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小青天》 第001章 此间少年 大清,康熙三十七年正月十一,温暖的阳光驱散着冬日里的严寒。 年里,京城依旧格外的喧闹。 一名长辩盘于头顶的白袍少年快速的穿梭在行人之中,街上的一切似乎对他好像没有任何吸引力一般。 “晴天哥,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身后一红绿相间碎花袄裙少女气喘吁吁的追喊着,她的两瓣脸颊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累的,有些微微发红。 “表妹,你不用跟着我,日头落下我自会回去。” 少年停在一小贩摊位前,看着琳琅满目的一堆瓷器,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丝涟漪。 “公子,可是有中意的?” 小贩察言观色,立时凑着脸乐呵呵的询问道。 “中意,中意的紧啊。” 少年自嘲一笑,想当日他穿越来这的第一日便打起了房间里那俩青花瓷瓶的主意,为此还闹出了一番笑话...。 大清康熙年间的东西带回去,自然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而眼前这些也足够让他在二十一世纪里的富豪榜上留有一席之地。 憧憬着豪富人的生活,数不清的名车别墅,琳琅满目的女神妹子,醒掌天下钱,醉卧美人膝,完美人生本就该起航...。 “只是....。”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等他撸起袖子席卷家中瓷器之后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绝色美女在你面前任你采摘,却发现自己身体虚的不太行。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小贩胡乱扯淡吹嘘着自己的瓷器半天,才发现这公子有点痴痴傻傻中二的样子。 少年回过神来,近在咫尺的却是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差点吓的跌一跤,猛然回首,四周依然只有川流不息喧闹的人群。 “公子,我这里的瓷器价格可都是最公道的,保证你买的不亏,有没有看上哪个,我给您包起来。” “我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还要你这破烂玩意干毛啊。” 少年十分憋屈的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有些恼的继续走了。 “有毛病吧...。” 小贩盯着少年的背影忍不住呸了一口。 “晴天哥,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回不去,是不记得回家的路吗?” 少女终于趁着少年慢行追了上来,不解的问。 “嗯,回家的路找不到了。” 少年有些闷闷不乐。 “遭了,晴天哥摔坏的脑袋还没好利索,要是被爹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让晴天哥出门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少女看着少年的侧脸出神的担心着。 “表妹,我想独自走走,你先回去吧。” 少年转过身来看着少女。 “不行,晴天哥去哪我就去哪?不然谁带你回家。” 少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看着天真烂漫的表妹,少年心情缓好了许多,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少女的头:“表妹你误会了,舅舅家我现在熟的很,认得回去,你就放心吧。” “真的认得?” “晴天哥什么时候骗过芸儿啦?” “是哦,晴天哥从没骗过芸儿,那...那晴天哥你要早点回来,今天爹好像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的。” “我知道了。” “那芸儿走了。” 少女转身,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嗯,天还是那个天,夕阳也是那个夕阳,只是身处大清,身不由己。” 少年抬头望了眼蓝天白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都大半月了,也该接受这不可改变的事实了,何况身处康熙最好的盛世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既来之则安之,凭我两世为人,在这里过个逍遥快活,无忧无虑的安逸生活应该是很容易的。” 少年行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心头不停的安慰着自己,片刻之后惨淡愁容便烟消云散,忍不住还放声高歌,他一甩盘着的长辩咿咿呀呀唱起了甄嬛传的片头曲。 “斩断情丝心犹乱,千头万绪仍纠缠,拱手让江山,低眉恋红颜,祸福轮流转,是劫还是缘,天机算不尽,交织悲与欢,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拱手让江山,低眉恋红颜....。” 此中少年名叫鲍晴天,穿越者,标准的二十一世纪名校医学博士高材生,本来脑科实习手术很成功,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却不曾想因手术耗费精力颇大,太累睡着了,然后梦中就蹭蹭蹭的踏着三轮车狂奔,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大清王朝。 要说来的也蹊跷,那原宿主平日里好好的一斯斯文文孩子,几天前突然脑壳锈到了非要练什么倒立拉稀,一下没倒好,头遁地自己就拉稀了。 来了大清的前几日,本着做梦做到天荒地老的原则,开始疯狂收揽瓷器,做起了瓷器终结者,只是梦终于有清醒的一天,他懵了,开始痴痴傻傻的每天都抱着一堆瓷器爬上屋顶,盼星星盼月亮总是盼着:“大清什么时候亡?” 又憋了几天,担心他的便宜表妹终于忍不住了,逮着了机会将他拉出来散散心,解解闷,也算不错,解开了他的心结。 ...... “晴天,你赶快住口。” 突然一声沉喝,让陶醉自我唱的正欢的鲍晴天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舅舅葛玄,他旁边站着去而复还无奈摊手的葛芸。 “你这般胡诌乱言,小心惹祸上身都不自知。” 葛玄扫了眼四周,快步走到鲍晴天身边板着脸一脸担忧的神色。 鲍晴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副我懂的表情嘻嘻一笑道:“我声音这么小,舅舅您都能听得到,真是神了。” “正经点,以后那种事舅舅希望别再发生了。” “言论自由都没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鲍晴天小声无趣的嘟囔了一句,看葛玄眉头又皱,急忙谄媚一笑道:“舅舅您放心,保证不会了,真的。” “你的头可好些了?” 葛玄伸手去将鲍晴天的辫子整理好关切的问。 “好了,全好了,就算练铁头功都没问题的。” 葛玄嘴角扯了扯暗道:“这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 “听表妹说,舅舅有话要跟晴天说?” “嗯,舅舅已经帮你在京城最好的风鸣私塾报了名,今年上元节一过,莫要再贪玩了,好好去私塾念书,来日中个举人光宗耀祖。” “念...念书?” 鲍晴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应该明白,当今天下,没有祖荫庇护,只有念书考科举才可以走上仕途。” 葛玄顿了顿,有些可惜的继续说道:“你舅舅我就是因为年轻时没有好好念书,耽搁了,手上又没一把子力气,到头来只能做这商人谋生了,现在追悔莫及。” “往年你不喜欢,舅舅没逼你,但今年你不能在耽搁了,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葛玄说道这里脸色出奇的严肃。 “舅舅,其实我觉得商人挺好的,钱多,不愁吃穿,我就喜欢商人,特别是像舅舅这样的好商人。” “而且念书,太无趣,我是真不喜欢。” 鲍晴天讨好的拍了一记马屁,笑着说。 “你懂什么,士农工商,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下等,即便是劳作的农人也时常看不起商人,舅舅不希望你走舅舅的老路,现在无趣,以后就不无趣了。” “舅舅,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活的好才是真的好,反正我这辈子呢就只想活的无拘无束,逍遥快活就行了,其他的真不想想那么多。” “你休要任性,鲍家....。” 葛玄说到一半便又立即止住了话语,目光有些伤感,也多了些许温和,拍了拍鲍晴天的肩膀道:“你身上的责任很重,舅舅这也是为了你好,听话,这么些年玩也玩够了,上元一过就去上学吧。” 第002章 有人挂了 葛玄还不到四十岁,圆帽下的两鬓便有丝丝白发,标准的国字脸上也是布满了浓浓的沧桑感。 以往的记忆模糊,鲍晴天还是从葛芸的口中才知道自己是十岁以后便被舅舅收养了的,这一晃便是六年,至于鲍家之事葛芸一无所知,他便更不知道了。 “鲍家怎么了?舅舅,为什么你每次谈到鲍家都会有伤感之意,为什么我一问舅舅你关于我父母亲之事,舅舅你也总是闭口不谈?” 鲍晴天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的看着葛玄,就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一般。 “难道我爹娘不是病死的?” 鲍晴天目露精光,试探性的蹦出了这么一句。 “晴天,切莫胡思乱想,舅舅有些头疼了,先回去,你们也早点回去。” 葛玄似在逃避,目光闪烁不敢面对鲍晴天,急匆匆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鲍晴天看着葛玄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多:“难道真有蹊跷?” 不过他是个外来人,对于父母亲的印象是真模糊,要说感情,除了血浓于水,骨肉相连的感觉外,现在还真不如待他如儿的舅舅。 “晴天哥,你为什么不愿意念书啊。” 看葛玄走后,葛芸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不解的问。 “如果你一连吃了二十多年的蛋炒饭,在让你每天吃炒干饭,你还吃的下吗?” “蛋炒饭?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傻丫头,这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走吧。” “晴天哥你自摔到头后就怪怪的...要不要在请大夫看下,芸儿有些担心你哎。” “只要不念书,表哥我好的很,表妹你就崩担心了。” “书书书,上辈子读书都读吐了,在读人都变成书了,我发誓,这辈子决不读书,打死都不读。” 鲍晴天心中暗暗发着誓,突然一人猥琐的窜到他身边隐蔽的亮出一本书小声问:“公子,市面上绝无仅有的书,要不要来一本。” “滚,我不读....等等。” “居然是那种书,有点刺激啊,多少钱一本。” 鲍晴天随意的翻看了几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多,十两。” “什么,十两,就这么一本破书要十两,你还不如去抢劫,不要了不要了...走走走。” 鲍晴天虽然说是这样说,可手上动作翻的比谁都快,那贩子一直想去接书,鲍晴天愣是在手中倒腾不舍得给。 “晴天哥,什么书看的让你流鼻血了,给芸儿也看看嘛。” 鲍晴天一愣,神色随即一怔把书嫌弃的一丢喝道:“好啊,大庭广众之下你居然卖禁书,我这就去报官,等着吃牢饭吧。” 那贩子一惊,急忙捡起地上的书借着人流窜了。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什么人啊,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向正人君子的表哥我卖这种书,这要是跑慢了,腿都给他打折了。” 鲍晴天一抹鼻血,骂骂咧咧痛惜的嚷了几句,把葛芸唬的一愣一愣。 “让开,都让开....。” 一阵嚣叫声打断了鲍晴天的愤慨,抬眼望去,只见京都县令冠带凌乱,带着一帮衙役边跑边扶整着顶戴往东街而去,十分的狼狈。 京都县令官不大,但好歹是掌管京都治安的一方要员,如今慌慌张张好比丧家之犬的样子这让鲍晴天有些好奇,转头对葛芸道:“你先跟舅舅回去,帮我说些好话,我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葛芸回应便跟了上去。 葛芸憋着嘴有些不满的跺了跺脚:“记得要早点回来啊。”见鲍晴天边跑边向后挥了挥手这才去追前面的葛玄了。 穿过了半条东街,最后居然在一间妓院门口停下,鲍晴天瞥了眼妓院招牌:“春宵院”头一次看到古代妓院的他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此刻四周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行人,纷纷对着春宵院指指点点。 鲍晴天也从这些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嫖客嫖娼突然死了。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京都县令自然无需这么紧张,问题的关键还是出在这嫖客的身份上,据说是皇亲国戚,虽然亲疏关系远着呢,但哪怕沾上一点点,也是不得了的。 京都县令能虎踞京师十几年屹立不倒,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即便现在是新岁休假时日,也不得不慌慌张张的赶来,到了春宵院,顶戴戴正了,官袍也撸的整整齐齐的,虽然心中发毛,但在百姓面前还得装出一副威严镇定的样子。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统统都散了。” 这县令名叫华福,人如其名中年发福,白白胖胖,刚才一阵跑,累的气喘吁吁,缓了许久才缓过来,一双老鼠眼在人群中转溜。 这一声厉喝倒是吓跑了胆小的,只留下一些身份不简单的胆大看客,鲍晴天属于身份简单却胆大的那类。 天子脚下,随随便便拧出来的都可能是达官显贵,华福也不敢多做计较,将目光看向春宵院的老鸨清了清嗓子。 “你报的官?到底怎么回事?” 春宵院的老鸨虽然年过半百,却保养甚好,风韵犹存,惊惧的神情中带着妩媚的挥着手帕唠叨道:“大人,这奴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本来好端端的,梁公子怎么突然就死了呢,这新岁闹的,晦气呦。” 这时那死者的护卫从院内走了出来喝道:“此事要是你们春宵院不给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大贝勒怪罪下来,谁都跑不了。” 老鸨一个哆嗦,华福也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有些急促的说:“还不快带本官过去看看。” 老鸨哪敢耽搁,领着华福和几名衙役进了春宵院,看热闹的人群还想进去瞧瞧,被守在门口的衙役拦下。 前世身为医者的鲍晴天,看官府办案只能在电视剧电影里看到,而这现实版的还是头一次,自然对他吸引力极大,只是衙役拦门,他看在眼里,肯定没机会。 他眼睛又瞄着那些墙院,虽然很高,但垫点东西还是能翻过去的,正要动手寻找垫脚物,随意一瞥,便看到一个头戴圆帽,身穿黄马褂,手中握剑的清秀公子哥往这边而来。 “黄马褂?” 鲍晴天眼珠子一转,心中暗道:“这般偷偷翻进去,在里面也不好弄,不如借这黄马褂公子哥的地位光明正大的进去。” 想到做到,鲍晴天不动声色的迎向这清秀公子哥喊道:“公子,你总算来了,县令大人已经到了,您快进去吧。” 那公子哥微微顿了顿脚步,扫了眼四周,而旁边并无其他要过来的人,在看鲍晴天看似是迎着自己身后说的,却目光游离,脚步缓慢,显然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张轩瞬间便明白了鲍晴天的意图,露出一副狡黠的笑意,故意站定不前就这么抱剑看着鲍晴天。 第003章 离奇案件 映射在红彤彤晚霞下的张轩笑脸,鲍晴天看了个真切,心里冷不丁冒出两句词:“俊秀非凡,明媚动人”。 如果这措词要是放在一个女子身上怎么也是最好的赞美之词,但偏偏眼前之人是男子,这就有些古怪了。 鲍晴天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谁知张轩冷哼道:“你的意图我已经识破了,还不走?” 鲍晴天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门口衙役,现在周围人群也都散了,就他在彷徨没走,不管怎样都显得比较可疑,守门衙役几双眼睛自然是紧紧的盯着他。 鲍晴天现在是进退两难的地步,非常尴尬,有些不爽的在次看了眼张轩暗道:“走?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嘛,既然识破我的意图,那我就假戏真做。” “怎么还不走?” 张轩见鲍晴天依然不死心的样子,瞥了眼守门的衙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鲍晴天深吸一口气,眼角含笑,自己主动迎了上去。 张轩看鲍晴天向自己走来过来微微蹙了蹙眉:“又在玩什么把戏?” 鲍晴天不管张轩的话,只管自己一副非常可惜的样子摇着头无奈的拱手叹道:“张兄,我都扮成这样了,还是被你识破了,厉害...厉害,在下佩服。” 鲍晴天说着说着,在张轩面前,单手就要勾上肩搭上背,张轩剑鞘上抬,利刃只是露出一抹寒光,鲍晴天便识趣的罢手了。 二人相距比较近,张轩脸上莫名闪过一丝羞恼,同时心中微微有些诧异:“难道他真的认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 鲍晴天认识个屁,只是随意胡诌一个姓,没想到蒙对了,鲍晴天自己都不知道。 “张兄,事有轻重缓急,里面发生了命案,你我叙旧之事暂且先放一放如何?” 虽然没有勾到肩搭到背,但鲍晴天还是伪装成跟张轩很熟络的样子,窃窃私语了几句,见时机成熟才大声故意说给那几名守门衙役听。 张轩眉头一蹙又扫了眼门口的衙役,迈步便走,走了几步,看鲍晴天跟着,脚步顿了顿,回眸瞥着他踌躇了一会,什么都没说又继续向春宵院内走去,衙役果然不敢拦,鲍晴天大喜,狐假虎威的也跟着进去了。 进去之后鲍晴天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本想并排而走,可瞄了一眼前面上楼的华福一行人,又落了一个身位小声道:“小兄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你认识我?” 鲍晴天一愣,脑瓜子转的很快,挑了挑眉:“难道小兄弟真姓张?” 见鲍晴天居然是瞎扯蒙到的,张轩便没了兴趣,不在理会他,行走间加快了步伐,动作干练,带起一股劲风,鲍晴天需小跑才能跟上。 “好香啊,小兄弟,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清新扑鼻的香味。” “谁是你小兄弟,在敢乱喊,休怪我不客气。” 张轩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真秀色可餐,倒把鲍晴天看的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鲍晴天已经生得够白白净净,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了,可在张轩那精致俊秀的脸蛋面前,他却产生了浓浓的自卑感,甚至有些羡慕嫉妒恨。 “张兄,我看你怎么比女人还俊秀啊,吃什么长大的?能不能透露一点点,看看我的容貌还能不能抢救下。” “聒噪。” 鲍晴天丝毫不在乎的样子继续感慨着:“啧啧啧,我要是有张兄这幅模样,往京城里就这么随便走一遭,那些个闺房小姐还不全都得春心荡漾,非我不嫁啊。” “不过你虽然很完美,就是有一点可惜。” “可惜什么?” 张轩似乎有些后悔带这个话痨进来了,但眼下却又被激起了好奇,只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鲍晴天,却发现这厮一直看着自己,关键是他的眼睛还挺好看的,张轩不敢多看,连忙别过目光。 “可惜个子有点矮啦,要是你有我这身高,我看皇宫里的那些公主们个个都要把你抢去当驸马的。” “你在聒噪,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明明是夸你,怎么还生上气了。”鲍晴天嘀咕了一句在张轩吃人的目光下立时捂住了嘴巴,张轩这才转身继续上楼。 上了二楼,去往案发房间隐蔽的拐角处,捂着嘴巴低着头走路的鲍晴天看到了走道旁一片浅浅深沉的脚印:“这是?” 鲍晴天目光一聚,转而走了过去,四周看了看。 鲜有人至的旮旯角落的地面上飘着两块大小居然差不多的灰蓝色麻布,鲍晴天弯腰捡起,微微抬头在看了看两侧墙壁,那靠右墙壁之上夹缝的窗纸之上似有细微不辩的痕迹。 “你在干什么。” 张轩感觉身后没人,转头看去,便看到鬼鬼祟祟的鲍晴天不知在干什么。 “哦,没什么。” 鲍晴天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心中已有了一些计较,将麻布收好继续若无其事的跟在张轩身后。 