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车的都是业界大佬》 第1章,从此接单遇贵人 四月初的一个下午，江南晋陵市。已是午后，太阳依然不给劲，慵懒的阳光洒在国昌机械有限公司一栋办公大楼的会议室，焊接事业部的销售骨干正凑在一起进行例会。 “下面布置一下本月的工作任务。各个项目经理维护好各自口子的业务，保销售保增长，坚决完成集团公司的任务指标……”事业部副部长吴菲开始了照本宣科的工作安排…… “最后是本月的两个重大工作安排，请业务二科的王为民经理和业务三科的胡文俊经理拿纸笔记录一下。”也不知道毫无营养的逼了多久，吴菲终于准备讲点新鲜玩意儿了。 胡文俊一直看不惯吴菲只会表面文章的做派，但他还是迅速拧开笔盖装着专注的样子。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其实这这两个工作大家伙都知道，一个是公司的篮球比赛，胡文俊所在的焊接事业部算是公司员工最多的事业部，从车间到部门办公室人员有将近五百号人，但却已连续三年篮球赛垫底。早些时候空降来的大部长已经放了话，今年无论如何不能再垫底！ 马屁精二科的王为民一马当先，很早就信誓旦旦要为焊接事业部打破垫底的宿命。胡文俊想着这工作吃力不讨好，就懒得跟王为民争。 另一个是与英国jf公司的项目合作。恰逢jf在沪都投资建厂扩大中国区业务，国昌与jf一拍即合，上周jf与国昌已经签了框架协议，只等立项了。 这个项目胡文俊跟了很长的时间，对方公司里有好几个胡文俊的老熟人，加上胡文俊三科目前手头客户较少，人力资源富余，所以胡文俊觉着这项目于情于理都会交给他来主导。 让王经理玩球去讨领导欢心去吧，胡经理得挣真金白银，等这项目上了正轨不说年终奖，每个月少说得涨1000大洋的提成，存满四个月就可以给小小胡报舞蹈兴趣班了。这是胡文俊内心的剧本。 吴菲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缓缓道：“大家应该也听说了这两个重要任务，一个是运动会篮球赛，还有一个与jf公司的项目对接。一个事关我们部门的脸面，一个事关我们部门的业绩，我综合考量后，由胡文俊经理负责组织本月篮球赛事宜，王为民经理负责与jf公司的项目对接。” 工作安排宣布完，除开吴菲本人和王为民，在场其他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愕看了眼吴菲，然后又集体望向胡文俊，那转头动作齐的跟舞台电控射灯般…… 毕竟大伙儿跟胡文俊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这jf的项目理应由他胡文俊来推进啊。 与大伙不太相同的是，胡文俊有点懵逼，他原本准备了一火车类似誓师宣言之类的词句，就等吴菲宣布完工作安排就立马起立，表一表做好jf项目的决心。就在火车呜呜准备冲出喉咙那一瞬间，胡文俊猛踩了刹车。 胡文俊看了看道貌岸然的吴菲和嘴角露着邪笑的王为民，在确定这两货又狼狈为奸坑了自己一把后，他这才摆出了应有的惊愕表情。 与吴菲和王为民这两货的职场斗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没想到这回他俩这么明目张胆。 怒是肯定的，但胡文俊还是收拾了下心情道：“吴部长，我与jf公司很多中方员工曾经一起工作过，我觉得……” “胡经理，不要你觉得。你的那些情况我和其他几位部长都了解。我觉得王经理经验更丰富，他来运作更稳妥，希望你支持王经理的工作，把相关的信息和资源移交给他。”没等胡文俊把话说完，吴菲便开始堵胡文俊的嘴。 胡文俊自感吴菲今天准备强吃自己，但他没有放弃，继续据理力争道：“领导啊，jf的这个项目我跟了三个多月啦。运动会的事王经理也准备了大半月了，这时候我俩换任务，对部门工作不利啊……” “王经理，你那有困难吗？”吴菲直接询问王为民道。 “我们二科的字典里可没有‘困难’二字。”王为民阴笑道。 “胡经理，你看看人家老王什么觉悟？怎么让你搞个篮球赛还这么扭捏。” 胡文俊听罢，清楚这两人是早就商量好了，心里暗自骂道：我靠啊，你们这一唱一和是在演相声呢？之前是王经理自己提出要玩球的啊，你们俩就这样临时改剧本把球传给了老子啦！ 顿了一会儿后吴菲继续道：“篮球赛是年轻人的舞台，胡经理你正当年轻，跟车间的小伙子也熟，组织起来也方便。老王四十多岁的人了，下个月就把精力放在业务上。我的用人决策不会错，我相信我们焊接事业部有能力打赢对内对外的两场战役。” 吴菲见胡文俊表情不自然，又继续道：“当然了，胡经理之前的努力大家也有目共睹。我这人最见不得咱们业务处的人吃亏，所以jf的项目只要立项开始，我会向上级申请2000元的专项奖金，计入小胡下个月的工资绩效。” 听到此，胡文俊是真想去他妈的斯文，直接冲上去抽飞吴菲这鸟人的眼镜……在这装什么公平！这项目少说可以合作五年，王为民这五年可以多拿多少提成？你这2000元打发谁呢？我这几个月光往返沪都请客吃饭都不止这个数。我三科的兄弟姐妹全都白忙活了三个月！ “好了，大家没别的什么事就散会。希望两位经理全力以赴！”胡文俊还想再说些什么，吴菲却近乎无视他般直接宣布散会并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暴起干架这种事，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吴菲这一走，加上其他几个科室的项目经理过来一番安慰，胡文俊原本已经满格的怒气快速回落…… 回自己三科室必经二科，一帮小马屁精正围着王为民有说有笑，无非是王哥强，王哥高，王哥跟领导关系好。 “呵，你们这帮小子总算说到了点子上，这个社会啊，没点关系，没几个人扶持怎么吃的开？像蠢驴那样没出息的死干吗？”王为民冷笑一声并挑衅意味的瞥了一眼胡文俊。 胡文俊此时已无心斗法，耷拉着脑袋匆匆钻进了自己的科室。 “胡哥，是不是已经确定立项了啊？我产能推演pp的材料都收集好了。”科里的技术员田双双还以为jf的项目稳稳的该是他们三科的。 “还准备个毛的pp，你下周得准备球！”胡文俊没好气道。 田双双一脸无辜不知道哪说错了话。 “双双啊，去给胡哥倒杯水。”还是科室里内勤刘燕有经验，只看了胡文俊进门时的脸色就知道项目大概率黄了，于是赶紧支开了田双双。 很快，工作调整的事情就传开了，三科室整个一下午都是死气沉沉。 “到点！都收拾收拾早点回家！该接孩子的接孩子，该买菜的买菜，该去约会的约会。”当下班广播响起，胡文俊在科室丢下这句话后便沮丧的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眼见着加提成的a计划无望，那就只能启动b计划上下班多跑顺风车赚外快啦……下午胡文俊一口气接了两个滴滴顺风单。 但恰逢大雨，乘客的终点又比较偏远，胡文俊今天这车开的特别艰难，好几次都差点出事故，好不容易送完客人，雨势却更大且电闪雷鸣。 正当胡文俊边骂娘边艰难开车时，技术员田双双又来了电话：“胡哥，我有两坏消息。” “妈逼啊！不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然后让我选先听哪个的吗？” “额……” “你赶紧放吧，我正开车呢……” “那我就挑重点说了啊，大楼总经理办公室的哥们说今天上午敲定了几件事，公司决定和jf扩大合作规模，把年配套额从2000万提到了4000万。另外篮球赛赛程也是今早抽签确定的，咱们第一轮碰去年的冠军海外事业部……” 胡文俊沉默了，吴菲和王为民这两货这次吃相这么难看感情是早就收到了消息，而自己就是个傻逼…… “胡哥，姓王的半路打劫咱们的革命果实的事另说了……那个篮球赛咱们要是输的太难看，会不会对咱们不利？早就听说部长有意精简科室，咱们要是再垫底，老大会不会直接撤了咱们三科把咱们划到二科去啊……”即使单纯的田双双也能看懂这其中的路数。 “别给老子乌鸦嘴！明天把车间里能打球的伙计给我列个名单，老子这次就是要跟他海外事业部比划比划！”吼完田双双，胡文俊便挂断了电话，直接靠边停车，打了双闪，一个人愁思了起来。 尽管他嘴上逞强，但他清楚自己部门的那几号人跟海外事业部根本就比划不了。人家海外事业部业绩好，部门资金充沛，每年比赛都掏钱请专业篮球运动员来助阵，已蝉联八年冠军。 而他们焊接事业部是穷屌丝，最多买点矿泉水和鸡蛋饼，还是食堂早饭吃剩下的…… 想着这稳输的比赛，想着再次垫底的后果，胡文俊掏出手机拼命的翻着通讯录，他先给自己大学篮球系队队长打了电话。 “老同学啊！好久不见啊！什么？帮你打场篮球？我倒是想打，顺便老同学叙叙旧，可我现在人在国外呢啊……” 又给曾经打野球的哥们打去电话。 “胡老弟啊！啥？给你找三个职业打球的？人是可以找，不过人家出场得收出场费呢啊，一个人2500，三个人7500。对了，还得报销来回路费和一条香烟的钱……” 最后实在没法，又向曾经的同桌，现在某小学的体育老师求助。 “老胡啊！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一计算机专业的靠我家老头走后门当的体育老师怎么帮你啊……” 胡文俊直接把手机丢到了副驾驶，心急如焚的大喊道：“草他娘的，老子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就没贵人相助的啊！” 轰隆隆，一道白光闪过，刺的胡文俊睁不开眼，等他再睁眼时只见副驾驶的手机闪烁不止。 烦躁的胡文俊拍了拍手机重启了下，总算恢复了正常，不过界面上却多了一个类似滴滴的app，好奇的胡文俊直接点了一下。 叮，滴滴贵人系统启动。根据系统规则，司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结合乘客的行业分类进行接单。当司机完成行程后，乘客将无条件的帮助司机成为司机的贵人。所有乘客将被划分为文体类，商业类，技术类，医学类，政府类，社会类。 胡文俊不知道自己为何从社会的弃儿突然变成了幸运儿，想着大概和刚才的天雷滚滚有点关系，也或者是老天都觉得自己可怜。管他呢，反正有大腿就抱！ 胡文俊立刻选择了文体类乘客，并备注篮球。系统立刻弹出了文体名人，当红明星，传奇巨星三个选项。 “哈！来詹姆斯吧，扣翻你们！”胡文俊有些兴奋的选择了传奇巨星。 叮，司机等级过低 “嗯，来个约季奇晃飞你们也够了。”胡文俊再选择了当红明星。 叮，司机等级过低 “沃日……至少也得给个ba的易建联或者郭艾伦吧！”胡文俊骂骂咧咧的确认了文体名人。 叮，行程匹配成功，一位篮球名人明早4点30分抵达晋陵火车站，请将其送往汤庄养老院。 “这路程倒还算顺，也不知道明天谁来……”带着无限的好奇，胡文俊急匆匆的赶回了家，草草吃了饭，和媳妇草草完了事，然后设定好闹钟，忐忑的睡去，等待明早开盲盒…… 第2章,冤家啊 郭艾伦选手一通运球猛如虎，直接晃飞对方后卫，摆脱对方的前锋，他要起跳上篮啦！对方中锋被迫起跳封堵。奥，郭艾伦把球分了给了早已埋伏在篮下的胡文俊选手，胡文俊选手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接球直接打板入筐！得分！ 天呐，胡文俊选手是什么时候杀到篮下的！他今天和郭艾伦选手的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海外事业部到现在也没有限制这两个人的好办法，他俩今天直接主宰了比赛！现在唯一的悬念是，今天这两个人到底谁会是全场p呢？ 胡文俊选手正在朝焊接事业部的同事们挥手，他正在鼓动大伙高喊——焊接部！必胜！焊接部！冠军！ “焊接部！必胜！焊接部！冠军！” 啪！胡文俊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使他猛的坐了起来！ “猪头！你给老娘起来！”还没等胡文俊搞清楚状况，胡文俊媳妇吴淳淳便骂了起来。 胡文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揉了揉眼睛，只见吴淳淳也坐起了身，正怒目圆撑的瞪着自己。 胡文俊一个哆嗦，第一反应是闺女要喝奶哭闹了，而自己没及时醒过来。他赶紧瞧了眼睡他们俩中间的胡闹闹，小家伙睡的贼香，两条腿一条挂在胡文俊身上，另一条则架在吴淳淳的身上。 见小祖宗并无异常，胡文俊这才一边将小家伙的腿塞进被子，一边委屈道：“老婆，闹闹她没问题啊！你抽我干啥啊！” “闹闹没问题，是你有问题！你大半夜的疯个什么劲？什么必胜！什么冠军！还一个人的傻笑！还睡不睡了？” 胡文俊仔细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道：“嗨，不好意思哈，梦见公司运动会，自己和人打篮球赛了。我飞身上篮了呢！球就要进了，被你一巴掌封盖了！” 啪，又是一声脆响，这回不是脸上，而是直击胡文俊丹田。 “哼……你看看你那呼啦圈……你还飞身？你还上篮？球能碰到篮筐吗？”说到胡文俊的身材，吴淳淳就越发来气！ “肯定能进，我这一下突破势如破竹，起跳强劲有力。” 啪，又是一声脆响，这回不是腹部，改胡文俊背上了。趁着胡文俊挠背，吴淳淳一套组合击，直接上手揪了胡文俊的耳朵道：“六个小时前你跟抽了大烟似的，跟老娘没几回合就蔫了，翻过身就睡的跟死猪一样，那会儿你的强劲和有力去哪了啊？” “哎呀呀！老婆！老婆！最近单位事多，事多！我加强锻炼，下次保证和你多僵持一会儿啊……” 吴淳淳松了手道：“说到你单位事多，我就更来气！忙的早上醒过来就没了人，晚上老晚才到家！家里什么事都不干，也没见你往家里多送几个子儿。我说胡文俊！你是在一家夕阳国企上班，不是华为，小米！” “是！是！是！老婆教育的对。我这不也想多争取一下，多挣点钱给闹闹报舞蹈班嘛。你放心，劳动节后，大洋一定到位！”胡文俊暂时还不想跟吴淳淳说自己在跑滴滴顺风车的事。毕竟他也是个要面的人。 “这还差不多！拧疼没？”听了胡文俊的一席话，吴淳淳话锋这才软下来，并摸了摸胡文俊的耳朵。 “这哪能有疼的感觉……我感受到的只有贤妻火辣辣的关怀……只是……媳妇……你的手速又快了……”胡文俊只能自认倒霉，带着起床气的媳妇，力量和敏捷那都是加成的。 “好了！别逼逼了！赶紧抓紧时间睡觉吧，还得上班呢。”吴淳淳抿嘴微笑了下便直接合上被子抱着胡闹闹准备继续睡觉。 胡文俊看了眼手机，已是三点四十分。想着也睡不了多会儿了，干脆直接起床得了，于是开始穿衣。 “你又干嘛呐。怎么还穿上衣服了！” “不睡了！今天情况特殊，集团公司总部来领导视察了。本来今天就得5点到公司的。”胡文俊随便编了个理由道。 “那你路上当心点，冰箱里还有酸奶带上记得喝。” “喳！” …… 简单拾掇了一下自己后胡文俊便立刻出门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车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发动车子后，胡文俊特地选了灌篮高手主题曲好想大声说爱你。一方面这曲子节奏可以提神，另一方面也是应景振奋下自己，毕竟马上就要去接篮球大佬，成就焊接事业部的伟大篮球事业了。 晋陵市四点的清晨，有点雾，马路上基本只有洒水车和环卫车。胡文俊听着音乐一路甩着头很快便抵达了火车站的指定地点。 熄了火，胡文俊在车上就盘算起半个月后比赛的排兵布阵。这来的ba大佬该是会全力以赴相助，胡文俊想着如果来的是易建联这样的内线，那么他就让田双双多找些会运球会三分的小伙，打算打内外结合的战术。可劲的浪投三分，反正有易建联承包篮板。 如果来的是郭艾伦这样的小个后卫，那么胡文俊就准备一堆大块头，帮郭艾伦挡拆，打突分。 反正怎么都是赢，胡文俊不自觉的双手抱头后仰，已经开始想着夺冠后的场景。 也差不多时候，火车站出口方向步出了一个拥有挺拔身姿还背着一运动包的男人身影。这个点出火车站的人不多，而且虽然有些雾气还看不清，但从装扮上看该是一个运动员。 这个人越走越近，但胡文俊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身高……不可能是内线了……不对啊，这身高怎么才和我差不多。现在ba还有这么矮的后卫吗？ “师傅，你好，你是接我去汤庄的顺风车司机吗？”一口东北口音彪起，这人已经步到了车前。 “额……对……是我……” 等胡文俊看清此人，原本美滋滋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这不仅身高矮，而且年纪还大，看上去黑不溜秋，简直是一个大眼版的宋小宝。胡文俊差点当场就彪起要骂娘！这什么篮球明星！什么篮球名人！什么烂系统！为什么给我整了一大叔过来。 等这人坐上车，失落的胡文俊又多瞄了此人一眼，感觉有些眼熟。胡文俊使劲的回忆……突然惊呼道：“李君？ba单场最多助攻记录保持者，粤州宏远队03-06赛季王朝主力首发控卫？” “哟！小伙认识我？想不到在江南省还能遇到我的球迷。幸会啊幸会！” “呵，当然认识，04赛季ba总决赛第五场，江南南钢队在第四节领先16分的情况下被你们粤州宏远惊天逆转……全江南省的篮球迷都记得你……” “额……” 第3章,CBA名宿 那年整个江南省的老老少少篮球迷只关心两件事，一个是姚明开启了他的首次nba季后赛之旅，火箭对阵当时如日中天的湖人。而另一个便是江南南钢队的季后赛之旅。那是江南人最接近ba总冠军的一次…… 已经打开话匣子的李君不断的强调：“我们当时确实也已经放开了，但仅仅也只是正常发挥而已，你们老胡老张自己浪投打铁错失了机会……小易小唐年纪又太轻，心理素质不过硬……” 胡文俊一路上不仅与篮球名宿李君讨论当年的总决赛，还闲聊了些篮球界其他事。一来二去两个人便相互熟悉了。李君帮助粤州宏远队夺冠之后便在宏远队退了役，退役后他没有离开篮球界，作为教练他继续在粤州篮协工作，并活跃于国家篮球教练顾问组。 “李教练，我没记错的话您是东北人，现在长期在粤州工作。怎么今天跑我们江南省晋陵来了啊。”胡文俊顺口问道。 虽然是系统让胡文俊遇上李君这个篮球名宿，但胡文俊确实想不出粤州篮球界的人为何会来晋陵这个三线城市。 之前还比较乐呵的李君听罢便沉下了脸，目视窗外道：“我一个师父今天出殡，今天过来送送。因为怕飞机晚点，特地坐高铁来的。” 原来李君的一个启蒙教练退休后一直在晋陵这座空气宜人的小城养老。按李君的介绍，李君从小身高就不高，很多条件都不适合做篮球运动员，其他教练都建议他转练别的项目。但他的这个恩施鼓励支持李君坚持梦想，这才造就了李君今天的成就。 “上个月还跟师父通了电话，他还好好的。还说等我这个月放假了来陪他喝两杯。怎么这就走了。”李君眉头紧锁道。 看的出李君十分自责没能多陪陪自己的恩师。望着悲伤的李君，又望了望李君简单的行李，胡文俊突然建议道：“李教练，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不过今天出殡咱是不是得买点花圈之类的吊唁用品更好啊？” 胡文俊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是为了尽最大可能减少李君的遗憾。 “对啊！小胡你提醒的对啊……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啊……可现在才早上五点，上哪还能买着这些东西啊。”李君听了胡文俊的提醒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又看了下自己的手表。 “嗨，本市哪里24小时营业售卖丧葬用品我都知道，等会儿我把地址留给你。” “这样吧，小胡，就别兜圈子了，辛苦你一定送我先买了东西再去汤庄养老院。你计价，我付钱。不会让你上班迟到白损失的。” “额……钱就算了。我年休假还多，一会儿我请半天假给您把事办掉得了，您坐好！”胡文俊十字路口直接掉头踩下了油门。 …… 上午十一点，所有事情基本都办妥，胡文俊也算是帮李君弥补了一些缺憾。 “小胡啊，今天你真是太帮忙了。我欠你个大人情，有什么我老李能帮忙的你可直说啊。”李君紧握着胡文俊的双手道。 “这个……”一下子到了贵人助拳的环节，胡文俊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想要ba决赛的门票？我给你整粤州宏远这赛季和下赛季的套票如何呀？另外想要跟宏远队哪个明星合影？都是我的徒子徒孙，都是一句话的事情。”李君主动道。 “老李……我一江南省的人每周飞你们粤州宏远队比赛……我钱多烧的慌啊……” “倒也是……” “不过那个老李，我还真有事想麻烦您。小弟半个月后单位有场篮球赛……对手找了体校的职业球员过来，实力很强哈。您看您方便不方便找几个宏远二队的徒弟过来帮小弟应付一下呀？”胡文俊小声问道，同时抬眼瞥向李君。 李君此时一脸惊诧之情，但迅速开怀大笑道：“哈哈哈……我当你小子这么扭扭捏捏是什么事呢。弄了半天还是跟篮球相关的事情。只要是篮球相关的事情，那就都是小事一桩啊。” “那您是可以帮忙找几个小伙啦？”胡文俊搓了搓手，喜笑颜开道。 “这个没可能。” “为什么……” “现在俱乐部都是职业化的，职业球员训练安排的都很满，而且所有生活都是要受俱乐部管控的，还牵涉到很多合同条款。” “你刚才还说篮球相关的事，都是小事一桩呢啊……”胡文俊算有些着急，别整了一上午结果都是白忙活。 “确实小事一桩啊，我徒弟不可以，我可以呀！我不是正在休假嘛，我球员兼教练带着你们打不就得了嘛。” “你上？我没记错的话老李你奔五十了吧。”胡文俊一脸质疑道。 “瞧不起人呐？老李我可是ba总冠军！”李君边说边竖起了自己的总冠军戒指。 “你当年是老猛了，可好汉不提当年勇啊。你曾经是ba总冠军，这要是被人打爆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啊。现在的人都有手机，万一给你播网上去了，你掉粉可不怪我啊。”毕竟李君年纪大了，胡文俊依然觉得李君上场不太靠谱。 “切，多大的事啊。我就没听说职业的治不了打野球的，走走走，现在就陪你去单位，瞧瞧你的球队。” …… 俩人吃过饭便直接进了国昌公司。田双双见胡文俊回来了，赶忙上前汇报了篮球赛的备战情况。胡文俊瞧了一眼名单，差不多还算懂球的也就这些人了。 “让他们下午先别干活了，都到咱们事业部的篮球场集合吧。我请了个球员兼教练，大家先熟悉一下。”胡文俊随即作出了安排。 很快，焊接事业部的能打球的一众员工全都聚集到了篮球场。胡文俊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一年一度的篮球赛即将到来，为了备战本次篮球赛，我特意邀请了李教练。他将以球员兼教练的身份加入我们。这位李教练曾经是……” “胡哥……我们可是听了双双说你有对策，加上平时你对哥几个不错，我们这才来的。如果这位李教练就是你的对策，那我建议咱们还是赶紧散了吧。反正也打不赢海外事业部。”还没等胡文俊介绍完，工艺员金晓冬便直接打断了他。 “是啊，胡哥。我手头还有不少活儿呢……要不就陪海外事业部走个过场得了，还训练个啥呀。”队内个子最高最壮的机器人操作员刘大壮也是附和道。 见此景，李君直接拍了拍胡文俊的肩头，站到前方道：“这样吧，你俩一起上，咱们bale一场。赢了你们就不用参加这篮球队了，公平吧。” “大叔，我们可不欺负老年人……”金晓好笑道。 “甭废话，我要是年轻个十岁，直接一个打你们四个！”李君说罢便丢下了自己的运动包，开始换鞋…… 第4章,国产德鲁大叔 要不怎么说东北人就是直爽呢，撩完狠话，李君便开始换鞋和衣服。那篮球鞋倒绝对是双好鞋，稍微懂点行的都看的出来。只不过那身篮球背心有点辣眼。 一件浅蓝色的背心正面和反面印着充满90年代风格的“哈尔冰体院”五个红字。 “老李……这篮球背心……有阵年头了吧……”胡文俊忍不住笑道。 “嘿！那是！这可是珍藏版！我参加比赛发的第一套比赛服。”谈笑间李君已经换好了装备。同时已经开始做简单的准备运动。 “大叔，不用那么正式……就几分钟的事而已。”金晓冬和刘大壮互看一眼，两个人都是觉得好笑。但为了能尽快回岗干活，他俩也撸了撸袖子站到了篮球场，算是应下了李君的挑战。 李君是ba前职业球员不假，但年纪毕竟也在这儿了。金晓冬和刘大壮虽然只是业余的小年轻，但毕竟在以前的大学据说都是各自院系的主力，算是能打的。胡文俊对李君到底还剩多大的能量一直心里没底，这正好对上一局摸摸底。 “你俩鞋都不换？”李君好心问道。 “不用啦！劳保鞋够用了！”金晓冬鄙视道。 “行，那咱们这就来吧，打五个哈。”话毕李君便开始在中圈运球朝三分线靠近。 平平无奇的运球……没看出任何职业选手的影子……没出现胡文俊想象的那种快速运球，交叉步运球，背后运球这些牛逼运球…… 见了李君的运球架势，金晓冬和刘大壮是更加不屑一顾了，金晓冬甚至没有张开手，只是弯着腰不紧不慢的朝李君靠近，刘大壮则只是双手撑膝，站在篮下。在他看来，金晓冬收拾眼前这大叔绰绰有余，根本就轮不到他出手。 “停！停一下。”就在金晓冬和李君两人要在三分线前一步的距离接触时，李君直接喊停了比赛，并抱住了篮球。 “切……大叔你行不行啊……” “不行，就不要浪费时间嘛……” 周围其他人纷纷起哄，因为除了胡文俊以外所有人都认为李君这是吹牛过头怯战了。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这儿三分算几个？”李君十分和气的问道。 “两个！只要你丢的进，统统算两个。”金晓冬摆了摆手道。 “奥，那好。” 就在周围的人交头接耳都觉得这是场闹剧，李君得到金晓冬确认的那一刹，他直接原地干拔。唰，球直接投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入筐，空心三分，进了！ 哈！不愧是职业的，有戏！胡俊内心有些小兴奋。 这么远的距离，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原地干拔跳投三分，还是空心，着实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大家伙停止了起哄。 “二比零，对吧。”李君接到了刘大壮丢过来的球，重新站到了中圈，运了几下后把球又丢给了金晓冬。 “大叔运气不错哈，这么远都能把球丢进。”金晓冬仍然认为眼前的李君不值一提，最多不过是个快退休的体育教师而已，刚才那一球纯粹是运气，所以接了球的金晓冬随手又把球丢给了李君。 只见蓝色小背心接球不带停顿，直接带着风再次原地拔起，唰，又是一记篮球擦过篮网的声响。篮球再次空心入网。 “我靠！这都能进！” “真的假的啊，中圈附近直接投篮了啊……”周围爆发出一片惊呼。毕竟这么远的距离直接起跳投篮，而且还是空心入筐，这绝对不是门外汉的手段。连续两球入筐也使所有人都意识到眼前这个大叔绝对不简单。 篮筐下的刘大壮呆呆的捡了球然后丢了过来，也是一脸懵逼……半天反应过来朝着金晓冬大吼道：“晓东你干嘛呢啊？站那做沙袋呢啊？” 不到两分钟，李君便四比零领先了金晓冬和刘世超的组合拿到了赛点，此时此刻已不再有人说李君的进球是运气，更没有人质疑李君的能力。 “大壮，换鞋子！”被连灌了两个三分球的金晓冬气鼓鼓的叫停了比赛拉着刘世超大壮开始换篮球鞋，毕竟两个小年轻输给一个半老头说出去，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待换好鞋子，金晓冬和刘世超还是一前一后，金晓冬守三分线外，刘大壮守三分线内。只不过这次两人都是马步蹲开，不敢有一丝大意。 “这就对了嘛，早该换鞋了，穿劳保鞋怎么打球。”李君接过金晓冬丢过来的篮球笑道。 “少废话，我们刚才只不过是一时大意……”话毕金晓冬把球再次丢给了李君，他当然也清楚眼前的李君绝对不简单，他弯下腰的同时卷了下裤腿，准备认真对待比赛。 可也就是金晓冬卷裤腿的那半息，接过球的李君竟是直接启动，全速运球直接趟过了金晓冬。 金晓冬本想骂娘这大叔太过阴险，但他立马意识到是他自己把球丢给李君的，把球传给人家就意味着这一回合开始……人家的一切行动都在规则范围内。 “大壮！赶紧顶上来包夹！”金晓冬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李君了，他迅速返身一边狂追一边呼唤篮下的刘世超。 刘大壮赶紧压上三分线附近，准备拒止李君的突袭。不过李君并没有减速，面对身材魁梧的刘大壮李君连续胯下运球加大角度变向，刘大壮一内线选手哪经的起李君连续变向，几下便直接被晃倒。 不过刘大壮的顶防至少为在身后狂追的金晓冬争取了一定的时间。前方已是无人可挡，一马平川，李君冲过罚球线后全力蹬地，选择腾身而起上篮。 金晓冬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曾经是江南大学机械学院主力小前锋的他身体素质也是极佳的，他三步并作两步也是直接腾身而起，单掌探出，就等李君抬手上篮，然后给予一记凶狠的封盖。 李君在腾至最高点时，抬起右臂准备将球送入篮筐。 “你想的倒美！”金晓冬如一猎豹般从李君身后扑出，单手全力前伸。 金晓冬毕竟年轻，弹跳能力在李君之上。就在金晓冬自以为已封死李君的上篮角度，而他的手即将够到篮球时，情况又有变化。先前还在金晓冬眼前的篮球突然从他视线中消失…… 李君如同身后长了眼般，在半空中突然微微蜷缩身体，原本上篮的右手突然换至左手，一个十分巧妙的换手上篮，球应声入网…… 李君从容落地，留下刹不住车冲至篮球架的金晓冬和还呆坐在地上的刘大壮…… “草！感情国产德鲁大叔啊！”场边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第5章,集训 “我靠，晓东你怎么老是被他一步就过掉了，被高龄大叔剃光头这事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在国昌混了！”刘大壮从地上爬起来埋怨道。 “说的你好像就多有面儿一样，你还不是被人几下就直接晃倒了”金晓冬也是十分沮丧道。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儿被一中年大叔直接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而周围一众吃瓜群众又是一顿起哄，那么相互埋怨的事自然会发生。 