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骨缠绵:倾世三公主》 第001章 毒打至死 “东方凝月,我的手镯怎么会断?”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夜的宁静,倚兰宫里,一位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正双手插腰训斥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本就生得娇小,此时正吓得缩作一团,乍一看上去,仿佛只要被风一吹,女孩那弱小的身子便会消失不见。 “霜儿,何事喧哗?”一位雍荣的贵妇由婢女挽着缓缓从内间走了出来。 “母妃,东方凝月打碎了儿臣心爱的手镯,这镯子可是父皇新赐的,据说是西域的供品,儿臣很是喜欢,我让这贱丫头收好,可她居然故意摔碎了……”女子一手愤愤的指着地上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女孩,一边激愤的指责。 那雍荣的少妇微微抬了抬头,轻蔑的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孩,风轻云淡的说道:“是该罚……” “吵死了,母妃和妹妹在玩什么?”说话的女子打着哈哈伸了个懒腰,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很显然她的好梦被人打扰了,皱着眉头,她好看的眼眸微微一紧,随即厌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母妃,霜儿不依,您一定要罚她……”东方凝霜撒娇的摇了摇惠妃的手臂,一张粉唇翘得老高。 “啪……”清脆的巴掌声,未待惠妃发话,东方凝雪就已经狠狠的掴了凝月一巴掌,她最讨厌吵闹了,这个下贱蹄子居然敢扰她的好梦,简直是找死。 打完之后,她似乎还未解气,又狠狠的在凝月身上踢了一脚。 地上的娇小身影顿时缩作一团,未敢发出半句声音。 见姐姐动手了,凝霜也心有不甘的朝地上的可怜女孩狠狠的踹了两脚。 蕙妃接过身旁婢女递过来的暖茶,优雅的抿了一口,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两个女子,你一脚我一脚的踢在凝月身上,一向胆小懦弱的凝月,除了默默的流着眼泪,居然连最起码的反抗,她都不敢。 头上、肩上、小腹、腰间、大腿,凡是能踢的地方,都已是青紫一片,直到身上的疼痛慢慢转化为麻木。 “东方凝月,你给我起来,装死给谁看呢!”一把揪起凝月早已凌乱的发丝,凝霜恶狠狠的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 “好了,要打也打了,霜儿、雪儿,早些歇着吧,犯不着为了这种下贱蹄子脏了自己的手……”蕙妃这才慢悠悠的起了身,优雅的挥了挥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孩。 “母妃,儿臣还是好气……”凝霜仍旧嘟着一张嘴,不解恨的望着地上早已奄奄一息的同父异母妹妹。 “霜儿,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东灵的三公主,这要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毕竟不太好听”蕙妃挑了挑眉,温和的说道。 名义上是东灵的三公主,其实在这个奢华的皇宫里,哪里又有凝月的容身之地,以蕙妃的口气,就算她们将她打死,充其量就是被父皇说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的性命在她们眼里,甚至在那个挂着她父亲名号的男人眼里或许连草芥都不如。 第002章 毒打至死2 在她记事起,母亲便一直窝居在偏远的小院子,身边连个丫环都没有,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五岁那年,母亲突然病逝,于是,她被接进了倚兰宫,名义上说是认蕙妃作母妃,实则是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与其一直这样被人羞辱,反倒死了还干脆些。 凝月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两行清泪顺着白晰的脸颊流成了二条清澈的小河。 待蕙妃和二位公主走后,一直躲在暗处的小桃终是看不下去了,急急跑过来将她扶回了屋子。 躺在冰凉的床板上,凝月重重的闭上了双眼,这些年来的种种都不停的回放在她的脑中。 她是堂堂东灵三公主,却因为母妃身份低微,不懂讨父皇欢心,被人设计陷害,住进了冷宫,连带小小的她都是在冷宫出生的。 三岁那年,母亲曾经郑重其事的对她说过:“月儿,不要去招惹这皇宫里的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娘希望你能挣脱这牢笼的束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当时年纪尚小的她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只是不停的点头,生活的挫折让她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些。 冷宫的生活虽然清苦,却也平淡,少了你争我斗。 可惜,好景不长! 五岁那年,母亲突然病倒了,在阴冷又封闭的冷宫,任她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应,负责送食物的小太监只是态度嚣张的让她自求多福,便冷着一张脸匆匆的离开了。 这么些年,她以为她那高高在上的皇上父亲将她们母女俩忘却了。 母亲那日益消瘦的面容和一日比一日苍白的嘴唇都让她隐隐作痛,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直到有一天,母亲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多话,她说:“月儿,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这一世娘亏欠你太多,怕是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 她一直说,凝月便一直默默的流泪,直到漆黑的夜色被晨光的第一缕朦胧所惊醒,她才惊觉,□□的母亲已经浑身冰凉,没有了半丝生气…… 她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死去活来,窗外的小鸟都绕着冷宫的院子久久不肯离去,仿佛在为她的母亲唱着哀悼的歌谣。 门口一株开得艳丽的桃花树,一夜之间花瓣全部凋零,树叶飘落,整个冷宫周围聚集了无数的鸣虫鸟雀。 冷宫的大门被隆重的打开了,一位穿着明黄色盘龙锦袍的男子踏着威严的步子,静静的站在门口望了她的母亲一眼。 他是那么的威严和不可一世,仿佛是这天底下最仅威的掌握者。 但是,凝月知道,这个人是她那素未谋面的父皇……东灵国皇帝。 只那么一眼,他便离开了,随后,凝月被带离了冷宫,住进了蕙妃的倚兰宫。 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始终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仿佛她的身体里流的并不是他的血。 恍惚中…… 母亲在向她招手,她欣喜的跑了过去,十年了,她的嘴角第一次微微勾起,带着无限的向往,朝那皇宫以外的地方狂奔而去…… 第003章 遭人陷害 S市某贵族学校高中部的大门口,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斜斜的挎着一个米白色的背包,步伐庸懒的朝着大门口走来,她的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嘴里还玩世不恭的‘啧啧’嚼着口香糖,守门的大爷微微摇了摇头,便打开了侧门。 看了看挂在门卫室里的大钟,刚好十点整,这会学生们已经上完课,此时正聚集在操场上观看高三3班和高三9班的一场蓝球赛。 女子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大爷好!” 守门的大爷立即僵了僵身子,被鬼追似的逃回了门卫室,‘呯’的一声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撇了撇嘴,女孩仍旧玩世不恭的一步三摇,对于大爷的举动,她早已见怪不见了。 嘴里哼着小曲,她朝着人潮涌涌的操场走去。 “加油,高三9班加油,于峻加油!” “于峻加油!” “……” 女孩子带着丝丝羞涩的呐喊声不断传入少女的耳中,她微微蹙了眉,将小脸凑了过去,真诚的问道:“你们不是高三3班的吗?” 几名正陶醉在一片幻想中的少女羞涩的点了点头,满眼爱慕的望向球场上那个英姿博发的身影:“我们支持9班……”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嘻笑着坐在那群女子的中央。 “啊……冷凝月来了……”一声尖锐的大叫,打断了她维系了一个早上的大好心情。身旁的女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尖叫着跑开了。 冷凝月抽了抽嘴角,不以为然的坏坏一笑,她是很讲原则滴!身为高三3班的一份子,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班上没有帅哥而改投他人名下……这种行为是可耻滴!所以,她缓缓的拉开挎包,从里面抽出一条青色的东西朝着刚才落跑的女孩丢了过去! 那青色的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落在刚才喊声最大的女孩的后颈…… “救命啊……”女孩吓得疯狂的在原地打转,众人们这才停下了脚步,惊恐的看着绕在女孩脖子上的那条青色的东西……它好像在慢慢的蠕动,直到……嵌着褐色小眼睛的棱形头部高高的扬起…… “啊……”在场的女子都纷纷尖叫起来,那是一条青色的小蛇,从它灵活的动作可以辨断得出,它还是鲜活的! 那名女子再也顾不得形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凝月,求求你,放过我吧!”她颤抖着向冷凝月哀声企求道。 “啧啧”双手环胸,冷凝月颇有几分兴致的看着女孩因惊吓而扭曲的脸,勾了勾手指头,那条青色的小蛇似乎被她施了魔法般,蹭地从那女孩的身上一跃而起,乖乖的缩进了冷凝月随身的米黄色小挎包里。 这是她养的小宠物,一条竹叶青,这条毒蛇被她拨了牙,性子可乖巧了,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怕它…… 操场上的看台边在一分钟内恢复了平静,正埋头打球的大男孩们个个面露疑惑的望向刚才还热血沸腾,此刻却人去楼空的看台。 没有呐喊声的比赛让两队人马都失去了斗志,还未分出胜负,便有人索然离场……一场策划了将近半个学期的比赛,最后以延期收场…… 心情愉悦的坐在宽敝的教导室中,把玩着教导主任书桌上的小型地球仪,跷着二郎腿,身子歪歪斜斜的躲在舒软的转椅中…… 第004章 遭人陷害2 “凝月……听说你又整蛊同学了,张晓晓被吓坏了,到现在还在哭呢……作为本校的一份子,我希望你能和同学友爱相处,不要整天欺负同学,毕竟我们学校是S市的名校,若是闹大了,只怕你父亲也会不高兴……”年过四旬的教导主任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声音也越来越没有说服力。 说到凝月的父亲,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仅是S市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是这所贵族学校最大的赞助商。 所以,就算冷凝月再怎么作威作福,包括校长在内的每一位员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白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都不在乎名声,他们还起个什么劲呢? “啊……”打了个大哈哈,凝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头抵在椅背上,一对原本明亮的眸子半垂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昨天晚上,她又打游戏打到零晨才睡觉,虽然她每天都迟到,但仍是感觉不够睡呢,教导主任那一板一眼的声音正好充当了她的催眠曲……不出一小会,鼾声响起,手中的地球仪应声落地,转椅上的小女孩的呼吸渐渐平稳。 气愤的叹了一口气,教导主任将手中的书本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便起身离开了!他要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然迟早会被冷凝月气死的。 “叮铃……”下课铃声响起,冷凝月这才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眸子,拎起那个米白色的挎包庸懒的朝着教导室外走去。 她约了人去打游戏呢!昨天那关都还未分出胜负,那人便已经支撑不住了,只好拖到今天一决高下。 哼着小曲,她所到之处一片喧哗,学生们争先恐后的往旁边缩,以至于诺大的大门口,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冷凝月……”有人唤她,或许是同名而已,在这个学校有常识的人都不会叫她的名字,至少不会叫她的全名。 “冷凝月……”那人并不死心,又唤了一次。 转头,冷凝月对上一个俊秀的大男孩的脸,他正咧着嘴对着她笑,那排雪白而整洁的牙齿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灼得她抬手遮挡。 这人……她知道,就是学校的篮球王子——于峻!响当当的人物,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是印象中,他们好像从未说过话。 她双手环胸,瘪瘪的抬头望他,一对明亮的眸子眯成了两条弧形的线。 “我送你回家吧?”于峻依然笑着,略带稚气的俊脸上有一种特有的阳光气息,让人感觉很温暖! 鬼使神差的,冷凝月坐在了他单车的后座,任他将车骑得飞快,凉凉的风打在脸上,她欣喜的扬起脸,这种感觉让她很温暖! 有多久了!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了,她将自己锁在寂寞的盒子里…… 母亲说她不懂事……父亲说她成不了大嚣……教导主任说她儒子不可教也! 闭上双眼,她靠在于峻宽阔的后背,任风一点一点的打在脸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渐渐黑了,单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 冷凝月有些失望的跳下车,却又故作潇洒的耸了耸肩,她从来不喜欢做弱者,即使很想要一样东西,她也不会向别人企求…… 于峻微褐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点点星光,和那满天的繁星交相印衬。自然而然的,他拉起了她的手,向山顶走去…… 夜……宁静却又安详。 夜……舒适却又诡密。 第005章 遭人陷害3 在那高高的山顶,他拉着她的手俯看满城的霓虹繁华,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比白天显得更热闹了一些。 他轻轻的揽着她娇小的双肩,俯下头,毫无征兆的吻上了她小巧而红润的唇…… 心跳停止,冷凝月呆呆的望着于峻无限放大的脸……她忘了自己这些年的寂寞,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犹豫了一小会,她伸出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就在她以为幸福将至之时…… 肩膀被人狠狠的推了一下,上一秒还柔情蜜意的男子,此刻正双手环胸,满脸嘲讽的望着她。 “哈哈……” “于峻好样的……” “你看她那样……真以为于峻会看上她,笑死了……” “哈哈,她的样子真好笑……” “……” 各种难听的嘲讽扑天盖地的向她□□,凝月这才发现,她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3班的还有9班的,还有一些她连名字也叫不上的…… 咬着牙,她不卑不吭的站了起来,冷冷的自人群中扫了一圈,便准备离去。 “别让她走……”有人高喊。 于是人群暴发了,纷纷拦住了她的去路。几名曾经被她欺负过的女子恶狠狠的指着她的鼻子,嘲讽的说道:“冷凝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勾了勾唇角,她恢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的模样:“想怎么样呢?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挡我的道,识相的给我滚远点……” 那指着她鼻子的女孩明显一怔,尴尬的缩回了手,却又强撑着继续骂了几名:“真不要脸……你都不知道于峻有多讨厌你呢!” 转头,冷凝月眯着眼看望站在后排那个低着头的男孩,原来,她也有上当的一天! “让开,滚远点……”她冷眉一横,发出一声极为冰凉的冷笑,指着挡在她前面的几名男女,大吼一声。 人群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好步,她轻蔑的扫视了一遍众人的脸,这群没胆的家伙也配和她斗,真是不知好歹…… “别让她走,不然我们都完了……”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众人都面色凝重,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曾经被凝月欺负过的人,谁又想给她翻身的机会,今日若不是于峻将她引上山来,恐怕这会,她早就被家里的保镖接回去了……人,绝不能放,不然,等待他们的后果,将不甚设想。 “拦住她……” “不能让她走……” 众人都拿出了打倒日本鬼子的那股强势劲,有人开始推她,有人往前逼进了一大步…… 冷凝月咬着牙冷冷的望着这群没种的小人,明着不敢和她作对,竟搞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还以多欺少。 最可恨的还是那个该死的于峻……在她的印象中,他们好像连话都不曾说过,他为何要这样害她? 抬起腿,她朝着离她最近的男子狠踢了一脚,那男子吃痛的跌坐在了一旁,众人的脚步再次停滞了,她嘲讽的勾了勾唇,没有胆就不要做出让自己收不了场的事。 正当众人陷入一片犹豫之时,她的肩膀被人大力的推了一下,转过头,她看见于峻面目狞狰的脸,他对着她大吼道:“去死吧!” 于是,她的身子直直的侧向一边,朝着山下那片繁华急速的坠去…… 为什么?她很想问,可惜!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第006章 重生1 “丝”头痛得历害,冷凝月皱了皱眉,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印入眼帘的并不是医院里雪白的墙壁,身上也没有点滴之类的东西。 抬起手,她用力的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立即傻了眼。 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屋子,屋内的摆设看得出都是名贵之物,只是却又显得简陋了一些。她又晃了晃头,或许,脑袋被撞得有些晕,才会让她产生幻觉…… 再次睁开眼,这一回,她的眼前多了一个人,一个身着浅绿色罗裙的小丫头,那丫头长得不算起眼,头上梳了个极简单的髻,未加装饰,她正一脸担忧的望着疑月。 “三公主,你醒了?身上还疼么?”小丫头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问道。 凝月彻底傻了眼,三公主?她叫谁呢?这里还有别人么? 记忆中,她好像被人戏弄,然后摔下了山头……莫非,自己倒霉的穿越了? 一大串疑问压在凝月的心中,她蹙着眉头,仔细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看来是个富贵地方,莫非真是一国公主?但是,房间也太简陋了一点吧,除了身下的这张床,整个房间就只有一个梳妆台和几把椅子…… 讽刺的是,其制作都是上上之品…… “公主,您怎么了?身上的伤还疼么?”小桃不解的摸了摸凝月依然青紫的小脸,担忧的问道。 深呼了一口气,凝月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回去,欠她的人一个也走不了,她冷凝月可不是吃素的…… 掀开被子,利落的翻身下床。 “丝……”全身的酸疼,让她的眉头打了个结,手死命抓住床沿才不至于滚落地板……要命,为何身体会疼成这样? “公主……您没事吧,还是先躺下休息一会吧,前头的事,奴婢帮您去做就行了……”小桃的眼泪都要滚出来了,她急急的扶着凝月在□□躺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凝月试探的开了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公主,您不记得了么?是被……大公主和二公主……打得……”小桃终是忍不住呜咽出声,她一边搅着帕子,一边心疼的望着凝月。 “痛……”脑袋里一阵翻腾,好像有什么东西使劲的搅着她的脑浆,无数个片段争相辉印,硬是将她的脑海塞得水泄不通。 东方凝月,东灵庶出三公主,自幼丧母,饱受姨娘和姐姐欺凌已有数十载……各种或被骂或被打的画面不断的涌了进来…… 这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属于这俱身体主人的痛苦遭遇……该是多么痛苦的人生呢!但是,她却从始至终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说过…… “三公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奴婢去请大夫……奴婢去求娘娘,你等着……”小桃吓得手足无措,搂着凝月因痛苦而扭曲的身子,正想往门口走。 “别……”凝月虚弱的拉住了小桃的手……刚才的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人的身体,两个人的记忆,如果没有搞错的话,她的灵魂应该穿越到了这名女子的身上。 缓缓自□□爬了起来,扯过梳妆台前的铜镜…… 她猜得没错,这张脸……她从未见过,更不可能是她照了十八年的脸。 惨白的小脸,瘦得只剩下那对大眼睛还在呆滞的转动着,小巧的鼻梁,苍白得如白纸的小嘴,看不出一丝十四、五岁少女该有的生气,凌乱的发丝上连一根简通的发簪都没有,一身华贵的衣裳,却几处补丁…… 第007章 重生2 堂堂的东灵三公主居然是这副模样…… 就算没有那些强加而来的记忆,凝月也能想象这俱身体的主人过着怎样的日子。 死了也未必是坏事,但是,既然得了别人的好处,她便要为这位三公主讨有该有的□□,也不枉她借她的身体走了这么一遭。 凝月轻轻的摸抚着这张惨白的小脸,脑海中又浮现自己摔下山坡前的景象……哼,就算命丧黄泉,她也要拉于峻作陪……她向来眦睚必报,别指望她能发善心放过任何一个对她下毒手的人,她不是林妹妹,亦不是救世主…… 等着吧,既然她能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朝代,那么,她一定也能想办法穿越回去…… “公主……公主……”小桃怯怯的看着凝月变得冷漠无比的小脸,眼中的精华冒着森森寒气,凌利逼人,她从未见过三公主这样狠绝的模样,自然吓了一跳。 “小桃……我没事,不用请大夫了”凝月放下手中的铜镜,朝着小桃温和一笑,这一笑化解了她因怒愤而扭曲的脸,原本惨白的小脸,也因为这一笑而霎那风华,说不出的潋滟无双。 说不清是哪里美,或许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自负……矛盾却又异常的让人安心。 小桃呆呆的点了点头,心里隐隐不安了起来,三公主变得不像三公主了,说不清是哪里变了,脸依然是那张惨白的脸,身子依然是那副被欺侮多年的身子,只是,眼中再也没有软弱的怯意了。 “哦,那奴婢先去前厅打扫了,公主好生歇着,晚饭奴婢一会偷偷送过来……”小桃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凝月,仍旧不放心的往门口走去。 凝月点了点头,肯定的冲她眨了眨眼,意思是说,本公主死不了。 待小桃出了房门,凝月才重新躺回了□□,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她有些疲倦,她要先整理好东方凝月的思绪,好好的策划一下未来的人生。 身体上的酸痛让她蹙了蹙眉……漫天的思绪再次席卷而来……一次次被当作出气筒的场景让冷凝月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恨得咬牙切齿,眼眸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东方凝月……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十倍奉还。这样的道理,你懂不懂,若是不懂,本小姐就好好调教调教你这副身体。 借了你的身体,自然要还以好处,她——冷凝月向来知恩图报。 静静的在□□躺了大半天,这其间别说丫环、婆子,连只偷食的老鼠也未见过,凝月不禁暗暗思索,这间屋子到底处在怎样偏僻的角落,大白天里静得半丝人气味也闻不到呢。 刚想起身“哎……”背上的伤让她痛得浑身一颤,那两个人的下手可真够狠的,这副柔弱的小身子没了命也是预料之中的。 ‘嘎吱’一声,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小桃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偷偷摸摸的进了屋子,将藏在怀里的包子小心翼翼的掏了出来,往凝月的手里一送。 “三公主,你趁热吃吧”她同情的看着凝月,鼻子可疑的红了。 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丫头,记忆又涌了出来,来到倚兰宫的这十年里,小桃和东方凝月自小是一块长大的,这丫头生性胆小,心地却很好,每回凝月遭受欺侮,她都会偷偷的送上食物和水。 若不是她,想必东方凝月一早就死无全尸了。 凝月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让自己脸上的阴森不至于那么明显,毕竟这是在未曾听过的朝代,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要整人,自然也要养好这副身子骨。 不然,她拿什么和别人斗…… 扬了扬唇,她大口咽下还尚有余热的包子,吃了一半,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小桃,你晚上吃了什么?” 小桃的身子一僵,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公主快点吧,小桃已经吃过了……” 凝月顿时明白了自己手中的食物是何其珍贵,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这丫头,不愧是三公主最好的朋友,将来有机会,她必定为三公主报这个恩。 第008章 初见恶母1 夜幕降临,小桃已经出去做事了,冷清的屋子里又剩下了凝月一人,淡淡的月光从敝开的窗户里射了进来。 淡黄色的光圈零零碎碎的打在屋子的正中央,却怎么也赶不走满屋的冷清和落莫。 凝月躺在□□反反复复的想着自己临死前的那一幕,眼中有温热的东西酝酿,她一定要回去。 虽然她做了不少坏事,但是,她从未伤害过于峻……这一点,她最清楚不过了,为什么,他要那样恨她,她记得,最后一刻,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恨。 没有人知道,一向疯疯颠颠的她,其实和所有的女生一样,都喜欢看于峻打蓝球时的模样。 “呯”那扇早已残破的木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进来的并不是小桃。 而是一名打扮华丽的中年妇女,只见她穿着一身宝绿色的袍子,一张明显被岁月辗过痕迹的老脸,却又极不和谐的涂上了各种颜色,试图遮掩年龄的残酷。 那妇人正是蕙妃身边的贴心嬷嬷……名唤刘嬷嬷。 刘嬷嬷嫌恶的望了一眼躺在□□的凝月,一双手掩在鼻子处,仿佛闻到了什么恶心的气味。 她趾高气昂的站在门口处,也未行礼:“奴婢奉蕙妃娘娘的旨,前来请三公主过去……” 嘴上叫着三公主,语气中却满是不屑。 凝月微微侧过头,半眯着双眸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圈。 一个狐假虎威的奴才而已,她懒得和这种人计较,连口水都省下了。 缓缓的从□□下来,对着微黄的铜镜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发丝,将身上的衣物轻轻扯整齐了一些,凝月不紧不慢的跟在刘嬷嬷身后,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很好,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省去了她花心思找机会的时间。 出了门口,冷凝月默默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间屋子确实处在倚兰宫里最偏僻的角落,甚至连下人住的地方都比之要方便一些,也难怪这些低三下四的婆子都敢对她指三道四的。 绕过几条小道,穿过一片繁花绿柳的花园,前方传来阵阵嘻闹欢呼声,一阵阵银铃般的笑音不断传入凝月的耳中。 想必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倚兰宫里欢声笑语一大片,与凝月的落莫处境简直是天壤之别。 跟着刘嬷嬷迈进了倚兰宫的正堂,她这才注意到,发出笑声的人正是前一日将她毒打至死的东灵大公主东方凝雪和二公主东方凝霜。 而蕙妃正掩着嘴轻笑着,三人面上皆有喜色,定是遇到了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娘娘,三公主来了”刘嬷嬷福了福身子,恭敬的朝着端坐上堂的贵妇人微微一拜,便站在了其身后。 笑声骤然静止…… 蕙妃放下茶杯,用眼角的余光斜斜的觑了凝月一眼。 凝雪和凝霜皆面露鄙夷之色。 站在门口的奴婢居然没有一人出来向凝月行礼。 冷眼在三个女人的面上扫了一圈,凝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就凭这三个草包也敢打她的主意,也太自不量力了。 第009章 初见恶母2 “大胆,见了母妃还不下跪……”尖锐的声音来自东方凝霜那张凌利的小嘴,只见她横眉一挑,一张原本出尘脱俗的小脸硬是让她的蛮横生生的夺去了原本的清丽,再美的锦衣华服也掩饰不了她内心的丑陋。 有其母必有其女,凝月冷哼了一声,视若无睹。 “母妃,这死丫头是长胆量了,居然敢用这种态度对您……”坐在蕙妃身侧的东方凝雪也耐不住了,她腾的从坐位上跳了起来,一边指着凝月怒声骂道,一边咬牙切齿的望着她。 好一副东灵大公主的丑恶模样……凝月冷冷的望着她,原本软弱的眸子因为怒意蒙上了一层犀利……仿佛要将东方凝雪从头到脚的狠狠凌迟一顿。 凝雪微微一颤,未待她将骂人的话说完,手指已经不由自主的自动收缩了回来,原本的趾高气昂被凝月身上的森冷气息击得粉碎。 装潢华丽的倚兰宫里静得一丝声响都听不到…… 蕙妃和东方凝霜也吓了一跳,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思索着。 有哪里不对劲,她身上穿的仍旧是朴素的旧衣裳,头上依然没有戴任何配饰,面容依旧惨白,甚至身子骨也瘦得出奇,仿佛只要风一吹,她——东方凝月这个人便会从苍月大陆消失一般……毫无起眼之处。 却又让人不得不去关注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三名女子思索了一小会,终是不得其解。 蕙妃故作镇定的轻咳了一声,柳眉微微一挑,尖细的艳红丹寇呈兰花指翘至红唇边,一对略显苍桑的眸子优雅的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活了这么些年,难不成她会怕个小丫头不成? 笑话,放眼东灵的后宫,哪个妃子敢与她作对,皇后早逝,皇上虽然一直未立新后,但是早已将后宫的大小事物交由蕙妃全权处理。 若不是她生不出儿子,恐怕先皇后嫡出的太子也得让位了。 哼,小小一个庶出的三公主,又算个什么东西…… “三公主不跪也罢,本宫也不怨你,毕竟是有人生没人养的贱蹄子,少了礼教也是应当的”轻啄了一口茗茶,蕙妃庸懒的声音淡淡的回荡在屋子里。 虽然不似二位公主那般凌利,却教人浑身一颤,知道蕙妃性子的人都明白,这些都是挂在表面上的软刺,一旦惹恼了她,只怕其后果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站在蕙妃身后的刘嬷嬷微微抿了抿唇,脸上有兴灾乐祸的笑意。 蛇鼠一窝,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女儿和奴才。 凝月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那股怒意微微向下压,学着蕙妃的样了,她亦勾了勾唇,嘴边挂起一抹灿烂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娘娘过奖了,凝月哪里比得上大公主和二公主,凝月是有娘生没娘养,可大公主和二公主却是有娘养没娘教,我还真是替她们两个感到可怜呢……” 轻蔑的眼神惋惜的扫过凝雪和凝霜气得通红的俏脸。 嘴皮子上的功夫,她懒得和她们较量,愚蠢的人才会津津计较别人说了些什么,就如蕙妃和她那两个女儿,早已被她气得头顶冒烟,脸上因为怒意而扭曲着,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010章 初见恶母3 但是,凝月不介意,她才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眼神而吓得惶惶不安,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咒骂而气得几天睡不着觉! 被狗咬的感觉试过么?人不能和畜牲一般见识,嗯哼! “你……你这个贱蹄子……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我……”凝霜是急躁性子,听到自己母妃在言语上吃了亏,气得跳了起来,她一口气跑到凝月面前,白晰细嫩的小手高高的扬起…… 眼看一个绝对响亮的巴掌就要掴到凝月的脸上…… 众人皆露出了看热闹的兴奋模样,凝月微微扬头,抬起袖子优雅的理了理衣角。 “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 大殿内安静的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东方凝霜才从惊愕中醒悟过来,她气愤的捂着自己被打得红肿的右脸,眼神中有不可置信和不甘…… “你……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打我……我非打死你不可……”很显然,她被激怒了,一向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东灵国宝贝二公主居然被一名庶出的三公主给打了,无论是从面子上还是从个人的角度来看,都是不能容忍的。 东方凝霜怒叫了一声,便不顾形象的扑向了凝月。 坐在上座的蕙妃和凝雪早已变了脸色,原本看热闹的婢女和嬷嬷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个个左右瞧着蕙妃的脸色,准备随时给二公主帮忙。 凝月不慌不忙的往旁边一躲,东方凝霜冷不防的扑了个空,由于惯性而直接扑倒在了地板上,其狼狈模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 凝月冷笑一声,冲着气得脸色煞白的蕙妃微微福了福身子:“娘娘,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二姐的热情凝月怕是消受不起了,我记起这几天宫里有要紧事要办呢,惊动了父皇只怕娘娘也担待不起吧?” 别有深意的挑了挑眉,凝月一语击中要点,再玩下去也没意思了,再说身上的伤还没好,她还得好好养身子,毕竟一副健康的皮囊比什么都重要! 蕙妃吃瘪的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面上的怒意微微压了下去,气氛僵得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七日后,东灵举国庆贺,皇上寿宴,早已宴请各国,算算日子,这两天各国的代表也该到了,据说亲临的都是各国的皎皎者。 南楚国燕王楚漠然,西川国太子西幕锦麟,北陌国七王陌鸣,东庭太子轩辕无惜,等等。 东庭虽是东灵的属国,占地不广,却富饶丰盛,东庭太子更是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与西川的残殇公子、南楚的燕王楚漠然,号称天下三大美男,整个苍月大陆的女子都梦想着要成为其妻子。 东灵国的二位公主也不例外,知道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即将来临,早已准备了曼妙的舞蹈,准备在父皇的寿宴一舞倾城,俘掳心上的人眼光。 南楚的燕王与东庭太子并称天下三大美男子,但是,见过两人真面目的人,都不由得将两人作了细细的比较。 南楚燕王温润如玉,清淡似风,或许是长年征战的缘固,他的身上总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身板也略显彪悍,即使如笑春风,也让人敬而远之,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东庭太子人称无惜公子,其面容据称与日月同辉,曾有人夸口说,只要见过其一面,女子则三日茶饭不思,终身非其不嫁;男子则自愿断袖,从此对女人不感兴趣。由此推断这位东庭太子定是位阴柔美人…… 第011章 初见恶母4 蕙妃微微一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毕竟在宫庭里打滚了这么多年,底子里还是沉得住气的,她冷冷一笑,庸懒的嗓音再次响起:“三公主真是皇上的好女儿呢”死死的咬住‘好女儿’三个字,蕙妃那对妖媚的眸子危险的半眯了起来。 “本宫累了,三公主先下去吧”扬了扬手,蕙妃依然面不改色,瞪了一眼仍旧趴在地上的不争气的女儿,心底猛的一沉,咬紧了牙关,她才没有当场失了仪态。 偏偏这个死丫头点中了她的死穴,皇上那头正催着她准备歌舞,还特意叮嘱了让东方凝月也参与其中,不然,她才不会待见这个贱丫头。 许是昨天晚上的事让她怀恨在心了,不然,以东方凝月那软弱的性子怎么可能敢做出这等大胆的事。 深呼了一口气,蕙妃再次将眼光投到了凝月的身上,一股强而有力的气流缓缓的流淌在凝月的周身,仿佛只要她动一动手指,这天下便会随之摇一摇……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蕙妃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 或许是她自己太过紧张了,错觉!一定是错觉。 “凝月告退”优雅的福了福身子,凝月懒散的扫了一眼委屈的趴在地板上的东方凝霜,正准备退下去。 “慢着”蕙妃再次叫住了她。 “嗯?”抬头,她直视上座的华贵妇人。 接受到凝月强势的眼神,蕙妃再次为之一怔,清了清嗓音,她故作镇定的开口:“七日后你父皇的寿宴,东灵国的公主每人献舞一支,你好好准备”。 简略的言语,鄙夷的眼神,很显然,自小被关在倚兰宫里受虐的东方凝月从未习过舞,又有什么资本去上台演出呢,这不是明摆着丢人现眼么? 看蕙妃和东方凝雪的眼神,她已经猜到了几分,想让她出丑,没那么容易呢。 垂睑,掩去满眼的光华潋滟,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是”便退出了正堂。 悠闲的走在倚兰宫的小径上,晚风轻轻,打在凝月滑嫩的小脸上,似春风拂柳,冬日暖阳,记忆中,这俱身体的主人似乎从未好好欣赏过这宫里的繁花绿柳。 除了做不完的事,便是挨骂、挨打的份,更别说吃上一顿美味的山珍海味了。 说到吃的,凝月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这一天来只吃了一个包子,肚子早就不满的发出□□了。 绕过小道,去到北边的一间屋子前,隐隐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里面的灯光柔亮淡黄,从窗口看进去,几名婆子正在准备蕙妃和两位公主的宵夜呢。 凝月刚走出屋子,东方凝霜便不甘心的大哭了起来,刘嬷嬷已经将其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安慰了几句,这位祖宗的脾气,她也是知晓的,自然不敢多说话。 说好听了,她笑一笑也就了事,说不好听了,只怕自己也得去掉一层皮了。 蕙妃沉着一张脸,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攥住木椅的扶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着,东方凝雪一言不发的坐在其身后,她向来没什么主见,听母亲的总好过自己动脑筋。 第012章 黑心母女 “住口,还嫌不够丢人么?”好半晌,蕙妃明显发怒的嗓音徐徐响起,将整个屋子的人都吓得一僵,刘嬷嬷忙递上了茶水,在其耳边小声的奉承了几句。 “母妃,儿臣咽不下这口气,东方凝月那个贱蹄子凭什么敢打我,母妃一定要为我作主,不然,女儿的脸往哪里搁呀?”凝霜仍旧不饶不休的发泄着,完全没有注意蕙妃恨铁不成钢的可怕眼神。 “连个低三下四的贱蹄子都对付不了,本宫真是白养你这么些年了,平日里只会耍脾气,脑袋里半点主意都没有,若是本宫不在了,你以后要怎样面对这宫里的尔虞我诈,将来嫁人了,又怎样和其他的妻妾争宠……” 蕙妃越说越气,越说越不甘心,凝月那贱蹄子,平日里连个丫环都不如,今日竟有如此胆量,敢打凝霜,看来定是昨晚的那场教训,让她发了疯了…… 想起刚刚凝月的冷漠眼神,蕙妃心有余悸的抖了抖身子,直觉告诉她,这个丫头定不会是守油的灯,这么多年怕是看错人了。 与南楚和东庭的联姻,她志在必得,怎么也不会让那个贱蹄子得了便宜去,只望自己的女儿争气些,别让她丢了脸。 放眼整个东灵,除了大公主、二公主和那个不得宠的三公主,其余的年龄尚幼,不足为惧,而皇上又有联姻之心,若不出差错,这一国太子妃的宝座非她的女儿莫属了。 传闻东庭太子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美人,即使生在地势不宽广的东庭,其余几国的公主也是挤破了脑袋也想嫁与其为妻,就算做不了正式,做个侧式也是整个苍月大陆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事。 就凭这一点,她的女儿嫁过去便是无限的荣耀了。 再说说南楚燕王楚漠然,此人虽位居太子之下,却在八岁封王,战场上立功无数,早在几年前的那场收复南诏的赫赫有名的‘平南之战’中,应用巧妙的阵法,用了区区一万精兵居然战胜了南诏数十万的大军。 自此,原本富庶的南诏心甘情愿听命于无论是土地还是人口都比其少的南楚,长年进供牲畜和珠宝,以求两国友好。 而后,南楚王不仅赐其亲王称号,并将北边的五座城池划到他的名下,直接由其管辖。 燕王的名字响遍整个南楚,南楚的百姓更是将其当神一样朝拜,论地位、论威信早已压过了平平无奇的太子,更有人传言,南楚王有意废太子立燕王为储。 蕙妃会将主意打到燕王身上,也不足为奇了…… “母妃……儿臣……呜呜……我一定要打死那个贱蹄子,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东方凝霜又抹了把眼泪,忿忿的咬着牙,今日的耻辱,她要加倍奉还。 “你还嫌闹得不够么?眼看你父皇的寿宴将至,还有心思为了这点小事悠心,眼下好好想想如何讨好南楚燕王和东庭太子才是紧要之事……”蕙妃叹了一口气,庸懒的眼眸微微收紧,女儿的小家子气让她很不满意,也为七日后的献舞隐隐担忧了起来。 扫了一眼两位沉不住气的女儿,蕙妃心中的担忧又加深了一些,这几日还是少惹事的好,不然,闹起来,得不偿失的人是她们母子三个。 东方凝霜怔了怔,泛着泪水的眸子微微放光,脸上的怒意也一点一滴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向往。 东方凝雪的性子并没有妹妹这般强势,却也对自己的自身条件颇为自信,人人都说她们姐妹两人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就不信,以她们姐妹俩的美貌会俘虏不了两位皇子的心。 这场战争原本就没有竟争对手,又何来比试? 蕙妃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立在一旁的刘嬷嬷赶忙递上了茶水,跟在蕙妃身边也有几十年的光景了,对于蕙妃的心思,刘嬷嬷早就猜到了八九分。 今日见了东方凝月的表现,刘嬷嬷也大吃了一惊,与平日里只知道流泪、退宿的女子完全不搭干。 仅仅一日之隔,似是变了个人似的,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挥了挥手,示意二位公主退下,蕙妃已经疲倦的扶着刘嬷嬷的手向内间走去了。 东方凝雪和东方凝霜互望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有着无限期待和向往,据说东庭太子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各国公主的联姻请求都几乎将整个东庭推向了苍月大陆的巅峰。 南楚公主更是几次三番的借用送贺礼之名,多次探访南楚,还曾经在南楚王面前直言对太子的好感。 西川和北陌也曾多次要求联姻,却都被太子婉言拒绝,世上更有人传闻,东庭太子其实好分桃断李之爱。但是,却又不见其倦养男宠,一时之间,搅得天下美人春心荡羡,个个争相一睹轩辕无惜的风采。 第013章 小毒蛇1 贪婪的望着几位婆子手中的美味食物,凝月的嘴角不禁泛起了淡淡的水光,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几声,这让凝月原本就饿得发狂的身体,更加渴望食物的滋润。 “李婶,你手脚快点,娘娘今日好像不太开心,记得在燕窝里加些糖,娘娘喜欢吃甜食……”略带苍桑的嗓间,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子正靠在一旁大言不惭的啃着手中油滋滋的鸡腿,脸上满是高傲的神色。 凝月的脑中微微一闪,此人正是蕙妃身边的另一位得力嬷嬷,唤梁嬷嬷,跟在蕙妃身边已有十几年之久,在倚兰宫里也算得上是半个主子。 正忙和着的中年妇人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即讨好的问道:“梁嬷嬷,听说过几日大公主和二公主要在殿前献舞,您说,皇上是不是要将两位公主许配出去?” 梁嬷嬷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大屁股往矮小的木櫈上重重一坐,木櫈发出一声极为凄惨的‘吱吱’声,显然是不愿意承受这股强大的压力。 她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鸡腿:“李婶,你这话可别乱说,要是让娘娘听去了,咱们谁也讨不了好……” 李婶忙点头,连声应了三个“是”字。 梁嬷嬷的嘴巴嚼得‘啧啧’作响,几滴晶莹的油渍还挂在嘴边,和她臃肿的体型倒是有几分相配。 “不过,说给你听也不碍事,但是,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这可是秘密……”神秘兮兮的吐出这句话,梁嬷嬷还不忘装腔作势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是是是,自然不敢说”李婶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将已经煮好的燕窝和莲子羹放在一旁的托盘中,准备等凉一些才送过去。 “大公主和二公主也到了婚配的年纪,皇上寿宴,邀请了各国皇子,实则是为二位公主挑选驸马,你想想,能配得上我们东灵国大公主和二公主的人,那肯定是一国太子,或是亲王……” “梁嬷嬷,奴婢听说南楚燕王殿下可是人中之龙,只可惜不是太子,唉!” “你懂什么?燕王虽然不是太子,但名声在外,岂是区区一个小小的太子能比拟的”梁嬷嬷不悦的挑了挑眉,莫说娘娘对燕王颇有好感,就连她也不得不佩服南楚燕王的才干,这可是整个苍月大陆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 李婶又说错话了,忙陪着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将托盘中的燕窝和莲子羹换了个位置。 好在梁嬷嬷今日心情不错,并不打算和她计较,仍旧专心致致的和她的鸡腿奋斗着。 凝月的眼眸不停的放着精光,她快手快脚的爬上了离窗口最近的一颗树枝上,“咕”如果能吃到盘子里那剩下的半只鸡腿好像也不错,再加上一盅温热的莲子羹,她今天晚上就算是完美了…… 抹了一把嘴角的晶莹水渍,凝月一手撑着下巴,正苦思冥想中…… “啊……救命啊……”一声尖叫震得凝月险些从树枝上摔了下来,她抬眼一看,只见厨房里已经空空如也,而不远处正有两个身影飞奔而去。 天助我也!一定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祷告而显灵帮她了,凝月臭屁的想着。 轻快的跳下树枝,从窗口跳进了厨房,抓起盘子里的鸡腿就大口咬了起来,嗯!味道还不错,吃了几口,她又端起托盘中的莲子羹,就着碗口海饮了一口,甜! 她微微蹙眉,这个蕙妃的口味还真是腻得可以…… 第014章 小毒蛇2 放下莲子羹,凝月一手拿着油滋滋的鸡腿,一边四处翻着,蕙妃的小厨房必定还有更多好吃的东西,她才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咝……咝……”阴嗖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凝月的背部一僵,本能的转过身子,却对上一双略带怒意的小圆眼睛……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条无腿动物……火红的芯子像是一团灿烂的火烟,不停的从它张着的利嘴中吐进吐出…… 是一条蛇……至于品种,是凝月从未见过的,这条小蛇看起来很娇小,身子顶多一米来长,浑身泛着淡淡的黑色的光圈,头部是三角形的,由此可以判断,它是一条毒蛇,而且毒性一定不会比竹叶青弱……再仔细观察她的头部,两只豆粒大小的圆眼睛黑得发亮,和它的皮肤极为相衬。 两眼之间有一颗枣粒大小的红色光圈,看上去极为显眼。 一条不知品种的毒蛇……凝月鉴定完毕。 她颇有兴味的蹲了下来,开始尝试着与这条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东西沟通。 “小家伙,你想吃肉么?”她冲着它友好的笑……这一笑,将她原本看起来不太显眼的五官都叠合在了一起,一瞬间光华四溢,万物皆失色。 小毒蛇仍旧高昂着三角形的小脑袋,嘴里的芯子却不再吐进吐出了,它的小眼睛似乎颇俱灵性,带着一丝戒备的往后缩了缩,又似是攻击前的准备。 凝月不以为然,从鸡腿上撕下一块手指大的肉块,往空中一抛,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后落到小毒蛇的头顶上方…… 原本只是戏弄一下小毒蛇,却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仰起头,准确无误的将鸡腿肉接进了嘴里,还作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呆……这下轮到凝月目瞪口呆了……怎么回事?她遇到了一条蛇,嗯,一条不知品种的蛇,一条吃肉的蛇…… 嘴角抽搐了数下,凝月终于明白小毒蛇为何会用这种怨毒的眼光望着她了,也终于明白为何李婶和梁嬷嬷会见鬼似的跑出厨房了。 话说,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是一条完全让人搞不清楚实力的蛇…… Ok,她退让,依依不舍的将鸡腿往前送了送,凝月哭丧着脸,往后退了退,用极度大方的语调对着小毒蛇作出慷慨的‘请’的动作:“俗话说,好女不跟蛇斗,本姑娘不和你争,快吃吧……” 小毒蛇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正要向着那块油滋滋的鸡腿进攻…… 屋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喧哗声,显然是梁嬷嬷和李婶带了人前来捉蛇了,皱了皱眉头,凝月淡定的望着小毒蛇。 那蛇也望着她,于是一人一蛇对望的情景便发生了! “快……快,快捉住那黑蛇……”是梁嬷嬷那趾高气昂的嗓音。 凝月极度不悦的拧着眉,这样美好的情景就被屋外那群人生生的破坏了……眼前的小蛇可是难得一见的品种,她好不容易用食物引诱,本想好好研究研究,未料那两个肥妇人的速度还挺快的。 挑了挑眉,她出主意:“小毒蛇,外面有人啊……大餐怕是要泡汤了……” 小蛇不满的转动着黝黑的眼睛,冲着门外望了一眼,却毫无躲避的意思。 凝月笑了笑,往前一步:“不如,我们把鸡腿藏起来,找个偏僻的地方好好享用它,如何?” 她继续用诱哄的语调,给小毒蛇下迷魂汤。 脸上的笑意再也纯真不起来了,换之的是对新鲜事物的满面好奇和欣喜! 嗯!没错,她很喜欢这条不知品种的小蛇,直觉告诉她,这条小蛇并没有恶意,只是肚子饿了而已。 见小毒蛇没有反对,凝月干脆上前一步,伸出手,让小毒蛇爬到她的身上,另一只手则快速的将鸡腿卷进袖中…… “呯……”门被几个大汉挤得变了形,正当他们为了谁先进门而争闹不休之时,凝月已经跳窗而出,小毒蛇一直安静的缠在她的手臂上。 一人一蛇走在幽静的小道上,说不出的诡秘,却又说不出的和谐,仿佛这条小蛇天生就是凝月的宠物一般…… 第015章 黑娘子1 回到自己那间偏僻且破旧的小屋,凝月小心翼翼的将小毒蛇放在房间唯一一块小毛毯上,又从袖中取出美味的鸡腿摆在小毒蛇的面前。 小毒蛇看了她一眼,便开始细嚼慢咽的吃着眼前的鸡腿肉。 汗!这是什么品种,凝月开始细细的观察起来,看小毒蛇吃东西的优雅模样,确定它绝对不会是一只野生的毒蛇,身型和外貌也是从未见过的奇特。 从它吃东西时微张的小嘴可以看到四颗尖细的小白牙,火红的芯子随着它咀嚼食物而不时的吐进吐出。 头顶上的红色光圈,在漆黑的夜色中隐隐发出微亮的红光……像是一枚价值连城的红宝石。 确实是一条讨人喜欢的小蛇……只是,这深宫大院里,到底是何人养了这样一只宠物? 各宫娘娘?不太可能,要知道,那群女人除了争风吃醋,便是互相诋毁,哪有空闲去寻这样灵性的生物,更别说圈养了。 “小毒蛇,你可有主人?” 待它吃饱了,缩在地毯上舒服的半眯着眼睛,凝月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一人一蛇的经典对话,当然,说的人只有冷凝月,小毒蛇除了偶尔傲慢的看她一眼,多半是懒得理她。 “听话喔,你的主人可在附近么?” “是的话就点头,不是的话就摇头……” “……” 屋外的房顶上,一名黑衣男子如石雕般端坐在黑色中,透过屋子敞开的窗口,他一眨不眨的望着里面一人一蛇的精彩片段,脸上除了淡淡的惊讶,再无其他表情。 呆望了好半晌,他终是轻叹了一声:“黑子,你这只没良心的畜牲,见着美女就将老爹都忘了!” 无奈的摇了摇脑袋,一头乌黑的青丝随着微风轻轻的摇弋,一缕淡得几乎看不清光圈的月光若有若无的洒在他的脸上,黑暗中,隐隐看得出男子约摸二十岁上下,明眸皓齿,俊美的五官略带着刚毅。 他看向庸懒的半躺在地上的女子,窗外的一丝微风调皮的躲进了屋子,吹起女孩额前几丝飘扬的刘海…… 女孩的脸在月光下更显出病态的苍白,瘦得仿佛只要微风一吹便会飘至半空的身子上挂着一件衣料华贵,却颇为陈旧的锦袍,和她淡定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到皇宫里也有好几日的时间了,原奉天从未注意过这名女子,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她是公主还是丫环。 摇了摇头,他带着几分探究继续上下打量着这名外表柔弱的女子,话说,一名十五、六岁的年轻少女,会对一条明显带有巨毒的小蛇感兴趣,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况且以这名女子的衣饰来看,就算不是主子,也毕竟是一位地位极高的婢女,身着虽然旧了些,但看得出是上好的料子。 他有些好奇了,她——究竟是谁? “小家伙,我帮你取个名字可好?”凝月似乎对小毒蛇起了十二万分的兴致,她不依不饶的缠着小蛇讲起话来。 虽然一直都是处于自问自答的状态,但是,她仍旧乐此不疲,仿佛对眼前的这只不明生物爱不释手一般。 第016章 黑娘子2 的确,她很喜欢这条精美的小蛇,这样的珍稀品种,以冷凝月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放过? “叫什么好呢?”一手撑着下巴,凝月认真的思考起来。 “嗯,你浑身黑漆漆的,不如叫小黑如何?” 小毒蛇不满的扬了扬头,又将头缩进自己绻成一团的身子中央。 “嗯?不喜欢?那我再想一个……” “对了,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如果是公的,你就摇摇头,如果是母的你就点点头……” “啊……你点头了,那就是母的了……” 某蛇额头黑线连连!话说,公和母是这样分的吗?? 况且,它是公的……公的! 为什么主人没有告诉过它,其实小姑娘是最麻烦的生物,早知道它死也不会和她抢那半只鸡腿。 “既然是母的,我看就叫黑娘子好了,你说怎么样?满意吗?” 冷凝月咧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排整齐的牙齿在月光下发出淡白色的光,一张原本平凡无奇的小脸,硬是生出了几分娇媚。 一直悠闲的坐在屋顶上的黑衣男子微微一颤,眼中勾起一丝玩味的兴致,这名女子看起来平凡无奇,身材也有几分洗衣板的味道,但是,她就是有那么一股特殊的气质在无形中吸引着他的眼球。 原奉天蹙着眉,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将小屋里的女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数遍…… 得出结论:他今天发烧了!不然也不会任一名小小的女子将他至爱的宠物玩弄于股掌之中而无动于忠…… 他是不是应该冲过去将屋内的女子狠狠的教训一顿……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黑子没有主动攻击她? 这一点让原奉天很不爽……是超级不爽……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培育的灵蛇会倒贴别人?为啥子? 黑子是雄性动物,一向不喜欢接触人类,而且对陌生的人都处于戒备状态,更别说和除却他以外的人友好相处了……这是从黑子出生到现在从未发生过的事…… 太讶异了……原奉天的双眼开始冒起了金黄色的火焰……被人忽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接下来,他发现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 为什么离得这么近,黑子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握紧了拳头,几乎想冲上去,将那只没有良心的无脚动物狠狠的海扁一顿……嗯哼!这便是动物和人的差别么? 没良心的家伙…… 嘴角抽搐数下,原奉天还是强忍住心中的不爽,继续观察小屋子一人一蛇的动静! 黑子是条灵蛇,是由原奉天的师傅穷尽一生配出来的绝世品种,世上仅此一条,原奉天视若珍宝,不管去到哪里都要带上它。 而这条蛇,似乎也只认原奉天,其余人,只要稍稍近身,它便会发出猛烈的攻击。 黑子的牙是含有巨毒的,被它咬过的人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而偏偏此毒无解……当然,解药也不能说没有,只是要从黑子身上取,取血解毒。 原奉天又怎么可能让心爱的灵蛇受受一丁点的伤害呢? 况且,黑子的咬的人,大部分都是本就该死的人,所以,自黑子出生起,只见过它攻击过别人,还从未见过它与别人友好相处。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坏掉的话,他好像看见屋内的女孩在抚摸黑子…… 嫉妒……严重的嫉妒,原奉天双眼的火焰遂渐变成了火红色…… 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由下至上慢慢冲上他的脑部…… 第017章 各国来访 身上的伤渐渐愈合,凝月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毒娘子似乎是赖上她了,每日都窝在凝月的小屋子里享受着她从厨房偷出来的美味食物。 话说,这只小蛇的品味还真是让人咋舌,它喜欢吃肉类的食物,生的不吃,半生不熟的也不吃,除了烤得油滋滋的鸡腿,它最爱吃的就是牛肉干了,汗!这正好也是凝月最喜爱的零食。 于是,一人一蛇争吃的场面屡次上演…… 最令凝月头疼的是,黑娘子虽然体态娇小,食量却大得惊人,一次可以吃掉好几只鸡腿,这一点,凝月觉得作为雌性动物,应该注意自己的身形,不然……以后怎么找婆家…… 咳……这一点,黑娘子好像不必担心,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而她正好是稀有品种。 某蛇再次黑线连连,话说他是雄性动物! 三日后,各国来使抵达东庭京都——邺城,整个东庭都沸腾了起来,无数怀春少女争相一睹天下第一美男轩辕无惜的庐山真面目。 南楚燕王也成为了这次的瞧点。 宽敝的官道被无数穿着褐色服饰的士兵清理干净,围观的老百姓只能透过士兵的缝隙不断往外张望。 三三二二的妙龄少女正凑在一堆含羞带怯的低头窃窃私语…… 首先入城的是西川国太子西幕锦麟,他一身褐蓝色的锦衣长袍,面容肃立的端坐在高头竣马之上,身后跟着几名衣着同样华贵的随行官员,身后长长的队伍以及队伍中长及几里的华贵木箱,无一不显示了西川的财力和实力。 围观的百姓个个面带崇拜的随着西幕锦麟的移动而转动眼珠,万千光华似乎都停留在这名不可一世的西川太子身上。 走了一段路,他微微侧过头,用几不可见的微小动作,向道路两旁的百姓轻点了点头,冷竣的面容如同他跨下的汉血宝马一样。 不可一世却又极度高傲! 人群中,有人抽气……有人激动的低呼起来! 西川的队伍刚过了没多久,又一批人马进了城,这一次来的是南楚燕王楚漠然…… 几名胆大些的女子已经奋力挤到了人群的最前头,透过官兵的肩头面带期盼的向缓缓走来的那片长长的队伍张望。 落日的余光洒在微凉的大地上,天边像是打翻了颜料瓶,红黄紫蓝……五彩斑斓,像极了怀春少女的俏脸,红似火,娇艳若花…… 队伍的最前面依然是权位最高的来使,只见他挺立在黑色的竣马背上,握着缰绳的大手随着身体的晃动而轻微摆动着。 笔直的背脊隐约可以感觉到里头结实的胸肌,华贵的黑色锦袍用金丝银线在袖口和衣领处勾勒出龙的图案,一对镶着金边的锦靴悠闲的随着马的两腹而晃动着。 他半眯着双眼,眼睛一直望着前方,好像在想心事,又好像专心赶路。 路旁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上百名少女已经挤到了队伍的前头,争相一睹这位赫赫有名的南楚战神,苍月大陆三大美男之一的楚漠然的风彩…… 第018章 各国来访2 冷傲的侧脸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和弧度优美的唇线,面如冠玉,眸若星光,美则美,只是楚漠然的脸上永远保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叹,几名女子已经冲破了官兵的防线,冲到队伍的最前头,还未来得及表达自己心目中的爱慕之情,已经被楚漠然的随身侍卫无情的赶出了人群。 若不是在东庭的地界,只怕这几名少女早已化作了一缕孤魂。 楚漠然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过,眼眸一直望着前方,似乎这一路的骚动都与他无关。 战神……战神……既然称作战神,必定是心狠手辣,果断决绝了…… 正欲冲上前的上百名少女也顿时停下了脚步,她们爱慕却又怯怯的望着马背上的俊美男子。 直到他的身影随着身后长长的队伍消失在涂了颜色的落日余光中,人们才满带叹息的收回了目光…… “是无惜公子……是无惜公子……” 更加火热的骚动如同暴发的岩般自人群中汹涌而出,道路两旁的官兵明显□□不住激动的人群,无数少男少女冲出了包围圈,奋力挤到队伍的前头,努力想要看清楚这位号称天下第一美男的无惜公子。 “是无惜公子……无惜公子……” “无惜公子……” 人群中暴发出的尖叫不单止局限于女子,连一些年轻的小伙子也加入了呐喊的队伍,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负责接待的官员开始慌乱,连声大喝让道路两旁的官兵维持好现场的秩序…… 毕竟都是东庭的子民,官兵就算再怎么凶狠也不忍心残伤自己的同胞,除了一味的推搡和劝说,似乎只有退让的份。 天际的那一边似乎越加的红了,一抹淡淡的色彩悄然无声的落在队伍领头的那名男子身上,喧哗的人群一瞬间静了下来。 个个目不转睛的望着高头骏马上的那名高贵得让人不可侵犯的神圣男子。 从下往上看,只见他穿了一对褐色的银边皮靴,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袍子上用并不明显的银线勾勒出一副腾龙驾雾图,既不张扬又显得雅致。 再上去便是一张被薄纱遮住的俊脸,隐隐约约看得出深遂的轮廓和弧度优美的唇线,最让人震撼的是那对如黑宝石般的狭长凤目。 只要你一眼对上了,似乎就会被深深的吸进去,像是有磁性一般,让人挪不开眼,说不清是哪里美,况且还蒙着面纱,根本看不清其容貌。 可是,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瞪圆了双眼,生怕错过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的一举一动。 负责维持秩官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着人群跟着队伍最前的那名男子而缓缓移动着双眼。 世界静止,一切都呆在了原地。 什么叫天生的王者之风,什么叫倾国倾城…… 或许再美的女子见着这样的男子也该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人未见其貌,气场却强大得让人震憾! 轩辕无惜的身材算不上强悍,甚至有些纤瘦,一种介于男人的强势和女人的柔媚之间的东西悄然在他身上漫延。 女子露出了倾慕之色,男子则是流了一地的口水。 只怕今日这匆匆一瞥,怕是要改变不少男子的性取向了…… 东庭皇帝东方琰早已等在了宫外,上千名禁卫军将十里之内的地盘都清理干净,一切闲杂人等都不得在场。 第019章 争衣风波 东庭皇宫里早已一片喧哗,所有的主子、婢女和太监都怀着无限向往,争相一睹东庭太子和南楚燕王的风采。 曾有传言说无惜公子好分桃断袖之乐,这让朝中几位年轻的官员也起了一丝侥幸的心理。 倚兰宫里早已闹开了锅,二位公主正在为挑选今晚宴会上的衣服而发愁。 十几名婢女手捧着刚从尚衣间送过来的华美衣裳,毕恭毕敬的排成了一排。 东方凝雪和东方凝霜不停的来回走动,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十几套刚刚赶制出来的华美锦衣上面。 来回走了数次,凝雪和凝霜同时出手,却抓住了同一件衣裳。 这是一件紫色的华贵锦袍,长长的裙摆像是一条永不褪色的紫色银河,拖了好几米远,裙边和袖口均以翻飞的彩色蝴蝶装饰,颜色华美却又不娇艳,配上公主的身份,再恬当不过了。 二位公主惊讶的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愿意主动放手。 “姐姐,这件衣裳是我先看中的,你松手吧”东方凝霜的性子较强势,平日里也更刁蛮些,自然不肯退让,再说,这千载难缝的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就算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行! 东方凝雪沉思了一小会,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意,平日里她总是谦让并不代表她就必须被妹妹欺负。 今晚的宴会或许会关乎她一世的幸福,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意让给别人。 “妹妹,你这性子真是太令人讨厌了,姐姐想着无惜公子也不会看上你呢……”语气中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尖锐,让她一向维持的好姐姐形象就这么轻易的起了裂缝。 东方凝霜大大的吃了一惊,想不到一向对她谦让包容的姐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错愕的瞪圆了双眼,好半天才涨红了脸:“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语气也不由的加了几戒备。 “我的好妹妹,母妃说了,无惜公子是我的,你还是乖乖嫁给南楚燕王比较实在些呢……”挑恤的扬了扬柳眉,东方凝雪不紧不慢的将每个音节拖得老长,似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已成定局一般。 空气静了! 气氛凉了! 捧着衣裳的十几名婢女同时抽气…… 话说,公主们若是扛上了,倒霉的人还是她们呢! 不能擦汗,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这两位公主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臭呢,偏偏这皇上又只有这么两位爱女,自然是宠爱得不得了了,自然,三公主永远被人排除在公主的队列之外,这是惯例! 好半晌,东方凝霜才反应过来,免不了又是一阵咆哮:“你胡说,母妃明明说要将我许配给无惜公子的……” 东方凝雪冷哼了一声,眼里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对妹妹的纵容,有的只是属于女人的尖锐。 “你看看你,脾气暴躁,又不懂得讨人欢心,你以为无惜公子是徒有外表的人么?是头猪都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无惜公子……”毫不掩饰的诋毁,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火一样的□□。 第020章 争衣风波2 屋子里漫延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你……”东方凝霜毕竟是火暴性子,平日里也只会耍耍小脾气,论嘴上功夫哪里及得上大公主。 听了东方凝雪不带一丝遮掩的话,她气得涨红了脸,心中几味情绪交相晖印,有恼怒,有被人说中弱点的羞愧甚至还有隐隐的担忧。 即使气得浑身发抖,她也意识到似乎自己的性子真的不太讨喜呢。 松开了手中柔软的布料,东方凝霜猛的扑向凝雪,再也顾不得什么姐妹情谊,她一把扯住凝雪的头发,用力扯,用力拉…… 东方凝雪先是一惊,她似乎没想到妹妹会对自己动粗,先是连退了好几步,后来干脆挥手反击。 “啪……”响彻整个偏厅的巴掌声,惊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东方凝雪错愕的瞪圆了双眼,看着自己的手掌,再也说不出一句骂人的话了。 东方凝霜捂着自己微微发热的左脸,不可至信的望着眼前的亲姐姐,毕竟是从同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嘻闹玩耍了这么些年,一朝撕破脸,两人的心里都不太好受。 但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两人又谁都不肯退让…… “你……敢打我?”一声怒吼过后,东方凝霜像是发了疯的泼妇一般猛的扯住凝雪的头发,满头的珠花被她扯得‘当当’作响,梳得整齐的发髻被残忍的扯下了一大片。 婢女们已经满面焦虑,不知如何是好,公主的脾气她们也早已领教过,若是上前拉,只怕连同自己也要一同受罪了,若是不拉,蕙妃娘娘定会责罚她们…… “公主……别打了” “公主……别打了” “……” 几名胆大些的婢女站在原地,焦虑的开始劝架,却又不敢上前拉扯,门口一位机灵些的女子思量了一阵后,跑了出去,怕是想去报告蕙妃娘娘呢。 毕竟这样的事,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插手啊。 嗯哼…… 一直斜倚在门口的凝月庸懒的摸了摸装在布袋中的黑蛇的小脑袋,不紧不慢的伸出一只脚,那位正打算要去报信的婢女便遂不防的摔了个狗吃屎…… 急啥,要去也要等精彩表演结束了再去呢! 屋内的两团身影已经扭在了一起,满地的发钗和被扯下来的头发,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有没有人可以解释一下,为何女人打架会这样凶悍,好像不打死对方就对不起毛主席一样…… 华贵的衣服被撕的面目全灰,看来两人都是用了全力了。 凝雪的脸上多了两条长长的指尖印,凝霜的额头青紫一片…… 凝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唉!只是随意的设计了一件衣服,就让她们两个打成这样,她还没有亲自上场呢,真是太不给她面子了,将她的戏份全给删除了…… 下次一定要早到……嗯哼! 打到这个份上了,也没什么好看了,斜眼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婢女,凝月将黑娘子从袋子里放了出来,在那名婢女的脸上舔了两口。 “啊……”预期中的尖叫声,让她蹙了蹙眉,可别吓坏了她的宝贝黑娘子,量你也赔不起呢。 优雅的转身,她朝着太医院走去……那个啥,好戏还没上演呢! 第021章 晚宴1 各国来使默契的选在了同一日抵达东庭的京都,皇上自然是喜得合不拢嘴了,这天大的颜面可不是寻常的小国能比拟的。 看看那南楚的燕王,那可是苍月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战神呢。 看看那东庭的太子,那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呢。 再看看西川的太子,北陌的七王爷,全都是佼佼者,绝不比他东灵任何一名皇子皇室差呢。 这样说也不尽是灭了自己的威风,放眼东灵境内,除了战绩还算不错的护国将军,皇室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出类拔翠的人物。 当年和东庭背水一战,也是暗中采纳了南楚的诡计,毕竟东庭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富裕,南楚当时的实力也只是一般,不能归为自己名下,也只能选择让别国将其收复,毕竟流水光阴转眼即逝,鹿死谁手,未待最后一刻,谁也下不了最终定论。 东灵太子东方鸣,天生爱舞文弄墨,对战争无半点经验。即使将来登上了那九五之尊的宝座,只怕也只是烂泥一块。 要除却东灵,将成为轻而易举的事! 很显然,东灵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旧沾沾自喜今日的成果,满腹自信的向各国来使介绍东灵的无限风光。 夜幕降临,华美的宫灯点燃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妖娆佳人穿梭其中,为了表示对各国的尊敬,东灵王特别召了三品以上官员家中未出阁的年轻女子进宫,顾名思议,想与各国建立友好关系。 换句话说,各国的来使看上了哪名女子都可以随时提亲,毕竟都是皇室中的顶尖人选,姑娘们早就乐得开了花。 一品以上的官员也被召进了宫,一时之间,整个东灵皇宫热闹非凡,美女巧笑如云,仿佛错落在人间仙境,华美的宫灯,打扮华丽的妙龄女子,不单止各国的皇子,就连东灵自家的官员都看直了眼,这哪里是盛宴呀,简直就是一场华丽的比美大赛。 蕙妃一直伺候在东灵王的身侧,而为了一件锦袍而撕破了脸的大公主和二公主也放下了之前的不愉快,两人虚伪的走在了一起,表面亲昵的和各家千金打着招呼。 这便是皇室中的人一早就练就的变脸本事,早在记事以后,每个皇子或公主都会被其母亲灌输这样的思想。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出到外面,都要笑脸迎人,这遍是生在皇宫的虚伪,即便如此,还是有许许多多天真幼稚的女子挤破了头,要走进这片被金丝束缚的金色牢笼,并乐在其中,孤苦一世。 东方凝霜摸了摸早已涂得不见原貌的小脸,隐隐有些担忧前几日被姐姐抓伤的两条细痕会不会显露出来。 虽然用了太医的花容膏,伤口也好得几不可见,但是想到就快见到无惜公子了,东方凝霜还是极不自信的转过头询问身后的丫头:“小如,你看我脸上的伤还看得见么?” 小如轻笑,她自小跟着这位公主,虽然性子是坏了些,但毕竟对她还是不错的,整个皇宫里也只有她敢和东方凝霜开玩笑了:“公主,您的脸已经美得足以迷倒今晚所有的男子了,真的!” 末了,她还不望加了一记肯定的眼神。 第022章 晚宴2 立在一旁的东方凝雪忍不住“噗……”的一声娇笑起来,她优雅的用袖子掩着嘴巴,笑得肩头都在颤抖。 东方凝霜原本笑开了花的小脸马上黑了一半:“姐姐笑什么?” 东方凝雪指了指她的脸,不答话,却转头冲着身后的婢女调笑道:“小兰,你看二公主,脸上的粉涂得比煎饼还厚,一会只怕连桌子都要白了,你说无惜公子会喜欢个做面的么?” 身后的小兰愣了愣,消化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公主的意思,忙小心的附和着:“是,是”。 话不能乱说呢,她很懂得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一名主子。 东方凝霜的火暴性子是众所周知的,若不是小如拉着,只怕她又要和大公主扭在一起了。 话说,这两个人都是长期习惯了被人捧上天的感觉,面对心爱的东西,也从不知道要谦让,大公主虽然性情好一些,但心肠绝不会比二公主好! 在小如的一番劝说下,凝霜气得咬了牙,一头扎进了前方的人堆,再也不跟大公主走在一起了。 “二公主,今日真是明艳照人呢” “二公主,这妆化得可真美……” “哟……我还以为是月下嫦娥呢!” “……” 一声声口不对心的赞美,终是让东方凝霜紧绷的小脸笑开了花。 这便是皇室,虚伪却又让人崇尚的皇室…… 东方凝月双手环胸,悠闲自在的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庸懒的半倚在墙边,一只手有意无意的逗弄着挎包里蠢蠢欲动的小生物。 偶尔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正虚假的各自奉承的千金小姐们。 莺莺燕燕,像极了头顶上那只烦人的苍蝇。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邪魅到让人窒息的笑意,今晚……好戏很多! 过了今晚,也算是给这俱身体的主人报了仇了。自此各不相欠,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这俱驱体了。 留在二十一世纪的帐她还没忘记,剩下的事便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穿越回二十一世纪的方法。 “各国来使到……”随着一声破公鸭似的尖叫,人群主动排成了两排,在昭明殿的两侧恭敬的站立,无数少女的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期盼。 当日官道一瞥,却未能看清无惜公子的真颜,今日皇宫重地,他总不能也戴个面纱出场呢。 一想到无惜那对带着巨大磁场的眼眸,无数少女强忍住失声尖叫的冲动,屏住呼吸,一手压在早已跳跃异常的心脏位置,这一日,她们等了好久呢。 殿内的乐师奏起了轻柔的音乐,一向恼人的鸣虫似乎也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除了嘈杂的脚步声,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几名王子由东灵太子领头从容淡定的走进殿内,按照各国的名次分了位置。 无惜公子走在人群的正中央,今日的他并未戴面纱,可惜左右两旁的人挡去了一双双灼热的视线。 在众人失望的叹息中,东灵王爽朗的笑声自殿前传了出来。 第023章 晚宴3 负责安排的公公,将按等级排列整齐的千金小姐们请入殿,坐在最前排的是东灵的二位公主,随后是被人忽视已久的三公主东方凝月,再下来是护国将军的掌上明珠,再下去是宰相家的二小姐…… 中间宽敝的隔道成为了男女之间遥遥相望的障碍,这也让一些女子兴奋不已,因为从这个角度终于可以看清无惜公子的全貌了。 依序看,他坐在第五位,靠近门的位置。 女子那一边似是约好了一般,整齐传出一阵倒抽气的声音。 一直羞怯的半低着头的千金小姐们,居然忘记了女子的操守,个个瞪圆了双眼望着对面那位正悠闲喝着茶的男子。 他每做一个动作,人群中便会暴发出一阵倒抽气的声音,弄到最后,连西川的太子以及身后一些小国的皇子都参与其中,东灵的官员就更不用说了。 美……这个字,绝对配不上这张脸所带给人们的震憾。 倾国倾城?太过时了。 英俊潇洒?太俗气了。 就如艺术家细心雕刻的完美作品,他的每一个轮廓都恬到好处的和谐,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对让人看了一眼便会不自觉沉迷其中的漆黑眸子。 深不见底,却又引人无限遐想!像是中了蛊一样,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动作转动着眼珠。 “咳……咳……”一声轻咳终是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东灵王尴尬万分的开了口:“首先,朕代东灵的臣民们欢迎各国来使,今夜朕很荣幸,也很开心,同样也希望大家多了解我东灵,各国永保和平关系,各位路途辛苦了,朕先敬各位一杯,以表诚意!”冠冕堂皇的话,东灵王的气势绝不比任何一位帝王差。 在座的人都收回了之前贪婪的目光,面上又挂起了标准的皇室嘴脸,优雅的举杯,微笑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各国的皇子按照排名开始发言,不外乎是那些虚伪到让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恭维话。 轮到轩辕无惜时,人群中不免又引发了一阵骚动,这让在座的其他皇子十分的不爽,当然,还有乐在其中的参与者。 大公主和二公主的一双眼睛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轩辕无惜的脸。 一直伴坐在东灵王右侧的蕙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两个不争气的女儿,前几日才得了教训,恐怕这会早就忘在了脑后了。 