘记了吗,以前的我从来就不曾怕过你。因为你是祭夜幕后老板?因为你是黑道教父?可是始终都是纪烨不是吗。因为你的脸不再清秀,我该怕你吗?福利院里多的是因为畸形而被遗弃的孩子,难道我会因为你脸上的两道疤就怕你?你要我的命,我给你!我的命是你给的,你当然有权利掌控它。要我现在还你吗?纪烨当初你不该救我的?让我一个人冻死饿死不是更好么?” 一双泪眼摄住了纪烨的视线,“我……”看着她泪流如柱,他的心很痛,比起那些烙在他身上的伤痕,田欣的控诉揪紧了他的心。 “如果你不是纪烨该有多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你就是纪烨,为什么是你,我可以恨你的,我有理由恨你,可是我却恨不起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我不认识,让我如何认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真为了我好,这么多年你有找过我吗,你有想到过我吗?我为什么会一直待在福利院,这么多年来我拒绝了那些想要收养我的人,为什么,就是为了等你来接我,你说过的,你会来接我的,你有做到吗?当坐在祭夜顶楼,你有想到过我吗,看着花名册的时候,你有想到过我吗,你就那么肯定,我一个人能过的好?我为什么要考k大,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曾经说过,你长大后要当检察官的,我以为我考上了k大,考上了法律系,可以离你近一点。现在呢?我们真够近的,我这些年来一直盼着出现的人,竟然跟我同处一个城市。纪烨,我们离的很近,可是你却离我好远好远,远到我触摸不到你的脸,你的心!”田欣擦去脸上的泪,扶着墙,起身,揪紧纪烨的衣领,看着他浓墨般化不开的黑眸,田欣厉声尖叫:“纪烨,我恨你!” “田欣,你误会烨了,其实烨有找过你,要不是当初烨为了找你偷跑出来,烨也不会……”楚洵在纪烨身后为纪烨说话,这十五年来,陪在纪烨身边的一直是他,同样的际遇,只有他最清楚纪烨心底的伤,事实并不像田欣说的那样,如果纪烨心里没她,又怎么可能每晚梦中念的想的都是她田欣呢。当年的事田欣不了解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看着田欣误会纪烨。 “洵,你要是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当场废了你!”纪烨打断楚洵未完的话,过去的事都过去吧,何必再拿出来说呢。 “烨?”这些苦纪烨一个人扛的够久了,他还要撑多久?楚洵不解,为什么不好好解释清楚,只要把话说清楚了,田欣也一定会理解的啊。 将怀里紧揪着他不放的田欣,揽进怀里,一手抬高她倔强的下巴,他的吻带着凛冽,带着凄楚,带着心痛,印上她的唇。血腥味在口腔唇齿间漫延,纪烨不顾,依然如狂风般掠夺着她的唇,她的舌,她的灵魂。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纪烨抹去唇角的血丝,抚着右脸,阴厉地说道:“就算你会因此而恨我,我也不会放开你了。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田欣,我纪烨要定你了!”纪烨说的肯定,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她爱上他。就算要等一辈子,他也愿意。 “好啦,好啦,别这样嘛,很伤身的,我很饿耶,能不能先开饭啊?”楚洵跳出来打着圆场。烨也真是的,追老婆耶,又不是追杀仇家,用的着这么狠吗。不过,估计这也是纪烨第一次吻女人又是挨咬又是挨打的吧?田欣也真是的,明明记的人家,却要装作不记得,也难怪纪烨会生气了,真想不通这两个人,简简单单的事非的搞那么复杂。 吃饭皇帝大,来来来,都吃饭吃饭,开饭啦!楚洵一个人忙前忙后地进进出出,又是摆碗筷又是端菜舀汤的,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子,穿起围裙,这景象真是搞笑到极点。 “洵,你可以改行当waiter,漂白后你不妨入赘哪家千金,安心当煮夫!”纪烨端起鱼汤喝着,一点也不在乎刚才发生的事,这田欣亲手煮的鱼汤,他倒是喝的心安理得。 “那你呢,总不至于让我家小欣欣跟着你浪迹天涯,躲避仇家追杀?”卡住纪烨正欲掐鱼肉的筷子,跟我抢肉吃,也不想想我也算是田欣的半个娘家人,想追田欣,先讨好大舅子我。 “我跟田欣的事不劳你操心,倒是你,老是一副狐狸脸,小心没女人敢嫁你!”纪烨嘴里说着,手上忙着跟楚洵的筷子较着劲,靠,你小子存心找碴不是! “没女人嫁我也没关系,我家小欣欣会陪着我,我洵哥没结婚,小欣欣不会抛下我,另结新欢的!”楚洵将手中的碗递给对面的田欣,示意舀鱼汤,还不忘征询一下田欣的意见:“小欣欣,你一定不忍心看你洵哥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吧?你一定会陪我的吧?” “之涵对你超有兴趣的,我可以给你介绍!”田欣舀好鱼汤伸长手要递给楚洵,却被纪烨半路截获。 切,要喝汤自己不会舀啊,还敢当着我的面使唤田欣,不要命了?纪烨索性端过整盆鱼汤,先霸着再说。 “之涵?你是说你的那个同学林之涵?”楚洵开始在脑海中思绪,是否有见过这号人,可惜压根就没有印象。 “就是那次你在便利店里买烟时,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田欣一筷子拐过去,成功地从纪烨面前捞走一块鱼肉,睬都不睬他,径自顾着跟楚洵聊天。 “哦……”楚洵哦了半天,结果放出一句,“我不记得了。” “算了,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再捞一块,夹到楚洵碗里。 乐得楚洵都快合不拢嘴了,反看之纪烨,脸色就好不到哪去了。 “小欣欣啊,每次你都这样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再说了,每天都那么晚进出小区,邻里间影响不好吧,反正我们那里房间多的是,不差你一间,你跟纪烨也算旧识,我看你不如搬去跟我们一起住得了。”楚洵瞄瞄黑着脸的纪烨,得意地夹起田欣给他过渡过来的鱼肉送进口里,叭唧着嘴,嗯,好吃。 纪烨啊纪烨,吃你一块鱼肉有必要用这种看杀父仇人的眼光看我么,瞧我都好心报答你了,在努力拐小欣欣回咱的狼窝了,哦不对,是回家。你好歹也感激我一下啊。别的不用,下次在手下面前,打牌时放我一米米水就ok啦。楚洵冲纪烨挤眉弄眼,眼神间尽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懂得的语言。 楚洵继续诱拐:“这样每天去祭夜也方便一点,我们三个人可以同时出现,那场面一定很宏伟吧,小欣欣,你想啊,我们两大帅哥给你当护花使者,把我跟纪烨带出去溜上一圈,不要太有面子哦!怎么样?” 他当是溜狗啊,还带出去溜上一圈呢,田欣无动于衷,扒饭,捞菜。 现在是上演哪一出,狐狸男诱拐清纯小绵羊,还是割地赔款签不平等条约。 见过温和的楚洵,儒雅的楚洵,暴戾的楚洵,只是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楚洵,田欣一手端着碗,因为不堪耳朵受到楚洵的荼毒,都已经从餐厅转战客厅,没想到楚洵依然阴魂不散,而纪烨,显然是对于田欣搬家的提议举双手赞成,就不用说他会帮衬着田欣了。惨啊,吃顿饭都不让人吃痛快。 “小欣欣,你就搬过来嘛,就当是陪陪我嘛,我一个人被烨欺负的说。小欣……啊,痛痛痛……”楚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烨扔过来的筷子砸中。 指着额头突出来的小包包,楚洵凑近田欣,当场告状:“你都看到了吧,他平时也是这样对我滴,小欣欣你就帮帮我嘛,我们两人对付他一个。” “我帮不了你啊,他要是想我死,轻而易举的事!”田欣显然还在为吃饭前被纪烨扼颈的事气愤。 “有我在,你死不了!”纪烨冷哼! “你听,烨也保证了你的生命安全,这方面你放心,我一定保证你人身安全。先不说这个,就说这个房租吧,你跟我们住,吃住我们都包了,这样一来你也可以省下不少房租费吧。”楚洵一语踏中田欣死穴。 省房租费,那倒是件好事,只是一想到要跟纪烨那个阴晴不定的死人一起住,想起来怕怕,哪天小命不保了也说不定。再说了,她要是突然走了,之涵回来要是知道她还在跟纪烨他们一起住,还不知道会追着她打听八卦烦她到什么时候呢。 “再过半个月你也快要开学了,上下学全天候接送,24小时保姆式服务,如果你要我提供美男服务,对象是你,我也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屈服于你的啦!”楚洵说的好不楚楚动人。 丫的,连美男计色诱都出来了。 “洵,你要是那么想当鸭,我开个男娼馆让你当头牌,我保证捧红你!”纪烨在一起说的磨牙。死楚洵,就算田欣有那方面的需要,提供服务的人再怎么排,也轮不到他楚洵啊。当他纪烨不能人道啊,真是越说越离谱。 楚洵不理会纪烨的嘲讽,继续跟田欣软磨硬泡,“小欣欣,人家说了那么久,口都干了耶,你到底要怎样你才答应呢?” 田欣放下早己吃空的碗,回过头,看定纪烨道:“只要他肯点头答应回紫东去看望嬷嬷,我就同意搬去跟你们一起住。” “只要他同意,你今天就搬么?”楚洵不放心地追问,打铁要趁热,搬家当然也要趁早,要纪烨点头答应有什么难的,反正他心里不是也挺担心福利院的那个嬷嬷的不是吗? “对!”田欣丝毫没有察觉到楚洵话里的算计。 是哦,要他纪烨同意回紫东有何难的,只是要同意,又不是要他给出确切回去看望的时间,这种事再不答应,就属大脑先天萎缩。 “我同意!”纪烨出声,“但是你要陪我一起去!” “好,一言为定!不许放我鸽子!” “你去道上打听打听看,我纪烨从来不食言!”纪烨对于田欣话中的看轻意味气急,再说下去,一个火大又要失控了,“洵,你留在这里看着她打包,直接送她回家,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这么饭碗一丢,扬长而去。 田欣在他身后气的牙痒痒,敢情洗碗的不是他哦,他大爷的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锅碗瓢盆的让她涮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反正就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了,我就不信我会找不到机会整你,姓纪的,你就等着挨整吧。 好笑地看着田欣对着门板,张牙舞爪地嚣张,楚洵失笑出声,这样的田欣好可爱,真想把她压倒,狠狠地……厄?蹂躏一番……吓,他这是什么想法啊,sm倾向也不该这种时候冒出来啊。楚洵被自己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甩甩头,甩开那满脑子色色的念头。拉过田欣轻言道:“收拾收拾,我们走吧,烨没那么好的耐心等我们,等久了他会烦!” 三人同住一屋,有的好戏看了。烨,你的追妻路漫漫无望啊……愿上帝保佑你吧,阿门!楚洵在心底暗划十字。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v12,喧嚣着它强劲的发动机马达声,轰鸣声中,车子稳稳地驶上高速分流道。 怎么走了那么久,看着黑幕降临的夜,能见度并不高,借着晕黄的车灯,看了看路牌,这是……记得听他们以前说过,他们住的地方是在山上啊,可是这路明明是通往海边。 “洵哥,这好像是往海边的路耶,你是不是该掉个方向啊?”田欣看着车窗外,冲正把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路况的楚洵问道。微光下,他的侧脸紧绷着,不似以往的玩世不恭,倒是多了一番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方向没错!”楚洵肯定地回答。 “可是,你们不是住在山上么?”田欣困惑,什么时候他们的别墅从山上搬到海边了,她怎么没听人说起来。 “我们去海边!”楚洵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啊?你们搬家了么?” “没有!” “那为什么?”田欣不解。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带你看海不好么?”楚洵的表情不变,依然不见一丝笑意。 田欣突然没来由地心慌,跟在他身边也足有一月有余,她最清楚,当楚洵收起笑容会变的多暴戾乖张,超级恐怖的耶。而现在…… 车子下了高速分流道后,开始减速,进入另一条双车道的柏油小路。在看到路口的标志时,田欣知道,那标志的意思,私人产业道路。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开车走的正是人家的私人道路,严格算起来,不经主人同意,这样也算是擅闯民宅。 “洵哥,我们现在走的是私道。”田欣提醒着开车的楚洵。 “我知道,那是我的别墅!”楚洵指了指道路尽头的那一幢独立的纯白色的别墅。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你的?”田欣下车,关上车门,对着已下车正在开别墅大门的楚洵疑惑出声。 “我楚洵还不至于穷到买不起一幢别墅吧,比起纪烨,我也不差啊!”楚洵没有回头,说着话,打开了大门,冲着田欣弯腰扬了扬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既然不是搬家,那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田欣倚着车门,并没有抬步进屋。借着月色,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来自屋子的下方,“天啊,这房子……洵哥,这里很美!” 整幢别墅居然是悬空建在断崖处,崖下是海浪汹涌的乱礁石。 夜幕下,纯白色的房子,黑色的车子,一身白裙的田欣,一身黑衣的楚洵,异常的鲜明。 海风吹乱田欣的衣裙,犹如漆黑的崖边绽放的一朵白莲,楚洵眼里闪过一丝苦楚,但是黑暗中的田欣并没有注意到。 “喜欢吗,这房子!”楚洵见田欣迟迟不进屋,又跺回车子边,靠近她身旁靠着车门,点上一根烟。 “喜欢!”这么漂亮的房子,这么独特别致的建造风格,不喜欢的是傻子,洵哥的品位果然不同凡响啊。 “送你!”抓起田欣的手,楚洵把手里的房子钥匙放到她的手上。 “送……送我?”被吓到的田欣一时之间都忘了要抽回自己的手,就这么任由楚洵握在手里。“洵……洵哥,你别……别吓我!这很贵的耶!” “当初买下这里时,也没想到要用来干嘛,只是想到,等自己老了,能有一个去处,可以拥着心爱的女人,陪着她听着海浪声,看着日出日落,既然你喜欢,就送你吧!”楚洵狠狠抽了一口烟,朝着天空喷出一口烟。 “那为什么要送我?”田欣不解。 “烨爱你,爱了你很久很久,在龙盟的时候,他总在晚上做梦叫着你的名字。”楚洵的眼神空洞,望着空中的某一处发呆,思绪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久到连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有过的生活。 “洵哥?”田欣看着楚洵,看着他陷入记忆里那份痛楚,他跟纪烨之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烨威胁过我,不让我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事。可是看着你,我无法装作我什么也不知道。烨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他有尝试着找过你,只是下场都不太好。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当一个人爬到那个位置时,手上沾满的鲜血,不是你能想像的。”楚洵狠狠掐灭烟头,丢至崖下,迎着海风,一把扯下了身上的衬衫。 “唔……”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呈现在田欣眼前的,是一副纵横交错着无数伤疤的身躯。 “烨脸上的伤是我砍的!而我这里,是他回赠的!”楚洵指了指自右肩滑至左腰际长长的巨型疤痕。 “洵哥,别说了!”田欣低泣,“拜托,别说了,求你,别说!” “看到这个烙印了吗?r,烨是x,当年一共有26个孩子,分别是用英文字母来命名,而我跟烨是最后留下的孩子,你知道吧,当时的我们……”楚洵依然说着,口气淡淡的,仿佛在讲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不是他,也不是纪烨。 “洵哥……”田欣捂住耳朵,不要听,她不要听,她知道他们的过去一定不好过,但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要说了,她不要听,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为什么?双手环上楚洵的脖子,狠狠地掰下他的头,她抬起头,柔软的唇封住他刚毅的唇,也止住他忧伤的回忆。 由最初的错愕到最后的沉醉,以吻封缄转化为抵死缠绵。紧拥住怀里的人儿,一手挑高她的下巴,为了两者的更服帖,拂开她额际的发丝,知道她的生涩,楚洵的舌抵开她的贝齿,纠缠她的丁香小舌,贪婪地缠住她的甜美,吸啜着属于她的味道。 楚洵的吻不同于纪烨,他的吻充满着温柔,宠溺,他的吻滑至她白皙细致的颈项,在她的颈动脉处烙下属于他楚洵的印记,一声娇呤逸出朱唇,“嗯……” 突然逸出口的娇羞呻吟,惊醒沉醉其中的楚洵,楚洵突然狼狈地一把推开怀里的田欣,重重的一拳打在车盖上。恨自己的不受控制,恨田欣过人的甜美。 “烨爱你,你爱烨吗?”楚洵突然问向一旁显然还被刚才的吻怔愕住的田欣。 “啊?什么?”才回过神的田欣,根本就没听到楚洵的问话。 “你爱烨吗?”楚洵又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 “我……”她跟纪烨之间的,是爱吗?她不知道!对于楚洵的问答,她不知该作何回答。 “田欣,做我女朋友,至少在人前承认是我楚洵的女人,可以吗?”她的迟疑难以决择,他又岂会不了解。她跟烨之间的关系,太过于微妙,他无力插手干涉,只是,不管她最后的答案是他也好,是纪烨也好,这个女人,他护定了。 “为什么?”田欣不解,他们的世界好复杂,女朋友还有分人前人后的吗? “这样对你,对我,对烨,对我们三人都好!”楚洵低头掩去眼里的不甘,“烨不肯站在人前,这跟他的脸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了保护我,他退居在幕后,让我出面打理一切,这是他保护我的方式。就像他爱你的方式,也许你不会懂,但是我懂。我不奢求你全部的爱,但是在你心里给我楚洵留有一点位置,我就足够了。田欣,我喜欢你。可是我不能爱你,你明白吗?” “不明白!”田欣永远不明白,感情是可以用来出让的吗?什么叫喜欢她却不能爱她,好深奥的意思喔,恋爱果然是一件麻烦的事。 “有一天,你会懂的!”楚洵说完,裸着上身,率先打开车门上车,摇下车窗,冲田欣道:“下次再带你来吧,我们出来的够久了,烨还等着呢,走吧!” “哦!” 田欣上车,扣上安全带,黑色的车子掉转车头,朝着来路飞驰出去。 两人一路无言。各人的思绪在夜空下蔓延。坐在车里的两人如此,等在那头的纪烨更是坐立不安。 就算收拾一下也用不着收拾那么久吧,楚洵在搞什么啊,手机也不开,玩失踪? “阿华,有看到洵的车子么?”在大厅里来回跺步的纪烨冲正从外边回来的阿华出声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boss?找洵哥有事?”阿华好奇问道,咦,boss跟洵哥不是都去田欣家了么,怎么boss先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洵哥回来了!”一路飞奔而来的虾仔大叫着通报而来,“还有大嫂一起喔!” 一脸焦急的纪烨对上上身的楚洵,以及脖间有着可疑吻痕的田欣。 风暴在纪烨眼中迅速凝集…… 安静,诡异极了,该死的静谥,想起纪烨的黑脸,冽厉的眼神仅仅只是瞄了瞄两人,便转身离去。 他没有发怒,没有失控,怎么会? 直到一切按排就绪,睡入被窝,田欣想破了头还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纪烨居然连吭都没吭声,就这么放过了她。 她心里是怎么了,因为纪烨的漠视,心里才感到不是滋味吗?真犯贱,没事找抽型。拉高被子蒙住头,努力让自己睡去。可是一想到纪烨那犹如冷狼般阴厉的眼神,她就是睡不踏实。 唉……颓然自床上坐起身,在这凌晨三点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她自己的呼吸声,短促而喘急…… 她认床吗?不会!她是那种就连站着都能睡着的人,不可能因为换个环境就给她闹失眠啊。可恶,都是纪烨害的啦。 “啊……”尖厉的咆哮,刺穿墙壁,锥入她的耳膜,紧接着传来的是物品撞击墙面又掉落在地的各种响声,有玻璃破碎的清脆声,柜子砸墙的沉闷声,间或着的是一个男人沉重的低声咆哮。 田欣起身附耳贴上墙壁,闷哼声一记重过一记,声音来自隔壁。如果她没记错,隔壁住的应该是纪烨吧。 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开门去隔壁溜溜,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居然大半夜的不睡觉制造噪音,扰人清梦。 门掩着一条缝,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照亮了一室,一个男人坐在床边,双手用力揪紧着床单,似在强忍痛楚般,他的四周一片狼籍,家具没有一件是完好的。 男人背上的狼头图腾,宣告着他的身份,纪烨! 蹲着的身子一个重心不稳,额头磕上门板,虚掩着的门就此洞开,床边的男人回过头,凛厉的目光慑住来人。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路过路过!”田欣狼狈地立起身,摸摸头,本就睡成一团乱的长发又乱上了几分,“我去喝水,喝水,88!”将装傻进行到底。不然说出去太丢人,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三更半夜不好好上床睡觉,跑去人家男人的房门口偷窥,传出去丢死人了。 “田欣?”纪烨不会想到,在他房门口趴望的竟然会是她,这时候不在床上好好地睡着,跑这干嘛来。 “我梦游呢,你别叫醒我,呼呼,我要回去了!”田欣继续装傻,还不忘配上动作,一跳一跳地离开。 “我还真没见过有人梦游还学僵尸跳的呢,别装了,进来!”纪烨迈开两条长腿,穿过房间,拉开门把,冲着走廊里正努力双手平伸跳着回房的田欣唤道。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就这么说穿了,真没劲。从小到大都这样。偶尔配合一下会死哦!”田欣嘴里小声嘀咕着,转回身子,懊恼地跺回纪烨房去,踢开早已被纪烨摔的七零八落的椅子,直接一屁股窝进他的床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总是半夜赖上纪烨的床,跟他抢被子,想起当年的自己和他,还真是幸福呢。 “你想让我怎么配合,陪你一起跳僵尸舞?你能不能换一招啊,这一招十五年前就被你用烂了。下次跳个兔子舞试试看。”看着田欣,心情好转,那该死的恶梦所带来的后遗症早就在见到田欣的那一刻消失殆尽,纪烨看着她打趣道。宠溺地任由她捞起他的被子裹紧全身。 “兔子舞?不会吧,我没想到你这么幼稚!再说了,这年头早就不流行了这个了,out了!”田欣不屑斥鼻道。 幼稚,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纪烨看在田欣眼里,居然是幼稚,“你说我幼稚?” 第13章 弑杀龙九 第13章弑杀龙九 “对啊,我以为像你这种人嘛,应该都是看艳舞的吧,肉弹s型的美女,紧紧缠绕住你,大跳姿势暧昧的诱人舞蹈,你应该会比较受用吧。老实说你找的女人都长的还不赖呢!”一想起那本包装精美的应召女名册,丫丫的,随便哪一个都是足以媲美环球小姐的耶,那身材,那长相。唉,瞄一眼自己的干扁四季豆身材,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还真是抬举我,那些女人全是洵找来的,跟我没关系!”纪烨赶紧撇清关系,以免田欣误会。 “怎么会没关系呢,就算是他找的,那你总归是使用过的吧!”田欣冷哼,语气中尽是酸味,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一想到纪烨跟那么多女人夜夜笙歌,欢度良宵,,她就是不爽。 “我……”无言以对,田欣说的是事实,之前的他确实有点……花心?滥情?唉……说不清楚,纪烨沉默。 “没话说了吧!”田欣得意,哼哼!被说中了吧,种猪男! “你在吃醋?”突然的发现令纪烨心情大好,意外收获啊。这种情形,他可不可以理解成其实田欣心里对他是有那么一丁点喜欢的。 “哪有,你别乱说!”切,怎么可能,吃醋?她?不会的啦,干嘛要吃纪烨的醋,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是心里真的有点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呢。 “田欣,那个姓傅的是你男朋友吗?”想起那个阳光男生,纪烨闷闷地问出声。 “厄?你说傅学长啊!”田欣紧揪着被子,环视着四周,纪烨这破坏力真强,落地窗全被砸碎了呢,难怪她觉的凉风阵阵的,冷啊,瞄一眼纪烨,伤痕累累的精壮身材,就这样任风吹着不会感冒吗?“只是学长啦,你别乱想。”田欣话一出口,惊觉不对啊,她为什么要对他解释啊,还生怕纪烨误会。 “那小子喜欢你!”纪烨酸酸地开口。 “拜托我好歹也算是清纯派的好不好,有人喜欢我这么令你惊讶吗?好像活该我没人爱嫁不出去的样子,虽然比起你那些女人,我是瘦小了点,但该有我全有,只不过型号偏小了点嘛,也用不着这样看不起我吧。”田欣硬着脖子捍卫自己的女性自尊。小时候被他当小男生看也就算了,如果长大了也这样,那她一头撞死算了。 “喜欢你的人里也包括洵吗?”侧过身,纪烨的手抚上她的颈,粗糙的指腹滑过她颈侧的暗红吻痕。 “啊?”纪烨突然的问话,田欣错愕,不知他问话的用意。怎么突然间又扯到洵哥了,纪烨的这种问话跨度会不会太大了点。 “他吻你了?”纪烨的指腹摩蹭着她红润的蜃,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线。 田欣定定地看着纪烨的动作,不作应答。 田欣此时的沉默看在纪烨眼里就算承认了。楚洵真的吻了她! “楚洵技巧不错吧,至少比我温柔的多吧,你一定很享受吧?女人都受不住他的柔情攻势,田欣你也沦陷了吧。”纪烨慵懒的声音抵着田欣小巧的耳垂,轻轻地在她耳畔响起,轻哈出的气息,存心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耳际,引起她止不住的轻颤,“他有这样对你么?”话音落,纪烨伸舌含住她的耳垂。 “烨……”田欣双臂用力撑起两人间的距离,抵着他胸膛的双手,感受到底下肌肤的烫热。 “怎么了?不是这样?”纪烨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扯下她裹着御寒的被子,邪魅的手指顺着她微敞的衣领缓缓滑下,“难道是这样?” “他没有!”田欣打掉纪烨放肆的手,重新拉回被子裹紧全身,心底冒出止不住的寒意。“你变了!”简单地指出事实,一针见血。 “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身上带有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不然……”纪烨的眸底一抹杀意闪过,“不然我怕我会失手杀了你!” “洵说的是真的么?”田欣想起楚洵之前告诉她的事,十五年,改变了他纪烨的一生,也改变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份情谊。 纪烨不解挑眉!楚洵对田欣说了什么? 纤细的手臂伸出,柔嫩的小手抚着他右手臂处的烙印,“我不想听楚洵说的,但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烨哥哥!” 一声烨哥哥叫在他的心上,突来的头痛又一次袭上他,“啊……”双手捂住头,忍不住痛意的纪烨直接操起床头的台灯泄愤般地扔向对面的墙头。 “烨,你……”田欣错愕地看着一脸痛楚的纪烨双手捧着头,跪在地上。 “田欣,我……我可以抱着你睡么?”纪烨压抑着苦楚的声音低低地传进田欣耳里。 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渡出一些被子给他,田欣示意他上床,这个动作再正常不过,当初她半夜偷溜进纪烨房间,纪烨也曾是这般无奈又纵容地默许她上床。只是时至今天,两人之间的角色互换了般。 得到她的许可,纪烨很快撩起被子一角,钻身进去,“你不怕我趁机占你便宜?” “你要是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那你就不是纪烨了!”其实他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只是现在的他脾气暴躁了点。对于他,田欣早就卸下了心防。 “田欣你真的想听么,你想知道我这15年过的生活?”纪烨伸出轻颤的手臂隔着被子拥住田欣娇小的身躯,不确定地问道。 “只要是你亲口说的,我都愿意听!”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轻颤,田欣拥着被子窝进他的怀里。同样是劲瘦的身材,当年的他给她避风港般安全的感受,如今的他给她无言的酸楚,小手摸上他身上的伤痕,他受伤时一定很痛吧,可是他因受伤痛楚时有人陪着他吗?有人关心呵护细心照料他吗?是楚洵吧。洵哥说过这些年来陪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是他。指腹传来的结实触感,令田欣心头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自从那天起,我就经常做恶梦,醒来后又头痛欲裂!”纪烨无助地下巴轻抵着她的额际,喃喃说道。 “哪天?”田欣好奇问道。原来他这样大半夜的又是砸门又是摔东西的因为做恶梦引起头痛的关系吗。 “龙九死的那天!”纪烨的墨瞳有着化不开的忧伤,看的田欣心疼不已。 田欣没有开口问龙九是何许人也,她知道纪烨会接着说下去。 “是我和洵一起杀了他。”纪烨轻揽着田欣的手臂突然收紧,压抑着脑海中翻腾般的抽痛。不曾与人说起的记忆闸门缓缓开启,残酷不堪的过往历历在目。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杀人了,可是却是最令我们害怕的一次。龙九就是当年把我从福利院领走的那个人。田欣你还记的吗,他来接我的那天,你还小声跟我说,你不喜欢那个人。当初我还笑你傻呢,其实我才是最傻的。 那天…… 15岁的纪烨已是仪表非凡,与生俱来的气质更是烘托出他的王者之风。龙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隐藏在这孩子温和表相下的他,绝对有着惊人的暴发力与可塑性。这个男孩,他要定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我叫纪烨!”纪烨有礼的回答着坐在奔驰车里,戴着黑镜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好名字!”男人略一晗首,朝前面开车的司机吩咐道:“老王,送我到老地方,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明白,九哥!”被唤作老王的司机恭敬地被着后视镜里的黑衣墨镜男子应答。 九哥?好奇怪的名字啊,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资料上写的正经商人,难道他伪造了资料?纪烨心里忐忑不安,“叔叔我们要去哪?” “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纪烨永远也不会忘记龙九说这句话里脸上那阴险的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龙九,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却只跟他说了三句话。十五年间,纪烨只见过龙九两次。一次是领走他的当天,另一次是他亲手杀死龙九的那天。 黑色的奔驰在放下龙九后,就直奔机场,而在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内,有关于纪烨的护照机票身份证明,竟然全部办妥。直到拿着登机牌听到广播里播出自己的名字,15岁的纪烨忍不住要感慨这世界的疯狂,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纪少爷,接下来的路程我不能陪你了。等下机后,会有龙盟的人在机场等候纪少爷。这之后所有的事,纪少爷都请听从那人吩咐就可以。再见!”司机说完将所有出境会用的证件一果脑儿全塞进纪烨手里,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纪烨冲着司机的背影还想再问一句,他该怎么和来接机的人联系时,司机老王突然扳过身子,轻轻地对着纪烨说了一句话:“纪少爷,不要想着背叛九哥,否则只有一个下场,死!”话语很轻但是份量十足,震憾着十五岁少年的心魂。 才刚走出国际通道,纪烨还来不及探望这异国他乡一眼,就直接被两个亚洲男人,左右架持着塞进了早已在机场外等候多时的商务车里。 “你们是谁?”少年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左右挟持着,根本无力动弹。 “纪少爷,我们是奉了九哥的命在此等候少爷你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了几句,之后无论纪烨如何开口询问,再也不能从他们口里打听到一丁点消息了。 车子开进了一座很大的庄园里,四处都能见到忙忙碌碌奔进奔出的人们,其间也不乏与他年纪相当的少年们。纪烨好奇地看着四周,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如同梦境般不真实。 直到右手臂上被生生的烙上一个英文字母“x”,纪烨有所领悟。 真的是梦呢,只是不是纪烨所想的那般香甜美梦,这一切都只是恶梦的开始。 严格以军事化管理的这里,一共有26名少年,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唯一相同的仅是右手臂上代表各人身份的字母烙印。每个人的身后始终跟随有两个彪形大汉,名义上为保镖,实际上则是盯哨。每天每天除了被强硬地灌输入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格斗技巧之外,就是培养一些旁门左道的技能,比如熟悉各类型的枪支弹药,以及超高效率的瞄准射击。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纪烨明白,那个被唤为九哥的男人是想把他们培养成一支杀人队伍。 在这里,所有的日常事务都有专门的人员打理,他们26人之间被严格禁止私下沟通。直到有一天,当纪烨试图逃离这座庄园,被身边的随从发现,对他的处罚就是十鞭。为了以儆效尤,九哥底下的人,召集了庄园内所有的人,当着他们的面,将纪烨高高的吊起,他的那两个随从,一人扬着长长的鞭子,鞭子的末端更是被恶意绑上了无数锋利的刀片。一鞭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横飞,纪烨咬牙默默忍受着,直到再也坚持不住地昏死过去。计数声中,十鞭满,然而对他的惩罚却还远没有如此简单。 背部血肉模糊的他被拖入地牢,没有遮体的衣服,没有裹腹的食物,甚至连处理伤口最基本的消炎药也不曾有。 他以为,他的一生将在这里终结。 半梦半醒间,地牢的天窗上,顺下一根绳子,绳子的这头绑了一只烤鸡,纪烨诧异的抬起头盯着绳子那一头一张温和柔情的脸,他认的这个少年,他是r,一个剑道高手,远程射击的能手。r主要被教导的是阻击手之类的技术,而他纪烨更多的则是近身博击之类的课程。两人一远一近,平时碰面的机会很少,更不要说r会甘愿冒着受罚的风险给他送吃的。 “谁让你来的?”纪烨冷着脸看着落在脚边的烤鸡。 “我姓楚名洵,我们交个朋友吧,烤鸡肚子里有一个苹果,吃完荦菜,来点餐后水果解解腻刚好。还有,这是消炎药,我扔下去,你接着。”楚洵急急的说完,也不顾底下地牢里的纪烨是否能接的到,就将一瓶药粉直直地丢了下去,环顾了下四周,楚洵趴底身子,躲过探照灯的光线范围,朝着底下喊了一句:“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就是这一只烤鸡一颗苹果一瓶药粉,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很久以前,纪烨才知道,这瓶消炎药都是楚洵平时受伤时向随从申请药物时偷偷省下的。 两人的关系都私底下进行着,自从那次受罚之后,纪烨打消了逃跑的念头,索性卯足了劲像海绵般近乎于疯狂的吸收着所有课程所传授的内容。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年,每天的生活内容都大同小异,十年时间也就一晃而过。25岁的纪烨拥有过人的体力,枪支刀把对他而言,更像是芭比娃娃般,小菜一碟。深沉内敛的他,在赌桌上的千术更是高人一筹,逢赌必赢。 所有的平静在这一天被打破了。26个人抽签决定两人一组,这次不是对打练习,也不是实战演练,而是你死我活事关生存的决斗。 十年后再见到当年从福利院领走他的那个男人,纪烨暗暗地攥紧了拳头,这个男人,他想杀了他。 远远地他看到楚洵笑意盎盎的脸上在触及那个男人时,也是一脸的恨意。多年来的默契使得纪烨清楚此时楚洵心里想的正是跟他的心理一样。 想要逃离这里,只有一个办法,杀了那个男人,杀了龙九。 一片杀戮过后,满地血污,场上仅剩的两人身上亦是挂彩无数鲜血迸流。 “你是纪烨!你是楚洵!”龙九看着两人努力叫出他们的名字,一脸的兴奋:“真不愧为是我当初亲眼相中的人才啊。你们俩真不妄费我这十年来对你们的栽培。哈哈……”一阵大笑后,语气陡然一转,薄唇中吐出置人于死地的狠绝话语,“不过你们两,我只需要一个,我要最强大的那个。”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们可以开始了,撑到最后的人,将为我龙盟所用,反之则死,跟此刻躺在地上的24具尸体一般无异。 “开始吧!”龙九端起手中的茶杯,稳稳地坐在上首。 纪烨冰冷的眸对上楚洵桀骜的瞳……十年来的交情就在今天决个高低…… “烨,你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楚洵执着浮萍拐(一种近身搏斗使用的武器,个人认为超帅的)的双手交叉于胸前,惊讶地看着对面的纪烨。 “这是我当年欠你的一条命。”纪烨抹去右眉处迸发而出的血液,瞬时染红了他的脸,也模糊了他的右眼视线。楚洵的浮萍拐底端的尖刺划伤了纪烨的右眉,两条长长的伤口,大量的血液如瀑般而下。 纪烨紧握着手中的双刃匕首,冲楚洵道:“今天我就把这条命还你,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烨?”莫非……两人之间十年患难与共的情谊化为无形的眼神交流中。楚洵明白纪烨的意思,又重新执紧手中一对浮萍拐,对着纪烨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你我亦然!” 纪烨一个挑眉示意,两人同时行动,配合默契的不似双人。 龙九正为两人的刚开场就停顿下来略感不悦时,见两人眼中皆是杀意激生,复又缠斗起来,有心正想开口叫好呢。岂料,缠斗中不分伯仲的两人,已然移至他的身侧。 楚洵左手一拐而去,手柄正好勾卡住龙九的脖子,纪烨的匕首紧随其后,手起刀落,刀起头落。 一个头颅落地,正是龙九的项上人头,如今亦是睁着难以置信的双眼,死不瞑目。断颈处的喷射状的血溅满两人一身血红。 龙九死了,纪烨解脱了,楚洵也是!然而自那日起,纪烨时不时的失眠就被恶梦般的那一段过往缠上了。 近百坪的房间内,豪华的高档进口家具支离破碎,满地残骸。唯有房中央的黑色大床完好无损。 被子隆起处,两个相拥而眠的人影,正是纪烨与田欣。 听完纪烨的叙述,田欣颤悠着小手,轻抚着他脸上那两道划破右眉伤及眼睑的长长疤痕,哽咽的不能言语。 “为什么不躲?”田欣哽咽着低泣道。 纪烨紧蹙着眉并没有回答,只是拢了拢两人身上的被子,替田欣掖紧了被角。她是在介意他破相的疤痕吗,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这点让她无法释怀,不能放开了心接纳现在的他吗。心底的疑虑很多,然而此时的他,干涩的喉底却发不出声音。 “你那时真的想死么?”想起初次见到楚洵时,那掷笔的一幕,能把一支普通的钢笔入木三分的人,受了十年训练的他,一记浮萍拐,天啊,以他的能力足以撼动丝毫无抵抗之意的纪烨,这两刀,可是会要了他的命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明明知道会有丧身的可能,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早在五年前,你就放弃我了吗?” 原来她并不是嫌弃他的毁容,她在乎的是他的生死,只是这种在乎是否含有一点男女之情,田欣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呢?“不是!”纪烨出声。 纪烨的否定带给田欣一丝雀跃,他终究心里还是有她的,他不曾抛弃过她。 “不是五年前,早在那次被关入地牢时,我就放弃了你!”纪烨补加的一句话浇熄了田欣心底欢喜的小火苗。 “既然放弃了我,那为什么还要说出那种话?”田欣愤然指控,双手抵离他的怀拥。白天,是谁说的就算她恨他也不会放手,是谁强吻她扬言她注定是他的人,又是谁自信满满地说她会爱上他。他早已放弃了她不是吗,就算五年前,他脱离了龙盟也不曾回紫东探望过一次,不正是放弃她最好的证明么。心底的那一抹温柔好痛。 看着空空的怀,又看着她赌气似的卷走所有的被子,纪烨爽朗大笑:“你生气了?” 纪烨说着就动手解剥卷的像个春卷似的,并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田欣。这小妮子说翻脸就翻脸的个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你别碰我!”田欣继续往床边滚动,“我讨厌你!” “讨厌我?我的床可是你主动跳上来的,不是我邀请你的!”纪烨戏谑着打趣道。然而他的脸表情贫乏的只剩下一脸冷然,仅是玩笑的话语从他口中而出,听在田欣耳里看在田欣眼里也误解成了讽刺。 “对,我贱,我不要脸,是我主动爬上你的床,我这就滚回我的窝去。”田欣气恼地冲纪烨大叫,挣扎的想出被窝赶紧走人,免的在这丢人现眼,自作多情。可惜事与愿违,田欣愈是挣扎着想尽快出被窝,可是那该死的被子却愈是不配合,越挣扎越乱,被子都快蒙死她了要。混蛋,长的高了不起啊,当老大吊死了啊,盖个被子非的盖这么大的么。还有这床,没事整这么大尺寸干嘛,害的她滚了半天,还是离床边好远啊! 看着与黑色丝被缠成一团的人儿,纪烨了然,她误会了,唉,都怪自己这张脸,不似楚洵那般表情丰富,多年来习惯了冷然相对,要再出现丝别的表情也真是难为他了。纵是心底开怀,无奈面部笑肌不够发达。简单一句话,纪烨不会笑! 难道她想把自己捂死在被子里,田欣再这样挣下去,只会把自己困的死死的,拿k大一等奖学金的人,怎么可以笨的如此……可爱!一如当年的她。纪烨看不下去,长手这么一捞,就把床脚边那团黑乎乎的连人带被捞回怀里,替她整理好被子。看这不是挺简单的事么,先露出脑袋,看清被角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非的蒙在被子里找寻被角呢。 “谁要你帮忙了,你滚开!”田欣挥开他的手臂,发窘故作大声吼道。唉,真丢脸,这么大了还被被子捂住,纪烨一定当她是白痴吧。可恶! “小蜗牛,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白痴!”反抗无效,纪烨扼住她挣扎脱逃的双手,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她的脸一下子贴上纪烨着的胸膛,唉……红晕不可思议地爬满了她的脸,真没用!田纪心里暗暗自嘲着。“别叫那么恶心的名字!” “那叫什么?鼻涕虫?”想起她小时候的绰号,纪烨打趣道。 “拜托都一样好不好?”田欣大翻白眼,一想起那种软体动物,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哦不对,是掉了一床。 “不一样!”纪烨反驳。 “哪里不一样了?明明是同一种动物嘛!”田欣据理力争,丝毫不让。 “蜗牛有壳,鼻涕虫没壳!”显而易见的事,田欣生物学的不好吗?为什么明明是两种生物,她非得认为他们是同一国的呢,唉……真不知该说她是天才好,还是说她是笨蛋。 “反正都一样,就像你,有疤没疤你都是纪烨,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田欣呛声。只是这个呛声以她现在偎在纪烨怀里的姿势来看,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呛在哪里了。 “怎么会一样,壳是天生而成的,疤是后天造成的。”纪烨额际三条黑线,田欣的耍赖功夫从小就厉害,十五年不见,更是长进不少。 “不管你怎么说,我说一样就是一样,不许叫我小蜗牛,也不许叫我鼻涕虫,更不许叫我甜心,不然我扁你!”田欣冲纪烨捏紧了拳头示威道。 见她可爱的拳头在眼前晃啊晃的,纪烨好笑地以自己的大掌包握住那示威的小拳头,应承着:“好!” “那你叫我什么?”田欣好奇地抬头问道。此刻的她早已忘记了刚才争执的内容,现在讨论的话题会不会转的太远了。可惜当事人一点自觉都没有,依然衣衫不整,举止暧昧,两人独处一室,林之涵说对了,田欣就是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女性自觉。 “睡吧,下次叫你时,你就知道了!”纪烨揽着她躺身入被。奇怪,往常的头痛总是会折磨他一宿,而现在面对着她,他却毫无痛意。 “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叫我?”田欣揉了揉受困的双眼,樱唇里嘟哝着。 “你会知道的!睡吧……”纪烨拽过被子盖住她裸露的双肩,刻意乎视她脖子上清晰可见的吻痕。 田欣,这次我不会放手,既然老天让我再一次遇见你,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开你了,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点委屈。我爱你,而且是爱了很久很久……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纪烨低喃着自己的爱意。 “唔……”睡梦中的田欣,呓语了一声,窝进纪烨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她听到了吗?也许有,也许没有! 伴着她规律的呼吸声,这是纪烨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轻松入睡。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田欣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茫然无措。茫然地瞪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 这里是哪里? 她转头看向四周,下一秒却被映入眼帘的男性睡颜吓的差点失声尖叫。 还好她没有尖叫出声,因为她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的这张脸,同时间也记起了这是什么地方。 纪烨,这是他的地盘,他的房间。 “早安!”纪烨抬起黑眸,自床上撑起上半身,斜倚着床头靠枕,居高临下地看着田欣,他撑起的身子遮住了阳光,体帖的不让盛夏刺眼的艳阳直射初醒的她。 “早……早安!”晕,真丢脸,居然在搬家的第一天就在纪烨的床上睡着了。“不好意思啊,我昨晚好像睡着了。”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田欣决定装白痴装到底,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因为贪恋纪烨的被窝而赖在他床上。 “凌晨!” “哈?”说实话,大清早的眼神还没聚焦呢,就对上这么一张……厄!酷脸!还真是提神醒脑啊,残留的那点瞌睡虫早就被吓跑到哪个地方去冬眠了都不知道。 “凌晨四点一刻,你准确的入睡时间!”刚刚睡醒的纪烨该死的性感极了,冒着胡碴的下巴,因支撑着身体手臂上的结实肌肉,无一不显露着他的超man味道。 天啊,不要这么靠近我好不好,受不了,虽然我田欣对那些男欢女爱,情情爱爱的不感冒,但好歹我也是个成年人好不好,也会对男体产生正常的幻想,拜托,求求你起床好不好,不要再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挡不牢了。 鼻际一热,两管鼻血就这么喷射而出。太丢脸了。 “该死!”田欣这二十年来最丢脸的事不过于今天了,在纪烨的床上醒来,又因为看到他的半裸上身而喷鼻血,为什么,两人的再次相遇,老天要这样折磨她啊!oh,mygod! 看着紧捂住鼻子,急奔而去的田欣,纪烨忍俊不禁地暴笑出声。他知道自己因长年练武的身材超正的,女人都很迷这一型的,但是最怎么迷也不会失控暴鼻血吧。田欣居然当场给他喷血,那昨晚她见到他时,他也这副样子啊,怎么昨晚不见她暴啊。难道说,刚睡醒的他比较性感?不管原因为何,他都受用极了田欣的这种反应,哈哈……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令人十指大动,丰盛到令人叹为观止的中西式美食。 一觉睡到午后两点,田欣实在不知道该叫眼前的食物为早餐还是午餐,抑或是下午茶,天啊,她的生物钟怕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调的回来了吧。再观眼之餐桌边的其他人,除了纪烨跟楚洵之外,没有一个不是哈欠连连的,看来也全是刚睡醒啊。瞧瞧又来一个张大着嘴打着哈欠,趿着拖鞋,披了件衬衫就赶来就餐的人。 虾仔一落座,还不忘伸个懒腰,天啊,开着冷气睡觉真是爽到不行,要不是肚子饿了,他一定会直接睡到祭夜上班时间,一天三餐并成一餐吃,多有效率啊。 “你怎么那么迟?”阿华不悦地瞪了眼刚落座的虾仔,这死小子难道不知道今天是大嫂搬过来住的第一次聚餐吗?居然整个别墅的人都到齐了就差了他个死肖仔。 “习惯了嘛!”虾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冲餐桌上的众人笑着。 “现在大嫂也跟我们一起住了,以后你的习惯要改一改!”阿华一本正经地教育着自己的属下。真是的,这死人要是哪天一时兴起绕着别墅裸奔一场,难保boss会直接砍了他剁碎了喂狗。 “对喔,我差点忘了。”虾仔一拍脑门冲斜对面正喝着豆浆的田欣讨好似地唤了一声,“大嫂早!” “噗”刚入口还来不及咽下去的一口豆浆就这么全部奉献给了对座,还好她对座是个空位,不然肯定有人倒霉,得用豆浆洗脸了。大……大嫂?是叫我吗?好像整个餐桌也就她一个女性同胞,那一定是在叫她了,只是大嫂,会不会有点太那个啊?“你叫我?大嫂?”顺手接过纪烨递过来的餐巾擦擦嘴角的豆浆渍,一手指着自己对着虾仔征询道。这玩笑居然还当着纪烨的面开,虾仔是不要命了还是怎么着。 第14章 洵的性向 第14章洵的性向 偷偷睨了眼安静就餐的纪烨,看他那一张冰脸上还真是很难看出他的心情耶。 “对啊,难道是我叫错了,要叫洵嫂?”虾仔再一次挠一头有点苦恼地说道。田欣对于两位老大的意义而言,白痴都能看的出来。 这白痴,我都踢了你那么多脚,给你那么多暗示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吃你的饭啊,话那么多也不怕噎死。阿华无奈地直接将头砸进面前的蛋糕里,天啊,他阿华怎么会有这种手下,太掉身价了。老天,他直接拿洵哥盘里的意大利面条上吊得了。 洵……洵嫂?楚洵冲虾仔温和地笑了一下,不作任何回答,虾仔啊虾仔,谁都知道纪烨早上有起床气,你个不长眼的还好死不死的撞上他枪口,你自求多福吧。阿门! 虾仔还没领会到楚洵笑意里的含义,已被纪烨的动作吓呆了,吓呆的不光是他虾仔,还有田欣。 就这么一眨眼间,纪烨手中的餐刀已换了位置,银质餐刀闪着炫目的光彩,刺穿虾仔正欲拿起饮用的牛奶杯,杯底瞬间脱落,整杯的牛奶淌了一桌。 “我又说错了吗?那叫大嫂没错的吧?”虾仔无辜地看着瞬间报废的牛奶杯,乖乖,这可是爱马仕出的杯子耶,就算明知boss钱多到这别墅都堆不下,那也用不着这么浪费啊。 “吃饭,少说话!”阿华在也看不下去,生怕这死小子又要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在桌下补上一大脚。难道他没听到昨晚boss房里传出的打砸声吗,boss被恶梦困扰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明知道第二天一早boss的起床气足可媲美十级海啸,可这该死的居然还好死不死地去撞枪口,当英雄也不是这么个当法。 “华哥,你干嘛踢我,很痛的耶!”虾仔屈着身,手伸到餐桌下揉着小腿骨,不满地说道,“我又没说错!” “虾仔,吃饭别说那么多话,小心……噎!死!”楚洵温吞吞地说着,不忘加重最后两个字的力道。再这么多话,死是必然的,差别只在于死的方式罢了。 “洵哥,你来评评理?”虾仔接过楚洵的话头,不理会他话里的警告意味,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嘛,难道叫田欣大嫂叫错了吗?“都跟boss睡在一起了,已经是boss的人了,难道不能叫大嫂吗?” 虾仔的话引起的效果不容小觑,丫丫……这什么惊天新闻?田欣跟纪烨上床了? “你怎么知道?”楚洵挑了挑眉,撕面包的手明显地顿了一顿,这一顿很明显地落入了纪烨的眼。纪烨不语。 “我……”虾仔的话音才起了个头。田欣就受不了地连忙起身,推说还有行李要整理就落荒而逃,不过她此时的离开看在众人眼里却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对于田欣的离开,纪烨没有表示什么,依然照以往的样子,一言不发地吃着早餐,如果这也叫早餐的话。只是纪烨在捞过田欣喝剩下的豆浆喝时,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在楚洵眼里真是不可思议到极点。对于女人的定位在暖床泄欲定义上的纪烨居然肯喝女人喝剩的豆浆,见鬼了不成。纵使那个女人是田欣,纪烨的反应依然是反常到暴。 “烨,你真把我家小欣欣吃了?”楚洵出声戏谑打趣着,也只有纪烨一人明白他心底的痛。 对不起,洵!对于田欣,我不会放手!“我们昨晚睡在一起!”纪烨喝干杯中的豆浆,肯定地答了一句。至于睡在一起能做什么事情,就由得各人发挥想像了,毕竟人的想像力是无法控制的。 “我就说嘛,向来睡觉从不关门的boss,昨晚居然房门紧闭耶,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我还上去按了按门把呢,居然反锁了,破开荒头一遭呢。中午我起床去厨房拿点水喝,又刚好看到大嫂裹着boss的被子从boss房里出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虾仔拿着抹布边擦拭着桌上的牛奶渍,边说着亲眼看见的实况报道。 怪只怪虾仔没看清楚,要是他不是隔着长长的走廊眺望的话,他就一定能看到当时田欣的情形,绝对不止是裹着被子从房里走出来这么一句话可以带过的。粗神经的虾仔是不可能看到田欣捂紧鼻子的手缝间尽是鼻血么,要是说两个人真能做出什么做到出鼻血,那也真叫天下一大奇谈了。 “真的吗真的吗?这么说来这声大嫂是叫定了啊!”阿华一听到这第一手资料连忙向虾仔求证着,丫的,早知道他也该去boss房门口埋伏的,要是能拍到什么照片就最好了。光是向手下那帮八卦boss八的要死的人,卖一下这一消息都能赚上一票。 “当然啊,我想boss都把人带回来了,还吃了人家,那肯定得叫大嫂了,我才叫的,哪想到你们这么大反应。”虾仔无辜兮兮地说道,真是的。 相较于阿华虾仔两人的雀跃,楚洵明显显的平静多了,依然静静地吃着餐点,不就此事发表一点言论。烨跟田欣认识在先,田欣选择了烨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话是这么说,理是这么个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像堵了般地窝火呢。“昨晚又做梦了?”楚洵静静地问道,那些撞击碎裂声,一向浅眠的他听的一清二楚,只是这五年来,这样的情形一多,也就习以为常了。只是面对这样的情形,田欣又会怎样的表情呢?“你还是不能释怀吗?” “我想以后不会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她。一想到昨晚怀拥着田欣,一夜好眠,异常的安稳心静,纪烨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是因为她么?”楚洵轻声晗首问道。 纪烨不答,沉默着算是对于楚洵的问话作了应答。其实连他也颇感诧异,十五年不见,就在他以为他能淡忘的时候,田欣的出现对于他,竟然能有如此之大的影响。他该感谢楚洵,是他帮他找回了田欣。 “洵,我晚上不去祭夜。”纪烨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 “嗯?”楚洵疑惑地抬头。 “阿华,晚上跟着我,去清一下罗三留下来的场子。”纪烨淡淡地吩咐,“洵,晚上你载一下田欣,还有不用告诉她我的去处。” “就你跟阿华两人?”罗三原本是龙五爷的得力干将,就这么被纪烨挑了,先是杀龙九在先,再来是频频地挑龙五的场子,这绝对是对龙门的挑衅,龙五又岂会如此坐视不离。就这么只身前去收场子,难保龙五有埋伏,这一着棋太危险,楚洵不免担心道。 “你怀疑我的能力?”纪烨不悦地挑眉。 “烨,你知道我会担心并不是那个原因。”楚洵索性放弃就餐,就此事讨论起来,“你知道龙五的脾气……” “洵,倒是你,才要担心呢,又要麻烦你跟那老狐狸斗智了。”纪烨一点也不为晚上的行动担心,因为他早就知道,龙五今晚绝不可能会留在罗三的场子,龙五今天是有备而来,直奔祭夜的。他也只不过是赶在龙五闹腾之前先把罗三的场子清理罢了,兄弟这么多年,对于老奸巨滑的龙五,也就同样精于心理战术的楚洵能够应对。他相信以楚洵的能力绝对能够撑到他回祭夜。 什么意思?难道……楚洵心里想着,难不成纪烨早就算到了龙五今晚要闹祭夜不成? “正是你想的样子!”纪烨对着楚洵点了点头,“我两个小时就能赶过来。” “那田欣……”让田欣卷入他们跟龙门的恩怨之间,这并非是个明智之举,为何烨会做出这种决定,要是田欣有一个闪失的话…… “放心,龙五绝不敢动田欣。”对于这一点,纪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哈哈……对上楚洵诧异的眼神,纪烨好笑地说了句,“再说我也相信你楚洵有能力保护好她。” “烨,让田欣牵涉其中真的好么?”楚洵忧心道。 “牵涉其中只是早晚的事,再说了,让她早点知晓这些,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纪烨肯定地答道。 楚洵狐疑,怪异极了,以纪烨对于田欣的守护关心,就这么冒然地行动,真是好么,这绝对不像是纪烨的行事风格,他一定有什么事没有告诉他。“烨,你是不是向我隐瞒了什么?” “洵,有时候我真恨你的聪明。”纪烨拉开椅子起身,转身离去。他承认是向楚洵隐瞒了事情,但是他却不打算选在此时告诉他,而且他以后也不打算告诉他。因为这个秘密,就算他不说,也总有一天,聪明如洵他也会知道的。 看着纪烨离去的背影,楚洵若有所思,既然他不肯明言,那事实的真相只好由他自己去寻找了。 黑帮,一个由来已久的名词,不会有人想要去追溯其名字的源由,但几乎是所有人都会把它与其所从事的非法活动包括贩毒、勒索、色情、绑架、组织偷渡、各种造假和欺诈、盗版录象、放高利贷和赌博等联系在一起。 当然田欣也不例外,不说别的,光是祭夜,一整幢足有三十层楼高的商务大楼,更是成为了这暗夜娱乐王国里的顶级国王。地下三层的停车场,一楼富丽堂皇雍华至极的大厅,二到五楼分为不同的贵宾区,随着客人vip等级的不同,相应的楼层所能提供的服务也就不尽相同,六楼至二十楼则是客房,极尽奢华之能事。二十一楼以上则是庞大的祭夜工作人员的办公区域,楼层越高,所表示的管理层就越高,其中的工作人员相应的职位也就越高。 顶楼也就是祭夜的最上层,这原是纪烨与楚洵的地盘,如今却多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助理田欣,要说她的工作职责,那真是属于闲到不能闲的忙人。内容的运作流程她根本就插不上手,所有的事都有专门的人专人专职,而一切的决策又是纪烨直接下达。平时祭夜的事又有楚洵出面处理,根本就没有田欣插手的地方,以致现在她的主要职责就是到了祭夜后,吃吃喝喝,看着楚洵忙碌,而她只能拿起案例书准备考研,这样的日子,真是她这22年以来最为空闲的了,用简单点来说,也就四个字,混吃等死。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隐入夜色的沉幕中,车内一片静谥,没有人打破这一片宁静。 许久,久到田欣快要昏昏欲睡,又要一路睡到祭夜为止时,正专注开车的楚洵终于开口说话了:“打算什么时候回紫东?” “啊?”田欣不解为何楚洵会问到这个。 “嬷嬷的身体好点了么?”楚洵开着车,并没有转头。 田欣点点头:“嗯!做了几次化疗,效果都蛮好的,癌细胞也都有控制住……” “那不是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恢复的不错啊!”楚洵接过话头道。 “孙医师说了化疗的效果只是暂时,想要持久的达到控制癌细胞的话,最好的就是动手术切除那些早已病变的机体。”一想起嬷嬷的病情,田欣黯然。 “那就动手术啊。” “可是……”田欣迟疑着该不该开口告诉楚洵这件事。 “可是什么?”楚洵听出她话里的迟疑不决,转过头来睨了眼田欣的欲言又止,径自猜测道,“是不是担心费用问题,放心好了,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不管多少钱,我付!” “不是的不是的,你上次给的一百万还没有用完。”田欣连忙摇手拒绝楚洵的猜测,唉,令她苦恼的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就算楚洵不给她钱,那也有纪烨啊,说到纪烨,真正令她头痛的人正是纪烨啊。想起那日嬷嬷知晓纪烨时的幸福神情,她真的不忍心告诉嬷嬷有关于纪烨的一切。 “那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术,你也知道嬷嬷的病拖不得,化疗也是很伤身体的啊。”楚洵实在是想不通,既然费用不是问题,以嬷嬷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完全承受得起手术,再说了,这种病要动手术,已经是无所谓风险不风险了。说难听点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而据他所知,他们紫东福利院能在手术单上签字的也就她田欣一个人,真不知道她还在纠结什么。 “我……”田欣低着头绞着手指,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我跟嬷嬷说我找到纪烨了。” “嗯哼!”楚洵哼了声,示意田欣继续。 “从小到大,院里的孩子,最让嬷嬷放心不下的就是纪烨了。当年领走他的人伪造了收养证明,骗过了嬷嬷才让那人领走了纪烨。后来嬷嬷发现了证明是假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想要找回纪烨,根本就是大海捞针。这么多年,嬷嬷一直都惦挂着他。那次你去医院看过嬷嬷后,嬷嬷还有医院的人都以为……”田欣突然意识到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陡然闭住了嘴,心虚地瞄了瞄正开着车的楚洵。 “以为什么?”楚洵开口询问。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田欣小心翼翼地求得保证。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楚洵反问道。他一点也不小气,他只是记性太好,他记仇,对于仇人记的丝毫不差,然后再加以双倍奉还,有仇必报罢了。 “她们以为你是我男朋友。”田欣说完吐出一口气。唉,跟洵哥打交道,真是让她自愧口才不如人,打击她想要成为金牌律师的决心。 “怎么,你不希望我是吗?还是说我当你男朋友让你觉的没面子?”楚洵半开玩笑地笑出声。这丫头真是越看越可爱,只可惜…… “没有啦,洵哥,你别开我玩笑了。”田欣愣了愣,想起昨日海边的那个吻,想起昨晚纪烨的疯狂,田欣回过神打着哈哈混过去。 听出田欣言外之音的逃避,楚洵也不说破,为她找好台阶说道:“为了不让嬷嬷误会我们的关系,所以你就合盘托出,我和纪烨的关系了。” “嗯!”田欣点头,“我没有说全部,只是……” “只是选择性的挑了些她老人家能接受的说,是吧?”不用想楚洵也知道,依田欣的性格,绝对会顾虑到纪烨目前的身份而对嬷嬷有所隐瞒。 “嗯!”又被楚洵说中,田欣再次点头肯首。“我跟嬷嬷说,纪烨过的很好,自己开了公司,所以不用担心手术费用的问题。” “差不多嘛,据法律条例说起来,开娱乐城跟开公司是同一个性质,都属于企业家嘛!”楚洵笑道,想不通这之间田欣还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 “嬷嬷说一定要亲眼见到纪烨才肯动手术。”田欣说出心头最苦恼的。这种烦心事,果然是说出来有个人帮着想想办法要轻松好多。 原来,这丫头就是为了这种芝麻小事苦恼啊,不过也难怪她会有这种顾虑。待人处事异常敏感的她,想必也正是知道纪烨不肯轻易示众见人的脾气,才会为了这事迟迟做不出决定吧。 “跟烨说了吗?”楚洵问出口又后悔,白痴啊,要是丫头敢当面问那冰山脸,早就不用在这苦恼了。