就在两人急眼时，胡文俊赶到两个人身边，并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道：“好了！好了！被ba总冠军球员剃光头……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嘛……哈哈哈。” “什么？ba总冠军球员？”金晓冬和刘大壮异口同声道，并开始重新打量李君。 胡文俊把胳膊肘直接架在李君肩膀上，一副老熟人的样子道：“嗯哼，没错！李教练加入咱们事业部既当教练也当球员。” “ba里有这么矮的球员吗？ba球员能来给咱打球？胡哥，你不会被骗了吧……” “是啊，我可是天天看nba和ba的，我咋不知道还有个叫李君的总冠军的啊……” 胡文俊突然扶额朝着李君十分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哈李教练，这帮兔崽子多是90后00后，你04年夺冠那会儿，这帮兔崽子还在喜羊羊和灰太狼呢……” “我靠，你们快搜啊，ba真有一个叫李君的牛逼后卫，以前粤州宏远队主力控卫。”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嗓子，大家伙才意识到现代社会还有媒体和网络这玩意儿。 于是乎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开始百度搜索。 “沃日，还真有这么号人物。” “我的天呐，他还是ba单场助攻王，这记录到现在还没破呢啊……” 一众人掏出智能手机百度搜索到李君的个人信息后均是吃惊不小。紧接着，李君脑袋周围就聚满了各个型号的智能手机，而一台台手机上都是关于李君的个人照片。 李君瞧着这周围的情形自觉好笑道：“都核实过啦？和那个李君像吗？” “像……像……不不不，就是您本人啊……” 一旁的胡文俊立马意识到一众人的行径极其不礼貌，于是赶忙把所有手机推开道：“去去去，都成什么样了啊！你们这帮兔崽子核实比对网上通缉犯呐？” 一堆智能手机这才缩了回去。 “嘿嘿，那个前辈，刚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班门弄斧啦……我们愿意加入篮球队。”金晓冬率先服了气并表态。 “哟，这会儿愿意加入篮球队了？刚才不还说稳输的嘛。”李君双手抱肩好笑道。 “李教练啊，你不知道。按正常水平，就单位内部打比赛的话，海外事业部那帮孙子根本就打不过我们。无奈他们每次都花重金找体校的职业球员，我们也打不过他们，这比赛也变了味。这次有您加入带队，我们该是可以翻盘啦。我们都愿意加入球队。”金晓冬在一旁表态道。 “这就喊教练不喊我老头儿啦？” “李教练您这是什么话啊，他们愿意跟您打，这不还得劳烦您花力气带嘛。别说教练了，只要能带我们焊接事业部翻盘，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是不是啊，大壮。”胡文俊在一旁一边奉承一边朝刘大壮使眼色。 “对的，对的，爹……”刘大壮傻傻的直接喊道。 众人直接笑喷……胡文俊朝着刘大壮屁股就是一脚道：“沃日，是让你认教练，不是认干爹……” “嘿……那个……我见到这么大的腕太兴奋了。”刘大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李君也是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他转向胡文俊道：“那小胡啊，球队是不是归我接管了啊？” “那肯定啊，您爱怎么训就怎么训。” 得到胡文俊的肯定后李君又继续问道：“那这票小伙子中哪几个打球水平较高啊？” “刚刚金晓冬和刘大壮该就是水平最好的了。嘿嘿，晓东他是江南大学机械学院的主力小前锋。大壮是咱们晋陵工业大学自动化学院的主力中锋。”胡文俊之前早就看了田双双递交的资料。从入职档案来看，这金晓冬和刘大壮的确是他们部门最能打的了。 “那个小胡啊，单位能腾出一些职工宿舍嘛？”李君突然话锋一转道。 “有是有，不过您大老远的来带我们，我们请不了五星级酒店，给您找个精品快捷酒店还是应该的。”胡文俊以为李君要找住所。 “就住职工宿舍了。作为教练，我要求所有篮球队队员的都跟我住一层，晚上睡觉全部交出手机，没有特殊情况不准离开公司，直到公司篮球赛结束。”李君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教练！我们会跟着你努力训练的，绝对不会偷懒，为啥还要没收手机，住宿舍啊？训练量很大需要两班倒吗？”篮球队里有人提出了疑问道。 “训练量是肯定不会小，最主要的是我得看住你们这帮兔崽子，保证你们的睡眠。睡眠充足了，精神气足了，比赛训练才能出效果。” “嗨，教练，我们都是大人了。哪能管不住自己睡觉啊。”金晓冬在一旁笑着道。 李君背着手来到金晓冬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知道为什么刚才被我一步就过了吗？” “你是职业的，我业余的呗。”金晓冬不假思索道。 “错，这跟职业与否没关系，你这么年轻，身体素质该在我之上。你之所以被我一步过掉，是因为你注意力不集中。看你那眼神涣散的样，昨晚肯定熬夜玩手机了吧？”李君一顿教训。 金晓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明被李君说了个正着。随后李君又走到了刘大壮跟前…… “教练，我昨晚可没玩手机。”刘大壮十分肯定道。 “我知道你没玩，你注意力还行。不过你比晓东也好不到哪去，你的问题在于和姑娘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 “教练，我没有啊……”刘大壮有些脸红。 “没什么没啊……你李教练也年轻过，干柴烈火的，都懂……你昨晚要是没和你女朋友在一起，你一双腿刚才能被我晃成麻花坐地上？” “大壮，你就承认吧，我昨晚看见你和小芳两个人骑电瓶车去汉庭了……” “驭……驭……”在某人揭发了刘大壮的事迹后，众人一起起哄。 第6章,资金那点事 刚好职工宿舍还有好几层空着没人使用，胡文俊申请了其中的一层，让篮球队队员们都住了进来。 李君亲自检查，所有人进了宿舍后就全部上交了手机和其他电子产品。晚上八点半，准时熄灯，被要求开始睡觉。刚开始一帮年轻人还挺不适应的，八点半……这在平时连夜生活的上半场还没开始呢。 不过在李君几次巡查呵斥的情况下，大家也只得安安稳稳躺平。加之这层职工宿舍是单独的一层，没有其他人进出，相对显的安静。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整个一层宿舍鼾声震天，大概所有人都已熟睡。 “李哥，我还以为这帮兔崽子不到12点睡不着呢，没想到这么早就都睡成猪了啊。”胡文俊陪李君巡查完宿舍后，朝李君竖起了大拇指。 “哼，你们这帮年轻人啊，自以为精力充足，每天都熬夜。其实你们一个个都是亚健康，透支自己。今天训练量不够大，明天开始加大训练量，保证明天睡的还要早。”李君在一旁耐心的解释道。 “那这半个月时间够不够啊？能不能训出成绩啊？”胡文俊十分关心的追问道。 “你甭指望半个月在技术上能练出什么花花样，但像你们这帮平时作息紊乱的年轻人只要抓基础，控作息，至少精神气，纪律和体能很容易出效果的。打个业余比赛该是够了。”李君十分自信道。 “嘿，要不说这业余的跟职业的就是差着距离呢。经李哥你这么一说，我更有信心了哈。还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吗？” “说到这儿，正好还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个是这半个月大伙的伙食一定要跟上。皇帝不差饿兵，这一阵消耗挺大的，得精准加餐。这是我开的食谱，回头让食堂给准备一下。另外你得了解一下海外事业部那边找了哪几个体校生，方便我摸一摸底。”虽然只是帮忙带队打一业余比赛，但李君还是十分认真的拿了个小本将相关事项做了记录。 胡文俊也不含糊，把李君交代的事项全部记下。 “好了，没什么你就先回吧。你家里还有小孩呢，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在回家的路上，胡文俊心想国家队封闭集训大概就是如此了。李君与自己素不相识能这么积极的帮忙，他真得好好感谢这个贵人。而这场这篮球赛已事关业务三科的存亡，胡文俊顿时干劲十足。 “双双啊，你现在上午手头工作先放一放。去找找和你一起毕业进厂分到进出口事业部的那几个小伙子，想尽一切办法问到海外事业部这次打算找哪些个外援。哪怕花点钱请你那帮小兄弟吃顿饭都行。”胡文俊一上班便安排起工作来，打探公司消息这种事，田双双是最合适不过的。 接下来便是加餐事宜了。望着李君开出的那些菜谱，都是高蛋白低脂肪食品，胡文俊不由暗自佩服李君专业，想着这比赛也不能太丢门面，给队里整套篮球服也是必要的，所以在日常餐饮基础上胡文俊又加了点钱。 “燕姐，帮个忙，这次篮球赛的费用申请单您抽空让咱们领导批了去财务把钱领出来，然后按照单子把吃的和用的采买回来。我今天就得用。”胡文俊说完就把费用申请单丢在了科室内勤刘燕的桌上。刘燕大胡文俊三岁，胡文俊平时都管刘燕叫燕姐。 “头儿，你申请了6000元呐……咱们焊接事业部对篮球赛根本就不重视，我估计肯定批不了……”刘燕以自己的经验喊住正要出门的胡文俊。 “哎呀，不够你在从咱们业务招待费里支一点嘛……” “咱们才把jf的项目移交出去，业务招待几乎没什么经费……” 被刘燕这么一说，胡文俊才想起被二科抢了业务的事，理论上自己现在目前已经没有什么业务需要公关拓展了，那业务招待费自然也是没有的。 “所以……头儿，这资金申请的事儿还得您亲自过问一下。” 胡文俊清楚刘燕这不是在消极怠工，这费用申请的事确实不是她能解决的了的，他得亲自找一下领导，于是他摆了摆手道：“行，那我先去要钱，回头领导批了条我再找你哈。” “老冯，我出去找钱了哈，这里就都交给你啦。”胡文俊又跟科室里的老工程师冯建国打了声招呼。 “去吧，去吧，家里有我呢。”老冯头也没抬，这会儿马上九点了，他正紧盯着股票大盘。 一个临近退休的工程师冯建国，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售后技术员田双双，再加一个内勤刘燕，最后再加上胡文俊，这就是业务三科的全部人马了。就从科室员工数量上来说，胡文俊的三科是业务四个科室中最少的。理论上要裁撤科室的话肯定先拿他三科开刀。所以他这次还真得上心加把劲把篮球赛办漂亮喽。 这次篮球赛，事业部总共才给了1000经费，这钱能干个蛋，还差5000大洋总不能胡文俊自己倒贴啊。 胡文俊想过去让吴菲签自己的费用申请单，先不说吴菲巴不得自己把这次篮球赛搞砸，再说胡文俊自己也拉不下这张脸。去找陈部长吧，自己跟这位空降来的领导还不熟。 正当胡文俊犯愁时，一个书生气模样的中年人戴着头盔，夹着一推图纸匆匆从车间上来。 “嘿，我怎么把老夏的经费给忘了。是该让老夏放放血啦。”胡文俊合了下手，顿时有了主意。 这位老夏全名夏鸣泽，是焊接事业部主管技术工艺的副部长，别看他一身书生气，他可是焊接事业部的老人了，同时还是焊接事业部的常务副部长。胡文俊刚入单位时，也是夏鸣泽带的他，可以说夏鸣泽和胡文俊属于师徒关系。 按道理，老夏技术过硬，且行政级别比别的副部长高了半级，他该是焊接事业部的二号人物才对。可是这个老夏从来就是个好脾气，老好人，且不喜欢和人争，所以他在几个副部长之中没什么存在感。 “夏部长，你有时间吗？我有事得找你理论。”胡文俊直接跨进夏鸣泽办公室道。 夏鸣泽抬头望了胡文俊一眼道：“小胡啊，一大早的啥事呀？你不是该忙着篮球赛的事嘛。” “还搞什么篮球赛，我搞不了，我得找你们领导评评理。”胡文俊关了办公室门，直接在夏鸣泽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唉，是因为和王为民工作调换的事嘛，都是为了咱们焊接事业部嘛，干啥不是干。消消火，消消火。”夏鸣泽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图纸，来到了胡文俊的跟前。 “抢我的业务不说，还把篮球赛这烫手山芋丢给我。您也不管管，我可是你徒弟！这还有公平嘛！”胡文俊故意义愤填膺道。 “哎呀，这吴部长这么安排，应该也有他的考量嘛。再说你们业务处的事，我也不好随便插手嘛。” “我靠，就这么又算了啊？您要是管不了，那这篮球赛我也管不了。到时候让陈部长和其他老总来管吧。”胡文俊两手一摊道。 “别啊，让领导来处理这些小事多不合适呀，我们在合计合计……”这篮球赛是部门的事，万一搞出弃赛退赛啥的，上面的领导肯定得先找他这个常务副部长，所以一听胡文俊要罢工，夏鸣泽愁了起来…… 第7章,下课压力 “这怎么合计，总共才2000元钱经费，给球队买个球衣再买点矿泉水啥的就什么都不剩了，想给大伙加个餐都没钱，这副样子有人愿意为事业部打球就见鬼了。”胡文俊直接翘起二郎腿抱怨道。 “嗯，你提的这个情况是该解决。球队还缺多少，你合计合计，回头吴部长不签的话你拿来给我，我给你签，反正我们技术处最近没啥应酬，经费还多。”夏鸣泽见胡文俊抛出了困难，无非就是要钱。他是聪明人，赶忙承诺这个困难一定给解决。 “别回头啦，就现在吧。”得到承诺了的胡文俊笑着直接把费用申请单递到了夏鸣泽跟前。 夏鸣泽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道：“你这家伙是早就瞄准了我技术处的经费来的吧……” “可不许赖哈，您刚才可是承诺了的。再说了，夏部长您可是常务副部长，不找你支持找谁支持啊。”胡文俊见夏鸣泽反应了过来，也不再掩饰。 “行行行，我签，不过话说好了啊，回头经费支出和发票列个详细的清单。” “这事我打算交给刘燕去办，刘燕办事你还不放心嘛。” “好吧。小胡啊，我最后还得提醒你几句，这吴菲在是卫总的人，没事少跟他斤斤计较。凡是做好本职工作，上头都会看得见的，不要和他们争一时之长短嘛……咦，小胡？你人呢？” 夏鸣泽本想再语重心长的交代几句，稳定和谐一下事业部的内部气氛，无奈胡文俊拿着他签过字的费用申请单早已闪人了…… 夏鸣泽签了条后胡文俊便兴冲冲跑回了自己科室，把费用申请单直接扔到了刘燕台子上。 “哟，胡经理今天这么快，不到半个小时啊。”刘燕拿着费用申请单，检查了下该签字的地方都签了字，随后便开始在电脑上某猫上搜索体育用品，直接挑选篮球队球服。 “那是，胡经理都亲自出马了，还又搞不定的嘛。唉，我说燕姐，你就不能买个耐克阿迪什么的吗？怎么竟搜安踏李宁了啊……”胡文俊见刘燕在某宝检索的都是国产品牌有些不悦。 “胡经理，我可是为你好。比赛完了不论输赢你都得请球队上上下下聚个餐吧？还阿迪耐克？别比赛完了你连买kf全家桶的钱都不够……”刘燕白了胡文俊一眼道。 “哈哈，燕姐教训的是。就全权委托燕姐啦。”胡文俊很清楚在内务及这种活动的吃穿用度上，男人的眼界和考量永远比不上一个已婚妇女。 “哟，都在忙呢啊。”正当三科谈笑风生之时，王为民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办公室门口，双手抱肩，斜靠在门框上。 “没您王经理忙啊，吃着锅里的还要望着别人碗里的。”刘燕没好气道。 王为民是那种厚颜无耻的笑面虎，他即使清楚自己不受欢迎或者别人在讽刺他，他也能主动和你继续搭话。他毫无压力的步入三科办公室，笑着道：“刘燕你还别说，领导把jf的活派给我们二科后，还真是忙的不可开交，这项目吧，比篮球赛难搞多了。我那办公室的人又都没你刘燕会办事。回头还真得跟领导提提让你来我们二科帮忙。” “怎么？王科长这是后悔了？趁现在还来得及，咱们再换回来，你搞篮球，我来弄jf的项目好了。”胡文俊也没跟王为民客气，也学着他阴阳怪气的样子提议道。 “嗨，这工作的事还不都得听领导的？我想换也得领导同意啊。” “啥听领导的啊，吴菲那还不是您王经理一句话的事？”胡文俊冷笑道。 “呵呵，胡科长就是爱开玩笑。”回避完胡文俊的话题，王为民自顾自的又走到了刘燕身旁，看了眼刘燕的电脑。 “哟，买篮球衣呐。胡经理啊，说到这篮球赛，你可得上心哈。这回的篮球赛，陈部长会专门从北京赶回来呐。” “什么？大部长要从北京回来了？”听完王为民这有意无意的消息，刘燕率先吃惊道。 “那可不，比赛那天陈部长肯定会亲自到场给咱们焊接事业部的球队打气的。所以啊，胡经理，这篮球赛方面的工作有什么可以我们二科帮忙的，您尽管开口。可别客气，大家都是一个事业部的同事，呵呵。”王为民那种的阴恻恻的笑容是他特有的招牌，让你既感觉他是在看你好戏，但同时又似乎是在和你客气。 “那个王经理，我正在画图，我年纪大了受不得吵，劳烦您出门直接把我们办公室门带上。”老冯在电脑后直接发声，算是下了逐客令。 “哈哈，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啦。”话毕王为民便慢悠悠的踱出了办公室，毫无尴尬反而显出了十分满足且从容的感觉。 送走了贱人王为民，刘燕首先转过椅子朝向胡文俊道：“我说头儿，你可真得重视啊。这篮球赛我听说咱抽签还是抽的去年冠军？别给输的裤衩都不剩，回头老大一生气裁了咱们三科，把咱们都发配给姓王的当下手。” “明白，明白，放心吧，有我在，这回输不了，咱们谁都不会给那贱人当下手的。”胡文俊拍着胸脯道。 “你快别先承诺了，之前你还说jf肯定拿下，还给我们申请涨工资呢。结果到手的鸭子不还是飞了？隔壁二科内勤春花都6000多元一个月了，我这儿4000多元都好几年没涨了。”接着这篮球赛的事，刘燕又抱怨起了工资收入的事。 “我心理有数，有数。等篮球赛结束了，我再联系联系别的厂商。事情一件一件来嘛。” 提起jf项目被抢，胡文俊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清楚王贱人刚才是摆明了来给自己增加压力，想彻底击垮自己的。他得想办法稳住啊…… 心理打着拨浪鼓的他处理完手头的事，便佯装去前面综合大楼办事，故意路过海外事业部那边的篮球场，打算打探一下军情。 只看了一会儿，胡文俊就想骂娘，这帮狗大户简直就是富的流油，人手一套阿迪篮球服不说，还统一给买了双乔丹篮球鞋……而边上各种碳酸饮料，蛋糕一应俱全，随便吃喝…… 而胡文俊再跑回自己焊接事业部的篮球场瞧了瞧，一帮人下身都还穿着公司工作服，上身都穿着自己各式各样的运动服，场边除了矿泉水，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天生忧虑症的胡文俊陷入了无尽的忧愁之中。胡俊实在想不通，这公司运动会本身就是为了丰富大伙业余生活，降压力，练身心的活动，现在怎么本末倒置了。 胡文俊坐在场边感叹道：“那些再输一场就得下课的nba教练……大概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吧……” 第8章,赛前正能量 “小胡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李君发现呆坐在场边的胡文俊，于是主动打招呼道。 “嘿，李哥，正好办完事，吃过午饭就过来坐会儿。你交代的伙食的事我已经搞定了，今晚就开始加餐。” “好，那比赛咱们基本就有七成的把握啦。” “还有三成的概率会输啊……”胡文俊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胡哥，胡哥。有消息啦。”就在胡文俊和李君准备进一步交流训练比赛事宜时，田双双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看样子就是探得了海外事业部那边的消息。 “这回这么机灵，这么快就有信息了?我还以为你得花点时间呢。”胡文俊拍了拍田双双的肩膀。 田双双开了瓶矿泉水，一仰脖子然后抹了抹嘴道:“不是我机灵，是海外事业部那些人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我那海外事业部的哥们把他们请的外援信息全告诉我了。哪个体校的，叫啥名，打的什么位置都一五一十的给我说了遍。临了我那哥们还得瑟他们海外事业部不怕别的事业部来刺探他们球队的情报。反正他们是稳赢的。” “哪个体院的，叫啥名?”李君追问道。 “都是省城南都体育学院的。一个叫董飞，一个叫苏伟。” 李君听罢便直接走到球场角落，打起了电话。他与电话那头的人谈笑风生，似是老熟人。挂完电话后李君便走了回来，一副信心十足到样子。 他拍了拍胡文俊的肩膀道:“小胡啊，这下了解啦。董飞和苏伟都是你们江南省篮协篮球人才库里的青年球员，球员大概情况我都知道啦。我篮协的朋友过几天还会发这两孩子的训练比赛视频过来。” “不愧是李哥，一个电话就搞定了这么多事。这两人难搞不?”胡文俊焦急的问道。 “苏伟就是个软蛋，你们江南省篮协基本弃培养他了。回头我看一下视频，教刘大壮几招，应该就能应付。这个董飞倒是个苗子，有两把刷子，是你们江南省的重点培养对象，这个我亲自来对付。”李君简单交代着就把事情给部署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是上班，训练，吃饭，睡觉，日子倒也过的飞快。不到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国昌公司篮球赛如期举行。 篮球馆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海外事业部的人早早的进入了场地，开始布置自己的球员区域和球迷区域。 气球，饮料，点心一应俱全。海外事业部的球员也早早的进入了篮球馆。他们全身上下一套名牌，其中有两个小伙子一览众山小，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另一个则将近两米，仅凭观察他俩就该是南都体院的董飞和苏伟了。 而最吸引人眼球的，是那几名海外事业部请来到模特礼仪小姐。那长腿，那小蛮腰，看的焊接事业部一帮大老爷们都是迈不动步子。 “看什么看，口水都流出来啦！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胡文俊朝着自己的队员大声呵斥道。 “嘿，胡哥，咱们也就是看看嘛。想不到海外事业部这么有钱，连礼仪模特都请的起。”金晓冬舔着舌头道。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个都跟没见过世面的迈克老狼一样。海外事业部请模特，咱们焊接事业部请空姐，也不差好不好！” 当胡文俊砸下“空姐”一词，焊接事业部整个球队都炸了锅，球队里的小伙都是荷尔蒙翱翔的年纪，所有人都是本能站出来朝本事业部的观众席望去，并有意无意的露出自己的嘎达肉，深怕自己没被空姐注意到。 正当球员们东张西望搜寻靓丽身影时，苗双双领着焊接事业部一众同事工友们前来助威。 “胡哥！咱们焊接事业部请的空姐呐？我们怎么一个都没看到呀。还在后面化妆吗？”终于有人开口询问道。 胡文俊指了指田双双身后一群还穿着工作服戴着劳保手套的大姐道：“双双不都给你们领来了嘛。” “那些不都是车间开高空作业车的大姐嘛。”球队里很快有人认出了那些中年妇女的身份。 “对喽，简称——空姐！” “切……”当胡文俊解释完“空姐”一词后，无数毛巾直接砸到了他身上。 哐当！一记篮筐震荡的声响。海外事业那边请的外援董飞直接一个飞身扣篮，算是开始率领球队热身。观众席上国昌公司一堆刚入职的年轻女大学生们的尖叫声四起。而海外事业部的一众四眼们赶忙跟在董飞身后上篮，罚球，竟然也是能引得女员工们一片叫好。 “卧槽！那个扣篮就不说了……后面的这些普通的上篮和罚球算什么？蹭热度吗？姑娘们到底是不懂球。” “就是啊，我怎么觉得海外事业部那帮四眼穿着的耐克篮球服那么违和？他们该穿西装打领带才对的啊。” 公司年轻女职工被对面半场海外事业部煞有其是的热身吸引了注意力，金晓冬一众人自然都是不服气的。 “好了，小兔崽子们！别再逼逼别人了，都过来准备热身了！”李君差不多换好了衣衫和行头便把大伙都喊了过来。 听到李君的召唤，大家伙这才不情不愿的列好了队。 “观众席上的姑娘们认识你们吗？给你们喝彩了吗？”李君瞪着眼望着球队所有人，大家伙都没敢再吱声，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这半个月的功夫，焊接事业部的这支业余球队已彻底被李君这个铁帅驯服。 “他们海外事业部的人成天西装领带出入公司，出镜率高啊。我们焊接事业部的人成天都在画图室和车间，灰头土脸的，姑娘们哪能认识我们啊……”金晓冬愤愤道。 “瞧你们这帮怂包样！姑娘们不认识你们，你们就一个个的干瞪着对面那帮子泡妞撩妹了啊？你们吃干饭的吗？不会去争的吗？” 听了李君这一席话，球队一众人皆是恍然大悟般…… “都给我听好喽！一会儿比赛都给我全力以赴，打出男子汉的气概！我保证你们这一场球下来，每个人都能脱单！人人都有女朋友！” 胡文俊听罢一口矿泉水喷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道：“对，对，对……李教练说的对，干趴海外事业部！人人抱得美人归！” “吼！”听了李君和胡文俊的鼓励，篮球队的士气顿时大涨。 “教练！那个……我已经有小芳了！”刘大壮突然小声插嘴道。 李君双手抱肩一本正经道：“那你就左手小芳，右手再抱一个，谈两个女朋友很困难吗？” 球队在一片哄笑声中，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了热身。 胡文俊望着李君带队开始按步骤的慢跑投篮，不禁感叹道：“妈蛋，要不怎么说传递正能量还是老的辣呢……这正能量十足的赛前动员‘正’死我了……” 第9章,赢球和脸面 正当焊接事业部的篮球队全体队员陆续踏上篮球场正在做热身时，对面海外事业部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矮小胖跑了过来一个劲的给大家发烟道：“各位焊接事业部的兄弟辛苦，辛苦，一会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哟，这不是海外事业部的周超周经理嘛。怎么，这次你是你们海外的领队啊？”胡文俊一眼就认出了周超。 这周超是海外事业部的一个项目经理，跟胡文俊同级。别看这周超五短身材，但他在领导前领导后能说会道，且路子多，在海外事业部属于红人。这回体校的董飞和苏伟就是周超负责联系请来的。 “嗨，什么领队呀，我就一递毛巾送水的，领导抬爱而已。”周超笑着道。 “这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周经理过来递烟算是怎么个意思呀？你们都请了专业篮球运动员了，还要跑我这儿刺探军情啊？”胡文俊笑着试探道，他清楚这周超无事不登三宝殿。 “啊哟，胡经理，我这人你也是知道的，也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必须要拿冠军嘛，小弟也是没办法。也正因为一会儿要胜之不武了嘛，所以我特地过来打招呼嘛。打球虽然要分胜负，但是大家伙毕竟都是国昌公司的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点到为止，点到为止，不伤和气，不要急眼哈。” 周超客气的这么拐弯抹角，胡文俊倒是听出了点意思。无非就是这比赛他们海外事业部是要赢的，但也不希望第一场比赛出现太多不愉快和意外。说白了就是既要当那啥还要立那啥…… “点到为止？周经理的意思是这场比赛就象征性的比划一下，大家和和气气的，最好呢确保你们从体院请来的那两宝贝疙瘩别受伤，以便你们海外事业部人员齐整的进决赛贝。” 周超笑着把胡文俊朝场边的角落拉了拉道：“嘿嘿，老胡果然是明白人。我就是这个意思。”话毕周超朝胡文俊手里塞了条软中华。 胡文俊掂了掂手里的软中华，暗叹这海外事业部的家底是真的厚。但是这场比赛他们焊接事业部也是得全力以赴，拿人手短，总不能既拿人家东西还要赢别人球吧……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胡文俊又把香烟退了回去。 就在周超接过胡文俊退回来的香烟表情略显尴尬时。李君不知何时插了进来，且十分客气道：“小胡啊，这是你海外事业部的同事吧？你们公司氛围真是好，同事间也客气。” “这位大哥是……”打默契球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本来周超就只是和胡文俊私底下交流，突然又冒出来一外人不免有些尴尬意外。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临时请来的球员兼教练，李君李教练，李教练曾经是……” “曾经也打过那么一阵球，现在是咱们晋陵市某小学体育教师。”不等胡文俊介绍李君，李君自己直接抢过话来。 “奥，您就是李教练啊，我一早听说焊接事业部请了个教练，辛苦您过来指导工作，我是海外事业部的领队周超，您喊我小周就行……” “幸会幸会，刚才小周您和我们小胡的交流我也听见了，意思大致我也懂，这毕竟只是场公司的业余比赛嘛，焊接事业部肯定是打不过你们海外事业部的。毕竟你们有两职业球员。只是这点到为止了，海外事业部是不是也手下留点情面，别让我们焊接事业部输的太难堪了？对吧，小胡。”李君话毕朝胡文俊挤了挤眼睛。 见李君如此表态，周超先是一愣，但很快脸蛋便笑开了花道：“哎呀，李教练和胡经理这么明事理，我们怎么能不给面子嘛。这样，我们一会儿就只上一个职业球员。另外我再跟我们队里说好，保持分差在十分左右，这样大家都有面子，二位看如何？” “这样甚好，这样甚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李君赶忙表态道。 得到李君肯定的答复后，周超很是高兴，谈笑间又望向自己手中的那条软中华道：“哎呀，这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胡经理，你看这是给焊接事业部兄弟们的辛苦烟……” 周超边说，边又把香烟朝胡文俊推去。 “我觉得这个烟还是……” “这个烟呐，小胡你还是得收。你不收，人家小周心里绝对不过意不去。