案发房间是春宵院头牌春燕的闺阁,春燕早已被死者的护卫拿下,战战栗栗的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的流着,看到华福进来顿时梗咽道:“大人,民女冤枉,民女真是冤枉啊....。” 这春燕确实有很不错的姿色,梨花带雨状倒是让人怜惜,华福老鼠眼在春燕玲珑有致的身躯上狠狠游走了几番后摆摆手道:“此事本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觉不会冤枉任何人的,你就放心吧。”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华福走进房间内微微扫了眼这闺阁的全貌,问道:“案发后,这房间的东西可有人动过?” “少爷死后的第一时间,我们二人便守在了房间内,自是无人可动手脚。” 扣押春燕的一名护卫对华福拱了拱手。 “嗯...做的好。” 华福颔首,这才有模有样的走到床笫前,看着面色苍白的死者,除了下身罩着被褥,几乎全身赤裸,招了招手:“仵作,你且过来好好查看查看。” “是,大人。” 仵作勘验尸体之时,华福也没闲着,房间内又四处看了看,但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转而问道春燕:“事发之时你可有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春燕眼神闪烁,有些难为情的扫了眼众人,支支吾吾道:“房...房事正值关键时刻,门口又有护卫把守,谁...谁还能有闲心去察觉什么。” “你的意思是死者在苟合中死亡的?” 华福看春燕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欲望的灼热。 “就是...就是他突然抬了下头,然后就直挺挺的倒下了,民女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会这般怪异...。” 华福询问的对话,后面过来的张轩和鲍晴天一字不漏的听了,没啥营养,瞥了眼那窗纸和床笫间,走过去看着那近乎完好无损的墙壁纸缝:“怎么会这样?” 第004章 意外死亡? 透着墙壁纸缝,外面的光影模糊可见,鲍晴天凝着狐疑的眸子,微微抬手摸了摸那窗纸一惊:“新糊的,外面还是里面?”随即又拨出一根手指就要去戳这层窗纸。 “别乱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待在这里。” 张轩看鲍晴天如此不安分,出声警告道。 “不动怎么查案。” 鲍晴天手指只是轻轻触碰了下窗纸,很薄,很快就把手收回,摩挲了几下手指上的滑腻后转身对张轩笑道。 他的声音有些大,这让房间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而大多数人都是眼神不善的讥笑,只有张轩,春燕脸上闪过不解的神色。 “就你还查案?毛长齐了没?哈哈哈....。” 华福脸上自然也是一脸不屑的神色,不过瞥了眼笑的合不拢嘴的衙役们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对鲍晴天喝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张兄,你信不信我?” 鲍晴天不理会华福,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走到张轩身边用手戳了戳他的侧胸悄声问。 张轩没想到鲍晴天会如此大胆,反手就拧住了他的胳膊,白嫩细腻的脸上居然有丝红晕。 “要断了,疼...疼,快松...松手。” 鲍晴天不知张轩为何会出现这么激烈的反应,反正只知道这细皮嫩肉的家伙胸部挺大,力气也是不小,疼的嗷嗷直叫。 “张公子?” 华福这才看到了穿黄马褂的张轩,看清容貌后顿时大惊,上前打招呼。 “此人本公子并不认识,县令大人看着办吧。” 张轩适时的松开了鲍晴天,对华福还了一礼,在鲍晴天龇牙咧嘴不满的目光下悠然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来人,速速轰出去,你们要是在敢让闲杂人等进来,休怪本官无情。” 衙役门一听笑脸一收,哪里还对鲍晴天客气,动作粗鲁的就去推搡着他:“毛没长齐的小子,快走...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别...别推,我自己有脚,会走....。” “大人,已经检查清楚了,死者全身上下并无伤口,也无中毒迹象,他杀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只是不知道死者脸颊上为何会有些粉末。” 仵作走过来如实的对华福禀告道。 “鱼水之欢死者脸上有些女子的胭脂水粉很正常,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仵作摇了摇头。 “那依你的判断,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死者面色苍白,又是在未时三刻至申时这段时间苟合,当即死亡,属下认为应当是房事过度加之极度亢奋引起的猝死。” “这...这...我们院可从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啊。” 老鸨一听这话就有些尴尬了,瞥了眼神色怪异的春燕。 “此事发生的概率比较小,只能归结于是一桩意外。” 这话顿时引来死者护卫的不满。 “笑话,我们家少爷身体一直康健,年纪轻轻怎会轻易猝死?” “身体康健之人亦会在过度兴奋的状态下猝死,尤其是午时至申时段宣淫之人,医书上有迹可寻。” “放屁,我看肯定是你们办案无能,了草结案的推诿之词吧。” “放肆。” 华福虽然惧怕权贵,但几个护卫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护卫收敛怒意,对华福拱手问:“县令大人那您的意思呢?” “如果是凶杀,必然有伤口和中毒迹象,如今这二者都没有,本官也觉得可以排除他杀。” “至于是不是猝死的,还需进一步检查清楚才知道。” 华福目光眯了眯,用手捋了捋山羊须沉吟了一会后缓缓说道。 护卫虽然心有不甘,但眼下确实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是他杀,他这几个护卫守卫不利受处罚首当其冲。 “县令大人说的的确不错,没有伤口和中毒迹象确实可以排除他杀,不过你们却忘了,如果伤口过小,死者死后的肌肉会收缩,完全掩盖住伤口也不是不可能。” 鲍晴天都已经被推搡走出门口了,听到里面的话顿时溜到门口冒头喊道。 “怎么还没轰出去,你们都没吃饱饭吗?” 华福看又是这小子顶自己的嘴更是狂怒。 两名衙役没想到鲍晴天如此油滑,看大人盛怒至极,一刻不敢松懈,二人四手牢牢的制住鲍晴天,像压牢犯一样就要走,一人手松,一人手紧,将鲍晴天肩膀都弄疼了。 “这绝不是意外,这就是一起谋杀案,你们要信我啊,真的是谋杀...你这么用力,我记住你了。” 鲍晴天依然不停的喊着,还恶狠狠的瞪了眼那用力手紧的衙役。 那衙役不屑道:“就你,记住了又如何,不滚有你好受的。” “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啊。” 楼梯口又走上来一个公子哥,大冬天的打着一把折扇,身边两个狗腿子,笑意盈盈的看着被扭送着走的鲍晴天。 “呦,这不是会传说中倒立拉稀的天哥吗?” 公子哥一打眼便瞧见了鲍晴天,顿时一个合扇挡在了鲍晴天的身前,一副极其夸张的惊骇神色,而这声天哥更多的是讥讽的意味。 “你认识我?” 鲍晴天抬头看了眼这公子哥,确实没印象哼道。 “天哥,不会吧,这练成了神迹就假装不认识我了,我沈魁啊。” “肾亏?” 鲍晴天愣了愣。 “对对对,现在记得我了吧。” “你刚才说的倒立拉稀是什么意思?” 鲍晴天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好端端一个人会去练什么倒立拉稀,现在看来问题就在此人身上。 “哈哈哈,你不是都练成了嘛,还问我什么意思,想当初,要不是我们京城三少随意一句玩笑话,你也练不成不是,所以你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们才是。” “果然是他。” 鲍晴天心中闪过一丝怒意。 “今儿个既然碰上了,就给我们好好展示展示你的绝技吧,如何?” 沈魁虽是询问,但一脸别想拒绝的神色,又瞥了眼扣押鲍晴天的两名衙役,扇子一点:“愣着干什么,松开啊。” 手松的衙役一听先松开了,手紧的还有些不乐意,不过京城三少的大名他也是知道的,不好惹,用力推了一把鲍晴天后也松开了。 沈魁很满意的将扇子又啪叽一声张开了,装逼般的扇了几下,把两狗腿子都扇的打了个寒颤,退后了几步。 鲍晴天双目迸发出一道摄人的寒光,站起身揉了揉肩膀笑眯眯的看着沈魁:“肾亏哥,倒立拉稀其实很容易的,既然你那么喜欢称为神迹,不如这样,我手把手教你,保证马上学会,那时你想怎么拉就怎么拉,不需要羡慕别人了。” 沈魁一愣,以前的鲍晴天可没这么精明,不然他们也不会以戏耍他为乐了。 手不停的捏弄着扇子,琢磨不透现在的鲍晴天,瞥了眼那两衙役干脆转移话题:“天哥,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如果是小事,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让我爹替你免了。” “好一个“多碾”的交情啊,呵呵,没什么事,就是我想帮他们,他们嫉贤妒能,把我轰出去而已。” 鲍晴天故意大声说道。 第005章 疑点重重 春宵院里发生命案,窑姐儿自然是都各自躲在自己的闺房,鲍晴天的大嗓音,让楼院四角的她们纷纷推开窗台朝这边看来,鲍晴天身材挺拔,长得又年轻俊朗,自是引得她们一阵骚心荡漾,不停的对着鲍晴天挥舞着绢帕发出呵呵呵的娇笑声。 这等场面,鲍晴天除了打了个激灵,面色倒是正经的很。 沈魁倒是有些激动,不停的环视四周,挥舞着扇子一一微笑示意,只是他示意所到之处皆是人去窗关的场景。 沈魁有些尴尬的收回扇子,打开扇了扇,看向鲍晴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嫉妒。 春宵院能在京城落脚,自然是负有盛名,他来这里都几百次了,却从未受过这等待遇,而在他心目中白痴一样的鲍晴天,除了长得确实比他好看些外,一无是处的他居然能有如此待遇,这让他心中十分不爽。 “你要帮他们?就凭你?” “嫉贤妒能?你也配?” 沈魁进来春宵院,自然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什么人在里面,刚才鲍晴天这般大言不惭,他本来还没这么不爽,但现在嘛,可是非常的不爽。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人自然都听到了,除了张轩齐齐走出来,华福走到门口便看到被松开的鲍晴天和又进来的“闲杂人等”立时便沉声喝道:“本官的话现在是不顶用了吗?” “大人,他...他是沈少爷。” 那手紧的衙役赶紧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哪个沈少爷?” “府尹大人家的那位。” “府尹?哪位府尹?” 华福踌躇一二,随后脸色巨变,刹那间便笑脸相迎:“原来是沈少爷啊,失敬失敬。” 沈魁对华福随意的颔了颔首便算是打了招呼。 ”沈少爷,今日这里发生了命案,恐怕不能让你尽兴了。” 京城三少的脾性,华福作为京都县令自然是有所了解。 “无妨,我就是来看看好友的,大人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沈魁迈步便朝春燕的闺房走去,路过春燕身边,顿了顿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拍了拍扇子感慨道:“梁兄独占的花魁果然名不虚传。” 春燕目光垂下,不敢去看沈魁,只是弱弱的回了句:“沈少爷过奖了。” “沈少爷,那他?” 华福有些担心鲍晴天和沈魁的关系,看沈魁要进去,指了指鲍晴天问。 “办正事要紧,县令大人如果嫌他碍事的话,不必顾及我,轰走也无妨。” “沈少爷高义,沈少爷你自便。” 华福一喜,将笑脸从沈魁身上移开,落到鲍晴天身上,立时又换成了威风凛凛的模样:“来人,给本官轰将出去。”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等下你们就是求着我我也不回来。” 鲍晴天嚷嚷了一句,在几名衙役围过来之前先撒丫子溜。 沈魁看着要跑的鲍晴天笑道:“鲍晴天你是倒立倒傻了吧,别人堂堂县令大人,还会求你回来?真当你是大宋破案如神的包拯呢。” “你这名字取的还真好,沈魁,肾亏,撸多了吧。” 鲍晴天回身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沈魁怒不可揭,将扇子重重的丢了过去,谁知丢了个空,鲍晴天已经窜出两丈来远还大声喊道:“其实肾亏不可怕,只要治疗的及时,从振男人雄风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下鲍晴天的意思大伙都明白了,沈魁立在原地面目羞愧,目光阴晴不定,这时候他想杀了鲍晴天的心都有。 旁人碍着沈魁的身份自然是人前不敢议论什么,县令大人还讨好般的怕沈魁难堪,赶紧将人带回房间去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抓过来。” 沈魁看四周没人了,内心才镇定些,对那腹诽不已的两个狗腿子喝道。 “是,是,是,少爷稍等。” “先把扇子捡过来。” 两狗腿子照办,随后转身去追鲍晴天的时候,对视一眼,不言而喻的都露出一抹讥笑之意。 鲍晴天并没有狂奔离开,而是藏在走道拐角处目送着两狗腿子离开了后才悠然开始认真查看起这里的蛛丝马迹。 手指轻轻一戳,窗纸便破了,凑着眼睛透过指孔看过去,里面一堆人在做什么,说什么都一清二楚。 “要是能知道凶手的凶器是什么就好办多了。” 鲍晴天看着在闺房内,装模作样的华福查看着房间内的情况心中暗道。 华福感觉装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道:“经过本官细细查探推敲,可以断定这不是一起凶杀案,而是一桩意外。” 他的话一出,张轩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老鸨则是喜笑连连称颂华福厉害。 沈魁则在床笫前有些可惜的看着死者道:“啧啧啧,就算春燕姑娘在好,也不该让身为京城三少的你纵情风月到如此地步吧。” “现在你死了,小弟就勉为其难的替你照顾一下春燕姑娘好了....。” 华福看张轩没说话,心里一松,春风得意的对老鸨说道:“虽说没有凶手,但是死者是死在老鸨你院里,而且还和春燕有密切接触,这当中也并没有证据证明是不是她间接导致死者死亡的,所以本官判你罚银五千两,赔偿死者家属。” 华福也算打了一手好算盘,用罚银去消一些大贝勒的怒火,几百两的罚银变成了五千两,可把老鸨吓的面色苍白。 老鸨哭丧着脸:“大人,这都是意外,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破财免灾,老鸨,你应该明白本官的好意,好了,本案判决已定,回衙门结案。” 见华福要收队离开,张轩目光深邃的看了眼鲍晴天刚才捣鼓的窗纸处,那里有个人影晃动,似乎还有双灵动好看的眼睛,又看了眼死者脱下的衣袍沉吟了一会抬手道:“慢着。” “张公子您这是?” 华福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紧张的看着张轩。 “县令大人,此案还有颇多疑点,比如死者的财物现在去了哪里?” 华福一愣,顺着张轩的目光看去,踱步走过去将死者的衣袍捋了捋,沉吟间脸色变换了数次。 这档口反驳他,他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疼,只是人是张轩,又不敢发作,只能假装沉吟。 “死者既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春宵院总不至于赊账吧。” 张轩看华福还不愿低头,对着老鸨继续说道。 “对对对,这位梁公子可是我们春宵院的常客,来时可是身上一叠银票的,出手阔绰,春宵院里里外外的人都看到了,怎么现在不见了?确实可疑。” 老鸨对县令的五千罚银也是害怕极了,而且客人在妓院苟合而死,传出去,以后这妓院也难开好,老鸨自然是不希望此案是如此结案的。 第006章 蛛丝马迹 “为财杀人?那财物如何转移的?” 鲍晴天目光露出一抹狐疑之色,微微将窗纸的指孔扯开一些,到几乎可以容纳一只手伸进去的时候,便看到张轩站在里面冷着脸看着自己。 鲍晴天一怔,急忙收手,曲身蹲了下来。 “这厮该不会告密吧。” “那是?” 鲍晴天背靠着墙壁,却看到了对面梁柱上有一个小孔,立时起身过去查看,这小孔直径和钢钉差不多,深度鲍晴天揪了一根头发粗略的试了试,有将近一寸深。 鲍晴天看着那小孔和窗纸的方向若有所思,只是几息时间便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目光。 “难道是?” 他又回到窗纸处,借着手孔往房间内的床笫看去,目测之下这身后的小孔几乎和这两点连成一线。 “看来这里确实是行凶地点了。”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正沉思间又听里面春燕惊惧慌张的声音,打眼一看。 那死者的护卫正拿着死者的衣袍对着春燕质问道:“我们家少爷进房之时,钱财都还在,而且腰间还有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现在却都不见了。” “而房间里就你和我们家少爷,这是怎么回事?你总知道吧。” 所有人,甚至张轩都是怀疑的眼神看着春燕。 春燕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一惊连忙摇头道:“明明就放那的,怎么就不见了,民女也当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你与我们家少爷独处屋内,怎会不知,快说是不是你谋财害命杀害我们家少爷的。” 护卫紧逼一步喝道。 春燕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只是摇着头不停的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最后委屈的又哭红了眼。 “哭哭哭就知道哭,人死在你面前,你一个大活人咋啥都不知道,哎,妈妈送你的金簪子呢。” 老鸨又是一阵唠叨,这一晃眼便注意到春燕头饰上少了自己送她的金簪子,立时有些紧张的问。 “妈妈,那个,春燕弄...丢了。” “什么...。” 老鸨差点一口气没缓上,翻了翻白眼,扶着桌子心疼道:“那可是妈妈花了五十两特意为你挑选的,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吸引客人,并不是送你的,没曾想....。” “妈妈...春燕会赔你银子的。” “唉,说银子太见外了,妈妈其实就是希望你能打扮的更漂亮些,你打造一只一模一样的自己戴着就行,记住是金的,可别低于五十两,不然太寒酸了。” 一听会赔老鸨又是笑意盈盈的挽上了春燕。 “县令大人,她们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这里她的嫌疑最大,你应该把她带回去严刑逼供一番,定然有所收获。” 护卫冷笑一声对华福拱手道。 严刑逼供春燕,如果张轩不在,或许华福会这么办,而且不光这么办,还能办的更龌龊一点,但是现在嘛,利弊要好好衡量清楚一番才行,所以并没有着急说话。 张轩听到严刑逼供四字,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刚想说话就听到鲍晴天的声音。 “我说你们是笨呢还是傻啊,哪有人谋财害命还在自己脑门上写上杀人犯三个字的。” 鲍晴天看不下去了,从走道拐角处小跑到门口讥笑道。 听到这声音,沈魁浑身一个不自在,转身往门口看了眼,眼神顿时阴霾下来,不过没看到自己的狗腿子,他也没立即发作。 华福真是有些脑壳疼不过老鼠眼一转溜,顿时眼中又闪过一丝阴笑,待鲍晴天进屋后,对自己那心腹衙役使了使眼色。 心腹衙役秒懂,不动声色的堵住了鲍晴天的后路。 华福见此大喝一声:“好一个刁民,三番两次妨碍本官办案,来人啊,抓起来,带回衙门。” 沈魁一喜,连连笑道:“县令大人做的对,这等刁民早该抓起来收拾一番了。” 有了沈魁的附和,华福更是坚定了决心。 鲍晴天在进来的那一刻,余光一瞥,便注意到那手紧的衙役堵死了自己的后路,又听到华福的话,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扫了眼房间里的人,脑子转的飞快,看到了张轩,不过很快就略过。 但是在他认为肯定靠不住的张轩,却突然开口了:“县令大人,我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 华福眉头一抖,张轩却走到鲍晴天身边看了一眼,回应他的居然是一个媚眼,他心里一突继续说道:“可以先听听他的意思,如果不怎么样,在治罪也无妨。” 华福思量再三,虽然心中有怒气,但多年培养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还是依然强撑着笑意恭维道:“张公子说的极是。” “那个谁谁谁,本官给你自辩的机会,要是不能让本官...和张公子满意,坐牢定是跑不了的。” 而在张轩出头时,沈魁便把目光瞅着他,一脸的狐疑,心中暗道:“怎么那么像她...太像了,越看越像。” 听到华福的话鲍晴天哼道:“你们要搞清楚,是我在救你们,尤其是你们几个。”他走到那几个护卫身边却瞥了眼华福。 “你什么意思?” 那护卫开始被讥讽心里就不舒服,现在又不明白鲍晴天的话黑着脸问。 “你觉得不找到真凶,大贝勒会绕过你们?” “意外之说能搪塞谁?” “还是说这个自身难保的县令能保住你们?” “这...。” 那几个护卫也不是傻子,相互对视一眼,也瞥了眼脸黑的华福,开始有些不自然。 “明着跟你们说吧,她在接客,这里不管是死人了还是财物丢了第一个嫌疑犯就是她,要是你是凶手,你...