“当我没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头痛嘛……”轻抚着额头,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小女孩撒娇的甜美令楚洵心绪一乱,差点把不住方向盘,不过也好在田欣光顾着头痛去了,没有察觉到他楚洵的微微失态,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家门口了。 “你担心纪烨不同意回紫东?”楚洵开口询问。 田欣轻蹙着眉点头。想像一下嬷嬷跟纪烨两人的见面就崩溃,嬷嬷慈祥的过头,一定会扯着纪烨问东问西,问起往事岂不是再次戳到他的痛处,让他痛苦,再说了,嬷嬷看到纪烨现在的样子,也一定会心疼的自责不已,这对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不知道让他们见面对嬷嬷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你……”心疼……小白痴只知道顾及纪烨跟嬷嬷的感受,可是她就不能为自己想一下吗,自己一个人挤在中间,这也担心那也苦恼,她一个小脑袋怎么装的下那么多烦心事,也难怪要叫头痛了。纪烨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让你先遇上田欣,要是换成是他……楚洵将车停进地下车库,熄火拔钥匙,见田欣依然呆坐着纠结中,楚洵没好气的一把揽过她,大掌轻揉着她的发丝,呢喃就这么脱口而出,“笨蛋,你这样子我会心疼。” “啊?”诧然地自楚洵怀里抬起头,田欣连忙坐正。 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怀抱,手中发丝柔软的触感一瞬既逝,楚洵了悟,自昨晚之后,他,田欣,纪烨,三人之间变了!“昨晚,你跟烨……” “没有,什么都没有,洵哥你别乱想,哦,!”田欣一想到餐桌上虾仔的话,就懊恼的骂脏字。 真的没什么吗,慢半拍的她这么快的否定,还有就餐时落荒而逃的表现,让他不怀疑都难啊。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对于别人来说是只要对方没有结婚就有机会,而对于他楚洵来说则是,只要她田欣还没死,他就有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只是在她身边呵护她一辈子,又何妨。 “到了,我们上去吧!”楚洵自驾驶位上横过身子,替田欣拉开车门锁。 两人直接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奔顶楼,“洵哥,今天不走正门吗?”田欣诧异万分,他楚洵哪一天不是要特地绕到正门口去享受一下被手下高呼的成就感,怎么今天居然……洵哥有心事吗?因为昨天的事,所以洵哥生气吗?eq为零的她是想不通男人的想法的,更不要说是吃醋男人的心理了。 专属电梯里,只有楚洵跟田欣两人,狭隘的空间里,四面的镜子更是现出两人的倒影镜像。楚洵转过身面对田欣站定,突然一伸手,摘掉了田欣鼻间那副用来遮美的黑框眼镜。“如果你肯不戴眼镜跟我一起出入的话,我想我会更加受用那些投注在我身上的眼光的。”楚洵戏谑着,笑话,不戴眼镜的她,他不想与外人分享。 “洵哥,不喜欢我戴眼镜吗?”田欣闷闷地问出声,楚洵又不是不知道那日的情形,他又怎会不明白她坚持不肯换回隐形眼镜的苦衷呢。 “小欣欣,以后跟我独处时,不要戴这个。”提着眼镜的手扬到田欣鼻尖前示意了一下,手指一个用力,镜架应声折断,楚洵温温的嗓音透着一丝寒意缓缓道:“我不喜欢。” “洵哥,那是……”再说也没用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唉,这眼镜可是她辛苦打工了一个月才买的啊,就这么说断就断了,唉,早知道当初就该听眼镜店店员的建议,多出点钱买那个折不断的记忆镜架才行,这样就算楚洵想要折几次都随他了。 “心疼?”楚洵挑眉,金丝眼镜背后的眼不着一丝温度。“这是烨第一天见到你后就一直想做的事,我只是顺手帮他了了这个心愿罢了。” “他才不会折断我眼镜呢!”田欣脱口反驳,小时候,她的玩具只要坏了都会找纪烨帮她修,也是纪烨教会她要爱护自己的东西,这样的他才不会折断她眼镜呢。 “哦,你这么了解他?”楚洵吃味不爽道,“十五年不见,你到底了解他多少呢?人都是会变的。” 叮,电梯到达顶楼,田欣率先走出电梯,回过头看着尚在电梯里不挪步的楚洵问道:“洵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事,你别想太多,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个罢了。”楚洵晃了晃手中折断的镜架。 奇怪,洵哥真的很反常,是因为今天纪烨没来的关系吗?想到楚洵看着纪烨开车离去的那种忧郁眼神,是因为纪烨带走了阿华而没有带他,所以不开心吗,难道楚洵对纪烨……“啊,一定是这样的。”田欣恍然大悟地拍手道,这么一想通所有的事也就跟着想通了。迷雾消散,世界一下子变的清晰。 “啊?什么样子?”楚洵不解,她怎么一下变的这么亢奋了。 “我知道了洵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好了。”田欣踮起脚拍了拍楚洵的肩膀,啊,理解万岁!哈里路亚! “你知道什么啊?”楚洵被田欣没来由的兴奋劲搞的一头雾水,这小丫头怎么可以这么自得其乐的啊。“你要告诉别人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放心。” “洵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暗恋纪烨的事告诉他的。”田欣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咚的一声撞门声,楚洵的头就这么直接撞上还没来得及开的办公室大门。 “你……你说什么?暗……暗恋?”楚洵转过身用力拎起眼前的小女人,这个死田欣是纯心气死他还是怎么滴,“你怀疑我是gay?” 田欣我真想掐死你! “你以为我是同性恋?”楚洵牙齿磨的咯咯作响,用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搞不清楚现状的田欣居然点头肯定楚洵的问话,还偏着脑袋不解?“难道不是吗?这十五年来你一直陪着纪烨,人家说日久生情,你们那种生存环境下也没有女人,保不定会对男人感兴趣啊。你昨天吻我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不是gay吗,其实这种事不用苦恼的啦,承认是gay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社会大家都很开放的,有些国家同性恋还能结婚呢。如果你要是真跟纪烨结婚的话,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我们?”等等,什么跟纪烨结婚,她这么说,难道她眼中的gay人选不止他楚洵一人,还有纪烨?天啊,要是那死冰山在这里听到这话估计要气要掀屋顶了吧,这田欣还真是有挑战人脾气限度的能力。 “对啊,就是你跟纪烨啊。难道你喜欢的另有其人?”田欣一想,这也不无可能。要是这两人真有什么的话,早就发生了,也用不着等到她去发现了,再说了,昨晚纪烨的表现?好像不太像是gay耶…… “谁跟你说我们那种生存环境下没有女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纪烨误导她,楚洵没好气地大吼,真是的,破坏他好好先生的形象。“你以为烨会把他那些风流事告诉你听?你知道在我们成年后所收的成人礼是什么吗?你一定想不到,女人!,全是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幼的,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你不知道接受女人诱惑,控制也是我们的训练必修课吧。这些烨都没跟你说?” “厄?”田欣愕然,这些她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现在还怀疑我是gay吗?”楚洵咬牙切齿问道。妈的,这种事真该让那死男人来对付,应付田欣,纪烨比他有经验多了不是吗。 “也许正是因为日夜纵欢,酒池肉林,才会对女体产生反感,从而改变性向也说不定。”田欣依然话不惊人死不休。 “难道要我对你身体力行之后,你才相信吗?”楚洵彻底无语,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第一次为自己的词屈感到汗颜,也第一次惊叹田欣的超级联想力。 意识到楚洵的身体力行所谓何事,田欣红了红脸,不过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丝毫不见让步:“我又不是怀疑你性无能,再说了,要是gay都不能身体力行的话,那那些暴后庭开菊花的说法又是怎么来的?” 天,这是什么话,她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是受谁的荼毒啊,居然说出暴后庭开菊花这样的话,“你……我让纪烨直接跟你说!”楚洵气急败坏,直接拿出手机按下纪烨的号码,tmd,要是让他知道是谁荼毒了他家可爱单纯无比的小欣欣的话,他一定揪出那人死不饶他。 可怜的林之涵远在夏威夷烈阳下晒着日光浴,硬是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大大的寒战,鸡皮疙瘩掉了一沙滩。这年头小人难防啊,止不住有谁会在背后放冷箭说坏话呢。 “给你!”楚洵一把将手里的电话塞到田欣怀里,“你自己问问纪烨看,看他怎么说。” 电话持续接通中,可是慢半拍的田欣捧着电话却对楚洵说道:“洵哥,这样不太好吧,就这么直接问他说,你是不是gay?会不会不礼貌啊?他会生气耶!” “你怕他生气难道就不怕我也会生气。”无语,真是败给她了,楚洵好意提醒:“手机现在是接听状态,你说的这么大声,烨在电话那头早就听到了。” “啊完了!”田欣将手机放在耳边,“喂!我是田欣!” “我不是gay!”纪烨闷闷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 他生气了!田欣心想惨了,这种时候跟他提回紫东的事,他肯定不会答应了,这下真的完了啦,嬷嬷的手术……“你……你误会了!” “嗯?”短短的一声鼻音,田欣可以想像得到电话那头的纪烨一定是皱紧了眉头,一脸不爽。 “我打电话过来,只是想向你求证一下,洵哥是不是……厄……性向有点特别?”田欣找着比较委婉的说词开口问道。 “我能保证我不是,但是我不能保证他是不是!”纪烨简短的说完,切断了手机。这小丫头,脑子都装了什么啊,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唉,我……”听筒内传来断线的嘟嘟声,田欣想要问他回不回紫东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怎么了?”楚洵问。 “他挂了,他那边好吵!”田欣一问一答。 人在赌场,四周都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怎么可能不吵?“烨怎么说?”楚洵一脸期盼。 “他说他只能保证他自己不是,但是不能保证你是不是!”田欣据实转告。 天啊,崩溃,纪烨这是恶意诽谤他。楚洵欲哭无泪,说再多也没用。唉……命苦哦! “小欣欣,我对天发誓,我楚洵性向正常,生理技能一切ok!我绝对不是同性恋!”楚洵扳过田欣的身子,按着她的双肩正视道。 “可是你是不是同性恋,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田欣双手一摊,说的轻松,却把楚洵气的不轻。 是谁揪着这话题一问到底的,事关他的男性尊严,怎么能不急,她到好,轻描淡写一句跟她没关系就撇清一切。楚洵真的是黑着帅脸彻底无语,此时的他,好想撞墙啊! 办公室时电话大响,楚洵瞄了瞄手表,才8点刚过一刻,这丫的龙五来的是不是太准时了点。他怎么就从来不知道,龙门现任掌权人龙五是个这么惜时如金,守时到踩在时刻指针上的人呢。 “喂!我是楚洵!”楚洵接起电话。 “洵哥,那死老头出现了,现在在5楼贵宾室,指名要找boss!”在现场的虾仔守在龙五所在的包厢门外,向楚洵电话汇报着。 第15章 龙五现身 第15章龙五现身 “我这就下去,先稳住他!”楚洵吩咐完,挂断电话,对身后的田欣道:“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不准跨出顶楼一步,明白吗?” “啊?哦!”沿在状况外游离的田欣,见楚洵一脸凝重,知道也许是下面场子有人砸场,楚洵要出面去处理一下,田欣茫茫然地点头应首。她是不跨出顶楼,但是跨进电梯坐电梯下去看戏不为过啊。嘿嘿…… 当你沉浸于赌场那分秒间起落极大的两个极端时,金钱是最美最诱人的。铜臭味在此刻都任何香料都要来的香味十足,令人怦然心动。 一个冷竣的身影,坐于长长的牌桌末端,低调万分的行事方式却在这时这种场景下显的尤为突兀醒人注目。 黑色墨镜,竖起的黑衣风衣衣领,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纪烨的脸,一头漆黑的及腰长发以一条同色系的发带松松地绑在脑后,任发丝垂顺地归拢在背后。 标志性的装扮,标志性的发型,在场的人无一不认识这个有着赌界传奇的男人,纪烨,一个冰冷的男人。 这是龙五名下的赌场,原是交由罗三打理的,自从那日罗三被纪烨扫了之后,龙五重新将地盘交给了另一名心腹,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纪烨不满了。还没等他清场子,龙五就强势地霸回去占着了。要不是那次跟罗三的激战中受了枪伤,他也不会拖到今日才来收拾啊。该死的…… 从纪烨入座的那一刻时,原本喧嚣异常的赌场,瞬时变的安静异常,而负责发牌的操盘手更是不知是否该继续发牌。 “一千万!”纪烨伸出手推倒面前的筹码,示意操盘手继续。 在几万几万豪赌着的众人间,纪烨一坐定就压出一千万的筹码,还真是鲜少有人能跟的起,众人都好奇的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又有钱到暴的敢跟纪烨叫板。 “怎么,没人跟?”纪烨冷冰冰地斥道,“庄家呢?真是稀奇了,堂堂一大帮龙门子弟,居然连区区一千万都坐不住庄?” “纪先生……”牌桌上首的操盘手吞吞吐吐道。怎么这么慢,从这男人踏进场子里,他已派人前去通知管理层的人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没有上面高层的发话,他一个小小发牌员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嫌少?”纪烨挑眉,手伸向身后的阿华,阿华立刻会意掏出支票本递上。纪烨接过支票本以及钢笔,刷刷刷几笔签下自己的大名,将支票飞上牌桌,“五千万,现金支票!”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纪大少!纪大少肯来我场子捧场,还真是给我宋某的面子啊。”赌场的现任管理人宋子豪在接到属下通知后,连忙自暗门出来现场,他混浊的声音穿过人群自牌桌前端传来。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来捧场而不是砸场呢?”纪烨冷哼。相较于罗三那厮,这个姓宋的显的精明圆滑的多,也更是会讲场面客套话。可是他纪烨来这就一个目的,砸场吞掉赌场。他连龙五都不卖一丝面子,更不要说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在道上地位远不及他纪烨的这么一个小角色了。 “纪大少,怎么能这么说呢,来者是客,来这里的人还不都是为图个开心快活,玩个刺激。”宋子豪心底隐隐发虚,罗三留下来的这个烂场子能有几斤几量重,他并不是不知情。纪烨这一出手五千万的押注,别说是有客人敢玩了,就说是他,他也没这个实力跟他玩啊。可是他这么一副摆明前来砸场的样子,要是不接了这个庄,岂不是让在场的赌客从此看不起他们龙门的实力。 “废话少说,起庄吧!”纪烨双手环胸,昏暗的灯光下,令人看不透他刻意遮挡住的脸部表情。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形势所逼,宋子豪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强上了。“五千万,我跟了。”宋子豪命手下提来筹码,倾倒在牌桌之上。 “姓宋的,你这庄家是不是也跟的太少了点。”纪烨好意提醒,“我下的赌注可是以美金计数的。” “啊?”宋子豪心里一惊,没想到龙五爷原本去想要去砸他纪烨的场子,没想到五爷那边还没传来捷报,反倒是他的场子倒是被对方给砸的个只剩空壳岌岌可危。“好,我跟!”宋子豪心一横,牙一咬,拼了!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下去了。 “发牌!还愣着干嘛!”宋子豪脾气火大地冲发呆的发牌员喝令道。“给我发仔细了,别让纪大少见笑了!” “是是是!”发牌员连声应答,眼神间交流着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懂的暗号。 纪烨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又怎会听不出宋子豪那刻意强调的仔细两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哼,在他面前玩手段,真是关公面前舞大刀,饭店门口摆粥摊,不自量力,自找死路。 他答应过楚洵,要在两个小时内赶回祭夜,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快准狠!一次性解决这姓宋的。 纪烨盯视着一脸紧张的发牌员洗牌,起牌,发牌。第一张牌发下,不用掀底牌,光看那操盘手的动作,纪烨就清楚这一个来回间两人手中握有的底牌。宋子豪黑桃a,纪烨红心9! 真烂,这么拙的手法,也难怪龙五那死老头的场子一直发不起来,原因只在于他找错了做牌的人。优胜劣汰,既然他龙五在这一行没什么花头,那就他纪烨来接手发扬光大也不为过啊。虽然当初立下誓言不再赌钱,但是如今兴致一来,偶尔玩上这么一票,这个中滋味倒也不差。 第二张牌发下,明牌,宋子豪梅花a,纪烨方块3! 哼,同色对子a,真是拙劣的千术。纪烨将手中的两张牌沉底,一把扔进牌池里,“清底!” 宋子豪诧异,这么快,不出十秒,他纪老大就放弃了,这五千万美金好像赚的也太容易了点。看来这纪烨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什么赌界传奇,见鬼个传奇,还不是被他宋子豪一把放倒。“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宋某谢过纪大少了!”宋子豪喜滋滋地收起桌上的支票。 “慢着!”纪烨压住他收支票的手,“怎么才玩了一局就不玩了。赢了钱就想溜,是你们龙门的作风?” “怎么,纪大少,还想玩?”宋子豪问道。传闻中纪烨是个有钱的主,看来不假。 纪烨又开出一张支票,“照旧,五千万!” “美金?”宋子豪此时哪有那心思去想些别的,一次赢钱就迷了心智,哪还会去计较那么多。 “嗯!”纪烨晗首。 “好,发牌!”宋子豪一声令下,原来的那副牌立刻被送入碎纸机,新的一副纸牌拆封开启。 黑桃k,黑桃q,剩下的都不用跟牌了,不用想都能猜到牌局。怎么,这次想玩同花顺了,姓宋的倒是越来越洋洋自得了嘛,这样也好,贪心是他的鄙病,刚好可以让他一步步落入自己的圈套。 纪烨瞄一眼手中的牌,依然是完全不搭对的小牌,他再一次将手中的牌丢入牌池,“清底!” “哗……”围观的赌客开始哗然,不可能啊,外界不是传闻他纪烨纪老大正是靠着一夜豪赌才起的家么,怎么这才短短一分钟,他纪老大就钱不当钱的砸出去了一亿美金。 天啊! “纪大少,看来你今天赌运不佳哦!我还真是要感谢纪大少你今天前来捧场哦。”宋子豪一副小人得志般的得瑟表情,“怎么样,纪大少还要继续吗?” “当然!”纪烨轻哼。 “这次还是五千万吗?”宋子豪笑的就差掉下巴了,今天真是走运,天下掉下这么个纪财神,“我跟!” “无论我押多少,你都跟?”纪烨低沉着嗓音问道。 “当然当然,难得跟纪大少你玩的这么开心,我岂有不跟的道理!”有钱不赚那是傻子,宋子豪有点得意忘形,飘飘然起来。 而这正是纪烨想要的结果。 玩的开心,怕是你宋老板捞钱捞的过瘾吧,这么短时间就捞到一亿美金,还不乐疯你。众人心里暗想道,不过大家还是很好奇,接下来这一局的输赢。 “第三局,一局定输赢,我的赌注……”纪烨拖长了音调,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祭夜!”简短的两个字,在人群中砸下的份量却不容小觑。 众人皆是倒抽一口气,纪烨他这是输红了眼,不惜押上全部身家了吗。要是这一局输了,那岂不是身家尽失,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纪先生,你要冷静啊!” “纪先生,你这押上祭夜会不会赌的太大了。” “纪先生你要三思啊!” ……平时一帮自己赌起来就红了眼不惜押上身家的赌客们,在此时,反倒是一面倒地劝阻起纪烨来。 纪烨不语,默默地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镜,眉际的两条刀疤在灯光下更显的狰狞,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扫过人群,令那些好心想要劝他打消念头的人都纷纷噤了声。黑道教父的影响力在此时呈现。 “纪大少,你这赌注,宋某怕是……”纪烨的眼神扫过牌桌那头的宋子豪,被两局胜利冲昏了头的宋子豪开始清醒地意识到,天啊,他是掉入了一个多大的陷阱啊。纪烨,这个鬼魅一般的男人,果然……他是存心砸场的。 “按照赌场的惯例,赢家是没有叫停的权利的,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要赌这一局,你只能陪我赌。”纪烨褪下身上的黑色风衣,锐利的眼神直视牌桌对头的中年男子。 “我……”宋子豪开始拿起手帕抹汗。 “用我的祭夜赌你这个破场子,你应该感到荣幸至极才是!”纪烨拉高西装袖子,缓缓地说道。他不再瞪视那个中年男子,反倒是仔细研究起这间赌场的装潢。那死老头什么恶俗趣味啊,瞧瞧他把这赌场给整的,就跟一临时搭的违章建筑似的,有必要窝囊到这种地步吗。平时抽老千赚的那些钱就舍不得拿出一点搞搞装修,真是有够抠门的。 宋子豪无言。 “怎么样,你是要跟注呢,还是直接认输?”纪烨给出两条选择,然而无论是哪一个选择,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宋子豪也正是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无力地冲操盘手道:“发牌吧,我跟!” “慢着!”纪烨叫停正要拆封新纸牌的操盘手。 “怎么了?纪大少难道是怀疑我抽老千?”宋子豪愤怒道。 “你想太多了,前两局皆是由你的人发牌,而这一局,我认为……” 纪烨末完的话被宋子豪气急败坏地打断:“难不成你想换成你的人,老实说我还怕你纪大少使千术呢。”要是让纪烨的人来操盘那还得了,那他真的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这一点他绝不能答应。 “你的人,我不相信,我的人,你也不相信!”纪烨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让他们发牌,一人洗一下牌,这样够公平吧?” “好!”这样也好,谁也别想使诈。宋子豪不疑有他,点头同意。 纪烨冷笑,哼,老子要的正是这样的情形,找外人一人洗一下,没有固定的洗牌频率,别人听不出牌面不代表他纪烨听不出。54张牌扣除2张鬼王,剩下的52张牌,光看他人的洗牌厚度,他就能轻易的算出经打乱后的牌面顺序,以及轮流发牌时到他手上所能出现上牌的概率。也正是这一点才造就了他纪烨在赌界那被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事迹。 牌面开始发下,纪烨始终没看手中的牌,瞄了一眼宋子豪拿着牌的双手频频的发颤,纪烨心中了然他手中的牌。要不是算准了现场的人数,他又岂会作出这个决定,姓宋的也真是不长眼,轻敌令他必死无疑。 对于手中的几张零散小牌,又看一眼对方纪烨的泰然自若,见他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宋子豪冲身边的小弟使了几个眼色,小弟应声退下,片刻后在人群的外围立即涌上了一批身着黑衣打手模样的人。 “boss!”阿华见到外围的异动,凑近纪烨耳边轻唤道。那么久没动手脚,四肢都快生锈了,就等纪烨一声令下,他好活动活动。 纪烨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阿华立即领命前去。 哈哈,这下痛快了。 纪烨始终没有开牌,仅是如此这般保持着好整以暇的姿势看着对座的宋子豪局促不安的样子。时钟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后,纪烨朗声道:“你输了!” 见宋子豪频频的四处张望,纪烨冷笑道:“别找了,你的人都死了!” “你……”宋子豪只来得及讲出一个你字,就再也发不出声了,喉间陡然被钉入了一柄匕首。道上的人都知道,那把有着独特纹理的匕首正是纪烨惯用的武器。 轰的一声,足量的tnt炸药引爆后的威力果然不容乎视,一辆银色的宝马跑车自一片火光中直蹿飞越而出,经由郊区小道直接越过高速公路护拦,平稳落地,一个急转弯,在逆行的车流间硬生生的转向,通往市区急驰而去。娴熟的车技在这华灯初上的近夜时分,更是显的如鱼得水,车速直追f1方程式赛车。 “你还行不?”纪烨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正努力与绑带缠斗在一起的阿华,话语间透着一丝担心。 “没事,就这点小伤!”阿华拽紧了脱臼了左胳膊,只听喀喀几声骨骼响,手臂瞬间归位。晃了晃重新归位的胳膊肘儿,阿华双手并用地自医药箱里取出双氧水整瓶倾倒在腿部的伤口上,双氧水一碰到伤口,立刻滋滋地冒着大串白色的泡泡。阿华动作熟练地取出医用缝线,穿针引线,丫的,做女红也不见得他有这般熟练过。 见阿华并无大碍,纪烨放心地重新注视路况,想要尽快赶回祭夜,以便跟楚洵会合。不知道龙五那老狐狸要是听到自己的场子让他纪烨给炸了会是什么表情,他倒是有点迫不急待想要看看那老奸贼的表情了。 不过最令他担心的却是那抹纤细的身影,其实他比谁都诧异,田欣的身世竟会是如此这般。 祭夜五楼,最豪华的包厢内,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脸阴阳怪气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是一脸笑意的年轻男子,不同的只是,年轻男子脸上的笑意比他的更为温良无害罢了。 “楚洵,好久不见啊!”龙五率先出声,他的笑犹如三流吸血鬼电影中那般,自喉底发出咯咯咯苍白的笑声。 “也没很久啊!五爷你忘了?我们两个月前刚见过。”楚洵温和地回笑。 “两个月啊……”龙五长叹出声,“楚洵你耐心可真好,两个月都不算久,难道要十年时间才算久?”龙五反问,刻意提醒着楚洵极力想要忘却的那十年受训时间。 “让五爷笑话了!”楚洵扶了一下鼻间的金丝眼镜,借以掩去眼底那抹对龙五的憎恶。 “纪烨呢,怎么不来见我?他是看不起我龙五,不给我龙五的面子罗?”龙五卖老地大声问着楚洵。 靠,你以为你是谁,我肯出来陪你唠上这几句嗑就算是对得起你龙门了,真是给脸不要脸。还面子?你当你面子很值钱啊,你面子加里子,在我和纪烨眼里也不过是堆烂泥。楚洵心里怒骂着,然而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一丝怒意,反倒是笑的愈发灿烂了,“瞧五爷说的这是哪般话。你五爷肯赏脸来祭夜消遣,我跟烨定当是亲自接待的。” 被楚洵的话捧的受用至极,龙五似乎心情好转,“那怎么都这个时候了,纪烨还不下来。” “烨不在顶楼!”这是实话,纪烨确实是不在顶楼,他此刻正忙着在你龙五的场子里,当工兵埋炸药搞暴破呢,tnt,三硝基甲苯,俗称黄色炸药,再配上雷管制动,那简直就称得上是纪烨的最爱了。方便,快捷,一了百了,嘭的巨大声响还喜庆呢,就像过年放礼花弹般。 “哦?”龙五挑眉,显然是不信楚洵的说词,“他不在?你两都称的上是道上的连体婴了,怎么有你楚洵在的地方纪烨竟会缺席,这还真是奇事!” “谁叫五爷今日不赶趟呢!”楚洵说着客套话,手中更是忙个不停地往龙五的杯中频频倒酒。“五爷下次若是想到祭夜来,派个小弟过来知会一声,我和烨肯定出门迎接!”是啊,出门直接把你做了,也省的弄脏我们祭夜的地板。 “这么说来,我今天怕是见不到纪烨那小子罗?”龙五端起酒杯笑了笑,纪烨不在,那些事先准备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倒也不尽是!”楚洵看了看腕表,算了一下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快了。“这个时候也许他正在来的路上也说不定。”纪烨那死男人,每次都这样,自己一个人玩炸药玩的尽兴也不带上他,让他也嘭几个喜庆喜庆。 “哦,他去哪了?”龙五状似不经意地问出声。 “男人嘛……”楚洵笑的暧昧,冲龙五挤眉弄眼,此时此刻他还真是庆幸纪烨的花名在外。 龙五闻言,了解楚洵的意思:“食色性也,真男人!” “五爷过奖了!”还食色性也,你这老不死的整一个色魔大淫棍,还好意思说真男人,切……楚洵心里不屑道。 “据我所知,你们祭夜挑的应召女郎可个个都算的上是极品啊,怎么纪烨还有吃外餐打野食的习惯?”龙五说话的同时不忘记看着挂在墙上的超大萤幕。 这就是顶级vip的好处,那萤幕轮流转放的正是二楼至五楼各个楼层大厅的表演,重口味的就看看脱衣舞娘的艳舞,喜欢清粥小菜的可以看看美女驻唱,要是想要什么特殊服务,就直接照着应召名册点人就是。男人来到祭夜,就好比是到了天堂,好酒美女应有尽有,也真是愧的纪烨跟楚洵能想出这一招。要说还真是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的心理啊。 “不怕五爷笑话。”楚洵又一次斟酒,顺势看了眼腕表,计算着时间,“这女人嘛,各有各的风味,多吃不腻,男人嘛,哪个不喜新鲜?” “楚洵,从你嘴里听到这话可就有点不搭了。”龙五好笑地看着为他殷勤倒酒的楚洵,“这条道上的人谁人不知你楚洵的洁身自好,跟贪恋女色的纪烨恰好相反,一个恋色,一个厌色!我龙五倒是很好奇,究竟什样的女人才入得了你楚洵的眼。楚洵你也别再挑了,说白了,女人嘛,不都一个样,灯一关,长相好坏也分不出,重要的还是下面的默契度,知道不?”龙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着楚洵,却说的楚洵止不住的恶心反胃。 “原来五爷喜欢关灯办事?”楚洵状似恍然大悟道,“这点我倒是会提醒我们旗下的小姐,龙五爷的个人喜好,以免哪个小姐不小心坏了五爷的兴致。” 萤幕跳转,楼层转换间,一副影像跃上萤幕,龙五拿起遥控器,锁定屏幕,示意正背对屏幕的楚洵回头,“这个女人,我点她坐台!”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看着你抱着我,目光似月色寂寞,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一曲《画心》被台上的驻唱女歌手唱的婉转曲离,催人动情,引人泪下。 龙九看着萤幕上唱歌唱的动情的娇小人儿,不知为何看着她清秀可爱中透着的那股隐隐地娇媚劲,突然心头袭上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女人怎么会长的如此这般眼熟? 楚洵闻声转头,待看清屏幕上的人影时,瞬时脸色变的刹白,不过也好在他此时是背对着龙五,龙五并未看出他的异样。 “没想到啊,你们祭夜居然有这种货色,清粥小菜也不及尔尔,这女人也太纯了,唱个歌还能唱出眼泪来。楚洵啊,你们是上哪找来这种雏妓的?”龙五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冲楚洵僵硬着的身体说到。 精明的龙五又怎会看不出楚洵再回转身时眼镜背后的那抹隐隐不安。这个唱歌的女人,对楚洵而言,有着别样的意义。此番前来,虽然没有见到纪烨,不过知道了这个小消息也不失为是件好事。 “她不是妓!”耳里充斥着龙五猥琐无比的言语,楚洵再也忍不住了,突然低沉的声音也在宣告着他心中的不满。 “能在祭夜出现的女人,只要有钱,还怕不能搞到手的?笑话!”龙五突然仰天大笑,笑过之后,一双老奸巨滑的眼锁定了楚洵眼镜背后的斯文,“怎么?难道说这女人是你楚洵打算留着自己用的?” “五爷说笑了!”对于龙五的刻意的逼问,楚洵并没有作正面回答,仅仅只是一笑了之,仿佛龙五刚才说的是事不关己的场面话似的。 然而他的心里却是急的都要冒火出来。该死的,那小丫头,见鬼的,不是跟她强调了,让她不要离开顶楼的么,居然……还蹿上大厅去唱那劳什子的歌,真是的…… “楚洵,我要点她坐台!”龙五一手指着被锁定的屏幕,一手指着楚洵的鼻尖,霸道地开口。 “五爷,这不太好吧!”楚洵对于鼻尖前的手指视若无睹,径自平静地开口道:“她只是个驻唱的,并不是应召花名册上的在册人员。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是祭夜旗下的小姐。她不出台!”楚洵找着最为合理的理由冷声回绝。 “可是据我所知,祭夜的规定好像没有驻唱歌女禁止出台这一条吧。”龙五大笑,笑声中透着对楚洵的讥讽。“只要她同意,你们是不能干涉小姐与客人之间的交易的吧?” “我说了,她不是小姐!”楚洵愤怒地起身。 “怎么了,为了个女人,有必要生气么?要见到你楚洵生气,还真是难得啊。”龙五眼中锐利顿生,剑一般地目光直视着房间中央的楚洵,而龙五身后的那些黑衣人更是因为场中局况的突然生变而变的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 这帮人是纯心闹事的,这刚好给龙五那人渣找到了借口。 该死的! 就在楚洵还在考虑着是否应该跟龙五撕破这最后的一层脸皮,硬碰硬扛上时,包厢的大门被人自外用力踹开。 一个男子立于门口,一身黑色风衣,黑色的长发,黑色的墨镜,以及一张一脸怒气的黑脸。楚洵一见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丫的,赶早不如赶巧,在这节骨眼上赶到,纪烨啊纪烨,你真是好运气。 纪烨踹飞门板,立于门口,介入现场暗潮涌动的局势之中,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龙五一见来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挂上了一张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纪烨我等你一晚,你可算来了!来来来,你来评评理!”龙五装作熟络地上前拉起纪烨,却被纪烨嫌恶地一把拂开,龙五面子上挂不住,透出一股怒意,不过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并没有选在此时发作。 “祭夜跟龙门宿有冤仇,你龙五爷来我的场子,是来砸场的吧?”纪烨拂开龙五的熟络,径自在屋中沙发上占据中心位置。切,你个死老头子也配坐主位?纪烨将茶几上的原该是龙五的酒杯扫落在地,拿起新的杯子为自己满满的斟上一杯红酒。爽…… “先是楚洵拒绝那女人出台,再来是你纪烨对我不敬。这就是你们祭夜的待客之道?”龙五见纪烨一点不留情面的动作,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大声斥道。他都没跟纪烨这死小子计较他兄弟龙九的死,他倒好,给脸不要脸的居然对他如此不敬。 “那也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客人?”纪烨冷哼!凭你?还想做客人,妈的,没把你列为祭夜黑户就不错了,没有见你一次灭你一次,你就该回家烧高香去了,还想我纪烨奉承你?做梦去吧。拒绝出台?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出台,楚洵怎么会放过赚龙五钱的好机会?纪烨疑惑的眼神扫过一旁的楚洵。 “烨!”楚洵在纪烨耳边低声唤道,示意他看屏幕上那一出。 纪烨冷眼瞄过屏幕上田欣的身影,表情如故,不见一丝破裂,“洵,把张露叫过来?” “烨?”楚洵不解,叫张露干嘛,她一个妈妈桑,只负责花名册上的应召女郎可不负责驻唱歌手出台,再说了,田欣怎么会跑上台去驻唱,这点谁也不明白,纪烨叫张露过来,到底是要整哪一出。这死男人做的事,他永远都不明白。 纪烨不理会楚洵的疑问,仅是好笑地看着气的脸涨的通红的龙五道:“你想点她坐台?”纪烨手指着屏幕上身着礼服的田欣。 “当然!”龙五气急败坏道。这女人在楚洵的失常反应来看绝非是个驻唱女那么简单,这女人他要定了。 “那恐怕不行!”纪烨淡淡地回绝! “为什么?”龙五追问。 “她是我的人!”淡淡的五个字,震惊全场! 当着龙五的面,承认田欣是他纪烨的女人,就以龙五跟纪烨两人之间积冤已久的仇恨,那龙五岂不是要趁这一点对田欣下狠手以报复纪烨不成。楚洵不解,他真的不解,纪烨此举岂不是把田欣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不像是纪烨的风格。想及他之前所说的,龙五不会动田欣,为何他就有如此把握能如此肯定地说出这句话。难不成田欣跟龙五之间有什么关系是他楚洵不知道的。这太诡异了!不管了,先叫来张露再说。 “boss!你找我?”身为祭夜的妈妈桑,张露自有她的过人之处,一双善于识人的眼睛以及良好的人脸记忆力都是她赖以吃饭的生存技能。只是想不通,为何纪老大会突然找她。 “这是怎么一回事?”纪烨指着屏幕上的田欣,看也不看张露一眼,开口问道。 “boss,洵哥,这……”张露看向纪烨的手指所示方向,在看到屏幕上的人影时也赫然吓了一大跳,站在那里的原本不该是那个叫瑶瑶的女人么,为什么田小姐会穿着瑶瑶的衣服,代替她在上面,这事,问她她也不知情啊。看了一眼场中几人的脸色,张露知道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很可能会影响整个事情的发展动向。不由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我也不知道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知道?”纪烨沉声,暗哑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的不满。 第16章 惊艳全场 第16章惊艳全场 “原来的驻唱呢?”楚洵插进话问道,这原本该是祭夜的家务事,那死老头居然死不要脸的赖在这里不走,真恶心。 “一个叫瑶瑶的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田小姐会出现在那里?”张露也是一头雾水,迷茫极了。 “洵,去把她带过来。”纪烨示意楚洵道,“还有吩咐下去,找到那个叫什么的那个人,一起带过来。” “烨?你确定要带田欣过来?”楚洵再一次出声征询道,纪烨这死男人知道他现在做的是什么吗? “嗯!”纪烨点头,拿起桌上的烟,为自己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楚洵见状不再迟疑,多年的相处,他深信纪烨的行事风格,没有确定的把握,纪烨他绝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既然他吩咐了,那他就按他所说的办吧。楚洵转身离开包厢,冲着楼下大厅直奔而去。 龙五立于一旁,冲沙发正中正抽着烟,享受至极的纪烨揶揄道:“真是没想到啊,祭夜老大的女人居然也会有沦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哈哈……” 纪烨不理会龙五的挑衅,自顾自地抽烟,待龙五自觉没趣地收起笑,才缓缓开口:“你看戏看的很过瘾?” “确实,这还真的算的上是场大戏啊!”龙五讥讽地应声道。 “是吗?”纪烨反问,“那等下该轮到我看戏了吧。” 龙五闻言有所警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纪烨重复着龙五的问话,仿佛在笑龙五的白痴似的,看了一眼立在一侧的张露,纪烨挥挥手,示意张露退下,“有些话,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当着他们的面说吧?”除非你想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丢脸掉台,那我也没办法。纪烨未完的问话里包含着给龙五的台阶。 龙五会意,事关他与纪烨之间的个人恩怨,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属下知道太多。龙五抬手喝令一干手下退出门外,待屋内只剩他与纪烨两人时,龙五才开口问道:“你纪老大遣走楚洵,又把闲杂人等扫出门外,是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 商量?鬼才跟你商量,要商量我不会找楚洵啊,你龙五算哪根葱!纪烨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来这是来跟我算罗三的帐吧?”纪烨一言挑明,明人不做暗事。就算事先做了暗事,也要在事后告知,嘿嘿…… “正是!”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罗三的事,龙五的气不打一处来,“纪烨,以前的事我们就故且不论,但是你最近三番两次的砸我场子,是存心跟我龙五过不去,对着干是不是?” “罗三的事都过去一个月,还不叫以前的事?”纪烨轻蔑道,“得,跟你说现成的吧,知道我刚才去干嘛了?” 听纪烨这么说,龙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是事先走漏了风声,让纪烨这小子给趁虚而入清了场子不成?龙五急忙掏出手机拨号,可惜听筒里传来是始终是关机声。该死的…… “不用拨了,人都死了,还打屁电话啊!”纪烨闲闲地事不关己地冷哼。 “你……你……”龙五一手指着纪烨语诘说不出话来,是他太低估了纪烨的本事,这丫的,五年前从他杀了龙九时,他就该清楚的,这丫的整一个亡命之徒,还有什么事是他纪烨做不出来的,“你究竟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你场子里找那姓宋的玩了会牌。”纪烨说的轻描淡写却听的龙五心里直打鼓。 道上谁人不知纪烨在赌场上的名声,跟他赌,岂不是自找死路一条。不过他说的人都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玩牌,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哦,我差点忘了,玩完牌我顺便摸了点tnt,为你的场子放点礼花弹助助兴!”纪烨继续稳坐沙发,抽着烟老神在在地说道。 “tnt?”龙五一听这突然间迸出口的英文字母,愣了愣神,不过身为龙门现任掌门的他,又岂会不知tnt是啥玩意?“你炸我场子?” “是又怎么样?”纪烨转过头,黑眸看不出一丝情绪,紧盯住龙五的眼,恶狠狠道,“你堂堂龙门现任当家来我这小地方玩,出来玩还带那么大一帮子狗腿,你敢说你今天不是来砸我纪烨场子的?” 纪烨咄咄逼人的问话,令龙五毫无招架之力,被纪烨一语说中,索性打开了天窗说亮话,也不用客套虚伪了。龙五自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柄枪,拉拴上膛,直接顶上了纪烨的太阳穴。 纪烨丝毫不为所动,仿佛那顶在脑门上的不是那要人命的枪眼,而只是毫无杀伤力的玩具模型般,冷笑了一声,继续坐定喝酒。 “拜托拜托……求求你了,就这个小忙,对学姐而言是小菜一碟啦,学姐一定要帮我啦……学姐……” 想着瑶瑶的那一声嗲兮兮的刻意拖长了调的学姐,她田欣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她是从k大毕业的,同为校友,学妹因为突然来了例假不方便上台驻唱,刚好她老死不死地闲着发慌地从顶楼晃下来,凑巧地碰上这个努力打工做兼职的学妹,一时心软,结果…… 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那件露肩的抹胸式白色小礼服,唉,怎么会有这种衣服,背后的拉链也不知道保不保险,万一……那岂不是全部走光,便宜了台下那帮子男人。可是人都已经被推上台了,看着台下边瑶瑶一副感恩朝拜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刻丢话筒走人啊,唉,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学姐加油!” 看着台下瑶瑶以唇形说出四个字,田欣只能无奈地点头。唉……早知道听楚洵的话,乖乖待在顶楼多好,看看电视,打打电动,吃吃美食,要多爽有多爽啊!现在才来后悔,来不及了啦。 当《画心》背景音响起,田欣诧然,瑶瑶不是说要唱神话的么,这歌要说蹿调也蹿的太离谱了点吧。画心?歌词都不知道记不记得全,管他呢,反正只要对上调就行,歌词对不对也无所谓了。反正来这里的人,谁会认真去听一个站在大厅台上驻唱歌手唱的歌。 田欣拿起话筒开始唱歌……当初要不是因为冲着那校园歌手第一名有一万块的奖金,打死她也不会上台去唱歌,而今天,要不是看在瑶瑶是她同校学妹的份上,给她一万块,她也不会上台,再说现在的她,也不缺钱花。 都怪那该死的校园歌手大赛,要不是因为那比赛,瑶瑶也不可能会识的她,怎么好死不死地就让她给认出来了呢。 眼镜已被楚洵捏坏,失去了用来遮掩的笨拙黑框眼镜,再加上瑶瑶执意为她上的淡妆,以及那身白色的修身小礼服,清汤挂面式的黑色长发,也被瑶瑶硬拉着用电卷棒给弄成了波西米亚的风情长卷,再配上头顶那个以鲜花环成的顶环。如此一身妆扮,配合着台上为增效果的烟雾,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一副天籁般清纯悠扬的歌喉,一开嗓立即惊艳全场。 三楼大厅,原本的人声鼎沸,瞬间熄火,全场静谥,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正忙活着的事,开始专注地欣赏起原该是当摆设用的驻唱来。 瑶瑶冲台上竖了竖大拇指,真不愧为是学姐啊,依学姐的条件,不去做当歌手发唱片真是可惜了,都天生这般优秀了,还当什么律师啊,学姐也真是想不开。 一曲终了,全场人员回过神,报以热烈的掌声,就连身后那些配合的乐队,也赞叹地鼓起掌来。 田欣微微一鞠躬,以示谢意,正要下场,却被台下突然暴发出的安可声,喊了茫然失措。 整个大厅整齐划一,都不用人领导,都一致地喊着安可!天啊,这帮人疯了不成,难不成他们砸下重金来祭夜寻欢作乐,只为了听她唱歌,太疯狂了。 “这……”这当头,田欣踌躇在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再瞄一眼原本瑶瑶待的地方,早已是不见了她的踪影,唉……算了,走吧……再不走,晚了怕被楚洵发现,这笑面虎一样的男人碎碎念起来,可是比大话西游的唐僧都强上百倍,恐怖,恶梦…… 可惜田欣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完,手腕上就突然被扼上了一只大手,手指纤长细腻的不似男人的手,然而,田欣在见到这只手时,后脖颈的汗毛突然一下子立了起来,这是……顺着来人的手臂往上看去,果然……是楚洵! 该来的总会来的,自己溜下顶楼的事,还是让楚洵给知道了,他怎么消息可以这么灵通。她上台唱歌也才五六分钟的事,露姐都不知情的事,怎么就让他给知道了呢。惨了!看他的脸色臭臭的,完了,要是把楚洵惹毛了,她田欣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啦。 “洵哥,我……我错了,我不该下楼的,我不是故意的!”嬷嬷说认错态度好,知错就改是可以得到原谅的。田欣卖乖,首先认错。 “跟我走!”楚洵脱下身上的西装,将衣服披在田欣肩上,该死的,看到屏幕上的田欣时,他真的差点气梗过去,这死丫头,不听话也得有个度吧,非得在这节骨眼上乱跑,捅娄子,真是气死他了。然而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词,却在见到田欣的这一刻,尽数转化为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天……明知道她和纪烨之间的事,他却还是止不住自己沉沦的心。 “回顶楼吗?”田欣拢了拢身上带着楚洵温和气息的西装外套,这下心里踏实多了,再也不怕背后的拉链突然迸坏了。 “烨找你,他在包厢等你!”楚洵简短地说完,领着田欣下台,示意身后的虾仔收拾现场殘局。 “包厢?他回来了?”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顶楼,顶楼有他办公的地方,也有供他休息用的房间,一应俱全,干嘛还跑到楼下包厢啊。真是奇怪,田欣被楚洵牵着手,听话地跟着楚洵穿过人群,边走边问道。 “嗯!”楚洵点头,不作任何回答,一切都还只是他楚洵的个人猜测,整件事情,唯一知情的怕是只有纪烨那个冰山脸了吧。他相信,一切答案也将在田欣到了包厢后揭晓。 话又说回来,纪烨这回也做的太不够意思了,先是有小道消息没有事先知会他,事到临头了才派给他对付老狐狸的任务,再来就是有关龙五跟田欣之间纪烨那显得犹为诡异的态度,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纪烨那座冰山,看看身后单纯可爱的田欣,这样的田欣爱上纪烨,会受伤吗?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将永远是田欣的港湾,无论她走的有多远,在她回头的那一刹,她能看见他,他就心满意足了!对于田欣,他能给的,也就只剩下守护了。 “纪烨,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么?”龙五不悦大声咆哮道,纪烨神色自若的镇定看在他的眼里,却是对他最大的不敬。 “你要是想开早就开了!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纪烨斜起眼角,拿余光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龙五,冷蔑地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有扳动扣机的心,我纪烨早在五年前就死定了。说到龙九的死,你该好好感谢我才是,要不是我和楚洵当年割了龙九的顶上人头,凭你龙五的能耐,你能坐上龙门现任当家的位置?” 纪烨眼底的轻蔑不屑都深深激怒着龙五,纪烨仿佛是存心在挑战龙五的忍耐极限般地,吐出口的话尽是令龙五为之气结。 “这么说来,我倒是还真要好好的谢谢你们两。”龙五反讽道。 “施恩不望报,不用谢了。”纪烨不在乎地挥挥手,能在黑洞洞地枪眼下还能如此自在地开口说话,估计也就他纪烨一人了,毕竟黑道教父的称号可不是叫的好玩的。 “烨!”楚洵的一声惊呼,惊的龙五不由得一震。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龙五都来不及反应到楚洵的动作,同样的情景轮到龙五了,一柄枪顶上了龙五的脑门,正抵眉心。情况紧急,楚洵甚至连消音器都来不及装上,就这么冰凉的枪管直接推壳上膛。 现场的场景诡异极了,龙五用枪抵着纪烨,而他自己的脑门却被楚洵子弹上膛的枪眼紧紧抵住。 “啊……”后知后觉的田欣待看清现场时,已是眼前这番情景。 田欣的尖叫引来纪烨楚洵两人的频频皱眉,看着他们两人不悦的神情,田欣此时捂紧了嘴,止住余下的尖叫,可是为时已晚,已经来不及了。 守在包厢外的一帮黑衣人,一听到包厢里传来的尖叫声,早就涌将进来,将个原本是宽敞的房间挤个水泄不通,团团围住了场中僵持不下的三人。十几管黑洞洞的枪口更是一致性地对准了纪烨和楚洵两人。仿佛只要楚洵敢扳动一下扳机,立马就会十几管枪齐下,把他打成马蜂窝。 看着现场,纪烨冷笑:“龙五,这才是你今天来祭夜的目的吧。” “哼!少说废话,你炸我场子这么大的恩情,我怎能不好好回报回报你。”龙五见现场多了自己的人马,说话的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可是龙五似乎是忘记了一点,这是谁的场子了,祭夜既然是纪烨的场子,在他的场子里就这么容易能干掉他,那他纪烨还混个屁。真当门外的阿华虾仔等人是吃素的不成。毕竟是年纪大了,也不一定记的所有的事,偶尔忘记一两件也是再正常不过。他忘了并不代表纪烨也忘了。 只见纪烨抬起右手,仅是一个响指,现场局势再次扭转,龙五的人手身后分别站上了纪烨的人马,连同他们手中的枪一并缴了。“如今这世道军火走私已非易事,龙五你这次送上这一批枪支,我代表祭夜全体人员先谢啦!”纪烨嘴上道着谢,可脸上的表情却不尽然是这么一回事。 “纪烨,我不会放过你的!”龙五恶狠狠地叫嚣道。 “五爷,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分不清场合啊?”楚洵嘴角扯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如春风般和眴,然而接下去脱口而出的话则是如摄魂阎罗般地狠毒,“那也要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屋子才是。” “你……你们……”龙五气结,指着纪烨楚洵两人说不出话,论口才,他确信他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论实力,现场局面已经很好的说明一切,此番较量,他还有何胜算可言。眼光扫及楚洵身侧那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视着这一切的田欣,这女人……是刚才唱歌的女人,她是纪烨的女人,那拿她做人质,一定能要挟到纪烨吧。哈哈…… 龙五枪势一转,原本顶着纪烨的枪口立即转向,黑森森的枪口瞬时移位,抵住田欣额际。 “我……”看到这一幕犹如港台黑帮电影般的场景,已经够让她吃惊的了,在浑浑噩噩间都不知道现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待回过神来,冰凉的枪口已抵下自己的额际,这……对黑道的恐惧在此刻才真正体现。她会死吗?只要这老头一扣扳机,那她的眉心一定会有一个枪眼,她才22岁,她不想死!555……此时的她好想哭! “挑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手,龙五你也不嫌丢人。”纪烨斥鼻道。 “丢人?”龙五得意地大笑道,“她可不比一般的女人,她可是你纪烨的女人,难道你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你送死?” “当然不会!我舍不得!”纪烨眼看着龙五的枪顶上田欣额间,相较于楚洵的急躁,纪烨显的冷静多了,他就是有这个把握,料定龙五扣不下这个扳机。 “哈哈……”龙五挟持住田欣,一手扼住她纤细的颈项,一手举着手枪示意围堵的众人分开一条让路,“想让她活着,就乖乖的让路!” 纪烨抬手示意,训练有素的手下们立刻分开一条路,好让龙五通过。 “纪烨,没想到你也会有为个女人折腰的时候。”龙五一边后退一边还不忘嘴上揶揄着纪烨。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好用,长的这么漂亮,皮肤这么白皙,气质这么好,一点不似风尘中人,纪烨真好运气,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人占尽了。这下也该轮到他龙五了,这个仇他一定非报不可。 见纪烨沉声不语,龙五伸出手,抚上田欣早就被吓的花容失色苍白的脸,这手感……“没想到,还是个雏,纪烨你也太没能耐了,就这货色,居然还没上手?”光凭这手下细滑的触感,龙五直觉,这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女人。玩过无数女人,就是没玩过雏,龙五大悦,要不是现在自己身处险境,这女人他一定要搞上手。 “龙五,你敢!”楚洵眼见龙五猥亵的动作,气急道,只等纪烨一示意,手中的枪立刻子弹出膛。 “你知道她是谁吗?”纪烨端起酒杯,冲龙五扬了扬,“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再走?” “烨?”楚洵不明白纪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龙五都摸上田欣的脸了,这死男人居然还能如此沉的住气。要是换成他,早就跟龙五拼了。 纪烨回给楚洵一个心安的眼神,举着手中的酒杯,等着龙五肯首。 看着纪烨的举动,龙五也纳闷了,纪烨的火暴脾气道上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他这般挟持着戏弄,居然不生气,还一脸平静地请他坐下来喝酒。这里面古怪极了,一定有什么阴谋。 如果说楚洵是狐狸,那纪烨就是猎豹了,永远在幕后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旦看中了,必会拿到手,过程迅猛而快速,无人能挡。 他这一招到底是何用意? 龙五在门口徘徊,纪烨的一句话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纪烨的举动太可疑了,还问他知道她是谁吗?该死的,不过是个女人,他怎么会认识。 “你知道她是谁吗?”纪烨看出龙五的迟疑,又重复问了一句,“我以为以你的记性,会认出她的。” 什么,他龙五应该认出她的?这女人倒底是什么来头?纪烨的话在场中各人心头砸下重磅。 楚洵纳闷,据他对田欣的调查来看,田欣跟龙五并无关系点啊,可是,如果他们两人真是毫无瓜葛的话,纪烨又为何会说出此种话。这不是代表着龙五应该认识田欣的吗。这死男人太过份了,究竟还对他隐瞒了什么,索性趁今天一次性说光得了。下次要是碰到他有第一手情报,他也撂起来,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告诉纪烨,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到底是谁?”龙五嘴上问着话,手上的枪却丝毫不放松,照样抵着田欣,只不过此时枪口对准了她的太阳穴。纪烨的行事风格一直古古怪怪的,谁知道他这么说是不是会了故意放烟幕弹以便救下这女人。对象是纪烨,他不得不更加小心行事。 “这张脸,你难道不觉的很眼熟吗?”纪烨冷漠地看着龙五,“她叫田欣。田,是四口田,她跟母姓!” “姓田?”什么,纪烨这死小子也不会多透露点,光告诉他这女人姓田,跟母姓,这世界上姓田的人多了去了,他哪知道她是哪根葱啊。不过要说到眼熟,这女人仔细看下还真的是很眼熟,跟记忆中的一个影子重叠,可是他依然想不起,她到底是谁。这女人他是第一次见到,难道他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没理由啊,他要是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可能会不记得啊。这……龙五努力在脑海里思索,却不是徒劳无获。 “田欣跟她妈妈长的很像!”纪烨继续说道。思绪却回到了22年前,当他还是个八岁大的孩子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田欣的妈妈,也是最后一次。当年田欣的妈妈将怀里血淋淋的婴儿交到他手上,并告诉他,婴儿取名叫田欣,当他问及孩子的父亲时,那个脸色苍白的美艳女人只是说了龙门两个字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到死都是满含着对龙门的怨恨。 “她妈妈?” “我妈妈?” 两声诧异的问话分别出自龙五和田欣,龙五沉浸于脑海中搜索与田欣相像的印象,而田欣则突然激动起来。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挣脱开龙五的挟持的,也许是龙五忙于回忆起某人,而疏了对她的禁锢,而龙五似乎也并不打算再以她当作要挟纪烨的筹码,也许说不定,这女人是纪烨反过来要挟他的也说不定。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的田欣一脸激动地蹿到纪烨面前,紧抓着他的风衣,急急地问道:“你见过我妈妈?她……她人呢?” “她死了!”纪烨看着田欣急切的眼神,瞬间盈满泪珠的双眼,冷峻表情下的温柔只为她绽放,纪烨将怀里哭的打颤的娇小人儿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言道,“回顶楼等我,我等下上去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乖!”带着宠溺的吻印上她苍白的额际。 “他是谁?”田欣一手指着龙五,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是跟她妈妈有着某种联系,不然纪烨不可能问他那些话。 纪烨抬起田欣小巧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庞,纵使心中有所不舍,却依然选择开口,这一切,她早晚都得知道的不是吗,那就由他来亲口告诉她吧。“你父亲!” “父亲?” “父亲?”又是异口同声的那个疑问句。 龙五诧异,这女人居然是他的女儿,天啊,多么不可思议的事,记忆在这一刻明朗,眼前的女人跟记忆中的一个印象吻合。他想起来了,当年是有一个怀着大肚子的女人找到他要求他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可是,笑话,他堂堂一个龙门五少爷若是被重视家风的龙老太爷知道他有私生子的话,那他还有何继承权可言。更何况他玩过的女人何其之多,随便一个大肚子女人跑来说怀了他的孩子,他都认的话,他孩子都能坐满足球看台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当然是不承认罗。 可是今天这件事,这个女人,无不实实在在地提醒着他,他真的有一个女儿,天啊,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龙五放下手中的枪,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来他不曾有后,如今却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女儿,而且这女儿居然还是他视为头号敌人纪烨的女人。这会不会太离谱。 “纪烨?”田欣虚弱地倚在纪烨怀里,当了22年孤儿,突然冒出这么个父亲,而且还是个这么令人不齿的父亲,她深受打击。她宁可不要亲人,这世上只有嬷嬷才是,还有背后的这个男人纪烨……可是,纪烨能算得上是她的亲人吗,在十五年不见的日子里,她对于他而言,也许已不再重要,也许他只是想利用她来要挟龙五,也许…… “洵带她回顶楼,我过会上去,再跟你们解释。”纪烨突然将怀里的人移向楚洵,冲他吩咐道,楚洵此刻也正处于震惊之中,连他一个外人都有点受不了这突来的转变,更不要说当事人田欣了。楚洵晗首,扶过田欣,将她带离包厢。 “她……她真的是我的女儿?”龙五一下子泄下气来,被这突来的状况搞的措手不及。 “你说呢?”纪烨不答反问。当年要不是亲耳听到龙九的话,他也不可能知道田欣的身世。也正是因为田欣跟龙五有这一重父女关系,而他与龙门之间的恩怨,他不想令田欣为难,所以这五年来,他放弃了寻找田欣相认,没想到他刻意回避的这段过往,却还是被楚洵揭开了。 祭夜顶楼,斜躺在沙发椅上的女人,双手不停地绞着手指,眼神空洞而迷茫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漆黑夜空中的一点。娇小瘦弱的身躯频频地打着颤,看的楚洵心疼不已。 “田欣,你没事吧?”楚洵轻唤着沙发上的女人。她的状态看上去真的超烂的,仿佛玻璃樽般,一碰即碎。纪烨选在这种场合下说出田欣的身世,真是合适吗?这一个月来发生的这一切改变,对于单纯如白纸般的田欣来说,她真的能接受得了这一连串的变化吗?楚洵不解!纪烨的想法,他越来越不能理解! 机械般地转头,看向发声处,又立刻将视线转回窗外夜空,“洵哥?这是真的吗?” “嗯?”楚洵挑眉,这事他也不知情,他不知该作何回答。老实说这消息都可以称的上今年最惊爆的了,龙五跟田欣居然是父女,丫的,龙五那桔皮脸居然能生出这么白嫩的田欣,天,这绝对是遗传学上的一大失误。不过也好在,田欣没有遗传到那些不良基因。 以为是楚洵没听明白,田欣又重复了一次,“我是指我身世的事,这是真的吗?” 楚洵不语,却有一人替他开了口,“真的!”来人正是纪烨。 “烨?”田欣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纪烨,她不敢想像纪烨心里所想的,以及他心底对她所持有的态度,事到如今,她只能……田欣转过头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充满着坚决,一眨不眨地盯紧了门口处那抹黑色的修长身影,“我要知道所有的事,告诉我!” “田欣……”纪烨心有不舍地想要上前揽住田欣瘦弱的肩膀,却被田欣坚定地拂开。 “我有权知道我自己的身世!”田欣苍白着脸,冷然而坚毅地说道。 “你知道吗,为什么在紫东福利院时,我唯独那么宠你?”纪烨走到房间正中的吧台,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田欣。 “七岁之前的事我记得的并不多!”田欣接过开水杯,凑近唇边,令温温的开水暖了暖冰凉的双唇。 纪烨闻言轻笑,修长的手指抚过田欣的侧颜,“至少你还记得我离开紫东的那年,你七岁!” “我……”田欣突然语顿,不知该说什么,不可否认,七岁之前要不是有纪烨这个温和的大哥哥一直替她撑腰,以她老实巴交的性格肯定会被同院的那些孩子欺负的很惨,说起这点,她是该感谢他的。可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十五年后的今天,她也成长到能坚强地一人挑起福利院的重担。 纪烨以大掌包握住田欣捧着杯子冰凉的双手,缓缓地开口:“你的脐带是我弄断的,是我把你带回紫东,交给嬷嬷的。” 天啊……楚洵闻言惊出一声冷汗,这么说……纪烨所说的田欣的妈妈已经死了是指……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一个女人生孩子,连脐带都未断?oh,mygod! “脐带?”