你看你这多好的同事，还提前给咱们焊接事业部准备了失利安慰奖。”没等胡文俊把话讲完，李君又直接抢着接过了话，且顺手接过了周超递过来的香烟。 “哈哈，李教练真是性情中人，相见恨晚呐，回头请你们吃饭。不打扰你们啦，我这就回我们队里安排啦。”话毕，周超如同完成了任务般，屁颠颠的跑回了他们海外事业部的休息区。 “李哥，您当小学体育教师这合适嘛？您这是打算扮诸吃虎呐？”等周超跑远，胡文俊忍不住与李君交流道。 “小胡啊，你李哥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你当我是杜兰特呢，还是詹姆斯呢？对面可有两职业的年轻小伙呐。不使点老棍子的计谋，你还真以为你们焊接事业部能稳赢啊？”李君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胡文俊听罢微微点头道：“呵呵，李哥，我咋还是觉得有点……你们以前打ba也这么阴险狡诈吗？我呸……我是说足智多谋……” 李君笑了笑道：“你有什么好内疚的，我们打ba关键场次比赛，为了迷惑对手，提前放出这个主力球员受伤不能上场，那个王牌球员将提前带伤复出这类假信息还少吗？这点烟雾弹都不会丢，那么多年的职业联赛我白打啦？” 胡文俊听罢，顿时恍然大悟，朝李君竖了竖大拇指道：“不愧是职业的，高，实在是高啊……只是李哥你都这么玩他们了，你还拿人家一条烟，咱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李君听罢有些生气的双手叉腰道：“小胡，你请我来是干嘛来的？” “当然是请您帮我来赢比赛的呀……” “那不就得了？我是来赢比赛的！不是来要脸的！” 第10章,开场冲击波 李君话说完便拍了拍胡文俊的肩膀，重新回到了场上，组织大伙继续热身训练。 望着对面周超整兴冲冲的跟海外事业部的球员交流，胡文俊是笑着摇了摇头道：“唉，老周啊，实在是对不住啦……也算你倒霉……” 恰在这个时候，胡文俊身后看台响起了鼓掌声。胡文俊回头望去，焊接事业部的工友们正在欢迎某些人，胡文俊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他们的老大陈部长，后面还跟着夏部长，吴部长等一众人。 “呵呵，胡经理你愣在那干嘛？陈部长都亲自来给咱们事业部助威了，你还不过来啊。”王为民老远率先发话道。 我靠，怎么到哪都有你俩……胡文俊一边暗自咒骂，一边往看台上步去。 “嗯，看样子小伙子们准备的都很充分嘛。”陈部长望着自己的球队训练有素的样子便稍作点评道。 “陈部长，我早说过。在您的领导下，焊接事业部的精神风貌也正改变。”吴菲也是在一旁假惺惺道。 陈部长背着手来到胡文俊跟前，拍了拍胡文俊的肩膀道：“小胡啊，辛苦了。在保证工作任务的情况下，专门组织大家伙准备这次的篮球赛不容易。怎么样，训练和比赛准备工作顺利吗？” “一切都很顺利。部门这次为了支持胡经理组织篮球队，也拨了不少经费。相信胡经理一定能赛出佳绩。”不等胡文俊介绍球队情况，吴菲便直接把胡文俊架到了高处。 “嗯，很好。小胡啊，我听说咱们这次第一场对阵的海外事业部就是去年的冠军。我相信困难是有的，所以我也专门从北京提前赶回来，为咱们事业部加油打气的，今天就看你的啦。”陈部长微笑道。 “呵呵，谢谢陈部长鼓励。我们一定奋勇争先，努力拼搏。只是这篮球比赛的工作任务也是不到半个月前吴部长和王经理交接给我的，这个时间多少有些紧。一会儿要是遗憾没能拿下比赛，还请领导多多体谅。”胡文俊这会儿也不能就白白当哑巴去吃黄莲。 “奥？原来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你了小胡。”听罢陈部长朝吴菲和王为民看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嗨，胡经理瞧你说的。不都是工作嘛。临时变动也都是在为了焊接事业部的工作需要嘛。请陈部长放心，再大的困难，咱们部门的小伙子们也能克服，小胡今天一定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王为民在一旁故意继续捧杀胡文俊道。 甩完锅，吴菲和王为民两人便机灵的领着事业部其他领导一同和球队队员以及看台的部门同事们打招呼去了，不给胡文俊和陈部长做更多的交流。 随着公司领导入座，现场主持开始要求双方球队入场。首先介绍了参赛球队情况，然后介绍有国家一级裁判资质的晋陵大学体育系教师团队执法本场揭幕赛的裁判工作。双方球员随即各自选边站位。比赛一触即发。 正如周超约定的那样，海外事业部此次首发并没有将两名外援全部派上，而是只派了中锋苏伟上场，而后卫董飞则跟个局外人一般坐在场边和海外事业部的其他替补球员及礼仪模特有说有笑。心思全然不在这场比赛上。 “靠，兄弟们，他们这是瞧不起人呐，海外事业部那帮孙子居然只派了一个外援上来。”李君率先在一旁嘟囔挑事道。 “卧草！还真是这样。这帮家伙这是目中无人啊，干他们！” 在李君的煽动下，焊接事业部的所有队员都发现了这一情况。而大家伙一致认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历次比赛成绩太烂，在他们海外事业部眼里，他们焊接事业部不过是个鱼腩，不需要派太多主力上场。 “这看不起人了！兄弟们！一会儿就让海外事业部的这帮子看看咱们这半个月的训练成果。”胡文俊见“群情激愤”自然心领神会，接过李君继续扇风鼓动道。 在李君和胡文俊的联手导演下，焊接事业部这边怒气值瞬间拉满，各个摩拳擦掌。 “好了！小崽子们！一会儿开场都不要留手！给我往死里打一冲击波！先剃他们一个光头，给他们来波十比零！”见士气和怒气拉的差不多了，李君直接给大伙下达了个指标。 “吼！”焊接事业部的所有球员几乎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的鬼哭狼嚎，嚎的海外事业部那边也不禁朝他们这半区望来。 哨声响起，对方苏伟凭着身高优势率先碰到了篮球，他将球朝本方球员拍去。一个海外事业部的球员抱住篮球，准备开始组织进攻。 然而一个矮小的身影闪出。啪……一声轻响，篮球被拍落，李君直接断得篮球并直接运球朝海外事业部半场攻去。海外事业部多名队员一起上来围堵，打算迟滞李君的进攻。 “晓东，下篮。”面对中圈集体围上来的对方球员，李君直接吼起一嗓子，双眼不看人，直接将球朝对方半场甩出。 金晓冬此时已从另一端冲出好几大步，等对方反应过来，金晓冬已是冲进了对方半场罚球线附近，对手所有队员已绝无可能追上金晓冬。而李君传出的球此时恰到好处的落在罚球线附近。金晓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十分舒服的抓起球，直接一个单手扣篮。 一个快攻迅速让焊接事业部率先得分，看台上迅速燃了起来，大家伙纷纷起立鼓掌。 海外事业部所有人都相互摊了摊手，不过似乎也没有太在意，一名海外事业部的球员来到底线发球准备重新组织。 啪！那个矮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又窜了过来，直接断下对方的底线发球。被人在自己家门口直接断了发球那还得了，发球者和接球者赶忙扑向李君，以防止他直接上篮得分。 而李君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直接一个击地传球，篮球弹了一下地后准确弹至早就埋伏在外线的金晓冬。金晓冬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一个轻松的中投，又是两分…… 一下被焊接事业部灌了两个，海外事业部整个队伍算是重视了起来，先是确保控卫拿球，然后开始落位，准备反击追分。 正当海外事业部的球员全都站好位，控卫扫视一圈准备组织进攻时……啪！李君如同狸猫般再次窜出，并直接拍掉了对方控卫的球…… 第11章,全面开打 李君看似年纪大，在不发力的时候动作也确实跟普通中老年人没啥区别。但他那几下瞬间发力断球，绝对还保持了职业球员的水准。 断得篮球后见海外事业部这回回防都特别积极，已失去了快攻的机会，李君便没有强行发动快攻，而是直起了腰，开始打着旁人看不懂的手势，组织起进攻。 在李君的指挥下，焊接事业部的小伙子们开始轮转跑位。对位李君的是海外事业部的主力控卫，这位哥们算是这几年海外事业部连续夺冠的功臣了，但是开场连续被断球，着实脸上挂不住。他双手完全张开，全力以赴。 “大壮，站好位，准备接球。”李君一边运球，双眼一边朝篮下望去。 这时候职业球员和业余球员的差距显现了出来，对方控卫撇过头想望一眼自己中锋和对手中锋的位置。也就是这分神的一息间，这哥们只觉得身旁刮起一阵风，等他反应过来，李君已是突然启动，过了他大半个身位…… 李君如同电动小马达般直接杀向中路篮筐，且毫无顾忌的起跳，并将篮球托起，准备直接上篮得分。 “老头儿！你想的倒美！”在篮筐一旁的苏伟毕竟是职业球员，他瞅准了李君已双脚起跳，于是直接一个跨步上前，全力跃起进行补防。 作为职业球员的苏伟，他有这个身体素质，他完全可以让对手小个球员先起跳再进行封盖。腾在半空的苏伟和李君宛如一头狗熊和猴子那般不对称，即使不懂行的人都明白，李君这次上篮将被连人带球直接盖飞。 就在两人要在半空中身体接触之时，李君直接一个蜷身，手腕一抖，篮球神奇般的从苏伟的腋下钻过。而在苏伟身后接球的正是刘大壮。 刘大壮接球便直接弹起，任凭身后苏伟返身再防，篮球打板后弹了几下依然滚入篮网。 “嘟！嘟！防守方打手犯规，两分有效，罚篮一次！”裁判及时的吹罚了这回合的进攻。 “我靠！兄弟们，你们都在干什么？打起精神呀，别被一老年人打的团团转？”随着刘大壮罚球入筐，海外事业部开场直接被人打了一个七比零，周超自然脸上挂不住，朝着自己人不断的大喊鼓劲。 而那个董飞也十分专业的直接示意叫了暂停。 虽然只是短短两分钟，但是海外事业部的人各个都是满头大汗，感觉完全被焊接事业部牵着鼻子走。 “周经理，对方那个控卫大叔可不简单呐，你确定他只是小学体育教师吗？”董飞拍了拍周超的肩膀道。 “我确认啊，我还和他交流了会儿，那人挺和气的呀。哎呀，小董，那大叔又没得分，咱们需要关注他吗？”门外汉周超好奇的询问道。 “何止是要关注？简直就得重点防守。一会儿我就直接上了，咱们队里除了我没人能防住他。”董飞边说话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半场的李君。以他职业球员的角度来说，虽然李君没有得分，但是三次进攻都是他组织的，他已经十分确定这个小老头就是对方球队的核心。 “行行行，全听小董你的。”周超自知自己不比董飞专业，所以未再多做质疑。 “一会儿把球尽量交给我来处理，如果苏伟站住篮下，就把球丢给他，尽量发挥我们的篮下优势。”董飞简单布置了技战术。 哨声再次响起，双方重新回到了场上。这次改由董飞亲自运球组织，他放低重心，将球运的极低，并极力护球，使得李君不敢贸然上抢。 “前辈，水平不错，这身手应该在职业队待过吧。”董飞一边运球，一边与正面防守的李君闲聊。 “嘿嘿，年轻那会儿确实在职业队打过那么些日子。”李君十分随意的回答道。 “我果然没猜错，前辈刚才那几下绝对是职业球员的水准。”就在两人谈话间，董飞直接将球抛向篮筐…… 篮球从李君头上飞过。篮球虽然飞向篮筐，却不像是投篮。一个大块头飞身弹起，他在半空中抓住篮球后利用自己的身高直接出手。一个漂亮的空中接力。海外事业部也得分了。 完成这次助攻，董飞朝李君摊了摊手，尔后双手指向自己道：“前辈，别太沮丧，毕竟岁月不饶人。” 在篮球场同样有擒贼先擒王的理念，作为省级职业球员的董飞认为全力打趴李君，这场比赛便能分出胜负。就这样，两人领着各自的队伍开始了你来我往的交锋。 董飞年轻有活力，身体素质更佳，他往往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个人强攻得分，引领海外事业部追分。而李君这边则是尽量带动全队进攻，尽可能的避免个人单打。双方不断攻防转换，焊接事业部始终只领先海外事业部5分左右，拉不开差距。 半场临近结束，李君毕竟上了岁数，下半场必然是场恶战，所以他选择下场休息。但他依然在场边坚持指挥。 “把球吊给中锋！跟他们打阵地战！”董飞见李君下场休息，自觉反超的机会来了。他在场上大声呼唤队友，放慢速度。 对方苏伟接到球后，如同推土机般朝内线硬挤，尽管刘大壮块头也不小，但在步伐更灵活的专业篮球队员面前，显然技不如人。苏伟一个虚晃后直接一个勾手，分差直接缩小至只剩三分。 “对，就这样。他们的控卫下场了，快攻组不起来，我们就和他们打阵地战，耗死他们。”董飞在一旁继续鼓舞道。 见此情景，有经验的李君赶忙叫了暂停。 “大壮，你块头也不小呀，就这么被他硬吃啦？昨天不是吹牛逼喝了甲鱼汤今天就可以变身大鲨鱼奥尼尔的么？”替补李君出场的胡文俊半调侃半埋怨道。 “胡哥……对方的中锋可是职业的，步伐基本功可比咱扎实……这别说吃甲鱼了，就是吃鲍鱼也搞不过啊。”刘大壮不好意思道。 “好了，好了。大壮尽力了，那个苏伟毕竟专业的。让他一个人硬顶吃亏是必然的。这样，小胡你等会儿一切协防包夹苏伟，是一起围抢还是干扰，你们听我场边指令。”临上场，李君把胡文俊和刘大壮喊到身边特意交代了一番。 而当两人听完李君的部署，均是露出了奸邪的笑容…… 第12章,手机那头的人 暂停回来再战。海外事业部再次获得了球权，一番倒手后，球再一次交到了中锋苏伟手里。苏伟背靠刘大壮，再次开始运球推进，准备如法炮制刚才的得分。 “包夹，包夹，断他的球！”站在场边的李君大声指挥。 苏伟虽然没看见身后是否有人上来包夹自己，但是处于职业习惯，他竟是将球又分了出去。这球一进一出，时间压到最后几秒钟，导致海外事业部的人仓促出手，这次进攻竟是没打成。不过篮板依然归海外事业部抢得。 “卧槽！大伟，你分球干什么？篮底下就你和对方中锋两个人，你听对方鬼扯什么！”董飞在一旁见了苏伟“怯战”顿时有些恼怒。 苏伟转身瞥了一眼，发现确实就刘大壮一人，所谓的包夹，根本就是虚晃一枪，有毛线的人上来包夹，一时苏伟恼怒道：“草！把球再给老子传过来！” 在苏伟近乎命令的口吻下，海外事业部又把球又传至禁区苏伟手中。他重新用自己结实的肩膀倚住刘大壮，再次开始了推土机式的进攻。 “包夹，包夹，抄他的球！”李君在场边再次指挥起防守。 “老家伙，老子信你个球……”苏伟无视场边的干扰，一个背转身准备强打篮下。 啪！苏伟只觉手中紧抱着的球突然镂空，胡文俊不知何时包夹了上来，直接断了他手中的球。 “你们这帮孙子使诈！”被抢断了球的苏伟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干什么……诈你一下又不会怀孕……”胡文俊嬉皮笑脸的直接把球朝已经冲出去的金晓冬抛去。 焊接事业部的其他队员根本也就不理睬苏伟的谩骂，一帮人得了球直接快下至对方篮下，对方只有董飞一人跟的上，无奈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阻挡焊接事业部一众人的进攻。 董飞是实在没想到对手还能这么玩，更没想到苏伟这家伙这么容易上套，无奈他只得亲自观察李君喊的指令和焊接事业部球员的实际行动。 毕竟董飞的悟性在那摆着，只是再一个回合，他便大致瞧出了李君的指令和场上球员防守战术的关系，他朝着苏伟狂喊道：“大伟，记住，他们喊包夹，断球，那只是徐晃一枪，实际没人上来包夹。他们要是喊包夹，抄球的话他们就会真的上来包夹断你球。你可记住啦！” 在解释完这一切后，董飞再次将球吊给了苏伟。这次苏伟显得分外自信，在扛住刘大壮的身躯后再次向内运球。 “包夹，包夹！脱他的裤衩！”恰逢此时，李君在场边再次嚷了起来。 苏伟听罢竟是停止了运球，奇迹的一幕发声了。苏伟竟然直接抱球矗立在原地，就只是呆呆的在那杵着，然后他下意识的望向了自己的腰部……发现仍然裤衩还在肚脐眼，对方只是嘴炮战术吓唬人，顿时恼羞成怒道：“你们他娘的是什么意思，没完了吗？” “大伟，你又犯什么傻！死球啦，妈蛋！”董飞见状在外围急得直接爆起了粗口。 最后几分钟几乎就在这种混乱中结束，比分47比40，焊接事业部依然是领先七分进入下半场。 …… 易边再战，下半场开始。但半场比赛开始，比赛形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海外事业部所有球员都开始加强了身体对抗。双方不断因为身体对抗起了些摩擦，比赛也一再中断。而多数判罚基本都偏向海外事业部。无论海外事业部球员的动作如何过分，裁判基本熟视无睹。而焊接事业部的球员稍有动作，立马被吹犯规。在这一乱战中，海外事业部再次将比分迫近到只差两分。 又是一次激烈的对抗，金晓冬带球上篮，对方从侧方起跳连球带人一起给拦了下来。金晓冬倒地痛楚的爬不起来。 这是一个明显的防守犯规，焊接事业部一众人一下炸锅，要求裁判严判海外事业部的防守队员。而海外事业部这边竟是毫无底线的高喊攻方带球撞人…… 就在这场面稍微有些混乱，双方都打红了眼之际，周超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和斯文，直接领着海外事业部的一帮观众肆无忌惮的朝裁判叫嚣道：“他娘的，这球就是攻方犯规，你们裁判组要是吹不好，明年你们晋陵大学的运动会赞助别想要了！” 主裁判显然是受到了周超那边的施压，在简单讨论后竟就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吹出了攻方带球撞人的判罚…… “黑幕！黑哨！黑幕！黑哨！”焊接事业部的观众席上自然无法接受如此判罚，齐刷刷的喊起了口号进行抗议。 而场上焊接事业部的球员纷纷围住裁判要讨个说法。李君好不容易将大伙拨开，来到主裁跟前，十分平静道：“主裁，刚才那球对方球员根本就是对人不对球，这应该是误判。希望你能更正！” “你是裁判还是我是裁判？我一国家一级裁判还没你懂吗？退后！服从判罚。和你的球员退后，重新组织比赛。”主裁判根本就不听李君的解释。 大家伙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包括胡文俊在内，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君。 “我说裁判！刚才那个动作我方球员已经完成起跳准备进攻了呀。防守方是后起跳，大家伙都看见了啊。”李君皱着眉据理力争道。 “退不退后？再不退后，我吹你违体犯规了啊！”裁判瞪大眼睛，并把哨子含到了嘴里。 “啥玩意？你还要吹我违体？你威胁我呐？”李君双手叉腰丝毫不退让道。 “焊接事业部零号控卫，违体犯规！海外事业部两罚一掷！”当值主裁毫不犹豫的继续追加了判罚。 “呵，国家一级裁判是吧！谁帮我拿一下我手机。”李君冷笑一声道。 李君接过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后直接拨通道：“老章吗！我李君！我算是知道你们江南省篮球水平怎么这几年一直止步不前了！就一公司的内部业余比赛都要吹黑哨，还他娘的是国家一级裁判！你们江南省的裁判资格证是你发的吗？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发的……” 胡文俊等人从没见过李君发这么大火，包括海外事业部的人见着李君这架势都是目瞪口呆。 “什么？裁判叫什么名字？”李君一边与电话那头通话，一边把裁判的衣领拽近，瞥了一眼胸牌，十分恼怒道：“晋陵大学的一个叫唐健的的体育教师！” 此时所有裁判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的大叔是什么来头，但看他打电话的谈吐又分明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 “误会？老子都被吹违体了！你们江南省都是怎么选拔裁判的？是个人都能当篮球裁判的吗？他娘的你自己跟这个姓唐的说吧。”话毕李君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身前的主裁判。 那主裁判接过电话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请问……电话那头是谁啊？” “你们江南省篮球协会副主席！”李君掷地有声道。 第13章,业务指标 那唐姓当值主裁接过电话只是交流了几句，从肢体语言来看，更加毕恭毕敬了。胡文俊不禁觉得好笑，偌大的篮球馆，此刻竟然不再有喧哗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接电话的唐姓主裁判身上。 这原本应该是公平竞争的篮球场此时彷佛如同一个舞台，射灯正照射在那位接电话的唐姓主裁判身上。所有人都默默欣赏着他上演现实版“变色龙”的大戏。 “领导您放心，一定秉公吹罚，一定秉公吹罚。”那位唐姓裁判临了边和电话那头打招呼承诺，身体还不由自主的点头哈腰了几下，就彷佛某位大领导就站在他跟前一般。 挂玩电话，那名唐姓主裁判十分恭敬的交还了李君的手机，并小跑着跑向了裁判席，稍微解释过之后，他回到场中央，一顿十分专业的手势动作，防守犯规，焊接事业部两罚一掷！ “黑幕！黑幕！黑……”见裁判再次改判，海外事业部那边周超率先不乐意，他本想扯着嗓子带动自己人抗议。但喊了两声发现没什么人跟着他起哄…… “死胖子，刚才你威胁裁判撤资怎么不喊黑幕的？”焊接事业部大多数人都是车间工人出身，平常就是嗓门大不怕事，见周超倒打一耙，几个胆大的工友直接起立一边问候周超，一边将手中矿泉水瓶砸向了周超，吓的周超缩回球员休息区没再敢吱声。 在工会，保安，裁判以及双方部门领导合力维持，比赛得以继续。接下来的比赛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没了裁判的偏袒，比赛更加流畅。而董飞和苏伟在确认了李君的身份后，似乎也不敢全力以赴的比赛。焊接事业部篮球队也更好的发挥出了这半个月集训的成果。最终比分定格在了79比63，焊接事业部完胜海外事业部。 赢下比赛，焊接事业部的一众工友们挨个将包括胡文俊在内的所有队员们抬了起来，那兴奋劲就仿佛事业部宣布这个月要全体统一加工资一般。认识的不认识的车间工人师傅们挨个过来表示祝贺，各个喊着看的过瘾，带劲…… 这一刻，胡文俊彷佛回到了他的大学时代。那会儿在学校，他意气奋发，不像工作至今，活的这么丧。那会儿在学校，上下铺的兄弟，前女友，同学，老师在场边全力为他呐喊加油，整个院系上下齐心，不像现在的职场如此勾心斗角…… …… 在接下来几天的比赛里，其他事业部的实力水平比上海外事业部又要差上一截，所以焊接事业部毫无难度的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夺得了本次公司篮球赛的冠军。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庆祝了一晚后，李君也得返回粤东省工作了。胡文俊和金晓冬等篮球队成员特意到机场送行。 “晓东啊，平时要多练下三分球技术，少玩手机，小伙子还有还有上升空间！”李君拍了拍金晓冬的肩旁。 “我知道了，李教练，听您的。我以后一定多锻炼身体，少玩手机。”金晓冬十分恭敬的答应道。 “李教练，我呢？我怎么样！”刘大壮往前凑了凑，希望也能得到李君的指点。 “那个大壮你嘛……呵呵……你还是和小芳好好的吧！我就纳闷了，都把你关起来封闭训练了，怎么有几个关键球你还是腿软？” “李教练。这你就不懂了，大壮可以一边看着小芳的照片一边用五姑娘……” 李君先是一愣，随即也是咧嘴笑道：“你小子，怪不得每次检查宿舍，你那废纸篓的餐巾纸最多……” 大壮瞬间红脸，众人一片哄笑。 在临行前，李君喊了胡文俊一起单独聊了聊道：“小胡啊，咱们也算认识一场。你喊我一声哥。我呢，也认你这个小老弟。这半个月也观察了你一下。你呀，本质上跟大壮差不多，就一实诚人。” “我靠，李哥，您怎么拿我跟大壮那根傻大木比……”胡文俊略有不服气。 “你就别嘴强啦。最后交代你几句，这个社会啊，和打篮球是一样样的，你不去抢，没有人会给你。你不去争，没有人会让你。你不去闯，没有人会服你。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求变！”李君交代完，便和大家伙做最后道别，然后背着自己的运动包进入了候机大厅。 飞机准点起飞，望着飞机钻入云层，胡文俊心情有些不平静，他还在反复琢磨着李君临行交代他的话。 …… 趁着篮球赛夺冠后焊接事业部士气正旺，下午，陈部长在的部门大会上宣布了明年的工作目标。简而言之就是公司希望焊接事业部销售翻翻，同时陈部长也承诺相应所有员工收入也将获得双位数增长。 要实现销售翻翻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拓展客户，增加项目。陈部长要求所有业务科今年务必至少拿下一个新客户。 本来这指标对胡文俊来说问题不大，无奈自己的jf项目被那两贱人夺了革命果实。再开拓一个新客户是他完成指标的唯一的途径。 “我说胡哥，你是怎么认识李君这样的ba名宿的呀……下回有机会让李教练帮我们搞几个球星签名不？”回到办公室，田双双显然还沉浸在和李君一起训练备战篮球赛的日子里。 “双双啊，差不多就得了啊，赶紧收收心工作吧。你是个技术员，不是ba新秀。你还真打算扎根篮球事业啦。有空赶紧查查最近有啥牛叉机械公司的业务可以干吧。”小年轻最大的特点就是有的事你得鞭策，否则就没节制。 “哟，胡经理，你是不是要求太严格了点。这才开完会传达完精神就催下面伙计干活呐。”不知何时，王为民这贱人双手抱肩，靠在了业务二科的门口。 “王经理，亏你好意思说呐。你把篮球赛的事丢给了我，老子替你整了半个月，这半个月老子得耽搁多少工作？现在还不抓紧，你们二科替我们三科完成业务指标呐？”胡文俊没好气的呛道。 王为民大概没料到今天胡文俊竟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埋汰自己，稍微愣了一下后，随即又摆出一副笑脸道：“也是，篮球赛组织的再溜那毕竟只是业余活动，又不涨工资。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根本呐。” “知道您还有空这跟我们扯皮吹牛呐？一会儿陈部长还要过来挨个找每个业务科谈话呢，别被领导瞧见了说您上班不务正业呐。”刘燕在一旁插话道。 “呵呵，刘燕啊，你可别拿领导来吓唬我，我可就是来工作的呀。劳烦您把你们三科和jf公司的所有会议纪要，图纸收发资料，项目推进计划都拿给我。从今天开始由我们二科正式接手主导这个项目。”王为民洋洋自得道。 第14章,滴滴贵人系统 刘燕拉开档案柜，然后直接把钥匙拍在桌子上，没好气道：“资料都在这儿了，你自己看着拿吧。” 王为民凑到柜子前稍微看了下，随即又笑着转向胡文俊道：“胡经理，这么多资料，我哪晓得哪些是jf的呀。一会儿陈部长还要过来询问项目情况呐。” 胡文俊尽管不情愿，但还是起身来到档案柜前把jf的资料一通整理，然后一股脑的拍到王为民的胸口道：“都在这儿了，王经理你可得抓紧熟悉熟悉，别一会儿陈部长过问起来一问三不知。” “哈哈，胡经理提醒的是。那我这就回去熟悉jf的项目，不打扰各位啦。”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王为民便把资料夹在腋下，不紧不慢的离开了三科办公室。 等王为民离开，刘燕起身将窗户打开，将水杯中的水狠狠的撒出去道：“小胡，你怎么还给那贱人打起下手了啊。” “哎呀，燕姐，大局为重嘛。一会儿陈部长要来，万一那鸟人没资料，说咱们三科不配合，这不显得咱们三科小气嘛？” “大局为重？这两年咱们三科都大局为重几回了？你呀，不是我说你，就是狠不起来。今天就给他王鸟人穿个小鞋又能怎么样？你这样下去早晚还得吃那两鸟人的亏。” “哎呀，消消气啊燕姐。我查过了，现在还是又很多外资企业要来沪都或者沪都周边建厂的。在外面生意这么多，他二科能全都做的过来？这回我一定努力再谈一个大单。咱们没必要跟那鸟人争一时之长短，咱们卧薪尝胆……” “停停停，你打住！打住！咱们二科卧薪尝胆都几年了，那胆都快被你舔的没味了吧！” “哎呀燕姐，这不是在说王鸟人嘛，怎么说着说着外部矛盾变内部矛盾，批斗起我来了嘛。”胡文俊一个劲的灭火道。 “林子那么大，鸟人那么多，一个王鸟人你应付的就这么吃力，回头来个雷震子还不把你一口吃了啊？”刘燕有些激动，边说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哎哟，怎么还整上封神榜了嘛……”胡文俊半开玩笑道。 “行啦，多说无益。今天我老公出差，我得去学校接儿子，提前下班了。”话毕刘燕便把请假条丢给了胡文俊，然后甩起自己的小包，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脸尴尬的胡文俊。 老冯这时候缓缓来到胡文俊身边，缓缓道：“小胡啊，刘燕是个急脾气，她不是针对你。明天就没事啦，不用往心里去。倒是这次的业务指标工作计划，好像也就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咱还真得抓紧呐。” “放心吧，老冯。我心里有数。” 胡文俊知道刘燕并不是真要跟自己发火，而是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也给自己这个小科室承诺加工资好久了，可几年下来依然是毫无起色。作为业务三科的主管，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能再这么怂了，为自己，也为了业务三科跟着自己干的这些个伙计…… 胡文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瞧了下办公室其他人。田双双正在按自己的要求查阅资料。老冯又架起了眼镜看股票。胡文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滴滴贵人系统。 “老子这回非得抱一个大客户亮瞎那两个贱人的狗眼！”胡文俊自己给自己打气道。 说实在的这阵忙的够呛，胡文俊确实还没好好研究这个滴滴贵人系统。