你...你会这么笨吗?” 鲍晴天一连指了指那三个护卫。 “我...。” 那几名护卫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复。 “再说出事的第一时间她就被你们制住了,这房间是案发现场,必然会被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明明白白的搜查干净,那请问你们搜到什么物证没有?” “那个,为了不破坏线索,房间我们还没搜查。” 护卫们虽然尴尬的面色涨红但还是解释道。 “那你们还不搜?” 鲍晴天一时语滞有些无语的抓了抓左脸。 几名护卫犹豫了一番,最后都看向华福。 华福终究还是没胆量在张轩的面前把人带走玩猫腻,瞥了眼春燕那玲珑有致的身体有些可惜的样子。 见护卫们目光询来,本就不爽鲍晴天的他一本正经的摆摆手道:“凶手带着财物早就逃之夭夭了,现在搜,破坏线索谁负责啊?” “那不就得了,你们找不到凶手,也不能欺负一个弱女子吧。” 张轩看着鲍晴天,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道:“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似乎下定了决心才开口道:“既然你这般胸有成竹说这是一起谋杀案,想必你心中已有破案的线索了?” “那是自然....。” 鲍晴天在房间里四处溜达看了看,床帏木架上一个细微不深的小孔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孔比之外面的那个孔要小好几倍,又在死者的靴子里抖出了一粒极小的饰物,不过暂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上面的。 第007章 耗子喂汁 天色渐暗,鲍晴天微微瞥头看了眼距离床笫大概九步远的墙壁,目光眯着,隐隐才能看清那梁柱上的小孔。 “或许要快点才行了。” 想到这里便要上前检查死者的死因,却被沈魁拦下:“就你...还想碰梁兄的尸体?” “你不让我检查,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鲍晴天玩味的笑道。 “你胡说...我能有什么心虚的。” 沈魁本就肾亏,心理上就会无形的心虚紧张,何况他确实还想打着春燕的主意。 “谁不让我检查,谁就有行凶嫌疑,让开。” 鲍晴天大喝一声,沈魁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非常怂的侧开了身子。 “胡闹,你既不是仵作,又不是医者,如何能去查看死者的尸体。” “何况尸体刚才仵作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可疑之处。” 不能让鲍晴天在得意下去,华福知道自己该说话了。 鲍晴天顿了顿,心中暗道:“检查个尸体怎么就这么难?” 微微将目光投向张轩,这个在此处唯一一个有希望支持自己还有话语权的人。 他目光看向张轩,华福也跟着看去,张轩瞧见二人的目光,微微向鲍晴天踱了几步。 鲍晴天刚才认真寻找线索的样子,张轩看在眼里,多了一丝好感,刚才又那般强势的样子,倒是让他对鲍晴天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看了眼鲍晴天,最后看向华福:“听他刚才那般仗义执言,应该是个正义之士,县令大人,不如让他试试,要是能抓到真凶,对你也是大功一件。” “这个...。” 华福微微眯了眯,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县令大人,听到没,我是正义之士,无偿帮你们,你们要满足。” 鲍晴天哈哈一笑对张轩眨了眨眼:“张兄,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张轩白了他一眼哼道:“你?我觉得我还是选千金好了。” 鲍晴天有些尴尬,扫了眼所有人,最后停在华福脸上,背着手老神在在的说道:“并不是我自吹自擂,在我看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咳咳咳,肯定都破不了案的,而这里只有我,才能破了此案,你们信还是不信。”” 众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便是爆发出一阵哄笑,除了一脸玩味笑意的张轩和懵逼的春燕。 “天哥,你这好大的口气啊,也对,才刚刚练会了神迹倒立拉稀,人飘了也没什么,但你也要分场合才是,你看这里是你吹牛的地方吗?” 沈魁冷哼一声,故意将倒立拉稀四字说的很重,心里扭曲的报复快感让他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倒立拉稀,这年头什么奇葩都有啊。 四周的人脸色都有些怪异,沈魁还捂着鼻子退开些有些夸张的恶心道:“也不知道换了裤子没有。”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鲍晴天丝毫不在乎,看了眼越来越暗的天色无奈道:“你们在不抓紧,今天恐怕就不能破案了,要是过了一晚上,谁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变数,那时候破案可就难如登天了。” 沈魁没想到鲍晴天如此厚脸皮,扇子一张又说道:“你一个无父无母被区区一介商贾的舅舅收养的孤儿,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的胆量来这大言不惭。” 张轩听到沈魁之言,脸上闪过一丝同情。 “肾亏兄,你最好别在说话了,不然我保证你肾亏的毛病永远都不会好。” 鲍晴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而是淡淡的转身就走,他已经做到这地步了,别人不领情,那就算了,门口处一脚便要踏出头也不回的说道:“记住,我走出这道门,你们想要再找我帮忙,就只能求我了,耗子喂汁,再见。” 沈魁本来脸上都僵住了,但看鲍晴天要走还逞强的样子又捧腹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就你,还求你破案,哈哈哈,下辈子投个好胎在来吧。” 沈魁的话成功的将众人讥笑的注意力转移,除了哄笑声,还有一道张轩的声音:“我相信你。” 鲍晴天的脚步先是一滞,回头看了眼张轩,勉强露出一抹微笑:“谢谢。”不过还是继续踏了出去走了。 华福看张轩如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有些心虚的上前问道:“张公子,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他吧。” “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的意外之言?” 张轩冷哼一声,看鲍晴天渐行渐远,几步追了上去。 “这...。” 华福有些傻眼,皱着眉举棋不定,看了一眼得意非凡的沈魁问道:“沈少爷,如果是你父亲,这个案子他会如何判呢。” “这个,我哪里知道。” “我说你好歹也是县令大人,怎么判个案还如此畏首畏尾的。” 沈魁瞥了眼春燕,内心抑制不住的冲动,现在巴不得华福赶快结案。 “沈少爷不知张公子的身份?” 华福有些狐疑不解。 “哪个张公子。” 沈魁心里一咯噔,暗道:“难道真是她。” “能穿黄马褂的,除了张尚书家的那位还有谁?” 沈魁目光一怔,扇子一拍手,一副自己怎么那么笨的样子,琢磨了一番,心中七上八下的也走了出去。 ...... “喂,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样子,怎么一会儿就退缩了。” 张轩终于追上了鲍晴天冲着他的背影小小的激将一下。 “我这不是退缩,你也不用激我,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鲍晴天顿住了步伐,却并没有回头。 张轩微微一愣,随即不可思议的样子:“你还真是古怪,想让县令大人来求你,你还真敢想啊。” “我就是这么自信,为什么不敢想?” 鲍晴天傲娇的哼了一句。 张轩有一刹那的失神,想了想说道:“你随我上去,我保证让县令大人求你。”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般相信我。” 鲍晴天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张轩。 “我说凭我的直觉你相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你都信我了,我岂有不信知己好友的话。” “啧啧啧,看你穿黄马褂,就知道你身份不简单,现在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你了。” 鲍晴天眼热的打量着这象征着身份的黄马褂笑了笑心中暗道:“我要是有一件就好了。” “走吧...。” 张轩微微俯瞰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自豪的一颔首。 第008章 离经叛道 张轩才转过身,便看到气喘吁吁拿着扇子对着她就喊:“张小...。”的沈魁。 “闭嘴...。” 他急忙出声同时一个冷厉的眼神示意,这才让沈魁后面的妹字硬生生的止住了,而且还不动声色的改口笑道。 “张小弟,真是好久不见啊。” “沈魁,看在世伯的面上,提醒你一句,少留恋烟花之地。” 张轩看着沈魁这般样子,已经七八分相信了鲍晴天的肾亏之言,带着恼意的劝道。 “那个...其实,不是那样的.....我....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爹。” 沈魁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想解释却没法解释,最后有些紧张的看着张轩。 “那要看我心情。” 张轩说了一句,就要绕开沈魁走,谁知沈魁先让开了路讨好的说道:“放心,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听,保管你心情时时刻刻美美的。” 张轩也不管他,回头瞥了眼鲍晴天见他没动有些不解:“你又怎么了。” “那个,他的事是解决了,但你的呢。” “什么意思?” 张轩皱了皱眉。 “你刚才差点掰断了我的胳膊,难道不该赔偿个百八十两精神损失费吗?” 沈魁无病呻吟的扭了扭自己的右臂。 “哎,我说你还得寸进尺上了,张小...弟也是你能敲诈的...不想死就....。” 张轩的目光只是瞪了沈魁一眼,沈魁顿时不敢再说下去了。 目光重新放在鲍晴天身上,张轩不爽的将自己的佩剑换了个姿势抱哼道。 “适才轻薄之行为,难道不该给你些教训?” “我刚才就只是这样,怎么轻薄你了,而且大家都是男儿身,何来轻薄之言。” 鲍晴天伸出手指对着空气猥琐的戳了戳。 “什么,你居然这样对张小弟...我...我...。” 沈魁吃了一惊,做出一副捋袖子拼命的样子,眼神却一直在找自己那两个不靠谱的狗腿子。 张轩脸上闪过一丝羞怒,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道。 “孔孟之道,君子之行,难道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 “张小弟,他我知道,天天游手好闲肯定还没读过书,你这是在对牛弹琴。” 沈魁带着一抹冷笑的提醒道。 “嗯,你说的没错,我还真没读过书。” 张轩一愣,沈魁一喜。 “不过可不是什么对牛弹琴,你们说的那些道理呢,我可不仅都懂,还比你们懂,只是不愿意去做而已。” “至于原因嘛,因为那样活的怪累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君子这样的模范代表还是交给肾亏兄这个青楼常客来做比较好。” 鲍晴天脸上含笑说着,走到沈魁身边伸手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沈魁拿手挡了一下,却还是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一脸怒意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喝道:“你...你居然敢推我。” “我那叫推吗?用力的才叫推,我就是这么轻轻摸了一下,谁知道外强中干的你轻轻一碰都能倒退。” “你胡说,我肯定是刚才没防范...你这样的瘦麻杆不可能是我...我的对手。” 沈魁越说越心虚,刚才他挡的时候是有意用力想反推翻鲍晴天的,没想到鲍晴天没推动,自己却踉跄后退了。 “算了,对一个没几天好日子的人废什么话,张兄,考虑好了没,银子还是银票。” 鲍晴天目光一瞥看向一直在沉吟的张轩身上。 刚才鲍晴天的话,让崇敬孔孟之道的张轩对他的印象贴上了离经叛道,孟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标签,前面积攒的的好感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他在考虑还要不要相信这样一个人,斟酌了一会她冷漠的从怀中取出两锭银子抛给鲍晴天:“这是给你的赔偿,现在可以办事了吧。” 两锭银子很大很沉,半吊子身手的鲍晴天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没接住,银子掉在地上咚的发出沉闷声,鲍晴天却丝毫不在乎,嬉皮笑脸的捡起银子,还用袖子小心擦拭,收好应了一声:“这就对了嘛。”随后伸出手笑眯眯的看着张轩。 “不是,这....就给他银子了?” 沈魁有些傻眼的嘀咕了一句,心中暗恼一句:“败家娘们。” 嘴上却不解道:“你该不会真的找他来破案吧。” 张轩并不知道鲍晴天伸手的意思,就算知道也是不会握的,没有回答沈魁的话,转身就走,鲍晴天也不在乎跟了上去。 上了楼来,进了闺阁,华福等的那就一个不是滋味,看到张轩带着鲍晴天上来,心头一紧,有丝不详的预感。 张轩本就不爽,简单明了,直接走到华福面前冷然道:“求他帮你。” “什么...张公子,本官没听错吧,要本官求他...他痴心妄想。” 华福心态有些不好了,不过张轩只是张轩,并不是张尚书,关乎面子上的事,尤其是一个他眼中的刁民,他还是有底气抗拒的。 “我不想在说第三遍,你...求他...。” 张轩双手抱剑,一脸肃然的样子。 “这事绝无可能,张公子,恕本官多嘴一句,今日之事本就是官府分内之事,本来你也是无权干涉的。” 华福语气也是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样子。 “噢...是嘛,那县令大人可有破案的把握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本官相信,只要本官细细查勘,凶手迟早会抓获的。” “哼,好一个迟早会抓获,只是你可以慢慢查,但有些人可不会。” “张公子,这是何意?” 张轩扫了眼众人随后向外走去:“借一步说话吧。” 县令心中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无人走道上,张轩和华福低语了几句,华福瞳孔逐渐放大,一脸不安的神色,看了眼张轩,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面子重要还是这顶官帽重要,县令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张轩露出一抹自信斐然的笑意。 华福脸色变换了数次,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脸孔板着提步走到鲍晴天面前。 “小子,请帮本官破案吧。” 他的声音有些小,还遮遮掩掩。 “县令大人,你说什么,草民听不清啊。” 鲍晴天拿手张着耳朵故意大声问道。 所有人都看着华福,华福脸色难看极了,再次恶狠狠的小声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鲍晴天一口大喝打断了华福的话,一挥衣袖就走。 华福黑着脸怔在原地,他很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让这狂妄的小子走人,可张轩的话如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利剑,他不得不张开了难以启齿的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少侠,求你帮本官破案吧。” 第009章 春雷惊人 华福这次的声音有些大,而且异常清晰,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老鸨,春燕等人都是一脸惊呆了的模样,张轩倒是没什么,比较淡定的拨弄了一下前额,可惜那里什么都没有,有些尴尬的往自己脸上吹了吹气。 至于沈魁则瘪了瘪嘴小声哼道:“有没有搞错,他少侠?华县令是不是砒霜吃多了,脑袋浆糊了。” 同时心中暗道:“也不知道张小妹跟他说了些什么。” 瞥了眼鲍晴天,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不明就里的摸上了自己的脸,好像除了有些火辣辣的疼,还有些莫名的虚汗,猛然扇子急忙扇了几下,却又打了个寒颤。 “他的话该不会是真的吧...。” “绝无可能的,他是什么人我沈魁一清二楚...。” “可...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憨傻懦弱变得精明胆大了。” “古怪古怪...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为妙,何况张小妹她发现了...这风口浪尖上我且当休养生息好了。” 对于惜命的沈魁来说,哪怕鲍晴天所说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猥琐起来。 华福虽是笑着的脸,但内心却阴郁的可怕:“今日让本官如此难堪,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房间里的人各怀心思,鲍晴天也没立刻答应,气氛一度安静的诡异。 轰隆一声,外面春雷炸响,这忽然的平地起惊雷,倒是把房间里的人都惊醒了。 鲍晴天也看了眼外面的天笑呵呵道:“似乎春天快到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鲍晴天,不知他会答应还是会拒绝。 华福的能屈能伸倒是让鲍晴天有些小小的意外,瞥了眼吃瓜的张轩,在众人注视下晃晃悠悠往里走去,嘴里悠然说道:“算了,谁叫我这人心肠太好,既然县令大人如此相求,看在那两锭银子的份上,不与你们计较了。” 背着身的华福脸上的肥肉正止不住的颤抖,右手摸着自己的左手大拇指目光眯了眯。 “县令大人,别杵着了,开始干活吧。” “不是说这里所有人只有你能破案的吗?怎么还需要本官帮忙?” 华福冷笑一声。 “哦,你误会了,我需要的不是你,而是你身边的免费苦力。” “毕竟我干的是脑力活,如果体力活也要我干的话,那这二十两银子可不够。” 鲍晴天不怀好意的瞄了瞄那些衙役,尤其是刚才那手紧的衙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又饶有趣味的看向张轩。 “无耻。” 张轩气恼的别过目光去。 “这样,你们先叫人准备一块这般大的木板来。” 鲍晴天又用手比划着长三尺,宽一尺的手势。 “要那么大木板做什么?” 沈魁虽然有些不解,但却是替旁边不想看鲍晴天却想知道原因的张轩问的。 “你问那么多干嘛?县令大人,嗯....?” 看华福纹丝不动,鲍晴天瞥了瞥眼示意着。 “县令大人,那个,我春宵后院杂物房就有一块这样的木板,你派人随奴家去取吧。” 老鸨生怕华福恼羞成怒将这个长的好看又能破案的俊公子赶走急忙说道。 “你跟她去。” 华福沉吟了一会,有些不甘的指了指刚才推搡鲍晴天有些温柔的衙役。 那衙役老实巴交的,一看就是平常被欺负最多的人,对华福拱了拱手便要跟老鸨过去。 “等等,县令大人,那木板有些沉,我看这人推搡的力气比较大,还是让他去吧。” 鲍晴天目光看着刚才那个推他特凶,手又紧的衙役淡淡一笑道。 那衙役也算华福的亲信,目光看向华福,华福一甩袖袍道:“哼,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县令了吧,有人差遣就不错了,还想随意调配本官的衙差,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这样,那我要告辞了。” “不送。” 华福一时顺口说的干脆,说完就后悔了,急忙给自己心腹使了使眼色。 那心腹也算油滑,立时便明白华福这是要自己出面给他一个台阶下。 看着作势要走的鲍晴天,心里虽然百般不愿,但还是硬着头皮出声道:“磨磨唧唧的耽误了案情谁来负责,不就是一块木板嘛,我去拿来就是。” 华福很满意这名心腹,暗暗颔首露出一抹欣慰。 “老鸨,还不带路。” 那衙役生怕自己去的慢,鲍晴天真走了,急忙催促老鸨。 老鸨愣了愣随后便引路往前走,刚走出门口鲍晴天又喊道。 “慢着。” “小子....你...你又有什么事。” 那手紧衙役平常仗着县令大人的亲信身份嚣张惯了,差点没露出本性,还好收的快,用出平生最温柔的语气问道。 “记得拿了木板围整个妓院跑三圈在上来。” “什么...这是为什么。” “没为什么,跑不跑?” 鲍晴天很强势,那衙役看了眼没有表示的华福,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下楼去了。 “哼,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破不了案,本官可要治你的罪。” 华福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报复的法子,阴恻恻的走过来说道。 “县令大人,怎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能被治罪的吗?” “破不了案那就是妨碍官府办案,自然要治罪,大清律法面前,就算是张尚书在这里,本官也绝不徇私。” 华福说的那叫一个浩然正气,倒是把鲍晴天佩服的鼓起了掌:“县令大人真是当之无愧的影帝啊。” 华福冷哼一声看向张轩问:“张公子,本官说的可在理。” “县令大人说的自然在理,只不过如果要算这妨碍官府办案的罪名,怎么也是我,不是他,因为他是我留下来的。” 张轩目光平淡如水的说道。 “张兄,你这样真是让我太感动了,如果你是女子,我真恨不得以身相许。” 沈魁差点一口内血喷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张轩,张轩依然如常的样子,心里一哆嗦:“我的未婚妻要跑了?” “我都有些后悔收你的银子了,要不...还给你十两?”。 鲍晴天眼波流转的看着张轩继续说道。 谁知张轩看都不看他,对着华福说道:“如果他不能破案,务必把他赶出京城。”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 华福目光深邃,他现在是真分不清张轩和鲍晴天的关系是好还是坏。 他的本意是能破案自然是好,不能的话,浪费这么多时间,自然要找个替罪羊去给需要交代的人交代一下。 现在张轩扯进来了,事情有些不太好办,还没考虑好便听鲍晴天笑呵呵说。 “县令大人打着这两手准备,将自己置身事外,可真是老谋深算啊。” 华福瞥了眼鲍晴天,见他对自己竖了竖中指,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床帏前,看着死者。 华福看着鲍晴天目光眯了眯,心中冷然道:“小子,本官就不信你真有这能耐。” 要说平常人看到死人多多少少会有些芥蒂,像鲍晴天如此长时间注视着死人,还接过仵作手中的手套,上手检查的,实在让人惊掉一地下巴。 第010章 牛刀小试 张轩虽然想走近看看,但却在避讳,只是远远的站着,目光紧紧的盯着鲍晴天的动作心中暗道:“这不学无术的人难道比仵作还厉害?” 沈魁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子前番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伤口过小,死者肌肉萎缩遮盖住,便与平常皮肤肉色融为一体,确实难以让人发觉。” 仵作看鲍晴天在认真的探查尸体,上前帮忙道。 “如果全身查看确实像大海捞针,不过可以根据死者死亡的因数缩小范围,他是瞬间死亡的,全身又无中毒症状,我们只需重点查看头部位置即可,比如后脑勺。” 仵作一愣,随后颔首,帮着鲍晴天将死者扶坐起来,开始检查后脑的位置。 二人合力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仵作大喜道:“公子厉害,老朽佩服,这伤口居然藏于头发皮囊下,实在是隐蔽。” 他轻轻的捏着手,将几乎已经全部没入后脑的针头缓缓拔出,这是一根细小,约三寸长很是坚硬的像绣花针一样的针。 “果然是脑干受创。” 鲍晴天看着这根绣花针若有所思。 “既有外伤,为何刚才你没查出来。” 华福看居然被鲍晴天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死因,面上有些愠色,有些不满的对仵作哼道。 仵作有些惭愧的神色道:“大人,刚才属下全身检查,检查到头部的时候眼睛就有些吃不消了,看走了眼。” “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恐怕会错失本案最重要的线索。” “哼,老何,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张轩看凶器已经找到了,顾不得什么,走到仵作身边看着那枚绣花针问道:“针上可有剧毒?” “无毒,只是不知道为何这针头比针尖更尖利一些。” 仵作摇摇头不解的看着那绣花针。 “能这般用这细小的绣花针杀人,如此看来,凶手定是武功不俗之辈。” 张轩目光绽放出一抹精光,手中抱着的剑也放下单手提着。 “张兄,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针,而是杀人针。” “杀人针?什么意思?” “跟你说了也不懂,因为是...对牛弹琴哈。” “你...。” 张轩吃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鲍晴天的背,鲍晴天总觉得背后莫名的有些发凉,紧了紧袄袍,就要去扯罩在死者下身的被褥。 张轩急忙别过头去猛的手胡乱一抓,拧着鲍晴天的小辫子喊道:“既然都知道死因了,就不要亵渎死者的尸体了。” 鲍晴天都被拧的顺起身了,拿手去解开张轩抓着辫子的手,张轩因目光没有直视前方,自己的手悄然被抓住,一个激灵,松了辫子,本能的抬脚一个飞踹。 “哦呜....。” 鲍晴天悲催的仰躺在死人身上,他被踢到男人最忧伤的蛋蛋位置,痛苦异常,呻吟中压着死者的手撬动了一下,而这只手上的老茧也让他目光一紧。 “死者年纪不大,又是富贵之人,怎么会如此厚的老茧,难道是习武之人?” 张轩本来听到鲍晴天的惨叫声,还有些愧疚,眼睛偷偷的眯出一条缝瞧了瞧,看他正玩弄着死者的手和胸,又急忙背过身去脸红心跳的揉捏着自己刚才被抓的手气呼呼道。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能在做什么?而且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鲍晴天查看尸体的动作确实有些猥琐,也难怪张轩会误会。 “那是你自找的,他可是大贝勒的表亲,你还不住手。” “那更要查仔细一点,说不定会有其他意外收获,毕竟他是死在女人肚皮上的。” “你...你好不害臊。” 张轩掩饰着自己今天也不知道多少次的脸红。 专业不专业,只有同行知道,仵作看鲍晴天的动作精练微微有些惊讶:“小兄弟,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会对查验尸体这一行如此了解。” “吃饭的家伙,能不了解吗?”” 鲍晴天忙着查看,下意识的随口说道。 “吃饭的家伙?莫非小兄弟家中也是干这一行的?” “那个...算是祖传的技艺吧,张兄让我看看你的手。” “滚...。” “小气鬼。” “大人,木板取来了,要放在何处?” 那衙役气喘吁吁的将木板扛在肩上站在门口问道。 华福目光看向鲍晴天,此刻鲍晴天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死者躺放的方位上,脸颊上那点胭脂水粉揉开,思索着什么,却百思不得其解,听到衙役的话,便转身走过去,看那衙役累成死狗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偷懒,便指了指门沿说:“靠放在那,我要在上面刻些东西,谁有小刀借来一用。” “你要刻什么,我帮你。” 张轩走过去,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那长剑的锋芒好似故意在鲍晴天身边转了一圈。 鲍晴天吓了一跳,退开几步嘀咕道:“刀剑无眼,你这样耍剑,虽然很帅,但伤到了人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胆小的跟个娘们似的。” 张轩收剑入鞘不屑道。 鲍晴天不怒反笑还抛了个媚眼:“你这么俊俏的公子哥,我倒希望自己是个娘们。” “无耻之徒。” “过来,我告诉你要刻些什么。” “怎么,还见不得光?” “你来不来。” 张轩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走了过去,才刚走近,鲍晴天便凑过来,咬耳朵般的细细丝语。 张轩本来要发作,不过看鲍晴天确实在将刻画的东西说给自己听,又忍住了,只不过耳根脸颊比刚才更红了,脸上还有些疑惑的神色。 鲍晴天说完后知后觉道:“原来前面那香味是你身上的,张兄,你一个大男人居然用香粉,害不害臊啊。” 张轩一脚用力的踩在鲍晴天的脚尖上,一转身,长剑在次出鞘,唰唰唰在木板上划拉着,众人都想看看他在划拉什么,可被鲍晴天挡住了,张轩划拉完了,鲍晴天又拿了春燕房里现成的墨水上色,最后还盖上了一块布。 “不是我信不过你们啊,为了保险起见,木板上的东西还是等下再看吧。”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破案吧。” 华福感觉自己非常没有存在感,心里不忿。 “不急,先让春宵院里的所有下人都做个考验吧。” 第011章 开始搞事 “考验?什么考验?” 所有人都是一脸不解的神色,张轩眉头微蹙,看着鲍晴天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老鸨,把你院里身高他这般到我这般高的人都叫出来吧。” 鲍晴天指了指张轩的身高,在指了指自己的身高,而张轩几乎矮了鲍晴天半个头。 虽然不明白鲍晴天要做什么,不过老鸨还是应诺去准备了。 “你们都在这里,切莫打草惊蛇,来一个人帮我把木板扛下去就行。” “那可不行,要是你跑了怎么办。” 华福一脸不相信的神态看着鲍晴天。 “你这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你看我像会跑的人吗?” “本官看像...。” 所有人也都附和的点了点头。 鲍晴天尴尬的抓了抓脸皮无奈道:“你们官府的人要是下去,必然会让凶手的防备心加强,那时候出了问题可就不怪我了。” “哼,本官看你就是在装腔作势,你根本没把握找出凶手才这般说的吧。” “你下去也行,把这身皮扒了。” 当官的最忌讳扒皮一说,华福当即脸色铁青:“你不行,本官可要不客气了。” “别说我不行,我肯定比你行,要不要打个赌。” “你也配和本官赌?” 华福看鲍晴天自信满满的样子,忽然有些心虚。 张轩看着争吵的鲍晴天,心中暗道:“难道他肯定凶手就在春宵院内?” “好了,别吵了,县令大人我下去你总可以放心吧。” 说实话华福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鲍晴天和他的关系不是很明朗,只是又不好明着拒绝,只能退一步说道:“张公子,本官不下去也行,但今日如果不能破案,这便不是本官的责任了。” 华福的话张轩自然明白何意,瞥了眼鲍晴天自信挑眉的动作心里一横说道:“出了事我兜着。” “好,本官就等张公子这句话了。” 华福立时感受到了阴谋得逞的快意,笑意盈盈的老鼠眼眯成一条缝。 “那个,我还没同意呢。” 鲍晴天弱弱的说了一句,谁知张轩白了他一眼,便先迈步,单手拎着木板走了,鲍晴天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在说什么。 “张小弟,等等我。” 沈魁看张轩要下去,就要跟上去。 “你去个毛啊,哎,我说你跟张兄什么关系,好像很熟的样子。” 鲍晴天饶有趣味的瞥了眼他苍白略显浮肿的脸问。 “我们家是世交。” 沈魁随意的说了一句便去追张轩,才刚走几步,就被鲍晴天一手扣住了肩膀:“你不能下去。” “鲍晴天,你以为你谁啊,我沈魁想去哪就去哪,轮得到你管,放手,不然...不然...华县令,你也不管管?” 沈魁开始怒气汹涌的样子,可自己狗腿子不在,打又打不过的样子,只好求助华福。 “他的事本官现在不好管喽,不过沈少爷,你可以叫府尹大人收拾他。” 华福笑里藏刀的说道。 “听到没...在不放手,我叫我爹收拾你...。” “肾亏,你以为沈府尹和这县令一样?” “你什么意思?” 沈魁愣了愣不明白的问。 “据我所知,沈府尹为官公正严明,绝不会为了私仇收拾我这小老百姓的,还真是好奇,他那样的一个好官,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留恋烟花之地的事?” 沈魁脸上的汗刷的一下就留下来了,眼珠子一转,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说道:“天哥,我不下去了,你放手吧,真的。” 这声天哥和之前叫的天哥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鲍晴天收手拍了拍他的肩背着手就走。 沈魁看着鲍晴天的背影,琢磨了一会,脸色一定,小心翼翼的扫了眼四周,凑上前张了张嘴:“天哥。” “还有事?” 沈魁小声问:“那个,我那毛病还有没有救。” “什么毛病?” 鲍晴天脸上含笑的明知故问。 “就是...就是你说的那个...。” 沈魁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哪个?” 鲍晴天今天就是非要逼他自己说出那两个字。 “肾亏啦...。” 沈魁满脸涨红,说出那二字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肾亏啊,那个救肯定是还有的救,只是....。” “只是什么?” 沈魁十分紧张。 “只有我能救你,而且你从现在起必须自律。” 一听鲍晴天真的能救自己,沈魁眼神瞬间就亮了,亲切的就要去握鲍晴天的手,被鲍晴天躲开:“不过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沈魁一想到鲍晴天为了两锭银子都那般小人姿态,自信的说道。 “虽然我很爱钱,但并不是什么钱都会要的,比如你的...。” “啊...那...那你怎样才肯救我。” “看我心情喽。” 鲍晴天说完便悠然的转身走着,看张轩居然手拎木板在楼下等着自己,心中暗暗嘀咕。 “力气大了不起啊。” 沈魁木讷的看着离去的鲍晴天自言自语道:“怎么和张小妹一个口气。” “张兄,放这吧。” 春宵院庭院,鲍晴天指了指一个石凳。 轰隆一声,张轩十分霸气的将木板重重的放在了石凳上。 “你和这木板有仇?” 鲍晴天担心的看了眼木板上刻的东西,还好没损坏,打趣的说道。 “有仇,那它现在应该五马分尸了。” 张轩恶狠狠的瞪了鲍晴天一眼,鲍晴天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决定珍惜生命,远离此人,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两步。 陆陆续续的十几个来庭院集合的春宵院下人走了过来,有男有女,不过大多数是男子。 老鸨最后才出现,鲍晴天问道:“就这些了?” “按公子的要求,就这些了。” 老鸨点了点头。 鲍晴天颔首,随后看向那些下人。 站着的这十几个下人有杂役有丫鬟,还有打手,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老板叫他们前来是为了什么,纷纷窃窃私语议论着。 鲍晴天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后一副人畜无害笑眯眯的神色说道:“各位,别紧张啊,这次你们老板召集大家前来呢是想给大家一份惊喜的。” “惊喜?什么惊喜啊?” “是这样的,鉴于你们这些年工作上的努力,你们老板决定给通过考验的人每人二十文钱的奖励。” 二十文钱,对这些下人来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过能白拿,自然是开心的。 “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吗?” “对啊,他谁啊,他说的是真的吗?” 鲍晴天生面孔,自然会有人持怀疑态度。 老鸨有些尴尬,奖励的钱是不多,但这般无缘无故给出去,那相当于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心疼的很。 张轩看老鸨迟疑,冷声说道:“这钱我来出,你只管按他说的做。” 老鸨一喜,顿时眉开眼笑道:“是真的,是真的,只要有人通过了考验,每人二十文钱,现给。” 第012章 锁定目标 “老板,你啥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就是啊,平常大伙就是打碎了一只破碗你都斤斤计较的,只恨不得将我们的工钱都扣光才好的呢。” “老王,你屁话真多,老娘说了,是真的就是真的,不然让你们这会功夫偷懒,是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老鸨也算脸皮贼厚了,可还是禁不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哈哈,是真的就好,是真的就好。” 一听是真的,人人都欢腾雀跃,却有一人沉声问道。 “考验是什么。” 鲍晴天目光看去,此人青壮模样,身穿皱皱巴巴的灰蓝色的杂役服饰,膀大腰圆,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黝黑,两唇厚实,上唇处还有一道细细的伤口。 那青壮杂役看鲍晴天目光看来,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 “很简单,只要你们相隔一些距离看这木板上字符开角的方向,全看对了就算过关。” 杂役的服饰都是灰蓝色的,鲍晴天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悠然都指了指木板说道。 “就这么简单?” “简单?等下试试就知道了。” “老鸨,你去让他们排成一队,距离我这十步远就行。” 鲍晴天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沉寂西方天边,此时庭院已经有些昏暗,对视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干扰,不过这正符合他的要求,宁严勿松。 “好。” “张兄,你呢就监督好他们,休要让他们有作弊的机会。” 张轩似乎不喜欢被命令,目光直视着鲍晴天好一会都没动,鲍晴天挑了挑眉凑近些,几乎面贴面笑道:“张兄,你好像有意见啊。” 张轩目光惊异闪烁,立时避开,耳根和脸颊都通红的转身跟着老鸨过去,缓了许久才沉淀下来,又恢复了冷厉神色,横剑当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老鸨很快就把队伍整好,当先一人距离鲍晴天十步之远,不过鲍晴天知道女子的步伐比男子小些,自己将石凳往后挪了一小步高声道:“考验讲究的是公平公正,看到那位抱剑的没有,他可不好惹,谁要是敢作弊,被抓到了,嘿嘿...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些下人纷纷瞄着旁边站着的张轩,女子们自然是因为他的模样娇羞雀跃,而男子们大多数是不屑的,实在是因为张轩长的不够雄壮魁梧。 张轩瞪了鲍晴天一眼,鲍晴天脖子一缩,就要自己去扶正木板,眼神一瞥,见刚刚走进来的一位青色锦袍中年男子,心中暗道:“一心多用是大忌,何况太累了,不如找他帮忙。” 想到此处,便对中年男子挥了挥手喊道:“那位大爷,你能过来帮我扶下这个吗?” “你是在叫我吗?” 中年男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鲍晴天有些惊讶的问。 “你看这里还有别人吗?” “好像也是。” 中年男子左右看了看,这里确实就他一个闲人了,他看了眼张轩,微微一笑,撸起了袖子,走了过去,接过鲍晴天扶放在石凳上的木板问道:“你为何称呼我为大爷?” “不瞒你说,这大爷是我老家的一种称呼,你刚才走路的样子很像。” “真的很像?” “真的,我差点还以为你是我老家那边的人呢。” 张轩这时也发现了中年男子,就要过去打招呼,被他暗暗摇头止住了。 “扶正一点...对,就这样。” 鲍晴天走到老鸨身边端详木板的方位,满意后,才转身看向人群清了清嗓子:“这木板上的字符,你们要看仔细了,错一处二十文钱就没了。” “知道了,快开始吧。” 鲍晴天见此走回石凳处掀开木板上的遮布,只见上面大大小小歪歪扭扭清一色像e一样的字符。 “那什么东西,大的还看得清,小的看不清啊。” “王麻子,年纪轻轻就眼神不行啊,叫你那个节制一点不听,现在后悔莫及了吧。” “去去去,老子就好那一口,再说眼神不行是那个的问题吗?” “李六,我连大的都看不清,我是不是没救了。” “哈哈哈...。” “这也不难啊,我看那底下最小的字符也看的贼清,这次二十文钱我拿定了。” “张三,你走狗屎运了...要请客啊。” “这东西,我好像在一个迷路的洋鬼子身上看到过,真的,没骗你们...。” “管它是什么,反正看对了拿钱就行了....。” 身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而那青壮杂役目光阴沉不定,他排在队伍中间的位置,但前面木板上的字符却看的一清二楚,哪怕最小的那几个。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老鸨那吝啬的性子他也知道,不过二十文钱的诱惑相对他来说还是很大的,所以他在犹豫。 “大熊,愣着干什么,到你了,别耽误事麻溜点。” 老鸨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大熊看了眼老鸨,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二楼春燕房间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正视前方,而鲍晴天依然平淡如常的用手指着最大的字符。 “或许是我多想了。” 大熊下定了决心,二十文钱他要拿,他目力极好,自然很顺利的通过测试了,和前面唯一一个也通过了测试的春宵院打手站在一起准备领钱。 “大熊,没瞧出来,眼神不错啊。” “赵哥,你不也一样嘛。” “那怎么一样,我可是从小习武之人,你...难道也习武?” “没,我就一普通人,不然怎么会当劈柴烧火的杂役。” “说的也是。” 考验还在继续,后面的人也就只有一人通过了测试,三人都是男子站在一处喜笑颜开,而其他没通过测试的人纷纷有些懊恼,对三人投去羡慕的目光,在老鸨的吩咐下又回去干活了。 “老板,钱呢。” 大熊看自己三人都站了一会了,老鸨没有丝毫要发钱的意思忍不住出口问了句。 老鸨拿不定主意看向张轩,张轩正要掏钱,鲍晴天却一个拍手:“先等等。”