东灵王的右侧坐的是新进宫正得圣宠的芸妃娘娘,精致的妆容将她的瓜子脸衬得犹如含苞欲放的少女,带了一丝淡淡的羞涩,却又有着成熟女人的万种风情,一身桃红色的拖尾长袍将她的高贵气质毫不掩饰的张显无疑。 蕙妃嫉妒的瞟了她一眼,虽然心里恨得要死,可是她的脸上仍旧挂着高雅的淡笑。 这便是女人的长处,演计好呢! 各国寒喧完毕,总管太监向门口的小太监打了个眼色,屋外早已候在一旁的婢女们便踩着优雅的步子,挂着甜美的笑脸,手中托着各种奇特的美食,自殿外缓缓走来。 恭敬有礼的将每一碟精致的小点心放在各人面前的矮几上。 来得快,去得快,飘飘而来,飘飘而去,带不走一片云彩,却让后排的几位小国的皇子流了一地的口水,从此坚定东灵出美女,连婢女都美得不像话,更别说坐在对面的千金小姐了。 第024章 晚宴4 歌舞声响起。 殿内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众人也开始三三二二的交头接耳了,说些奉承的假话,唯独轩辕无惜和燕王殿下,自始至终都未曾理睬过身旁凑过来的脑袋。 两人仿佛旁若无人的品着杯中的美酒,小口小口的吃着碟中的美食,那个优雅呀,真是叫女子看了都汗颜…… 似乎殿内的一切都与二人无关。 燕王还曾抬头偶尔观赏一下殿中央的美妙舞姿,无惜公子却根本就是连头都未曾抬起过。 “喂……我听说无惜公子喜欢男子……你们说是不是真的……”女士那一头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有人附和:“我看也像,对美丽的女子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男子,除了太监就数那个啥了……”断袖这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从小的礼教也不允许女子说出这么没有教养的话。 虽然没说明白,但大家都了然。 有人开始叹气,有人开始挽惜…… “姐姐,你说无惜公子真是那个啥吗?”二公主不禁收回了目光,往大公主耳边靠了靠,小声的说道。 她毕竟是直性子,刚才的不愉快来得快也去得快。 大公主显然也有些动摇了,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就算是那个啥,我也愿意嫁给他……” 就看他那张美得让天地都合二为一的脸,就算是看上一眼,她都心甘情愿。 东方凝霜似乎想起了两人之前的不愉快,嘟着嘴,说了句:“我也愿意”。 加入讨论无惜公子的性别取向的人越加的多了,连护国将军的掌上明珠都八卦的凑上了一脚。 哎!女人啊,嘴巴永远都守不住心事呢! 凝月把玩着手中的银色酒杯,有意无意的挑弄着碟中的美食,一双带着庸懒的眸子偶尔瞟向东灵王右侧的蕙妃脸上。 还有半个时辰,她会让她过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 勾了勾唇角,凝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近呼邪气的笑意,心情不错呢! 倒了一口美酒入口,慢慢的品味,淡淡的桂花香气在口腔中上下环绕着,似乎整个空气里都酝酿着桂花的香气,不错的酒。 呵!签定完毕! “皇上,素闻东灵公主才貌天下,在下不才,想敬东灵公主一杯,可好?”站起来的男子正是北陌的七王爷,论地位和战功虽然不及南楚燕王那样出名,却也颇得北陌王的重视,更何况,北陌国的太子前些年因病去逝,支持北陌七王爷的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甚好,甚好!”东灵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北陌虽然号称四国之一,却远远不及南楚和西川强大,即使他有意联姻,东灵王也不见得会同意。 用眼神示意大公主东方凝雪起身回礼,东灵王的脸上挂着一贯高高在上却又慈祥的笑意。 东方凝雪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她抿了抿嘴,就算不满意,她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表现出来。 “七王爷请”恭敬的福了福身子,东方凝雪的脸上飘过一丝红云,顶着众人的目光,她倒显得扭捏起来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盛宴,但是,想到斜对面坐着的那位男子,她的心便如小鹿乱撞。 北陌七王也微微弓身,表示了十万分的礼貌,两人同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东方凝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正和东灵王耳鬓厮磨的蕙妃,看着她喝下了好几杯酒,她眼中的促狭更深了,精心准备了好几天的好戏,看来就要上演了。 第025章 殿前出丑1 轩辕无惜厌烦的撩了撩耳边的乱发,这种场面,他一向不屑参加,若不是为了东庭的将来,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用这种下流的目光流连他的脸。 他也永远不会忘记东灵王对他和他的国家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扫了一眼父亲让他誓在必得东灵公主,轩辕无惜脸上的冷意越加的浓了,空有高贵皮囊的一国公主,又算什么,这天下有多少人不惜一切代替,换他一夜恩宠!那可是排着队都数不清的数目呢! 东庭本是一方强国,却因为那一场让所有人都刻骨铭心的战争,毁掉了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国家尊严。 父亲一直顾忌东灵的强势,一味的退让,甚至让他用和亲来进一步巩固两国的友好关系。 即使是这样,东庭的财力和物力早已超出了负荷,每年大数目的进供财物,让东庭所有的子民都叫苦连连。 百姓的生活日渐困难,皇室和官员的开支也一再缩短,再这样下去,东庭面临的是永久的灭亡。 所以,他不能再停步不前,他要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达到此生的愿望——让东庭彻底的强大起来。 自然,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会满足她们,也会让她们彻底沉沦,但是,却永远也得不到他的爱。 目光无意中扫了一眼那位从始至终自饮自食的看似不惹人注意的东灵三公主。 她身上有一股与皇室格格不入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无所谓,又像是冷眼旁观,反正,他觉得她反而没那么令人讨厌。 或许是她置身事外的那股傲慢和极力掩饰自己的强烈反差,让轩辕无惜不禁对她多看了两眼。 她是个矛盾的结晶体,明明是被人忽视的东灵三公主,但是,在她脸上却看不到一丝自卑,与他得来的情报有着强烈的反差? 难道他精心培养的黑衣卫也有错漏的时候?? 感觉到被人打量的目光,东方凝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过去,却见到轩辕无惜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看不出是哪种企图,但是,绝对不是欣赏,因为他的眼中冷漠一片,别说温情就连最起码的轻蔑都没有。 她将自己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尽量隐在一个更不起眼的位置,这样的假像也让更多的皇子对她产生了轻蔑和忽视。 再加上这张顶多算得上秀气的小脸,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但别人在意,这便足矣! 悠哉悠哉的把玩着手中的银杯,半眯了双眼庸懒的观看好戏,这才是她的人生,不是么? 嗯哼! “皇上,在下对三公主颇为青昧,可否容在下敬三公主一杯?”一字一顿,强而有力的声音出自南楚燕王之口。 殿内一瞬间静止了一切声响,连高高在上的东灵王都极度怀疑的掏了掏耳朵,他……没有听错吧? 所有好奇和鄙视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在凝月的身上,好像无数的利剑,恨不得片刻之间便夺了她的性命去。 堂堂的南楚燕王,苍月大陆赫赫有名的战神,居然向她敬酒,就算不是诈,也是别有企图…… 三公主?那个让他看了都生厌的三公主……有多少年没有提过这个名字了,连东灵王都记不清了。 东灵王向下一扫,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正惊愕的瞪圆了双眼的东方凝月。 就算是不喜欢,他也不能失了体面。 大笑了一声,东灵王扬了扬手:“有何不可?” 东方凝月彻底傻眼,她已经很低调了,而且以南楚燕王的这个位置根本连她的脸也看不清,更别说对她青昧?? 青昧?亏他能说得出口…… 汗!天下的强人无奇不有……想拿她作挡剑牌,门都没有! 就算是稍有脑子的动物都看得出来,东灵王有意将一位公主嫁与南楚燕王了。 妈的!凝月强压住从心底突然窜出来的怒意,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南楚燕王带了一丝笑意的脸…… 妈的!他绝对是故意拒婚!算准了东灵王不会白白让她拣这个便宜,拿她当挡箭牌呢。 还是特大号的那种…… 第26章 殿前出丑2 “燕王殿下,请恕小女子身子不适,不能奉陪,小女子也久仰燕王殿下的美名,今日得见真颜,荣幸之至,不如让姐姐陪燕王喝上一杯,可好?” 你不仁,我不义,这是冷凝月一向的做人宗旨,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一把将坐在位置上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的东方凝霜拉了出来。 在东方凝霜仍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情况下,凝月笑嘻嘻的递上一杯早已倒满酒水的银制水杯。 燕王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眼中有莫名的错愕一闪而逝,作为强大的男人,他从来不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心。 可是,眼前这名女子却婉转的拒绝了他的‘盛情’。 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已经坐回位置一手按摩太阳穴,仍旧不忘演戏的东方凝月,好样的!想不到东灵的公主里还有这号人物。 礼貌的各自行过礼,燕王面无表情的饮下一杯酒,嘴角微微上勾,表示了他愉悦的心情。 看在众人眼里,多半以为燕王是一时脑袋抽风,而错将东方凝月看成了东方凝霜。 毕竟从任何的角度看,凝月的相貌确实普通了一些,也远远没有一国公主的贵气。 轩辕无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他的太子妃有人选了! 正当大家为选妃纳妾之事忙不开交之时,一直端坐在东灵王右侧的蕙妃却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将注意力都放在几位公主和皇子身上的人们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但是,凝月却注意了! 抿着唇,她依旧优雅的品着银杯中的美味佳酿……今晚的月色真迷人喔! “啊……啊……陛下!”蕙妃的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阵阵类似呻吟的浪叫。 她本想告诉东灵王她很难受,一张嘴,不想却是发出这样的声音。 将近半年的禁欲让蕙妃体内不安分的因子统统如小蚯蚓般钻遍了全身,她奋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贴到了东灵王的身上。 殿内仍旧一片喧哗,几国的皇子开始和这边的女眷交谈,整个宴会看起来更似相亲宴。 东灵王错愕的看了蕙妃一眼,随即面带了然的一笑。 “朕知道爱妃想朕了,待会儿回宫,朕好好疼你……” 他一手揽过蕙妃的腰肢,还别有深意的重重的捏了一下,这让原本就处于亢奋状态的蕙妃忍不住大声的呻吟出声。 东灵王微微一怔,随即不悦的皱了皱眉。 “爱妃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坐在另一侧的芸妃了然的挑了挑眉,蕙妃今夜注定要出丑了,事不关已的往旁边挪了挪,她可不想被牵扯其中。 很奇怪,蕙妃体内的骚痒一下子又停了下来。 她惨白着一张脸拉了拉被自己扯乱的衣物,忙道歉:“陛下恕罪……” 虽然猜到了几分,也让她起了一身冷汗!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端坐左侧的芸妃,蕙妃恨得咬牙切齿,却又碍于身份不能当众质问,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回寝宫,不然丢人现眼的事迟早会发生在她身上。 理好衣物,她小声的在东灵王的耳边说了几句,便匆匆起身,正准备离去。 第027章 殿前出丑3 “嗯……”一股更加强烈的欲望让她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身子,即使她死死的咬住下颚也不能克制体内汹涌□□被无数只蚂蚁啃咬的痛楚。 “陛下……我要……”张口,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说出了这样的话。 东灵王再也按赖不住好脾气了:“爱妃就这么急不可待吗?”十分冷漠的声音和紧拧的眉心,显示了他此时怒意正浓。 “陛下……唔……我……嗯啊……”她的一只手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淫荡的伸进自己的衣物里,下贱的开始揉捏。 让人遐想连连的呻吟不断自口中逸出。 “咣啷……”银杯落地的声音。 一只银白色的高贵酒杯,慢慢的滚落在歌舞翻飞的大殿中央,发出一连串极为清脆的声响,引得正舞得尽兴的女子们停下了脚步。 东方凝月慌乱的看着掉落地下的银杯,怯怯的弯下身子去拣……歌舞声……谈话声怡然而止。 她羞愧却又歉意的扯了扯嘴角,一张小脸埋在宽大的袖口中,像是含羞待怯的未见过世面的小女人。 在场的女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东灵三公主果然是废物…… 正当大家准备继续之时。 “啊嗯……唔……”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不合时适的传入了大家的耳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齐刷刷的望向了声音的发源地。 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 殿内的抽气声远远超过了初见轩辕无惜时的惊艳。 只见蕙妃早已拉开了衣服的领口,整个身子完全依附在东灵王的身上,早已没有了吸引力的腰肢不断的扭动着,一只雪白的手还伸进了自己的衣口,忘情的揉捏着胸前的柔软。 “啧啧……” “啧啧……” “咳……” 东灵王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啪啪……’响亮的耳光打在满是情欲的脸上,瞬间多出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 说也奇怪,这样一打,蕙妃身上骚痒像是退潮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看清自己此时的处境,她终是惨叫一声,掩着面跑出了大殿。 没有人再说话…… 诡异的气氛,不是一句误会能解释清楚的。 东灵王的老脸已经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霎是好看……但是作为一国之君,他还得保持应有的风度,故作淡定的说了些体面的话。 他离开的时候步伐还算沉稳。 凝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因为太过专注看表演,以至于,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从对面传来的两道玩味的目光。 东灵王作为东方凝月的父亲从未尽过一丝做父亲的责任,该罚! 好好的一场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大公主和二公主这次倒是极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再也没有脸面留在昭明殿了,坐在对面的太子爷却显得有几分愉悦。 毕竟被欺压了这么些年,蕙妃这一次无论是被人陷害还是自作孽,她的地位都是保不住的,失了这么大的面子,东灵王又怎么容得下她。 但是,毕竟被宠幸了这么多年,再加上蕙妃娘家的那些显贵,自然也不会一招至死,但起码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大快人心喔! 宫里被蕙妃欺压过的女人们都连声叫好! 第028章 轩辕无惜1 自昭明殿出来,凝月的头微微有些晕眩,想必是刚才只顾着看戏,而喝多了几杯,不过不碍事,毕竟高兴嘛! 嗯哼!高兴喝多两杯也无妨,可惜她那小破屋子里没有酒,不然,这样的月色,坐在屋顶一边赏月一边喝酒也是不错的选择。 殿外,被一群身份不明的女人包围着的轩辕无惜一边礼貌的回答着各种无趣且无聊的问题,一边时不时的观察着凝月的走向。 经过这一晚,东灵王必定名满天下,只是不知是臭名还是淫名…… 这一点,想必大家都非常乐意凑在一起讨论一下。 南楚燕王确实是个极度冷漠的人,战神……战神……只热忠于决战杀场的神……自然不屑于参与这种无聊的活动。 他静静的回忆着整个宴会的前前后后,父皇说让他娶东灵的公主,其实娶谁都无所谓,反正他的心早已随着那一年的流逝而战死杀场了。 “黑娘子,今天好开心呢……”凝月欢快的朝着那间小屋子走去,经过厨房的时候,她大摇大摆的进去翻了一些吃的东西,唔……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那些精致的小点心太小了,根本填不饱她的肚子。 “丝丝……”小挎袋中的黑蛇露出半个小脑袋,像是回答她的问题一般,象征性的吐了吐火红的芯子。 凝月立即笑开了花,撕了一块细嫩的鸡腿肉丢进它的嘴里。 “黑娘子今天好乖喔,赏你的……” 小蛇立即配合的点了点头,讨好般晃了晃可爱的三角形小脑袋。 它越来越喜欢这位小姑娘了,话说,他是雄性动物喔……唔……不要总拿偶当个小姑娘喂养呢,偶的力量是强大的…… 某蛇只能暗自反抗,却得不到任何效果。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半瓶酒,凝月失望的耸了耸肩,意犹未尽的哼着小曲伴着明晃晃的月光,心情愉悦的回到了她的小屋。 本来想改善一下环境的,但是,她又想到很快就会离开,也没这个必要了,当下的事就是教训这几个无法无天的母女,替身体的原主人报仇。 报完仇她就走,这种地方呆久了,只会让她的食欲下降。 嗯嗯嗯……虽然,她每天都吃很多,但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至这俱身体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所以,她要尽量养肥肥,一直做太平公主连自己都看不下去呢。 将黑娘子从袋子里释放出来,凝月又将鸡腿肉撕成了一小块一小块,体贴的装在一个小盘子里,任黑娘子慢慢享用。 今夜,她有些醉了,醉了就会胡思乱想。 于竣……为什么要那样做……她始终没想到原因。 所以,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一问究竟的强烈念想此时更是显得清晰却又明确。 对,她一定要找到回去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走出屋外,顺着一颗高大的榕树爬上了屋顶,凝月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手中的牛肉干,她望着那弯遥不可及的月亮。 活了这么些年,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失落过,不管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还是这个异世时空,她都是没人怜的陌路人。 第029章 轩辕无惜2 “三公主在赏月么?”一个非常动听的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一听便是出自绝色美人之口。 低头一看,凝月讶异的愣了愣,随即摆出了招牌浅笑,带着十二万分的大家闺秀的羞涩,还不忘露出仰慕的眼神。 做戏要做全套……她可是尽职的演员。 “无惜公子怎么会在这里?”含羞带怯的声音,让人很容易被这层假像所欺骗。 不错,他也差点被这层假像所蒙蔽,但是,很不巧的,他无意中看到了她眸子里的狂傲和狡黠。 胆小懦弱的东灵三公主,从来不被自己的父皇待见,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这便是他手下的黑衣卫带给他的信息。 不知道准不准确,但是,此刻,他严重的怀疑起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 胆小懦弱?他从哪一个角度都看不出来,她是任人欺凌而从不还手的角色。 她可以故作卑躬屈膝的闪躲,却怎么也掩饰不去那抹深藏在眼底的倔强,虽然她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但是,她骗不了他。 “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他轻轻一跃,随意的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那轻功好的,就像是跺跺脚,抬抬手。 飞上这么高的屋顶,他居然连气都没喘过,凝月不禁暗自揣摸了一番,这古代的轻功,真的有这么神奇么?改日,她也要拜个师傅,学一学这般武艺。 暗自翻了个白眼,冷凝月的嘴角抽了抽,睡不着,出来散散步??这样的鬼话亏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侧过头,冷凝月故意忽视他那张美得让人想立即扑过去吃干抹净,然后再吃干抹净……然后再吃干……停,打住!她在想什么? 如果面对他的脸她无话正常思维,那么,她可以无视,毕竟任何人都挡不过美色的诱惑。 “哦?无惜公子散步居然散到了倚兰宫,嗯哼!东灵的皇宫可真小呢,这若是让父皇知道了,只怕他会……很……生……气……” 故意将后面的三个字拖得长长的,冷凝月咬了一口手中的牛肉干,她不想和这个什么国的太子扯上什么关系,所以,她没必要和他在这里闲扯。 “哦?我想东灵王对另一件事会更感兴趣……”他波澜不惊的撩了撩耳边的长发,语气中带着绝对的威胁。 虽然他的嘴角一直在微笑,冷凝月却直直的打了个寒颤。 好冷!他知道些什么? 说不定就是吓唬她,笑话,她怕谁呀? “是吗?本公主在这宫里没地位没权势,若是有不幸的事发生,本公主也只会是受害者”冲着他灿烂一笑,冷凝月不留痕迹的出言反击,毕竟这是十多年懦弱的事实,早已成为了人们心目中不言而辨的假象……就算他真的猜到了事情的始末,另人也不可能相信。 “哈哈……”无惜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凝月这才隐隐感觉到了危险,这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东灵庶出三公主,就算要利用也该找她的二位受宠的姐姐吧。 第030章 轩辕无惜3 “我笑公主做事不够谨慎……”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无惜笑得更加的邪魅,与他这几日来的冷清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便是距离让人产生的误解,明明是一个极度龌龊下贱的人,别人硬是光看外表的给他扣上一顶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 待看清了纸上的肉容,冷凝月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看着纸上熟悉的笔迹,凝月的眼中燃过一阵怒火,敢威胁她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你想怎么样!” 绝对冷静的问题!羞怯柔弱的外壳再也包不住她的本性。 他笑了笑,拿起纸上的东西念了起来:“火绵花、禁欲草、鱼尾叶……” 未待无惜将其中内容念完,凝月已经一把抢过那张纸,几下撕了个粉碎。 “无惜公子,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况且现在已经没有证据了……嗯哼!”挑恤的扬了扬眉,凝月的不安并没有消退。 妈的,在这个不知名的异世,她手中一无毒,二无武功,只怕人家要拿她问罪,她只有等死的份了。 “嗯,你撕的那张是我临模的,我这里还有很多张,只要往这倚兰宫里一发,只怕三公主明天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他仍旧笑得温和如常,弧度优美的嘴唇带着十足的亲和力,但是此时,凝月却有将它撕碎的冲动。 天杀的,这几味药都是媚药,若是传出去,再加上原本就属于东方凝月的笔迹,只怕她死个十次都有余了,况且,蕙妃此时还稳坐后宫,只怕东灵王寿宴之前是不会处罚她的。 万一事发,变成笑话的人就要换成是她了。 人要懂得量力而行,适当的服软,并不会少一块肉。 思量了一小会,凝月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她冲着无惜公子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小手那么一放,十足的妩媚样。 “无惜公子美貌无双,又何必和小女子计较呢,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小女子一定会尽量让你……满……意……”将关键字拖得长长的,凝月欲拒还迎的羞怯模确实让人……嗯……吞口水…… 无惜倒吸了一口气,努力咽了一口唾沫……他的自制力何时变得这样差的! 无视,直接无视…… 嗯哼,其实他只是觉得与其娶那两个草包公主,不如娶个有趣一些的…… 只是,她的有趣程度好像趣出了他的预算,前一秒还咬牙切齿的要和他谈条件,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样的女子,他真的能够驾驭得了么? 一定是这诡秘的夜作怪,为何她的脸看起来好像……嗯,很美! 这个字,他从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因为,任何人,就算是女人和他一比之下也会暗然无光,但是,他居然会觉得眼前这位顶多只有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美! 汗!原本是来威胁她的,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不受控制的一天。 咬了咬唇,他硬是将吐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深呼了一口气,他故意看向别处:“三日后的寿宴,我要你做我的太子妃……” 一句简单的话,他硬是说得异常困难。 第031章 初吻没了 原本只是不带一丝感情的两国联姻,他却有一丝冲动,想亲自……向她求亲! 不……一定是喝了几口酒,醉了吧! “哦?”这次轮到她吃惊了,听下人们说,蕙妃娘娘有意将大公主许给无惜公子,为何…… 再说,她和他好像也是刚刚才认识呢。 一缕淡黄色的月光洒在她蹙着眉的小脸上,粉红的唇微微嘟起,一双灵巧的眸子正聚精会神的猜测着他的用意。 不知是中了邪还是这夜的月色实在太诱人。 轩辕无惜做了一件让他自打嘴巴的事……他居然粗暴的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几不可待的吻上了她那抹桃红色的小唇。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在两人的嘴里不停的缠绕着,略带生涩的吻,却让轩辕无惜发出了粗重的喘息。 手不由自主的搂上了她的腰肢,一股强烈的欲望自下向上拼命的冲击着他神经。 直到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走,凝月才猛然惊觉,奋力的推开了他的禁固……妈的!这人还真是禽兽,见人就上…… 上一秒还在谈条件,下一秒就吻上了…… 她也一定是被他的美色所惑,居然这么久才开始反抗,妈的,亏大了,这个世纪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哼嗯! 脸上像被烧着一样难受,她气急败坏的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随后逃似的从旁边的榕树爬了下去,再用力的关上了小屋的门。 一切简直就像在做梦,轩辕无惜抚摸着自己还微微发热的脸。 心里像是打翻了辅料瓶似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计划是说完事就走的。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还对她用强…… 而且,她好像不高兴。 若是换作其他女子,早就乐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她真的很特别! 恍恍忽忽的回到安排好的宫殿内,走进房间,一向好眠的轩辕无惜居然失眠了! 经过蕙妃事件后,东灵王几乎几天都没有出来见人,各国的来使也假手于太子和礼部尚书负责。 凝月一边逗弄着黑娘子,一边想着昨儿个晚上轩辕无惜的怪异举动,脸上隐隐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潮。 她立即甩了甩头,妈的!她脸红个啥……说不定人家见谁都这样! 呀呀……呀……这关她什么事呢!忘了前世的教训么?于竣就是最好的例子,况且,轩辕无惜还是来和她讲条件的,她瞎想什么? 一想到于竣,胸口的那股闷气又提了上来,寿宴一过,她就离京,前几日碰到了皇上的宠妃芸妃,那张单子也是芸妃口述给她的,若不是记性差怕忘了,她也不会记到纸上去,这脑袋还是不够灵光喔。 从芸妃的口中得知,江湖上有很多种奇术,能通晓过去未来,说不定就有这么一个人能帮她回到二十一世纪。 虽然不知道芸妃帮她的动机是什么,但是,能够肯定的是,芸妃绝对不是好人。 借刀杀人这一招虽然老旧了些,但是却很实用呢,蕙妃一旦被拉下来了,这后宫里,地位最高的人就是芸妃了。 第032章 老戏码1 想太多会死脑细胞的,她还是留着该用的时候再用吧,想不通的问题,瞎想是解决不了的。 将黑娘子装进随身的布袋中,凝月拉了拉领口,走出了小屋,厨房那边飘来了食物的香味,凝月咧了咧嘴,将所有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 自打她将黑娘子亮出来之后,这里的厨娘,那个乖巧呀……每次一见着她过来,都会热情的招呼上,甚比酒楼里的店小二,那张笑得就快变形的老脸上,怎么看,怎么让人有想海扁的冲动。 但是,只要一吃到美味的食物,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将黑娘子从袋子里放了出来,一人一蛇的古怪用餐习惯便在倚兰宫的厨房里上演了。 想到蕙妃和那二姐妹都要吃她剩下的东西,凝月又好心情的笑了笑,嗯哼,今天天气不错嘛! 吃饱了,喝足了,凝月开始在宫里大摇大摆的散起步来,话说,倚兰宫里的绿化真的不错呢,你看那稀有品种的花,嗯嗯……异世的花和她见过的花大多不同,许多她闻所未闻的品种似乎连个扫地的丫都知道。 她只记下了一种,据说是东灵的国花:木棉花。雪一样白的花瓣,据说一年要开四次花,春夏秋冬各开一次。 好奇特喔!其实这个世界也没那么讨厌。 除了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洗澡没有热水器之外,也勉强可以接受的。 在小花园里绕了一圈,凝月隐隐听到一阵音乐声,抬眼一看,只见小花园前面的那块空地中央几名乐师正卖力的合奏着。 立在他们中间的那名女子正优雅的舞动着自己的身体,企图和花丛中的五彩蝴蝶一较舞技的高下。 可惜了,这么唯美的画面,主角居然是东方凝霜……失望! 不过,这丫头心虽然黑了些,但是舞姿还是不错的。 凝月一屁股在牡丹亭中坐了下来,一边惬意的欣赏着园中的美景和眼前正沉醉在舞曲中的那个平日里很讨人厌的丫头。 “太子殿下,今日特意请您前来真是唐突……”略带沧桑的声音,一声便知道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敢在这倚兰宫里请客的人,除了蕙妃还有谁? 半眯着眼,凝月的嘴里忙得不亦乐呼,搜集而来的牛肉干和酥皮卷装了满满一袋子。 她撕了一小块丢进黑娘子探出的小嘴前。 两腿一叠,正准备看看这母女两人玩得什么花样…… “蕙妃娘娘客气了”十分悦耳的磁性嗓音。 “噗……”口中未嚼完的牛肉干生生的卡在了喉咙中,凝月忙打开布袋中的水壶,海饮了几口,这才平息了这口呛得她差点断气的笑意。 晕!下一刻,蕙妃该不会叫尖起来:哎呀,凝霜,你也在这里呀,快过来陪无惜公子逛逛花园…… 老掉牙的戏码呢。 话说,出了那样的事……蕙妃还敢出来见人,真是强悍。 不过,她若是能成功的将两位女儿嫁出去,也算是为东灵立了功劳,东灵王自然会对她从轻处理了。 看来,蕙妃的脑袋比她两个女儿要好使很多呢。 第033章 老戏码2 “凝霜……你还在练舞呢,过来陪无惜公子四处走走”蕙妃故作惊讶的冲着正舞得尽心的女子喊了一声。 “喷……”凝月险些笑喷了过去,这年头,果然还是流行这个…… 一抹坏坏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滋生……嘿嘿!东方凝霜,今天非得好好气气你不可! 蕙妃走后,东方凝霜便含羞带怯的过来打招呼了,轩辕无惜的脸上仍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并没有不乐意。 还好她昨天没有中他的圈套,早知道男人都一个德行,见了女人就想发狂,轩辕无惜虽然长得漂亮一些,但是,归根结底还是男人…… 是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哼!她轻蔑的扬了扬下巴,将黑娘子的脑袋往布袋里塞了塞,小跑着朝那两个聊得正欢的人跑去。 一头扎进轩辕无惜的怀里,凝月嘴里还发出嗲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的声音:“无惜……你不是说今天陪奴家赏花的么?我都等了你半天了,才来呀,坏死了……” 说完这些,凝月自己先打了个激灵,掀起袖子,一层层细细密密的汗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汗!报仇的代价。 话说,无惜身上好香呢!淡淡的从未闻过的香气…… “嗯,宝贝,我来迟了……”腰被人使劲的搂了一下,凝月的身体便贴在了轩辕无惜的胸口。 抬起头,她只能看到无惜略显尖瘦的下巴,她这才发现,这男人长得跟竹杆似的,不仅瘦还高,用现代的计量单位来算,少说也有185吧! 那句‘宝贝’叫得她险些狂呕……他也太入戏了吧! 顺势将整个身子都窝进他的怀里,凝月还不忘暖昧的替他理了理衣领。 “你……”东方凝霜的脸开始一阵青一阵白,她火冒三丈的看着凝月和无惜的亲密举动,刚想发作,又碍于心上人在此,硬是压了下去。 整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瘪屈模样…… 一身淡青色的舞衣随着她气得颤抖的身体而微微摆动着。 风呀!真是好啊! 凝月笑得更加灿烂了,好半天才转过头,故作惊讶说道:“二姐,你也在呀,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不,要,紧”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凝霜几乎是咬牙切齿,毫不掩饰的嫉妒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这女的就是沉不住气,凡事太过张显,其实也不是坏事,至少玩她的时候,还蛮有趣的。 亲昵的挽着无惜的手臂,凝月嗲声再起:“无惜公子,你看这园子里的花开得多美呢……” 无惜微笑的望着她,眼中镀上了一层专属于东方凝月的色彩……如果,她是他的太子妃,或许会很有趣…… 虽然早已识破凝月的诡计,轩辕无惜却没有点破,仍旧陪着她继续胡闹,直到东方凝霜红着眼睛跑开了,凝月这才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布袋中的毒娘子露出个小脑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它的小主人,这女人就不知道要收敛么? 待她笑够了,才发现轩辕无惜居然仍旧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笑意中,似乎有了一丝和宠溺有关的情绪。 一分钟的错愕之后,她开了口:“嗯,肚子有点饿了,去找吃的,嗯哼,走了!” 第34章 出宫1 “月儿不是要和我赏花么?”他叫住了她,被人利用了不还击,这不是他的性格,既然从他身上得到了好处,那么,她就要作出相应的补偿。 “啊?赏花?我不在行,无惜公子生得风流潇洒、玉树临风,想必愿意和你赏花的女子定不在少数,呵呵……”干笑两声,她无比诚恳的望着他。 “月儿,还记得那张纸吧……”意味深长的挑了挑她脑后的青丝,放在鼻间轻轻一嗅,极度轻浮的动作,他却做的自然无比。 嗯,好香,就如同她的人……清淡却又莫名的让人沉沦!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唤她月儿……好冷!这名字听起来好别扭。 以前的同学都唤她凝月…… “无惜公子,嗯,你的那个要求我答应了,做天下第一美男的太子妃,这可是我梦魅以求的事呢,真开心……”。 这话是谁说的……她居然一时脑热说出了这样的话,回去一定要好好反省,不能再被美色所诱…… 妈的,是做太子妃重要还是回自己的世界重要,这根本就不需要比较。 不过,貌似答应做他的太子妃,不仅能光明正大的坐拥美男,还能离开这个令人生厌的东灵皇宫…… 嗯哼……到时候再寻个机会逍遥快活,也未尝不可呢! 半眯着双眼,凝月笑得越加恐怖起来。 “那就好……”意识到自己很想听到这个答案,轩辕无惜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被一种陌生情素填得满满的。 他看了看凝月的脸,突然不打招呼便转身离去。 他在害怕……他怕自己会有牵绊……她是东灵的三公主,就算再不被自己的父亲待见,她终究还是东灵的三公主。 冷凝月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人真没礼貌!嗯哼! 离东灵王的寿宴还有两天,举办地点仍旧是昭明殿,但是,这次邀请的人更多些,除了所有的皇室,还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 昭明殿自然是容不下这么多人的,所以,场地扩张到昭明殿外的那一大片空地上,到时候恐怕上个厕所都要排队了。 这皇帝的架子还真是大得离谱,嗯哼! 还有两天…… 凝月悠哉悠哉的开始在皇宫的各个角落闲逛,整个皇宫弥漫在一片奢华中,各种名贵的花草比比皆是,各宫各殿都是应有尽有的奢华,由此可以看得出东灵王定是位爱显摆的人。 努了努嘴,凝月站在那一大片清丽逼人的荷花池旁,一阵清风吹过,伴着淡淡荷叶香的空气便扑鼻打来,仿佛要将她心中的那一抹不痛快通通的打散。 呼!好舒服。 她双手环胸,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刻的畅快。 一双细长有力的手缓缓的游上了她细得仿佛只要被风一吹就会折断的腰肢,慢慢收紧,轩辕无惜自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凝月的身子一僵,本能的反手去挣脱,无赖对方的力气太大,她连动也动不了。 侧头看到轩辕无惜完美到让人想染指的脸,凝月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这小子,在做什么?发情么? 第035章 出宫2 “放开……”她极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咬牙切齿的低吼。 “不放,月儿是我的太子妃,抱抱自己的妻子不算犯罪吧?”他笑得异常邪魅,却又说不出的诱惑,No,那根本就是蛊惑,他想用美色来引诱她…… 嗯哼,她努力咽下一口唾沫,倒抽了一口气,换上一副戴了面俱的假脸:“无惜公子请自重,未成亲就不算夫妻,你的行为未勉有失体统……” 附带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嗯,何为体统?”他蹙眉,问得极为认真,颇有几分好学上进的表现。 体统?体统是啥?这个名词不太好解释,因为,她也不太清楚,但是,能说我不知道么,自然是不能,所以,她仍旧笑,笑得咬牙切齿,笑得几乎想用眼神将他五马分尸。 得出结论:这男的,发情了! 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凝月赏了个大大的白眼:“无惜公子请放手,小女子要回倚兰宫了,改日有空再聚吧!” 看他长得瘦弱,力气却不小呢! 聚?她为何会说出这个字,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下一刻,她限些当场赏自己两锅贴。 “月儿还想和我聚……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们出宫去,如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唇也不由自主的向上扬了扬。 嗯,样子很美……呜……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出宫?好像不错的样子,凝月有些心动了,思想左右斗争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 以她的能力想要出宫那得耗多大的劲呢,她此时手中无物,除了黑娘子这只毒性不明的品种外,她正在四处搜罗带毒的生物。 但是,不知是皇宫的管理太好,还是她搜的不够仔细,至今来说,还处于一无所获的状态。 换上一套随从的服饰,凝月打扮成轩辕无惜的随从,大大咧咧的出了宫。 宫外的景象一片繁华,和宫里的尔虞我诈大不相同,有高声叫卖的小贩,有来来往往的各国商人,有上街购物的贵族小姐,也有穷贵潦倒的路边小乞丐,啥?问她会不会去施舍乞丐? 去……她还想小乞丐施舍她呢! 轩辕无惜轻轻的握住了凝月的手,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勾,如果此时有一面大镜子,他一定能看到自己想要将眼前的女子宠入骨头的那种温柔。 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他真的很开心。 握着手中质感柔滑的小手,一种莫名的情绪缓缓在他心里绽放,一股强烈的欲望,让他很想很想得到她! 他要她时刻在他身边,就如同此时一样。 凝月兴奋却又好奇的直往人群中钻,压根没去注意轩辕无惜的表情。 她还从未见过古代的街道呢,两旁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物品交错横列,引得她心底的那股强烈的购物欲望速度的扩张。 也不知道买了多少东西,反正轩辕无惜的两只手,连带能放的地方都塞得满满的。 心情不错!她哼着歌走在前头,双手负于身后,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微笑,与平日里装模作样的笑靥完全不同。 第036章 出宫3 于是,一主一仆的怪异景象引来了不少人的好奇。 仆人双手空空,悠然自得的走在前头,主子累得满头大汗,双手还提满东西,紧随其后。 在感叹世道变了的同时,轩辕无惜的脸引来了不少麻烦,起初,人们只是远远的指指点点,后来,发展到游击队聚集。 身后跟了一大堆人,队伍中除了女子,居然还有男子和老人,甚至是小孩…… 汗!强大的魅力喔! 凝月一直乐在购物的狂热中,压根没去看后头。 轩辕无惜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除了装作视而不见,便是认真的跟在凝月的身后准备随时接受她因心血来潮而买下的东西。 两只手都挂满了东西,还要去掏银子,这是一件多么费力的事。 可是,轩辕无惜真的一点都没有生气,相反,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身后的围观队伍越来越多了,最后将整条街都围满了,两人这才警觉起来。 话说,东灵的子民也太热情了吧。 凝月忍不住跳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轩辕无惜的脑袋:“你脑子进水了么?长成这样也不戴个面纱出来……” 啥叫……长成这样,她实在说不出那种肉麻的话,公子您实在太美了,为了不引发血肉事件,请你藏好这张倾国祸水的红颜…… 汗!这样的话不是她冷凝月的风格。 轩辕无惜还是一个劲的傻笑,完全没将她的粗鲁行为放在心上。 或许,他压根就是个被虐狂…… “这个仆人太过份了……” “这个仆人该拉去浸猪笼!” “什么人啊……” “这位公子长得比无惜公子还美……” “是啊,我见过无惜公子,根本不及这位公子美……” “……” 啥叫信口胡言,看看这群面带桃花的三姑六婆……嗯嗯嗯……妙龄少女,貌似还有上了年纪的妇人,那个汗颜,话说,她们真的见过无惜的真面貌?? 人群讨论的声音越加的大了,个个都面带柔情的望着无惜,却又面带憎恨的望着凝月。 她终于知道哪里出错了…… 嗯,她刚才居然拍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公子的脑袋,都说红颜祸水,凝月咬牙切齿的看着轩辕无惜……都是他害的! 没事干嘛要出来逛街……就算出来逛街,她也应该先将他身上的钱财扒光,然后将他塞到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自个儿悠哉快活去……真是自找麻烦! 轩辕无惜耸了耸肩,对于这样的场面一点也不惊讶,他冲着围观的群众抱以礼貌的回应。 不知为何,凝月的火气一下子从下往上窜……看着他一副万分享受的样子,她很气……却压根不知道自己气什么…… 赌气似的不理他,转身走掉。 无惜忙跟了上来,手上、身上挂着的五彩斑澜的饰物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运货的骡子。 人群又开始移动,无惜走一步,后面的人就跟一步,这街是没法逛了…… 才走出几米远,人群中便跑出两位含羞带怯的妙龄少女。 第037章 黑娘子出击 “公子,请留步!” “公子……”两名羞红了脸的少女,抽出别在腰间的绣花手绢往无惜身上一丢,面带期待的等待着无惜的回复。 有人起了头,围在后头的一堆女人,便涌了上来,也不分三七二十一,抽出腰间的帕子便往无惜的怀里塞去。 凝月瞪圆了双眼,她就算再蠢也大概猜出了这是什么意思,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脑海中一黑一白两大天使正激烈的奋战着,不外乎围绕着两种选择:拍拍屁股走人还是英雄求美…… 再略一思量,若是无惜被这帮子女子迷惑了,那……那谁带她回宫?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铛铛铛……三声脆响,白天使一个优美的旋风腿,黑天使顿时被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得出结论:正义至尚。 奋力挤到人群的最前头,看着仍旧保持着绅士风度的轩辕无惜,凝月有那么一丝冲动,想冲上去,一个左勾拳将他那张魅惑人的俊脸打得鼻青脸肿。 再看看几乎想将整个身子吊在无惜身上的几名献谄女子,深呼了一口气,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促黠的笑意。 拍了拍随身的小包,小声说道:“小东西,出来干活了!” 挎包里伸出个小黑脑袋,那对滴溜溜的小黑眼珠四处环视了一周,便‘嗖’的一声向空中冲去,美丽的身形微微卷曲着向最沸腾的地方钻去,三角形的小脑袋上一颗明亮的鲜红微微散发出妖艳的光圈。 凝月立在原地,发出一连串‘啧啧’的赞叹,此乃蛇之极品也。 凉嗖嗖的空气微微吹了过来,人群中开始暴发出尖叫,未待围观的人完全反应过来,这群游击队便彻底乱了方寸。 有人惊叫着慌乱逃窜,有人捂着头部,胡乱撞击,还有人踩着跌倒人的身体向远处冲去…… 一场美男盛宴眼看即将化为一场悲剧…… 凝月不动声色的勾了勾手指,黑娘子似是有感应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声回归原处…… 凝月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拍了拍黑娘子的小脑袋:真是儒子可教也。 一阵慌乱过后,人们开始冷静,甚至有人开始追究事情的起因,可惜,没有人看清楚黑娘子的出击……因为,它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令肉眼难以看清。 尚留在原地的一甘小伙子和姑娘们,个个见鬼似的摸着自己的颈项,那圈凉嗖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这便是凝月要的结果,在无人伤亡的情势下,扫了大家的雅兴,嗯哼! 美好的事物,她总是看不惯的! 轩辕无惜若有所思的轻蹙眉头,眼神始终停留在凝月的身上,像是在搜索什么,又像是怀疑什么……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问,仿佛刚才的一场闹剧完全与他无关。 这便是高人的最高境界了吧。 穿过人群,他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来到凝月的身前,修长笔直的大腿像是世间最优美的艺术家的杰作,透过衣物,发出轻微的摩擦。 第038章 断袖公子 宽阔的双肩……略显瘦削却结实有力的胸膛……令人遐想连连。 再上去,是完美得令人呼吸困难的喉结……再上去是弧度完美的下巴…… 直到对上他那双如黑玛瑙般的眸子……似旋涡般,让人随时都可能深深的陷进去……完全不能自拔…… 自此,只认定他,眼里……除了无惜公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仿佛听不到一丝声响,他的唇微微扬起,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插进凝月的发丝,简单的男式发髻让凝月的脸看上去有了几分别样的秀丽。 她错愕的抬头……刚巧,他坏笑着低头…… 于是,杂噪不堪的场面静止…… 空气也在抽气…… 冷凝月呆傻着立在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上一秒,她还在坏笑,下一秒便轮到别人坏笑她了……世道果然是轮回的。 他只是静静的贴着她的唇,没有进一步的探索…… 于是…… “你们看,我早听说无惜公子是断袖了……你们还不相信!” “唉!真可惜……” “哎哎哎,那我不是有机会了么?”说话的是一位长得还过得去的少年男子。 “你怎么知道他是无惜公子……他可没说……” “你没见他腰上的玉佩么?那可是东庭皇室的东西……有东庭的标志在上头呢……” “哎哎哎……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 拐角处,一名身着纯黑色锦袍的小公子正咬牙切齿的望着那两个几乎要叠在一起的人儿,握紧拳头的小手,指尖微微泛着白色,几乎是将全身隐忍的愤怒都倾在了十根手指上。 身后的小仆人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衣角,安慰道:“公主……不,公子,太子殿下只是逢场作戏……您别太生气……” 小公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腔的怨气顿时被这句话打消了不少,她颤抖着拂了拂额前的乱发,双手搭在微矮她一些的小仆人的双肩上,自我安慰道:“对,桑儿,你说得对,娶东灵公主的这件事,他早已同我说过,我不该这般小气,走吧……” 许是没料到她家公主也有这样好说话的时候,桑儿眨了眨眼睛,半天才点了点头,随着楚兰熙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而另一条叉道口,楚漠然正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他的眼神随着楚兰熙的脚步而微微移动,若不是留心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监视一个人。 直到楚兰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才故作无意的走进喧闹的人群…… “啪……啪……” 顾名思议,轩辕无惜的俊秀脸颊又多了两个明显的巴掌印,身旁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毕竟完全没有希望的事,还愿意坚持的人,只会占少数。 两个人尴尬的面对面站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轩辕无惜处于半呆滞状态,他呆滞的原因并不是被凝月打了两巴掌,而是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行为感到讶异。 如果说屋顶的那次失控是源于酒精的催化,那么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第039章 定情信物? 好半晌,凝月才压低了声音,淡淡的吐出一句:“天色不早了,无惜公子还要去逛么?” “嗯,月儿还想去哪里?”没有了戏谑的声音显得有些憨厚,他别过头,故意不去看她早已绯红一片的小脸。 她低着头,难得的面带绯红,看着自己脚上的黑色软靴,不说话。 如果说,心里完全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 明□□里泛起了层层涟猗,明□□里如小鹿乱撞,明明早已忘记了反抗,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垂死挣扎…… 她还能相信一次么? 他拉起她柔软的小手,轻轻将腰间的玉佩放在了她的手上。 她一惊,抬头看进他微笑着的黑眸内,那里写着真诚与鼓励。 再看手中的东西,凉凉的,是一块极为珍稀的玉佩,圆形的纯正羊脂玉上雕刻着许许多多繁杂的图案,围在正中央的是一头抬头昂首的小鹿。 就算她再愚蠢也该猜出来,这块玉定是价值连城,鹿是东庭的标志,如果记忆里没有错的话,这块玉定是产自东庭皇宫,而且是皇室专用,每位出生的皇子都只配有一块…… 如此珍贵的东西,他为何要送与她? “这……什么意思?”虽然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她还是故作不解的问道。 “好好收着,日后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握住她的手,将冰凉的玉卷入她的手心,一阵清凉感让她浑身一颤,理智的将手缩了回去。 将玉再次放入轩辕无惜的手中,凝月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娇羞和迟疑。 她陷些忘了,她终究是要走的,说不定哪一天就消失了,这样的情债,她背负不起。 无惜看着手中的玉,显得有些不悦,又或是惊讶,明明她是动了心的,为何要拒绝? 有些固执的将玉再次塞进凝月的手中,轩辕无惜一贯温婉如玉的俊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丝慌乱,他急急的转身,许多莫名的情绪便一股脑的冲了进来,且将恩怨和私心放在一边。 她确实令他心动了,人生苦短,他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 只要她点头,他定会倾尽全力,让她得到应有的幸福。 凝月有些乱……很凌乱……才几天的时间,她和他认识才几天的时间,她又拿什么去信任和真心以待。 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点头,她沉默了! 默默的将玉佩收在了腰间,小布袋中的无脚动物鄙夷的露出了小脑袋,仿佛在笑话它的小主人连自己的真心都不敢面对。 胆小鬼……如果它能说话,它一定要冲着她大声喊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相较于之前的悠闲,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无惜公子……”迎面走来的楚漠然正风度翩翩的摇着折扇,嘴角似有似无的往上勾了勾,算是打了招呼。 轩辕无惜微微蹙了眉,一时的分心,让他连周围的人都忽略了,若是真遇上敌方,他的这种情绪只会让他死在对方的手里。 暗暗在心中定了定神,无惜笑着上前:“楚兄今日好闲情!” 楚漠然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无惜身后低着头的凝月。 “嗯,出来闲逛,东灵的街市还不错……”楚漠然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领着几位贴身的护卫朝繁华的街市走去。 几名含羞带怯的小姑娘望了过来,却被他冷然的气质吓得不轻。 冷凝月和轩辕无惜的心里都处于半挣扎状态,原本逛街的好心情便被压了下来,闲走了一会,便各怀心事回宫了。 第040章 小小的教训1 回到有些阴冷的小屋里,凝月将黑娘子放出来自个活动,她掏出腰间的玉佩,径自开始发呆。 心里早已混乱一片,她又凭什么相信轩辕无惜会真心对待她? 不是她不自信……实在是,她早已忘记了相信一个人的感觉…… 将身子抛在略显僵便的小□□,凝月将玉佩举至头顶,那对因为主人的转变而显得灵动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她认真的观察着玉佩的色泽和纹路,岂图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礼物。 但是,当繁杂的图案和东庭的国徽再次印入眼帘之时,凝月终是闭起了双眼,认命的接受了这块玉的价值。 她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一个选择,是真心回应还是漠然以对? 这个问题,自回宫后就一直环绕在脑海中。 如果说她的直觉还灵验的话,那么,她甚至还记得轩辕无惜诚致的眼神,那对如黑玛瑙般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强大的期待。 尽管她伪装的很好,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她的心早已违背了她的意愿。 或许,她真的可以再相信一次…… “咝……”小灵蛇吐着火红的芯子在冷凝月的身边绕了不下十圈,它尽量发出夸张的声音试图引起女子的注意,但是,凝月似乎早已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对黑娘子的不满完全没有发觉。 直到“咕……咕……”肚子发出一连串的□□,她这才醒悟过来,晚膳的时间到了。 怜爱的摸了摸黑娘子小巧的脑袋,凝月一咕碌坐了起来,笑着道:“小家伙,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吃晚餐吧……” 小灵蛇发出一声喜欣的欢呼,随即温顺的缩进了凝月身旁的小布袋中,这几日的相处中,两人似乎早已形成了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只要一个眼神,就能互通心中的意思。 将玉佩小心的收进口袋,她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价值连城的东西,她自然不会嫌弃,说不定哪天需要银子,还能拿去卖个好价钱呢。 嗯哼!这才是她冷凝月的本性嘛,被爱所困的样子,太不符合她的形象了,哈哈! 经过花草如画的小花园,凝月定了定脚步。 她望着迎面而来的两人,唇角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冷笑。 东方凝雪和东方凝霜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两人相视一笑,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朝凝月走来。 这两姐妹还真是默契使然,前一刻还为了个男人斗得你死我活,这一刻便和好如初,好似当初,还真是一等一的好演员呢。 “哟……这不是我们的三妹妹么?”东方凝霜的急性子想必是改不了了,她快两步走到凝月的跟前,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尖锐和憎恨随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小嘴,流转而出。 走在后头的东方凝雪故意拉了她一把,细细的柳眉往上一挑:“妹妹,凝月今时不同往日了,连天下第一的无惜公子都被她勾了去,你可别小看了她……”半真半假的讽刺,却又直戳东方凝霜的心思。 那一日的耻辱她还清晰的记得,母妃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无惜公子请进了倚兰宫,这大好的机会硬是让这个狐媚子给破坏了,明明就生了一张不起眼的脸蛋,但是,不知为何,近日里却越看越让人不爽。 不知道是哪里改变了,总之,她莫名其妙的开始嫉妒…… 第041章 小小的教训2 “两位姐姐说够了么?”冷冷的语调,不带一丝温度的注视,却意外的让人浑身一颤。 这样冷冽的样子,东方凝雪和东方凝霜从未曾见过。 两人错愕的对望了一眼,似乎还不曾从凝月的转变中醒悟过来,之前的那一次小小的教训,想必被这两位高傲的公主当成了垂死挣扎。 必竟相处了十多年的人一朝转变,换作是任何人也不会相信呢。 “呵……真好笑,你莫以为攀上东庭的太子便能翻身,讨得父皇的欢心,我告诉你,嫁与不嫁并不是你说了算的,贱蹄子就是贱蹄子,就和你那下贱的母亲一个样,忘想攀上高枝,你就等着嫁去偏远的突厥,做那群野蛮人的妃子吧,哼!” 尖酸刺骨的语调,来自一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的口,着实有些讽刺,也清晰的反应出权势和地位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妹妹,你可是有母妃的,和这种没娘的下贱蹄子说这些也不怕脏了自己的嘴,还是快些走吧,尚衣间送来了新赶制出的舞衣,还等着我们去挑呢……” 东方凝雪不愧是做姐姐的,说出来的话比年幼的妹妹更甚一筹。 两人轻蔑一笑,随即转身,凝雪回头用眼角的余光不屑的望了凝月一眼,庸懒的语调和她那不可一世的母妃如出一辙:“对了,母妃特意吩咐让你也去选一件,寿宴当晚,你也要献舞,这几日还是乖乖呆在屋里练习,莫要使什么狐媚手段,到时候出丑丢了我们东灵的脸面,父皇定不会让你好过呢……” 强压住心头的怒意,嘴角的笑意甚比寒冬霜雪……凝月慢悠悠的踱到两人的前头,修长偏瘦的手腕轻轻抬起…… “啪……啪……”两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小小的石子路上,两人身后的婢女都吓得尖叫了起来。 似乎没有人相信刚才的那一刻是真的。 凝月抽出腰间的丝帕用力的擦了擦接触过两人皮肤的小手,而后,随手丢在地上,穿着绣花鞋的玉足用力的踩在上面,来回辗转数次方才罢脚。 两人早已呆得说不出半句话来,若说之前的那次是垂死挣扎,那么,这一次又算什么? 得罪她们两人,凝月是不是疯了? “两位姐姐的嘴巴不太干净,妹妹看不过眼,姐姐不会怪罪吧?”不紧不慢的语调,带着十足的霸气和狂傲…… 一对原本毫无生气的眸子居然放射出一道道让人毛骨悚然的精光,在春末夏初的好时节里,硬是无端端的刮起了一股凉风。 连带身后的婢女,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这还是她们所认识的东方凝月么? “你居然敢打我们……” 东方凝霜一句话未说完,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之前打的是左脸,这一回打的却是右脸。 力道之大,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圆了双眼,十根鲜红的手指印连带凝霜微微肿起的小脸,无不让人惊叹。 “呼……”仿佛出了一口恶气般,凝月舒服的舒了一口气,灵动的眼眸里有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就凭这两个死丫头也敢和她作对,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042章 黑娘子的实力 凝雪似乎也被凝月的无形气势惊住了,半天不敢上前,直到凝月拍拍手掌准备潇洒走人的时候,她这才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命令身后的丫环将凝月捉住。 几位稚气未脱的丫头早已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却又碍于两位公主平日里的淫威,不得不壮着胆子,企图上前捉住凝月。 未待几位丫环走过来,袋子里的小东西已经看不过去了,它愤怒的摇了摇三角形的小黑脑袋,火红的芯子吐着妖艳的光芒,头顶上那颗红色的小点,一闪一闪的发出诡异的光圈。 “嗖……”的一声,它从布袋中窜了出来,灵巧的蛇尾……啪……啪……啪……连扫几位丫环的脸颊,仿若一条钉了棘刺的皮鞭,打得几人皮开肉绽。 这一回,连同凝月在内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和黑娘子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她也未曾发现原来黑娘子居然还有如此攻击力。 “姐……这是什么?这妖女……”话未说完,黑娘子凌利的小眼珠一扫,结实灵巧的小尾巴便如一条疾速的皮鞭,啪啪啪!狠狠的拍在凝霜的小嘴上。 倾刻间,血肉绽放,原本红润小巧的唇被打得面目全非,若不是黑娘子手下留情,只怕她的这口牙都得废了。 这样诡谧的生物,还是一条从未见过的蛇,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无止境的哆嗦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东方凝雪呆呆的看着妹妹流血不止的嘴,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在前头,不然遭受此等待遇的人便是她了。 凝月轻轻的勾了勾手指头,黑娘子发出一声温顺的叫声,便乖乖的缩进了她随身的布袋中。 这条灵蛇似是能听懂人的言语,居然连凝霜的恶意,它都能觉察出来,真不愧是世间极品。 赞赏的摸了摸黑娘子的小黑脑袋,凝月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和,穿过一大群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她向厨房走去。 嗯哼!肚子确实是饿了! 如往常一样在厨房饱餐一顿后,凝月在幽静的小道上散起步来,禀诚着健康至上的宗旨,凝月悠闲的走出了倚兰宫的宫门,属于身体原本主人的那股怨气倾刻之间烟消云散,这个院子承载了她十几年的屈辱,任谁也不会想呆在里头呢。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仅有几天的时光,但是,仅仅是几天内发生的种种,便让她产生了强烈的离开的念头,她不喜欢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太多的算计和假心假意,让她刚来便已是疲惫不堪。 绕过一座峥嵘的假山,前面是一湖碧波般的小池,荷叶绿如葱,泛着点点星光的池面上,几朵含苞欲放的荷花如含羞待怯的少女一般,羞答答的不肯展露自己的真颜。 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拂过一阵清新的淡香,夜……静谧却又安宁。 不错的夜晚,不错的月色……正如那恍若隔世的山顶上的风光…… 那些让她狼狈的丢了性命的往事,似乎已经离她很远……很远……远得她几乎记不清于竣的模样。 第043章 楚漠然的居心 “月色不错……”冷清的语调,伴着一股强势的压力自背后扑卷而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凝月快速的转身,脸上的柔和换成了冷漠。 她静静的望着眼前的楚漠然,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他却是少有的让她列入了戒备行列的人。 相对于其他人的张扬,作为苍月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战神,他表现出的低调让凝月徒增了几分敬佩。 南楚燕王,论实力和名望早已超越了南楚太子,可是,他却一直都安守本份,从未做出逾越的事情,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操守,亦是他强到让人生畏的野心。 没有不求回报的狼,更何况是生在这四国鼎力的强者时代。 “燕王殿下有礼……”收回凌利的眼神,凝月乖巧的福了福身子,算是打过招呼。 她从来不是喜欢招惹事非的人,和无关紧要的人拉关系,这并不是她的强项。 “公主不必多礼!”楚漠然冷漠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惊叹,前一秒,她还浑身警戒,曾经被称作废柴的东灵三公主,居然有如此犀利的眼神,这不仅仅让人怀疑传言的可靠性,更让人怀疑,她深藏不露的光芒。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甘愿被人称作废物也毫不反击,若不是在街市上看见了那精彩的一幕,只怕连楚漠然也会被她伪善的外表欺骗得无以还击。 勾起一丝淡淡的温和的浅笑,潋滟的眸子半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卷翘的睫毛如扇子般扑闪着,似是女人特有的娇羞。 但是,他知道……她不是……更不会娇羞! 月光的星星点点增添了夜的美貌,楚漠然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优雅的女子,居然会选在这种地方赏月,抑或是想心事…… 短暂的失神过后,他收回思绪,清了清嗓音,乌眸锁定在凝月略显苍白的小脸上。 “三公主可曾想过嫁去东庭?”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是开门见山的直接。 虽然不知道他用意何在,但是凝月还是温顺的摇了摇头,她没有过多的脑细胞去研究那些个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就好!”勾了勾唇角,对于凝月的否认,他似乎早已料到。 任何一名未出阁的女子都极其重视其名誉,又怎会将婚嫁之事挂在嘴边,这一点,他早已料到。 打开一直握在手中的折扇,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迹便印入眼帘,虽然夜色已浓,但是站在二米之内,仍旧能看到几个醒目的大字:此生无缘! 凝月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定了定身子,决定将他要说的话听下去,她才不会蠢到以为今夜是‘巧遇’。 “无惜作为东庭太子理当负起一国之责……国家有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娶了东灵的公主,自然两国交好,负税减免,能暂缓东庭一时的危机……” 东庭作为东灵的属国已有二十年之久,这段悠长的岁月,足以将东庭原本富饶的财产一分一分的瓜分掉,以至于东庭节节哀退,眼看就要完全归附东灵所有…… 没完没了的进供,和几近无度的索求,早已让东庭的国库处于半亏空状态。 这一点,稍有头脑的人几乎都能想到。 第044章 楚漠然的居心2 他是想告诉她,无惜想要迎娶她的背后目的么?很抱歉,她并没有兴趣听。 凝月打心里发出一声冷哼,这些又与她何干,楚漠然又为何要与她说这些,是想破坏两国的联姻还是破坏东庭…… “燕王殿下有话不防直说”打哑谜不是她的强项,开门见山虽然直接了些,但却能表达得很清楚。 抬头,楚漠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如此柔弱的一名女子,说出来的话却冰凉清冷,与十四、五岁的稚嫩年纪相差甚远。 不得不承认,她比普通的一国公主更让人捉摸不透,一会似娇弱的大家闺秀,一会又翻脸无情…… 破坏两国联姻使得东庭完全在这片苍月大陆上消失,以东灵的国力,相信不出五年便会开始衰退,毕竟和平让人松懈。 终有那么一个人会笑傲天下……最终成为一统天下的古今第一人。 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他开口。 “无惜和舍妹已相识多年,早已暗许心事,若不是东庭王逼得紧,无惜也不至于左右为难,在下今日说这些话不免有些唐突,但是,为了舍妹将来的幸福,还是请求公主能够另觅良人……” 顿了顿,楚漠然温文的双手抱拳,似是请求:“若蒙公主不嫌弃,我愿娶公主为正室,我南楚国强兵壮,条件远远在东庭之上,公主嫁去我南楚定会锦衣华服,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公主不反对,寿宴当日,我便向东灵王提亲,可好?” 听完楚漠然的一翻话,凝月总结了重点:轩辕无惜和南楚公主早已情投意和,楚漠然作为兄长,看不过去,才会出头替自己的妹妹说理,再则,若是凝月觉得受了委屈,可以选择嫁给他南楚燕王,论权势和地位,远远比东庭的一国太子妃要强许多…… 总结完毕。 虽然早已有了免疫,但是心脏还是无来由的抽痛了一下,被人欺骗一次已经让她命丧黄泉了,若是还有第二次,她不能担保,灵魂还能附在其他人的身上。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楚漠然仍旧保持双手抱拳的姿势,看来是诚意十足了,见到凝月点头,他心头一喜,嘴角微微扬起,天底下的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想他能用一年的时间收复南诏那是为何?归根结底,还是要多谢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上天给了他一张美貌的容颜,若是不多加利用,又怎么对得起这天然的姿源。 论起权势地位,他略胜轩辕无惜一筹,论起样貌,他们并称三大美男,很显然,稍有头脑的女子都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做他楚漠然的正室,那是天下多少名门贵族忘尘莫及的荣耀呢!这次若不是为了挑拔两国的关系,他也不会将燕王妃的宝座抬出来。 白晰的手背附在嘴边,极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凝月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和他在这里说这些所谓的两国联姻的废话了,燕王妃?亏他还说得出口……潋滟的眸子微微抬起,用眼角的余光不屑的望了楚漠然一眼。 该有的礼数她都做全了,接下来,她也没有义务再陪他耍什么阴谋了。 “天色不早了,本公主困了,告辞……”话未说完,人已先去。 楚漠然甚至连挽留的话语都未来得及说出口,抬头便已见到凝月潇洒离去的背影…… 她不是该伤心欲绝,然后投进他的怀抱么?为何事情会发生逆转?是他说错了什么?还是这东灵的三公主确实是人头猪脑? 若是这样……那么她离去前的蔑视又是为什么? 浓密的剑眉拧成了川字形,楚漠然呆站在原地,对于今晚的失策,他显得有些茫然。 第045章 初遇原奉天1 烦,烦,烦……顺着屋前的大榕树,她爬上了屋顶,手上提着一壶刚从御膳房搜瓜出来的好酒,月色迷人啊…… 她却心乱如麻……这世界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除了美酒便是感情了…… 楚漠然的那翻话虽然是别有用心,但是,只要她细细推敲,不难猜出话中的真假成份,东庭的危机,作为东方凝月的记忆,曾经听说过一些。 也确实到了灯穷水尽的地步了,若不是轩辕无惜天生一张美绝天下的脸,各国公主也不会挤破了头也要入东庭的门了。 论做戏,轩辕无惜比她技高一筹,短短几日便让她心紊大乱,她甚至还曾考虑过与他过着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这会儿,不禁觉得幼稚可笑了! 不过,还好,她未曾付出太深,现在打住还来得及! 咽下一口酒,凝月望着天际的那弯月光,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嗖……”的一声,黑娘子突然从布袋中窜了出来,灵巧的身段在夜色中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声响,似风吹树叶的声音。 紧接着从榕树上跳下来一名黑衣男子。 微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翻飞起来,一身黑衣勾勒出男子颀长的美好身段,长及腰季的青丝用一根火红的丝带松松的绑着,带着十二万分的桀骜,又带着十二万分的玩世不恭。 性感红艳的双唇微微勾起,如星晨般璀璨的眸子在夜空中发出一道又一道灼热的光圈。 美男子一名,鉴定完毕。 黑娘子在他身边打了几个转,随即乖巧的缠在他的手臂上,低调的黑色让黑蛇和原奉天的组合看起来异常和谐,不难猜出,这男子便是黑蛇的主人。 凝月歪着脑袋,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打量着眼前冒昧的男子,思绪一转,他即知道自己的宠物在她这里,自然是对凝月的一举一动早已了如指掌。 纤细修长的手指握住瓶颈,递到自己的嘴边海饮了一口,她将视线收回,继续目无焦距的观赏着天边那弯遥不可及的明月。 原奉天的笑意半僵在了俊美的脸上,他可以忍受别人对他指手划脚,可以忍受女人近乎痴狂的尖叫,但是……他不能忍受一个女子对他无视……不,那根本是轻蔑。 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原奉天的开场白差点让他贯上了白痴的恶名。 “呵呵……今晚月色不错……” 凝月用眼角的余光斜斜的瞥了他一眼,轻蔑程度貌似在看白痴。 声未闻,嘴边已经勾起了一个不屑的弧度。 她还以为黑娘子的主人是怎样厉害的角色,想不到竟是如此的登徒浪子,这人除了长了一张还算对得起父母的脸,其余的地方没一处让她看得顺眼。 又吃了一个瘪,原奉天不禁有些气恼,深呼了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那口怒气,冷静……冷静……作为一名男人,要有男人的风度,不能和女子一般见识。 说不定,眼前的女人只是源于害羞,他不住的自我安慰道。 缠在手臂上的黑娘子适时的发出一声叹息,圆溜溜的小眼珠瞅了原奉天一眼,仿佛也在笑话他的自恋,任谁都看得出,凝月根本没打算要理采他。 晃了晃小脑袋,黑娘子无比同情的望着原奉天,话说,曾经骗过无数少女的芳心的他,也有让人倒味口的时候,有趣呢! 第046章 初遇原奉天2 “三公主独自赏月不闷么?公主不好奇在下的身份,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作为被遗忘的一方,原奉天十分的不爽,亦试图大方的为她解答心中的疑惑。 “嗯,或许,你不怕我是刺客,会对你不利么?”将凝月有可能想问的问题都总结了一遍,原奉天自信满满的等待着女子回答。 近乎无可奈何的长舒了一口气,凝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强压住想暴打某人的冲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已经不下十次出现在她屋子的周围。 她不懂武功,但是她的洞察力却敏锐得让人折服,曾经在跆拳道训练班的时候,她就是靠着这股天生的洞察力来判断对方的出招。 实在不是什么厉害的本事,却让她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伤害。 等了半天未见凝月开口,原奉天仍旧厚着脸皮,继续他的推理:“三公主若是不好意思问,那在下可以先自我介绍,我姓原,名奉天,字意仁,我不是皇室中人……” “停……”未待原奉天将组织好的语言说完,清冷的语调便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凝月厌烦的摆了摆手,想清静一下都不行,怎么到处都有无头苍蝇,是东灵的三公主太受欢迎,还是她最近命犯桃花,打住! 一个个带着欺骗的桃花,她要不起,谁知道眼前的这名男子又有何目的? 她不知道,亦不想知道……Ok? “不想听?不要紧,那我们说说今晚的月色如何……我也挺喜欢赏月的……” 再好的脾气也扭不过眼前这头超级烦人的苍蝇,皮笑肉不笑的转过头,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应有的礼貌:“说完了么?请离开……” 凝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原奉天的脑袋,一字一顿的强调:“我……对你……毫无兴趣……请不要打扰我的雅兴,Ok?” 直白的遂客令,带着厌烦的语调,和冷漠得让人浑身颤抖的眸子,原奉天呆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和自己讲话。 耻辱……绝对是奇耻大辱……他,原奉天,活了二十四个年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直白的拒绝……而且还出自一名乳嗅未干的少女之口。 难道离开百花谷的短短数日,天下居然易主了? 不会呀,东灵王的寿宴照常举行,其间虽然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但还是未影响之前的安排啊…… 黑娘子终是看不下去了,它鄙夷的望了一眼还径自找借口,企图说服自己魅力无边的原奉天,‘嗖’的一声,它灵巧的身子微微一窜,原本绕在黑衣上的小黑身子便钻进了凝月的随身布袋。 “呼……”还是这里比较舒服,相对于原奉天的超级无聊,凝月却显得既稳重又心细。话说,它是雄性动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异性相吸……哇卡卡! “黑子……你居然……”也敢背叛我……后半句硬是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人生啊,受了一次耻辱已经够悲催了,若是雪上加霜,只会让人更加瞧不起。 咬着牙将后半句硬是吞了下去,原奉天的心情坏到了极点,这个死丫头,定是发育不全,连审美观也受了影响,才会有眼不识泰山,对美男免疫…… 愤愤的转身,正准备逃离这个令人不爽的地方。 “慢着,原公子是吧,你做人也够失败的,连自己的宠物也不认你这个主人……如果我是你,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对了,不管你是什么人,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有空去照照镜子,别整天晃着张蛤蟆脸到处吓人,懂么?” 