天啊,田欣手中的杯子应声掉落,摔破,玻璃碎了一地。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美的女人,就算那时倒在血泊中,也依然不减她的美貌。那时的我根本不懂女人的下体流出大量的血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八岁的我根本无法理解孩子的由来。可是当她捧起血淋淋的孩子放在我面前时,我真的懵了!她求我弄断孩子的脐带,不然大人孩子都得死。可是才上国小一年级的我根本就无从下手,看着我愣着,她哭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流出的泪水晶萤剔透。我想起劳作课时用的剪刀,当时根本顾不得消毒这档子事,我用剪刀剪断了脐带,脱下校服将血淋淋的婴儿包起,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那是个死掉的孩子。 第17章 离奇身世 第17章离奇身世 “不……不要……我不要听……”田欣双手捂紧耳朵,情绪再度失控,不能自己地吼道。 “我曾经对你说过,你是我的心!真的!当我抱起你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这一生你都将是我的牵挂,没有你的十五年里,没有了心,你要我怎么独活?”纪烨寒着一张酷脸,看不出他的表情,也猜不透他心底的想法,纪烨将田欣紧捂着耳朵的双手扯下,“关于22年的事我只说一次,你确定你不要听了吗?” 纪烨的问话敲击着田欣的心灵,仅此一次的机会,她相信纪烨说到做到,如果他今天不说,那以后不管她再怎么问,他也不会再开口了。 “纪烨,我恨你!”田欣朝着眼前的男人大喊,用力捶打着他精壮的胸膛。 纪烨不理会田欣的哭诉,继续接着未完的话句开口道。 我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回答,她指着我怀里的孩子,田欣,四口田,欣欣向荣的欣,她说。那是你的名字,田欣,甜心,多么甜美的名字,这是一个绝望的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最大的希望。我问她孩子的爸爸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她费力地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失去血色的双唇轻轻地但是异常狠绝冷然地说出龙门两个字。当时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龙门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直到七年后的那一天,当龙九第一次出现在紫东福利院,当他第一眼看到躲在我身后的你时,你知道吗?他当时其实想连你也一并带走的。但是他没有那样做,因为同为龙门继承人,龙门几兄弟的关系并不好。让龙门子孙流落在外,龙九是故意的。也是在带走我的车上,我听到他跟司机的对话。 想起当年的对话,冷情如纪烨也流露过一丝恐惧。 “老王,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嗯,九哥!”司机老王总了总头,“五少爷的孩子?” “没想到那杂碎竟真能干出那种事!”龙九不屑地冷哼,“有胆犯事,但没胆承认,不承认也就罢了,居然还踹那女人肚子,也好在那孩子命大,没死!” 纪烨颈后冷汗直冒,他们说的可是田欣? “叔叔你们说的是田欣吗?”纪烨抬起头问向身边的男人。 “田欣?她叫田欣!”龙九问道,“那女人给她取了个好名字!” “叔叔认识田欣吗?”纪烨再度开口问道。 “认识,当然,她是我侄女!”龙九眯起眼,转头看着纪烨,“小子你喜欢那丫头?” “我……” “从今以后你是我龙九的人,凡是与龙五相关的人,我都不准你与之相联系,不然就是与我龙九为敌,你明白了吗?”龙九摸着纪烨的头,状似和蔼可亲地说道,“忘了那丫头吧!” 纪烨无言! 对于田欣,他不能忘,也不会忘,他答应过要保护她一辈子,她会等他回来吗?田欣会等他的吧,她一定会等他! 真是没想到纪烨跟田欣居然还有这段过往,这也难怪当初纪烨逃离龙九的那次,简直是被往死里整,当年龙九是故意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纪烨死,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纪烨想回到田欣身边,他背叛了龙九,所以才会被罚的那么重。只是纪烨命大,就这么鞭苔一下,居然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烨,你那次想逃离训练营是因为田欣吗?”楚洵出声问道。 纪烨点头,他并没有看着楚洵,此时他的眼里独留田欣一人,“这五年里我不敢找你,我真的不敢找你。我甚至不敢去打听有关你的一切。我怕你会被我牵连,当年的事惹恼了龙九,他曾扬言说要杀了你,他认为只有你死了,才能杜绝我逃跑的念头。田欣……” 纪烨张开双臂纳她入怀,头抵着她的发丝,柔情灌满心怀:“我爱你!” “我……”面对纪烨的告白,田欣无力应对,她的心好乱,她不能回应,张开了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个音,她哽咽了,儿时的承诺,曾经一度被她遗忘,没想到纪烨他却一直放在心里。这原本是孩童戏言可笑到无比的承诺。 “田欣,我想照顾你一辈子,现在的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给你很好的生活。田欣……我的心……别离开我……”纪烨最后嘶哑的话语几近于渴求般,拥着田欣的双手也不自主地收紧,想将她狠狠地揉进自己的体内,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是自己错怪他了吗,他从来不曾放弃过她,回想起昨日在自己居所时,对他的大声控诉。田欣抬起一双泪眼,想要看清纪烨的脸,可是汹涌而出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般澎湃而出,泪水迷糊了她的眼,她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人,“我……” 田欣的话被纪烨打断,纪烨捧起她的脸,宠溺地吻去她满脸的泪痕,“我不想逼你作这种决择,可是我不得已,我跟龙门之间的恩怨你知道的。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亲手炸掉了龙五的场子,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他,就如同当年我杀龙九般。所以……”纪烨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开口,“田欣,在我和你生父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如果田欣选了龙五,纪烨深信,在他杀龙五的那天,他一定会把田欣一起杀了。 “烨……”楚洵想要上前阻止,纪烨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点,对象是田欣,有必要把她逼上这种两难的决择吗?只是可惜,现场的两人之间,根本就没人听到他的话,他丝毫插不入两人之间。 其实根本就不用考虑,田欣也一定会选择纪烨,龙五与纪烨之间,孰好孰坏,她又岂能分辨不出,更何况,如此那般对待她妈妈的男人,一点也不配成为人父,“我……” “嘘……”纪烨伸出手指止住田欣将要说出口的话,这一刻他没有勇气去听田欣的答案。“什么都别说,就让我这样安静地抱着你,可以吗?” “不可以……”他不是要她做选择吗,她这不是正要回答么,纪烨搞什么鬼,突然又不让她说话,他到底还要不要听她的答案啊。 田欣的不可以才开个头,下一秒,一双水雾迷蒙的瞳眸睁的大大地盯视着鼻尖前那突然放大的刀疤酷脸,直到双唇感受到那轻啄,纪烨的吻带着霸道带着柔情,强势地敲开她的贝齿,缠上她的丁香小舌……“唔……”该死的,他竟然吻她!就在此刻,吻的忘乎所以,吻的昏天暗地,吻的……该死的,她竟然开始享受起他的吻。 远处的房门被人开启又再度关闭,楚洵轻轻退出室外,为屋内的两人留下一片静谥的空间,此时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门板在他身后掩上,一丝落莫闪过他的褐色瞳孔,楚洵推了一下鼻梁处的金丝镜架,转身大踏步地离去,干净利落,就像他的人般,来去从容。 “纪烨……”脖颈处传来磨人的轻噬,止不住地呻吟逸出唇际,现在是什么情况?田欣突然惊醒,很想提醒纪烨,就算要吻能不能等到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这里还有楚洵呢,田欣转头看向原本楚洵身处的方向,搜寻着楚洵那抹温暖的身影,可是那地方空空如也。楚洵走了……“纪烨……” “烨!”纪烨的唇贴着她细滑的颈项,说话间双唇蠕动,在她颈际引起的反应几乎令她失控,“我不喜欢你连名带姓的叫我!” “呼……”田欣用力推开纪烨,大口地呼吸用以平息体内那莫名的骚动,“我……” “怎么了?”纪烨明知故问道,光凭她的生涩的反应,不用她说,他也明了她的选择会是哪般,纪烨笑了。 田欣跳离纪烨一大步,伸出手阻止他的步调,“别过来,你,站在那里。你……你别过来,就站在那听我说!” “好!”纪烨难得听话地站立原处不再前进。 “纪烨你听好了!”田欣大声道。 “烨!”纪烨皱眉纠正田欣对他的称呼。 “烨!”生怕纪烨会上前,田欣连忙更正对他的称呼,“曾经我以为是你抛弃了我,我以为我只剩下嬷嬷一个亲人了,我是嬷嬷养大的,如今嬷嬷病了,所以就算要我卖身筹医药费,我也心甘情愿。” “你当初来祭夜是想卖身?”纪烨此时紧皱的眉头昭昭地宣示着他心中的不悦。这小丫头……可是他又有理由来怪她,一个小姑娘要在短时间筹个一百万,对他纪烨而言不足一提的钱,但对于田欣而言却是一笔天文数字,她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想到那一条路。而归根结底,把她逼上只剩那一条路可走的却正是他纪烨啊。如果他能早点找到她,如果他当初不顾一切地选择跟她在一起,如果……不过,现在这样的结局也不坏就是了。 “是想卖来着,但是没卖成!”田欣没好气道。要是早知道身处祭夜顶楼的男人会是你纪烨,我当初也用不着挣扎那么久。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怪你。“你别打岔,听我说完。” “我养你!”纪烨嘴快地接口道,却在田欣的白眼瞪视下自动噤声,当一个忠实的听众。 “你应该早点把这所有的事告诉我的。”田欣感慨,如果纪烨没有那么多顾虑,如果她早一点知道有关妈妈的一切,如果她早一点知道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如果她早一点知道纪烨是爱她的……可是,说那么多如果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是现在这种局面了。 “现在说也不晚啊!”纪烨哼哼,难不成田欣是嫌他告白晚了,“那你的选择是……你想回龙门吗?” “除了嬷嬷外,也只有你才算的上是我的亲人了。龙门?哈……”田欣可笑地吐出一口气,纪烨在说什么国际玩笑,她回龙门?就为了一个半天掉下来的爸爸?再加上,龙五那人渣配的上当她田欣的爸爸吗,可笑极了。田欣直视着纪烨,“谢谢你告诉我有关我妈妈的事。另外,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你说!”只要你田欣开口,别说一件事,就算是十件一百件,赴汤蹈火,他纪烨也在所不惜。 “留龙五一条活路!”田欣冷声道。 纪烨明了,毕竟龙五也是她的生父,却没养育之恩,但毕竟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他理解田欣这个要求:“好!”纪烨点头同意。别说是留他一条狗命,就算让他以后把龙五当岳父供起来,他也愿意。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留他一条活路吗?”田欣扬起小巧的脸,脸上泪痕依稀,却丝毫不减她的纯美可爱。 ?纪烨挑眉不解。 “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他为妈妈报仇!”田欣咬牙切齿地说完,看着纪烨错愕的表情她笑了,笑的纪烨更是一头雾水,他震惊于田欣脱口而出的话句。 亲手杀了龙五?那也就意味着田欣要弑父?弑父这是一个多么沉重的罪名,纪烨无语。他想开口劝阻田欣想要亲手报仇的想法,可是他却找不出一丝能说服她,抑或是说服自己的理由。因为,如果今天换成是他站在田欣的位置上,他相信他也绝对会想手刃了那杂碎,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心底的恨意。 “你同意吗?”田欣追问道,就算纪烨不同意又如何,她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当然,你也可以帮我点小忙,比如捆一下啊什么,要不先打的他半死也行,不过最终让他断气的只能是我。”田欣双手叉腰,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口中想要大卸八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生父。 “你确定?”纪烨沉声问道,再一次出声询问,他不想让田欣后悔,也不想让田欣的手沾上血,更不想让田欣从此背上弑父的罪名。 嗯!田欣重重地点头以示自己的决心。 “好!”纪烨肯首。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把这个机会让给田欣,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成全她。 “谢谢!”田欣由衷地说道,她是真心想要感谢他,感谢这个将她自死神手中抢回的男人。 “我们之间用的着道谢吗?”纪烨看着田欣笑意盎满了眼眸。如今的田欣坚强的令他心疼不己。 “福利院后山那个开满山茶花的坟里葬着的是我妈妈?”田欣想起小时候的事,每到清明时节,纪烨总会带着她偷偷地溜去后山,看那一片白色的花海,花海之中葬着一个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当年纪烨所说很重要的人,竟会是自己的母亲。 “烨哥哥……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来拜拜?爬山好累喔!欣欣讨厌爬山!”七岁的田欣不知道为什么每年都要带着水果糕点来这小土堆面前呢?为什么每次都只有她和烨哥哥两人来呢,为什么院里别的小朋友都不用来?“烨哥哥,欣欣好累喔,欣欣走不动,要烨哥哥抱”走在半山腰,穿着公主裙的小田欣耍赖皮,吵闹着非要纪烨背她,就是不肯自己走。 “欣欣乖喔,来……到烨哥背上来,烨哥背你!”十五岁的纪烨在田欣面前背转身去蹲下,以方便身后的小小人儿方便地趴到他的背上,好让他驼着她,走完剩下的山路。 “烨哥哥,那里面住着死人吗?”田欣舒服地趴在纪烨不甚宽厚的背上,七岁的她并不知道死亡的具体含义,也无法理解死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嗯!”纪烨点头应声。七年了,七年过去了,长大的他已经清楚明白当年发生的事情是多少的殘忍,尤其是对于自己背上那个一无所知的小丫头来说。 “可是烨哥哥,为什么只有我们来呢?别的小朋友不来吗?”田欣童真的声音在纪烨耳朵响起。“那人是烨哥哥的亲人吗?” “欣欣,你要记住,那里住着的是你最重要的人,而且这是只有欣欣和哥哥我才知道的秘密啊!”纪烨笑答,笑容和煦如冬日的暖阳。 “烨哥哥骗人!明明嬷嬷也知道啊!”田欣撅嘴不悦。 “嬷嬷是大人,不算!”这是个秘密,嬷嬷说过,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不能将实情告诉年幼的田欣,“来,欣欣跟哥哥打勾勾喔,不能跟别的小朋友说喔!” “好!” “欣欣,以后哥哥不在的时候,你每年都要来这里哦。”纪烨在坟前蹲下,把背上的田欣放下来,转过身,半蹲在地,视线与田欣相平视,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道。 “为什么?哥哥要离开欣欣了吗?哥哥不要欣欣了?”七岁的田欣,嘟起小嘴,气呼呼地问道。田欣知道院里的孩子总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总是在不断地添着新的面孔,那么多小朋友,她最喜欢烨哥哥了,每次,烨哥哥都会为她留着好吃好玩的,每次她被人欺负,也总是烨哥哥站出来保护她。如果烨哥哥是王子,那她就是公主。可是就连最宠她的王子哥哥也要离开她了…… “欣欣,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等我!”十五岁的纪烨对着小女生许下诺言,直到多年后的放弃…… “好!欣欣等哥哥!哥哥一定要回来哦!欣欣长大后要嫁给哥哥!”小田欣重重地点头,许下小小的承诺,直到多年后的淡忘…… 看着熟睡的容颜,纪烨轻声拂开她脸上的一缕发丝,为她掖紧被角,悄无声息地退出这间位于祭夜顶楼充斥着他男性气息的卧室。 纪烨踏进位于走廊另一头的书房,楚洵以及阿华等几名精英属下早已等候多时。 这是一间作着书房装修样式,而实则却是祭夜军火仓库的房间。四周全是被厚实的原木书架所包围,而那些大大的落地书柜上又满满地尽是书籍,内容更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简直可媲美于一中型图书馆。可是又有谁能猜的到,这些书架的背后却是别有洞开,另有一番景象。 找到书架隐蔽处的一本不起眼的书,轻轻往里一推,人力难以憾动的大书架却在书掉落的那一刻缓缓朝两边退去,露出一个黑深深的洞。祭夜的顶楼,大有玄机在,就他们办公休憩的所在楼层,其实并非为真正顶楼,楼层的天花板被纪烨刻意用镜像装潢材料造就一副视觉差,让人直觉以为这就是顶楼。而真正的顶楼实际是藏于这书房之中书架背后,通过一段倾斜向上的小小坡度,这之上便是整个祭夜的核心所在。 “烨,你今天没带枪?”楚洵吃惊地看着武器架上最显眼位置处的那把银色的手枪,抬眼问着身后的纪烨。他今天去砸场子,竟然没有带着防身的手枪,这死男人心到底是咋思维的啊。 “用不惯。”纪烨简单的三个字说明不带枪的原因。 “用不惯?”纪烨的回答差点把楚洵呕死,到底是习惯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你疯了?” “就算带了也用不上!”纪烨从属下手中接过刚才自龙五人马中缴下的枪支,放入武器架上的空位。 “洵哥,boss说的没错,这次去收场子,好在没有带枪去。”阿华慢吞吞地晃悠过来,到楚洵面前转播当时的情况,“丫的,那死老头太精了,所有人入场都得在门口处过金属探测仪,搞的就跟机场安检似的。”阿华斥鼻不屑道,一个屁点大的场子用的着搞这么大的动静。 “烨没带枪也就算,连你也没带?”楚洵听到阿华的说词,温和的脸哪里还有斯文的样貌,紧皱着的眉心处处都透着一股阴冷之气。 “洵哥,我……”一看楚洵表情不对,与他同住一幢别墅的阿华,又岂会看不出他楚洵此刻的心情指数已是down到负点了,阿华喃喃着声音,说不出话来。 “算了,又没出什么事……”纪烨回转身看着楚洵阿华两人道。 不听他的话倒还好,一听纪烨说的话,楚洵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揪住纪烨衣领道:“你该死的,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你嫌活着太累,要找死,没问题,死你一个也就罢了。现在有了田欣后,你居然还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想过没有,要是有个万一,你要田欣怎么办?你想想你跟罗三火拼那次,你腰部的枪伤,田欣当时的表情你不是没看到。你到底怎么想的?” 楚洵火大地说完,一把用力推开纪烨。身后的一干属下看着鲜少发火的楚洵老大跟boss老大对扛上,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阻两人,都呆愣着看着他们。 纪烨踉跄退后几步站定,仿佛没事发生般,平静地理了理被楚洵弄皱的衬衣衣领,冷着声道:“不会有那个万一!” “你以为你是谁,你能算的到牌桌上的牌,不代表你算的到自己的命有多长!”楚洵气道,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他纪烨老是一副事不关己永远跳脱状况外的样子,老是让他楚洵来承受就担惊受怕的风险,再这样下去他应该要向纪烨索赔收惊费才对。真是越想越气,皇帝不急那啥玩意急来着!呸呸呸……自己正常男人,品质效能都有保证,哪能自喻为是那啥来着,晦气! “你爱上田欣了!”纪烨寒着一张酷脸,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楚洵,阴森森地开口说道。 啊……身后一干属下皆倒抽一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都说红颜祸水,而美的冒泡的田欣正好是这两兄弟间的大祸水。再好的兄弟为了同一个女人,也是有可能反目的啊。看看眼前纪烨跟楚洵两人,一个不悦地寒着脸,一个气急败坏,这两位老大该不会接下去要直接在这军火库里拣顺手的家伙干架吧,那他们……纪烨楚洵两人的实力他们都见识过,真是难以想像这强强一对手,会是什么下场。众人屏紧了气,等着听楚洵的回答。 “你比谁都清楚,她心里真正在意的人不是我!”也正是这一点楚洵才生气的啊,要是纪烨再受一点伤,田欣肯定会难过,他不想看到她难过,如果纪烨只能一再做出这种伤害田欣的事,那由他来接手田欣,又有何不可。 “洵……”说到这点,纪烨当然清楚,田欣对他怀着的,始终不曾改变过。十五年时间并没有磨灭她当初的承诺,纵使她现在嘴上不愿承认,但是纪烨心里明白,田欣是爱他的,正如他也爱她般。 楚洵哼了哼,算是作了应答。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陪在田欣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宠她,爱她,别让她受伤,也别让她哭泣!”纪烨突然气势大弱地伤感道。 “别整的跟说遗言似的。”楚洵鼻子哼哼出声。要是总有那么一天,用不着他纪烨事先交待,他也会对田欣做到这一切。 “洵我说认真的!”纪烨正色道,他要楚洵的一句承诺,他知道以楚洵的为人,一旦作出承诺必会做到。“我要你一个承诺。” “好!”楚洵应声。 呼……警报解除,手下们纷纷轻懈下来,阿华在此时插话道,“boss,车子落地时你没伤到吧,嘿嘿,刚才只顾着处理伤口了,还让boss你开车……” “烨,是你开的车子?”楚洵刚刚平缓下去的情绪,再次蕴集,濒临暴发边缘。 纪烨不悦地瞪了一眼多嘴的阿华,意识到自己失察嘴快脱口而出的话,完了,这下洵哥又该对boss说教了。唉……都怪他,要说,其实都怪虾仔啦,跟他待一起处久了,连他也感染到了虾仔的嘴贱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从今天起他阿华要远离虾仔,保持有效距离一米以上。 真是气死他了,他楚洵快要被气炸了,妈的,纪烨活着就是为了气他楚洵的吗。尽挑他不能忍受的危险事来做。真想掐住他脖子,就这么慢慢地……慢慢地……捏紧,用力,“咔嚓”扳断!楚洵气的心痒痒地,双手指关节捏的格格作响。 这帮手下也真是的,跟了纪烨那么久,难道会不知道他纪老大那要人命的特殊怪癖。只要是祭夜安保人员,哪个不知哪个不晓。阿华是脑袋让驴给踹了还是让门板夹了,明知道他的怪癖,居然还放任让他开车。纪烨个死丫的,埋雷管从来不考虑给自己留条后路,哪次不是将自己的车子也整进去的,要不是他命大兼车技好,能从爆炸现场飞车蹿出,借他十条命也不够他这么折腾的。 天啊,这帮人都怎么了,他要疯了。 楚洵气极。 而此时纪烨仿佛也知道自己又再一次踩进了楚洵的雷区,也沉默着一声不吭。 “这次埋了多少?”楚洵问向默不作声的纪烨道。 “不多!”纪烨淡淡地说道,手摸着鼻梁,眼睛东瞄西看,就是不看楚洵。 不多?楚洵会相信才叫有鬼呢! “阿华?”楚洵朝身后的阿华喊道,声音不大,却十足的恐吓意味,似乎是如果阿华不说实话,也许他就再也别想走出这间密室了。 “三……三……”阿华被楚洵点到名,瞄了瞄黑着脸的纪烨,boss啊不好意思啊,我……阿华心里一紧张,嘴上也跟着哆嗦起来。“……” 三根?不可能吧,以他对纪烨的了解,埋雷管怎么滴都是两位数的啊。楚洵不信。 “三……三十,三十根。”阿华终于把话讲完,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这两位老大能不能不要对掐了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他也很无辜的说…… 三十?很好,太好了,这比以前炸龙九场子时又翻了倍嘛,很好,纪烨这样做真太好了……楚洵不怒反笑,笑的灿烂,笑的和煦,却吓出四周人场一身冷汗。完了,洵哥要开火了! 楚洵走近纪烨,在他耳朵低语道:“烨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些年来的丰功伟绩,还有你那些风流韵事,我想只要我一不小心,说漏那么一点两点的给我家小欣欣呼,不知道她会不会……”楚洵吊着语头从纪烨身边走过。 “你敢!”纪烨没等楚洵把话说完,就凶恶地怒意迸发。 “我敢不敢,你知道的!”楚洵头也不回,落下话音,率先走出密室。 “……”纪烨恼火地一挥手,武器架上的一排轻机枪应声而倒,被他扫落在地。 门外传来楚洵开怀的笑声。 “boss,我……洵哥他……我……”阿华手上比划着,嘴上支吾着,唉,洵哥也真是的,又把他推上boss的风暴中心,要整他也不是这么个整法啊。 “滚!”纪烨狠狠厉声道。 过度被事实冲击到的后果是什么,看看现在的田欣就知道。两只水泡泡般的熊猫眼,加上媲美于清朝僵尸的苍白脸色,以及昨日脸上那来不及卸妆的彩妆。整张脸看上去,要多怪就有多怪,要是去参加万圣节派对,绝对用不着化妆,也照样能吓死一帮人。 “大嫂!”虾仔标准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别墅里响起还真是有够嘹亮的。就算是隔着门板,听到走廊里传来的声音,依然是把刚刚睡醒的田欣给震的七荦八素的。 “嗯?”才起床呢,都来不及分清身在何处,这虾仔的一嗓门吼的,可真够提神的。不过对于大嫂这一称呼,在她多次抗议无果之后,也就默许了,唉,叫啥不都是叫,要是真从虾仔口里听到田欣这个名字,她想她会被雷死的,想想就恐怖。 “大嫂,吃早饭了!”虾仔在门外有节奏地敲着门道。 “进来吧!”田欣掀开薄被,发现自己穿着平时的休闲睡衣,奇怪!再看一眼那四壁粉紫的装潢,这是她的房间?哦,她在纪烨别墅的房间,可是她昨天明明是睡在祭夜顶楼纪烨的房间里啊,怎么一觉醒来会是在别墅里,而且身上的礼服也已被换成睡衣。而睡衣底下……天啊,连内衣都帮她取了。是谁? “大嫂,早安!”虾仔拧开门把,将身后的餐车小心翼翼地推进屋内。 早安?昨日就见识到他们所谓的早安指何时了?难道她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了,这种生活,真奢侈。“现在几点了?”田欣一边问着,一边移脚下床。 “八点半……半……半……”虾仔在床边固定好餐车底部滑轮,抬起头一见坐在床沿的田欣,说话间就自动拖音加回声了。 ?田欣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喉管卡带了不成,一直重复也不嫌累。 “你……你……”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鬼怪附体,“鬼啊……”本就是高音喇叭的大嗓门再加上海豚音般的厉声尖叫。 走廊里传来错踪不迭的脚步声,“怎么了?”不同声调的疑问句,来自睡眼惺忪的纪烨和楚洵两人。 怎么了,她才要问他们才是,大清早的刚睡醒就碰上这一着,而且没有一个长相正常的女人会愿意被人称作鬼。 第18章 神秘瑶瑶 第18章神秘瑶瑶 “她……她……”虾仔一手指着田欣,口中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说话!”纪烨重重一掌拍上虾仔后脑勺,该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他才睡多久,感觉都像是才沾着枕头就被丫的吵的不得安眠。 “她真的是大嫂?”虾仔大睁着嘴,夸张的都能放下一个鸡蛋。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田欣无奈地翻白眼,真想拿起白瓷碗里的那枚水煮蛋扔进他嘴里,看看能不能堵的上。 “可是大嫂明明漂亮的跟仙女似的,你……”虾仔说着说着越说越小声,而纪烨的脸色则是愈来愈黑。 “回去,睡觉!”楚洵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打着哈欠挠着一头乱发,怎么来的怎么去,原路返回,回笼觉。 “boss,我错了,我走了,88。”虾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闯下的祸事,连忙跟着溜之大吉。 这丫的,做事这么迷糊,落跑倒是蛮机灵的嘛,这也难怪这种智商混黑道混到今天还能安然无恙的,没让条子逮了关进号子里,真是奇迹。 怎么一下子都走光了?她有那么恐怖么?“我现在的样子很恐怖?”田欣歪着头问向倚着门框边努力打着嗑睡的纪烨。 眯着的睡眼微微睁开一条缝,瞄了瞄田欣的窘样,“不像,不过倒是蛮像夜叉的!”纪烨点头认可虾仔的话。 “你……”不像鬼像夜叉,这不是一回事么,太过份了。田欣气急,自床上跃起,奔进卫生间,待在镜中看清自己的样貌时,老实说,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一塌糊涂的人是她田欣么,完了。可是就算她现在形象尽损,纪烨也用不着这么诚实地回答她啊,他就不能违心说一句不是的啊。真是笨木头一根,一点也不懂女孩子家家的心事。鬼才会喜欢上他。 话虽这么说,可是自己在气个什么劲啊。唉,不去想了,先洗洗涮涮吧,难得生物钟调整过来,起的这么早。 唔,据她所知,虾仔的作息时间应该跟纪烨他们没差才是,他怎么起这么早,还这么好心的拿早餐给她。想不通啊……田欣满嘴泡沫,鼓捣了半天牙刷,还是没有想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了。懊恼地吐出口中的牙膏沫,唉,薄荷味的她不喜欢啦,她要柠檬味的啦…… 洗完脸,再泡个香香的泡泡浴,唉,看来住别墅毕竟比住公寓强多了,这浴室都抵的上她原来的那一个房间面积了。人家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要是过惯了这种奢侈生活,要是再换回以前的日子,她恐怕就做不到这么淡定了吧。唉……都怪纪烨,房子嘛,干嘛盖这么大幢的,洗澡有个浴缸不就得了,还非得整一个浴池出来。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拿来资助福利院那些孩子多好。嗯,这个她得跟纪烨说说,就算他不肯回紫东看嬷嬷,但是让他捐钱给福利院,他总该同意的吧。 全身上下都洗的香喷喷的,一身清爽的感觉真的超不错的耶!连带着心情也up上扬,昨日的郁闷心情早就随着那些泡泡被冲入下水道了。换下睡衣,裹上柔软的白色浴袍,拿着干发巾一边擦着水洗后的长发,一边赤脚跳上房间的长毛地毯,来到床前坐定,看着餐车上的食物,打算开动,好好享受一下美食。 一屁股坐下去,身下的床垫下陷,有个东西滚过来撞上她的腰。这……是个人?天啊,她的床上怎么会有人?不会是鬼吧?晕,不怕不怕,大白天的,艳阳高照,不可能是鬼。那是……田欣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那种无形无体的鬼怪灵魂了。 僵着身子,缓缓地转头,看向撞上她腰的不明物体——被子外的一头漆黑长发,实实在在的显示着一个事实。 “纪烨,你给我起来,滚回你自己的床上去!”差点被吓出心脏病的田欣扯住被子一角愤然道。之前还说她像鬼,他纪烨才真的像鬼好不好,哪能这样无声无息也不打声照面就倒她床上睡觉的啊。 “唔……别吵!”纪烨长臂一伸,将田欣手中的被子捞回身上盖好,继续沉睡。 “喂!你,给我起来,起来!”田欣重新又将被子拉开,半跪在床上,拉起纪烨胳膊使劲拽着。 “别吵!”纪烨又是嘟哝一声,眼皮略微抬了抬,待看清楚田欣及被子的所在方向后,手这么一伸,一捞,被子连同田欣一起捞回怀里,将被子盖回两人身上,纪烨揽紧田欣轻言道,“乖,安静,睡觉。” 这……他的手……他的手居然就这么顺势地放在……放在她的……胸部?!你丫的纪烨,你活腻了是怎么的。田欣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去面对那张睡颜,修长白皙的美腿就这么一踹。纪烨,你死去吧! 半睡半醒间,纪烨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这么连人带被地被田欣踹下了床。脑袋还重重地敲在床头柜上,鼓起个大包,这下好了,不醒也该醒了。 “你踹我!”纪烨用的是肯定句,看着田欣道。 此时踹出去的腿还来不及收回来,保持着踹人的姿势,若要在此时否认踹人一说,那还真的是睁眼说瞎话了。“对,就是我踹的!”田欣大方承认。踹你个登徒子大色狼,你反倒还有理了不成。 “你……”纪烨索性拢着被子端坐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田欣。 “怎么滴,就是我踹的你,你想怎么着。”田欣恶狠狠地虚抬着自己的声势,坐在床上,本用来踹纪烨的那条腿也就这么顺势搭拉在床边,一晃一晃的。 老实说,这情形真的是有够诡异的。田欣身着浴袍,从她胸前松松的浴袍前襟看进去,很显然浴袍下的娇躯未着一丝寸缕,而那两条白嫩的修长双腿,由于她此时端坐床上的姿势也是……对于这一切,田欣丝毫没发觉。 纪烨笑了……奇了怪了,天要下红雨不成,刀疤脸居然也会笑,虽然笑起来是难看了点,不过他脸上总算是有冰山消融的迹象可言了。“你……你想干嘛?”笑的这么阴阳怪气,非奸即盗,田欣往后缩了缩了,气势顿时一下子矮上半截。 “我想干嘛?”纪烨笑着反问道,“我不想干嘛!” “你……你不要那样看着我!”纪烨的眸子发深,愈发地显的精亮,深遂的瞳仁里蹿起一从小火苗。再怎么后知后觉,大脑少根筋的田欣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想起那晚他的爱抚,他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他……“我……”田欣的双颊变的通红,支吾着后退着,可她不知随着她的动作,浴袍的下摆已被蹭至大腿根部,再下去,只要她再一动…… “你的脚踝,很漂亮……”纪烨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手指弯曲着逆着小腿向上缓缓移去,“还有,你的腿,很美……”纪烨说着,唇已印上她幼嫩细滑的小腿。 “色狼!滚一边去啦!别摸我……”田欣奋力蹬着脚,想要挣脱开纪烨的扼制。 “别动,走光了!”纪烨的眼直视着田欣裸露在外的腿,刻意乎略那映入眼帘的春光,不过说实话,就算是有意去乎略,但是该看到的他全看到了。唉…… “你放开我啦!”田欣丝毫没有察觉到目前自己的境况,一个劲地挣扎个不停。 眼看着她就要掉落床去,纪烨无奈,管她会不会走光,浴袍会不会散,手腕一个使力,拽着她的脚腕,一个用劲,将田欣整个身子扳回床上,自己覆身而上。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田欣连惊叫出声的时间也没有,不过就算她有那惊叫的时间恐怕也没那机会吧。早在翻身覆上她的那一刻,纪烨的唇已霸道地占据她的唇舌,令她一时错愕住,大眼瞪小眼地,任由他狂取豪夺地享受她的甜美。 “乖,把眼闭上!”纪烨的唇移至她的耳后,带着魅惑般循循诱道。 “哦!”田欣乖乖地闭上眼。片刻之后才惊觉不对,这丫的是哪门子的对话啊。膝盖上拱想要攻其不备,可是田欣太天真了,情场老手,女人堆时混出来的纪烨对付她这种清粥小菜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一挥手的事。 纪烨大手一按,按住她不安份的膝盖,粗糙的指腹向上划向她细嫩的大腿。 天啊……“你个色狼,滚开啦,放开我!”田欣不放弃地挣扎,然而她的挣扎却令纪烨的瞳色更是危险上几分。 “别动!”纪烨嘶哑着嗓音,咬着牙,迸出两个字。 “当我傻子哦,你叫我别动,我就不动任你鱼肉啊,姓纪的,你想的美哦,我偏就是要动,你能把我怎么着。哼!”田欣倔脾气一上来,索性就扛上了。怎么滴,当我田欣好欺负怕你纪烨不成。 纪烨火大,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按压在枕头上,而另一手则依然停在她的腿间,这种场面,怎么看都怎么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不想,就乖乖的听话,别乱动。”纪烨压制着她,同时也得压抑着被她无知厮磨间挑起的欲火。 “你放开我!”田欣瞪视着他怪异的表情,干嘛,对付她一个弱女子,有这么吃力吗,他这个黑道教父是怎么当的,连个女人都压制不住。田欣啊田欣,你傻不傻啊,你都身处何地了,居然还担心起这种八档子打不着一块的事来。见过大脑短路的也没你这样的啊。 “你……”纪烨咬牙,恨不得一头撞死她,是啊,谁叫他现在两只手都没空忙着呢。瞧这小丫头做的是什么事,叫她别动还非得动个不停,手跟脚都被他钳制住了,现在居然整个身子扭起来了,该死的,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行为看在男人眼里可以算的上是无言的邀请。 “我怎么了,我?有本事你打我啊?”得瑟,瞧田欣那小样,一见纪烨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她就得瑟上了,口气也跟着涨了不少。 “我……”对于田欣的无知,他真是哭笑不得了。对她一再的挑衅,纪烨彻底无语,不过他会身体力行地让她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有时候女人太过于逞能并不是件好事,更何况是这种没半点底气的乱逞能。 “啊……”田欣睁大着眼,不可置信地瞪视着纪烨,天啊,他居然敢这么做……那个……那个……这下子,她是真的明白纪烨叫她别动的原因了。因为,她真的会被自己害死的啦。“我……你……” “嘘!”纪烨示意田欣噤声,这下子身下的小丫头可配合的紧呢,马上闭嘴,连大气也不敢呼一声。 就在这当头……“大嫂,我忘了说那鸡蛋你要趁热敷眼睛,能消黑眼圈除眼带,这可是我看美容达人频道专家有介绍的说……”虾仔的大嗓门在房门口响起,门把被他自动拧开。还没等他探进头来,纪烨手中的一个枕头就这么顺势飞出,砸中他刚刚开门进屋的脸。 动作迅速地扯回地上的被子,裹住两人。“滚!”纪烨的不悦咆哮声随之传来。 啊?虾仔茫然,是boss的声音,boss不是早该回自己房里睡觉了么,怎么会在田欣房里。拿下脸上的枕头,映入眼的是床上那拢起的被褥。从那外部形状不免看出被子底下的事。 原来……“不好意思啊,boss!我不知道你跟大嫂正在……我闪先!”虾仔说完连忙带上门离去。纳闷了,boss不是有起床气的么,要是没睡醒,简直是修罗鬼刹啊。刚才看他还一副没睡醒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这会这么有精神跟大嫂,厄……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大啊…… 听到虾仔的话,田欣那本就通红的脸,此时更是如煮透的虾子般,红的能冒火。 纪烨翻身而下,躺在田欣身侧,见她作势要起身,被子底下的手扼住她急欲起身的动作。“你浴袍开了!”对上田欣质疑的眼神,纪烨解释道。浴袍的带子系的那么松垮,刚才被她那么动来动去的,早就敞怀了。 啊,她的浴袍……田欣掀开被子低头一瞄,完了,她怎么这么笨,连浴袍散了都要让纪烨来提醒,那不表示着他全看光光了。“你……你都看到了?” “没有!”此时要是承认看到了,显然是个不明智的回答,而他纪烨刚好是个明智的男人,所以睁眼说瞎话也无所谓了。 哦!没有就好!田欣快速地隔着被子整理好浴袍,掀被下床,远离纪烨那个危险的男人。 看着她的动作,纪烨拥着被子闷笑着,不敢笑出声,怕那小丫头又想歪了。有田欣的日子,真的是精彩万分啊。他爱死这种感觉了。 “你笑什么笑,我警告你啊,姓纪的,你要敢再那么一副要笑不笑的死相,看我怎么收拾你!”田欣整理好浴袍裹的严严实实地,双手抱胸,斜睨着床上的纪烨,气势弱弱地威胁道。 “收拾我?你倒是来啊!我在床上等着。”纪烨无赖地摆去一副骚包样,看着田欣直笑。 “你……你……”田欣气的一手指着他,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纪烨自床上起身,好整以闲地看定田欣,老实说她那两泡眼袋还真是碍眼。纪烨捞起餐车的鸡蛋,抛给床对面的田欣,“接着,别辜负了虾仔的一片好心。听他的没错。” 田欣伸手接住尚温温的水煮蛋,想起刚才虾仔说的话,还美容达人频道,这丫的到底是不是混黑道的啊,做事不靠谱先不去说,一大男人的还看屁美容达人啊,再说了,就虾仔那样,再怎么美容都无济于事,还不如直接去整容得了。“他真的看美容达人啊?” “怎么你不信?”纪烨挑挑眉,“不然你以为客厅那57寸的夏普是摆给谁看的。” 什么?放那么大一个夏普led就为了看那些无聊的电视节目。 田欣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十级海啸,天,她要崩溃了,这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太可耻了。 “他不光看美容达人,什么旅游达人啊,智慧达人啊,生活达人啊,料理达人啊,反正不管什么杂七杂八的,只要是电视放什么他就看什么。”纪烨看着田欣的表情,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话说回来当初他知道虾仔这个怪癖时,也着实被吓到了。这丫的整一个黑道保姆啊,家务事没有一样难的到他,缝衣补袜,接电线换灯泡捅马桶,不管是男人做的家务还是女人做的家务,没有一样是他不精通的。连他纪烨看到他围着围裙做出中西美食时,也吓的后颈发凉。 “天啊……”崩溃了要!田欣抚着额头受不了地大喊。 “这就崩溃了,”纪烨坐在床上闲闲地晃着腿,“我当初在客厅看到他电视购物买回一大堆有的没的时才叫崩溃。” “啊?”田欣汗颜不止,彻底无语。 田欣看着纪烨起床的动作,纳闷道:“你不睡觉了么,你不是不到中午不起床的么?” “你希望我继续睡?”纪烨瞄了瞄一脸戒备神色的田欣,打趣道,“还是说,欣欣,你想陪我一起睡?” “滚!去死!”田欣手中的鸡蛋迎面向纪烨砸去,这死色狼,丫的,才十五年不见就变的这么坏了。 纪烨接住鸡蛋,一摸见已发冷,看也不看直向后扔去,正中门边的垃圾桶。神啊……这命中率要去打球也不为过。看着纪烨扔鸡蛋的利落身手,田欣乍舌。微愣过后,才想起有什么事好像被她遗漏了。 “那个……厄,我说……那个……”看着他立起身,那修长的身躯无形中带来的压力,田欣支吾着不敢直视纪烨的眼。 纪烨挑眉,搞不懂田欣的意思,她到底想说什么啊,这小丫头这会在扭捏个什么劲啊,他又不会吃了她。 “我……那个……”田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就是没勇气抬头看纪烨,唉,算了,豁出去了,“我问你,昨晚我身上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不要说是你纪烨哦,那她直接跳楼得了。 “如果我说是我……”纪烨的话还没说完,果然成功地看到田欣气的直跳脚,一副恨不得挖了他眼睛的模样,哈哈,太逗了,“逗你玩呢,是张露,店里的妈妈桑,你见过几次的。”想起昨晚张露说的那话,纪烨再也绷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太逗了,张露替她换好衣服,居然对着等在门外的他说了一句,没想到,大嫂还蛮有料的。 这小丫头有没有料还用着着她张露来告诉他,他不会自己看啊,张露也真是多此一举。不过无妨,老实说田欣这小丫头确实蛮让人吃惊的。 还好还好,幸好是露姐帮忙的,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纪烨呢,不过她这是在想什么啊,难不成她还真希望是纪烨帮她换的衣服,呀,她疯了不成,不去想不去想,啊,完了,她一定是病了,她竟然会希望是纪烨…… “欣欣,告诉我,昨天唱歌是怎么一回事?”反正现在睡意全消,睡也睡不着,索性就来跟她把昨天来不及算的帐算一算。 “哦,那个啊,那是瑶瑶啦,我只是帮她忙上台救救场。”田欣坐在餐车旁,开始享受早餐美食,老实说这虾仔的手艺真是不赖喔,这皮蛋瘦肉粥熬的超够火候的。 “你认识那女人?”纪烨脸色开始转为严肃,昨晚等处理完龙五的事后,他有找张露细问那个瑶瑶的来历,那女人不简单,至少可以说,一个k大生,来祭夜驻唱打工,以她的条件,十足的可疑,而且从张露的交待来看,那女人的目的肯定不单纯,田欣怎么会认识这种心机颇深的女人。 “唔,我学妹啦!”田欣嘴巴里含着粥,口齿不清地含糊道,“她昨天碰到我,要不是她叫我我还认不出她来,老实说我也不认识她啦。不过她说她是我学妹……” 田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烨大声吼断:“你笨啊,她说是你学妹你就认了,她让你救场你就救了,她要是把你卖了,你指不定还帮她数钱呢。” “没那么严重吧?”田欣心虚不已地说道,对于纪烨的责骂她还真的一点反驳都说不出口,确实,对于那个自称是瑶瑶的学妹,她以前在k大真的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我……” “你什么你!”纪烨见她怯生生地不敢反驳,继续教训道:“我想洵一定有跟你说过,祭夜旗下的女人个个都不简单。” “可她只是个驻唱……”田欣弱弱地反驳。 “你当我们随便找驻唱的啊。”纪烨没好气道,“反正你以后别跟她再有交集,那女人比你知道的要复杂的多,我跟洵会尽快找出她的背景。” “哦!”田欣不再多说什么,因为就连她想起昨晚瑶瑶的表情,她也有了一丝疑惑,为什么刚好就在电梯口碰上她了呢,一个驻唱去纪烨他们的专属电梯前干嘛,别说散步,打死她她也不信。关于这个叫瑶瑶的学妹,看来她得问一问包打听消息通的林之涵了。也许她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喂,你别抢我粥!”田欣嫌恶地拍掉纪烨偷袭过来的手,“就算要喝你也别用我的勺子啊,你都没刷牙,很不卫生耶。” “我刷牙你就肯跟我共用饭勺?”纪烨反问,就这丫头,不管他刷不刷牙,她都不会同意的,那他还管那么多干嘛。先吃完早饭再睡回笼觉也不失为是件美事。 “当然不能共用啊,你……”田欣索性不再跟他抢勺子了,反正纪烨都已经送进口去了,好恶耶,想到他刚才没刷牙居然还吻她,恶…… 床角落里的手机发出好听的铃声,纪烨疑惑地看向发声处,奇了怪了,平时就没见田欣的这手机有响过的时候,今天这一大早的,怎么就叫的这么欢实。纪烨斜身探手这么一捞,捞过手机看了一眼,3开头的号码,不熟悉啊。 田欣才不管纪烨发什么愣呢,自纪烨手中夺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喂,你好,我是田欣!” “田欣,是我!”院长嬷嬷的声音自听筒里传来,却吓得田欣一时坐不住自椅子上摔落在地。 惨了,嬷嬷一定是来问她纪烨什么时候回紫东。而纪烨现在就在她身边,要是让嬷嬷知道,她一定会要纪烨接电话的啦,这可怎么办啊。田欣起身,一手掩住话筒,小小声地应答着嬷嬷的电话,同时又冲纪烨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出声。 哼,什么电话这么神秘,还不让我出声,难不成是姓傅那少子,田欣跟那小子竟还有联系,这还得了,当着他纪烨的眼皮底下,他怎能让他们安好地通话,他要破坏……“欣欣,谁的电话啊,你怎么不介绍介绍我。”纪烨坏心眼地说道。哼只要自己出声,对方一听到是男人的声音肯定会知难而退。哈哈…… “田欣,谁在那说话,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你今天不是休息么?”院长嬷嬷一听到纪烨的声音,神经立马绷紧,高速询问道。 “那个……那个……”田欣语诘,不知该如何回答。捂严实手机话筒,冲看好戏的纪烨,怒骂道,“是嬷嬷的电话啦,你这样一说话,让我怎么跟嬷嬷说啊?” “照实了说呗!”纪烨无所谓的边喝粥边哼唧道。 “田欣,田欣!你吃到了吗?你不是跟之涵合租的么,你房里大清早的怎么会有男人?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跟男人同居?”嬷嬷说完最后一句话,激动的吊在手臂上的吊瓶都打颤。 “嬷嬷,你不要激动啦,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田欣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得想个办法瞒过去才是,啊有了,田欣连忙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将音量调大,频繁去转台,“那个是电视啦,我在看电视啦,你也知道现在的连续剧都肉麻当饭吃的。真的啦,我没骗你。” 好不容易安抚住激动的嬷嬷,这边纪烨又不对头了,什么,当他是电视声音,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再说了,好歹他也在紫东福利院待了十五年了,嬷嬷他也认识,有必要这么瞒她么,难不成她是嫌他……“你说我是电视声音?”纪烨的语音满是危险的意味。 “田欣,你别骗我,我都听到了,到底是谁在说话,那个男人是谁?”嬷嬷激动的要是田欣在她面前的话,她估计就直接拔了吊瓶针头就冲田欣而去了吧。 “他……他……嬷嬷你就不要问了啦!”田欣两头为难,纪烨也真是的,也不想想她这么瞒着嬷嬷还不是怕他为难,他大爷的他到是爽了,硬是戳她后台,那索性就让他直接跟嬷嬷说好了。 “怎么,被嬷嬷说中,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嬷嬷了?”嬷嬷在手机另一头打趣道。 “哪有,嬷嬷,我没有在谈恋爱啦,我也没有男朋友,刚说话那人是纪烨,我让他自己跟你说!”田欣扔烫手山芋似的连忙将手机塞进纪烨手里,“嬷嬷电话,你自己跟嬷嬷讲。” “纪烨,你真的是纪烨!”嬷嬷拿着电话再次激动起来,不过这次激动是因为开心啦,对方是纪烨,那个十五年不见的乖孩子纪烨。天啊,这十五年来,她不知有多想纪烨,不知道他被那人冒领之后,那人有没有亏待他,这些年来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也不知道他现在幸不幸福,她好想见见他,亲手摸一摸这十五年一直惦挂在心里的那个乖孩子。 “嗯!”真的跟当初福利院的嬷嬷对上话,纪烨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没想到田欣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拿电话给他了。嬷嬷的声音比记忆中苍老了很多,也虚弱了很多,也许是因为现在嬷嬷毕竟身体大不如前了。这十五年,福利院运营的重担压在嬷嬷一人身上,她一定很苦吧,如果自己能早点帮助她们,也许嬷嬷也不会得这种病。“嬷嬷,我……” “嬷嬷好想看看你啊,可是嬷嬷现在不能来看你,小孙说我不适宜做长途车,哪天你有空了就回趟紫东看看我这个孤老婆子可以不?”嬷嬷紧抓着电话,生怕一不抓紧就会漏听掉一个字。纪烨长大了,也成熟了,他的嗓音低沉有磁性,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了,不再是当初温和清秀的小男生了。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纪烨讲,可是她怕电话一断,就再也听不到纪烨的声音了。 “嗯,好,改天我跟田欣一起过来!”纪烨肯首答应却换来田欣一记白眼,改天?又是改天,究竟要改到哪一天,也不明确点说,他这样亲口承诺了要去看嬷嬷,给了嬷嬷希望,如果纪烨迟迟不回紫东那嬷嬷一定会伤心难过死的。 “来之前一定要通知我啊,我去门口接你们。”嬷嬷笑逐颜开开心地应承,太好了,她跟纪烨通话了,她得赶紧跟小孙商量一下,不让她出远门,那她在门口接一下纪烨他们应该不为过吧。“嬷嬷等你们!好了,你跟田欣有事忙先忙去吧,嬷嬷挂电话了啊。” “嗯,嬷嬷保重,再见!”纪烨说完挂上电话,丝毫不拖泥带水。将手机丢还给田欣,纪烨走出房间,打算回房。 “你?”田欣想出声问问他究竟何时才能回紫东。 却被纪烨接下来的话语打断:“你赶紧换衣服,我们马上出发回紫东。” “回紫东,现在?今天?”田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重复着问道。 “是!”纪烨说完离开田欣的房间,回房洗涮去了。 天啊,这是真的,纪烨要跟她一起回紫东看嬷嬷了……十五年了,这一定是纪烨十五年来第一次回紫东吧。 直到坐上纪烨的宝马车,车子驶上通往紫东的高速公路,田欣还是不敢相信,纪烨居然真的要回紫东了,而且还是在今天,在跟嬷嬷通完话后,要是早知道纪烨能这么爽快的回紫东,那她之前那些苦恼又算什么啊,真是庸人自扰,没事找事干。不过,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路边飞驰而过的广告牌,他们是在车上,车子正在高速前进,而开车的人也正是纪烨。 “烨,我不是在做梦吧?”田欣转过头,看着专注开车的纪烨道,虽然他依然不忘记带上那副大大的墨镜以遮挡右眉际的那两条疤,不过只要他肯回紫东,哪怕他带着面具回去都没问题。 “你要不要掐一下自己,看是不是在做梦?”纪烨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田欣说完,手比嘴来的快,已经自发的捏上了纪烨线条分明的侧脸。 “又不是让你捏我!”纪烨无奈,堂堂一个黑道教父被个小丫头捏脸,他该为之感到庆幸么? “看来我不是在做梦!”田欣自言自语,坐正身体。拢了拢安全带,这种速度会不会已经超了高速公路的时速限制啊,纳闷? 第19章 极限飙车 第19章极限飙车 “你有驾照么?”正开车的纪烨突然转过头来正色问道。 “有!”田欣点头。当初要不是林之涵硬拉着她去考驾照,她也不可能学会开车。 “换你开,回紫东的路你比我熟,毕竟我有十五年不曾回去过了。”纪烨将车开进在高速路边的加油站,打着哈欠提议道,“你开车,我去后座睡觉。到了叫我!”纪烨说完拉开车门转入跑车后座,修长的身躯蜷缩在座椅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心地睡他的大头觉去了。 “可是,我车技不好!”田欣轻声道。 “会开车,知道离合器跟刹车就行,再说你有本怕什么。就算真撞上了,宝马的安全气囊绝对可靠,撞不死你。得,别吵我!”纪烨坐起身大无畏地说完,直直地倒下继续睡他的觉补他的眠。 田欣无奈,要知道她虽然是有驾照,可是她又没车,自从拿出驾照后根本就是鲜少碰方向盘的机会,更不要说是现在让她开车上高速公路开上个四五小时了。天啊,她可是传说中的马路杀手耶,纪烨这也太看的起她的开车技术了吧。 可是一见纪烨脸上的倦容,她又不忍心叫醒他让他疲劳驾驶,要知道疲劳驾驶危险性更大。大不了她慢点开就是,对了,贴个条在后窗上吧。 当车子重新以一种全新的速度爬上高速公路,田欣一脸专注,比当初路考还紧张,要知道当时路考至少还有教练坐在副驾位上,要是有个闪失至少还有副驾能帮着踩刹车。可现在,那个车技一把罩的主正在后座睡的昏天暗地呢,让她一个新手,开着这价值百万的跑车,天啊,就算给她个小qq开,她也心慌啊。 瞧纪烨说的轻松,什么叫安全气囊绝对可靠,撞不死。他倒是开着他的宝马去跟集装厢卡车撞撞试试看,还撞不死?估计还等不及m3的安全气囊弹开,整车就被绞成麻花了。 作为最新款的限量版宝马m3双门轿跑,m3几乎是每位驾控迷的心头好,是高性能前置后驱豪华coupe市场的标杆级车型,是一部可以到超市购物的超级跑车。它那3.0升涡轮的增压直六发动机将被宝马压榨出450bhp的澎湃动力,能够在4.5秒内从静止加速到100km/h,极速被电脑控制在250km/h。 就是这么一辆几乎是所有手动狂热迷的爱好热捧的超级跑车,却被田欣整一个高速公路最低时速60码的蜗牛速度缓缓爬行中。眼见四周比她车烂的要命的车子一部接一部地超车过去,田欣不慌不忙地继续以她特有的龟速前进。我就是慢怎么着,你快你倒是飞过去啊。撞不死你,你丫的。按按按……按屁喇叭啊,没看见我车后窗a4纸上写了什么吗?越催越慢,再催熄火。三条道的路你不走超车道,非要跟我屁股后面,你就自找的,再按喇叭我索性就停了。你丫丫的,新手上路不会体谅着点啊。 被四周时不时传来的喇叭叫嚣声抄的难以入眠,纪烨烦躁地起身,爬至副驾位置坐定,田欣车技不烂嘛,开的蛮四平八稳的。 “到哪了?”纪烨揉搓着睡眼,问道。 “快了,还有一半路程!”田欣头也不回地应答道。拜托她现在可是在开车耶,掌控着两条人命耶,纪烨能不能别跟她搭讪害她分神。 “哦!”还有一半路程,纪烨抬腕看了眼手表,都午后一点了啊。原来他一觉睡过去四小时。咦?四小时,天啊,真的是四小时,田欣说什么,还有一半路程?从k市到紫东也不过是五六小时的车程,四小时才开了一半路程。纪烨抬眼瞄一瞄计盘表,好,真太好了,60码的时速,难怪他会觉的她开车该死的平稳极了。能把这部限量版的跑车开出60码的时速,宝马董事都有可能会哭,更不要说他纪烨了。他也终于明白那些喇叭声叫嚣声是怎么回事了。敢情是在嘲笑这车的丫龟速。 “欣欣,你驾照什么时考的?”纪烨闷闷地问道,从后视镜里看去,车后的一部奔驰s350正在叫嚣,冲他比着中指。!老子立马让你知道什么叫车技! “大三。”田欣答道。 “不错,两年前拿的本,之后有开车吗?”纪烨再次问道。 “没有!”田欣老实回答。 难怪,纪烨了然,早知道她是这种车技,他也不会放手让她开车上高速。“靠边停车,我来开。”纪烨沉声道。 “可是高速公路不让随便停车!”那些交通法规她可是背的滚瓜烂熟,笔试可是满分通过的说。 “我就你停,你就停!”纪烨喝令道。越看后面那部奔驰越不爽,就那破车还想跟他玩?要飚是不,换他纪烨来开车,飚不死你破s350,他就不姓纪。 “可是后面有车,要打指示灯么?”田欣问道。 “不用,直接停,那小子不敢撞上来的。”纪烨就是有信心,看那小子德性也是一飚车狂热分子,之所以狂按喇叭跟了他们那么久,目的无非是想激起他们飚一飚,那他就满足他一下好了,也好让他知道惹到他纪烨的下场。 “哦,好!”田欣听话地在路边停车。跟纪烨互换位置。 奔驰车果然没有直接撞上他们的宝马车屁股,而是改道经过他们车旁,从摇下的车窗里伸出中指鄙夷。 “!”纪烨怒骂一声,冲田欣道:“欣欣,把安全带系好,拉紧车把手。” “好!” 车子飞蹿而出,纪烨的车技很好的验证了宝马m3的制动效果,4.5秒内从静止加速到100km/h果然不是盖的。 车技的好坏一看便知,看纪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控着挂档杆,还有心情口中骂骂咧咧的,田欣不禁看的有点发呆,不过更多的估计是被那突然至极限的车速给吓傻了。 哦,我的天,180码的时速,纪烨开着车很快就追上刚才那辆奔驰s350,纪烨摇下车窗,冲对方呸了一声。 “怎么哥们,不让那娘们开了?老实说那龟速也就你受得了。”奔驰男鄙夷道。 “玩不?”纪烨冷冷地问道。 奔驰男比了个ok的手势,纪烨松开方向盘,摘下了墨镜。 “天啊,居然是你!”奔驰男在看清纪烨除去墨镜后的面貌时,失声尖叫。天啊,真是流年不利,自找死路,那车主人竟然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教父级人物纪老大。天啊,自己还去挑衅他跟他飚车,待会怎么死都不知道。听说道上没人能跟他玩车子,先不去说他那部低调平凡的宝马m3暗藏玄机,被他改装的连法拉利车队都要汗颜,光是他的车技,压根就没人玩的过他。“纪老大,我没想到是你,多有冒犯。” “怎么,不敢玩?”纪烨冷哼! “你纪老大想玩,我怎敢不奉陪。”奔驰男决定搏上一搏,如果他赢了,那从此他在道上的名声也将一跃而起,如果他输了,输在纪烨手上他也没有什么好觉的丢脸的。能跟他纪老大玩上这一局,也值得了。 “你车上几个人?”纪烨问道。 “三个。”奔驰男看了看车上的两个同伴对纪烨答道。 “扔掉两个人。追上我!”纪烨阴森森地瞄了瞄对方车里的两个人,丫的,在这路上扔下你们哭去吧!纪烨说完率先开车离去,他知道那奔驰小子绝对会自发地执行他的命令,抛下他的同伴,以减轻车身负重,奋力追上他。 震天的引擎声逼近,纪烨嘴角扯出一丝殘酷的笑意,光听引擎声,他就知道v8发动机,垃圾!纪烨刻意放慢了时速,等着车后的奔驰车超车上前,却在奔驰车头快要超过宝马之际又突然加速,猛蹿出去,两车之间的距离硬生生地被拉开一大段。纪烨还不忘对后头比个中指嘲笑一番。 “烨!”田欣看着两车追逐,不免担忧道,看着纪烨脸上嗜血表情,跟人飚车这么拼命,前方就是弯度极大的过山隧道了,这条隧道是在纪烨离开的这十五年间新修筑而成的。纪烨对道路并不熟,在这种车速下,如果有那么一丁点的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我担心……” “别担心,我开车技术不至于那么烂。”纪烨信心满满道,还不忘空出一只手来拍了拍田欣冰凉的面颊安慰道。 “前面是过山隧道。”田欣提醒到,“那里是事故多发地段。” “我知道。导航仪上有提示!”纪烨朝车头前的导航仪努了努嘴。 什么,导航仪,路都不熟到需要用导航仪导航,还好意思跟人家飚车玩,想死还不简单,直接开车去撞隔离带飞下路基还来的简单点。“纪烨你找死是不是?你想死我想不死呢!”田欣气不住破口大骂。 “放心,我会在进隧道前解决掉他。”纪烨转头回田欣一个安心的眼神,然而后者却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一副气鼓鼓等不及教训他一番的样子。 话说回来,楚洵每次坐他车子,也总免不了在事后教训他一番,从这点看,这楚洵跟田欣还真是像极了。 “坐好了!”纪烨看着后视镜里那部正卯足了劲想要超越他的奔驰s350,丫丫的就这改装技术,还想学人家玩飚车。年纪轻轻不学好,老子就教教你,什么才是飚车。纪烨突然拉起手刹猛打方向盘,车尾被高高甩起,整车有着翻车的倾向,吓出田欣一身冷汗,田欣整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挂在车窗上了。 车身却在田欣的惊叫声中嘎然而止,稳稳地转向,好整以闲地等着对方的奔驰车急驰而来。 车子180度转弯,改变行进方向,车头对着车头,宝马m3对上奔驰s350,纪烨突然在直行道上玩漂移,而且还是在过往车流量蛮大的情况下原地漂移,不要说田欣了,就连胆子够大的奔驰男也被纪烨的动作惊的灵魂出窍,为免两车相撞,只好猛踩刹车。轮胎磨擦着柏油路基,发出尖锐地声音。纪烨闲闲地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左手伸出车窗冲对面的小子竖了个中指,嘴里轻蔑道:“怎么,这样就吓住了?” “你……你……”奔驰男压抑着急速狂跳的心脏,天啊,传说果然不假,纪烨,一个如修罗鬼刹般的人物。天…… “十分钟你都追不上我,也太次了吧!”纪烨不屑道,“更刺激的玩不?前面是弯道!”这次轮到纪烨挑衅了。 还没等奔驰男做出反应,纪烨身边的田欣已经受不了地大声叫停,“纪烨你要敢再飚车,信不信我直接从你车上跳下去。” “疯……疯子……”奔驰男显然还处在两车将要相撞的镜像中,回不过神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频频打颤着,语无伦次哆嗦着,看着纪烨那被阳光折射下透出的脸,惊恐万状地叫道,“我认输!” 纪烨轻蔑地耻笑一声,掉转车头,头也不回地离去,时速控制在100码,不快但也不慢,至少在田欣能接受的范围内。 “你怕吗?”纪烨一边开着车,一边问了问副驾上惊魂未定的田欣,“车子掉头的时候,你怕吗?” “怕!”田欣大方应承,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车子要翻掉了,可是一想到开车的人是纪烨,心里突然就没来由的感到安定,她相信纪烨,也正因为相信他,就算真的车毁人亡,她也不在乎。 “选择跟我,你后悔了吗?”纪烨阴冽的眼直视着前方隧道。田欣选择了他,那她以后的道路势必会显的危险从从。 “现在后悔有用么?”田欣装作惨兮兮地回道,成功地见到纪烨为之一顿。她知道纪烨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就算是再危险的事,只要他动手了,那也就意味着警报解除,对于纪烨,她就是这样无条件的信赖,小时候是,现在也是,将来亦是。田欣从未怀疑过自己对他的信任。 “烨,你知道吗,能再见到你,我觉的是上天赐给我莫大的恩惠。”田欣转过身看着他的硬朗的侧脸缓缓道,“就算刚才车翻了,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也觉的开心!” “你不后悔?”纪烨疑惑道,她刚才不是一脸惨兮兮,悔到肠子都青了的表情不是嘛,怎么这会倒好,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这丫头,是逗他开心吗。 “不后悔!”田欣甜甜地应声。 见田欣做此回答,纪烨突然调回头,撩起田欣精致的下巴,俯下身直接浅啜她粉嫩的唇。 “喂,你安心开车啦!我不想红颜薄命,英年早逝啦!”田欣柔软无骨地拍打着纪烨的手臂,真要说起来撒娇意味更重一些。 纪烨任由她闹着,好笑地打趣道:“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能死在一起也很开心。” 闻言,田欣的脸羞的通红,手上的力量加重了一些:“讨厌,要死也是几十年后的事。” 车子就在如此嬉戏打算中直奔紫东而去。 越是临近紫东医院,纪烨的心里愈发的紧张,想起自己这十五年来的难以启齿的过往,要是等下见了嬷嬷,她问起来,他该作何回答。还有自己的脸,这脸上的疤,要是让嬷嬷看到,指不定她会有多心疼。 “欣欣,我怕嬷嬷她……”纪烨侧头望着田欣。 “安啦安啦,嬷嬷见到你就很开心了,哪会计较那么多?”田欣白嫩的小手包握住他的大掌,轻声安抚着纪烨心头的那缕不安,歪着脑袋想了想,田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啊,对了!” “怎么了?”纪烨诧异道。 “我们先去买点水果吧,总不能空着手去见嬷嬷吧。车子从这里下交流道,对,右拐沿着那条国道一直往前开,就是紫东镇上了,开到这里你应该有点印象了吧,除了路拓宽了些,铺上了柏油,别的格局都没变,跟你十五年前离开的一样。”