打开界面，系统显现出系统可以搭载的六类乘客分别是：文体类，商业类，f类，技术类，医学类，社会类。 胡文俊总觉得系统这样划分乘客类别有点奇怪，但自觉现在社会人情关系似乎也就在这几类之中了。 再细细研究，这每个类别乘客里还分a级，aa级，s级三个档次。 文体类：文体名人、当红明星、传奇巨星 商业类：商贸名流、商业奇才、商业巨头 政府类：基层干部、政界精英、政坛栋梁 技术类：技术达人、技术大拿、技术大咖 医学类：门诊专家、妙手大师，医届天骄 社会类：街道大哥、社区领袖、社团大佬 胡文俊无力吐槽这门类职业命名，他想着得赶紧解决开拓业务的指标，上回自己选的文体类第一级别的文体名人，估摸自己目前的级别只能选各个门类的一级乘客，所以他直接选了商业类的商业名流，并备注工程机械行业。 叮，司机等级过低，冷却时间未到，无法匹配乘客 系统的这下提示有点让胡文俊手足无措，要知道他之前之所以还不是太急就是因为自己还有这压箱底的系统。想着系统跟上次一样给自己匹配一个机械行业里的牛人，回头给自己牵线搭桥一桩生意，那单位指标也就算完成了。 可眼下这系统竟然还冒出个冷却时间，简直坑爹……胡文俊想着还是再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系统为妙，胡文俊首先点击了滴滴贵人系统总览介绍。 叮，滴滴贵人系统，专为挽救那些生活工作落魄之人而设计。本系统适用于那些已工作多年，不思进取，身材走样，外强中干，上班怕同事，回家怕老婆…… 胡文俊已看不下去，直接点击下一页跳过，并暗自咒骂道：“靠！老子已经弱鸡到这一地步了吗？” 胡文俊一边吐槽一边又点了贵人等级介绍。 叮，本系统和普通滴滴顺风一样，为司机匹配的乘客即为助力司机解决困难的贵人。系统共匹配六类贵人。每一类贵人又分为a级，aa级，s级三级。司机可根据自身需求进行选择并备注专业领域，系统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可以向司机伸出援助之手的贵人。随着贵人等级提升，贵人的能力也越强。 随后胡文俊又点了下司机等级介绍 叮，本系统司机分黄金级，白金级，钻石级。黄金级司机只能选择六类领域的a级贵人匹配行程。当司机完成六个门类的a级行程至少一次后，司机将可解锁aa级贵人行程，以此类推当司机完成相当数量的aa级贵人行程后，将可解锁s级贵人行程。黄金级司机使用系统搭载贵人的冷却时间为一个月，白金级为半个月，钻石级为一周。 在大致浏览过这些系统介绍后，胡文俊这回算是彻底明白这滴滴贵人系统的玩法。查了查距离上回邀请李君后的冷却时间还得过一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胡文俊一边等系统冷却，一边准备本周的沪都工程机械宝马展。那可是全国最大最知名的工程机械展览会。国内外厂家无数项目都是在那一展会上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并最终项目落地，为中国乃至全世界生产提供各种基建设备。 胡文俊憧憬未来，满怀希望…… 第15章,社畜的标准日常 翌日，胡文俊早早起了床，还特意做了顿早饭。然后精神抖擞的出发上班。一来是自己早些时候和一些工程机械圈内的老朋友确认过了，他们都将参加本次沪都的宝马展，胡文俊想着今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挨个联络洽谈一下，总该会有公司有合作意向。 然后今天下午七点，滴滴贵人系统的冷却时间到了。到时候再不济，也可以让系统匹配个大腿帮自己拉一把业务。 手握ab两套方案的胡文俊喜滋滋的背着双肩包出了门，吹着口哨，迈着轻盈的步伐。那满满的从容自信就彷佛他今天一定能干翻吴菲和王为民那两个鸟人一般。不……应该说胡文俊自觉今天元气满满，可以干翻全世界。 早早的来到办公室，给花盆浇了水，给热水瓶灌了开水，胡文俊准备好纸笔以及自己的名片夹，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喂，老刘吗？听说你们明年调高了预测，准备增产挖掘机啊。你看我们国昌今年采购了新设备，随时可以为你们增产提供服务啊。你看这次宝马展我请你吃个饭，咱们两家公司把这事合计合计？” “老胡啊，我还正要给你说这事呢。这个配套业务我们老板有意指定我们跟华俊公司合作，很难操作啊……” “那好吧……不管怎样，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次宝马展咱们一定碰个面。”胡文俊多少有点失望的挂掉了电话。 胡文俊很快又从名片薄里又抽出一张外企采购经理的名片，随即又电话拨了过去道：“hi le，我是国昌公司的胡文俊啊。不知道你们美国总部确认什么时候来华建厂呀？ “hi，胡文俊。我们公司确实有进一步的规划。不过昨天你们吴菲吴部长就联系了我，说这个事在本次宝马展上，他会专门来和我们公司洽谈对接。您到时候是和他一起过来我们公司展位吗？” “额……对……一起来，一定去你们公司的展位拜访……”胡文俊绝对没想到吴菲那鸟人竟然抢先一步。 胡文俊接下来的电话，要么对方已经和别的公司有了初步合作意向，要么就是吴菲和王为民早就捷足先登事先约过了。 回想半个月前的工作调整，胡文俊觉得自己在职场问题处理上真的是嫩，当时怎么就和王鸟人轻易调换工作了呢？这半个月净忙篮球赛了，业务上的事一下子拉下太多，这会儿临近展会前几天再开始和一些准客户联系显然太晚了些…… “小胡，展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啊？公司宣传册我可都给准备好了哈。一共一百本，都放下面工具间了。记得领哈。”刘燕主动过来交代了下展会工作的准备情况，算是翻篇了昨天争论的不愉快。 “咦，不是每个业务科只有五十本吗。怎么有一百本啦？”胡文俊好奇道。 “切，通知是这么通知的。但是吴菲偷偷摸摸给了王鸟人一百五十本。老娘截他五十本，他们难不成还敢去陈部长和夏部长那告咱们？”刘燕双手抱肩得意道。 胡文俊听罢朝刘燕竖起大拇指道：“还是燕姐心眼多，手段高明，不然差点又被那两鸟人给占了便宜。” “行了，我也就能为你把把关。具体协调车间和其他部门拿项目还得靠你胡经理。这次展会怎么样了啊？有进展吗？今年还指望着能涨点工资呐” “有进展，刚不是联系了好几个嘛。不出意外应该能谈下一两个项目。你就放心吧，今年肯定得加工资！”虽然胡文俊清楚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挂着零汤团。但是考虑到自己科室的士气，他选择先给刘燕画饼。 “那我们可都期待胡经理下半年带我们发家致富奔小康了啊。”刘燕嘴角留着笑意回到了自己座位继续忙去了。 田双双和老冯听说胡文俊还联系了新业务，显然也是非常兴奋，下午干起活来也是特别的起劲。殊不知午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后，胡文俊时越来越渗的慌，因为以他的经验来评估，他在本次宝马展上近乎没可能捞到什么项目。 而即使他厚着脸皮挨个展位上门去联络也争取不到什么。因为华东这一片的工程机械单位哪家要扩建，哪家要增产，圈内人都清楚，基本都已敲定意向，名花有主了。 带着沮丧的心情，胡文俊准时下班，往机场开去。今天接了一个顺风单，是机场到自家旁边的一个小区，对方的时间距离下班时间较为接近，胡文俊不敢耽搁，毕竟那可是五十大洋…… 不过天公不作美，胡文俊才把车开出公司大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胡文俊的行程。因为雨势较大，机场路的所有车辆都放慢了速度，加上下班高峰，道路变的拥堵不堪。 雨刮器快速的刷着前挡玻璃，搅得胡文俊的心情更是焦躁不安，因为出发时间已经到了。 “喂！司机吗？到哪了？怎么还不来接我？”果然，乘客那边打来了催促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女士，你也看见了这雨太大了。我正堵在路上呢，距离你那还有五公里的样子。您在耐心点等一等好不好？”胡文俊耐着性子解释道。 “还要多久？” “差不多……十分钟吧！”胡文俊看了眼手机，刚好五点。 “天晓得我今天为什么叫顺风车！只等你十分钟！”乘客生硬的挂掉了电话。 “呵！顺风车车费才多少钱，出租车是什么价格？为什么叫顺风车你自己心里没有逼数的吗？”胡文俊一边鄙视一边开始疯狂加塞，超车。可胡文俊才过了两个红绿灯，铃声再次响起…… “司机！你什么情况？十分钟都过了，你怎么还没到？刚才是堵车，这会儿又是什么理由？”这乘客如同一把ak打开了保险栓般哒哒哒的扫射起来…… 胡文俊看了一眼手机，距上次通话才过五分钟，加上这路越来越难开，刚才好几次差点跟人发生剐蹭，于是也着急道：“大姐，现在才五点零五分啊，还没到十分钟呐，您就耐心的等一会儿吧，雨这么大，不在乎多等几分钟吧。” “什么不在乎这点时间？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吗？你一个臭开滴滴的教育起我来了！老娘的时间很金贵的好伐！迟到你还有理了？老娘取消行程，看你那样给你半小时都到不了！嘟……嘟……嘟……” 还没等胡文俊进一步的解释，对方便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不到十秒，手机弹出了乘客取消行程且系统判定是司机责任的信息…… 也不知道龟爬了多久，胡文俊终于把自己的爱丽舍开进了小区地下车库，他满脸愁容，焦虑至极。 是的……胡文俊早上的时候还信心满满要干翻全世界，晚上这会儿停完车往车坐椅上一靠，已被这个世界干的服服帖帖…… 第16章,加班汪的天堂 胡文俊这年纪已不是刚毕业那会儿的小青年了。那时的胡文俊如同哈士奇，每天都有用之不竭的精力，只要客户有需要，丢出飞盘，胡文俊总能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加班加点改计划，改方案。 现在工作了十多年之后的胡文俊就如同那斗牛犬，看着好像很凶很资深，也很有力量。但实际情况是外强中干的很，一到睡觉的点腿就软的很，身子一倒随时随地能沉睡过去…… 胡文俊在车库默默的熄了火，但他没有急着上楼，今天糟心的事太多，他得缓一缓，同时想想接下来如何完成业务开拓的工作，同时等待滴滴贵人系统冷却时间结束…… 不知从何时起，胡文俊习惯下班到小区车库后在车里呆上一会儿，而且他越来越依恋每天下班后车里的时光。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中年加班汪一天的烦躁，养家的压力，以及对未来的恐惧，都可以得到缓解…… 胡文俊现在每个月除去公积金得还房贷3000多，一个月养车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得3000，他那每个月到手7000多的薪水和每月1000左右跑滴滴顺风车的车费差不多刚好可以维持开销，基本也存不了什么大钱。所以……他暂时没办法和吴菲及王为民直接掀台子，也没法去怒怼今天的刁蛮乘客。 胡文俊这个年纪和不上不下的职级，跳槽去别的公司相当尴尬，往上没有更高的管理经验，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与学习能力又拼不过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 在冷静理性分析了目前的形势后，胡文俊这货甚至越想越觉得自己最近怂的对，怂的智慧……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胡文“安慰”了自己后，调平座椅，猛的朝后躺去。不过仅仅一分钟，他又拿起了手机，开始发布明天上班的顺风车行程，生怕明天好顺风单被别的社畜抢走…… 大概是这一阵太忙了，手机滑落，斗牛犬胡文俊竟然秒睡了过去。 “喂！老弟！你醒醒啊！”大概只是几分钟，胡文俊只觉得有人在呼喊自己并死命摁压自己的胸膛。 胡文俊重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自己还在自己的小爱丽舍内，身上所有零件都在，只是上衣完全被扯开，露出了胸膛。而此时车门正开着，车门口还站着一个比胡文俊年长一些的中年人，见胡文俊坐了起来，他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吧？老弟，你刚才直挺挺的倒下去可把我吓坏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得打120了。” “谢谢你啊，大哥，没啥，我只是有点累，睡着了……” “老弟，你这样可不行啊，我观察你有一阵了……” “啥，你观察我有一阵了？”胡文俊望了望周围漆黑一片的车库，只有自己和眼前的这个陌生中年人，又看了看自己被扒开的上衣，瞬间背后直冒冷汗。 那中年人反应到也快，立马摆了摆手道：“嗨，老弟，你可别想歪了。我就在你隔壁，每天比你早一刻钟到车库罢了。刚才我看你直挺挺的倒下去，以为你犯病了，我帮你解了领口让你透气来着。我只做了摁压，可没人工呼吸……” 话毕，那中年人便拉开了胡文俊旁边另一辆车的车门。胡文俊这才明白原来也是个下班赖车里的社畜，这才算消除了误会。 胡文俊赶忙再次道谢。 “小事，都是邻居嘛！我姓祝，51栋的，跟你一样，每天回到车库也不急着上楼，就喜欢在自己车里先待一会儿，玩个游戏，看个视频啥的。上个月开始，我发现你也开始蹲车里了。抽烟不？”祝哥边介绍自己边给胡文俊递烟。 “谢谢祝哥，不会抽，免贵姓胡，我52栋的。” “那还真是近。那小胡会玩手游不？农药不？吃鸡也行啊。”祝哥继续道。 “玩过一阵就删了，没时间啊，再说那些游戏不得好几个人组吗？这车库就咱们俩也玩不了啊。”其实最真实的原因是那几个游戏费钱…… 祝哥意味深长的看了胡文俊一眼，然后扯了嗓子道：“嘿嘿，这车库除了汽车之外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老李，给个火机，我忘带了。” 后面一辆蓝色高尔夫天窗开启，一团烟雾从车内升起，同时伸出来一只手看都不看便朝胡文俊这个方向丢来了一个打火机。 “我靠！还真有人……这位大哥闷车里多久了啊……”胡文俊很是意外。 “他也就二十分钟吧，才开始第二局农药。你以为他算赖车库长的？我告诉你对面那个老刘才是王者，他一般八点半才上楼。看到那辆白色哈佛h6了吗？” 就在老祝和胡文俊交流之际，一个美团外卖小哥轻车熟路的来到哈佛旁边，车窗摇了下来，外卖小哥将一塑料袋外卖递了进去，同时接过了车里递出来的垃圾袋。 “老刘，今天叫的什么啊？”老祝朝白色哈佛喊了一嗓子。 车窗探出一个戴眼镜的小平头十分客气道：“哟，老祝啊，今天是黄焖鸡米饭和鸡柳，你要来点不？” “不啦，我和我家那位最近关系持续向好，今天她还煲了汤，我抽完这支烟就上去了。” “草！还是你小子能耐！这么快就和好了啊！咦，你旁边那位是谁？” “这是小胡，52栋的，今天新加入的哥们！” “哈哈，又有新人啦，欢迎加入社畜的天堂。你们聊着，我先吃饭了啊！”话毕老刘便摇上了车窗。 胡文俊看着眼前这神奇的景象感慨万千……望着车库内一排排的汽车，仔细观察，还有好几辆车内隐约闪着烟蒂光芒和手机屏的光亮，他不再怀疑老祝刚才所说。感情二十一世纪男人的天堂已不再是会所酒吧，而是地下车库…… 叮，就在此时，胡文俊的手机响起了系统的的提示音，胡文俊知道滴滴贵人系统的冷却时间到了。于是他将手机取了起来，下意识的遮掩了一下。老祝撇了一眼道：“哟，跑滴滴顺风车呐？” “呵呵，不怕你笑话，就是钱不够花，挣点零花钱，反正车上空着也是空……” “嗨，小胡啊，到了车库就别端着啦！啥零花钱啊……跑顺风车又不丢人，我也跑呢。”老祝说完便把自己的手机展示给了胡文俊，滴滴，滴答，哈罗……所有主流叫车平台app他都装了个遍。 胡文俊佩服的咽了下口水，然后朝老祝竖起了大拇指…… 第17章,站起来遛遛 与祝哥简单聊天得知，祝哥在一家外资制造单位工作。大家的境况都类似，这几年制造业整体在走下坡路。不管是外企还是国企还是民企，都再放缓甚至停止了每年的工资上浮。祝哥也是为了能维持自己家的生活水平，上班下班兼职开起了顺风车。 两个人互相留了微信后，胡文俊便背着包告辞先上楼了。在家干完规定家务，哄完闺女胡闹闹，胡文俊一个人坐在了客厅。抄起了手机开始操作滴滴贵人系统。 他迫不及待的选择“商贸名流”，并备注工程机械行业。 叮！明天下午17时，一位工程机械行业名流需要从晋陵高铁北站赶往城南西太湖旅游度假区，请准时接车 困狗胡文俊无暇去思考猜测明天会碰上什么样的行业名流，只能是祈天求地，这位大人物一定像之前的李君那样可以助自己度过难关…… 第二天，全公司都已经彻底开动起来准备沪都宝马展，焊接事业部也不例外。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胡文俊鸡蛋绝对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系统给他匹配了一个贵人。但是他仍然在努力的联系业内熟人，希望可以多争取一些业务。 忙至中午，胡文俊准备上个厕所去食堂吃法。但是在走廊过道内，胡文俊发现好几个装修工正在丈量第三会客室。好奇的胡文俊凑过去瞧了瞧，发现王卫民正与四科的耿国庆谈话，老耿显然有些不悦。 “怎么了老耿，都到吃饭的点了，站会议室干嘛呢？”胡文俊主动上来搭话道。 “小胡，你来的正好。这第三会客室一直是你们业务三科和我们业务四科共用招待客户的。这会儿说是要改为他们的业务二科的技术室。这让咱们的客户以后来了往哪里蹲？” 胡文俊听罢立刻意识到这王为民是要给自己科室占地争资源呢，于是也是质问道：“王经理这是打算把整个这一层的公共资源都占了吗？要不把这层的两个公共厕所也划给你们业务二科得了。” “胡经理，你可别埋汰我。我这也是为公司做事。”王为民嬉笑着两手一摊道。 “别总拿公司的事来做挡箭牌，你说的我们三科和四科上班就不是在为公司做事一样。直接改我们的会客室，这事你跟我们打招呼了吗？” “怎么？公司决定的事，还得你们两个项目经理同意了才能执行是吧。”就在胡文俊，耿国庆和王为民理论之时。吴菲不知何时背着手走了过来。 “吴部长，我那边客户明天上午就过来，这会客室直接都搞成这样了，我们四科明天还怎么接待客户啊？”耿国庆继续抱怨道。 “我们焊接事业部就只剩第三会客室了吗？第一会客室和第二会客室也是可以用的呀。这种小事犯得着你们三个项目经理在走廊里这样争论吗？马上都到吃饭的点了，像什么样，成何体统啊？”吴菲继续一副官腔领导样。 有的时候，胡文俊真是觉得“官僚主义”这四个字是为吴菲量身定做的。每次吴菲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出口，胡文俊都能感到浓浓的体制风。 “这哪是小事……王经理这么不声不响的改造我们三科和四科的会客室，明儿要是我们客户过来拜访，我俩还得向他们业务二科申请使用会客室喽？”胡文俊调侃道。 “胡文俊，你这什么态度。你那还有什么像样的客户？就你那几个小客户的业务规模量加起来还没二科一个客户的业务规模大？有在这儿抱怨的功夫还不如去多争取几个客户。”吴菲就是这种人，你跟他抱怨，他跟你阴阳怪气的讲道理，你跟他讲道理，他会板着脸利用自己的职级威压你。 “你什么意思？你说的jf项目好像不是我争取回来的一样。”面对吴菲的这种带有攻击色彩的打压，胡文俊自然是不能忍。 吴菲推了推眼镜冷哼道：“呵，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jf的项目交给你，你搞的定吗？” 正当胡文俊准备再次反驳时，陈部长和夏部长正好也出门准备去吃饭，路过会客室门口自然也是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胡文俊一看陈锡建和夏明泽那表情便知道改造第三会客室的事，他俩也不知道。 “陈部长，夏部长你俩来的正好，吴部长说公司决定准备把第三会客室改造成业务二科的图纸档案室。我们几个正讨论装修成什么风格呢。领导您觉得地中海风格好还是中式风格好？”胡文俊直接半开玩笑的汇报道。 陈锡建望了吴菲一眼，皱了皱眉道：“改造办公室是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奥，陈部长。那时候您还在北京嘛。咱们这不是拿下了jf的项目嘛。想着后面很多项目要进场，业务二科那边已经塞不下了，而且jf那边会派技术专员过来拜访，到时候孔总和卫总肯定会不定期来咱们这边督战，所以提前做了些准备。”吴菲风轻云淡的做了解释，并把他后台卫总搬了出来。 “嗯，吴部长工作思路是不错的。不过这种事以后还是要和兄弟们先打招呼。你们也别争了。我做主，既然装修的人都来了第三会客室就改成图纸档案室了，不过这个图纸档案室所有业务科都可以使用，就不要特定划归哪个业务科了。另外以后一科和二科共用第一会客室，三科与四科共用第二会客室。”要不说怎么是大领导呢，陈锡建几下便直接敲定了折中的方案，谁都没觉吃亏。 临走，陈锡建给大伙鼓了鼓劲，最后还特意拍了拍胡文俊的肩膀道：“小胡啊，有股子劲，这次沪都宝马展会不会像篮球赛一样给我们一个惊喜啊？呵呵。” “谢谢陈部长，一定争取，一定争取。”陈部长为自己讨了个公道，胡文俊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待陈锡建和夏鸣泽走远，吴菲特意推了推眼镜白了一眼胡文俊和耿国庆道：“所有项目经理，午饭后会议室开会，都给我汇报一下这次沪都宝马展的工作计划和目标客户，不准请假，不准迟到！” 等吴菲领着王为民也走远了，耿国庆率先道：“小胡今天行啊！” 胡文俊耸了耸肩道：“跪久了站起来遛遛罢了！不点破他俩，他俩还真是优越感十足！” “说的好！妈蛋，早就看这两装逼玩意儿不爽了。” “咱们啊，赶紧多吃点饭吧，等会儿下午他还要逼逼好久呢！”胡文俊十分肯定道。 第18章,晋陵舒马赫 一个优秀的领导具有广阔胸襟这样的特质，吴菲恰巧不具备这样的特质。下午的会基本算不上是什么工作会议。几个项目经理将手头的工作大致分享了下，胡文俊胡乱编了一气，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进展，他基本已经完全押宝系统给他指派的贵人身上了。而吴菲除了王为民和一科的老金，对三科和四科都指出了工作上的“不足”，至少从他的角度认为有不足之处…… 无论是胡文俊还是耿国庆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场合与其再交火，只当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度过了无聊的下午，在还有十分钟才下班的情况下，胡文俊跟大伙打了声招呼，几乎是小跑着去停车场的。国昌公司在晋陵xb区属于大型国企，全厂光正式职工就有将近三千号人。其体量即使放在整个晋陵市都是排的上号的。 改革开放至今已经是第三十个年头了，地处国家经济高度发达的长三角经济带的城市几乎家家都置办了汽车，晋陵市的家庭自然也是一样的。国昌公司的私家车少说也有一千多辆，整个公司停车场也就三个大门。每个大门同时只能通过一辆汽车。以每分钟可以过闸十多辆汽车来算，三个大门同时开启，所有汽车全部过闸离开公司，理论上得将近半个小时。 而这半个小时将直接影响员工下班后去学校接孩子是否能抢到停车位，是否能抢先抵达菜场挑拣到新鲜的菜品，亦或者是否能顺利接上女友在电影开始放映前准时抵达电影院…… 因此国昌公司每天下班驾车离厂都是一场车技与汽车品质的比拼，所有国昌公司的老司机们都清楚这场城市晚高峰拉力赛的特点，那就是想赢就必须赢在起跑线上…… 尽管胡文俊是提前离开办公室，小跑着抵达停车场的。但等胡文俊坐到汽车内发动汽车，停车场已近乎有三分之一的车辆已经启动，更有甚者轰了轰油门算是在热车…… 还有三分之一的员工正在上车系安全带，剩下的三分之一也正从各个大楼和车间全力朝停车场奔来。只等下班广播响起便一窝蜂的朝停车场闸口涌去。 胡文俊今天得去晋陵高铁北站接自己的贵人，所以他今天也加入到了这场比赛中。下班广播还有几分钟，胡文俊直接厚颜无耻的把车开到了闸口下，那栏杆都快碰上汽车前挡了……胡文俊快速同时摇下车窗，并掏出了工作牌，举在打卡机跟前…… “哔！”大概下班广播才响起第一个音符，停车场闸口也响起了第一个刷卡声。胡文俊刷完卡便一脚油门直接窜了出去。 “卧槽！这哥们到底有多急的事，还带抢出发位的啊……这车开的就快冲卡了……这算不算犯规？”胡文俊车后另外一辆车内，两名国昌公司的员工目瞪口呆的调侃道。 胡文俊“吃相”这么难堪当然是没办法的。要知道在这抢跑冲出单位停车场还只能算这下班晚高峰的晋级赛。这后面正赛的难度系数将再次提升。 有抢道加塞，抢疯狂抢黄灯的，有玩命挤高架的，还有白天受了气下班路上一不开心就恶意别车的……各种突发情况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这回去城北高铁站接的乘客可是胡文俊的扭转业务上被动的最后机会，万一迟到没接着这个乘客，那胡文俊得再等一个月…… 还好，一切顺利，胡文俊选手凭借娴熟的车技终于准时抵达了高铁北站的网约车停车场。胡文俊才熄火，便看道一个西装革履的矮胖大背头匆匆从出站口小跑了出来。他跑至停车场东张西望，胡文俊下意识的摁了下喇叭。这大背头瞧了一眼胡文俊的爱丽舍，又瞧了一眼手机，确定是自己叫的网约车，便直接一屁股坐了上来。 “小师傅，麻烦侬哦，西太湖度假区！快！快！快！”大背头一上车便催促胡文俊赶紧出发。 胡文俊从后视镜打量了一下这一口沪都方言的大背头，说实在的，这油头滑脑的面容，加上那油光锃亮的发型，要不是系统匹配，胡文俊真以为这是哪来的奸商。 “先生啊，你要是着急去西太湖度假区，应该在市区的晋陵火车站下车，那里离西太湖度假区更近啊。”胡文俊试探性的问道。 “哎哟，小师傅侬不晓得啦，市区火车站的高铁要晚半个小时，而且那里也很堵车的啦，我都算过啦，坐这班车去西太湖是最保险的好伐。” “原来如此，先生看来早有准备。”因为长三角一代的方言都是吴越语系，所以矮胖大背头的方言，胡文俊是听的懂的。 “对哦，小师傅，侬一定要保证我六点半到西太湖度假区哈。夏夏侬！” “这个点赶去西太湖度假区有急事？” “哎哟，小师傅，侬晋陵本地人不晓得西太湖那边的楼盘今天开盘吗？那边临湖的房子洋气的很嘞，我赶去买房。” “我听说啦，今天开盘放出好多房子的吧。你肯定能认筹到的。” “哎哟，小师傅侬这就不懂了。晚去了好楼层肯定要被挑掉的呀……好楼层和蹩脚楼层以后卖出去相差一千多块钱一平的啦，两百平就相差二十万嘞。” 我靠……这系统是给我匹配了一个炒房客吗？胡文俊越聊越觉得眼前这位跟工程机械的行业不搭界啊…… 但本着系统第一次匹配了李君帮胡文俊度过了难关，胡文俊还是选择相信系统，直接档挂s档，开始疯狂的加塞，抢黄灯，挤高架……引得其他被惊吓到的司机一片骂娘…… 终于胡文俊准时把矮胖大背头送至西太湖度假区的售楼中心。那矮胖大背头开了车门留下一句：“小师傅侬老卵……开车开的跟舒马赫一样……等我一会儿呀，我付完钱，签完合同就出来，我还要用车的。” 话毕，矮胖大背头小跑着冲进了排队买房的人群中。胡文俊熄了火暗自道：老子肯定得等你啊，不说今天车开的这么野有没有违章了。我业务的事情你还没给我解决呢…… 第19章,工程机械领域的炒房客 停车场不断有车辆驶入，这些车差一些的都是丰田凯美瑞，好一些的保时捷卡宴也有好几辆。胡文俊感觉自己的小爱丽舍停这儿相当变扭…… 望着衣着鲜丽的人们在那争先恐后的涌入售楼大厅，胡文俊真想呐喊一句：你妹的，这买房子是不用钱的吗？ 大概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矮胖大背头拿着文件袋喜滋滋的步出了售楼大厅。 “哟，先生搞定啦？” “搞定，完美。跟我走，小师傅，我们附近找个店切个饭。今天开心，阿拉请客。” “这个……合适嘛……” “哎哟，侬佛要客气啦，我抢到了一个七层的房，今天这么顺当有侬小师傅的一份功劳的啦。人总要吃饭的啦，一起一起，吃完顺便再把我送回火车站。” 胡文俊跟吴淳淳打了声招呼今天不回家吃饭，随后便带着矮胖大背头找了家西太湖附近的星级餐厅的自助餐。 “唉呀，真是好地方啊，不错，不错。”在临湖餐厅，矮胖大背头望着湖面，一口一个牛排一口一个赞美，显然还沉浸在新房认筹的喜悦之中。 “这一片的房子升值空间会很大吗？不是现在政府都在控制房价了嘛。”胡文俊边吃边问道。 “至少翻倍，妥妥的。小伙子，你作为晋陵本地人也该买一套，稳赚的啦。投资了这套房你以后转手一***你上班工资还高勒……”随即矮胖大背头开始了关于自己投资理念的长篇大论。 “额……我也想买……可我没钱……”胡文俊则是在一旁跟着点头，认真答道。 大概是讲了好一阵，这矮胖大背头似是意识道了什么：“哎哟，讲讲这么多，咱们还没认识一下。阿拉徐世杰，工程机械协会副秘书长。” 徐世杰边说边从自己皮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名片。胡文俊接过一看，好家伙，货真价实全国工程机械协会的人，胡文俊双眼放出了光芒。 胡文俊赶忙从自己的背包掏出自己的名片，毕恭毕敬的递给徐世杰。 “哎哟，原来是国昌公司的，还是同行啊。真是有缘。你们公司现在还是王董事长主政，卫总和孔总管事吧。”徐世杰接过名片也是感觉意外。 国昌公司在华东也算是一个知名工程机械企业，徐世杰这一出口就能报出国昌公司几个大领导的名字，胡文俊便断定徐世杰这工程机械协会的秘书长绝对货真价实。 “看来侬跟阿拉挺有缘啦，今天全靠小胡你啦。来来来，以茶代酒小胡我再敬你一杯。”话毕徐世杰便端起了茶杯。 “谢谢徐秘书长，以后还需要徐秘书长多照顾。”胡文俊赶忙客气道。 “这什么话呀，互相帮忙，互相帮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徐世杰拍着胸脯道。 哔哔哔……哔哔哔……正当胡文俊想顺坡求助于徐世杰时，徐世杰的只能手表响了起来。 “哎哟喂，真是不凑巧，我到点了。我得抓紧时间赶回沪都的一趟高铁，晚上在宝山还有一处商铺开盘，我得去看看。小胡，还得劳烦你抓紧时间送我去下火车站好伐。”