半眯着眸子,凝月的脸上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哈蟆脸……她说自己是蛤蟆脸……原奉天额头青筋暴跳…… 惊愕的摸了摸自己脸上才暴出来的两颗细小的青春痘……真的有损形象么?早知道就提前服下几颗焕颜丹了……若是这张脸蛋打了折扣,他还拿什么去风流? 被自己的宠物背叛……被一名年幼的丫头羞辱……再惨遭被‘毁容’的噩运……今天还真是倒霉的一天。 挫败的长叹了一口气,原奉天的身影微微一闪,房顶上便只剩下凝月和窝在布袋中睡觉的小黑蛇。 轻功不错,或许这名男子还有些作用。 凝月对着瓶口又饮了一口,眼神再度回到遥远的天际。 第047章 三母女1 倚兰宫,蕙妃的卧房中 “母妃,您一定要替儿臣作主呀……”躺在□□的东方凝霜噙着眼泪,咬着牙,委屈的向坐在床侧的中年女子诉说着。 立在一旁的东方凝雪也开了口,却显得小心翼翼:“母妃,那丫头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之前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今儿个,妹妹也只是说了她两句,她居然如此歹毒,将妹妹伤成这样,对了……她还养了一条很古怪的蛇……那丫头不会是中了什么邪气吧?” 很显然,东方凝雪比她那个亲生妹妹要聪明得多,她将所有的过失都撇得一清二楚,未提及她一分一毫的过错。 而下午那让人心有余悸的对持仍旧在她的心理埋下了小小的阴影,她向来懂得分寸,斗不过的东西,她才不会强出头。 剩下的事就交给母妃去处理好了。 “闭嘴……”蕙妃气得将手中的杯子打碎在地,一地的碎片吓得守在房门口的丫头发出一声惊叫。 涂了厚厚粉脂的脸上早已气得分不清颜色,先是在宴会上出丑,现在连自己手上唯一的筹码——两个女儿,都被人打伤,她又该拿什么去博取东灵王的欢心。 还好,凝雪未伤及容貌,不然,这一战,她注定要败给芸妃那个贱人。 说到芸妃,又结合凝月这段时日的变化,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蕙妃的脑海中浮现——莫非,芸妃和东方凝月勾结上了? 虽然,凝月平日里连倚兰宫的门都未曾出过,但是,万事皆有可能。 实在解释不了凝月近日里的变化,她只得将所有的事情都牵扯到芸妃身上。 “母妃……” “母妃……” 见到蕙妃怒不可揭的嘴脸,凝霜吓了一跳,噙在眼眶中的泪水也被生生的逼了回去,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愤怒的样子,从小到大,她都是温和的,仿佛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凝雪也吓了一跳,但是,精于算计的她,早已猜到了母妃心中的顾忌,母妃若是失宠,只怕她们两姐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莫说嫁去别国,做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恐怕连东方凝月也要强过她们了。 揉了揉因怒意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蕙妃的贴身丫环翠儿忙递上了茶水,轻柔的在她的背上有节奏的顺气。 过了好一会,蕙妃才睁开双眼,疲惫却又失望的望了一眼躺在□□的东方凝霜,嘴上的血渍已经被药水清理过,宫里最好的太医也开了药方,虽然不会影响其容貌,但是在二日之中恢复原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使用副作用极大的换肤丹,此丹能让人瞬间恢复受损的皮肤,但是过后会有非常大的后遗症,亦可能导致女子终身不育。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蕙妃纵使对权势百般的渴求,也不可能拿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去做赌注。 若是遂了东灵王的愿,将女儿嫁去南楚,或许她的地位还有一线希望。 死灰般的眸子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光,她意味深长的望着东方凝雪,没错,只要她能讨得南楚燕王的欢心,有苍月大陆赫赫有名的战神女婿,她还愁日后没有翻身之地么? 第048章 三母女2 接受到母妃的信号,凝雪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心上人是无惜公子,她才不想嫁给那个冷冰冰的燕王殿下,虽然燕王也很帅,但是,那人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呢,谁知道他会不会打女人。 “凝霜、凝雪,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给我惹麻烦,以我今日的地位去你父皇那里只怕也不能替你们讨回公道,之前不是说过了么?寿宴之前不要惹事生非,现在莫说是凝月,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若是让芸妃那边捉到把柄,只怕你父皇也不会放过我了,出了这么大的蒌子,他关心的只是一国的荣辱,我们这些女人只能拼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地位……” 静下心来,蕙妃拉过站在一旁的大女儿坐在床边,一边揭着眼泪,一边语重心长的训斥着,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强悍,她又恢复了往日里慈母的形象。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只有好好策划一下女儿的将来,至于自己,想必已经被取消出席寿宴的资格了吧,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丑事,即使别人不说,她也没有颜面再出去见人了。 日后再要得到东灵王的宠幸是何其困难之事呢! 不过,只要凝雪能顺利讨得南楚燕王的欢心,东灵王必定会看在女儿的份上对她从轻处理。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南楚太子懦弱无能,南楚王早已有废储之心,而作为屡立战功的南楚燕王,自然被所有人看好。 这之间,只差一个机遇,只要机遇一到,燕王说不定便会登上太子之位,凝雪若是嫁给了燕王,数年后,指不定就要母仪天下,成为南楚的后宫之主了。 想到这里,蕙妃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期盼,自己未能母仪天下,只盼着女儿能为她争光了。 “母妃……”凝雪红着双眼,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蕙妃拦了下来。 多余的话她不愿意再听,东庭毕竟是一方小国,况且还是东灵的属国,不足为惧,将来也不可能会有大作为。 轩辕无惜无非是顶着天下第一美男的行头,不然,谁国的公主又愿意嫁与他为妻。 南楚燕王就不同了,无论是论国势还是论名望,他都是佼佼之选。 蕙妃将涂得鲜红的唇凑到凝雪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凝雪吓得从床边跳了起来,脸上的惊恐仿佛见了鬼似的,身子不住的往后退。 “不……不可以……”她拼命的摇着头,企图说服母妃将她的那几句话收回。 一直不明所以的凝霜干咳了起来,被打得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母妃,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听……” “妹妹,我……”凝雪除了不停的摇头,竟找不出一句合理的话来解释母妃刚才的意思。 委屈的泪水噙在眼眶中,凝雪终是认命的点了点头,一张白晰的小脸因为委屈、不甘而涨得通红,小嘴一张一合的无声抽泣着。 她知道身为皇室中的人,婚姻都是身不由已的。 只愿上天能待她好一些! 蕙妃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凝雪先下去,凝霜是直性子,还是瞒着她比较合适。 第049章 变强 自宫外回来后,轩辕无惜一直处于发呆状态,他一手撑着下颚,双眼半眯着斜躺在贵妃椅上,手上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一个极其廉价的小泥人,这是出宫的时候凝月买的。 一道阴风吹来,他的发丝高高的扬起,无惜警觉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未待他做好十全的准备。 “呯……”的一声,肩上便挨了重重一拳。 一个低沉却又近乎嘶哑的男声响起:“你又分心了!” 冰凉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又像被层层火焰烧过的地狱修罗,只听一次,已是终身难忘。 “请师傅责罚!”听到声音,无惜的眉心一紧,未加犹豫便跪了下来,懊恼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作为一名习武之人,应该时刻保持着十分的警醒,而他却因为一点小事而分神了,若他日成就大业之时,又拿什么去应付随时会变的局势,这便是师傅交给他的道理。 “记住你来此的目的,切不可动真心,明白么?”说话之人一头灰白的头发遮过了大半边脸,阴冷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温度,嘴角以上的位置皆是伤疤,乍一看上去,仿似地狱走出来的励鬼,让人毛骨悚然。 他一手背于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握拳,此人便是轩辕无惜的师傅——火腾。 “徒儿明白”轩辕无惜恭敬的点头,黑玛瑙般的眸子里全是悚然之色。 火腾自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哼,身形一转,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若不是见轩辕无惜临时改变了和亲目标,他也不会冒然出现,这关乎着东庭的生死存亡,又怎能由得他意气用事。 待火腾走后,无惜的眉头骤然收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向温和无害的眸子发出一道道阴森寒冷的光,一手扶住隐隐作痛的肩头。 火腾是他名义上的师傅,亦是父皇的左右臂。 短短数句话,无惜已经猜到火腾似乎一直在暗中监视他,想必父亲对他的信任并非心口如一,如若不然,也不必煞费苦心,让火腾在暗中提点。 即然如此讨厌他,为何还要让他继续保留太子的头衔? 纵使恨得咬牙切齿,轩辕无惜也未曾表露过一丝一毫,总有一日,他会强大到随心所欲。 母妃今日所受之苦,他日他定会如数讨回! 收回思绪,无惜就地而席,盘腿坐好,双目紧闭,一股淡淡的青烟自头顶冒起,一股沸腾之气在体内不停的回旋,到达突破口的时候却猛然止住。 强大的气息受到了阻制,像发了狂的猛兽一般,横冲直撞。 不出一小会,轩辕无惜的额头便冒出了斗大的汗珠,嘴唇惨白如纸。 一股浓郁的腥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该死!”低咒一声,嘴角的血液便顺着空隙汹涌而出,如一条血红的拉面,延至地面。 欲速而不达的道理他也懂,只是目前为止能让他超越火腾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断的提升自身的修为。 江湖上搜集而来的武功秘极多半都是杀伤力不大的武功,至于一直被江湖正派称作邪功的《九龙傲天》,他历尽千辛万苦也只得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但此秘极修练起来却是异常的艰难,九重功力,每突破一重,都要耗费他不少精力,甚至险些因为走火入魔而命丧黄泉。 第050章 两国联姻 东方凝霜因为伤势未好,自然不宜献舞,东灵的公主中,也只剩下大公主和三公主年龄稍长一些。 见识到凝月的转变之后,蕙妃早已起了提防之心,并叮嘱凝雪大事未成之时不得招惹凝月。 尚衣间给凝月送过来的舞衣是一件淡紫色的金边衣裳,并没有华丽的装饰,与凝雪的格调是完全相反的。 对于这一点,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穿得跟个孔雀似的也不是她的风格。 寿宴前一日,凝月依然悠然的在宫里闲逛着。 一向与原先的三公主关系不错的小桃,却是急得头都大了,一个劲的催她加紧时间练舞,还准备去求蕙妃娘娘派个舞蹈老师过来指导。 噗……凝月险些将口中的牛肉干都吐了出来,啥?五岁就在舞蹈班瞎混的她还用得着请人教么? 不过,看在小桃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的份上,凝月只是随意的打发了两句,便继续她为数不多的闲人生活。 黑娘子依然悠然的躺在她的小布袋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咳……忘记了它乃无脚动物,不用穿衣,省了,嗯哼! 这一日,无惜也未出现,正当大家都沉浸在寿宴前夕的准备当中,用于招待贵宾的尚元宫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掉眼珠的事。 夜半时分,鸣虫低叫,鸟语花香。 尚元宫发出一声女子的惨烈尖叫,随即整个皇宫都沸腾了起来。 待东灵王和蕙妃赶过去的时候…… 楚漠然正衣衫不整的来回踱步,而原本华丽的大□□却是一片狼藉,被撕碎的衣衫丢了一地,凌乱不堪的被褥和房间里散发出的糜烂味道无不宣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楚漠然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焦虑。 他时不时用那对冷入心扉的眸子冲着仍旧窝在被子里哭泣的女子狠狠的剜上一眼。 很短暂的埋怨,却让被窝里一丝不挂的女子吓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敢来敲他楚漠然的门的人,除了东灵王还有谁? 该来的总会来,他皱着眉头,拉了拉未来得及穿戴整齐的衣物,心里不免犯起一阵嘀咕:速度还真快。 恭敬的冲着东灵王行过礼,楚漠然深知此时多说无益,只得立于一侧,随时准备应付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早知道东灵太子邀他喝酒不会出于什么盛情,只是万万没有料到,他居然敢在酒里下药,若不是一时大意,他也不会上了这该死的贼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反正都是东灵的公主,娶谁都一样。 在他楚漠然的眼里,女人都一样,除了那个已经在他生命中消失的人。 “燕王殿下最好和朕好好交代一下今夜所发生的事……”东灵王沉着一张脸看了一眼仍旧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女儿,强烈的羞辱感瞬间漫布他的全身,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他东灵的颜面要扫地了。 蕙妃已经凄惨的扑了上去,搂着泪流不止的女儿,一边哭,一边骂着:“女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将在太岁头上动土,你倒是和母妃说说,你父皇一定会给你作主的……” 蕙妃哭得好不凄惨,任谁也不会联想到,三个时辰之前,她正和太子商量着今夜的‘要事’。 “请陛下责罚,此事确实是本王酒后所为……本王愿意承受一切处罚……”楚漠然也不争辨,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诚恳以对。 第051章 一夜风波 闻言,蕙妃的身子一怔,想不到,燕王居然是如此好骗的角色,早知道便不用去麻烦太子了。 东灵王见他如此诚恳,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大手一挥:“罢了,你居然做出这等事,就得为你今日的行为负责,明日寿宴之上,朕将大公主许你为妻,忘你今后好好对待她,另外,交代你手下的人,不得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不然,朕定不会善罢甘休……” 天下父母心,东灵王纵使是一国国君,却碍于子女不多的缘固,对自己名下的子女都宠爱有加,当然,东灵三公主除外。 “是!”坚定有力的回答,将东灵王的怒意消散的无影无宗。 想到不久的将来,东灵和南楚的联姻,东灵王心中已是兴奋不已。 南楚近年来国富民强,两国之间一旦建立了良好的友谊,这在商道上是有一定的利益的。更何况,谁不想在这四国鼎力随时可能开战的乱世拉拢关系? 既然南楚燕王对大公主有意,那么也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在婢女的帮助下,大公主仍旧低低的抽泣着,柔弱无骨的身子被两名婢女小心翼翼的扶着,脸上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粒一粒的往下掉,看起来并不像是弄虚作假。 回到倚兰宫,蕙妃即刻禀退了一屋子的下人,将凝雪拉至卧房中,心疼的为其擦去眼泪。 今晚的事凝雪本人并不知情,蕙妃怕她一时想不通,便用了迷药。 哭得红肿的眼睛少了平日里的尖酸刻薄,凝雪哀怨的望着自己的母妃,这夜的委屈她该向谁去诉说? “傻孩子,我也是为了你好,日后做了燕王妃,还愁没有好日子过么?”蕙妃拉过她冰凉的小手,眼中满是慈母般的爱意。 凝雪却像见鬼似的拼命往后缩,今晚的事,她早已猜到了原由,她已经同意嫁给燕王,母妃居然为了一已的私欲使出这样下流的招数,这叫她如何不伤心? “雪儿,还怪母妃么?”叹了一口气,蕙妃眼里顿时涌上了一层深深的挫败,作为一名母亲,她确实是为女儿的将来着想。 东庭太子虽然号称天下第一美男,但是,东庭早已是物尽人衰,迟早要轮为东灵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凝雪终要面对进退两难的局面,不如狠下心来,断了她的念想,无非也是为她的将来着想。 凝雪默默的掉着眼泪,嘴里发出微弱的抽泣声。 “唉……”蕙妃长叹一声,心疼的拉过她的手:“雪儿,你为何还不明白,你父皇迟早是要收覆东庭的,与其到时候面对骨肉相残的痛楚,还不如早作打算,你可明白为娘的苦心?” 凝雪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眸子里的怨恨也渐渐消退了一些,这些道理她岂能不懂,只是一颗心早已被爱情充得满满的,哪里还顾得上以后。 听了母妃的一翻话,她开始思量以后的路了,毕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权下之计是要讨得燕王的欢心,而不是一意的追究责任。 她的性子和蕙妃较为相似,想法也出奇的吻合。 蕙妃见女儿的态度软了下来,这才将她安置在□□,又说了一些取悦男人的技巧。 凝雪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干脆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要知道,她虽然性子比妹妹沉稳,胆子却没有妹妹大呢。 第052章 寿宴 这夜的消息知道内幕的人并不多,很多人只是猜测是不是有刺客,毕竟嚼舌根的人多了之后,事情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甚至有人相传燕王耐不住寂莫半夜侵犯无惜公子。 连这些扯不上关系的人都被抬了出来,可见传言的可怕性。 一日后,东灵王寿宴,举国欢庆,东灵皇宫更是热闹非凡,到处都装饰得富丽堂皇,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要多奢华就有多奢华。 夜色降临,穿着薄纱的舞姬翩翩起舞,各国的皇室被安置在昭明殿内,宫里的大臣和其家眷则安排在殿外的空地上。 乐师卖力的奏着美妙的乐曲,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喜庆的笑意。 随着一声破公鸭的嗓音,东灵王在万众瞩目之下,坐上了那个至高无尚的位置,由礼部尚书宣读百官齐齐奉上的奏章,无非是说些东灵王勤政爱民的废话。 之后便是朝贺,由各国来使奉上礼单,主管太监替皇帝收下,并高声念读。 再之后,是朝臣贺礼,一系列繁锁的事过后,殿内终是恢复了喧哗。 乐师奏起了美妙的乐曲,随着轻柔的古典乐曲,凝雪踩着小碎步自殿外缓缓而来,华丽的舞衣配上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头上的珠钗在她轻柔的舞步下叮铛作响。 刚刚还交头接耳的众人们纷纷住了口,个个聚精会神的欣赏着大公主的舞姿,毕竟有幸目睹一国公主的才艺那是多么荣耀的事,一些边防小国的皇子们也好回去炫耀炫耀。 炼了无数次的舞步,凝雪双眼含笑,仍不忘母妃的教诲,时不时的向南楚燕王抛上一个媚眼,毕竟以后要和她过上一世的人是燕王而不是轩辕无惜。 聪明的女人都知道适时的改变目标。 毕竟感情的事全由自己控制。 有人发出了阵阵惊叹。 “东灵的大公主吧?” “嗯,不愧是东灵的美人,真是国色天香啊……” “今日真是大饱眼福了……” “人美舞姿亦美……” 数之不尽的赞叹自各国皇子的口中不断的逸出,有的是出于奉承,有的是真心赞美,毕竟东方凝雪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南楚燕王从始至终未曾表露过一句赞叹,对于大公主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他倒是全盘接收,表面功肤谁不会做。 被人捏住痛脚,他也不能还以颜色,但是……日后难保这算计他的人会有何下场。 嘴角仍旧淡淡的笑着,眸子里的冷意却是加深了一分。 不明所以的人都以为南楚燕王被东灵的大公主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实则,他连音乐都没有听…… 轻柔的音乐似流水般滑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心,女子皆嫉妒,男子皆惊艳,正当大家纷纷沉浸在大公主的曼妙舞姿当中时…… 音乐却改变了风格,气势彷徨中又带着几分女子的柔情…… 凝雪的脚步顿了顿,却又不好意思当场发问,只得随着音乐勉强舞动,步伐的节奏感明显不和拍。 第053章 寿宴2 正当她思考是否借身体不适之名退下场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殿外传了进来,轻柔的少女专有的娇笑,伴着几丝淡淡的张狂。 一道粉色的丝绸自殿外飞了进来,打在殿顶的梁柱上绕了几个圈,一名穿着淡紫色舞衣的妙龄女子一手扯住丝绸飞至高空。 在空中优雅的转了几圈之后平稳落地,盘在头顶的青丝未戴任何昂贵的饰品,只用一圈细小的珍珠低调的围了一个圈,同色的紫色耳坠似雨丝一般垂至耳际。 仍旧是那副瘦弱的身体,仍旧是那张惨白的小脸……不知道是哪里变了…… 如果说凝雪的出场让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赞叹,那么,凝月的出场却让所有的人都赞叹得发不出声音 紫色的舞衣张狂中又带着几分妩媚,妩媚中又夹杂着几分淡雅…… 没有词能形容她此时带给在座的所有人的惊叹,直到她开始舞动身姿…… 熟练的舞步配合着音乐时高时低,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带进了一片不知名的世界,时而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时而轻柔似水,似美人娇羞。 过了好半晌,人群中开始有人提出疑问。 “这位……真的是东灵的三公主么?” “好像是……” “我听说三公主不是……”废材两个字,他终是没敢说出口,毕竟是在东灵的地盘,也不好得罪了主人呢。 “这……应该是传言吧,堂堂的东灵三公主本就该惊才绝艳才是……” “真是让人大饱眼福,若有幸娶得三公主定是人间美誉啊……”西川太子忍不住出口赞道,眸中的爱慕之情毫不掩饰。 听他这样说,北陌的七王也凑上了一脚,同是四国之一的皇子,他也有资格呢。 “若是让我娶得三公主,我定不惜重金礼聘……” 一直默默无言的楚漠然难得的轻咳了一声,眉心微微皱起,若不是这突发变故,只怕今日抱得美人归的人非他莫属了。 毕竟南楚的实力强过任何一国。 轩辕无惜一手握着酒杯,好看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该死!她居然敢出来献舞,难道不知道要收敛一些么?这样一闹,只怕他是争不过其他几国了。 众人的赞喻不停的传入耳中,轩辕无惜的眉心皱了又皱,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似乎恨不得将手中的酒杯捏个粉碎一般。 被挤得连站的位置都没有的东方凝雪起初尴尬的立在一旁,后来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她,便灰溜溜的退下了场。 其间,她一直紧咬着下唇,保持着一国公主应有的姿态,任谁都明白,她今夜成为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堂堂的一国大公主,居然被庶出的废材妹妹给比下了舞台,这让她还有何颜面再面对东灵的贵族小姐…… 刚走出大殿,眼泪便夺眶而出,数不尽的委屈再也忍不下去了,任殿外的官员和家眷们投来不明所以的眼神,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不得不承认,她彻底的败给东方凝月,而且是以这样丢脸的方式。 日后,她即使嫁给了南楚燕王,也定会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她不甘心……东方凝月这个下贱蹄子,明明从小到大都没有习过舞,为何她会有如此出色的表现…… 第054章 得三公主者,得天下 一曲《倾世佳人》倾尽在场每一位皇子的心……连一向不拿她当女儿看的东灵王也傻了眼,本来打算将她嫁去偏远的北陌,现在看来,要另当别论了。 坐在东灵王身侧的芸妃却是抿唇一笑,似乎对凝月的表现很满意。 整个昭明殿,除却轩辕无惜,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她喝彩…… 乐师的音乐渐渐放慢,随着一个长长的拖尾,凝月的身子呈45度往后弯,一只脚举过头顶,高难度的动作,没有十年八年的基本功是不可能完成的,好在东方凝月的身子骨软,强撑着痛疼也就过去了…… 一曲结束,未待凝月走下场,西川太子便抱拳站了起来:“陛下,三公主惊世绝艳,让我心动不已,特请求陛下将三公主赐与我为妻……” 东灵王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未待他给出答复,北陌七王已经站了起来。 “陛下,我北陌长年与东灵交好,特请陛下将三公主赐与我为妻……” 东灵王的嘴角再次抽搐…… “陛下……无惜与三公主两情相悦……请陛下成全……”轩辕无惜语出惊人,在座的各位皆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 短短几日的时间岂能说出‘两情相悦’四个字……再说了,三公主原先被传说是废材……谁又会主动去讨好一名废材呢? 在众人的一片唏嘘声中,轩辕无惜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该死的女人,之前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偏要跑出来献什么舞…… 看着那一双双几乎想将凝月吞进肚子里的眼神,无惜恨不得立马走上前将她一丝不漏的包入怀中,免得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优雅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小汗珠,纤细的手腕上雪白晶莹的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在场的男子无不倒吸了一口气。 上次的晚宴他们也没有关注过东灵的三公主,想不到竟是这样的倾世佳人,早知如此,他们就该早些向东灵王提亲,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只怕……就算是争回去了,也要得罪不少人了。 淡淡的在大殿内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轩辕无惜面色不善的俊脸上……并不是她不讲信用,而是……无惜未必是她此生的良人,她不放心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一个不□□意的人。 再说了,来到这个国度的第一日,她便发誓会让这俱身体扬眉吐气,一洗前耻…… 今天……她做到了,在这东灵皇宫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剩下来,她要开始忙自己的事了…… “咳咳……这……”东灵王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面色为难的看了一眼三国的皇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决定,许给任何一国,只怕都会引来其余两国的不满。 他侧过头向芸妃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一直端庄的坐在他身侧的芸妃只是淡淡的抿唇一笑,轻摇了摇头,这事,她也不好出主意,毕竟是两国联姻的大事,聪明的人都不会多管闲事…… 大殿内一时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到,没过一会……女眷们开始交头接耳,皇子们个个面色诚恳的等待着东灵王的决定…… 凝月和轩辕无惜更是各怀心事,怪只怪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还未将彼此的心完全交给对方,一切似乎都早已注定…… 注定凝月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注定日后散满苍月大陆的可怕传言:得三公主者,得天下! 第055章 分裂 正当大家为这个问题僵持不下之时…… “呯……”的一声,一直端坐在东灵王身侧的芸妃娘娘居然毫无征兆的一头栽下了凤椅。 “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直伺候在芸妃娘娘左右的婢女小春,她惊恐的瞪圆了双眼,看着芸妃娘娘因为死不冥目而瞪得老圆的眼珠…… 随着小春的一声尖叫,殿内的女眷开始四下逃窜,守在门外的皇族侍士纷纷涌了进来保护各家的皇子…… 东灵王身侧被几名大内高手围了个水泄不通…… 立在房梁上的黑影微微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快速的跳上房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凝月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顶上裂开的那个大洞,如果她没有看走眼的话,此人正是原奉天…… 早猜到他不是皇族中人,却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刺客…… 他要杀的人还是当下最得宠的芸妃娘娘…… 看着芸妃因为惊恐而瞪得圆鼓鼓的双眼,仔细看下去,凝月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芸妃是中毒而死,但是依她对芸妃的了解,芸妃定也是擅于使毒之人,可见原奉天的下毒本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位。 能让一个人在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全身完好无损却又查不出任何原因的情况下毒死对方,那这个人不是毒圣便是神仙了。 以凝月看来,前者居多…… 所以,她找到了接下来要办的事……找到原奉天,拜他为师…… 场面混乱不堪,皇宫里的禁卫军的速度还算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封锁了整个皇宫,但是,再精密的布置都未必能拦得住今晚行刺之人。 凝月正冷眼看着这场变故,手臂被人用力的一扯,继而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错愕的转过头,却对上轩辕无惜担忧的双眼。 “快走,这里不安全……”他将她搂进怀里,唯恐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他自己却被混乱的人群连撞了好几次。 走出殿外,才知道外面比里面更加混乱,无数穿着正规朝服的官员拉着其大大小小的家属四下逃窜。 凝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头顶上的月光明明很亮……可是,她的眼眶却湿润了,想到楚漠然的那番话,她停下了脚步。 “南楚公主,你可认识?”她认真的看着他。 无惜的身子一僵,也停下了脚步,他沉着脸低下头看着她:“谁告诉你的?” 凝月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原本还怀疑过楚漠然另有目的,现在看来,不需要她多做调查,事实摆在眼前了。 “谁说的并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他从来不喜欢欺骗,特别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沉默了一小会,他的声音降低了一些:“认识……” “那无惜公子和南楚公主可有私下互许终生?”极度的愤怒之后,是死一样的平静,她的嘴角仍旧嘲讽般的勾了勾。 “有……但是……”他急急的回答,却又急急的想解释什么。 但是,凝月终是没给他这个机会,她作了个停的手势,大力的挣开了他的怀抱,朝着倚兰宫跑去…… 得到了答案,她的这颗心也该收回来了。 “凝月……你回来……”他追了上去,终是被守在一旁的禁卫军拦住了去路。 他想告诉她,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苦忠的……但是,即使有苦忠,也是事实不是么? 第056章 拜师1 芸妃遇刺,皇宫里乱作了一团,东灵的官员和各国来使已经在侍卫长的安排下相继出了宫,皇宫里陷入了一种无名的恐慌之中。 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列入了搜查的范围。 凝月跑回自己的小屋,将身子狠狠的抛在□□,陈旧的床板发出几声‘吱吱……’的不满声,随即黑娘子探出了个小脑袋。 似是感觉到主人心中的不快,它讨好的将小脑袋在凝月的小脸上蹭了蹭,圆溜溜的眼珠中满是怜惜…… 好有灵性的小东西,居然还懂得察言观色呢。 凝月摸了摸黑娘子的小脑袋,思绪却回到了刚才的一幕…… 事实摆在眼前……她又被骗了,果然,天底下没有这样便宜的好事,她的运气即使到了异世也是一样的糟糕…… 差点就掉进了轩辕无惜的圈套,不过,幸好,她心中有所顾忌,不然,只怕又要伤一次了。 黑娘子安静的趴在凝月的胸口,黑色的小脑袋时不时讨好的蹭了蹭凝月的小脸,别以为它啥都不懂,它可是有灵性的雄性动物……嘿嘿!雄性动物呢! 短暂的温馨过后,黑娘子的小眼睛发出一道闪亮的光线,随即一跃而起,修长的小身子在空中灵巧的舞动着,最后落到了屏风后面的黑影身上…… 凝月心中一惊……许是自己太大意了,房间里有人她都没有察觉…… “叩,叩,叩……”随着一阵井而有序的脚步声,门外传来几声响亮的敲门声。 “三公主……在下侍卫长李承,请三公主开门……”洪亮而有礼的声音,却不带一丝询问。 凝月看了看屏风后面的黑影,咬了咬牙…… 片刻过后…… “本公主已经睡下了,李侍卫长若是不放心,便自个进来搜吧……”略带庸懒的嗓音,伴随着一个淡淡的哈欠声……让人连想到被人扰了轻梦的不爽感觉。 门外的侍卫长大手一挥,未上锁的木门便随之被推开了。 几名身着侍卫服的男子相继进了屋子,一阵仔细的盘察过后,几名侍卫并未发现刺客的身影,正准备离去。 走在最前头的侍卫长却顿了顿:“为保公主的安危,请公主拉开幔帐……” 陈旧的幔帐被一对纤细修长的小手轻轻的拉至一旁,穿着薄纱睡衣的凝月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身后的几名侍卫都红着脸低下了脑袋,却又忍不住美色的诱惑,时不时抬头偷觑一眼。 李承尴尬的轻咳了几声,毕竟是一国公主,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他们几人的项上人头都要保不住了。 “今日冒犯了,请公主怒罪……”双手抱拳,李承诚恳的道歉。 好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凝月不禁对李承添了几分好感。 “无妨……侍卫长也是职责所在,本公主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你们下去吧!”纤细的手腕装模作样的掩住嘴角,优雅的打了个了哈哈…… 睡意朦胧的双眼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正懊恼不已的李承。 ‘吱……’阵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嘶哑的关门声,随着脚步声的离去,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拍了拍仍旧躲在被子里的某团身影…… 没反应…… 再拍…… 还是没反应…… 凝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死皮赖脸呢,若不是早见识过他登徒浪子的模样,她还真会被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给骗了。 拜师2 好脾气用完了,纤细的手拉住被子的一角往两边轻轻一扯,修长的玉腿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极俱诱惑的往上抬了抬。 原奉天的嘴角开始出现透明的液体……美人莫不是邀他共同入梦…… 黑娘子翻白眼…… 正当他沉浸在无限的幻想之中。 “啪……”骨节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原奉天连吼叫的机会都未曾把握,便痛得冷汗淋漓,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 好半晌,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住自己的腰骨,眼中的情欲早已退得无影无踪……妈的!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毒的女子? “醒了么?”凝月庸懒的半倚在床头,潋滟的眸子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对于原奉天恨得想掐死她的可怕眼神,她选择了视若无睹。 要占便宜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么? 黑娘子的小身子怕怕的往后缩了缩……小眼睛无辜的转动着,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足以萌翻一大群人…… 好可怕的女人…… “好狠……”龇牙咧嘴,原奉天只暴出了这么二个字,腰骨麻得一点感觉也没有了,眼前的女子看上去如弱柳拂风,让人忍不住产生保护的欲望,实际上却是一头猛兽,心狠手辣,还毫无同情之心…… 看走眼,绝对是看走眼…… 听了原奉天的话,凝月的嘴角勾起一丝愉快的笑意,优雅的回之以礼:“多谢原公子的赞赏……” 懵了……他有赞美她么?外加一句:还厚脸皮! 按住差不多断掉的腰部,原奉天丢下一个‘算你狠’的眼神,便准备离去。 “慢着……” 她叫住他。 他愣了愣,莫非她回心转意了?片刻之后,他甩头,他宁愿相信母猪能爬上树,也不要相信这女子会安什么好心。 “还有事么?”他沉声问道。 披上一件外衣,她轻巧的跳下床,毫不顾忌的将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的打量了一遍,那眼神简直和看见小白兔的大灰狼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她长了一副惹人怜爱的嘴脸。 被她看得有些发窘的原奉天,终是忍不住冲着她低吼了一声:“你想怎么样?” 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冲女人发火……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思想正常的一般女子。 往日里再刁蛮的女子他都见过,他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对女子百依百顺,咳咳……虽然是为了她们的美色,但是,他也算是牺牲了自己的情操…… 但是,对于眼前的女子,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畏惧,这种畏惧终使他做了一个悔恨终生的决定…… 每当想起这个夜晚,他都会叹息……再叹息……再叹息…… 然后仰天长啸:神啊,一切可不可以重来? …… “我要拜你为师……”她的下巴扬得高高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那张狂的模样,令原奉天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地下了…… 拜师……她有没有搞错,这种态度还想拜他原奉天为师,莫非他天生一张好欺负的嘴脸? “本门不收外室弟子……”将下巴轻轻的合上,他的嘴角开始无规则的抽搐,语气也不似平时那般温和了。 “没关系,我……入你门下”她笑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原奉天。 “咳咳……”他的脸开始转青,见过无赖么?见过……但是,你见过比冷凝月更无赖的么?答案是:没有。 “不行……”哼,她也有求他的时候,他就偏不让她如愿。 “哦……”她意味深长的将声音托得老长,指了指他被踢伤的腰部,再指了指门外,笑得异常阴险:“如果……本公主,现在大喊一声抓刺客,原公子还逃得出去么?” “咯咯咯……咯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他再也淡定不了了,他妈的,他原奉天活了二十四个年头,还从未被人威胁过,她是……第一个! “好……”从牙缝中蹦出来的声音,却意外的让眼前的女子发出了一阵喜悦的娇笑。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看着双手抱拳,正经八百的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原奉天的心再一次凌乱了……啥情况? 他收了一名弟子……还是一名心狠手辣的弟子…… 总结完毕!接着后悔去吧! 仇恨的开端1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又是美好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亲切却又温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一早醒来,东灵的皇宫却是死一般的沉寂,仿佛一切都还未从惊恐中醒悟过来。 “轩辕无惜……你想怎么样?”小破屋的门前一对男女互相对持着,打破了这美好、温和的画面。 “月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无惜站在她的面前,好看的凤目染上了一圈青黑色的黑眼圈,想必是一夜未眠的代价呢。 眉心紧拧,焦急的模样又为他绝色的容颜徒增了几分妩媚。 一身淡青色的锦衣让他原本就颀长的身材增添了几分谪仙道骨的味道,仿若不染尘间烟火的远古上神! “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甩了甩手,她转过头,故意不去看他焦急的双眸,有些事情必须决绝,不然,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无惜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调整了一下情绪,他开口,一改往日的温和,面带严肃道:“东庭危在旦夕,我身为东庭的一国太子,又岂能坐视不理,南楚国强民富,若是能在物质上有所支援,缓我一时之急,也算是我轩辕无惜的半个恩人……我又岂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是他的心里话,也从未向任何人说起过。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经历了亲情的冷漠,兄弟间的利用,他早已不相信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他自己! 但是,她却让他那颗近乎麻木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他需要她,第一次想好好的爱惜一个人! 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是,他确实心动了! 凝月冷笑……语气中不由的添了几分尖锐:“好个知恩图报的太子殿下,凝月自问对太子殿下毫无作用可言,请太子别再白费心机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乃东灵庶出的废材公主,从来不被父皇待见,就算娶了我,也只是名议上的两国友好,作用不大……太子殿下还是多费些心思在我那两位姐姐身上吧!” 一阵冷嘲热讽过后,凝月又有些懊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连喘气都觉得困难呢! 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会觉得难过?短短数日,何来感情可言? “我想娶你并不是为了利益……凝月……你能相信我一次么?”见她情急的模样,无惜的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 深知眼前的女子是在意自己的,只是,她比一般的女子要更加敏感、理智! 要攻破她的心房,只怕还需要些时日。 不过,他能等!既然上天让他遇到了此生唯一让他心动的人儿,那么,就算再艰难,他也不会放弃! 凝月错愕的抬头,却看进他沉静如水的眸子,那里除了真诚便是深深的期待! 他在期待她的回答,她还能再相信一次么? 脑袋很乱,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她,犹豫了! 也许,无惜会和别人不一样! 他真的能给她一份纯静的爱情么? 仇恨的开端2 挣扎……彷徨……却又带着点点的期待! 在她的内心深处,是渴望的! 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的小手不安的搅动着,她咬着下唇,脑袋却凌乱了! 她知道,再过一日他便要离开了,答应或者拒绝全凭她一念之间。 “哟……三妹,你的戏也该演完了吧!” 随着一个尖锐的嗓音,东方凝霜缓缓走来,还未痊愈的嘴唇让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脸色略显苍白,想必是这几日给气的。 她一向很注意自己的仪态,所以在受伤之后,她一直未曾出门,她怕别人看到自己不完美的一面。 但是,比是报仇,自身的形象却又显得不太重要了。 涂了厚厚的膏脂的唇微微勾起,眼中的戾气加深,她狠毒的望着凝月,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无惜的眉心厌恶的拧了起来,这个女人对凝月的所作所为他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 也难怪凝月会如此反感她的姨娘和二位皇姐,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蕙妃的身败名裂,比起凝月这些年来所受的屈委,简直是不堪一提。 他怜惜的望着眼前瘦弱无骨的小女子,到底是怎样的求生意志让她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除了心疼,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片刻的沉默过后,凝月开始冷笑,刚才的挣扎早已换作了一脸的冷漠。勾唇,贝齿轻启:“本公主今日心情不太好,二公主还是早些回房,不然,我的小宠物怕是要出来……运动了!”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她实在是没心情和看不顺眼的人在这里废话。 闻言,东方凝霜后怕的往后缩了缩,前几日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呢,小毒蛇的厉害她是领教过的。 刚想退缩,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 是的,轩辕无惜还在呢……她就不信,这个男人的心会全部向着她。 弱者惹人怜的道理,她也是懂几分的。 故作害怕的眨了眨眼,娇弱的小身子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免一般可怜兮兮的往后缩了缩,这个样子应该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吧!这是母妃教的,应该不会有错。 “无惜公子千万别被三妹骗了,她心狠手辣,绝不是等闲之辈,凝霜愚昧,前几日还被她伤成这样……” 未等凝霜将话说完,无惜厌恶的眼神便扫了过来,性感的薄唇不耐烦的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废话:“这是你自找的,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他日你若是再敢欺负凝月,我定不会放过你……” 句句坚定,不容置辨…… 出于一个男子对自己心爱女子的保护欲,他说到做到! 无论她以前经历了什么,从今往后,他保护她! 错愕的抬头,凝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雾气,她……多么希望他说的话是真的! 对上他阴戾的眼神,凝霜的心开始‘扑扑’直跳……她好像得罪了他,得罪了这名自己所喜欢的男子。 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凝月给占了去,自己和姐姐却都落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即使夺不回来,她也要凝月什么也得不到! 仇恨的开端3 恶狠狠的眼神未加半分掩饰,直勾勾的打向凝月,尖锐语调完全没有了一国公主的风范:“妹妹的手段可真高明,连无惜公子都被你骗了去……十几年的委屈妹妹也算是解了恨了,明知道我和姐姐都中情于无惜公子,妹妹的这招夺人所爱可算是计中之计……姐姐甘拜下风,也输得心服口服……” 凝霜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更加鲜艳的血红,强烈的恨意,让她整个人都扭曲了起来……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无惜公子还真是天真,你以为我三妹会真的忠情于你么?假意接近只不过是她报仇的手段,不过,东庭太子美绝天下,即使假戏成真也不愧是一桩美事……凝霜只是替殿下惋惜,只怕掏小酢跷的付出,换来的未必是真心以对……” 冷嘲热讽过后,她便迫不急待的离开了。 因为,布袋中的黑娘子已经露出了个小脑袋,她可不想被毁容,上次的教训若是再来一次,只怕连最好的医师都补不回她这张脸了。 母妃说了,女人的容貌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她可不要一世挂着一张丑陋的容颜。 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里全是让人痛斥的味道…… 半晌,嘶哑的声音响起:“她说的……是真的么?” 别人的话,他都不信,只要她说不是,他就信她! 他抓住她的肩头,眼中满是期待,他在等她说‘不是’。 嗤……从鼻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强忍住酸涩的心脏,她不想有太多的牵绊,若是再纠缠下去,只怕她连回去的意愿都要慢慢磨平了…… “无惜公子还真如姐姐说的那般天真,没错,被人欺压了十多年,今时今日不加以反击,又待何时?” 他深深的眨了眨卷翘如扑扇的睫毛,强迫自己平静一些:“月儿,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只要……” 未待他将表白的话全部说完,她断然打断了他的言语,厌烦的转身,不再看他的脸,脸上的戾气徒然加深,却看不出半丝柔情。 “够了……我说的还不够请楚么?是无惜公子的听力有问题,还是本公主的表达有问题?” 沉默…… 不可置信…… 伤痛…… 任何一个词语都不能表达轩辕无惜此时的心情,仿佛听见心脏正在一点一滴的破裂,痛到近乎麻木的感觉…… 原来,这便是爱……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凝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她很难保证自己的定力会被他忧伤的模样而破功…… 虽然,他也有可能只是在作戏…… 快步向凝霜离去的方向追去,未回头,她冷冷的抛下一句:“无惜公子乃天下第一美男子,必定有无数名门少女争相投怀送抱,只可惜我东方凝月的良人……不是你!” 没错,她不要一个心意不明的男人。 一想到他还在和南楚公主纠缠不清,凝月的心猛然的抽痛了一下,停顿的脚步也重新迈了起来,她大步向前跑去。 仇恨的开端4 成功的打击了凝月和轩辕无惜,东方凝霜的心情一度好转,被打伤的嘴唇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悠闲的走在石子小径上。 却浑然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呯!”石子碰撞的声音,她应声回头…… 凝月半倚在一颗高大的榕树下,早晨的暖阳将她的影子庸懒的投下了一大片阴影,冷漠到让人发颤的眸子…… 因嘲讽而高高扬起的粉唇,以及双手环胸的瘪瘪的模样…… 她想干什么? 凝霜的心头一紧,反射性的往后缩了缩,企图寻找有力的避护…… 但是……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折腾,皇宫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侍卫都被调到了东南西北四门轮流看守,皇上的寝宫无非是最重要的保护场所。 所以,其他地方都显得瑟索却又冷清。 慌乱的四下搜索了一圈,却未见轩辕无惜的身影…… 难道他也走了么? 阴谋揭穿……恋情告吹……不是应该悲痛欲绝的么? 为什么凝月看上去无悲无喜,甚至连最起码的恨意都没有……那对流光溢彩的眸子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似乎不带一丝温度,却又似乎有上百种无名的情绪百转流离…… 不是可怕……而是让人冷入心扉的恐惧…… 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无止境的涌入脑海……难道……她要报仇了么? 扯了扯被树干弄皱的衣摆,凝月的玉足轻抬,优雅而缓慢的脚步,仿佛每一个步伐都踏在人的心脏上…… 没错……她说过要替身体的主人报仇……所以,绝不能食言! “啊……救命……东方凝月……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便让父皇杀了你!你走开!”顿时领悟到凝月脸上的冷意,东方凝霜开始四下逃窜…… 可惜,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凝月所居住的小破屋位于倚兰宫最偏僻的角落,一般的侍卫巡逻想必也巡不到这里来呢。 握在手中的石子猛的向前一掷,东方凝霜便惨叫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被打中的膝盖位置有淡淡的血渍开始溢出。 分不清是疼痛还是恐惧,东方凝霜开始大声的喊尖,就像垂死的幽魂想抓住最后一丝可能生还的机会。 看着凝霜痛苦不堪的模样,凝月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但是,想到她初来这个世界的那个晚上……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被她们姐妹两人毒打至死的惨状…… 全身青紫,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如此狠毒的心肠又怎么配得上她冷凝月的怜惜! 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同情眼前的女子? “凝月……求求你,放过我,姐姐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我错了,凝月……求你……”悲微的哀求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喊叫,颤抖的声音中除了强烈的恐惧,却是听不出半丝悔过的意思! 闭上眼,让混乱的思绪重新安静下来,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片刻之后,凝月决绝的睁开双眼,一道凌利的光仿若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刀直逼眼前的人…… 仇恨的开端5 按住蠢蠢欲动的小黑蛇……杀鸡何用宰牛刀…… 对付这样的角色,以她一人的力量……足矣! 双手握拳,双腿呈半弓状,标准的跆拳道姿势和握得‘咯吱’作响的关节,无一不透露了她此时的狠决…… 一手拽起早已吓得趴倒在地的东方凝霜,一个强势有力的旋风腿直击她的腰骨…… ‘卡擦’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却又让人膛目结舌! “啊……”惨烈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半空中,让人浑身打颤。 “啊……” “啊……” 随着越来越凄惨的尖叫,凝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淡淡的看着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的女子……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也许,她还是不够狠心,不然,今日就算是取了她的性命也不为过。 满地的鲜血和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柔弱女子无不让人对始作俑者的狠绝叹为观止……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蛇蝎女子…… 嫌恶的拍了拍染上了淡淡血渍的袖口,凝月挥挥衣袖扬长而去…… 心里有一个声音淡淡的响起:东方凝月,蕙妃三母女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我也算是还了你一个天大的恩责了,不然,以我这股异世幽魂,还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呢!从此,我与你两不相欠! 蕙妃不日便要搬进冷宫了,从此注定孤苦一生,受尽折磨。 东方凝霜经过今天这一遭,已经是半个废人了,还剩下那已被许给南楚燕王的东方凝雪! 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毕竟以身犯险的事,她不爱做! 待她走远了,宽大的树干后面突然冒出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淡青色的锦衣,和紧拧在一起的浓密剑眉,好看的嘴唇轻轻的抽搐着,仿佛对于亲眼所见的事实还存在着一丝质疑,如黑玛瑙般的诱人双眸此时却发出一道道死灰般的绝望…… 原来……她真的不曾心动! 原来……他真的是自作多情! 当他还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尾随她而来的时候,他希望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 但是,他看到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但是,东方凝霜仍旧还趴在血泊之中,若不是那微微抽搐的身体表明了她的生机,只怕任何一个人都不相信她还活着, 一次又一次的闭眼再睁开……却也无济于事!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熟练的身手和怪异的招式,没有一个动作是手下留情的,可见,她对东方凝霜的恨意之深,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凝月动手打人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缘固。 是怎样的执念,让一名还未及竿的少女有如此恐怖的愤恨……除了这十几年来的屈侮,还有什么? 长叹了一口气,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不痛!只是有鲜血在不停的流! 分不清是什么感觉!却让他平生第一次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明明只有短短数日的时间……他却毫不犹豫的交出了自己的心! 好!东方凝月,从今日开始,我轩辕无惜势必将今日的耻辱全数奉还! 你等着! 出宫1 皇宫里又一次沸腾了,东灵二公主被人毒打至残,一度限入昏迷,连皇宫里医术最好的太医都只留下六个字:尽人事,安天命! 想必就算是救过来,也要落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加上芸妃被害,脉象显示是中毒至死,却又查不出半丝中毒的缘因。 东灵的皇宫早已乱作了一团。 后宫的佳丽们纷纷闭门不出,甚至还有人私下调动了外来势力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东灵王也惊恐万分,毕竟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出入自由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刺客那么简单。 各国皇子为了保全自身的安危纷纷提前离去。 轩辕无惜第二天一早便带着自己的下属离开了东灵境内,是各国离去得最早的一个,他一路上快马加鞭像是被鬼附身一般,毫不顾惜下属的怨言,赶在第二天天黑之前便出了东灵境内。 南楚燕王一行人算是最晚离去的,碍于和东灵的联姻,他也得做做表面上的功夫。 一驾普通的蓝布马车悠悠的驶出了东灵皇宫的正门,南楚燕王掀开布帘配合的下车接受检查。 至于回程的路上,他为何突然选择坐马车,一干手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他南楚战神,几时不是威风凛然的手握缰绳,何时别扭的坐过马车呢! 盘察的侍卫在马车内仔细的搜索了一翻,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便恭敬的放行了。 南楚大军一路浩浩荡荡的出了邺城的城门…… 就在他们出了城门不久,皇宫中又传来了一个可怕的消失,燕王未过门的妻子——东灵长公主晕倒在闺房之中,醒来之时,已是容貌尽毁,惨不忍睹。 “呼……累死我了……”马车底下传来一声男子的埋怨声。 “原奉天,你还是不是男人?”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女子的嘲讽……,没错,这两人正是原奉天和冷凝月。 到达了偏僻的小树林,马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尾随其后的侍卫都被打发在了小树林的外围看守。 楚漠然的身边只留了几名信得过的下属。 夜色降临,淡黄色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渗透到地上,留下一圈圈淡淡的光影…… 凝月揉了揉近乎麻木的双手,冲着楚漠然恭敬的抱拳以表谢意:“今日多亏了燕王,凝月在此谢过了!” 燕王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正人君子的风范:“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立在一旁正累得龇牙咧嘴的原奉天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他们寒暄够了才出发,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就此别过,有缘再聚”再次回之以礼,凝月的脸上却多了一丝温和。 会找到楚漠然,她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他真的肯帮她,有人相助总好过以身犯险。 原奉天或许可以自由出入,她毕竟武技不佳,即使出得了皇宫,那也得费多大的功夫呢。 “三公主……”楚漠然张了张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凝月微微一笑,示意他不必拘束。 “出了东灵便到了南楚的边境,三公主可有兴致去南楚游玩几日?”诚至的邀请,不带半分算计。 出宫2 短短几次的交集,让他对眼前这名女子有着深深的好感,够不上喜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讨厌她。 普天之下,能被他楚漠然不讨厌的女子,放眼整个苍月大陆,也挑不出几个来。 所以,她是幸运的! 假如,嗯,他是说假如,他没有遇见那名让他牵挂一生的女子,或许,这一次,他亦会动心! 耸了耸,她指了指坐在一旁小憩的原奉天:“还是改日吧,我这师傅可是出了名的怪人,只怕会给殿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不出理由,只能将原奉天暂时拉出来做做挡箭牌了,反正,以他那神马的性格,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听了凝月的话,原奉天险些从地上跳了起来,妈的!这丫头真他妈的腹黑!自己不愿意的事,居然还赖到他的头上了。 楚漠然的心头涌起了淡淡的失落感,故作轻松的勾了勾唇,他潇洒的抱拳:“也好,那么,后会有期了!” 说完,他向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便有人牵上了两匹上好的黑马。 凝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楚漠然不止是苍月大陆的战神王爷,还是个心细体贴的好男人呢。 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多了几分,她友好的点头,表示谢意。 坐在一旁的原奉天突然跳了起来,嘻皮笑脸的冲着楚漠然道谢:“燕王真是有心了,不过,楚某不会骑马,一匹就好了,别浪费……哈哈,别浪费……” 无辜的眨了眨眼,原奉天可怜兮兮的望着冷凝月,那天生就是用来演戏的五官,表情丰富的堪比好莱坞明星…… 这男人……还真是……让人无语! 翻白眼……再翻白眼…… 为什么今天没有打雷……最好直接将他劈晕过去,省得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吸气……再吸气……淡定……再淡定! 凝月总算忍住了想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好吧,为了学得飞檐走壁的轻功,为了能像电视中的武侠男女一般上窜下跳的游走于神州大陆……妈的!她忍他! 楚漠然石化了,一向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孤男寡女共剩一骑……会不会有失体统? 还是他为人太保守,除南楚之外的国家都早已实行了开放制度,男女交友自由,甚至可以比朋友更亲密? 心里隐隐不太痛快,他尴尬一笑,摆了摆手,就算是关系亲密又与他何干,别人的私事,他向来不关心。 这世上,除了他的心上人,又有什么女子值得他花一分心思? “三公主、原公子,本王还有要事要办,就先告辞了!”道过别,几人又互相回了礼,楚漠然便领着长长的队伍,马不停蹄的朝着南楚的方向前进。 于是,林子里只剩下一匹马,两个人! 怪异的气氛,怪异的场景,马儿似乎也不满这怪异得让人不快的氛围而发出一声长长的厮鸣,颇有几分轻视原奉天的意思! 黑娘子摇头!小小的黑眼睛用力的向上翻,妈的!这年头,连蛇也会翻白眼,还真是怪胎! 原奉天的人品问题 “月月,快些上马吧……”原奉天讨好的牵过缰绳……冲着凝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就在他的眼皮几近抽筋的状态时,凝月终于发话了。 “走吧,再不走就要路宿荒野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个时段实在不适宜争辨所谓的两人共乘一骑的问题! 当下之事便是快马加鞭赶到前面的小镇,然后寻上一间干净的客栈,美美的睡上一觉,毕竟马车底的滋味并不好受。 将近二个时辰的体力消耗让凝月的身体陷入了极度疲倦的状态。 只怕原奉天不提出共乘一骑的问题,她也没有力气再驾驭一匹马了! 细想想,这家伙莫不是为她着想?再看看他那笑得极度献媚的表情,凝月立即摇头,她宁愿相信母猪会爬树,她也不要相信这家伙会安什么好心! Ok!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一个麻利的翻身,原奉天利落的跨上了马背…… 凝月的眼神一扫,他立即发现自己的行为出了问题,懊恼的挠了挠头,伸出手将凝月拉上马,在他身前坐稳! 屁股一坐上温暖的马背,周身的困意便袭卷而来……全身的酸疼感也越加的明显了起来。 身子不自觉的往后弓了弓,贴上原奉天温暖的胸膛。 呼!好舒服! 寻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她安心的闭上了双眼!好困喔! 原奉天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苦涩的笑意……腾出一只手,将凝月的身子固定在他的身上! 这女人……嗯!不止心狠手辣,还特别没有危机感! 随意将自己交给一名认识不过几日的男子,也不怕会发生什么不可估量的错误! 不过,她这一次又赌赢了,他原奉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至于趁人之危! “驾……”长鞭一甩,跨下的黑马便‘嘀哒、嘀哒’的跑动起来了,四条有力的长腿就像运动场上的骁勇健儿。 果然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看来南楚燕王不止心细,还大方呢! 疾速的风将凝月的发丝吹得高高的飞扬了起来,娇小的身子感觉到一丝丝凉意而反射性的向后缩了缩。 原奉天立即放慢了速度,将外衣脱了下来,将身前的女子牢牢的裹住,直到她的眉心完全舒展开来,他这才放心的驾马而去! 淡淡的月光……呼呼的风声……驾着骏马焦急前行的男子! 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前方的小镇,入夜时分,街道上已经冷清一片,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打烊,只剩下几间零散的客栈还敞着门,点着昏暗的油灯,等待着为数不多的客人! 选了一间较为安静的客栈,只要了一间房。 柜台后面年过半百的老掌柜显然对于年轻人的这种开放态度有些不满,却又不好意思说,只得眼神怪异的看了看原奉天,又看了看他怀里睡得颇为香甜的女子! 摇头……叹气……唉!世道变了! 同床共枕1 署光初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淡淡的撒入房中。 均匀的呼吸声伴随着男性特有的气息,和女子淡淡的清香。 简单干净的□□一名俊美的男子怀抱着一位妙龄女子憨然入梦……美好的画面,美好的梦境,似乎一切都和谐得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女子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脑后,可爱的小脑袋安然的枕着男子结实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一张原本惨白的小脸却因为美好的梦境而泛着淡淡的幸福之色! 她一定是梦见了自己的心上人呢! “唔……”随着一声梦呓,男子的睫毛轻颤了颤……迷朦的眸子微微拉开一条线,嘴角的困意还未完全消退。 侧过头,他正好对上女子甜美的睡颜…… 清晨温和的阳光正好撒在女子的小脸上,淡黄色的光圈为她的苍白面色添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长而卷翘的睫毛安静的覆盖着灵光闪动的双眸! 小巧的鼻梁配上一张桃红色的樱桃小嘴…… 丝……她若是能温柔一些……心肠再善良一些……外加性格再低调一些……嗯,或许,他会将她纳入猎物的范围之中…… 只可惜……见识过她狠绝的一面,只怕这样的女子,他得罪不起!还是乖乖的做她的师傅比较实在呢! “唔……”睡梦中的女子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梦境中遇到了什么困难,她翻了个身,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双手搂着原奉天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大腿极俱暖昧的搭在原奉天的小腹上…… “停……”突然被抱住的原奉天忍不住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下体带着明显的变化……妈的,这女人在玩火啊! 再这样下去保证要出事的! 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所以…… “唔……”桃红色的小嘴仍旧发出低沉的呓语,眉心皱得更紧了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 不好……美人要醒了!原奉天俊美的脸上显出了浓浓的惊慌…… 闭眼……装睡……一切准备妥当,时间算得天衣无缝,正当他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凝月的眸子悠悠的睁开了! 抬起头,习惯性的揉了揉还处于半梦境状态的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睡了个好觉呢……嗯,挺舒服,这床还挺暖和的,至少比起东方凝霜的床要暖和许多。 捏了捏头底下的软枕……软软的……温热的……还挺有弹性! 温热而且有弹性?这是啥枕头?啥材质做的…… …… 片刻之后…… “啊……”一声男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客栈,窗户外的一颗高大的参天古树上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凄惨叫声吓得猛扑翅膀直往高空飞。 客栈楼下,几桌起得早的客人险些将手中的馒头丢了出去! 掌柜的轻叹了一声,了然的望了望原奉天和凝月的那间厢房! 现在的年轻人呐,都流行什么野蛮女友……这种事……唉!不是他们这些老头子能理解的! 同床共枕2 “啪……”清脆的巴掌声…… 原奉天一脸委屈的耸拉着双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妈的,你少给我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老娘今日废了你……”床的另一头,一名怒火冲天的妙龄少女正双手插腰极彪悍的上演着真人版的火冒三丈! 妈的,她冷凝月活了两世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扯了扯完好无损的衣裙,还好这家伙识相,不然,她铁定废了他! 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她的衣物,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他委屈的开口:“我本来想开两间房的,可是你一直死命的拉着我的衣领,扯也扯不开,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我真的好冤啊……天啊!六月飞霜啊……谁为我申冤……” 拼命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却挤不出半滴眼泪,原奉天却仍旧用手背擦了擦干爽无比的眼角,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翻白眼…… 凝月的嘴角开始抽搐,这男人……还真是……让人无语。 缩在墙角的黑娘子鄙夷的摇了摇头……丢人啊! 好吧,这个问题她不想再追究了,那就换个问题吧! “咳咳……”清了清嗓子,试图打断原奉天无休止的唠叨,伸出纤细的手掌,她比了个停的手势。 “嗯,那个……这样吧,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芸妃吧!” 得知原奉天是百花谷的谷主,而百花谷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因盛产奇花异草,故取名为百花谷,谷内以制毒闻名,按理来说,这样一个响当当的门派,又怎么会无聊到跑到皇宫去刺杀皇上的宠妃? 皇宫向来和江湖势力井水不范河水,这个道理人人皆知。 嘻笑着的嘴脸立即半僵了下来,原奉天扭了扭酸涩的脖子:“嗯,这个问题,可以不说么?” 她笑,耸了耸肩:“可以……两选一,任挑!” 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还发出‘嘎嘎……’的嘶哑叫声!好吧,既然已经是百花谷的弟子了,那么,本门的秘密也就不算秘密了。 差点忘记了这个女子的狠毒手断,他可不想真被断了命根,那可是他的本钱,他还指望着传宗接代呢! 脑袋里浮现出她那日将东灵二公主打残的情形……好吧,他承认自己收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弟子,叹息再叹息过后…… “芸妃乃鬼手谷谷主上官不悔的大弟子,此门派以悬赏为生,只要有人肯出钱,就算是去地狱捉阎罗王的差事,他们也接……前一段时间,上官不悔接了个大买卖,有人出钱要武林盟主的项上人头……上官不悔向来行事诡异,江湖人士都以为他会亲自动手,直到武当掌门横空道长的项上人头公诸于世,人们才知是其大弟子洪梓芸动的手……” 一口气将要表述的东西简略的说了一遍,原奉天的嘴角挂着几丝不屑的意味,仿佛在嘲笑凝月的八婆精神。 这些不值一提的事,说给她听,也没什么意义呢! 武林盟主一夜之间惨死房中,这件事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知道内幕的人少之又少,谁又会想到,一向刻守正道的横空道长会被美色所惑,最终落个如此惨烈的下场。 这便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了将自家的丑事永远埋藏于世,他们只得暗中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掌门遭人陷害,少数的知情人士已经被无情的清理干净。 这样的事,原奉天见得多了,但是,既然顶着名门正派的牌子,他就只能向着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谁让师傅一早便立下誓言,并承诺百花谷世世代代的传人都将效忠于武林盟主! 荒廖到让人头疼的责任!但是,他却不得不从! 变化 既然要步入江湖了,冷凝月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她有帮助的消息,许多难以打听的事不就是从这些八卦中听来的么? 她也不傻呢! “所以洪梓芸为了躲避武当的暗杀,躲到了东灵的皇宫……”同为女人,凝月不禁暗自佩服了洪梓芸一把,这样一个好居所也让她找到,可见其心思之灵巧。 皇上的宠妃,后宫争宠的草苞美女! 这一个个张扬却又恶俗的称号,足以让世人乱了视野,谁又会想到芸妃就是鬼手谷的大弟子? 就算是原奉天应该也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她的! 虽然他总是将自己的本事夸得和天上的神仙没两样,但是,凝月却能想像他为了寻找洪梓芸而下过的苦心。 八卦完毕! 利落的起床,将疲惫的小脸泡在冷凉的水中,让精神快速的恢复到最佳状态。 拉起还径自发呆的原奉天,该起程了,为了她的美好前景,为了她这一次独特的异世之旅,还是快些回谷吧! 想到自己能像电视剧中的侠女一般来去自如,飞檐走壁,她的心情开始多云转晴了! “师傅……”她笑得一脸温和,却又狡黠无比。 “嗯?”反射性的往后缩了缩,原奉天一脸戒备的望着她。 “起程吧,早些回谷”她笑得灿烂无比,如温风斜阳般让人目炫。 一刹那的迷醉之后,原奉天已经被凝月拖出了客栈,柜台后面的老掌柜伸出半个花白的脑袋,嘴巴张了半天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艳阳高照,小镇上热闹非凡,毕竟是京都的小镇,比起其他的地方都显得繁华一些。 在附近的成衣铺购置了两套男式袍子,凝月装扮成原奉天的随从,便起程上路了。 …… 东灵皇宫 各国来使相继回国,宫里除了人心惶惶之外,也勉强恢复了平静,在寿宴之上大出风头的东灵三公主却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东灵王再一次气昏了头,撇开她公主的头衔不提,寿宴之上,三国提亲,却是不得不面对的难题,本着以和为贵的宗旨,他假借三公主尚年幼之名议,婉言拒绝了三国的盛情,并放言三公主将在一年之后的芨竿之日设定公平的夺亲大赛…… 不久…… 东灵、南楚、西川,三国国师预测,东灵三公主乃紫灵星转世,注定一世贵不可言,自此,得三公主者得天下的传言便似柳絮一般,飞遍整个苍月大陆。 