田欣指挥着纪烨开车的方向,她一见到紫东镇的招牌就兴奋。十五年了,她终于等到纪烨重回紫东了,而且还是和她一起回来的喔! “好!”纪烨在田欣的指示下将车子停在一家水果店前。 田欣打开车门下车,撑着车门俯下身子问他道:“怎么,你不下车吗?” “得了吧,你去就可以了。”纪烨回话道,这里的人只认识田欣,那还记得他纪烨啊,就算记得,十五年不见了,这样都能认得出他纪烨真是见鬼了。再说了,在这乡下小镇,他这部拉风的宝马跑车从下交流道以来,就一直颇受四周居民的关注,敢情都在背后猜测他的来头呢,他这时要是下车,岂不是会被人围观,这么丢脸的事,他纪烨做不出来。也许洵那小子会比较享受这种众人注目的感觉,至于他纪烨,则是敬谢不敏了。 “你知道那家水果铺是谁家的么?”田欣冲马路对面的水果铺努努嘴。 “我记得以前肖家好像是摆水果摊的。”纪烨回想了一下道。 “你记性很好耶!”田欣冲车内笑了笑,又神秘兮兮地说道:“那你还记得当年跟在你屁股后面比你小一岁的萝卜头么。” “他?”纪烨记得,关于紫东,关于福利院,关于田欣,关于其他孩子,他都记得。“以前常拉你辫子那个小个子。” “对哦,对哦,就是他。”田欣指了指正在水果店门口的小货车卸货的高个男子,“看到那个人了吗?” “不要说那大高个就是当年的萝卜头。”纪烨惊呼,天啊,这人发育也未免太晚了点吧,怎么十五年不见就长这么大个了。 “是个,肖家后来来院里领走了他,他现在叫肖涵宇。要去叙旧么,搞不好,他一见到你就会给我打折也说不定。”田欣一脸期盼等着纪烨点头同意。 “萝卜头最重义气,就你田欣这张金字招牌,我敢保证你买水果他绝对不收你钱。”纪烨看了眼正努力抬着一筐苹果的肖涵宇。看着他,不禁又想到了自己,如果……当初龙九没有领走他,也许他也会碰上一个正常的家庭,过着再寻常不过的日子。然后按部就班的上学读书,考上k大政法学院,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检察官。可是看看他现在算什么,黑道教父又算得了什么,除了数不尽的仇家,他的日子…… 田欣见纪烨无意下车,也不强求,自己关上车门,走向马路对面的水果铺。 肖涵宇早就注意到了对面的宝马跑车,还真是稀奇了,这小镇子上鲜少有外来人,更不要说是开着这种百万豪车的人了。正在心里猜测呢,就见一抹熟悉地身影自宝马车上下来,直冲着他而来。“田欣……” “涵宇哥!”田欣见路上没有过往车辆,快速去跑向肖涵宇,甜甜地叫道,“涵宇哥,我要一个果篮,要包装超美美的那种。水果就帮我捡好的装。” “又去看嬷嬷啊!”肖涵宇放下手中的果筐,走进店里,开始包装果篮。 “嗯!”田欣开心地点点头。 “我刚才顺路去看了嬷嬷,她今天气色不错,心情很好。”肖涵宇看着田欣的容颜涨红了脸。对于这个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小妹妹,肖涵宇是爱在心里口难开。 如今的田欣是个注定要当律师的人,而他却连高中都没毕业,窝在这小镇上守着这一家水果铺。而且,以最近的情形看,可能连这水果铺都要不保。他配不上田欣,能换来她一句甜甜的涵宇哥,他就心满意足了。田欣值得更好的男人,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极品男人。 想到这,肖涵宇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宝马车。能开得起那种车子的男人,一定不差吧。肖涵宇一眼望去,宝马车的车窗贴了防晒膜,他根本看不清坐在驾驶室里男子的面貌,只能依稀看出那人的轮廓,不过就算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也足以让他感觉到那人的非凡气势。 “田欣,那车是……” “咦,嬷嬷没告诉你么?”田欣倚着水果柜台,轻车熟路地拣起一颗青蛇果,往t恤上蹭了蹭就直接往口里送,一口咬下去,真是脆啊,肖家的水果就是好吃。 “什么?”肖涵宇问道。 “我现在的雇主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田欣坐上收银台,晃着小腿,咬着苹果看着肖涵宇包扎着水果篮。 “是谁?我认识吗?”肖涵宇头也没抬出声问道。想想也不可能,他认识的人在k市的也就田欣一人了,他怎么可能会认识田欣现在的雇主。 “你肯定认识!”田欣冲宝马车努努嘴,“他现在就坐在车里,你要不要过去见见他?” “田欣你别笑话我了,我连市区都难得去上一回,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开宝马车的人?你别乱说了。”肖涵宇将店中最好的精品进口水果,挑大个的放进果篮里,包扎好绸带,递至田欣面前。 “真的啦,涵宇哥,你一定认识他的啦!我刚才还在跟他说你来着呢,他很吃惊当年的小萝卜头能长成这么大个呢。”田欣促狭地上下来回瞄了瞄肖涵宇打趣道,“涵宇哥,老实说我也很纳闷耶,肖伯母到底是喂你吃了什么,怎么一下子长那么大个?” “少乱来玩笑了。”肖涵宇宠溺地摸了摸田欣的脑袋,一如多年来的习惯动作一样。然而他自然而然的动作,看在此时纪烨的眼里,却是恨不得剁掉他的手。 坐在宝马车里,看着对面小铺子里田欣跟肖涵宇有说有笑着,那小子的眼神摆明了就是对田欣有意,光这一点就让纪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酸酸的,抹不开的吃味。 “真的啦,我现在的雇主是纪烨。” 纪烨?那个当年福利院里的榜样孩子?十五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成了田欣的雇主了,田欣这玩笑是不是开的太过头了。“田欣愚人节早过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田欣见肖涵宇一副根本不相信的表情,情急之下,拉起他手就直奔纪烨所在而去,“真的啦真的啦,纪烨就坐在车里啦,我带你去见他。” 纪烨紧皱着眉看着冲他奔来的两人,视线触及田欣正挽着肖涵宇的手,他的眉锁的更紧了,车内的低气压沉的都能让人窒息。 田欣奔至车前,打开驾驶室门,对上纪烨不悦的挑眉,田欣此时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所言非假,哪有空去理会纪烨现在的心情,“涵宇,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真的是纪烨,当年那个乖乖牌纪烨,就是他!” 肖涵宇还来不及细看坐在车里的男人,对方就一个转头盯视住他,漆黑的墨镜镜面倒映出肖涵宇那张憨厚老实的脸。 “我是纪烨!”纪烨开口,声音低沉,不见一丝爽朗,更没有一丝又见故人的喜悦。纪烨不理会肖涵宇的错愕,对着田欣直言道,“欣欣,上车。” “哦!好!”田欣转身自另一边车门上车,还不忘冲肖涵宇叫道,“涵宇哥,帮我把果篮放在车后座。” “好!”肖涵宇将果篮放置在后座固定,自始自终都没有跟田欣提及付钱的事。 他没提纪烨并没忘,掏出钱包里的一沓钱一古脑儿地塞进肖涵宇手里,“这是果篮的钱。”冷冷的语调,说完即一踩油门开车离去,徒留肖涵宇一人在那傻愣着。 纪烨?那男人居然是纪烨?身穿名牌西服,开着宝马跑车,出手阔绰,戴着墨镜,一头长发,大牌的不得了,比明星还明星,这男人竟然是纪烨?天啊!这人就是当年他的偶像啊,就算到了现在,如今的纪烨依然是他的偶像。真的……他那气质,他那凌度众人之上目空一切的王者风范,他那抬手间带出的贵族气势,那种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得到的风度与身姿……偶像,绝对的偶像。 十五年了,十五年不见,纪烨荣归故里了,他来看望院长嬷嬷了,哦天啊,这种时刻他怎么能错过。肖涵宇冲店铺里间直嚷一声:“妈,我去下医院!” “不是刚从那回来么,怎么又去?”肖母搓着手自里间走出纳闷道。 “纪烨,是纪烨,他刚才跟田欣来店里买水果。我要去医院看看!”肖涵宇等不及说完,坐上他的小货车拖着他那些还没卸完的苹果就直奔紫东医院去了。 什么,纪烨?哪个纪烨?难不成是那个……天啊,他回来了,十五年了,这个音讯全无的孩子居然回来了,这消息……“老公,老公,听涵宇说纪烨回来了,是纪烨,当年那个被人伪造了收养证明恶意领走,后来音讯全无的那个,我得去看看,唉,不行,我得先去跟镇上的人说说。”纪烨回紫东的消息,一经肖母的口,不出一刻钟,全紫东人尽皆知。 田欣咬一口手中的青蛇果,递到纪烨面前,含糊不清地道:“肖家的水果,十里八乡的出了名的好吃,你吃一口试试。” “不要!”纪烨嫌恶地撇过头,看也不看眼前那蛇果一眼。话又说回来,那么小一颗蛇果,都已经被她田欣啃的七零八落了,让他吃哪里,吃果蒂不成? “烨,你在生气吗?”察觉到纪烨的怪异,田欣转过身子,正对着开车的纪烨正色问道。 “没有!”纪烨闷闷出声。 这么一副死相,田欣会信才见鬼了,“涵宇哥又不是外人,我们三人小时候一起玩的啊,我没想到你会生气。”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他生气是为哪般啊,纪烨无语。“你跟萝卜头很熟?” “当然!”田欣一口承认,“你不在的这些年来,要不是有他在,我估计会被学校那帮人欺负的死死的。说起来,我能安全的读到高中毕业,还真是多亏了涵宇哥呢,改天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我会帮你谢他,你不用惦记着这事!”纪烨冷哼道。那小子对田欣有意,只不过是田欣她eq为零没有察觉到罢了,这样的人也算在拒绝来往名单一列。十五年里的事他管不着,但是十五年后的现在,有他纪烨在田欣身边,别说男人了,就连雄性苍蝇飞近田欣身边也要看看他纪烨的脸色再说。 他这个护花使者是当定了,更何况他护的还是专属于自己的花。他容不得旁人窥觑,连肖想一下也不行。纪烨,就是这么霸道。 当身着gianfrancoferre首席设计师量身订制手工西服的纪烨,跟在田欣身后踏进紫东医院的大门,纪烨所带出不同凡响的男性气质引得四周女性医护人员的频频尖叫。天啊,太酷了,没想到在这乡下小镇医院也能见到这么酷的人,瞧那身材简直就像t台秀上的超级男模。 一看到四周的骚动,田欣不由得放慢了走步,刻意等着身后的纪烨赶上,并排着,田欣的手不由自主地挽上了纪烨的臂膀,不为别的,单这是那些无聊的窃窃私语惹她心烦。看什么看,不就是来个男人,瞧把你们也迷的,田欣换紧了纪烨的手,以宣告四周他的所有权。 田欣紧张的表情,以及刻意装出来的亲昵,纪烨都受用极了。虽然这丫头嘴上死硬的不肯承认,可是她现在的举动又该作何解释,呵呵,他的小甜心连吃起醋来也是这般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田欣?”孙医师在走廊拐角处碰上他们,看着两人手挽手一副恋人模样,他还真有点不敢认那女孩子,田欣有男朋友了?怎么又换了一个,不是之前那个带眼镜斯斯文文的?不过,这个也不赖,一身霸气怎么看都怎么有安全感,这男人靠的住。 “孙医师,我来看嬷嬷!”田欣扯着纪烨来着孙医师面前打招呼回应道,“纪烨,这是孙医师,嬷嬷的主治医师。” “哦!”纪烨冷冷地应了一声。 田欣诧然,这个时候他不该表示感谢一番的吗,怎么就一声哦了事了呢。田欣冲孙医师尴尬地笑了笑道,“厄,孙医师不好意思哦,我们先去看嬷嬷!” “嗯,去吧去吧!”孙医师摆摆手,转过身朝着别的病房而去,例行的查房工作。那人就是纪烨,那气势果然非同一般啊,孙医师由衷地感慨。 走到病房门口,纪烨突然顿住了脚步。 感受到他的迟疑,田欣紧紧地挽着他手臂,还没推开病房门,就冲虚掩的门内高声喊道:“嬷嬷,我来啦!” “啊,田欣?你怎么来了,快点进来!”嬷嬷正无聊看着窗外,心想着几时才能见到纪烨那孩子呢,没想到早上才打的电话,下午田欣就来了,那纪烨有一起来吗?嬷嬷期待的眼神飘向门口。 房门大开,田欣探出头来,冲病床上正翘首期待的嬷嬷挤眉弄眼一番,紧接着如拽十头牛般,使着大力死拉活拽地硬是将纪烨扯进病房内。 第20章 流氓闹事 第20章流氓闹事 嬷嬷看着突然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两眼一酸,跟着就掉起泪来。 田欣一见嬷嬷哭了,急的连忙甩开纪烨,三步蹿至病床前,安慰起嬷嬷来,“嬷嬷,你不是说想看看纪烨么,他来看你了,我们挂完电话就开车出门了。还给你带了果篮哦。”田欣指挥着呆愣在门口的纪烨道,“你,快点把果篮拿过来。” “哦!”纪烨走过来,将手上的果篮放到病床旁的床头柜上。 “你是纪烨?”嬷嬷不敢相信十五年没有音讯的孩子真的回来了,就在眼前,她不是在做梦吧,可是这一切感觉又来的如此真实,她不是在做梦,纪烨真的来看她这个涉死的孤老婆子了。“来,让嬷嬷仔细看看!十五年了啊……纪烨……”嬷嬷苍老的手紧紧地拉住了纪烨放果篮未来得及收回的双手。 “嬷嬷!”纪烨轻轻地叫了一声。却引来了嬷嬷更多的泪水。 “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我天天想着你,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被人欺负,纪烨,嬷嬷有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我……”嬷嬷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却涌出更多,纪烨扯出床头柜的纸巾默默地递给拭泪的嬷嬷。 “我去找孙医师聊天,烨,你好好陪着嬷嬷啊。”田欣一见这阵势,知道劝也没用,嬷嬷这十五年来为纪烨积的泪,就算劝了也收不回去,今天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回吧。有纪烨在,她放心。田欣说完带上门离去。 “纪烨,可以让嬷嬷看看你么,你小时候长的是那么的俊秀,成年后的你,更加英气逼人吧?”嬷嬷颤抖着手想要摘下纪烨脸上的墨镜。 纪烨僵直了身子,没动,却在嬷嬷即将要触及他的墨镜之时,他按住了嬷嬷的手。“嬷嬷,我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不能让嬷嬷看看么?”嬷嬷疑问着,是出了什么事吗,纪烨的脸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既然都来看她了,为何又不肯摘下那副碍眼的大墨镜呢。 “我……”纪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脸已经不似十五年前那般俊秀,现在的他跟俊秀一词压根就挨不到一块。纪烨缓缓摘下了墨镜。“嬷嬷,我的脸……”本来想说他的脸已不再俊秀,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反正嬷嬷也看到了,他就是这副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嬷嬷激动地高呼,手更是抚上了他眉际的刀疤,“谁,是谁弄的?” “嬷嬷,你身体好点了么?”纪烨终于想到要转移话题。 “这病还不就是那样,好不了,但一时半会也死不掉。”嬷嬷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又重新转回话题,“来,纪烨跟嬷嬷说说你这十五年来的事,好么?嬷嬷一直记挂在心,如今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对,我现在好好的,所以嬷嬷就放心好了。”对着一个病重至此的老人,纪烨实在不忍心再提一次自己那犹如地狱般悲惨的过往。他怕眼前的老人承受不住,因为心疼他,但更多的,他知道,嬷嬷会自责,责备自己当初的不小心,没有看清收养证明就让人带走了他。他不想嬷嬷将他的不幸往自己身上揽。“过去就都已经过去了。” “那人有虐待你么?”嬷嬷知道纪烨避重就轻就是不想说当年的事,因此她也只好捡简单的问。 “没有!”龙九确实没有虐待他,要说虐待也是龙九的那帮下属,表面上尊称他为纪烨少爷,而实则是严苛至极,动不动就体罚。 “他对你好么?” “好!”给了他丰衣足食,培养了他一身的黑道生存技能,他能说龙九对他不好么。 “纪烨,让嬷嬷再好好地看看你。”嬷嬷示意纪烨在床边坐下,老泪纵横地捧起纪烨的脸,算了,只要他现在过的好就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她再提也毫无意义。她想好好地看看纪烨,把这十五年来的思念全部补上。 嬷嬷看着眼前的纪烨,一米八五的高挑身材,一身的名牌西服,就算脸上有疤也依然是帅酷的要紧。如今的纪烨已然成为一个伟岸的男人,现在的他富有,年轻有为,这样的他,嬷嬷看着也就放心了。 “纪烨,告诉嬷嬷,你现在从事什么行业?田欣在你公司里做事,有你照顾,我也放心了。”嬷嬷拉着纪烨的手舍不得放开,是啊十五年后的别后重逢,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诉说,却一时无从说起,积压在心头十五年的话语,阀门一开拥堵在嘴边,却不知先说哪个好,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化为无尽思念。 厄?什么行业?他一混黑道的,从事夜的生意,总不能如此明说吧。从小嬷嬷就教育他要堂堂正正的做人,从事正正经经的事,不作为非作歹的坏事。可是看看他现在,抬手之间炸掉一个场子,杀人不过一两秒的事,背在他纪烨身上的人命没有上百条也距离那数字不远了。从训练营里的那场同伴厮杀起,从他亲手结束掉昔日好友起,对于人命,他已麻木,人命究竟值多少?问他纪烨,他无从回答。 “服务业!”纪烨选择了一个最为委婉的说法,也是最保守的说法,回答着嬷嬷的问话,“欣欣是我的法律顾问。” “十五年,田欣等了你十五年!”嬷嬷回想起这十五年间的过往,不由得感慨,“当年你那一句让她等你,她真的傻傻地等着你,这些年来不断地有好心人提出要收养田欣,可是她都拒绝了,她担心一旦她被人领养了,你回来时会找不到她。她……”嬷嬷说到这里哽咽住了,头抵在纪烨的手间,一个劲的啜泣。 纪烨想要出声安抚下嬷嬷激动的情绪,却无言以对,是啊,对于田欣,他有愧于她,如今他也只能深深地爱她,以深情回报她的柔情。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田欣也不用再等了。她终于可以安心地谈一场恋爱了,也终于可以快快乐乐地找回她22岁该有的青春年华。嬷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拖累田欣也够久了,这以后的日子,你一定要代替嬷嬷好好地照顾田欣,照顾她一辈子,知道吗,纪烨答应我!”嬷嬷紧拽着纪烨的手丝毫不得放松,苍老的眼在此时显的异常清澄而明亮,她注视着纪烨,一定要亲耳听到纪烨的回答。 “我会照顾她!”对于田欣,纪烨燃起对余生的希望,渺茫暗淡的前途在重逢田欣的刹那被她的纯美点亮,对于这个等了他十五年的女子,他要定她了。她将是他纪烨的妻,他必将终极一生,疼她宠她,牢牢地将她护在他的翼下,他要让她快乐幸福,而田欣这样的幸福里有他,幸福是他跟田欣两个人的。 “我走了后,田欣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曾经我担心如果哪天我不在了,田欣一个人孤伶伶的该有多可怜,现在我放心了,纪烨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嬷嬷扶着纪烨再次哽咽,泣不成声。 “嬷嬷,我找到欣欣的生父了。”纪烨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对嬷嬷说出实情,当年嬷嬷要求他守口如瓶,可是现在,他与龙五之间的恩怨,他不想瞒着田欣。 “你说了?田欣知道了?”嬷嬷怅然,瞒了二十二年的秘密,田欣还是知道了,“她还好吗?” 纪烨清楚嬷嬷所谓的好是指何事,“嬷嬷你放心吧,田欣有权知道事实的真相,她比我们想的更为坚强,对于龙五,田欣不会与之相认,那样的人不配成为她的父亲。”田欣的承受能力远比他想像的要来的更为强大,想及昨晚田欣的要求,她竟然想要手刃生父,为母报仇,光凭这一点,他都该庆幸,多年的孤儿生涯,将田欣磨练的坚强,他欣赏她的坚强,有这样的田欣成为他的后盾,他也能安心的放手一搏,为两人赢得更好的未来。 “纪烨,你爱田欣吗?”嬷嬷直视着纪烨墨瞳,在他的眸底那是对田欣浓重的化不开的爱恋,如果能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两孩子有一个好的归宿,她死也瞑目了。 纪烨不语,嬷嬷一向能看出他心底所想,十五年前如是,只有嬷嬷看得出他对那丫头宠溺背后的深情,纵是多年不见,嬷嬷依然心如明镜,一眼看出他心底的爱恋。对于嬷嬷如此的直言不讳,他该说什么,如今重要的是田欣是所能接受已然坠入黑暗的他。 “田欣爱你,这十五年间,你是她坚强的动力,纪烨你是她的信念,你是她的动力。如果她今天没有找到你,我相信那傻孩子真的会就这么等你一辈子。你不能辜负她的一腔深情。纪烨,算嬷嬷求你。你们一定要幸福,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行吗?答应嬷嬷!”嬷嬷知道上天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能等到田欣得到幸福的那一刻吗? “我爱她,嬷嬷我爱田欣!”纪烨大方承认他的爱恋。 “你会娶她吗?”嬷嬷看多了所谓的豪门婚姻,以纪烨现在的身家,从他的穿着便已明知,光是他那一对钻石袖钉就值好几十万,更别说他那一身行头了,加在一起都足够田欣安稳地过上一辈子了。这样的纪烨会娶田欣吗?嬷嬷不敢肯定,收养纪烨的家庭肯定非富即贵,这样的家庭会接收田欣的身份吗? “会!只要她同意嫁我!”纪烨知道嬷嬷在担心什么,但是这在他而言,嬷嬷的这种担心根本不是问题,他孤身一人,唯一需要考虑的仅是田欣的肯首与否。 “纪烨,嬷嬷把田欣交给你了。”嬷嬷重重地握住纪烨的双手,这是一个老人最后的请求。她希望两个彼此有情的孩子能得到幸福,终成眷属。 “恩!”纪烨重重的点头,这是他的承诺,他纪烨一旦承诺绝不食言。 “如果可以,我真想看到你们的婚礼,嬷嬷还想当你们的主婚人呢。”嬷嬷笑着打趣道。 纪烨黯然,以他现在跟田欣之间的互动,婚礼?还远着吧!他也希望尽早能将她娶回家,明正言顺地独宠着她,断绝别的男人的肖想。可是,这一切,并不是他一人就能决定的事啊。看来他是得抓紧了。 医生办公室内,田欣端坐在孙医师对座,询问着关于嬷嬷的病情。 “田欣,依嬷嬷现在的恢复状况来看,并不适合做手术,癌细胞扩散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控制。田欣你要作好心理准备。”孙医生将这连日来每次做完化疗后的诊疗记录拿给田欣看。从病理记录来看,每次化疗之后的恢复曲线已呈现急速下滑的现象,从化疗的反噬力来看,嬷嬷的身体已全然不能承受那些皮肤灼烧以及幻听幻觉所造成机体的折磨。 “那手术……”田欣问道,尽管心里全然清楚嬷嬷的病情,其实手术已不报任何希望,但她依然不放过那一丁点的小希望。 “田欣,嬷嬷现在的状况,连日常的抗癌药物都难以消受。现在都是靠杜冷丁在止痛,而且最近几天,杜冷丁的剂量也有加大的趋势。”(杜冷丁,一种医用止痛剂,常用于癌症晚期压抑剧痛用,能上瘾,也有吸毒者用此替代海洛因。)虽然这话说出来会打破病人家属心底仅有的一点希望,但作为医生,尊重事实,任何可能会出现的结果,他都必须告知病人家属,也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以免措手不及。孙医师据实情直言道。 “孙医师,你就告诉我,嬷嬷还有多少时间吧?”田欣深吸一口气,沉重地问出声。 “最多一个月。”孙医师看着田欣道。 最多一个月,这是最好的情况,那最坏呢?“最短是……?”田欣异常冷静,事已至此,她得作好最坏的打算。 “随时!”孙医师平静地说道。 想到嬷嬷一直念到的纪烨,今天能回紫东看嬷嬷,也许这一面将是最后一面,但至少也算了了嬷嬷的一个心愿,也能让嬷嬷走的无遗憾吧。 “田欣,那真的是纪烨?”孙医师怀疑着出声,那男人气质太过于出众,老实说,依他对田欣孝心的了解,知道嬷嬷一直惦念在心的事,她确实很可能找一个人出来冒充纪烨,以慰嬷嬷对纪烨的相思之苦。 “嗯!”田欣点头。 “十五年了,他长大了,也变的不一样了。”仅是擦肩而过那一瞄,孙医师看的出那男人不简单,远非他外表所显现的那番深沉,他那低沉嘶哑的嗓音,冷漠疏离的气质,无不显现着他的高高在上,他的尊贵。这样的纪烨,还是当年那温和着叫他一声孙叔的大男孩吗?纪烨变了,变的深邃,变的神秘。他的背景真是事业有成的年轻企业家那般简单? “嗯!”田欣苦涩点头应道。纪烨的改变背后的心酸,她明了,时势造人,在那种生存环境下,如果不改变那只有死路一条。如果纪烨依然保持他的纯真善良,那他何以活至现在。那份温良,除了害死他,并不能救他出地狱。他选择疯狂的坠入其中,让自己变的强大,才得已存活。对于他的改变,她能怪他吗,不能,她理解,她同情,她疼惜。 正谈话间,医院走廊传来嘈杂声,不时地有女医护人员的尖叫,劝阻声传来。田欣正待开门查看时,手刚触及门板,办公室的大门便被人用力踹开,田欣来不及躲闪,门板撞上额头,红肿了一大片。 “田欣,你没事吧!”孙医师连忙扶住趔趄不稳的田欣,焦急问道。 “甜心?”踹门的人强势地挤进门内,看了看正抚着额头揉搡着的田欣惊喜道,“哟,这小娘们长的还真够甜的,没想到紫东这破地方竟然也能出这种甜妞。来,让大哥我好好看看。”来人说着就动手动脚地想要去染指田欣光洁的下巴。手还来不及伸出,就被人一把拽住。 “黄毛,你想干什么?”拽住那染着黄头发流里流气人的正是随后赶到的肖涵宇。这来的真是时候,真要让黄毛摸上田欣的下巴,他拼了命也得揍的黄毛满地找牙。 “想干吗?没见我正跟美女聊天呢吗?”黄毛咬着口香糖,看着田欣淫笑着,又朝肖涵宇呸声道,“肖涵宇,你用的着那么急么,等我收拾了这破医院,就轮到你那个破水果店了。用得着你这么心急么。”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肖涵宇怒骂出声,这帮流氓太过份了,这段时间以来被某集团收买,三番两次地来骚扰逼迫他们搬家让出土地。 “我欺人太甚?”黄毛挣脱掉肖涵宇的拉拽,冲身后一挥手,恶狠狠道:“来人,给我砸,先砸了这破医院再去解决这姓肖的水果店。” 眨眼间医院内涌将进一大帮混混模样的人,见什么砸什么,将好好一个医院前台砸的个稀巴烂。 “这怎么回事?”不同于其他女性的惊慌失措,这番场景对见过枪抵脑门的田欣而言,显的小儿科级了,她现在只想搞清楚,这帮人究竟为何要砸医院,而且还扬言连涵宇哥家的水果店也要一并砸了。 “还不是那个大集团,向镇政府买了地,政府让我们搬出紫东,可是你也知道大家都对紫东有感情了,哪能说搬就搬,这不是赔偿款的问题,而是我们根本就无意搬家。这不,那集团就雇了这帮流氓天天来搔拢。”肖涵宇恨恨道。,只苦了他们这帮平头老百姓。唉,都怪自己没能力,连肖家都保护不了。唉…… “小子,乱说什么呢,我是流氓?”黄毛邪气地瞄了瞄肖涵宇身后的田欣,一把扯过她,冲肖涵宇道,“对,我就是流氓,怎么的了。我还真流一个给你看看。”黄毛说着就冲田欣凑近脸去,却被田欣嫌恶地一掌挥开。 “敢打我?”黄毛扼住田欣下鄂,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没上过敢跟我黄毛对着干的妞,你这丫头够辣的啊,还真是对了我黄毛的味。” “你放开我!”田欣挣脱不得,鄂间已被扼出红印,纪烨救我…… “你说放我就放啊,当我傻子啊!”黄毛猥琐地拍了拍田欣的脸道,“小妞乖乖的啊,等下大哥让你好好爽上一爽。” “呸!”田欣冲着眼前黄毛恶心的嘴脸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鄙夷着他的不耻。 “美女就是美女,连吐出的口水都是香的。”黄毛抹去脸上的唾沫,促狭着调戏着被他扼住下鄂的田欣。 也该是黄毛的倒霉日,从他这个角度是看不到走廊那头一脸铁青的纪烨,但是田欣看到了。“不要……”田欣突然失控高喊道。 “不要?”黄毛诧然重复着。 田欣这一声不要并不是说给黄毛听的,而是想要阻止纪烨的行动,以她对纪烨的了解,他一定会……在嬷嬷有限的时间里,可以瞒住关于纪烨的那些事么?从现在的情况来说,很难。 正跟嬷嬷细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骚乱,嬷嬷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令纪烨大为不解,经由嬷嬷叙述才知道是这么回事。纪烨又岂能坐视不理。 安抚好嬷嬷后,纪烨走出病房,在医院走廊寻找着田欣的身影。却刚好让他看到黄毛作呕的那一幕。 不等田欣的“不要”拒绝声出口,纪烨已然顺手捞起手边的一个输液空瓶,直直地朝着黄毛扔来,正中黄毛后脑勺。黄毛还没搞清楚田欣突然尖叫出声的那声不要所谓何事时,后脑受到如此一击,吃痛不已地抚住后脑伤处,转向纪烨所在方向。而田欣则刚好趁着黄毛吃痛之时,几步奔至纪烨身边。 “,谁?敢偷袭老子?”黄毛一转头对上凶神恶煞般地纪烨时,也明显地晃了神。这男人,黑着一张脸,光是看那张脸,那两条刀疤,很显然,这是一个出来混的哥们,而他那身迸发而出的暴戾之气,也吓的黄毛一震,这男人绝非池中之物?他,究竟是谁,究竟是何来历? 田欣奔至纪烨身边,急摇着他的手臂,轻言道:“烨,求你,不要在这动手,嬷嬷她……我不想让嬷嬷知道,烨……”田欣恳求着。 纪烨看了看对方人数,以及现场格局,老实说,这回廊式的老旧格局确实不利于他施展手脚。嬷嬷还在病房里,也许这会也正开门看着呢,在这里动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对方的人数足有数十人,以他一人之力,不借助工具又要不伤及人命,确实有点难度。 “哥们,你这有点不合道上规距啊,明人不做暗事,你这一招真是不光明啊。”黄毛摸着后脑勺痛处,冲纪烨喊道,“你罩子给我放亮点,这一带谁不知道我黄毛。” “哦,是吗?”纪烨口上应呼着,回头给身边的田欣一记安心的眼神,拍了拍她拽着他手臂的手,在她额际印下一吻,轻言道,“欣欣,乖,去一边等着看戏。” “烨……”田欣依然不肯松手。 “我不伤人命!”纪烨作下保证,他不会食言,在这紫东的土地上,他不会让他们的血污染这片养他育他的土地。 啥,不伤人命,就凭这长头发的刀疤脸,黄毛不耻纪烨的说词,被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击怒,“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也想伤我黄毛?”对方只有一个人,而自己这边有近五十人,人数上占绝对优势,黄毛说话的底子不禁硬上了许多,看着纪烨也显的狂妄嚣张极了。 纪烨拂开田欣紧拽他的手,双手怀胸,缓缓地踱步上前,一路瞄去,医院门口聚集了一大帮看热闹的民众,多是一帮被肖母带领着前来看他的乡亲。纪烨看向他们,其中有些熟悉的身影,是当年一起上学的同学,只是他已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有种就别在这里闹,出去再说!”纪烨一路走向门口,黄毛的人马被他气势所吓,无人敢拦,任由他走出医院大门,来到门口空地,围观的人也自发的让出了一条路。 纪烨看了看气的牙痒痒的肖涵宇,冲他道:“萝卜头,你要是还当我是当年的大哥,就操起家伙,跟着我!” “好!”肖涵宇应声,纪烨的话说到了他心底,操起家伙揍那死黄毛一顿是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今天有纪烨在,他莫名的心安了不少。纪烨的气势,他除掉墨镜后的脸,是他之前想像不到的。他嗜血眸子里迸发的血腥暴力也是他所不认识的,这样的纪烨,真的是十足的大哥架式,偶像啊,绝对的偶像。肖涵宇随手操起一柄输液用吊杆就冲至纪烨身边,与他背对而立。 “我是纪烨,你们这中间,有很多认识我的,当年跟我一起读过书的男人们,如果不想搬家就操起家伙跟着我。”纪烨环视着四周的人群冷声说道。声音落人群中又是站出几人来。这些人平时是能避则避,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在纪烨的气势下纷纷激动起来,誓将黄毛那帮人揍出紫东不可。 纪烨,他是纪烨,天啊,这玩笑太好笑,黄毛斥鼻道,这怎么可能,道上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黑道教父纪烨怎么可以窝在这紫东医院里,还偏偏刚好又叫他遇上,怕是同名同姓吧。两方人马对峙,虽然黄毛那方占了人数上的优势,然而他的那帮兄弟却在听到纪烨报上名号时,都犹豫着不敢上前。纪烨耶,那个令人敬畏的名字,先不去说他是否真是纪烨,光看他那霸气的存在都是一种心悸啊。 “你……你是纪烨?”黄毛结巴着语气问道,“你怎么可能是纪烨?”这话是为自己打气,更多的却是为了稳定身后那帮子手下。 “我怎么不可能是纪烨?”纪烨冷笑着,“要我证明给你看么?” “你要真是纪烨,我还是楚洵呢?”黄毛高声嘲笑着,但是笑声干涩无力,只是虚张声势。 只要是混道上的,纪烨楚洵两人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洵要是长成你这副德性,早就自我了结了。”纪烨闻言大笑,还楚洵呢,这小流氓的话要是被楚洵听到,铁定被恶心死,不用他说,洵肯定第一个迸了他,这他那样还想当楚洵,回娘胎重生一次,下辈子吧。 “你……”黄毛说不出话来,此时他的嚣张气焰在纪烨的逼视下已荡然无存。 “烨哥,别跟他们废话了,上吧!”急性子的肖涵宇跟小时候一点也没变,急冲冲的就要开打。 “是啊,纪烨,别跟他绕口舌了。”纪烨身后的人也蠢蠢欲动,这些天强忍的窝囊气终于要在今天扬眉出气了,好好出一口这恶气。 “你们受谁雇佣?”纪烨冷然问道,眼前的黄毛不足为惧,挖出他背后的那个集团才是正事。 “关你屁事?”黄毛嘴上叫嚣着虚张着声势。 “你们出了多少钱买的地,我出双倍的价。”纪烨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谈着条件。 纪烨此话一出,他背后的人群却倒抽一口气,双倍的价,那是多大一笔钱啊,现在的纪烨真的是今非昔比了。 “你出的起么?”黄毛反问道。 “十个紫东都抵不上我的祭夜,他们不懂,你们会不了解,都是出来混的,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纪烨的真面目。”纪烨冷冽地哼声道,说着只有道上兄弟才知道的实情。是啊,道上混的谁人不知祭夜的实力。一个足以与龙门相抗衡的势力,就连龙门也避让祭夜几分。如此强大的背景,难不成这男人真的是纪烨!那个神秘莫测低调到不行的纪烨? 黄毛这时再来恐慌已经来不及了。 “你……你……你想干嘛?”黄毛看着纪烨的动作,抵防着后退。眼前的男人看来是纪烨不假,传说中祭夜的幕后老大纪烨正是这样一头及腰长发,听说是毁了容的,才长年戴着墨镜,敢情只是右眉上的两条刀疤啊。不管是不是纪烨,这男人所带来的威胁都憾住了他,使他无法动弹,黄毛后悔,他不该惹上这个危险的男人的。 “不干嘛,你不是不信么,我只是为了证明我是纪烨,让你死的瞑目罢了。”纪烨脱掉身上的西装,扔弃在地上,松开袖扣,扯下身上的白色衬衣,迎风而立。 一身黑色的及腰长发被风吹起,伤痕累累的精壮躯体,以及背后的狼头刺青赫然在目。四周传来频频的抽气声,那个一身伤痕的人,真的是纪烨吗,一个正经人身上能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伤痕吗?这十五年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过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日子。众人心头疑问密布,纷纷在心头猜测着种种可能。 田欣拗不过嬷嬷的执求,只好扶着嬷嬷走出病房,来到门口却刚上碰上纪烨光裸上半身的这一幕。任何人在乍见纪烨那满身可怕的伤痕时都只能是惊讶的发不出声来,尤其是那背上扭曲着如巨型蜈蚣横行着的几条伤疤,田欣知道那是鞭痕,一种特制钢鞭所留下的烙印,那是对纪烨擅自脱逃的惩罚。在这白日烈阳之下,田欣如此清楚地看清了那些纪烨成长的痕迹,就连知道实情的她也忍不住抽气出声,更不要说是初次见到这种阵势的嬷嬷了。 “可怜的孩子!”嬷嬷的眼眶再次被泪水打湿,纪烨,她的好孩子,这些年来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难怪刚才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实话,原来,这才是他的过往,这才是那个她未知的十五年。嬷嬷扶着田欣的手急颤着,田欣能感觉到嬷嬷心底的那份激动与诧然。除了给予嬷嬷支撑力,她什么也做不了。 “纪烨,天啊,他真的是纪烨,黑道教父!”黄毛的人群中暴出惊恐声。还没开打,对方的人马显然是乱了阵脚。只因为他们的对手是他,纪烨,一个足以憾动整个黑道的风云传奇人物。 黑道教父?肖涵宇及那些往日与纪烨一起长大的玩伴,皆定定地看着他们身边的这个鬼魅般的男人,这个王一般的存在,真的是十五年前的那个温良无害的纪烨,而如今十五年后再度回归,他竟然是另一个世界的王者。带着他强势的王者之风回归,这个出口就以双倍价钱扬言要买回紫东的男人,这个令对方小混混露出惊慌之色的男人,他叫纪烨。这样的纪烨他们陌生,并不是他们所熟识的。他这些年来所过的生活也不是他们能想像的。 “烨哥……”肖涵宇看着身边的纪烨,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当年他就知道,他认定的这大哥长大后必将有一番大事业,如今而看,他真的没看走眼。无论是哪一条道,纪烨都将走至最顶端,这样的男人,永远是他肖涵宇的偶像,崇拜的对象。 “萝卜头,动手吧!”纪烨瞄了瞄对方的人马,捏着指关节咯咯作响。窝在宝马车里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身体关节都缩一堆了,好在刚好有这帮人帮他活动活动手脚。 第21章 天宇集 团 第21章天宇集团 黑道教父,老大中的老大,教父级的人物,有这样的后台撑着,紫东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了,都摩拳擦掌的非得好好教训教训黄毛那帮地痞无赖不可。 “田欣,你挑男人眼光真不错。纪烨这小子,绝对是这个……”八卦的三姑六婆们已经围住田欣跟嬷嬷两人,冲着田欣竖起了大拇指。这丫头,难怪她们要给她做媒都被她拒绝了,原来她私藏了这么好的货色。说起纪烨,虽然这张脸是毁了,但不表示着他本身的俊秀底子也给毁了,再说了,黑道又怎么了,混黑道混的像纪烨,讲人情重义气尊孝道,比那帮子打着黑道幌子,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小混混要好上几百倍都不止。 “纪烨好样的。”人群中,孙医师带头出声喝彩。 “对,对!好样的!”人群中纷纷应合,“嬷嬷,你家纪烨真够爷们,这样的男人才叫男人啊。哪像我家那小子……” “嬷嬷,纪烨这么重情义,田欣要是跟了他,你也可以放心了。” 人群中喝彩声不断,嬷嬷无声地笑了。是啊,纪烨这个孩子,本性不坏,就算走上了黑道这条路,也依然是个好人。纪烨永远是她心中的那个好孩子。她也相信田欣的选择,有田欣在纪烨身边,至少纪烨绝不会走上那条不归路。这两孩子她从小看着他们两小无猜地长大,她相信他们。 纪烨一手扼住黄毛右手腕,刚才就是这只手紧扼着田欣,他答应过田欣不要人命,但是要他一只手不为过吧。也好让他从此改邪归正,走上正途。 看着纪烨扼住黄毛的手,田欣心里明白他接下来的动作,“烨,不要!”惊叫声与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与之响起的还有黄毛那一声渗人的厉声惨叫。 纪烨瞬间折断对方手骨,令四周的人一时看傻了眼,黄毛一个大男人,粗粗的手骨就被纪烨这么面不改色地轻易折断,这该是多大的手劲才能办的到的事啊。他,真的是个可怕的人物。 “烨哥?”肖涵宇惊叫道,天啊,老大啊,他的偶像啊,他都想跟着纪烨混黑道了,就算是给他端茶递水他也乐意,“我跟你混吧。” “你管好你的水果店吧。欣欣爱吃你家的水果!”谈笑间纪烨如扔破抹布般将断了手的黄毛扔至一边。继续将拼死冲上来的小喽罗撩翻在地,只是这时的下手明显是留足了情面,不似对付黄毛那般凶狠。谁让他还要靠他们传话呢。紫东的这块地,他是买定了,不为了那些百姓,只为了田欣。 “回去告诉你们的雇主,三日后来祭夜找我纪烨,紫东这块地,我纪烨要定了。”纪烨看着一地哀号的小马仔们,鄙夷道。什么样的房产开发商啊,竟然会雇佣这么下三烂的混混。纪烨冷冷地喝令完,不理会身后的哀鸿遍野,径直走向田欣的所在方向。 田欣错愕地看着纪烨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她不明白他的意图。 “嬷嬷,让你失望了,我已不再是当年的纪烨了。”纪烨突然在嬷嬷面前跪下,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纪烨真的跪了,就当着紫东群众的面,不光是田欣惊讶,就连那些乡亲也吃惊万分,只见纪烨跪在嬷嬷面前,“这样的我,嬷嬷你也看到了,你还放心把田欣交给我吗?” 嬷嬷无言,只是拉起纪烨的手,将田欣的手放入他手中,牢牢的相握。嬷嬷无力地滑落在地。 “嬷嬷……”纪烨抱起老人大声呼喊。 “孙医师,孙医师……”田欣急着在人群中寻找着孙医师的身影。 抢救持续中…… 抢救室顶上的指示灯熄灭,门打开,身穿白大褂的孙医师走出抢救室,摘下口罩,冲纪烨还有田欣无言地摇了摇头。 “呜……”田欣掩嘴失声痛哭,嬷嬷……真的就这么走了。 “田欣节哀顺便,至少嬷嬷走的很安详,她心愿已了。”孙医师安抚道,是啊,嬷嬷之前一直念叨着想见一见纪烨,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恶化程度太过于不理想,如果今天田欣没来他也要打电话通知她了。没想到原本预计的最长一个月的时间都……嬷嬷走的平静,没有痛苦,没有遗愿,什么都了了。 纪烨无声地揽紧了田欣的双肩,他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嬷嬷。 福利院后山,那一方宁静安谥中,透着浓浓的哀伤,一想已过了两天,原定的当天返回k市的打算也因为嬷嬷的病故而耽搁在紫东两天。 在一座新坟前,点上一柱香…… 仰躺在那块草地上,看着天上浮云而过,纪烨田欣两人无语,许久许久。(ak我也超无语的,能在坟头草地上躺着聊天的估计也就纪烨田欣那一对了。) “嬷嬷会在那上面看着我们吗?”田欣指着头顶那片蓝天道。 “嗯!”纪烨咬着草杆哼了哼。 “妈妈走了,嬷嬷也走了……”田欣感伤着,睨了睨身边的那两座坟头,又看了眼纪烨。 “还有我让你依靠。”纪烨撑起上半身,俯身看着田欣,挡住她头顶那一片天空,他要田欣的眼里只有他,也只能是他纪烨。 田欣想起纪烨对嬷嬷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疑问道,“为什么嬷嬷要把我交给你?你跟嬷嬷都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纪烨淡淡地一语答道。田欣你是猪脑子啊,把你交给我,还要问我为什么?难道你就这么不明白我的心。对于男女情事,你就真这么不开窍,这么多年书白读了。 “不可能吧,那天我记得你们聊了蛮久了,你告诉嬷嬷龙九的事了吗?” “没有。”纪烨皱起眉,“不过,我想嬷嬷看到我身上那些疤痕,也能猜到吧。”纪烨黯然,是啊,他没有想过要对嬷嬷隐瞒,之所以一开始不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无法开口。这些年来,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身上背负了太多人命,在遇到田欣之前,更是夜夜被恶梦所扰。这种生活他情何以堪,告诉一个善良的老人,这社会的黑暗面。嬷嬷临死都认为他是好人,他也想做好人,可是,他身不由己。这样的他,真的配的上纯真甜美的田欣吗。扪心自问,却得不到答案,抬头看天,嬷嬷希望他娶田欣为妻,可是……她会同意吗? “见到你,嬷嬷这么多年来一直悬着心也能放下了,嬷嬷走的很安详,孙医师跟我说过,嬷嬷的情况不容乐观,只是没有想到,离别竟是如此之快。”田欣动容地感慨,虽然孙医师有说过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孙医师才说完,接着嬷嬷就走了。如果纪烨这次没有回来,是不是这将永远成为一个遗憾,“烨,谢谢你!” “谢我?”纪烨不明所以。 “谢谢你陪我回紫东,谢谢你了却了嬷嬷的心事,也谢谢你承诺要买回紫东。”田欣自草地上坐起身,坐在山头眺望着山脚下那一片住宅区,那里就是紫东镇,而纪烨即将出双倍价钱买下的亦是整个紫东镇,这该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对方卖不卖还不一定呢。”纪烨也跟着坐起身,紧挨着田欣而坐,将她拥进怀里,陪着她一起看着山下的炊烟袅袅,那种恬静与安详,是他这十五年来所没有的。他也想如此这般,过着平常的日子,不富裕但是充实,详和。跟着心爱的人,组建属于他们自己的小窝,也许也会生几个孩子,经营着小小的一份事业,这份计划,必须要有她的参与才能实现,可是她……纪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怀里的田欣。在她还没搞清楚对他的爱恋之前,他不敢开口要求什么,也许她想要的,正是他纪烨所给不了的。 “你都扬言要买了,还怕买不到。”田欣太了解纪烨了,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他最终都会得到,更何况他如今身处黑道,以他在道上的地位,咳嗽一下就是暴雨,跺一下脚就是十级地震,连龙门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个区区无名的地产商。 “欣欣,你也太看的起我了。我纪烨还没混到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地步。”纪烨苦笑,自从昨日跟楚洵通完电话,由他那边收集的资料分析,这背后的利益关系并非只是开发商买地那般简单。 如果这事不能用金钱摆平,那只好……纪烨不想把这最坏的打算说予田欣知晓。 “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纪烨的隐忍并没有脱逃田欣敏锐的感觉。她察觉到了,纪烨留着话头没有明说。身为律师的她,一旦兴起刨根问底的决心,那听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在政商勾结的背后,永远会有一只黑手,而这只黑手,你知道的……”纪烨定定地看着山脚下茫茫然一片房子,轻言道。 “龙门?”田欣出声问道。能令纪烨如此苦恼的黑手,只有一个,那就是龙五! 纪烨的沉默应证了田欣心头的猜测。 银色的宝马车划出一条锐利的金属线驰离紫东群众的视线,纪烨无奈地瞄了瞄车后座的那一筐苹果,要不是田欣喜欢啃那玩意,他真的很想把那倒霉催的肖涵宇吊起来狠揍一顿。他都摆明不要了,那死萝卜头竟然还死皮赖脸地往他车子里硬塞进一大足筐,真当他宝马m3是他家拉货的小皮卡啊。那死小子! 田欣知道纪烨在郁闷什么,转头看了看后头被堆的满满的后座,轻笑着打趣,“我就说嘛,你露个脸,就有那么多免费水果吃,早知道你该多露几下的。” “我纪烨就值这么一筐烂苹果价?”纪烨气哽地不悦道。 “哪有?”田欣笑的花枝乱颤,“涵宇哥才不会给烂苹果,每一颗都是又红又大包甜的喔。你比烂苹果昂贵多了。”嘿嘿……要论口才,她田欣就不错啊。 比一筐苹果价码高,他纪烨该为此放串鞭炮庆祝下么?纪烨汗颜,“那么说我是一筐好苹果的价?你要买不?” “我有涵宇哥送的现成的苹果,干吗要买你,别人美型的还能抱回家当当花瓶什么的,买你回家能当什么,当门神敬鬼怪吗?也是,你那张酷脸,鬼见愁,恶鬼退散……”田欣说着还不忘对着纪烨的侧脸作个阴阳师除魔的标志性动作。 “你嫌我丑?”纪烨冷然道。是啊,相比于楚洵那张温和帅气的脸,他确实有点惨不忍睹,不过他一直以为田欣不在乎他的容貌的,难道是他错了。 “不丑,但是很有安全感。呵呵……”知道谈及面部问题是纪烨的忌讳之一,田欣不小心踏进雷区,为保全身而退,此时装傻才是王道。 “洵长的比较帅。”纪烨冷哼。他知道楚洵也喜欢田欣,那天当着下属的面,他都亲口承认的事。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把握田欣会爱上自己,他不禁要怀疑,也许田欣现在对他的感情仅是这十五年来的一个承诺,一个等他回来的承诺,也许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烨哥哥,是啊,哥哥,一个充满温情,却又令他十分绝望的字眼。 “长的帅的不一定适合我。”田欣侧过头去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是啊,有些人就像沿路的风景,会在你的生命里出现,却仅是那短短一瞬,如同沿路风景般,纵是最美,却不属于你。“不错,洵哥是算的上帅哥一枚,但是他那种狐狸眼的腹黑男,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纪烨接嘴问道,问的理所当然,他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刚好是田欣喜欢的那一型。 “我想想哦!”田欣倒是很配合,还真的就歪着脑袋开始搜索脑海中的帅哥脸,“洵哥太腹黑,傅学长太伪善,阿华长的也不赖,不过他太花心,也out!我认识的人能排的上帅哥的不多耶!”田欣挠头苦恼,突然一敲脑门,“啊对了,还有一个……” 纪烨心中暗爽,这丫头,说了那么多人,连阿华都扯上了,这下一个也该说到他了吧。 可惜纪烨开心的太早了,只听田欣接着说道:“以前之涵有跟我说过还有一个学长的,一时忘记名字了,唔……我想想!” 看她努力思索的样子,纪烨真恨不得一拳敲晕了她,省的她再想到什么见鬼的学长。 “沈含墨!沈学长!那个传说中的风云学长,还被学校包送去哈佛法学院攻硕士学位的那个。”田欣突然也为自己的好记忆叫绝,这还是要多亏了林之涵之前日也念夜也念的洗脸功力,看,她都能把那个八竿子打不到的沈学长都记起来了。不过兴奋劲过,她的一张小脸又垮了下来,“不过,他是之涵喜欢的人。” 听田欣那话,听的纪烨心惊肉跳,什么叫不过他是之涵喜欢的人,敢情她也喜欢那个姓沈的,刚好因为她朋友喜欢她才放手的。呸,还叫什么沈含墨,他怎么不改名叫沈含冤啊。“你喜欢姓沈的?”纪烨带着浓浓的醋意问道。 “不喜欢,我认都不认识,要不是之涵天天念叨他,我也不可能记住这号人啊。我想之涵能看上眼的一定属于帅哥那一挂的,我才说的。”对于纪烨的问话,田欣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之后又无力地趴下头,将头搁在车前置物板,歪着脑袋看定纪烨道,“看来,我是跟帅哥没缘了。” “怎么,觉的可惜?”见田欣硬是没有提到他,纪烨闷闷不乐道。 “岂止可惜!”没有听出纪烨话里透着的不爽,田欣夸张道,“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之涵的帅哥论了,没有帅哥的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跟我在一起,让你感觉度日如年?”已经不悦地钻入牛角尖的纪烨,硬是揪着字面意思不放。 “烨,我们之前好像在说苹果,怎么说到人了?”田欣一副恍然回神的样子,大声嚷嚷着。要转移话题,她办法有的是。装傻是一招,声东击西亦是一招。 明知道田欣对他是避而不答,但是看着她那刻意装出的闷绝表情,也足以逗乐他了,心中的郁闷一吹而散,度日如年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在一起度日。“田欣,你这辈子都是我纪烨的人,你注定跟帅哥无缘了,你就认命吧。” “天命难违啊!”田欣咋舌感慨道,却硬是生生的转过话头,挤进一句,“不过人定胜天。” “你说什么?”纪烨危险的眯起眼,提高音量喝道。 “烨,你真的爱我吗?”田欣突然扳正身子,一双明眸紧盯着纪烨正色道。 对于田欣的这个问题,纪烨不想回答,我爱你这三个字,说过一次就好,说太多未免显的过于矫情,更何况在他纪烨的爱情哲学里,爱是要身体力行做出来的,而不是光靠耍嘴皮子功夫说说就行的。 “什么帅哥美男的统统跟我无缘,可是我发现,有个门神在身边也不错啊,至少出门不用担心被抢,半夜也不怕妖魔鬼怪的缠身,既可防盗又可防小人,想想你纪烨还真不赖耶!”田欣说话的同时,还阿沙力地拍着纪烨夸赞。 觉的他纪烨不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防盗防小人?这丫头真毒舌,相较楚洵言语的犀利,田欣更是有惹人疯狂的本事。 纪烨彻底无语,寒着一张酷脸,驾着m3极限奔驰在通往k市的高速公路上。 车子才转入山中私道,尚在山腰处便能看见远处山顶上那幢犹如城堡般气势雄伟的别墅,灯火通明,仿佛是在刻意迎接他们回来似的。 车子平稳的驶入别墅的雕花大门,经过减速带时,车身微微一记震荡,震醒了在副驾驶位上睡的极不安稳的田欣。 “怎么了,地震了?”田欣揉搓着睡眼,伸个懒腰却碍于车子空间太小,不够伸的舒坦。 地震个头,地震你还能这么悠闲地伸着懒腰。纪烨不理会田欣的瞎话,直接将车停进车库,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都这个时候了,今天洵没去祭夜?该不会洵是特意在等他回来,有什么事要商量,莫非是关于龙五? “这些天你也累了,先回房泡个澡,休息吧。等下我让虾仔送点吃的到你房间。”纪烨停好车子,手抚着田欣细嫩的脸颊,在她额际印了个吻道。紫东的事,远没有想象的简单,太过于复杂,他不想把田欣牵扯其中。他也算的上是从紫东走出来的那一批,现在就让他一个人扛下这事吧。 “嗯!”乖乖的点头,顺从地走上楼梯,不过走到一半田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道,“那个,苹果不要扔掉,我喜欢吃。” “放心啦,帮你留着!”纪烨挥挥手,冲她作着保证,他以为她停下来是为了何事,原来只是为了一筐苹果,看来他纪烨在她田欣眼里真的是不值一筐苹果啊。 别墅的地下室一层,被开辟成了一个多功能活动室,视听影院,小资情调的吧台,桌球台子,甚至还在角落辟了几条保龄球道,天哪,也真够这帮人能想的。过着黑道刀口舔血的日子,却依然如此小资般地放松着那紧绷的身体。 楚洵蹲低了身子,瞄准着桌球台子那几粒球之间的位置,寻找着最为合适的出力点,以获得最大的分值。“我查过了,那地产商叫天宇集团,天宇集团是一个在英国注册的单一股东公司,而这个神秘的股东又是以泰籍投资者的身份在英国上市,在泰国设总部,但是所有的活动却是在华夏!” 这么复杂,又是英国又是泰国最来是华夏,这一破集团倒是把地球给兜了个遍。纪烨忍不住皱眉想到,这种金融上的事他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结果,揪出那个黑手,他可没听说过龙门旗下还有个叫天宇集团的。 楚洵终于瞄到了个绝佳的击球点,俯低了身子,倾身上前,紧盯着眼前的白色母球,迸着呼吸缓缓抽杆,快速而迅猛地击球,母球飞滚,依照着楚洵划定的方向,丝毫不差的撞上桌台边缘又反射而出击中那颗被楚洵肖想了许久的红球,连带着击落另一颗,咚咚咚,三球入袋,一炮三响。楚洵的球技引来围观阿华的拍手声。阿华的喝彩声还没起个头就在纪烨不悦的瞪视下自动消声。 “天宇集团?没听说过!”纪烨冷哼着。 “我也没听说过!”阿华紧跟着出声附合。 “我也没听说过,要不是这次买地的事,我也不可能去挖他们的底。”楚洵拿起杆继续找着他的击球点。“不过你们更加想不到,他们背后的单一股东会是谁?” “谁?”要说就快点说,要打球就快点打,楚洵真是磨叽,纪烨冷眼看着楚洵围着球台转来转去的。 “龙天宇!”楚洵看着纪烨接下来的动作,大叫道,“喂,烨,你干嘛啊,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纪烨受不了楚洵那转来转去,这个球瞄一下那个球瞄一下,受不了的直接操起白色母球放在他的球前面道,“你就直接这么打得了。累不累啊,你。有话不一次说完,我听着都累。” 被纪烨这么一搅合,楚洵失了打球的兴致,真是想不通,纪烨做人都这么单刀直入的,说话还硬绑绑的不讨喜,这样的男人,怎么还会那么有女人缘呢?想不通啊!楚洵扔下球杆,走至吧台前,为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坐进角落的沙发里。 “龙天宇,你也认识,说起来我们还算是旧识呢!”楚洵开口道,对于龙天宇的身份他并不惊讶,惊讶的只是这小子竟然能从龙九门下直投龙五,还如此受龙五器重。 旧识?难不成是当年那个魔鬼训练营里的人不成?纪烨心里怀疑着。 楚洵冲纪烨点点头,证实纪烨心中所想不差。“还记得吗,五年前我们杀了龙九时,替我们善后的那人么,不错,就是他,龙天宇!龙五收养的干儿子,当年被龙五派去龙九身边伺机刺杀龙九的,只是没想到,被我们俩抢了先。” “是他!”当时纪烨也奇怪呢,他们杀了龙九,却没有一个龙门的人来找他们报仇,原来都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这么说来,这天宇集团其实就是龙门白道上的幌子了。” “当然,龙五这五年来跟我们斗,在道上的地位已经没有之前龙九在位时那么风光了。他这些年来一直努力漂白着。之所以让天宇集团绕着地球去周游上那么一圈,还不就是为了……” “洗钱!”纪烨心中了然,同是道上混中,手中的场子没一个是干正事的,捧在手中的钱也没一张是正经的,直接漂白还不等于是自曝家门,等着条子上门查封。龙五这次游了那么多大洋,这钱也真够洗的够干净的。 楚洵一挥响指,bingo,看来漂白这条道,纪烨跟他想法一致,最终他们手下的祭夜也是要转白道混的吧。 “这跟他们买紫东又有什么关系?”漂白,洗黑钱,这些他都能了,他唯一不了解的是,他龙五再怎么想洗钱,也用不着买下紫东啊,再说了买哪里不好,偏要买紫东,况且他之前也不清楚田欣的身份,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田欣才想出买地那么一招吧。 “紫东是块宝地啊!”楚洵想起那份资料,不由得感慨,想想这些年来,紫东镇的人守着那一座宝矿却依然富不起来,政府还傻兮兮地以贱卖的方式处理掉。 “宝地?”纪烨茫然。在紫东生活过十五年,他是一点也看不出紫东哪里像是宝地的样子了,最多只能算个山清水秀,适宜养老的小镇罢了。还宝地?他这几天回去紫东,依旧跟十五年前没多大变化,还是一样的穷。 “紫东所处的地界,地脉底下刚好是个白钨矿。”楚洵挑明,“烨,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背后的利益价值,绝非是用钱来衡量的。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钨作为一种高熔点稀有金属或称难熔稀有金属。钨及其合金更是现代工业、国防及高新技术应用中的极为重要的功能材料之一,应用于航天、原子能、船舶、汽车工业、电气工业、电子工业、化学工业等诸多领域。特别是含钨高温合金主要应用于燃气轮机、火箭、导弹及核反应堆的部件,高比重钨基合金则用于反坦克和反潜艇的穿甲弹头。钨矿简直就可以说是军工厂必备啊,而钨矿中又尤以含wo3高达80.6%的白钨矿为贵重。而紫东镇地脉下那整整一个白钨矿床,那一旦发掘开挖,那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纪烨心里一算那背后所带出的利益不禁咋舌,天啊,没想到紫东人真是抱着黄金碗讨饭吃呢。守着这矿藏却穷了一辈子,这……龙天宇也不是个傻子,别说是两倍的价钱,就算给他二十倍,他也不见得肯卖。可是这地不管龙天宇肯不肯卖,他纪烨就算要用抢的也一定要抢回来。“这地,我要定了!” “可是龙天宇那边怕是……”楚洵当然明白,现在这种局面,根本不能以钱来说话拍板了。 “祭夜跟龙门谁才是这条道上的王者?龙天宇算什么,还不是龙五的一条狗,就算的靠道上的规距来说话,我纪烨也势在必得。”纪烨自信满满道。 “boss这么说来,我们终于要跟龙门对上了?”阿华在一旁问道。 楚洵闻言,挑眉:“怎么,真到了操家伙干上的时候,你孬了?” “唉呀,洵哥,你误会了,我阿华是那种人吗?”阿华拍拍胸脯道,“当年要不是你跟boss两人,我阿华估计早腐烂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我这条命就是属于祭夜的,我……” “得了吧,少恶心了,还腐烂呢,没看到我正吃点心呢?”楚洵笑着打断阿华的保证,他也不过只是随口那么一说逗一逗阿华,哪知道他这么大反应啊。这祭夜手下的人马,哪一个是背信弃义之徒,全是纪烨的忠实拥护者。纪烨平时虽说不怎么开口说话,也老是板着一张冰脸,但是底下的人就是服他纪烨,连他楚洵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屈在纪烨手下,他服!而且是心服口服。“你怎么不说你会被砍成尸块,长满蛆呢?” 晕,这到底是谁恶心谁啊?天啊,洵哥你饶了我吧,我忍受能力低啊。 楚洵才不管阿华什么要死要活的表情呢,叉起一块蛋糕吃的不亦乐乎,这三更半夜的,果然还是要来点点心填填胃的啊。“烨,你还记得龙门怎么走不?” 纪烨对于楚洵那种口里喷着粪依然吃的很香的状态老早以前就免疫了,不似阿华那般夸张反应,纪烨面不改色地回道:“你是说龙门内部结构?” “嗯,五年了,就去过一次,我就记得那大门上的龙形雕塑了,别的忘的差不多了。”楚洵咂巴着嘴说道。 “你想潜进去,直接从龙门下手?”纪烨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不免有些担忧,因为……“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进龙门一步,根本就没想着要去记。” 果然……本来对纪烨的记性也不报多大希望,但是就这么直接熄灭还是有点……楚洵沉思了一会开口道:“龙天宇这人我们没打过交道,能潜在龙九身边的人,一定不简单。既然现在地在他手上,从明途买回压根就没希望。但是如果从龙五身上下手,直接挫一挫龙门的锐气,也许就……” “直接打龙门的主意我也想过,但是就算我们记得龙门内部结构,难保他五年里没有改动,再说了,我们压根就不清楚龙门的结构。”纪烨冷然道,这事太复杂了,之前挑的场子只能说是点小儿科,在龙门外围晃荡了下。而如今要直捣龙门中心,这个没有完备的计划,可行性真的不高,先不说成败与否,光是那人员伤亡,都是他纪烨不想看到的。 “也许从龙天宇入手也不错!”楚洵顿了顿,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关于龙天宇这个人的种种,“成功率说不定还大一点。” “我放出话让他们三天后到祭夜找我。明天就到点了,依龙五的脾气,碰到这事,不可能不出面。”以他对龙五的了解,纪烨能够肯定,明天双方人马肯定能坐下来谈判,但要说谈判的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那倒也是!”了解龙五的风格,不只纪烨一人,楚洵也点头同意纪烨的说法。“就是不知道明天那个龙天宇会不会出面了。” “他要是出面那事情倒是好办多了,至少也能瞧出个端倪。”纪烨抵着额有点困扰道,“我只怕还没等我们想到万全之策,时间就没有了。” “时间?”楚洵疑惑,这么大的矿藏要是没有几年的准备,哪是说挖就能挖的了的。 “紫东的居民,不肯搬家,而那期限似乎也所剩无几了。”纪烨继续道,“龙五的急性子是出了名的,手里捧着那么块宝地,还不想早点得手来的好。” 第22章 争地之战 第22章争地之战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差不多两个月吧!”纪烨昨天就从肖涵宇手上看过政府给的动迁通知了,要说这龙门也太心急了,不多不少只给三个月。 “那看来是赶得上了。”楚洵笑呵呵地说着。 都这时候了,还能笑的出来,还真是应了他那声笑面狐狸的称号,纪烨知道楚洵所谓的赶的上是指何事。是啊,不出半个月,祭夜门下所有出任务在外的人马基本都能回来了。这次的争地之战,是场硬战!“洵,等他们手上的任务结束后,暂时就不要接任何案子派给他们了,这场战,我们不得不抛出这批人。”纪烨鹰犬般的黑眸里迸出冷意,如果可以,不管是谁,他一个也不想牺牲。 “boss,要真不行,我们直接开个直升机扔筐雷管下去不就得了。”阿华见纪烨楚洵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出个结果,自是将自己的想法直直说了出来。 果然是跟纪烨混的,连想到的法子都差不多到一块去了,还直升机扔雷管呢,他纪烨能开着宝马m3从雷管堆里飚出来,不代表他能开着直升机从那tnt的冲击波里飞出来,估计等不及他拉杆上升高度,直升机的螺旋浆就直接被剐下来了,倒栽葱的掉进爆炸中心了。楚洵正想出声骂几句时,却有人比他先开口了。 “你当雷管是苹果核啊,想扔就能扔的啊。搞不好还没等你飞到上空,一个不小心那么多雷管直接炸了,你当你是自爆表演啊。”一个甜甜的女声,带着咬苹果时发出的“咔蹦”清脆声,在他们三人身后响起,也惊出三人一身冷汗。 纪烨一听到这声音,更是后颈发凉,不是早叫她去睡了么,这么晚了不睡还四处晃悠着,晃到地下室来,唉…… “再说了,也用不着那么暴力啊。混黑社会也混的文明点嘛……法制社会,懂不?”田欣瞄了瞄提议用雷管轰炸的阿华一眼,这小子太没常识了。 “大……大嫂?”阿华回过头去,被田欣的话吓到,“黑社会还制?那还叫黑社会么?” “怎么不行了?我在祭夜可是挂了法律顾问这个头衔的,不信你问洵哥!”田欣一手指向楚洵,一看,有蛋糕,正好,掂起一块就往嘴里送,这宵夜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好吃! 阿华看向楚洵,楚洵点了点头。 “小欣欣,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办法?”楚洵看着田欣眼神发亮,整盘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对啊,他怎么没想到,也许根本用不着走火拼这条路,还有法律在呢,唉真没想到,他们混黑道竟然也学着用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的权益了。真是天大的讽刺。 “当然!”田欣吃完蛋糕再喝一口纪烨递上来的纯净水,清一清嗓子道:“你们一定想不到吧,紫东的土地并不是归国家所有的,而是各家私有的。比如说福利院吧,福利院所在的宅基地以及后山那一大块山势范围,都是归属福利院所有的。而只要居民不同意,政府代签的那份卖地合同其实是不成立的。” “那这么说来,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上诉法院要求撤消这份合同不就行了。”纪烨接道。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子没错。” “那实际上呢?”问话的是楚洵,老实说他们对法律完全不懂行,这方面的事确实也只能问田欣才知道。 “实际上是只能撤消一半的合同。”田欣回答。 “一半的合同?什么意思?”