智能手表的闹铃响起，徐世杰看了眼时间便火急火燎的擦嘴起身。 “好的，好的！”胡文俊自然也跟着送行。 “真是麻烦你了奥，晚饭都没吃好，咱们路上再聊。” 因为赶时间，所以胡文俊把车开的很快。路上也只能向徐世杰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徐世杰则一直低头看着手机，似是查着房产信息，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小胡啊，你的情况我明白了。过几天到了展会现场给我打电话，你的困难你徐哥给你解决好不啦，那就这样说定了哈。”简单约定过后，徐世杰便匆匆跳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奔进了火车站候车室…… 就这么结束了？过几天宝马展直接打徐世杰电话？这个工程机械行业的炒房客靠谱吗？胡文俊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要知道这个社会，那些口口声声说再联系，保持沟通，跟你称兄道弟，回头你有求于他，他却直接翻脸不认人甚至不接电话的人比比皆是。胡文俊已无数次碰到了这种情况。更何况他才认识徐世杰不到4个多小时，这个所谓的工程机械行业的秘书长真能拉自己一把吗？胡文俊只得带着一肚子的疑虑回了家。 …… 工程机械宝马展是全球工程机械行业的盛会，世界几大城市轮流做东道主举办。而随着中国工程机械市场的飞速扩张，沪都宝马展的规模和影响力也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生产厂家和用户参加沪都宝马展，达成一桩又一桩合作。 宝马展如期开幕，国昌公司也在宝马展布局展位，迎接八方来客。吴菲和王为民早安排了这几天的工作，一些老客户及新客户jf团队陆续拜访国昌公司展位，并当场签约了一些意向协议。 业务三科的客户较少，所以几乎没几个人来拜访胡文俊。望着别人业务谈的那么火热，胡文俊抄起电话拨了徐世杰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自从早上胡文俊和徐世杰第一次通了电话，徐世杰表示忙完就过来国昌公司的展位后，胡文俊就再没拨通过徐世杰的电话。 “我靠……不会是个名不副实的小角色忽悠我呢吧……”胡文俊自言自语，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胡文俊，这边人手不够，你去去泡几杯咖啡，然后再拿几个模型过来招待业务二科的客户。王为民忙不过来了。”吴菲指示道。 “我和客户也约了这个点，马上他们就到了。” “你还有什么客户？你都杵那儿一上午了，也没见又几个人来找你。赶紧帮把手，陈部长一会儿还得过来和jf的客户谈呢。”吴菲特意将“陈部长”这三个字念的很重。 不给吴菲面子，陈部长的面子不还得给点？于是胡文俊冲泡起咖啡，并去仓库领了几个挖掘机模型。 “小胡啊，可算找着你了，在忙什么呢？”正当胡文俊捧着模型回到展位时，徐世杰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他还是大背头，不过今天换了身行头，他脚穿尖头皮鞋，身穿小马甲，还打了一个蝴蝶领结。 “哎哟，徐哥，您可来了。电话一直打不通，真是急死我了……”看到徐世杰出现，胡文俊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别急，别急，说好要给小兄弟站场的嘛。” “嘿，这是我们国昌公司的模型，徐哥你拿一个，放你办公桌上，大气！”胡文俊边说边往徐世杰手里塞模型。 可就在此时，一只手直接摁住了胡文俊递出的模型，阻拦者不是别人正是王为民。他打量了下徐世杰，然后随即朝着胡文俊刁难道：“胡经理，你怎么什么人都送模型！公司规定这些模型只给ip客户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这个规定啊，可这位是协会……” “知道你还跟个天女散花一样乱送，也不看看人。”王为民十分轻蔑的看了眼徐世杰道。 第20章,真假秘书长 “奥，这位是咱们工程机械协会的徐秘书长，我约了他过来参观咱们国昌公司的展位，所以我给个模型。”胡文俊此时仍是十分耐心的解释道。 胡文俊正准备引荐徐世杰，恰巧这时候徐世杰又有了电话，仅凭徐世杰与电话沟通的内容来看，胡文俊大概猜出徐世杰是在交流楼盘的事，这下胡文俊算是理解之前为什么打徐世杰的电话怎么老打不通了…… 听了胡文俊的介绍，王为民先是一愣，然后再仔细打量了一下徐世杰。在王为民眼里，徐世杰打扮过于洋气，看上去更像一个中介商人，跟工程机械协会这种公务事业单位人员的气质一点都沾不上边。加之这次随行jf团队一起来他们国昌公司展位的有一位工程机械协会的干事，王为民比较那位干事与眼前徐世杰两人的气质，简直天壤之别…… 在评估完眼前的一切并得出自己的判断后，王为民重新恢复气焰道：“呵，胡经理你如果真想给自己这位朋友留模型的话，就等过几天展会快结束的时候吧，那时候仓库模型多数会剩下几个。” 话毕，王为民就要夺过胡文俊手中的模型，不过王为民拽了几回，胡文俊都没有松手。 见胡文俊没有松手的意思，王为民不耐烦道：“胡文俊，你想干什么？jf那边客户可等着呢，可别没事找事哈！” “我说了，这位是工程机械协会的徐秘书长。jf那边的模型，你自己去拿。”胡文俊说完便狠狠的把模型抽了回来。 王为民大概没料到胡文俊今天如此强硬，不过他很快阴恻恻道：“呵呵，胡文俊，我知道截了你jf的项目，你一直不爽，不过那可是正常工作安排。就一个模型而已，你让你朋友冒充是工程机械协会的人，是不是装x装过了？” “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这会儿我得接待徐秘书长了。你要觉得有问题，那就喊你干爹吴菲来处理好了。”胡文俊底气十足道。 “你……”王为民听罢本想发作，但他很快又恢复笑面虎的面容道：“好啊，这回可是你自己要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吴部长，劳烦您下来一下，这边有事得劳烦你协调一下。”随意王为民便毫不犹豫的朝ip会客室内的吴菲求援。 听到王为民的呼唤，吴菲赶忙从ip会客室内过来，那场面就如同一孩子跟另一孩子玩耍，被欺负了打不过对方，直接大哭交换自己老爸来帮忙。而吴菲还真跟王为民他爹一样快速步了过来。 “老王，怎么了？你俩怎么还呆站在这里，咖啡和模型呢？”吴菲快步走了过来道。 这场景在胡文俊这儿就仿佛一个爸爸在问一个孩子“儿子，咋啦，是谁欺负你？” 等吴菲靠近，王为民双手抱肩一副吃定胡文俊的样子道：“我是正打算给jf客户送模型呢。不过胡经理好像扣着模型不愿意给啊。” 吴菲瞧了眼胡文俊手里的模型，皱了皱眉道：“胡文俊，怎么回事？干嘛扣着老王的模型不给。” 胡文俊心里一阵鄙夷：尼玛果然是亲爸爸，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成王鸟人的模型了。 “奥，这位是工程机械协会的秘书长徐世杰先生。今天徐秘书长应约来咱们公司展位，我正打算赠送一个咱们公司的模型，不过王经理似乎想征用我这个模型。”胡文俊边说边介绍身旁的徐世杰。 “哎哟，那边的楼盘又没有地铁，升值空间不大的好不啦……”徐世杰转过头朝所有人点了点头，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胡文俊已是满头黑线…… “切，自己朋友就自己朋友吧，装什么工程机械协会的人，你当我们是没见过工程机械协会的人吗？”王为民在一旁气焰十分嚣张道。 吴菲听了王为民在一旁的鼓动又瞧了瞧眼前正在电话讨论楼市的矮胖大背头，大概也是跟王为民的意见一致，觉得这眼前的矮南瓜和工程机械协会这种正经公务单位毫不沾边。 “胡文俊！今天可是和jf商讨具体项目的大日子。你这时候拿公司的模型送你个人的朋友，是想耽搁公司的项目吗？这人你哪找来的，还工程机械协会的秘书长！你当大伙都是傻子吗？”吴菲直接厉声呵斥道。 “呵呵，还工程机械协会的秘书长，我看倒像个房产中介门店的店长。”王为民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道。 胡文俊清楚这时候已是多说无益，他转头望向身后的徐世杰。总算，徐世杰这通电话算是打完了。胡文俊赶忙介绍道：“徐秘书长，这位是我们国昌公司焊接事业部的吴菲吴副部长……” 没等胡文俊介绍完，徐世杰伸出右手，示意胡文俊不用他往下介绍了。徐世杰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手机调成震动，然后塞进自己裤兜，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胡文俊隐隐感觉徐世杰有种要发飙的气场。虽然刚才徐世杰在打电话，但刚才吴菲和王为民那些冷嘲热讽，他肯定也听进去不少。 “你好，工程机械协会秘书长，徐世杰。”徐世杰自己介绍了自己，并向吴菲伸出了手。 “切，瞧你们俩那一唱一和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呢。我还工程机械协会会长呢。”王为民继续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王为民！请你有最起码的尊重！”胡文俊抬高了音量道。 “算了啦小胡，跟港卵么话好刚。领我见见你们的领导吧。”见吴菲没有握手的意思，徐世杰把手收了回来。准备往国昌公司展台里走。 “唉，你怎么骂人呐！保安，快拦着这个人！”王为民当然也听的懂徐世杰的沪骂，随即跳了起来。 “侬搞笑啊，你们国昌公司来展会还不让人拜访参观的啦？叫你们领导出来！”见几个保安拦在自己面前，徐世杰当即也上了火。 “呵呵，公司领导暂时不在，我们吴部长目前就是这儿职级最高的领导。”王为民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那个徐秘书长，公司领导确实去别的展位和别的公司谈事了，大概得中午的时候才会回来。”胡文俊也提醒道。 “那行吧，小胡，我们去吃个便饭喝杯咖啡。一会儿中午再过来找你们领导好了啦。”徐世杰随即提议道。 “站住。”随着吴菲的一声令下，几个保安拦着了徐世杰和胡文俊。 “组撒事？你还留我吃午饭啊？” “还演呐，我说胡文俊，你业务做的不怎么样，找这种江湖骗子演戏的倒是一流。就你那些破关系网还能认识协会秘书长？老王，这个不伦不类的家伙刚才说自己是工程机械协会的秘书长是吧？”吴菲显然不想放过徐世杰。 “哼哼，刚才胡文俊和这家伙自己是这么说的。” “好，刚才陪jf团队来的工程机械协会的杨干事还没走吧，把他喊过来认认这位秘书长，顺便把咱们国昌公司的其他员工都喊过来！” “好叻，你们几个看好这个矮南瓜，别让他跑了哈！”王为民话毕便屁颠颠的去请人了。 “吴菲，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呢？”胡文俊又是气愤又是无语。 “呵呵，怎么？急了？演不下去了？我就是要你好好记住今天！”吴菲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21章,真假秘书长(2) “杨干事啊，真不好意思，这点小事还要劳烦您亲自走一趟。”正当胡文俊与吴菲理论时，王为民已经麻利的把工程机械协会的杨干事请了过来。 “有人冒充工程机械协会领导，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严重了这个是可以报警的。”一名西装笔挺的瘦高个与王为民边走边交谈道。 “杨干事您说的对，这个人太可恶了，打扮的不伦不类不说，还非要称自己是工程机械协会的副秘书长，一直在我们这闹事，赖着不走了。哼哼，今天算他倒霉，李鬼碰上了李逵！” “来，让我瞧瞧这个冒牌……额……徐秘书长……您怎么在这儿？”杨干事见到徐世杰立刻惊呼了起来。 “阿拉是足球协会的秘书长该去看国足踢球是吧？这个工程机械展会我不该来的吗？”徐世杰没好气的反问道。 “徐秘书长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不是应该在主席台那边嘛，怎么来国昌公司的展位啦。” “额……这个……还真是你们的秘书长？”王为民在一旁语无伦次的小声道。 “这还有假吗？这就是我们协会的徐秘书长。”杨干事小声再提醒了一下后，快步走到了徐世杰的身后，不再言语了。 “原来是协会的徐秘书长，幸会，幸会。都是自己人，刚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王为民是典型的变色龙，见是真神，赶忙打圆场，并向徐世杰伸出了手。 不过徐世杰只是轻蔑的白了他一眼，并没有伸出手的意思，随后徐世杰缓缓道：“小杨啊，侬到这里做撒么事的啊？向我汇报汇报。” “jf和国昌公司正在洽谈合作项目，咱们协会正力促双方的合作。”杨干事赶忙解释道。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徐秘书长先在我们这儿休息一会儿，让小胡给您泡杯茶。我和jf团队洽谈完就来接待您。”吴菲自知徐世杰来头不小，想借着和jf谈公事的由头避开徐世杰。 “吴部长，不急着走。阿拉也引荐了一个客户要过来。既然侬是目前国昌公展位最高的领导，劳烦给我和小胡介绍一个ip会议室。”现在反过来徐世杰已经不想放过吴菲了。 “吴部长，过十分钟美国雷克斯集团团队就要过来了，咱们总共就两个ip会客室。”美国雷克斯是王为民的大客户，他赶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徐秘书长亲自为我们国昌公司引荐客户，我们当然要珍惜这个机会。只是不巧，一会儿雷克斯的客户也要过来。反正徐秘书长您的客户还没到，要不……”吴菲继续周旋道。 “谁说还没到的啊，hi，老葛。i’ here。”还没等吴菲把话说完，徐世杰便直接打断他并朝不远处挥了挥手。 众人朝徐世杰挥手的方向望去，只见五个身着风衣，身高马大络腮胡子的欧洲人朝徐世杰边挥手边朝国昌公司的展位走来。 “徐秘书长，这几位是……”这一出徐世杰事先也没跟胡文俊说过，所以胡文俊也不知道来的这几个老外是什么身份。 “来，让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德国诺森集团采购团队。”徐世杰底气十足道。 “诺森集团？他们可是欧洲小型挖掘机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工程机械企业啊。”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毕竟这是欧洲市场的头部企业。 “我没听说诺森集团要来中国建厂呀。”吴菲皱眉道。 “哼，你的渠道和信息当然只能局限在国内片区。诺森集团这次派出的采购团队是为他们欧洲工厂招标的啦。”徐世杰十分轻蔑道。 “哇哦，原来是直接出口业务啊……”众人听罢都是惊叹不已，语气中均包含着羡慕之意。 吴菲此时被徐世杰堵的虽然很是不悦，但也只能强忍不语。 “hi ，xu，lng ie n see yu……”只是一分钟，诺森团队便步到了国昌公司的展位，对方领头的显然与徐世杰很熟，双方很快用英语互相问候起来。 “那个小胡啊，来，来，你跟老葛认识一下。这是诺森集团亚太采购总监葛帝恩先生，另外几个是他的同事。”徐世杰边谈边招呼身旁的胡文俊一起加入进来。 胡文俊平时写英文邮件什么的还行，但口语一般，一下子面对这么多老外一时有些发愣。 就在此时，吴菲瞅准了机会插进来道：“hell eeryne，i’ he leaer f ur eparen。yu an all e u fei……” “呵呵，我们吴部长是南都大学英文系毕业的，英文八级，这么重要的客户，还是由我们吴部长来接待比较合适。”王为民在一旁又出了主意道。 “呵呵，英语八级是吧，&%￥#@！*……”徐世杰听罢又以另外一种语言跟诺森团队聊了起来。而诺森团队的人也以同样的语言回应。 “这……这些老外在说什么？”即使是不懂外语的王为民也听的出，这绝对不是英语。 “不是外语好么？你不是会抢答的嘛！继续抢啊！”徐世杰十分轻蔑道。 王为民与吴菲两人尴尬不语…… “王经理，这是德语……我们徐秘书长沪都大学外语系英语八级，另外德语和法语都是六级……”这个时候杨干事在一旁也只能干笑着介绍了徐世杰的学历情况。 徐世杰冷笑着再转过头面向吴菲王为民解释道：“呵，接不上了是吧，那阿拉来给你们翻译喽？我介绍说国昌公司的焊接实力很强，老葛说他们此次来华的目的就是要寻找一家有实力的焊接配套商。” 此时吴菲和王为民脸色已是极为难堪。 “来小胡，跟老葛打个招呼。”随即徐世杰把胡文俊推了出来？ “我，我口语不行啊……”胡文俊当即有些怯场。 而那个叫葛帝恩的德国佬此时主动将手伸向胡文俊，并以标准的普通话道：“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未来希望有机会能和你们国昌公司合作。” “我靠！这老外会的文这么溜！”周围都是一片惊呼。 “吴部长，可以给我们安排一个ip会议室了吗？”徐世杰随即又转向吴菲问道。 吴菲推了推眼镜道：“徐秘书长，我们公司规定ip会议室都是给年销售业务三千万元以上的大客户准备的。您看我们这儿还有很多客户，总不至于因为是您徐秘书长带来的客户就插队吧，这样我们对上对下都不好交代啊……” 吴菲虽然不知道胡文俊什么时候搭上了工程机械协会的秘书长，但工程机械协会毕竟也只是事业单位，没有理由来干涉他们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眼前这个徐世杰刚才让自己这么下不来台，自己如果不硬气点，怕是以后在国昌公司会被人看不起。 第22章,按欧元计算 徐世杰以前没和吴菲接触过，没想到吴菲这人如此自负。而吴菲目前的态势是摆明了不想跟胡文俊过不去。 徐世杰转头望了望胡文俊，胡文俊十分尴尬道：“徐秘书长，公司还真是这么规定的。不过你别急，我这就给我们陈部长打电话，让他来申请协调。” “不用打！这点事我徐世杰要是都搞不定，那我这工程机械协会的秘书长算是白当了。”徐世杰这会儿显然有点被吴菲和王为民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搞怒了，音调也调高了几度。 “小伙子，你是一定要拿业务体量来衡量是吧！”徐世杰转向吴菲再次质询道。 吴菲未做正面回答，再次“无奈”表示这是公司的规定。 “那我问你，坐里面的jf团队跟你们国昌公司准备签多少业务？” “每年四千万人民币业务。”吴菲推了推眼镜，字里行间有种蔑视其他业务的感觉。 “呵呵，四千万很多？那你知道为什么jf的团队是小杨陪同，诺森的团队是我亲自陪同吗？” 徐世杰说完这番话，吴菲立时觉得有些不妙，之前脸上的那股自豪与自信劲瞬间消失。 “老葛，你们诺森这次来华打算给我们中国供应商多少业务啊？有算过吗？”不等吴菲反应，徐世杰紧接发问诺森团队的老外。 “我们公司内部算下来是一千万。”葛帝恩缓缓道。 “切，就一千万。这里哪个客户没有一千万的业务啊……”王为民听罢就在吴菲身后小声嘟囔道。 “王经理，你就别说话了，德国人是按欧元算的……”这时候即使是杨干事也是看不下去王为民上蹿下跳煽风点火的作态了。 “欧元？我的天，一年将近八千万人民币的业务……”周围躁动了起来。这可能是当天展会钢结构配套类里最大的单子了…… 徐世杰再次转向吴菲道：“吴部长，这个业务量够不够格了？可以用你们国昌公司的ip会客室了吗？” 吴菲十分尴尬的挤出道：“那……是当然可以用的了。” 在得到吴菲的确认后，诺森团队一行人背着包朝ip会客室步去。等所有人都步入了ip会客室，徐世杰走到吴菲跟前，拍了怕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小伙子，今天很难忘吧。今天侬安排招待的很不错，回头有机会我会感谢你们卫总和孔总的。” 而听罢徐世杰软刀子般的话，吴菲脸色如同信号灯般，青一阵红一阵…… …… 在展会现场简单介绍了双方公司的情况后，徐世杰做东在展会附近的一个大酒店专门邀请了诺森团队的人员以及胡文俊这边一起吃饭。 胡文俊见这个业务可操作性极强，且还有徐世杰从中穿针引线，因此下午便电话告知了陈锡建和夏鸣泽。两位部长也是相当重视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赶忙推了其他的工作，专门赶回国昌公司的展位与诺森团队的人碰面并共进晚餐。 在酒桌上，徐世杰极力撮合国昌公司与诺森集团的合作，并且极力推崇胡文俊来主导这个项目。陈锡建原本就对胡文俊印象不错，承诺将动员国昌公司拥有的一切资源来推进与诺森集团的合作项目。 酒桌上觥筹交错，看的出，无论是双方领导还是双方团队都对双反非常感兴趣，且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饭局结束，胡文俊十分活络的抢先结了帐。 “小胡，这就是侬不好了，这里可是沪都唉。阿拉是地主唉，怎么可以让你付钱的啦。”徐世杰当即扯着嗓门道。 “徐秘书长，我们陈部长临走一再关照了，今天这顿一定是我们国昌公司来。怎么能让你徐秘书长破费呐。”胡文俊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是依旧十分清醒。 “好，陈部长也是牛人，这个面子要给。但是徐秘书长的面子侬也要给的好伐，这次和诺森集团能签意向协议徐秘书长可是出了力气的，侬小胡可要拎拎清爽好伐。”徐世杰调侃道。 “徐秘书长，你这话说的。我哪能忘了你，你说接下来的活动怎么安排，都听你的。”胡文俊不傻，赶忙拍徐世杰的马屁。 “好，那老徐今天必须要做一回东啦。浦东酒吧，咱们继续喝一轮。老葛，可以伐？” “呵呵，我都行。”葛帝恩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显然刚才的一顿晚宴灌的酒并没有让他尽兴。 “小胡，侬怎么说？” “今天都听徐秘书长的，你想怎样，小胡就怎样。”胡文俊很清楚葛帝恩是这次诺森团队的核心人物，晚宴后徐世杰特意将葛帝恩与胡文俊再喊上喝小酒，这是要单独再提携提携自己。加之今天徐世杰真是太帮忙了，胡文俊从来没想到徐世杰的能量这么大，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要陪好徐世杰。 三人打了车又到了一个酒吧，徐世杰上来就给每人喊了一箱科罗娜啤酒。大块头葛帝恩见了科罗娜啤酒就跟见了黑丝靓妹般两眼放光。直接就用开瓶器开了两瓶。 胡文俊和徐世杰也不甘落后，立刻开了啤酒紧跟而上。在连续四五瓶啤酒下去后，大家都稍微有了点醉意。徐世杰率先开腔道：“小胡啊，侬晓得咱们为什么这么合得来吗？” “不晓得，徐秘书长您说说看。” “你送我去西太湖楼盘的那天，其实时间已经蛮晚了，再晚一分钟我那套房就买不到了。开滴滴车嘛，都是私家车喽，又不是开出租车喽。一般乘客突然改道要走高速啥的肯定会要谈价格的喽，那天你要是停车先谈钱，我估计那套房就没戏喽。小胡你那天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带我飙到了西太湖楼盘。时间是刚刚好，那天我是别提又多高兴喽。”看的出徐世杰仍然对自己在晋陵投资的那套房十分满意。 “嗨，你都那么急了，先办事呗。”胡文俊当然不会交代徐世杰是系统派给他的贵人，他得全力服侍好。 “这就是我徐世杰看的起你的地方，实诚，来走一个！”徐世杰一仰脖子，又一瓶啤酒下去。 胡文俊当然也是跟进。今天拿出压箱底的量也得喝好，大不了多上几次厕所，或者自己抠吐了继续喝。 “不过我得说你小胡几句，人太实诚了也不好，要放开啦。你那两个同事明显就是想骑你头上拉屎，这种人你不用给他们好脸色看，所以我今天也和你陈部长明确说啦，诺森的项目不要让那个吴菲插手。”徐世杰随即继续教育道。 “谢谢徐哥，徐哥抬爱了，今天你那一连窜德语彪的那货脸都绿了。”胡文俊继续奉承道。 “哼，那种小册老，阿拉见多啦，仗着自己会几句英文了不起跟个假洋鬼子一样。有我和老葛撑你，你以后挺直腰不用怕他的。” “嘿，让我再敬一下中国通葛帝恩先生，也希望葛帝恩先生以后多多支持啊。”顺着徐世杰的话，胡文俊赶忙又敬酒葛帝恩。 待一瓶吹完，葛帝恩显然上了兴致道：“此刻此景，既然这么有缘，我们该把酒言欢，桃园三结义！” 葛帝恩一边咧着嘴笑，一边迅速又开了三瓶啤酒…… 第23章,爷爷和孙子 “我的天，老葛你还知道桃园三结义呢……”胡文俊显然没料到葛帝恩已经熟悉中国文化到如此程度了。 “哈，老葛最近看三国演义看的正带劲呢。什么草船借箭，空城计，他看的起劲的嘞。”徐世杰在一旁笑道。 乒，三瓶啤酒碰撞一次，然后三人一饮而尽。 葛帝恩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络腮胡子道：“在世界上最大的单一市场做生意，当然要多多看书，好好学习。” “好，那祝国昌公司和诺森集团的项目可以过五关，斩六将，合作双赢。”趁着高兴，胡文俊又喊了六瓶啤酒和。 双方你来我往一阵后，胡文俊明显感觉德国人的酒量真不是盖的，再这样下去，他和徐世杰两个人加起来可能都要被葛帝恩这货干翻。 “不行，不行，这样干喝下去不公平。你们德国人喝啤酒就跟啃面包一样，得来点活动。”胡文俊提议道。 “胡经理有什么好提议吗？”葛帝恩显然并不拒绝。 “这样，葛帝恩先生在学习中国文化，我们出点选择题。答对了，我一饮而尽，答错了葛帝恩先生一饮而尽。如何？” “哎哟，小胡，你确定能把老葛绕进去吗？他可真的差不多快是中国通了。你小心被他绕进去了哟。” 葛帝恩貌似也对自己所积累的中国文化和酒量非常有信心，况且只是选择题，因此欣然接受。 见葛帝恩上套，胡文俊直接出题道：“请问在我们国家，客户是什么？a爷爷，b爸爸，孙子。” 葛帝恩听罢哈哈大笑，直接开了瓶啤酒在胡文俊面前，不假思索道：“当然选a，因为我知道在你们国家有类似‘客户就是大爷’，‘甲方就是爷’，‘欠钱的就是爷’这些类似的说法。” “呵呵，对不起，葛帝恩先生，您选错了。”胡文俊嬉笑着把开好的啤酒推给了葛帝恩。 葛帝恩显然有些意外，他皱了皱眉道：“好像最近喊爸爸确实更流行了，比如马爸爸。” 葛帝恩愿赌服输，直接将推过来的啤酒一饮而尽道：“那么答案该选爸爸。” 胡文俊嬉笑着又开了瓶啤酒并推到了葛帝恩面前。 “什么？胡经理你的意思是在你们国家客户都是孙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葛帝恩显然对自己再次选择答案不可思议。要知道葛帝恩在中国待了好几年，平时的新闻没少看。互联网也没少冲浪。 “在我心里，我的客户绝对都是孙子。”胡文俊一本正经道。 “胡经理，希望你的解释能说服我并让我满意，否则我将强烈抗议，你得喝两瓶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葛帝恩这回没有直接喝酒，而是觉得自己有点被耍了的意味。 “没问题，老葛你就放心的喝吧，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的。我们刚才可桃园三结义过了。” 葛帝恩瞧了眼胡文俊，又看了眼徐世杰，将信将疑的笑道：“好吧，你们可别欺负外国友人……诺森集团可还没和你们签正式合同呢。” “老葛在中国待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中国式的爷孙俩？”等葛帝恩把酒喝完，胡文俊率先发问道。 “当然，我现在常年在住在沪都。以我小区为例，年轻人白天都要上班工作，而他们的小孩通常由年轻人的父母来代为照顾，我在我们小区经常见到爷爷奶奶接送小朋友们上学放学，这一现象和我们欧洲很不一样。”葛帝恩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他的所见所闻。 “很好，看来老葛对我们中国的爷孙比较了解熟悉。那么我继续问你，如果一个小孩子在放学路上，见到一个校门口的小店正在卖新款玩具，那么这对爷孙大概率会发生怎样的场景呢？”胡文俊紧接着问道。 “那你们中国的老爷爷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最终替他买下。这就是你们中国的儿童经济，这是一个很好的销售策略，kf和麦当劳曾用这招迅速扩张占据过你们国家的快餐市场。可是……这跟你说的客户就是孙子有什么关系呢？” “老葛别急，马上就要切入正题了。我劳烦你和我模拟一段孙子央求爷爷替他买玩具的场景，如何？” “嗯哼，我喜欢表演，我曾是我们学校的汤姆汉克斯……”葛帝恩摊了摊手，表示乐意加入这场情景表演。 而听到葛帝恩如此自恋，胡文俊和徐世杰均是嘴巴微张盯着葛帝恩的大肚腩。 “好吧，你们可能不习惯一个德国人突然幽默起来，葛帝恩汉克斯也会上年纪有啤酒肚，让我们快开始吧。我来演爷爷，你演孙子。”葛帝恩俏皮的笑了笑。 “爷爷，爷爷，大家都在买奥特曼，我也要买。”胡文俊故意模仿小孩的声音道。 “好，好，好，爷爷给你买……” “爷爷，爷爷，我要买金属版，不要普通塑料版！” “好，好，好，咱们就买金属版的。” “爷爷，爷爷，我一定要买最最最牛逼的限量版！” “好，好，好，咱们就买限量版。” “爷爷，你真好。” “谁让你是我孙子呢……”葛帝恩得意的笑道。 演罢，胡文俊随即表示道：“老葛看来是真的熟悉我们中国的文化，现实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子。那么接下来劳烦老葛您演的客户，我来客串供应商。” 葛帝恩再次表示没有问题。 “目前世界各大工程机械品牌，都在做小型挖掘机，所以我们诺森集团也要全力开发小型挖掘机。”葛帝恩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客户样子道。 “好，好，好，我们国昌公司全力给你们配套。” “我们诺森的小型挖掘机的各项性能指标是最强的，所以配套我们的焊接结构件你们一定要用最好的钢板。” “好，好，好，这次我们国昌公司一定买最最最牛逼的钢板来为你们配套生产。” “现在中国市场竞争很激烈，所以我们的产品一定要有高性价比，这样才能在市场上才能更受顾客青睐。” “好，好，好，我们一定想办法控制成本，分阶段降价，确保你们的产品性价比在市场上最最最高！” “胡经理，你对我们诺森可真是太好了。你都不打算和我讨价还价的吗？” “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孙子呢……”这回换胡文俊十分得意了。 噗，徐世杰一口啤酒喷出道：“册那，这都能圆回来。” “所以……客户总是喜欢提很多很多要求，在我心里他们既不是爷爷，也不是上帝，而是十分可爱的孙子。而我作为他们的爷爷，我将尽我所能满足我的客户们所有合理和不合理的要求……”胡文俊回想过去碰上的形形色色的客户，若有所思，有感而发…… 葛帝恩挠头想了好一会儿，大概过了一会儿终于理清了其中的逻辑，眼珠转了一圈，举起酒瓶道：“好吧胡经理，我认为你的解释成立。让我们为市场上的孙子们干杯！” 第24章,房产协会秘书长 三人喝的十分尽兴，临告别当即就敲定后天徐世杰和葛帝恩一起去晋陵参观国昌公司。 能来参观，基本就能把客户留住。毕竟国昌公司的生产线摆在那里。这几年国家发展迅猛，很多知名制造企业都完成了自己的产能扩张。国昌公司趁着这股热潮也全面增购了设备扩充了自己的产线。 与胡文俊预料的一样，当葛帝恩和徐世杰都参观完国昌公司后，两人对国昌公司的硬件及软件非常满意。与国昌公司领导的洽谈也非常愉快。 在结束了国昌公司的拜访之后，陈部长特意关照带着徐世杰和葛帝恩在晋陵转转，并安排好两人晚上的餐食。 葛帝恩倒是很想继续喝上一通，不过因为时差关系，下午至晚上九点他需要跟诺森集团欧洲总部进行远程音频会议，汇报概述今天参观国昌公司的情况，并商讨接下来的工作。所以他婉拒了晚上的活动，直接喊了外卖回酒店工作了。 送完葛帝恩，徐世杰拍了下胡文俊的肩膀道：“公事搞定了，老葛又不在，接下来要搞点业余生活的啦。” “业余生活……”胡文俊心头一紧，不知道徐世杰准备唱k还是捏脚…… “小胡，跟我走！”随即徐世杰便拉着胡文俊，并神秘兮兮的亲自导航指引胡文俊开到了目的地。 不过等到了目的地，胡文俊有些无语。因为这次徐世杰领着他转了半天又转到了西太湖地区，不过这次是西太湖度假区边上的一个待开发区。而他所谓的业余生活……就是逛这里各处的楼盘售楼中心。只不过这次的楼盘比上次的西太湖度假区更偏了。 “呵呵，堂堂一个工程机械协会的副秘书长，整天业余生活就是投机炒房。您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实业误国，炒房兴邦吗？徐秘书长……你这是炒房走火入魔了啊……” “哎哎哎，佛要哈刚，我这是投资好不啦！再说了，别的业余爱好比如玩单反之类的很烧钱的好不啦！这看房买房既能锻炼自己的商业嗅觉，投资还能有回报，还有什么业余爱好能跟这个业余爱好比啦？”徐世杰理由十足道。 “那也不能花这么多精力啊。再说这买房也要很大投入的啊，而且投资也是有风险的啊。” “哎哟，投资嘛，总归有风险的喽。总归比买股票买理财产品风险要小吧。而且这个买房啊，只要自己做好功课，一般都不会亏的啦。你就比如说咱们现在这个开发区，看上去偏，没什么升值空间。但早有传闻晋陵政府要把这里办成大学城，一旦晋陵大学等其他高校跟进入住，这一片区的房价妥妥的只会涨的啦。” “你快别扯了，我们晋陵市这两年房价是狠平稳的。这西太湖开发区这么偏，坐公交到市区得一个半小时，就算这里定位是大学城，等这儿地方房价涨起来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而且你自己看看，这个售楼中心也没几个人在这看房。”胡文俊始终觉得真正的好楼盘，来售楼中心认筹的人一定是人山人海。哪像这个偏远地段，门可罗雀。 见胡文俊还是不屑一顾，徐世杰索性拿起售楼中心沙盘上的一根小木棍手舞足蹈的讲解起来：“我跟你说哦，现在楼房什么地段环境，交通那都不是问题啦！国家不是在推进城市轨道交通嘛，沪都周边的长三角区域城市是先行试验区。我估摸着晋陵早晚要通地铁的啦。未来人流量才是首要关键，按照以往的规律，大学城周边人流量不会差，现在的学生消费水平也不低。所以这里肯定是有升值空间的啦。” 尽管胡文俊厌恶炒房，也没钱炒房。但听徐世杰如此滔滔不绝的介绍解释，不免觉得分析的有些道理。而且徐世杰这套理论还越讲越起劲，引的本不多的看房客也开始聚拢过来聆听。 “先生，那个……可以把讲解棍还给我吗？”正当徐世杰唾沫直飞的继续介绍楼盘周边环境时，身旁一名长相端庄，一身西服，脚踩高跟鞋的售楼小姐不忍心的打断了徐世杰。 徐世杰这才停止了他滔滔分析，十分不好意思的交还了讲解棒。 而徐世杰一讲完，那几个原本漫不经心，兴趣不浓的看房客竟是开始向售楼小姐问起了楼盘具体楼层价格，全款比按揭能优惠多少这些实质性问题。看样子冲动之下会成交上一两笔…… 看着售楼小姐十分开心的领着一个个准买主到一旁茶座具体商谈付款方式，胡文俊真是想将那售楼小姐拽回来，让她记得要给徐世杰销售提成。 “我说老徐，我感觉你才是晋陵本地人，我是外地人。你刚才说的那些城市规划之类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干脆也别当什么工程机械协会秘书长了，你该去当房地产金牌销售。” “哎哟，快别这么说的啦。说了这个只是业余爱好的好伐。” “那你逼逼了这么多，到底买不买？” “当然买喽，小丫头，来一下。你们小区20平的商铺再来谈一谈。”说完徐世杰便招呼了售楼小姐，还真的交了商铺订金签了协议。 “你不是说，这边稳赚的嘛，怎么自己只买了商铺，没买房啊？”胡文俊有些疑问道。 “以后来这边赚学生钱的生意人不会少啦，商铺更好出手嘛。而且你老徐也没多少钱啦。”徐世杰解释道。 待完成一切手续，徐世杰转向胡文俊道：“小胡你不来一套嘛……稳赚的。” “我……没钱……” “哎哟，想办法先凑点嘛。想当年我在沪都刚参加工作，一个月工资才六百多块嘞。不也是紧过来的嘛。” 胡文俊得承认，听了徐世杰的分析，看到他自己又入手房产，他自己确实有些心动。毕竟徐世杰不是房托。 “另外告诉你跟咱们行业相关的事哟。好几个公司正在加快研发针对咱们江南这一片城市的遁构机呐。”徐世杰向胡文俊透露这个信息的时候显得特别神秘。 可能非工程机械的人不太了解，但对于业内人士太了解盾构机这玩意了。这就是专门钻地打隧道搞地铁的专用机械。因为每个城市的土质和地形不同，所以为每个城市造地铁的盾构机也不同。这种情况导致盾构机不会像市面上其他通用机械那样大规模生产。它一定是有了实际需求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设计定制。 而徐世杰透露的这个信息表明，沪都周边的长三角城市带开始大规模普及地铁的工作已经进入了实质推进阶段…… 第25章,家庭斗兽棋 盾构机这玩意其实意味着多年雷声大雨点小的地铁是真的要来了。地铁对于京都，沪都，粤州这样的一线城市来说可能司空见怪了。但对于晋陵这座三线城市来说，还是激动人心的。 更发达的交通势必将大大改善出行，吸引更多有实力的企业及各路人才落户常州。想到这儿，就不难理解徐世杰这个沪都佬为什么在晋陵又买房又买铺了。他这是参考总结了沪都过去十年的发展经验。地铁沿线及大学城人流密集的商圈房产，必定增值。 思考到这儿，胡文俊更加心动了。吃完便饭在送徐世杰回酒店的路上，徐世杰跟个唐僧一样一再强调，挣钱不能光靠那些死工资，得合理规划自己的资产。另外徐世杰还提醒胡文俊如果要入手得抓紧时间，他交定金的时候，商铺留下未售出的商铺已经不多了。 以往同学，亲戚聚餐时亲朋好友介绍鼓吹自己如何有商业头脑，如何有眼界，在哪里置了业，在哪里换了房的场面历历在目，而胡文俊一直只是个聆听者，或者看客……听着亲朋好友们炫耀着自己的战绩，听着他们这几年混的如何如何好。 和众多屌丝一样，胡文俊也想过下次聚餐或者聚会他是不是也能自豪的介绍下自己一年来的收获，而不是缩在饭桌一角当一个安静的吃货？ 有的时候攀比便是冲动的源泉，到了车库胡文俊不断搜索西太湖的发展新闻，结合自己的想法，胡文俊越发徐世杰也说的挺对，不能将宝全压在工作拿死工资上。胡文俊反复思索后，他决定自己也要有商业眼光一把，他也得搏一次。胡文俊是那种思定的事便会执行下去的人。回到家胡文俊便计划起买商铺的事。 他将拿回的商铺资料反复比对，基本都得15000一平，胡文俊看中的是最小的14平方的那一型商铺，理由是这一型面积小，出手也容易。最重要的是投资门槛也低。 胡文俊粗略算了算光房价就得花去21万，这还不算拿房时的一些手续费，所有一起算下来大概得准备22万。胡文俊平时工资大部分都得上交，身上那几千块钱的资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买商铺的资金胡文俊首先就想到了两个女人，自己的媳妇和自己老娘。两个人的共同特点就是都掌管自家的财政大权，家里里里外外吃穿用度基本都是她们管。还有就是要她俩批钱……都很难…… 胡文俊和吴淳淳结婚至今存了十二万块钱，卡在吴淳淳那里，这个数胡文俊是知道的。老娘那边应该也是有点积蓄。如何从两个“财政大臣”手里批钱，这是个问题。 跟这俩女人摊牌自己要投资商铺，那这娘俩一定是不约而同的达成攻守同盟，坚决不给。娘俩拒绝的调调，胡文俊都能想象的出。 “俊俊啊，不是妈说你。你也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胡文俊！你以为自己是李嘉诚还是马云啊？好好上你的班，过年过节领导那多走动早日升迁或者早点跳槽才是正途。” 胡文俊一想象这两女人的毒舌攻击就能联想到望梅止渴这个成语，只不过人家曹操想象着杨梅酸的是自己的舌头，胡文俊想象着两女人的数落那酸的是自个儿的太阳穴…… 在这原生家庭食物链里，胡文俊始终觉得自己差不多是末端的存在…… 如果自己媳妇吴淳淳是头壮年老虎，即将上位的森林之王。那自己老娘就是头暮年大象，虽然退居二线，不太管事，但要是偶尔发起飙来老虎也得伏地称臣的，毕竟资历在那。而胡文俊他自己……就是条旺旺。当然了，肯定不是藏獒，最多算中华田园犬那种……反正老虎一扬爪子，大象一甩鼻子，旺旺就能被拍飞…… 在这斗兽棋的棋盘上，无论胡文俊挑战哪个那都是被碾压的份，现在还打算一下挑战两……胡文俊一度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皮又痒了…… “胡文俊啊，你这条中华田园犬在这棋盘上除了被吃，还能吃谁？”胡文俊有些无奈的自嘲道。 愁容满面的胡文俊朝后靠去，望着后视镜上印着胡闹闹照片的挂件发着呆。忽然，胡文俊灵光乍现道：“草，我怎么把闹闹这只鬼马小老鼠给忘了！” 胡文俊思来想去，还是先厚着脸皮向自己老妈开口。胡文俊组织好语言后，便抄起了电话拨了过去。 “老妈，吃饭了吗？” “刚吃完，怎么啦，俊俊，有什么事啊？” “啊，没什么事，就是给你打个电话。” “那我去广场跳操了啊……” “唉，等等老妈！” “俊俊啊，咱们做母子多少年了？没事能给你老娘打电话？”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老妈，我想问你借点钱买个……保险……”胡文俊想买商铺的话到了喉咙口又缩了回去。胡文俊很清楚他老妈的性格脾气，财政大权一把抓，买个大件她肯定要横比较竖比较，等胡文俊老妈比较完最终确认给钱，估计西太湖那边的商铺早卖光了，所以胡文俊临时扯了个谎。 “俊俊！你年纪轻轻的买什么保险啊？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啊？有不舒服的，妈就陪你去看，你别怕。现在医学发达，没有什么治不好的。你看咱们隔壁一栋的王大伯胃癌，做了手术好好调理不都活的好好的吗？”年纪大的人，总是爱瞎想爱联想，尤其是胡文俊刚才说话有点支支吾吾。 “哎呀，老妈，你瞎想啥呢啊。我就是给胡闹闹买保险，不是给自己买，我好着呢。”胡文俊赶忙解释道。 “闹闹要什么保险啊。” “是成长型保险，一次性缴纳，以后生病全额报销。上了学还有助学返利，保证你孙女以后上学无忧。” “奥……这样的啊。你要多少？” “还缺十万。” “行吧。不过我跟你说哦，你买保险最好找大公司哦，几家保险公司的返利多比较比较，不要急着下手。” “知道啦，知道啦，跟你说了你又不懂。老妈记得打钱哦。”挂完电话，胡文俊自己都觉得害臊。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伸手问大人要钱。不过想着这买卖能创收，而且自己也只是借，胡文俊便下定决心要把这事干下去…… 嗯，先搞定了大象，接下来轮到跟老虎斗法了……胡文俊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上楼…… 第26章,聪明无比阿尔法旺 吃完饭。胡文俊主动洗了碗，擦了台子，还把阳台衣服全部收好叠好。此时胡闹闹正在一个人玩娃娃，吴淳淳则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视频，时不时的还发出中年已婚妇女的笑声。 见吴淳淳心情不错，胡文俊一屁股坐到了吴淳淳身边，也掏出了手机，打算玩一局部落冲突后跟吴淳淳搭话。 “说吧，胡文俊，什么事。”吴淳淳头也不抬道。 胡文俊一个哆嗦，但很快恢复神情道：“咳……老婆大人……你说什么？” “胡文俊啊，以咱们夫妻这么多年对你的观察来说，你饭后没把自己关书房就必有妖。况且你今天那么主动的刷了碗，还叠了衣服。在我面前晃了几个来回了，我要是没猜错……是要钱，对吧？”吴淳淳头也没抬，继续望着自己的手机。 “额……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婆大人。是这样，我妈最近老催我给闹闹买个保险。这事已经给我说了好几回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考虑给闹闹买一个？”胡文俊一顿胡扯，把老妈搬了出来。 “奥，咱妈提的呀。那保险靠谱吗？咱们的钱会不会缩水啊？”吴淳淳的语气虽然缓和了不少，但是眉头微皱的表情表明她多少有些不悦于自己的婆婆来插手自家的事，但毕竟事长辈，也不好多说什么。 “特靠谱，我们单位同事最近也都在讨论给自家小孩买成长保险基金。我也留意研究了下，这种保险既能保小孩大病，以后闹闹上学了还有分红返利，属于保本型保险，我瞅着挺好的，没啥风险。”胡文俊一通胡编，把婆婆推了出来。 “听着还不错，那这保险得多少钱呐？”吴淳淳继续往下问道。 “我看中了一个保险，一共得二十二万，交了钱从后年开始每年都返利。等闹闹上了大学连本带利再一次性返还。” “二十二万？胡文俊，咱们家那点家底你不会不知道吧。咱们哪一下子拿的出那么多钱？”吴淳淳放下了手机皱眉道。 “放心，这点你老公我早就想到了，我也跟咱妈聊过这事。就凭你老公我一个劲的哭穷，咱妈当即表示支持咱们，补上那十万元的缺口。”胡文俊赶忙接话道。 “咱妈这回这么爽快？”吴淳淳有些怀疑。 “瞧你这话说的，咱妈虽然小事抠抠索索，但是在大事情上还是很舍得的。再说了，这钱是花在闹闹身上的，咱妈给闹闹花钱可从来不抠。她老人家说了这几天就给咱打钱。”胡文俊进一步解释道。 “这事是不是得再跟咱妈合计合计？我一会儿再和她通电话商量下吧。” 一听吴淳淳准备跟自己老娘通天话，那胡文俊这一揽子事不就得被戳穿吗？于是乎胡文俊赶忙阻止吴淳淳道：“媳妇，你傻呀。咱妈都说了要支持我们一些钱。那跟她还有什么好扯的呀。她支持十万，到头来这十万不就自然流入咱们自己的小金库嘛。” 叮咚，就在胡文俊花言巧语之时，胡文俊的手机短信铃音响起，胡文俊抄起手机，那是一则银行账户到账十万的短信通知。胡文俊赶忙将手机递于吴淳淳道：“瞧瞧，咱妈的十万元到账了。” 吴淳淳看了一眼短信，露出浅浅微笑道：“既然咱妈这么喜欢闹闹，那这保险咱就买了吧。你看好哪家的保险了吗？” “看过了，我看的是人保的。” 吴淳淳随即起身从自己的钱包里取出了银行卡递给了胡文俊道：“密码就是胡闹闹的生日。到时候你再多把把关。” 交代完之后，吴淳淳便在沙发上盘腿继续刷起了某音。虽然吴淳淳没再多说话，但是看的出她对这件事还是很满意的。 胡文俊赶忙将银行卡塞进自己包里，然后长舒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总算事情没有败露，顺利过关。刚才吴淳淳要是真跟自己老娘通了电话，两人一对质，那估计真要完…… 塞好吴淳淳给的银行卡，胡文俊便跑去逗起了胡闹闹。望着跟自己调皮的胡闹闹，胡文俊今天特别有兴致，而且觉得自家闺女今天是出奇的可爱，简直就是精灵鼠小妹。大象是强，老虎也猛，但家庭生态链是一个闭环，一环扣一环，一物降一物，再强的一环也总有一环可以克制它。 胡文俊回想刚才那一套逻辑，那依然是天衣无缝，回味无穷。先用胡闹闹搞定老娘，再用老娘来引导自己的媳妇吴淳淳，胡文俊自己想想都感觉自己下了一场精彩的斗兽棋。自己虽然是这棋局中不起眼很没话语权的一条汪，但他今天的表现绝对算的上是一条天才汪，诸葛汪。不，应该是充满逻辑和智慧的阿尔法汪。 第二天一整个上午，胡文俊上班都不定心。他将事情全都派给了田双双和刘燕，自己则缩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不断的查找有关西太湖各类房产及规划的报道。通过比对地图，人流分布，以及自己晋陵本地人的分析，胡文俊再次确认自己看中的商铺有升值空间。 其实这个时候胡文俊也清楚，自己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已经把老娘和媳妇的钱圈了，这个时候怂了绝对不会得到从轻发落。所以孤注一掷让这笔投资产生效益是唯一的途径，既为家庭，也是为了自己证道。 胡文俊关了网页，想着自己手握22万重金，计划下午请假提前下班直接去西太湖把商铺给买了。冥冥之中，胡文俊已经有种融资成功，然后即将上位并在商圈大展宏图的赶脚。胡文俊想着当年马云王健林赚第一桶金也不过如此吧…… 男人，平平无奇的时间太长之后的某一天如果突然要作出改变，那么他第一件事便是立下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言，第二件事情便是自己给自己画饼，画一张很大很大的饼，并且想象自己成功以后的场景。 胡文俊也是一个屌样。憧憬这商铺按徐世杰所说的那样即将升值，瞒着老娘跟媳妇买房的恶劣后果早已被胡文俊直接抛到了脑后。他想象着投资成功后，老娘和媳妇一改之前的偏见，从此对自己是言听计从……从此加班汪翻身做主人…… 第27章,油腻中年VS长腿小开 吃过午饭，胡文俊早早和办公室大伙打了招呼，背了包便直奔西太湖度假区。进到售楼中心，人很少，但竟然没有人上来招待介绍楼盘，前台的几个小伙和小姑娘竟只是自顾自的看手机……胡文俊索性自己看起了楼盘。 就在此时一辆改装过的马自达六轰着发动机直接开到了售楼中心门口。车上下来一瘦的跟猴一样的小开。他一身粉色衬衫，皮鞋锃亮，为了显得自己是个长腿欧巴，那西装裤的皮带直接提到了肚脐眼的位置。 这一系列的举动不过是为了引人关注，而这位小开两手插袋，吹着口哨进到了售楼中心时，前台到一众人也确实立刻围了上来。一个劲的“先生好”“先生要不要喝咖啡。” 总算来了人，于是胡文俊顺口道:“小姐，能给我也来杯咖啡吗？” 几个高挑稍有姿色的售楼小姐转身瞧了一眼胡文俊，这才发现沙盘前还有一个人。不过她们迅速扫视了一下胡文俊后要么服务那个小开，要么转身装作去前台忙别的事情。让人感觉她们刚才那前几秒钟的扫视具有身价评估功能一般。 为首的一个姿色不错的售楼小姐朝着胡文俊只接开腔道:“大哥，你要买铺吗？” “有意向，那个……能不能给我来杯咖啡?”中午食堂的饭太咸了，胡文俊是真想喝点。 “大哥，我们这儿的商铺都是临街的，以后一定能升值的，要买的话得抓紧哦。” “我知道，我真有点渴，能不能给我先来杯咖啡?”胡文俊感觉眼前着售楼小姐是不是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是怎么的? “小姐，请给我来杯咖啡，记得不要加糖，太甜了不健康。”就在胡文俊疑惑之时，那个长腿小开插话道。 “好的帅哥，不要加糖，您稍等一下。”那名售楼小姐以一种近乎五星级的口吻亲切回复道。 胡文俊脑袋上此时几条黑线躺下:你妹的，原来你是听的懂人话的呀……另外你喊他是帅哥喊的那么酥，喊我为大哥为什么感觉就跟应付上门要物业费的物业大叔一样？同样都是哥，你前后语音的差别怎么就能那么大？大到让人感觉彷佛是百度语音导航里的林志玲和容嬷嬷两个版本，泾渭分明！ “小玲，还愣着干嘛?去给这位帅哥倒杯咖啡，记得不要加糖。奥，对了。另外给这位大哥也到一杯。”那名姿色较好的售楼小姐立刻指使另一名售楼小姐。 “知道了，李姐，我这就去。”一名明显是刚入职到小姑娘听到指示后，拿起端盘，准备去倒咖啡。 “小姑娘，记得帮我加两包糖，我喜欢甜。”胡文俊随口道。 “好的，大哥，我帮你加两包糖。” 而那名资深售楼小姐和那长腿小开同时以一种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胡文俊。 胡文俊这会儿算是彻底确认了，这售楼小姐服务感情也分人。那长腿小开一身虽然不是顶级品牌，但至少穿的也都是知名品牌，开的是将近二十万的马自达。关键人家身材匀称腿还长。所以对长腿小开是林志玲版！ 而胡文俊他自己呢?上身李宁卫衣，下身匹克卫裤，脚踩一双已经泛黄的阿迪达斯板鞋，开一辆不足十万的雪铁龙爱丽舍。最要命的是……人到中年的胡文俊一坐下来那腰上赘肉就如同满杯的啤酒沫一样能溢出来好多，还谈毛线个长腿匀称。所以胡文俊得到的是容嬷嬷版服务。 两人站一起，就仿佛长腿小开头顶上飘着“年轻有为”四个大字，而相比之下胡文俊头上则飘着“碌碌无为”四个大字。 “两位这边请，我来给你们介绍下这边的商铺吧。”那位叫小玲的售楼小姐的基本业务能力还是有的，她给胡文俊和长腿小开递完咖啡后，便很快领着长腿小开和胡文俊来到沙盘前，进行全方位的讲解。 “小姐，请问你们北边的商铺距离高架路有多远呀?”就在这位李姓售楼小姐一通介绍后，胡文俊提了下自己准备过的问题。 “现在这一片区的道路还没有全部贯通，等贯通后……” “小姐，这里的商铺只有20平和14平的吗？还有更大一点的吗？”没等售楼小姐回答完，那名长腿小开便直接插嘴问了另一个问题。 “哦，对不起啊帅哥，我们一期只有这两个面积的。后面二期会推出上下两层35平的商铺。”小玲十分热情的回答道。 “那怪可惜的，这两个面积的商铺有点小，可能不够我家开店的。” 随后小玲又介绍起周边正在规划的设施，说到这周边设施也是胡文俊非常关心的，所以胡文俊又问道：“请问这儿以后是真的会通地铁吗？” “这几乎已经确定了，根据市里官方披露的规划来看，未来一号线和五号线都将经过此地，其中五号线……” “小姐。这儿停车位够不够啊，万一以后人流量大了没地方停车也会影响这边商铺的生意的吧。”再一次，长腿小开再一次不顾胡文俊打断了售楼小姐的解释。 “喂，喂，喂！小伙子，我还没问完呐！劳烦让这位小姐给我解答完好吗？”胡文俊又不是傻子，总不能当老实人没脾气吧。 那长腿小开抿了口咖啡，斜眼瞧了下胡文俊，没有搭理理会胡文俊的意思。他继续追问道：“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商铺周边的停车位到底够不够？” 见长腿小开如此蛮不讲理，胡文俊愈发来气道：“这什么人啊，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这还有没有最起码的尊重？” 还好，那个叫小玲的售楼小姐还算公道，她十分客气道：“帅哥啊，确实是这位大哥显问的问题，老是打断人家也不好。我回答完他的问题再来详细解答你的问题好吗？” “小玲，怎么我走开一会儿就出了乱子。你这样能留住客户吗？”就在几方尴尬之时，那位李姓售楼小姐抱着基本商铺资料走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是对小玲一顿批评。 “我……”那位叫小玲的售楼实习生低头不语，有苦说不出。 “哎呀，这丫头才毕业，不懂事。这样吧帅哥，接下来还是我来接待您。让这丫头跟那大哥继续讲解得了。” 胡文俊将剩下的小半杯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将咖啡杯重重拍在桌子上，颇有武将豪饮出阵的架势道：“你们这卖楼还带以貌取人的？” 第28章,老哥教你做销售 胡文俊最终如此硬气是有原因的，首先胡文俊是干业务销售出身，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下来看人还是有些眼力劲的，眼前这个长腿小开不会有太大的背景，可以怼。其次胡文俊在单位最反感以资历压人，眼前这个叫小玲的境遇让胡文俊想起了自己刚入职那会的窘急。几项因素叠加，让胡文俊直接拍案而起。 “切，就一上班打工的，脾气大个什么劲。”长腿小开十分不屑道。 “闭嘴，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胡文俊立马反呛道。 “大哥，如果您对我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可以提意见甚至投诉的，但请不要影响我们其他客户。”那名李姓售楼小姐板着脸道，似乎仍然没有把生气的胡文俊太当一回事。 “呵，投诉？我不仅要投诉，而且哥哥今天还要顺带教教你怎么做销售。” “大哥，我……” “我先说说我的体验吧，我从进销售中心开始差不多大概有将近十分钟，竟然没人来给我服务。然后总算来了人，我要杯咖啡要了半天！最后我正儿八经的咨询问题被别的客户恶意打断，你竟然还倒打一耙。”胡文俊不等李姓售楼小姐进一步解释便火力全开。 “哟呵，就一上班臭打工的，还在这儿论服务体验了。这里的商铺你买的起吗？最便宜的都得抵你两年的工资了吧。”那名长腿小开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 “小伙子别急，马上就到你了。我们在来论一论这销售技巧。观察准客户的一身行头及气质，锁定目标客户，重点跟踪。这些你们懂，我也懂。不过姑娘啊，我感觉你销售也就学了个皮毛，尤其是在看人方面。”胡文俊随即继续道 “大哥，我并没有……” “别不好意思啦，大家都是做销售的。从这小伙进门你就拿我跟他做了比较。通过观察，你内心作出判断这小伙成交买铺的概率比我要大的多。但接下来老哥给你分析分析，你就会发现你的判断严重错误。” 胡文俊边说边朝那长腿小开靠了靠道：“我们来看哈，这小伙貌似穿着时尚富贵很有实力，但实际上外强中干。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也就他那双其乐皮鞋，也就八百一双。再看他的车，也就马6嘛，又不是bba。这个时间段本该是上班时间，他这个时间段一个人出来溜达极大的可能说明他的工作时间很自由。根据他自己的叙述，他们家应该是小本经营个体户，条件也就比我们上班打工的好一点，不过买商铺这事最终还得他父母定，轮不到他定。综合来讲就是没有财政大权的小屁孩一个，跟你想的富二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那个李姓售楼小姐被胡文俊这一顿突突有点不知所措。 “罗里吧嗦那么多，还不是你一臭打工的自己在那臆测。”那长腿小开红着脸反驳道。显然刚才胡文俊的一顿毒舌分析肯定有戳中要害的。 “臆测？呵，那我问你，你来这儿买不买商铺？能不能买？我可说的是现在。” “我……我还得考虑考虑。”那名长腿小开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考虑考虑？也就是今天不买喽？不买你跑这儿干嘛来了？就是没事来喝个咖啡然后装富二代撩妹？买商铺这事请你以后请示完你家长后再出来装逼。”胡文俊毫不客气道。 “我……我至少是准客户！你……你逼逼了那么多，你自己今天买不买啊？我看你也就是是渴了饿了路过售楼中心进来混点吃喝，装什么买房客一本正经的问着问那的。”那长腿小开回复了下心神继续怼道。 长腿小开这么一说等于把球又踢给了胡文俊，这时候大厅里一众售楼人员目光又齐刷刷的望向胡文俊。 “嗨，这就到我了是吧。对，咱就是个上班臭打工的。” “切，果然就是个装逼的。像你这种上班的，怎么会来买商铺……”一听到胡文俊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那长腿小开随即又恢复了些优越感。 “这会儿可还是上班时间啊，我这个上班臭打工的为何专门下午请假驱车几十公里，出现在你们售楼中心呢？”胡文俊紧接着道。 “因……因为大哥您今天真是专门跑过来买商铺的？”那个叫小玲的售楼实习生怯生生的问道。 “呵呵，小美女啊，这个月开单没？”胡文俊笑着问那个叫小玲的售楼实习生。 “还没……” “行，你给我泡的咖啡不错，就小美女你啦。劳烦来一套东边临街的十四平的商铺，全款。”胡文俊边说边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掏出了两张银行卡。 “好的，谢谢大哥。”那名叫小玲的售楼实习生显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朝着胡文俊深鞠一躬便小跑着去后台拿文件去了。 胡文俊此时再转向那个长腿小开，微笑着缓缓道：“小伙子，我还得给你一个意见，那就是速溶冲泡的咖啡，不管你加不加糖，那都是不健康的。都已经不健康了还要那么苦自己，你何苦呢……” 被胡文俊教育完后，长腿小开的脸色已经是青一阵紫一阵了。长腿小开也确实也没敲定要入手买商铺，所以在胡文俊全款交钱签订一系列购房协议的时候，长腿小开悄悄找机会开着他的改装马6消失了。 一通必要的程序，签字，胡文俊将所有文件收进一个专门的文件袋。这玩意可不能丢。日后东窗事发，为了证明自己也没拿着钱去赌去败，这就是救命的证据啊。 小玲千谢万谢胡文俊帮自己开了单，并将胡文俊一直送到了停车场。不过当胡文俊打开车门，突然想起什么般，眉头紧锁。 “怎么了大哥？你不舒服吗？”小玲十分关心的问道。 “咱们是不是忘了个事……” “哥，什么事啊？