东灵王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派出了数千名暗卫在整个苍月大陆撒下天罗地网,势必要寻回曾经不被人待见的庶出三公主。 当然,三公主离宫的消息,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封锁了起来。 好在原本的东方凝月性格懦弱,也从不与人多加来往,所以,皇宫里识得她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整个苍月大陆,注定要因这一抹异世的孤魂而发生一次天翻地覆的惊天变化。 四国争霸,鹿死谁手?真的是一名小小的女子能左右的么? 是人心的贪婪还是命运所然? 又被拒绝 高大的黑头骏马之上,一高一矮两名英俊的少年共剩一骑向着正南方一路前行。 马儿悠然自得,骑马的人各怀心思。 翻过前方的山头,便是锦秀繁华的荆州城了,素闻荆州盛产丝绸,荆州的女子亦如丝如缎,柔美却又不失风情。 原奉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可疑的猥琐,一路上和凝月拌拌嘴,吵吵架也不会太无聊,只是有些地方却无聊了好些时日,是时候露露他的本性了。 几日下来,凝月似乎已经习惯了原奉天油嘴滑舌的性子,两人相处还算和谐,并没有出现大面积的流血事件。 嗯,这代表着她的耐性又添了一分! 还得归功于原奉天的大无畏精神。 庸懒的靠在原奉天的胸口,灵动的眸子抵不住无边的困意,嗯,这与生俱来的自然资源,若是不多加利用,岂不是暴殓天物,要遭天遣的。 在冷凝月近乎无耻的腹黑精神的压迫下,原奉天最终妥协的成为了她的天然大床。 潺潺的流水声伴随着林子里清脆的鸟鸣声,让人心情一振,仿佛所有的不愉快都被这山林间的纯净气流给冲刷得无影无踪。 原奉天拉了拉缰绳,机灵的黑马立即放慢了脚步。 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凝月似乎也被这难得一见的美景所感染了,春末夏初的天气,恬到好处的不冷不热,满林的绿叶,偶尔几束不知名的小花,刚好印衬了那一句:万绿丛中一点红…… 没有姹紫千红的娇艳,没有美不胜收的惊艳,却出奇的让人心情平静,仿佛所有的罪孽都在这一瞬间被完完全全的清洗干净…… 两人不约而同的下了马,贪婪的吸收着这片清爽得让人忘记一切的气息。 “第一次经过这片树林,我差点就在这里定居了……”半玩笑半认真的语调,原奉天的嘴边挂着一抹淡淡的忧愁,思绪仿佛飞到了遥远的记忆当中。 若不是身负使命,若不是背负着百花谷的存亡,他早就离开了这个让人生厌的江湖,离开了这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满手的鲜血,早已污玷的灵魂,注定了他一世风霜的岁月。 “很美的地方……”由心而发的感叹,凝月侧头看着原奉天,只是想不到像他如此浪荡不舛的男子也有着淡泊的一面。 对一个人的了解,果然不能停留在表面。 嘴角勾起一丝近似苦涩的笑意,他喃喃道:“凝月,如果有一天,所有的责任都可以放下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归隐山林?” 心头一紧,冷凝月怔怔的看向他,今天的原奉天似乎有哪里不一样,虽然习惯了他调侃的语调,但是……这样认真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分不清话中的真假,但是……对待任何事,她从不喜欢拖泥带水。 果断的摇头,她赏给他一个强而有力的暴粟:“做梦去吧原奉天,本公主才受不了枯躁无味的田园生活!” 高高的扬起下巴,她的样子嚣张无比,却又多了几分少女特有的轻狂气息。 “呵呵……真是个无趣的丫头,你就不能应景说两句好听的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被人当面拒绝的滋味还真不好受,虽然这些天里,被她拒绝过不下十次,按理说早该习惯了,但是,心头却仍旧抽痛了一下。 利落的翻白眼,上马,抬头看了一眼渐渐阴沉的天气……凌利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温情。 或许这才是冷凝月,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子。 原奉天的私生活1 到达荆州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草草的用过晚膳,两人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这一次,原奉天却坚持要了一间和凝月相隔甚远的房间,虽然不知其意图,但是,凝月却暗自庆幸,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呼……行了这么多天的路,原奉天总是不停的折磨着她的耳朵,这会总算能清净一会了。 入夜时分,一抹孤影鬼鬼祟祟的溜出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 “原奉天,你在么?”门板被敲得‘咚咚’作响,里头却仍旧没有半分反应,凝月皱了皱眉,察觉到情况不对,当下便一脚将门踹开了。 原奉天的为人虽然罗嗦却又极度八卦,但是,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便是从不睡懒觉,每日几乎是天刚刚亮,他便已经起床了,为了这个问题,凝月还曾经怀疑他是公鸡转世。 “原奉天……”冷凝月焦急的冲向床边。 “呼……呼……呼……”平稳的呼吸声伴随着胸口的上下起伏,证明了此人正处于美好的梦境当中。 嘴角几丝刚刚溢出的水渍和浅浅的笑意,确认了他的梦境绝对不是和周公下棋这么简单。 凝月长呼了一口气,这家伙,今儿个倒是反常了,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半丝醒来的意思。 怎么回事?难道他昨晚没睡? 皱了皱眉头,她利落的关门,下楼吃早点。 接下来的几日,原奉天都借拜仿旧友为名,在荆州一拖再拖,好几天都不见其踪影,起初凝月也信以为真……直到有一天…… 她独自坐在窗前对着天空的那轮明月径自发呆,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夜幕中一晃而过,手脚利落的跳上一侧的大树,径而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客栈的大门。 那身影好像很熟悉…… 擦了擦双眼……再擦了擦双眼……没错,那人确实是原奉天,这小子三更半夜的要去哪里? 她轻巧一跃,随即跳出了窗台,跟着前方的那抹黑影一探究竟。 拐过一条宽敝的街道,黑影停在一家大户人家的门前,他却没有选择从正门而入,而是顺着坚硬的围墙利索的翻了过去。 敢情这小子还兼职做小偷呢! 冷凝月狐疑的跟上了他的脚步,毕竟是练武之人,耳朵定然比一般人灵巧,所以,她只能远远的跟着,好在路途不远,不然准被发现。 这也许就是练武的好处吧! 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翻过高墙,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凝月这才警觉的借助一旁的大树跃上了墙头。 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原奉天的身影。 跳下高墙,顺着墙边唯一一条石子小道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不远处,几名巡逻的护院正在小声的聊天,待几人走远,凝月便快速的穿过小道,进入了这户人家的后院。 夜半时分,静得连鸣虫都停止了歌唱,只有淡淡的风声时不时的吹过耳际。 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未见过原奉天的身影,正当凝月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时候…… 原奉天的私生活2 “唔……啊……啊……”耳边传来几声极轻的女子的呻吟,明显压抑的语调,更是引人遐想…… 凝月的脚步微微一怔,待她反应过来前面的房间里所发生的事,不禁羞红了脸,脚步也生生的定住了。 片刻的冷静之后,她决定放弃探察原奉天的隐私…… 正当她准备快步离开之时…… “老大,那里好像有人,过去看看……”是刚才的护院,看黑影应该有三个人,而且都是身强体壮的男性。 她不禁暗自跺脚,今儿个的运气也太背了点吧! 眼看着那几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冷凝月咬了咬牙,跳进了身后的房间…… “啊……啊……”女子痴迷的呻吟声越加的清晰了。 “谁……”黑暗中,一直压在女子身上做着激烈运动的年轻男子警觉的跳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移到凝月的身前。 温热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捏上了她冰凉的脖子…… 短短一个字,却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声音……好熟悉…… “咳咳……咳咳……”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直到身前的女子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咳嗽声,原奉天这才惊愕的松开了双手。 漆黑的房间,看不见彼此的脸,但是,几日以来相依相畏的气息,却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尴尬之中。 除了沉默,他们再也找不到任何言语。 “奉天……是谁?”怯怯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激情过后的疲惫,正是□□那名和原奉天共赴云雨的女子。 “没事……”平淡的语气,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热情,下意识的用手遮住重要部位。 原奉天眉头紧锁,心中的郁闷感越加的浓厚了,错愕中,他竟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难道……他原奉天已经老了么? 受不了这无止境的怪异气氛,冷凝月轻咳了两声,用手指了指身后的门,示意她先离开。 未待原奉天回话,她娇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巡逻的护院在这边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可疑的人,便又走开了。 刚出了门,凝月便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她都未经人事,自然也不懂其中道理,一想到原奉天和一名女子正在做着那种事…… 她窘得涨红了脸……还好是在夜晚,不然,她指不定会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呢。 郁闷的回到了客栈,这一夜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无法入眠,脑海中满是原奉天和那名女子火热的身影…… …… 次日清晨,冷凝月顶着大大的熊猫眼,刚走下楼梯…… “奉天……你真幽默……咯咯……”清冷的大堂,一个靠窗的角落里,一名俊美的男子正和身旁的年轻少女耳鬓厮磨,场面好不暖昧。 躲在柜台后面的年轻掌柜,正羡慕的转动着那对豆丁眼,仿佛恨不得将女子身边的人换成自己。 “是么?今天晚上有更好玩的,想来么?”诱哄的语调,不正经的口吻,一听便知道他指的‘好玩’的事,是哪一方面。 原奉天的私生活3 凝月半僵在楼梯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昨晚的尴尬不断的在脑海里涌动。 嗯,这声音……听上去,不像是昨晚的那名女子…… 额头黑线连连……难道这家伙所谓的见旧友……就是指这些人么? 转身,红着脸,正准备上楼…… “凝月……过来用早膳吧……”那头的原奉天已然发现了她,正向她热情的挥着手。 一脸灿烂的笑意,看起来好不得意,哪里还有半分的窘样……妈的,这男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不过,这似乎和她关系不大。 硬着头皮在原奉天对面坐了下来,冲他身旁的女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凝月,这位是柳小姐”原奉天指了指还贴在他身上的女子,又指了指凝月对柳小姐说道:“这是我的徒儿,冷凝月!” 大方的介绍,完全没有半丝隐瞒的意思,他倒是君子坦荡荡呢,只是此‘君子’绝对非彼君子。 既然已经被凝月发现了,那么,他便不必再隐瞒什么了,他是身心健康的男子,总会有生理上的需要,这是正常的。 这是原奉天为自己的风流韵事扣上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冷凝月半眯着眸子,打量着贴在原奉天身上的少女,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很白,五官不算显眼,却另有风情,微厚的性唇双唇上挂着甜美的笑靥,没有一般女子的娇羞,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成熟的风韵…… 凹凸有致的身材,被一席淡粉色的花边小罗裙包裹着,介于小女孩和少妇之间的感觉,也确实有吸引人的姿本。 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洗衣板味道的三无身材,叹息……唉!要加强营养了,不然,再过二年,身体过了发育期,想长也长不出来了。 冲原奉天翻了个白眼,凝月便不客气的抓起桌上的馒头,开始狼吞虎咽。 “咯咯……”柳如画看着凝月的吃相,发出一连串愉悦的笑声。 在凝月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正好将凝月打量了一遍,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嗯,外加一句,未发育完全的小女孩,对她够不成太大的威协…… “如画,我这徒儿为人爽直,你也喜欢她么?”适当的语调,让人心安的眼神,绝对一流的演技。 正吃着白米粥的凝月险些将口中的粥喷了出来。 一路上,这男人要多烦就有多烦,而且还特不要脸,这会竟装成了成熟稳定的邻家大叔。 怎么看怎么别扭…… 没味口了,将碗里的粥一口气喝下肚,凝月便摆了摆手,不再做这上千瓦的电灯泡了! …… 十日后,原奉天的‘访旧友’行动,终于告于段落,凝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十多天里,她几乎将荆州城的大街小巷,甚至边远的郊区都走了个遍,女人天生的购物欲望让她几乎将从宫里搜刮出来的财钱给花了个光…… 妈的,再呆下去,只怕她连手饰都得当了。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终于协调一至,租了一辆马车回去。 百花谷 奇花异草,鸟语花香,鸣虫奏乐…… 这便是凝月对百花谷的第一个印象,人间仙境啊…… 清幽的小湖,时不时飞过湖面的怪鸟,以及空气中飘荡的让人心旷神怡的花香。 百花谷……百花谷……果然遍地开满鲜花,但可惜的是,这些花有一半以上都是带毒性的。 整齐的两排队伍,以男女为单位分别在谷口的两边整整齐齐的排了两队。 一看便知道是训练有素的名门正派。 原奉天一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表情严肃的接受着众人的欢迎仪式。 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找不到往日里轻浮的公子哥模样。 百花谷谷主——原奉天,也许这才符合名门正派领导人的形象吧。 凝月撇了撇嘴,虽然讶异原奉天的改变,但也暗自肯定了他的能力和才干。 百花谷位于东灵的最南方,长年气候温和,非常适合花花草草的生长,历代的谷主会将根据地选在这里,确实是有先见之明。 这里不仅四季如春,且不易被外人发现,出了百花谷再往南走,便是南楚的地界了,往北走,又到了东庭的地界。 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自然环境,都是上上之选。 奇特的是百花谷的四周长年都被一层淡淡的轻雾笼罩着,四面都设有重重机关,外人是难以找到谷中来的,即使有幸被人寻了进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凝月惊喜的瞪大了双眼,仿佛未见过世面的农家小村姑一般,左看看右看看,对百花谷喜欢的不得了。 几天的相处,她认识了百花谷的大弟子,也是原奉天的第一个徒弟,白芸,人如其名,这姑娘纯净的就如一朵洁白的云朵,不带一丝杂质,笑起来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刹是迷人,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笑起来便弯成两条好看的小月芽。 她的性子也温和的不得了,平日里几乎是没有脾气的,让人看了一眼便从心眼里喜欢上这姑娘了。 人总有不完美的地方,就比如白芸,她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只是……反应能力较差,对于制毒的领悟也相对较迟顿,除此之外,她还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路痴。 听其他人说,她只要出了谷便分不清东南西北。 其次,还有百花谷的二弟子莫峰,此人长相平凡,性格开朗,为人心细,且特别热心,遇到困难找莫峰,这是谷中最有效的解决困难的方法。 听到莫峰这个名字的时候,凝月狠狠的笑了一把,莫峰……莫峰……斜音:蜜蜂…… 自从凝月来了之后,莫峰的名字便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蜜蜂…… 这一点,让莫峰在心里不爽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久以来建立的良好形象,就这么被凝月给糟蹋了。 除此之外,百花谷公认的谷花,江湖上人称四大美女之一的凌如莺。 顾名思议,美女美女,自然是高傲冷酷,凌如莺也不例外,美则美,只是太过冷傲了。 谷中的男弟子在受过几次严重的打击后,大家都对这位冰美人敬而远之了。 所以,凌如莺经常都是独来独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拜师 最让冷凝月意想不到的是,百花谷拥有一整套完善的谷规,所有入谷的弟子必须经过严格的筛选,确认人品和自身条件的优良才能入谷。 算得上是百里挑一,比选美更让人汗颜。 百花谷以制毒闻名,所以,对门下的弟子要求会特别严格,有前科或者家族口碑不好的男女是不得入谷学艺的。 为了确保谷中的每一位弟子都不会危害江湖,师满之时能为武惩奸除恶,所以,几乎是从不对外公开招收弟子。 历代谷主或长老都是从正派的后代中挑选品性纯良的男女,再加以考验,才得正式拜入百花谷名下。 冷凝月的到来,无疑成了众人八卦的新目标。 没有明确的出身,没有经过重重考验……甚至连最起码的考试都没有经历……着实让人怀疑其身份。 对于大家的议论,原奉天并未作任何表示,并郑重其事的告诉凝月,三日后举行拜师仪式。 毕竟能拜在他原奉天名下的弟子是何等的荣幸,除了白芸和莫峰,其余的弟子都是拜在谷中的长老和知名长师名下。(长师是指老一辈的制毒师) …… 拜师仪式的规模大得吓人,就连一向冷静的凝月也被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庞大规模吓傻了。 召集了谷内十二名长老,十八名资深长师,以及全谷一百多名弟子,拜师仪式选在历代谷主的灵堂举行。 宽敝的灵堂以沉色为主,上堂的正中央整齐的摆放着历代谷主的灵位,庄严却又沉重的气氛。 所有的人都换上了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 原奉天穿了一身褐色金边的锦袍,柔顺的青丝用紫金冠高高的束起,比起平日里的庸懒,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眼前的他英姿勃发,面容不威而怒,显然是一谷之主的风范。 十二名年过半百的长老,都顺服的跟在他的身后,由他领着向历代的谷主一一叩头行礼。 身后的上百名弟子也跟着跪了下去,那场面好不状观。 凝月傻愣愣的跟着人群一起叩头,完全摸不着东南西北…… 之后,便是上香、敬酒…… 出了灵堂,正式的拜师仪式这才开始。 百灵殿上,原奉天威严的坐在高高的主位,十二位长老分别立在他的左右两侧,上百名谷内弟子分男女各站四排,于殿的两侧。 凝月被白芸领着跪在了殿中央。 “我——冷凝月,今日自愿加入百花谷,拜谷主原奉天为师,并承诺此生永不背弃师门,以光耀百花谷为已任,特立此誓,违者必遭天遣……” 这些话是白芸让她说的,说这话的时候,凝月着实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这啥门派呢,就拜个师,跟立生死状似的,还要这样诅咒自己,真不划算。 想想自己若是回去了二十一世纪,不知道这个誓言还算不算数,嗯哼!应该就无效了吧! 多日后,当冷凝月得知,原来拜其他长老为师,根本不需要经过这些繁索的仪式,直接敬杯茶就了事了。 她差点气背过去了,该死的原奉天干嘛不早说,直接帮她找个好说话的长老不就得了,害得她折腾了一整天,还要发这该死的毒誓,真他妈的憋屈啊…… 百花谷的日子 由于凝月之前不曾习过武功,也不懂任何内功心法,原奉天特意安排了白芸教她一些最基本的心法口诀。 跟着白芸练习了几日,凝月隐约觉得丹田内有一股淡淡的气息时不时的流窜出来,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内力? 原奉天自回谷之后,便出奇的忙。 武当派、峨嵋派、天山派曾多次到访,并留下了重要书信,都是关于江湖上武林盟主选举大赛的一些事宜。 百花谷向来位居毒器榜的榜首,自然也受到了江湖人士的盛情邀请,至于前任武林盟主——武当派横空道长被人陷害惨死的悲惨事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冲刷已经渐渐被人淡忘。 人们眼下关心的是,到底是谁能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百花谷向来效忠于武林盟主,亦被名门正派所认可,原奉天虽然年纪轻轻,一门之主该有的风范,他却样样不缺……也算是半个响当当的人物了。 而作为原奉天名正言顺的弟子,拜师当日,原奉天当着各大长老的面,郑重其事的将黑子(黑娘子)转赠给冷凝月。 话说,黑子是前任掌门,原清江的独门宝贝,曾花费了他一生的时间,集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并以名贵的花草长年饲养,才配出这么一条百年难得一见的旷世灵蛇…… 这蛇精通人性,有喜有悲,且能力惊人。 原清江死后,将它留给了唯一的儿子原奉天,而这么些年来,原奉天亦视其如珍宝,不管去到哪里,总之人蛇不离…… 这样的传家之宝,就这么随便的被原奉天当作礼物,送给了自己新收的徒弟冷凝月。 这无非是向世人揭示了他和冷凝月之间的不寻常的师徒关系。 得知黑子的来源,冷凝月也吓了一跳,坚持要将黑子物归原主。 可原奉天即怎么也不肯收,还扬言,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件事在百花谷引起了不小的非议,也让百花谷的上百名弟子对冷凝月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就比如:靠美色上位……勾引掌门,甚至更难听的都有…… 人心可畏啊……人的八卦精神果然无孔不入,古今共鸣啊…… 在白芸的细心指导下,凝月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内功心法,并开始练习简单的武功招式,一向聪明灵巧的冷凝月学起武功来,却特别的慢,甚至连白芸的进度都跟不上。 对于这一点,白芸可乐坏了,因为,在百花谷强者倍出,她算是资历较差的一个,现在总算遇到了一个比她更笨的人了…… 所以,白芸开始将冷凝月当成自己人看待了! 汗!原来友谊都是这样建立的! 数日后,原奉天决定亲自去一趟临江(四国之外的地界,亦是江湖人士的聚集地,武林大会通常都在此地展开)。 百灵殿上座,原奉天紧蹙眉心,表情肃穆的望着立在殿中央的三名徒儿,其中包括冷凝月在内。 白芸是个孤儿,从小就喜欢跟着原奉天,也许是天性的依赖吧,她一直觉得原奉天是自己最亲密的人。 虽然原奉天一直都对她摆着长辈的架子,但是,她依然觉得他和蔼可亲,恨不得一生一世都和他呆在一起。 自然,这次的外出,原奉天是少不了要带上她的。 冷凝月因为黑子事件,引起了谷中弟子的公愤,自然也不能单独留在谷内,于是,这次的武林大会,原奉天亦决定带上她。 于是,一番激烈的讨论过后,最终决定了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选:白芸,冷凝月,另加两名资深的长老…… 夜探原奉天1 “师姐,你说原……嗯,师父什么时候出发呀?”认识原奉天这么久了,凝月一直都是直呼他的姓名,这会要改口叫师父,还真是有些困难。 白芸一边打理着新长出来的小花,笑呵呵的答道:“过几天吧,反正也不急,只是去商议一下武林大会的事宜”。 在白芸看来,除了百花谷中的事算得上是重要的事,其余的事都被她一概忽略。 “师姐,你说这朵花有什么毒性!”漫不经心的蹲在地上,指了指眼前的一朵淡紫色的五瓣小花,冷凝月瞧了好半天也看不出其特别之处。 “噗……”闻言,白芸笑了起来,一对小酒窝深深的凹了下去,甜得让人移不开眼,她指了指小花,认真的解释起来:“这朵花叫紫仙子,它的毒性可大着呢,你只要轻轻一碰它的花瓣,手指便会立即麻掉,不信你试试……” “嗯,真是奇特……”惊讶的瞪圆了双眼,凝月不禁对眼前的小花刮目相看,这样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改日,她一定要好好向原奉天学学这制毒之术。 这百花谷还真不容小觑。 好几天没见着原奉天了,冷凝月有些不适应了,习惯了他啰啰嗦嗦,玩世不恭的模样,突然变得严肃冷清,威言无边,怎么看怎么别扭。 用过晚膳,独自在谷中散步,她终是忍不住朝着原奉天的寝房走去。 他的寝房位于百花谷的正南方,前头有一面清澈的小湖,也算是环境最优美的地段。 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谁?” 想必还未睡呢。 勾了勾唇,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快速的推门而入,毕竟是新人,若是让人抓了把枘,只怕她以后的日子要更加难过了,还是小心为妙。 “是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冷凝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妈的,再美的地方呆久了也会让人厌烦,就比如百花谷。 “想我了?”点上一盏昏暗的油灯,原奉天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几分调侃,正儿八经的日子他是过怕了,这会还不趁着没人,好好的耍耍嘴皮子功夫。 话说,他每次出谷都不太想回来,就是因为这个缘固,这便是名门正派的悲哀,无论你做什么事,或许任何决定,都必须得到别人的认同,不然便是越了规矩。 凝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轻咳了两声,语气有些许的不自然:“有点吧……” 这是实话,少了他这只苍蝇,她确实有些不习惯,这便是人性的悲哀,潜意识中的惯性原素。 原奉天是她在这个朝代遇到了第一个朋友,冷凝月已经打心眼里对他产生了或多或少的依赖,他身上有一种莫名让人安定的气息,像兄弟,又似兄长,说不清。 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放松。 闻言,原奉天激动的跳了起来,一把搂住冷凝月的肩膀,高昂的高呼了一声:“月月,我就说嘛,我原奉天英俊潇洒,你之前肯定是不好意思向我表白,几天未见,想我了是不?” 作了个停的手势,冷凝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人还真是会借机自捧……不过,这才是他的本性呢…… “你什么时候教我练毒,我不想再学那些招式奇怪的武功招式了,要学就学最狠的……”扬了扬下巴,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桌子上的青花瓷杯。 那些所谓的武功招式,在她看来,还不如跆拳道来得直接有效。 “月月……”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撇了撇嘴,原奉天一副挫败的悲凉神情,这女人就是太冷漠了,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就不能天真幼稚一些么? 又或许,温柔体贴一些也好呀! 可她偏偏就是属于口直心直,且从不肯拐弯莫角的那种…… 从柜子里掏了些瓶瓶罐罐出来,往桌子上一摆,瓷白色的小药瓶发出一连串的‘叮咚’响声,如乐器碰撞般悦耳。 指了指这一堆大大小小的瓶子,原奉天长叹了一口气,来日方长,要教会她制毒的方法,只怕还需要一段时日。 夜探原奉天2 拿起一个小瓶子,原奉天开始耐心的解讲:“这一瓶是七步散,无色无味,是用七步叶、蛇尾花、紫仙子以及食人花的花粉制作而成,解药是取其根部的须……此毒药只需一闻便能取人性命,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使用,这一瓶是……” 冷凝月认真的听着,将每一瓶毒药都作了不同的记号,并将其解药也标上了相同的符号。 说到最后一种毒药的时候,原奉天的语气多了几分促黠:“嗯,这一瓶……叫美人香,打开瓶盖便能闻到淡淡的花香,轻轻的吸上一口,嗯……你便能……呵,为所欲为了……” 汗!扫了一眼原奉天极度暖昧的眼神,冷凝月忍住想暴打他的冲动,愤愤的骂了一句:“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看着那个独特的金色小瓶子,必定是原奉天的珍藏,这家伙想必利用这东西干了不少好事吧…… 想想他之前的行为,也就不足以为奇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他这种油嘴滑舌的美男子,想要追求怎样的女子不是唾手可得,又何改去这些媚药呢。 似是看穿了凝月的心思,原奉天凑到她的身边,邪邪的解释道:“有时候……情趣是非常重要的……这个,能增加情趣……月月要不要试试!”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于是,下一秒钟,房间里便传出一道杀猪的怪叫,伴随着暴走的少女身影…… 妈的,她就不该来看他! 不过,还好,收获了这么多好东西,说不定出谷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哼……果然是这种货色……”不屑的语气,听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回头,冷凝月见到树下蹲着一个人影……借着月光,她知道是凌如莺,虽然没怎么讲过话,但是也见过几次,算是有印象吧。 这女孩美则美,就是太高傲了些,下巴总是扬得高高的,似乎所有的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人家有资本,她也管不着! 她从来都不是古道心肠的热情女子,别人的事,她不想管,也不乐意去问。 皱了皱眉,心里燃起了一丝淡淡的厌恶,恶意攻击之人,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有事么?” 同样冷漠的语调,同样带着轻蔑和不屑…… “冷凝月……你少装蒜了,我明明看见你从谷主的寝房中走出来,你还有什么好解释……”凌如莺慢慢的站了起来,高挑的身材和均匀的曲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成熟一些,也难怪她会这样冷傲,她有这个本钱! 挑了挑眉,凝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并不想生事,能和平解决的事,她也不想用暴力:“我不需要解释,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 她向来直接,那些虚伪的废话不适合她。 “你……”或许是想不到冷凝月会表现得这样冷静,凌如莺伸出纤细的手指,恨恨的指着她‘你’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出合适的词语,一张花容月貌的小脸被怒火涨得通红,迷人的樱桃小嘴却狠狠的吐出一句:“你……真不要脸……” 再上一记凌利得让人颤抖的眼神。 夜探原奉天3 冷凝月彻底明白了,这妞大概是喜欢原奉天……不然,也犯不着这样激动! 放眼整个百花谷,讨厌她冷凝月的人大部分都是女弟子吧,看来,原奉天的魅力指数还真不小呢。 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冷凝月撇了撇嘴,也懒得和她争辨,径自准备回房。 没必要的话,她也懒得浪费口水。 见冷凝月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凌如莺气恼的跺了跺小脚,一张俏脸早已气得通红。 “你……你给我站住……野女人,贱蹄子……真不要脸,大半夜的,居然跑到男人的房里去……”凌如莺急得脱口大骂起来,她喜欢谷主,那是全谷众所周知的事,这贱女人凭什么和她争。 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凌家庄的大小姐……论美貌,她是四大美女之一,论家世,她是名门之后…… 冷凝月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脚步依旧没有停,她实在不愿意给原奉天添麻烦,潜意识中,她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名义上的师傅。 “没爹没娘的贱蹄子……我今日非和你一较高下不可……”话未说完,凌如莺便一个剑步追了上来,纤细的手掌握成了细实的拳头,直击凝月的胸骨。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进了这百花谷也是处处被人供着,唯恐她有哪里不舒服。 冷凝月咬牙……她触到了她的底线,她骂了她的父母……前世的父母再怎么不好,也始终在她身上花了大把大把的钞票,她不允许任何人当前她的面说这样的话…… 绝对不允许! 身子一侧,灵巧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凝月双手握拳…… 双腿拉开,嘴里发出一声强势的大喝…… 怪异的招式,近身博击,跆拳道比任何一种功夫都有效。 不出三招,凌如莺已经连挨了两拳…… “啪……啪……”响亮的两个耳光,扇得凌如莺嘴角淌血…… 冷漠的将她推倒在地,凝月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以后……不要随便骂人父母,懂么?” 她吃惊的望着凝月,这是什么怪功夫。 更令她吃惊的是,冷凝月打她居然不是因为原奉天,而是因为她骂了她的父母。 愣愣的坐在地上,凌如莺紧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凝月,眼中的怨毒足以将人千穿百孔,这丫头怕是被宠坏了,长年被人捧在天上,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她喜欢的东西便理所当然的要归她所有,冷凝月的到来无非打破了她少女般的梦幻……她恨的也许并不是冷凝月,而是这层薄薄的脸面…… 花容月貌的她,输给了一个姿色平庸,身材不佳的普通女子,换作任何人或许都咽不下这口气呢。 跺了跺脚,凌如莺的小嘴一撇……随即一声惨绝人寰的哭泣声响彻整个山谷…… 鸟儿悲鸣……鱼儿翘尾……连鸣虫都提前缩回了自己的窝…… 真是可歌可泣啊……这纯真的幻想,便生生的毁在了冷凝月的手中…… 但事实是,冷凝月什么都没有做,有没有可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止血草1 百花谷的弟子都有一个非常普遍的通病,那就是习惯早起。 估计是受了原奉天的影响。 天刚刚亮,谷中便有不少勤奋的背着小篓子忙上忙下采草药的弟子们。 白芸也乐在其中。 当然,和白芸同睡一间的房的凝月也被硬拉着早早的起了床。 揉着睡眼朦胧的眸子,冷凝月被动的跟在白芸的身后,越过了遍地鲜花的小山头,两人来到了百花谷的边界。 据说在靠近南楚边境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水池,那水池边长年生长着一种名为止血草的植物,而且是成片成片的围着温泉池。 止血草不止有止血、帮助伤口结茄的功效,而且还有助于血液的循环,加以调试不仅有助于内功的增长,还能增强体质,是一种难得的草药。 这种草最奇特的是,它只生长在温泉池边,其他的地方想种也种不活。 七弯八拐的穿过一条羊肠小道,两旁的荆刺让凝月略显困惑。 她拍了拍白芸的肩头,抛以一记极不信任的眼光,都说白芸是出了名的路痴,怕是又迷路了吧。 “师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闻言,白芸好心情的咧嘴一笑,回过头,冲着冷凝月神秘兮兮的比了个‘嘘’的手势。 凝月的眉头几分拧成了川字形……她,这是想做什么? 指了指前头一片白雾的地段,白芸凑到凝月的耳边,小声的解释道:“别出声,前头便是东灵和南楚的交界处,看到了那片白雾么?那里是一片天然的温泉池,池边有稀贵的止血草,嗯……我们就在附近找找,说不定好运气,能摘到几株……” “为什么不直接过去温泉池那边找?”不是说长在温泉边么?那么直接过去摘不就得了?为什么要搞得这样麻烦? 真是搞不懂这些门派…… 狠狠的赏了个暴粟在凝月光洁的前额,白芸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她:“想不到你比我还笨……”摇头,白芸换了个同情的眼神,又带了些许的兴灾乐祸……大家都说她神经大条,这谷中,难得还有比她更白痴的人…… 呵呵,真好,她白芸也有可以教训的对象。 “什么嘛?”吃痛的揉着前额,冷凝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人……还真是……让人无语。 和原奉天有得一拼呢。 白芸的优越感彻底的显现出来了,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开始慢条斯理的解释:“前面是东灵和南楚的交界处,再过去一里左右,便是凌水宫的地段,这凌水宫也不知道是正是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们的做事风格可狠着呢,前段时间谷里有一名弟子误闯了他们的地界,居然被人生生的刺瞎了双眼,到现在还养着呢!” “这么狠?”凝月撇了撇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谷中的弟子为什么都不到这个地方来,看来也就只有没脑子的人敢来这种地方送死……而这个没有脑子的人,谷里看来只有白芸一人了。 莫名其妙之下,她居然当了送死的跟班…… 原奉天都给她安排了什么样的指导老师啊…… “嗯,所以,千万要小心一些……”用眼神四下搜索了一翻,白芸便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 止血草2 翻白眼……再翻白眼……她识趣的闭了嘴…… 妈的!送死就不要拉个垫背的好不好……这种探险的游戏,绝对不是她冷凝月的风格! 忍住想暴走的冲动……好吧,她承认,白芸除了神经大条了些,确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尽管,她有时候会迷糊到让人想暴打一顿…… 好吧!她就做一回好人! 穿过这条羊肠小道,前面的白雾越加的浓郁了,几乎看不清道路两旁的植物。 凝月尽可能的贴着白芸的后背,让两人的距离缩到最短,以保证不会在浓雾中迷失方向。 “师姐,你确定这鬼地方有那个什么止血草么?”近在咫尺的人也渐渐模糊起来,走在前头的白芸却只顾着在道路两旁不停的摸索着,除了‘悉悉索索’的拔草声,两旁静得让人发悚…… 确实有些毛骨悚然,背上的凉气一阵接一阵的传来,这让凝月的心徒增了几分危险感,她并不是贪生怕死。 若是死在这种地方,她会觉得不太值得! 尽可能的和白芸保持沟通,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嗯,就是这里,你快些帮忙找找,不要再出声了,被人听见了可要惹麻烦呢……”压低了声音的回复,显然是忌讳这领地的主人。 都说白芸神经大条,难为她在关键时刻还能考虑到两人的安危……这算不算是进步? “好吧……”她认命的撇了撇嘴,亦开始在脚边摸索起来,白芸说过,止血草很好认,叶子是血红的,青绿的枝条就像美人的腰一样,喜欢生长在湿润温和的地方。 片刻之后…… 白雾完全遮住了凝月的视线,她下意识的对着前头唤了一声:“师姐,你在么?” 没有回应…… “师姐……” 仍旧没有回应。 深吸了一口气,一种不良的预感袭上心头……该不会是走丢了吧? 那可怎么办? 天杀的,早知道这人没脑子,她居然还跟了上来? 看来,最没脑子的人要算她了。 快步向前追了过去:“师姐……白芸……你快出来,别开玩笑了!”一边摸索着向前跑,一边压低了声音喊了起来。 前头传来淡淡的回音,却依然没有半分反应…… 该死,这个女人不止自己送死,还找了她这个垫背的。 走了好一段路,眼前的浓雾依稀散去了一些,渐渐可以看清前方的景物……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百花谷的地界,身后那块青白色的石碑上歪歪斜斜的刻着凌水宫三个字。 “轰……”的一声,五雷轰顶的感觉,应该不过尔尔吧……想到白芸刚说过的那些话,她该不会命绝于此吧? 老天将她送来这不知名的异世,应该不会让她这么快便玩完吧? 尽量放轻了脚步,硬着头皮向前走,只岂求白芸那个没脑子的女子可以快些出现。 越是往前走,眼前的事物却越加的清晰……直到空气完全被一股淡淡的轻香环绕,所有的花草树木都立体的呈现在眼前…… 凌水宫的男子1 这是一个被树腾环绕的小树林,参天的古树伴着吱吱不断的鸟鸣,让人瞬间洗去了所有的忧伤,青绿色的树腾,绕着古树的树干一路的向上爬,却神奇的构造出一条条鱼网状的美人衣裙,让人眼花撩乱…… 难道……这便是人人畏惧的凌水宫? 这样恬静的地方,真如白芸说的杀戮重重? 拔开那一层层的古腾,一股浓郁的水香便扑鼻而来……说水香,那是因为空气中潮湿得让人连呼吸都似乎带着水气,而这层水气又奇迹般的伴着点点幽香。 深深的吸上一口,只觉得五脏六腑像吸了仙气一般,瞬间清爽无比,筋脉扩张…… 一股浓浓的好奇心驱使着凝月穿过那层层青腾向前探去,脑海中残存的理智一直在奋斗,却怎么也止不住她好奇的脚步…… 待青腾完全被拔开,眼前却出现了一面青蓝色的水池……水池上方冒着淡淡的白雾,那层白雾不断的向上升腾,笼罩着周围的一切,凌水宫附近那浓浓的雾气便是出自这里吧。 即使是不太懂武功的冷凝月也猜到了几分,这池子里的水定然有助于练功! 双手合拢捧了些清水浇在自己的脸上,一时间香气四溢,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身体也飘飘然,像是随时都能一跃几丈高。 好神奇的温泉,若是在这里泡上一泡,说不定她便不必整日苦练内力了。 勾了勾唇角,她再次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除了鸟语花香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声音。 悠然的脱去了身上的束缚,修长纤细的大腿缓缓的没入水中,晶莹白晰的肌肤渐渐隐没在青绿色的温泉水中,舒服得让人全身放松的温热气息从脚底下一直漫延至头顶…… “呼……”舒服的轻呼了一声,她闭起了双眼,让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没入水中,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刻的畅快……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想不到她居然有机会体会这自然界中的神奇……也算是老天爷对她的一种补偿了。 静静的在水中上下游窜,如一条无拘无束的小鱼一般,她一会儿潜入水底,一会又游上水面,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将头再一次扎入水中,在水底青绿色的水草间来回嘻戏…… 来到东灵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这样开心。 顺着水草一直向前游……一抹刺眼的白色在水底发出一道又一道亮光。 凝月反射性的扬起手,靠在眼睑边遮了遮,顺着那抹白光的方向又向前游了一小段。 水草越加的浓郁起来,大片大片的青绿色中一条如白玉般的玉柱傲然耸立其中…… 水流温和的绕着他,像是抚摸自己孩子的温柔母亲的双手…… 顺着玉柱往上看…… 轰……’那是什么东西,两条玉柱? 再向上看……汗!玉柱上面的东西是神马……再往上看,再往上看…… 头渐渐钻出水面……凝月对上了一对如黑玛瑙般乌黑狭长的单凤眼……脸上一张银白色的面俱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凌水宫的男子2 “咳……咳……”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刚要说话,结果牙齿咬到了舌头。 如果……如果她没有看走眼的话,这是一张男子的脸,银白色的面俱遮住了他整个面容,只有那对含怒的眸子说明了他此时的意识是清醒的…… 凌水宫的人? 可为什么他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不说话? 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到底看了多久…… 男子立在水池的最边沿,身子完全浸在水中,只露出半个脑袋,周围的青腾又遮住了他大半个脸……所以,凝月才会没有发现他。 意识到这个错误,凝月企图和他沟通,毕竟误闯别人境地的人是她……底气不足的一方,应该承受相应的代价,但是,她试图将这个代价减至最轻…… 只盼着眼前的男子能好说话一些。 嗯,她可以不计较被他看光光…… “嗯……那个,我不是有意闯进来,你是凌水宫的人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她静静的望着他的双眼,狭长的凤目如一潭无底的渊泉,随时有可能拉着人往下掉…… 她猜想着那张面俱下的面容该是何等的美艳惊人……能拥有这样一对眸子的男子,又该是怎样的夺人心魂…… 回应她的除了男子带着杀气的眼神,便是……沉默…… 隐约听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若不是极力隐忍,想必这名男子已经将她碎尸万断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忍…… 这是关键所在。 “你不是凌水宫的人……还是,你根本不会说话?”心紊渐渐平稳了下来,她将视线尽量移至他性感的薄唇,对着那样一对双眼,她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 “在练功么?”她开始笑,极狡黠的笑让她平凡的五官度上了一层潋滟的美…… “不能动?”她仍旧坏笑,却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味道,嗯,这人看光了她的身体,自然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反正他也不会知道她是谁…… 重重的在他裸露在外的肩头拧了一把……兴灾乐祸的看着他如白玉般的美肌上慢慢的泛出一小块鲜红…… 这男人的皮肤真他妈的好……比女人还要娇嫩几分。 若是……嗯…… 想什么呢?凝月狠狠的甩了甩头,不行,不行,她是品性优良的少女,强抢民男的事她做不出来。 好吧,既然舍不得下手,那么,看看他面俱下的真颜总行吧。 她坏笑着将修长的小手移至他裸露的胸口,灼热得让人发烫的肌肤让凝月的手微微一颤,这人果然是在练功,不然,一般人的体温绝对没有这样炙热。 顺着胸口一直往上走,她轻抚着他的喉结,上下挑逗,再向上,是那张凉薄却又柔软的唇…… 将手按在面俱的边沿,她看着他骤然巨变的眼瞳…… 他在害怕,他怕她揭开他的真面目……难道他长得奇丑无比? 又或是,美若天仙? 死死的咬着下唇,池中的男子用眼神向她投射出恶狠狠的威胁…… 正当凝月迟疑要不要触碰他的底线之时…… 凌水宫的男子3 “噗……”鲜红的血液……浓浓的血腥,不偏不移的喷在凝月白晰的小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池中的男子像是被人抽空了血液一般,无力的倒在池边的石岩边…… 深遂的眸子无力的眨了眨,哀怨的眼神就像受了伤的小白兔。 凝月的心猛的被抽了一下,这对眼晴……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对不起!”几分愧疚悄然的朦上了她的双眼,玩味的心思瞬间被消散的无影无踪…… 算了,再闹下去,可能要出人命的!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名男子并没有做错什么…… 再次看了一眼倒在池边的男子,凝月快速的跳上岸边,迅度的套上衣裳…… 拔开密密麻麻的青腾,走进那片迷雾…… 顺着来时的路,她一路摸索着向百花谷的地界走去……直到看到青白色的石碑刻着百花谷三个字,她悬着心总算放了下来。 “凝月……你跑到哪里去了……急死我了……”白芸从树林中蹦了出来,满脸的汗水和脸颊间的擦伤让她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狼狈。 这丫头该不会也去寻她了吧? “我迷路了……”她笑着擦了擦白芸额角的汗珠。 这样一位迷糊的师姐,该让她说些什么才好? 在凝月的额头上赏了一个狠狠的暴粟,白芸双手插腰,一副长辈训小辈的暴跳模样:“你怎么这么笨呀……都跟你说了,这个地方很危险……以后别跟我来了,看你平日里还算机灵,没想到你比我还笨……真是个笨丫头……”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笨’字,无非是证明了在这百花谷中还有资质比她更差的人……而那人正是眼前的冷凝月…… 这个发现,让白芸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刚刚因为担心而惨白的小脸也渐渐恢复了红晕。 “师姐……凌水宫里有没有一个戴着面俱的男人?”一边走,凝月一边故作平静的发问。 白芸跳了起来,额头正好撞上了前头的树干,疼得她哇哇直叫,好半晌,她才喘着粗气,指着凝月大吼了起来:“都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到家了……江湖上谁人不知凌水宫主长年以银白面俱遮面……无人见得他真颜,据说见他真颜者只有死路一条……” 凝月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揭开他的面俱……不然,自己的这条小命应该迟早要完蛋的! 说完这些,白芸又大惊小怪的跳了起来,她一把扯住凝月的衣领,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头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你,你,你,你别告诉我,你见到了凌水宫主……” 凝月的心猛的一沉,隐隐的不安渐渐在心中漫延开来,她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脸上扯出一抹平静的浅笑:“师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机会见到凌水宫主,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 白芸想了想,也是,凌水宫主平日里神出鬼没,根本没有人知道其行踪,又怎么会这么巧让凝月遇上……想必是她从别处听来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又聊了些关于药草的话题。 出谷1 三日后,原奉天带着几位长老出谷了。 而冷凝月却悲催的留了下来,理由是白芸突然生病了,感染了风寒,咳得非常历害。 作为谷里唯一对冷凝月真心以对的白芸,自然是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她。 所以,冷凝月只得叹着气,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照顾她…… “凝月……真的很抱歉,不如,你跟师父他们一起走吧,我过几天等身体好些了再上路……”躺在□□的白芸有些过意不去的望着冷凝月。 她一直都是比较独立的女子,虽然心思不够细,常常会搞得自己左右为难,但是,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和她一个人的时候有些不同。 嗯,很温暖…… 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冷凝月将桌子上黑黑的药汁递到了她的面前:“师姐,我也不想留下来照顾你……虽然你这个人有时候迷糊的让人讨厌,但是,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做一次保姆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下回若是我生病了,你也得给我照顾回来,懂么?” 唉!她实在不会说什么贴心的话,冷硬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捏。 白芸的心里掠过一丝感激……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做事狠决不留余地,就比如自讨苦吃的凌如莺…… 但是,只要你对她好,她定会加倍的偿还你。就比如白芸…… “嗯,知道了”委屈的抽了抽嘴角,白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 三日后,白芸的伤寒基本上痊愈了,两人正打着包袱准备追着原奉天的脚步,赶在武林大会开幕之前一睹江湖豪杰的风彩…… 谷里却意外的收到了原奉天的飞鸽传书,总共两句话:白芸不必前往,凝月火速出谷。 很简短,却让白芸气得将收拾好的包袱都扔了。 跟了原奉天十几年了,她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原奉天的一部分,真没想到,原奉天也有厌烦她的一天。 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朝思幕想的师父,居然会讨厌她的存在。 在几位长老的催促下,冷凝月只得草草安慰了白芸几句,便往临江的方面赶去。 快则十日之内便能赶上原奉天,慢则要半个月呢。 这让冷凝月心里涌起了或多或少的兴奋,毕竟她还从未见识过江湖争霸的真实场景,电视里再唯美的画面也只是人们对江湖的想象而已。 拎着简单的包袱,她一口气从百花谷走到了前头的小村庄,因为挨近百花谷,这个小村落也是出奇的美……繁花绿柳,鸟语缠绵……说不尽的自然风光。 小村庄里最出名的便是各种晒干的花瓣而酿成的茗茶。 香气四溢,即使是闻上一闻,也让人顿时口香气爽…… 因此而被世人贯上了芙蓉村的美名。 刚走到村口,凝月便被这扑鼻来的香气给彻底的吸引了,思想挣扎了好半天,她愣是没挡住这天然的诱惑。 在靠近村口的一个小茶铺坐了下来,将身上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掷,颇有几分江湖侠女的味道。 “小二,上茶……” 出谷2 “哎……来了,姑娘想喝点什么茶……”地道的古代店小二的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热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所有的防范。 “有什么茶呢?”凝月挑了挑眉,故作老成的问道。 “嗯,我们这的茶可多着呢,最出名的要算是凤羽茶了,姑娘应该是江湖中人吧,凤羽花可曾听过,这种茶可是用珍贵的凤羽花瓣晒干,然后加上凤羽花上的第一滴晨露酿成了,味道不仅清香,而且让人回味无穷……姑娘可要试上一试?” 专业的解说,可见店小二的口才也绝对不是盖的…… “嗯,就凤羽茶吧……”凤羽花可是百花谷的珍品,就算这附近能生长,也绝对不能和百花谷的品种比,店小二未勉也太言过其实了吧。 心里这么想,凝月嘴上却没有这么说,毕竟赶了大半天的路,对于长年生长在皇宫的这俱身体来说,一坐下来,才发现双腿已经接近麻木了。 “好勒……姑娘你等着!”店小二愉悦的应了一声,便甩着他肩上的白色布巾进里头忙活去了。 大热天的,茶铺的生意却是出奇的好,许多周围村落的年轻汉子,或是路过的侠士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起茶来。 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外围的一张小桌子边坐了两名男子,年纪稍长一些的男子正冷漠的喝着茶,一身黑褐色的袍子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氛围之中,略显健康的皮肤上坑坑洼洼的斑点更是让人望而生惧。 他身边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少年,这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白晰的脸颊上一对灵动的眸子正好侧过来和凝月撞了个正着。 少年抿了一口茶,咧开嘴冲着凝月微微一笑。 显然是个天真活泼的孩子。 凝月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也冲着他点了点头。 “姑娘,您的茶,请慢用……”店小二已经手脚麻利的递上了新泡好的花茶,冲着凝月弯了弯腰,便弓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正在此时,村口又走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个个穿着攸蓝色的褂子,刚好二男二女。 店小二的脸色一变,立即堆满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几位爷,要喝茶么?” 铺子里正喝着茶的男男女女都不约而同的侧过头,目光警惕的打量着这几名男子,随后又整齐一至的低下头……继续喝茶……谈笑风声。 凝月不禁佩服起生长在这个时代的人们,这样好的演技,就算拿到二十一世纪都能随便混个二线明星呢。 看那几人的装扮,八成是哪个邪教的弟子,名门正派是不会穿这样冷例款氏的衣袍。 攸蓝色的褂子上满是金边花纹,男子则是及膝的中长裤,女子的裙摆只到膝盖以上的位置,前位,却又说不出的张狂。 几人虽然相貌生得端庄,可是那一颦一笑流露出来的邪气连冷凝月这个行外的人都看得出来。 “废话,当然是喝茶了……不然,大爷我来你这里嫖妓么?”走在前头的粗壮汉子如洪钟般的嗓音让店小二吓得二条腿都打起了哆嗦。 一直在里头数钱的掌柜忙跑了出来,堆着笑脸伺候几人坐下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凝月总觉得他们在用余光打量自己…… 来到这异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从不记得自己有结识这样的门派……难道是眼花了? 这算不算是强暴?1 待凝月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小茶铺已经人去楼空,连掌柜的和店小二都不见了踪影…… 妈的!这群自私的人类,居然有难也不通知一声,居然就这么默默的走了。 “姑娘……快走……”刚才冲她笑的那位小男生居然在危难时刻还记得她,这让冷凝月心中一暖……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哪里还有那少年的踪影……想必已经被其师父拎着走人了。 “师弟……宫主说了,不要伤了她,还是让我来吧!”说话的是一名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长得不算很美,却也算是个身材高挑的气质佳人…… 前面的壮汉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嘴角发出一声冷哼:“随你,动作快点,还得回去交差呢!” 冷凝月还未来得及转头,只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扎了一下,随后便没有了意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宽敝的大□□,身上散发出沐浴后的清香,被子下的身体竟是一丝不挂,连长年别在腰间的小挎包也不见了,连同挎包中的黑子也不见了踪影。 她正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门被打开了,只见一名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朝她靠近,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俱,唯一能看得清楚的只有他唇线优美的薄唇和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漆黑眸子,狭长的凤目微微挑起,如地狱的冷面修罗,即邪魅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却有着让人致命的诱惑。 凝月呆呆的望着他,好半晌,嘴角抽搐数下,她扯出一丝看似灿烂的微笑,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她也不是死老筋的人,该低头的时候,她不会为了那些不值钱的尊严而势死抵抗。 “凌水宫主好” 男子并不惊讶,冲着她微微一笑:“哦,你知道我的谁?” 语气虽然调高了些,但明显不是疑问句。 白芸说凌水宫主戴着银色面俱,想想近期得罪的人,除了凌水宫主还有他人么?傻子都知道的问题。 她特诚恳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谁人不知凌水宫主的风彩,若是小女子连凌水宫主都认不出来,那就真的是失礼了……” 拍马屁…… 不过好像很管用,凌水的嘴角勾了勾,眸子里镀过一丝除却冷漠之外的东西,他在床边坐下,动作缓慢的褪下脚上金色的软靴。 一个优雅的翻身,他坐在了凝月的身边。 若有若无的碰撞着她裸露在外的白晰肩头。 凝月的所有神经都开始抽搐,脑袋崩得就像即将拉断的弓弦。 凌水轻轻的撩起凝月垂在耳际的青丝,放在鼻间深深的嗅着,双眼半眯着,说不出的庸懒和华贵,动作明明轻浮放荡,却又说不出的蛊惑,任何一名有思想的女子恐怕都已经酥软了身子主动靠了过去。 但是,凝月只是短暂的惊艳,惊艳过后,她努力甩了甩头,下意识的往里面挪了挪。 再次装傻:“不知道宫主请我来有何事?” 这算不算强暴2 “没事,玩玩” 短短的几个字,既直接又耐人寻味。 倒抽了一口气,凝月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她可以将原奉天整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可以让继母和狠心的姐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但是,今天的这种情况,她却乱了阵脚,她……不知道该怎样脱身了…… “宫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是不可以开玩笑的,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吧,上次误闯圣地确实是小女子的错,我慎重的向您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了,如果我能办得到,宫主可以开条件,我会尽量满足你” “尽量满足我……”他抓住了关键的词,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眼中的玩味越加的浓了,虽然神经大条了些,但是,还算是冷静的女人,这种情况下没有尖叫,也没有投怀送抱,而且还能保持冷静和他谈条件,有意思…… 凝月蹙眉,恨不得赏自己两锅贴,妈的……请允许她说句粗话,自己怎么会蠢到说这种话,明明想表达的意思是,那个啥宫主,你要多少钱财或者毒器尽管提,我都会给你,为毛说出来就变成这种意思了。 咬着下唇,凝月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没有动粗,说明还有一丝谈判的希望。 “那个,我指的是钱物或是江湖上还未出现的新制毒品,这可是花大价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宫主可别错过了这个大好时机呢” 能掠她来这里,想必已经对她的身份很清楚了吧?那么,打着原奉天的名号是没有错的! 严重的蛊惑,严重的利诱,妈的……为了老子的终身幸福,我忍! 凌水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嘴角勾起了一丝更大弧度的笑意,眼中却多了一层让人不明白的情绪,很有意思呢,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虽然有趣,但是,他实在不想再忍下去了,再忍下去只怕身体都要被火烧成灰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陪她玩呢。 他冲她微微笑,开始撕扯身上的衣物,明明看起来很结实的布料,在他的手上却像纸一样易碎,“嘶啦……嘶啦……” 凝月目瞪口呆的望着径自忙和的凌水,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话说,她给的条件已经很诱人了,他却好像完全无动于忠,难道她这种洗衣板的身材会俱有诱惑,这……打死她也不相信。 咬了咬牙,她严肃的望着他:“宫主确实要我的身体吗?这俱身子毫无看头,想必宫主已经见识过了,您随意招个婢女都比我有看头……”虽然这些事,她很不想承认,但是,紧要关头,也顾不上这些了。 解决完身上的束缚,他笑得众生颠倒,万丈光华:“无妨,本宫主的爱好特殊” 晕!神啊,可不可以打个响雷将她劈晕! “那个……唔……”她还想说什么,嘴已经被柔软的东西堵住了,下意识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明明看起来不算强悍,但是,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呢。 这算不算是强暴?3 袋里飞速的转了几圈,仍不死心的贴着他的唇,模糊不请的说道:“宫主……唔……你……唔,再考虑……一下……唔,偶……还有……唔……很多……新制的……唔唔唔……毒品……” 凌水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浓了几分,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他谈条件的女子,这世上恐怕只有她一人了…… 手指轻轻的在凝月的喉间和背上点了几下。 凝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想必是被人点了哑穴了,手脚仍能动,但是,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能反抗,难道要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强奸? 深紫色的幔帐被放了下来,房间里的灯火被熄灭,凌水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深紫色的光圈,将他整张脸都蒙在了一团深紫中。 黑暗中,他卸下面俱,猛的拉开了被子……令人作呕的舌吻没有了,他毫不怜惜的拉开了她的大腿,将自己早已挺立的昂首狠狠的送进了她的身体。 啊……她很想大叫,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任冷汗拼命的流,几欲将她四分五裂的痛楚,让她的眼里朦上了一层雾气,却又倔强的强忍了下来,她咬着牙,拼命忍受着他在她体内毫不怜惜的撞击,二米多宽的大床,发出‘吱吱’的暖昧声音,头顶上的幔帐有规律的摆动着,幅度大得惊人,她只能看到一团深紫色的东西不停的在眼前晃。 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不仅击中了她的身体,而且将她那满满的自尊都击得荡然无存,她的眼眸开始收紧,此仇若是不报,她誓不为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头顶发出一声闷哼,凌水喘着粗气,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随后又粗暴的将她的身子翻了过去,再次从后面深深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刚刚被撕扯的那一部分再次裂开,比前一次再猛烈的撞击,让她连死的冲动都有了。 也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她只觉得身体麻木得连疼痛都忘记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旁空无一人,她试着坐起来,刚一动,下体传来的疼痛便让她皱紧了眉头…… 她……多么希望昨天晚上只是一场梦……但满身的青紫和下体几欲撕裂的疼痛终是让她相信了这一切的真实。 掀开被子,满是皱褶的床单上散发着污秽物和血的味道,让她几乎作呕,嫌恶的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缩在角落里。 候在门口的婢女听到里头的响动,已经机灵的开了门,端着洗漱物品进来了,几名丫头正在为屏风后面的洗浴木桶里加热水。 嘲讽的勾了勾唇,这算什么,强暴之后的特殊待遇么? 拢了拢满头凌乱的发丝,凝月扯过一旁的被单将自己的身子完全裹在里头,如果说凌水想看到她寻死觅活的滑稽表情,那么……她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她……冷凝月早就拥有了强大的心脏,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她的思想。 在一众婢女惊讶的注目礼中,她快速的洗漱,直到湿热的水将她满是青紫的小身子完全浸泡其中,她这才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想要什么姿势1 现在的她是囚在牢笼中的麻雀,生死早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与其整日惶惶不安,不如安然等待着那个男子扣在她身上的罪恶。 该来的东西就算是抗拒也不一定能逃得掉,不是么? 睁开眼,锁尽万千风华,猛的从浴桶中站了起来,任透明的液体自锁骨的位置一直往下滴! 婢女们慌忙递上干净的衣裳,喷上凌水宫主向来喜好的香精,手忙脚乱的忙和。 凝月的脸上看不出半丝情感,她静静的任众人在她身上七手八脚的忙和,直到华丽的衣袍完全将她的小身材包住,婢女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吃着饭桌上冒着香气的水珍海味,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这位凌水宫主还真是大方得很呢。 对待一个囚宠也这样奢侈,这算不算是浪费? 优雅的将几样爱吃的小菜卷了个精光,夸张的摸着自己浑圆的小肚子,在几名婢女差点瞪掉眼珠的注视礼中悠然的呈大字型倒在了那张大□□。 看吧,看吧,她冷凝月从来不是要生要死的人,不就是让一个不认识的人上了么,这并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二十一世纪的高中生都已经经验丰富了,更何况是她这个让所有人都不耻的不良少女。 好吧,她承认,在她的世界里没有贞操观念。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并不是咬牙切齿的策划着她未来的复仇计划,而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逃出这个华丽的鸟笼,回到她那片自由的天地。 “呼呼……”轻微的呼吸声,平稳却又安静。 任谁都不会将强暴两个字和眼前这个睡得天昏地暗的女子联想在一起。 凌水的嘴角开始抽搐,被银白面俱遮住的脸颊必然也是精彩绝伦……挫败的叹了一口气,狭长的凤目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留恋。 “呼……舒服!”再次躺下,旁若无人的闭上了双眼,若不是喉咙干得厉害,只怕她也没那么快醒来。 纤长的手指轻抚上她如婴儿般的睡颜,如果……她醒着的时候也可以这样温顺,那该多好! “唉!”长长的叹息让凌水没有温度的面俱显现出一丝颓废。 “嗯……”凝月似乎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干拢,不安的蹙了蹙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热,继续和周公周旋。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凌水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沧桑得让人感叹岁月的流转。 仿佛就在一瞬间便夺去了这个人身上所有的光华。 因为,他的眼里有无数种情绪在交错,那对美得让人眩目的眸子不停的变幻着,直到强制性的压制过后,如一潭死穴一般空洞无底。 ……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凝月揉了揉干涩的眸子,长长的睫毛翕合着,微微一眨,拉开了一条庸懒的细缝。 “原奉天……我要喝水……”她将梦境带到了现实,没有看清来人,便已经悔不当初的开了口。 唇上传来一阵湿润,就着杯水,她拼命的海饮了几口,干涩的喉咙这才得到了一丝缓解。 想要什么姿势2 “醒了就起来吧!”没有起伏的低沉男声,不狠厉,却能让人立即清醒。 凝月猛的从□□跳了起来,揉了揉双眼,在确定不是做梦之后,又看了看他手中空空的茶杯……咳…… “那个……你怎么来了?”让人尴尬的问候。 凌水的眼里染上了一层危险的情素,他清楚的听到,她嘴里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失望了么?”挑了挑眉,想冷笑,却没有成功,这该是怎样的愤怒。 凌水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她叫的那个人叫……原奉天,他记住了! 很好,她有这样的本事,他会让她尝到应有的代价。 “咯咯……”瓷器碎裂的声音,伴着他苍白的骨节。 冷凝月开始拼命呼吸,她几乎能看到那张面俱下的脸是怎样的扭曲着。 “没有,嗯,宫主有事么?”镇定是她最好的法码,即使在生死关头,她依然能夸口,自己绝对不会哭天喊地。 “我要你……”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声音,铿锵有力却又霸气十足。 “好,想要什么姿势我都会满足你,希望凌水宫主早日原谅小女子的过失……”来到这里,她早就做好了十全的准备,既然无力升天,那么,她可以选择一种不是那么痛苦的方式,不是么? 至少,在她这种人的思想里,并不会为了贞洁而寻死觅活。 活着,人才能不断前进。 活着,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她还活着。 错愕的望进她的双眼,凌水开始思绪前一个晚上她在他身下的模样,以及被单上鲜红的血印,这一切原本是他想要原谅她的理由。 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他才没有痛下杀手,但是,这一切她却生生的掐灭了他仅存的一滴微薄的怜惜。 女人,是你自找的。 宽大的袖口凌风一扬,诺大的房间里除了迷离的月色,只剩下无边无限的黑暗和恐惧。 前一夜的教训让冷凝月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起来,脸上是看不出颜色的惨白。 咬了咬下唇,她开始腰带…… 降紫色的幔帐发出诡异的暗沉,两个人赤祼的身体如两条无骨的灵蛇,不停的翻转,扭曲…… 直到两的背双双被汗水浸透…… “月儿……”甘涩的喉咙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浅吟…… “无惜……”身下的女子紧闭着双眼,被情欲涨红的小脸上满是欢愉的诱惑。 柔软的肌肤和炙热的心灵再也挡不住水与火的交融。 或许是浅意识中的幻想吧,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轩辕无惜的名字。 一直做着某着剧烈运动的男子悄然的停下了动作…… 他怔怔的望着身下的女子,如星夜般迷人的狭长凤目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进攻…… 似乎要深入对方的骨髓,直至她的灵魂深处…… 夜……让人迷醉,却又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或许……他可以得到! 在这里取悦我1 用过晚膳,冷凝月便开始在凌水宫闲逛。 早上起床后,凌水宫的寒冰护法便站在了床头,这是个冷面美人,水晶般明亮的眸子里总有一股深深的厌世痛恶,似乎她所看到了每一个人都肮脏得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凝月冲着她笑,不是讨好,亦不是友善,近乎讥讽,却又像是自嘲。 凌水还真是瞧得起她,连随身的护法都派来做她的私人监护,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之至。 出了门才知道,凌水宫的面积比凝月想象中要大得多,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天,她还从未出过门。 一幢幢古典的建筑,金瓦红墙,以龙为标示,既张扬又奢华,绝对不比东灵的皇宫要差,看来,这凌水宫主不仅是狠厉的角色,而且还富得让人不敢致信。 凌水宫主是怎样的角色,这让冷凝月更加的好奇了。 漫无目的的闲逛到天黑,冰美人终是沉不住气了,冰凉的刀柄架上了凝月纤细的脖子上,冰凉的嗓音和她冰凉的容颜如出一致:“回房……” 简洁却又直中重点,绝不多说一个无用的词语。 凌水宫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凝月轻笑,顺从的往回走,反正地形已经大致了解了,再说,天黑之后也不适合观察路线。 凌水既不杀她,亦不放她走。 难道真是为了报那一次的轻薄之仇么? “宫主……”寒冰的话打断了凝月的思路,抬起头,凌水正傲然的站立在她卧房的门外,俨然一副等待自家娘子的大好丈夫形象。 若不是那对冷若冰霜的眸子,凝月真的会误以为他的心并没有那么冷。 “你先下去!”命令的语气,却并不凌利,寒冰的待遇显然比凝月要好得多。 “是!” 月光高高的挂起,凌水脸上银白色的面俱开始发出淡淡的银光,如同黑夜里媚惑人心的妖孽。 他上前,灼热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她纤细的小手,似乎要将她的手揉进自己的手心中一般,坚定却又不容拒绝。 她顺从的跟着,心中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丝熟悉感,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穿过密林,来到他们初遇的那片温泉池前,漫天的青腾仍旧妖绕却又神秘,将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巧妙的隔离开来。 凝月想起一个月前,自己曾经在这里无聊的调戏过这名男子…… 白晰的小脸骤然间涨得通红,难得一见的羞涩表情,却让凌水的双眸不由自主的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和。 但是……有些事,不是说原谅便可以原谅的…… 慢条斯理的褪下衣衫,他在青岩石上坐了下来,双腿大福度的张开,银色的面俱发出一道又一道介于冷漠与怨恨的矛盾。 指了指早已昂首的下身,他冷冷的看着她:“在这里,取悦我……” “好……”她深深的抽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指尖轻触那灼热的欲望,看着那名男子享受的眯起了双眼。 她恨不得张开嘴狠狠的咬下去……但是,她不能,因为,她不想死…… 在这里取悦我2 闭上双眼,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项工作……为了活命而必须承受的代价,仅此而已。 但是,头顶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男子特有的低沉呻吟声却让冷凝月不得不羞愧的涨红了脸。 不是没有想过鱼死肉破……但是,在还未寻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她不能让自己遭遇魂飞魄散的惨烈。 要死,就要死得心甘情愿。 要活,就要活得对得起自己。 其他的,只是生活的添加剂,只要她不介意,便没有人能羞辱她。 “嗯……不要停,继续……”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后脑灼,强制性的将口中的东西深深的吸进嘴里。 胃里翻江倒海的巨浪犹如一只凶猛的巨兽,在体内不停的翻腾、叫啸……怒气冲天,却又难以平复…… “咳咳……”眼泪被强制性的往下流,但不是因为她哭了,只是生理上正常的反应,事实她并没有难过…… 池面上不断涌出的白色雾气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朦胧。 看着冷凝月泪流满面的样子,凌水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任她按住胸口,吐着嘴里的异物,皱着眉头趴在岩石上不停的干呕…… 那厌恶的表情,仿佛刚刚吃下了一只肮脏至极的蟑螂。 他,原来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注定被她讨厌。 乌木般的眸子里有戾气在不断的加深,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仿佛一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睥倪他脚下卑微的猎物。 “撕拉……撕拉……”衣料撕碎的声音,伴着白雾中女子微微的颤抖。 空气沉宁,却又迷乱…… 青蓝色的温泉水激起层层热浪,打湿了放在岸边的华衣锦袍。 