随后走到三人面前玩味的笑道:“钱自然是会给你们的,急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三人早就发现自家老板很听眼前这少年的话,虽然不知道这少年是何身份,但只要能拿到钱,管他呢。 “不过...。” 鲍晴天话锋一转,中间又顿了顿。 “不过什么?” 大熊有丝不详的预感。 “你们当中有杀人凶手,不找到他,这钱你们拿的也不安心不是。” 第013章 心理暗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鲍晴天的话,就好像一枚重磅炸弹投下来,将庭院里的所有人都是炸的外焦里嫩。 张轩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鲍晴天,似乎想看透他的内心一样。 中年男子目光眯了眯,眼神在那三人身上扫了一眼,由于分心,木板差点没拿住,这才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 大熊更是神情凝固,手不自然的摸了摸右臂。 “杀人凶手?什么杀人凶手?” 问这话的是那个叫张三的大厨。 “你不知道?” 鲍晴天瞥了眼他,随后看向老鸨。 “那个,这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不声张自然不声张,后院的还不知道。” “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熊也附和着张三问道。 “梁公子死了,就在春燕房里。” 老鸨一脸晦气的摇摇头道。 “这,我们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张三的语气有些惊慌失措,额头微微有些汗珠分泌出来。 “你是官府的人?” 那打手似乎并不紧张,反上下打量着鲍晴天问。 三人这一系列的神情鲍晴天尽收眼底,鲍晴天心中有数淡淡一笑:“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 “你凭什么断定我们之中有凶手。” 那打手心有不忿的问道。 他的问题也是张轩和那中年男子所想知道的问题,二人目光不约而同的都看向鲍晴天。 说实话鲍晴天这会还没有十足把握确定谁是凶手,开玩笑般的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凭我这双能看穿任何妖魔鬼怪的火眼金睛。” “哈哈哈,你这着实可笑....我还从未....。” “你先等下在笑吧,我且问你们未时三刻至申时一刻这段时间你们在哪里?” 大熊掩饰紧张的笑意被鲍晴天戛然而止的打断,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未时三刻....哦,院里客人点了几桌酒菜,我正在厨房烧菜,一直到申时二刻才忙完,王大厨可以帮我作证的。” 那张三大厨想了想有些紧张的急忙说道。 “那段时间我在前院巡逻,和我一道的大傻可以作证。” 打手其次淡定的说道。 “我独自在后院劈柴。” 大熊镇定自若的最后说道。 鲍晴天微微瞄了一眼他,表情镇定略显浮夸,心灵的窗口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闪烁不定,不敢看着自己,鲍晴天微微对他多了几分疑心。 “这么说就是无人帮你作证喽?” “没有,怎么没人帮我作证就能证明我是凶手?” “那倒不是,你别紧张,我只是好奇,那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劈柴?” “对,一直都在。” “那应该劈的很多的柴吧?” “应该很多吧。” 大熊有些不确定,但猜测现在应该有人在劈柴,积蓄了不少。 “我要的是确定,不是应该或许大概...。” “我确定。” 大熊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难缠,心下暗暗琢磨着什么。 鲍晴天走到老鸨身边小声问道:“案发之后可有用过柴。” “出了命案,客人都跑了,还用柴做什么。” “你现在去看看柴房还有多少柴,顺便问问那王大厨和大傻的情况。” “好。” 老鸨又去忙活了,这档口鲍晴天不停的在三人身边转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三人看上去,除了张三很紧张,打手和大熊都是面上淡定的很,至于内心慌没慌,就不知道了。 “梁公子你们认识吗?” 鲍晴天绕在大熊左侧,拍了拍他的肩问道三人。 大熊目光一聚,脸上的横肉不自然的抖了抖,只是稍纵即逝,继续淡定的摇摇头道:“不认识。” “我...我常年在后厨,也不认识。” 张三有些紧张的回道。 “梁公子,是我们院的常客,我岂能不识。” 打手冷哼一声道。 “这样啊,那我在问你们,都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大熊脸色顿时阴郁的可怕,声音有些大的质问道:“你不是官府的人,凭什么这样审问我们。” 中年男子也是目光闪过一丝疑惑,非官府的人如何能断案?看向张轩,张轩一个你放心的颔首,这才罢了。 “对,我确实不是官府的人,不过却是被华县令求来帮忙的人。” “什么...。” 大熊吃了一惊,他现在所面对的方位正是春燕闺房的二楼方向,目光微抬凝视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大意的悔恨。 老鸨很快就回来了,鲍晴天主动迎了上去,二人密语说了一些什么,庭院里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鲍晴天的神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老鸨说完便退开来,鲍晴天缓缓踱步走着,心中暗道:“运气还挺好,居然歪打正着了。” 不过鲍晴天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他用手抚了一下右眉,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来了大清也改变不了,熟悉他的人就会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沉吟只是短暂的时间,他正好走到三人的附近,瞥了眼大熊,却什么也没说,就在大熊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却突然转头对那大熊厉喝道:“你在说谎...。” 这一咋呼大熊心里猛然一惊,面色阴晴不定的咬咬牙道:“我确实劈了很多柴,肯定是他们后面用掉了。” “可是这段时间你们春宵院一根柴火都没用。” 大熊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强装镇定的凝视着鲍晴天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敢于注视着鲍晴天的眼睛,他要判断鲍晴天话里的真假,而鲍晴天也是凝视着他,目光之中露出无比坚定的神色,其实内心也是虚如狗,但他明白这是一番二人心里上的博弈。 大熊随意编造的事注定他底气不足,失败已成定局,何况和他对赌的还是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 很快,大熊就敲了敲脑袋用轻笑掩饰自己的不安:“瞧我这记性,昨日劈柴才劈的多,今日手生我还偷了点懒,没劈多少柴。” 鲍晴天等的就是这句话,跳开一步哈哈大笑道:“你中计了,别装了,你就是凶手。” 第014章 真假铁证 张轩和中年男子目光一聚,看着愣住了的大熊,而庭院里的所有人也都看向大熊。 老鸨有些目瞪口呆,嘴皮打颤的问:“会不会搞错了,大熊来我院都七八年了,一直都老实本分的,怎么会杀害梁公子呢。” “是啊,这...平时大熊架都没吵过,从来都是...与人为善,与我们大家都相处的极好,他...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 张三虽是这么紧张的说着,却脚下往后退了几步,可能觉得还不保险,又多退了几步,离大熊足足有七八步之远。 “大熊不会武功,要说他能杀死练家子的梁公子,我是不信的,大熊,别愣着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打手依然站在大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了他一句。 大熊发愣是因为自己居然赌输了,事到如今在反口也是不可能了,被打手提醒后冷哼道:“就凭你一双眼睛,几句套话就想判定我为凶手,是不是太儿戏了。” “不错,刚才我是撒谎了,可那又怎样,凡事要凭一个证据,你说我杀人了,你有证据吗?” “有没有待会你就知道了。” 鲍晴天看了眼他的右臂,却转身对老鸨道:“带人去搜他的住处,这么短时间,赃物和凶器定然还没被处理。” 老鸨还是不太相信大熊是杀人凶手,欲言又止的模样,鲍晴天突然冷声喝道:“快去。” 老鸨吓了一跳,只能匆匆忙忙的去了,今日这一天比她哪个时候都要忙。 大熊看着离开的老鸨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甚至脸上有一丝冷笑。 鲍晴天看着大熊那有恃无恐的神情就知老鸨肯定什么都搜不到,瞥了眼他的右臂心中暗道:“难道要提前将那碎布的铁证拿出来比对,可是为什么会有两块,假设其中一块是他的,那另外一块又是谁的?” “不能急,还要在等等。” 在等待的过程,张轩走到中年男子面前亲昵的喊道:“爹,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随便走走,看这里有衙役当差,便进来看了看,没想到居然发生了命案。” “爹,死的是大贝勒的远房亲戚,你要不要插手?” 张辞脸上只是有些震惊,并无太多担忧,四周看了看问:“怎么不见华县令。” “在上面呢,是他让他们躲着不要打草惊蛇的。” “胡闹,堂堂京都县令居然自己躲起来,让一个少年查案,这成何体统。” “爹,是萱儿让他这么做的。” 张轩看父亲生气急忙解释道。 “这是为何?” “萱儿都找不到头绪,那华县令就更不可能破案了,爹,你知道的,上元节,皇上他要微服出宫,要是凶手不能尽快抓获,惊扰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他呢,虽然无耻了些,但信誓旦旦说能破案的样子很自信,还有死者的死因也是他找到的,所以萱儿就让他试试喽。” 张轩说话的时候看着鲍晴天,眼神有些复杂多变,有好奇,有讨厌,还有微微的一丝可惜。 “那有趣的小子真的能破案?” 张辞也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鲍晴天微微捋了捋胡须。 “直觉告诉萱儿,他能。” “哈哈,萱儿的直觉,那爹可要好好看看。” 张辞说着就要走过去,被张轩紧紧拉住,打趣道:“爹还是不要上前去的为好,免得被凶手逮着当了人质就麻烦了。” 张辞脸皮扯了扯,宠溺的捏了捏张轩的鼻头:“这可是你第一次对自己不自信喽。” “凶手武功高强,爹的安危萱儿绝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好好好,爹就不拖你的后腿了。” 张辞又退了回去,看了看那块木板,奇怪的字符,用手摸了摸,墨迹还没干,他的手沾染了一片黑,双指摩挲,黑迹又变淡消失不见。 “这小子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张轩见父亲在安全的位置,这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老鸨面色有些疲倦的回来了,她带人找了许久,几乎翻遍了所有下人住的地方,甚至能掘开的地面都翻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还没走近便有些发牢骚的对鲍晴天摇了摇头道:“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大熊当即冷笑一声:“小屁孩,回家多吃几年奶在出来查案吧。” 鲍晴天虽早知会如此,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嘀咕道:“倒是小看了你。” “大熊不会是凶手的,也不知道官府怎么会找你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查案,简直就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打手不屑的看着鲍晴天。 张三见此番形势,又走近前来,看着老鸨弱弱的伸出手道:“老板,二十文钱啥时候给我们,我们想早点回去干活。” 老鸨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张轩。 张轩无动于衷,在鲍晴天没有表示之前,他是不可能会给钱的。 “萱儿,他好像并没有你说的那么自信啊。” 张辞看着一言不发的鲍晴天目光眯了眯。 张轩绣眉微蹙,只恨不得上前踹他几脚,摇摇头道:“爹,他之前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的困境,如果他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恐怕难了。” 张轩一听心里焦急的喊道:“我不信你没有证据,快拿出来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鲍晴天内心何尝不想拿出来,但两块碎布,如果随随便便拿出来,拿一块,如果拿对了还好,拿错了就会让凶手有机可乘,如果一起拿出来那就更不对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块一定是凶手遗留下来的,至于是衣服上哪个位置的,他还在思索,不过他估摸着应该是上身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想办法让大熊自己先露出马脚,那时候在拿出碎布,即便先假后真,也不存在问题了。 “有了。” 鲍晴天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缓缓转过身来。 大熊看鲍晴天居然还能笑,微微皱了皱眉,扫了眼张三和打手当即怂恿道:“看来老板是骗我们的,考验奖二十文钱是假,找一个小屁孩来消遣我们是真,这样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回去干活吧。” 他说完当先一步要走,打手和张三对视了一眼,齐齐没有先动。 大熊要走,这正好给了鲍晴天的机会,他目光一聚,身子一个跃踏前冲,快速出手喝道:“谁敢走。” 大熊余光瞥着鲍晴天的动作,目光一沉,右手本能的就要反抗,又似有顾虑,行到一半又悄然放下。 鲍晴天没想到大熊如此能忍,当下将计就计,吓唬他的手势变成真捋,他要将大熊上身的衣服所有皱褶都捋平,左袖捋平,并无异常,在想捋右袖时,大熊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抬左手挡住了鲍晴天的手,却没用武功。 “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就是看你衣服皱了,帮你整理一下。” “这就不必了,你还是赶快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要是没有我就走了。” “如果我偏要帮你整理呢。” 第015章 斗智斗勇 鲍晴天的强硬让大熊脸色很难看,更让他脸色大变的是鲍晴天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虽然是毫无章法的三脚猫功夫,但施展出来的凌厉模样,大熊却从未见过,招式看似散漫,却处处暗藏后手,目标直指他的右臂。 “他这般笃定,难道他已经...。” 大熊开始勉力没使出武功来护住右臂,只是越来越吃力,心中更是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额头微微都有汗珠溢了出来。 “就差一点点,这幅身躯还是太弱了。” 打出一套自由搏击后,鲍晴天微微有些气喘,手每每突破大熊的防御,却被大熊轻易躲过,那右臂皱褶始终无法看到。 大熊也不好受,他没使出武功,力抗这一套打击,手臂微微有些发麻,神情复杂的看着不肯放弃的鲍晴天。 “爹,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帮他。” 张轩对鲍晴天那套动作眼神一亮,不过他看的出来,就算一直纠缠下去,鲍晴天也没什么机会。 张辞捋了捋胡须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道:“大熊已经输了。” “没啊,他占上风呢。” “爹说的是他已经露出了马脚。” “为什么?” “俗话说的好,做贼心虚,不然他为何如此抵触别人看他的右臂袖子。” “他不是只想逼出他的武功吗?” 张轩一脸懵逼。 “那只是他明面上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他右臂袖子,如果爹没猜错,他手中应该有大熊右臂袖子上破损遗落在案发现场的碎布。” “那有证据,直接拿出来就好了,弄这么复杂做什么。” “可能他是不想有什么其他破绽被凶手利用吧。” “能是什么?” 张轩咬着上唇,握紧了手中的剑,看着气喘吁吁在休息的鲍晴天。 鲍晴天缓了一会,心中暗道:“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了。” 眼神一瞥,看了眼那打手和张三,计上心来,脸上含笑的拿出自己那两锭银子掂在手中说道:“你们不是想拿到那二十文钱嘛,我这还有二十两,只要你们能让他捋直了右臂袖子给我看,这钱都给你们。” 张三瞬间就眼神发亮,嘴皮打颤的问:“二...二十两...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钱就放在这地上,你们谁要是做到了,直接拿走就是了。” 鲍晴天将二十两从手间滑下,咚的掉在地上,震撼了张三内心,也把老鸨看的眼热,她眼珠子一转,抢先一步溜达到大熊身边劝道:“大熊啊,不就是看下你右臂袖子嘛,给他看就是了。” 大熊无动于衷,老鸨还想自己动手,却被大熊手重重的拍开。 “哎呦喂,疼死老娘了,大熊你这断手...。” 老鸨还想唠叨几句却看到大熊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三本来还想借着交情上去说几句,不过看老鸨都失败了,又按捺住了内心的骚动,眼巴巴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银子。 “我说你们真笨啊,一起上啊,拿到银子平分岂不是美滋滋。” 鲍晴天适时的又怂恿了一句。 大熊眼神一凛,赶紧就要离开,却被打手拦住了:“大熊,看一下右臂袖子又不会少一块肉,你给他看了,将这些麻烦事去了不好?” “对啊,大熊,你不给他看,就永远无法洗清自己的嫌疑,这又何必呢。” 张三凑上前来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大熊看着二人,余光又瞥着鬼鬼祟祟的老鸨,目光闪烁不定,心中暗道:“难道我已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了,早知道应该将这身衣服弄的在破一些的,哎,悔不该去招惹那可怕的人啊。” 大熊沉吟间,鲍晴天猛然一个逼近,右手快速伸出。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抓到了,最后时刻大熊却反应过来,右臂一缩,左手一抓,便扼住了鲍晴天的右手,不能在动分毫。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鲍晴天左手探出亦被制住,瞥头对张三,打手叫道。 张三愣头青,看大熊双手都忙活着,喜出望外的就要去捋直他的右臂袖子,可还没摸到,就被大熊一脚踹翻在地,躺在地上呻吟。 打手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疑虑,这是练家子对练家子间的一种直觉。 他先出腿,与大熊下盘缠斗,只要得了片刻功夫,他双手就能捋直袖子。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大熊不使出真功夫,手脚都被缠的情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打手伸手去抓自己的右臂袖子。 大熊脸色变换数次,权衡再三,终于还是使出了功夫,一招间就打退了鲍晴天,腾出手来几招间就把打手逼退。 “大熊,你不是说你不会武功的嘛,这怎么会...。” 打手看大熊的武功比自己高很多的样子吃惊的问道。 “这并不是什么武功,只不过是力气大了些而已。” 大熊做着最后的狡辩。 “好一个力气大,你当我们眼瞎啊,不敢给我们看你的右臂,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张兄,拿下他,证据在这。” 鲍晴天看时机成熟,从怀里掏出一块拾得的碎布对张轩喊道。 看到那碎布,太小也分辨不出是不是自己右臂扯掉的那一小块,反正大熊是面色一变,看张轩攻来,在也无法淡定,心中一横,先下手为强,猛的朝鲍晴天扑去,如果刚才还能用力气大敷衍,但现在使出的招式,彻底暴露了他会武功的事实。 大熊的扑来,鲍晴天不急不缓,手中不知从何处握了一枚鸡蛋。 “你倒是跑快点啊。” 张轩看鲍晴天居然跑的跟蜗牛一样慢,着急的喊了一句。 “我也想跑啊,可跑不动啊,太累了。” 鲍晴天气喘吁吁,就差没弯腰撑着膝盖了。 “慢了,你会死的。” 张轩脚步加快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莫慌,我有暗器。” 鲍晴天举了举手。 “你傻啊,有暗器别说出来啊。” 