纪烨纳闷,既然是私有土地,那只要联合所有的紫东居民状告紫东政府不就可以搞定了么。怎么会只能一半。 “烨,紫东镇的路是国道!政府有权出让土地归属权,而且,如果政府出于规划出让土地后,是可以要求沿路的居民搬家配合的。这也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田欣提醒着纪烨,关于这场官司可能的风险。 “不过相比你们黑道那套路子,走上诉法院这条路还是来的可靠点。”田欣又继续说道,“再说了,要真是败诉了,到时候再跟他们火拼也来的及啊。这叫做明修枧道暗渡陈仓。两手准备以防万一嘛!” 阿华汗颜,大嫂就是大嫂啊,说出的话都不同凡响,书读的多果然还是好啊。要不然没大嫂,像他们这几个,真的只能用武力解决了。“大嫂你不是有律师执照么,有你出面打官司,还怕败诉。” “你也太抬举我了。我有说是我田欣来接手这案子么?”田欣没好气地白一眼阿华道,“我一个刑事案律师去接民事案子,除非是你报着败诉的希望去的。” “什么刑事民事的,我不懂,不都一样是律师么?”阿华挠挠头讪讪道。 “打个比方吧,这律师圈子就好比是你们黑道。有人擅长玩枪,有人擅长玩刀,各人专长不同,所处的领域也不同。明白了吗?”田欣见阿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理会他,转头看向纪烨道,“烨你决定了吗,要上诉吗?” “只能撤消一半合同,但至少这是百分百把握的事,这场官司当然要打,只是找谁接案子呢?”纪烨也不懂这方面的事,他认识的律师也就田欣这一个。可田欣都说了这案子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欣欣,如果你接成功的希望有多大?” “50%”田欣想也没想一口答道。“如果龙门只是请个下三流的小律师,那我们这边就证据而言,能赢!但若是他们请一个民事金融案高手的话,那就……” “证据就那么一些,总不能黑的说成白的吧?”阿华快嘴说道。 “错!你错了!”田欣再次受不了地白他一眼,“所有的案子都一样,事情来龙去脉就那么点,该查的也早有警察局还有检察院的人去查了,摆上台面的东西就是那么多,关键就看律师那张嘴怎么去辩了。一个律师高手,能把故意杀人案死刑的罪最后辩成正当防卫无罪释放,也能把恶性强迫案辩护成女方有意勾引迷惑所致,不光不用判刑还能赚点什么名誉损失费啊精神补偿费啊什么的。所以,律师很重要,一定要请对律师。烨,你该不会是心疼那点律师费吧。”田欣知道纪烨当然不可能是在乎那点钱,只是……“要说这方面的人选我倒是有一个。有了他,我们百分百赢定了。” “傅嘉少?”楚洵想起那日在电梯口擦肩而过的阳光型男,出声问道。 “要是姓傅的那小子,就算了,我就不信请不到比他更好的。”纪烨一听到楚洵提及傅嘉少这个名字,直觉就否定掉。 “傅学长在这行里并不算顶尖的,我说的并不是他。”田欣当然知道为什么纪烨这么激动,烨吃醋时好可爱啊。 “谁?” “沈含墨!”田欣脱口说出三个字。 虽然明知道贪睡的林之涵,此时很有可能还在夏威夷的哪家豪华度假酒店里闷头大睡她的美容觉呢。但是事情迫在眉睫,田欣才不管会不会挨林之涵痛骂,依然拿起手机拨通了林之涵的电话。 电话在嘟了n声后,终于被人接起。“谁啊?是哪个挨千刀的大清早不睡觉乱打电话的,要是让我林之涵知道,非剥了皮不可……” “大清早的精神这么好啊!”田欣笑着戏谑道,才不理会林之涵那大段大段的痛骂声呢。 “原来你是啊。”林之涵听出是田欣的声音,正纳闷呢,这死抠门的田欣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她,而且还是国际长途,天啊,不会吧,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什么事?” “把沈学长的电话给我。”不说废话是田欣的一贯作风。 “沈含墨?怎么了,你想通了?打算跟沈学长那个那个……”林之涵在电话那头笑的痞痞的,特yd,特暧昧! “你想像力太丰富了,只是我有个案子想委托沈学长。”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田欣简单的一语带过。 “案子?沈学长是接民事理赔案的,田欣你怎么了?难不成祭夜那边出了事情?”林之涵好奇道。 “这话说也说不清楚,等你回来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谈吧。”是啊,是该好好的跟之涵谈谈,她还有话想问之涵呢,关于那个瑶瑶的背景。 “行,我过会把学长电话传简讯给你,我明天就回国啦。记得来接机哦。honey乖哦,帮我把房间整理一下。”林之涵似乎还不知情田欣已搬家的消息,“对了,你跟傅嘉少怎么样了,还来电不?” “来电个屁。赶快把号码给我!”田欣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才挂完电话不消一会,简讯提示音就响起,田欣照着上面显示的号码,拔号过去。也真是巧了,沈含墨竟然刚好人在国内,而且也约了明天见面详谈有关案子细节问题。算一下时间,也刚好,谈完事情再赶去接林之涵刚好来的及。 “你明天真要去赴约?”纪烨看她电话聊的那么high,一时也没有去打断她,等她通完电话才出声问道。虽然没见过那姓沈的,但是看田欣对他评价那么高,他心里就是吃味,再说了,连怎么样的案子都没问,光是因为田欣的要求就这么一口应承下来。要说那姓沈的对田欣没有非份之想,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当然啊,不见面怎么谈案子细节啊。再说了,明天还要去机场接之涵。”田欣扔掉手中的苹果核,找不到纸巾,直接捞起纪烨的衬衣若无其事地擦着手道。 天啊,boss最新款的丝质衬衣,居然被大嫂直接当抹布了。 “我也要去!”纪烨态度强硬地拗道。 “你去干嘛,你又不是委托人,你又不是紫东的户籍,这事只能是紫东户籍的人才有这个权利上诉法院。”田欣无奈地翻翻白眼,她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去情人幽会,跟这么个门神,人家当她出门带保镖呢,还不把别人吓死。 “我出的律师费。我作为出资人当然要在场。”出钱的才是大爷,有钱是王道,纪烨说的理直气壮。 “我也要去!作为纪烨合伙人,我有权知道资金的流向。”楚洵紧跟着出腔。 “还有我还有我!”阿华急轰轰地举手报名。 田欣大眼一瞪,这又关他阿华什么事啊。 “身为祭夜一员,我有责任要保护boss,洵哥的安全。”阿华想到最合适的一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佩服起自己的急中生智。 “他们两个,用的着你保护?”田欣斥鼻。阿华的本事她是没见过,但是相较于受过十年专业训练的纪烨和楚洵两人来说阿华的那点真的是摆不上台面啦。 “大嫂,我保护你啊!”也是,大嫂说的对,boss跟洵哥的能力,哪用的着他那三脚猫功夫。 “这么说来,你们三是跟定了是不?”田欣受不了地大吼。 她的大吼声只换来三个男人默契一致的点头。 这估计是沈含墨激动了一个晚上不得安眠也想不到的场景,本是高档咖啡厅的双人雅座,瞧瞧现在都成什么样了。硬生生地找服务员再加三个位置,连服务员都很不好意思地请他们去大厅就座。当吃年夜饭啊,喝个咖啡还围个圆桌团团坐。 “学妹,好久不见啊!听之涵说你现在在一家很有名的公司做法律顾问,方便告诉我是哪家公司么?”真不愧是名门望族出身的,纵使心中疑云密布,但依然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询问着田欣的近况。 “厄?”该死的林之涵,要你多嘴,还什么很有名的公司,你咋不直接吹成上市公司。田欣讪讪地开着口说不出话来。 “祭夜!”纪烨不爽地看着田欣的反应,说出他的场子名,有这么难说出口么,在这姓沈的面前,嫌弃他的黑道身份了? 沈含墨顿了顿,看一眼气质迥异的三人,顿时了悟。“果然是很有名。这么说来,你就是……” “不错,我是纪烨!”纪烨丝毫不隐讳自己的姓名,直接报上大名。 “我是沈含墨。”沈含墨友好地伸出手去,自我介绍道。 纪烨不落礼数地握住沈含墨那显的有些精致且苍白的手。彼此都借着那一握打量着对方。眼前的男人虽说文质彬彬,但显然是小看了他,从这手劲来看,不难看出对方也是个练家子。 手间传来的力量,沈含墨知道,对方是个危险的男人,而且占有欲极强,错把他当情敌了。真是没想到啊,堂堂黑道教父喜欢上的女人居然会是那个被他视作妹妹般的田欣。 眼看着纪烨跟学长握个手还握那么久,田欣哪能看出那底下的暗潮汹涌啊。正要出声询问呢,两人就自动松手了。 楚洵阿华两人了然的轻笑。唉,第一次看到纪烨争风吃醋的模样,真的超稀奇的。 “该说正事了吧!”纪烨冷冷的睨一眼轻笑的楚洵阿华两人,后者立马闭嘴噤声。 田欣将连夜由肖涵宇传真过来的一叠资料,自文件夹中取出,交给沈含墨。 看着手中的相关文件,沈含墨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学长,这案子很难啃?”田欣看着沈含墨紧皱的眉头出声问道。 “不难,只要你们肯咬定不卖地不动摇,他们也奈何不了你们。只是这国道……”沈含墨看着田欣,还是希望她能作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撤消政府跟天宇集团之间的卖地合同,为了将损失,就是违约金减少到最低水平,政府势必会选择保留一半合同。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那我很难保证在之后的时间里,那种搬家劝说的骚扰会最终取得他们想要的结果。” “如果是撤消整本合同呢?”这种合约纠纷背后的赔偿条例她不懂,但是沈含墨懂,而且还是个中好手。 “天宇集团两千万市价买下紫东镇。完全违约的话,政府可是要付十倍市价的违约金。但如果只是部份违约的话,政府仅仅只需赔付给对方相应额度的损失费就行。”沈含墨合上文件,定定地看着田欣问道,“你认为两者赔付相较之下,政府会做何决择。” 那还用说,一个是两亿天价,一个是几百万的实际损失,傻子都会选择赔少份额的。“学长,如果从居民的生存条件环境上着手,能争回那条国道么?”田欣抱着些许希望道。两亿啊,那是多大的天价啊。 “学妹,你也说了那是条国道!自古民不跟官斗!更何况你这是要去抢国道!”沈含墨打破田欣心底的希望泡泡。 “可是两亿耶!”田欣怯生生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纪烨,她知道纪烨有钱,可是两亿耶,全换成大面额纸币她得数上多久啊。 “如果纪先生肯替政府出了这笔钱,那这事其实就简单多了,我们直接出律师函,可以要求对方庭外和解,甚至是私了都有可能。”沈含墨知道两亿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就他所知的纪烨名下的祭夜就算全盘抵押也不值两亿啊。身处白色世界的沈含墨又怎会知晓祭夜背后的实际利益来源,就连田欣也不知晓。“学妹,这次扛上的是国道,并不是私道,所以我也没办法帮你。”沈含墨冲着田欣歉意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出两亿这事就能搞定?”什么律师函,庭外和解这些他都不懂也不想去听,他只要一个结果,一个能解决这事的结果。 沈含墨点头:“不错,只要你替政府出了这笔违约金,那相对的也就意味着你跟政府之间重新生成了一种新的合约关系。那国道等于是在你纪先生的名下,到时候要怎么处置就全听你的了。” “才两亿?”楚洵惊讶道,那紫东地下那个白钨矿藏的市价何止两亿,龙门肯这么容易就放手。 “才?”听楚洵说话这口气,沈含墨心头一惊,一直听说黑道那些老大的身家都是上千万的,而如今……才两亿,这他们到底是富有到什么程度了?田欣要是嫁给纪烨,在生活物质方面,他倒是不担心了。 “这钱,我出!”纪烨当下就作出决定,就如楚洵说的,才两亿,买回一条矿带,然后再发动所有的紫东居民开发矿藏,那之后源源不断的钱数十个两亿都挣的回来,如此一本万利的生意,他纪烨再不做就是傻子了。只是他能想到这背后的利润空间,龙门的人肯定也早就先他一步想到了,“要是到时,天宇集团不肯罢休呢。” “依照合同办事,他们要是不罢休,那就算是恶意搔扰,这方面,你们有田欣在就能轻易搞定。她是这方面的能手,刑法她懂行。”既然钱不是问题,紫东的居民不是问题,紫东政府当然不是问题,纪烨主动提出接手他们手下的烂摊子合同,他们巴不得呢。这么一来,问题就解决了,也就没有上庭的必要。不过他沈含墨依然是紫东这方的律师身份,毕竟在跟天宇集团还有紫东政府交涉过程中,他这个身份是必须的。 沈含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作为新近崛起势头如此迅猛的新兴企业,天宇集团这背后的猫腻,我想纪先生既然是道上的人,应该会比我更清楚才是。天宇背后的推手也许是纪先生认识的人也说不定。” 这小子猜的真准,难怪能成为一流的律师,这洞察力真的太锐利了。对于沈含墨的猜测,纪烨不置可否。 “真到了那种地步,我想也没必要走程序了,纪先生一定有比这更为简单而有效的方法。”沈含墨看着不言语的纪烨说道,“找我接这案子这方法一定是田欣想的吧。” “嗯!”田欣点点头。太崇拜学长了,真神啊,说的一字不差。全让他猜中了。 “其实有时候,道上的规距比我们的那套更便捷,而我们的那套只是作为后备的一条路子。田欣你要记住,没有对与错,只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也值的去做的。你选择了祭夜,就要当好你保护伞的角色。不要在事先抛出法律这一套,法律这东西不是我们要去供奉它的,而是要去钻研它,并为之钻出有利于委托人的空子。”沈含墨平静地说着,什么白道黑道,在他眼里都一个样。 “沈律师的意思是?”楚洵听沈含墨说出这一番话,心里暗想,难不成这小子并不想打这场注定要赔付巨额款项的官司。 “路,我们要!钱,我们不给!”沈含墨沉静地看着纪烨楚洵两人道。“有了田欣这个刑事顾问后,我想你们还缺少一个民事经济顾问。” “ok!月薪由你开!”纪烨豪爽地说道,从沈含墨的那席话中不免看出这人是有心向着他一边的。对于这种人才,他当然要知人善用地收归靡下。路要,钱不给!这丫的,心比他还黑,还真是应了他的名字,含墨果然是一肚子黑水啊。 “五十万!”沈含墨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成交!”纪烨与之击掌。 天啊,月薪五十万,那年薪岂不是600万啊。当律师果然是个有钱的行当啊。 将沈含墨收归祭夜旗下,又去机场将林家千金林之涵接到后,一看时间,要送回别墅显然是来不及了,一行人随即打算,直接开车先去祭夜再说。 一路上,纪烨及楚洵两人简单的将有关于天宇集团背后的势力龙门,粗略地说了一遍告知沈含墨,也好让他心里有个数。等下见到龙门的人时,才能更快的进入状况,而不是一头雾水。 将田欣及林之涵安置在祭夜顶楼后,纪烨一行四人,急忙赶至楼下。 顶级vip包厢内,龙五的人马显然已是等候多时。龙五的身旁坐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正是傅嘉少,而另外一个,想必就是龙五那干儿子龙天宇了吧。 傅嘉少在看清纪烨楚洵身后的人时,显然怔住了,天啊,沈含墨,竟然是他,他回国了?他怎么会出现在祭夜而且还是跟在纪烨的身边。 “沈含墨!”傅嘉少出声叫道。 仅一瞄间,双方人马孰强孰弱,一眼即知,沈含墨庆幸自己跟对了人,也为傅嘉少感到不值。昔日的同窗好友,此时却各伺其主,只能站在各自的立场上,相对而立。沈含墨对于傅嘉少的招呼并不予理会。眼前的情势并不是用来他们叙旧的。 “纪烨啊,你可真是大牌啊,话是你放出的,却让我们等了这么久。”龙五不悦道,眼睛瞄向纪烨身后,却并未看到田欣的身影。转念一想,也对,今天这事,按规距家属归避,纪烨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牵涉其中。 “我没让你等,是你自己太心急,来早了。”纪烨冷讽道。对于龙五,他就是没有好感,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愤。冷眼睨了睨脸色显的不佳的傅嘉少,这小子,没想到居然会投靠了龙门,真是没脑子。 “听说你也想要紫东那块地?”龙天宇倒是说话够直接,一点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一开口即直奔主题。 “不错!”纪烨点头。相较于龙五,这龙天宇倒是个值的一番较量的对手。 “你以为我肯出让?”龙天宇反问道。 “出让不出让,并不是你说了算的。”纪烨淡淡地回道。在沙发一端坐下,跷起二郎腿,悠闲地点上一根烟,“当然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而是这个……”纪烨一挥手示意,阿华等一干手下,将手中的几大钱箱一一摆上长条型茶几,整整一排。被排成银色长龙般的白色钱箱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启,箱内全是一沓沓的大面额美金。 “纪烨你什么意思?”龙五看见那如同一整个金库般出现在眼前的美金。 “明人不做暗事!”纪烨吐出一口烟雾,将手中的烟灰精准地弹入茶几中央的烟灰缸里,才缓缓地开口,“你也用不着跟我装了,紫东背后的那点事,你我心里都了。而这笔钱,我想你身边的那位应该可以给你很好的解释。”纪烨一手指着龙五身边的傅嘉少道。 龙五看了一眼傅嘉少,后者马上凑近他耳边低声解释着桌上那一大堆钱的来历。 老实说,当纪烨提出这么大一堆现金时,他也不尤的乍舌。纪烨有钱,他知道。要是纪烨今天开出的是现金支票他一点也不会惊讶,但是这么多的现金,一时半会去银行提现,也不可能提那么多啊。这纪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难不成,他是睡在钱堆上。 “只要合同一天没有全然撤消,紫东的地,你纪烨想都别想。”龙天宇指着纪烨沉声说道。早在来祭夜之前,傅嘉少就提醒过他们关于合同方面的事。两亿的违约金要紫东政府拿出来,他们当然是凑不到那么大一笔钱,但是,如果出钱的是纪烨,别说两亿,估计二十亿他眼也不会眨一下。 “哦,是吗?”纪烨根本不屑于看向龙天宇,一条走狗还配不上跟他来叫板,“那我提醒你一下好了,知道当初龙九是从哪里带走我的吗?” “哪里?”龙五出声问道,难道是从紫东带走的?真是服了自家老九,也不知他什么小道消息,硬是被他从世界各地找出了不同品性各有特长的26个孩子。“不要说是从紫东那个破地方。” 纪烨闻言,鼓掌道:“还真是让你猜对了,不光是我从紫东出来的,还有田欣,而且她手上占据的紫东土地面积不低哦!你想她会同意将土地所有权卖给你们吗?” “五爷,这……”知道纪烨所言非假,龙天宇为自己没有事先做好调查资料而恼怒。 龙五不理会有点稍显急躁的龙天宇,看定着纪烨道:“你应该没忘记我跟田欣的关系吧。她就是我龙门的人,她手上的土地所有权自是归我龙门所有。” “龙五啊龙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拎不清对象?”纪烨用力摁灭手中的烟蒂,阴冽的眼神直视着龙五道,“田欣是龙门的人?很好,身为你的唯一骨肉血脉,那你死后,整个龙门不就都是她田欣一人的,而田欣跟我纪烨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清楚,这块地最后到底在谁手上,你说呢。” 看着龙五气急败坏的表情,纪烨继续接口道:“更何况,要你龙五一个狗命,还不简单!” “纪烨,你……”龙天宇一手伸进上衣里,正要拔枪,却被龙五止住。这里毕竟是纪烨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动枪,那是自找死路,上次要不是纪烨有意放过他,估计他这条老命也早就断送在纪烨手里了。 “我要的就是那一纸地契,如果同意,就把这些钱拿走。”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龙天宇快嘴问道,要不是有龙五拦着,他早就拔枪毙了纪烨,这小子,当年那股子狠劲,没想到五年后竟是变的如此难缠,早知道当初就应了结了他跟楚洵那两王八蛋。 “你以为你走的出这门么?”纪烨轻描淡写地将一句威胁的狠话说出,在龙五的心里却砸下重重一锤。 “地契可以给你。不过钱,我要这个数!”龙五在商言商,一看情形不对,立马改变之前强硬态度。龙五伸出一只手翻了翻,“我要十亿!” “冥币?”纪烨冷笑一声,你丫的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好意思说的出口,两千万的合同你要搞十个亿,做梦去吧。 “人民币。”龙五淡淡道,跟纪烨说话生气,那只会把自己活活气死,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要就把这些拿走,你要是不想要……”纪烨说完一个眼神示意,黑洞洞的枪口均己齐刷刷对准了龙五,龙天宇,傅嘉少三人。 “纪烨,算你狠!”龙五狠狠地将一张地契及一份签完名的让渡书扔在桌上,命手下收起桌上的钱,走出包厢。 眼睁睁地看着龙五一干人将桌上的钱箱一一合上带走,沈含墨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不是说好不给钱的么,怎么纪烨这么痛快的就让人把钱带走了?而且还是一副逼着人家把钱拿走,不拿走钱就直接灭口的样子。这种阵势,初混黑道的沈含墨倒真是第一次开了这么大的眼界。沈含墨忍不住开口问道:“烨哥,你怎么让他们把钱拿走了?” “沈含墨啊,沈含墨!你丫的怎么心都我们混黑道的都黑?”没等纪烨回话,他身边的阿华就忍不住出声说着沈含墨,“再说了这点点钱,我们boss哪放在心上,你不知道boss上次去砸那老头的赌场,几秒钟就下去一亿,美金!这才两亿人民币,要是这点都不给,道上未免会说我们祭夜太小家子气。”真是的,这沈含墨还亏他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就算对黑道不了解港台片难道没看过。还问这么傻的问题,时时惦记着那两亿块钱,要帮boss省钱也用不着在这上头省啊。 第23章 活色生香 第23章活色生香 “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赶尽杀绝,这条道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光凭狠劲就行的。狗急了还能跳墙,更何况是人呢。”楚洵经过沈含墨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道,“纪烨在道上的教父地位并不是靠耍狠,逞凶斗恶得来的。”后生可畏啊,一出手心就那么黑,小伙子要在道上混,看来还得多学点啊,不然还没等他去黑别人,别人也先下手把他给黑了。 对于身后几人的对话,纪烨不语,要真说心黑,沈含墨毕竟是嫩了点,这小子就算再黑毕竟在这道上只能算是个雏。再说了,这些钱就算龙五拿走了,也用不了。 “烨,这事我想龙五不会就此罢休的。”楚洵提醒着纪烨,这份地契让渡书来的太过于简单,今天只是因为是在他纪烨的场子里,龙五为保全身而退才出此下策。要是在龙门的势力范围,别说是地契了,字都不会让你看一个。 是啊,这是明显的事,他要的龙五那绝不罢休的回应态度。“要是换成你楚洵拿到这么多假币,好好先生的你,也会气急跳脚,你会心甘情愿被我摆上这一道。哈哈……”纪烨嘴角的笑诡异极了,不过他的话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假币?“天啊,你该不会……”令楚洵没想到的是,纪烨竟然真的拿那块美金模板印了这么大一堆钱,这事他怎么一点也不知情。难怪刚才回到祭夜顶楼时,他直接叫了一帮小弟从他房里提出了那么大一堆钱。他当时还纳闷呢,纪烨什么时候提了那么多现金收在房里的,没想到,这钱竟然是假的…… 纪烨竟然还心情大好地冲着楚洵直笑道:“洵没想到我们找的那小子,那刻板技术真是一流啊,你看那些钱,连龙五都没看出破绽来。你说我们要是印上几趟,是不是就赶上美国国家金库了。” “烨哥?”沈含墨不解。纪烨与楚洵的对话,他只能听出依稀是在讲假币的事。只是他搞不清个中原委。刻板,印钞,假币,他没想到纪烨做的尽然这么大,私印的假钞都能以假乱真了,这得是多大的一件案子啊。纪烨竟然做到了,而且还做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连洵哥都被他瞒过去了。纪烨,这个男人不光危险,还神秘,这也只能说他跟对了人。他沈含墨跟着纪烨算是掉进墨汁里了,真正的deepblack了。 “怎么,后悔跟着我了?”纪烨反问。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玩的这么大。”沈含墨老实地说出心中所想,“今晚上所见到听到的事,都是我之前所不曾接触的,我很惊讶!” 楚洵同情的拍拍沈含墨,“我们还有你想不到更大的呢。以后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了,至于你,只要替我们站在光天化日下就成,漂白还要靠你的专业知识呢。”楚洵一副有求于他的样子,不过随即他温吞吞的声音瞬间变冷,盯视着沈含墨道:“有句话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我们放心的对你不避讳,你如果背叛我们,不消我说你也明白后果!” 沈含墨又怎会不懂楚洵的意思,当初他决定有心混上这条道,跟着纪烨算是跟对了人,就算要后悔也不是现在。 “烨哥,洵哥,这点你们放心好了。我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我自有分寸,到是那个他们要是发现那个是假币的话……”沈含墨不免担心,第一次看到真枪实弹的全武行,虽然没有真的火拼,但光是纪烨挥手间那带出的枪支,那么多管枪,天啊,纪烨哪来那么多的武器。 “等他们发现也来不及了啊,你真笨!”阿华受不了沈含墨的磨叽,这丫的死小子怎么比那死虾仔还磨叽难缠,读书读傻了吧。 “我的意思是,这样用假币不是比不给钱更让他们生气吗?”沈含墨就是搞不懂,既然都打定主意不给钱了,这样大费周章的绕一大圈子送堆假钞,不是摆明就是一种戏弄么,保不定龙门那帮人会恼羞成怒呢。 “小子,你不懂,多学着点吧。”楚洵再一次语重心长地拍拍沈含墨肩膀,跟在纪烨身后,离开包厢,直奔顶楼而去。 纪烨不可能毫无章法地使出这么烂的手段,而他之所以拿假钞去唬弄龙五,也纯粹只是为了挑起龙五的怒火,只要龙五一个沉不往气,他先动手,那他就理亏了。在道上就失去了同行支持,而纪烨作为反击的这一方,出于道义,只要一喊话,有哪个帮派敢站上龙门的立场?纪烨这一招是纯粹的要把龙五逼上孤立无援背水一战的局面。是谁说的,他楚洵心机深沉来着,倚他来看,要说耍心机,比阴险,他纪烨才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不懂,沈含墨是真的不懂,不过他也懒的去弄清这帮人的想法。反正就算真的出了事,场面上解决不了的,自有他们自己的手段。道上的私刑他可也是有所耳闻,想对于黑道上的私刑,那蹲号子简直可以说是五星级酒店去逛上一圈了。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纪烨出事。于公,纪烨是他的老板,于私,纪烨是田欣的男人,所以,为了纪烨,他一定得竭尽全力保护好他。至于傅嘉少,亦刚好能借助纪烨之手除掉他。 林之涵在听完田欣一番叙述后,拉着田欣直奔楼下而来。找到妈妈桑露姐,问出个大概方位,便直奔楼上客房而去。 一听便知不是什么好鸟,兼职驻个唱,不好好在台上唱歌,跑客房去干嘛啊?丫的,要是让她林之涵知道这人真是从k大出来的,她一定扁死那女人让她老妈都认不出来。太丢脸了,还好意思说是k大出来,呸! “之涵,这样不太好吧,烨不让我们下楼!”田欣跟在风风火火走在前头的林之涵身后,小小声地说着。唉,刚才在顶楼因为搬家的事,因为她跟纪烨的关系,都被林之涵碎碎念念到头发涨了。之涵那么火大的脾气,是她隐瞒在先,她哪敢回嘴啊。这不一听还有个叫什么瑶瑶破名字的学妹,林之涵就非拉着她下来一探究竟。 “那你说什么是好的?”林之涵停下脚步,等着身后的田欣一头撞上,转过身来忍不住又要念她几句,“你怎么会那么笨,哦,我的天,我林之涵那么聪明天才,怎么会有你田欣这种二百五的朋友。老天,什么都没问清楚,对方是谁你也不知道,你就帮她上台去唱,万一她是要上台卖身竞价拍卖,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我看纪烨真该早点把你娶了,顺便把你装他裤兜里,省的你被人害了。” “她有说她是k大的啊。”田欣轻声解释着,不过连她自己也怀疑着瑶瑶的身份,更不要说去为自己解释了。此时的解释怎么看都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笨蛋智商。 “嘘……”林之涵抬头看看房门号,示意田欣噤声。她们到了。林之涵拿着从露姐那要来的备份钥匙,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轻轻地推开一条缝…… 一阵淫霏靡靡之音夹耳而来,田欣跟在林之涵身后,视线被之涵挡住,尚不得看清屋内场景,光是听那一阵阵呻吟声,便足以令她脸红耳赤的。天啊,这该不会是正在那个吧…… 显然林之涵在这方面比她老练多了,亲眼见到这种活色生香的也不见得有啥脸红的,倒是印证了她心里所想的,那个贱女人瑶瑶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都跟客人发生易了,这种女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k律系的? 整个房间被粉刷成了暧昧兮兮的桃粉色,无论是壁纸的颜色,床单的色彩还是床幔的色调都无一例外的粉色。一眼望去,除了粉色依然是粉色。该死的恶趣味,整的就跟一低档的汽车旅馆似的。也不知道设计这粉蜜套房的人哪位下三烂的设计师,俗气到暴。 细看屋内一地狼藉,衣服鞋子一路延伸至客房中央的超级大水床边,从这情景也不难看出,这对狗男女该死的有多性急。 依他们此时的姿势,一个身材姣好的妙龄女子跨坐于一个大肚腆腆皮肤过于苍老松驰的男人之上,近乎于癫狂的驰骋,四处散乱的发盖住了她的脸,亦让人看不清她的面目。这种景象过于诡异,暧昧的气氛中却微微透露着一股杀气。 看着疯狂的女子背影,林之涵终于看清了,她身下那男人的四肢是被綑绑于床柱之上。这两人倒是好有性致,个受虐变态狂,召妓嫖个娼,还玩这一出。瑶瑶这女人卖春还要当女王,真够贱的。 床是正对着客房大门的,从林之涵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女人的背。抛开变态不说,光是那番的气息,就是处处透着怪异,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林之涵无法解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不过也用不着她去思考这般怪异为哪般了。因为随即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她。 林之涵还来不及看清她的手是怎么缠上吊幔的,却已然见到她的手中赫然多了一把蝴蝶刀,蝴蝶刀在那女人手里翻飞着,犹如展翅的蝴蝶。难不成女王驾控还要演变成刀割性虐不成?林之涵正纳闷着,耳中只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声,女人手中的刀翻飞着划过身下男人的喉管,颈动脉处瞬间大量涌出的血液喷溅了那女人一身。 林之涵看着她在床上立起身,任由男人的血顺着自己的曲线缓缓划落,她收起蝴蝶刀,伸出小巧的舌尖,舔拭净刀面上的血迹,的血躯在此时猛一转向。她一双冰冷的眼定定地看向问缝,与林之涵偷窥心虚的眼刚好对个正着,惊叫声卡住林之涵的咽喉,她无法发声,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与那女人对视着。 那个女人,是陌生的。有着k大包打听之称的林之涵并没见过这位所谓的学妹,她并不是k大的人。而且她那副取人性命的利落劲更不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学生,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大的本事玩蝴蝶刀还能玩的这么好的。 她更不可能是祭夜旗下的应召小姐,她在祭夜的身份只是一个驻唱。而她却在几日前刻意接近田欣,这般神秘的她,到底是抱着何种目的来到祭夜。 “好看吗?”屋内的女人将脸上的血迹涂抹着,双手在自身周游着,她被喷溅上血的半边身子因为她双手的游离而显的模糊。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然的笑意,开口问道。她的问句并不是针对着林之涵,她知道在林之涵身后还有一个女人,而她问的正是那个躲在背后不敢正视的田欣。 听见屋里女人的问话,又感到林之涵的僵硬,田欣心头大叫一声惨了,被发现了。正想拉着林之涵赶紧溜走时,却被点到了名。 “田欣,我美吗?”女人的手依然不停,她的眼盯住了田欣,“这样的我,比你美么?纪烨会爱上我吗?哈哈……” 女人笑的疯狂,不等田欣回答,她已扯下染血的床幔裹住一副裸躯,自窗口一跃而下。 天啊……这可是六楼耶! 听到瑶瑶叫出她的名字,这又关纪烨什么事,难道她喜欢纪烨。可是纪烨喜欢谁并不是她田欣所能决定的事啊。田欣正欲进屋跟她讲明这个道理,却见林之涵有点不对劲。“之涵?” “她……她……杀人……跳楼……血……”林之涵回转过身,断断续续的语句,毫无章法可言,也令田欣一时摸不着头脑,之涵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田欣推开林之涵,门在她手下开启…… “啊……”一室的血红映入田欣的眼帘,第一次看见这种杀人案现场,跟案例书上那些图片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被一片血红刺激到的田欣失控大喊。 田欣尖利的叫声,立刻引来了这一楼层的保全人员,对方一看原来是大嫂还有林之涵,看两人的反应,这血案绝对不可能是这两个吓的呈现呆愣真空状态的弱女子下手的。这事太诡异了,为什么刚好又让大嫂碰上这档子事?保全人员立刻通过步话机,通知了妈妈桑张露,张露一听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做不了主啊,又通知了纪烨等人。 于是……不出十秒,祭夜的保全人员全面封锁了该楼层,同时遣散了楼层其他客房的客人,这发生在粉蜜套房里的血案,仅仅十秒,全面禁严,并未走漏一丝风声。 纪烨才上到顶楼正郁闷怎么找不见田欣身影时,楼下就传来出了这档子事,纪烨叹一声晦气,直奔楼下。一出电梯,远远的就看到粉蜜套房门口那两个脸色苍白的人影。 “田欣!”纪烨走近瘫坐在地的两人,在田欣面前蹲下身子,低声叫唤道。 田欣闻言并无任何反应,依然将头埋于屈起的双腿间,战颤着不能自己。 “田欣,是我,纪烨!”纪烨扶住她战栗不止的双肩,然后田欣沉浸于血色漫延中依然无所应答。 “boss,给,热茶饮。”阿华将手中的一个纸杯递给纪烨,示意他塞入田欣手中。转身又将手中的另一杯茶递给呆愣的林之涵。 温热的纸杯并没有烫温泛白冰冷的手指,田欣止不住的抖擞,杯中的茶饮有一大半贡献给了地板。 纪烨索性伸手捏住田欣下巴,硬是将她下巴抬起。 迷茫的眼神终于聚焦,田欣看清眼前赫然放大的刀疤脸,“烨!”纪烨讶然于田欣接下来的动作,第一次田欣这般主动。田欣扔掉手中的纸杯,如落水之人抓紧浮萍般,伸出双臂紧紧揽住了纪烨,她偎入纪烨怀里,失声痛哭:“烨,我好怕!” “乖,不怕,有我在!”之前的田欣过于坚强的让他心疼,而现在她终于能如此放心地依靠他,他很感动,至少这时田欣偎入的是他纪烨的怀里,叫的也是他纪烨的名字,而并非是楚洵。虽然楚洵的脸色不佳,但此时纪烨无暇顾及这一切。 “她杀了人,然后她跳下去了,可是下面没有尸体,她消失了。烨,没有了,人影都没,就仿佛她根本就不曾出现过。她叫了我的名字,她问我,她美不美,她问我,你会不会爱上她?可是我刚要回答,人就不见了,房间里只有床上的男尸,没有人……”田欣将泪淌上纪烨的衣襟,抽泣着告诉纪烨,她所知道的一切。 “她是谁?”纪烨冷静地问道。敢在他祭夜场子里动手杀人,而且还能如此这般全身而退的人,必定不简单。 “瑶瑶。”田欣说出人名。 林之涵在一旁插嘴道:“那女人根本就不是k大的,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学妹。她玩蝴蝶刀玩的那么利落,杀人一刀毙命……” “你都看到经过了?”纪烨沉声问道。从田欣的叙述里他听不出关于血案过程的描述,而是杀完人后的现场。而这过程很有可能林之涵看到了,而且要死的还是从头看到尾,一丝不落的那种。 “嗯!”在纪烨的瞪视下,林之涵点了点头,一杯热茶饮下去,心头的震惊顿时也消了很多。 “我要知道经过,包括细节!”纪烨说着话,却依然小心地将田欣揽入怀里,让她的脸帖着他温暖的胸膛。 “我听了田欣说有瑶瑶这号存在,就好奇要来看看她。露姐说她在这房里,还给了我们备用钥匙,然后我们就……” 林之涵的话音被纪烨不悦地打断,“然后你们就偷看妓女卖春的戏码?”林之涵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早抽你了,什么不好做,还偷看人家嫖娼,自己偷看也就得了,还带上他的宝贝田欣。 “接下去的嘛,就是男人女人的那档子事。然后那女人突然抓住床中央的吊幔,不知怎么的手里就多了一把蝴蝶刀,刀在她手里转动着,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大片血溅出来。”林之涵不理会纪烨的不悦,是啊,自己的场子被人摊上这么一宗命案,碰到谁谁都会不高兴的啊。 “然后……”纪烨追问。 “然后她从床上站起身,沾了那男人的血涂抹在自己身上,还问我们,好不好看,还问田欣,你会不会爱上她,这女人超变态,背后长眼睛似的,我才开了那么小小一条缝,她竟然知道门外有人,而且还知道是田欣。田欣当时在我身后,视线被我挡住,那女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她。可是她的问却是说给田欣听的,她是故意做给田欣看的。”林之涵继续说着,想起那女人的变态举动,血糊糊的,想到就恶心作呕。“她说完后就扯下床幔裹住身子从窗口跳下去了。可是保全人员到的时候,从窗口看下去,却什么也没有,别说摔死的死人了,连滴血迹都没有,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就是因为这样她跟田欣才惊恐的啊。正常人那么高的楼层跳下去早就死了。 “你说她是故意做给田欣看的?”纪烨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不过很快……不可能啊,那女人早就被他从祭夜开除了啊。 “林小姐,你有看清那女人身上有什么特征没有?”楚洵听着,跟纪烨对视了一眼,他此时想到的人跟纪烨想的人正是同一人。 “有,右臂上有个d字样的烙痕,不过当时她扭来扭去,到底是不是d,我也说不准。看着像。”林之涵回忆道。 妈的,竟然是她!这龙五的事还没解决,竟然又多出这档子事。她跑来搅什么局,还有她跟龙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有龙五出现的日子,这女人就在祭夜现身。诡异极了! 旁人不解,为何纪烨跟楚洵同时之间就露出了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但是田欣知道,因为英文字母烙印,d?那也就意味着那个消失的女人是当年26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可是上次纪烨不是说剩下的24个孩子都死了么,为什么这会又多出一个d? 纪烨低头对上田欣困惑的眼,他知道田欣心里在想什么,纪烨凑近她耳边,以只有她一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解释道:“当年d是诈死,这也是在我们杀掉龙九后,清场时才发现,小d并没有死。” “张露,那女人是什么时候招进祭夜的?当时没有调查背景吗?”楚洵黑眸紧盯着妈妈桑张露厉声问道,对于祭夜旗下的员工,作为张露手下的人,出了事,当然是张露的责任。 “她当时只是作为驻唱,而且她提供的学籍资料不像是假的。”张露在一旁小声地解释。事情到了这一步,既然是她工作上的疏忽造成的事件,她难逃其咎,也甘愿受罚。 阿华一听张露的解释,气急的一掌拍上她后脑勺,将张露盘的美美的发髻打散,足以见得阿华下手的力道之大。“你猪投胎的啊,你见过k大的学籍资料啊?你说不假就是真的啊,真没脑子。下次去看看大嫂的学籍资料,让你开开猪眼,你就知道什么样的才叫货真价实?” “华哥,很痛耶!”张露歪着散乱的发辫,吃痛道。 林之涵吃惊地看着那个温柔笑的灿烂的阿华,这一刻却如凶神恶煞般,狠狠地对着美娇娘一样的露姐,刚想斥责他怎么可以对女人动粗时。没想到阿华紧接着出口的话却差点吓到她。 “少恶心了,别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阿华嫌恶的一把甩开张露缠上来的手。 “露姐本来就是个女人啊。”林之涵惊讶! “女人?哼!”阿华冷哼一声,冲张露身着晚礼服的下体瞄了瞄道,“我说林大小姐,你见过下面带把的女人吗?” “啊?”抽气声,同时出自林之涵和田欣,天啊,祭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什么人都有,美美的妈妈桑竟然是个人妖,天啊! “露姐是人妖?”田欣纳纳地问完,接下来却是让纪烨汗颜到无比的劲爆话说,“真没天理,为什么他可以长的这么美,烨,我知道你跟祭夜的女人都有一腿,你该不会跟露姐也……” 全场石化ing……那个冷酷的男人,阴狠的男人,纪烨,跟祭夜的人妖妈妈桑……真是令人浮想连翩的暧昧啊…… “田!欣!”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纪烨将怀里昂着头一脸迷惑的田欣重重的压回自己的胸膛,冷眼环视过周围一切,对着楚洵道:“洵,照老规距,处理掉尸体。” “了!”楚洵好笑地看着黑着脸几乎是要冒烟的纪烨,心底为他掬一把同情泪,唉,田欣还真不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之前还怀疑他楚洵的性向问题,这次更绝,直接……哈哈…… 老规距?天啊,难道在祭夜的死人不止这一个,多到都能用简单的老规距三个字来处理了啊。田欣诧然,“老规距是什么?” “当然是丢掉。”不然呢,难不成还捂在祭夜里等他发烂发臭不成。纪烨白了怀里的田欣一眼,直接打横抱起她,离开现场。有楚洵收拾善后,他放心。 “可是你们不怕警察查吗?”一直以来在k学院学的那套理论好像在纪烨这里根本行不通。警察再大好像也大不过他纪烨的一句话。田欣问出心中所想。 “怕啊,当然怕,混黑道的哪个不怕条子。我们是活在臭水沟里的老鼠,而他们呢则是被养娇了的宠物猫。你有听说过宠物猫四处抓老鼠的吗?不过老鼠怕猫,这是天性。”纪烨一边走着,一边应答着田欣的问话。 “那要丢去哪呢?”田欣又多嘴地问上一句。 纪烨翻翻白眼无奈,这小丫头,刚才见到现场吓的腿发软,这会倒好,精神头这么好,跟他玩十万个为什么啊,这求知欲是不是太旺盛了点。“垃圾桶。” “那就丢的离祭夜远一点!”田欣思索着一个可行的方案,既然决定要处理,那就处理的干净点,不要留下一丝痕迹,这不正是刑法老师所教的现场痕迹学么,这会刚好用上。“洵哥……”田欣远远地隔着走廊一声巨吼,吓的正在搬动死尸的楚洵一个手滑,重重的尸身直接倒向丝毫无防备的阿华。 “洵哥,把那死人丢进浴缸里,十五分钟后用水冲干净,这时血液凝固不会再有外出血。冲干净后用冰块降低尸表温度,防止死斑出现,这样就算条子找到尸体也判不出正确死亡时间。还有,全部处理完记得丢的远一点,丢去龙五的地盘内,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全都带上医用手套,不要在尸表留下指纹。还有……”田欣未完的话消失在电梯里。 纪烨搞不清楚,这丫头对于尸体处理方法倒是蛮熟络的嘛,像一个老手,“别喊了,洵知道怎么做,他比你有经验多了。” 楚洵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声音消失的地方,惊叹于田欣的处理方法,比起他们的直接丢弃确实来的科学安全的多,还保险。这难道就是学过刑法的好处? 林之涵同情地拍拍楚洵道:“帅哥,被惊到了?听田欣的没错,她现场痕迹学学的最好了,就连毕业论文写的导师都感慨,还好田欣不作奸犯科,不然以她的天才脑子犯案,警察都抓不到她把柄。” “她不作奸犯科,但是她现在的行为算的上是助纣为虐吗?”楚洵好笑地提醒,虽然田欣本人不犯案,但是她把这一套理论用在他们混黑道的身上,难道不正是她导师所最为担心的事? 林之涵无语,对于楚洵的问话她无言以对。 “不算,学妹只不过是站在你们的立场上思考事情罢了!”沈含墨替不语的林之涵作了回答。助纣为虐那也要分清楚谁才是纣才对。 “你们三个身为律师,真是……” “黑道福音,哦,不对,是我们祭夜的福音才对!”独自一人扛着血淋淋尸体的阿华接口道出楚洵心中所想。 别墅内纪烨已等候多时,接近清晨时分,才等到楚洵阿华等人现身。“怎么搞的这么晚?”拜托现在外面太阳升的老高,哪里晚了,应该是早好不好?楚洵心里这般想着却没有说出口,还不是照着田欣的方法去处理的。 真是的,实际操作的人不是纪烨,他当然不会知道,用冰块冰冻一个尸体又不是急冻柜,说降温就能降的,还不得等上个三四小时的。要不他们能搞的这么晚,哦不对,搞的这么早。 纪烨看着从门外鱼贯而入的几人,诧异道:“你们该不会是真的照她说的去处理一个烂死人了?” 楚洵没理会纪烨的问话,打着哈欠道:“唉,早知道就该照老规距直接扔了省事,好困……” “烨哥,洵哥,照学妹说的方法,不会出错,她是这方面的行家。”沈含墨打着哈欠在楚洵身后紧跟着出声。 “连鸡都没杀过一只的人,你们还信她。”纪烨冷哼。 “田欣杀过鸡,我作证,以前住一起时,她拎起鸡按上案板,一刀下去剁掉鸡头,眼都不眨一下。”林之涵好心纠正纪烨话里的错误,要说田欣杀鸡的那个狠劲,连她看了都毛骨悚然。 一刀剁鸡头……这个狠劲,boss跟大嫂真是绝配耶。阿华缩缩脖颈心想道,以后可不能小看了大嫂,别看她那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能这么镇定地吩咐处理尸体细节的女人……还好,大嫂没直接说出要分尸。 “洵,阿华,跟我来书房!”纪烨说完也不管他们几个困的是否睁不开眼,他才不管,径直走向楼上书房所在。 他们几个处理个死人一晚没睡,难道他就合眼了,他是等他们等了一晚没睡。大家都一样,就算有哈欠都得给他吞回去,咽下去。 “烨,为了小d?”楚洵一进书房就开门见山道,外人不清楚纪烨跟小d之间的那档子事,他楚洵可是一清二楚。 “洵哥,你们说的小d是谁?”阿华挠挠头郁闷道。小d是谁啊,他都不认识。 “阿华,你还记的之前上了烨的床,被烨直接从床上踹飞的那女人吗?”一想起当时的场景,楚洵就忍不住笑。当时张露把应召花名册给纪烨,纪烨随手点了一个,没想到,那女人进房不出一分钟,楚洵就看到一个人直直地从纪烨房里飞出来,一头撞到墙上。当时他还纳闷呢,纪烨是不是转性了,喜欢玩比较刺激点的玩过头了,把人都飞出来了。不过当他看到纪烨冲出来,拎过地上的女人,拿地毯这么一裹,脚一踹,那个女人就这么骨露露滚走了。 “哦,你说那个amoo?后来被纪烨当场开除的那个?”楚洵一提醒,阿烨就想起来了,想起那天的情景也不由得笑出声。不过,那个amoo跟小d又是什么关系? “小d就是amoo,改名换姓叫瑶瑶又出现在祭夜了。”楚洵暗笑在怀,冲着纪烨挤眉弄眼道,“风流债啊!谁让我们烨的行情这么好呢。” 第24章 独闯龙门 第24章独闯龙门 “瑶瑶就是之前的amoo?就是你们说的小d?”阿华依然不解,要说amoo他见过,瑶瑶他也见过一两面,但是这两人根本就长的不像啊。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小子被震傻了?”楚洵戏谑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整容这档子事?不然你以为张露胸前那两团是用面粉捏出来的啊。” “boss,那这么说那女人是对你色心不死,换了一张脸又想爬上你床了?”阿华还真是敢说,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了。他就不长点脑子,看清纪烨的脸色再说话也不迟啊。 对于阿华的猜测,纪烨直接回应他一把书桌上的裁纸刀,冷冷地贴着阿华的面而过,削落他耳边的一缕发,刀片插进阿华身后的原木书架里,也惊出他一身冷汗。 楚洵闲闲地晃悠着过去收回刀子,对着阿华说道:“阿华,别怪我洵哥没有提醒你,有些话你可不能脱口而出啊,尤其是当着田欣的面,除非你想看到轮到烨被女人踹下床的样子,你不妨试试看。” 回应楚洵的则是桌上的水晶镇纸,楚洵早有所防备地伸手接住,“烨,就算最近无处纵欲也用不着谋杀同门兄弟泄火吧?”楚洵心里早就乐开了怀,不过脸上依然一副被纪烨抛弃的弃妇样。 这表情看在纪烨眼里,差点说从座位上起身,先把楚洵解决了再去苦恼小d的事。 对于两个老大的打闹,阿华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是哪天这两老大真动起手,就算他想劝架估计也没那能力劝阻吧,阿华认真地说回话题:“为什么每次龙五来闹场的时候都能碰上amoo?厄,是小d?” 阿华问的也正是纪烨跟楚洵在心中担心的,“烨,你怎么看?”楚洵出声问道。 “她这次冲着田欣来的?上次换唱的时候,田欣的身世只有我一人知道,所以她是龙五的人这点很难说。不过就算没关系,但是她跟龙五背后之间一定有所瓜葛,不然不可能那么巧。”纪烨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沉着地分析道,“如果说她只是为了吓吓田欣,我想她还不至于对不懂武的田欣下手,也许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只是我纪烨罢了。” “风流债啊,风流债啊!”楚洵痞兮兮地刚嘲讽两声,就被纪烨黑然的一张脸给瞪了回去,楚洵也知道此事不是开玩笑的时机,说回正事道:“以她的人脉,想要打听你纪烨钟情的女人,这事太简单了。别忘记了,龙五身边还有一个当年潜伏在龙九身边的人。当年你做梦都叫着田欣的名,龙九又清楚田欣的身世,保不定这龙天宇就是知情者之一。” “你是说小d跟龙天宇有关系?”纪烨心想着也不无这个可能。 “她跟很多人有关系。”楚洵冷冷地说道,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放下的尊严羞耻,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这次你要多少时间?”纪烨嘶哑的声音出声问着楚洵。 “调查d?一个星期!”楚洵伸出一根手指冲纪烨比了比。 纪烨挑眉,那么久。 “怎么,嫌时间长?小d是个什么货色你也知道,换脸跟换什么似的,这种不要脸的人,调查起来有难度。”楚洵收起玩笑心情,一本正经说道,一个星期还是在进展顺利的情况下。如果小d背后有龙门撑腰,那想要调查她的背景,更是难上加难。 古色古香的红木雕花大床上,两具痴缠在一起的,保养得宜的男体上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 女人欢实地闭着媚眼,闷哼着,急欲承欢的她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男人的问题。 “你在纪烨的场子杀的人,怎么尸体会出现在我龙五的场子?”男人的手扼紧了身下女人的脖颈。 “五……五爷……”老实说她也不清楚,纪烨就算处理尸体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陷害别人的事啊,这不是纪烨一直以来最为不耻的吗。可如今这档子事,却令她不得不信,她前一晚才在祭夜杀掉的那个老男人的尸体竟然会出现在龙门的场子里。人不知鬼不觉的,这么大一个死人就赫然出现在龙五旗下的场子里了,也难怪龙五会如此恼羞成怒了。 “啊……”男人嫌恶的翻身下床,不再看女人一眼,径直进了与房间相邻的卫生间,洗净一身欢娱过后的痕迹。 “五爷,我知道是谁出的这损招,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女人脑海里浮现出那抹看着柔弱的身影。 “祭夜,除了纪烨就是楚洵,这两人的行事作风我会不了解。”卫生间传来冲水声以及男人的愤恨声。 “田欣!”女人披起衣服,斜倚在卫生间门口,冲淋浴房内的男人开口道。 “那丫头,能成什么气候。”龙五斥鼻。 “五爷,田欣真是你女儿么?”女人出声问道,眼底的冷漠令人胆寒。 “是,你想说什么?”龙五闷闷不乐回了一句,一提田欣他就来气,跟她妈简直一个德性,一副他非死不可的样子。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她亲生父亲,她倒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这种女儿要来何用。 “五爷,身为龙门千金,这千金之躯自要用在刀刃之上。”哼,龙门千金,一个多么响亮的名号,可这名号的背后又代表着什么……女人冷哼着,没道理所有的苦都让她一个人吃,也该是她田欣吃苦的时候了。 浴室里的男子闻言,关掉了水龙头,转过身子对上门口女子的冷眸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这会想听我说话了?我以为我对于五爷而言只是个充气娃娃呢。”女人笑着嘲讽道,“地契被纪烨拿走了,违约金全是假钞,还被纪烨丢个死人过来陷害你龙门,五爷你真咽的下这口气?” 龙五沉着声,不发一言,该死的全让她猜中了,这女人八成是妖精,不光是床上的妖媚,更有她的狠毒心机。 “这招旗子纪烨下的正是你龙五爷的死穴,五爷要是扛不住这口气,先动手,那道上就立不住脚。就算你赢了纪烨又如何,到那时只怕道上再无人会跟五爷你打交道。”女人妖绕地卷着裸肩处的落发,淡淡地分析着这之中的利害关系。 确实,紫东这件事上,他不能先动手,他一动手就吃亏。 “可是,五爷你想过吗,你今天要是就这么放过纪烨,你想以后他眼里还会有你龙五爷吗?”女人继续闲闲地说着。 “那依你的意思……”见她这番淡定,想必她心里已有了主意。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丢出田欣套住纪烨这头恶狼。”女人绕弄着发丝的手突然狠狠地拽紧,仿佛拽着的是纪烨的脖颈般地咬牙切齿。 “她都已经在纪烨身边了。”这不是废话么,田欣根本就不想认他这个父亲,人都是纪烨的了,他又要怎么用她去套纪烨。 “傅嘉少!”女人又冷冷地说了一个名字。 “谁?”龙五纳闷,有这号人吗,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天宇集团的法律顾问,拉拢这人对龙门有好处。”女人看到龙五一个挑眉,继续说道:“那小子喜欢田欣,难道你没看出来?如果把田欣送给那小子,保准从今以后那小子对你龙五爷是服服帖帖的没有二心。” “你就那么肯定?”龙五在女人面前站定。 “色字当头,哪个男人能逃的过?”女人修长的手指在龙五裸露的胸膛划着圈圈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傅嘉少是那个英雄,那田欣就是他过不了的美人关。” “你有计划了?”龙五问道。眼前这个女人,他真是小看她了,虽然不明白她跟纪烨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只要是纪烨的仇人,都是他龙五的亲人。管她是谁,只要是对他龙五有利他都将利用到底。女儿又如何,只不过是当年一时痛快后的产物,为了自己的事业,抛下一个女儿无可厚非的事。这一点上,他应该向龙九学习。龙五抓住女人在他胸前不规距的手指,“龙九把你教的很好。” “哦,是吗?教的好又如何,还不是让五爷你享用了。”女人被龙五揽进怀里,笑的暧昧。 “龙瑶,你不该叫我一声叔叔么。”龙五的手扯下女人裹体的衣物。 “叔叔,这就是龙门千金的命运么?”女人笑的咯咯作响。“田欣比我幸福多了,至少你帮她找了门好亲事。” 龙五气急地道:“田欣的事,你去处理。我要知道结果!” “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放手权。 悠扬的钢琴曲回荡在气氛浓郁的咖啡厅内,四周落座的人们,放下了行色匆匆,端起那一杯褐色液体,品起那一块精致糕点,享受着难得的休闲。 相较于周围客人的从容淡定,田欣显得有点焦躁不安,她不清楚自己做下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是无论对错,她来都来了,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抹窈窕倩影在她对座入坐,田欣认的她,那个神秘的d,瑶瑶! “怎么是你?”田欣诧异问道,她明明是收到傅学长的短信说约她在这家咖啡厅有事要商量的啊。为什么等到的人不是傅学长,却是她? “怎么?很惊讶吗?”女人涂着红蔻丹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狐媚的眼盯紧了田欣。田欣的局促不安尽入她的眼底,她轻笑道:“怕我吗?” 见田欣不语,女人又继续笑道:“纪烨比我恐怖一万倍,你连他都不怕,却怕我?”女人的手抚上田欣苍白的容颜,“田欣,如果没有你,纪烨会爱上我。你知道吗,纪烨跟我才是同一类人,我们所处的世界,不是你能介入的。” “短信是你发的吧?”田欣拂开她的手,轻声问道,然后搅着咖啡的手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怯意。 “是啊,刚好看到傅嘉少手机丢在沙发上,顺势拿过来约你喝个咖啡!”瑶瑶说的轻描淡写,可怜傅嘉少到现在都还被她绑在龙门别墅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找我不会只是想跟我讨论纪烨爱谁的问题吧?”田欣真后悔出门时骗了阿华,早知道这个是鸿门宴,说什么都必须得让阿华近身跟着她,至少生命有保障啊。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五爷想要拉拢傅嘉少,傅嘉少喜欢你,而你又刚好是五爷的女儿。你想五爷会如何对你呢?”瑶瑶气定神闲地端过田欣面前的咖啡,怡然自得地喝着。 “你是龙门的人?那老头派你来的?”不用问也知道这将是肯定的答案。田欣无奈地闭上眼,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瑶瑶挑起一双凤眼,眼波一转,看着田欣道:“你不问一下我找你的目的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不想说我问了也白问。”田欣环视着四周,考虑着成功脱逃的机率。 “不用看了,邻近的几桌全是龙门的人,如果你想逃,倒还不如现在给纪烨打电话来的快捷有效。”瑶瑶看穿田欣眼底的意图,拿出手机摆上桌面,推至田欣面前,催促着她打电话道。 田欣看一眼桌上的手机,打电话给纪烨,那岂不是正入了她们的圈套,她想要的不正是借着她来套出纪烨吗?她的目标并不是她田欣,而是纪烨。她田欣才不会这么笨随了她的心,这求救电话,她就是不打,看瑶瑶能把她怎么着。 “五爷想见你!”瑶瑶当然猜到田欣此时不可能打这一通电话,这通电话是由她打还是让五爷打,效果都一样,现在重要的是把田欣拽在手上,这一个鱼饵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了。 “不见!”田欣想也不想一口拒绝。 “我当然知道你会拒绝,要不然我也不会出这一招请你出来啊。”瑶瑶笑的得意极了,从田欣单身一人踏进这家咖啡厅起,她就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现在剩下的只是将田欣带回龙门罢了。“田欣,你那么聪明,应该想的到,现在不是你说不见就不见的时候。”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龙五如果真心想要见她,绝对不可能派瑶瑶出来,费这么大周章请她见面。他们背后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等你去了龙门,见了五爷不就清楚了嘛!”瑶瑶嗲兮兮的声音惊出田欣一身鸡皮疙瘩。 “在纪烨眼里,我并没有你们想像的那般重要。仅仅是福利院儿时的玩伴罢了,所以,就算你们抓了我,也不见得纪烨会照你们的意思行事。”田欣快速思索着龙五他们可能的意图,她只能想到龙五是想通过她来要挟纪烨,而她永远也不会想到,此时龙五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纪烨会不会赶到龙门来救田欣。 他们只是想要触怒纪烨,迫使他先动手罢了。而对于田欣,他们自有处置,而这个处置当然是便宜了傅嘉少那小子罢了,为了拉拢他,忠实地效力于龙门,效力于天宇集团,就算丢出一个田欣又如何。 “重不重要,到时候就知道,只是这之前要委屈你一下了。呵呵……”瑶瑶刻意掩嘴笑着,眼神一个示意,位于田欣身后那一个座位的人立即起身,不容田欣反抗,沾满了乙醚的手巾就捂住了田欣的口鼻。 来不及发出惊呼,田欣就这么瘫软在位置上,瑶瑶架起晕迷的田欣,离开咖啡厅,转进等在店门口的一辆商务车内。车门关上,车子绝尘而去,看着田欣的睡颜,瑶瑶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这一次,轮到你田欣了,也是时候让你尝尝龙门的秘药了。 “开这么快,你不怕出事?”副驾驶位上的楚洵看着一脸凝重的纪烨打趣道。 两人刚从紫东回来,车子已经驶上了上山了私道,不知为什么,纪烨眼皮直跳,总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一路上不由得开足了马力,想早点回到别墅。“洵,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那男人的第七感,在赌场上战无不胜,难道你还能预料出祸福旦夕?我看烨,你不如改行去当纪半仙得了。”才短短几小时,不出一天工夫,能出什么事,不就是手机没接电话罢了,也许是刚好手机放楼上了没带在身边,也或许是手机没电了在充电,才一会打不通电话而已,纪烨这也太夸张了。楚洵好笑地开着玩笑道,“反正也快到家了,到家了看到美美的小欣欣为你等门,你也该放下心了。” 纪烨把紧了方向盘,不回应楚洵的玩笑话,一踩油门,加速往山顶开去。心头不详的预感并没有因为楚洵的一席玩笑话而消散,反之,重重的忧虑如同大石般压在他胸间,几欲透不过气来。 他不放心!将田欣一个人放在家里,他该死的就是放不下心。早知道这次回紫东,说什么也得把她带着一起南下才好,现在呢……这该死的盘踞在胸间的压抑感到底是为哪般,! “田欣呢!”纪烨一脚踹开别墅大门,对客厅里正窝在沙发上看搞笑剧笑的超没形象的阿华虾仔两人问道。屁等门啦!连个人影都不见! “哦,boss,洵哥,你们回来了啊。”阿华转过头来一看大门口的纪烨楚洵两人,只是不清楚为何纪烨脸上一脸凝重紧张神情,难道是紫东的事处理的不顺吗?“你问大嫂啊,大嫂早上出去跟林之涵去逛街。” “逛街,你们怎么没跟你去?”这话是楚洵问的,一听阿华的说词,楚洵心中警铃大作,危险,该不会真让纪烨那乌鸦嘴的第七感给猜中了吧。再怎么样逛街逛一天也总该回来了吧,现在外面天都黑了,手机又不接,该死的……楚洵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大嫂说要买点女人的东西,不方便让我们跟。”虾仔在身后小声解释着,其实他是很想跟着去的啦,再怎么说,他看了那么多美容达人时尚达人频道,跟在她们身边购物时给点参考意见还是可以的。可惜大嫂说不准他跟,一个大男人跟着去买女性用品丢脸。 “你们该死的就没有跟去,脑子丢哪去了啊,她不让你们跟,你们不会会偷偷的跟啊。”纪烨不爽地一边骂着阿华虾仔两人,一边拔通了林之涵的电话。“喂,我是纪烨。” “知道啦,看到你那8888的连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你纪老大啦。怎么了,有事?”林之涵右肩夹着电话,正努力往脚趾头上涂着指甲油。 “让田欣听电话!”纪烨说话还真是言简意赅,一点也不跟林之涵唠废话。 “田欣?她没跟我在一起啊?”不会吧,找田欣找到她这里来,纪烨连个人都看不住,怎么当黑道教父的啊。 “你今天没电话约她逛街?”纪烨一听田欣没跟林之涵在一起,一张酷脸顿时急速冰冻。 “没有啊,我今天谁的电话都没打,怎么了,田欣出什么事了?”林之涵后知后觉意识到纪烨能找她林之涵电话找田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田欣今天没跟她在一起啊,那她会去哪了,都这个时候了,天都黑了。 纪烨暗叫一声惨了,挂断手机,再次拨打田欣手机,依然是转入语音信箱。!纪烨拿起手机正要砸下,手中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一个被限制的电话呼入,纪烨根本就不知道来电的是哪位,不过稍稍猜一下,也能猜的出电话那头的是谁。 “喂,我是纪烨!”纪烨接起手机沉着冷静的声音,丝毫听不出前一秒的火暴脾气。 “好女婿啊,你这电话可真够难打的。一直占线啊!”龙五小人得志的笑声顺着手机听筒传入纪烨耳内。“是不是在拨田欣手机啊?别打了,田欣手机正躺鱼缸底下跟鱼聊天着呢。哈哈……” 去你个女婿,你丫丫个呸,你个龟孙子的还想跟我纪烨沾亲带故的,死一边去。“我要听到田欣声音。”尽管心里急的要死,气的要命,不过纪烨的语气依然冷冽,从他说话的语速间听不出他的情绪。 “怎么,不相信田欣在我手上吗?”龙五得意的笑着,扼起田欣的下巴冲她道,“乖女儿啊,来跟纪烨那小子说几句。” “田欣!”纪烨在这头听到手机似乎是转给了什么人,急急地出声叫道。他并不是不相信龙五手上是否真捏有田欣这颗有力的棋子。只是他要听到田欣的声音,确保她此刻的安全无虞,才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烨是我!”田欣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只能透过龙五持到她耳边的手机说话。 “他们有伤害你吗?”纪烨说话间,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已利落地打开了玄关处鞋柜背后的隐格,从里面取出一柄藏于暗格中的微冲mp7。 “没有!”除了被绑了双手,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之外,龙五确实没有再下什么狠手。田欣正欲多说几句,想要提醒纪烨小心,从龙五跟瑶瑶的只言片语间,她早就猜测出了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逼纪烨先动手,以让他失去道上的威信。不待田欣说出提醒的话语,手机被人抢过接话。 瑶瑶接过手机一阵娇笑,“烨,想我了吗?” “去死!”纪烨又拿出一大把的弹匣一股脑儿地塞入单肩包内,斜背在背上,整装待发。 “烨,田欣这会没事,可是过会,我就不能肯定了,因为你知道的,关于龙门秘药……嘻嘻……”瑶瑶的话音一落,成功的听到纪烨火暴的叫骂声,要是纪烨此时是在她面前,那男人一定会直接扼断她的头颈骨,她深信。“半个小时,纪烨你只能一个人入龙门,现在开始计时,半小时后,那药一旦入口,你知道后果的……”瑶瑶说完切断电话,一脸暧昧笑容地滑过田欣的脸,“田欣,半个小时,够吗?” 田欣正欲开口,却无法发声,瑶瑶拿起胶带堵住了她的嘴。田欣看着她拿出一个小瓶,拔去瓶塞,将瓶内粉色的液体尽数倾倒入田欣面前的水杯中。难道这就是她口中的龙门秘药?这倒底是什么药,她不得而知,不过从她威胁纪烨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药有着极其可怕的后果。半个小时,纪烨会来吗? 纪烨背上弹匣,端起杀伤力极大的微冲mp7就要往外冲,却被楚洵拦住。身后的楚洵阿华等人皆是同样的装备,虾仔更是夸张的直接扛上了火箭筒。 “你要一个人直捣龙门?”楚洵出声询问道。 “他们只让我一人入龙门。这事我只能一个人去解决,田欣在他们手上,半小时后他们会逼她喝下龙门秘药。洵,你们在别墅等我命令。召集所有无任务在身的兄弟,祭夜旗下所有的精英,全部在别墅集合,原地待命。12小时后没有我的信号,直接杀入龙门。”纪烨说完挣开楚洵的拦阻,拿起车钥匙,飞速离去。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在静谥的空间里听着钟表秒针的运动规迹,听着那诡异如死神脚步的嘀嗒声。田欣看着分针划过一个半圆。 当分针走上半圆轨迹的终点,瑶瑶狞笑着抓起杯子,逼近田欣,田欣看着那杯中粉色的液体,瞪大了眼。 杯沿碰上田欣的唇畔,龙门内室的门被一身是血的纪烨一脚踹开:“住手,半个小时,我赶到了。d!”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龙瑶笑着收起杯子,重新放回桌上。再抬手间,一柄蝴蝶刀已抵在了田欣的喉间。 “烨?”田欣吃惊地看着一身是血的纪烨,细看之下,她看清楚了,那些血并不是纪烨的。也许是他在闯入龙门的过程中激斗留下的血。 “这是龙门跟我的个人恩怨,与田欣无关,把她放了。”纪烨阴厉的眼神盯紧了龙瑶手中的刀。他知道d的身手,就算他现在出手,那柄刀也势必会伤到田欣,他不能冒这个险。 “你叫我d?”龙瑶看着纪烨突然仰天大笑,笑的疯狂,笑的悲凉,“相处十年,你不知道我的名,你不知道,楚洵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哈哈……d一个可笑的代号伴了我十年。我曾经以为我没有名字,可是我忘不了,我的姓,我的名,还有那个赐予我生命的人。” 纪烨挑眉,不清楚d这个时候回忆这些是想表达什么,纪烨沉默无言。 “龙瑶,我的名字!”龙瑶定定地看着纪烨,然而后者的眼里并无她的身影。同样是龙家血脉,为什么她田欣可以独享纪烨的宠爱,而她却这番不人不鬼样,她不甘! “你跟龙门?”纪烨已能猜到一点头绪,却震惊于这背后的惊世骇俗,他不敢肯定。 “我是龙九的女儿,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的右臂被烙上d字印痕,从此我不再是龙瑶,我只是一个棋子,一个代号为d的棋子。”龙瑶看着眼前身材修长的男子,一抹清泪滑下脸庞。 “放了田欣,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如果你是要我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找我纪烨,别找田欣麻烦。”纪烨紧皱起眉头,龙门的人都是疯子吗,龙九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如今龙五竟然听任龙瑶绑架了田欣。天啊,这什么世道。 “当年的事……这代价你付的起么?”龙瑶轻笑着拿起桌上的杯子,伸直了手臂递到纪烨面前,“喝了它!我这关你就算过完了。” “你这关?”纪烨疑惑。 “喝了它,你跟田欣都能出这屋子。”龙瑶笑着朝门外努了努嘴,“这里是龙门的老巢,龙门的人是你杀不尽的,外面早已被龙五布下的人马包围,你纪烨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孤军奋战地杀一条血路出去,我相信。但是现在你喝下这杯水,还带着一个她,纪烨你还能杀的出去吗?要赌吗?” “赌!”纪烨瞪视着杯中粉色的液体,他不能确定这里面含有多少剂量的龙门秘药,他也不确定他能撑到什么时候。但是他一定要把田欣带走,田欣是他纪烨的,并不是龙门的人。田欣从来就不是龙门千金,她只是他一个人的,专属于他的甜心。 纪烨将杯里的粉色液体一饮而尽,从龙瑶手中接过田欣,将原本用来捆绑田欣双手的绳子重新绕上田欣细嫩的手腕,并与自己的左手腕牢牢地捆绑在一起。“田欣,你相信我吗,我要带你出龙门,永不回来。” “我相信!”田欣看着彼此绑在一起的双手。 “牵着我的手,不要松开。”捆绑在一起的手,纪烨与之十指交握,他感谢田欣对他的信任。那杯掺了药的水……他必须得撑到出了龙门,回到祭夜,同样的事,他不想再发生一次,因为对象是她。 “好!”田欣听话地任由纪烨牵着她走向门口。 就算门口是重重枪眼,她也不怕,她说过能跟纪烨死在一起,她也愿意。看着交握一起的手,真的,如果今天出不了龙门,能死在一起,她也能笑着离开人世。她爱纪烨,爱极了这个男人。 纪烨将自己惯用的匕首交给田欣的另一手中,他则单手架起微冲mp7,一个眼神示意,一脚踹开了门。 门外空无一人,窄小细长的日式回廊,纪烨牵着田欣快速穿过。在回廊尽头转角处,纪烨示意田欣停下,他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外面庭院,出口处整整齐齐的一排人,龙天宇立于其中。 一股诡异的灼热冉冉自下腹处蹿起,纪烨强压下那股灼热,执起田欣的左手上的匕首,割断捆绑于两人之间的绳索,对上身旁田欣困惑的眼,纪烨咬牙道:“我出去一扣动扳机,你以最快的速度,不要回头,弯下身子,直接出门,门外左转是我的车子,这是钥匙。”纪烨将宝马车的钥匙丢入田欣手中。 “烨,你要丢下我?”田欣看着手中的车钥匙出声问道。 “回廊里窄,我绑上你,你跟在我身后,只要我不死,你就能出得了回廊,但是前面不一样。出了那院门外面就是龙门的停车场,龙五的人都守在那门边,田欣,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乖。”纪烨说完,轻吻上田欣的唇,下腹的灼热却几欲令他把持不住,该死的龙门秘药,那剂量估计是加入常人用量的数倍。龙瑶,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纪烨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田欣眼底的留恋,孤身一人,犹如月圆之夜独立山颠的群狼之王般,带着他的王者气势,带着他的恶狼势态,mp7强大的火力冲着门口的看守直直扫去。 纪烨冲身后怒吼:“快走!田欣不要浪费我这一条命!”如果今天田欣走不出龙门,那他纪烨就是白死了。用他一人的火力顶上那一帮人,他不确定他能不能成功护着田欣逃离那扇门。但他只能走这一条路,这一次他没有把握是否会成功,他却不得不作出选择。 第25章 兽性大发 第25章兽性大发 “烨!我爱你!”纪烨舍下自己的一条命只为了保全她,她不能辜负了纪烨的这片心意。只有她安全的逃离那扇门,纪烨才能安心地应对他的战争。田欣厮吼出心底的爱意,在枪林弹雨中猫着腰快速撤离。 龙天宇一见纪烨护着田欣想要保住田欣全身而退,龙天宇的匕首直直地冲着田欣飞来。却被纪烨一把用手拽住,血液顺着纪烨的掌纹滴落在地。 “烨……”田欣的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源源不断地落下。 纪烨将她一把推开,“快走!” “好一对苦命鸳鸯!”龙天宇止住身后想要上前去追赶田欣的龙门下属。“放她走,喝下那一瓶龙门秘药,量她也跑不远。” 该死,居然是一整瓶的量,难怪这汹涌澎湃而出的灼热,也好在是他纪烨喝下这杯药水,如果换成田欣,怕是早就药性发作了吧。 纪烨正欲换上弹匣,却被龙天宇快他一步用枪顶上了他的头。 “纪烨,枪不是你擅长的,玩枪你玩不过我。”龙天宇当初是看着他们的培训课程的,纪烨擅长的事,他一清二楚,“当初你用匕首割了龙九的头,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不能用同一把匕首割了我龙天宇的头。” “想跟我玩匕首?”纪烨强忍着体内的欲火,冷哼道,“龙天宇你会后悔的。” “五年前,我就想找你较量一番了,对于近身搏击,到底是你纪烨还是我龙天宇才是王者。今天,你只能杀了我,才能出得了这院门。要比么?” 龙门的人果然白痴,连龙天宇都这么白痴,他都被枪抵着头,想要他纪烨死,扣一扣扳机不就得了。还自找死路的想跟他比匕首,既然他纪烨命不该绝,他就陪陪这白痴龙天宇玩上这一局。 纪烨撕下衬衫下摆,缠上左手受伤的手掌。右手攥着他纪烨特有的双刃匕首,狼一般锐利的眼神紧紧噬咬着龙天宇。他不清楚龙天宇近身搏击的实力,既然龙天宇能说出要跟他一搏的话,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他能否走出这龙门,胜败就在此一搏了。 龙门的下属将龙天宇及纪烨团团围住,因为龙天宇的一声令下,那些下属不敢抗命,对于这场生死格斗,他们只有观战的份。 “纪烨使出你的全身技能吧,你在龙九那里学的可不单只是闪避能力吧?”龙天宇狂妄地斥笑着纪烨,不屑地看着纪烨闪身躲过他的迎面一击。 纪烨反手持匕首,一击而去,却被龙天宇匕首格挡开,双手的力量在此刻体现,匕首刀刃间火星四溅。纪烨另一手也不闲着,直取龙天宇面门,却被龙天宇看破,抬手抵挡。这就对了,纪烨并非真意想要取他面门,只是趁其不备攻其下盘罢了。纪烨一个扫腿,龙天宇不防被扫翻在地,纪烨的匕首紧跟而下,直直地插入。龙天宇就地一滚,闪过纪烨一击。纪烨因匕首插入地中,就地以手中匕首为一个支点,一个倒翻,修长的双腿扼住才起身而立的龙天宇颈项,一个飞甩,龙天宇的身躯被甩出两米开外。 龙天宇自地上迅速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纪烨严阵以待,不敢再轻视于他。没想到才相隔五年,这小子的格斗技巧又是上了一层。 此时的龙天宇丝毫查觉不出纪烨的异样,纪烨脸色诡异的绯红,气息喘急,似在急忍着什么似的,然后占于格斗下风的龙天宇一心求胜,根本不在乎纪烨的异样。 匕首架开纪烨右手,龙天宇一记右摆拳向着纪烨头部攻来,被纪烨迅速举左臂格挡。只见纪烨两腿蹬地,上右脚身体猛向左转,右肘猛力自下向上攻击龙天宇的下颚。龙天宇被纪烨的这记挑肘击颚击蒙掉,身体重心不稳,向后猛倒,纪烨又一个使力将之拉回,一记窝心肘猛力击向龙天宇心窝处。 纪烨现在下手的每一招均为致命招术,他深知自己的体内流窜的热潮,也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他只求速战速决。 人的心窝处是太阳丛的神经所在,若是以往,以纪烨下手的力量,龙天宇怕是早就因为剧痛而失去意识了。然而现在,喝了剂量加倍龙门秘药的纪烨,出手的力量因为药性的作用自然下减。龙天宇虽内脏受震,却不足以昏迷。 纪烨这一力量不到位的肘击,连龙天宇也看出纪烨的异样了。 “你喝了那杯药?”龙天宇出声问道,对了喝了药的纪烨,就算他此时胜了,也胜之不武,为武学家所不齿。 “龙天宇你死定了!”纪烨抬起因强忍体内不适,而布满血红通红的眼。犹如嗜血的恶狼,咬杀龙天宇,是此时纪烨心中的信念。 “你两记肘击都不能将我击倒。这样的你……到底是谁死定了?”龙天宇冷声哼斥着看着纪烨弯下身去。“现在的你连站起身都有问题,你还要比吗?认输吧!” “我就算躺着也照样了结了你这狗杂的。”纪烨单膝跪地,体内的热浪将他淹没,他以匕首撑地,借以撑起全身。 龙天宇逼近纪烨,看着纪烨的狼狈样,以匕道挑起他的颚,轻薄道:“你倒是了结我啊。” “龙天宇,你会后悔的!”纪烨说完一手挥开龙天宇的匕首,锋利的刀锋划上纪烨的左手臂,一时迸流的血液刺痛着纪烨频临崩溃的抵制力,也带给他一时的清醒。纪烨展开五指,他的中指抵着龙天宇的额,龙天宇轻敌地看着他,不明白纪烨的意图。 不过正如纪烨所说的,龙天宇会后悔的,他后悔了,悔在他的太过于轻敌,他低估了纪烨的忍耐力。 就在龙天宇不明纪烨动作的意图时,纪烨迅速地戳击了龙天宇的眼睛,龙天宇因眼睛受击,剧烈疼痛之时本能的闭起眼。纪烨趁着此时,用尽全力,以拳尖痛击龙天宇的鼻泪管,尽管视线受阻,龙天宇依然执起匕首抵挡住纪烨猛攻而下的匕首。 “龙天宇,你该死的难道不知道我的匕首是双刃的?”纪烨一个逆手刃,刀锋转向,他的目标并不是龙天宇的顶上人头,而是…… 纪烨使尽全力将匕首刺入龙天宇腹内,随着起身的动作,顺势拉着匕首在龙天宇腹部划拉开一道大口子。看着花白的肠子夹杂着血污流了一地,纪烨扼下心头的不适,直起身,在龙门下属的注视下,晃着受伤的左臂,步调不稳地走向门口。 门口处,一辆银色的宝马m3等在门口多时,一见到纪烨踉跄着身形出现在门口,右侧车门随即打开,田欣把着方向盘,冲纪烨高喊一声道:“烨,上车。” 纪烨整个人几乎是跌进车子里的。 等不及扶正纪烨高大的身躯,也等不及交通安全常识课所讲的开车要系安全带,田欣顾不得那么多。一见纪烨进到车子里,油门一踩,绝尘而去,这车速少说也达120码。 “去祭夜!”纪烨的手搭上田欣的手臂,硬是让车子转向,朝着祭夜的方向离去。体内的火快要暴发了,这时就算回了别墅也救不了他,楚洵阿华他们同是男人,这龙门秘药一种烈性春药,他不想伤害田欣。而今之计,只能去祭夜,祭夜多的是应召女郎。 手臂传来灼热的温度吓了田欣一跳,田欣转过头看一眼纪烨,才发现了纪烨的异常。他全身的肌肤呈现一种暧昧的粉色,体表的温度烫的吓人,他的眼,因陷入癫狂而显的鲜红。这一切是因为那杯药吗? “烨,你没事吧?”田欣腾出一只手抚上纪烨的额头,该死的热浪,都能煎鸡蛋了。 纪烨控制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恶魔,用力甩开田欣的手,“别碰我!” 被纪烨的暴吼声惊呆,田欣一时错愕,喝了那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情到这种程度吗。眼前的纪烨看起来,似乎像是体内积伏着一只饿极的猛兽般。陌生的疏离感排山倒海般地朝田欣袭来,田欣专注地看着路况,在市区稍显拥堵的交通状态下,如灵活的蛟兔般在车龙间穿梭而行。不得不说,短短几天,田欣的车技大有长进。 田欣沉默着将车驶入祭夜地下车库,“烨,能自己下车吗?” “扶我到顶楼!”纪烨用力按向左臂伤处,刺痛感下才找回一丝理智,将身子的重量转移到田欣瘦弱的肩膀上,伸出手掌对上专属电梯的指纹传感器,一个血掌痕印上传感器,电梯应声而开。 田欣吃力地将纪烨半拽半拖地安置到他的床上,看着他血污不堪的身体,田欣想要去卫生间拧一块干毛巾帮他擦拭干净,然后再打电话给楚洵。只是那个诡异的粉色药物,真的没事情吗?可是纪烨看起来又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田欣正要起身离开,却被纪烨一把拉住手腕,田欣挑眉不解。纪烨呼出的气重重地喷在她脖颈处。 纪烨粗重嘶哑地异常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欣欣,我不想伤害你!找张露要女人,他懂的。” “那药……”田欣明白找张露要女人背后的意思,难道说那药是…… “春药!我撑不住了!你走,不要回房间!”纪烨说完,腥红着双眼,如甩烫手山芋般的猛然甩开田欣的手。 “我……”天啊,春药,龙门秘药竟然是春药,田欣震惊地不知所措,呆若木鸡。 “滚!”纪烨的怒吼声传来,要不是因为尚有最后一丝理智存在,面对田欣的甜美,他早就扑上去,沉沦于药性中。 屋内传来纪烨低沉的闷吼声,以及衣物撕裂的破碎声,他的一双墨瞳因为药性而呈现恐怖的血色赤瞳,此时的他完全失去自我的意识,而在药性消退后他又将会失去这一段记忆。田欣转身出门,掩上房门。 耳里听着屋内传来的痛苦声,纪烨欲求不满的烦躁声,田欣捂紧了嘴,不让痛哭出声。而这药本来是该入她口的,痛苦的人也会换成是她,现在却被纪烨尽数吞入口,只因为龙瑶说纪烨知道那药的后果。 纪烨早就知道那药是春药,为了保全她出龙门,他喝了,明知那药性的可怕后果,他还是仰头喝下了。为了不伤害她,要求她开回祭夜,要求她下楼去帮他找女人。他宁愿找他场子里的女人泄火也不愿意找她?去,该死的一句不想伤害她。纪烨个白痴,到底懂不懂?当他说出让她去找张露要女人这句话时,已经伤害到她了。白痴,纪烨我恨你! 重新打开门,田欣复又打开身后这扇被她掩上的门,再一次踏足这一房间,她作出了一个决定,也是她现在唯一能为纪烨做的事。 门板被田欣重重的合上,还没等她跨动脚步,已裸裎着上身的纪烨拖着一条伤臂,寒风扫落叶之势,重重地拥住了她。他粗暴炽热的吻,没有温柔,没有怜惜,狂风般地扫过她的唇,她的颈,她的肩,在她肩际一口咬下,一排牙印,渗出微微血迹。纪烨因入口的血腥味而更加狂乱。 “烨,你认的我吗?”因肩部的疼痛,田欣轻皱着眉,对于埋于她胸际的纪烨出声问道。 对于田欣的问话,纪烨的回应却是抬起一双赤瞳盯视着田欣因他的强吻而显的红润的唇。他的唇再一次重重落下,他那未受伤的右手,一把扯下田欣身上的衣裙。此时的纪烨分不清来人,在他眼里只分的出男人跟女人。 田欣没有想到的是,她低估了那药性的后果,那样的纪烨,身为处子之身的她,根本无法承受那夺处之痛。田欣哭泣着,蜷缩着,频频后退着,这样的纪烨太恐怖了,失去人性,失去理智,只留支配的纪烨,她怕。可是她身后没有退路,床的一角因为纪烨的跨入而塌陷。田欣背倚着床背,曲起双腿,一双泪眼,如迷途羔羊般,紧紧的盯视着纪烨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纪烨朝着她缓缓地靠近,他身上的粉色红斑因男女之欢而褪去,他的赤瞳却并未消退,宛如滴血般的红艳。 “不要……”田欣大叫着,用力踢蹬着靠近她的纪烨。 可是她的控诉声纪烨根本听不见,纪烨伸出双手,扼住了田欣脚踝,双手一用力,他的嘴角浮现一丝恶魔般的笑靥。 “烨,我是田欣啊,我是田欣,你看着我,看着我,我是田欣,你说你爱我的,你说你不会伤害我的。烨,你醒醒啊!烨……”田欣用力拍打纪烨的双手被纪烨一手扼住,抓起拉高,固定在头顶。纪烨左臂伤处的血袭上田欣雪白的娇躯,田欣失控地大喊,可惜她唤不回纪烨迷失的理智,也唤不来救急的人。此刻的祭夜顶楼,只有她跟纪烨两人。而顶楼是禁地,没有纪烨的命令,常人根本就难以入内。 理会她的只有身下撕裂般的疼痛,以及纪烨疯狂频动的腰肢。 田欣咬紧了牙,绝望地闭上了眼,泪珠自她美眸滑过脸侧。她不知道这一切要到何时结束,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捱到明天清晨,她不知道纪烨会不会在事后记得这一切。如果纪烨知道这一晚承受他蹂躏催残的是她田欣,纪烨一定会自责到死吧,这一切不怪他。要怪只怪她自己傻,傻乎乎地去相信那一条短信,自己陷入困境而不自知。 如果喝下药的是她,她承受的将是现在的数倍之重,纪烨……有一天,你会想起,今晚床上的是我田欣么,还是你会认定这床上是你手下的风月女子。 纪烨已经顾不得去扼制她的双手,也不需要她的扼制。田欣的双手垂落在床际,无力地垂落,随着纪烨的动作而轻晃着。 新的一轮亦始……田欣的心痛,纪烨不懂,也不记得…… 她的付出值的吗?田欣,你值的为纪烨做至如此吗?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的淤青红痕,腿间传来的酸楚更是令她连迈腿都难。 纪烨一夜纵欢后此时正在床上睡的香呢,田欣想要趁他熟睡之际离开的,可是她迈不了腿,就连从床上到卫生间这间距离她都是用爬的。天啊……她田欣没死在纪烨身下真是个奇迹! 田欣简单洗漱完,正在开门出去,手才抚上卫生间的门把,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令她停下了开门的动作。纪烨醒了……而且不止纪烨一人,还有一个女声……田欣听出那是龙瑶的声音。 纪烨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始终记不起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祭夜顶楼,脑痛……全身着,身下的床单上血迹斑斑。昨晚他去了龙门,喝下了药,对了,他想起来了,那该死的龙门秘药。他喝了药,救了田欣,他杀了龙天宇,然后田欣开车将他带到了祭夜,他记得田欣关上门离去……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记忆在这里中断。纪烨拍着抽痛的脑袋,试图想要想起些什么。 “别拍了,你就算拿头撞墙,也不可能对昨晚的事记起一丁半点。”龙瑶坐在床侧,看着一床的狼藉,打趣道,她没想到为了田欣,纪烨竟然可以毫无犹豫地喝下那杯药水。“如果,当年你能替我喝下那杯药就好了。”龙瑶不由得感慨田欣的好运。 替她喝下,这么说龙瑶曾经喝过那药,而且听她的意思似乎是纪烨也在场,那喝完药的龙瑶跟纪烨……天啊……田欣不敢置信地掩紧了嘴,她不敢发声,她不能让纪烨知道,昨晚上他床的是她田欣。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都不可能替你喝下这该死的药。”纪烨起身,披上衣服,冷眼睨着床侧的龙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是什么时候来的?”龙瑶听着纪烨的问话,心有恨意故意误导着纪烨。 “昨晚,是你?”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她一整晚都在顶楼?以龙瑶的能力,要想躲开祭夜保全人员,上到顶楼是轻而易举的事,纪烨不由得怀疑起昨夜缠绵一晚的女人难道真的是她龙瑶。 “烨,你该不会是不敢承认吧?”其实龙瑶也不清楚昨晚纪烨床上的女人到底是谁,管他呢,她进入这房间时,房里除了纪烨,并未看到有第三个人存在。相信昨晚上他床的估计是他祭夜的欢场女子吧。 “该死!”纪烨愤恨说完,嫌恶地痛击了一下床面,愤然而去。 龙瑶的笑声响彻房间,当年他也愤然而去,如今他也愤然而去。在他心里田欣真的那般重要吗。她龙瑶这些年来苟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纪烨的眼里自始自终都是容不下她的。就算容的下,已是残花败柳的她,何以配得上纪烨。 田欣怎么也想不到,龙瑶竟然会故意让纪烨误会,不过这样也好,她也用不着再想着法子去隐瞒昨晚的事。 田欣的腿一个不受力,跌落在卫生间瓷砖之上,为找支撑四处乱抓的手刚好扫落洗漱台的一排物品,引起一阵响声。 “谁?”龙瑶出声问道。 卫生间的门板应声而开,田欣无力地瘫坐于地板之上。龙瑶看着田欣的模样,顿时了悟了一切。原来,昨晚解了那瓶秘药药性的竟然是她…… “田欣,昨晚难道是你……”龙瑶未完的话,田欣以沉默作了应答。“怎么样,纪烨床上工夫不错吧?” “你当年跟纪烨……”怎么办,她真的很好奇啊,对于那十五年间发生的事,纪烨并没有详谈,可是她就是想了解更多。对于龙瑶和纪烨两人之间,她直觉感到龙瑶是爱着纪烨的,当年的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些什么?为什么她的心好痛…… “你想知道吗?纪烨没跟你说过吗?”龙瑶自嘲地笑了,“他当然不可能跟你说,那么丢脸的事,他不可能向你承认当年的他是多么的恶质变态,不光是他,还有楚洵。在你眼里衣冠楚楚的他们,当年的他们却是那么的龌龊不堪。他们当然不可能向你明说,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龙瑶的表情突然变的狰狞,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 然而田欣却不敢打断她,就如同那时楚洵告诉她关于他身上的伤,纪烨告诉她关于他的梦靥。她知道当年发生在那训练营里那26个孩子身上的事,不简单,难以想像的残忍! 这样的龙瑶好可怜,因为背负的太多过去的伤痛,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番样子吧。田欣想要去安慰她,却无力起身。“我……” 龙瑶看着田欣徒劳地挣扎着,她轻笑道:“田欣你知道吗?你这样还算好的,当年的我根本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你喝过那药?”田欣出声问道。 龙瑶空洞的眼神看着田欣,她的眼里没有田欣的身影,这么多年了,她也该放下了。是啊,早在五年前,她就该死了的,五年来,她追逐着纪烨的脚步,却跟不上他的步调。她走近了他的身边,却靠近不了他的心灵。“你只是承受了一个纪烨,可是当年的我却……” 田欣静静地听着,并不言语,龙瑶的痛苦全然显现在她的脸上。田欣不敢出声打扰到她的思绪,隐隐的觉出,龙瑶即将说出口的话语那会是多么的惊世骇俗。她是龙门千金,龙九的亲生女儿,却被烙上了d字印痕。 “我出生的那天,就被烙上了烙印,也注定我了命运。田欣,我没有你的好运,相较于顶着龙门千金的头衔,我宁愿出生之时即将我抛弃来的好。我也用不着忍受这些年来那污秽不堪的肮脏折磨。”龙瑶平淡地说着,语气并无波澜,似乎在述说着别人的事般。 “我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纪烨,我就喜欢上了他。他一直很照顾我,我以为他对我是特别的。直到那日我在祭夜见到你,同为龙门千金,那眉宇间的相似,这才是纪烨一直照顾我的原因。我全明白了,不管我是不是清白之身,纪烨都不可能爱上我。他的眼里只有你,他嘴里念的心里想的都只有你,田欣!”龙瑶的双眼里突然迸出恨意,她瞪视着田欣恶狠狠道,“你知道吗,就连当年他欺压于我身上,在我身上享一时之乐图一时之快,他抱着我,吻着我,爱抚着我,可是他叫的却是你的名字。” “天啊……”田欣惊呼出声,不为别的,只为纪烨曾把龙瑶当成是她的替身。 “我是26个孩子中唯一的女性。当他们拿刀拿枪被训练成为杀人机器之时,我却被训练成了一个暖床工具,我妖冶绽放在他们之中,这就是我,身为龙门千金却成为龙门妓女被众人不齿。”龙瑶自嘲地轻笑。 “为什么……”天啊,这什么世界,龙门的人都变态了吗,能想出禁锢26个孩子让他们自相残杀只留取一人的龙九在田欣眼里已经算的上是超级大变态了。可如今关于龙瑶,龙九竟然可以泯灭人性到这种地步,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沦为众人的玩奴……这样的龙九死一千次都不足为惜。 “龙门的人,本性里都是自私的。你我亦然!”龙瑶看着跪在卫生间里的田欣,缓缓说道。 “我……”田欣不明白,为何龙瑶会说她也是自私的。她跟龙瑶仅仅只是数面之缘,龙瑶对她根本就不了解。 “田欣,除了处女这一点,你有哪点比我强?现在的你,被纪烨夺去那层薄膜,你还有什么?”龙瑶一声冷哼,看着田欣眼中尽是不屑,“你懦弱,你胆怯,你能在黑道生存吗?你除了要求纪烨保护你,你还会什么?因为你的关系,纪烨跟龙门之间的帐,他不能放开了手脚去干。因为你的关系,顶天立地从不低头的纪烨为了你向龙五低头。全部都是因为你,这样的你,除了拖累纪烨你还会干什么?你除了害他,你还会什么?” “我……”田欣被龙瑶的话堵的无言以对,是啊,她懦弱,胆怯,在这之前她根本就无法想像自己有一天会跟黑道扯上关系。纪烨身处的世界确实是她所陌生的,她也在努力适应中。只是她根本就没想到纪烨也许会因为她而危险,她不能拖累纪烨,更不能害了纪烨。 “田欣,你不适合纪烨!”龙瑶说着,突然她的手自随身提包里掏出了一柄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地上的田欣。“纪烨失去昨夜的记忆是一种福气,你知道吗?” 福气?田欣不解,这一刻对着龙瑶的枪口,她毫无惧意,相较于龙瑶,她幸福多了,至少她得到了纪烨的爱。 “本来那药是给你喝的,我之所以加大了剂量,只是想让你忘记一夜的耻辱。你明白么……”龙瑶突然痛哭出声,拿着枪的手开始颤抖,“姐姐!” 一声姐姐,伴随着枪响……漫天的血液喷射而出,明亮镜子血污不堪。龙瑶的身体在田欣身边无力滑落。 姐姐?龙瑶才20岁,她是她的堂妹啊!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震动声,那是纪烨遗留在房内的手机。田欣扶着门框勉强站起身,摇晃着走向手机。 “烨,事情怎么样了,田欣呢?这边的兄弟全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楚洵急急的声音自手机里传来。 “洵……洵哥!”田欣紧崩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在这时听到楚洵的声音,不异于是溺水之人发现浮木,田欣哽咽出声。 “田欣?你在哪?有没有怎样,纪烨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楚洵一听到田欣的哭音,心急万分,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晚了,纪烨什么消息都没有,而且,为什么纪烨的手机不亲自接,是不方便接还是无法接,纪烨出事了吗? “洵哥,我在祭夜顶楼,洵哥,纪烨没事。你可以来接我吗,我要见你!”这个时候,她能依靠的只有楚洵,能相信的也只有楚洵。昨晚的事,从头到尾,她都不能让纪烨知道。要想瞒过精明的纪烨,她需要一个帮手,而楚洵是最好的人选。虽然对于楚洵来说并不公平,可以,她别无选择。 “好,等着我,我马上过来。”楚洵说完就往外冲,直冲向车库。电话里说不清楚的事,等见到田欣都会明白了。只是很奇怪,为什么田欣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似乎很虚弱般。 田欣握紧着手机,啜泣不停,尽管心里有个声音要求自己坚强站起来面对眼前这一切,可是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却控制不住。对面就是龙瑶的尸体,她怎么也想不到,龙瑶最后竟然会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她还叫她姐姐,那一声姐姐……她甚至都来不及与这个堂妹好好相认……这一切,都是该死的龙门造成的。她恨! 待楚洵赶到祭夜时,印入他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副样子。一床的血污,卫生间门口竟然还倒着龙瑶,那脑后的血迹,她死了!太阳穴周围的灼烧痕迹,她右手中的扣着扳机的手指,自杀? 纪烨的床上血迹斑驳,龙瑶自杀,田欣那裸露在外的体肤,淤青遍布。楚洵一头雾水,“田欣?” “洵哥,带我离开。”田欣抱紧了身躯,不想让楚洵看到那遍布全身的青痕。 “好!”房里一股暧昧气味,楚洵记得这种气味,当年对龙瑶……龙门秘药!看田欣一身的狼狈,难道……楚洵并没有问出心中的猜测,如果到了该说的时候田欣自然会开口。“能自己走么?” 田欣冲楚洵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洵大步走至田欣面前,打横抱起她几欲调零的身体,离开祭夜,直奔医院而去。 医院妇科门诊,一番检查后,医生示意楚洵到她的办公室详谈。 “这位先生,我要知道你跟病人的关系是……”楚洵在医生对面坐定,田欣的主治医生才开口出声。 “家人!”是啊,现在对于田欣而言,楚洵就是她的依靠了,“我是她哥!” “你妹妹的情况……”医生打开诊疗纪录册,欲言又止。 “医生,你直说无妨!”楚洵当然清楚田欣的状况很不好,当初龙瑶吃完秘药之后就跟死人一边无异。而如今,他不清楚,田欣是否也被逼着喝下了那药。 “这件事我建议你报警,你妹妹的情况似乎是被人性侵犯了。从处女膜撕损情况看,她所受的性侵犯不只一次。”医生看着楚洵就检查纪录,好心建议道。 不只一次?楚洵现在只想知道,对象是谁?如果是纪烨,那情况还不算太糟。但如果不是纪烨,那……他发誓为了田欣,他一定会一窝端了龙门。 医生见楚洵紧皱着眉,一语不发,继续说道:“你妹妹似乎正处于排卵期,为了以防万一,我觉的很有必要采取事后紧急避孕措施。” “医生,我要一份她体内精液dna样本。”楚洵轻声说道,“至于避孕措施,我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以现在的情形看,田欣不像是被下药的那一个,倒很像是为了替某人解药性才弄成这副模样。 第26章 黑道火拼 第26章黑道火拼 楚洵清楚龙门秘药的后遗症,会失去当时的记忆,就算对象是纪烨,他也要为田欣留存一份证据。 “dna检测报告要三天后才出来。” “除了性侵犯,她身上还有别的伤吗?”楚洵出声问道。 “有,不过并不严重,只是右肩有个咬伤,我们已作了消毒处理。过几天这会消退的,只是因为咬痕有点深,所以怕是会留下轻微疤痕。”医生将情况据实以告,病人的情况就性侵犯的情况来看,还算是好的。当医生这么多年了,再变态的伤她也处理过。一个咬痕在性侵案中很平常。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病人家属还能这么冷静,要是换作常人,早就气的跳脚了。 “好,麻烦医生。”楚洵轻声言谢,离开医生办公室。 病床上的田欣一脸苍白,右肩的咬痕清晰可见,她的颈部有着明显的扼痕,腕部有捆绑红印。“田欣,告诉我,是纪烨吗?”楚洵轻抚过田欣脸庞,在她床侧坐下,轻问着。 “嗯!”田欣应了声。 “昨晚……”楚洵的问话才问了个开头就打住了,此时问田欣有关昨晚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妥。 知道楚洵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打住了问话,田欣冲楚洵感激地望了一眼,朱唇轻启,缓缓开口:“烨替我喝了那杯被龙瑶掺了药的水,他带我离开龙门。烨上车时人就不对劲了,身体发烫,他的眼红的像能滴出血来。我想回别墅的,可是烨打转了方向盘,他让我找露姐要女人。直到他意识崩溃的最后一刻,他都不想伤害我。” 田欣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楚洵:“洵哥,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不怪纪烨!我知道,他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当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吧。洵哥,答应我,不要告诉纪烨!” “可是,这事纪烨只要找张露一问就清楚,昨晚根本就没有应召女郎。”楚洵可以答应她,为她保守这个秘密,可是这又能瞒过多久。 “不会的,他不会去问露姐的。”田欣摇摇头。因为在纪烨心里早已认定昨晚床上的女人…… 楚洵不解挑眉,田欣何以说的如此肯定。 “龙瑶!”田欣解释道,“纪烨醒来的时候,我在卫生间,他眼里看到的是刚好出现在祭夜顶楼的龙瑶。” “然后他就误以为是龙瑶解了他药性?”楚洵接嘴问道,该死的纪烨! “龙瑶误导了他,让烨错以为昨晚床上的是龙瑶。”田欣继续开口说着,“你知道龙瑶是谁吗?” “龙?”楚洵心里最先想到了龙瑶跟龙门之间的关系,不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楚洵否决了心中的想法。 “她是我堂妹,龙九的亲生女儿。”田欣一字一字的说完,看着楚洵问道:“当初你跟烨真的如此对待过她么?” 楚洵知道她问的是哪般,楚洵毫无回避地点了点头。 “她自杀了,昨天是她拿药给纪烨,她说只要纪烨替我喝了那杯药,她就放过我们。”田欣闭起眼痛苦地说道,“曾经曾经,当她还是小女孩时,当她童贞尚存时,她以为纪烨是她的王子,她希望当时纪烨能救她。可是纪烨告诉她,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他都不会替她喝下药。龙瑶听到烨的话,一定很绝望吧。她是爱着纪烨的,你知道吗?” 楚洵点了点头,小d爱纪烨,他们其它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碍于当时的身份,有些事不得不为。 “她叫我姐姐,在我面前开枪自杀了!”田欣说完抚去眼角滑落的泪。 “田欣,也许,死对于她而言是一种解脱。”楚洵不知该如何安慰田欣。 “是啊,死了也就解脱了!所有的过往过烟消云散了!再也没有怨恨,再也没有不甘,也再也得不到宠爱!”田欣落莫的闭上眼,喃喃道。龙瑶临死前说的那番话,再次刺激着她的神经,如今的她怯弱不堪,这样的她何以承受纪烨的爱。她想要坚强,坚强的足以对得起纪烨的爱以及信任。 “田欣,那个……”楚洵想着医生所说的话,关于避孕的事,他不得不说,这决定要由田欣来做。 “嗯?” “医生说你现在正是排卵期,那个昨晚的事,很有可能……” “怀孕吗?”田欣当然清楚昨晚的她跟纪烨,并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如果因为这样而怀上孩子,她也认了,一个生命的到来,不该去扼杀的!正如当年,妈妈也是因为被龙五强迫后才怀上了她,但是妈妈毅然决定生下了她。她不要避孕,她想要孩子,一个属于她跟纪烨共同的孩子。 “医生建议采取事后紧急避孕措施……” 楚洵的话音未落即被田欣异常坚定的声音打断,“洵哥,如果真的怀上了,我要这个孩子。” “如果真的怀孕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纪烨迟早是会知道事情真相的。”楚洵好意提醒道。 “洵哥,帮我!”田欣紧抓着楚洵的手,恳求道。 “帮你瞒着纪烨吗?” “是!” “田欣你要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的……” “能瞒多久是多久!”在她蜕变成坚强前,在她准备好重新迎接纪烨之前,她一定要隐瞒这一切。 “好!”楚洵应声道。他知道他一旦作出了承诺,就算到时会跟纪烨反目成仇,就算会被纪烨误会,他也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好田欣,只因为这是田欣的要求。 别墅内,所有的弟兄都原地待命着,大嫂被龙门绑架了,boss孤身一人直捣龙门,到现在也没个消息,而现场唯一能做主下令的洵哥却也是被一个电话,直奔祭夜。那他们祭夜跟龙门之间的这场火拼到底还拼不拼了。 虾仔不耐烦的大叫:“华哥,boss洵哥不在,你做主喊一声话啊。到底还打不了打了啊,老子火箭筒扛的都累死了。” “笨蛋!”阿华一听虾仔叫累,二话不说先狠狠踹去一脚,“白痴,谁叫你扛那玩意了,就你那小身板扛那玩意,等你爬到龙门,还来不及你去炮轰他们呢,他们早就把你打成筛子了。亏你想的出那玩意。” “可是难得碰上这种事,我想试试火箭筒的威力嘛!”虾仔挨了阿华一记踹,委屈万分地说道。他们祭夜跟龙门这当今黑道上的两大势力,互相牵制相互制约着,而如今这两大势力之间的暗中较劲终于要浮上台面,不要说他们了,就连道上的人都早已在地下赌场设下了巨额赌注。 “洵哥的手机打的通吗?”阿华问向身后的一干属下,他已经打了n通了电话,可不知为什么,洵哥的电话信号竟然不在服务区。洵哥不是说去祭夜顶楼吗,那地方信号强的很,满格。可现在,竟然不在服务区。 “华哥,打不通。还是不在服务区。”精英a回答。 阿华急的直跺脚,这该怎么办啊,boss跟洵哥一个都联系不上,唉……正叹气着呢,眼角瞄到一个人影,“boss?”待看清纪烨的身影时,阿华惊讶道:“boss?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嫂跟洵哥没跟你一起吗?” “你说什么?田欣没有回别墅,还有,洵怎么回事?他去哪了?”听阿华这么一说,纪烨也懵了,昨晚田欣不是走了吗,她没回别墅还能去哪?还有他昨晚走之前明明说好让楚洵在别墅等他消息的,为什么他自己擅自行动了呢?“洵呢?” “洵哥打你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接完之后,洵哥说要去下祭夜就出门了。”阿华回答道。 手机,对了,说起手机,纪烨才想起,出门时什么也没带,手机忘在床头柜上了。那楚洵这一通电话打过去,难道是龙瑶接的,她找楚洵又能有什么事?“阿华,赶紧给洵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洵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打不通?”纪烨疑惑道,不可能啊,祭夜所处的地段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的盲区,怎么可能打不通。要说信号盲区,龙门到是有好几处,难道说楚洵去龙门了?“给我打,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好!”阿华领命低头猛按手机号。 就在阿华猛打电话的当头,只听一阵跑车轰鸣声远远传来……光听那引擎声,纪烨就能知道那跑车的型号,阿斯顿马丁v12。 跑车远远驶来,在别墅门口一个急刹车停下,车上下来一人。 “洵,怎么就你一人?”纪烨疑惑问道,他去祭夜到底去干嘛,而且田欣竟然没跟楚洵在一起,那丫头究竟跑哪去了。 “我一人去当然一人回了,不然你以为呢,对了,田欣怎么没跟你在一起。龙门的事怎么样了。”楚洵手指绕着跑车钥匙,痞痞地倚着门框闲闲地看着纪烨道。死男人,一夜风流后气色不错嘛,也不想想另一个现在正在医院待着呢。死纪烨,活该挨整,田欣的那忙我楚洵帮定了。 “田欣昨晚就从祭夜回来了,你真没见到她?”纪烨一脸焦急,完了,那丫头,该不会又去龙门了吧,因为他杀了龙天宇,龙五愤怒地找田欣出气,怎么办,怎么办,纪烨原地烦躁地踱着步。 “林之涵那里找了吗?”楚洵假装好意地提醒着纪烨。 “哦,对对对……”纪烨拿过阿华手机就开始拔林之涵的电话。 好险,还好,出医院前,已经跟林之涵通了气,要不然纪烨这一通电话就穿帮了。你打吧,看看林之涵会怎么说。哈哈,到时候有你死男人好看的。楚洵晃悠着进了门。 “喂,我是纪烨。” “知道啦,看到来电显示就知道是你纪老大。唉,真倒霉,最近老是被你瘟神缠!”林之涵无聊地打着哈欠按着电视遥控器换着电台。 “田欣呢,让她来接电话!” “拜托,昨晚也打我电话找你老婆,今天又打,老大啊,老婆是你的,你能不能看好点啊。别三天两头的就来我这找你老婆行不行?”林之涵朝着沙发里又窝了窝,唉,这房子少了田欣还真是无聊啊。 “姓林的,我就问你一句,田欣在不在?”纪烨受不了林之涵的唠叨,气急地对着手机话筒大吼一声。 “有求于人,脾气还这么不好。”林之涵无奈地朝天翻翻白眼,也真是的,真不知道田欣到底看中他哪一点了,在她看来这纪烨脾气又臭,长的最多只能算的上酷,道上仇家还那么多,还亏的田欣这么喜欢他,他竟然还敢做出那事对不起田欣。这忙她林之涵也帮定了,作为死党好友,她力挺田欣到底。 林之涵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田欣,田欣,你家男人电话……啊,什么,接不了啊……”林之涵捞回电话听回听筒道:“纪老大,你也听到了,你家小欣欣掉厕所了,暂时接不了电话,等下我让她回你电。” “不用了!”知道她人在林之涵处,纪烨也就放心了。 “等等,别挂电话。”一听纪烨就要挂电话,林之涵连忙出声叫道。 “有事?” “田欣在我这暂住几天啊,我们聊聊姐妹情事嘛!这段时间,一切雄性动物免扰。”林之涵说完楚洵交待的事,不等纪烨回答,直接切断电话。唉,真爽。挂黑老大电话耶,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是现在托田欣的福,她居然能好好整一整纪烨这黑道教父呢。哈哈…… 暂住几天,也好,她不在,那他跟楚洵两人也好放开了手脚了做。对于龙门的事,这一仇他纪烨非报不可。要想在不失道义的情况下,打龙门个落花流水,这事当然要和楚洵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才是。 龙天宇死了,被纪烨切腹而杀,天啊!楚洵不可思议地听着纪烨的讲述,原本他还想告诉他关于龙瑶的自杀,可是没想到纪烨一进书房就直接跟他说,他把龙天宇杀了。 龙天宇作为龙五的养子,死于纪烨手下,那龙门跟祭夜这一次是真的扛上刀尖了。现在就看是哪一方先沉不住气动手了。这次就算纪烨先动手,只要在道上放出风声,也不为失了道义,毕竟是龙五先绑架了纪烨女人在先。纪烨这番动手可理直气壮地说成是反击也不为过。 “龙瑶死了。死在你房里。”虽然龙五可能根本不在乎龙瑶的生死,她的死也不会造成龙门的任何损失,可是她毕竟是龙门靡下的人。楚洵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事情告知纪烨,毕竟人是死在他房里。 “龙瑶死了?”纪烨吃惊,那女人在他离去之时不是还好好的,笑的很嚣张的么。怎么他前脚一走那女人就死了,“你动手了?” “我?烨,我像是动手杀女人的人么?”楚洵好笑地指着自己问道,“龙瑶是自杀的。我看过尸体,枪口正对太阳穴,砰……”楚洵拿手指对着太阳穴作了个开枪的手势。老实说一枪暴头的死状真是太难看了,脑浆和着血喷的一墙都是,也真佩服了当时田欣的勇气,竟然还能有条理地说出话来。 “你说什么,自杀!那女人居然会自杀!”纪烨听到龙瑶的死,更觉的不可思议,那种女人可以无耻下贱到那种人神共愤的地步,她会自杀?天啊! “现在不是讨论龙瑶会不会自杀的时候,而是这一切,你不觉的很凑巧吗?”楚洵抬了抬鼻间的金丝镜架,“你前脚才在龙门杀了龙天宇,可是后脚龙瑶就在你纪烨的房里自杀了。你不觉的这一切巧合的有些不正常吗?” 一个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纪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细想这背后的种种可能。可是现在听楚洵这么一提醒,再静下心来细细一想,确实这两件事巧合的太过于诡异。“你的意思是说……这是龙五的阴谋?” “以他的为人,不无可能!”楚洵冷声说道。 龙五的手段,亲生女儿都可以用来绑架要挟,更不说只是手中的两颗棋子。为了击垮纪烨,龙五这一着可谓是舍下了血本啊。既然龙五想玩大的,那他纪烨就奉陪到底,让他龙五血本无归。 看着纪烨的眼里迸出慑人的眼神,楚洵了然他心里的意思。“纪烨,这一次要扛上吗?” “只要他龙五一动,我纪烨绝对奉陪。”纪烨冷冽地狠狠说道。 “那要是龙五不动……” “按兵不动!”纪烨发下话来,他手下的人马随时能动,怕只怕龙五不敢跟玩上这一局。“洵,照原定计划,召回所有出完任务的兄弟。随时待命,不得异动!” “ok!”楚洵领命,比了个手势,召回祭夜所有的兄弟这有何难,只是这么大的动作,不免会打草惊蛇,惊动到龙五。不过惊一惊他也好,他楚洵巴不得这一趟水越搅越混才好玩。 在三味弦的伴奏音乐下,艺伎们手持着特制的小扇子,跳着传统的日本舞蹈。身着传统和服的陪伺将一盏盏的精致怀石料理摆上房间中央低矮的小和桌。 待所有料理上桌后,龙五一拍手,房内的所有闲杂人员艺伎们统统退下,和式纸门再次合上。 纪烨,楚洵,沈含墨与龙五,傅嘉少两人相对而坐。双方各自的人马立于和室内两头,相峙而立。 和式详和的气氛下却流动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儿。 纪烨自斟上一杯清酒,不理会龙五的瞪眼,顾自仰头喝下。看什么看,你丫的死龙五算哪根葱,喝你一杯清酒怎么的了,再瞪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五爷,请!不要拘束嘛!”楚洵含着笑为对面脸色不佳的龙五倒上一杯酒。 楚洵话一说完,龙五脸色更黑了,这到底谁是客谁是主啊,明明是他龙五做东请的他们,这两小子倒好,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连客套场面话都省了。他们倒底还把不把龙门放在眼里? “楚洵,你小子似乎是忘了,这桌饭菜可是我龙五作东,该我说请,才对!”龙五阴沉着一张脸,口气不悦道。 “五爷,哪里的话,你是长辈,我们作为小辈当然是我们敬你为上。我楚洵先干为尽!”楚洵举起杯中酒,仰头喝尽,仰头之际掩去眉宇间的一抹嘲讽。 “你们眼里哪有我龙五这个长辈。”龙五愤恨道。楚洵这小子虽然狡猾,但至少说话还比较中听,再看看纪烨,一副无事人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来蹭餐饭那般简单,低着头只顾着吃。也正是这个冷酷的有点不近人情的家伙,杀了他的得力助手龙天宇,这仇,他一定要报。绝不能让纪烨给嚣张了去。 “下三滥的小角色,从来入不了我纪烨的眼。”纪烨吞下一片刺身,拿起餐巾一边抹手一边道。 龙五那始终没放上桌面的手,纪烨知道,那桌面之下有着什么机关。这种小把戏,对于久混道上的他来说也未免太小儿科了。 “你说什么?”龙五就是受不了纪烨的激将,按捺不信就要抬手,却被身旁的傅嘉少压下。 “五爷不可!”傅嘉少在龙五耳边轻言,龙五正在气头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被仇恨迷了眼,五爷当然不知晓就算他把手掩于和桌之下,纪烨跟楚洵两人也早已将他桌底下那点勾当尽收入眼。 “老头,你重听了吗?唉……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纪烨无聊地剔着牙,闲闲地重复一句道,“我说下三滥的角色,入不了我纪烨的眼。至于下三滥的是谁,各人心知肚明。”纪烨鹰隼的眼神瞪视着龙五,以及他身旁的傅嘉少。那姓傅的小子,那天在龙门没见到他,事后他才知道,原来当初龙五想要逼田欣喝下那药就是为了便宜眼前这小子。一想到这点,他就恨不得撕了傅嘉少不可。那晚,要是他晚到一步,要是那药入了田欣的口,那后果……该死的!纪烨一把扫掉面前的餐具。 龙五被傅嘉少轻言压下,纵使心底火气再大,也只能暂且压下。“纪烨,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我今日找你来只为讨一个说法。” “讨说法?”纪烨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道,“为谁?为龙天宇那白痴?” “你……”龙五一拍桌子正欲起身,又被傅嘉少压住。 “纪大少,逝者已逝,也请纪大少积点口德。”傅嘉少冷眼说道。他纪烨也还狂妄了,人都被他杀了,他还口口声声白痴白痴地骂,再怎么样也得给死者留点面子啊。 “口德?”纪烨看都不看一眼傅嘉少,“留着给你积阴德吧!” “纪烨你太放肆了!”龙五怒吼一声,“你杀天宇在先,我向你讨个说法不为过吧。”当初龙天宇说想要亲自会会纪烨,他才放手让龙天宇去对付纪烨的。当时龙天宇手上二十个龙门精英,敌一个纪烨措措有余,可是没想到,他才离开一会再回转身来,龙天宇已是被纪烨切腹而杀。 “我杀他?我才懒的去杀他。你自己问问你身后那帮手下,那天他们也在场,你给我问问清楚,是不是龙天宇自己白痴要跟我玩生死格斗的。”纪烨用手指着龙五身后那一排黑衣人,“我当时也说了龙天宇会后悔的,跟我玩格斗,他娘应该把他早生几年才是。”纪烨不屑斥声道。他当时就说了龙天宇会后悔的,他都抱着必死的心去了,当时龙天宇那么多人,一人一枪就够把他打成马蜂窝了。是龙天宇自己傻,太过于自信自己的格斗术,才会这么白痴的送死。 龙五无言以对,他知道纪烨说的是事实,龙天宇的死,真要怪起来也只能怪他自己太过于轻敌。以致于丢了自己的性命,还让对方给轻易脱身了。 “怎么没话说了?”纪烨反问。 “如果天宇跟你是生死格斗,那我无话可说,但是龙瑶又是怎么一回事?据我所知,她可是死在你纪烨的房里的。”龙五自己也没想到龙瑶竟会自杀,而且还是死在纪烨房里,不过也正是她死对了地方,这点刚好能被他用来责问纪烨。 “龙五,你这可是有点强词夺理了,龙瑶是自杀死的,跟烨哥毫无关系,再说了,当时烨哥根本不在现场。”沈含墨就事论事道。 “你算哪根葱,这里轮的到你说话?”龙五不悦的一个挑眉。真是的,纪烨自己嚣张也就算了,连他手下的人都敢这么对他直呼其名,这也太狂妄了。 “你……”急性子的沈含墨刚要回嘴,却在桌下被楚洵重重地踢上一脚示意他噤声。龙五只想跟纪烨斗,跟旁人……连他楚洵龙五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还是乖乖的看戏吧。毕竟纪烨骂人也是很有一套的,纪烨龙五两人,一个愿骂一个愿挨,你情我愿的事,他们就好好欣赏着顺便喝点清酒,配点清口小菜,看戏正好。 “那女人爱死哪里管我屁事!”纪烨无所谓开口道,“她死在我场子里,弄脏我祭夜的地板,老头,你该不会是存心派她做这事的吧。搞臭我祭夜的名声,弄我晦气触我霉头,我可是可以去法院告你要求精神损失费,以及名誉受损费的。含墨,告诉老头,他该赔我多少钱?” 一说到赔钱,这下沈含墨可配合了,想都不用想,张口即来:“以祭夜正常的日盈利来看,索赔额度少说也在五千万左右。” “五千万?”妈的,纪烨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怎么的,杀了他龙门的人,反过来还要他龙五赔钱给钱,“做梦!” “你不肯赔?”纪烨挑挑眉,装作很大度地松口道:“当然就算你要赔,我也不会收你钱的。毕竟,你龙门没我祭夜钱多,这是道上出了名的。” 纪烨脱口而出的话再一次刺激到龙五,纪烨不说赔钱的事倒好,他这么一说,龙五想起还有一笔帐差点忘记跟他算了。龙五激动的指着纪烨的鼻子大骂,“纪烨,你今天给我一次性说清楚了,那两亿是怎么回事?” “真钱假钱,你老眼昏花分不出,现在还来问我怎么回事?”纪烨受不了的反问,一副龙五是笨蛋的神情,着实把龙五给气的不清。 “你……你……”龙五指着纪烨,上气不接下气,再这样下去,心脏病都要被纪烨这臭小子气出来了。 “你连假钞都敢做?”傅嘉少不可思议道。当初龙五爷跟天宇兄拎走桌上那一大堆钱时,他当时还在想纪烨实力深不可测啊,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到两亿现钞。后来也不曾跟五爷说起这事,敢情这钱全是假的。五爷吃了闷亏,白白丢掉手中紫东的地契,难怪他最近还真是跟纪烨扛上了。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纪烨甩一个白眼丢给大惊小怪的傅嘉少道,“混黑道的,干的营生哪个不是刀口舔血杀头的罪,你倒是找个正经的出来,扶持政要,然后从政的背后撑腰?姓傅的,你太幼稚了。你真以为你帮龙五洗钱洗出一个天宇集团,你就懂了这一行。混黑道,你小子连给我提鞋都不够格。就凭你,我呸……” “你不怕我揭发你吗?只要拿这笔钱去警察局……”傅嘉少也被纪烨的态度惹怒,再好的脾气被纪烨这么一击都有可能喷火。 “揭发我?你倒是去啊!”纪烨冷然喝斥道,“你以为你身处的龙门又有多干净。我纪烨造假钞开妓寮设赌场贩卖军火,但只有两样我不沾,你知道吗是什么吗?” “毒品?还有……”还有什么,难道是贩卖人口?傅嘉少不敢肯定,对于黑道的营生他了解的不多,龙五爷要他也只是利用他将手上的黑钱漂白罢了。对于龙门的事,他其实也是一知半解,如今被纪烨这么一问,他还真不知该作何回答了。 “知道现在世界上最赚钱的三大行当是什么吗?”纪烨反问。 “贩卖人口,走私军火,贩毒。”金融法学专业出身的傅嘉少当然知道。 “这三样你们龙门占了两样,我才占了其中一样,你想啊你要是去揭发,看是龙五先死还是我纪烨先死。而且龙门是专门变态到做走私器官买卖的。这些我想龙五都没跟你说过吧。这么不明底细就被龙五拉下水,你想上岸就难了!你说你这种人不叫笨蛋,那还有谁能更合适那两个字?”纪烨闲闲地转着手中的银质筷子,银色的尖细筷子在五根手指间灵活地转出好看的银花灿烂,“不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小子,最先死的肯定是你!而且我想死相肯定不会很好看。”纪烨冷冷地说完,手中的银筷子应声射出,射中和室外檐廊下的扫晴娘(ak注解,小晴娘,又叫晴天娃娃,就是一休哥里挂在屋檐底下那像上吊小人一样的东西。)扫晴娘的头应声而裂。 不用说什么狠话,纪烨那一手射筷子就吓的傅嘉少惨白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纪烨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刺激到他,他以为龙五爷是可以值的信任的,他看起来总是笑眯眯一脸的慈眉善目。可是没想到,龙五爷尽会是这般……器官买卖,贩毒……天啊!傅嘉少此时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五爷?”傅嘉少不可思议地看向身旁的龙五! 龙五不理会傅嘉少眼底流露出的那份疑惑,他此时没空理会这小子心里的想法。眼看着纪烨当众揭了他老底,让他面子上挂不住,龙五不禁恼羞成怒,“纪烨,你今天是存心砸场来的?” “不然你以为呢?”纪烨眼波一转,冷冽的眼神瞪视着发怒的龙五,纪烨一个使劲,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你真以为我纪烨有这么多美国时间来陪你喝喝清酒,泡泡艺伎,吹吹牛?” “你……”纪烨如此摆明了说,更是让龙五觉的脸面挂不住。 “我什么我?你想跟我玩?我问你,你要拿什么跟我玩?”纪烨早知道这场谈判的结局绝不可能是和解,他龙五是有备而来的,那他纪烨难道会空手来赴约,也未免想的太天真了。他知道龙五在和桌底下事先放了武器,可是他纪烨玩的更大,这和室周围全被他埋了tnt 拿什么玩,我堂堂龙门一大帮,当然有的是本钱跟你一毛头小子玩。龙五愤恨想着,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掀桌而起。和桌翻飞那一瞬间,龙五手中的枪支应声而响。 纪烨险险躲过那疾驰的子弹,弹道划过纪烨侧脸,留下一道血痕,耳边几缕长发飘落在地。 一枪过后,现场一片静谥,龙五动手了!他想要纪烨的命,可是一枪过后,他人呢,早在姓傅那小子的拉扯下,抛下一干精英下属断后,撤离和室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烨!”一见龙五开枪,纪烨这边的人马也不甘示弱,楚洵率先开枪了。楚洵飞身而过,人已挡在纪烨面前,冲着龙五撤离的方向连开两枪。 第27章 结婚条件 第27章结婚条件 碍于和室场地受限,龙五留下的人火力又实在是难以突围,纪烨等人已踹倒和室纸门,加大的场地,改由后方突围。 身后突然一声巨响,天啊,虾仔他还真的扛着火箭筒出现了。“boss,洵哥,含墨,你们先走,我断后!”虾仔豪气万秋地说道。 “白痴,要走一起走!”纪烨一把拉过虾仔急道,“和室外全是tnt,等我们的人全部撤离后,你再轰掉他们。现在走!” “虾仔,走!”楚洵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他正护着沈含墨那小子呢,这小子看来回去得好好教他枪械知识,百无一用是书生,连扣扳机都不会,这么多年书白读了。 “go!go!”楚洵用英语说着冲身后的手下一挥手,暂时先撤,把龙五的那帮精英骗进雷区再说。 祭夜的人马一听楚洵发话,会意撤离。人手一挺mp7,强大的火力扫射织成严密的防护网,以致龙五的人马压根就不敢欺身上前。纪烨本身就是一军火贩子,他手上先进的军火太多了,要论火力,纪烨的人马明显精良于龙五。这也难怪纪烨放下狠话,这场游戏,龙五玩不起,他也输不起,龙五丧失本钱,他已out出局! 众人退出和馆之外,才发现这馆早已是空馆,内部的服务人员早已不知去向。该死,中计了!“这是龙五的场子!”楚洵沉声说道。既是龙五的场子,那之前他们埋的tnt,还不是照样让龙五他们给挖出来。 “先引爆再说!”纪烨黑着脸吭声道。 遥控器按下,并无引爆声传来。“!”纪烨痛骂出声,该死的,让龙五玩损招给阴了。,那老不死的还真能玩,行行都要涉及,竟然专门开一个和式料理店来套他纪烨。他还真是一心想要漂白了,都老乌贼一只了,掉墨缸里了,我让你漂白!你有多少白场子我轰多少,! 纪烨一把夺过虾仔身上的火箭筒直接扛上身,“洵,带着兄弟们撤!” “烨……”楚洵正想出声换下纪烨,纪烨不能只身这般前去送死,纪烨走了田欣怎么办,要是纪烨有个闪失让他怎么向田欣交待。 有人比楚洵更快的出声,“boss,你不能去,你去了要是有个万一,大嫂怎么办?”虾仔拦住纪烨。身处黑道的他当然明白,那些炸药此时不响意味着什么。也许是龙五挖走了炸药,也许是龙五改变了引线。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是前者,那断然是安全的,但若是后者,一旦龙五的人掌握到引爆器,那爆炸的后果…… “谁都别说了,我纪烨一人做事一人当!”纪烨拦下虾仔,一声令下说的豪气决然。 “boss,当初你冒死把我从龙门手下救出,我虾仔这条烂命就是你纪烨的。这一趟,我替你走。”虾仔说完就去抢纪烨手中的家伙。 “给!”楚洵隔空抛出自己的跑车钥匙,“虾仔我相信你的车技,跟着纪烨混了那么多次,万一爆炸,你知道的该怎么避开气流,冲出爆炸圈。” “我知道的,boss,洵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活着回来。”虾仔说完,扛起火箭筒,点位瞄准,一炮轰下。 “烨,走!”楚洵拖过仿佛被定住了的纪烨,“我们先撤,阿华带的人正在赶来。你放心,虾仔不会有事的。” “虾仔,如果你没回来,我纪烨再也不认你死虾仔这个兄弟!”纪烨恨恨说完转头离去。 黑色的长发飞散风中,他硬挺的背影,楚洵理解他心底的不舍痛楚。对于手下的任何一个兄弟,纪烨都是以心去交,真诚的把每个兄弟当成亲生手足般对待。也难怪无论是谁,为纪烨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巨响在众人撤离后响起,雄雄的火光印染天际,火舌袭嗜中,飞跃而出的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被血红的火光印染成红色。 又一声爆炸声传来,虾仔毕竟不是纪烨,他的车技也不如纪烨那般完美。他能冲出火光包围但并不完美,一股气流袭上,击中了跑车尾部。 跑车失去平稳,并未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尚未完成的抛物线中途断裂,跑车一头朝下直直坠落。车头严重变形,这时就算安全气囊弹出也改变不了,变形断裂的方向盘已刺入虾仔大腿。 看着雄雄的火光逼近,虾仔感受不到一丝热浪,也感受不到一丝疼痛。这些年,跟着纪烨,是那个狼一般的男人把他带上了黑道的上层,而不再是混于龙门最底层,被人痛殴被人唾弃的连狗都不如的下三烂混混。纪烨当初救他一命,他终于还清这个人情了。虾仔感觉到意识在抽离自己的身体……缓缓的……很轻很轻……飘离而去…… “虾仔!你醒醒,看着我,我是纪烨!” “虾仔!我是阿华!” 天啊,他竟然出现幻觉,在临死之前他看到了纪烨焦急的脸,还有华哥!他好感动!能在死前看一眼他们,他死也能死的瞑目了。 他的意识陷入昏无…… “boss,不行,没时间了,虾仔的右腿被卡住了!”阿华搬动着虾仔的身体心急道,身后的火光很快就会逼近这车子,油箱已经在漏油,车子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阿华,让开!”纪烨喊过阿华,钻进已然变形的车头,虾仔的右膝盖被破裂的方向盘刺穿,这腿算是废了,就是拖出来,膝盖骨骨碎,也是一个截肢的命运。 纪烨自腰后抽出匕首,对着昏迷的虾仔道:“虾仔,后半辈子只要我纪烨有粥喝绝不让你喝白汤!撑下去!”话音一落,手起刀落,虾仔的右腿自膝盖以下会全然切除。纪烨将头上的长长的发带,死命地系紧虾仔右腿截面。 “阿华撤!”纪烨抱起昏迷的虾仔,高大的身影,迈开大步离去。 在他们三人离去后不出十秒,楚洵的那部限量版v12跑车,轰一声爆炸化为一团火球。 撑下去!虾仔你一定要撑下去!你是打不死的虾仔,煮不熟的虾米!你要是这么死了,我纪烨绝不饶你。虾仔截面上的血流浸染纪烨的一身衣衫,衣物被染红,红的耀眼。 这才短短一个月,田欣怎么也想不通,事情竟会发生这般变化。那个躺在客厅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着美容频道的那人,是虾仔没错啊,可是为什么他的腿……田欣看向那被他摆上茶几,白色纱布缠成一大垞的那是什么?咦!长度不对啊!天啊……虾仔的右腿竟然……截肢? “你……你的腿……”田欣指着虾仔的右腿,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嫂?”虾仔一见是田欣回来,立刻漾开一张笑脸,“你咋回来也不说一声,boss好那林之涵家接你啊。” “你的腿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田欣问道。让纪烨去接她,得了吧,这段时间正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纪烨,才躲着他。想着心里平静点了,才回来的。 “没事,发生车祸,车头变形卡住了,没办法只好截了才捡回一条命。这下我虾仔又欠boss一条人命了,我看我这辈子是还不清了。还有洵哥那三百多万的跑车也被我弄报废了,可惜了那辆v12。”虾仔轻描淡写地说道,那日龙门与祭夜之间的一场火拼被他轻描淡写说成是车祸。 田欣是谁,聪明的她又怎会这么容易被混过去。车祸?见鬼的车祸,这帮人的车技都跟玩极限飚速似的,翻了车倒着都能开完全程,这种车技的他会出那么严重的车祸,骗谁啊!还有,就算他真的出车祸,又关纪烨什么事?“你出车祸怎么又欠纪烨一条人命了?” “要不是boss手起刀落把我腿截了,我,boss,还有华哥我们三的命都得搭进去。”虾仔事后听阿华描述才知道,当时纪烨救他的场景是冒着随时都有可以丧身的危险,回过头去救的他。 什么事严重到搭三条命进去?田欣狐疑地看着虾仔,“虾仔我要知道全部事情。” “那个,这个……不好说耶!”虾仔挠挠头,面露难色,这龙五是大嫂的生父,要是直接跟大嫂说他们跟龙五火拼了,还不知道大嫂心里会怎么想呢。“我……”虾仔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刚好看到才起床的楚洵踱下客厅来喝水。“啊……洵哥,大嫂回来了,大嫂你被逼问我了,有什么事你问洵哥吧?我看电视啦,饮料冰箱里有大嫂你自己拿。午饭再过半小时就会有人来送外卖了。” 午饭,是啊,再过半小时就午后两点了,纪烨的起床时间。以前都是虾仔张罗他们的一日三餐再定点夜宵,现在他受伤了,这别墅里的人居然没一个人下厨,叫外卖,亏他们想的出。竟然还真有店肯爬上这山顶来送外卖,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田欣,你回来了啊。好些了吗?”楚洵倒过一杯柳丁汁递给田欣,问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问题。 田欣轻轻点点头,下体的那种肿痛早在住院那一周内就恢复过来了。“你们跟龙门?” “火拼了!”楚洵拉开啤酒罐,仰头喝了一大口,一脸无所谓地直接说道。 火……火拼……所以虾仔才没了右小腿?天啊,有人员伤亡吗,纪烨?纪烨呢,他有怎么样吗?田欣一脸担忧,问题太多却又一时无从开口说起。“纪烨他……” “他没事,除了脸上被龙五的子弹划了一道血痕,不过不碍事,没几天就好了,没留下疤!”楚洵在田欣对面坐定,出声问道,“吃饭了吗?要不要再帮你订一份套餐?” “吃过了,不用了!”洵哥也真是的,这时候还问这种家常问题,“那其他人呢?” “我们的人只有虾仔受了伤,别的都没事,倒是龙五的人,损失蛮大的。”