没有回应……亦没有挣扎…… 她的身体像在飘在空气中的半生浮萍,让人捉不住,却又不忍心丢弃。 而他,却忘想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紧紧的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彼岸花开……红色妖艳,却怎么也比不过这一刻里空气中满是淫秽气息的她淡淡的笑脸。 一次又一次身体的结合,炙热的霸占却暖不了心灵深处的空虚。 “月……我喜欢你……”几不可闻的声音,却沙哑的让人以为他在哭泣。 身下的女子微微一颤,浅笑如靥:“宫主想得到什么?如果说宫主想听到凝月说喜欢你,那么,我告诉你,我喜欢你……” 她笑……笑得没有温度……再暖的水亦暖不了两人之间距离! 这一次,亦是一夜的缠绵,第二天清晨,凝月已经起不了床了,下身隐隐作痛,却又像是被撕裂后慢慢愈合的前兆。 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洁白的被单下隐隐有血迹。 她蹙了蹙眉……下身难道已经不能用了么? 降紫色的幔帐被轻轻的挑起,一名背着药箱的女大夫正面色和善的站在床前。 “小姐……你暂时不要动……伤口撕裂后只怕会发炎,到时候拖得时间会更长……”很温柔的嗓音,让人情不自禁的放下了防备。 和站在一旁的寒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温一冷! 你要想办法满足我1 看着女大夫手势熟练的换下身上的纱布,涂上一层厚厚的清凉药膏之后又重新将下身包扎好。 从女大夫怜悯的眼神可以看得出,这一次伤得不轻。 想必没有十天、半个月大概是下不了床了。 也好,这个样子的自己,凌水应该不会想要了吧。 将桌子上早已放凉的黑色药汁递到凝月的手里,□□有些感慨……凌水一向都不是不懂分寸之人,况且,这么些年来,也从未见他宠过什么女子。 再美貌的女子她都曾经见过,但是,凌水却从未动过心。 或许,在他的眼里,天底下真的没有比他更美丽的人。 但是……眼前喝着药汁的小女孩……嗯,以□□的年纪来说,凝月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女孩。 她根本没有倾世的容颜,没有温柔似水的娇媚,亦没有风情万种的诱惑…… 到底是为什么? 凌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是爱之深还是恨之切。 “唉!”忍不住摸了摸凝月柔顺的发丝,叹息着叮嘱:“姑娘,多注意自个的身子,宫主要什么就尽量满足他,不要跟他作对,没有好处的,你知道么?” 这是一名大夫潜心底的善良。 凝月惊讶的抬起头,却对上□□真诚的眸子……她微微一怔,原来在这凌水宫里也会有好人,她原以为这里的人不是像凌水那样粗暴便是像寒冷那样无情。 眼眶莫名其妙的有些湿润了,正想开口说什么,只听门外传来一阵问安的声音,想必是凌水过来了。 黯然的垂下眸子,将眼中的情绪完全遮盖在浓密的睫毛之下,在这个人面前,软弱是没有用的。 默默的喝着碗中的药汁。 “宫主好……”□□和寒冰像是约好了似的,齐声问安。 一对镶着金边的黑色靴子停在了床前,凝月紧紧的盯着那对靴子,全身的肌肉都反射性的开始处于备战状态。 昨天晚上的那场恶梦……几乎让她绝了求生的意识…… “出去……”扬了扬手,几声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随着大门渐渐的合拢,凝月终于忍不住往里头缩了缩。 只要不和这个混蛋单独在一起,她还是能保持正常的思绪。 但是……偏偏凌水就是喜欢和她单独在一起。 “快一点喝,药汁凉了之后会更苦……”他蹙着眉,静静的将她脸上微小的变化融入脑海,细细的咀嚼……他知道,她很怕他,甚至可以说是恨……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能让她记住,就算是恨也不错。 捧着碗的小手开始轻微的颤抖,连带着碗里漆黑如墨的药汁也开始不安份的左摇右摆……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他那张带着面俱的可恶嘴脸…… 嗯,她必须忍。 “怎么?很苦么?”他漫不经心的接过她手中的碗,故意忽视她咬牙切齿的表情……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实的感觉到她的存在…… 因为,她有恨! 凑在嘴巴抿了一口,凌水的眉心紧紧的拧成了川字形,凉薄的唇向下撇了撇,很不经意的小动作。 凝月惊讶的盯着他的唇……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表情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装可爱? 扮纯情?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想办法满足我2 “咳咳……”呛在口里的药汁苦得凝月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满是古怪的气氛…… 只要不忤逆他便不会激起他的愤怒么?那么,是不是只要他说什么,她点头就行了? “嗯”重重的点头,她垂着小脑袋,尽量不让自己眼中的凌利张呈半分……□□说的对,只要顺从他,总有一天他会厌烦的。 凌水的唇边勾起一丝浅笑,一抹不明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心疼了么?是的,他心疼了! 明知道她会很痛……他却还是没有手下留情! 因为,他希望她记得……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 无论……以后的日子,她是走是留,她都注定不会再忘记他。 “来……张开嘴,苦口良药……”将她的小身子从墙角拉了出来,僵硬的靠在自己的身上,凌水亲自将碗中的药汁送到凝月的嘴边。 看到她怯怯的样子和被苦涩的味道呛得直皱眉头的娇俏模样……凌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 放下药碗,他忍不住贴上那张桃红色的小唇,任苦涩的药汁在两人的嘴里不停的翻搅…… 他真的很喜欢她……即使她真的不是一个发育良好的女子……他依然觉得她性感诱人……无限春光。 “唔……”眼看着凌水的手又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暖昧的游走,凝月差点惊得从□□跳了起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么?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不能伺候他了么? 看着她灵活的转动着眼珠,他开始失笑……这个家伙永远都不能安心的投入情爱之中,总能想出一些古灵精怪的事情。 好吧,他不乱来,不过,小小的惩罚一下还是要的。 “我知道你受伤了,所以……你最好,好好想想要怎样伺候我!我可等不了十天半个月!”他看着她,已然没有了最初的凌利。 目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变得柔和,甚至还参杂了一丝宠溺……也许,再深刻的恨意也敌不过心上人一个暖昧的眼神。 就比如凝月现在极度无辜的小模样……他承认,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去恨。 不安的咬着下唇,她开始怀疑凌水是不是有虐待狂的倾向,拟或是心理变态。 二十一世纪的新闻看得多了,有些人承受不起生活的压力总是会想出一些极端的处理方法,就比如……犯罪…… 但是,这是在法制还不完善的古代,杀人不一定要偿命,强奸也不一定要坐牢…… 那么,凌水就算对她做出更过份的事,应该也没有人会站出来管一管…… 怎么办? 这一头,凝月想得脑袋都快暴炸了…… 那一头,凌水憋笑憋得就要内伤了…… 好吧,继续玩! “嗯,想到了么?”压低了声音,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平静,凌水认真的发问。 “啊?”凝月似是如梦初醒一般,亮晶晶的眸子闪出几丝柔亮的光彩,拍了拍光洁的额头:“有了……宫主可以找个女人暂时用着……” 噗…… 你要想办法满足我3 噗…… 凌水再也淡定不了了,原本的酷酷的表情再也不复存在了,眼中除了浓浓的捉弄,便是因为吃惊而显得有些呆怔的朦胧…… 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想过…… 她居然还帮他想好了应对的方法……这女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好吧,既然她开了口,他便探探她的心:“这个提议不错,但是,本宫主的爱好有些特殊,就喜欢……”在凝月的身上意味深长的转了一圈,最后将眼神停留在了她并不算丰满的胸部,指了指,继续说道:“这种的……” “啊?”用看怪物似的眼神不确定的在凌水的脸上扫了一圈,那张银白色的面俱越发的显得碍眼了,除了能看见他眸子里的若隐若现的戏谑,凝月却突然觉得窘迫了起来。 不自然的将脸撇过一边,尽量不让凌水看见自己脸红的样子。 这样的气氛让她觉得很奇怪……他似乎是存心耍她呢。 但是,现在的这种关系,她该说什么好呢? 一下子对自己用强的,一下子又走过来安慰两句,这算是什么? 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气么?就算她害他散了功,但是,他不是报复过来了么?为什么还要死缠着她不放? “宫主,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你的仇也报了,我也成这个样子了,大家的帐也算是清了,能不能放了我?”暗中稳了稳情绪,趁着他心情还算不错的时候,她得为自己争取一点机会。 原本噙着笑意的深遂眸子在听到凝月的话后,突然一沉,颀长的身影猛的从床边站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做梦都别想离开我……只要我还有这个能力,你只能是我凌水的人……懂么?若是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这是他解释的最清楚的一次……话语虽然强势,但是,却突出了重点,那就是:我不想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凝月撇了撇嘴……没想到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闷着气将矮几上的药汁一口咽下…… “咳咳……”苦涩的滋味呛得她眼泪直流,心头也开始酸涩起来,想起这些天的遭遇,想起还要面对的囚笼…… 她一边咳,一边抑制不住的流着泪……嗯,很难受! 似乎所有的情绪都找到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发泄点……咬紧了下唇,她任眼泪放纵的往下流。 管他的尊重,她只要自己内心舒坦一些。 没想到凝月会哭……凌水这会儿倒是乱了分寸,哄也不是,走也不是,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整一个埃及木乃伊。 好吧,他放弃…… “别哭了,我自己去解决就是了……”至于怎么解决,需不需要她的帮忙,这个问题还有待考究! 她错愕的抬起那对泪眼婆娑的眸子……早知道眼泪这样好用的话,她就不该死撑着! 继续哭……装可怜!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强者,没必要像烈士那样英勇不屈! 就要你这句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好吧,他承认,实在受不了她的眼泪。 或许她一直都坚强得让人觉得愤怒,所以,这一刻,看到她软弱的一面,他彻底的纠心了,各种情绪在脑子里翻腾,想找到一个好的发泄口。 封闭的气流,不停的在体内叫啸、奔腾……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可不可以用两个简单的字来形容,那就是:心痛! 看见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他心痛了!见鬼! “你真的好坏……”模糊不清的口齿,说出来话却不带半分犹豫,不是撒娇的那种,而是发自内心的怨恨。 “唉!”叹了一口气,他认命的将她搂进怀里……好吧,既然逃不过,那么,宝贝,让我好好的拥有你吧。 那些所谓的怨恨其实都只是她的一滴眼泪都比不上的东西。 她是真的需要一场嘶心力竭的发泄点,伏在他宽阔的肩头,任眼泪鼻涕拼命的流,还不忘用他昂贵的锦袍用力的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确定那上面已经沾了污秽物,凝月这才止住了哭声…… “我……”他实在无话可说……谁又会相信高高在上的凌水宫主居然会没有哄女人的经验呢! “好了……记得你自己答应过的话!”擦干眼泪,她认真的看着他,眼泪不可能白流,总要拿到一些有利的东西,这是她一向的宗旨。 “啊?什么话?”他错愕了。 “宫主说你会自己去解决……”这才是她的目的,不是么? 他促黠一笑,好的,他会自己解决,可惜他没有说不会需要她的帮忙……很好! 点了点头,他将她的小脑袋贴在胸口,这一刻,心脏的地方似乎被什么填满了一般,不再空虚,不再莫名的焦虑,原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只是在等待她的妥协,至少只是那么微小的一步,也已经让他惊喜不已。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她静静的陷入了沉思……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种气味亦好像在哪里闻过……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是记错了么? 不可能……眼前的人暴戾却又狠绝又怎么会是他?绝对不可能! “咳咳……”门外一声轻淡的咳嗽声终是打断了这一刻的美好,凌水不情愿的抬起头,冲门外低吼了一句:“有事么?” “宫主,人来了……”是寒冰清冷的声音,却又夹杂了几丝淡淡的柔情,和她平日里的冷漠有着本质的区别。 女人的直觉一向是最准的,凝月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再坚硬的墙壁终究有脆弱的一角。 或许,她可以在这个女人身上下手。 “知道了!”凌水不悦的答道,仍旧不放心的看了看怀中的女人,直到确定她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而且不会产生什么极端的想法,他这才依依不舍的迈出步子走了出去。 看着头顶的降紫色的幔帐,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难道一切都是巧合么? 可以离开吗 凌水宫的正殿,凌水锦衣华袍端座其上,金烂烂的椅背上一条盘龙正吐着一颗明亮的夜明珠,嬉戏玩闹。 殿内两旁分别坐着各国的商铺掌权人代表。 负责帐目的管事,正聚精会神的仔细翻看着每一本帐薄的收入情况。 位于西川的几间兵器铺最近的生意不算太好,送出去的货也不算多,凌水正考略要不要将西川的生意先搁置,然而作为凌水宫主的左右手的古百痕,却建议再观察些时日。 也是,西川的市场刚刚打通,若是这时收手,只怕日后想再插进去就难了。 管事查好帐并将收回的银子纳入宝库中,凌水便急匆匆的吩咐了手下的人好生招待几位代表。 他的心思一直挂在房中的小女人身上,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事……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再强悍的男人都始终会有一抹至坚定的牵挂。 凌水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拥有。 凝月含泪的眸子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旋…… 回到房中,丫环们正伺候凝月吃午饭,见到凌水进来了,纷纷知趣的退到了门外。 四菜一汤,一个人吃已经算是挺丰盛了,可是凌水的眉头却仍旧皱成了一团,不悦的将门外的丫头唤了进来。 “你们是怎么伺候冷姑娘的……吩咐厨子,每餐再多加四个菜,再做些饭后甜点,切些新鲜的水果过来……” 头一次见凌水为了一个姑娘发这么大的火,几位丫头都战战惊惊的连声说是,便急急的往厨房的方向奔去。 凝月愣愣的靠在床边,由于下身的伤,她不好走动,吃饭也只能由丫头们帮忙,随随便便的在□□吃两口。 她没想到凌水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她的心里有些暖暖的……像是被人捧在手心。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其实不需要这样的,吃什么都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味口……”被人伤成这样,又囚在这里,她的心情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糟糕。 现在就算放一碟龙肉在她面前,她应该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吧。 “下个月的武林大会我可能会去参加,你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凝月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么?难道做他凌水宫主的囚笼还能保证正常的□□么? “咳咳……”刚想开口结果却被口水给呛到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惊讶的抓住了他的袖口,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说我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凌水的眉心不悦的皱了皱,随即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凝月似乎还是未从惊愕中醒过来,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我真的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凌水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他对她的形容很不开心,什么叫鬼地方,凌水宫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人间仙境,四季如春,草木繁华,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得这样坏烂了呢。 “太好了……”她也许是兴奋过头,居然一把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将下巴在他颈项处蹭了蹭。 “丝……”这个剧烈的动作始终拉扯到了身下的伤口,却又疼得她龇牙咧嘴。 凌水狠狠的在凝月的头上赏了个爆粟,好笑的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至于这么开心么?”难道离开他,她就这么开心。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真的对他一丝感情都没有么?即使是恨,她也不愿意施舍一点给他吗? 伺候沐浴1 有了前行的支柱,凝月似乎看到了离去的希望,出了这个地方,要逃离他的身边,应该不算一件难事。 走之前,她必须找到黑子,那条跟了她大半年的灵蛇,被抓到这里之后,黑子也随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也曾问过伺候她的丫环,可大家都是一副未曾见过的迷惑表情。 难道是凌水收起来了么?黑子一向只认主人,且身形灵活,没那么容被捉,即使被关了起来,以黑子的智慧,也会想方设法逃出来。 一个不好的预想在凝月的脑海上一闪而过……难道黑子死了么? 不…… 那个鬼机灵,应该是条命硬的怪蛇,绝对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浑浑噩噩中,她几乎踏遍了凌水宫能去的任何角落,若不是寒冰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想必连凌水的寝宫也要翻个遍了。 一眨间的功夫,凌水已经几天都没见过人了,没见到他的日子似乎特别好过,就连秋天的暖阳也显得金灿灿的格外耀眼。 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随身伺候的婢女还是紧谨的坚持按时上药。 不过,这也好,勉得日后落下什么病根,影响了她将来的幸福生活,那可就不好了。 十天后……当凝月再一次垂头丧气的无功而返时,凌水终于出现了,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似乎是外出刚回来。 连一向尘丝不染的靴子上也沾了些泥土。 凝月规规矩矩的向他请过安,慬慎的在一旁立好。 说实话,经过上次的那场痛哭之后,她们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但这种看似不经意的变化却让凝月更加的心惊起来。 这个人不仅是这里的□□者,更是一个狠绝的角色。 白芸曾经说过凌水宫是江湖上有名的正反而立的帮派。他不参与江湖纷争,亦不受人收买。 凌水宫有一套独立的存在方式,整个苍月大陆,有一大部分的兵器都是产自凌水宫名下的兵器铺。 钱庄、当铺更是铺天盖地,甚至连一些偏远的小国家都暗中被他主宰了整个经济大脉。 这样的一个门派若是有人敢反,那么殃及的只会是整个苍月大陆不可动摇的势力。 没有人知道凌水宫主的厉害,就像没有人知道下一代的武林盟主会鹿死谁手,是一个道理,自从横空道长死于非命之后。 江湖上一片寂静,而这不正好是蓄势待发的前兆么? 没有人会触这个霉头,一马当先只会让自己连武林大会的舞台都没有沾上就消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苍月大陆。 这是所有聪明人都明白的道理。 大家都本着谦让的绅士风度,实则暗潮涌动。 而凌水恬巧就在这个时候争相而发……他在策代着什么? “过来……我有些累,你伺候我沐浴……”庸懒的招了招手,凌水疲倦的眼眸在看到凝月的一瞬间发出一道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温柔。 或许,这个女子,是他此生最难过的劫。 一次又一次……他似乎逃不掉了。 伺候沐浴2 看一眼屏风后面热气腾腾的浴桶,暗自思量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顺服。 点了点头,凝月眨了眨眼睑,将万千的思绪都深深的埋藏在那对波澜不惊的眼底,她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 对于她的顺服,凌水显得很满意,任由凝月的小手笨拙的解下他的衣带。 冒着热气的木桶里烟雾环绕。 整个房间都朦上了一层朦胧的美。 所有冰凉的奢华都似乎慢慢的软化,凌水半闭着眸子,任凝月的小手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游走。 不出一小会,凌水的身体便炙热得甚比这洗澡水。 十天了,外出办事,足有十天之久,若不是要去那个地方,想必他也是舍不得将她独自留在这里的。 她可知道,他每日每夜的思念。 她可知道,有一种人,一生只会动一次心。 她不知…… “呼……”呼出一口浊气,凌水疲倦的靠在木桶边沿,敛滟的眸子静静的翕上,将所有的烦心事通通赶出自己的脑海。 回到这里,还能看到他心爱的人……真好! “凝月……你的伤好了么?”许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突然间暴出这么一句。 凝月愣了愣,随即温顺的答道:“回宫主,已经好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就算是痛得无以复加,她也无所谓。 “你恨我吗?”这个问题不需要问他也知道答案。 离开了这里,她或许就不再属于他了,他不能关她一辈子,那么,只要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丝半点的情意,已经足矣! 她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恨一个人太累了,只要他放她走,她不打算恨他。 冷凝月从来都是内心坚强的女子,她从来不喜欢为了一件没有结果的事而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做人最起码是要对得起自己,其次才是身边的人。 “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你难道一点都不恨我么?”凌水的情绪有些激动,原本闭紧的眸子猛的睁开。 摇了摇头,凝月微微一笑:“不恨……”没什么值得她去恨的,只不过少了一块膜而已。又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只要她不在意,别人也无从在意。 这些见鬼的贞操思想,也只能拿来糊弄一下未见过世面的柔弱女性…… 她,冷凝月,从来都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亦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恨我?”凌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白色的烟雾将他眸子里的痛楚缓缓的遮掩住。 她……怎么可以不将他放在心上。 以前是……现在亦是! “宫主……你觉得我该恨你么?我又该恨你什么?恨你夺去了我的贞洁?听起来很荒谬不是么?但是……我真的不恨你,如果你是顾忌这些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真的无所谓。” 说这些他懂么?她只想告诉他,如果是怕她日后会挑竣原奉天与他为敌的话,那么,他大可放心。 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一切,她都会淡淡的抹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能做到,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的心会比她更硬! 你可以离开了1 “很好……”半晌,凌水艰难的吐着这两个字。 这一夜……凌水搂着凝月软软的身子,却总是抓不牢。 即使再痛心,他终究是要放她走了……因为,他得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武林大会之后,即使他用强的,她应该也不会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到时候,应该会恨得起来了! 很好…… 轻轻的在凝月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凌水苦涩的勾了勾嘴角。 月儿……你可知道,我宁愿不要这天下,也不愿意离开你一分一秒! 深秋的天气开始泛凉,凌水宫烟雾环绕的甬道口,凌水久久的凝望远空,这些矛盾的日子终究是要到头了。 他即将摘掉这块束缚他身份的银色面俱,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月儿…… 凝月有些兴奋的牵着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她不太会骑马,但是,这匹马看起来还算温顺,应该比较好驾驭。 再说,要她向那个冷冰冰的人低头,那更是万万不可。 “你会骑马么?”凌水极不信任的看着她,似乎一早便猜透凝月的马技不好,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今天要一直赶路,不熟练的话可能会跟不上。” 凝月咬了咬牙,一个翻身,跳上了马背,谁说她不会骑马,她只是技术不太好而已。 凌水也不加阻止,只是淡淡的打量了她一会,便朝着身后的寒冰和古百痕交待了几句。 几人面带难色的望了凝月一眼,寒冰的表情尤其古怪,好像很羡慕又好像很嫉妒,一张原本冷清的小脸难得的扭曲着。 片刻之后,凌水利落的翻身上马,冲凝月喊了一句:“走……”便驾着他那匹纯黑色的汗血宝马飞快的往山下的方向奔去。 马蹄狂奔,带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埃,惹得凝月皱紧了眉头。 这家伙,铁定是存心的。 等她驾着马好不容易跟上凌水的脚步时,她这才发现,寒冰和古百痕他们居然没有跟来。 是他们走得太快,还是凌水又耍什么花样? 郁郁葱葱的枫树林,此时正值深秋,火红的枫叶像是一片妖娆的火海,既热情,又隐隐参杂着一股落莫的美。 嗯……好美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水声伴着山林间特有的鸟鸣,让人有一种如临仙镜的错觉。 赶了好半天的路,凌水正伏在小溪边用冰凉的溪水冲冼满脸的疲倦。 这一路上,他难得的沉默,即使不用揭开面俱,凝月亦能想象那银白色的铁制品下,那对紧紧拧在一起的剑眉,是怎样的心事重重。 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点好奇了! 拴好马匹,凝月静静的看着他落莫萧寂的背影,习惯了他的专权和霸道,这样子的凌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几个时辰了,他居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难道,他不怕她走掉么? 或许,他本来就是厌倦了她,只是找了个好的借口,让她自行离开罢了! 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的收紧,脚步刚刚迈了出去,却又不甘心的收了回来。 你可以离开了2 凝月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重新将缰绳拴好,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的骑马而被震得发疼的小屁股,她第一次朝着凌水的方向平静的走去。 静静的在凌水的身旁坐了下来,随手拾起一片火红的枫叶,放在手心把玩着。 眼角的余光觑见凌水戴着银色面俱的侧脸一片冷清,似乎比平时的他还让人难以接近。 “这里很美……”看着不停流淌着的溪水,凝月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的话。 这是她的风格么?她不应该是直口直言,快刀斩乱麻么? 为何还要这么恶心的来个煽情……啥时候变了? 茫然的自我反醒中…… 凌水勾了勾唇,这才侧过头,不知是这枫树林的颜色太过热情,还是长时间的赶路让凝月眸子出了严重的问题。 对……她看到凌水宠溺的望着她,眼中的温柔足以融化冬天的冰雪,让人在瑟瑟的秋风中也不再寒怕寒风的凛冽。 揉了揉凝月被风散乱的长发,他自然的搂过她纤细的肩头,让她疲惫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身上:“累了么?” 一句简单却暖心的问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变得有些奇怪,他不再对她做一些让人难堪的事,甚至一天比一天要温柔。 好像是那次受伤开始吧…… “嗯……有点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习惯了听到他的心跳,似乎那一声声强而有力的跳动能让她的心莫名的平静下来。 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至少此的凝月还不能接受自己的改变。 凌水……她连这个男子的真面目都不曾瞧见,又凭什么去依靠他。 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试图脱离他的怀抱,自己坐了起来。 凌水感觉到怀中女人的反抗,他也不气恼,只是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休息一会吧,你的身体一向不好,别乱动……” 像是安抚一只躁动的小猫般,凌水是温和的、体贴的,甚至还参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他怎么舍得放她走…… 他怎么可以放她走…… 这个坏女孩……为何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闯进他的生命,让他这颗原本麻木的心脏一次又一次因为她而起伏…… 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让他害怕。 以后的路,他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担保不了,又拿什么去保护她? 静静的闭上双眼,被枫树林染红的阳光一点点洒在两人的脸上、发丝上、身体上……犹如一幅静谧却又和谐的山水之画。 很多年后,每当凝月想起这一幕,她都会泪流满面…… 如果,她能够向前迈一步,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好吧……凝月停止了挣扎,将身体完全靠在凌水的身上,既然出来了,她就不会再跟他回去了。 既然要告别,那么,吃一点的亏也不碍事了,反正自己早已被他吃干抹净了。 熟悉的味道,专属于凌水身上的淡淡香气,或许,凝月这一辈子都不会现忘记了。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就比如此时此刻相依而偎的凌水和凝月…… 你可以离开了3 到达临江城,大概需要十天的路程,凌水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凝月总是细心体贴,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存都一次性的预支给她。 这样的凌水却让凝月更加的心烦了。 有些东西,她不太懂,却也知道哪里出错了。 那就是自己的心……从刚开始的厌恶,到后来的挣扎,再到现在的犹豫。 她在犹豫什么?犹豫离不离开他的身边,还是犹豫自己该不该敞开心扉,让这个看起来冷面无情的男子住进去? 华美的夜色,让人心烦意乱的闪亮繁星。 一切都太乱了。 “在想什么?”一双大手缓缓的环上了凝月纤细的腰间,几丝柔情,几分痴迷。 “没有……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好美……”她叹息着,将头自然的靠在他的胸口,任这股淡淡的青草香气闯入她的鼻息。 拒绝不了了么?到底是什么时候沉沦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嗯,我有礼物送给你……”他看了一眼那遥远的天际,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笑意,这个傻瓜还是这样喜欢看星星…… 从怀中掏出自己奔波了一天而得来的东西,凌水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浓浓的酸楚。 她就要离开了么? 凝月侧过脸,看着他缓缓的打开那个精巧的小盒子,想必是女人用的珠叉或者头饰吧。 这些东西,她好像不太感冒,不过,这是凌水第一次送礼物给她,这让她又有些好奇。 精巧的盒子一打开,不出凝月所料,里面躺着一枝粉面玉腮的精巧小玉钗,与她想象的有些不同,这是一块透明的让人误以为是幻觉的白玉钗,通体的透明,就如同美的晶莹剔透的水嫩肌肤一般,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若不是反复确认,和凌水肯定的眼神,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这天底下的奇事怪事,她见得多了,只是,还从未曾见过会发出香味的玉。 果真是旷世珍品,凝月小心翼翼的托起这根精巧的玉钗开始细细的打量着,细圆的玉壁上用繁杂的图案精巧的雕刻出一副美人赏月的奇景,靠近尖头的部位,用细得连肉眼都看不太清楚的字迹模糊的刻着三个字:冷凝月。 能送出这个礼物,凌水自然是花尽了心思,沿州是出了名的玉石之地,数不清的珍奇异宝都是产自这里。 自然而然的,这里有最好的玉,亦有最好的雕刻师傅。 这枚玉钗,便是他求了沿州最好的雕刻师傅,花了重金打造出来的,为了得到它,凌水不惜奔走了几个城市,只为了取雕刻师傅口中所说的最好的刻刀和最纯的露水。 这亦是他一天都不见人影的原因。 “好漂亮……”凝月欣喜的抚摸着上面的字迹,第一次露出了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喜欢就好,来,我帮你别上!”凌水的心头一喜,温柔的帮凝月将玉钗别在发髻上。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跌进了一汪无底的深渊,有什么东西已然发生了改变,这是谁也不能预测的事实。 你可以离开了4 似乎意识到之后要发生的事,凝月添了添干涩的唇。 干涩的唇瓣在水渍的滋润下渐渐镀上了一层透明的水层,鲜艳欲滴,让人遐想连连…… 这个动作彻底的激起了凌水的欲望,窗外的明月羞答答的眨着眼睛,偷偷的觑视着紧紧相依的两人。 春水荡漾的眸子里渐渐朦胧迷离,凝月白晰的脸上泛上了一层可疑的绯红。 凌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附下了那对性感的薄唇,炙热到让人发烫的接触让两人像是着了魔似的,紧紧的相贴,缠绵。 灵巧的舌不停的在对方的嘴中痴缠、翻搅……直到两个人的气息都凌乱到负担不了心脏的跳动。 很自然的开始互解衣衫……浓浓的月色,浓浓的欲望…… 水与火的交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渐渐的融合,和谐却又痴迷。 凝月的小手自然的抚上了凌水的假面俱,冰凉的触感,让她渐渐找回了一丝理智。 “凌水……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她对他开始好奇,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人一旦开始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就如同一杯浓郁纯香的慢性毒药,引导着你一步一步的往下陷,直到真相大白,所有的丑陋都被狠狠的剥开…… 想要全身而退之时,你才发现,原来自己居然选了一条没有退路的路…… “不……”像是听到了什么恶毒的语言,凌水猛的推开凝月往后退,直到身体碰撞桌角而发出一声瓷器落地的脆响。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一切都只能在黑暗中进行。 他的容貌到底隐藏着哪些秘密?她果真只是他的俘虏…… 她自嘲的笑了笑,枉自己还天真的以为,他亦动了心,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心情好时赏赐给她的好处。 只是那么一瞬间,凌水便稳定了情绪,他极不自然的侧过脸,背对着凝月,冰凉的声音,就如同初次见面时,他冷然的眼神,深深的将她刺痛:“我的样子很丑,没什么好看的!” 凝月呆愣着怔在原地,还未来得及挽留,凌水已经大步离去,只留下一片紧闭的房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自嘲的摇了摇头:“或许是我想的太多……” …… 窗外的月色越加的皎洁起来,凌水慌乱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神情呆滞的在铜镜前坐了下来,修长有力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了那片单薄却冰冷的面俱…… 他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她…… 只要这张脸暴露了,只怕她一世都不会再原谅他。 月儿……你可知道,每日每夜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你可知道爱与恨交杂在一起的痛楚? 或许你根本不知,因为……你从不曾为任何人动过心! 月儿……这一次,我放你走…… 至少在这一个多月的占有中,她或多或少会留下一些关于他的气息。 有朝一日,我得到了整个天下……你可愿和我分享这无边的荣耀。 没有你的陪伴,即使得到了整个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月儿…… 离开了 “唔……”眨了眨疲惫的眸子,凝月抬手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很奇怪,明明睡得很沉,为什么醒来头还是会痛? 披了件外衣,她翻身下床,想倒杯水喝。 “叮当……”衣服的下摆不小心碰到床头矮几上的瓶瓶罐罐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凝月愣了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的转头,仔细的打量起矮几上的那些高矮不一的小瓶子…… 没错,这些是原奉天送给她防身的毒药。 前些日子被抓住凌水宫之后,身上的所有物品都被搜刮一空,包括那条已经许久不见的小灵蛇。 瓶子的最底下压了一张纸,抽出来仔细一看,她什么都明白了…… 凌水走了…… 信上将一切都交待得很清楚,从沿州一直往北走,大概有三、四天的路程便到了临江。 他居然知道……知道她要去找原奉天! 他对她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凝月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心中被一股淡淡的惆怅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是一直都想离开的么?为何获得自由的这一刻,心情竟然会如此的难过?或许只是还不适应……对,一定是的。 简单的洗漱过后,凝月便整理好包袱整装待发,包袱似乎比出来的时候要重了一些,将衣服一层层的打开…… 几张数目惊人的银票和一包沉沉的碎银子悠然的躲在层层衣物中间。 他……到底想干什么?人都走了,还关心她的衣食住行做什么?可恶的混蛋。 没由来的生气……鼻子似乎有些酸酸的,眼中被一层朦朦的雾气所环绕。 “该死……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气急的狠狠将那包碎银子丢在地上,眼泪终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往下落……既然厌倦了她,为何还要关心她的死活! …… “主子,不如……” 未待古百痕将话说完,凌水便扬起了手掌,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没有勇气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决定放她离开的那一刻,他便不打算再回头。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生与死的对决……而凝月始终会成为别人要挟他的筹码,而凝月的安危自然也被推上了刀锋浪尖上。 他舍不得让她陪着他一起受难……所以,他只能狠心的选择离开。 “主子……冷姑娘她好像……”古百痕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凌水的脸色,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明白主子的意图。 但是,跟在凌水身边这么些年,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他的心思。 凌水从来就是飘忽的风……从来不曾为任何人停留过,偶尔不得已而为之的逢场作戏,过后,他总是厌恶的用清水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身体。 而冷凝月……她不同。 凌水对她的用心和占有,他是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知道凌水为何这样容易的便要放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为她好! “百痕,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疲倦得让人误以是叹息的声音,有上百种思绪交错闪躲……他逃不掉,亦承受不了! 等我……月儿! 想离开了1 收拾好包袱,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凝月踏上了去临江的路。 有了凌水留下来的盘缠,足以让她一路上吃好喝好玩好,剩下的就留作下半辈子的赡养费也不为过。 摸了摸仍旧别在发丝上的上好玉钗,凝月苦涩的勾了勾唇,该上路了! 十多天的路程,凝月一刻也不敢耽搁。 到达临江城的时候刚好是入冬时分,武林大会亦刚刚拉开了序幕,临江处于西南方向,天气虽不及北方寒冷,但是,真正到严冬的时候还是会下雪的。 凝月穿着厚重的衣裳,将自己裹得像个小粽子,原奉天走的时候留了地址给她。 一路问过去,很快便找到了原奉天落脚的客栈。 这一带看起来比京城还繁华,不知是不是因为武林大会的缘固,整个客栈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说话大嗓门的壮汉,一脸高深莫测的江湖小生。 还有头发、胡子须白的仙人道长。 每一个角落都坐满了人。 看到原奉天的时候,他正和一桌子不认识的人商量着什么事。 凝月长呼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原奉天”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顾不得满屋子错愕的目光,她真的好累……好累……累到只想找个温暖的避风港好好的睡上一觉。 仅此而已。 看着已经在自己怀里哭晕过去的女人,原奉天一向不正经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 他几次飞鸽传书回谷里,白芸都回信说凝月已然出发。 等了一个月终是连半丝消息都没有,他的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这一路来,她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又或者…… 不,这女人狡黠、机灵,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 认识凝月已有半年之久,他还从未见过她哭得这样伤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个月来,她都受了些什么委屈? 将凝月小心翼翼的抱上房间,原奉天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若不是武林大会已经拉开了序幕,他必然回头寻她。 看着床上已经睡着,却仍旧微微抽泣的小女人,原奉天的心再一次乱了起来。莫不是被人…… 该死……他都在想些什么? 凝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幕时分,天空泛着耀眼的红……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她居然想到了这句话! 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 望了望那片像是被火烧过的天空,凝月暗自感叹:春去冬来,来到这里居然有一年的时光了。 仅仅是一年,她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在想什么呢?”调侃的语调,却又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凝月拉回思路,冲身后的原奉天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没错,转眼春去冬来,临江城已经是冷然一片,听说这几天的气温降得尤其快,说不定再过几日便要下雪了。 “嗯……饿了么?想吃什么?”原奉天不自然的撇过脸,心中暗暗酸涩,这样的语调,换作是以前的冷凝月,定会说得潇洒自如,满不自乎。 想离开了2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她改变了这么多。 凝月微微一笑,这个家伙,平日里虽然坏了些,但是洞察力却是敏感的惊人。 夸张的摸了摸一日未曾进食的小腹:“我要吃好的,山珍海味,玉花珍酿,啥都要!”高高的仰起下巴,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会觉得原奉天是安全的。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对她包容、放纵吧! “好……”原奉天如兄长般抚了抚凝月的发丝,看着她比原来更尖细的下颚,心理更加的犯酸了! 这个女子就是坚强的让人心疼。 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一点也不愿意让别人分享。 正当原奉天转身向厨房走去之时,凝月叫住了他:“师傅……”她很少喊他师傅,平时都是不正经的叫他的本名。 原奉天的脚步一怔,踉跄了几步,险些撞在门板上,心里有什么东西‘咕咚’一声,沉沉的往下坠,若无其意的侧过头:“凝月,还想吃什么?” “师傅……这个世上有没有人通晓过去未来?未卜先知……”这话,她一早便想问了,但是,那时候她还不曾想离去,原以为这个异世之旅或许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新鲜,就比如新奇的武林之争,古代的不曾被污染过的天空。 但是……她真正的想离开了,心碎了,人留下只会徒增伤感。 她从来就不是拖拖拉拉的人,要走就要走得干脆,勉强的留下来,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 “嗯……有……世上有一位得道高人名唤南宫绵,据说能通晓过去未来,你想寻他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原奉天的心空落落的,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挣扎。 半年多的相处,在她的身上,他早已看到了与众不同,或许,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他亦不敢相信。 “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这个人?”她叹息着问道。 “南宫绵的行踪飘忽不定,要找到他恐怕有些难……过了这段日子,我陪你去找他,可好?”原奉天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迈到了门槛。 久居情场的他早已洞穿自己的心思,他本来还想再等等……或许有朝一日,她亦会交出自己的心。 看这架式,她的心恐怕早已遗忘在了某一个角落。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她开心。 …… 三日后,武林大会仍在紧锣密鼓的筹办中,临江城却飘起了纷纷扰扰的雪花,新一轮的比拭名单已经拟出来了,正贴在擂台附近的武林榜中。 武当派仍旧一马当先,百花谷一直都处于毒药首位。 十年不变的成绩,今年亦如此…… 然而,就在武当趾高气昂之时,一场意外,彻底的改变了武林的走向。 一向不参与争斗的凌水宫居然派了二名参赛者。 连一向不参与武林争斗的南楚燕王也放出消息,在不日即将抵达临江,亦是冲着武林盟主的位置而来。 看来,今年的武林大会绝不会这样简单便结束了…… 遇见故人1 大雪纷飞的临江城……武林大会的比武擂台上仍旧丝毫不敢停滞,此时上台的正是武当派的直系弟子,对峨嵋派的旁系弟子。 坐落在比武擂台附近的酒楼生意异常的红火,各方观战的门派纷纷定下视野绝佳的位置,一来勉受寒冰之冻,二来亦可以静观其变。 二楼靠窗的位置是原奉天一早定下来的贵宾雅座。 “胜负已分……”原奉天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看了一眼擂台上两抹实力悬殊的身影。 武当派向来以武艺著称,峨嵋派虽然也不弱,但是,旁系弟子确实在实力上比直系弟子要差一些。 “原奉天……你也想做武林盟主么?”凝月微微有些讶异,毕竟和原奉天相识了一段时日,这人的性子向来顽劣,必定不会喜好权势之争。 不然,以百花谷的实力来说,原奉天也完全没有必要屈居于那么一个无人问津的地界,虽然那地方四季如春,鸟语花香,但毕竟人迹罕见,各方面都不太便利。 原奉天的功底她亦见过,能在东灵层层守卫之中来去自如,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角色。 况且,以百花谷独门的制毒技术,他原奉天又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闻言,原奉天“呵呵”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凝月光洁的额头:“傻丫头,你以为武林盟主是这么好坐的么?” 至高无尚的宝座,亦注定了独霸天下的权势,而正是这些,却将处于这个地位的人推上了风口浪尖。 明里暗里,总有不少人冲着这个位置,不断的挑衅,甚至使出更卑鄙的手段,就比如前任武林盟主横空掌门…… 亦是死得不明不白,他可不想做刀下亡魂,这世间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他去追求。 无趣的撇了撇嘴,凝月正想反驳他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凝月……”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后,又加了句:“小姐!” 原奉天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来人,只见来人衣着华贵,浑身散发着一丝冷然的气息,满身的杀气,眸子里却透着淡淡的欣喜。 看来是旧识人…… 凝月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愣了一小会,便惊叫起来:“燕王殿下……” 楚漠然勾了勾唇角,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热情了,别人能看到他不板着脸已经是万幸了,更何况是见美男一笑。 原奉天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跳起来,燕王殿下?莫非就是南楚战神楚漠然…… 上次去东灵皇宫,他只顾得完成任务,也未作他留,所以,未能见到楚漠然的真面目。今日一见,果然是俊逸非凡,阳刚之气让人不自觉的凛然侧目。 好个俊朗的南楚战神…… 凝月少见多怪的瞪了他一眼,便礼貌的邀请燕王同坐,毕竟欠了他一个人情,算起来,也算半个恩人了。 “凝月小姐,今日能在此相见,还真是缘份使然……”楚漠然看着凝月,举杯淡笑。 “燕王殿下不必见外,喊我凝月便可!” “好,凝月,那你也不必称我燕王了,直接喊我漠然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起旧来,惹得原奉天不满的撇了撇嘴。 这两人,当他是透明的么? 遇见故人2 原奉天打量了楚漠然一会,便了无生趣的侧头去看擂台上的比舞,这一回,是空洞派的旁系弟子对天山派的旁系弟子,更是没什么看头。 凝月和楚漠然聊得正欢之时,酒楼再次引起了一阵噪动,两人不禁侧目望向那人潮涌涌的地段。 可见来人必定是显赫之辈,不然,也不会引发这么大的热潮。 “凝月,你可知道东灵王正四下寻你,连南楚都布下了眼线……”两人看了一会,便无趣的回过神来,楚漠然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点了点头,凝月的眉心拧了一下,又缓缓舒展:“知道!” “江湖传闻,得三公主得天下,你可知?”楚漠然继续说道。 凝月点头,有些茫然的望向远方:“传闻而已,毫无根据,只有没脑子的人会去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只凭生辰八字便可段定一个人的命运…… 对于生在二十一世纪冷凝月而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真不打算回去?”楚漠然有些讶异的望着她,这是何等的殊容,却被她几句话给说得让人惭愧不已。 想想自己原先的想法,楚漠然不禁暗然失笑。 一个不自在功名利碌的人,又怎么会有一夺天下的野心? 是他多虑了! “漠然,我当你是朋友,今天能在此相见,实属缘份,其他的事,我不想多说……”凝月看着他,关于东灵皇宫的事,她不想知道,亦不想和任何人提起。 那是一段沉在心底的痛。 这俱身体原先的主人已经离去,她亦希望这份痛楚随她而逝。 最好永远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 人潮散去……一个戴着紫金皇冠的青年男子风度翩翩的一一回礼,并礼貌的接受了不知哪个门派的邀请,安然入座。 “无惜……” 这一声,是楚漠然叫的,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抬高了声调,让人以为他遇见熟人而惊喜。 一直未有太大情绪波动的凝月却意外的收紧了瞳孔,背上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石化成一樽石像。 原奉天亦随着楚漠然的这声轻唤,站了起来,踮起脚尖,想要一睹这天下第一美男的风彩。 待他满心欢喜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坐在对面的冷凝月神情极不自然,原本白晰的小脸更是惨白的让人不忍一睹。 “怎么了?”惊慌的摸了摸凝月的额头,没有发烧,却凉得厉害。 轻轻抚开原奉天的手,凝月哑声道:“我没事……” 随着楚漠然的这一声叫唤,轩辕无惜只得推了那边的邀,神情愉悦的朝着这边走来。 一路上各种打量的目光无数,无惜却并无半点不适,似乎早已适应了万众瞩目的瞻仰。 他本就高高在上,或许,还会有更高的地位…… 所以,这一切他亦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小小的武林大会,群雄四起,连苍月大陆最有名的南楚战神和第一美男子都吸引过来了。 可见,这次的武林大会将会是怎样的哄动! 无法预测的结果! 遇见故人3 “漠然兄,连你也来了?”无惜和楚漠然冲对方微微鞠躬后,便安然入座。 凝月的脸绷得像上了玄的弓,似乎只要轻轻一扯便会暴发无尽的潜力。 “无惜,凝月也在呢……你不打个招呼么?”楚漠然冲轩辕无惜眨了眨眼,用眼神瞟向坐在一旁默默发呆的凝月。 无惜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淡笑着转头:“三公主近来可好?” 原奉天察觉气氛似乎不对,忙接过话题,回道:“无惜公子说笑了,凝月是在下的徒儿,并非什么三公主,只怕无惜公子认错人了……” 顿了顿,原奉天扯了扯凝月的袖口,故意抬高了声音说道:“冷凝月……你快向无惜公子见礼呀……” 凝月咬了咬下唇,真的……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和他相遇,不知是两人的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 终是压住了内心翻腾的情绪,沉沉的说了句:“无惜公子别来无恙?” 没错,看到此时的轩辕无惜,除了莫名的惊讶之外,凝月想的更多的是,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人能将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只怕也不会为了一年前的那点小事而伤心了。 再说,该还的,她都已经还了,他还想得到什么? “凝月……”听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轩辕无惜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两人之前也曾经两心相许过…… 楚漠然不动声色的暗暗观察着两人的神色,突然举起杯,笑着说道:“无惜兄,熙兰对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呢,前几日还央请父皇将北边的国土赏给她做嫁妆……你这回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平白无故拣了个大便宜……看来,这杯喜酒是要提前喝了!” 一翻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话,意味深长,声音不大,即字字珠玑,暗潮涌动…… 凝月心头一愣,眼神闪了闪,终是沉闷的撇下筷子,匆匆离席。 原奉天又是何等聪明的人,早就猜到了两人的心思,亦匆匆跟了上去。 楚漠然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暗自摇了摇头……可惜呀可惜,东方凝月,你偏偏看中的是这样一位人中之龙,若是能留在自己身边指不定日子会好过多少呢! 要怪就怪你选错了良人。 轩辕无惜默默的抿了一口茶,将心中的百种情绪一口咽下,这其间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淡笑自如:“漠然兄何苦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话呢?明知道这天下女子都忠情于本王……唉……只怕又要害人伤心了!” 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似真似假,调笑的语气却怎么也听不出调笑的味道。 衣袖下的拳头死死的握了起来,泛白的指节有青筋暴跳。 该死……他居然会在这里遇上他们! 就算追了上去,他亦无从解释,再过一个月便是他和南楚公主楚熙兰大婚的日子,他又拿什么去和凝月交待! 罢了,罢了!既然一切都不能自己掌控,那么,只能忍痛放手! 只能胜不能败 大张旗鼓的武林大会声势皓大的持续了一个月之久,轩辕无惜自然不会只是来看热闹这样简单。 所谓武林盟主……便是称霸武林,号召天下,这等的权势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国家能阻挡的。 以目光的形势来看,武当派夺冠的机会较大。 只是比武未到最后一天,谁胜谁负,谁输谁赢还难以辨断。 仍旧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轩辕无惜一边喝着手中的茗茶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不分高下的二个身影。 那名挥舞着长鞭,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是凌水宫的得力护法司徒寒冰,而另一名正和她身影交错的男子正是武当派的直系大弟子秦真明。 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打得难分难解。 眼看这一局就要以和局结束,秦真明一个龙越九天,身形如剑般的直冲云宵,司徒寒冰紧追其上,两人在半空中交会。 剑和长鞭快速的碰撞发出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响,火花四溅,好不精彩。 眼看司徒寒冰的长鞭灵活的缠上了秦真明的腰骨,正要取得最终的胜利之时,秦真明却意外的甩出长剑,就着长鞭身形一卷,一双骨骼分明的手便掐上了司徒寒冰细嫩的脖子。 轩辕无惜的眉头紧了紧,随即又渐渐舒缓。 寒冰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毕竟为人太过强硬,让她耍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只怕比登天还难。 主持赛式的男子正在宣布这一场的胜负。 秦真明毕竟是前任武林盟主的直系大弟子,说起来也算是得了真传,不仅武功青出于蓝,而且还懂得变通,为人又面面俱到,四方圆滑。 这样的人将来要上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只怕想要收服便没有那样容易了。 轩辕无惜冲着隐在客栈外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黑影暗暗使了个眼色。 那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随即便跳上了擂台…… “这是……” “难道是凌水宫主?” “凌水宫不是说不过问江湖的事么?” “凌水宫主……” 随着那黑衣人的出现,擂台下引起了一阵惊恐,各种好的坏的议论不绝于耳。 必竟见过凌水本人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凌水宫在江湖上就如同一个神秘的组织,只听闻凌水宫主出现时总是戴着银色面俱,还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在下凌水愿向秦公子讨教!”黑衣男子双手抱拳,极有礼貌的先鞠了一躬。 秦真明愣了愣,脸上露出了隐隐的担忧,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非胜,他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透,自然先泄了一分傲气。 “不敢当,凌水宫主请便……”碍于台下上百个武林帮派在此,秦真明亦回之以礼,却暗暗试探着凌水的内力。 刚才秦真明与司徒寒冰一战,黑衣男子早已将他的武功招式记牢,亦想出了破解的招数,论内力,秦真明绝对在他之上。 但是,这一战,不仅关乎整个凌水宫的未来走向,亦有可能改变整片苍月大陆四分五裂的局势,所以,只能胜,不能败。 胜负已分 观战的各大门派都不由自主的瞪圆了双眼,凌水宫主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江湖传闻凌水宫亦正亦邪。 以此看来,定不简单。 武林盟主之位,若是落到这样的门派手里,只怕未来的江湖上又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 几名资质颇深的门派纷纷叹息着摇了摇头。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求前一任武林盟主能够保佑他的弟子取得这最终的胜利。 擂台上两人分两边而立,谁也不敢先出手,秦真明已经感觉对方的真气在擂台四周不停的探索。 黑衣男子戴着银白面俱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留那一对淡漠冷凛的双眼。 那样高傲冷然的气场,仿佛只要他一个眼神,便能平复天下,手到擒来…… 秦真明的身子不期然的抖了抖,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黑衣男子的双眼。 轩辕无惜淡淡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这一战……只可胜,不可败! 强大的气场之内,秦真明微微乱了阵脚,但毕竟是前任武林盟主的直系大弟子,江湖经验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两人绕着擂台走了一圈后,秦真明率先出手,只见一阵白风飘过,雪白的狐裘被他用力的甩在了一边,一身淡青色的长袍更是让他显得挺立如松柏。 黑衣男子大喝一声迎上了去,两人的动作都极快,但毕竟从未曾交过手,都显得较警惕。 在一翻试探过后,两人终于摸清了对方的武功招式。 “凝月……你说那人可是凌水宫主?”原奉天半眯着眼,站在窗口冲着正埋头吃点心的凝月狐疑的问道。 “不是!”未加思索凝月便脱口而出,那人的气势和武功都不在凌水之下,只是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杀气和凌水却是绝然不同的。 只是身型相似罢了,这是凝月看到那人的眼睛后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她怎么可能忘记那对世上最漂亮的眸子! 而擂台上那人的眸子却是平平无奇,与凌水却是相差甚远。 “哦,那么,凌水为何不自己出手,而要找人冒名顶替?”对凝月的话,原奉天未加一丝的质疑,这些日子以来,白芸早已飞鸽传书,将她们误入凌水宫的事如实相告。 以凌水的性子,绝不会经易的放过凝月,那么,凝月这一个月来的失踪,只怕与凌水脱不了干系。 “哼……”凝月冷哼了一声,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怨气:“他不可能出面,因为……”说到后面那句,凝月却生生的止住了。 那里面的原因,她打心底不愿意承认,是的,但愿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 “因为什么?”原奉天的眉头皱了皱,一本正经的问道。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凝月说话,很显然,对凌水宫主,他似乎是关心过头了。 “没什么!”抿了一口茶,凝月强行压制了内心的翻腾,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擂台上的两个身影仍旧激烈的交缠着,看情势黑衣男子似乎占了先机,秦真明的武功原本在他之上,他只输在开场的气势。 正所谓先发制人,以气取胜的道理,他似乎还是没有完全参透。 两人一同冲高空飞了起来,四掌相迎,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树木炸得粉碎,场下观战的人纷纷让出了几百米远,以保自己的安全。 秦真明的额头渗出了淡淡的汗珠,正当人们以为这一场比赛的最终胜利即将落入凌水宫主之手时,秦真明突然加重了气流,使出浑身的内力猛的窜向交合的手掌…… “呯……”的一声,两人在强烈的气息下向两边飞了出去,嘴角溢出的血丝似乎已经分出了胜负。 黑衣男子低吼一声,吐出一口浊血……而奏真明虽未吐血,脸色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主事人忙走了上来,宣布了比试的最终结果。 凌水宫最终是落败了。 茶馆的那一头,轩辕无惜静静的看了一眼正走下台的黑衣男子,几不可闻的冲身后的随从说了声:“做的好,让他在秋月阁等本王……” 大局已定 “流砂,做的不错……他同意么?” 位于临江城偏远的郊区,一幢毫不起眼的小客栈如风中的残烛般孤独的守在这片并不繁华的地段。 很显然,这间客栈的源起并非是为了吸引客人,而是另有目的。 黑衣男子缓缓的摘下面俱,恭敬的跪下行礼:“殿下果真料事如神,他已经同意了!” 黑衣男子摘下面俱后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与轩辕无惜的天造容颜实在是相差甚远。若不是他拥有同样挺拔的身躯,只怕他连凌水宫主的边都沾不上了。 “嗯,很好,你先回东庭等我,动作麻利些,路上千万要小心……”轩辕无惜警慎的交待了一些注意的事宜后,便挥了挥手让流砂离开。 流砂的身影一闪,正要跳窗而出,轩辕无惜又叫住了他:“流砂……记住,小心南楚燕王!” 窗口的身影微微一怔,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便跳窗而出。 武林大会落下了最后的帷幕,一些门派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往返,而新任的武林盟主秦真明却要留下来接替上任盟主留下了来的基业,也正式接受祭天大典,掌管历史武林盟主传下来的龙神宝棍。 对于这样的结果,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毕竟是武林正派,又是上一任盟主的直系大弟子,这让某些原本野心勃勃的门派强咽下了这口气。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原奉天亦吩咐下属准备起程回谷。 凝月这几日总是感觉不太舒服,似感冒,又似吃坏了东西,还时不时伴着几声干呕,原奉天只得吩咐几名长老先行回府,陪着凝月在临江城又呆了几天。 炎寒潮湿的天气让凝月不适的感觉越加的强烈起来…… 由于时好时坏,凝月本身也没有多想,亦强忍着没有去看大夫,或许是对南方这种潮湿的气候不适宜吧,凝月如此想着。 便催促原奉天早些回俯。 拖到第三天,原奉天这才依依不舍的顾了辆马车,两人慢悠悠的上路了。 谷中的生活既枯噪又乏味,耐何原奉天肩膀上担负的责任,如若不然,他宁愿一辈子浪迹江湖,逍遥快乐。 “奉天,让车夫慢些赶路,我可能有些晕车……”上辈子坐汽车也没见她有这种阵状,来到这经济落后的古代,居然连辆马车都坐不得了。 唉……还是二十一世纪好啊。 “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由远而近,出于练武人天生的警觉,原奉天立即吩咐了车夫将马车停在一边,让后面的那帮人先行通过。 急切的马蹄在干躁的雪地上快速的奔驰着,扬起一大片雪白雪白的雪粒。 “老先生……可有见过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年和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姐?”领头的男子微微侧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赶车的老汉,语气中强势却又带着一丝礼貌。 赶车的老汉慌乱的看了一眼车帘,支吾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一句话,怕是被这些人吓着了。 原奉天眉头一拧,掀开布帘走了出来,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是冲着他们来的,想必要躲也迟了。 “敢问几位壮士找的是谁?何名何姓?” 领头的那人看了一眼原奉天,便冲到队伍的后头,恭敬的朝着那名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小声嘀咕了几句。 无惜的身份 片刻之后,领头的那人又返了回来,恭敬的冲原奉天颚首:“这位侠士,凌水宫宫主想请冷姑娘一叙!” 不是请求,而是肯定。 不容商量,显然这是命令! 原奉天皱了皱收,心中微感不适,这样直白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份不足以和来人相提并论。 前些日子亦见识过凌水宫主的身手,知道他绝不是等闲之辈,但是,以原奉天在江湖中的名气,也绝对不会输在他之下。 冷哼了一声,原奉天凑过头,冲着布帘内小声的问道:“凝月,你可想见?” 帘中沉默了一小会,凝月便掀开布帘走了出来。 寒风习习,地面上大片大片未融解的积雪让凝月的身子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不知是这天气的缘固还是站在眼前的这个人。 “凝月,东灵王已经寻到你的下落,回去的路上与我同行,可保得你平安!”罩着黑色纱布的斗笠下沉稳的吐着这么一句话。 他确实是担心她,武林大会上人际杂乱,几名东灵的内侍早已探知了凝月的消息,此时离东灵王的一年之期将至,只怕东灵王近段时间定会不辞人力的全面搜索。 不止如此,南楚燕王只怕亦没安好心。 这一路回谷,只怕各路人马齐聚,定不会太过太平。 凝月冷冷的哼了一声,缓缓贴近凌水,她冷漠的看着那片透明的黑纱,一字一顿,却又清晰无比的说道:“小女子,谢过,无,惜,公,子,的好意!” 没错!这个名字她早就已经怀疑,若不是擂台比武他冒用替身,只怕凝月也只是怀疑,却不能肯定。 她一直觉得凌水身上的香气很熟悉,因为,那根本就是轩辕无惜身上的味道。 她心中一直怀疑,却怎么也不敢将轩辕无惜和曾经伤害过她的凌水宫主联系在一起。 她一早就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一早便已经知道那片银色面俱下的容颜! 无惜,我本无意伤你,为何你要耿耿于怀? 这片陌生的土地,本来就不是她的世界,当初会不接受轩辕无惜的情意,她亦是不舍得离去的那一天,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模样。 想必,自己的一片好心,早已被他记恨于心。 很好,撕破了面俱,他还有面目再见她么? “你……”轩辕无惜惊恐的后退了两步,轻薄的面纱下隐隐瞧见那对美得让人眩目的眸子瞪得老大。 他早该知道,灵敏如她,又怎么会猜不到他的身份。 这张面纱即使再薄亦遮不住他因为惊慌而瞬间惨白的面孔,那张倾世容颜,掳掠了多少佳人的芳心,又帮助他完成了多少梦魅以求的大事。 但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自己的这张脸。 “月儿……你早就猜到了?”颤抖的声音,仍旧很好听,只是不再理直气壮。 “那时只是怀疑,现在是肯定!”她的眸子亦暗了下来,知道真相,难过的人又何止他一人。 她也不想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无惜,我宁愿你骗我说不是! 至少,在我的心中还能留下一丝对你美好的回忆。 随缘 转身,绝然的跳上马车,泪已经无声的流满了整张面颊。 转眼春去冬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错过了一个轮回。 无惜,如今你即将迎娶南楚公主,又拿什么保我安全,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人可以反驳。 “月儿……你可以等我么?”马车外传来一声急切的请求。 无惜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下唇被咬出了一层皎白的齿印。 这一别,只怕他日相见甚难,他不想一错再错。 “随缘吧……” 一声轻叹过后,马车的车轮悠悠的开始转动,车帘微启,传来一声极为轻淡的声音,而后是沉沉的叹息。 对,随缘吧! 凝月还能说什么好? 即使她可以原谅他的所做所为,那么,他又可以为了她放弃这背负了二十年的深思远虑么? 在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凝月便已经知道这个人接近她绝对不仅仅是喜欢她那样简单。 如今江湖上满是东庭与南楚联姻的喜讯。 只怕为了稳住自己的威信,东灵王早已在整个苍月大陆撒下天罗地网,东灵王承诺的一年之期将至。 她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再回东灵一趟。 她在意的并不是东灵的存亡,只怕她不走,百花谷便不得安宁了。 临江一行,已经暴露了她的身份,早知如此,她本不该来这里,只是,当时,她依然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期盼着无惜能亲口向她诉说原由! 只可惜,远矣!远矣!不可回! 马车渐渐远去,留下两条长长的车轮印记,轩辕无惜默默的站在雪地里,黑纱后面的容颜渐渐淌了一行冷凛的水渍! 心像是被刀割一般,痛得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为了得到这天下……他付出的这一切都值得么?这一刻,他不太确定了! 马车内,原奉天发出一声叹息后将凝月的头揽到自己的肩头,哭吧,哭吧!虽然他不知道她和凌水宫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凌水有让她哭的本事! 这个女子一向坚强内敛,绝不轻易掉泪,原奉天第一次见到她便看到了她行事的坚韧,仿佛什么事,什么人都伤不了她。 即使和她相处了半年之久的原奉天也只能在她内心中占据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地方。 马车一路向南行走着,哭过之后,凝月的心情渐渐舒展了一些。 看到原奉天愁眉不展的样子,她终是咧开嘴微微一笑,认识这么久以来,这一次是原奉天最正经的时候。 对于出谷,这家伙应该早已筹谋已久了吧。 即使她没那个心情,也不忍心剥夺了原奉天仅有的一丝自由吧,况且,他正值血气芳刚的壮年时代。 摇了摇头,凝月叹息:“在前头落脚吧,据闻洛州美女满天下,师傅还是停留二天吧,不然,日后定要说我这个做徒儿的不解风情了!” 听凝月坦然说出来,原奉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得讪笑了两声,吩咐车夫寻了一家较有名气的客栈落下脚来。 又回东灵1 在洛阳呆了几天,也算是解决了原奉天的生理需求,两人便重新上路了,这一路上却是出奇的平静,让原本准备半路闪人的冷凝月也渐渐放下了戒心。 原奉天毕竟是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人,早已猜到事情并不会那样简单。 从洛阳出来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的路,这才寻着一个较为繁华的小镇稍作歇息。 “原奉天,你先回谷吧,我还想在外头玩几日!”用过晚膳,凝月眯着眸子,半真半假的讪笑着。 送到这里,已经是东灵的领域了,除了东灵王想必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打她的主意了。 东灵王现在是骑虎南下,必定不会将她怎么样。 东灵二位公主已经在凝月的残害下,失了阵势,剩下一位年仅十岁的小公主,必定拿不出来充门面。 东灵王一年前曾承诺天下,一年后三公主的婚嫁将取决于即将到期的格斗比赛。 原奉天一路护送她,两人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升华,凝月甚至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她怎么忍心让原奉天陷入危险? “正好,我也没想回去……”原奉天先是一惊,之后慢慢明白了凝月的意思,亦学着她的口吻并真不假的回道。 这一路上看似风平浪静,可是,谁都没有放下警惕。 “奉天,你还是早些回谷吧,出来了好些时日了,谷里怕是乱成了一团!”她笑着提醒他,毕竟那才是正事,武林大会结束了,原奉天本来就没有理由再担搁下去。 又何况在凝月的引诱下在洛州停留了数日,只怕这些都是凝月早已预谋好的。 想到这里,原奉天有些生气,没想到这交近一年的相识,凝月居然还以为他会明哲保身。 这让原奉天不仅生气,更有几分被人看轻的窘迫。 “凝月……你这是赶我走么?”