张轩一副无可救药的摇了摇头,长剑直刺,掠过一道劲风,直追大熊。 “哎呀,我忘了。” 鲍晴天看着已经跃到近前的大熊,脸色便秘般的甩手喊道:“呔,看暗器。” 大熊已经听到了他的话,在暗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看鲍晴天甩手的动作,本能的格挡一下,这一挡张轩追上来三分,鲍晴天也趁机跳开两大步。 哪里有什么暗器,大熊很快就明白过来,恼火自己被耍了,脚下劲力在增,一步踏跃,快速靠近鲍晴天,鲍晴天老计新用,可大熊偏偏还能上当,十分憋屈,见张轩越来越近,前冲一步,单手探出,只取鲍晴天的咽喉。 鲍晴天这次不退,站定跨出一步,手臂抡圆,使出全身力气鸡蛋甩出,大喊一声:“看暗器。” 大熊以为又是鲍晴天的诡计,冷笑一声喝道:“休想骗我三次...。” 话还没说完脸上啪叽一声,蛋清蛋黄飚了一脸,脸火辣辣的疼,脑袋还有些懵逼,而此时张轩的长剑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熊眯着一只眼,脸色阴沉的看着鲍晴天。 “不能怪我啊,我都说了有暗器,你不信有什么办法。” 鲍晴天装无辜的摊摊手,随后对张轩使了个眼色,张轩将大熊的右袖捋直,在上臂处有一个破口子。 鲍晴天走近一些,看了眼那口子,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碎布啧啧啧摇头道:“完全不吻合啊,你慌什么。” “杂碎,你敢阴我。” 第016章 惊魂一刻 大熊如嗜血的猛虎,居然不顾脖子上的长剑,用力挥拳打出,而鲍晴天离他的距离正好在拳头的攻击范围。 事出突然,张轩想救已经来不及了,哐当一声,拳头正中鲍晴天的心口,力道大的都让众人恍然听到一阵金戈铁马的声音,别说锤在心口位置就算是其他地方鲍晴天也是凶多吉少,他死定了,这是众人现在唯一的想法。 张轩也是有些后悔,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红,这个人是他执意留下来的,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哪怕他在不堪,在孟浪不学无术,但他却绝不是该死之人。 “我杀了你。” 这一刻,张轩有一种想抹了大熊脖子的冲动,他的剑颤抖着已经割破了大熊的表皮,一丝鲜血溢了出来。 “萱儿,别冲动。” 张辞远远的便看到这变故,情急之下一路小跑过来喊道。 张轩颤抖着双手目光冷厉的看着大熊,可大熊却捂着自己的拳头,哪怕疼的额头,脸上,冒出汗水,泪花都飚出来了,都没有呻吟一声,也丝毫没注意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回,只是懵逼的看着倒地的鲍晴天道:“护心镜?” 鲍晴天刚开始确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一刹他感觉到死亡离的如此之近,缓了一会,才抽动了下身子,证明自己还活着。 众人一愣,感觉剧情有些不对,十分迷糊。 “咳咳咳,还好小爷我怕死,铜镜不离身,刚才真是吓死宝宝了,那一下是真疼啊。” 鲍晴天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拍了拍屁股,微微有些咳嗽。 张轩看鲍晴天居然没死,噗呲一声就笑了,笑的十分动人,被鲍晴天看到,鲍晴天瞬间眼睛都直了,同时心里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我这好像不对劲啊。” “难道我有那种不良的癖好。” 鲍晴天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看张轩,深吸一口气连忙围着小院转圈的跑。 “这,打傻了?” 这是众人心里的想法。 “神经病。” 张轩嘴里虽骂着,脸上却笑靥如花。 张辞看着鲍晴天的中二行为,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眼张轩,露出一抹怪异的皱眉。 三圈下来,鲍晴天终于让自己冷静之后,这才从胸口取出那快铜镜,铜镜中心处已经凹陷了,鲍晴天用力想扳平,却做不到,只能无奈的嘀咕道:“铜镜啊,铜镜,你代我死了一次,我决定好好安葬你。” 屈身蹲下就要刨坑,可转念一想又站了起来:“对哦,铁匠铺还能让你重获新生的。” 想到这里,连同地上的银子捡起,一起踹进了袖口。 感觉心口还是有些疼,非常不雅的揉了揉对大熊道:“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你使诈,我不服,我死都不服。” 张轩这次非常警惕,一脚踹在大熊的双腿上,大熊跪在地上,两手被牢牢的扣住,狂暴的大熊居然挣脱不开。 “你臂上的碎布在这呢。” 鲍晴天手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块碎布,这碎布完全吻合了大熊手臂上的口子。 大熊目瞪口呆,心如死灰,颓废认命的低下了头。 “押上去,给县令大人结案吧。” 鲍晴天先一步走,刚走几步回头又道:“他们二位的钱也顺便给了吧。” 张轩本押着颓废的大熊紧随其后,张辞和老鸨也是快步跟了上去,鲍晴天突如其来的话让三人都是一愣,张轩掏出一锭银子丢给来二人哼道:“这节骨眼上你居然还惦记着这些小事。” “言而有信这可不是小事。” “喲,看不出来,什么礼义廉耻都不在乎的你居然在乎这个。”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不在乎礼义廉耻了。” 鲍晴天一想到自己居然有那种调调的趋向,心虚的反驳道。 “你粗鄙。” 张轩恼着伸腿踹了他一脚,然后气呼呼的先押着大熊上去了。 “我粗鄙吗?” 鲍晴天一脸懵逼。 身后走过来的张辞对杵在原地尴尬的鲍晴天笑了笑:“粗鄙不粗鄙先不谈,能做到言而有信也算难能可贵了。” “大爷,你信他?” “信不信很重要吗?” 张辞饶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也跟着上去了。 “是啊,反正不认识,他说什么,信不信有啥重要的。” “不对啊,我这是自欺欺人,好像那什么掩耳盗铃啊。” 鲍晴天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那个,公子,先上去吧。” 老鸨不动声色的抛了个媚眼,鲍晴天一阵鸡皮疙瘩,慌慌张张的就跑上去了。 众人一出现,华福便迫不及待的问:“这么久,可破案了?” “诺,就他了。” 鲍晴天瞥了瞥被张轩押着的大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熊,疑惑,淡定,愤怒,却只有春燕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戚,捏着手帕十分焦虑不安。 华福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在鲍晴天和大熊二者之间转悠,随后威严的对大熊喝道:“你可认罪?” “我能不认吗?” “你...速速将犯罪过程如实的供述出来。” “他不是都知道嘛,直接问他啊。” 大熊显然对这华福不感冒,心里倒是突然有些佩服鲍晴天。 而华福本就正有此意,他是决计不相信鲍晴天能这般轻易破案的,只是人家有张轩撑腰,直接开口未免显得有些不妥。 抬眼看了张轩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转头便要狠狠的考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华福有些忐忑的再次转头,这一看之下立时一个激灵,急忙谄笑的迎上去:“张大人,您怎么来了。” 沈魁也看到张辞就要过去见礼,被张轩拦下道:“你最好躲一躲,不然我爹看到你在青楼,回去定然说给世伯听,那时候世伯还不扒了你的皮。” “我...我可以说是来协助县令的,说不定张叔叔还会夸奖我一番呢。” 沈魁实在是很难找到机会在自己未来岳丈面前表现一番,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笨啊,青楼里面是非多,而且这案压根不是县令大人破的,你协助个鬼啊。” “那个,小妹说的有理,我还是低着头掩面躲一躲吧。” 沈魁心中虽然不舍,但还是急忙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低着头避讳张辞的视线暗道。 “也不知道张小妹知道不知道自己婚约的事?她知道呢,怎么会不生气,她不知道呢,为什么又替我操心,哎,女人心海底针,不明白啊...。” 华福上前来打招呼,张辞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华县令,我觉得这朝廷发给你的俸禄分一半给这少年才好啊。” 华福知道张辞这是在提点他呢,尴尬一笑道:“张大人您误会了,这事是下官看这少年乃令公子的好友,又对查案颇有兴趣,这才答应了令公子的请求,让他试试的。” “哦,真是这样?” 华福能力不行,但深谙官场之道,有些事就算知道对方明白,但也绝对不能承认,而且还要让对方挑不出刺。 “是啊,下官想着他要是行,这也算锻炼了他,他要是不行,下官在出手就是了。” 张辞面色不变,也不点破,目光看着鲍晴天问他道:“那华县令可觉得他行还是不行?” “张大人,这事实摆在眼前,应该是还行吧。” 华福心里郁闷,却面带笑意的违心说道。 “无耻,老狐狸。” 张轩和鲍晴天居然同时哼道,二人对望一眼,又同时心虚的别过目光。 第017章 绝望无助 “不错,不错。” 张辞虽拍了拍华福的肩膀,却看着鲍晴天说的,这话也不知道是对华福说的还是对鲍晴天说的。 “那下官先把犯人带回衙门,让他认罪画押,大贝勒那边....。” “陛下圣明,只要华县令你行的正坐得直,又何必害怕。” “张大人说的是,那下官先走了。” 华福拱手心中却暗道:“行的正坐得直有屁用,要不是老子机灵,身上这层皮不知道被扒了多少次。” 见大熊要被带走了,鲍晴天心中藏的疑问还是没想明白,不禁出口问道:“死者的财物你是如何得手的,又藏于何处。” 大熊的眼神飘忽的看了眼春燕,随后缓缓闭上幽然说道:“悄无声息偷点东西不难吧,钱财我早已经扔到大街上去了,现在肯定已经被路人捡光了。” “你这话看似天衣无缝,但细想之下却又错漏百出。” “你说什么?” 大熊睁开眼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的少年。 “那我问你,你既不要财物,为何谋财害命,又为何如此看重那二十文钱,从而露出马脚。” “我...。” “且在问你,你能悄无声息偷东西,为何又麻烦的要用杀人针杀人。” “我...。” “最后问你,那财物之中有些什么。” “不就是一些银子嘛。” 大熊这话一出,春燕的身躯晃了晃,脸上露出一抹绝望之色。 鲍晴天眯了眯眼终于明白了什么正色道:“看来凶手不止你一个人啊。” “放屁,一人做事一人当,杀那狗东西的就我一人足已。” 大熊有些激动,不停的嘶吼着。 鲍晴天看大熊这般,越发相信是这样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回眸看了眼老鸨发髻上的簪子,又端详的看着在死者靴子里捡到的小饰物,神色一怔,将其给老鸨看道:“可知道这是什么饰物?”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老鸨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是不是很像簪子上的?” 鲍晴天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对对对,奴家想起来了,这是我送给春燕金簪子上面的饰物,当时还是我精挑细选为春燕量身定做的呢。” 鲍晴天目光看向春燕,带着一丝丝不解的目光走进了房间,在看行凶地点与床笫间的方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针头会比针尖尖利,原来是这样,真是精妙的配合啊。” “你在搞什么名堂。” 华福看鲍晴天一惊一乍的,耽误自己抓人十分不爽。 “你和死者在床上用的什么姿势?” 鲍晴天不理会华福,走到春燕面前问出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他,张轩更是一脸的寒霜,要不是扣押着大熊,她真恨不得踹这孟浪之人几脚。 “不...不都是男上女下,头...头朝西...脚...脚朝东...。” 春燕心里害怕极了,隐隐觉得眼前这少年已经查到了什么,支支吾吾的回道。 “看来帮凶就是你了,我居然看走了眼。” 鲍晴天一把抓住春燕的手眼神凌厉道。 “民女不知道公子在说些什么,民女是冤枉的,你抓疼我了。” 春燕眼神闪烁不敢面对鲍晴天那失望而坚定的眼神,挣扎着手臂。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脸问号,但大熊十分清醒,剧烈的挣扎喊道:“我认罪,我认罪,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别牵扯上无辜之人了,求求公子收手吧。” 鲍晴天却摇摇头松开手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是你从里面将损坏的缝纸糊好的没有痕迹,是你将弹射到床帏架上的杀人针取走的,而你的发簪也是被死者发现凶手拿来抵抗弄坏的,而他的银票玉佩都还藏在这房间内,是不是。” 一连串的质问,春燕刹那间面色煞白,这一刻她居然没有胆量去反驳,眼泪在眶中打转,最后软倒在地,掩面而泣:“呜呜呜....为什么会有梁方这种人,为什么?” 大熊依然在怒吼着:“都是我做的,不关春燕的事...不关春燕的事啊。” 没人理会他,哪怕他磕头磕的头破血流,华福早已经带着人去搜查房间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鲍晴天看着春燕,他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会无缘无故的去杀人。 “这就是答案。” 春燕坐在地上将裙袍从大腿根部微微撸起一点,露出的不是洁白无瑕的肌肤,而是满目疮痍的淤青。 鲍晴天愣住了,这一刻他无法想象这个女子遭遇了什么样的折磨,他比谁都明白青楼女子在权贵面前是多么的弱小,反抗那是没用的,在无边无际没有希望的折磨下,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亏我还叫你梁兄,我呸。” 沈魁心疼的暗暗对着梁方呸了一口。 张辞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叹息了一声,老鸨却是傻眼了,张轩气的咬牙切齿,目光正好看到沈魁,更是生气。 沈魁有些尴尬的冲她笑了笑,那意思好像在说:“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小妹,我发誓,我绝不是那样的人。” “人性本善,奈何苍天不公,有时候善恶真的只在这一念之间。” 鲍晴天将春燕扶了起来感慨道。 “公子,春燕会被砍头吗?” 这一刻春燕停止了懦弱的哭泣,露出一抹凄惨的笑意,或许是解脱,也或许是看到了人世间还有的温暖。 “你只是从犯,并不会...。” “杀害皇亲国戚,理当问斩。” 鲍晴天还没说完就被找到了银票和那玉佩的华福尖利的声音打断。 鲍晴天愤怒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他算哪门子皇亲国戚。” “哼,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来人,把他们带走。” 华福似乎看到了大把的功劳在眼前,有些飘飘然。 鲍晴天看向张轩,张轩虽然有心相帮,但梁方确实是皇亲国戚无疑,只能暗暗摇了摇头劝鲍晴天不要犯倔。 鲍晴天挡住了衙役有些失望的骂道:“量罪施刑,无分贵贱,她罪不至死的,你这傻逼要是敢草菅人命,我不会放过你的。” “傻逼是谁?” 华福有些懵逼的问道旁边的人。 “或许又是他家乡的称呼,看方向应该是对着华大人你喊的,傻逼,嗯,我看还挺顺口的。” 傻逼二字张辞虽然不知何意,但和傻字沾上关系猜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华福也不是傻子,看张辞讥笑的意味,脸色十分难看,眼珠子提溜一转,惺惺作态道:“你这刁民,要不是念在你刚才破案有功,本官亦有爱才之心,否则定将你抓回去一并治罪,在敢出言不逊,别怪本官无情。” 第018章 另有隐情 “你这傻逼,我呸,谁怕谁,老子要到皇上面前告御状。” “就你,还见皇上,哈哈,笑死人了。” 张辞看鲍晴天不可罢休的样子,走上前,对那几名衙役一挥手,衙役退开,他看着鲍晴天有些不解的劝道:“你这样既救不了她也会把自己赔进去,我看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糊涂。” “大爷,我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你很不清醒啊。” 鲍晴天不解的看着张辞,张辞顿了顿继续说。 “他只是个县令,而你所说的她罪不至死关系到的是整个大清律法,你觉得他能左右什么,现如今大清律法上一条言明,谋害皇亲国戚不论主从缘由一律死罪,你这般冒冒失失的公然对抗律法,不是送死是什么。” 这一语点醒梦中人,鲍晴天也是身子一踉跄,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如果你有能耐,就让陛下修改大清律法,做到你希望的量罪施刑,无分贵贱。” “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功,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很难,真的很难。” “因为古往今来就从没实现过。” 看着发呆的鲍晴天,张辞转身对华福挥了挥手。 华福不明白张辞为何会对这小子如此客气,本想对鲍晴天发难的他想了想还是算了,便对衙役们喝道:“带走。” 大熊看春燕已无生路,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犹豫,拳头握的嘎嘎作响,这让制住他的张轩有些吃力的压了压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还挣扎什么。” “是啊,我在挣扎什么,只是苦了燕儿。” 他的面色很快又黯淡下来,松开了拳头,看着春燕:“对不起,对不起。” 春燕摇了摇头:“熊哥,你真的无需自责,你应该知道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我也不可能从那畜生的魔爪里活下去的。”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在攒钱了,真的,在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就能攒够钱帮你赎身的,可惜可恨啊。” “春燕这辈子能得熊哥你这般情谊,死而无憾了,只是让伯母她老人家...。” 春燕的话让大熊拼命的摇头打断了。 鲍晴天虽然在困惑迷茫,依然听到了什么,忽然一个激灵:“他马上就攒够钱了,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杀人?” 猛然一个回头抓着春燕的手不想这么放弃的问道:“你刚才说的伯母是谁?” “没...没什么。” 春燕看了一眼大熊,眼中闪动着心酸的泪光。 “不对,伯母...大熊,是你娘吗?” 大熊默不作声。 “你不说,难道我就查不到?” “公子求你了,别在查了。” 大熊浑身一怔,带着哀求的神色看着鲍晴天。 看着硬汉般的大熊露出这番神色,鲍晴天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有人在威胁你?” “是不是抓了你的老母?” 张轩和张辞对视一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大熊只是无助的摇着头,他的眼睛发红,却流不出半点泪水。 鲍晴天看向老鸨,老鸨点点头道:“大熊家中确实有一老母和年幼的妹妹。” “公子收手吧,我为人子,现在只想保住自己老母和妹妹的性命就罢了。” “看来这块碎布就是那真正的凶手遗留下来的。” 鲍晴天从怀里将另外一块碎布掏了出来,目光怔怔的看着它说,可手中一疼,那些衙役在扣开他抓着的春燕的手。 “公子,放手吧。” “我的手从来不会放弃寻找真相,决计不会。” 鲍晴天一脸坚定的反而抓的更紧了。 张辞目光一聚,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张轩摇了摇他的胳膊说道:“爹,这案件还另有隐情,你要是无动于衷,这两个人可就真成替罪羔羊了。” 衙役们扣了半天,愣是没扣开,正要发狠,张辞突然开口说道:“都住手。” “张大人,您这是?” 华福虽然明白却还是装糊涂的问。 “此案刑部接手了,华县令你可以滚蛋了。” “这...。” 华福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带着无比尴尬的模样看着张辞。 “听不懂本官的话吗?” 张辞一声充满威严的呵斥。 华福一个哆嗦,只能憋屈的对他拱了拱手,随后一挥手便带着衙役们离开了。 一同离开的还有混在其中的沈魁。 “哼哼,小子,现在可以松手了吧。” 鲍晴天一愣,随即松开手对张辞感说道:“看来大爷永远都不简单啊,看这架势,你应该是刑部的大官吧,侍郎还是尚书?” “你这小子,不光聪明睿智,眼光还挺毒的。” “老鸨,你让人去刑部叫他们派几个人过来抓人。” “好好好...。” 老鸨下去后,张辞目光在大熊和春燕身上瞥了一眼。 “以老母胁迫,为人子难道只能一死来尽孝道?” “大人,在没有得知老母脱离危险的消息之前,恕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大熊很果决,因为他深深明白那个人的可怕。 “难道你死了,你老母和妹妹就安全了吗?” 鲍晴天提醒了一句。 “他说过,如果此案被查出来,我成为元凶,伏法后便会放了我老母和妹妹。” “他的话你们就信?” “我不信,难道眼睁睁看着老母和妹妹遭遇不测。” “难道这世间还没有王法了吗?” 鲍晴天有些激动。 “咳咳咳,小子莫要着急。” 张辞拍了拍鲍晴天的肩,随后又对大熊说道:“此案若查下去,你老母和妹妹还能活,一旦销案,二人必死。” “什么...。” 大熊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不然你觉得他会留两个证人在世间?” 大熊脸色难看的可怕,稍微一琢磨,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充满了悔意。 “此案要查,但不能速查。” “爹,还有案子不速速查清的,这不好吧。” 张轩有些不解道。 “张兄,你误会你爹的意思了,他是要保护大熊老母和妹妹的安全呢。” 鲍晴天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悄然对张辞竖了竖大拇指。 “那慢查就能保证她们的安全吗?” 张轩还是一脸懵逼。 “慢查是在给我们时间去寻找她们被关押的地点。” “原来如此。” 第019章 细细推敲 大熊看三人都是真心的想救自己老母和妹妹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坚定,对三人就磕头谢道:“要是能救出老母和妹妹,三位的大恩大德,我大熊这辈子不能还...下辈子,下下辈子定不敢忘。” 大熊磕,春燕也跟着磕。 “好了,别磕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是自己跟着去刑部大牢,还是让我的人压着你们去啊。” “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那个,还是押着比较好,毕竟你们是杀人嫌犯。” “还有你们几个,通知了大贝勒没有。” 张辞又看向那几个不知所措的护卫。 那几个护卫中年长的一脸惊惧的摇摇头道:“没法交代,我们不敢回去通知。” “谁说没交代,这人不是抓到了吗?” 张辞眼神飘忽的瞥了瞥大熊和春燕。 “这二人便是凶手,你们只管回去跟大贝勒直说就是了,难不成堂堂一位贝勒还要细查这些个前因后果?” 护卫们开始都不明白,被鲍晴天提点了一句后这才恍然大悟,连连拜谢,拱手退下了。 “大爷,我知道你这是让他们几个宣扬一下,但你确定能传到那背后之人的耳朵里。” “依我为官多年的经验来看,此人敢在京城挟制妇孺,定然手段通天,听到这些消息不难。” “那大爷,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上奏皇上,给那人施压,说不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听大爷的意思,那人定是朝堂中人?” “八九不离十,而且来头定然不小。” 张辞颔了颔首,目光之中泛着一抹精光。 这时老鸨领着几个刑部的人上来了,这些刑差开始并不相信老鸨之言,还骂骂咧咧的样子,但一看到张辞,立时便换了一副脸色,上前行礼:“真的是尚书大人您啊,我等还以为这老鸨开玩笑的呢。” 惧内的张辞来青楼,这可是头一遭,别说他们不敢相信,就是朝堂上的那些人甚至皇上都不会相信。 “咳咳咳,把这二人押回刑部大牢,务必严加看管,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近他们。” “皇上也不行?” 那领头的刑差愣了愣,瞥了眼大熊和春燕,莫名的问了一句。 “皇上也...皇上他当然可以,除了皇上谁也不行。” “是...。” 几人便押着大熊和春燕离开了。 老鸨看着离开的春燕,张了张嘴,露出一抹苦涩的表情。 毕竟春燕是春宵院的头牌,她这一走,不光带走了老鸨在她身上全部的投资,还将让春宵院陷入一个低谷期。 “我们且先等等,等大贝勒派人把死者的尸体领回去。” 等待的过程中,张辞饶有兴致的在房间里面仔细的看了一遍,越看越不明白鲍晴天是怎么破了这案的。 瞥了眼张轩,张轩露出一副我也不清楚的表情。 “老鸨,大熊家住何处?” 既然大熊什么都不肯说,鲍晴天只好旁敲侧击的问老鸨打听一些蛛丝马迹。 “那个,五年前大熊家应该在城外东郊十里村,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搬没搬过。” “城外东郊十里村?那春燕呢。” 鲍晴天确认了一遍,心中暗暗记下了, “她...她是个孤儿。” “老鸨,我知道你爱财,本来爱财也没什么,我也爱财,但做人要厚道,春燕这些年也给你捞了不少钱了,你怎么还给人家定的天价的赎身费。” “才一千两,还天价呢。” 老鸨嘀咕了一句,嘴上却道:“奴家这些年养她护她也费了不少银子的。” “什么,居然一千两?你这简直就是打劫。” 鲍晴天显然没料到会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还是多很多的那种。 “瞧公子这话说的,公子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头牌一般我们是不愿意让她们赎身的,实在是奴家待她如亲身女儿一般,才勉强答应了这一千两的价格,你可不知道这京城有多少贵公子想赎走春燕的,春燕不愿意,奴家硬是护着她没答应下来。” “呵呵,你护她,护成这样?” “这事奴家也不知道啊,她也没告诉奴家。” “告诉了你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将那狗屁梁拒之门外?” “咳咳咳...。” 张辞听不下去了,这档口要是大贝勒的人进来听到,可就麻烦了,赶紧轻咳几声提醒一下。 “最近大熊可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说到这个,确实还有些奇怪。” “说来听听。” “以往他忙完除了回家就很少外出的,但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忙完了活计就会出门一趟,要到半夜才回来。”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心中暗道:“一千两不是小数目,他能凑齐,定然在外面也有活计,到底是做什么,能来钱这么快?” “我且问你,大熊还有其他手艺没?” “哎呦,他要是还有手艺,就不会来这春宵院打杂了,奴家可是知道,他当初定然是非常不愿意来我这院的,要不是逼不得已,或是春燕的关系,他应该早就辞工了。” “张兄,要是你没有别的手艺,就身上一身武功,你会去哪里挣钱。” 鲍晴天似乎找到了查找的方向,急忙看向张轩。 “很多啊,护院,镖师,打手,甚至杀手。” “护院挣钱没那么快,镖师他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打手和杀手?京城最近发生了什么命案吗?” “除了这起,就没了。” “那就是说他当了别人的打手?” “很有可能就是那幕后真凶的打手。” 鲍晴天目光一聚,眼中泛着锐利的光芒。 张辞在旁边听的频频抚须,一脸满意的笑意说道:“小子,你不当个官真是可惜了。” “当官太累了,不仅要跟自己斗,还要跟别人斗,斗赢了舒服一天接着斗,斗输了,官位不保是小事,就怕人头落地喽。” “你这小子,倒是看的透彻,不过不是任何官都想着跟别人斗的。” “大爷你是在说自己?” 张辞笑了笑。 “大爷我知道你不想斗,但你不想,不代表你没斗,你难道没发现你刚才就斗了那傻逼县令了。” “而且你不斗,那些坏官,恶官就会斗你,那时你是斗还是不斗?” 张辞一脸的懵逼,脑子里尽是斗斗斗的嗡嗡声,有些尴尬的走到门口看着庭院。 “这天都黑了,大贝勒怎么还没派人来。” “说不定人家压根不想要这尸体呢。” “言之有理,不等了,既然没人认领死者,就让人直接送到义庄去吧。” “大爷,张兄,那我先走了。” 看到天黑了,鲍晴天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对二人拱拱手就走。 张辞一摆手,似乎想叫住鲍晴天说些什么,可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第020章 答疑解惑 “那个,萱儿啊,有个任务交给你,你看如何。” 张辞琢磨了一会,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 张轩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知道爹你的任务是什么。” “是什么?” 张辞搓了搓手期待的看着张轩。 “不就是爹想知道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嘛。” “难道萱儿不想知道?” “但我才不要去求这无耻的家伙呢。” “可我们父女两这心中胃口被吊着,不难受?” “要问爹你自己去问,我不去。” “要不先跟着?” 张辞见事不能急便缓缓图之。 “这主意好。” 张轩立时附议,二人便像尾随自己目标女子的痴汉,猥琐至极。 鲍晴天走着走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转头看向张辞和张轩,有些脸红的问:“大爷,你家中可有未出阁的闺女?” 张辞和张轩本来鬼鬼祟祟的跟着,看鲍晴天回头看来,瞬间便尴尬的相互强制聊天起来。 “爹,晚上回家吃什么。” “你娘肯定会做糖醋排骨...太油腻了,跟她说了多少遍,晚上还是清淡点好。” “可糖醋排骨我真的很喜欢吃嘛。” 鲍晴天看着二人亲密的父子关系,微微有些羡慕,刚才的问题就当没问,转身又走。 “今天的月亮好美啊...。” “那是,马上就是上元节。” “....” 父女二人还在尬聊,张轩余光一瞥,却发现鲍晴天要走远了,顿时扯了扯张辞的衣服,张辞一怔,有些古怪的看着张轩问。 “他刚才说什么?” “好像在问爹你有没有未出阁的闺女?” “那不就是你嘛,他问这个干什么?” “谁知道呢。” “萱儿,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这么猥琐?” “不知道啊,爹你知道吗?” “咳咳咳,爹好像有点知道了。” “张家家训,不懂就问,没什么丢人的。” 张轩和张辞对视一眼,二人齐声说道。 “哈哈哈,他走远了,你知道他的姓名吗?” 张轩摇了摇头。 “那知道他住哪里吗?” 张轩依然摇了摇头。 “那还不赶快追。” 张辞作势就要小跑,却被张轩拉住了。 “爹,你这老胳膊老腿还是算了,这事交给萱儿来,您现在呢,就回家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速战速决,可别让老爹在家等久了。” “知道了。” 张轩加快步伐追了上去,连跑带跃,可出了春宵院,四周虽然灯火通明,但都是行人,人头攒动,哪里那么容易找到鲍晴天的身影。 “人呢,跑的还挺快的。” 张轩遥望四周,又抬眼望了一眼旁边的阁楼棚坊,计上心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就要踏足而起。 “张兄,你这是在找我?” 冷不丁出现的一句话,张轩差点吓的马失前蹄。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张轩立时便知道是谁了。 “鬼才找....。” 张轩本来气语,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生生的把话止住了,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你刚才藏哪了,我居然没发现你。” 鲍晴天将手中的面具又戴上:“这样要是你都能发现,那只能说明你对我有那个意思,不过大家都是男人,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我这边建议你先去看一下大夫,顺便找几个漂亮的妹子深入了解一下,这样说不定还能有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好端端的戴面具干嘛。” 张轩发现二人站的有些近,面色一红,往边上挪了两步。 “马上就是上元节,我这么英俊,不戴上面具,要是被心怀不轨的女孩盯上了怎么办。” 鲍晴天说的有些心虚,毕竟比他英俊的正站在他面前。 “少扯这些没影的,开门见山,我就想知道....。” “行行行,你的来意我知道,像我这种高智商的人做出来的事,不解释一下,智商欠费的人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你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时间紧迫,咱们边走边说,而且我只捡几个重要的地方说,如果那时你还不太明白,自己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你傻啊,豆腐怎么能撞死人?”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 鲍晴天戴着面具继续朝舅舅家走去,张轩愣了一会,急忙跟了上去。 “第一要点,真正行凶的地点,你觉得会在哪里?” “死者死于穿透力极强的绣花针,依我看,房间外围任何一角都可能是行凶地点。” “错,护卫把守的一侧不行,靠东街的那一侧不行,隔壁有人的那一侧也不行。” “那你的意思就只剩下前面拐角的那一侧了。” “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嘛。” “那只是你的推测,有没有证据。” 张轩非常不爽,但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忍着。 “细节决定成败,你们所有人都路过那拐角处,却没有一人发现那浅显杂乱而又深沉的脚印。” “就是你第一次随我上去你溜达去的那个地方?” “不错。” “脚印随处可见,而且不是在案发房间,谁会注意到。” “是,脚印确实随处可见,但那脚印很特殊,只有在此处彷徨许久才会留下这种脚印。” 鲍晴天顿了顿,看着在认真消化的张轩,等了一会在说道。 “缝纸虽然后面在里面修补好了,但外面还是能看出有人动过手脚的痕迹,而且最重要的证物,两块小碎布就在那找到的。” “为什么会有小碎布?你又是怎么知道凶手是春宵院的人,又为何搞那些奇奇怪怪的字符?” 张轩脑海中已经有了整个行凶画面的大概轮廓,不免有些急了,连珠炮的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问题还真多哎。” “我...。” 张轩也觉得自己有些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微微露出一丝小女儿姿态。 “罢了,如果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全给你解惑。” 鲍晴天看着张轩这幅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好,你问吧。” “你身上这黄马褂怎么弄来的。” 鲍晴天有些眼热的看着张轩身上的黄马褂,这可是好东西啊。 “比武比来的,该你了。” 张轩开始还有些担心鲍晴天会问些不该问的问题,在纠结要不要说的时候,听到是这个问题顿时松了一口气爽快的说道。 “凶手第一次出手,死者是用春燕的发簪反抗了的,杀人针被击飞,钉在了床帏木架上,发簪也损坏了一点,饰物掉在了死者的靴子里,这才没让春燕藏起来。” “发簪轻松击飞杀人针后,力道不减的射向凶手,凶手怕动静太大暴露自然不敢躲,只能强行翻臂去接,那金簪子穿透力极强,凶手武功虽然很强,但袖袍还是被刺破了一小块,随劲风飘散到疙瘩角落里,那金簪子也钉在了后面的梁柱上,行凶之后,大熊和那凶手一时之间没找到,事情又紧急,只能来一出鱼目混珠,让大熊的袖子也弄出一块差不多的碎布丢在了那里。” “你可明白?” 第021章 难得糊涂 对于鲍晴天这一连串的解惑,张轩感觉有些脑子不够用,憋着嘴往上吹了口气不爽的说道:“说的你好像跟亲眼看到的一样。” 鲍晴天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这里决定一切,而且能在春宵院内久久彷徨而不被热情好客的姑娘们拉走的,定然是春宵院里的人不是吗?” “这你都知道,难道你天天逛青楼。” 张轩恶寒的退开了几步,脸上闪过一丝鄙夷。 “咳咳咳,我可是清白人家,你可别诬赖我。” “我诬赖你?也不知道是谁啊,跟人家的头牌拉拉扯扯,一脸舍不得的模样。” 张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哼道。 “正经人家这怎么能叫拉拉扯扯呢?像沈魁那样天天逛青楼的,才能叫拉拉扯扯。” “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快说最后一个问题。” 鲍晴天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张轩好看的脸暗道:“难道你不是男人?” 这时候他居然有种想去掀开张轩头上那顶帽子看看的冲动。 “你看什么看。” 张轩被鲍晴天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拿剑鞘捅了他的腰一下。 “啊哈,你的帽子有些脏了,我帮你擦擦。” 鲍晴天眼珠子一转,立时想出一计,就要热情的上去帮忙。 “真的脏了?” 张轩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眼珠往上瞅了瞅,在鲍晴天手就要触到帽子的时候,突然一怔,身子一个潇洒的转身,躲过了鲍晴天的手哼道:“我的事就不劳烦你了,你还是赶快说说那木板上的字符有何用意。” 鲍晴天有些可惜的揉了揉自己的手继续走道:“那些字符在我们家乡呢是考验眼力用的,你想,能在房外足足十步远的距离精准命中死者的脑干位置,这眼力自然是杠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要是这你都不明白,你就可以回家叫你爹多买点猪脑了。” “买猪脑干嘛?” “吃啥补啥呗。” “你...哼,这些小意思,我自然...全都明白了,猪脑还是你自己买来吃吧。” 张轩拧眉想了想,其实她还未完全明白,但又怕鲍晴天说她,崛强的强撑着。 “明白了就好,我到家了,你应该没理由进去蹭饭吧。” 鲍晴天立住身形看着张轩说。 张轩抬头看了眼跟前府邸牌匾:“葛府,你姓葛?” “不,我姓鲍,名晴天。” “包青天?” “对,鲍晴天,你呢。” “张飞。” 鲍晴天有些凌乱:“哪个飞。” 张轩噗呲一声笑靥如花,转身就要走,才走两步,又迷糊了。 “这样回家,交不了差啊,可恶。” 回头看鲍晴天就要进去了,急忙喊道:“包炭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春燕是帮凶的。” 鲍晴天脚下一软,“感情是把我当成包拯了,才发现我的名字是这样的,真是奇葩一朵啊。”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要说真的,不然我能辨别出来的。” “张轩....萱儿。” 张轩有些忐忑不安的小声说了一声,他女扮男装的名字叫张轩,真实名字就叫张萱儿。 这次轮到鲍晴天噗嗤一声笑了,竖起一个大拇指乐呵道:“你爹不愧是刑部尚书,太有先见之明了,知道你人长得像女子,就把名字都取的像女人的,真是不佩服不行啊。” “这人明明聪明的很,为何对这方面的事好糊涂的样子。” 张轩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心中暗道。 “少爷,你回来了,老爷正要出去寻你呢。” 这时葛府管家走了过来,看到鲍晴天面上一喜说道。 “舅舅他...。” 鲍晴天忐忑不安的描绘了一下脸部表情。 管家只是展示了一个黑着脸的表情便又笑了笑。 “形势不太妙啊。” 鲍晴天沉吟间,瞥了眼有些焦急的张轩,随后快速的说道。 “二人叉叉的体位不对,依方向来看,那杀人针必是反过来从脸颊穿入的,以胭脂水粉凝固掩饰血口,自己体会吧,我得赶紧向舅舅请罪去了。” 鲍晴天说完也不管张轩,撒丫子狂奔进了府。 “哎,什么叉叉?说清楚点,别走啊....。” 张轩看着离开的鲍晴天有些无语,再次抬头看了眼葛府的牌匾:“包青天?名字定是假的,哼,走着瞧。” 鲍晴天一进厅堂,便看到葛玄黑着脸目视着自己,而摆在桌上丰盛的晚饭都还没动。 葛芸在一旁不停的使着眼色,奈何鲍晴天看不懂。 “那个,舅舅,舅母,其实你们吃饭不用等我的。” 葛玄没说话,而是葛姚氏先劝了起来。 “老爷,人回来了就好,他还是个孩子,你就别生气了。” “晴天你也别傻站着了,过来坐,跟你舅舅赔个不是,舅母去把饭菜热下。” “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 鲍晴天才刚挪动脚步,葛玄就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说,把旁边葛芸吓的一个哆嗦。 “舅舅,晴天知道晚归不对,不过您先别急着生气,我是有苦衷的。” 鲍晴天舔了舔干皱的嘴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葛玄,一只手就要悄悄的摸上茶壶。 “不管什么苦衷都不能让长辈为你...你先说来听听。” 葛玄板着脸皱着眉一手先行将茶壶拿走,不过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过严厉了,便将茶壶放了回去。 鲍晴天拿起茶壶,连续倒了三杯,都是一饮而尽,最后舒服的舔了舔嘴唇看着葛玄。 “舅舅,我记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是你教我的吧。” “这二者都是极其难人可贵的好品格,舅舅确实教过你,只是你以前根本就没听进去,今日为何提起?” 葛玄看鲍晴天喝的舒服不自觉的也觉得口渴了,去拿茶壶倒水喝,鲍晴天先一步给他倒上继续说道。 “舅舅,我哪里是没听进去啊,以前实在是没机会,但一有机会,舅舅的谆谆教导晴天一刻也不敢忘,这不春宵院发生了命案,我就去帮忙了。” 