资料我都帮你检查过一遍装进文件袋了呀。” “不是，我记得你们楼盘的活动全款一次性付清是可以得一张价值200元的汽油卡还有一袋大米的吧……”在刚才“豪横”过之后，胡文俊陡然清醒过来，他仍然是一个只会挣死工资的社畜……所以该拿的优惠，一个都不能错过…… 而胡文俊教训长腿小开的惊艳场面如同迪迦奥特曼飞来地球暴揍打怪兽一个样。仅仅牛逼了五分钟，胸口的警示灯便开始嘟嘟嘟的告知——装逼时效已到，装逼时效已到…… 第29章,项目遇阻 胡文俊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候再跟吴淳淳和老娘交代自己在西太湖买商铺的事。最好是正如徐世杰预测的那样西太湖板块全面暴涨，投资实际产生了价值，再跟吴淳淳和老娘交代。这样投资的回报和先斩后奏可以功过相抵。 自从买了西太湖那边的商铺，胡文俊便开始每天留意西太湖那边的新闻，在长江三角洲开始新一轮投资扩张的大背景下，晋陵市也开始大踏步的搞基建发展。西太湖那边几乎每天都是好消息。 一天早上上班，胡文俊吹着口哨，心情愉悦的步入了三科办公室。才进办公室，胡文俊就发现办公室里聚满了人。冯建国和田双双正趴在电脑前检查a工艺和尺寸，其他还有诺森项目班组的工人则站在他俩身后一同盯着电脑屏幕。 “这么早就发功呐。”胡文俊将自己的双肩包放好后也凑到了人群后。 “胡哥，你可来了。赶紧过来看看吧，出状况了。”田双双见着胡文俊第一个急促的喊了起来。 “干嘛，干嘛，那么惊慌失措的，你也不怕被二科的人听见。” “诺森的车架昨天下午全部焊接完成，冷却了一个晚上，今早测量，所有尺寸都偏的厉害，很多尺寸都超差了。这儿老冯正和工人商量怎么补救返工呢。”田双双简要的汇报了情况。 “你慌个屁，有老冯在呢。”胡文俊一边稳定军心，一边俯下身检查图纸上红笔标注的测量尺寸，一边又转头瞧向老冯电脑上a标注的目标尺寸。 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眼望过去，基本就没有合格的尺寸。胡文俊顿时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 要知道国昌公司在华东地区工程机械领域的焊接水平绝对是排的上号的。之前无论是与国内外哪家公司合作配套焊接部件，首件样品下来最多也就10%左右个别尺寸不良。 通常这种情况，国昌公司会组织人员对样品进行返工。修不了再与客户协商让步接收，并递交后续量产产品的改善方案。一般这么处理就完事了。可这诺森项目的样品不同……几乎70%的尺寸都不合格。 胡文俊首先排除了老冯和一线工人怠工这一原因。他和老冯搭档好多年了，虽然老冯平时已是不思进取等退休的状态，但是安排的事通常还是会以一个老同志的身份一丝不苟完成的。一线班组的工人兄弟就更不会有问题了，这个诺森班组的焊工和班长都是自己和陈部长亲自选的人，不可能干活打折扣。 百思不得其解的胡文俊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冯师傅……首件样品这么多尺寸不合格……咱是不是哪出了岔子？” “小胡啊，你要是信不过我老冯，你可以换个工程师来做工艺嘛，反正咱们国昌公司搞焊接的牛人那么多。”冯建国一边不紧不慢的检查着电脑a图纸，一边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老冯你这是说的啥话。国昌公司搞焊接，你的水平排前三。你要是搞不定，那估计国昌公司没人搞的定了。我第一次看到样品这么多尺寸不合格，这不是着急嘛。” 这就是国企，哪怕对方职级比你低，但是只要资历在那，你依然得对他客客气气。更何况胡文俊和冯建国关系不错，以胡文俊对冯建国的了解，刚才冯建国也就是抱怨，没啥恶意。遇到这种老资历员工无恶意的抱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 冯建国摘下老花镜，微微摇了摇头道：“唉，这诺森集团的产品的产品跟我们现有客户的结构都不一样，而且所采用的钢板厚度也薄的多，焊接后的变形控制会相当难控制。这个问题我在立项之初就提出来过。没想到变形量这么大……” “额……那咋办？” “这次样品我们切割了两套料，让夏部长过来大家再商议一下，优化工艺，重新再做一台样品。第一台样品估计修不了啦。另外小胡，你让诺森集团的人也来我们现场看看，或许他们有经验，能给我们提出一些好的建议。” 老冯在焊接事业部属于技术元老，连他都没把握且开始求援，胡文俊知道问题已是相当严重了。他不敢怠慢，立刻去找了夏鸣泽，夏鸣泽也很帮忙，立刻过来和老冯重新商量工艺方案。 安顿完技术骨干们，胡文俊立刻抄起电话直接拨给了诺森集团的葛帝恩。德国人倒也讲效率，简单交代完事情后，葛帝恩立刻买了当天下午的高铁直接从沪都杀了过来。 下午风尘仆仆赶来的葛帝恩一进厂门便直接戴上了安全帽跟着大伙去到了车间。他看了第一台样品车架的状态，又看了看田双双递给他的样品检测报告。 “n，n，i’s s errible.这个车架完全不符合图纸，我们不可能接收这样的产品。”葛帝恩一边摇头一边表态。 “你别光顾着摇头啊。你倒是给点实质性的建议啊。你们欧洲那边的焊接供应商是咋干的啊？给点资料让我们参考参考。”胡文俊在一旁火急火燎道。 随后一众人一起回到会客室继续商讨方案，尽管葛帝恩极尽所能提供他所知道的信息。但是欧洲供应商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也只给诺森集团提供了简单作业视频和施工顺序，没有详细的工艺指导文件。 所以国昌公司目前仍然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双方各自献策，各抒己见，在一号样品工艺的基础上又进行了一轮优化。同时对所有原材料如切割好的钢板材料进行了复查，对工装胎具进行了二次测量，又对所有焊枪焊机等设备进行了测试。确定所有一切都处于最佳状态后，才让焊工开始焊接制作第二台样品。 焊工们按照优化后的工艺开始拼焊第二台样品。但胡文俊在夏鸣泽，冯建国亦或者是葛帝恩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自信……目前也只能听天由命，等待第二天样品完成后的测试结果…… 早上闹铃准时响起，胡文俊飞快窜出了被窝，开车直扑公司。到了公司胡文俊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跑到了诺森项目组工位。 “兄弟们，第二台怎么样？”胡文俊迫不及待的问道。 而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且一脸失望…… 第30章,新品总结会 从一个个项目组成员失落的表情中，胡文俊大概知道第二台样品基本也好不到哪去。 “刚刚测量了一下，比昨天的好一点，但还有40%的尺寸不合格，问题与昨天一样，焊接变形无法控制……”田双双简要说明了第二台样品的检测情况。 这时候，葛帝恩也早早的背着双肩包来到了车间。他接过了田双双递给他的检测报告，直摇头道：“不行，不行，这台改善情况不大，依然不合格。” 众人随即又回到了会议室对第二台样品进行了分析总结，还是那几个老问题。快接近中午的时候，陈锡建也亲自跑了过来参与第二台新品的返修方案制订。 通过一系列的计算和比对，国昌公司焊接事业部与葛帝恩共同制定了一个返修方案。午饭后夏鸣泽也亲自在车间督战，几名资深焊接工人齐上阵进行返修。但是忙活了一下午，产品尺寸反而越修越离谱了…… “呵，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要揽这个瓷器活啊。跟人签了协议，到头来交不出产品，这不是坑同事坑公司么。”就在大伙束手无策之时，王为民和吴菲不知何时也过来凑热闹。眼见诺森项目新品连续失败两轮，且团队越干越没信心，王为民日常说起了风凉话。 “怎么王经理今天有空来诺森班组转转啊？”见是王为民说风凉话，胡文俊立刻接招道。 “呵呵，哪里空啊，jf项目进展顺利，样品一次性通过验收，准备进入量产阶段。我陪吴部长正要去jf班组呢，这不路过你诺森班组么。”王为民依然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 “王经理，我没记错的话jf班组可在车间正北边，你是多久没下车间了还能南辕北辙的路过车间最南边的诺森项目组？”胡文俊不客气道。 吴菲看了看样品，又看了看检测报告，假模假样道：“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老王也是关心项目，替我们焊接事业部着急。项目都进死胡同了，还有心思在这儿逞口舌之快呐。” “吴部长您就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诺森项目启动之初要组建班组，我可没感受到您对诺森项目有任何重视，班组建立的工作您视而不见，拖到最后还是陈部长亲自组建了班组。这会儿项目遇到了点困难，倒是热情似火的跑过来落井下石，还要让我感受同事间的温暖？”自从受了李君和徐世杰两位老大哥的教育，胡文俊改变了不少，他决心再不当软蛋。 “胡文俊，你这是在质疑吴部长的领导工作吗？”王为民听罢立刻将口角升级，生怕这冲突还不够大。 “我不是质疑而是疑惑，大老远专门绕路来我诺森班组，难不成是为了刷微信步数？”胡文俊双手抱肩调侃道。 众人听罢都是一阵哄笑。 “你……”被人众人嘲笑，王为民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 而一直在看检测报告的吴菲这次合上了检测报告，然后推了推眼镜，眼放寒光道：“胡文俊，有一点我要纠正你，这里所有项目都是国昌公司的，而不是你个人的。一会儿陈部长组织的诺森项目总结会我也会参加。另外我还请了公司黄总工，请你们三科做好准备。” 吴菲撂下话便和王为民离开了诺森班组，待两人走远，冯建国反倒是有些不服气道：“这项目我们还没申请公司支持呢，这就自说自话的把老黄请过来了啊。” 黄总工，全名黄熙东，是国昌公司的焊接总工程师。他一般只参与集团总部的特大项目。这会儿吴菲突然把他请过来要参与诺森的项目，胡文俊感觉事情绝对不简单。 “老夏，吴菲把黄总工拉过来参加一会儿的诺森项目总结会，你和陈部长知道吗？”胡文俊顺口问道。 “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过，陈部长应该也不知道。对了，小胡。你刚才怎么跟吴菲正面杠起来了啊，这可不像你啊。”夏鸣泽也是皱眉道。 “我靠，我怕个屁，不有老夏你给我撑腰嘛。”胡文俊打趣道。 夏鸣泽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我这人……你还不知道么……万事和为贵……大家和气生财哈……” 现在国昌公司内部格局已经很清晰了，公司内部基本分为有卫总和孔总领导的两个派系。陈部长是孔总那边的人，吴菲和这黄总工都是卫总那边的人。上面斗智斗勇，下面也没闲着。一直传闻吴菲不服空降而来的陈部长，谋求自己登上焊接事业部部长的位置，吴菲直接越过陈锡建和夏鸣泽搬来黄总工，看来吴菲和陈锡建两人不合是确有其事了。 不过想来也正常，本身两人就分属不同派系，明争暗斗是迟早的事。要知道吴菲这人心眼极小，胡文俊只不过不愿意站队，这就被吴菲事事被其刁难。更何况陈锡建跟吴菲属于不同派系且还空降来占了本该属于他的焊接事业部部长的位置，吴菲岂能善罢甘休？ 胡文俊估摸着一会儿诺森项目的新品总结会少不了明枪暗箭，定是场血雨腥风。他得早做准备。他掏出手机点开那救命的顺风车贵人系统，系统显示冷却时间到今晚就可以再接单了。胡文俊拍了拍胸脯暗自道：大佬在手，天下我有！ …… 下午诺森新品总结会，吴菲果然请来了公司黄总工。黄熙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双手负后，十分悠闲的最后一个到场，摆足了公司焊接专家的派头。而当他进入会议室，在场所有技术人员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也都纷纷起立跟黄熙东打招呼。 即使自命不凡的吴菲也是毕恭毕敬，亲自走下位置将黄熙东请到了身边的位置，并为其泡好了茶。 陈锡建主持开始了新品总结会。冯建国和田双双将事先准备好的图纸和测量资料以及现场照片逐一打到了会议室的投影仪上，并详细介绍了相关情况。 待两人介绍完，陈锡建将目光落到了黄熙东身上，十分客气道：“不知道黄总工今天来，不过即使吴部长不请您，我也得去请您过来帮忙。您看这诺森项目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优化改善呢？” 黄熙东并没有立马回复陈锡建，而是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道：“这个诺森项目我昨天也看了下图纸和老冯的工艺，现在已经不是如何优化的问题。而是你们焊接事业部该如何与诺森集团协商结束项目，降低损失的问题。” 黄熙东张口就直接给诺森项目判了死刑，在会议室的所有人均是吃惊不小，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第31章,军令状 “老黄，这个诺森集团的产品的关键问题点还是控制焊接变形。一线操作工不熟悉这种结构的产品，咱们国昌公司在工程机械焊接领域攻克过很多困难的项目，这个诺森集团的项目才开始，咱们再合计合计调整下工艺，不至于立马就缴械投降吧。”冯建国缓缓道。 整个会议室在技术上资历能接近黄熙东的也只有冯建国，也只有冯建国有资格可以和黄熙东掰扯掰扯。黄熙东端起茶杯十分从容道：“老冯啊，你做的工艺没有问题。你应该也清楚这个不是咱们国昌公司水平的问题，而是这一全新机械产品设计结构咱们国昌之前就没有接触过。诺森集团产品看着和咱们国昌公司以前接触的产品结构很像，但是设计理念对于我们国昌公司来说就是全新的领域。” 老冯听罢不再言语只是叹了口气，该是无力再反驳黄熙东。见冯建国没有再和黄熙东掰扯的意思，陈锡建又开口道：“黄总工在技术上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问题，可我们和诺森集团是签了协议的。而且这个项目年产值将近八千万，就这么丢了的话实在可惜。如果需要花人力和财力来适应领悟诺森集团的产品结构，我可以向公司申请，为了项目最后的成功多报废几个样品也无可厚非嘛，就当是给咱们国昌公司经验积累。 黄熙东瞧了一眼陈锡建，似是已等待陈锡建多时。他又押了一口茶，从容起身来到幻灯机打出的图纸前，用红外线射灯指了指图纸好几个地方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位置都是典型的受到多重热影响的区域，所以这几个地方的焊接变形需要至少几十次验证才能排除错误焊接的顺序，掌握焊接变形的规律。而这种结构诺森集团的产品上至少有将近二十处。陈部长，您打算为了这个项目报废多少样品呢？” 黄熙东这么一讲解，陈锡建皱眉做了些笔记不再言语，似是也没有继续反驳黄熙东的意思。老冯和陈锡建一个有资历一个有职级，这都被黄熙东直接顶了回来，原本焊接事业部其他还想提一些意见和想法的技术骨干一下子全都缩了回去，不再言语。 “陈部长啊，所以我开头就说了。我们今天不该讨论如何优化推进诺森项目，而是该讨论何时终止这个项目，及时止损。至少从我技术角度上来说这是最理性的方案，我得对国昌公司负责啊。当然了，最终决定由你们焊接事业部自己决定。”黄熙东边说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好家伙，老资格就是老资格，这尼玛真的就针锋相对的对上了，直接把陈锡建也架了起来。胡文俊自感情况不妙…… 果然吴菲此时紧接着发声道：“黄总工刚才的技术分析和意见大家也都听的很清楚了。相信大家权衡之后也能得出理性的抉择。发生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在项目审核方面我们业务处审核不严，评估不足，贸然承接诺森集团的项目，负有不可的推卸。下星期我会组织焊接事业部业务处的所有员工针对此时进行反思和讨论。” 吴菲说完这一席话后推了推眼镜别有意味的看了胡文俊一眼，随即又转向陈锡建道：“眼下最急的还是要尽快决断，我的意见和黄总工是一致的。需要妥善处理好与诺森集团的商务事宜，友好协商终止合作，尽可能减少损失。不知陈部长的意见是……” “黄总工，咱们对于诺森集团的产品虽然比较陌生。但是就诺森集团的采购和技术共享给我们的信息来看，这些产品在欧洲已经生产很多年了，属于成熟产品。欧洲供应商能做的东西，咱们国昌公司应该也做的来。就这样直接放弃，这传出去让同行知道了，对咱们国昌公司的形象也不利啊。”胡文俊知道此时要是再不发声，恐怕吴菲又要带节奏把项目往死胡同里带了。 黄熙东瞥了一眼胡文俊，显然没想过还有人来质疑自己，更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没多大印象。 吴菲赶忙凑到黄熙东耳边介绍道：“这位就是负责诺森集团项目的胡文俊经理。” “奥，原来你就是诺森项目的项目经理。呵呵，难得来你们焊接事业部，那我就跟你这个做销售的外行解释下诺森项目为什么无法继续的原因。这个诺森项目的产品全都是都薄板焊接，是典型的机械小型化精巧结构。德国小型机械焊接工艺起步比我们早，所有有一批这样的工程师，咱们国家起步相对较晚，不说咱们国昌公司，就是放眼全国这样的人才也是比较难找的，所以诺森集团的项目本质上不适合咱们国昌公司。” “黄总工，您的意思是，咱们国昌公司与诺森集团的合作目前实际上就缺这样一个有全薄板焊接经验的人才，解决这个问题，那诺森项目的难题迎刃而解，对吗？”胡文俊紧跟着问道。 黄熙东瞧了一眼胡文俊，又瞧了一眼吴菲，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道：“理论上是这样掌握这种结构需要那种至少有三十年实操经验的国际焊接工程师。咱们国家也是有这批人才的。不过这批人大多数都在国家重点军工企业内效力，轮不到咱们国昌这种级别的公司。小伙子，我理解你们做业务的心情，什么项目都想做，什么业务都想接……” “请各位领导再给我和业务三科一点时间，我们会联合客户，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人才，解决这一难题。”不等黄熙东“教育”完，胡文俊便直接立下了军令状。 “胡经理，我们做业务不能感情用事。这事关国昌公司的经营，我们怎么可能在短期内找到这样的人才来补齐咱们的短板？”吴菲立刻反对道。 “吴部长，这项目如果黄了，那么诺森集团必然会继续开发别的供应商，自会有同行攻克这个难题。而且从战略上看，中国发展势头这么猛，机械小型化也是大势所趋，抱着固有思维不尝试新技术，我们早晚还是个死。” 说完自己的观点，胡文俊第一次觉得偶尔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也是很爽的…… 第32章,清君侧 “恩，很有道理。我们国昌公司早晚也是要进入小型精密设备的领域的嘛。逃避确实不是问题。”会场上有人勇于站出来发声，那陈锡建自然也有了发声的台阶。他朝胡文俊点了点头，表明了支持态度。 “陈部长，这经营生产可不是豪赌。jf项目这边几乎没有什么技术问题，而且jf公司已经准备下发批量订单了，这可是现成的生意。这个时候我们再分散技术力量搞诺森项目会不会有点捡了苹果丢了西瓜的感觉？”吴菲这边当然不可能让胡文俊轻易分得车间的生产资源。 “是啊，是啊，jf那边已经要求我们尽快完成批量生产线建设建立班组，等着我们批量交货呐。”王为民心领神会赶忙应声附和吴菲。 “如果诺森项目能成功进入批量阶段，那带来的经济效益将更大。希望领导能在给予我们业务三科一些时间。我们将与人力资源部一起想办法，解决缺乏关键技术人才的问题。” “胡经理，你说的倒是轻巧，要是到点你诺森项目那头没结果，这边jf项目又错过了最佳量产期。那这可是公司的重大损失。这损失你担的起吗？”王为民不依不饶道。 “若诺森项目未能及时解决，造成事业部整体产能瓶颈，我们业务三科会与加藤公司协商延期交货，将加藤项目的生产力补充至jf项目。”胡文俊笃定的回答道。 rb加藤是业务三科唯一拿得出手的项目，每年也有两千多万的业务。胡文俊清楚吴菲和王为民在争夺生产资源的节点上是不肯轻易放手的。而他们又是国企，像陈锡建这样的领导又拉不下脸像吴菲那样搞专断一言堂。思来想去胡文俊选择在这个时候下个决心立个军令状，既堵了两个贱人的嘴，又让陈锡建有平衡的余地。 果然待胡文俊如此表态后，陈锡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向吴菲道：“看来目前也只有这个折中方案了。吴部长看还有什么意见吗？” “既然胡经理拿加藤项目的产能做保底，那我也就没其他意见了。我的一贯主张各位也是清楚的，抓大放小，一切从公司利益最大化来考虑，争取年底我们焊接事业部销售利润双增长。”吴菲也是说了句官话算是同意胡文俊的方案。 临走陈锡建还专门留了一下胡文俊，十分担心道：“小胡啊，这个特级国际焊接工程师很难找吧。这会儿五月份正是各个工厂过完年增产大干的时候，怕是很难挖到人吧。” “这个时间段确实难找，但还请陈部长放心，我这一定不会给您掉链子。”胡文俊信誓旦旦道。 “恩，好样的。也真是难为你了，你本身不是干人力资源的，却要亲身搞招聘这种活儿。回头我跟公司人力资源部也打声招呼，看看能支持配合的尽量支持配合你工作。”陈锡建拍了拍胡文俊的肩膀便夹着自己的笔记本出门了。 胡文俊收拾完自己的相关资料往自己的办公室步去。 “这个胡文俊哪里冒出来的？什么来头？跟陈锡建很熟吗？”业务二科门框紧闭，胡文俊路过业务二科办公室时，屋内传出了黄熙东的质问声。看样子胡文俊刚才在会上与他唱反调惹的他很是不满。 “黄总工，您消消气。这胡文俊不过就是一个项目经理，他在我们部门属于边缘人物，跟上面应该没什么关系。您跟他一般见识干嘛。来，您喝茶。”王为民在一旁献媚道。 “没什么背景，一个项目经理敢这么不知轻重，我看你们焊接事业部确实人心涣散。小吴啊，你可别忘了卫总把你派到焊接事业部来的用心啊。”黄熙东语重心长道。 “黄总工你放心，这次这个胡文俊不是大言不惭自己解决特级国际焊接工程师嘛。届时他解决不了问题还延误jf项目的战机，我自然会收拾他。” “恩，只是小吴啊，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刚才陈锡建的表态明显是向着这个胡文俊的。你得小心陈锡建收拢这些人的人心在焊接事业部站稳脚跟。这陈锡建可是孔总那边的人。” “黄总工提醒的是，确实得提防胡文俊这样的人与陈锡建走近。趁着这次诺森项目搁浅jf项目获得成功，我会想办法调整重组我们这里的人员组织架构的。”吴菲也是应和道。 “黄总工，吴部长可是卫总的人，这个您放心。只是眼下不知道胡文俊那小子这回是不是真能找到特级国际焊接工程师，上回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关系，竟然找了个职业篮球选手来帮他赢了海外事业部，让陈锡建长了脸。”王卫民在一旁补充道。 “这篮球赛我不懂，反正这特级国际焊接工程师全国就那么几十个。哼，别说他胡文俊就是我本人都很难请到。”黄熙东十分不屑道。 胡文俊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快步离开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因为他自感如果再听下去自己就该踹门而入大开杀戒了。 胡文俊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员工，他只想正常工作，不想选边站队参与公司的派系冲突。他也有上进心，想做大项目，想出彩。他认为自己的能力和人缘可以做的比王卫民更好。为什么没选边站队就要被人如此打压欺辱，遭受如此不公平待遇？ 李君和徐世杰的告诫教导还回荡在耳边，胡文俊暗自道：“是你们两个贱人逼胡经理的……” 回到办公室，胡文俊直接往后一靠道：“老冯，燕姐，双双。今天会上我可跟那俩鸟人翻脸了啊。我可把咱们业务三科的加藤项目都压上去了。回头要是搞不定，今年少了业务提成，你们可别怨我啊！” “头儿，你早该这样了。有什么啊，大不了继续基本工资呗，反正我也习惯了。”刘燕逛着淘宝若无其事道。 “小胡，你不用担心我，反正我是快退休的人。”老冯紧盯着股票大盘道。 田双双，则低着头专注的玩着手机，一声不吭…… “双双，你怎么说？”胡文俊又问了一遍道。 “刚才你说啥？哎呀，胡哥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好，既然江东父老乡亲都这么支持，那这回咱们就清君侧了！”胡文俊信心满满的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滴滴贵人系统。 第33章,孝子 这回系统运行了两天才匹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叮！明天上午10点，一位焊接领域的资深大拿将和他的家人前往晋陵市区，具体位置不详。请准时接机。 这是什么鬼？去哪还能“具体不详”？l区也是不小的一块地方呢……而且这个时间点算什么？这明摆着要让自己迟到吗？算了，还是直接请假一天吧。服务好乘客就是帮自己。胡文俊想通后便直接登录公司办公网络直接办理请假。 …… 翌日，晴空万里，天空一片湛蓝。请了假的胡文俊睡了个懒觉，到了九点才起床前往晋陵机场。随着这几年的高速发展，晋陵市的基建设施建设也进入了快车道，晋陵市的机场已经经过了两轮扩建，不仅联通了国内所有一二线城市，甚至还开通了rb，韩国，东南亚等周边国家的国际航线。 胡文俊把车停到了指定的网约车停车场，坐在车里，看着一架架飞机起飞又降落，喝着牛奶，等待着乘客到来。 因为天气很好，所以所有航班都准点起降。一众旅客从候机楼抵达出口鱼贯而出，有直接奔向机场大巴的，有直接走向出租车上客点的，也有来网约车停车场的。等这一波旅客全部散尽，胡文俊也没瞧到有人来找他。 就在胡文俊纳闷时，一个小姑娘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慢悠悠的从候机楼里出来。 这该是十点抵达晋陵机场的最后几个客人了，而这两位也一眼就认准了胡文俊和他的车，因为此时网约车停车场上只有胡文俊和他的小爱了。 胡文俊暗自纳闷道：不会吧，不是说资深焊接大拿吗？这小姑娘肯定不是干焊接的，难不成是坐轮椅的老太太？那也不像啊…… 就在胡文俊想不通时，两个人挪到了胡文俊跟前，那个小姑娘率先开口道：“师傅，你是接我们去晋陵市区的吗？” “我是去市区。不过你们肯定叫的是我的车吗？” 那名小姑娘转过头朝着后面以特有的东北方言嗓喊道：“哥，你快来看看，是这位司机师傅不？” 胡文俊循着姑娘喊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脸庞泛红，一身夹克的男子，推着一推车的行李缓缓从候机楼里出来。而他落在最后的原因也很明显，因为他的推车上足足有好几个军用迷彩行李袋。 那中年人停下掏出手机瞧了一眼，然后十分肯定道：“错不了，就是这辆车。你把老娘扶上车，我来装行李。” 胡文俊瞧了眼那中年大汉，这才算小松了一口气道：这位老哥看上去还有点像样。 待那位中年大汉将行李推到胡文俊身旁时，众人才把老太扶上车，折叠轮椅才放进后备箱。大家伙一阵塞，将后备箱塞满，还有两个行李塞不进。没办法，胡文俊这屌丝只开的起紧凑型轿车，空间有限…… “哥，你怎么不叫辆大车，整了个这小车这都挤不进了吧。”那姑娘有些抱怨道。 “嗨，我倒是也想啊。但手机app上一直就只有这一位师傅接单，别人不知道为啥都不接单……按道理机场去市区的车应该很多才对……真是活见鬼。”那名中年大汉也是抱怨道。 胡文俊暗自好笑道：姑娘，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哥是命中注定要见面的。怎么会让别的司机把你们接走呢。 “将就吧，你陪老娘坐后面，我一个人抱着行李坐副驾驶。”那名大汉最终想了一个辙，使得胡文俊的小车将所有车和所有行李都装了进去。 胡文俊的小爱很快便驶上了机场高架。开了一会儿，那名中年大汉竟然直接在车里点起了一根香烟，还是软中华。胡文俊转头一看顿时有些愣，但马上下意识的反应过来道：“那个……大哥，能不能不要在车上吸烟啊……太呛人了啊……” 那名中年大汉头也不回吐了个眼圈，然后将他那边的车窗摇了下去道：“这样够了吧……” “还是有烟味啊……” “哎呀，你将就开车吧，一会儿我给你加钱得了。我从东北一路飞过来到这儿一根烟都没抽，再不来一根，我就快抽抽了……” “这……”胡文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还真没想到这回碰到的牛人这么强势。 “建福啊，把烟灭了吧。这是别人的车，再说这在高架上车开的这么快，你开着窗，风直往车里灌，我怪冷的。”这个时候后面的老太太突然发话。 “唉，妈，都听您的。”那中年大汉听罢猛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才抽了几口的烟直接丢出车外，摇上了车窗。 摇上车窗后那中年大汉显然有些不自在，毕竟刚才抽烟没过瘾。不过他突然恍然大悟似的从包里摸出一个瓶子，瓶子上赫然印着三个大字“黑土地”。 沃日，抽烟不成改喝白酒啊……胡文俊瞪着眼瞧着身旁的中年大汉。 滴……一辆轿车从胡文俊的小爱身旁超车而过，胡文俊赶忙收摄眼神，下意识的拨正方向盘。 “师傅！好好开车呀！我才喝了一口，你就开的跟酒驾一样。这白酒总部呛你了吧？”那中年大汉显然对胡文俊猛的抖了下方向盘有些不满。 “建福，这里是江南，不是东北，好好跟人家司机师傅说话。”老太太又发话道。 “奥，妈，我知道了。” 那名中年大汉应完老太太便转向胡文俊一副十分和蔼的样子道：“不好意思哈师傅，我实在渴了。” “奥，没事没事，我这儿正好有矿泉水，给你。”