楚洵看了一眼田欣的表情,毕竟龙五是她父亲,可是他见田欣脸上却无一丝对龙门的关切。倒是着急盘点着祭夜的人员伤亡情况,唉…… “烨把他杀了没?”田欣出声问道。纪烨答应过她的,要留龙五一条活命给她的,要动手也是由她来动手。 “谁?龙五?”楚洵挑眉问道。见田欣点了点头,楚洵正言说道,“没有,纪烨放他走了,没赶尽杀绝!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反击时开了两枪,一枪打空,还有一枪打中龙五左腿,这会他正养伤呢。不过他从此估计只能瘸腿了,田欣对不起!”楚洵一手抚上田欣交握的双手。 “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田欣纳闷,为什么楚洵要跟她说对不起,难道是……“你跟纪烨说了?他全知道了?” 啊?楚洵郁闷,这完全是两码事,怎么田欣竟然会……难道在她心里对龙五真的毫无父女之情?“没有,那事烨不知道!” “洵哥,什么事啊?”虾仔咬着薯片,凑过头来。 楚洵一掌挥开他的脸,“去,看你的电视去,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不要听。” “哦!”虾仔讷讷地将视线转回电视屏幕上。 田欣明白了,楚洵那句对不起的意思,既然不是为了那事,那就是关于龙五,只是……“那人渣值得你楚洵说一声对不起么?你眼瞎了不成,虾仔都丢了一条腿,你才弄瘸他,这也太划不来了。”田欣一想起虾仔所受的伤跟龙五比起来,简直……她语气激动起来音量提高了不少。 “龙门的损失也不小,龙门五十精英全在那场爆炸中炸碎了。而且,自从那次火拼后,龙门在道上的那些场子基本上都已经被纪烨接手清盘了。”楚洵捏扁手中的空啤酒罐,精确地投入角落里的垃圾桶。 “龙五就没有出声?”不可能啊,那老头子一人渣败类,看着纪烨清他场子,他会忍着不跳出来。 “他忙着漂白呢,有姓傅那小子帮他呢!” “那走狗,总有一天我要狠狠痛骂他一痛,真替k大丢脸。”田欣一想起傅嘉少,不由的恨道。当初以为他是正直的,没想到他竟然会沦为龙门走狗。一想到龙五绑架她就为了讨好拉拢他,她心底对傅嘉少的厌恶顿时又多了几分。 “别让他漂白,阻碍他,这事沈学长在行,场面上的事让他做。妈的,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田欣忍不住暴粗口。 “含墨跟那小子是不是有仇啊?”楚洵一想到沈含墨一听说要他跟傅嘉少对着干,兴奋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跑来跑去,忙着帮祭夜漂白呢,只要是龙门有涉及的行业,沈含墨后脚就跟上去插一脚。估计这几天也够龙五他们气的吧。 “听说沈家跟傅家是世交来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沈家接了个委托,败诉了,之涵说,那是被傅家陷害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沈学长才会投奔纪烨。”田欣分析道。管他呢,反正那是他们之间的个人恩怨。 “哦!”楚洵点点头,原来是家族恩怨啊!“田欣我有事问你,这里不方便,去我房间!” “好!”田欣同意起身,跟在楚洵身后上楼。 在一旁看电视的虾仔却一脸茫然,洵哥让大嫂去他房间?这还真是容易让人想歪的邀请啊。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他虾仔知道的呢,非要两个人关起门来商量。难道,洵哥要表白?天啊,这要是让boss知道,这两老大还不又要扛上。不过洵哥说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唉,不该想的别想。 那是boss洵哥大嫂之间复杂的三角恋,不是他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能理解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看电视啃薯片来的好。 手机中传来的依然是客服小姐甜美的提示音,又关机!纪烨扔开手中的手机,起身下床,抓起床头的白色衬衣套上,一个半月了,跟龙门的事也搞一段落了。至少龙五那死老头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气来了,也该是时候去把田欣从林之涵那接回来了。 纪烨懒洋洋地楼上走下来,死虾仔真有耐力,他凌晨去睡觉的时候,虾仔在看午夜电影,他一觉醒来,没想到他还在看电视。现在的电视节目做的真是24小时全天候啊。 “boss早!”虾仔边往嘴里塞着薯片,边含糊不清地冲纪烨打着招呼。 “少吃点那玩意,对你伤口不好!”纪烨关切地说了句,就要转身离去。但是沙发角落里那一抹银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款银白色的手机跟纪烨手中的正是情侣款,那是他送田欣的生日礼物。田欣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纪烨冲着正聚精会神看电视的虾仔问道:“田欣回来了?” “是啊,大嫂刚才还坐这里跟洵哥聊天来着。”虾仔直觉回答,可是话一出口,他就悔的想咬掉自己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们现在人呢?”纪烨沉声问道,一个多月不见,为何田欣回来却不先找他,却去找楚洵。这两人好好的在客厅说话着,怎么这会两人都跑没影了。 “在……”怎么办啊?虾仔不知该作何回答了。要是实话实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可要是不说,纪烨那关他就过不了啊。 “怎么了?”纪烨铁青着脸色挑眉问道,隐隐的他意识到了虾仔为难的原因了。 “大嫂在洵哥房里。”虾仔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模糊到了极点,但是纪烨还是听清楚了。 靠,有什么话不能在客厅说的,非要去洵房间说,这两人搞什么鬼。纪烨阴沉着脸色迅速上楼。 纪烨刻意放轻了脚步声,洵的房间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去,两人之间并无不正常,田欣坐在洵的床边,洵背倚着床杆立在床侧,两人之间说着话。 纪烨正想开门进去时,他们之间的对话令他停下了脚步。 “洵哥,找我有事?”田欣一屁股坐上楚洵的床,晃悠着腿问道。 “咳咳……”真要开口问还真有点问不出口,让他楚洵一个大男人问这种事,真的是难为情啊。楚洵清了清嗓子,唉没办法,该问的还是要问,不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帮助田欣。“你那个来了没有?” “什么?”田欣纳闷,洵哥到底是想问什么啊,那个来了没有,哪个啊? “呃……那个女人的东西……”楚洵说的吞吞吐吐。 “哪个啊?” “一个月来一次的玩意,例假!”楚洵深吸一口气,一吐为快,“你这个月例假来了没有?”上次医生有提醒过他的,田欣当时正是排卵期,受孕机率是很大的。而当时田欣拒绝做事后紧急避孕措施,对于有可能受孕这一点,楚洵不得不问。毕竟要真是怀上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到时候就算是想瞒着纪烨都瞒不住了。 听到楚洵的问话,纪烨的拳头拽的死紧,指关节咯咯作响。楚洵到底做了什么,他竟然会问田欣这种事,难道他们之间……那晚田欣从祭夜离去之后到底去了哪里,他一直想问的,现在看来答案明了,那晚怕是有洵作伴吧。也难怪第二天打两人电话全是不在信号服务区。 “好像……没有。”田欣被楚洵一提醒才想起,那大姨妈好像真的没来耶。 被田欣的迷糊打败,这种事,要不是他今天提醒她,她是不是就这么一直混下去。好像没有,这算什么回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楚洵受不了她的含糊直接问道:“推迟几天了?” “我算算……”田欣扳起手指在心里算着上次来那玩意好像是……“差不多二十来天吧!洵哥,我该不会是……” 楚洵点点头,肯定她心中的想法。白痴,一个发育正常的女人,例假推迟二十多天,不是怀孕还能是什么? “这么说我怀孕了?”田欣欣喜若狂,天啊,她怀孕了,就在她肚子里,有着他的血脉。尽管他不记得了,可是她想要告诉他这个喜讯。她有孩子了,他要当爸爸了。 田欣心里才想到纪烨,没想到下一秒纪烨就铁青着一张酷脸,一股狂风般地踢开了楚洵的房门。 妈的,真够兄弟,楚洵这丫的做的真绝,两人背着他连孩子都怀上了。 “烨!我跟你说……”田欣一看到纪烨进房,沉浸在喜悦中的她,丝毫没有查觉他的脸色有什么不正常,直觉拉着他就要和他一起分享心中的喜悦。 可是纪烨接下来的动作被打断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田欣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狂乱的纪烨…… 纪烨上前紧揪起楚洵衣领,重重的一拳打上了他的右下颚,楚洵因受击而嘴角溢出血液。 “烨,快停手,不要!”田欣想要阻拦纪烨,可纪烨的动作哪是她说挡就能挡的了的。 “田欣你走开,这是我跟烨之间的事,你不要管。”楚洵一手拉过田欣,将她护在身后,她现在有孕在身,万一有个闪失……他必须护好她。 楚洵护着田欣的姿态看在纪烨眼里,更是火上添油般,丫的他当楚洵是兄弟,可楚洵竟然…… “不要……洵……”田欣错愕地看着纪烨将楚洵重重的摔出去,楚洵的背撞断二楼的护拦,他整个人随着破碎下落的木护拦一起从二楼跌落客厅,压坏客厅的大型鱼缸。如柱的水渲泄而出,楚洵自一片水渍中挣扎着起身,捂住胸咳出一腔鲜血。 天啊……纪烨出手有必要那么重吗,再怎么说楚洵也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竟然就这么把他丢下楼去,可是洵哥可以还手的啊。为什么,为什么洵哥不还手,任由纪烨发泄着怒火。 田欣急急地跑下楼去,可她奔跑的速度始终是敌不过纪烨。纪烨直接翻越栏杆而下,自地上一把拽过楚洵道:“给我一个交代!” 楚洵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咳喘着看着气急败坏的纪烨笑道:“交代?事情就是你听到看到的那样。你还想要我说什么,你想听细节?” 楚洵笑着,他的笑扯动体内的伤口,一阵急喘后又咳出一大口血。早在纪烨上楼时楚洵就察觉到了,之所以不言明,只是想让纪烨自己听田欣亲口说出事实。因为他答应过田欣,他不能说,但是他创造条件机会让纪烨去亲耳听到总可以的吧。谁想到,这死男人这么心急,田欣都快说出这孩子是他的了,他就在关键时候打断田欣的话。死纪烨就让你误会个彻底吧! “你该死,!!”纪烨的脏话不绝于口。 “楚洵!”田欣心急的奔至楚洵身边,揽起他的头,天啊,那么多血,“纪烨你疯了吗,他是你兄弟啊,你怎么下的了狠手?”田欣失控地朝纪烨大吼,“阿华,阿华……”田欣揽着楚洵奋力纳喊,凄怆的厉喊回荡在空旷的别墅。 等阿华赶到时,映入他眼底的就是这番景象:大嫂满脸泪水地揽着一身是血的楚洵,而boss显然是气急干站着看着紧搂在一起的两人着急上火。 “大……大嫂?洵哥他……”阿华不知现场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送楚洵去医院,拜托!”田欣哭着低求着呆愣一旁的阿华。 “楚洵,我只要你一个承诺!娶田欣!”纪烨对着楚洵说道,楚洵爱田欣,他早就知道,他只是气在这两人竟然瞒着他……连孩子都有了……只要田欣幸福,就好!事到如今,楚洵必须给田欣一个名份。只要楚洵跟田欣结婚,他会让楚洵漂白,过上正经的日子,好好宠爱田欣,不再让她担惊受怕。给她正常富足的生活。 听到纪烨的话,紧搂在一起的两人截然不同的两个反应,楚洵无力地扯扯嘴角,算是扯了一抹微笑,这死男人误会了,哈哈……楚洵想要大笑出声,笑纪烨的白痴,笑纪烨的成全,可是他内伤不轻,想笑却没有力气! “不,纪烨,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田欣抬起一双泪眼,看着纪烨说道。该死的,纪烨你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吗。你说过你不想伤害我的,就因为你的误会,去误会,你就想成全我跟楚洵两人。成全?我肚子里的孩子姓纪,你成全的了吗。 “误会?解释?”纪烨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笑了,这个一脸冷酷从不知笑为何物的男人仰天大笑,笑声悲怆泣绝。“我误会什么了?你说啊,我误会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他楚洵的,不是他楚洵的还会是谁?我没想到田欣,我敬你尊重你,那晚我忍着不碰你,结果你却早已和楚洵苟合在一起。孩子都有了,你还想解释什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啪!”清脆的巴掌声,听到纪烨提到那晚的事,田欣愤然起身,一记掌捆重重的打过纪烨的侧脸。纪烨脱口而出的话令她心碎,在他纪烨心里,她只是一个苟合之人,也许她此时在他心里如同曾经被他骑在身下的那些应召女一样为他不齿。是啊,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说的。“纪烨,你会后悔的!” 纪烨不理会田欣的心痛,直视着楚洵问道,“你娶不娶?”他要听楚洵一个回答。 “娶!”楚洵很想中气十足地冲着纪烨大喊出声,可惜随着他的出声,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又咳出染红衬衣。 “我不嫁!”凭什么楚洵跟纪烨两兄弟间的恩怨纠结要扯上她田欣。 “由不得你不嫁!”纪烨冷冽地回声道。“婚礼的事我会按排,到时候你乖乖的穿上婚纱就行。”纪烨说完不理会田欣恨的咬牙切齿,自地上扛起楚洵,“阿华,去车库开车,送他去医院。” 被现场的情形吓到,阿华直到纪烨叫他三遍才回过神啊,拿起车钥匙,出门而去。 “纪烨,我死都不嫁!”田欣拦住纪烨去路道。 “你敢死试试看。”纪烨墨眸一暗,“就算是冥婚,让楚洵捧着你的牌位入殿堂,你也得嫁。我纪烨说的出做的到!” 田欣倒抽一口气,冥婚?纪烨,你脑子让驴踢了不成。“要我嫁可以,我有条件!” 纪烨浓眉一挑,要嫁妆?你田欣出嫁,只要你说,我纪烨倾尽所有也为你办到。 “婚礼,越快越好!但是洵被你打成重伤,住院少说也得个把月。这段时间你得代替他陪我挑婚纱,挑婚戒,连婚纱照你也得替楚洵跟我拍了。” 被纪烨架在身侧的楚洵抬起无力的手,冲田欣暗暗地比了个大拇指,田欣,你好样的。 “婚纱照?”纪烨不可思议道,这也能代替? “你跟楚洵身材相像,侧脸也像,婚纱照只拍你侧脸就行。怎么样,你同意吗,同意我就嫁。”妈的,老娘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出嫁,气死你去。 “好!”纪烨应声完,架着楚洵走出田欣的视线。 纪烨身后,田欣痛哭出声。这场婚礼既然是纪烨想要的,那她就做个美美的新娘给他看。 仿佛是存心要气死纪烨般,田欣一进这家婚纱定制店,为挑婚纱款式,在她身上穿上脱下的婚纱已不下百套。在纪烨看来,无论哪一套田欣都是美若天仙,田欣每从更衣室换一套出来在他面前转圈,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艳。 这简直可以说是田欣为他纪烨个人展出的婚纱秀。田欣是那么的美,她就是那个美艳动人的新娘,可惜新郎不是他纪烨。 这是田欣的要求,纵使心如刀绞般纠结痛苦,纪烨始终不曾埋怨出声。静静地看着田欣频繁去出入更衣室,安静地听着她挑剔身上婚纱的不满之处,再平静地看着她捧起另一套进入更衣室。 洁白的婚纱衬出她纤细的腰肢,不久之后,她将纤细不再,她那平坦的小腹里正孕育一个小生命。纪烨闭上眼,不忍去幻想田欣跟楚洵两人的小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看着深爱的女人,即将走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郁闷窝火地想干翻一缸二锅头,来个一醉方休。 “烨,我不好看吗?”见纪烨痛苦地闭上眼,田欣甜甜地笑着,轻声问道。 抹胸式的婚纱衬在她身上,高腰线简洁的设计,一个简单的黑色长丝绸蝴蝶结在腰线之上,长长的飘带飘落裙摆。 “好看!”纪烨由衷地开口。 突然一记反胃感袭上,田欣掩嘴快速冲向洗手台干呕! 看着她干呕的痛苦,纪烨站在她身侧却不知该如何动作,他想揽住她,手才伸到一半却陡然缩回。不一样了,田欣将是楚洵的妻。揽她入怀将是楚洵的专利。 “田欣,今天算了吧,你也累了,明天再挑吧。”纪烨递上纸巾。 田欣漱口完,接过纪烨手中的纸巾,擦拭着嘴角道:“不累,有孩子爸爸陪着不累。” 第28章 婚礼前夕 第28章婚礼前夕 孩子爸爸?楚洵不是正躺病床上休养呢,纪烨反应过来接口道:“是啊,楚洵现在肯定心里想着你跟孩子。” 丫的,纪烨你脑子装屎的啊,难道你真要我明说,你不觉的难堪我还觉的丢脸呢。被你一夜蹂躏后,怀上的孩子,在你眼里,他算什么。一个意外产物?一个孽种?只不过现在在你眼里,孩子只是我跟楚洵的苟合之物吧?田欣无言自嘲而笑,纪烨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我要这套!”田欣对着纪烨指了指身上的简洁的婚纱。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田欣,嬷嬷把你交给我,我有责任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我不想让你嫁的太寒酸了。”纪烨看着田欣身上那套毫无点缀的婚纱,没有蕾丝白纱,没有钻石点缀,没有奢华亮丽,只有简单的线条。可是不能否定,田欣自身的气质将这套平凡无奇的婚纱衬映的华丽无比。 “只是简单不好么,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复杂,也许有一天,等你回过头细想一切,会发现真相其实就是那么简单。再说了,黑白相间的世界,不正适合你我么?”田欣抬头反问。 “好,就这套!”纪烨明白他现在的身份是代替楚洵而来的,田欣话语间指的也是楚洵不是他纪烨。可是为什么他总有种错觉,仿佛田欣是他的新娘般。陪着心爱的人挑婚纱,新郎却不是他,对他而言,绝对是种甜蜜的折磨。 “婚纱挑完,那么接下来是,挑婚戒?”楚洵看着田欣坐在他病床边,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拿着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皮。 “嗯!”田欣点点头,并不言语。 “当时他脸色一定很臭吧?”楚洵心情大好地吃着田欣递过来的苹果,光是想像那死男人当时的脸色,他就心情直线upup!田欣这要求提的太绝了,不过纪烨那是活该,谁叫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往田欣头上倒脏水,还倔脾气地不肯听解释。也难怪田欣要死倔着扛上他了,田欣的脾气要是倔起来比起纪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止臭,他是欲哭无泪。”田欣恨恨道,那白痴,她都暗示了那么多,可惜那死木头就是听不懂,一门心思的把她与楚洵扯一块。妈的,她一定要让他后悔死! “田欣,其实何必呢,纪烨对你的感情你不是不知道。有话好好说嘛,把话说明白了什么事都没有,何必要委屈自己嫁给我!”楚洵想到那两个木头,哥有情妹有意,一夜玩火玩出个孩子,再好好结婚,一家三口多好的事。结果,就是这么好好的一件事,瞧瞧都被他们弄成什么样子了,纪烨逼着田欣带着孩子外嫁他楚洵,到时候肠子都悔青的他。 “洵哥,你是不想娶我罗!”田欣说着作势要起身。 楚洵一把拉住田欣,笑道:“我倒是想娶你啊,问题是你不肯嫁啊。这里就你我两人,不用装了,你老实说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婚礼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大嫂当然是跟洵哥你双宿双飞啊。”虾仔拄个双拐,自房外进来,刚好听到楚洵的后半句话,没脑子的他开口着插话道。 “白痴,现在还叫大嫂,要叫洵嫂!”紧跟虾仔身后的阿华重重地打了他一脑勺,笨蛋,见人说人话都不会。 洵嫂?田欣看着自门外进来的两人,唉,改口还真快,这么快她就成洵嫂了。 “对了,洵哥,你们打算是哪度蜜月啊?”阿华挤身上来,看着楚洵问道。那天纪烨狠揍楚洵的样子着实是把他吓坏了,不过更令他吃惊的竟是,大嫂有了洵哥的孩子。 “你问田欣吧?”楚洵笑笑地看着田欣,把问题扔回给她。还蜜月?田欣要的只是一个行式婚礼罢了。 “我?蜜月啊……”老实说田欣还真没想过婚礼之后的事,她现在只想一门心思小小报复下纪烨,之后的事,走着瞧呗。“纪烨还等我去挑钻戒,我先走了。” 这丫头想逃避,怕是心里没底,自己也不清楚这之后的路吧。楚洵心里暗笑着,要想整纪烨那就一次性整次大的吧,因为过了这村怕是这辈子再也没有这店了。“田欣,婚礼后我们去美国。” “美国?”田欣不明白为什么楚洵会有此提议,不过从没出过国,去一次也好哦,当免费旅游罗。“好!” “ok!那我们去美国定居。”楚洵叫过阿华跟他商量起漂白事宜。 定居?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田欣开门离去,继续挑战纪烨的忍耐力去。 钻石?稀罕吗?这话要是问田欣,她会不屑一顾,管它是几克拉的成色有多好。在她眼里,矿石就是矿石,真想不通为什么结婚一定得买这玩意儿呢,戴手上多不方便。 既然纪烨要把她风风光光地出嫁,那她就顺着呗,反正付钱的又不是她。 “小姐,这一款很适合你耶,你的手又白又修长,这一款真的很适合你耶。”钻石店店员极力向眼前这一对一看便知身家不菲的男女推销着。 “适合我吗?”田欣举起手在纪烨面前晃着。 “好看!”不管她戴什么,哪怕她什么都不戴,她依然好看。 “是吗?你说的是钻石好看?还是我好看?”田欣继续甜笑着问道。 “你好看!”纪烨在她身旁灰溜溜地摸着鼻子老实回答。 “是吗?”田欣摘下手指上的钻戒还给店员,继续挑着别的款式,“既然钻石不好看,那就不要这个了。” 那店员一听纪烨一句你好看就打消了田欣的购买,忍不住哀怨地白了纪烨一眼。 “我们是挑结婚对戒,你有好的款式推荐吗?”田欣揽紧了纪烨的手臂,装出一副未婚夫妇挑选婚戒的甜蜜模样大秀恩爱。 被田欣紧挽着手臂,纪烨顿时紧张的僵直了身子。 “有,小姐请跟我这边走。”店员带着她们走向另一边柜台。 “烨你喜欢哪一款?”田欣指着那一对对设计新颖的婚戒问向身旁的纪烨。 田欣能不能别再问他了,这又不是他跟她的婚礼,再说了他喜欢的,楚洵未必就会喜欢。“田欣,你喜欢就好!” “别啊,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哪能我一个人说了算?”田欣继续折磨,我就不信了你纪烨真有那么大的忍耐力,挑婚纱我整不残你,这次挑婚戒看我不整废你,我就不姓田。 “只要你挑的洵都会喜欢。”纪烨抵了抵鼻间的墨镜,冰冷的语调听不出他的情绪。 “那我挑的,你喜欢吗?” “喜欢!” 好,“我要这一对,按我们两的指围,现场改,可以现取吗?”田欣指着其中一对,对店员说道。 不会吧,你们穿的那么好,开的车子也是宝马跑车,婚戒却只挑一对白金对戒,光突突一圈,是不是太抠门了点。钻石店店员本以为这次能碰上个大客户,没想到却是个小气的主。 “小姐,把刚才那个钻戒也包起来。”纪烨叫住正忙着帮他们量指围的店员说道。他真不明白,为什么田欣挑的都是这般普通,婚纱是这样,婚戒又是这般简单。在她眼里,他纪烨也是这般普通廉价么,所以才可以如此肆意地对着他说爱他,却又跟楚洵有了孩子。 “我不要那钻戒!”田欣一字一顿叫道。 “买都买了,我钱也付了。就当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吧。”纪烨接过店员手中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田欣。 “我不要!”田欣再次拒绝。 “田欣!”纪烨沉声拽过田欣的手,将盒子放入田欣手中。 看着手中的盒子田欣深吸一口气,将它重重掷出,钻戒,她不稀罕。她田欣要的不是这此,她要的不是物质,她要的,纪烨给不起。“纪烨,我要的,你拒绝给。没有机会了,我什么也不想要。”田欣说完转身离去。 田欣转身离去时那眼底的忧伤,眼角的清泪,纪烨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当个美美的新娘不好吗,难道她真的不想嫁给楚洵。她不爱楚洵吗,既然不爱,那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把玩着手中的钻戒,他真的不明白,她明明就很喜欢这个戒指的啊。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进那店最先看中那一个啊。 “纪烨,我要的,你拒绝给。”田欣的话久久围绕在他脑海里。他真的不懂,为什么田欣不明说,她到底要什么啊?她提的条件,他全答应了。婚纱婚戒他都陪她挑了,更让他郁闷的是,本应戴在楚洵手上的新郎戒竟然会出现在他的无名指上。 纪烨轻抚着无名指上白金婚戒,田欣,我到底该拿你如何是好? 虾仔阿华趴在纪烨房门口,透着门缝看去,一地的酒瓶,而boss他低着头,口中喃喃自语。 “华哥,boss没事吧。”虾仔用拐杖支撑着身体,趴在阿华上头,冲着他轻声问道。 “三瓶黑方下去,你试试看,有没有事?”阿华闷闷地说道。boss从不酗酒的说,可是现在竟然拿威士忌当啤酒喝,这身体怎么受得了。更何况明天boss还要跟田欣一起拍婚纱照,这一夜宿醉后的身体,他能挡的了吗。 “华哥,你说boss会不会被刺激激过头了啊?”虾仔又问道。今天去医院看过洵哥后,就连是少条筋的他,好像也觉出大嫂跟洵哥之间好像并没那么复杂,而且看他们两样子也不像是一对快要结婚的未婚夫妻那般。在他看来,大嫂跟boss倒更像是一对快要结婚的。 “笨蛋,男人要是碰上这种事,哪个不窝火。”阿华凉凉地反问。是啊,boss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奇迹了。酗就酗呗,反正明天boss只拍一个侧脸。 虾仔挠挠头,“可是很奇怪耶!” “哪里奇怪了?”阿华没好气的反问,怎么就他虾仔话多。 “你不觉的boss,洵哥,大嫂他们三人都怪怪的吗?”虾仔提出心中的疑惑。 “跟你说了别叫大嫂,现在是洵嫂!”阿华转过身,对于虾仔的屡教不改,忍不住大翻白眼。 “华哥难道你不觉的大嫂看boss时的眼光跟看洵哥时不一样?” “白痴,当然不一样,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未婚夫,这要是眼光一样那就出问题了,而且还是大问题。”阿华受不了,这死虾仔自从截肢后,在家待着没事干,尽想些怪事,说些傻话。 “不是,华哥,你仔细想想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你不觉的大嫂那天本来是有话要说的,她要解释的,是boss没让她说出口。” 经虾仔一提醒,再回想当时的情形,好像正如虾仔所说的,真是那么一回事,阿华频频点着头。 “别想那么多了,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我们不懂,也管不着。早点洗洗睡吧,别忘了明早煮点醒酒的给boss解解宿醉。”阿华说着转身离开,唉……boss那是为爱所困啊。 爱情果然不是人人都能玩的起的啊,就连黑道教父纪烨碰到爱情也只能低头臣服。 见过太多对新人了,什么样的都见过,愣是没见过像眼前这一对这样的。摄影师无力的抚额,天啊,那新郎会不会太酷了点。这又不是他个人写真,不用展示他的男性魅力,用不着扮酷,拜托大哥,你也配合点,扯个笑容ok?想想你是准新郎耶,新娘那么美,还不乐的合不拢嘴。可看看他,那是什么模样,一副赶鸭子上架的痛苦表情,难道是不婚主义被女主套牢了?看着也不像啊。 “看这里,看这里,对对……新郎再靠近一点,靠近靠近……”摄影师无奈,一张黑脸仿佛人家欠他千百万似的,不笑也就算了,跟新娘的互动还这么不配合,这两人之间的距离都足以塞进一个第三者了。真的没见过这么不正常的未婚夫妻!摄影师上前,协同助理,作着示范,“要这样,这样,看明白了吗,这样才方便取景!” “怎样取景是你的事?你拍不了说明你技术不行!”纪烨黑着一张脸口气不悦道,一想到今天拍照是当楚洵的替身,只拍他侧脸,他就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发,刚好碰上个不怕死的炮灰撞上他枪口,找骂不是! 什么,自己不配合,还质疑他的拍照技术,他可是得过专业摄影国际金奖的耶,“新郎也请配合点嘛!”出于职业道德,碰上像纪烨这么刁蛮的顾客,他也只能以笑相待。 “烨,配合点嘛!”既然新郎不配合只好新娘主动点罗。田欣索性一把挽紧纪烨手臂,“摄影师这样可以了吗?” “距离是可以了,新郎可以笑一笑吗,想一想你们的大喜日子,开心点,嘴角上扬……”摄影师苦口婆心,拼命找法子刺激着纪烨的笑点,可是这人是天生没笑点还是怎么的,就算不笑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副杀父仇人的眼神瞪着他啊。 “你要拍不拍?”还大喜日子呢?他一想到田欣的大喜日子他就想哭,还笑?他哪笑的出来。纪烨暗想着,越想越不爽,脸色更加臭的不行。 田欣当然明白纪烨的不爽为哪般,看着他不爽,她实在是爽极了。,纪烨,这点你就受不了了,还有更让你受不了的呢。“老公……”田欣嗲兮兮的一声轻喊,扳过纪烨那张酷脸,柔声轻言,“老公,你就配合下嘛。想想我们的孩子嘛……” 孩子?真不知道她是无意还是存心,这时候提孩子,还叫他老公,她是存心要刺激他还是怎么着。妈的,被最好的兄弟抢了老婆,完了还得替他拍婚纱照当个替身,最好楚洵从此不能人事,他也顺便代劳得了。纪烨心里恨道,但是表情一脸酷样,不见丝毫改变。 “再靠近点,近点!”得了,看来是不能指望新郎笑了,估计是没有笑神经吧。摄影师从镜头中捕捉着两人的瞬间,从这一面看过,男的帅女的美,真是太登对了。只是那男的是侧面男……那右眉际的两道疤可惜了。要是能亲一下就好了,那画面就很完美了,“来,亲一下!” 什么,亲一下?一听到摄影师的提议,好不容易找准镜头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惊讶的异口同声。 对啊,就亲一下,摆个心型的造型有那么困难吗。怎么这两人一副遭雷劈的表情,难道这两人不是夫妻?“我说你们两人是怎么搞的,还是不是夫妻啊,亲一下又怎么的,又不是没亲过。孩子都有了,亲一下拍个照怎么了,真是什么怪人都有……”摄影师不悦地嘟哝道,拍个棚景都那么难,更不要说出外景了,想想就可怜,怎么偏偏是他摊上这么难搞的新人啊。 还没等他的碎碎念说完,一个冰冷的物体顺着他的耳际划过。啊,什么东东?摄影师疑惑地回头一看,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只见一柄精钢打造的匕首刺入他身后的墙体内,匕首柄还微微的晃动着,可见掷刀之人的手力之深。 才回神,耳边又传来了那对怪异新人的争吵声。 田欣简直是要气炸了,知道纪烨是刀不离身,他的腰后永远插着那把特别的匕首,可是这是她的婚纱照耶。他凭什么破坏这一切,他竟然朝着摄影师直接掷刀而去。天啊……纪烨疯了不成……“姓纪的,你疯了不成,你存心不配合是不是?” 对于田欣的指责,纪烨不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心里烦躁地急欲找个人发泄。 “既然不想拍,就不要答应啊。既然不配合,这么不想代替楚洵,那你不要把楚洵打成重伤啊,直接找楚洵跟我拍,你在一边看着,看着我跟楚洵相亲相爱,不好么。还是说要那样你心里才会爽,才会舒服是不是?”田欣愤然指着纪烨鼻子大骂。 是啊,他是爽死了,他爽到想死了。纪烨依然无语…… “只是要你站着配合一下笑一下亲一下会死啊。我未婚先孕,我有了孩子,所以在你心里,我是脏的是不是,我连你祭夜花名册上的女人都不如是不是?至少她们是明码标价,我却一文不值,是不是?我让你不齿,所以才会连抱我一下亲我一下逢场作戏,都让你觉的恶心是不是?你……” 田欣的声泪俱下的指控还没说完,纪烨一把揽过她的后脑勺,纪烨低头闭上眼吻上她的唇。她的唇是他想像正的那般甜美,可以从今以后这份甜美却不再属于他。唯一能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楚洵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至少他替田欣找了门好亲事。田欣嫁给楚洵,他放心,只是他舍不得放手…… 摄影棚里的人彻底懵了,现在终于明白这对新人怪在哪里了,敢情,这新郎不是原装的,是替身啊。天啊,第一次听说有人拍婚纱照因为新郎缺席还能找替身的。不过这替身新郎吻的还真够专业够水准! 这番接吻还真是唯美啊,尤其是男人的一腔深情都似乎跃动脸上,出于职业敏感,摄影师连忙举起相机抓拍。 “你刚才有拍照吗?”轻咬过田欣柔嫩的唇瓣,纪烨狠下心放开怀里的她,冲摄影师问道,他有感受到刚才闪光灯的闪烁。 “拍……拍了。”可怜的摄影师,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好,很好!”纪烨冲红晕尚未消退的田欣道,“婚纱照拍完。婚礼在三天后举行!”纪烨说完,走向对面的墙,拔下墙上的匕首,插回腰际,离去。他狠心离去,没有回头,没有告别,他连回头看一眼田欣都没有。 楚洵今天出院了,纪烨也真会挑时间,刚好挑楚洵伤愈的第二天举行婚礼。有人说婚礼前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可是这话在纪烨这里就如同放屁。看看,他都命令阿华把她的寝具直接搬到楚洵房间里了。 “这样真的好么,田欣你想清楚了吗,现在走出这房,去跟纪烨把话说清楚还来得及。”楚洵见田欣不语,以为她是抹不开面子,“你不好意思说我去说。” 见楚洵要离去,田欣扯住他衣袖,不让他离开,“洵哥,不要!” “田欣,你要知道,如果你不离开,今晚过后有些事是怎么也说不清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为什么要跟纪烨扛上呢?这样的结果你痛苦,纪烨也不好受。”楚洵当然清楚这段时间以来纪烨是夜夜酗酒。 “大不了我睡地板!”田欣扛起被子丢在地板上。 “这不是谁睡地板的问题,田欣……”楚洵抚了抚田欣的额,泄气道:“算了,你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吧。今晚我睡地板。” “洵哥,谢谢你!”田欣轻言出声,躺倒在床上。轻叹一口气,明天过后,她跟纪烨就从此错过了吧……她的孩子……田欣轻轻的抚着平坦的小腹…… “对我还那么客气,说什么谢谢呢!”楚洵铺好地铺,也仰面躺下。 “洵哥,对不起,我不知道烨他会下重手。”对于楚洵受伤,她真的很抱歉,“要不是为我,你也不会……” “你就像是我妹妹,纪烨就像是我兄弟,你们两人,我都希望你们幸福。我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你会那么排斥说出事实,你要是认我这个哥哥,就跟我说说吧。”楚洵轻言道。 “龙瑶死了!”田欣黯然道。 “我知道。你说过了。”那天田欣已经把龙瑶的死因说的很详细了。 “龙瑶说我配不上纪烨,我懦弱胆怯,在我和她之间,纪烨选择我。她哭着说,这样的我会害死纪烨,会成为纪烨的累赘。我想反驳,可是我却开不了口。”田欣面无表情平静地说着,“那天在龙门,纪烨替我喝下了那药,当时他当我俩的手绑在一起,因为门外是条窄廊,只容一人而过。他让我跟在身后,他说只要他没死就能带我出那回廊。我们出了回廊,可是外面却全部是龙门的人,纪烨割断了我们捆绑在一起的绳索,他把车钥匙给我,他让我走他断后。他说只要我安全了,那他就算死也值得了。” 黑暗中传来田欣细细的啜泣声,楚洵静静地听着,并不回话。龙瑶说的没错,想对于黑道的狠辣作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样的路并不适合田欣。田欣就像是温室里水晶瓶子里的马蹄莲,洁白脆弱。为了保护她,纪烨可以不惜生命地去呵护她。田欣的单纯,善良真的可以害死纪烨,拖累纪烨。黑道最不需要的就是像她那般的清新百合。 “洵哥,带我离开!我想要在纪烨看不到的地方成长成为一个足以配的上他的女人。到那时,我才有那份自信留在他身边享受他的宠爱。”田欣突然侧转身子,视线对上地板上的楚洵开口要求道。 “好,我带你去美国!”楚洵应声。 关于婚礼,想着这些天来纪烨的反应,想着那天拍婚纱照他愤然离去的表情,田欣不免有些担忧,“洵哥,明天的婚礼,他会来吗?” “会的,他一定会出席。”只是让不让你看到的问题罢了。楚洵在心里暗暗补加一句,对于纪烨那别扭的性格,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真的吗?”田欣欣喜道。 “田欣其实纪烨他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足够强大,他也不在乎你的柔弱。喜欢你,爱上你,是他纪烨命中注定的。再说了,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楚洵看着喜滋滋的田欣道,这小丫头有一点心事就全写明在脸上,婚礼,她还是希望挽的是他纪烨的手吧? “洵哥,我是律师,正如沈学长所说,既然入了这条道上,就要当好保护伞的角色。现在的我缺少经验,但我相信,凭我的能力,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当好我保护伞的作用。这样让我保护着纪烨,我才会安心。”田欣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自从跟纪烨相认以后,她几乎都要忘记了当初来祭夜的目的,以及她在祭夜的身份。她是一名律师,却没有能力打赢一场官司。如果保护不了纪烨,什么都是白搭。 “如果……我是说如果……”楚洵试探性地说道。 “如果什么?”田欣茫然问道。 “如果纪烨明天出席婚礼,新郎能不能换他来做?”楚洵明白田欣当初纪烨答应结婚时所提的条件,一起挑婚纱婚戒拍婚纱照,田欣只是想在离开之前为自己留下点纪念。既然这样婚礼也一并代替算了。 “他?不太有可能吧,你都不知道拍婚纱照那天,他都差点要了摄影师的小命。”田欣想起那日的情形也不由的要为当时摄影师捏一把汗。那把匕首真的是贴着他的耳朵而过,只要他当时站的位置稍稍有点偏差,他的一只耳朵估计已被纪烨剁下了。 “田欣,你当时怎么不提让他顺便代替我参加婚礼得了。”楚洵笑道,他们拍婚纱照的事早有人跟他汇报过了。 “既然这是他想要的,那我就给他一个美美的婚礼不就得了。看着我美美的出嫁,他才能放心吧。”田欣揽紧被子哑声道。明天她就要出嫁了,而逼她出嫁的人正是那个她最爱的人,可是新郎却不是他。多么疯刺的事情。只是,觉的有点对不起楚洵。“洵哥,因为我的事委屈你了。” “你要真觉得委屈我了,就帮我好好整回纪烨就行。你想要是有一天,等你回来,纪烨看到你们一大一小娘两,还不惊呆。想像一下他拙到暴的表情就好笑耶。”楚洵还真的很夸张的笑的超没形象,在地板蜷缩成一团抱着被子按着肚子狂笑。 原来楚洵答应帮她忙,只为了整一回纪烨?为此还挨了那么重一顿揍,只是为了搞一个恶作剧,她不得不说楚洵这代价付的未免是太大了。 田欣从来不知道,原来祭夜旗下能有这么多人,足能容下两千人的大教堂里已是座无虚席,就连边道走廊上都站满了人。清一色的一身黑衣,知道的是在办婚礼,要是不知情的也会以为是办葬礼呢。 田欣没想到这个纪烨一手筹划的婚礼,居然会这么隆重,可是他自己却缺席了,站在神父面前,田欣眼角余光划过那排贵宾席。林之涵,沈学长,虾仔,阿华,露姐,可是唯独空着一张椅子。 这场婚礼缺少了纪烨,还有什么意义,他想看着她美美的出嫁,她才同意这场婚礼,可是现在他不出现,算什么…… “在等纪烨吗?”楚洵低下头向田欣轻声问道,这样的姿势看在众人眼里却是十足的甜蜜,新郎新娘额头相抵,轻声低语,哇,浪漫死了…… “他……没来……”田欣伤感,一抹清泪即将滑落。 “田欣,别哭!烨不会想看到你的泪的。”楚洵伸出手抚上她的颜,顺势抹去她眼角的泪,楚洵大掌托住她后脑,将她压向自己的胸怀,在她耳边低语,“你后悔了吗?” “没有!洵哥,我不后悔!”闷闷的声音,显是田欣在努力压抑着想哭的念头。 “那开始吧!”楚洵知道就算这场婚礼纪烨不出席,但是几千兄弟中肯定有一人会替他拍下全过程视频影像,所以,这时候如果田欣想要离开的漂亮洒脱,就一定不能哭。 楚洵向神父轻点了下头,示意他接下去的程序。 婚礼进行着……神父打开圣台上的圣经开始婚礼程序……“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神父对着耶稣说完这段话,眼看着黑压压一片的教堂众人沉稳地说道:“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我……”阿华的音才开个头,就被身旁的林之涵紧紧地捂住了嘴。 林之涵恶狠狠道:“臭小子,你要敢反对一句试试看,你要是真敢破坏田欣的婚礼,信不信我当场作掉你。” “唔……”被捂紧了嘴的阿华反抗着说不出一句语。 见神父的眼神扫向他们,林之涵冲神父扬起一抹迷倒众生的微笑,“呵呵,管教不严,出门忘吃药了,让你见笑了,神父你继续,继续,不用管他。” 天杀的林之涵,你说的那是什么鬼话,我阿华还要靠你管教不成,你才出门忘吃药了呢。 神父环视一圈众人,见并无人提出异议。当然他刻意忽视了阿华的挣扎,这对新人已经拖很长时间了,他也想速战速决,这排在后头还有一场婚礼呢。他们是不赶时间,但是他赶时间啊。 第29章 死刑判决 第29章死刑判决 主啊,保佑这对难搞的新人等下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吧。一次ok通过! 神父的目光定在眼前的一对新人上,听说是场黑道婚礼,连他都是被一个阴沉的长发男子直接绑架来主持这婚礼的,见过结婚的都是请神父,而他们是绑神父。唉……主啊,宽恕我吧! 眼前的新人,新郎的一身黑色礼服,鼻梁间一副金丝镜架,斯文极了,一点不见黑道的暴戾之气。而再看一眼新娘,并不是什么华丽奢侈的婚纱,仅是简洁至极的修身剪裁。男的帅女的靓,无论是从哪一方面看,都看不出他们两哪像是黑道中人。倒是那教堂里黑压压一片,却是十足的吓人。一率的黑西装黑领带加墨镜,还真有几分港片黑帮的架势。 神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滴落…… 神父问向新郎道:“楚洵,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楚洵朗声回答,对于神父的问话,他并没有一丝疑惑,他知道田欣对他并无男女之爱,那就当是兄妹吧,哥哥爱妹妹,照顾她一辈子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很好搞定一个,再来就剩下新娘一个了,神父擦去额头的汗,问向田欣道:“田欣,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简简单单的我愿意三个字,却像是千斤重担压上肩头,田欣想说出口却无法发声。 楚洵交握着她的手,给予她鼓励,这是场婚礼,只是一场形式上的婚礼罢了,婚礼过后,楚洵是楚洵,田欣是田欣,他们之间并无婚约的约束,男女婚嫁自由。 “我……”再一次试图发声,依然无力…… 教堂内的众人开始骚动,天啊,洵嫂难道是想当场悔婚不成,这当洵哥以后在道上怎么混,被老婆当场悔婚,面子尽失。 神父头上的汗落的更急了,楚洵眼神一个示意,神父直接跳入下一个程序,对着众人道:“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愿意!”教堂里暴发出的声音足以憾动整个屋顶。 “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楚洵的人,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楚洵拉起田欣右手,发誓道。 “洵哥……我……”田欣开口无言,强忍的泪澎湃而出。洵哥对不起!明知是假的,婚礼是假的,誓言是假的,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说不出口。 “主啊,戒指将代表他们发出的誓言的约束。”神父对戒指企求主赐福,“新郎新娘互换戒指。”真诡异,这还是他当神父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碰到这种新人,新娘不用发誓就直接跳程序进行婚礼的。 见他们交换婚戒完毕,神父终于大松一口气。拉起他们两人的右手,大声说道:“新娘新郎互相发誓毕接受了戒指。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妇。上帝将你们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 众人高呼“阿门!” “楚洵,田欣,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哇重头戏耶,洵嫂连发誓都不愿发,她会肯接受洵哥的吻吗? 众人都伸长了脖颈。 楚洵轻语:“田欣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直接跳过……” 楚洵的话音未落,田欣已经噙着泪,冰凉的红唇印上了楚洵的唇。这一记吻不带一丝男欢女爱,有的是她对楚洵那浓浓的歉意和感激之情,感谢他陪她演完这场戏。 全场最掉眼镜的估计就是楚洵自己了,他压根就没想到田欣会直接吻上来,以至于他不知他的手该如何放,是抱紧她加深这个吻?抑或是,推开她,点到即止? 可是还没等他考虑完,田欣已经结束了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呼……”圣台上的神父深呼一口气,天啊,这要命的婚礼终于结束了。太好了,解放了,接下来就不关他什么事了。我溜……没想到身穿黑色长袍的神父也能跑的这么快的说。 教堂外草坪上,林之涵兴奋地大叫,“丢花了丢花了,田欣快点丢捧花啊,快点快点,丢给我丢给我。你们谁都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没人跟你抢,黑压压一片,除了洵嫂,就你一朵红花了。”阿华受不了地抚额,这女人铁定跟他八字不合犯冲的,刚才竟然还说他出门没吃药,这仇他一定要报。“你长的没洵嫂漂亮,就算接到了捧花,你也嫁不出去,活该烂在家里当老处女。” “你说什么……”林之涵恶狠狠地瞪着阿华,咬牙切齿道。这死男人,,老娘跟你拼了。 “之涵,我可不可以不丢捧花?”田欣倚着楚洵弱弱地说道,林之涵此时恰北北的形象真恐怖,宝宝啊,你千万别学你林阿姨的泼妇样啊。 正跟阿华斗的兴起的林之涵一听到田欣的话,连忙转过身来正色道,“为什么?不丢捧花,难不成你想再结一次婚?” “你个死女人,你说什么晦气话,有你这样咒朋友刚结婚就离婚的么?”阿华又忍不住开口大骂。 “死男人,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闭上你的臭嘴!”林之涵不示弱的反击。,明明是你们纪老大把自己的女人孩子往外推。还好意思还这里说屁话,在她眼里,纪烨连同他手下阿华啊虾仔啊,全都该拉去枪毙个十次八次的。 再结一次婚么?她不想,今生有这场婚礼就够了,这辈子她再也不想穿上婚纱,再也不想带上婚戒。她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哦不对,她还有宝宝陪着她。在没有纪烨的地方,她一定可以活的很精彩,很强大,她不要懦弱,不要胆怯,不需要纪烨的保护,她也可以生存。田欣,你是最棒的。 “田欣,我们走了,还要赶飞机呢!”楚洵拥着田欣离去,连同她手里的捧花,一同带离。 机场登机口前,一身婚纱的田欣显然是格外的引入注目,而她此时正提着婚纱狂奔的样子更是让人驻足观望,虽然仅是那一瞥,但她终究还是等到了纪烨。 他来了,他来送机了,可是为什么却在跟她眼神对视那一秒转身离去。 “不……”田欣急追而去。 “洵哥……”阿华不解为何田欣突然离去,正想去将她追回时,却被楚洵伸手拦住。 “阿华,别去,这是她跟烨之间的事,别去打扰他们。”纪烨出现了,却连一句告别也没有,田欣当然会想当面跟他告别。楚洵识趣的没追上去阻拦田欣,虽然赶飞机,但不是他们等飞机,而是飞机等他们。他们坐的是祭夜旗下的私人专机,田欣想多耗点时间也无妨。 婚纱长长的裙摆绊住了脚,田欣索性拉高了裙摆。穿着高跟鞋根本追不上纪烨离去的脚步,两脚踢飞高跟鞋,赤脚跑在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间。就算被人群行李撞到,她也不在乎了。她只是想要再看他一眼,只一眼就好。 等她跑到机场安检大厅,哪里还有纪烨的身影,环顾四周,皆是行色匆匆的行人,以及众人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田欣颓废地一屁股直接坐在机场候机大厅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眼泪再也止不住,为什么,为什么,他连最后一面也不肯见她。“烨……” “田欣,你这样,会让楚洵为难!”见她哭的无助,纪烨无奈上前一把拉起她。田欣疯了不成,她都怀孕还敢这样狂奔,而楚洵竟然也不阻止。 “烨?”透过泪眼,看到纪烨熟悉的身影,田欣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纪烨。她后悔了,她不想走了,她爱纪烨!泪水打湿纪烨的衣衫。 “田欣,你这样,会让楚洵为难!”纪烨冷着脸,拼命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他的手垂在两侧,始终未动分毫。 又是这句话,她不要听,她再也不想听!“你只知道楚洵会为难,可你想过我没有,你让我带着身孕嫁给楚洵,我更为难,你到底明不明白?” “田欣,你别这样!”纪烨拉开她圈在他腰际的双手。 “这孩子不是楚洵的。”田欣抹去脸上的泪,对着纪烨大吼。 “田欣,别闹脾气了。”知道孕妇会有情绪波动,原来这都是真的,田欣这波动还真够大的。纪烨笑道,“楚洵都承认了,不是他的还会是谁?” 该死的,她忘了纪烨并不记得那一晚。“如果,我说这孩子是你的?” “你想要我娶你吗?” “是!”田欣重重点了点头。 “你以为我纪烨会替他楚洵养孩子?你老公楚洵的钱不比我纪烨少。”纪烨冰冷的语气如一道冰凌击中田欣的心。“田欣,你该走了,楚洵在等你。” 她的心在这一刻粉碎,是啊,她是该走了。田欣手中那保留的捧花,突然狠狠地砸上纪烨的脸,砸落他脸上的墨镜。田欣扳下纪烨的头,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没有温柔,没有缠绵,有的只是不解与僵硬,田欣咬破他的冰冷的唇。 她提走婚纱正如她来时,赤着双足远远的奔开,她的怒吼飘散在大厅上空。一句,纪烨你会后悔的,我恨你! 白色玫瑰花瓣散落一地,看着她哭泣远离的背影,纪烨手抚过唇,那上面有着田欣温度。血腥味弥漫在口中,然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是因为麻木了,还是因为她走了。 田欣走了……他这一生最爱的人跟他最好的兄弟……他的爱死了……心死了…… “小若,有我的留言吗?”早晨9点整,一身职业套装,穿着及膝窄裙,足踏三寸高跟的田欣迈开笔直修长的双腿径直进入自己的专属办公室。27岁的田欣经过在纽约律坛的四年磨练,早已是整个律坛闻名贯耳,有着律界美杜莎之称的黄金铁嘴。 身为田欣专属助理的丁小若一见田欣的身影,连忙打开自己的黑莓手机,查看备忘录开始汇报今天的一天工作流程。“之涵姐一共有四通电话,最后一通电话有留言,另外,上一个绑架案法院方面已经结案,我们的委托人想要约你共进晚餐。” 丁小若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看紧皱着眉头的田欣,语快的接上话,“我已经帮你打发掉了,同样的理由。”丁小若的话语换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万能助理真是名不虚传啊。这丁小若的行动能力绝对竖的起大拇指,有一个像她这样的助理,真是可以高枕无忧了。田欣舒服地窝进真皮沙发里,啜上一口浓浓的黑咖啡。修长的双腿就这么蹬掉脚上的香奈儿限量订制高跟鞋,直接搁上办公桌。 对田欣的动作,见怪不怪了习以为常了。丁小若不由得感慨,唉,同样是女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你看看人家田欣,27岁一个四岁男孩子的妈,身材依然火辣性感的人神共愤,单身的身份更是令众多仰慕者前赴后继,不怕死地想要卯上她这个性感美人。人前的她,性感迷人,干练精明,咄咄逼人的口才永立不败之地。可又有多少人会想到,正是这个超优质的女人私底下却是个迷糊到不行,做事反应永远慢半拍的生活白痴呢。田欣这个矛盾的大综合体,也许正是这一点,才造就她独特的个人魅力吧。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吗?”慵懒的声音从沙发里传出。 “楚先生有打来电话,说有事要商量,打你手机你没开机,楚先生约你晚上8点在华聚碰面吃饭,我已经帮你空出相应的时间。楚先生还说今天他会去接思烨放学,直接带去华聚。”想到那个温尔儒雅的楚先生,唉,真是想不通,这么好的男人,为啥欣姐硬是看不上呢,好歹人家也忙前忙后地事事关照了那么多年的说。还真是想不通究竟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得了欣姐的眼,也真是好奇那个才四岁大,就是一个帅哥苗子的田思烨,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那他老爸得有多帅啊。哈拉的要死,但丁小若却没这个胆敢问田欣有关于思烨生父的事情。 “他没说具体的事吗?”田欣诧异,有什么事这么紧急,非得这个时候找她聚餐呢,楚洵肯舍下那个美的冒泡的小女友? “楚先生不愿多谈,坚持当面见到你再说。” “好的,我知道了。把之涵的留言接给我。” “好!”丁小若应声按下留守电话留言键。 打四通电话才留了一通留言,而那唯一的一通居然是让她回个电话,真是白痴,有时间打那么多电话不会直接在电话里留言的啊。这么急着找她,催命啊。今天也不知怎么搞的,楚洵也找她,林之涵也找她,唉,今日歹运哦……田欣懒懒地看了眼手表,才九点一刻,此时换算一下时差,在国内也才晚上十点刚过嘛,想必晚睡的林之涵这个时候肯定还没上床吧。 田欣微微直起身子,自桌上捞起电话,直接拔给国内某个夜猫子。电话在响了n声嘟之后,终于被接起。“喂……”一声有气无力的招呼声顺着电话线传进田欣的耳朵。 “我打扰到你的好事了吗?这么有气无力!”刚喝完咖啡的田欣精神满满。 “田欣?”电话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怒吼,“你丫的手机干嘛不开机,天知道我找你找的都快疯掉了。” “我们前一阵子才刚见过面,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想的要疯狂了。”田欣开玩笑道。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不知道,纪烨快死了。”林之涵受不了的大吼,也不想想这些时间来她忙进忙出累死累活是为了谁在奔波。而她田欣倒好,闲闲地待在美国,吃着西餐喝着红酒,还有心情来开玩笑。 “你说什么?”暴然提高的音量,瞬时恢复端正的坐姿,田欣此番变故,身为她助理的丁小若连忙关好办公室的大门,生怕有什么好事之人又来打探她家这个东方俏佳人的八卦。 “纪烨出事了。”林之涵简单的一句话,打破田欣所有的从容。 握着电话的指关节泛白,从容利索的口才也变的结巴:“他……他出……出什么事了?” “一审判决死刑,他不肯上诉。”林之涵打开案例档案袋,紧皱着眉头,“田欣,他死定了,能帮他的人只有你,所以我下庭就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原因?”身为刑事法案律师的本能职责在此刻体现。 “有人向警方揭举报案说纪烨藏匿有大量海洛因。警方在路上拦截到了纪烨,从他的宝马车后备箱里当场搜出重达十公斤的海洛因,经化验其纯度皆在90%以上属高纯度海洛因。自被捕后一直到庭审结束,纪烨根本就不开口,不承认也不否认。再说就算没有他的口供,光是证人证言,人证物证加在一起足以定罪。他根本就是不打算为自己辩护,要不是阿华跟我说他出事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容易申请到成为他的法律指派律师,可是他根本就不合作,田欣,他就是一心求死……”林之涵的话音还在顺着电话线漂洋过海的传过来。可是田欣已经听不进去了。 电话自手中滑落,怎么会这样,藏毒?如此巨大的数量,如此高的纯度,按国内现有的法律判上十个死刑都没问题。为什么纪烨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绝对是有人恶意陷害。他想死?四年前一句简单的“洵的孩子?”把她们母子抛弃,如今居然想简单的以死来彻底抛弃她们。为了思烨,她一定要救他,有她田欣在,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就算真要死也必须让他知道,思烨是他的儿子,是他纪烨的亲生骨肉。 “小若,订三张直飞国内的航班,越快越好,我,你,还有思烨,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国。我现在去幼儿园接思烨,你订好机票后直接去机场等我,什么行李都不用带,到了国内再买。把所有关于藏毒量刑类的资料全部带上,在飞机上看。”田欣扔下电话,呆愣几秒后很快恢复,机关枪似地一阵吩咐,自沙发上一跃而起,把桌上的车钥匙扫进口袋里,捞起衣架上的风衣,开门离去。所有的动作伴随着话语,一气呵成,不留一丝停顿,也让丁小若领会此次事情的严重性。 连上蓝牙耳机,语音呼入楚洵的私人电话,田欣一边将车开上高速公路,一边用蓝牙耳机打着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楚洵焦急的声音被透过耳机送进田欣耳里:“田欣?我有急事找你!你能现在来一下我公司吗?” “我没时间去,晚上的聚餐我也不能参加了,我现在去幼儿园接思烨,我们要回国了。”田欣拒绝道,直接说出接下来的打算。 “你已经知道了?”楚洵轻问。 多年的默契,不用楚洵明说,田欣也了解楚洵问话的意思。“嗯,刚跟之涵通完电话。” “你能回去帮烨,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一想到田欣此次是带着思烨一起回国,这丫头终于想通要用上这招对付纪烨了吗。那死男人,也许田欣这次回去真能好好的给他清理下脑子也说不定。“田欣我等你好消息。开庭的时间记得通知我。” “好,一定!”田欣说完切断电话。 二审,她一定要逼着那死男人上诉,他不能就这么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不为了她田欣,看在思烨的面子上,他一定要上诉。只要有一丝翻案的希望,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一个案子由她接手,她一定要救他。 机场国际通道口,前来接机的林之涵远远就看到了那外表靓丽的田欣跟丁小若,以及抱在田欣怀里跟纪烨如出一个模子般的田思烨。 “田欣,这里!”林之涵冲三人扬了扬手。 田欣听到招呼声,冲林之涵的方向略一晗首,直奔林之涵处而来。 “大嫂!你一定要救boss,我们的话,他根本就不听。现在也只有你,才能让boss乖乖的合作了。”林之涵身边的阿华一见到田欣的身影连忙拉着田欣不放手,生怕一眨眼,这个唯一能救纪烨的主就这么飞走了。他说什么也不放手。 “我知道了,你先放手,阿华!”阿华个不长眼的,难道没看到她抱着孩子吗,居然这样死拉着她不放,孩子要抱不住了啦。 林之涵眼尖地自田欣手中接过睡的香甜田思烨,冲阿华嚷道:“阿华,你再不放手,我立马给田欣买回程机票。” “哦,好好好!大嫂,求求你了!”阿华虽然松了手,但是嘴上的恳求声依然不断。 “ok!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他的事。”田欣冲阿华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车上说吧。之涵让你带的档案全带上了吗?我们边走边说。” “去哪?”林之涵抬眼问着田欣,“先回我那倒一下时差,还是直接去看守所?”依田欣的脾气肯定是后者,12小时的长途飞机相较于纪烨的事而言,根本不足一提,倒是苦了她的助理,林之涵冲田欣身后的丁小若歉意地笑了笑。 “我想先看看他!”果然!一切等见过了纪烨再来倒时差也不急。 田欣的话刚刚说完,阿华就快感激涕零了,“大嫂,车子就在停车场,我就去开车子过来,你们去交流道那里等我。”语音一落,阿华就匆匆匆忙忙地奔走了。 在来的飞机上田欣已经简单的跟丁小若形容了一下将要接手的案子,以及委托人的情况,田欣仅仅只是帮一个朋友就搪塞了过去,可是丁小若知道,这次的委托人绝非仅仅只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机场接机的一次会面,依那个高个男子对欣姐的称呼不免看出,大嫂?boss?难道欣姐是国内黑帮老大的秘密情人不成? 一切答案都在看过手中的档案资料后揭晓。纪烨,一个名下集合了一家顶级娱乐会所,两个车行,四个大型赌场,拥有如此身家的人,要说跟黑道一点也不沾边,打死她丁小若她也不相信。再看一眼档案袋上他的照片,好眼熟,嗯……想想……除去右眼际的两道疤痕,这张脸……哇,天啊,这消息也太惊爆了!丁小若仔细看看了林之涵怀里熟睡的小帅哥,又比对了一下档案上的照片,oh,mygod!绝对独家头条,这两张脸竟然如出一辙。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毫无疑问。 “欣姐,他是……”丁小若朝着田思烨努了努嘴。 “嗯!”田欣知道丁小若未说完话里的含义,田欣肯定地回答了她想要问出口的话,“正是你想的那样。”反正这次回来她也就是要公开田思烨的身世的。现在先满足一下丁小若也不为过。 “田欣,找你回来果然是正确的,不为别的,就为你那纽约律坛美杜莎的称号,我真是自愧不如啊,想想我现在还只是个窝在律师行打打小官司的,真郁闷。”林之涵看着田欣与丁小若之间的互动,啊,眼前的这两人就是有着律坛双娇佳话的最佳拍档啊,由她们两人接手纪烨的案子,想要翻案肯定是手到擒来的事,小菜一碟嘛! “之涵,别这么说,纪烨的案子已经算不上是小官司了。”田欣翻了一遍案卷,额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老实说,以现有的证据来看,想要翻案根本就是天方夜谈,完整无懈可击的证据链,纪烨始终沉默的消极态度,要翻这样的案子,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欣姐,这案子……”丁小若知道,相信以田欣的专业知识肯定知道想要拿下这个案子,绝对是痴人做梦,由她紧皱的眉头便可知道,欣姐肯定料到了一旦失败,那这纪烨肯定是必死无疑。 “纪烨,不能死!”田欣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而是他纪烨老大肯不肯提出上诉的问题啊。如果他老大一个不爽,就是打算这么一死了之,他本人不提上诉,量是田欣有天大的本事也英雄无用武之地。 以纪烨现在身上的罪责来看,在等待判决生效前的这两个月时间内,是不可以有亲人探视。但是田欣不同,她现在的身份可是纪烨的法律方公派辩护律师。至于为何这个身份从林之涵转到她田欣头上了,这一点就要得益于林之涵在国内强有力的人脉交际圈了。 等在候见室里,四年了,整整四年不曾见面了,再相见时,却是以这种身份,一个罪犯,一个律师,真是讽刺。田欣心里暗想着,想要为纪烨翻案的决心更了下了一重。 一阵铁链拖地声自候见室外的走廊外传来,这种声音对于田欣而言,她并不陌生,身为律师,她的委托人中多是镣铐加身的重刑犯,只是没想到,今天要面对的人却是心底那个最爱的他。 候见室的门被狱警从外打开,田欣抬头转向门口,在两名狱警陪同下身着囚衣剃着小平头的纪烨在乍见到候见室里坐着的田欣时错愕了足有十秒,才在狱警的推搡下,拖着沉重的脚铐在田欣对面入坐。 “我没想到会是你!”纪烨落座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一句。四年不见,她变的成熟性感富有女人味,纵是一身精明干练的职业打扮,也难掩她眼底那两抹黑影。她憔悴,有黑眼圈,没有休息好吗? “不然你以为会是谁?”田欣盯视着纪烨黑亮的双眸,没有忽略纪烨在看到她那一刹那眼底闪过的一丝欣慰,其实他还是斯盼着她出现的吧。 “怎么我的辩护律师变更了,却没有人通知我。”纪烨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不被允许接见亲友访问的,而唯一能在这里碰到的不外乎只有他的辩护律师,田欣能坐在这里,也就是说,将由她亲自接手他的案子,这不是纯粹是在难为她么。死阿华,怎么办事的,谁不好找,偏要找上她。 “我这不就是来通知你了吗。”田欣斜睨了眼时隔四年不见的纪烨,如今的他,却是重刑犯的身份,饱受牢狱之灾,而这时的他,却丝毫不减他那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的存在感,无形给对手造成难以言喻的压力。如果是当初的她,也许会惧与他的气势,可是如今,她对他,却丝毫无惧意。就连一直以来支撑着她走过这些年的恨意,却在见到他的这一刻瓦解,她不恨他! “你不该来的,欣!”戴着手铐的手自桌上扬起,急欲抚上她憔悴的脸,好想问问她为何这般憔悴,她的憔悴她的担忧是为了他吗?手扬到一半,纪烨颓然放弃想要触碰她脸颊的念心。此时的他有什么理由去亲抚她,当年是他把她逼向楚洵,如今他凭什么去要求她对他的关心? 田欣看着他伸到一半放弃的双手,她以为他会触摸她的脸,然而他没有。因为什么?只是因为他以为她是楚洵的人吗?该死的!她居然对他的触碰满怀着希望,见鬼了,田欣你醒醒好不好,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害了你一辈子毁掉你一生的人啊,你发誓要恨他的不是吗。“!”田欣不悦地暴粗口低骂自己的立场不坚定。 纪烨挑眉,这声想必是在骂他的不自量力吧。纪烨冷笑…… “纪先生,我今天找你是为了你上诉的事来的。作为你的辩护律师,我建议你能尽快提出上诉,这样也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田欣的话语被恶意打断,一声纪先生叫的纪烨心底的无名火一下子蹿出老高。 