语气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他收起之前的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轻咳了一声,凝月摇了摇头,原奉天是何等聪明的人,只要微微一点,便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 想骗他,还真是有点难。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之时,客栈的门口进来两名男子,走在前头的男子看起来已到中年,跟在后头的男子看起来很年轻,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稚气。 凝月微微一愣,这两人……她见过! 正是那是出谷时,在小村落的茶桩见过的两人。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凝月记得这名小少年,他长了一张娃娃脸,那日还冲着凝月笑呢。 中年男子和小少年在客栈扫视了一圈后,眼神落到凝月和原奉天的身上。 小少年似乎也认出了她,一个劲的冲她使眼色,一张粉嫩的小唇一张一合的比划着什么,但是,由于距离较远,凝月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原奉天警觉的握了握桌上的宝剑,低下头,沉声道:“此人乃鬼手谷谷主上官不悔,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徒儿秦非言,这二人平日里神出鬼没,不是有任务在身,是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又回东灵2 凝月微微震惊,正想侧过脸去看,原奉天已经一把捧住了她的脸,用内力迫使她低下头。 “眼不见为净,上官不悔只怕是冲着你来的……”顿了顿,原奉天又继续说道:“他并未见过你的真人,刚才看过来也是因为曾经和我交过手的缘固,你不必惊慌,只需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凝月暗自吸了一口气,默默的点了点头,来到这里将近一年的时间,她一直都仗着自己的小聪明而未吃过什么大亏,当然,轩辕无惜除外。 当日在凌水宫里,她亦是认出了轩辕无惜,知道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但是,今日,她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武林高手,看着原奉天担忧的表情,只怕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只怕连原奉天也吃过他的亏。 客栈中的气氛因为上官不悔的到来而陷入了深深的凝重。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上前点了菜,便见鬼似的躲到了里间。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客栈中已经空落无几,只剩下几桌后知后觉的百姓。 原奉天和凝月交换了一个眼色,便扮作若无其事的结了帐,向门外走去。 凝月跟在他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怕原奉天要跟着她倒霉的,她一边走着,一边想,出了客栈便让原奉天自己先走。 反正,东灵王就算将她捉回去,也只不过是搞个比武招亲什么的。 到时候再想办法,也未必不行? 两人刚走到门口,只觉一阵阴风吹过,耳边响起一声极为阴森的冷笑,嘶哑至极的声音配上上官不悔那张面目狞狰的脸:“原谷主,好久不见!” 原奉天皮笑肉不笑的将凝月护在身后,转过脸故作惊讶的回道:“上官谷主,今日是吹什么风,竟把您给吹了过来?” 上官不悔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未回头,笑声先至:“原谷主是明白人,必定知道上官某人的目的,识相的就快些离开,不然休怪在下心狠手辣……”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上官不悔加重了几分力道,显然是在警告原奉天。 原奉天的脸色一沉,衣袖下的手轻轻的抓了抓凝月的小手,用眼角的余光示意她先离开。 毕竟是没有胜算,原奉天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战。 凝月凝重的摇了摇头,亦用眼神表示不想牵连他。 正当两人用眼色僵持不下之时,上官不悔一掌拍碎了桌子,‘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的声音清脆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泛青的手掌轻轻一挥:“既然原谷主不识抬举,上官某人只能得罪了……” 手掌一挥,无数支泛着幽青的银针便如雨点般打向原奉天和冷凝月。 原奉天皱着眉头扣住凝月的手臂迅速一闪,那些泛着幽青的毒针便齐刷刷的插在了客栈的门背上。 密密麻麻的,不用数也有几十支。 凝月的心里微微一惊,低下头冲原奉天吼道:“你快走,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不行……你不想回去的!”他看着她,咬紧牙关。 凝月心中一颤,想不到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原奉天。 未等二人交涉完,上官不悔已经一个剑步杀了过来,泛着幽青的毒剑快得让人连看都看不清。 只能隐隐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风在身体的周围‘嗖嗖’的舞动…… 如果说秦真明的武功是出神入化,那么上官不悔的武功便是破釜沉舟,若不是他对世间的功名利碌不感兴趣,只怕十个秦真明亦不是他的对手。 原奉天捏着凝月的手腕不停的闪躲,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斗大的汗珠。 而上官不悔依然是那副清冷狠戾的模样,未有半分的凌乱。 胜负已分,无需再比,凝月深深的看了一眼原奉天……好兄弟,人在生死关头才能认清真正的朋友。 也不枉她在这个异世走了这么一糟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原奉天,凝月不悲不亢的上前一步:“上官前辈,此事与原谷主无关,凝月自当随你们走一趟!” 上官不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毕竟这世间的女子贪生怕死的占大多数,凝月也算是半个有骨气之人了。 上官不悔也没想过要为难她,便点了点头。 又回东灵3 原奉天正准备再次冲上去,凝月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过来,他只得停在了原地。 “奉天,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谷里看看,几位长老都已经回去了……如果你不放心,一个月后去东灵皇宫找我……” 凝月冲着他使了个眼色,以上官不悔的实力,只怕十个原奉天一起上也都是送死。 原奉天不是迂腐之人,必定能明白其中道理。 “凝月,路上小心……”原奉天低头思索了一小会,亦明白凝月的意思,也就不作垂死挣扎,毕竟在东灵皇宫劫一个人出来,比从上官不悔的手中抢一个人要容易得多。 转过身,原奉天冲上官不悔恭敬的鞠了一躬,细心的嘱托:“上官谷主,凝月乃原某的徒儿,请上官谷主一路多加照应,原某定感激不尽……” 上官不悔轻哼了一声,便拂袖带头离去。 秦非言扯了扯凝月的袖口,示意她上停在路旁的马车。 “姐姐,做公主多好啊,你为何还要跑到这外头来受苦呢?”秦非言来就是个年仅十五岁的孩子,师傅虽然没有告诉他凝月的身份,但头脑还算灵活的他也猜了个大概。 这会他趁着上官不悔骑马走在外的空档,和凝月聊起天来。 说来也怪,凝月打从第一眼见了秦非言,便打心底里觉得亲切,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离东灵的邺城还有四、五天的路程,坐在马车内实在是闷得慌,两人也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这一聊,嘿……两人都打心底里产生了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 “非言,人生在世,自由自在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喜欢被约束!”上一世她凡事都为所欲为,没有人管她,亦没有人要求她。 那样的生活让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想到这一世,她还是孤苦伶丁的一个人,和这俱身体有着血脉关系的那人,寻她回去,亦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将她拱手送给别人。 “哦……”秦非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布袋中掏出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包子丢到凝月的手中。 自由是什么?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过,像他这样跟着师傅到处杀人,算不算自由? 可是师傅说过,男人只有练得绝世武功才能夺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算不算是追求自由的一种? 秦非言有些迷惑了,或许,他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练得绝世武功之后应该再做些什么。 “姐姐,如果你自由了,你想做什么?”秦非言期待的眨了眨眸子,原本就稚气未脱的脸上闪现出不耻下问的良好品德……整一个三好学生形象嘛。 凝月终于忍不住‘噗哧’一笑,摸了摸他柔顺的长发:“非言,如果我说我想走遍天下,你会不会觉得很好笑……” 闻言,秦非言挠了挠后脑勺,憨憨的笑了起来。 马车内气氛融洽,马车外,上官不悔正深索着眉头静静的望着远方。 再过一个城便到了邺城,他的任务也该完成了,只是那个‘得三公主得天下’的传言真的可信么?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丑恶的弧度,心里慢慢的开始盘算…… 又回东灵4 再次回到东灵,凝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想起自己初到异时的情况,连自己也无法相信,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冬天冷得瑟瑟发抖而没有暖气取暖,夏天热得直想跳进河里,而没有空调降暑。 洗衣服要手洗,去任何地方都要花相当长的时间。 这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凝月都已经习惯下来了。 而让她庆幸的是,经过了一个让人生畏的寒冬,她依然还完好无损的活着,虽然手脚都会冻得麻木,但是心跳却丝毫没有减弱,真好! 东灵王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出了大价钱,又花了不少心思从江湖上探听上官无悔的消息。 离招亲比赛的预定时间只差一个月了,想必东灵王亦急疯了才会想到上官无悔的。 在得知上官无悔已经秘密寻得东方凝月的消息之时,东灵王喜出望外,本以为即将失信于天下,凝月的到来无非是为他这张老脸挣回了十足的面子。 外界传言‘得三公主得天下’,东灵王久居帝位多年,怎会不知道这其中带来的利益。 四国鼎力,强者为尊,即将国师一再提醒,三公主嫁不得,他依然不信这个邪。 南楚势力渐强,若是东灵一直举步不前的话,迟早会被南楚占了先机,进而取代东灵的位置,夺得四国之首的荣誉,到时候,只怕这天下也就名正言顺的掌在了南楚的手中。 东方凝月的适时出现无非是给了东灵王一个好的阶梯,所谓的招亲比赛,能者居之。 有资格参加的除了四国的皇室贵族,还包括江湖上赫有名的几个大门派。 其中凌水宫以财富和商业为首亦被列在邀请的行列。 而长年在江湖上以邪教著称的盘龙教,教主尉迟玉殇,人称江湖四大公子之一,此人不仅神出鬼没,手段狠绝,而且盘龙教在他的管制下居然遍布大江南北,比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更让人闻而生畏…… 这些都在东灵王的考虑范围。 …… 凝月到达东灵皇城邺城的那一天正好是立春时节,城里喜气洋洋,家家张灯结彩,马车路过的地方满是即将过春节的喜庆气氛。 凝月微微感伤……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东西已经一路遗留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东灵皇宫依然庄严奢华,东灵的侍卫依然尽心尽力。 而东灵王却一反常态,热情的迎回了她这个失踪一年的‘女儿’。 “凝月,你可知道父皇找得你好辛苦,这些日子你可把父皇急坏了!”东灵王作戏的功夫一点也不比凝月差。 从上官不悔手中牵过凝月的手,热泪溋眶的将她抱在怀里,好一个慈父形象。 若是真正的东方凝月没死的话,这番话应该还能骗下去。 但是……很可惜,她不是! “父皇辛苦了,是凝月不孝!”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泪,凝月亦悲悲怯怯的拉着东灵王的胳膊。 东灵王微微一怔,吃惊的望着眼前已经略微成熟的女儿,这一年来,她居然改变了这么多。 以往的东方凝月每次往他面前一站,不是吓得瑟瑟发抖,便是低着头一敢吱声。 看来,这一年中,凝月的改变早已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又回东灵5 两人互相较劲的演了一会后,凝月便借口旅途辛劳而回宫歇息了。 蕙妃早已被打入冷宫,两位公主残的残,伤的伤,据下人说二公主残废后许给了礼部尚书的小儿子。 而大公主原本是许给了南楚燕王,自从被毁容后,大公主终日不肯出来见人,婚期一拖再拖,至今也没个着落。 由于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东灵王特意将倚兰宫腾了出来,暂且让凝月歇在那里。 这里的摆设,几乎和凝月出宫前没怎么变化,只是多了几分凄凉,一年未曾住过人了,再华美的摆设,也暖不了这房子的人气。 睡在舒适的梨木雕花床上,盖的是上好的锦丝被,初春的天气,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一个晚上,凝月都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三日之后,迎来了她在异世的第一个春节,宫女和太监都紧张兮兮的布置着,看着让人心寒,大过年的,他们也只能望着天上的月亮默默的思念心中的亲人。 凝月已经几乎想不起自己父母的模样,心中一阵叹息。 当初强烈想要回家的意愿亦被时间慢慢的搁浅,不知何时,她心中总是莫名的沉重,淡淡的思念……不知远方的他,是否亦在欣赏着今夜的明月。 除夕夜,东灵王难得大发善心让凝月一同参与后宫的除夕宴。 十六年了,这俱躯体第一次得到了皇室的允可,若是真正的东方凝月还有感应的话,不知会不会喜极而泣。 参加除夕宴的除了后宫的嫔妃之外还有太子东方鸣和几位叫不上名字的亲王,除此之外,便是几位还未长成的弟弟妹妹。 当然,以东方凝月以往的地位是不可能有机会和大家同坐一桌的。 后宫的嫔妇表面上对凝月客气有加,实则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看着那几位毫无印象的弟弟妹妹,凝月的心头又一阵泛酸,小小年纪,却因为母妃不得宠而必须做到处处警慎,生怕做错了一个小细节而连累母妃一起受罚。 如今的后宫少了蕙妃和芸妃,早已没有往日的压抑。 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好事。 毕竟大家争宠的心依然还在。 女人嘛……除了儿子,靠的便是取悦人的本事。 降夕夜,明月依旧,夜色不改,满目繁华,美艳佳肴…… 饭桌上大家都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话,女人们美艳得体,孩子们乖巧懂事……一派详和美满的合家欢乐图。 凝月冷眼看着这个残忍的帝王之家,想起凝雪和凝霜两位姐姐,他们虽然有许多可恨可恶之处,但是,罪不至此,因为任何一个生在帝王家的儿女都必须拥有一颗狠绝的心。 再看看东灵王,死了妃子,残了女儿,这些事对他来说,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 凝月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出奇的洒脱,亲情、爱情,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来做向上攀的垫脚石。 轩辕无惜亦如此。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即将迎娶南楚公主楚熙兰…… 招亲比试1 过了元宵,一年之期的招亲比赛也即将拉开序幕,各国使臣纷纷送上了报名贴。 这次的招亲比试不仅吸引的各国的皇室宗亲,还吸引了大批的武林人士。 为了慎重起见,东灵王将这次参赛的名单交与礼部尚书审核,将一些偏远小国的名单剔去,武林人士也只保留了几个势力磅大的门派。 顾名思议,东灵王想要借着这次的招亲比试扩张自己的势力。 倚兰宫的后院,樱花怒放,凝月庸懒的坐在牡丹亭,吃着婢女们送来的精致点心,回宫以来,东灵王费尽心思,送上来的茶点和衣料都是上上之选。 婢女也增加了不少,此外,倚兰宫外还派了大批的禁卫军把守。 名议上说是保护,实则监视。 有了上次的出宫记录,东灵王显然对这个柔弱的女儿,加多了一个心眼。 “小桃,这几天又有哪些人到了?”凝月半趴在石桌上,手中正玩弄着据说是西域进供来的紫珍珠。 小桃微微一笑,心里是为凝月高兴的,在这个宫里,小桃一直当凝月是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以前的凝月懦弱无能,小桃总是想方设法的护着她。 自从那次被打之后,凝月的性子一反常态,不仅行事果绝,而且总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小桃总是觉得凝月有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样的三公主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不是吗? 只要凝月过得好,小桃总是为她高兴的。 “公主,这几日来的是南楚的燕王,和西川的太子,据说还有江湖人士,好像是什么龙教的教主,叫什么来着?”小桃吃力的苦思冥想了一番,还是没能想出那个人的名字,毕竟生活在深宫大院里,江湖中的事也接触的比较少。 江湖的门派,这个小丫头又怎会记得住呢。 凝月好笑的白了她一眼:“盘龙教教主尉迟玉殇?”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小桃眼神一亮,连声应道。 她听传话的小太监说,这个盘龙教主不仅武功了得,而且还是个狠决的角色,不过,听说长得很英俊,江湖上人称残殇公子,意思是残暴狠戾…… 这次能入选比赛名单,东灵王定是恒量了他在江湖上的势力。 相反,那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却是一个也没有入选。 凝月轻轻的拍了拍小桃的脑袋:“丫头……啧啧,今年也有十七了吧……”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凝月笑得有些邪恶,眼神那个复杂,让小桃后怕的退了两步。 “回公主,小桃十七了……” 虽然不明白公主的意思,但是,她还是乖巧的回了话。 “啧啧,一年不见,小桃是越发的水灵了,不如……趁着这次的群英会集,本公主也为小桃寻个如意郎君如何?” 恶劣的看着小桃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为血红,最后将整个头都低了下去,羞得只差没找个地洞钻下去。 话说,公主自从那次被打之后,不仅性情大变,还变得脸皮特别厚,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起这话来,居然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咳……不会是伤了脑袋吧? 招亲比试2 “公主……奴婢,奴婢不敢想……公主,就,就不要,不要,取笑,奴婢了……”结结巴巴的说完一句话,凝月已经笑趴下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至极,随随便便逗她两句就已经脸红成这样了,不知道将来嫁人后要如何洞房花烛呢? 想到这里,凝月突然涌起一个坏念头。 说不定借着这次的比赛,还真能为小桃觅个良人。 “呕……”许是笑得太激动了,凝月胸口一阵发闷,随即便倚着桌角吐了起来,刚才吃过的小点心全被吐了出来。 肚子有些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吃太多的缘固。 想起这几日东灵王每日都山珍海味的送过来,她亦是美食崇尚者,也不管她的胃受不受得了,只是拼命吃呀,喝呀!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小桃吓得惊叫了起来,忙扶着凝月,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顺着气。 都怪她,干嘛要惹公主不高兴,公主说什么她应着就是…… 小桃自责的眼泪都差点蹦了出来,忙活了好半天,才嚷嚷着要去请太医。 凝月无力的抓住她的衣角,这么一吐,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失了力一般,松软无力,只想快点躺在床上睡上一觉:“小桃,不必请太医了,惊动了父皇只怕又要小题大作了,我就是有些累,你扶我回房休息吧!” 小桃极不信任的看着她变得惨白的小脸,心里犯嘀咕,不过,回头想想,公主这几天的食量真的有些惊人,简直是一天五、六餐了。 这样的饮食习惯,不吐才怪呢。 微微松了一口气,小桃恭敬的道了声‘是’,便扶着凝月回房休息去了。 …… 御书房内,东灵王正与太子、礼部尚书核对这次前来参加比试的名单,除了东庭的轩辕无惜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父王,轩辕无惜大婚在即,想必不会来了……”东方鸣将名单交到东灵王的手中,恭敬的说道。 南楚的公主何等的高贵,能够不注重身份下嫁给一个小小的属国的太子,那是东庭何等的荣耀呢。 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陛下,无惜殿下曾经在大殿之上亲口向陛下求过亲,微臣以为,还是再等两日!”礼部尚书刘浅略一思量了一番,提议道。 东庭近年来私下的动作越来越大,轩辕无惜也绝非池中物,总有一天,他会不满现状,而起叛逆之心。 到了那个时候,再加上东庭与南楚的联姻,只怕东灵再想将其收复,是难上加难了。 何不趁着这次的招亲比试,从各位亲王未出阁的女儿中选上一个冠与公主的称号,再次拉拢轩辕无惜。 “哦?爱卿可有好的提议?”东灵王故作不解的撇了撇嘴,想必早已猜到刘浅的意思了。 刘浅忙上前一步,恭敬的将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太子略微震惊,他一向不太懂得变通,听完刘浅的述词之后,他亦深深的沉思起来,这九五之尊的位置还真是不好坐呢。 “嗯,鸣儿觉得如何?”东灵王有心让东方鸣参与这次的策划,自然凡事都不再瞒他,毕竟自己年事已高,儿子也需要在历练中成长。 总是将他护在羽翼下,只怕将来他退位之后,东灵的走势会日渐向下。 招亲比试3 太子微微一窘,他本也不笨,只是为人太过迂腐,这些个仅势利益,他通晓的并不多。 想了想,东方鸣答道:“父皇,儿臣觉得刘尚书的提议合情合理,值得一试”咬了咬牙,东方鸣继续说道:“儿臣还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哦?”东灵王心头一喜,这个儿子一点即通,想必已经举一反三了。 “儿臣觉得可以在皇室旁亲,或者朝中大臣的家眷中挑选未出阁的女子,将之许配给未得佳人的参赛者,这样一来,皆大欢喜,也为我东灵娣结大批友国……”东灵直系的公主中成年的已经嫁了出去,只剩下相貌受残的大公主。 东灵王赞许的点了点头,眉心微皱:“我东灵还有一位未成年的公主未出嫁……” 除了东方凝月,未出嫁的只有长公主东方凝雪,虽说已经许给了南楚燕王,但是,以凝雪此时的残破容颜,南楚此时国富民强,怎肯娶一位破了相貌的公主回去做王妃。 南楚燕王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将婚期一推再推。 这一次,又参加了三公主的招亲比试,何不趁这个大好机会,拉拢南楚,将凝月许给楚漠然,再将大公主许给他国王子,就算做个侧妃,也算是娣结了友好关系。 想到这里,东灵王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喜色。 刘尚书不愧是东灵王的左右手,不出片刻已经猜到了东灵王的想法,忙回应道:“陛下说的是,大公主尚未婚配,何不趁此机会,亦为大公主觅得剩龙快婿!” 太子脸上一惊,不可置信的看了刘尚书一眼,大公主怎么说也是他的皇妹,虽说平日里关系不算太紧密,但到底是血脉相联,若是让他为了一国私欲而将大公主随便的嫁了出去,只怕以太子的角度来看是万万不可的。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皇妹因为容貌有损而一直羞于见人,若是真将她推了出去,只怕以皇妹的性子,是万万受不住打击的,父皇请三思……” 太子毕竟是太子,没有经历千翻风雨,是怎么也体会不到做为一国帝皇应该有的狠决。 就比如现在,他总是站在家的角度去想问题。 正所谓,家国天下,家是排在国前头的。 但是,当你真正的站在那至高无尚的位置,还能有家么? 东灵王显然已经猜到了太子的反应,亦不作反驳,要教育出一个出色的帝王,毕竟不是一招一夕能做得来的。 “皇儿,你且下去,朕和刘尚书还有事要商议!”浅浅的搁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东灵王便冲太子挥了挥手,一副淡漠的神色。 太子正要再说什么,却看见父皇别过脸,也只能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草草的跪安,退了下去。 眼见太子的身影走远了,刘尚书才缓缓而道:“陛下不必操之过急,太子心情纯良,这是好事……” 东灵王轻叹一声:“只怕交来难当大任,想我东灵国富民强,早已成为众矢之地,以太子的心慈手软,他日怎登九五之尊,傲视这苍月大陆……” 招亲比试4 眨眼间,各国云集,东灵都城邺城一时之间热闹非凡,举国欢庆。 邺城百姓亦争相传颂东灵这位传说有帝母之相的三公主。 一时之间,三公主被东灵的百姓传得出神入化,此人只因天上有,地下难得几回闻。 先前未曾见过三公主的人亦对这位被神化的人物充满了好奇。 正当大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试图在这次的招亲比试中大展身手之时,东庭那边传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东庭王骤逝,东庭太子轩辕无惜即日登帝位……举国哀鸣…… 于是,南楚和东庭的联姻便被名正言便的拖了下去。 东庭太子轩辕无惜守孝七日后,亦派了自己的亲皇帝,东庭靖王爷轩辕真明来参加三公主的招亲比试。 各国代表到齐,招亲比试亦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一场比试设在东灵的皇家猎场凤鸣谷。 规定参赛者只能携带一名帮手,其余的人都不得入赛场。 凤鸣谷内野兽横行,东灵皇子狩猎都是带着一行人才敢入内,这一场比试有测试参赛者胆量的嫌疑。 北冥国的太子陌千显然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不等比赛开始,便愤愤的啐了一口:“妈的,这算什么比试?各国皇子是何等的尊贵,狩猎徒中万一伤着了,东灵王又何以解释?” 北冥太子此话一出,东庭靖王便冷哼了起来:“太子大可退出比寒,美人何其之多,又何必在此大费周张”。 他这一仗是为皇兄而打,皇兄虽然嘴上不说,可是精明如靖王,却早已猜出了个大概,以皇兄那样冷淡的性子,会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即使在父皇的葬礼上,他依然心事重重,东灵的邀请涵,他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这个做弟弟的,若是连这个忙都帮不上,只怕枉为人弟了。 父皇先逝……本以为一切都该熬出了头,却不想,东灵再加压力……只怕,东庭未来的命运,不是降,便是反…… “靖王所言极是,太子若是贪生怕死,大可不比这一局……”西川太子西幕锦麟亦轻蔑的附和道。 北冥太子气愤的将马头一调,带着身后的随从出了猎场。 他这一走,自然为那些没有勇气上场的人开了个头。 一名小国的皇子亦纵马跟了出去,江湖上的一个大门派派的是文弱书生来参赛,见这架试亦出了猎场。 反正有人开了头,后面走的也就不算失了面子了。 随着一声尖锐的鞭鸣,马背上的侥勇身姿便争先恐后的冲着凤鸣谷的深处奔去。 扬起尘埃一阵阵! “教主,你为何还不走?”一名身着黑衣的随从,狐疑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说是来参加比试,他的主子却像是半点也不上心似的。 这几日看着其他人磨刀磨枪的,自家的主子却更像是来游乐的,不仅狂青楼喝花酒,还莫名其妙的让他去跟踪一名愣头小子…… “急什么?本座不屑跟那帮鼠辈去争……”这话说得轻狂,却也不假,几十名参赛者中,又有谁是尉迟玉殇的对手。 他轻笑着拉了拉缰绳,让马儿慢慢的向前行。 悠哉悠哉的好不自在。 一张玉面无双的脸上挂着一丝轻狂的浅笑,满头的乌发不似别的男子那样绾起来,而是用一条细细的红丝绸随意的绑在身后。 宽大的金边黑袍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让人不敢直视的傲倨当中。 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急切怕马蹄声,蔚迟玉殇轻轻一笑,这才扬起马缰。 纯黑色的狮子骢便嘶叫着向深谷奔去…… 招亲比试5 傍晚时分,大家都捧着自己的战利物品,凯旋而归…… 而走在队伍最后的那两人却尤显突出……为什么呢?因为整个队伍中,只有他们两人是空手而归。 “尉迟玉殇,你到底想做什么?”沮丧的小少年终是忍不住冲身旁的俊美公子大吼了一声。 这一吼,所有人都投来了整齐而疑惑的目光…… 那些目光在秦非言的身上盘旋了一会之后,又落在了尉迟玉殇的身上。 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名鼎鼎的残殇公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今日一比之下,居然连一只兔子都没有捕获……难道是传言有误? 正当大家顾自思索之时,尉迟玉殇一个杀伤力极强的眼神扫过,周围顿时飘起了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呼……好冷! 众人齐刷刷的转过头,继续向前走……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言儿,你对我温柔一些可好?”尉迟玉殇收起一脸的冷冽,冲着秦非言可怜兮兮的苦着脸,挫败的耸了耸肩。 他会来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招亲比试,自然不是冲着那连是美是丑都未知的东灵三公主而来…… 自从上官不悔刺杀他失败后,他便对其徒儿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好感,之后便一直探查上官不悔的下落,总有机会和秦非言来个‘巧遇’。 “教主,请你离我远一点!”秦非言的小脸因为怒意而涨得通红,稚气未脱的容颜看上去红扑扑的,更似一只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尉迟玉殇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仍旧发挥他死缠烂打的本事…… 走在前头的几名无辜的大哥,额头黑线连连……教主,你可不可以正常一点…… 众人将各自的战利品交给了负责清点的侍卫,片刻之后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 第一局,狩猎比赛,西川太子夺冠,其次是南楚燕王,再下去是南诏锦王,再下去是东庭靖王……最后两位分别是鬼手谷弟子秦非言和盘龙教教主尉迟玉殇…… 当然,比赛当中仍旧有人不断的弃权,有人因为贪念而被野兽所伤。 其实,这一局不过是试探各人的耐心和勇气,正所谓勇者为尚,懦夫又怎配和东灵永结友好? …… 倚兰宫 “公主,公主……第一局西川太子胜,南楚燕王排第二……”小桃气喘吁吁的边跑边喊,差不多整个宫殿的人都听到了这则消息。 冷凝月嗔怪的翻了个白眼,扬起手作势要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一下。 这丫头,自从她回宫后,便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连宫里的规矩都忘了。 大呼小叫的,让这些婢女还以为他冷凝月恨嫁恨疯了…… 虽然她自个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小桃却是出奇的热心,不仅积极打探消息,而且已经将各国皇子按优良中差分成了四个等次…… 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桃,你再喊整个皇宫都知道我东方凝月恨嫁了……” 小桃吐了吐舌,忙捂住嘴巴,一张小脸苦得二月的茄子:“公主,小桃知错了!” “行了,有什么八卦新闻,说吧……”凝月将腿一跷,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宫里的日子真是沉闷至极,她不得不自娱自乐了。 以前的她对这些个八封新闻是丝毫提不起兴趣的,想必是在这宫里呆久了,人也慢慢变得矫情了。 唉!可怜了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后宫妃嫔们! “公主……”小桃眼睛一亮,忙凑了上来,一惊一诈的说道:“公主,今儿个有个奇闻,据说那个盘龙教主居然空手而归,江湖上不是传闻他有多历害的吗?怎么连只兔子都没打着,真是怪事……” “噗哧……”凝月嘴里的茶生生的喷了出来……这丫头该不会是对那个啥教主动了芳心吧? 第二局1 第一场比试完满结束,对于比试的结果,东灵王不算太满意,毕竟他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人选不是西川的太子而是南楚的燕王。 南楚太子懦弱无能,如今又身染重疾,南楚王一早便有意将江山托付于南楚燕王。 这一点,世人都早已心知肚明。 燕王之所以会自降身份,甘愿与世人公平竞争,也不全是为了和东灵结亲的缘固。 ‘得三公主得天下……’无论这个传言是真是假,顾名思议,得到东方凝月的人终会被这世道推上那至高无尚的颠峰。 南楚王自然更放心将皇位交付给楚漠然。 好一个南楚战神,不仅武艺了得,连头脑也是一等一的精明。 次日入夜,东灵王设宴庆贺,并借此清点剩下来的名单。 经过这场比试,参赛者又少了一批,仔细盘点,只剩下十几个名额,不过,令东灵王欣慰的是,他心目中的人选还在。 歌舞升平,酒色迷人……各色舞姬穿梭其中,时而翩翩起舞,时而嘻戏花丛。 各国皇子几杯酒下肚,已经渐渐乱了分寸,西川太子向来刚腹自用,亦不将女人放在眼里,这会,正当着东灵王的面抱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畅饮打闹。 俨然一派我行我素的狂妄样。 再看看那位据说是江湖第一邪派的教主尉迟玉殇,东灵王的瞳孔微微一收,嘴角忍不住开始无规律的抽搐。 话说,他的确不好女色……无论美艳的舞姬如何的逗弄,他都无动于忠,因为,他自始至终只是在逗弄坐身后的秦非言…… 再看看南诏太子,此时生性木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此等环境下他居然还能保持镇定。 东灵王微微皱眉,可惜呀……南诏区区一个属国,怎能配得起他堂堂东灵的公主。 东庭靖王亦是如此。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南楚燕王身上,此人器宇轩昂,仪表不凡,天生一副王者之尊的气势,无论何时何地都让人不可忽视。 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上上之选。 东灵王欣慰的点了点头,冲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歌舞止声……舞姬不约而同的退出了大殿。 几名未尽兴的王子还迷糊的扯住了舞姬的衣裙,一脸欲求不满之相。 …… 漫天的樱花花瓣从高空飞落,像是下起了一场香甜华美的雪,花了所有人的眼球,亦花了这场独俱匠心的晚宴。 无数彩带翻飞…… 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如仙子般的妙龄少女踩着优雅的步子缓缓从高空飞落,一条宽大的丝绸将她整个人维美的缠住。 直到少女稳稳的满于殿中央…… 轻妙的古典音乐响起,隐隐看见漫天飞舞的樱花雨中,一位绝美的少女正翩翩起舞,长袖翻飞……仙姿若柳…… 鲜红的舞衣配上金色的鹿皮靴,每舞动一步,靴子上的金色铃铛便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 原来还意犹未尽的皇子们,这会已经忘了今夕是何夕,只是傻傻的随着舞动的身姿而不断的转动眼珠…… 第二局2 一曲结束,众人原本痴呆的目光变得如痴如醉,看着佳人缓缓退出大殿,西川太子终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公主的舞艺百年难得一见,本王得见公主二次献舞实乃人生之幸……” 一些未曾见过凝月的参赛者纷纷惊乎起来:“原来她便是东灵三公主,百闻难得一见!” “妙人,佳人……” 东灵王喜上眉梢,表面上说着‘谬赞,谬赞’实则心理已经乐开了花。 礼部尚书见时机已到,上前一步,先是恭敬的冲着东灵王行过礼,进而提出自己的意见:“陛下,微臣觉得,今日这场盛宴可否作为一局比试?” 东灵王微微蹙眉,疑道:“爱卿何解?” 刘浅再一鞠躬,不卑不吭道:“陛下心慈仁厚,平日里对公主宠爱有加,自然是希望公主寻得一位可以托付终身的如意郎君……” 东灵王微微点头,台下几位皇子已然料到了事情的不妙,开始低声窃窃私语。 刘浅顿了一顿继续提高了声音说道:“各皇子都是人中之龙,实在难以在技能上一较高下,今日这场盛宴,微臣以为,能坐怀不乱之人当胜……请陛下定夺!” 刘浅的话刚一说完,刚才还软香惜玉的皇子们个个大惊失色。 欲博回,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得像吃了闷头苍蝇似的,气妥的半低下脑袋。 晚宴,晚宴,自然是开怀畅饮,软香惜玉,谁会料到东灵王居然会有此一招。 看来,他们是被这暂时的表像给迷惑了。 “爱卿说得有理,断续说下去……”东灵王赞同的点点头,用眼角的余光在大殿内扫了一圈。 “是……微臣刚才一直暗中观察,发现南楚燕王不仅饮酒有分寸,亦对如花美眷目不斜视……微臣以为,这一局当南楚燕王胜!” 转来转去,无非是为楚漠然扳回一局。 吃了瘪的众人都齐齐的看了过来,心里早已明白了几分。 怪只能怪自己没有预先考虑周全,懊恼之余,也就不敢反驳了。 “爱卿不愧是我东灵良臣,各位皇子意下如何?”东灵王袖口一挥,看似征求大家的意见,实则,这话已经没有转还的余地。 “全由陛下做主!” “……” 南楚燕王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缓缓立起,恭敬的行过礼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漠然谢过陛下的好意,这一局,漠然实在不敢当先,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漠然要以自身实力博得公主的一片芳心,请陛下成全!” 出人意料的拒绝,连东灵王也微微一怔,‘不识抬举’四个字几乎脱口而出。 他生生的将到嘴的话硬是咽了下去,语气已微有不悦:“燕王一片赤诚,若是朕不同意,反倒显得朕小家子气了……就如你所愿,今日之宴,大家只管开怀,不必拘束!” 话虽这样说,但经过这样一闹,还有人能开怀得了么? 燕王如此胸襟亦令各国皇子微微侧目,如此实大体,文武双全的人才,他日定会是苍月大陆的领袖人才。 此时不巴结,又待何时? 要活命,你只能嫁给我1 倚兰宫的后院 凝月看着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亥时玉坤宫见。 玉坤宫是皇宫荒费多年的宫殿,是之前芸妃的住所,芸妃遇刺后一直空着,想必东灵王对她也是有一定的感情,才会一直保留其原貌,并吩咐下人不得入内。 这张纸条是她临出殿时,靖王轩辕真明的下属匆匆忙忙塞给她的。 她本以为那人认错了人,怎知道那小随从却头也没回,不出一小会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打开字条一看,才知道是轩辕真明邀她相见。 也不知所为何事,但隐隐可以猜测,应该是和轩辕无惜有关。 轩辕真明此人心机颇深,从不做不带利益的事,这一点,凝月早已耳有所闻。 晚宴仍在进行,从椅兰宫的院门口看去,玉尚宫灯火通明,彩花闪耀,隐隐还能听到几声乐曲的嘶鸣。 倚兰宫的四周看上去一片寂静,其实周围的暗卫应该已经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凝月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见轩辕真明一面,毕竟心中对无惜的感情是做不了假的。 “小桃……我想出去走走!”刻意提高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守在周围的暗卫又有几人听过三公主的声音,亦没人能分辨出真假。 “哎,公主,奴婢陪着您吧!” “不必了,你去御膳房给本公主煲些莲子羹来吧,本公主想吃些甜食,记得放多几块糖……” “哎,奴婢这就去……” 黑暗中,几个潜伏的身影动了动,追着三公主的方向,死死的跟着。 那另一头,穿着婢女服的少女却在行至御膳房方向的路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了一条极为隐憋的小道。 等跟踪的两名暗卫寻了个空之后,才快速的自那条小道走出。 到达玉坤宫的时候,轩辕真明早已候在了那里。 他不停的向门外张望,显然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找到这里的。 玉尚宫里的晚宴仍在进行,所以,他出来的时间若是太过久,只怕东灵王要起疑的。 “靖王找本公主有何要事?”凝月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将轩辕真明吓了一跳。 她一眼便见到轩辕真明在里头,以防有人借机毁她名声,她先是在暗处搜索了一番,确定这里头只有轩辕真明一个人之后,才果断的进了门。 轩辕真明细细的打量了凝月几眼,眉头微锁,对眼前的这个女子,他显得有些不确定,但是,刚才她在大殿上的风光,让人险些晃了眼,这应该是没错的。 只见来人脱去了华丽的衣裳,只穿一身普通的宫女服,很显然,这个女人的脑袋绝对不会和她的外貌等同。 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一进门,她便开门见山,眼神光明磊落,似乎对任何都不曾亏欠过。 这让轩辕真明产生了一种错觉,甚至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突然想问,自己是不是将事情搞错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没有,眼前的这个女人便是屡次玩弄他皇兄感情的人。 想到皇兄每日郁郁寡欢的憔悴模样,轩辕真明眼眶一热,双眼在泛着血红的凝视中显得出几分凌利。 要活命,你只能嫁给我2 “公主的生活如此悠闲自在,想必早已忘记家兄了吧?”冷冷的语气,轩辕真明由心底发出一声冷哼。 在东庭,尽管皇室子孙颇多,但是,只有同父同母的兄弟才能算得上是至亲,这一点在整个苍月大陆都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轩辕真明才会将轩辕无惜的得失看得如此的重。 眼前的女子说不上绝色,从外表看去,只能算是个未发育完全的小姑娘,但是,细看她的眉宇,坚韧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凉薄。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似乎任何入不了她眼的人,都不值得她多花费一分心思。 就比如现在的轩辕真明,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望向别处,似乎对他的邀约显得很不耐烦,与其说对轩辕真明感到不耐烦,还不如说她根本就没有将轩辕无惜放在眼里。 轩辕真明的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怒意,语气也自然的阴冷了几分。 “靖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主以为靖王来此定是有徒而来,不想却是问及儿女私事,恕本公主不能奉陪了!”凝月冷眉一挑,轻蔑之意由然而生,深宫大苑,儿女私会,这是何等的重罪。 若是让人捉住了把柄,只怕这个靖王是难以脱身,亦必将东庭推向刀锋浪尖,这等小小的道理都不懂,又怎么配和她谈生活? 这些日子以来,她亦时常思念无惜,只是今非夕比,与其枉作挣扎,还不如等联姻已定,寻个时机,略失诡计逃脱,还来得容易些。 毕竟人已经送出了东灵,公主半路被劫,这样的丑事,他国皇子定不敢冒然放出消息。 “你……”轩辕真明被她气得握紧了拳头,简直想出手揍人,一口气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愤愤的发出一个单音节。 想不到三公主居然是如此冷情之人,皇兄的爱,怕是付错了人。 “有话快说,你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只怕暗卫已经找到附近了,不想死的话,就快回去,别在这里给本公主添乱!” 借着月色,凝月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她快被这个靖王气晕了。 “本王这次来参加东灵的比试,是为皇兄而来,你若是对皇兄还有情……希望公主助本王一臂之力……”此时,轩辕真明亦意识到,再气下去不仅浪费时间,而且有可能引来暗卫,只得冷冷的说出今晚的目的。 其实他今晚相邀凝月,亦不单止是为了这事,他出于私心,想知道皇兄日思夜想的人,到夜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又是如何的体贴温柔。 见了之后,他只用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感觉,那就是:大失所望。 原本以为能掳得皇兄那颗泠漠的心的女子定是柔情似水,百般温柔,却不想……是如此的蛮横、冷漠之人。 哼……凝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再也没有耐性在这里听他费话:“靖王,比试是父皇所定,本公主无权过问,你请回吧!” 要活命,你只能嫁给我3 看了看月色,他们已经担搁了不少时间,只怕再不回去,东灵王要对轩辕真明起疑了。 凝月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个东灵三公主,皇兄真是有眼无珠!”愤愤的甩下一句怒言,靖王便拂袖而去。 “等等……”凝月叹了一口气,将怀中一直珍藏的玉佩取了出来,交到轩辕真明的手中:“替我将这个交给无惜,他日有缘再见吧!” 轩辕真明有些发愣,直到凝月的身影快速的消息在了茫茫夜色中,这才想起还没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懊恼的挠了挠头,他喃喃自语:“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猜不透啊……” 看着手中的玉佩,正中央的吉鹿图案,正是东庭的皇家象征,这块玉想必是皇兄和三公主的定情之物了! …… 凝月刚出了玉坤宫,便见到一行巡逻的侍卫往这边走来,情急之下,她快速的爬上了路旁的一颗老榕树。 等那一行人走远了,凝月才缓缓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刚站稳脚,只觉得头晕脑涨,脚上无力,扶着树干大喘了几口气仍旧未有好转。 她索性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倚兰宫挪去。 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小腹处微微有些发痛,不过,不能忍受,只得头晕作呕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走到倚兰宫的附近,她已经完全挪不动身子了,只得靠在一颗大树底下费力的喘着气。 不行,她一定要撑回去,不然,东灵王定会起疑。 强撑着站了起来,不想,眼前一黑…… …… 睁开眼的时候,她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不是在倚兰宫,而是在倚兰宫附近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醒了?”头顶传来一个淡淡的熟悉的嗓音。 抬头一看,只见楚漠然正眉头紧锁,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凝月自知失态,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燕王殿下怎会在此地?” 如果燕王一路跟着她,那么,刚才和轩辕真明的见面,他肯定是知道的。 这个猜测让凝月的心里一揪。 “本王嫌大殿之上闷得慌,特意出来走走,却见到你睡在大树底下,公主身子可好些了?”楚漠然仍旧若有所思的看着凝月,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不妥的地方。 凝月微微释然,从他说话的语气并未有不善之处。 不过,燕王向来变幻莫测,做事从不讲究道德伦理,这也是他得以稳坐站神之位的轻狂。 “本公主没事,只是觉得有些闷,出来走走,刚才的事还请燕王不要说出去,凝月自当感激不尽!”客套的话,冷淡,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燕王微微一笑,唇角上扬,明亮的眼角在月色的印衬下闪出几丝邪恶的光圈,这样子的楚漠然,比起平时板起脸来的样子更添了几分俊逸。 他上前一步,轻轻凑到凝月的耳边:“公主若是想活命,最好乖乖嫁给本王!” 这突如其来的威胁,让凝月心头一揪,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中不闪而逝,她疑惑的望向燕王,企图他能将话一次说个明白。 要活命,你只能嫁给我4 楚漠然似是猜到她心中的想法,不紧不慢的将刚才在树下得知的惊天消息轻淡的说了出来:“公主腹中胎儿是何人的,本王可以不追究,只要公主乖乖的嫁给本王,他日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公主意下如何?” 刚才他无意中见到凝月在树下昏了过去,替她一把脉,才发现,她居然已经怀有身孕。 这样的女子本不配进他燕王的府第,只是,那句可怕的传言,不仅让世人迷了眼,亦让南楚王迷了眼。 所有的人都痴心妄想一统天下,传言一出,大家似乎都坚信,得了东灵三公主,他日定将一统天下。 楚漠然的功绩都是靠自己一刀一枪在战场上争回来的,自然不信这些,但是……最重要的是,东灵王信! 而且,娶了东灵三公主,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无论在地位上还是人脉方面,都将是太子无法比拟的。 “你说什么?”凝月几乎是一跃而起,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但是,她压根没往那个地方去想。 她本以为是心情不好,加上对环境的不适应影起的轻微的水土不服……这真是忙中添乱! 如今得知这天大的消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看着楚漠然的表情,又不像是说笑,再说,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可以说笑的地步。 “公主不必惊慌,本王向来信守承诺,公主若是想保得母子平安,就乖乖听从本王的安排,本王劝你,别再打什么鬼主意,本王是绝不会任自己的王妃胡作非为的,即使是枉杀无辜也,在,所,不,惜!”说到最后,楚漠然的语气已经近乎警告,聪明如他,已隐隐猜到凝月的想法。 甩开一直握在手中的折扇,那四个显眼的字让凝月微微刺了眼,心中惊慌彷徨,只觉得无数个片段在脑海中一闪一闪。 无力的挥了挥手,凝月说道:“让我想想!”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事的严重性,若是传了出去,别说活命,被人五马分尸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燕王的威胁,其实是她如今最后的一条出路。 她表面虽然强装镇定,心中早已乱了分寸。 摸了摸仍旧平坦的腹部,凝月难过的险些落泪。 这个孩子,是她和无惜的骨肉,到底该去还是该留? 若是她下得了狠心,只怕楚漠然也耐何不了她,但是……她真的有那么狠心么? 恍恍忽忽的走回了倚兰宫,小桃守在殿门口,正焦急的向外张望,看到凝月脸色惨白的回来了,忙迎了出来。 将她搀回里屋,确实周围的下人已经被遣开了,她这才急切的问道:“公主,你怎么才回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子不舒服么?” 凝月目无焦距的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还好……这宫里还有一个贴心的人。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了!” “公主,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瞧瞧,自己的身子要紧,你千万别做傻事啊……”小桃一边说着,一边呜咽起来。 公主回宫后,表面上没什么情绪的波动,照吃照喝,皇上的旨意,她亦言听计从。 只是……小桃明白,公主的心早已迷失在了远方,是再也回不来了! 她要公主开心起来,公主受过那么多的苦,本以为苦尽甘来……谁不知,又回到了这个没有人气的金丝笼! 离京1 “不用,我想睡觉了!”凝月投给小桃一个安慰的眼神,并俏皮的眨了眨眼,直逗得小桃破涕为笑。 “公主,奴婢就睡在外间,您有事就叫奴婢!” 待小桃关上房门,凝月一脸凝重的坐了起来,抚摸着仍旧平坦的小腹,这里居然已经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是她和无惜的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仅限制了她的自由,而且还要冒着随时被人发现的危险。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的心里也莫名的浮起了一阵淡淡的暖意。 身在帝王家,有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已,既然楚漠然给了她承诺,那么,她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尽快嫁去南楚,再作打算。 窗外的月光明亮如镜,想起她和无惜之间的点点滴滴!像是远在天边,又似是近在眼前…… 罢了,罢了!一切随缘吧! …… 同一时间,东庭皇宫,奢华的龙榻上,轩辕无惜正辗转反侧,怎么也不得安眠。 父皇刚过世不久,他便迫不及待的将皇弟派去了东灵,用冠冕堂皇的借口骗过了所有的人,却骗不过自己那颗真诚的心。 月儿……你可安好?只要你一切安好,我即使是赴汤导火,亦再所不惜。 …… 三日后,轩辕无惜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紧锁的眉头有淡淡的喜色,将手中的字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一个玉佩的图形,没有任何言语,他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 将手中的字条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他决定放手一博! …… 东灵的招亲比试并没有因为那一场小小的风波而减少丝毫的热情,参赛者依然侥勇无惧,邺城的街市仍旧繁华如初。 第三场比赛,由礼部尚书刘浅主持:文试!设在宣华殿! 风和日丽,轻风徐徐,正是暖春大好时节,各国皇子都盛装出场,许是为了配合今日文试的气氛,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浅色的衣袍。 少了猎场上的萧索杀气,少了打斗场上的专横霸道,这是一场群英会聚的殿堂,这是一次各国□□的交会。 没有人会以为自己战无不胜,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这场比试的胜出者! 这一局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由于各国派来的参赛者都是以武为重,所以,在文学方面的修为,自然是有待加强了。 最终结果,南楚燕王侥胜! 由于先前第二局的比试已经作废,东灵王只得再安排一场比试,由于西川太子和南楚燕王各胜一局。 顾名思议,最后一局的比试者只剩下西幕锦麟和楚漠然。 而作为来到东灵参赛的各国皇子们,东灵王亦没有让他们空手而归,不仅指派了各亲王家的郡主,亦御赐了大批东灵御用珍品。 由此,各国皇子自然是皆大欢喜,也不至于回到自己的国家失了面子。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对东灵王的善解人意存在着一定的感激。 据小桃得来的可靠消息说,大公主东方凝雪被许给了北冥的七王,名义上是正妃,出皇城的那一天,大公主哭得死去活来,几次晕厥了过去,若不是随侍的婢女一直看着,只怕大公主已经命陨西泉了。 西幕锦麟和楚漠然的争亲之战在东灵王的安排下秘密的进行了三天。 三天后,举国欢庆,不负重托,南楚燕王成为了这场比试的最终胜利者,而西川太子亦娶了宝亲王的掌上明珠。 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离京2 大势已定,按照东灵的礼节,待嫁的公主必须先祭拜先祖,再由兄长送嫁。 未拜堂之前,不得和未来的夫婿相见。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已是七日之后的事了,凝月身着大红凤袍,头戴五彩硫离凤钗,坐在豪华富丽的皇家马车内,手里紧紧的捏着轩辕真明临走前拖人送过来的字条。 短短两行字,只是轻淡的安慰她不必惊慌,而生性敏感的凝月却隐隐感觉不安。 想到轩辕真明和她说的那些话…… 无惜向来理智,即使是情到浓时,他还是选择了鸿图大业…… 生在帝王家,本不该有儿女私情,即使发生了,也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可是,她不是……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 上一世的她凡事任意枉为,做了不少荒唐事。 即使犯下滔天的错,父母亦会用金钱去摆平。 虽然少了份亲情,但是,至少她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是什么磨平了她的棱角,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即使自己不去细想,也能感觉到发生在自身的惊天变化。 她会因为一个人而软化,会慢慢的懂得人情冷暖。 想到初来乍道之时,她狠决的教训了两位‘姐姐’,并至使两人悲凉一世! 若是换作现在的她,只怕是下不了这样狠的手了。 唉……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叹,凝月软软的靠在华丽舒适的软塌上,一只手习惯性的抚上了小腹…… 知道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之后,凝月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做母亲到底是什么感觉? “公主,身子不舒服么?”听到一声叹息后,小桃便掀开布帘,紧张兮兮的探了个头出来,一双原本就滴溜溜的眼珠,愣是将凝月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的打量了个遍。 呵……凝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这丫头总是过分的紧张,有时候甚至喜欢小题大作,要不是这俱身体的原主人贯穿过来的记忆,只怕凝月亦不会轻易的相信她。 凝月很喜欢小桃,有时候甚至会羡慕她,羡慕她有一颗大条的心脏,能将所有的苦难都轻而易举的咽下去。 但是……她不能,她会清清楚楚的记住每一件事,甚至,每一个小细节。 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不知是好是坏,却让她的心脏一天比一天沉重。 重得让她几乎不想呼吸…… “我很好,你进来坐坐吧,陪我聊聊天,一个人怪闷的!”凝月冲她招了招手,随即让开一小片位置,示意她进来。 小桃亦不是死脑精的人,犹豫了一下,便掀开布帘钻了进来。 凝月顺势拉住小桃的手,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全身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好在肚子里的宝宝出奇的乖巧,这一路上除了偶尔的不适,也没有出现大的阵状。 “小桃,这次随我去南楚,你可后悔?”凝月把玩着自己已至腰间的发丝,悠悠的问道。 小桃微微一怔,脸上有一丝惊慌,亦有一丝喜悦,她以为公主自从那个劫后余生之后便变了,变得让人不敢亲近。 原来,三公主还是原来的三公主,从来不曾变过。 “小桃不后悔,公主是小桃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以后公主去哪里,小桃就去哪里!”欢欢喜喜的说出这话之后,小桃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了微微的红光。 这丫头,还真是容易相信人,只怕凝月把她卖了,她还会兴高采列的数着钱呢! 凝月好笑的想。 离京3 送亲队伍一路平稳的向南楚的方向前行,十日后终于抵达了东灵与南楚的交界处——锦阳城。 这是一个繁华的城市,由于贯穿了两国的通道,所以,汇集了大批走南闯背的商人,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商业都会。 赌坊、妓院、钱庄应有尽有,看起来比东灵的京都邺城还要热闹几分。 送亲队伍一到城门,锦阳的太守便领着当地的大小官员前来迎驾。 凝月被送去了锦阳的驿站,而太子也将在此重返东灵,应付式的和当地的官员用过午膳,一行人便回到了驿站休息。 太子送亲至此,理当返京,楚漠然又往返送了他十里路,算是完成了礼貌上的东西。 太子一走,凝月的危机感这才真正的冒了上来,心里也浮躁了不少,原本以为太子要送亲到南楚,谁知,东灵的那个破规矩,只能送到半路…… 月色如画……鸟鸣如歌! 凝月烦躁的在房中踱着步子,眉头紧锁,隐隐中有不好的预感…… 难道…… “公主,公主……”小桃慌张的叫唤将她呼回了现实,只见房门被这丫头粗鲁的推开了,一边夸张的喘着气,一边吃力的说道:“公主……今儿个真是怪了,怪了,门外一个侍卫都没有……刚才,奴婢还想去请随行的医官给公主瞧瞧,谁知,竟连半个人影都找不着……燕王也不知道去了何处,现在,整个驿站好像只剩了奴婢和公主二人了……” 一口气将话说完,小桃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惊慌失掠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她是真的没了主意才会乱了规矩的。 凝月的心一沉……坏了! 早知道楚漠然不是泛泛之辈,竟没想到他会有一颗如此灵通的心,看来,她还是小瞧了楚漠然。 凝月的气息亦开始不稳,一双手用力的撑住桌沿才得以站稳了脚,不能慌……这个时候不能慌…… 一慌则乱,一乱则出事! 咬了咬牙,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小桃,驿站外头可有当地的守卫?” 小桃也略微的回过神来,仔细一想,摇了摇头:“没有,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楚漠然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凝月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即使她们主仆二人乱了阵脚,亦不可能扭转乾坤,唯今之计,只有等…… …… 月色正明,晚风习习,说不出的诡谧,周围静得连树叶吹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如旁。 凝月耐着性子安慰了小桃几句,便气定神闲的坐在窗口开始了这场不明的等待。 她在等什么?希望他来还是不来?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 “公主……奴婢害怕!”小桃瑟瑟的抖了抖,挨在凝月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那颗小心脏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妥。 “傻丫头,没事的,要不,你去休息吧!”凝月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指了指自己睡的床,示意她去小息一会。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凝月早将小桃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也自然的流露出了温暖的亲情。 你果然来了1 “不,公主,奴婢要陪着公主!”有了凝月的安慰,小桃微微安下心来,却执意不肯去休息。 “好吧,想陪着我,你就安静些……”知道这小妮子是不放心自己,凝月心下一暖,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加了几分亲昵。 小桃听话的点了点头,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眼看夜色渐浓,天上的那轮弯月渐渐的被云层吞噬,夜色越发的暗沉了下来…… 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正游走在驿站的周围。 领头的男子皱了皱眉,随即小声的对身旁的黑衣男子说道:“主子,驿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恐防有诈……是否……” 那名男子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身旁的男子挥手打住,不管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今晚他一定要带走那名心心念念的人儿。 他不许她嫁给别人……几个月来,他终日孤枕难眠,脑海中净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若是她真的嫁给别人,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 “主子,请三思!”黑衣男子抱拳一鞠,眼眸中满是请求,跟了主子这么些年,亦知道主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以身犯险,这真的值得么? 他不懂,亦不想懂!他的任何只是护主周全! “别说了,进去吧!”男子不悦的挑了挑眉,一双如黑谭般深遂好看的眼睛闪出一抹凌利的精光。 未等身后的随从接话,他已经第一个冲进了驿站的大门。 身后的黑衣人立即分成了两小队,一队将驿站的周围紧密的包围了起来,一队随着男子一起进入了驿站,并且有条不紊的分流成若干支小队……开始在驿站的各个角落搜索。 只可惜……这一切都毫无遗漏的收进了屋顶那名男子的眼中…… 楚漠然跷着优雅的二郎腿,一只手捧着个精致的小酒壶,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腿上,见到领头的黑衣男子正警惕的往这边靠了过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傲视天下的淡笑…… 该来的……果然来了! 手中的酒壶被掷了出去,瓷白色的光点在黑夜中发出刺眼的光……随即优雅落地…… “哐当……”静谧的夜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骤响而吓得开始颤抖! 领头的男子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小支队停下了脚步…… 甚至连小鸟的低鸣都停了下来…… “轩辕兄深夜造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楚漠然拂了拂袍摆,从屋顶一跃而起,稳稳落地。 他镇定自若的看着眼前因为失算而微微瞪大的双眼…… “轩辕兄深夜造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楚漠然拂了拂袍摆,从屋顶一跃而起,稳稳落地。 他镇定自若的看着眼前因为失算而微微瞪大的双眼……嘴角泛起了冷酷却又傲倨的笑意。 轩辕无惜随手摘掉脸上的面纱,轻冷的迎视着楚漠然的探视。 既然他已经猜到他会来,那么他也不必再拐弯莫角了:“燕王殿下,朕今日要带凝月走!” 楚漠然故作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本王真是糊涂,轩辕兄此时已登帝位,应该尊称东庭王才对……是本王失礼了,失礼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语气中哪有半分恭敬的意思。 你果然来了2 轩辕无惜身后的随从闷哼了一声,正欲上前打斗,却被无惜横臂拦了下来。 “主子,让硫沙去会会燕王殿下!”男子抱拳一躬,一张原本就冰冷无情的脸,更是冷若冰霜,眼中蹦射出狠狠的杀意,恨不得前头的那人碎尸万断。 “硫沙,你且退下!”轩辕无惜皱着眉头低喝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将硫沙拉至一旁。 身后的队伍亦做好了十全的准备,打算放手一博,只要无惜动动手指头,只怕燕王已经死在了乱箭、刀光之下。 楚漠然只身一人在此等候,便说明了他已经胜券在握,楚漠然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为人从不遵从常规……轩辕无惜即使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是……他有想保护的人。 他不可以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楚漠然淡然一笑,双手击掌,冲里屋喊了一声:“凝月,既然已经听到了,何不出来见见这位昔日的老朋友!” 朱红的房门被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拉开了,只见一名少女的容颜在渐渐增大的门缝中慢慢的清晰起来,月光如漆,洒在凝月穿着大红嫁袍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轩辕无惜静静的凝视着她,心里百感焦集,眼前的人儿明明是他朝思暮想的凝月……可是,他却不能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心头酸涩的洛了一下,轩辕无惜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颤抖:“凝月,跟我走吧!” 他向她伸出手,明知道前头是刀山火海,仍旧固执的向前迈了两步。 过长的裙摆让凝月整个人看起来高挑了不小,却也更加瘦削了!她不知道楚漠然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和无惜都被算计了。 “呵呵……”楚漠然大笑了起来,一身劲紫的戎装亦跟着颤抖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他仰头大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看了轩辕无惜一眼,转而将身后的凝月一把搂住怀里,毫无怜惜,只是纯碎的宣告一件物品的所有权。 因为长期练武而粗长有力的手指在凝月本来就瘦削的肩头用力一捏,凝月便吃痛的低呼了一声。 怀孕的身子本就赢弱,被楚漠然这么一捏,额头居然已经渗出了滴滴汗珠。 轩辕无惜惊怒的瞪着他,一双拳头握得死死的,仿佛恨不得一拳将眼前的人打倒在地。 心……像是被什么猛兽狠狠的咬了一口,猛的揪了一下,又重重的落地。 “你……”只喊出一个字,轩辕无惜的牙齿已经死死的咬在了一起。 楚漠然不以为然的在凝月的脸上印上一吻,继而温柔的帮她理好弄皱的衣角。 再回过头,他已经是满面冰霜,一副肃杀的王者之风:“无惜公子……本王提醒你一件事,东方凝月是本王未拜堂的正妃,你有何资格要求本王的正妃跟你走……”刻意将‘正妃’两个字咬得重些,两双血红的眸子在空中交集,发出一连串让人生畏的火花。 凝月担忧的望着无惜,她知道这是一场必败的仗,楚漠然的心机早已在一年前助她离宫之时已经种下了。 她的身上还有他有利可图的东西,楚漠然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她离开,除非……她的存在失去了原先的价值! “无惜公子,请回吧,本公主即将是南楚的太子妃,又怎么跟你走!”咬了咬牙,凝月将所有的期待都愣愣的收入腹中,狠下心来说道。 你果然来了3 楚漠然讶异的望了她一眼,这女子太让人捉摸不透,不仅心思细密,而且太沉得住气。换作平常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早已哭喊着扑进心上人的怀里了,她居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劝对方离开。 即使凝月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楚漠然也像是被人洞穿了一切心思一般,一时之间,心中居然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用这样的人做棋子,不知是好是坏。 “凝月,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带你走!”经过了一年的磨练,如果他再不开窃,猜不透她的心思,那么他就真是愚笨至极了。 身后的队伍不着痕迹的往前逼进了一大步,已经进入了放手一博的地步。 轩辕无惜也未加阻止,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放手一战了。 “楚兄,正所谓君子不乘人之美,你若是肯成全朕,那么,今日之事,我东庭一力承担,定不会牵连楚兄一丝一毫,若是楚兄执意将凝月带回南楚,那么,朕只能背水一战了!”这是轩辕无惜最后的底线,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绝不会放任自己再做一回愚夫! 楚漠然心中早已算计,他肯只身一人绘他带来的上百名死士,他就已经拿到了足够让轩辕无惜退让的把柄。 “轩辕兄,刀剑无眼,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谈吧,或许你听完我的话,便不会再想开战了!”楚漠然淡然一笑,作了个‘请’的动作,随即便自顾自的在前头引路。 轩辕无惜用眼神征求了凝月的意见,两人颇有默契的点了点头,跟着楚漠然的脚步,来到了驿站后院一个偏僻的庭院。 早已有下人候在了那里,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丰盛晚膳,显然是刚刚趁着他们斗嘴之时热过的了。 轩辕无惜不禁对楚漠然加深了几分顾忌,这人的心思太沉了。 “请!”楚漠然礼貌的拂袍而坐,俨然一派当家主的作风。 轩辕无惜和凝月亦相视点头坐下。 立在一旁的小厮替三人斟满酒后,便乖巧的退出了房间。 三人各怀心思喝下一杯后,楚漠然又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凝月,你有孕在身,不宜喝酒!” 轩辕无惜一怔,正想发问,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随即欣喜的拉住了凝月的手:“月儿,你为何不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一扫之前的阴戾,轩辕无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浅笑……他真笨!早该想到…… 有了这个孩子,他的肩头似乎又挑起了一个甜蜜的担子,既欣喜,又激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凝月脸上一红,纤细的手指回握着无惜的手,十指相扣,数不尽的缠绵……仿佛要将千言万语通过手指的交缠而深深的埋进对方的心里。 所有的埋怨,所有的误会,都在一刻烟消云散,她们坚信,雨过天晴终有相守的一天。 “轩辕兄……我虽称不上君子,但是,乘人之美的事,我还是不会做的,你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女人和孩子,你也知道,我南楚太子原先皇后的嫡子,即使疾病缠身,亦得朝中重臣的倾赖,三公主一国贵躯,又曾有天下之母的预言……得三公主得天下,我只求得天下,他日大事已定之时,便是公主完壁归赵之日,你觉得,这样可好?”楚漠然抿了一口香气四溢的桂花酿,顾自沉醉其中的半闭了双眼,似在沉思,又似在计算! 你果然来了4 无惜冷哼了一声,今日来,自然是接凝月回宫,若是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那么,他还要整个江山来做什么? 他不在,自然有轩辕真明继位,若是凝月不在了,谁又能赔他一个? “楚兄不必再说,我今日必须带走凝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轩辕无惜轻轻的在凝月的手背拍了拍以示安慰,转眼冷冽却又坚定的喝下酒杯中剩下的烈酒,以定决心。 他出皇宫之时就已经拟好了让位书,知道楚漠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若是硬拼,他亦不一定输…… “轩辕兄莫急,你亦懂得医术,且替凝月把把脉,再作定夺也不迟!” 轩辕无惜心头一沉,随即大惊失色,手中的脉象一切正常,喜脉也略微明显,只是,无形中仿佛有一股不明的气流在凝月的身体里流窜,时快时慢……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凝月的身体里似乎被种下了一种叫噬血蛊的蛊虫,此蛊平日里无任何征兆,只到月圆之时,才会发作。 看此情形,凝月应该是不久前被种下的,应该还没有受过噬心之苦。 此蛊盛产苗族一代,每一只蛊虫只有一粒解药,所以,才会让人胆战心惊,闻风丧胆。 若是半年后,凝月没有服下那唯一的一颗解药,整个人便会被蛊虫噬心而死,死状尤其惨烈,死之前更是痛不欲生,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 轩辕无惜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凝月不解的问道。 轩辕无惜的表情已经清楚的告诉了她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不知道楚漠然给她下了什么毒,可是,她关心的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安的将手放在小腹处抚摸了一下,凝月猛然抬头,正好对上楚漠然复杂难辨的眼神。 他勾了勾唇角,似乎已经料到凝月的问题一般,悠悠的说道:“你们放心,孩子不会有事,顶多就是大人辛苦些!” 听到这话,凝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轩辕无惜懊恼的红了眼,这一次……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月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看着无惜挫败又自恼的表情,凝月心里一阵难受,强忍住快到眼眶的泪水,故作轻松的安慰道:“傻瓜,你怎么还是那么傻呀,都登上九五之尊了,就要有一国之帝的样子,天底下的美丽女子多得是,他日,你终会纳妃,也终会厌倦我的……”说到最后,凝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微微的抽泣! 这便是生在古代的悲哀,即使是一国公主又怎样?男人三妻四妾是常理。 更何况是位临一国的君主! 想到这里,凝月开始有些自嘲,上一世的自己潇洒不驯,像匹脱了缰的野马,而穿到这一世,却生生像换了个人,也越不越不像自己了。 “不,凝月,你相信我,我不会,我真的不会……”轩辕无惜急了,紧紧的将凝月拥进怀里,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此时也开始语无伦次了。 她不知道,他是她这一生唯一牵挂的女子。 你果然来了5 楚漠然再也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声,说出自己最后的要求,恨不得早些离开这里,也勉得长针眼。 “轩辕兄,舍妹可是心心念着你,两国联姻是何等的大事,况且,以你东庭的势力来说,熙兰算是下嫁了,你早些立个字据,我也好了了熙兰的心愿!”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先计划好的,楚熙兰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儿,亦是南楚的长公主,南楚王宝贝的不得了,每日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搜集而来捧给她。 