胡文俊话毕，从自己左手边储物格摸了瓶没开过的矿泉水给那中年大汉。想必那中年大汉一定是渴的慌实在没办法才要喝白酒。 “呵呵，师傅啊，您那矿泉水没我这个解渴，我喝酒应该不妨碍您开车吧。” “这……这个倒不妨碍……您喝……您喝……” 得到了胡文俊的认可后，那名中年大汉直接一仰脖子，咚咚咚，只见他喉结上下跳动，几大口白酒便直接灌了下去，这少说也喝了小半斤…… 胡文俊此时已是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喝白酒比矿泉水解渴的…… 第34章,北雁南归 这大汉再一口直接把那一小坛黑土地直接喝了个精光，临最后，他还将瓶口对着自己的嘴抖了抖，生怕这琼浆玉液的最后几滴没流进自己的肚子。 “那个……大哥……你们东北来的哈。”胡文俊主动与身旁的中年大汉攀谈起来，毕竟他得摸摸底，这个烟鬼加酒鬼到底是不是焊接领域的大拿。 “对啊，师傅你去过东北吗？” “我倒是想去，但没去过。你们这回来晋陵，还带着这么多行李，是来探亲的吗？” “探亲？你没看见我们这么多大包小包吗？这回来了就搁着住了，不走了。”中年大汉十分平静道。 “啥？直接就落户我们晋陵啦？”胡文俊显然很意外。 “对啊，我们祖籍就是晋陵的。以前因为工作需要去东北飘了那么些年。现在老太太想落叶归根回晋陵老家，那没说的，直接收拾东西回晋陵。” “这么说大哥你们一家还都是晋陵人喽，您做什么工作的呀，要从晋陵去到东北那么远的地方。”胡文俊尝试打探中年大汉的职业。 “是的，理论上说我娘，我老头，还有我和我妹都是晋陵本地人。那年八十年代末吧，湾湾不安分，外部形势也不明朗。国家改革开放也有钱了，开始提升军工制造。我和我老头选派去东北某军工单位搞焊接去了。本来是临时借调，哪知道这一调就是几十年……都快成东北人了。”打开话匣子的中年大汉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工作经历。 好家伙！军工单位搞焊接的！胡文俊听罢这中年大汉的介绍，第一感觉就是自己遇到了救星。再往下聊便了解到这一家子都姓周，以前还真是老晋陵人。 “周师傅您可真是孝子。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江南这地方可是风水宝地，养人。阿姨在这儿住下了，一定可以颐养天年。” “借您吉言，老头不在了，接下来我们三就打算在晋陵好好服侍老太。唉，对了，小师傅，这景陵哪里有那种临河的房子吗？老太老是想过以前的生活。” “哎哟，现在l区运河两边的房子都不便宜哈。得两万多一平呢啊。你们除了要靠河边，还有啥要求吗？”胡文俊下意识的回答道。 “一定要有离运河近，然后呢，要有石板桥。最好呢，是要在l区那一带的，我记那一带的小馄饨，小笼汤包啊，酒酿丸子这类的点心都不错的。这样呢，我没事的时候就可以一个人踱过去吃个点心。”此时坐在后排的老太也加入了讨论。 “我说周师傅，你们这次连住的地方都没敲定吗？” “嗨，老太太等不急了，就先来了再说了，反正晋陵这边还有亲戚。有合适的地段房子你推荐推荐，钱不是问题。” 买房，还得在l区南大街附近，还得有桥有水……有当地小点心……是不是还得来几艘乌篷船？我去，阿姨这是在追忆江南水乡生活呐……可景陵市也是有将近五百万人口的城市，整个城市河网密布，到处都有河，有好几个地方都属于l区，胡文俊上哪找这种地方…… 但是再难这事也得办啊，多年的业务经验告诉胡文俊，这个老周是个孝子，老太太高兴，他就高兴。所以搞定老太太，那这老周绝对会仗义出手帮忙。 思来想去，徐世杰那矮胖子突然从胡文俊的脑海里蹦出来，且挥舞着小拳头似是在质问胡文俊：在江南这一片找房子怎么不问我呐？ 胡文俊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己晋陵本地人，找房子居然要去问一个沪都佬…… “喂，小胡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的啦，最近诺森的项目进展顺利伐啦，不能给你徐哥丢面孔哦。”电话才拨通，徐世杰便一如既往如同机关枪般率先发话。 “今天先不谈诺森项目了，今天跟你聊房子！问你哦，我们晋陵哪有临运河的……”胡文俊将老周家的要求在电话里一通描述。 “哟，小胡你开窍的啦。也开始找楼盘啦。我跟你说哦，要满足这个条件的那就只有你们晋陵的运河五号那个楼盘喽。不过那个地方升值空间不大啦，对于你这种打工的不合适啦……” “行，运河五号是吧，回聊！”不等徐世杰开始逼逼他的房产分析，得到信息的胡文俊直接挂掉了电话。 “周师傅，您也听到了。我朋友说运河五号那个楼盘适合你们，我导航了一下，离你们要去的终点也不远，要不去瞧一眼？” “行，那就直接去吧。”老周当即表示同意。 胡文俊载着老周一家人兜兜转转来到了l区的一个楼盘门口。这里原先都是沿河的老房，现在都已拆迁，一座座新楼拔地而起。但是新楼盘并未像其他高新区一样一味的拔高楼层，整个小区都限制了楼层，最高不过六层。 小区建筑白墙黑瓦，仿古雕花门窗，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小区内和小区周边都是江南特有的竹林植被。而小区周围的一些运河古道，牌坊楼，步行街几乎都没有大动，最大程度的保留了江南水乡的风貌，这使得整个小区的气质能与周边的古寺，钟鼓楼，古运河能很好的融为一体。 “阿姨，我刚才问过售楼工作人员了。这小区出南大门呢，就是运河边，你走几步就能看到古城墙和玉佩桥。您没事就可以在这走走，散散步。小区东门出去呢，就是天宁寺和双桂坊步行街，您熟悉的老字号的店都还在。您要是想吃个点心，烧柱香也是很方便的。您看看，这个小区对您味不？” 老太太此时已是两眼眯成一条线，拍着老周的手，咧嘴开心道：“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儿啦，错不了。” 老太太喜欢，老周责无旁贷，直接喊来了售楼工作人员，直接要了间精装修的一百二十平的三室两厅大户型，并直接交了定金。 “周师傅，这就定下了？这又不是自动贩卖机，您都不带还价的吗？” “老太太喜欢的，那就是最好的，正好我们拎包即住，省的我们再去麻烦本地亲戚了。而且这房我也觉着挺好。咦，对了小胡，看你刚才讲解的样子也很喜欢这个楼盘啊，要不也来一套？”老周十分真诚道。 胡文俊大概尴尬了那么三秒，突然很有经验的抬起自己还处于屏保状态的手机道：“喂？啊！我今天没在公司……” 然后示意老周自己电话要谈事，默默的走去了一边…… 第35章,自动贩卖机 有的时候，这系统也实在是气人，算上前面的徐世杰，老周已经是第二个当着胡文俊的面直接现款拿房，且买房就跟自动贩卖机买饮料般轻松。 为什么胡文俊偏偏想到的是饮料自动贩卖机。因为胡文俊的贫富差距概念是从第一次见着饮料自动贩卖机开始形成的。 少年时的胡文俊和大多数孩子一样会在体育课上拼了命的释放自己的动能。体育课下课之后，孩子们必然是要疯狂补充水分。在那个学校还没普及纯净水的年代，学校足球场通往教学区的某个角落突然多了一台饮料自动贩卖机，那是多么新鲜的玩意…… 而这台饮料自动贩卖机十分清晰的将有钱人家的孩子和普通人家的孩子划分了开来……嗯，在那个时代，“富二代”这两个词语还没出现，词汇出现更多的还是“个体户家的孩子”“暴发户的孩子”“大款”等等…… 那时的小卖部卖汽水喝完把玻璃瓶还给小卖部，是可以便宜两毛钱的，换句话说就是可以讲价。但自动贩卖机还只接受投币，不接受纸币，更没有扫码。直接投币，不讲价。 可以说那时候一个湿透了恤，红领巾歪在一边，满脸通红的孩子从他裤衩掏出三枚一元硬币直接塞入自动贩卖机然后弯腰取出罐装可乐时，那他就是最靓的仔。 胡文俊也是有零花钱的，一周大概五元钱的样子。不是说不馋汽水，只是比其做那最靓的仔，胡文俊更愿意把这有限的资金花在游戏厅玩玩三国志或者恐龙快打。 那个时候大概一元钱可以换四枚游戏币，胡文俊实在不理解在“最靓的仔”们怎么喝的下售价3元的可乐，那可是十二个游戏币，十二条命呢啊……从那时起，胡文俊第一次有了贫富差距的感官体验。 至于大热天体育课后口渴的问题，可以卫生间直接自来水解决。胡文俊那个时代“普通人家的孩子”基本都这么干。凉快，水量足，管够，关键还免费…… 就是开着水龙头，一个个弯着腰，双手捧着流出水，在那狂喝。更有男生，直接歪着脑袋，把嘴对着水龙头豪饮的…… 而“最靓的同学”们无足轻重的开启可乐后，还十分善意的建议道：“胡文俊，你不来一瓶吗？这汽水的气老足了！” 胡文俊尴尬了三秒后，立刻拍了下脑袋道：“唉！那个谁，刚喊我马上去数学老师那去一趟呢。你们先慢喝……” …… “小胡啊，能不能再麻烦你个事。我们家还有好多托运的行李是下午的飞机到。我还想再喊辆车，这儿哪能喊到大一点的车呀？”就在胡文俊追忆过去时，老周该是签完了手续交完了费过来继续向胡文俊打听。 “能有多少行李啊，我的车还能装不下？” “那可有点多，老太太把在东北有用的没用的东西都给托运过来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想喊一辆卡车。”老周进一步解释道。 “奥，得用卡车了啊……”胡文俊稍微思索了一下，随即道：“这样吧周师傅，既然你行李这么多。我直接从我们单位给您喊辆小卡车得了。” 联系完车队，胡文俊突然想着还有那么多行李呢，干脆找几个小伙过来帮把手直接帮这周建福搬家得了，顺便让几个技术的小伙跟周建福交流交流，也好摸摸周建福的底。 “喂，双双啊！你在干嘛呢？我不在，家里没出什么事吧。”胡文俊抄起电话便询问道。 “哎哟，老大，您这请假就是请假一天，电话又联系不上你，而且还不知道你出了啥事。业务二科那边的人还说你找不到焊接高手直接跑路了呢……” “去他娘的，咱们业务三科事业蒸蒸日上，为什么要跑路？又是王为民带的节奏吧。回头就收拾他！”胡文俊狠狠的咒骂道。 “老大，那焊接牛人你找到了吗？” “肯定是找着了啊，正为这事找你呢。你喊上金晓冬还有其他你熟悉的技术上的小伙带上图纸，在图纸上做好标注，来一下市里的运河五号小区，帮我试试这人到底牛不牛。” 大家伙约好在机场汇合，然后一众人又将老周一家托运的行李全部取出并搬上了卡车。 人多确实好办事，几个小伙一起动手帮忙，三下五除二不到一小时就帮老周一家把行李全部搬进了运河五号的新家，且全部都摆放到位。 老太太看着新房子，新房子里又摆满了她熟悉的生活用具，心理别提有多高兴。她直接将周建福叫到身边，开心道：“建福啊，本以为这次搬家会很麻烦，没想到这么顺利。这还得多谢谢这些小伙子们，尤其是这位小胡师傅。人家跟咱们素未谋面，却给咱们帮了这么多忙，你可不能忘了他啊。” “娘，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胡确实人不错，能碰到他这样实在的人是咱们的福气，我以后肯定跟他交朋友。” “哪的话呀，我也只是顺便帮把手。听到你们全家为国家工作奉献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咱们这点工作算什么呀，权当向您致敬了。”胡文俊十分谦虚道。 “小老弟，有啥我能帮的上忙的尽管给我说哈。对了，你们国昌公司不就是搞工程机械的嘛，以后焊接结构件方面有问题尽管找我哈。”老周主动提出道。 “嘿，巧了。我们单位最近正好有个项目在焊接方面遇到了困难。组织了厂里的技术力量但仍然无法攻克难点。”见老周主动提出帮忙，胡文俊当然是连忙提出了自己的困难。 金晓冬直接递上了产品图纸，配合着图纸上的标准给老周把产品的开发过程及目前产生的实际困难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是不是a面和面焊接后的变形量最大，整个钢板都严重都扭曲了呀？”没等金晓冬介绍完，周建福直接打断了他的介绍，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金晓冬愣了一下，十分惊诧道：“周师傅，你咋知道的？您焊过这个产品？” “哼，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我这几十年的焊烟算是白吸了……”周建福以一种不屑且十分自信的语气回应道。 第36章,焊接大师 周建福这随便一指，在场所有人心理就都清楚这周建福绝对是焊接领域的行家。即使是非技术出身的胡文俊也知道这老周绝对不简单。 要知道诺森集团的这个项目是第一次从欧洲转移到中国来生产。而周建福今天才刚刚抵达晋陵，他绝无可能在今天以前接触到诺森项目的图纸和产品。而仅凭图纸和现有工艺就能推测出产品将会遇到的问题，这可不是一般焊接工程师做的到的。 金晓冬和田双双紧接着又问了几个产品相关的问题，老周均是解释的头头是道。望着金晓冬和田双双茅塞顿开的样子，胡文俊就知道这周建福绝对有几把刷子。 “老周。这玩意要是您亲自主持焊接，能搞定满足图面尺寸要求不？”趁着周建福正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产品，胡文俊顺口问道。 “我来主持焊接的话，当然肯定可以搞定了。这产品最迟要求啥时候出样啊？” “哎哟，我总算是盼来了一个大神，这玩意我们都试制失败两回了，最迟大后天就得交出合格样品，要不然整个项目都得黄。”听到老周肯定的答复，胡文俊松了口气道。 “奥，大后天是吧。那我就大后天早上去一趟你们单位好了。谁让咱俩有缘呢。” 老周虽是答应了下来，但胡文俊依然担心事情有失败的风险，于是再建议道：“您这几天是不是要去我们车间看一看场地，设备，还有钢板原材料什么的？准备工作做充分些总不会有错吧。” “这有啥好准备的呀。这个活儿也就一个上午就能搞定的事，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后天下午陪你去趟你们公司，我看下你们设备和你们之前失败的两个样品也就差不多了。这几天先帮我采买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啥的。” 胡文俊赶忙应承下来，接下来的两天胡文俊啥事都没干，就光顾着陪老周一家跑家电商场，家具城，买家电家具，帮老周安顿了下来。 开始焊接样品前一天下午，胡文俊和田双双领着周建福专门回了趟国昌公司焊接车间。 “不错，想不到咱们晋陵也能有这么大这么新的焊接车间。”步入焊接车间，老周四下看了一圈后便赞叹起来。 在前往诺森项目工位的路上，周建福顺便问了下车间其他设备的情况，人员配置情况等焊接生产的相关问题。而周围有好多工人看到胡文俊后均是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嘿，胡哥，您可回来啦。”走到焊接机器人工位时，机器人操作员刘大壮直接从机器设备上跳了下来跟胡文俊打招呼。 “大壮，大伙今天看我怎么都怪怪的，交头接耳议论啥呢？”胡文俊顺口问道。 “嗨，诺森项目最后限时交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诺森项目组这几天一直没有新进展，这几天你又不在公司，车间里好多人都在传咱们和诺森集团的合作马上就要终止了。”刘大壮详细介绍道。 “我靠，这不是造谣么，你们怎么都这么想？” “我们也不希望胡哥您的项目这么轻易就被毙掉啊。关键是咱们公司的黄总工不也表态了嘛，咱们公司做不了诺森集团的这个产品。他可是咱们公司的首席焊接工程师，他都说不行，大伙自然都觉得应该做不成了。” “唉，那位大叔，那焊枪不能随便碰。那可是……”就在刘大壮和胡文俊交流车间情况之际，刘大壮发现一个陌生中年汉子竟然自己拿起了焊枪，他赶忙想发声阻止。 “rb松下9001型直流电焊机，还是今年的新款。林肯j5八焊丝。不错，你们国昌公司的设备到还行。”周建福没有理睬刘大壮，而是拿着焊枪自言自语。 听了周建福的一番话，刘大壮自然知道遇到了行家。不等周围人的反应，周建福直接调了调焊机电压，用钳子剪断枪头焊丝，抄起身边的一把闲置的焊接面罩，直接在两块废铁上焊了起来。 刺啦刺啦，焊接火花升起，周建福那套娴熟的动作绝对是练家子，刘大壮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半天才朝胡文俊挤出一句道：“胡哥，这是你搬来的焊工？” 胡文俊瞪了眼刘大壮道：“什么焊工，人家可是大师！” 在焊了一条焊缝后，周建福放下焊枪和焊接面罩，关闭焊机，比较满意道：“嗯，不错，家伙什都不错。小胡，双双啊。领我去看看你们做废的那两台样品。” 胡文俊和田双双不敢怠慢，赶忙在前头领路。周建福见着那两台失败的样品，要了把卷尺，直接开始量了起来。 “周师傅，要图纸吗？”田双双知道周建福是在测量样品的实际尺寸准备和图纸尺寸做对比。 “不用，产品的尺寸我都记脑子里了。”周建福轻描淡写道。 最后周建福又亲自检查了一下明天第三台样品的原材料，周建福交还了卷尺，拍了拍身上的灰直接道：“小胡，安排工人把第三套料的主侧板割短三毫米，上盖板割短两毫米。” “没问题，我让上夜班的哥们把这两块板修一下。明天人员方面具体有那些需求？”见周建福开始部署安排了一下，胡文俊赶忙掏出纸笔进行记录。 “记得明天给我派一个熟练焊工，一个辅助工就可以了。” “额……就两个人够吗？要不要再多叫几个兄弟过来？”胡文俊小心翼翼的探问道。 “我去，就这种结构的产品你还打算找一堆人来搞专家会诊吗？没事，就按我吩咐的去安排执行就可以了。”周建福信心满满道。 见周建福如此自信，胡文俊也不便再多安排，然而离下班还有段时间，周建福又是第一次来，所以胡文俊建议道：“周师傅，您第一次来我们国昌公司。要不我再带你去别的车间转转，参观参观？” “有啥好参观的！我都看了半辈子的铁疙瘩了还看个毛线！趁着时间早，赶紧带我找个好馆子占座喝酒去。我请客哈，把这几天帮忙搬家的小伙子都喊上！” 第37章,展露实力从换上焊接服开始 这个晚上，胡文俊，周建福，田双双，金晓冬等五个人一共喝了两瓶瓶白酒，而周建福一个人就喝了一瓶。喝到后面所有人见老周酒量了得，这才作罢。而据周建福自己讲因为第二天还得去国昌公司帮忙做样品，这才作罢放过了他们…… 翌日一早，胡文俊按时把车开到了运河五号，老周早就站在了运河五号小区门口，看样子是早就起了床。看到老周精神状态饱满，胡文俊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昨晚的一顿酒该是不会影响老周今天上午的发挥。 胡文俊到了公司停好车便领着周建福换了劳保鞋直接去到车间。此时诺森班组已经聚集了好多人。田双双按胡文俊昨天的安排早早到了现场，准备好一切工位器具，并找来了焊工和辅助工。 而除开技术员，车间工人及焊接事业部的员工，更引人注目的是公司总工程师黄熙东也是早早来到了诺森项目的工位。而且黄熙东不仅亲自来到了工位，他还带来了各个技术部门有资历的工程师共同监督诺森三号样品的试制。 “胡经理，怎么来的这么晚。你让黄总工和陈部长好等啊。”喜欢挑拨是非的王为民抓住这次机会批评胡文俊道。 “真是让王经理操碎了心。我诺森项目的新品试制，您也是如此的关心，一大早便跑来我的项目工位。”胡文俊也学着阴阳怪气道。 “好了，胡文俊。大家也是关心这个项目，所以都一大早就赶到了此地。”吴菲替王为民打着圆场道。 “胡经理，我可提醒过你，如果要做诺森的项目一定要找一个特级国际焊接工程师来。那么，这人你找着了吗？”黄熙东紧接着发问道。 胡文俊只看了眼黄熙东和吴菲及王为民这三个个人的的架势就知道他们今天是铁了心来看胡文俊笑话的。 “来了呀，喏……”胡文俊指了指蹲在远处工位上抽烟的周建福道。 所有人都循着胡文俊的手望向其貌不扬正肆无忌惮抽烟的周建福，黄熙东上前打量了一下，随即问道：“这位师傅，你有特级国际焊接工程师资质？” “听说过那东西，但我没有。”周建福不紧不慢的吐出烟圈道。 只问了这一个问题，黄熙东便懒的再问下一个问题，直接背着手转身朝向陈锡建和吴菲两人摇了摇头。 “喂，这位，您以前都焊过什么产品？”王为民也在一旁打探道。 “我焊过的东西那可多了，不过我们有纪律，不能告诉你我之前都焊过些什么。” “搞什么神秘，吹什么牛，难不成你还焊过火箭焊过航空母舰不成！”王为民觉得眼前的周建福平平无奇，所以直接开怼道。 “胡文俊！你是怎么搞的！黄总工不是已经给过你提示了吗？怎么浪费了这么些天时间你就找了这么一个人来焊接新品？”吴菲直接开始官僚式批评。 “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交出合格的样品。你管它是黑猫还是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把第三台样品做合格不就搞定了？”胡文俊自然不会服气吴菲的指指点点。 “唉，毕竟胡经理还是不懂技术。陈部长，吴部长，如果你们的项目经理都这样大言不惭，我保证你们以后交付客户的产品是一定会出问题的。”黄熙东摇头叹息道。 “陈部长，如果胡文俊只是随便找了一个人来凑数的话，那我建议今天的试制还是取消吧。毕竟这一台样品的钢板材料如果就这么糟蹋了损失也不小。”吴菲随即向陈锡建建议道。 “什么随随便便找了一个？这位周建福师傅可是焊接领域的专家。”胡文俊十分反感吴菲这种专断给人下定义的做派。 “我说，今天还焊不焊啦？还墨迹啥呐？”此时周建福已经快抽完了手中的烟，凑上来询问道。 “这一套材料也是有成本的，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不知来历的人随意焊接。”吴菲斜眼瞥了下周建福，十分不屑道。 周建福直接将烟头丢到地上，然后用脚狠狠的碾了碾道：“只是钱的问题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国昌公司虽然是大公司，但也不可能如此随意的……这是什么？”就在吴菲冠冕堂皇式的话还没说完之时，周建福直接从口袋里接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并把它塞到了吴菲的手里。 “你这是干什么？”吴菲满脸通红道。 “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六个零，里面有二十万。如果我这台样品试制不成功，那这台样品的损失我个人买单。”话毕周建福便开始调试焊机。 “你……你这算什么事呀。”吴菲有点气不打一处来道。 “行了，胡文俊都把人请来了，今天总不至于什么都不试一下就这样直接结束吧。就让胡文俊找来的师傅试着焊一台吧。”就在双方互看不顺眼之时，陈锡建作出了决断。周建福当即开始继续做一些准备工作。 吴菲瞧了一眼黄总工，黄熙东轻蔑的点了点头。于是吴菲转过头道：“哼，那就让胡文俊找来的这个师傅试试好了。反正如果还是报废品业务三科会负全责。” 大家伙纷纷议论开来，议论的内容基本也都是大同小异，眼前胡文俊找来的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大汉是否装x过了头，这连黄总工在华东片区可是主持过步下三百个焊接项目的专家，连他都否定的事这中年汉竟然还要夸张的搭上银行卡装x，一会儿要是真焊不出来那可怎么收场。 周建福并没有急着开始焊接，而是先用火焰烘枪烘烤几块主板，直至几块主板受热隆起才罢手。 “黄总工，他这是……”王为民自然没见过焊接前先火烤钢板的，赶忙请教道。 “呵，倒确实是焊接圈里的人。他这是提前做焊接反变形。不过做反变形也是要有经验的，这个方法我之前也想到过，风险依然较大。我黄熙东干了一辈子的焊接，从参加工作到现在差不多三十多年，但我依然没把握在这个产品上用焊接反变形。今天倒是要见识下这位能不能做成。”黄熙东毫不避讳的在一旁评论道。 “黄总工您都搞不定，那这家伙不会有戏。您没瞧见您俩可差着资历呢。您吃的盐该比这家伙吃过的饭还多。”王为民在一旁继续献媚道。 周建福转头瞧了一眼黄熙东，也是笑了一声，但并未多做回应。 “周师傅，我给您领了件焊接服。您看看合适不合适。”田双双此时抱了一件厚重的焊接服来。 “不用，我用我自己的就好。”话毕，周建福便拉开了自己的行李包，拖出一套自己的焊接服。胡文俊和田双赶忙上前帮忙穿戴。 当周建福穿戴完毕，头盔摆正，旋身背对众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因为周建福的焊接服的后背赫然印着“旅顺造船”这四个大字。 “我靠！这家伙是旅顺造船的人！” 第38章,老师傅出手 旅顺造船在国家焊接领域是什么地位？国家太多的首台机械样品都出自旅顺造船厂。从建国至今旅顺造船厂在焊接领域所获得的国内外奖项和荣誉一直傲视国内所有焊接厂家。可以说旅顺造船在国内焊接领域绝对算的上一面旗帜。 如果这些荣誉无法让一个外行人感受到旅顺造船厂在焊接领域的实力。那只说国家将第一艘国产航母的研发生产任务交给旅顺造船厂这一件事，即使外行人也能掂量旅顺造船的能力。 围在诺森项目工位上的一众人躁动起来了，在焊接这个圈子，大家都清楚就没有旅顺造船攻克不了的焊接难题，旅顺造船这个单位和人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而今天，一个活生生的旅顺造船的焊接人正站在他们的面前。周建福穿着那件旅顺造船的特制焊接服就仿佛是穿了件黄马褂般令人唏嘘不已。 “黄总工，这家伙居然是旅顺造船的人……”王为民首先慌了起来。 黄熙东虽然看到“旅顺造船”那四个大字虽然也是吃惊不小，但毕竟年龄和资历在这放着，领略过风浪。他稳住神态缓缓道：“慌什么，一件焊接服而已，旅顺造船也有正式工和临时工。关键还是得看做不做的出产品。我刚才可说了，诺森项目的这个产品不是普通资历的人可以搞的出的。” “黄总工说的对，我们还是要以产品是否合格来最终评判。”吴菲推了推眼镜赞同道。 “小胡，帮我拿一下我的水壶，我动手之前再喝一口水。” 胡文俊赶忙到周建福的行李包前取出水壶，顺便还帮老周拧开了水壶盖。可当盖子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鼻而来。酒香味迅速蔓延，不仅仅胡文俊，就是周边其他人也闻到了酒味。 “老周！我这是拿错了吧。水壶拿成你酒壶了。你水壶在哪呢？”胡文俊边说边打算将盖子重新盖上。 “没错，就是这个，快拿过来，动手之前让我再喝几口。” “你……你这壶里面装的是什么？” “42度黑土地呀。咋啦？”周建福十分淡定道。 周建福淡定如常，可胡文俊这边不淡定了，他往周建福那边稍微靠了靠，然后小声道：“老周……哪有干活前喝酒的啊……你该不是昨天酒喝多了还没醒呢吧……” “哪那么多废话啊，我在旅顺船厂的时候干活前一般都会来两口的呀。再说了，就因为昨天喝了酒，早上才更该来上几口醒醒酒啊。”话毕周建福趁胡文俊不注意直接一把夺过了胡文俊手中的水壶，直接仰脖子就是几大口。 “这下痛快了。”喝完几大口后，周建福用衣袖直接擦了擦嘴角。 而周围包括胡文俊在内所有人均是看呆了。胡文俊曾幻想老周会像行刑的刽子手那样，不是真喝酒，只是把酒都喷到自己杀头用的大刀上……然而周建福就跟喝矿泉水一样把酒闷了下去。 “胡文俊，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焊接作业前竟然直接喝起酒来了，连普通安全纪律都没有，这像是焊接领域的专家吗？” “我说胡经理，你不会是被骗了吧，你是哪个火车站的招工处找来的这号人物啊……”吴菲和王为民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极尽自己所能来挖苦胡文俊。 而黄熙东和他领来的那一票公司的技术尖子们也是一个劲的摇头，都懒的再评价什么。 被周围人这么一捣鼓，胡文俊瞬间有些慌，他暗自抱怨道：老周啊老周，你说你昨天还没喝够嘛……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灌白酒，一会儿焊到一半焊缝焊歪了，那这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 刺啦刺啦……就在大伙躁动之时，周建福已戴上了手套，用焊枪在一边的废铁板上试着点焊了几下，然后直接开始拉起了焊缝。 那是标准的焊接姿势。手，腿没有一丝的抖动。胡文俊和众人赶凑近了观察，焊缝笔直没有丝毫歪斜，焊脚匀称，焊缝上甚至出现了机器人焊接才会出现的鱼鳞纹。 “这是高手啊。”行家一看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周建福这一出手大家便知道他焊接方面是个老手，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老周并没有把焊缝整个一拉到底，而是只焊了一半。随后他便招手找来了提前为他准备好的熟练焊接工，交代他和自己相向同时开始焊接。 刺啦刺啦，两团电火花同时闪起。半小时很快便过去了，周建福和搭档的焊接工人完成了三号样品的全部焊接。 田双双迫不及待的开始测量主尺寸。 “还有两个尺寸没听话，垂直方向还偏了大概三丝，纵向偏了大概五丝？”不等田双双报结果，周建福边脱焊接服边自己报出了组数据。 “垂直方向偏了三丝，纵向偏了四丝。”田双双测量结束后赶忙报出了数据。 “哈哈，尺寸不合格，那这件样品还是不合格啊。”听到仍有尺寸不合格，王卫民有些兴奋。 “哼，整了半天，还是不合格品。”吴菲也是推了推眼镜附和道。 但在场的大多数技术人员似是看出了周建福这一新奇的工艺路数，没有附和王卫民及吴菲一起嘲讽周建福。而黄熙东此时的脸色已经比较沉重了。毕竟周建福一把下来已经有90%以上的尺寸合格了，比起一号和二号样品已是质的飞跃。 见大伙都没有声响，形势风向不对劲，王为民和吴菲也不再声响，闭了嘴。 周建福瞥了一眼王卫民和吴菲，那眼神就如同游客瞧动物园的猴子般不屑一顾。 “小胡，有点渴，给我来几口。” 这回胡文俊没有再有任何犹豫，直接递上了装着黑土地的水壶。而周围的人对周建福干活时喝酒已没再有异议。 周建福再次点燃了火焰烘枪，就如同老中医一眼就能找到穴位般在某一位置点用粉笔打了个叉，然后直接对着产品侧板的某一点进行烘烤火焰校正。 “正月里来是新年呀，大年初一头一回啊。全厂我老周最牛皮呀，还有两小子不服气呀，哎哟哟哟，嗯哈哈哈……”放飞的老周竟是一边校正车架，一边哼起了二人转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