纪烨看着她握着文件夹的白晳双手,那上面并没有婚戒,怎么,难道她嫌弃他当年送她和楚洵的结婚对戒不够上档次?还是说,她跟洵也许过的并不如他希望的那么美满,她现在单身?一大堆的问题却被一声冰冷公事化的纪先生打散。“争取再多的时间又有什么用,对我而言,判决生效推迟一天我就痛苦一天,你希望我痛苦吗?还是说,你比较乐意看到我痛苦?” “你真那么想死?”见纪烨依然是一副不合作的态度,田欣索性不在此刻逼问案情细节,而是想要搞清楚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他的固执,田欣一清二楚,难道真的只能使出那一招吗? “这不是我想不想死的问题?上诉又能如何,顶多就是改判个死缓,还不是一样。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多活一天多一天痛苦。”纪烨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田欣清楚这是他烦躁的宣泄方式,“给我一根烟!”纪烨突然冲田欣伸手要求道,见到田欣的迟疑,纪烨无所谓地收回手,“哦,忘了你不抽烟!” 第30章 大结局 第30章大结局 明知道她最痛恨他抽烟了,想起那时她皱着一张可爱的小脸,明明讨厌烟味讨厌的要死,却还是会在他活动范围内给他备好他习惯的牌子。现在的她就算备了烟,想必也是为楚洵备的七星吧。(七星就是上文有提到过楚洵抽的香烟牌子。一种味比较淡的日本烟。) 田欣轻皱了一下眉:“刚下飞机,没来得及买!” 什么,刚下飞机,从美国到这里,少说也要12个小时的航程吧,她居然连时差也不倒就直接奔来看他,他不知是该感动还是愤怒,难怪见她一脸的憔悴,她当自己是铁面女超人啊,明知道自己体质差,却还是……“你是笨蛋吗?” “啊?”田欣诧然,一下子跟不上纪烨的思维。难道说她没有给他买烟,她就成笨蛋了不成。 “为了我,这样子奔波拼命,值得吗?”这次纪烨毫不犹豫地以手轻抚上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划过她的眼眶下的黑影。 “为了你,当然不值得!”田欣不着痕迹地拂开纪烨的触碰,不泄一丝情绪地说道。 “啊?”这次轮到纪烨诧异了。 无论如何纪烨都不会想到,田欣居然会是这个回答,她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承认为了他不值得,他不正是想要得到田欣这样的回答么?可是乍耳一听之下,所受的打击还是……一时回不过神,纪烨的双手就这么搁置在半空,忘了收回。 “你一心求死,不申请上诉,放弃自己的权利,只等判决书早日生效,为了这样的你,就算我做再多努力也是枉然,当然不值得。”对于纪烨的错愕,田欣不予理会,自顾自地拔下脑后发间用以固定发髻的夹子,一头性感奔放的大波浪卷发随着田欣的动作一泄而下,披在她身后,为她更是添上一丝妖饶。 白色微透的真丝衬衫,外面是一件剪裁修身的名家定制小西装,再加上这一头大波浪卷发,这样的田欣简直就是美呆了,就连房间角落里那两个监视纪烨的狱警也不由得看傻了眼。一个女人居然可以集可爱纯真与性感妖饶成一体,这样的女人…… 看着这样的田欣,纪烨心底的莫名的烦躁又是添了一分:“既然不值得,那你还来干什么?”纪烨的口气有多差,足以从此话中见得。 田欣慵懒地伸出纤细的手指绕着发丝,状似无意地瞄了眼对座的纪烨,不以为然道:“为了你是不值得,可是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田欣卖着关子吊着话尾迟迟不说。 “为了楚洵?”纪烨的口气并没有改善,相反的变的更差了。“是洵叫你来的?” “不是!没有人叫我来这里。我是自愿来的。”田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眼带笑意的望着面前的纪烨。“烨……”一声烨叫的那叫一个绵延不绝啊。 “你?”完全搞不清楚田欣此番前来的目的,纪烨看着她不再言语。 “你还是不愿在上诉申请书上签字么?”田欣笑的异常甜美。 她的甜美却看的纪烨心惊肉跳,这丫头,从小就这德性,无事乱献殷勤,非奸即盗,总之没啥好事就对了。 纪烨无语,不作理会。 “我这次之所以才接手你的案子,并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更不可能是为了楚洵。”田欣看着纪烨疑惑地挑了挑眉,继续开口道,“为了一个你永远也想不到的人!” “谁?”纪烨出声,“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跟你玩猜谜游戏。” “思烨!田思烨,我儿子!思念的思,纪烨的烨!”话音落,田欣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到纪烨的面前。 田欣的儿子?田思烨?思念纪烨?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了感谢他当年的成全吗?才把孩子取名成思烨吗?纪烨不敢去多想这背后的含义,他知道答案就在眼前的照片里,可是他却无力去看,也不敢去看。 “怎么不敢看?”田欣作势想要收起照片,却被纪烨扼住手腕。 照片上是一个母子,妈妈帮着儿子整理着他身上小天使翅膀,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很眼熟,照片上的妈妈显然就是田欣了,而那个小天使……这张脸,他熟到不能熟了。 扼着田欣手腕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田欣没有挣扎的意思,依然笑靥如花,开口问道:“怎么样?纪先生,我儿子很帅吧?” “嗯!”纪烨点头。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四年了,整整四年,为何始终不曾有人告诉他实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是他错怪田欣了吗,她有个儿子,她的无名指上没有婚戒,她……该死的,这四年里,楚洵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跟他明说的啊,为什么,为什么…… “是不是感到很眼熟?”田欣继续问道。 纪烨再次茫然点头,处于震惊之中回不过神来。 “对于这张你看了三十五年的酷脸,一定不感到陌生吧,见到他是不是像是见到小时候的你?”手腕被扼住的地方微微泛红,丝丝痛楚传来。然而这点小痛根本不算什么,田欣在乎的是那一份文件最终会不会生效,扯出田思烨这一张王牌到底能不能见效。 “他是我儿子!”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不需要dna,不需要任何证据,光是那张与他如出一辙的脸,他就可以认定,照片上的人绝对是他的血脉,儿子,天啊,他纪烨居然有个儿子。思烨,思念纪烨,因为这个原因,田欣才给孩子取名叫思烨吗?田欣依然爱着他吗?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吗?有爱他的妻子,有可爱的儿子,真的可以这样吗?他不是在做梦吧。老天,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你有机会说的啊,你可以解释的啊,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纪烨的情绪再也不受控制,激动的自座位上起身,隔着桌子横过上半身,紧紧锢住了田欣瘦弱的双肩。身上的镣铐也因为他的剧烈动作引起响声一片。 田欣回给紧张的狱警们一个心安的眼神,气定神闲地拢了拢头发,将几丝散发归拢至耳后,清澄的眼神直视纪烨墨黑的眸子,清亮的声音在纪烨耳畔响起:“你决定上诉了吗?” 一听到上诉两个字,想起如今的现状,纪烨颓败地松开田欣:“没用的,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你绝不会碰毒品,我相信你!”田欣看着他略显清瘦的脸庞,轻抚上他的脸,指尖划过他未刮的胡渣,“烨,我要为你做的是无罪辩护,而不是减刑辩护,正如我相信你那般,也请你相信我好吗?就这一次,算我求你!” “那不是我的车!”纪烨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田欣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一定是看过与他相关的案卷有备而来。精明如她,一定也会发现到龙五那号人吧。“龙五调包了我的车。” “烨,只要你肯配合我,就行了,放心的交给我吧。”田欣冲纪烨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可是对方毕竟是……”纪烨语顿,龙五再怎么说毕竟是田欣的亲生父亲啊,这两难的决择,田欣她…… “自从嬷嬷死后,除了你,我就再也没有亲人了。”田欣的话打消了纪烨所有的疑虑。 “我想吻你,欣!”该死的肯定句,纪烨话音落就直接身体力行了,丝毫不容田欣反驳的余地。 角落里的那两个狱警更是看呆了,这算是什么情况,怎么才一会会闪神,就这么快跳到如此劲暴的场面了。 旋律悠扬的蓝调爵士乐环绕在耳际,靠近临街落地窗的位置上坐了两个人。男的阳光帅气,气宇轩昂,女的性感妩媚,妖冶中透着一丝纯真,如此般像模特儿似登对的一双男女,吸引住了店内食客以及路边行人的眼球。 对于那个气度非凡的男人,经常看社会版新闻的人,一定认识他。傅家长子傅嘉少,现任龙氏企业的特聘律师。至于他对座一头长卷发的女子,只要是久居美国的人也一定认识她,声震全美律坛,有着美杜莎之称的黄金铁嘴律师田欣。可惜国内鲜少有人知晓她。 店堂内传来阵阵私语…… 某a:“那女人好漂亮,是傅大律师的女朋友吗?” 某b:“傅大律师福气真好,家世好,职业好,就连找个女朋友都比一般人上好多个档次。” 某c:“你们怎么就这么肯定那人一定是傅律师的女朋友?” 某d忍不住大翻白眼:“笨死了,你有在公众场合见过傅律师身边出现过女人吗?” 某e:“那也许是委托人也说不定啊。看那女的穿着打扮像是有钱人啊,也只有有钱人才请得起傅律师吧。” 某d再次翻白眼:“龙氏企业的特聘律师是不接外来委托的,你不知道吗?” 某c:“这么说来,她一定是傅律师的女朋友罗!” 对于店堂内店员及客人的猜测丝毫不予理会,田欣神色自若地拿着纯银的小钥,姿态优雅地轻搅着杯中的黑色液体。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喝黑咖啡的!”傅嘉少将桌上的奶罐往前推了推,“不加点奶么?喝这么浓的纯咖啡伤胃。” “学长还真是把我的喜好记的一清二楚啊!”田欣冷笑着嘲讽道。 “田欣,这么多年不见,没必要把我当仇人看,如此咄咄逼人吧?”傅嘉少轻笑着,执意夹起几块方糖扔进田欣杯里。 “我不喜欢加奶加糖的咖啡!”田欣嫌恶地将投了方糖的咖啡杯推至一边,叫来服务生,“一杯特级蓝山,谢谢!” “田欣你变了!”见她将之前的咖啡弃之如敝,傅嘉少略显尴尬道。 “是个人都会变的。”长长的睫毛一掀,田欣反问道,“难道学长就没变吗?”哼,为龙氏甘愿当牛作马,这个k律系的高材生还真是够意志坚定的。 “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想起当年的事件,联想到如今田欣的态度,傅嘉少督促不安道。 “嗯?当年什么事?学长要不要提示我一下,这些年发生太多事,你也知道我的记性并不是那么好!”自服务生手中接过温热的咖啡,浅浅地啜上一口,苦涩的滋味刺激着味蕾,在口腔里蔓延。 田欣当然不可能忘记当年的事件,正是那件事,改变了她还有纪烨,如果说造成她这四年来的痛苦,她是恨纪烨的话,倒还不如说,她更为恨的是当年那件事的始作俑者。 “田欣,我以为我们多年不见,做不成情人,至少也还能是朋友!”对田欣语带嘲讽的态度不满,傅嘉少冷冷道。 “情人?朋友?”田欣冷哼,眼中的冷冽令傅嘉少心中一惊,“以我们的交情不至于吧,我们之间只是辩控双方的律师身份罢了,话又说回来,在二审开庭前,我可不认为,辩方律师跟控方律师相约喝咖啡是件好事。” “你要为纪烨辩护?他的辩护律师不是之涵吗?”傅嘉少诧异道,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田欣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肯定是直奔纪烨的案子来的,怎么可能只是找朋友续旧那么简单。 “纪烨变更自己的辩护律师的权利应该没有被剥夺吧!”田欣淡然道。 “听说他提出上诉了!”本以为这个案子算是了结了,没想到他漏了还有田欣这号人,她跟纪烨之间不是早就了无瓜葛了吗,为什么,如今田欣居然会为了他特意回国打这场官司。 “这不是很正常的么,学长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律师难道不知道一审不成再上诉二审是很正常的事。”田欣斥鼻冷哼,那死老头就这么巴不得纪烨死么,他不仁就别怪她无义了。不过对于那种人本来就用不着讲什么仁义。 “田欣我真不希望我们之间只剩下对手关系!”傅嘉少由衷感慨,一旦对手是她田欣,他还真是没有多少胜算。田欣这几年在律坛的发展,他早就经由美国的朋友知会过他。美杜莎的称号绝不是轻易得来的,神话中的蛇妖美杜莎(medusa),一个极其艳丽的女子,代表着致命的吸引力以及强大的破坏力。而田欣一个弱不禁风的东方小女人,能在人才济济的美国律坛站稳脚跟并获得这个称号,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对手啊。傅嘉少不禁有点期盼跟她交锋的时刻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想我们之间除了对手关系别无其他。”田欣看着窗外过往的人群,谈话间不留一丝情面。 “田欣,你有想过吗?你一旦接手了这个案子,那上庭时要面对的可是龙五爷啊。如果你肯放弃的话,我们……”傅嘉少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条件被田欣冰冷地打断。 “你是说龙五那老不死的?”田欣打断傅嘉少的话,妈的,傅嘉少这走狗做的还真是称职啊,居然还想劝她放弃这个案子,“你想劝我放弃这案子,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田欣从不放弃已经接手的案子。纪烨的案子我接定了!”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以纪烨身上的案子,就算你二审胜诉也顶多改判死缓或者无期徒刑罢了,真有这个必要二审吗?”傅嘉少站在龙氏的立场上,对于田欣的不合作,他就事论事地指明二审的结果。 “学长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要做减刑辩护吧?看来学长对我的了解还有待加强嘛!”田欣转过头,带着嘲讽的眸子闪着精光慑住了傅嘉少的心神。“以我的性格,我不会做那种无谓的事。” 不做减刑辩护,那她还能做什么,听她的口吻,难道……她是想替纪烨翻案不成,以现状来看,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田欣毕竟还是太嫩了,她把纪烨的案子想的太过于天真了。“难不成你是要……” “不错,无罪辩护!”田欣朗声道,明人不做暗事,她就不信在剩下的两个月时间里她会找不出这案子的突破口。更何况这个案子,她并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她的身后有丁小若这个得力助理,有林之涵的社交人际网,有阿华的黑道势力。黑白通吃,官商俱全,她何怕之有。 “纪烨藏匿毒品人赃俱获。人证物证俱全!”傅嘉少底气略显不足,这还没正式开庭呢,他就先被田欣的气势压制的无法反驳,这该是个多么强劲的对手啊。 田欣睨了眼低着头不敢正视她的傅嘉少,涂着蔻丹的修长手指横过桌面,挑起傅嘉少下巴,状似亲昵道:“怎么?不敢正视我,你心虚了?”温柔并没有传递到她眼里,她的瞳里依旧冷若冰霜。 “田欣……”傅嘉少汗颜,隐隐的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学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背后的猫腻吧?”田欣的动作看在外人的眼里,简直是亲昵到不行,长长的指甲顺着他线条硬朗的额际侧面缓缓滑下,“学长,你流汗了!” “我……”她,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怕事的田欣了,如今的她聪明,事故老练,城府之深连傅嘉少这个大男人都要自叹不如。 纪烨肯提出上诉,那肯定是把背后的黑幕都告诉田欣了,而田欣又是奔着翻案而来,那她此番应邀前来赴约,也肯定是有备而来。没想到两人再度重逢的首次交战,他傅嘉少溃不成军。想着种种可能,傅嘉少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行动,那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他拂开田欣的手,这种刻意假装的温柔他受不起。傅嘉少自座位上起身,“田欣,我失陪一下,去一下洗手间。” “借尿遁想溜去洗手间打电话补救?”田欣搅着已是冰凉的咖啡温温地笑了笑,“学长,没想到四年不见,你竟也变的如此……幼稚!” 被看穿意图的傅嘉少僵直了身子,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算你去打了这个电话又如何,来不及了,太晚了!我想这个时候,我的助理已经成功的申请到了证物保护令吧!呵呵……学长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去帮我求证一下,看看法院的人是不是已经把老头的那部宝马m3收走了?”田欣唏嘘着傅嘉少的僵化,“第一回合,你……嘭……”田欣半眯起眼,举起白晳好看的手做了个手枪的姿式,冲着傅嘉少瞄准开了一枪。 “如果是做无罪辩护,依现在的情形,你只能找出真正的元凶才能翻案,那样势必是要将案件发回重申的。可是田欣你有想过吗?这样一来不管是牵涉到哪一方,对你而言,都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傅嘉少相信田欣的行动力,以她现在的能力,不用去打电话求证傅嘉少也知道,证物保护令她肯定是拿到了,才会如此淡定。 “学长这是在警告我么?”田欣慵懒地窝进沙发座里,看着傅嘉少这个昔日意气风发,k大白马王子的学长,可爱的笑靥迸发在脸上。 “田欣,五爷毕竟是你父亲!你这样做会令他很为难!”不甘被田欣取的话语的主导权,在庭上伶牙俐齿的傅嘉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窝囊过,他气急道。真是口不择言,傅嘉少怎么就忘了,田欣再忌讳的正是这件事呢。 “父亲?”听到傅嘉少提及此事,田欣收起一脸的笑意盎盎,黑眸间凝聚的怒火足以烧毁一切,“为了拢络你成为他旗下的走狗,不惜向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春药,好方便将女儿剥光了送到你床上让你享用的人,能称之为父亲吗?”田欣寒着脸反问道。 “田欣,当年的事,我也没想到五爷竟会如此对你。”想及当年的事件,傅嘉少额际冒的汗更多了。 他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五爷竟然会绑架自己的亲生女儿,暴力胁迫她喝下药剂加倍的春药,他去晚了一步,当他得到通知赶到时,那个小楼已经人去楼空了。这些年,他把这件事锁在记忆的最深处,他不敢想像田欣在喝下那药后所受的非人折磨,他也不敢在事后向她询问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再一次得到她消息时,却已是她跟楚洵的婚讯,以及他们远渡美国移民定居的消息。从此他们天各一方,不再过问对方。 在她心里,一定是把他当成同案犯看待吧,“田欣,你恨我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五爷……也许那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你也不会受到伤害。” “如果的事,我从来不去想,你以为发生的事就像是你写word打资料啊,说删就能删的。”田欣轻哼。龙五当初能抛弃她们两母女,这种人渣哪里会知道人字是怎么写的,更不用指望他良心发现善待她了。“凭你?还不值的我花时间与精力去恨你!”田欣说话的同时,眉宇间尽是不屑。 她跟傅嘉少又不熟,见面的次数加在一起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对于这类人,田欣直接把之归为路人一类。随随便便一个路人就要她田欣去恨上个四年,当她时间多的冒泡,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是怎么滴。 “田欣,你现在很毒舌!”傅嘉少由衷感慨道。田欣黄金铁嘴果然并非浪的虚名啊。 “谢谢夸奖。”田欣抬腕看了看手表,都耗在这快两个小时,那帮看好戏的店客也该看够了,而她也看到了她想要的效果,曲终落幕,演员该退场了。“我等下还有事,我先走了,这是咖啡钱!”田欣自包里取出几张大钞,压在咖啡杯下。 “连让我请你喝杯咖啡的机会也不给吗?”傅嘉少眼底流过一丝伤痕,她真的就这么排斥他吗? “你要请我?”田欣问道。见傅嘉少点了点头,“嗯好吧!那我先走了!”动作快速地抽回桌上的钱,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送你!”傅嘉少急急的掏出钱包将钱放在桌上,拿起车钥匙对田欣说道。 “不用!”田欣冷冷的拒绝,转身大踏步离去。 就在刚才,傅嘉少打开钱包的那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奇怪,自己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傅嘉少的钱夹里。莫非是她看错了…… “好久不见啊,纪先生!”田欣甜笑的都能滴出蜜来了,冲对面坐定的纪烨打招呼道。不错嘛,气色好了很多,眼神看起来也不再是死气沉沉了,至少有了一丝生机。 “叫我烨!”听到田欣对他的称呼,纪烨一脸不悦。 “纪先生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亲密到可以直呼名的地步,呵呵……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我姓田名欣。”田欣装作没听到,跟纪烨斗着嘴,不知道是自己功力长进了,还是纪烨退化了,为什么现在的纪烨看起来会那么可爱……可爱?跟纪烨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形容词竟然有天能在他身上出现。 “你没有好好休息。”纪烨轻抚过她眼下的黑影,这些天来该忙死她了吧,一定连时差都不不及倒就着手忙他的事了吧。 “是啊,那床还是四年前那个,我对于已经out的事物没有多大兴趣。”回到别墅时,当田欣打开那间原本属于她的房间,她惊呆了。所有的一切就仿佛她不曾离开过一样,一尘不染,所有的物件都乖乖的待在原处。 后来阿华告诉她关于纪烨的事,她才明白,那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是纪烨刻意保留下来的。虽然他自己在这四年间一次都没进入过那个房间,但是打扫人员却每天一次例行打扫,一刻不落下。就连化妆台上风干了的指甲油,也被纪烨买了同样的牌子,倒去一些,放在桌上,保持着她离去那一刻的状态。 “还有我现在已经不用dior的指甲油了。”田欣伸出涂着粉色甲油,刻意做了水晶指甲雕花的手,在纪烨面前晃荡着说,“opi,我现在用的牌子,记住!” “好!从今以后我买给你!”纪烨细细抚过她修长的根根手指,“你说的任何要求,我都满足你。” “那也要等你出来再说。”田欣一脸恬静地说道。摊开手中的资料,放在纪烨面前。 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字,纪烨不解,田欣今天来这该不会只是让他看份天书?“这是什么?” 对纪烨的问话不答,田欣解下脖间的那方缕空丝巾,直接覆于资料这上,这下纪烨明白了。对于丝巾漏洞间呈现的信息,纪烨了悟。 十秒钟之后,田欣收回丝巾重新围上脖间,轻言道:“进来这里,就算律师也是没有特权的。也许能进来这里,就是对我身为律师的最大特权吧。” “我们,能赢吗?”纪烨突然出声问道,并不是他不相信田欣的能力,而是这案件太重,不是说翻就能翻的。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一定要赢!烨,当你坐上牌桌,在开牌前你知道你会赢吗?” “知道!”纪烨应声回答,可是这是法律,这是刑事案,这是生死之间的事情,跟玩牌不一样。“可是这毕竟不一样,玩牌的时候,我手上有筹码……” “而现在,你!纪烨!就是我的筹码,这一次一定要赢。”田欣打断纪烨的话,看着他的眼认真说道,“我不希望你成为破坏我律坛不败神话的例外,现在的我不允许有例外出现,当然更不允许有意外出现。” “当初那杯龙门秘药就是意外吧?思烨是你的意外吗?”纪烨冷眼瞪视着眼前巧笑若兮的田欣道,“四年前你跟洵联手整我?” “对我而言,你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意外。四年前我有跟你解释的啊,是你自己不相信,能怪我么?”田欣淡离地说道,“当初在机场可是你亲手把我逼向楚洵的,纪烨,我没想到四年前的你那么懦弱,四年后现在的你依然是个孬种,我看不起你!” 懦弱,这个形容词曾经龙瑶用这个词击溃了她,也让她学会了坚强,也造就了今天的她。说起来她还真要好好感谢下龙瑶呢,感谢她送了她这么大一个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个形容词她会在此刻还给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狂妄的男人。 “田欣,对不起!”纪烨紧握住她略显冰凉的双手。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现在滴在手上那温热的是什么……是他的泪么,纪烨的泪,他哭了?天啊,他这样的男人也会掉泪,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田欣倏地抽回自己的手,嫌恶地拿出纸巾,细腻地擦拭被纪烨的眼泪濡湿的手背:“煽情的把戏留着上庭用吧。现在,我要知道关于你车子的所有情况。” “我的车,你不清楚?”纪烨红着双眼,被田欣的冷漠伤到,冷哼出声反问道。 “四年前我清楚,但是,四年后,我不确定!”田欣打开案卷,拔下笔帽,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你什么时候发现车子被那人渣调包了?” “人渣?”纪烨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毕竟是……” “是什么?父亲两字,他配吗?当年把怀孕的女人赶走,这样的男人有什么脸来要求孩子叫他父亲?”田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催促道,“别说这些,言归正传,我需要知道有关案子的细节问题。” 听着田欣的话,纪烨当场就黑了脸,她这么说,到底是在说龙五还是在说他。她一定责备他当年的不信任吧,“田欣,你是在暗示我,我没权利要求跟思烨相认,对不对?因为我不配父亲这两个字。” “如果我说是呢?”田欣星眸一暗,低头掩去一腔情绪,都什么时候了,为何纪烨老是纠结这些,有些事等他出来再坐下来慢慢地算一算帐不可以么。 “我无话可说,当年的事全是我的错,你不肯原谅,我也没脸要求你原谅。”纪烨的手指又开始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一盒烟递至纪烨敲击桌面的手指边,“你的烟!” 对于面前的烟无动于衷,田欣纳闷问道:“怎么不抽烟?” 看一眼田欣,纪烨无言,沉默以对。 “烨,我知道没有父亲的痛苦,我不想让思烨没有父亲,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就像当初你执意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 “你想为我翻案,只是为了思烨?”他可以对她有些许期待吗? “纪烨,如果我没回来,如果不是我接手这个案子,你会认罪去送死吗?”田欣双手捧起纪烨那线条硬朗的脸庞,“你觉的,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我不知道阿华竟然会找你打这场官司。”纪烨冷漠回道,他一个将死之人,能让他在死之前知道关于思烨的身世,他纪烨有后,死而无憾了。 “不止是阿华,还有虾仔,楚洵,之涵,含墨。”田欣细数着祭夜旗下的一群干将,“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如果你真的想死,我能不能在你死之前提一个要求。” “你说!” “纪烨,四年前你抛弃我们母子,我恨你!所以,就算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田欣手上!”田欣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只有浓浓的恨意,以及怒意。“纪烨,我一定会成功翻案的。等你出去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照片不见了。” “啊?”田欣不解,不明白为什么纪烨会突然说照片不见了,什么照片不见了。 “我坐上车子的时候就发现照片不见了,宝马车被人调了包。”纪烨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是他喜欢的牌子,这么多年了,田欣对于他的喜好依然记的这般清楚,现在的她不再是当初那般。这样的她还会再一次爱上他吗?他不确定。 “什么照片?” “四年前我们的婚纱照。”我们的?他可以这样说吗?现在他终于了解了田欣当初为什么会提出那般结婚条件,原来,她想要的真的只是跟他两人的婚礼。可是他却……想起她挑婚纱时的样子,她挑婚戒时说的话,还有拍婚纱照时当他亲吻她里她眼角的泪,这一切的一切,他全明白了。 是龙瑶欺骗了他,那晚在祭夜顶楼的女人是她田欣,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可是他却不敢去深想。田欣说的没错,四年前的他懦弱,懦弱地不敢去听田欣的解释。她并没有跟楚洵结婚,也没有跟洵生活在一起,这些年来,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好吗?她的生命里是否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一切的一切,他想问,却无法问出口。他知道田欣要救他出去,也只有等他出去后,田欣才肯对他坦白这一切吧。 只是……宝马车被调包,光凭照片,根本就不能证明什么。啊,对了,发动机型号。“田欣去查一下我车子的发动机型号,你知道的,我的发动机是改装过的,龙五能把他的车子整成跟我的一样,但是发动机的序列号却是他怎么也改不了的。”纪烨急言道。 “我让小若去查了。还有……”田欣神色自若地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看着纪烨道,“你保留着当时的照片?” 纪烨无言点了点头。 “我在傅嘉少钱包里看到了照片,不过照片被剪过,你被剪掉了。”田欣想起那粗眼一撇看到的照片,不是她眼花,而是傅嘉少真的保留了那张照片。“呵呵……我想他上庭时一定会随身带钱包吧,哈哈,要是这样就太好了,有好戏看了。”田欣突然露出的笑容,看在纪烨眼里却十足的阴森恐怖。 上次见面后,他听狱警说了,田欣在律师界的名气,就相当于他纪烨在道上的地位。这丫头,短短四年,却成长的如此迅速。这样的她,他已经配不上她了。 离开庭时间还有一个星期,该搜集的资料都搜集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整理了。因为有丁小若这个得力助手在,整理这种事,自然是用不着田欣亲力亲为。只是这案子事关重大,要是资料稍有一个不齐,那后果将是不可想象的。 林之涵一踏进这别墅客厅,看到懒死在沙发的田欣,再看一眼,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在地上一大堆资料间忙活着的丁小若,不禁要为小若叫屈。 冲着沙发上正猛啃苹果,看着无聊搞笑剧笑的花枝乱颤的田欣,林之涵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脚将她踹落在地,“都什么时候了,你丫的还有心情看这无聊到暴的电视?” “四年没看国内的电视了嘛,没想到,他们无聊级别又更上一层楼了。喂喂……别抢我遥控器啊,天啊,你别关……!”电视屏幕转为黑屏,田欣忍不住大暴粗口,在美国四年,要说她有那些是进步神速的,那排第一的粗口脏话首当其冲。 “要是纪烨知道现在的你出口成脏,真不知会作何感想。”林之涵无奈抚额。 “他早就知道了。”想到第一次在牢里见到他,她就直接暴了粗口,纪烨眉宇之间虽有不悦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反应?”林之涵诧异道,纪烨什么时候脾气变好了? “他倒是想打我来着,那也要看看狱警让不让啊,再说了,就他那镣铐声响一大,那两狱警就一脸紧张,哈哈……国内的狱警蛮逗的。”田欣说笑间很快地解决了手上的苹果。 “喂,都快开庭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嗑苹果,给我去探监去。多掌握点信息,对我们有好处。”林之涵一把抢过她嘴边吃了一半的苹果,这丫的,都火烧屁股了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探屁啊,纪烨啊丑死了,一身灰扑扑的囚衣,看着就很倒胃口,我才不去。”田欣才不会自找死路地去跟林之涵抢苹果,反正肖涵宇一听说她回国了,当下就从紫东开车北上给她送来了整整两大筐苹果。苹果有的是,既然林之涵这么爱吃她吃剩的,那就让给她吃好了。 “你不去怎么让他在上庭时配合你?”林之涵真是气急。四年前的她就很古怪了,没想到去美国四年,吃的汉堡多了,整个人更古怪了。唉,真是那啥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要是够聪明,自然能跟的上我的思路,配合我。他要是存心找死,不想见思烨,管他配不配合,要死还不简单,祭夜扣除他纪烨的个人资产,我想一颗子弹的钱阿华他们还是出的起的。大不了我慷慨点好了,我来为他的枪毙子弹买单好了。”田欣的话音才落后脑勺就挨上林之涵重重的一击。 “田欣,你跟我说实话,这案子你有多少把握?”本来林之涵以为找田欣回来接手这个案子也许能发生奇迹,可是看看她这些天做的事……去探了两次监,说案情的时间加在一起不超过三分钟,全用来叙旧了。还跟姓傅的那小子去喝咖啡,明知道那小子对她贼心不死,竟然还应邀去赴约。除去跟她儿子戏耍打闹的时间,她全奉献给那57寸的夏普大液晶了。 林之涵真的是沉不住气了,就剩一个星期了,田欣这么懒散的态度要怎么去跟姓傅的斗,要怎么去翻案? 一说及胜诉把握,田欣自沙发上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问向正趴在地上忙着资料分类的丁小若道:“小若,资料都齐了吗?我标注的那几份?” 丁小若头也不抬,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的大叠文件,比了个ok的手势。 一见资料有着落,丁小若的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田欣懒懒地重新倒回沙发,继续当她的米虫生活。 丁小若是见怪不怪了,欣姐平常的样子跟她上庭里真的是恍若两人啊,天与地的差别啊。反正欣姐打的官司场场必赢,她的不败神话至今无人能破,这一点也正是她再为佩服欣姐的地方。别看她状似不经心般,去东搞一点西碰一点,但总是能被她揪到最细微的至关证据。比如她手上文件中其中就有一份,血液报告,而且还是欣姐自己的。难道说欣姐还跟这案子有牵扯不成。 不过她的疑惑就算她问了,欣姐也不见得会说实话。正如欣姐说的,她上庭时要求的配合率极高,自己那高配合度是被欣姐煅炼出来了。一切都将在上庭时见分晓,而她只有理资料的份。 丁小若是习以为常了,可是林之涵可不清楚田欣的上庭习惯,见她又懒散下去,不觉心头火起。“田欣,你今天给我再去探探纪烨口风,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 “no!no!no!”田欣连着三个no,否决了林之涵的提议,“我不去!” “为什么?”林之涵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身为辩护律师的田欣却会这么排斥会面她的委托人。“难道说,还是因为当年的事……” “这跟当年的事无关,我谈案子从来不讲私人感情,这点你可以问小若。”田欣冲丁小若努努嘴示意道。 “之涵姐,这点我能做证,欣姐打的第一个官司就是把她研究生导师给pk掉了。”丁小若一想起当时的那种舌战场面都不禁要大声喝彩,能用流利的英,法,俄三国语言询问多名不同国籍的证人,而不是通过现场翻译。就欣姐那外语水平也够在庭的人吃惊了,也正因为欣姐首场就胜,而且还是一个被公认为胜率是零的鸡肋案子。欣姐的名气水涨船高,而之后,欣姐所表现出的才气以及那种王者至尊般的霸气,主导全场局势的那种魄力,更是令她站在不败神话的顶端。而这些也正是她心甘情愿跟在欣姐身边,成为她助理的原因。 “之涵姐,你就放心吧,欣姐做事自有分寸。下星期你就安静地坐旁听席,见识欣姐的律师风范吧。”丁小若冲急的跳脚的林之涵甜笑地安抚道。 “就她?还风范?”林之涵好笑地看着田欣道:“田欣,我跟你大学同居四年,我还真不知道你有风范?” “暴力,粗口,诱惑,无赖,流氓。”丁小若缓缓地开口说出五个词,却很好地概括了田欣的辩护风格。 “你说什么?”林之涵不可思议,除了诱惑这个词还能在田欣身上找到那么一点原型外,其他四个词语,跟田欣,还真是…… “你没听错,我的风格!小若说的没错。”田欣懒懒地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该是田思烨放学时间了。唉,住在别墅真是不方便,就连送儿子去上个幼稚园都得从山上开上个大半小时进市区。真麻烦!好在,有阿华当了免费司机 开庭前一天,纪烨的别墅内,人声鼎沸。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在开party呢。田欣才下楼就被客厅里的张灯结彩吓了一大跳,能不吓么,一大帮黑衣壮男,平时拿刀拿枪溜的很,这丫的要是捏起彩纸挂起彩球,这画面还真是有点触目惊心啊。 “你们在干嘛?”田欣打着哈欠坐在楼梯沿顺溜滑下,不走正道是她这四年里最大的改变。言传身教的最佳示范就是她身后的小帅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沿着楼梯直接从二楼滑下。 “大嫂早!少主早!”瞧见两人身影,客厅里所有人皆停下手中活计,齐刷刷地态度恭敬高声叫唤道。 “早!”习以为常了,早在四年前,田欣就放弃了要纠正他们对她的称呼。四年前她由大嫂变成洵嫂,四年后又由洵嫂变成大嫂了。唉……一切回到原点,只是多了个少主。呵呵,没想到思烨一回来竟能成为祭夜少主,这臭小子倒是蛮会使唤人的,就连上厕所嘘嘘都得叫上两保镖在门口候着。八点档看多了,真当自己是黑道主子了,跟他爸一个德性。 “少主,你的书包!”黑衣人之一一见那张跟他们boss如出一辙的小酷脸,马上递上书包到田思烨面前。 “妈咪说今天不去学校。”哇,一想到终于可以不用去幼稚园了,这小屁孩子就一脸兴奋。“我们要搬家。” “搬家?”阿华耳尖地听到这两个字眼,立马几步蹿到田欣面前,“大嫂你要搬家?为什么不住在这里了?这里才是你的家啊,再说了等明天上完庭,boss就当庭无罪释放了啊。你不等boss回来了吗?还是说大嫂心里还记恨着boss,大嫂这是要回美国吗?” “谁?谁要回美国?”入口处一对衣着时尚的男女,男的英俊挺拔,女的苗条高挑,出声的男子缓缓摘下了墨镜。 “洵哥?”天啊真的是洵哥,四年不见啊,楚洵更加帅气的乱七八糟了,阿华带头,一帮手下转向门口朗声大喊道:“洵哥,好久不见!” 楚洵对于这种仗势倒是见怪不怪了,反正他本人也是很享受这种众星呼月的感觉,而且还乐在此中,乐此不疲。倒是他身边那高挑美女显然一怔,关于楚洵的背景,她在美国时就听田欣简单的说过了,可是她没想到的是…… 难道这就是楚洵田欣口中所谓的,有点影响力?想当初田欣挥着手不以为然道,楚洵在国内只能算是个有点影响力的男人。可是这黑压压一群人,算怎么一回事…… “洵?”苏佐佐疑惑的眼神对上楚洵戏谑的眼。 “快叫洵嫂!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洵嫂!”楚洵揽紧了怀里的美女冲手下笑道。 “洵嫂!”又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招呼声,如今的苏佐佐就像当年第一次踏入祭夜的田欣。 “大……大家……好!”好不容易挤出三个字,苏佐佐大松一口气,一把蹿至田欣身边,“欣姐,人家好想你啦!” “想你家楚洵就好,不然某人又要吃醋了,哈哈,你来的刚好。走带你去我新家。”田欣左手拉过身边的儿子,右手挽过苏佐佐甜笑道。 “田欣你要搬家?”楚洵拦住三人去路,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田欣回来也有个把月了,身为辩护律师的她,见纪烨的次数也应该不算少了,这四年来的恩怨该解决的也应该差不多了吧,难不成这两人还死扛着,不会吧。 田欣的辩护风格,他不是不知道,放羊式一切自由全凭感觉去的辩护,这两块木头真能配合好,他不禁要怀疑。“你跟纪烨还没……” “先不说这个,刚好你们回来了,走走走,一起帮我搬家。”田欣这手拉壮丁的功夫真是好的没话说,“楚洵,阿华你俩帮我去楼上把行李拿下来,不多也就我跟思烨一人一个行李箱,其他的小若已经帮我搬走了。”被她点到名的几个壮丁就算心里不愿大嫂就这样搬出别墅,倒也不敢有怨言。 “你玩真的?”楚洵出声问道,瞄了瞄田欣左手边的小男孩子,“烨知道了吗,他的存在。” “当然,我回来的第一天就让他知道了,不然那死人肯提出上诉?”田欣一想到第一次去探监时,纪烨在看到思烨照片时那种表情,老实说亲眼见到他痛苦,还真有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只是仔细想想,也太为自己不值了,气了四年恨了四年,到头来却依然是放不下他。唉……都怪自己的心软…… “你怎么打算的?”好不容易将手上的工作压后,赶在开庭之前回国了,却碰上田欣要搬出别墅,“你怕纪烨?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他?” “我……”该死的被楚洵一言说中了,田欣无言以对,她是怕,怕极了。除去上庭时,她可以做到公私分明,她可以站稳自己的立场,可是下庭后呢,当她跟纪烨面对面时,她怕…… 她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笑着sayhallo,她怕自己会哭,虽然这四年间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变的坚强,可是面对纪烨,她那坚强的伪装会崩溃。 “田欣,你怕纪烨?”林之涵的大嗓门又插进一脚,天啊,真是的,还嫌不够乱是怎么着,“难怪你死都不肯去看纪烨,原来你怕他,天啊,没想到四年前他是你的克星,四年后我还以为你长进不少呢,结果,还是个软脚虾。” “是啊,我怕,我怕的不敢上庭了。”田欣脸色不佳地沉声道。 “大嫂,你不能不上庭啊,你不出庭boss怎么办?”阿华一听田欣话里的意思,惊出一身冷汗,老天啊,你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开这种玩笑啊。“大嫂,我全听你的,你想搬就搬吧,我帮你,我这就去楼上帮你搬行李。”阿华说完就急呼呼地跑上楼去。 楚洵无奈白了一眼多话的林之涵,真是的,这女人还是这样口无遮拦,难怪身为律师为始终难成气候,再加上她那身娇小姐脾气,也就阿华这个妻管严受的了她。真是苦了阿华,娶了林之涵,为众多单身男人解决掉了一个雌老虎。 算了,田欣要搬就搬吧,毕竟四年的时间,四年的感情不是嘴上说说就能释怀的。对于当年纪烨的不听解释,田欣心有怨言也是正常的,也活该纪烨那死男人要再一次追妻外加追子。 一身铅灰色的香奈儿职业套装,长长的大波浪卷被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固定在脑后,就连耳边的散发也被田欣用黑色细发夹小心地别起,一袭淡妆更是显的她的绝美容颜大放异彩,鼻梁处的黑框眼镜为她的专业形象加分不少。 身处被告席上的纪烨一脸平静地看着正在律师席上和身边助理忙着交谈的田欣,这样的她真的好美,四年时间她褪去了她的轻涩,她变的干练有富有韵味。这样的她无疑是整个法庭上最大的亮点,她的魅力光看傅嘉少那就差接块口水巾的蠢样便知晓。 看到田欣的干练美丽,看到别的男人倾注在田欣身上惊艳的目光,他如同吞了苍蝇般地不爽。心里如打翻了陈年老醋般地冒着酸泡…… 纪烨冰冷的视线向着旁听席看去,楚洵依然阴柔帅气,英俊的帅颜背后的精细算计是旁人所不了解,但是他纪烨清楚。就田思烨这件事,楚洵就是知情者,但是他竟然算计了他四年之久,该死的是,他竟然还拐带了田欣一起算计他,等他出去,看他怎么扒了楚洵的狐狸皮。 咦,他身边的女人是?楚洵结婚了吗?还有那女人腿上坐着的孩子…… “咣……”纪烨的手铐重重的撞上被告席的铁护拦,引起一声巨响,也让正忙着做最后准备的田欣诧异地看向纪烨。他的眼神狂暴中透着一丝急切,一丝恼怒,紧拽着铁护拦的双手青筋突起,指关节泛白! 顺着纪烨突然间暴狂的眼神,田欣看到的是正坐在苏佐佐腿间,与楚洵闲话着的儿子田思烨,楚洵不时的抬头指向纪烨的方向,也许他是在跟思烨说明纪烨的身份吧。想想她这个当妈的也够不称职的,这些年来每次思烨问她爸爸呢,她都一句爸爸很忙,给敷衍过去了。这次人虽然回到了国内,也打算在国内定居下来了,但是她却始终没有向思烨主动谈及有关他父亲的事情。她到底是怎么了? 先不想这些,眼前最重要的是打好这一场硬仗,背水一战,只能赢不能输的战争。为了思烨,她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有妈妈,也有爸爸。所以,她一定要赢。 “yes!”田欣跟丁小若互击一掌,同时出声。这是她们之间四年来养成的习惯,每次开庭前必做的例行公事,各自为对方加油鼓气。 田欣的凝重脸色,让熟悉了解她脾性的丁小若知道,欣姐在紧张,这可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状况。 “欣姐……”丁小若紧握住田欣垂于律师席下冰凉的手,她担心以田欣现在的状态,真能成功翻案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次的案子棘手度是这四年来最大的,可是因为对方是姐夫,欣姐这样一肩扛下来。之涵姐只看到她难得休息一下的场景,还错怪欣姐。只有她知道,欣姐在这之前,连着三天没有合眼,好不容易搞到那一份最重要的血液dna报告,本该好好休息的她却因为过度透支睡眠,生物钟混乱而难以入眠。结果却被之涵姐误会。 田欣了悟丁小若的担心,关于案子,她一点也不担心,而真正让她担心的却是……田欣环顾整个旁听席,尽是些熟识的面孔,他们的左颈上清一色是升腾的火焰纹身,田欣清楚,那纹身正是祭夜的图腾,也就是说,这些人,全是隶属于祭夜旗下的人员。纪烨曾跟她说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火焰纹身的,有此纹身的,全是祭夜旗下一等一的杀手团。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火拼了法庭?田欣苦笑了一声,阿华对她的实力还真是小觑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连要是案子败诉就用强抢的后路都想好了。可是这样暴露身份,不光会害了纪烨,更是连累了那些精英兄弟们。 田欣示意丁小若低头,在她耳边轻言道:“小若,这庭上80%的人全是纪烨的人,你看火焰。”田欣指了指自己的左颈,示意着。 丁小若会意的环视过一圈却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天啊,这些人……难道他们想要……“该不会是……”丁小若狐疑问道。 “小若,我们一定要赢,把那份医生证明书给我。”田欣命令道。 “可是,欣姐,那是……”丁小若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拿出这份证明。 “伪证?”田欣轻笑道,“小若,你了解我,在我田欣手里的证明全是真凭实据,就算是伪的,只要冠上我田姓,,假的我都给它弄成真的,弯的我都能把它扳直了。”田欣的噙笑的眼底却尽是一个女人不该有的狠劲。 好怕怕……欣姐果然真不愧为是黑道教父的女人啊,此刻丁小若终于理解了田欣骨子里的那般狠劲是怎么煅炼出来的了。丁小若乖乖地从资料堆里抽出一份文件摆上田欣桌面案头。 丁小若总感觉有道眼光好像时不时地扫向她们这一边,那道若有所思的眼光来自对面控方律师,一个身材挺拔的阳光帅哥,他的眼锁定了她身旁的欣姐,而欣姐竟然用口型对着对方说了一句,你死定了。 难道说欣姐跟对方律师认识吗,而且她总觉的对方看欣姐的眼神中多了那么一点纠结的爱慕之意,是她看错了吗?还是说对方本来就是欣姐的旧识。而对于这种局面,身处被告席上的纪烨怒瞪着控方律师,要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她相信,对方律师肯定被千刀万剐了。 “欣姐对方是……”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一点不假,尽管此时各位法庭人士均已入席,本该肃静的场合,可是丁小若就是忍不住偏头侧向田欣小声问道。 “我大学学长,主攻经济法,这种刑事案件敌不过我们,绣花枕头草包一个,你别被他那副皮囊迷惑了。”田欣再一次检查过资料无妥之后,冲纪烨的方向,给了他一个令他心安的眼神。 相差四年,令她惊讶的是,她跟纪烨之间的默契竟然犹如两人之间从未分离过般。只消一个眼神一个示意,纪烨就能会意。这样的配合度,她还怕会输?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赢定了,因为她看到了傅嘉少的钱包。 依照程序走流程,现在还不是田欣开口的时候,流程就是麻烦,控方的表演也真够精彩的,声情并茂,仿佛纪烨真是十恶不赦般。他们怎么不来个声泪俱下呢,龙门背后干的勾当才真的叫丧尽人良,泯灭人性呢。凡事都要有个度,别把她田欣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就不好看了。 田欣冷哼一声,接下去是控方向纪烨提问,问就问吧,她就不信了,有她跟田思烨都在场的地方,纪烨还敢一声不吭地死扛。,她直接打暴他的肺。 “请问被告你对于控方提出的控诉有反对意见吗?”法官如是问道,一副官腔。 纪烨低着头并不作声,沉默着,此时全庭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拜托多少说点吧,不然真的审案审的很没意思。 就在大家以为他又会像一审时那样死扛不开口时,他缓缓地开口了,“我是被陷害的。” 这下好了,终于说了,田欣的一个心终算是放下来了,哪怕他全场只开口说这么一句话,也够了。接下去就是她的用武之处了。 “一审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上次一字不提,这次二审一下子翻供,厄也不算翻供,因为他上次没翻供嘛。难道是跟他的律师有关,法官看向辩方律师席,他认识,曾经的k大一等奖学金获得者,当年她读书时就是圈内公认的好苗子。没想到她现在入了美国籍,她在美国法律圈里的名气那是相当的响亮。 “他嗓子有病,过敏性喉炎,这是医生证明。”田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音调替纪烨作了回答,在她眼里,纪烨此次出庭已经完成了他的最终任务,不管开口说什么,只要开口就好,就是给她最大的配合。 丁小若配合进度地将医生证明书以及有关纪烨的就医纪录全部资料递交给陪审员。 “这也只能证明他在二十年前曾经的病史而已……” 法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即被田欣冷言打断:“我还没完呢,你那么急干嘛?”田欣一副你是白痴,抛个白眼砸过去。 法官被她堵的无语,她拿了份证据给他们,完了半天又不说话,他都看完整份资料了,也不见得她有开口的意图,这会他开口了反倒被她吼一记,成他的不是了。 田欣一个眼神示意,丁小若又将一份资料递上前去,只听田欣接着说道:“你们手里的这一份文件是二十年前纪烨的离境证明书,还有一些是关于纪烨在离境那十五年间在国外的就医纪录。对于这一份完整的纪录,我只能说国外的医疗存档系统真的比国内先进多了。”田欣一声冷哼继续说道,“这一份是纪烨五年前回国时由国外医院开具的体检报告,上面证实了,他的过敏性喉炎在国内这种气候条件是极易复发的。再加上他在国内的这五年,抽烟喝酒夜归纵欲一样不落,我的当事人纪烨在一审期间正是他的喉炎发作期。” 纵欲,哪有辩护律师当庭说自己的当事人这种事的,田欣真的变强了。旁听席上的林之涵阿华等人皆傻了眼,而唯有看着田欣成长的楚洵知晓,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淡淡微笑。 田欣要开始爆发了,好戏才上演,楚洵心想着。能救纪烨的只有她,田欣。 “你有什么证据说被告于一审期间是喉炎发作期?”法官继续问道。 “没有!”田欣回答。 没有?吓?整个陪审团都惊呆,本来以为这个身材娇小,态度强硬的辩方律师一定是手里握了什么强有力的证据,才敢这么言语凿凿地咬定被告在一审期间是喉炎发作期。可是真想到,她吐出口的竟然会是没有这两个字,还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老婆,大嫂这样真的能赢吗?”一听到田欣说没有证据来证明,阿华急切地向他身旁的林之涵问道,这个法律上的东西他是不懂啊,他想他老婆也是个律师,一定会懂的吧。“没有证据,我们怎么证明boss啊,唉,万一……” 阿华的话未完就挨了林之涵重重一击:“四年不见,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田欣上庭啊,对她的辩护风格习惯我一点也不清楚。该死的,她那天明明说了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的吧,怎么会独独少了这一份呢。” “相信她,她自有解决方法。”楚洵笑着安扶两人道。 “对啊对啊,欣姐超级猛的哦。你们安静点不要吵啦,看欣姐辩护很过瘾的啦。”苏佐佐在一旁点头附合楚洵的话。 “我妈妈一定会赢的。”苏佐佐腿上的小鬼也一脸凝重的点头,他相信妈妈,妈妈是女超人,没有妈妈做不到的事。 “正常人都不可能对于审判自己的罪刑一言不发,不管是认罪还是不认罪,至少也得吱一声,不是吗?而据我当事人的前任辩护律师林之涵林律师处所得的证词是零。也就是说在我当事人从被抓到被判刑,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连一个字都没有。没有当事人的口供,却仅以物证及所谓的证人证言就能轻易判下死刑的定罪。我是不是该夸你们公检法的人都办事效率神速呢。”田欣一脸讥讽地看过审判席上所坐的众人。 “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一审期间是患病时期,对于判决在最后陈述期,被告也没有提出异议……”公检一方的发言再次被田欣打断。 “现在的公务员就这点水平?你是脑子进水还是天生没脑子。”田欣一副受不了他的白痴般地夸张的无力抚额,“我的当事人如果一审期间正处病情复发期,连哼一声都难,你让他怎么开口为自己陈述答辩。” “你没有证据证明……” “那你们呢,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当时并不是喉炎复发期?”田欣大声反问,见公检方无言以对,田欣更是大声控诉,步步紧逼。 “我的当事人在喉炎症状减轻时,向我开口说话,我身为他的辩护律师,又有完整的医疗就诊纪录为证,我当然相信我当事人的说法。反过来,我要替我的当事人向法庭提出控诉,不顾当事人身体状况不佳,在不适合开庭时,强行审判,单方面下判决。如果我的当事人不是刚巧喉炎病情好转,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们将这样执行枪决,一颗子弹毙掉一个所谓的藏毒罪犯,一个哑巴无法为自己的被人恶意陷害而喊冤的人,如此形成一件错案冤案,搭上我当事人无辜的一条性命。就这是你们所谓的法律是公平公证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请问公证在哪?平等在哪?”田欣的一席咄咄逼人的话,说的整个法庭鸦雀无声,火力之猛堪比原子弹啊。 阿华不禁为刚才自己的担忧感到汗颜,大嫂好猛…… 见田欣说完此番话,纪烨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初田欣探监时,让他看了那份秘密天书,还有当时她所带的烟。烟里被她下了药,他碰到嘴边时,就知道了。虽然是他惯抽的牌子,可是烟丝里被她加入了一种难闻的化学药物。他的嗓子在瞬间干涩疼痛,声音沙哑。那份天书透过她丝巾上的缕空只呈现简单的一句话。少喝水! 原来,这一切,只是为了……伪造病史! 田欣为了救他,竟然不惜冒着风险作伪证……纪烨满含感激的眼看向田欣,而后者被他的感激视而不见。 “有物证人证俱全,所有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我们有理由认为被告不发一言是默认。”傅嘉少到此时才找到机会开口,一开口气势便输了田欣一截。 “是吗?物证?宝马车后备厢里的毒品?人证?龙五?”田欣语气不悦地向着龙门走狗傅嘉少反问。 “是!”傅嘉少的肯定底气不足。 “我的当事人,宝马车被人调包。真正藏毒的人正是宝马车的主人。这一点我想公安机关已经有新的调查证据了吧。关于这一点,我想公检方该早已收到相关资料文件了吧。”田欣环视一圈众人。 继续开口说道:“纪烨从龙五处出来时,所开的宝马车并不是他自己原先的那部。我据我所知,龙五也刚好有一部同样型号同样颜色的宝马m3。大家都知道每部车都有不同的发动机号。龙五能调包纪烨的车子,但他遗漏了一点。” “哪一点?”傅嘉少,实在想不通,他跟龙五的计划会有纰漏之处。 “纪烨有改装车子的爱好,普通的v6发动机,哪能满足得了身为驾控族的他。他用的发动机是宝马车商在8月份新出的限量款的限定新型发动机。而那发动机号也是专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开头字母jy正是纪烨名字的缩写。”田欣说完看着固做镇定的傅嘉少冷冷续问:“请问傅大律师,我当事人的发动机为何会出现证人龙五的宝马车上。而龙五的发动机号却恰巧地出现在了被当作罪证收缴的我当事人的车子上,这是不是就叫所谓的偷天换日,瞒天过海?可惜你瞒不过我?” “也许是事先他们就换了车子呢?”傅嘉少抱着最后的希望。 “爱车如命的人驾控族都有一点共同点,傅大律师知道是什么吗?”田欣笑问。 傅嘉少挑眉不解。 “老婆可以让给兄弟,儿子可以抛弃不要,但是车子不可能易手。”田欣脱口而出的话,一字一句打在纪烨的心头。田欣在指桑骂槐,她这话是说给他纪烨听的啊。他又该如何乞求她的原谅…… 整个法庭几乎成为了田欣的个人辩论秀。 本以为能跟傅嘉少舌战一番,为此她还准备了很多资料,没想到,傅嘉少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弱,没说几句就直接被pk掉罚下场。 “我的当事人车上有我的照片,而在现场检方掌控的车子却不见照片。傅大律师,麻烦告诉一下大家,我的照片现在在哪?” “在……”傅嘉少无言以对,被田欣的紧迫辩护,逼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傅大律师是忘记了呢,还是不敢说?要我提醒你一下吗?”田欣冲着傅嘉少甜美的笑着,笑看着傅嘉少的一脸尴尬,田欣突然越过她的辩方律师席,直冲向傅嘉少席前。 法庭众人皆好奇,这个局势大逆转的案子,辩方律师大获全胜已是毫无疑问的定局。只是好奇心人人都有,反正时间还早,当看戏也行啊。 见田欣不知为何直冲而来,傅嘉少的疑问还没问出口,田欣的动作已经替她作了解答。只见田欣揪起傅嘉少领带扯下他脖子,直接从他敞开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他的钱包,打开! 那证件栏里夹着的身着婚纱巧笑若兮的女子正是四年前的田欣,“傅大律师,我的照片本该是我当事人纪烨车上的,为何会出现在你的钱包里?” “我……”再次无言以对,大势已去。田欣赢了! “还有,这是我的血液dna样本,却和龙五声称是他的宝马车里后窗被提取的血迹样本一致。”田欣回到自己席前抽过血液检测报告递到公检方手里,“四年前,我在驾驶我当事人的车子里,因不小心挂伤手指,当时我的血迹陷入车后窗深缝。而如今我的血迹却出现在龙五的车子同样的位置,请问傅大律师这说明了什么?”田欣冲着傅嘉少哈哈大笑,“说明不了什么,却说明了你们处理车子里清洗的很不干净,不过那是一个死角,洗不干净也不能怪你们。” “你……” “我什么我,傅嘉少,第二回合,你依然是输!”田欣狂妄地冲傅嘉少说完,转向法官:“我的辩护结束!” “休庭十五分钟。”法官落锤宣布休庭。 “耶!”丁小若跟田欣互击一掌,赢的太漂亮了。只是对方实在太弱了,真是被欣姐说中了,绣花枕头一个,全场加起来说的不超过一百个字。这种人也想跟欣姐斗,回家好好修练十年八年的吧。太好了……这场官司她们赢定了。 十五分钟后,法官当庭宣布纪烨无罪当庭释放,案子发回公安机关重审。 无罪辩护,成功了!她终于把他救出来了…… 从法院出来,纪烨早已等候在门口,静等着他生命里的那一对母子。 田欣怀抱着田思烨,身后跟着丁小若,一出现在法院门口。纪烨来不及上前,就早已被守候在一旁多时的那些记者抢了他的位置。 记者a:“田小姐,恭喜你,又打了场胜仗,为你的不败神话又添了精彩的一笔。” “谢谢!” 记者b:“田小姐,听说龙五是你亲生父亲,你这一次可以说是把你父亲逼上了绝路,请问对此事,你有何感想?” “感想?放狗屁。”田欣不耐烦地扔一个白眼球过去,“你这么没脑子,这么不积口德怎么当记者的。” 记者b汗颜。暴力律师的名真的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纪烨是我儿子的父亲,我不救他谁救,你救?”田欣冷哼一声,排开众人向着人群外的纪烨走去。 田欣走至纪烨身边站定,纪烨体贴地接过她手中的孩子。四岁的小男孩子说重不重,但是真要抱上一段时间,双手也是酸的够呛的。看着一脸倦容的田欣,“你辛苦了。”纪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过她道。 “当然了,欣姐这两个月来都几乎没睡过个安稳觉。”丁小若在身后加上一句。 “丁小若,你欠抽是不是……”巨吼声。 纪烨看着怀里的田思烨,而后者仰着小脑袋也正好奇地看着他:“你是不是黑道教父?” “厄?”纪烨不知该如何回答,经过了这事后,有了老婆孩子,是时候该漂白了,也该他尽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责任的时候了。 “华叔跟洵叔说,我爸爸是黑道教父,所有人都怕我爸爸,连我妈妈那么凶的老女人都会怕我爸爸呢,才会躲我爸爸躲了四年。”田思烨奶声奶气的童音听在田欣耳里却是蹿起一股无名火,该死的阿华楚洵,看来她决定搬家是搬对了。远离那帮人,免的带坏了儿子。 “思烨,你怕我吗?”纪烨迟疑地开口问道,“如果我说我不是黑道教父呢?你还认我这个爸爸吗?” “不行啦,你一定要当黑道教父,不然我就当不成黑道少主了。我不是黑道少主华叔就不会分给我保镖,没有保镖就没人帮我拎书包,那样的话,我就不酷了。幼儿园的那个小默默就不会喜欢我了。”田思烨一听纪烨不是黑道教父,马上得拔得拔地算了起来,这一点绝对是遗传自田欣,“我看我还是考虑下到底要不要让你当我爸爸算了。” 晕?纪烨无策! “田欣,我们结婚吧!”纪烨问向怀里的女人。 “儿子同意我就同意。”看着两父子之间的互动,心里纵使有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从小到大她一直渴望的亲情,她不能自私地剥夺田思烨该享有的亲情。 “思烨,我是黑道教父纪烨,这下该认我这个爸爸了吧。那我可以跟你妈妈结婚了吗?”此时的纪烨哪有他往日的黑道教父的狠辣可言,一副奶爸样,也令那帮手下皆看傻了眼。 “姓纪的,你不漂白,我就不嫁!”田欣在一旁跳脚,混黑道的早晚有一天关进号子里,这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她能救他一次不代表她每次都能保他全身而退。 “思烨怎么办,你妈妈不肯嫁耶,这样的话,那爸爸就不能当黑道教父了,你就当不成黑道少主了,然后……”纪烨开始复述之前田思烨的担忧,最主要的是,儿子这么小就有中意的女孩子了,叫默默?改天抽空去看看,什么样的小女孩子能入了了儿子的眼。 “那就不要她这个老女人了。爸爸你再换一个像苏阿姨那么年轻漂亮的多好。”童言无忌…… 众人傻眼,这就是他们的少主啊。这么小就充分体现出了,要老婆不要老妈的本性。 “可是爸爸只喜欢你妈妈这个……厄,老女人耶……”纪烨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冲着怀里的小男孩说道。真没想到,他纪烨也能有这一天,天伦之乐! “妈妈……”小男孩向着一脸郁闷的田欣撒娇。 田欣不理,死小孩子,竟然嫌她老,还怂恿他老爸换一个老妈。她才不会答应,还黑道少主,少主个大头鬼啦。 “妈妈,你就嫁给爸爸啦……”小男孩苦苦哀求。 “你爸漂白我就嫁。”美艳少妇冷声回道。 “那我叫华叔去买漂白水。”小男孩说完跳下纪烨怀抱,向着身后看戏的人群中奔去。一瓶够不够,要不直接买一箱吧,反正华叔说他老爸很有钱很有钱。 夕阳西落,高大伟岸的男子怀拥着娇小玲珑的美艳女子,笑看着正跑离他们身边的小男孩。 “田欣嫁给我。” “漂白就嫁!” “我想一箱漂白水也洗不白我吧。” “是吗?那就一车,我就不信会洗不白。” “田欣你变坏了。” “不是我变坏了,是你纪烨变善良了。” 声音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