想必是寄托对前皇后的思念吧,南楚王对这个女儿言听计从。 楚漠然若是替她完成了这个心愿,只怕以楚熙兰在南楚王心中的地位,只要说上一言半语,南楚王就想通了,改立他为太子,也不出奇呢! 轩辕无惜愤怒的一拂袖:“朕从来没有承认过要和南楚联姻,这一切都是先皇的意思,请燕王殿下莫胡说!” 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凝月一个,他的皇后也只能是凝月。 楚漠然不急不慢的将放在一旁的文房四宝往前一推,也不急着逼他:“你自己想清楚了,本王的条件只有一个,你若是不答应,本王先前的承诺也可作毁!” 说罢,拂袖而去! 无惜懊恼的将手指胡乱的插进发丝中,一双眼睛红得像要烧着一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楚漠然会对凝月不利。 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的盘旋:他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无惜……这不怪你!”凝月痛心的将他抱住,他能来,她已经很欣喜了,况且,他们都低估了楚漠然的实力。 如果,一年前,她能够认清自己的感情,如果,一年前,她还默默无闻的时候,她能够答应她的求亲……如果……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他们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月儿……我是不是很没用!”无惜半低着头,声音已经明显的有些哽咽了。 即使凝月不怪他,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往日的冷清去了哪里?为何他会冲动到低估敌人的力量? 他到底做了什么?不仅救不了凝月,而且将自己也贴了进去! “不是,不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凝月几乎是用喊的,她用力的捧起他的脑袋,逼着他和自己直视。 这个曾经胸装大志的男人……这个曾经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如今却红着眼在她面前无声的哭泣……若不是痛入心扉,他又怎能如此释放自己? 凝月的话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安慰,反而加剧了他内心的愧疚,蓄在眼眶的泪终是受不住负荷,而无声无惜的淌了下来。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个男人若不是伤到最深处,是不会轻易流下眼泪的。 “无惜,无惜,你放心,我很快便会脱离南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过场而已,相信我!”凝月紧紧的搂住无惜的脖大,将唇瓣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还有最后一个筹码! “嗯”无惜重重的哼了一声,将凝月紧紧的拥入怀中,是的,他不会放弃的。 燕王妃1 凝月的眼神闪过窗外静谧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缓缓蛹动的黑影,正在不着痕迹的监视着楚漠然的一举一动! 嗯,好兄弟……他还是来了! “月儿……我会强大起来的,我一定会的!”他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深深的印下一吻,是的,只有足够强大,他才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这一点,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这一刻,他更是坚信不已。 凝月将脑袋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是的,她相信他,她相信他为她所作的一切。 来到异世,能遇见他,她的人生已经完美了一大半了。 月色如歌亦如画,明月不知何时已经从云层中偷偷的伸出了半个脑袋,羞涩的注视着这片土地上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虽然短暂,却让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所以,这个晚上,他们虽然输了,但是,却赢了对方的心。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错。 无惜从胸口掏出轩辕真明交给他的玉佩,重新交到凝月的手中,这块玉是东庭皇子的像征,他将玉交到她手里之时,亦将整颗心都交给了她。 凝月来到这异世并没有值得珍藏的东西,唯有向他许下自己的承诺:“无惜,今日我向天起誓,此生绝不负你,你可信我?” 此番嫁去南楚,和楚漠然便是名誉上的夫妻了,试问又有哪一位男子会不介意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别人出双入对? “我只恨自己无用!”无惜怜惜的抚着凝月的发丝,深深的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洛入心间。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算是用抢的也不该放任她离去! 这一夜似乎过得特别的快,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那颗耀眼的启明星似乎是无声的倾诉着他们的离别。 此番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无惜在凝月鼓动的眼神中终是写下了那份求亲书。 楚漠然欣然勾唇一笑,他的计划从来都没有漏洞,这一次来东灵,他更是获益不少。 想必这次回南楚,他定会讨得父皇的欢心,他日太子西驾,那至高无尚的宝座便毫无质疑的落入他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子,是越发的指日可待了。 他的野心不仅是小小的南楚王,他要君临天下……傲视群英! 东庭的暗卫显然在轩辕无惜的调教下进步了不少,随着一声刺耳的鸡鸣,整个驿站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这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突然调离的守卫又神彩奕奕的站在了驿站的门口。 凝月回到房间的时候小桃仍旧在昏睡之中,她手指熟练的在小桃的胸口点了几下,小桃便悠悠的醒了过来。 这丫头向来粗心大意,若是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以她掩不住的性子,必定马脚毕露。 “呀……公主,天都亮了,您怎么起得这么早呢?”意识到自己正睡在公主塌上的小桃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虽然说凝月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家的姐妹,但是,身份和地位的悬殊仍旧横在那里。 小桃胡乱的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懊恼的跪地不起。 作为一个奴婢,她居然睡过头了,连主子醒了都不知道,这若是在宫里,早就被拉去刑房打了几十板子了。 她知道公主定不会罚她,当下只觉得心理更难受了一些。 “请公主责罚奴婢!” 看着小桃自责的样子,凝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看来这丫头是浑然不知自己被点了睡穴才错睡过头的。 将小桃从地上扶了起来,凝月知道她在别扭些什么,这古代的主仆思想早已根深地固,并不是她三言二语便能扭转过来的。 只得轻摇了摇头:“我不怪你,你快去打些水来,我要洗嗽了,一会还要赶路呢!” 转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便是差她去做事,想必这丫头一定乐此不疲! 燕王妃2 坐在豪华的八辕马车内,凝月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佩,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一夜未眠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一对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下微微有些发青,多日来的奔波让凝月有些承受不住了。 好在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很乖巧,未给她添太多的麻烦。 三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楚的都城盛夕城,未入城,南楚王已经派了太子和各亲王出城相迎。 想必,这一局楚漠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南楚的百姓在街道的两旁欢呼高喊南楚燕王的名号。 在他们眼里,燕王这个称号已经是相较于神灵了。 小桃惊得半天都不敢抬起头来,一直生活在深宫大苑中的她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不禁有些胆怯起来。 一双小手拽紧了衣角,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而给东灵丢了面子。 凝月蒙着大红喜帕礼貌性的下车向各位皇子行过礼,便被一位宫里的老嬷嬷搀进了一顶南楚的皇家八人大轿。 一路颠颠簸簸的走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到达了南楚皇宫。 楚漠然一早便去向南楚王复命,凝月由宫里的人领着,先是去向太后请安,然后是当朝皇后,最后才是觐见南楚王。 换下了一身喜袍,穿上皇后娘娘一早已准备好的盛装,凝月不禁感叹起这古代的宫廷礼仪,简直就是为折磨女人而专门设计的嘛! 生性玩劣的她何时受过这么多的累呀,由宫里的嬷嬷领着,穿梭在南楚皇宫的各个宫殿,凝月愤愤的想着。 南楚的皇宫比起东灵来,要大上一些,但是,却不像东灵那般奢华,很多地方只是恰到好处的装饰,即使是皇后的羽宁宫也没有瞧太多贵重的饰物。 由此可以看得出,南楚王必定是位英明神武的贤君。 大殿之上,凝月不卑不亢的行过君臣之礼后,便乖巧的任南楚王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 一同上殿的还有南楚国师,此人长得精瘦如猴,鼻孔下两条像征性的八字胡特别的显眼,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道士的模样。 “三公主一路辛苦了,这几日暂且住在太后的慈宁宫,好生歇息几日!”饱经沧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疲倦。 睿智的双眼深不见底,凝月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迎视了。 在如此精明的人面前,任何言语都有可能让对方抓住把柄? 这一点,楚漠然和他的父皇却是出奇的相似! “是!”端出了一国公主该有的仪态,她微微一鞠,乖巧的应道。 南楚王点了点头,似乎是对凝月温顺的性子颇为满意,和国师对望了一眼,便挥了挥手:“且让宫里的人好生饲候着,待朕和国师定下好日子再行封之礼!” “是!”凝月心头一酸,却仍旧不留痕迹的行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 凝月刚刚退下,南楚王,便迫不急待的看向立在一旁的国师:“国师,此女子真有贵相?”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燕王妃3 国师掐了掐手指,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先规矩的行过礼后,才缓缓而道:“回陛下,此女乃紫辰星转世,贵不可言。 一年前,臣的师傅曾占得一卦,天将降贵人于我苍月大陆,得此贵人,他日定将一统天下……当晚紫辰星殒落,正好落在东灵皇宫上头,仙气久久不曾散去。为此,师傅曾亲临东灵,得知,三公主一舞倾天下,这本也不足以为奇……怪就怪在三公主曾秘密离京的这段日子,贵气亦偏离了东灵皇宫。昨晚,贵气再次南移,正好落在公主和燕王歇脚的驿站上方……由此推断,三公主必将助我南楚一统天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嗯”南楚王高深莫测的半眯了双眼,沉思了片刻,冲着身后的贴得太监吩咐道:“吉祥,去将太子殿下请过来!” 机灵的老太监眼珠一动,立即会意的点头:“是!” “陛下这是……”国师心头一愣,话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原以为燕王娶得三公主,南楚终将改立太子,谁知,南楚王居然还有这么一手,难怪刚刚在大殿之上,他没有立即宣燕王上殿下旨,原来有此一举…… 帝王之心,深沉难测啊! “国师,太子将代朕一统天下,这不好么?”听出了国师语气中的惊讶,南楚王双眼一眯,不悦的挑了挑眉。 太子乃先皇后的嫡子,南楚王和先皇后原本情深似海,若不是遭后宫嫔妃嫉妒,先皇后也不至于红颜薄命,每每想到此,南楚王便心疼不已。 虽然事隔多年,但先皇后临死前嘱咐他的话仍旧挂在耳边…… 他一定要让太子登上那个至高无尚的宝座! “好,好,陛下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国师意识到自己犯了皇家的大忌,心下一惊,连连应了几声。 南楚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太子这才拖着赢弱的身子缓缓而来,带着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就连大殿上燃着的上好的熏香也掩盖不住药味的浓烈。 “儿臣参见父皇!” 未待太子跪下去,南楚王便连声让他免礼,可见太子在南楚王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咳咳……父皇召儿臣过来可有事?”扶着胸口轻咳了几声,太子这才喘着气问道。 南楚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痛惜,随即命吉祥将他扶上主位,坐在自己的身旁,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漠炎,身子骨可好些了?” 或许只有此时,南楚王才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楚漠炎额首一笑,亦亲切的回道:“儿臣的身子怕是医不好了,父皇还是另觅太子人选吧!儿臣怕误了我南楚的大好江山……”。 这些年来,他一直小病不断,太医总说不是大疾,每日开些滋补调理的方法,连吃了好几年亦不见起色,为此事,南楚王还曾经四下寻访名医,均说不碍事!可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 楚漠炎知道自己的这副身子,只怕是撑不久矣! 燕王妃4 “休要胡说,朕还等着你病好了之后帮朕分担政务呢!”南楚王心中一痛,佯怒打断了他的话。 “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如今陛下又用心良苦将东灵三公主接至我国,太子的病不但有治,将来还会一统天下,成为至高无尚的君主!”国师适时的拍着马屁进言道。 他说的这些虽然有些夸大了,却也不失道理,三公主身上确实有紫气环绕,他虽窃得乾坤,却不敢直言……可惜啊,可惜,太子终不是镇得住这紫气的人! 南楚王欣慰一笑,喜道:“国师此话当真?” “回陛下,三公主乃紫辰星转世,必将贵气传到我南楚,太子的病也就不治而愈了!”这些话只是国师的一方猜测,太子若是真娶了三公主,只怕小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太好了,炎儿,朕不许你再胡说,国师的话何时有错过?”南楚王喜出望外,当即龙颜大悦,重赏了国师和有关人等。 “父皇,这话是何解?”太子一头雾水的看着南楚王欣喜的笑颜,东灵三公主不是要许给二弟的么?这又与他有何干系? 南楚王抿唇一笑,这个儿子就是太过纯良,生在帝王家,本就不该太过仁慈,可他偏偏就不够自己一半的狠决。 这一点,燕王楚漠然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做事狠利,不择手段,为人不仅沉得住气,而且精于算计。 南楚王一直对这个儿子的野心而多加防范,若不是他手握兵权,再加上子嗣不多,南楚王一早便斩断了这根阻挡太子的道。 “炎儿,父皇将东灵三公主许给你,可好?” 闻言太子惊呼了一声,隐隐猜到父皇的用意,连连摇头:“使不得,这怎么行得通?父皇请三思啊!”这样做不是明摆着摆燕王的王妃么?再说,若要他为了一己私欲而与自家兄弟反目成仇,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炎儿,你莫太固执,此事关于整个南楚的兴衰荣辱,又岂容你说个不字?”南楚王沉下脸来怒诉楚漠炎,作为将来的一国之君,怎可如此的妇人之仁? 南楚王本就对燕王多加顾忌,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探探他的心意,他若是愿意辅佐太子最好,若是他有了谋逆之心,南楚王也只能痛下决心…… “父皇……儿臣……咳咳!” 太子急急的想争辨,心里一紧,竟剧烈的咳嗽起来,南楚王为避勉其伤身,只得暂且安慰了几句,便命人去请了太医过来。 …… 三日后,一纸圣旨传到慈宁宫…… 凝月手握明黄色的圣旨久久不能释怀,刚才传圣旨的公公已经应了她的要求,将手中的圣旨反复读了不下三次…… “公主,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呢?不是说许给燕王的么?为何又变成太子了?奴婢听说南楚太子的身体一向不好……,这……这可怎么是好啊?”小桃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就差跑出去狂喊一通了。 南楚太子万一有个不测,那么,她家公主不是要守寡了么?小桃虽然乱了分寸,还算记得祸从口出的道理,硬是将后半句憋着没说出来。 凝月烦躁的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啊…… 不过,可以猜到的是,南楚王定是想让太子楚漠炎早日继位。 以燕王的性子,定是作好了九成的把握…… 可以肯定的是……南楚的天,恐怕要变了!! 燕王妃5 浑浑噩噩的又度过了几日,看着皇宫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凝月总觉得这一切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楚漠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却一直未有动静,与此同时,另一个惊天消息却传遍了整个南楚! 东庭正式向南楚提出了联姻,南楚王亦同意长公主楚熙兰下嫁东庭,择日送嫁! 坐在慈宁宫的偏厅里,凝月不断的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关乎了两国的利益而已,但是……楚熙兰对无惜的心思人所皆知,这一切,真的会如大家所想么? “公主,太后请您过去!”小桃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凝月的沉思。 凝月‘哦’了一声,便起身往大殿走去。 一路上,婢女、太监们都十分的恭敬有礼,对于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大家自然是小心谨慎,毕竟,今日的太子妃,明日的皇后,这个道理,是人就该懂三分。 慈宁宫大殿内,雍荣华贵的太后正端坐正位,因为年事已高,而日益憔悴的脸上嵌着一对精明睿智的眸子。 仿佛一眼便能洞穿所有人的心思。 “凝月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乖巧的屈膝行过礼后,凝月用眼角的余光瞧见这大殿之上除了太后,居然还有一位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 只见那女子浓眉大眼,蜜唇粉腮,好不标志的姑娘,一身华美的宫廷穿在她身上,高贵又不失优雅,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此人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狠辣,一双眼睛正定定的在凝月的身上打量着。 虽然没有正眼相迎,但直觉告诉凝月,这女子对她并无好感。 “起来吧,熙兰,还不过来见过你未来的皇嫂!”太后咧嘴一笑,亲切的招呼着楚熙兰上前,语气中满怀腻爱。 凝月心下一沉,原来这位便是南楚赫赫有名的长公主楚熙兰。此女乃南楚王的心头肉,平日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见她嘟着一张小嘴,满脸不屑的跺了跺脚,随即窝到太后的身旁开始撒起娇来:“太后,您偏心,大家都是公主,凭什么让儿臣向她行礼?” 蛮横无礼的说法,太后却没有生气,仍旧慈爱的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凝月赐坐,也就算是过去了。 凝月心想,这位长公主还真如传闻所言,简直比起当今的皇后还多了几分高傲。 “兰儿,你不是说想看看未来的太子妃么?这会见了人家也不打个招呼?”嗔怪的握了握楚熙兰的手,太后慈爱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凌利,似乎在向凝月暗示着什么。 凝月心下一紧,不知太后是何谕意,思索了一下便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太后说笑了,凝月初到南楚,不懂礼仪,理应先去拜访长公主的,是凝月失礼了,大公主性情爽朗,甚是惹人怜爱,百闻不得一见,果真是人比花娇!” 太后颇为赞赏的瞧了她一眼,便借口说累了,让下人扶着去休息了。 大殿之上只剩下楚熙兰和凝月两人。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凝月不认为这位眼高于鼎的公主真的会对未来的太子妃好奇。 燕王妃6 “你就是东方凝月?”太后刚走,楚熙兰便从主位走了下来,绕着凝月的身旁转了一圈,眼神中有明显的嘲讽。 想来也是,凝月的姿色绝对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和楚熙兰一比起来,更是显得平平无奇,楚熙兰将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实在想不通为何无惜会看上这么一个女子。 自己无论是在容貌和能力上都胜过她太多…… 凝月听说过这位公主对无惜的爱慕,想必这股敌意便是由此而生吧! 心中自然也徒增了几丝不快,她脸上仍旧挂着淡雅的浅笑,说出来的话却忍不住带了几分刺:“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太后还说来着,公主若是没事,凝月还得回去准备大婚之事!” 说完,凝月也懒得理这位被娇纵惯了的女子,转身便走。 楚熙兰气得直跺脚,自打她记事以来,还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嚣张过,即使是太后亦要看她脸色行事。 她只不过是未来的太子妃而已,凭什么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站住,我楚熙兰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本公主劝你还是乖乖的嫁给我皇兄,莫再枉费心思,不然,你就等着领死吧!”她不是傻子,无惜在东灵的一举一动,楚漠然早已一一相告。 这次更是不惜种蛊相要协,逼得轩辕无惜亲手写下求亲书! 只怕,轩辕无惜真的会以身犯险。 东灵王已经将她许给了燕王,此时父皇又要将她许给太子,可这女人,却还不知足,居然还要抢走她的无惜! 楚熙兰想到楚漠然跟她说的那些话,便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剜了。 “大公主说什么,凝月不懂,大公主若是在什么人的口中听了什么话,凝月劝你,还是动动脑子,好好的恒量一下事情的真假,莫让别人利用了还当别人恩人那样拜着,本宫乏了,先回去了,告辞!”愤愤的甩袖而去,凝月的一张脸已经气得惨白。 手指也在微微的颤抖! 好个楚漠然,居然算计了这么一场戏来逼她! 若不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凝月恨不得将他的种种恶行统统的说了出来。 大不了鱼死网破! 回到偏殿,小桃正站在门口发呆,见凝月回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凝月深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小桃心思单纯,她不愿意让她参杂到这些算计中来。 …… 未待凝月将这一切消化,南楚王已经下旨定下了太子大婚的日期。 一切进展的太快,以至于没有做好准备,便要进入备战状态了。 摸着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宝宝,凝月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自信的把握,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大婚定在七日之后,按先祖规定,凡皇室娶亲,必先经过钦天监审核身份,再上报皇室宗府,然后写入家族族册,最后是册封爵位! 因为一切来得匆忙,所以,只上报了皇室宗府,一切细节待婚后再择日办理。 燕王妃(惊变)1 一张圣旨,凤戴霞披,将冷凝月轻易的送上了婚嫁的舞台…… 经过一系列繁复的皇家仪式,凝月被一名老嬷嬷送进了位于太子东宫永炎宫的洞房。 被布置得红艳喜庆的婚房里有上十名宫女喜滋滋的在旁边侍候着。 凝月紧紧的握着拳头,一股冰入心扉的感觉油然而生,都说帝王家无情,自己身边至亲的亲人,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至命的敌人。 想到前一日太后寻她而去说的那些话,凝月的身体便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太后是太子的亲祖母啊…… 喜娘正喜滋溺的说着祝福的话,一张嘴巴像是剪不断的流水一般,凡是能想到的词都给她说了个尽。 宫女们也配合着起着哄,却是不敢太造次,只能附和着说上几句。 一阵闹腾过后,屋子外响起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你们先下去吧!” 丫环、喜娘们应了一声,便排着队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仿佛连蜡烛燃烧的轻微响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楚漠炎轻叹了一声,伴着几声刻意压抑的咳嗽,在门外迟疑了一小会,才进了屋子,不知道在这场婚姻中,他该庆幸还是该恼愤。 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本就不能自己做主,人人羡慕的显贵身世,又有几人能体会其中的苦楚…… 就比如他,身担太子一责,却整日病魔缠身,交来如何挑上一国荣辱之担子? “公主……”轻唤了一声眼前头戴大红喜帕的女子,楚漠炎想了半天亦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她本是他的皇弟媳,现在居然坐在他的洞房里,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太子殿下的身子可好些了?”喜帕之下传来凝月好听的声音,早听说在太子自小就是药罐子,凝月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同情之心。 “公主,可觉得委屈,你放心,若是公主不依,本宫定不会动公主一根指头!”楚漠然挫败的叹了一声,在凝月旁边坐了下来,想必公主也不会想嫁给一个命不久矣之人! 看着门外守着的喜娘还在探着脑袋,太子终是拿起桌上的喜称,向征性的将凝月的盖头揭开了。 一张清秀的小脸在火光闪烁的新房里显得格外的妖艳,出人意料的,他没有看到一张含羞带怯的眼睛。 凝月镇定的望着他,她向来直接,不喜欢做暗地里的把戏。 眼前的太子虽然一身大红喜袍,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惨白的俊脸,那对不带一丝犀利的眸子深深的凹进肉里。 不是瘦,是病态的孱弱。 相对楚漠然的样貌,楚漠炎应该算是清秀的小生,完全没有半分太子的威严。 “太子客气了,来……先喝和卺酒吧”凝月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仍旧在门口探着脑袋的喜娘,拉着太子从床边站了起来。 拿起那杯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卺酒,上好的青瓷杯上几名白白胖胖的儿单正嘻戏玩耍,场面好不温馨! 凝月不着痕迹的端起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太子。 燕王妃(惊变)2 门外的喜娘终是捂着嘴轻笑着合起了门,今日的仪式算是正式的完结了。 太子仔细的端详着酒杯,似乎要将杯子上的童子看个通透。 凝月心下一紧,欲言又止,当太子将杯子递到嘴边之时,凝月却突然一手拍翻了太子手中的酒杯…… 原本透明的酒水一洒在地上顿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二弟还真是沉得住气!”楚漠炎自嘲的轻哼了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瘫坐在木椅上。 以二弟的性子能将他的这条命留到今天,已经算是仁慈了,若不是父亲这最后的一步棋,只怕他的命也将走得更远些。 摇了摇头,楚莫炎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冲凝月举起杯,一口饮下。 “太子殿下,你知道这酒里有毒?”凝月几乎是低呼出声,这世上哪会有这样愚蠢的皇子,明知道自己的兄弟要害自己,居然还欣欣然的接受……他的脑子是不是抽风了? 楚莫炎好笑的看着凝月的表情,淡然的说道:“我这身子骨会变成这样,以公主的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 确实,这事凝月一早便有怀疑,但是,这些事终究不是她所关心的问题,亦不想搅和进去。 此时看见楚漠炎一脸颓废的模样,心下不禁生出一股怜悯。 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落到这个地步! 连太后居然也是取他性命的帮凶。 这名男子到底有多可怜,凝月真的无法想象。 “公主,生在帝王家,兄弟即是仇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就算我死了,父皇亦不会拿他怎么样……南楚便是他的天下了!”太子悲哀的将双手插进发丝,声音带着浓烈的咽哽。 虽然看不见,但是,凝月仍旧知道有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他那张惨白的面容滴落! 这个人身上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太子……”凝月不懂得安慰人,特别是看见一个大男人如此悲伤的流着眼泪,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唇,只能勉强发出这两个字。 是的,他依旧是南楚的太子,只要他活着,这个身份便不会改变。 “公主,他要坐上那个位子,我可以让给他,为什么要使这种手段?为何要将这最后一丝残忍的亲情都扯断?我好恨……好恨生在帝王家!”几乎是撕心列肺的低吼出声,在奢华的婚房里,显得异常的揪心。 凝月看着他萧索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试图唤回他一点求生的意志。 手刚触及楚漠炎的肩头,凝月便嘲讽的收了回去,就是刚才……她还是谋害他的帮凶,现在又凭什么?站在什么角度去安慰这位可怜的太子? 似乎是积累了多年的压抑,太子抽泣了一阵后,继续说道:“父皇宠我爱我,一心让我登上那个孤独的位置,可我不想,我只想和熙兰好好的在这宫里生活!他先是算计我,现在又算到熙兰的头上了,只怕……连父皇也要被算计了!这就是帝王家!” 凝月吸了吸已经酸涩的鼻尖,努力让自己还保持着原先的冷静。 燕王妃(惊变)3 回过头来看看自己,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凄惨了。 “快快……你们手脚快点……” “跟上!” …… 一阵躁杂的脚步声乱哄哄的在屋子的四周响起,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门上、窗口上都印着飘扭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原本静谧的永炎宫一下子喧闹了起来,凝月正想走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却被太子拉住了衣角。 “别去,二弟自有安排!” 一语惊醒梦中人,凝月总算明白了,燕王做事向来谨慎,必定料到凝月不肯在酒中下毒,他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太子今夜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凝月担忧的望着太子惨白得不像话的容貌,这人心里什么都明白…… 唉!事事不能如人愿啊! “太子,你赶紧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听外面的脚步声,似乎来人不算很多,也较为混乱,趁着现在逃出去,只怕还会有一线生机。 楚漠然摇了摇头,仰头大笑起来,眼中有着绝望后的惨烈,也许人到了生命的尽头连死都不算威胁了。 凄惨的笑声自新房中传了出去,如歌如泣,太子扶着桌角,被眼泪沧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拼命的咳了起来…… “咳咳……母后,儿臣来找你了!”说完这句话,太子便捂着胸口,吐了一地的血,直到那俱身体缓缓的从櫈子上滑落……了无生气的躺在了地上。 身体再次抽搐了几下,便完全没有了动静,他的眼睛依然是睁着的,仿佛看不穿这生命的尽头所带来的魅丽。 凝月捂着嘴巴,强忍住作呕的冲动……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她的眼前,上一刻钟他还问她‘委不委屈’,下一秒已经连呼吸都没有了! 不是出于对太子的怜惜,亦不是被吓的,凝月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沾满了湿答答的泪珠! 手指亦忍不住开始剧烈的颤抖! “呕……”终是忍不住胃里的酸涩,扶着桌角干呕起来,这一日本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呕出来的自然只有苦涩的酸水。 “你还好吧!”手臂被人稳稳的扶住了,凝月惊恐的转过身,只见一袭黑衣的原奉天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眼中有复杂的情绪流转。 凝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得含着泪摇了摇头,一股无力感让她眼前一黑…… ……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那间屋子,这是一间简陋的小偏房,闻着微微发霉的气味,应该是许久无人居住了。 原奉天正坐在案台边思量着什么。 凝月支起身子,轻唤了一声:“师傅!” 这一声师傅让原奉天差点从櫈子上跳了起来……这丫头平日里总是连名带姓的叫,这一回居然长了脾性了。 “躺着别动,你就算不顾及自己也得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原奉天没好气的将她按回床上躺好! 本想趁乱带她离开的,谁知,楚漠然居然还没有解凝月身体里的蛊,这人的心机未勉也太重了吧! 燕王妃(惊变)4 未待天亮,宫里又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太子洞房之夜因旧疾复发而命丧当场,南楚王痛失爱子,受不住打击,当场昏厥,不醒人世! 南楚的天……终是变了! 南楚皇宫里里外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楚漠然远在西北的20万羽林军亦在当晚赶至了京城,南楚的京都完全封锁了来往的出路,进入了新一轮的惊变! 上百名朝庭重朝惶惶不安的跪在玉坤宫外。 太后携燕王殿下于内宫照顾皇上,一甘人等,通通不召见。 皇后被太后灌以操作过度和受惊过度之名留在凤夕宫,实则软禁…… 按理说,此时的皇宫早已乱作了一团,若是凝月这时离去,只怕也没人有这空闲功夫去拦她,怪只怪楚漠然棋高一招,早已在凝月的体内种下了独蛊! 一连三日,南楚皇宫都在死一般的沉寂中一步一步的迈向即将到来的命运。 月圆之夜,蛊毒发作…… 即使是长年与毒素打交道的原奉天也傻了眼…… 眼睁睁的看着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娇弱背影……原奉天急得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虽说这痛疼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却也钻心噬骨,让人生不如死。 只怕硬撑到第二天天明,凝月的命也已经去了大半条了。 拍了拍脑袋,想起师傅临终前传给他的金花玉露丸,或许还能缓解一丝痛疼。 从怀中掏出那个精小的瓶子,原奉天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从中倒出一粒金黄色的药丸送至凝月的口中。 就着一品凉水,凝月艰难的吞了下去。 不出一会,凝月的脸色微微好转,只是浑身被折磨得早已没有了半分力气,只能闭着眼睛微弱的喘息着。 原奉天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金花玉露丸只有两颗,亦是师傅临终前传给他的保命灵丹。 若用作重伤之症,那可是奇效……只是,凝月是身中毒蛊,只怕金花玉露丸不仅救不了她的性命,反而会强剧蛊虫的生长速度。 思来想去,唯今之计……只能熬过了这几日再去问楚漠然取解药了。 …… 七日后,南楚王骤醒,众太医侍命,传丞相和国师觐见,皇后亦从凤夕宫放了出来。 南楚王的脸上有着沧桑过后的疲倦,似乎是对世事已无留恋,轻叹了一声,便传下圣旨……太子离世,由燕王楚漠然即位…… 一语敲定…… 皇上毕竟是皇上,即使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算计了,也只得以江山为重。 太子一死,燕王便成为了皇室唯一的直系血脉,皇上即使再不情愿,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揭开他的伤痕……让整个皇室背上血腥的骂名。 南楚的江山还要仰仗着他的手……安民……夺天下。南楚王是睿智的人,他的心里又何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有这个才能和野心。 只不过,人生在世……情为先!他亦是为情所困。如今人生走到尽头,或许这一切都该放下了。 这万代的江山,也只能由楚漠然一手掌握了。 随着玉坤宫里传来的一阵凄惨的哀啕,整个南楚终是江山易主…… 当一切都尘埃落地之时,剩下的就只有萧索后无法掩饰的寂静…… 那片悲凉的天空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大势已定 禁卫军散去……羽林军回归西北,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楚漠然用一贯冷绝的手段打击了□□派,并杀鸡敬猴,愣是将岂图趁乱造反的亲王们给生生的逼回了自己的缰土。 这位南楚的新皇以自己慎密的心思和狠绝的手段终于登上了那至高无尚的宝座。 万人敬仰……俯瞰天下…… 楚漠然一身明黄色的盘龙朝服,头载紫金宝冠……静静的站在城墙上看着这片辽阔的江山,为了得到这一切,他将自己的心冰封在万年的雪山里!不为情动,不为亲离…… 直到他脚踏这万里江山,才发觉,居高临下的位置,竟是如此的寒冷。 “皇上……太子妃……不,东灵三公主求见!”一名年轻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传着话。 楚漠然勾了勾唇角,长袖一挥:“请!” 她还是来了,毕竟,今日他能安然的站在这里,凝月也有或多或少的功劳。 “凝月参见陛下!”君臣之礼不可少,楚漠然得到了他想要的,凝月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此时提出离开,算是合情合理,更何况他们之间有协议。 “凝月……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楚漠然双手背于身后,俨然一副九五之尊的风范。 凝月微微一怔,以前的楚漠然虽然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必竟还能有几句言语上的勾通。 此时,凝月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已经感到浑身不自在。 那是一种冷入骨髓的压迫感,任何人都无法走进他的世界,正如,他亦无法走进任何人的世界一般。 “皇上言重了,凝月只是尽了自己的本份,还请皇上履行承诺,放凝月离开!”低下头,凝月默默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一切真的会如她所愿么? 楚漠然沉静的看着她,好半天才转过脸去,半眯着双眼,俯视着这片辽阔而富饶的土地,指着脚下的疆土,他缓缓而道:“这万里江山都是朕的,朕要让这天下印上南楚的国印!朕一定能做得到!” 对,他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归元,唯我独尊! 凝月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的蹙着眉,他为何要说这些? 楚漠然不理会凝月的惊讶,继续自说自话:“高处不盛寒,朕如果让你留在朕的身边,你可愿意?” 凝月几乎是未加思索的摇了摇头,即使她不能和无惜在一起,那么,她也不会选择连自己骨肉都能轻易残害的人! 望着他那对因为长期练武而粗壮有力的双手,凝月只觉得充满了血腥,虎毒还不食子,他居然连自己的父亲和兄弟亦不放过。 想到这里,凝月的胃里一阵翻腾…… 楚漠然似乎是料到了她的反应,轻哼一声,继续说道:“轩辕无惜能给你的,朕都能给你,我南楚富强兵壮,比起那小小的东庭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做我南楚的皇后不是更加威风么?” 凝月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些话,明知道她的心不在这里……抑或是,他觉得在她的身上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无法言语的痛1 “皇上,凝月只求问心无愧,还请陛下成全!” 她去意已决,任何利益上的东西都留不住她,况且,千金难买心头欢! “既然如此,朕也不强人所难了,你歇息几日,待身子好些了,再走吧!”楚漠然发出一声微不闻的叹息,他的身边终究没有了可以陪伴的人,一个都没有。 昔日斗得你死我活的兄弟,原本以为恨之入深的父皇,最后都化为了一堆黄土! 站在这个至高无尚的位置,他的心却像是被挖空了一般,空虚、慌张…… 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瓶子递到凝月的手中:“这是噬心蛊的解药,从此以后东灵三公主已死……这世上再无东方凝月!” 他选择了留下她的性命,并非是出于良心,而是,他隐隐觉得,她的生命可能还会有可利用的价值。 “谢皇上!”凝月规矩而感激的鞠了一躬,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一路小着跑着往那间偏僻的屋子去,凝月的脸上的掩饰不住的兴奋,她……终于自由了! 一进了门,她便欣喜的冲原奉天喊道:“师傅,我终于可以走了,我自由了!”是的,这一刻,她等了太久,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知不觉中,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一圈,将近五个月的身子也慢慢的变得沉重起来。 这些日子的劳累让凝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若不是层层衣物的遮掩,只怕这肚子是怎么也瞒不住的。 “是吗?那我们赶紧走吧!”原奉天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眼中有着明显的惊讶! 以楚漠然那样狠辣的性子,也肯这样轻易的放凝月离开? 莫不是良心发现? 东西收拾好后,两人正打算出门,便有两名穿着侍卫服的男子来到了屋子的门口,出示了南楚的令牌,示意是楚漠然为掩人耳目而派来相送的侍从。 两人将准备好的侍卫服递给了凝月和原奉天,并且递上了楚漠然细心准备的大量盘缠。 跟着两名侍卫大哥在南楚的皇宫兜了一圈后,最后选择了较为偏僻的北门出去。 …… 天是如此的尉蓝……白云柔软却又纯洁!绿水清山……人的心仿佛也要飞了起来。 这一年多来,凝月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过,坐在马车里,凝月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突然就想起了前世很喜欢的一首歌曲,也不顾原奉天看傻瓜一样的眼神,便扯开嗓子大声唱了起来:“莹火虫,莹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让莹火虫给你一点光,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为夜路的旅人照高方向,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一直坐在马车里假昧的原奉天终于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好难听……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折磨我的耳朵了!” 凝月瞥了他一眼,继续靠在榻上傻笑着。 原奉天不能理解她这种久获自由的感觉……她本不该属于这里,她向往的也并不是荣华富贵的生活……她只要青山绿水,自由自在…… 一直沉默的赶着马车的车夫,也忍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 无法言语的痛2 说实话,凝月没有预料到楚漠然会留下她的这条命,毕竟对于那样一个人来说,杀人简直和吃饭一样简单。 她不明白楚漠然为何要留她一命! 二人刚出了南楚都城,南楚皇宫便传出一个让世人更为吃惊的消息……东灵三公主为前太子(现被封为南安王)徇情而亡,追封为南安王妃,入族册,赐爵位! 眼看着一场惊天的战乱就这样结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快。 …… 南楚皇宫,御书房内 “皇兄,你果真放了那个贱人!”茶盏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女子尖锐的惊呼! 楚漠然挑了挑眉,仍旧埋头批阅着手中堆积如山的奏章,南楚先王的死会让整个南楚或多或少的动摇一段时间,一大堆积下来的政务让楚漠然这些天里忙得不可开交。 先王和前太子的死让楚熙兰的婚期只得一拖再拖。 这丫头毕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主,父亲和亲哥哥皆命丧黄泉,她居然相信了两人皆死于疾病的原理,除了更加的依附楚漠然,她居然没有并丝怀疑和顾忌。 太皇太后是楚漠然的母妃本是一家,自然是力挺楚漠然。 长期深居后宫的女人学会的不是情深意重,亦不是血浓于水,而是……找到最强的靠山,不顾一切的依附下去。 对于这一点,楚熙兰显然还没够火候,亦没明白其中的原理。 这一切都得源于先王对其的宠爱。 因此,对于先皇的死,楚熙兰亦是悲痛欲绝,但是……悲痛过后,她关心的只是自己和轩辕无惜的婚事。 凝月离宫的消息是楚漠然有意无意透露给她知道的。 以这丫头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凝月这一路上未必能行家安稳。 他……南楚国君!四国并列的一代枭雄,眼下……正是兵起的大好时机……他在等一个契机……只要一国先动,天下即乱! “皇妹兀需担忧,东灵三公主已死,东方凝月没有了公主的高贵身份自然不能和皇妹相提并论!”楚漠然淡笑着安慰道,忙里偷闲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楚熙兰虽然被宠得任性了些,但是,她对轩辕无惜的心却做不了假。 向来被人捧在手心的她,何时试过失败的感觉,楚漠然的一句话更是激得她限些失控的追出皇城。 自从那一年,父皇大寿,她偶然间和轩辕无惜巧遇……只需一眼,她已经爱上了那名温和淡然的男子,倾国的容貌让她惊艳了好半晌。 自此,她便常央着皇兄带她去见轩辕无惜。 “皇兄,话虽如此,只怕这狐狸精自有媚人手段,熙兰不放心”楚熙兰心中的不安更甚一筹,如今她没有了东灵三公主的身份,和无惜的在一起更是无所束缚了。 “熙兰,你且下去,你若是不放心,便跟去看看,但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你可明白?”合上手中的奏折,楚漠然看着她,似乎一个慈爱的兄长,对自己任性的妹妹无奈的放纵。 得到了皇兄的默许,楚熙兰的脸上这才阴转多云。 回到宫里换了套便服便领着贴身的暗卫一溜烟的出宫了 无法言语的痛2 说实话,凝月没有预料到楚漠然会留下她的这条命,毕竟对于那样一个人来说,杀人简直和吃饭一样简单。 她不明白楚漠然为何要留她一命! 二人刚出了南楚都城,南楚皇宫便传出一个让世人更为吃惊的消息……东灵三公主为前太子(现被封为南安王)徇情而亡,追封为南安王妃,入族册,赐爵位! 眼看着一场惊天的战乱就这样结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快。 …… 南楚皇宫,御书房内 “皇兄,你果真放了那个贱人!”茶盏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女子尖锐的惊呼! 楚漠然挑了挑眉,仍旧埋头批阅着手中堆积如山的奏章,南楚先王的死会让整个南楚或多或少的动摇一段时间,一大堆积下来的政务让楚漠然这些天里忙得不可开交。 先王和前太子的死让楚熙兰的婚期只得一拖再拖。 这丫头毕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主,父亲和亲哥哥皆命丧黄泉,她居然相信了两人皆死于疾病的原理,除了更加的依附楚漠然,她居然没有并丝怀疑和顾忌。 太皇太后是楚漠然的母妃本是一家,自然是力挺楚漠然。 长期深居后宫的女人学会的不是情深意重,亦不是血浓于水,而是……找到最强的靠山,不顾一切的依附下去。 对于这一点,楚熙兰显然还没够火候,亦没明白其中的原理。 这一切都得源于先王对其的宠爱。 因此,对于先皇的死,楚熙兰亦是悲痛欲绝,但是……悲痛过后,她关心的只是自己和轩辕无惜的婚事。 凝月离宫的消息是楚漠然有意无意透露给她知道的。 以这丫头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凝月这一路上未必能行家安稳。 他……南楚国君!四国并列的一代枭雄,眼下……正是兵起的大好时机……他在等一个契机……只要一国先动,天下即乱! “皇妹兀需担忧,东灵三公主已死,东方凝月没有了公主的高贵身份自然不能和皇妹相提并论!”楚漠然淡笑着安慰道,忙里偷闲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楚熙兰虽然被宠得任性了些,但是,她对轩辕无惜的心却做不了假。 向来被人捧在手心的她,何时试过失败的感觉,楚漠然的一句话更是激得她限些失控的追出皇城。 自从那一年,父皇大寿,她偶然间和轩辕无惜巧遇……只需一眼,她已经爱上了那名温和淡然的男子,倾国的容貌让她惊艳了好半晌。 自此,她便常央着皇兄带她去见轩辕无惜。 “皇兄,话虽如此,只怕这狐狸精自有媚人手段,熙兰不放心”楚熙兰心中的不安更甚一筹,如今她没有了东灵三公主的身份,和无惜的在一起更是无所束缚了。 “熙兰,你且下去,你若是不放心,便跟去看看,但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你可明白?”合上手中的奏折,楚漠然看着她,似乎一个慈爱的兄长,对自己任性的妹妹无奈的放纵。 得到了皇兄的默许,楚熙兰的脸上这才阴转多云。 回到宫里换了套便服便领着贴身的暗卫一溜烟的出宫了. 无法言语的痛2 说实话,凝月没有预料到楚漠然会留下她的这条命,毕竟对于那样一个人来说,杀人简直和吃饭一样简单。 她不明白楚漠然为何要留她一命! 二人刚出了南楚都城,南楚皇宫便传出一个让世人更为吃惊的消息……东灵三公主为前太子(现被封为南安王)徇情而亡,追封为南安王妃,入族册,赐爵位! 眼看着一场惊天的战乱就这样结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快。 …… 南楚皇宫,御书房内 “皇兄,你果真放了那个贱人!”茶盏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女子尖锐的惊呼! 楚漠然挑了挑眉,仍旧埋头批阅着手中堆积如山的奏章,南楚先王的死会让整个南楚或多或少的动摇一段时间,一大堆积下来的政务让楚漠然这些天里忙得不可开交。 先王和前太子的死让楚熙兰的婚期只得一拖再拖。 这丫头毕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主,父亲和亲哥哥皆命丧黄泉,她居然相信了两人皆死于疾病的原理,除了更加的依附楚漠然,她居然没有并丝怀疑和顾忌。 太皇太后是楚漠然的母妃本是一家,自然是力挺楚漠然。 长期深居后宫的女人学会的不是情深意重,亦不是血浓于水,而是……找到最强的靠山,不顾一切的依附下去。 对于这一点,楚熙兰显然还没够火候,亦没明白其中的原理。 这一切都得源于先王对其的宠爱。 因此,对于先皇的死,楚熙兰亦是悲痛欲绝,但是……悲痛过后,她关心的只是自己和轩辕无惜的婚事。 凝月离宫的消息是楚漠然有意无意透露给她知道的。 以这丫头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凝月这一路上未必能行家安稳。 他……南楚国君!四国并列的一代枭雄,眼下……正是兵起的大好时机……他在等一个契机……只要一国先动,天下即乱! “皇妹兀需担忧,东灵三公主已死,东方凝月没有了公主的高贵身份自然不能和皇妹相提并论!”楚漠然淡笑着安慰道,忙里偷闲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楚熙兰虽然被宠得任性了些,但是,她对轩辕无惜的心却做不了假。 向来被人捧在手心的她,何时试过失败的感觉,楚漠然的一句话更是激得她限些失控的追出皇城。 自从那一年,父皇大寿,她偶然间和轩辕无惜巧遇……只需一眼,她已经爱上了那名温和淡然的男子,倾国的容貌让她惊艳了好半晌。 自此,她便常央着皇兄带她去见轩辕无惜。 “皇兄,话虽如此,只怕这狐狸精自有媚人手段,熙兰不放心”楚熙兰心中的不安更甚一筹,如今她没有了东灵三公主的身份,和无惜的在一起更是无所束缚了。 “熙兰,你且下去,你若是不放心,便跟去看看,但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你可明白?”合上手中的奏折,楚漠然看着她,似乎一个慈爱的兄长,对自己任性的妹妹无奈的放纵。 得到了皇兄的默许,楚熙兰的脸上这才阴转多云。 回到宫里换了套便服便领着贴身的暗卫一溜烟的出宫了. 无法言语的痛2 说实话,凝月没有预料到楚漠然会留下她的这条命,毕竟对于那样一个人来说,杀人简直和吃饭一样简单。 她不明白楚漠然为何要留她一命! 二人刚出了南楚都城,南楚皇宫便传出一个让世人更为吃惊的消息……东灵三公主为前太子(现被封为南安王)徇情而亡,追封为南安王妃,入族册,赐爵位! 眼看着一场惊天的战乱就这样结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快。 …… 南楚皇宫,御书房内 “皇兄,你果真放了那个贱人!”茶盏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女子尖锐的惊呼! 楚漠然挑了挑眉,仍旧埋头批阅着手中堆积如山的奏章,南楚先王的死会让整个南楚或多或少的动摇一段时间,一大堆积下来的政务让楚漠然这些天里忙得不可开交。 先王和前太子的死让楚熙兰的婚期只得一拖再拖。 这丫头毕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主,父亲和亲哥哥皆命丧黄泉,她居然相信了两人皆死于疾病的原理,除了更加的依附楚漠然,她居然没有并丝怀疑和顾忌。 太皇太后是楚漠然的母妃本是一家,自然是力挺楚漠然。 长期深居后宫的女人学会的不是情深意重,亦不是血浓于水,而是……找到最强的靠山,不顾一切的依附下去。 对于这一点,楚熙兰显然还没够火候,亦没明白其中的原理。 这一切都得源于先王对其的宠爱。 因此,对于先皇的死,楚熙兰亦是悲痛欲绝,但是……悲痛过后,她关心的只是自己和轩辕无惜的婚事。 凝月离宫的消息是楚漠然有意无意透露给她知道的。 以这丫头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凝月这一路上未必能行家安稳。 他……南楚国君!四国并列的一代枭雄,眼下……正是兵起的大好时机……他在等一个契机……只要一国先动,天下即乱! “皇妹兀需担忧,东灵三公主已死,东方凝月没有了公主的高贵身份自然不能和皇妹相提并论!”楚漠然淡笑着安慰道,忙里偷闲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楚熙兰虽然被宠得任性了些,但是,她对轩辕无惜的心却做不了假。 向来被人捧在手心的她,何时试过失败的感觉,楚漠然的一句话更是激得她限些失控的追出皇城。 自从那一年,父皇大寿,她偶然间和轩辕无惜巧遇……只需一眼,她已经爱上了那名温和淡然的男子,倾国的容貌让她惊艳了好半晌。 自此,她便常央着皇兄带她去见轩辕无惜。 “皇兄,话虽如此,只怕这狐狸精自有媚人手段,熙兰不放心”楚熙兰心中的不安更甚一筹,如今她没有了东灵三公主的身份,和无惜的在一起更是无所束缚了。 “熙兰,你且下去,你若是不放心,便跟去看看,但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你可明白?”合上手中的奏折,楚漠然看着她,似乎一个慈爱的兄长,对自己任性的妹妹无奈的放纵。 得到了皇兄的默许,楚熙兰的脸上这才阴转多云。 回到宫里换了套便服便领着贴身的暗卫一溜烟的出宫了. 无法言语的痛3 东庭皇宫 轩辕无惜刚下了早朝便收到了暗卫从南楚送过来的密件。 打开一看,不禁喜上眉梢…… 当下命人传了轩辕真明进殿,私下里安排了一些事,便换了身便服秘密出宫了。 轩辕真明担扰的望着无惜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感叹般的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这江山到底是谁在主持?” 说来也是,自从轩辕无惜继位以来,朝中的大小事物,轩辕真明都被强制性的分担了一大半,无惜的性子较为淡漠,太过繁索的政物并不是他的强项。 相反,他内心深处向往的不是君临天下,而是简单而平凡的普通人的生活。 就比如此刻,一听到心上人的消息,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东庭的一国之君。 …… 轩辕无惜前脚出了皇宫,后脚便有一人鬼鬼崇崇的跟了上去,许是一时大意放松了警戒,又或是跟踪的人武艺极高,百米之内,轩辕无惜竟无半分察觉。 话说,轩辕无惜这一年多来的武艺已经算是突飞猛进了,甚至连先皇曾指派给他的师傅——火腾亦不能压制他了。 说起那人,算得上是先皇对轩辕无惜的最后一丝顾忌。 至今为止,皇宫里仍留有火腾的一个位置,他仍旧是手持先皇圣谕的一代国师! 带了几名贴心的暗卫,轩辕无惜便直奔约好的地点。 上次在东灵边界的锦州城里,他凑巧遇到了正赶往同处的原奉天,两人曾经在临江见过面,亦知道彼此的身份,当下便答成了协议,共同进退。 轩辕无惜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要想掩人耳目实在是不可能的事,只能派上了一些心腹的暗卫,在暗中协助原奉天,随时准备接应。 好在一切都进展的顺利…… 如今……楚漠然已经告知天下东灵三公主已故……自此,凝月便就是凝月,再也没有了可以束缚的东西。 汗血宝马一路狂奔,扬起一阵阵飞扬的尘土,轩辕无惜为掩人耳目还让随行精通易容术的暗卫,稍微改变了一些容貌。 …… 离开南楚都城之后,凝月和原奉天便一路朝着百花谷的方向前行,算算日子这一走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到达目的地。 原奉天更是如释重负,整个人都变成了之前的吊儿郎当的模样,每经过一个州县定是要游玩几日。 凝月也早已知晓他的性子,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待他玩够了,两人才悠哉悠哉的上路去。 这一晃又过了十来天,两人居然只走了大半的路程。 或许是故意想为难一下轩辕无惜,原奉天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他和轩辕无惜的约定告诉凝月。 凝月的肚子一日比一日沉重,自然也懒得管她,适量的休息对她的身体和腹中胎儿也是有好处的,再说,马不停蹄的赶路,只怕会让她更加辛苦。 也不知道原奉天这小子是关心人还是贪图享乐…… 经过了几个大的县城,渐渐进入了南楚的边界,掐掐手指,应该还要赶上三、四天的路便到了百花谷。 无法言语的痛4 出了南楚皇宫后,原奉天吩咐暗卫带了信件去给轩辕无惜,让他在百花谷山下的芙蓉村等待。 进入了边界之后,人情风俗明显比那些大的县城要朴实许多,一些招摇的青楼和花街小巷也少了许多,几乎到了看不见的地步。 原奉天也没了兴致,除了晚上的休息,他亦没有再作停留。 凝月的身子经过这半个多月的休养生息,也好了不少,连日的周车劳顿亦不觉得劳累了。 可就在这时,天公不作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两人困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村落,这里别说是娱乐场所,就连一家像样的客栈都实属罕见。 两人赶着马车绕了大半个村庄才找到一家极为朴素的小客栈,也没讲究便住下了。 用过晚膳,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毕竟是穷乡僻壤,天还未黑透,整个村子便没了声息,外头的小道上几乎没有行人经过。 凝月一向睡得较晚,这个时辰按照现代的计量方法,应该就是晚上七点左右,哪里睡得着呀。 只得开了窗户看着滴滴答答的小雨出神。 原奉天许是前些日子累着了,这一日竟是出奇的静,居然连个问候都没有。 看了个把时辰,凝月趴在窗台上的手臂微微有些麻了,只得舒展了筋骨关上窗户,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睡到大半夜,隐隐约约听到几声极轻的声响,她以为是原奉天过来看看,再加上困得慌,也就没有睁开眼。 这一晚上,一向好眠的凝月居然连做了好几个噩梦,断断续续的,都是关于她未出世的孩子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凝月穿在里头的亵衣居然全都湿透了。 刚一坐起来,她便感觉到了不妥,浑身酸软无力,手脚有酥麻感,之前在百花谷原奉天亦教过她一些常用的毒……这种感觉很像是中了软筋散的症状。 睁开眼,大致扫视了一下周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被蹑足于一个润湿的山洞中,洞口满是水流的痕迹,耳边有一答没一答的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但是,凝月却觉得毛骨悚然! “原奉天……”她试着发出声音,岂求老天爷能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放她母子一条生路。 清脆的声音在山洞里回旋了一圈后,渐渐有了一声声空旷的回音,随即从洞外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身灰黑色的衣袍,清秀的小脸上一对大而凌利的眼珠正迎着凝月的视线毫不客气的看了过来。似乎是在看一件极为坑脏的费弃物一般,她厌恶的撇了撇嘴,傲慢的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你醒了?”很好听的声音,却让凝月后怕的往后缩了缩。 “楚熙兰?”似乎是未加肯定,她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试图从来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善意的可能性。 但是……没有,一分一毫也没有。 楚熙兰冷笑着看着她,秀美的小脸上有着因为嫉妒而扭曲后的恐怖!慢慢的,她将视线往下移,落到凝月已经掩饰不住而明显隆起的小腹上…… 皇兄说这是轩辕无惜的孩子……果然,这个女人比她捷足先登了。 无法言语的痛5 “醒了么?”洞外又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凝月仔细的分辨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楚熙兰露出了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冲着洞外喊了一声:“醒了!” 洞外的那个声音停了一下,又压低了几分,显然是在顾忌什么:“你快点,原奉天若是找到这里来,就不好办了!” 楚熙兰想了想,便走出了洞外,和外面的人商量了几句,两人一同走了进来…… 凝月这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一脸的冰霜,除了那对偶尔还会转动一下的眼珠,几乎就是一樽冰雕的样子,除了司徒寒冰还有何人? 完全看清楚这人的样子之后,凝月除了掩饰不住的惊讶,便是寒彻入骨的慌乱……司徒寒冰会和楚熙兰站在一起,她不惊奇,以楚熙兰对轩辕无惜的痴迷,应该早已对他身边的人有所认识。 只是,司徒寒冰不是轩辕无惜的暗卫么?按理说,这样的一个女子除非是有人拿着刀子逼她,否则,她有什么理由帮着外人来□□无惜的骨肉…… 原因只有一个……她不想无惜和别人有孩子! 女人的嫉妒之心,果然胜过一切。 在凝月近呼鄙夷的眼神中,司徒寒冰有那么一瞬间的窘迫,或许是在害怕……怕轩辕无惜会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想干什么?”既然大家都是旧识,那么拐弯莫角只会让人觉得寒心。 惊讶过度之后,人反而更加容易冷静,凝月冷冷的凝视着眼前的两个因为嫉妒而面目狞狰的女人,直接了当的问道。 楚熙兰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肚子看,恨不得要将她肚子里的东西挖出来直接塞到自己的肚子里去…… 可惜……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 她压不住怒意,两步冲到凝月的跟前,抬起手‘啪啪……’就甩了两巴掌,楚熙兰虽然身份娇贵,却也是从小练武的身板,这两巴掌下去,凝月的喉头立即涌起一股腥甜。 似乎是下意识的护住了隆起的腹部,腹中的小生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而微微扭动起来…… 下腹传来一阵阵筋娈的抽痛…… 楚熙兰似乎还不解气,正欲一脚踢向凝月的肚子,司徒寒冰却适时的拉了她一把,低声警告:“你做什么?想要留下痕迹,好让别人寻了过来么?” 闻言,楚熙兰一惊,按下心头的怒意,在凝月的胸口和脖子之间用力一点,凝月便再次陷入了黑暗…… …… 原奉天一早醒来便发现自己被人下了迷药,当下懊恼不已,心急如焚的赶到凝月房间里,人已经不知去向。 “糟糕!”不详的预感将他原本的耐性打得面目全灰,急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原奉天召来了轩辕无惜派来暗中保护凝月的暗卫。 一问之下才知道,数十人,居然一夜之间皆中迷香,可见掳走凝月的人对他们的行踪和人数是了如直掌! 雨还在滴滴答答的下着,原奉天第一次体会到了不知所措的彷徨…… 无法言语的痛6 轩辕无惜一连在芙蓉村住了好几日,都未等到原奉天和凝月的身影,不禁彷徨不安起来,又命人去了位于附近的百花谷里打探才知道原奉天和谷里早已断了联系。 又过了几日,轩辕无惜心中的不安越加的剧烈起来,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细细的考虑了一下,从自己所带的随从中留了两位办事稳重的在此等待。 “流砂,寒冰最近去了哪里?”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被忽略的问题……那就是曾经南楚的长公主和司徒寒冰原本是认识的。 对于女子而言,嫉妒能战胜一切理智上的东西。 流砂细细的思量了一番,答道:“回主子,寒冰前几日说身子不适,已经回了凌水宫……” 轩辕无惜的眉心拧了起来,看向屋子里站着的另外一名男子:“百痕,凌水宫最近可有传来寒冰的消息?” 古百痕抱拳一鞠:“回主子,宫里一切安好,半个月内并未有人出入的记录!” 将两的话都总结了起来,那便是司徒寒冰不知所踪! 三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将整件事联系起来,隐隐就猜出了事情的走向。 司徒寒冰对轩辕无惜的心意,虽然没有亲口说出来,但表现还是极明显的,有一段时间,大家甚至还以为无惜会给她一个名份。 可是……自从东方凝月出现之后,轩辕无惜甚至对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兴趣,甚至有意的疏远。 南楚公主如此,司徒寒冰亦如此。 两个性子如此激烈的女人若是真的有心铲除异已,那将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 一阵马蹄声响起,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轩辕无惜带着一甘随从没日没夜的沿着南楚都城的方向寻去。 就在离开芙蓉村百里的路程中,通过暗卫留下的信号,轩辕无惜终于找到原奉天和一甘派来保护凝月的暗卫。 凝月失踪的地点是在这个偏僻的小村落,附近除了一些以种田为生的百姓,没有几家富足的人家,只要稍稍一打听便知道村里曾经来过什么人,出了什么事。 原奉天懊恼之余又不得不佩服轩辕无惜机警的头脑。 枉他还自命清高,这种时候居然急昏了头。 经过一番打听,事情终于有了些许眉目,据附近的老百姓说,村子里昨日来了两名冷言冷语的少年,出手阔绰,就打听两个人…… 虽然不能肯定这两个人就是楚熙兰和司徒寒冰,但是,可以确定的人,凝月一定在这两个人的手上。 原奉天本就心存内疚,一听到凝月的消息,更是配合着轩辕无惜,日夜不停的四下搜索。 二日后……流砂传来了一个让人心惊的消息…… 夜暮时分,一名迟归的村民在自家的猪圈里发现了一名女子的死尸,依体型和衣物来看都和原奉天提供的信息相差无几。 当轩辕无惜赶到时,那家老实巴交的村民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大概也不知道自家发生了什么事。 无法言语的痛7 “那是凝月的衣物……”原奉天大叫起来,看着那个身形与凝月相差无几的女尸,痛心疾首。 轩辕无惜一步一步的向那俱尸体走去,流砂已经点燃了火把,配合的照住了那人的脸,若是就这样看,无可非议,在场见过凝月的人都会以为那女尸就是凝月……但是……轩辕无惜不这么认为,凝月不喜欢戴佩饰,一头青丝上只插着他曾经送过的刻着她名字的玉钗。 无惜颤抖着手指轻轻的取下那女子头上的玉钗,形状很相似……但是,却不是那支。 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轩辕无惜这才命人仔细的检查尸体…… 这一检查,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这女子居然是被人杀死后再施了易容术丢弃在这里的,微微隆起的小腹里全是细碎的布料包成的小棉袋。 “糟了,中计了!”轩辕无惜大喝一声,便快步翻身上马,朝着那片黑暗的方向追去。 司徒寒冰精通易容术,为人机警、慎重,必定是刚刚藏身在这附近……这一闹,分散四周的暗卫全都聚在了这里…… 而这段时间恬好是逃离的最好时机。 硫沙不愧是无惜的左右手,马上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立即吩咐众人封锁各大出口…… …… 隐敝的山洞里,楚熙兰正焦争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上一眼正坐在洞里打座的司徒寒冰。 “怎么办?听怕天一亮,我们便躲不过了,本公主就不信他轩辕无惜敢杀我……”楚熙兰终是不甘的低吼了起来。 确实,她是堂堂的南楚公主,轩辕无惜若是敢杀了她,那么,南楚定不会善罢甘休。 轩辕无惜就算再爱这个女人也不至于拿她跟江山去换吧。 司徒寒冰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冷笑一声:“长公主太小看我家主子了,你若是不杀她,他日在这贱人的挑竣下,我家主子定要你南楚十倍奉还……但是,你若是杀了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楚熙兰心头一惊,她虽然恨这女人,但是,杀人的事,她还从未想过,她只不过想取掉她腹中胎儿,毁了她的容貌而已。 听司徒寒冰这么一说,楚熙兰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司徒寒冰冷冷的站了起来,万年不变的冰霜脸上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凉:“人死了,念头自然就断了,这个简单的道理公主不会不懂吧!” “啊……”楚熙兰不禁打了个寒颤,看了一眼地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凝月,颤着手指下意识的抽出腰间的小刀…… 没错,人死了,念头就断了! 只要断了无惜的念头,那么……无惜就是她的了。 “啊……”一声响彻整个山谷的惨叫惊得树上的鸟儿纷纷扑着翅膀胡乱的飞离了自己的鸟窝。 那一刀不僻不移,正好插在凝月已经隆起的小腹上……一时之间鲜血直流,伴着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无声的扭曲着…… “啊……啊啊……”楚熙兰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一双眼睛瞪得老圆,握着刀柄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她杀人了!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无法言语的痛8 蠢货!”司徒寒冰冷着眼骂了一声,便抽出金鞭打算在那奄奄一息的人儿身上再加上致命一击…… 那一刀根本取不了东方凝月的性命,真不知道楚熙兰平日里的狠劲是不是装出来的。 “啪……”的一声,金鞭刚刚扬起便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得飞出去了好几米远,随着那股强势的内力一阵狂风卷过……轩辕无惜一手抓住了司徒寒冰的喉咙,用力一捏…… 可就在他用眼角瞥见凝月满身鲜血倒在地上时……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一手甩开司徒寒冰,启动身上最强的内力将周围的一切都震得远远的。 扶住凝月因为痛楚而冰凉颤抖的身子,不断的往她身上输入真气…… “凝月,不会有事的,你看看我……” “凝月,你看看我,我是无惜!” “凝月,我来了!” “……” 直到一声声的呼唤变成了嘶哑的哭泣……轩辕无惜紧紧的抱着凝月的身体,那一段还留在肚子外头的刀柄让他几乎快要发疯……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的凝月……他的孩子…… 不…… 闻声赶来的原奉天和流砂等人皆惊恐的看着那名脸色惨白的人儿,那瘫红艳的鲜血在暗淡的山洞里却出奇的刺眼…… 凝月微张着小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想喊却喊不出声音……她只能无声的扭曲着,任自己的身体在轩辕无惜的怀里剧烈的颤抖着…… 痛……这不是肉体上的痛……而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剧烈的……让人无法承受的痛,看着插在她腹部的那柄小刀…… 她喊不出声音……亦哭不出眼泪……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伴随着她生活了五个月的孩子就这样胎死腹中! 她从来不是善类,来到这里之后,她虽然改变了很多,但是……她依然是那个有仇必报的冷凝月。 “咳……”突如其来的抽搐让凝月的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刚一张开嘴,鲜红的液体便忍不住喷洒而出,染红了她的前襟,亦染红了轩辕无惜的手…… 慢慢的转过头,她死死的瞪着因为惊吓过度而瘫软在地上的楚熙兰,喘息着一字一顿的说道:“楚熙兰……我要你偿命!” 未待她将话说完,轩辕无惜已经红着眼抽出腰间的金丝软剑。 灵蛇一样的剑身,像一条无形的毒莽,灵动的舞动着自己的身体,在主人的意识控制下,直直的朝着那个满手血痕的狠毒女人挥去…… “当……” 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适时的打偏了软剑的方向,继而插在了潮湿的洞壁上。 一阵阴风从洞口卷了进来,甚至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楚熙兰便消失在了洞里……没有半分预兆,甚至连最起码的来人的容貌都没有一个人看清楚。 待流砂领着众人追出去的时候,古百痕刚好赶到了洞口。 大家只能放弃报仇的机会,毕竟人命比天大。 轩辕无惜紧紧的捏住凝月的手,除了原奉天,其他的暗卫已经自动自觉的在洞口围成了一个保护圈。 而一直僵坐在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司徒寒冰……终于露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专属于女人的悲戚…… 引线1 “主子,你看看我,主子,你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能,都是这个女人……都怪这个女人……” 司徒寒冰被自己的情绪彻底的瓦解了,哭喊着朝着轩辕无惜的身边爬了过去,她试图抓住他的衣角,却被原奉天一手扣住手臂强行拉至了洞口。 是可忍孰不可忍,轩辕无惜没空搭理她,他原奉天可是闲得很…… 冷笑着将司徒寒冰大力的甩在了地上,原奉天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她,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连凝月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说楚熙兰狠毒,她司徒寒冰只怕比楚熙兰还要狠毒一千倍。 楚熙兰那一刀若不是手下留情了,只怕凝月的命亦要保不住了,可是她司徒寒冰呢,却是眼都不曾眨一下。 只怕这个女子并不是单单的寻仇那么简单吧? “主子……主子,寒冰对您一片忠心,主子,寒冰跟了您数十载,难道真的连个相识不久的女人都不如么?主子……你告诉我……主子……”司徒寒冰全然不顾自己的狼狈,仍旧哭喊着试图往洞里爬去。 流砂别过脸啐了一声,蹲下身子捏起她的下颚:“寒冰,你我都是主子身边的死士,对于一个死士来说,一切会给主子造成伤害的事,我们都该全力阻止……但是,你却唆使南楚公主杀死了少主子,你说,谁又能保你?” 司徒寒冰怔了怔,被泪水浸湿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恨意:“我不想杀少主子,但是,那个女人却占据了主子全部的心,我只想分一点,就分一点都不成吗?” 在司徒寒冰的脸上,流砂第一次看见了脆弱,这个和他一起为轩辕无惜效命数十载的女子终是抵不住情爱的折磨……走向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寒冰……”流砂叹息着站了起来,他亦是人,对相处了十余载的同伴亦会存有一丝感情。 司徒寒冰早已想到了今天这一遭,发泄过后,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凌乱的发丝在夜晚的凉风中翩翩起舞,她一步一步的向洞口逼去,用尽毕生的温柔看向那名正惨白着脸痛惜的拧着眉心的男人。 “主子……南楚王已经觉察了您的计划,往后的日子,还请主子加倍小心,寒冰言尽于此,主子请珍重……” 费力的说完这句话,司徒寒冰的身子猛然一抖毫无征兆的顺着洞壁滑落,嘴角挂着一丝长长的黑色血丝。 “寒冰……”流砂一把接住她的身体,一时之间心理百感焦急,喉头带着一丝哽咽的喊道。 是的,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做到无情无义么? 司徒寒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凄美,她空洞的看着无惜那张已经不再淡然的俊脸,悠悠而道:“到死你都不肯再看我一眼么?” …… 古百痕已经将凝月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亦为她止了血,但毕竟伤到了肚子里的胎儿,照此情形来看,孩子已经是保不住了。 “快,将公主送到村里的客栈,命人请产婆,孩子已经成形,必须生出来,不然公主仍有性命之忧……” 引线2 当产婆将只有一个手掌大的婴儿颤抖着递到了轩辕无惜的手上时,那个才五个多月便无缘无世的孩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便全然没有了声息。 这个孩子……是个男婴,若是没有死的话,应该就是东庭未来的太子爷了! 那一刀刚好刺中孩子的腹部,小小的生命未来得及睁开眼便要入土为安了。 轩辕无惜呆呆的看着手中已然冰冷的小生命……这是他第一个孩子! 滚烫的泪珠像断了线似的,终是忍不住倾泻而下……朦胧中,他看向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人儿…… 惨白的小脸……因为悲痛而仍然泪痕连连的眼角…… 轩辕无惜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薄弱,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世界根本就容不下弱者,他需要站在权势的颠峰,掌控着他能掌控的一切…… 抱着孩子,轩辕无惜一步一抖的走了出去。 天色微微发亮……这一夜,他们都经历了太多,生与死的离别,根本就不是用痛能够形容的…… 他毕生的泪也在这一夜流光了。 这场表面上看起来是女人争风吃醋的争斗……其实,只要他静下心来细细的推敲,便不难想象到,其实……这一切都存在着一个强大的幕后黑手。 而司徒寒冰临死前的那句话,彻底的解开了他心中想不通的疑惑。 归根究底,只有一个可能……楚漠然已经在各国部下了天罗地网,他已经迫不急待的在实施他的计划了。 苍月大陆的天,终是要变了! 这是一场阴谋与狠励的较量,没有人能够一步登天,所有的成就都必须踩着鲜血往上走,每走一步,便要留下一片冰冷的血影…… 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小得让人心颤的身影,那张皱皱的小脸上嵌着同样微小的五官,手脚都像牙签一样细得让人连抚摸都不忍心。 按照苍月大陆的规矩,一出世便夭折的孩子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点土’(入土)为安,这样才能让他获得再一次投生的机会。 在山顶的一颗大树下,轩辕无惜静默的亲自将这个小生命埋葬在地下,用小土堆将那片土地微微堆高了一些。 当一切都已经结束之后,轩辕无惜呆怔的盘腿坐在小生命的墓前,空洞的望着那片看似熟悉的天空。 他要回去了……担起该属于他的担子。 为了避免凝月参与到这片纷争里头,轩辕无惜将凝月暂时托付给了原奉天。 百花谷毕竟是名门正派,亦受到江湖的保护,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大的变劫。 骑上剽悍的狮子骢,轩辕无惜静静的望着马车里那名正撩起布帘的面色苍白的女子……从对方的眼里,他们看到了彼此的默契。 知道孩子离世的那一刻,凝月亦选择了离开,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让她去消化这一切所带来的冲击。 皇宫并不适合,只有和原奉天回到百花谷才是她现在唯一的出路。 含着眼泪默默的放下布帘,凝月决断的对着前头驾车的原奉天吐出一个字:“走!” 战乱 同年入夏…… 江湖上风烟四起,以武当为首的各大武林门派纷纷向朝庭挑恤…… 与此同时,东庭正式脱离东灵的掌控,并拒绝上缴属国的供品……两国情势危急,眼看着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同年入秋……南楚正式收复南诏,将南诏的疆土划分到自己的名下,世间再无南诏王,有的只是楚漠然为压抑战乱而暂封的南诏亲王。 各国惶恐,一些偏远却又国力微薄的小国纷纷主动向四国递交投降书,而一些仍旧势死顽抗的小国只得互相勾结起来,试图以微薄之力换得一时的安宁。 西川地势险竣,却也首当其冲,西川王本就生性暴躁,不懂以柔克刚之道,更是仗着西川地势的险竣不将其他几国放在眼里。 确实,西川相较于其他几国,拥有了不易攻破的地势环境,成群的山凹将西川封闭在一个天然的保护膜里,让西川的子民随时都有着一股上天的屏罩。 至少,在别国攻来之时,这圈屏罩便成为了他们最佳的保护色。 只是,西川王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与西川交好的北冥王突然和南楚结盟,一个月内将西川的边角攻了个片甲不留…… 或许这是楚漠然要诏告天下……他居然选择了拿西川来作赌注…… 楚漠然继位的第一年,年末,苍月大陆限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原本四国鼎力的时代正式瓦解…… 东灵却也出奇的缩回了伸向东庭的巨手,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只要东灵一动,说不定南楚便会联合东庭而进行一场剿灭性的反攻。 而如今的南楚……与一年前的南楚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仅扩张了大范围的疆土,连将士也更加勇猛善战……不仅是陆路,连水路上,楚漠然亦没有忽略。 这一点,就连长年以勇猛著称的突厥也险些甘拜下风了。 一时之间,各国几乎是对南楚闻风丧胆,根本就没有一战的勇气…… 东庭却利用这个有利的优势开始大范围的拉拢周边的小国,一时之间亦壮起了不少,再加上江湖势力的支持,居然也在这乱世之中风生水起,甚至比曾经的东灵亦风光了不少。 西川在楚漠然继位的第二年正式的宣告投降…… 北冥却是破例的没有和南楚争抢西川的国土……很显然,北冥王不是傻子,亦知道自己在实力上拼不过南楚,就在西川瓦解后不久,北冥亦宣告无条件投降……保得了自己一国子民的安危。 南楚王亦给足了他面子,北冥虽然意义上已经瓦解,但是其子民定是不服,因此,楚漠然只是将北冥划分给原来的北冥皇室管理,以抚民心…… 楚漠然继位第二年末……苍月大陆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一些依附于东庭的小国亦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这场战乱中,东庭得于保存下来,有一半功劳要归功于轩辕无惜早年的准备。 南楚正式改国号——楚,去掉了‘南楚’的‘南’字,顾名思议,楚漠然是要让楚国成为一统苍月大陆的古今第一国。 楚漠然亦自称——元天帝,元天,元天,天下归元,一统天下…… 开国盛世 战乱虽然暂时的平息了,但是,在这场四国夺帝的纷争中,损失最大的不是皇室,不是官员,而恰恰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黎民百姓。 战争的残酷无情,让他们骨肉分离,家园尽毁,流离失所…… 一些稍稍富庶的城市渐渐涌入了大批大批的灾民。 战争过后,问题亦一步一步开始浮涌而出。 元天帝显然是一派帝王的作风,不仅在短时间之内果断的派遣了得力的官员□□各地乱民所带来的内乱,亦耗费了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将原先被战争毁掉的城市重新建立起来。 这样一来,便解决了部分灾民的去处,亦将楚国的发展推向了新一阶段的□□。 东庭那边相对来说比较稳定,依附的小国中,以游牧民族为主,轩辕无惜利用这些民族的专长,建立了一系列适当的管理制度,不仅让各民族得以互相交流生活经验,也增进了大家的友谊相处。 战乱平息后,大家亦将主力投注在了农业和畜牧业,商业也在遂渐的完善中…… 东庭在经过各族协商后,正式改国号为周……轩辕无惜自称,庆丰帝…… 同年……东灵在自己的管理中一步步走向灭亡,最终被无形的压力逼向瓦解的边沿,元天二年年末,就连一直在战乱中瑟瑟躲避的东灵亦宣布了无条件投降楚国。 南楚的势力再一步的扩张……形成了苍月大陆前所未有的一方霸主。 天下四分的局势终于在两年的无情战乱中生生而灭……最终演变成了天下二分的局势。 但是……任谁都知道,楚漠然的野心绝不会到此为止…… 而轩辕无惜早些年在江湖上建立的势力亦不会善罢甘休…… 元天三年,年初,楚国都城盛夕城……终于迎来了楚国开年以来第一个繁荣盛世,各地佳丽云集…… 这一日便是楚国统一以来第一次选秀的日子。 被战乱而影响的城市遂渐的恢复了运作,特别是这次的选秀,带给人们的冲击并不是物质上的好处,而是精神上的震奋,这意味着,楚国进入了新一代的和平盛世。 各地官员以及前国留下来的皇亲贵族纷纷讨好的将家中待嫁的闺女送去了皇宫。 而元天帝楚漠然却是一改之前的淡漠性子,对于各郡各州送过来的美女皆是收入后宫,并择了四名最佳人选各自封妃。 于是……元天三年,楚国的后宫里出现了德贤淑贵四大后宫之首,而皇后的宝座却出奇的空在了那里。 大家心中虽然费解,却也了解楚漠然的狠辣,这位千古一帝自然是心有所想……岂容他人去猜测? 后宫排名以德为先,依次是贤、淑,最后才是贵,由于北冥地区(之前的北冥国)在这次的战乱中有功,因此前北冥公主,现在的冥亲王郡主,特被皇上刺了德妃的名号。 但让大家费解的是,在这次的选秀当中,有一名无权无势的女子亦封上了妃号,虽然不是四妃之首,却也是地位极高的。 大家纷纷开始猜测那名女子的身份…… 是何居心 近三年的变化,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物是人非。 就比如此刻的百花谷,人还是旧时的人,花还是艳红的花,只不过,原奉天已经不是原来的原奉天了。 凝月一身白衣,正巧笑如靥的立在月牙湖边宠腻的看着正在草地上玩耍的两个小身影…… 两个小家伙长得出奇的可爱,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肉呼呼的小手正费力的想去抓住正在花丛中翻飞采蜜的翩翩蝴蝶。 还未能完全站稳的小脚,正一步一摇的你追我赶着,跑在前头的孩子叫原泽柯,是哥哥,跑在后头的孩子叫原泽欣,是妹妹。 “泽柯,泽欣,你们慢点,小心摔着!”凝月笑呵呵的看着两个追遂着的粉嘟嘟的小身体,仿佛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如果……那一年,她的孩子没有离世……应该要做这两个小家伙的哥哥了,可惜,天不如人愿。 不过,这样也好…… “师妹,你过来评评理,夫君说今日要陪我上山采花的,居然又被那个老二给拉去了,真是气死我了。”白芸嘟着一张小嘴气呼呼的跑了过来,自从和原奉天成亲之后,她便不参与谷中的事了,平日里只帮着打理一些细碎的药材。 而白芸口中的老二,便是谷中原被谕为谷花的凌如莺,本来嘛,白芸和原奉天也算是日久生情,自然而然的就走在了一起,虽然爱情的成份不是很多,但在外人看来也算是郞才女貌,天造之合了。 但是……凌如莺对谷主原奉天的心思本就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起初大家还笑着说让原奉天将凌如莺也娶了,共享齐人之福。 谁之……白芸和原奉天新婚不到一个月,便暴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原奉天早上自凌如莺的房中走出来…… 这无疑给百花谷中原本窃喜的少年郎们来了个当头一棒。 凌姑娘本是名门之后,嫁给别人做二房,那是万万不可的,可是出了这等事,凌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点只眼了。 白芸起初也哭过闹过,赖何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只怕不同意也不行啊。 于是,凌如莺便顺利的嫁给了原奉天做了二房。 婚后不久,有一次凌如莺好像很好高的样子,邀了凝月一起喝酒,这一喝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几杯酒下肚的凌如莺却将她当时逼迫原奉天娶她的事实给说了出来。 枉原奉天还是百毒之首呢,原来是被凌如莺算计了,一盏美人香,一夜春宵,自此师叔变郎君。 凝月不禁仰天长叹……这百花谷里人人羡慕原奉天,却不知原奉天亦有原奉天的苦呀。 不过,经过两年的磨合,这一家子也算是平平安安,其乐融融了,古代人的思想比较保守,再娇贵的女子都不会责怪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想必这已经是千古以来形成的思想根基了。 一年后,白芸产下原泽柯,凌如莺产下原泽欣。 原奉天挨了小半世,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是何居心2 “师姐,你也别气了,你看……泽柯和泽欣在那边玩呢!”凝月指了指在草地上玩得正欢的两个小粉偶,笑着拍了拍白芸的肩膀。 原奉天是护着她的,不然,凌如莺也不会三天两头的不服气。 这一点,凝月是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啊……总是比男人要弱上一个层次,就比如这个旧思想根深蒂固的古代,凝月也曾经问过白芸,若是回到成亲之前,知道奉天还会娶别的女人,她是否还会嫁给他。 可人家白芸根本连想都没想就拼命的点头,还反问她一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凝月彻底的喷了,好吧……她接受不了这个时代的作风。 这三年来,她呆在百花谷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就比如无惜和楚漠然,两个人都是天生的王者,却都是情种。 楚漠然虽然后宫粉黛三千,但是,真正能入得了他的心的那个人却始终是那名在折扇上题字的女子…… 对于轩辕无惜,凝月是抱着随缘的心态,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不可能再天真的以为轩辕无惜会一生一世的只待她一个人好。 虽然他这三年来后宫依然是空的,但是,不代表凝月住进去之后就不会再住别人。 “师妹,师妹,你想什么呢?”在凝月沉思的空档,白芸已经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准备回家了,见到凝月仍旧在发呆,便推了推她。 “哦,没什么,回去吧!”凝月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泽欣,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吧答’的亲了一口。 若得小娃娃‘咯咯’直笑,奶声奶气的叫了起来:“干娘,干娘!” 不远处的柳树下,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随着那个日渐沉默的背影,男子狭长的丹凤眼里渐渐的涌起了一抹悲凉。 柳树的细枝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而轻轻的摆动起来,男子披在肩头的发丝亦随之舞动。 不远处几名女弟子尖叫起来:“谁家的公子长得这样俊!” 凝月这才转过头来,四目相对……诉不尽的柔肠软语。 仿佛只在那双目交融的一瞬间,便已经化做了止不尽的爱意…… 白芸转头看了那人一眼,便识趣的接过了凝月手中的孩子,先行离去了。 轩辕无惜微不可闻的叹息着一步一步朝着凝月走去……三年了,他几乎每个月都来一次这百花谷,他的皇后……什么时候才肯跟他回宫。 只可惜,凝月这一考虑便是三年…… 三年前,他保护不了她,三年后,他已经独霸一方,成为了和楚王并列的一代帝王。 他不懂,为何她不肯再次站在他的身旁。 “你来了……”没有柔情万语,没有耳鬓厮磨,只是一句寻常的问候,凝月静静的望着他,那张俊脸是日渐消瘦了,即使再美的容貌都经不起这日夜的磨损,看着轩辕无惜耳际旁不知何时长出来的几条银丝,凝月的心一阵发紧。 “嗯,最近身子可好些了?”轩辕无惜捉住她正欲抚上他容貌的手,轻轻一带,便将她的身子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淡淡的青草香味,多么熟悉的气味,凝月贪婪的吸着,仿佛只要自己稍不留神,这一切便会化为梦境。 难能可贵的相见,让两人都更加珍惜和彼此的见面。 三年了……他们还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等! 是何居心3 “我很好,倒是你,越来越消瘦了!”凝月担忧的看着无惜已然凹下去的双眼,早已不复当年的神采奕奕,如今却镀上了一层沧桑的痕迹。 无惜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往东边院子走去。 “月儿,跟我回宫吧,你看,奉天的孩子都开始学说话了。”轩辕无惜无奈的捧着她的脸,再次重复着一个月一次的请求。 日子过得真快,这一晃便是三年,这三年里,无惜也曾经痛过、懊悔过,因此,他更加要珍惜今后的日子。 无惜,无惜,不懂珍惜,可他却偏偏遇上了想珍惜一生的人。 “无惜,去看看山上的止血草吧,我已经将这种草药成功的移植到百花谷了,你看我多厉害呢!”凝月话锋一转,下意识的避免这个敏感的话题,无论她怎样说服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这古代的一夫多妻制。 宫里的生活不适合她,这一点,冷凝月非常清楚。 又或许说,她是自私的,她不愿意轩辕无惜在每天相对的厌倦中对她的爱一点点的淡去,抑或是,她是小心眼的,她没有这个时代的女子那样大度,她不可以忍受他后宫粉黛三千。 “月儿……”无惜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叹息着摇了摇头,任她拉着他的手往山上冲去。 …… 晚膳时分,原奉天亲自来请,轩辕无惜也早已习惯了和原奉天一家人共度晚膳。 吃饭的时候,泽柯和泽欣皆用好奇的双眼看着轩辕无惜,两名小家伙,怕是认生吧,无惜毕竟来得少,小家伙哪里能记得住呢。 凌如莺和白芸在一旁哄着吃饭,哄着哄着就哄到外头去了。 饭桌上只剩下凝月、原奉天和轩辕无惜。 “凝月,莫再耍小性子了,跟皇上回去吧!”原奉天成亲后,在言语方面已经收敛了不少,久而久之,也学会了那套上下有别的礼仪。 凝月毫不客气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原奉天,你这是在赶我走么?嫌我在这里白吃白住了!” 原奉天白眼一翻,也不客气的回道:“你才知道呀,你看我这一大家子要养的,姑奶奶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说到最后,原奉天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以博取同情。 可惜……就算这天下所有的人都能被他这张脸给骗了过去,但是……凝月不会,因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整个苍月大陆,也只有凝月一人…… 哼哼,小心我将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说了出去……抛出一个危险至极的眼神,凝月的嘴角邪恶的勾了勾。 原奉天马上识趣的闭上了嘴:“吃饭,吃饭,今天的菜真好吃,下回让厨子再做多些……那个……泽柯,泽欣……吃完饭了吗?” 轩辕无惜宠腻的看着凝月兴灾乐祸的笑脸,到嘴边的话终是咽了下去……在这里,她是开心的,是无忧虑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吃过饭,凝月便将轩辕无惜支开了。 是何居心4 原奉天从怀中掏出早上自楚宫送过来的密涵,内容他已经看过了。 本来不想交给凝月的,但是,原奉天思考再三后,又怕凝月将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会怪他,再说,纸也包不住火,这一趟,只怕是再所难勉的。 他只能舍命陪君子,再陪凝月走这一遭了。 “是什么?”凝月接过信涵,并不觉得惊讶,原奉天的心思太好猜了,一看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凝月便料定他心里有事。 将轩辕无惜支开也是为了方便原奉天把憋在肚子里的事给掏出来。 打开那封看起来很正式的皇宫专用信封,没有写署名,里头的内容却让凝月心头一沉……或许说,她早已料到不会这样容易脱离楚漠然的掌控,但是……确实,她在这里等了三年……只为做最后的了断。 也好,他许了她这个机会…… “你打算要去?”原奉天接过凝月已经看完的信件,随手在桌子上的蜡台上点燃了,轻问道。 他是了解她的。 当年……他们从楚宫里出来,小桃却留在了那里……并不是他们将小桃遗忘了,而是楚漠然故意将小桃留下来做人质……想起凝月去找小桃时,她欲言又止的矛盾模样…… 那丫头对楚漠然动了情了…… 凝月走得急,当时亦知道自己的处境,也就没有强迫小桃跟她走…… 本来这对小桃来说亦不算坏事……只可惜,元天帝立妃的名单中亦有小桃的一份,而且是位于四妃之后,位置也颇为受人争议的……如妃。 信件上,轻言淡写的邀请……看不出半分要协的味道……显然,楚漠然是了解她的,知道她不可能弃小桃于不顾。 没有了身份,没有了价值的冷凝月……对楚漠然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这一点……两人都相不通。 “我能不去么?”凝月苦笑,拍了拍原奉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道:“你莫担心,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在家里看着老婆、孩子,他们需要你!” 三年的时间,凝月早就对他的性子摸了个透彻,他想怎么样,她又怎会不知。 只是,这场鸿门宴,她一个人去就行了。 “凝月,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原奉天不配做你的夫君,就做个跟班的都不配么?”原奉天暴怒了,拍着桌子跳了起来……这也太伤人了。 凝月一早便知道他的心思的,他输给了轩辕无惜也就算了,凭什么连保护她的权力,她也不让。 “噗哧……”凝月闻言反而笑了起来……原奉天就是嘴巴不饶人,虽说已经老大不小了,可在她面前,他还是喜欢耍些小性子,看着怪滑稽,却又出奇的亲切。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漠然或许只是想请我去看看小桃而已,没别的,你去做什么?又不是去打架……紧张个什么劲呢?”凝月一拍他的脑袋,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人生如知已如此……足矣,她……冷凝月,又怎么忍心再拉他下水呢。 看着窗外正嘻闹着的泽柯和泽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多好! 这是她的向往,她总盼望着有一天,能和无惜抛开世间的各种纷纷扰扰,去到一个平静的小山村,简简单单的过完这一世……但是,人生又有几个能如愿呢? 罢了,罢了,该来的迟早要来! 原奉天有些憋屈,却又找不着反驳的话,只得看着凝月离去的背影出神……喃喃自语道:“凝月,你还是将我当成了外人!” 只是……楚漠然到底是何居心? 美好的一夜1(温馨) 无惜,我们下山去吧!”凝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便朝着柳树下那个颀长的身影飞奔了过去。 有多少个不舍,她说不清楚,但是……让她不顾小桃,她又做不到! 突然之间,她好希望自己懂得分身术,将自己分成三个冷凝月,一个呆在轩辕无惜的身边,去大周皇宫做他的皇后;一个呆在百花谷过着自由自在却又平静的日子。 余下的一个去处理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变动。 那么……她就可以顾全大局了,但是……很可惜,她没有分身术,亦不不能平静的面对生活中突发的种种。 所以……无惜,我只有再让你等了! 等到天地归一的那一天……等到,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障碍…… 从此,与君长伴。 “嗯?”闻言,轩辕无惜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正好对上凝月笑得狡黠的双眼。 那一刻……轩辕无惜有种恍惚的错觉……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在东灵见到凝月的情形。 那时的她,自信,或许还有一丝自负,一双秋波总是含着许许多多让人费解的情素,她的样子不算很美……坐在那堆莺莺燕燕之中毫不起眼…… 但是,她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说不清是什么……或许就是那对氲藏了太多坏心眼的眸子所带来的惊叹吧! 从此,他再也移不开眼。 “我们下山去玩些新鲜的,轩辕公子可准备好了……”凝月行了个礼貌的绅士礼,故作神秘的眨了眨双眼。 原本平凡无奇的五官却出奇的闪亮起来……笑靥如花的容貌被一种无形的魅力轻轻的舒展开……就如同昙花一样般让人霎时间迷了眼。 轩辕无惜呆呆的望着她,除了不停的点头,他居然忘了嘴巴还能说话。 凝月亲昵的拉着他的手,在大伙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大摇大摆的下了山…… 两人共乘一骑,凝月懒懒的靠在他的胸口,不时的催促一句:“走快点,不然要错过时辰了!” 轩辕无惜这才从梦境中悠悠的醒悟过来,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什么时辰?我们这是去哪里?” 噗哧……凝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皇上,你还真超好骗的,只怕这时候带你去卖了,你还要乐呵呵的数着钱呢。 “去一个好地方!”凝月适时的在他的薄唇上印上一吻。 如此一来,原本已经恢复清醒的某人,又再次陷入了迷糊,哪里还有空余的思想去思考去哪里的问题。 嗯,凝月满意的靠在他的胸口,听着无惜有力的心跳声,手指一点:“那边……穿过那片丛林就到了……” 穿过丛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小村落,高高矮矮的少数民族的建筑,还有迎面扑来的浓浓的民族气息,以及小溪旁正匆匆收拾着洗衣用俱的少数民族少女们。 依山傍水的吊脚,斑斑驳驳的木板墙,以及那条年代久远的石板路,都清楚的告诉人们,这是一个少数民族的村寨。 月光悄悄的洒在这片原始却又详和的村落,为原本宁静的村庄增添了几分柔和。 美好的一夜2 正从小溪中洗完衣服走出来的少数民族少女中,有几位眼尖的看见了两人。 “凝月……你来了!”一名少女民族的少女正挥着手热情的朝着凝月这边打招呼呢。 凝月欣然一笑,跳下马,迎着少女的方向,喊道:“阿雅娜,你近来可好?” 那名少女捧着木盆轻笑和身旁的少女们挥手道别后便朝着凝月这边走来。 这个寨子叫依瓦寨,里面住着的是前东灵边界的一个小小的少数民族部落,叫依土族,这个民族在风俗和衣着方面都与现代的壮族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凝月也是一次意外中发现了这个隐憋的小族寨,认识了当时正在溪水边洗衣服的少女——阿雅娜。 两人一见如故,从此以后,阿雅娜便常常邀请凝月过来寨子玩。 一来二往,凝月和这寨子里的人也熟悉了。 不过……这事毕竟是她和阿雅娜的秘密,因此也从未与外人道也。 “咦?这位是?”阿雅娜一来到凝月的身边,便被她身后的英俊男子给吸引了目光去,依土族的女子性子直爽,也不喜欢扭捏,阿雅娜笑着直接的问道。 “他叫无惜,是我的亲人!”凝月狡黠的转了转眼珠,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不相衬的话来。 轩辕无惜本来大好的心情,立即被‘亲人’这两个字给打倒了,不悦的皱起眉头,正欲反驳,只见远处有一依土族的少年男子正扯着洪亮的嗓子冲这边喊了起来:“阿雅娜……快开始了,你怎么还在那呀?是凝月来了么?” 阿雅娜呵呵笑着,亦扯着嗓子嘹亮的回道:“哥哥……我这就来……” 三人一路前行,到达了阿雅娜的家……那是一个民族风情浓厚的院子,与汉人的建筑相差很大。 底下是用柱子撑起的小阁楼,二楼才是居住的地方。 凝月来到阿雅娜早已准备好的客房,拉着轩辕无惜换上了依土族特有的繁复服装,头发也用心的扎了起来,别上一颗颗别有心意的复杂头饰。 衣服的衣襟和袖口都有黑色的蝴蝶纹,衣服上的扭扣亦是用黑色包裹起来的,袖口和裤口都较为宽大,倒和日本的和服有几分相似。 不过,从依土族的服饰仍旧看得出来和中国的少数民族是极相连的。 腰间再配上一条宽大的暗色腰带,别上一系列的银制佩饰,这套着装才算是大致完成了。 凝月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轩辕无惜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艳,巧笑如靥的如花颜容,狡黠灵去的漆黑双眸,微翘的鼻梁下是一点小巧可爱的美唇。 依土族的服饰显然很适合凝月,她穿在身上便如那翩飞的蝴蝶,既华贵却又不失灵气。 将她原本深藏在内的气质完全的张显了出来……这样子的凝月更让人爱不释手。 “月儿……你好美!”在层层淡雅的月光下,轩辕无惜情不自禁的抚上她那张依旧白润如玉的小脸,仿佛是醉在了自己的梦境里。 是的,如果这一刻便是永恒那该多好……在多年之后……轩辕无惜依然对这一夜的美好而念念不忘! 美好的一夜3 “噗哧……”凝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这依土族的女子个个都是这样打扮,哪里分得清好不好看……往小阁楼下一看,清一色的统一服饰,颇有几分街头□□的错觉。 轩辕无惜依旧深深的望着他,喃喃道:“月儿就是好看。” 凝月也懒得再和他争辨,将男子的服饰往他怀里一塞,便朝着楼下走去。 阿雅娜正和向个相识的女子等在楼下,热情的向她挥着手呢。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轩辕无惜就已经换好衣饰走了出来,而阿雅娜的哥哥亦热情的拉着他朝着男子堆里走去。 轩辕无惜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节?为什么要和凝月分开? 今儿个正好是三月初三,对于依土族的人们来说,这是一个传统却又有意义的节日,称之为,墩圩节,依土族的人又名为彩球节。 彩球,彩球,顾名思议和球有关。 至于是不是汉族的抛绣球招亲,一会儿便可见分晓了。 凝月冲着正回头看过来的轩辕无惜抛了个俏皮的媚眼,便搀着阿雅娜的胳膊冲着那一波波的人群走去。 来到相约的地点,只见一个又一个已然搭好的小布棚里,三三两两的姑娘正在分配着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是各种颜色的五彩绣球,看来,这绣球还真有其事呢。 凝月虽然听阿雅娜讲过这个节日里的习俗,却也是第一次来参加。 挑了个紫色的绣球,凝月便在各个布棚里走动起来,这是依土族一年一次的未婚小伙子和姑娘们相聚相识的日子。 大家自然比平日里要大胆了一些。 姑娘们起初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堆说着笑,品着各家的茶叶、点心。 直到有小伙子主动上门邀歌之后,姑娘们这才含羞带怯的迎了出去,先是大家一起唱着合着。 待那边的歌声叫响了,姑娘们看清了小伙子的模样,没兴趣的就不唱了,有兴趣的便接着唱。 很有趣的一个节目,凝月乐呵呵的听着,看着。 想着生活在这里的善良朴实的人民……如果一天,轩辕无惜不再是大周的皇帝,那么,他是否会愿意跟她一起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共渡一生? “凝月,怎么还坐着,看,你的心上人来了……”阿雅娜笑嘻嘻的推了她一把,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人群中便暴发了一阵热烈的讨论声。 “谁家的小伙子,长得真俊!” “是外族的吧?没见过呢!” “……” 凝月有些吃味的走到人群的最前头,正好对上轩辕无惜带着淡淡的惊喜的眼神……低头一看,原来他们颇有默契的选了同一种颜色的绣球。 看来……连上天都想要为他们作媒呢。 “月儿……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我会一生一世的爱你……宠你,月儿……请你答应做我的妻子!”没有姑娘们预期的高歌,轩辕无惜有些紧张的捧着手中的绣球,冲着离他一百米之外的女子真诚的大喊起来。 这或许是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荒唐,却又是最有勇气的事吧! 轩辕无惜的脸上闪过一层不自然的绯红,他紧张却又期待的望着对面那名如笑春山的女子。 周围传来女子们淡淡的婉惜和男子们高昂的鼓动. 美好的一夜4 凝月有些怔住了,在她的记忆中,轩辕无惜一直都是淡淡的,即使再激动,他亦不会太过夸张的表露出来…… 可是,现在的轩辕无惜,俨然就是一名情窦初开的小少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知的年代,他傻气却又真诚的笑脸……真好! “无惜……”凝月的眼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她明白,以无惜的性子,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束缚在心间的种种似乎正在一点一滴的瓦解……凝月捧着手中的绣球大步的朝着那名正激动的红着脸的男子奔去。 “你就答应吧……” “答应……” “答应……” 男子们都热情的起着哄,无惜亦大步向前,迎着凝月的脚步……两颗心紧紧的贴在一起…… 满天的星光如钻石般时而闪烁,时而羞怯,月亮微微露出了弯弯的嘴角……时不时将半边脸埋进了云层里。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洞房咯……” 大家都捂着嘴,大笑着一哄而散……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男子的歌声,想必是另一批的依土族男子来邀歌了。 看热闹的队伍很快便转移了方向。 依土族的习惯,对歌之后,若是两人都对对方有意思,便要交换彩球。 轩辕无惜将手中的彩球和凝月的互换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月儿,你已经答应我了,就不可以反悔!” 凝月抿嘴一笑,悠悠叹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两人紧紧的拥在了一起,月光为证……他们拥有了彼此的心。 子夜时分,大家都玩得尽兴了,便在自家搭的布棚下喝起茶来,凝月和无惜也跟着阿雅娜在布棚下小息了一会。 本以为这个节日也就到此为止了……可就在凝月困得不行了,拉着无惜要回去之时,阿雅娜却含笑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她:“我的好姐姐,现在可不能走,要等明日的初阳升起之后,方可下山,不然就不吉利了!” 啥?凝月毫不掩饰的惊呼了一声,露营啊??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开放……转念一想,也是,都到了这个时辰,就算下山去,只怕也会累得够呛。 指了指这些露天的布棚,凝月疑惑的问道:“那今晚是不是要在这里坐整夜了?” 阿雅娜又轻笑起来,指了指山边不知何时搭起来的小帐篷,一顶一顶的……有点像游牧民族的风格。 阿雅娜说,依土族原本是游牧民族,只是后来族里的人越来越少了,不得已才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落下脚根的。 “哦……”无惜和凝月颇有默契的同时发出一声觉悟。 随着阿雅娜指的那个方向,已经有玩累了的族人相继走了进去。 阿雅娜也放下手中的茶盏,拉着身旁正昏昏欲睡的哥哥:“走吧,咱们也去歇着了!” 两人冲凝月和无惜眨了眨眼,便一前一后相继离开了。 美好的一夜5 睡在窄小的粗布帐篷里,轩辕无惜和凝月都有些兴奋……毕竟在这个时代能在野外过过这种生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新鲜。 周围渐渐的静了下来,偶尔听到几声鸣虫的低鸣。 轩辕无惜终于忍不住轻笑起来。 凝月窝在他的臂弯里,仰起头,点了点他的鼻尖:“还笑,大家都睡了呢,你怎么还不困呢?” 无惜这才止住了笑意,侧过身,将凝月的身子又抱紧了一些……喃喃自语道:“不是说今晚要洞房么?” 噗哧……凝月嗔怪的翻了个白眼,将身子背了过去,却意外的让人感觉到了欲拒还迎的味道。 “呵,月儿这是在邀请我么?”轩辕无惜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在凝月的身体上移动。 野外带来的刺激让他瞬间便激动了起来,看着心上人羞涩却又妩媚的小模样,就算是自制力极好的他,亦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化了。 “月儿……”无惜的声音变得极沙哑,忍不住轻轻的在凝月的颈项上来回的摩擦。 树丛中的鸣虫和协的传来几声附和,仿佛在为今夜的美好而奏着温婉的乐曲。 “无惜……”凝月有些怕,却又有几分期待,毕竟……经过了这么多事后,他们能够像此刻这样坦诚以待的日子,已经不多见了。 想到不久之后,自己便要离开,而这一去,更不知道归期是何时…… 凝月咬了咬牙,就放任自己一回吧…… 她伸出纤纤玉臂,紧紧的揽住了无惜的脖子,凑上红唇,任自己的身体在无惜的抚摸下而慢慢的变得炙热…… 无惜宠腻的低喃了一声:“妖精……”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将两人身下的束缚急切的拉开之后,无惜便试探着要进入她的身体。 身下的身体微微一僵,本能的弓起身子。 多久了……三年了,他们已经分离了三年了……这俱身体早已在伤痕累累的负担下冷却如同万年冰霜…… 凝月微微有些窘,却又不想拂了无惜的兴致,只得紧紧的搂住他瘦削的脊背,努力的感受着他给她带来的安定…… “月……”无惜亦感觉到了她身体上的拒绝,慢慢的压制着自己的欲望,轻轻的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 他是多么的想……将她永远的禁固在自己的世界里…… 永违的温暖慢慢的贴上了心头,不知不觉中,凝月的眼里已经氲上了一层淡淡的迷离,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贴上了无惜的胸膛,是的,她是爱着他的,即使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的求婚,也阻挡不了自己内心对他的渴望。 “无惜,我爱你!”黑夜如墨,她颤抖着轻言细语。 轩辕无惜愣了愣,抬起头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进凝月朦胧一片的眸子,狂喜之余,他的欲望亦被推至了极限。 “月儿,我也爱你!”许下这句铿锵有力的承诺后,无惜便深深的进入了凝月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索求。 被压抑已经的身体早已受不了一丝一毫的诱惑,在原始却又规律的抽动中,两人亦到达了云雨的颠峰…… 这一夜,他们始终是没有睡着。 事后,两人仍旧紧紧的相拥着,直到天边泛起了一丝刺眼的白。 默契的看了一眼对方,两人便笑着起床,十指相扣来到了山顶上…… 东边泛起了一片惊艳的潮红……慢慢的染红了半边天……原来,日出的样子是这样的! 再入楚宫1 凝月靠在无惜的胸口,倾听着他安稳而有力的心跳……嘴角终是泛上了一丝甜甜的浅笑,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好喜欢。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依偎在无惜的身旁,那该多好! “凝月,你们起得好早呢,昨晚睡得可好?”不远处,阿雅娜正和哥哥收拾着东西准备下山了。 凝月侧过头轻轻一笑,亦学着她,扯起嗓子大声的回道:“嗯,还好,要下山了么?” 阿雅娜已经收拾好东西,正朝着这边走来。 几名起得早的族人们,正有说有笑的往山下走,让人兴奋的彩球节终是在日出中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阿雅娜的年纪尚小,亦是第一年来参加这个节日,所以也没有怎么失落。 阿雅娜的哥哥却是神彩飞扬,只怕已经寻着了心上人。 凝月和无惜相继起身,帮忙拿了些东西,便随着下山的队伍一路说着,笑着。 和阿雅娜及其家人道过别,凝月和无惜便踏上了归去的路,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一夜未眠的两人慢悠悠的骑在马上,都显得有些疲倦。 无惜一手搂着凝月的腰,一手拉着疆绳,心中百感交集,一半欢喜一半忧。 凝月虽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却依旧没有答应跟他回宫,这意味着他的情路还远着呢!心中不禁一阵惆怅。 “月儿,如果我答应你后宫不会再住其他女人也不行么?”无惜仍旧不死心的说道。 凝月窝在无惜胸膛的身体微微一僵,故作轻松的环住了他的腰,半真半假的说道:“无惜,半年之后,你可愿意和我逍遥山野,不再过问世间的事?” 轩辕无惜似乎早已料到她心中所想,随即放开了马绳,捧起她的小脸,在那艳红的唇瓣上深深的印上一吻,再次许下承诺:“月儿……你难道还在怀疑我的心么?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陪着你!” 有了他这句话,凝月的心头被充实的满满的,她激动的将头埋进无惜的胸口,心中不停的呐喊道:无惜,你等我,等我回来。 回到百花谷,无惜前脚刚走,楚宫的暗卫便找上门来了。 楚漠然就像那黑暗中的摩掌,掌握着这世间的一切,无惜的行踪只怕也瞒不过他的双眼吧。 安静的日子终究是打破了。 凝月平静的和原奉天夫妇告别,亲吻着那两个已然被她当成了自己亲生孩子的小家伙。 想着这三年里平凡却又安静的光阴……想着在这里生活的一千多个日出日落…… 一切又要重要开始了。 但是,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欠了她的,她一定要拿回来。 告别了百花谷,凝月随着楚宫的暗卫一路前行,虽然不知道楚漠然打的是什么主意,凝月亦不会再被前面的艰险所打倒了。 三年的韬光养晦,让她看清了这个残忍却又不堪的世界。 怀着复杂却又无比平静的心情,凝月再一次踏进了这片奢华却又庄严的宫殿。 再入楚宫2 到达楚宫的第一天,楚漠然并没有接见凝月,而是安排了身边的得力随侍将她带到了小桃,也就是现在的如妃所在的宫殿——佳和宫。 大殿的门口,小桃一身盛装,头戴五彩珠花,身穿金丝绸缎,早已脱去了过去的卑微,正式成为了这后宫中的一员。 物是人非…… 三年的光景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唯一不变的却是小桃见到凝月时那热切却又尊重的眼神。 人是变了……可不变的是这昔日的主仆之间的浓厚感情。 “小桃……”凝月眼角微微泛酸,脚上也加快了步伐,她冲着正在门口焦急张望的小桃轻唤道。 闻声,小桃忙侧过脸去,她的心情是激动的……欢喜的……甚至还有一丝对亲人间的渴望。 对……这正是她放心不下的三公主。 “公主……”小桃流着泪甩开婢女正欲上前搀扶的手,朝着凝月跑了过去。 主仆两人又哭又笑,终是半句久别重逢的话都未说完整。 凝月看着小桃较之前轻减了的容颜,想着她现在的身份,只怕这后宫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楚漠然的为人,凝月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永远能够掌控全局,却唯独对感情不屑一顾,所有的女人,只要能带给他好处的,只怕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纳入后宫。 而这次小桃能入住后宫,只怕是和轩辕无惜有关。 楚国独霸一方,虽然已经傲视半个天下……只可惜,楚漠然的野心并不会到此为止。 另外的半边天下捏在无惜的手里……而凝月恰恰是无惜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这个理由,便是当日楚漠然留下她性命的原因吧。 而小桃这步棋,亦是牵扯凝月的唯一一条出路。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楚漠然的掌控中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哭过,笑过,两人的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小桃领着凝月走进内宫,遣退了侍候在一旁的宫女们。 “公主,你怎么这么傻,皇上的野心,只怕你是知道的!”小桃担忧的拉着她的手,小声的低斥。 楚漠然做事向来狠励,小桃即使再忠情于他,也不可能和他连手去害昔日的主子。 凝月会心一笑,还好,小桃并没有出卖她,这已经足矣。 反握住小桃冰凉的小手,凝月安慰的说道:“小桃,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如今只是一介百平,楚皇抓我来又有何用,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应对之策”说到这里,凝月顿了顿,语带哽咽,继续道:“反倒是你,消瘦了,这深宫大苑的,你要放宽心一些,凡事别太放心上……” 小桃的泪又一次滴落下来……凝月待她的这份情谊,她又怎能辜负……这次的事,即使不是她的主意,她亦感到万分的对不住凝月。 除了流泪,小桃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她。 两人叙过旧后,门外便传来如妃贴身宫女的传话:“娘娘,皇上请三公主过凤夕宫一叙!” 凤夕宫?凝月也曾经在这楚宫里呆过,知道凤夕宫乃历代皇后所居住的宫殿,而楚漠然又为何要在凤夕宫召见她? 小桃死死的咬着下唇,眼中的担忧再次加深了些。 再入楚宫3 压抑住心中的疑惑,凝月随着带路的小太监一路向凤夕宫的方向走去。 琉璃宫灯……红墙黄瓦……凤于九天…… 所有的华丽都不足以形容凝月此时的震憾,这里根本就不是一间宫殿,那是一代帝王对自己的皇后至高无尚的宠爱…… 金杯玉盏,宫灯逸彩……所有的一切,都极尽奢华的夺目。 楚漠然自内间走了出来,掀起一片用西域紫珠而串成的帘子,发出一片‘噼里哗啦’的响声,轻脆却又硬冷。 金丝软靴,盘龙黄袍……紫玉金冠,楚漠然将一代帝王的傲倨释演得淋离尽至。 他仍旧是那副清冷的容貌……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有着相较于三年前的成熟与睿智,如果说三年前的楚漠然是冷酷的,无情的,那么……现在的楚漠然便是让人无法恒量的。 凝月即使做好的十全的准备,此时见到楚漠然亦是当下一怔。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凝月这才弯下身子,恭敬的行礼:“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漠然上前一步,沉默的扶起了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宽大的袖口轻轻一挥,原本守在屋子里的众人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公主不必多礼,朕请公主前来是唐突了……”一句话说得莫言其妙,楚漠然的眼神一闪,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径自向内间走去。 那里已然备好的一桌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凝月在他的下位坐了下来,楚漠然扬起手中的酒杯冲凝月一点头,便仰头一倒。 “皇上,民女惶恐,亦不敢在天子面前造次,陛下莫折煞凝月了!”凝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玉盏酒杯,白晰却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屋子里环绕着一股沉重至极的压抑,楚漠然不悦的皱了皱眉,凌利的视线如利刃一般似乎想穿透凝月的身体,洞穿她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良久……屋子里响起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楚漠然收起视线,亦不再拐弯莫角:“罢了,朕知道你的脾气,朕答应你,他日朕定留轩辕无惜一条性命!”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亦是他对眼前这名女子最大限度的补偿。 他……楚漠然,天之骄子,傲倨天下,呼风唤雨。 所有的人能在他的折服下俯首称臣,所有的女人都甘愿做他后宫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发泄品。 但是……这世间唯独有一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对他充耳不闻,毫不心动。 楚漠然的心突然的揪了一下,心里也莫名其妙的烦躁了起来。 三年了,这张面孔足足有三年都未曾相见过,虽然,他一直知道她的行踪,但是,即使是再详细的叙述亦解不去他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惆怅。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去算计,却又花了三年的时间去思考。 直到从珠帘后见到这个女子走进来的那一刻,楚漠然才彻底的明白了……原来,这个总是想将自己的锋芒缩进龟壳中的女子早已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地位。 见到后的狂喜和发现她漠视后的失落…… 楚漠然从来没有这样惧怕过,他害怕自己会对一个人产生依恋。 即使有这么一个人,他希望……不是凝月! 再入楚宫4 凝月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但是,她知道以楚漠然的能力,一统天下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无惜虽然睿智,却始终做不到狠厉,对于一代帝王来说,轩辕无惜太过感情用事了。 凝月端起手边的酒杯,冲着楚漠然妩媚一笑:“皇上,凝月谢皇上的恩典”说完,便一饮而下。 楚漠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美目倩兮,巧笑盼兮…… 不是倾国倾城的美……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诱惑,楚漠然不是柳下惠,亦不是翩翩绅士……他懂得收放自如。 但是……面对眼前人儿赤裸裸的邀请,楚漠然还是不受控制的乱了心智。 对……这正是他心内一直渴望的,只可惜,他发现的太晚…… 若不是他一直被利益蒙弊了这颗心,只怕轩辕无惜在感情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在任何事上失败过。 端起酒杯露出一个少见的邪笑,楚漠然的手出奇不意的抖了抖,酒杯中的酒被洒了一些出来,沾湿了楚漠然的嘴角…… “皇上,怎么这么不小心!”凝月巧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条透明的丝帕,亲昵的为楚漠然擦去嘴角的酒渍。 楚漠然则是顺势拉着她的手腕,将美人送入自己的怀中。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着……对,就是这种感觉,心里被埋得满满的,就像是一杯浓郁纯酿的美酒一点一点的洒遍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闻着凝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属于少女特有的清香,没有任何外物的辅助,那是一种自然的,却极俱诱惑的香气…… 楚漠然的头开始慢慢的晕弦,身体已经起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要占有这个女子…… 对,他不仅要得到整个天下,更要占有这个女子。 想到这里,楚漠然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些,俯下头紧紧的贴上了凝月略显冰凉的唇,身下的人微微一颤。 凝月厌恶的闭着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刻…… 就在楚漠然亢奋的进入了状态之时,他的身体突然一僵,原本握着凝月双肩的手亦无力的垂了下去,整个人往椅背倒去。 凝月轻舒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从他的大腿上站了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敢对朕下毒?”楚漠然无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眸子第一时间已经做出了最锐利的反应。 若不是她那妩媚一笑,楚漠然又怎么可能着了她的道。 凝月浅笑着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她静静的看着楚漠然,就如同在看一样让自己厌恶至极的脏肮玩俱。 良久,她将杯中的酒仰头饮下,白晰的小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但眼中的狠厉是却是楚漠然从未见识过的。 这种眼神……他觉得似曾相识,却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皇上,民女不敢,民女只不过想向你要一样东西,只要皇上答应了,民女定不会伤皇上的性命!” 这亦是她此入踏入楚宫的目的……既然他们兄妹两人毁了她和无惜的宁静,那么,她只能露出她的本性,不需要再伪善做人了。 再入楚宫5 楚漠然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若不是被她一时的妩媚而迷了心智,他又怎会中她的圈套。 偷偷运了运体内的真气……还好,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普通的软筋散而已。 他太大意了。 “哼,你想要什么?”楚漠然冷哼一声,落于下风让他涌起几乎屈辱,一向掌控大局的他,何时试过这样狼狈的时刻。 看了看桌上的酒杯,再看了看凝月手中的丝帕,楚漠然的双眼再次泛起了冷意……这个女人,真的很大胆……居然敢用这手段给也下毒。 “我要什么,皇上应该已经猜到了!”半带嘲讽,半带怒意的嗓音,让她整个人脱去了无害的外表,既无情又冷漠。 楚漠然心下一紧,思索了片刻之后半眯着眸子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七日后,三公主便是楚国的一国之后……” 凝月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到楚宫,她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只不过,她觉得楚漠然不会杀她,至少不会轻易的杀她,毕竟,对于他一统天下的霸业来说,凝月还存在着那么一点的用处。 她以为楚漠然会将她禁固在楚宫,直到战事再起…… 但是……令她想不到的是,楚漠然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打击无惜。 不,她不能这样伤无惜…… “你可以提其他的条件,这个我不能答应你!”凝月冷冷的看着他,像楚漠然这样高傲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不忘要反将一军。 凝月是佩服他的,这个男人做事的毅力,做人的狠绝,以及对世事的洞察力…… 如果没有遇到无惜……只怕亦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崇拜却又痴迷的仰望他。 但是……很可惜……她这颗被伤得已经麻木的心除了在无惜的温情之下还会觉得温暖之外……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已经激不起她对世间的渴望了。 “朕说一不二,不然,朕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如愿!”楚漠然镇定的回视着她,炙热与爱幕之下,再凌利的眼神也只不过是痴情相望。 而楚漠然一直都不曾察觉的问题……便是,从一开始,他便喜欢用这种眼神去注视她。 “好,成交,但是,既然是一国之后,那么,后宫将由我作主,皇上可答应?”这是智力的较量……既然楚漠然反将她一军,那么,她又何尝不会为自己留下后路呢? 空气静谧,无声的气流在两人的眼神交集中不断的流窜,许久,楚漠然才开口道:“好”。 一份圣旨,一个承诺。 第二天的清晨……楚国长公主楚熙兰便由楚国的禁卫军无情的押进了天牢,理由是串通前北亲王图谋造反。 三年前的事,谁又知真假,而皇上要处死一个人,谁又敢站出来说理。 再说,前太子已死,这皇宫大苑内,楚熙兰的靠山早已没有了。 阴暗潮湿的天牢中,楚熙兰失控的尖叫不停的在天牢的上空回旋着。 凝月一身楚国盛妆慢悠悠的走下天牢的阶梯,由身后的小婢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雍荣华贵,却又优雅冷艳。 一统天下1 楚熙兰看着那个从阶梯上优雅的走下来的女人,她穿的正是当今皇后的盛妆,但是……楚漠然并没有立后呀…… 瞪了好半晌,楚熙兰才认出这个径自向她走过来的女人正是当日的东灵三公主东方凝月。 “你……你不要过来……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挑梭皇兄将我关在这里……”楚熙兰虽然脾气坏了些,但毕竟头脑还不算迟顿,一下子便将她入狱的事和凝月连在了一块。 更何况,此时的她居然一身当朝皇后的盛装出现在这里…… 这天牢里关的都是楚国的要犯,没有让人生畏的身份和皇上的圣旨,又有几个能入到此处来探视。 楚熙兰惊得瞪圆了双眼……东方凝月找她报仇来了……当日,她为了一已私欲在司徒寒冰的挑竣下杀死了她的孩子…… 她来报仇了。 “来人,把门打开……”凝月冷笑一声,喝道。 恭敬的立在一旁的侍从立即听话的将铁锁打开了,凝月一手推开身旁侍候着的婢女,一步一步朝着楚熙兰走去。 昔日风光一时的楚国长公主……入狱还不够一日的时间已经满面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尊贵的模样。 凌乱的发丝半贴在那张已经染下尘土的俏脸上,依旧美貌无双,依旧艳丽逼人……但是,很可惜……这世间不会再有珍惜她的人了。 凝月伸出手紧紧的捏住她尖细的下鄂,一字一顿的说道:“听着,我要让你死不瞑目……你做犯下的罪孽又岂是一死可以偿还的……” 楚熙兰的身体微微一颤,这样狠厉的目光…… 她想起昔日在山洞中一刀扎在凝月腹部时的情形……那时候的她孤苦无助,只能任她们摆布,为了护住腹中胎儿,甚至不惜向她求饶…… 三年过去了……楚熙兰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一向高高在上的她又怎会为了一条微小的人命而日夜记挂。 但是……那腹中的胎儿是那样的可怜……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就已经无缘于世上。 凝月永远不会忘记,孩子那只有巴掌大的小小的身子,放在无惜的手上,就如同一片随时消失的枫叶般……没有任何重量…… 那是她的孩子……她和无惜的孩子…… “不,不要……东方凝月,你不可以这么做……皇兄,救我,皇兄,救我……”楚熙兰吓得不轻,奋力想挣开凝月的手,惊恐的朝着外头大叫起来。 凝月仰天大笑……嘲讽却又冷漠:“事到如今,你以为你那至亲的皇兄会可怜你,心疼你么?楚熙兰,你太天真了,本宫今日要告诉你一些事,听完这些事,你就可以安心上路了”凝月猛的将她甩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她泪痕婆娑的脸,一字一顿,却也铿锵有力:“长公主……你的太子哥哥是被楚漠然害死的,你的好父皇亦是中毒而亡,你以为这些都是谁所为呢?” 恶作剧般看着楚熙兰慢慢收紧的眸子,原本睹在喉间的求救全部化做了绝望的沉默,银牙紧咬……她并不愚笨,一直以来,楚漠然待她都是极好的,如今要她承认这可怕的事实,无疑是为她的人生添上了死不冥目的一笔…… 好狠……楚熙兰愤恨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如今已经母仪楚国的女子…… 她得到了无惜的心,如今又得到了楚漠然的心。 一个女子有再好的容貌……再好的权势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她会落到这个地步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父皇,皇兄……熙兰对不起你们…… 愤怒过后,楚熙兰只剩下无边的懊悔…… ‘哐当’锁链重新合上的声音,伴随着轻稳而优雅的细碎脚步声……天牢里再也没有了长公主的尖叫……只剩下无边的悔恨……无边的绝望…… 一统天下2 元天三年秋,前东灵三公主东方凝月母仪天下,这个被无数人挂念的一国之母位,终是落到了这个曾被预言‘得三公主得天下’的女子身上…… 同年,庆丰帝悲愤吐血,大病一场后,终是采纳朝臣意见充盈后宫…… 新的局势惭惭在苍月大陆曼延开来……这一场即将来临的浩大风波又让原本浮在绝望边沿的前朝皇室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元天四年春…… 玉坤宫大殿之上,凝月冷眼站在大殿中央,无畏的和那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无声的对抗着。 楚漠然的眸子似乎要爆出血来…… 一年了,这个女子始终和他以礼相对……找了无数个借口不肯侍寝,聪明如楚漠然又怎会不懂她的心思。 她在为轩辕无惜守身如玉,即使落到了这个地步,她心里记挂的仍旧是那个曾经和她海誓山盟的男人。 楚漠然不甘心……他到底有哪里比不上轩辕无惜? “朕的好皇后……你就是这样报答朕对你的情义么?”楚漠然红着眸子一步一步的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强压抑的暴露让他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仿佛一头暴露的盘龙,似乎只要微微一碰,他便会毁灭整个世界。 大殿下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侍候在一旁的婢女、太监们都无声的退了两步。 凝月勾了勾唇角,嘲讽的回应:“皇上让本宫掌管后宫,本宫自当尽力,又怎能让皇上失望呢?” 不露痕迹的火花对撞,楚漠然悲愤至极,一个巴掌便已经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这个凝月原本可以躲过的巴掌却出奇不意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未待众人在惊恐中反应过来,沉重的就要暴发的大殿再次响起了一声更为清脆的巴掌声…… ‘啊……’立在一旁的婢女吓得跪倒在了地上,小监位哆嗦着捂住了呼吸…… 对……这一巴掌的承受人,正是他们的一国之帝……楚漠然。 好,很好,楚漠然不可至信的看着凝月,这个女子早已将自己的生死至之度外……如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要胁她。 突然之间,楚漠然的心里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悲凉。 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向她示弱,甚至求她对他好一些…… 发红的眼眶镀上了一层可怖的血红…… 在众人打着哆嗦的空气中……楚漠然终是轻叹一声,紧紧的将凝月搂入怀中:“凝月,你是朕的,朕不许你再想别人……你要做什么朕由着你,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朕的身边就好!” 这是他给她最完美的宠爱,亦是他这一辈子最柔情的付出。 他知道……将后宫有权势的嫔妃先后送入冷宫必定会影起各州各郡的不满,楚国未稳定,这无凝是给前朝蠢蠢欲动的势力一个完美无缺的出兵借口…… 但是……站在这个至高无尚的位置,他感到疲倦了……他渴望她能给予他一点爱,哪怕只是一个浅淡的笑容也好…… 但是,一年了,这一年中,她从未笑过。 即使有,也是带着嘲讽的冷笑! “皇上,臣妾不是在您身边么?”胸口响起冷漠却又熟悉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在说一句早已拟好的台词一般。 殿内的婢女和太监傻怔怔的看着他们曾经心狠手辣的帝王……谁说帝王无情……楚漠然居然可以包容他的皇后做出此等有伤国威的事…… 这楚国的江山,终是要不稳了…… 东灵三公主……终将主宰这天下…… 元天四年秋,楚国后宫凡前朝之后,皆被皇后以莫名其妙的罪名打入冷宫,有的甚至直接送回原籍,这无非是对前朝的势力作了最后的羞辱。 元天五年春……大周发兵,轩辕无惜亲自带领二十万铁骑欲夺楚国江山。 一时之间风烟四起……前朝势力借机造反……楚国终于限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早已乱作一团的楚国城墙边,楚国国师捻着已然花白的胡须,悠悠而道:“天下大乱……紫辰星殒落,贵气消失……皇上并不是驾驶紫星的贵人……若不是被情所迫,皇上本将一统天下……” 国师身旁一名十五、六岁的青衣童子半解不解的问道:“师傅,那轩辕无惜真会一统天下么?” 国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场让整天苍月大陆翻天覆地的战乱,被后人称作楚周之乱…… 楚国终究在国基不稳的前题下彻底瓦解……楚漠然携皇后不知所踪。 大周国在五年的韬光养晦中遂渐强大,暂时□□了大部分的反兵,并在合理的分布下收复了前朝皇室大部分的势力。 从此……天下合并……年号,大周。 大结局1 夕阳西下,在这个偏远而朴实的小村落里,田间小道上,三三两两的村民正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累了一天了,大家都都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轻松的议论着今年的收成。 走在前头的男子长得俊美不凡,即使再朴素的布衣依旧遮挡不住他高贵而惹眼的气质。 不远处,几名少妇等在了村口,一边说着笑,一边巴巴的等着自家的男人。 走在前头的俊美男子加快了步子,期待的朝着村口张望着,却惹来那群女子惊艳的低呼。 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楚漠然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唯一习惯不了的是,那些女人热切的眼神……虽然不至于大胆到上前搭讪,但仍旧让他觉得不自在。 “看什么呢,你这臭婆娘……”楚漠然刚走进村子,身后传来一声男子不满的低斥。 随着那男子的叫骂,其余的男子亦跟风似的吼了起来:“看看看……你家爷在这里呢!” 楚漠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身旁的憨厚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的安慰道:“莫然,你以后少出来祸害人了,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做为兄弟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 憨厚男子摇头晃脑的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颇有哲理的话来,随即又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朝着自家的媳妇跑了过去。 哎……楚漠然叹息着看着自家的门前仍旧清冷一片。 推开半掩的木门,简陋的摆设便呈现在他的眼前…… 原以为离开了那个至高无尚的位置,他会羞愤而死……可是,真正从那里走下来之后,他却出奇的松了一口气……看着仍旧伴在他身边的人儿……楚漠然的心里从来没有这样蹋实过。 于是……生死一线之间,他冲着她喊道:“凝月……如果我不要这万里江山,你可否陪着我?” 战乱的厮杀掩去了他迟来的告白,那个只顾着乱七八糟逃命的女子亦没有回应他。 可就在他身受重伤,以为死期将至之时,凝月却义无反顾的救下了他的性命,看着她熟练的将伏击他的敌军狠厉的击杀…… 楚漠然的心里温暖一片……他突然就不想死了,如果没有了这万里江山,他还能拥有她,那又有何可悲? “凝月……我回来了!”空荡荡的回应,别人家汉子从田里回来,自家的媳妇早就烧好了饭菜等在村口了,再看看自己,楚漠然苦涩的摇了摇头…… 放下手中的工具,拾起门口的柴火,楚漠然开始在厨房笨手笨脚的生火做饭…… “咳咳咳……”浓郁的烟火将他呛得直咳嗽,脸上也熏黑了一大片,乍一看上去,狼狈至极,却也滑稽至极。 凝月一推开厨房的门便见到这般情景,曾几何时,这人已经放下了帝王的架子,心甘情愿的做一名普通的村民。 三个月了……她希望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积极的学习平民的生活,细心周到的将她捧在手心。 大结局2 如果说她心里没有一丝感觉,那是骗人的。 这样子的楚漠然让她觉得陌生,却又亲切,至少不会再有高不可攀的帝王架势…… 但是……她的心给了无惜……这是不争的事实。 即使这个男人再好,她终究是没有多余的位置去容纳他了。 曾几何时,她梦想着和无惜过这种生活……没想到,到最后和她过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日子的人居然是楚漠然。 战乱之后,他们一直逃到这个小山村,隐姓埋名,也过了几个月平静的日子。 做了楚国的皇后……无惜定然恨她入骨……不然,以无惜的性子亦不会轻易的出兵,他向来是个慈善的好皇帝。 即使世人将他伤得再深,他亦学不会狠绝以对…… 这一次……无惜不会再原谅她了…… “我来吧!”接过楚漠然手中的柴火,凝月很自然的抽出腰间的手帕为他擦了一把脸上的黑渍。 楚漠然憨憨的笑了起来……没有算计,没有争斗……发自内心的甜蜜浅笑。 他知道她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但是,在楚漠然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失败……只要他想做的事,他就一定能做到。 他要得到她的心……将她放在轩辕无惜身上的感情统统赢了回来。 输了整个南楚……原本就是他对她至高无尚的宠爱…… 他放纵她毁了自己的江山……自然也要从她身上算计感情…… 这一回,他要的是一生一世。他依然是那个眦睚必报的楚漠然…… “凝月……我们在这里过一辈子好不好,其实平民也有平民的好,我知道你不喜欢宫廷的生活……我会努力耕种,做个合格的夫君!” 楚漠然反握住凝月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颊旁磨擦。 凝月惊讶的看着他,她想过他会自暴自弃,想过他会联络前楚国的势力,启图东山再起,甚至想过,他会将她当成人质去要挟轩辕无惜…… 原本在战乱中救下他并不是她的本意,却让他一再误会。 会留在这个村落,凝月亦是出于对轩辕无惜的担忧,这个乱世……想要推翻轩辕无惜而自立为王的人数不胜数。 她唯有留在这个小村落,隐姓埋名,才能保得轩辕无惜的江山稳固,不被他人利用要挟无惜。 她没想过以后的事,甚至不敢想…… 但是……眼前的这个曾经傲倨的男人居然会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 她没想过…… “我肚子饿了,快点做饭吧!”凝月急急的收回自己的手,开始忙着洗米、洗菜。 楚漠然有些失落,向来对女人极俱吸引力的他唯独在这个女子面前失去了原有的魅力,以后的路还很长,他真的能拥有她么? 大周,元年冬……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亦特别的冷,村民们早在入秋之时就已经准备好的过冬的粮食。 一年的丰收,让他们能喜庆却又无忧的过完整个冬天。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终是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抛起了惊世的轩然大波。 大结局3 一天……雪花飘满了整个小山村……地上,屋顶上,树梢上都被厚厚的积雪堆成了银妆素裹的世界…… 村子里平和却又宁静……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白和隐隐从屋子后的烟囱里冒着来的淡淡的青烟…… 除此之外,便是寒冬所带来的静谧…… “不好了……不好了……村长,村长……不好了……”一声从村中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大叫终是影起了整个村子的注意。 各家各户紧闭的木门被拉开了,一张张好奇却又略带恼愤的脸纷纷从门缝中探出头来。 那个叫喊的人是个猎户,刚才正打算进山里打些没过冬的小猎物,却不想刚走出村头便见着大批大批的军队朝着他们的村子走来。 长年清冷的村子何时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这名猎户自然是吓得屁股尿流,就差没卷包袱走人了。 “喊什么,喊什么,狗子……发生什么事了?”年迈的村长裹着厚重的棉袄不悦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股寒风□□,村长略微缩了缩脖子,一把揪住那叫狗子的青年便训斥了起来。 狗子又冷又怕,嘴巴哆嗦着喊道:“村长,有,有兵,好多,好多……快,快逃……” 年迈的老村长,必竟也是见过世面的,略一思量了一下,便明白了狗子的意思,忙安抚自后已然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村民们:“大家莫怕,战乱已经结束了,既使有兵应该也是路过的,男人都出来,跟我去村口看看,女人回屋子里去!” 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之后,村长的眉头亦不安的皱了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只怕……这个村子都将不得安宁了。 刚走出村口,身着绛黑色军服的周国士兵便将整个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驾着马行在最前头的男子生得十分好看,即使在厚重的衣物的遮掩下亦盖不住他抢天夺地的峰芒。 浓密的剑眉紧紧的拧着,五年的励练,轩辕无惜早已脱去了之前的伪善,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一代帝王…… 明黄色的狐裘上沾了星星点点的雪花……一顶豹皮帽掩去了他半个额头…… 他高贵却又威严的骑在马背上……就如同那天际不可触摸的神诋……只需看一眼……便能终身不忘。 村口的男人都看呆了……长年生活在这个落后的小村落,除了偶尔上十里外的镇上去赶赶集之外,他们何时见过这阵势…… 几个被吓呆了的小村民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直喊道:“神啊,神啊……” 在他们的眼里,这样好看的人……不是妖便是神了…… 轩辕无惜淡淡的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侧过头问流砂:“是这个村子么?” 流砂抱拳一鞠,恭敬道:“回皇上,确实是这个村子!” 轩辕无惜没有再说什么,眼神却骤然紧缩,随着手臂的挥动,明黄色的狐裘高高的掀起……形成了一股强势的压力。 身后的将士纷纷下马,将守在村口的男人们遂一排查。 大结局4 与此同时,流砂已经带着一批人马进到了村子里。 在村口,还能听到女人们惊恐的尖叫声,和孩子因为害怕而‘哇哇’的大哭声。 凝月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楚漠然从刚才出去后便没有回来……如果让轩辕无惜见到他,只怕是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里,凝月再也坐不住了,披了一件破旧的外衣便推门而出。 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团,所有的人都被那一名名穿着冰凉制服的士兵强制压到了村口。 凝月刚出门,便被一只有力的手强扣住了胳膊,继而用力一拉,躲过了正搜进来的士兵。 “走,我们走……”身后传来楚漠然略微紊乱的喘息,以及因为冷而呼出的烟白的气流。 凝月的眼里早已红成了一片,她用力的甩开楚漠然的手:“漠然,我们走了,村子里的人都会死的!” 轩辕无惜恨的人是她,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她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即使到了这一刻,凝月依然不能压制住自己内心对轩辕无惜的渴望…… 依她记得满天的繁星……她记得依瓦寨的那个晚上……她记得无惜说过爱她! 她记得所有的所有……既使她什么也不说,只要听到他的名字,闻到他的气息,她便会抑制不住的想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他。 楚漠然的脸上一冷,低低的喝道:“只怕你不走不是为了这些无辜的村民吧,你想回到他的身边是不是?” 眼泪终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是的,是的,她想无惜……无时无刻都在想……想着那个温柔的抱着她的男子。 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即使他要她死,她依然会毫无怨言的迎上去…… “好,既然你要回到他的身边去,那么,不如我现在杀了你来得痛快些!”楚漠然的泪亦流了下来……为了呵护这个女人,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到头来,却仍旧换不回她的心。 心里像是被什么利器一下又一下的狠狠扎着……痛……却不是痛,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比死还让人不能接受。 如果一切的幸福都将在这一日结束,那么……他宁愿玉石俱焚…… 粗造的大手紧紧的拧在凝月纤细的脖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好冷,好冷……不,她要再见无惜一面…… 她不能这样死。 “漠然,我求你,让我见见无惜,只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我求你……”凝月流着泪颤抖的企求着……她知道无惜就在村口,只要她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跑过去,就能看到她日思夜想的容颜…… 求你…… 楚漠然的眼前一片模糊,他慢慢的收紧了手指,直到身下的女子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嘴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可怜的求饶…… 他不要听…… “公主……”随着一声低沉的叫喝,一把锐利的软剑快速的刺了过来……生生的将楚漠然的手腕挑出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温热的粘稠液体滴在满地的冰雪上……形成了一个诡异却又妖艳的图案。 “咳咳……”凝月紧紧的捂住差点被掐断的脖子,挣扎着护在了楚漠然的身前。 “不要,流砂,不要杀他,他已经失去一切了!”是的,这是她对楚漠然最后一次怜悯,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她亦不能看着他死。 大结局(完) “公主,你……”流砂愤愤的盯着狼狈的两人,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哒,哒,哒……”凌乱的马蹄在地上的积雪高高的扬起,越过所有的障碍一直奔到那个满眼泪水的女子面前…… 他高高在上……她,已狼狈至此…… 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那愤恨的眼神…… 所有的喧哗都默契的安静了下来,凝月努力撑起身子,泪眼朦胧中,她静静的看着马背上的高贵男子,浅浅的微笑…… “无惜,你来了!”没有久别后的重逢,没有哭天抢地的悲喜,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马背上的一代帝王红了眼。 轩辕无惜一个麻利的翻身下马,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名女子走去…… 为了搜索她的下落,他几乎翻遍了整个苍月大陆。 内心的不安,恐惧,甚至让人生畏的分离……以为她对自己的背叛,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原以为不可触碰的一切,却在见到这个熟悉的容颜时,彻底的瓦解了。 “嗯,我来了!”喉头轻轻的儒动……他点头,却只能发出轻不可闻的声音。 “无惜,我知道你会来!”她被他紧紧的拥进怀里,紧得她以为自己会和他融为一体。 “我要罚你!”咬着牙,轩辕无惜滚烫的泪水滴进凝月的破旧的衣衫里,拥着她的这一刻,他只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怎么罚?”仰起小脸,她痴痴的看着他,身子依然在不停的发抖,可心里却出奇的暖。 轩辕无惜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将凝月紧紧的裹住:“罚你一辈子呆在我的身体,生死不离!” “好……” 未待凝月将话说完,两处炙热的唇便霸道的压了下来…… 村子里的人终于知道了这个长得特别高贵的女子居然是当今圣上的至爱……而楚漠然身份自然不能公开。 这个村子里的人终是在凝月的保证下安然无损…… 楚漠然武功被废被终身监禁在大周天牢…… 大周二年春……轩辕无惜终于在一片朝贺中立后……并且解散后宫。 大周五年冬,轩辕无惜退位,其皇弟轩辕真明继位…… 后记…… “娘,为什么原叔叔有两个妻子,而爹爹只有一个呢?”稚嫩的声音,和完全不搭边的小成熟问话让凝月哭笑不得。 看着正瞪着天真的大眼睛而‘不耻下问’的儿子,凝月简直想暴走…… “皓皓,因为原叔叔比较……那个,比较……”想了半天,凝月最后总结了两个字:“强大……” 强大?噗哧……此强大非彼强大…… “娘子,你是嫌为夫不够‘强大’么?”身后传来男人危险的声音。 凝月的背部一凉,赶紧收拾好手边的东西灰溜溜的往屋子里逃去:“夫君,为妻不是这个意思!” 轩辕无惜又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扯进里屋,坏坏的问道:“那娘子是何意思呢?” “我……夫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唔……” 未待她把话说完,炙热的唇便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费话…… “娘子……好话别说第二次……行动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