葛玄正在喝茶,听到几个刺耳的字眼,冷不丁把茶水都喷了出来,要不是鲍晴天躲的快,保证喷一脸。 “春宵院,命案,你...你...。” 葛玄刚刚已经消的差不多的气又起来了,打眼一瞧,鲍晴天人呢。 第022章 心中不快 他目光看向葛芸,葛芸指了指桌子底下。 “好啊芸儿,你居然出卖我。” 鲍晴天无语,只能灰溜溜的钻出来,葛玄的爆发,他心中有数,不管是牵扯到春宵院,还是命案,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生气。 “逆子,逆子啊....。” 葛玄真是气急了,刚才又被水呛,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葛芸看父亲这般模样,急忙过去帮他顺气,开导道:“爹你消消气,晴天哥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嘛,跟隔壁街的小绿姐姐说话都会脸红的,他...他去那种地方肯定只是真的在帮忙而已。” 鲍晴天对葛玄抛去一个媚眼也走了过去道:“还是表妹懂我啊。” 葛芸顿时一阵脸红,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鲍晴天。 “舅舅,晴天真的只是去帮忙的,难不成舅舅希望晴天跟别人一样,看到了当没看到,一走了之?” “舅舅倒希望你那么做了,青楼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样的孩子能去的?而且帮忙也得量力而行才是,你说你能帮什么忙?” 二人的神态自然落在葛玄眼中,葛芸什么心思,他作为父亲比谁都清楚,本来他也有这心思,毕竟是自己姐姐唯一的血脉,可鲍晴天太不上进了,他又担心自己所托非人,久而久之这事他便没敢再想。 “舅舅,我不光帮他们忙了,还帮的是大忙,不信你看这是谢礼。” 鲍晴天从袖口掏了掏,先把那铜镜取出,放在了桌上,随后才掏出了那两锭银子,有些心虚的说。 葛玄只是瞥了眼,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不过很快缓过来,气也消了大半,不过还是直起身子呵斥道:“你都说了是帮忙了,怎么还能收别人的谢礼。” “是他硬塞给我的,我推脱不掉,总不能丢了吧。” 鲍晴天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张萱儿拧他胳膊的样子弱弱的说了一句。 “你都帮什么忙了,还硬塞给你,别人发生命案,远远的避开都害怕,你倒好,还自己凑上去,沾了霉运怎么办。” 虽然葛玄已经相信了鲍晴天,但该唠叨的还是要唠叨。 “没什么,就是帮他们抓到凶手而已。” 鲍晴天看葛玄这般模样,松了一口气,讨好般的帮葛玄捏着肩。 “要你抓凶手?官府难道是摆设吗?” 葛玄有些关切的瞥着头上上下下打量着鲍晴天。 “凶手,都凶恶的很,你有没有伤到哪?” “没,我只是负责找到凶手,其他的有高手做呢。” 对于葛玄的关切,鲍晴天心里暖暖的,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不过他那到现在还有些疼,但不敢表现出来让葛玄担忧。 “官府里的人,一个个平日里都鼻孔朝天的,怎么就会让你一个臭小子去查案呢。” “他们不行啊,尤其是那个肥头大耳的傻逼县令,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当上县令的。” “你是说华县令?” 葛玄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点了点头。 “先不管他现在行不行,但十几年前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探花郎,高中的那会风光了好一阵呢。” “探花郎就这?我上我也行吧。” 鲍晴天深深的怀疑那傻逼县令科举作弊了。 葛玄呵呵一笑道:“那你倒是上啊。” 鲍晴天一愣,随后露出一丝苦笑,转而狡黠的说道:“我知道舅舅是为我好,可舅舅你也应该明白,官场猫腻多,我又这么善良单纯,到时候肯定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说不定会连累舅舅你呢。” 葛玄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换了数次,最后叹息一声:“也罢,舅舅不在逼你了,明天陪舅舅去铺子里看看吧。” “好嘞。” 这时葛姚氏将热好的菜都上上来,看甥舅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也是会心一笑。 “吃饭吧。” “嗯,好香,舅母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鲍晴天早就饿了,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口肉丝尝尝。 “喜欢就多吃点,这么瘦可不好....。” 鲍晴天的随性,葛家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葛玄只是不满的轻咳了一声,鲍晴天急忙讨好的夹了一叠芹菜到他碗里:“舅舅,您最爱吃的芹菜。” “查案也是门学问,你能确定抓到的是真正的凶手,可别冤枉了别人,不然是要倒霉三辈子的。” 葛玄夹起芹菜一边吃一边以叮嘱的口吻说道。 “舅舅放心,晴天从不冤枉任何人,不管他是任何身份...。” 鲍晴天目光有些严肃,而又坚定,只是想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幕后真凶,和大清这不平等的律法,他心里就像住着一道隔阂,怎么也迈不过去。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葛玄看着鲍晴天这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些紧张的提醒道。 “知道了。” 刚才还满怀热情吃饭的鲍晴天突然兴致不高,随意的扒拉着饭菜,一口饭咀嚼老半天。 “你有心事?” 葛玄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鲍晴天碗中问。 “舅舅,你觉得当今律法如何?” “如何不如何,岂是我们这等老百姓能评说的。” “不是,晴天觉得大清的律法太偏颇了,按理说当今陛下可是十足的圣明之君,怎么会不明白呢。” “你不要命了,敢非议当今圣上。” 葛玄急忙又夹起一块鸡肉去堵鲍晴天的嘴,起身小心翼翼的朝门口看了两眼。 “舅舅下午的话,你晚上就忘记了。” 葛玄回身神情严肃的样子看着鲍晴天。 “我...我就是憋屈,心中不吐不快。” “憋屈也得憋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隔墙之外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这点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你不懂吗?” “我脑壳疼,舅舅我先回去休息了。” 鲍晴天起身说了一声,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葛芸看着离开的鲍晴天一阵忧心,吃饭也没有精神了。 “爹,晴天哥在跟你吐露心事呢,你这样说重话他...。” “这种事,舅舅就是要骂醒他,否则他永远不会长记性。” “爹,娘,我去看看晴天哥。” 葛芸一听立时起身急切的要走。 “也好,你多劝劝他,可别再让他闷出倒立思考的想法。” “嗯...。” 葛芸一听心里更是担心,走的更急了些。 “老爷,你有没有觉得晴天这孩子变了很多。” “嗯,带他长这么大,身为舅舅的我居然还不知他有查案的本领呢。” “难道摔下真的能开窍?” “开窍倒也是好事,就是这口无遮拦,随性而为的性子不知是福还是祸....。” ..... 第023章 表兄妹俩 “晴天哥,睡了吗?” 鲍晴天房门外,葛芸温柔的敲着门小声问道。 “表妹,我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鲍晴天横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有些郁闷的样子。 “那晴天哥好好睡觉,做个美梦。” 葛芸松了一口气就要转身离开,才走几步又迷糊自语:“不对啊,表哥睡着了,那是谁在跟我说话。” 猛然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急忙又返回门口,这次敲门有些急促:“晴天哥,你可千万别再做傻事啊。” 鲍晴天愣了愣:“我能做什么傻事?” “你先开开门。” 鲍晴天想了想,一个穷人版鲤鱼打挺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葛芸要进去,鲍晴天急忙横手拦住,劝道:“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就别进去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为什么?” 葛芸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鲍晴天。 “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葛芸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但还是矮身从鲍晴天的咯吱窝下走了进去:“你是我表哥哎。” “你忘了表哥也是男人哦,男人都是专吃小绵羊的大灰狼。” 鲍晴天自己是并不在乎这些忌讳的,但因为她是表妹,作为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才这般慎重,依然只站在门口,做了个大灰狼抓羊的表情动作。 看着鲍晴天的动作,葛芸噗呲一声笑了,笑的花枝乱颤:“就是大灰狼,表哥也是只害怕小绵羊的大灰狼哦。” “对,是只害怕小绵羊的大灰狼,不过能让我这只大灰狼害怕的小绵羊可都是我在乎的人,对于旁人,哪怕他是雄狮猛虎,胆敢犯我,我定然亮出獠牙利爪反击。” 鲍晴天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似乎想到了什么,出神的说着。 “原来你这么在乎芸儿....晴天哥....其实我....我....也很在乎你。” 听着鲍晴天的豪言,葛芸芳心大动,脸色羞红,小声对鲍晴天回应着。 可鲍晴天刚才愣神,没听清楚:“表妹,你刚才说什么,表哥没听清。” 葛芸刚才情之所至才敢出口,现在要她再说一遍,没了勇气,只能低着头说道:“刚刚爹的话也是一片好心,他就是太关心你了,才会语气重了些,你...。” “这个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不开心不是因为舅舅,而是因为这不公的世道。” 鲍晴天每每想起大熊和春燕的遭遇便是脸有不忿。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晴天哥为何会突然有这想法?” “我...。” 鲍晴天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理念早已根深蒂固吧。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不知道,春宵院那两人的遭遇看似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今日是他们之不幸,难保不会成为明日之我们不幸,表哥只是不甘心。” “晴天哥,别的什么道理芸儿都不懂,也不想懂,但芸儿只想晴天哥开心,看到你闷闷不乐的,芸儿也不开心,我不开心就会....呜呜呜....。” 葛芸看着鲍晴天的模样,心疼的眼眶越说越红,慢慢抽噎,在到放声大哭,根本停不下来。 “汗,忘了这一茬。” 葛芸泪腺特殊,只要不开心,必然会掉泪,前面鲍晴天摔伤了头,刚来的时候躺在床上还没睁眼就已经领教过了,那呜呜呜的声音就好像催眠曲,让他恍若梦中。 “表妹,你别哭了,要是让舅舅舅母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鲍晴天有些紧张,看了眼门口,进还是不进去十分纠结。 葛芸哭的越来越稀里哗啦,鲍晴天心一横只能走了进去,跑到葛芸身边安慰道:“表妹乖哦,晴天哥有钱,明天给你买新衣裳怎么样。” 鲍晴天这辈子,上辈子就没安慰过人,只能硬着头皮试试。 “我不要新衣裳,我只要晴天哥你开心,呜呜呜....。” “表哥现在就很开心啊,好表妹别哭了,在哭舅舅舅母来了就不好玩了。” “别骗人,你这苦瓜脸怎么可能是开心,呜呜呜...。” 鲍晴天有些傻眼了,平日里他看这个表妹傻傻的,怎么这会精明了,形势刻不容缓,他已经听到了某人的脚步声。 “看,表哥这不就笑了嘛。” 鲍晴天勉强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 “晴天哥,你笑的好勉强啊,芸儿还是不开心....呜呜呜...。” 鲍晴天大急,只好使出杀手锏,双手扯嘴拉眼,喉咙里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现在呢。” 或许是觉得鲍晴天的表情太逗了,葛芸止住了哭声先是愣了愣,随后噗呲一声笑了,这时葛玄的声音传来:“芸儿,芸儿,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爹来收拾他。” 葛芸急忙将泪痕擦干净,看着走进来的葛玄笑了笑:“爹,芸儿没事,晴天哥在给我讲笑话听呢。” “可爹怎么听到你在哭。” 葛玄一双眼睛关切的看着葛芸。 “爹,是你听错了,肯定是芸儿被逗笑的笑声,呵呵呵....这样的呢。” “笑和哭这么明显不同的声音,我都会听错?” 葛玄有些怀疑人生的迷糊,眼睛再在鲍晴天身上转溜了片刻,看鲍晴天张着嘴一副笑脸的样子暗道:“这么快就想通了?也好,省得我在费一番功夫。” 鲍晴天看葛芸终于不哭了,将僵了的下颌推了上去,活动了下面部肌肉,看到葛玄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走过去:“舅舅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个问题特别想问。” “说吧,什么问题?” “我这名字谁给我取的。” “自然是你父亲,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葛玄有些不解的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包青天,几乎同音这你们都没发现?” 鲍晴天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有什么,章非也和张飞同音呢,巧合而已,你别多想。” 葛玄忽然有些紧张,急忙解释道。 “我没多想,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好奇问下。” 葛玄的异常鲍晴天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过他知道舅舅不想说的事在问也无济于事。 “时辰不早了,芸儿,回去睡觉。” 第024章 容若后人 芸儿对葛玄那是又爱又怕,乖宝宝一样的模样看了眼鲍晴天,有些依依不舍:“晴天哥,你也早点休息。” “嗯。” 葛芸先走了,葛玄本来也要走,不过看到前面芸儿的背影,停下脚步,有些纠结的模样。 “舅舅还有事?” 鲍晴天都准备关门了,看葛玄停下了脚步问道。 葛玄转过身来,看着鲍晴天似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皱了数次,想了想还是算了:“没事,你早点休息,明天随舅舅去铺子里看看。” “好。” 葛玄走了,鲍晴天才合上门,呼出一口气,双手撑地做起了俯卧撑,这是他前世睡觉前养成的习惯。 “才做三十个就不行了,这身体太弱了,看来要多锻炼一下了。” 鲍晴天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拍了拍手,脱衣睡觉。 ........ 紫禁城御书房,正值壮年的康熙在这时节时分仍然没有休息,批阅着桌上厚厚的一叠奏折,而他下手处坐着一个少年正握笔将康熙批示奏折所说的内容一一记下,面容俊秀,这一静一动间,透着文人雅士的翩翩君子之风。 “没想到这时隔多年,天地会居然又冒出头了。” 康熙看着手中的奏折皱了皱眉说道。 少年微微抬起头恭敬的等着康熙的批示。 康熙沉吟了一会,犀利的眼神看着奏折径直说道:“且命两广总督赫尔台全权督办此事,三月为期,诛杀贼首,重赏,否则他的官就做到头了。” 少年快速的写着,康熙顿了顿,他也跟着顿了顿。 “至于那些从犯....。” 康熙说道这里,目光眯了眯,一抹冷厉的寒芒和宽仁的笑意先后闪过。 瞥头看了眼少年,似有意相考:“逸风,你觉得这从犯如何处置才最为妥当。” 少年显然没料到康熙会问他这个问题,稍有紧蹙,但很快镇定下来,微微抬手行礼:“皇上,奴才不敢妄议政事。” “逸风啊,你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没学到你父亲,放不开手脚,太过拘礼。” “想当然,朕年轻的时候,可没少挨你父亲的拳脚,过往种种就好像犹在昨日。” 康熙忆起旧人,不免有些心怀向往。 “皇上,家父已经逝去十年了。” 少年看康熙回忆伤神,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悲戚,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 “这么久了吗?” 康熙缓缓看了一眼静静的躺在御书房挂壁上的佩剑,赠予故人之剑,回到原处,他已经十年没用过了。 “逸风,你从小便饱读诗书,十七岁进入御书房为朕代笔,整整一年,从未出过差错,容若有你承继衣钵,朕甚是欣慰。” “皇上,逸风才学不及父亲万分之一。” “唉,休要过谦,你的能力朕看的一清二楚,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了,无论如何,朕不怪罪于你。” 少年名叫纳兰福格,字逸风,纳兰容若的长子,八岁之时经历父亲病逝,家道中落的悲痛,后康熙念及兄弟之情,又看其年少便好学聪敏,多有庇护,去年更是将他带在身边,从御书房代笔开始历练他。 纳兰福格见康熙如此坚持,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天地会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那句口号而已。” 什么口号二人心知肚明,康熙沉吟了一会期待的看着纳兰福格:“接着说。” “有了那句口号,天下百姓便都有可能是从犯,那是抓不完,杀不完的,而且抓多了,杀多了,民心或多或少都会受影响。” “奴才认为唯有消去那句口号,一劳永逸才是解决天地会的最好办法。” 康熙目光一怔,径直站起身,走到了纳兰福格跟前,纳兰福格急忙起身躬着。 “逸风所言倒是让朕茅塞顿开,只是那口号该如何消去。” 康熙深邃的目光看着纳兰福格好一会,才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想要无形的消去那句口号,皇上治理天下的能力和朱明后人是关键。” “朕自认为朕治理的这个天下国泰民安,可满足了你的条件?” 康熙带着淡淡自信的笑意看着纳兰福格。 “皇上盖世明君,治理天下的能力自然无需担心,百姓如果能安居乐业,就不是一句口号随意就能蒙骗的了。” “呵呵呵,朕真的很少能从你嘴里听到赞美之词啊。” “这本就是事实。” 康熙一脸的愉悦转过身又坐回到自己的龙椅:“你的意思是这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那朱明后人身上?” “不错。” “自大清统一中原以来,这朱明后人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也不知道这居中有几人是真,几人是假?” “真不真,那天地会的首领定然知道,而且就算是假的,也可以做成真的,我们只需要利用他的影响力将那句口号划去就行了。” “好像有点意思,那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嗻。” 纳兰福格行了一礼,便回身到座位上开始写回折,至于什么内容,康熙也不过问,只需要在发出去的时候最后看一眼就行了。 康熙继续批阅下一本奏折,但不急着示下,看完放在一边,看了眼奋笔疾书的纳兰福格:“上元节,你也陪朕一起出去看看吧。” 纳兰福格一怔,能陪同在陛下左右出行的无不是宠爱的贝勒格格,再不济也是一些大臣,而他只是御书房代笔的,论官阶七品芝麻官都不是,这番康熙的邀请可真是无上荣光,他自然受宠若惊,急忙伏拜寇恩:“谢皇上恩典。” “起来吧。” 这时三德子进来柔声说道:“皇上,大贝勒在外面求见。” “让他进来。” 胤褆虽是长子,但是庶出,一直被康熙所不喜,只是淡淡的说道。 三德子应了一声缓缓退出去后,很快领着胤褆进来了。 胤褆先行了一礼,康熙让他起身后才缓缓站了起来,他虽带着看上去很阳光的笑意,长得也英俊,只是脸上的阴柔之气尽显,尤其是那双眉。 “你又修眉了。” 康熙瞥了眼他皱了皱眉。 “儿臣就这点嗜好了,皇阿玛要是不喜欢,儿臣以后不修就是了。” 他的声音更是阴柔,让人听上去很不舒服。 “这么晚你来找朕所为何事?” 康熙也懒得管他这些琐事,继续看着奏折随意的问。 “听几位弟弟说,皇阿玛上元节要微服出宫体察民情?” 第025章 良苦用心 康熙目光一凛,缓缓瞥向他,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真的是听弟弟们说的?” 这事属于机密,除了几位重要的大臣和他喜欢要带上的太子,贝勒格格,其他的人谁也不知道。 “皇阿玛有所不知,这事太子都已经张罗开了,儿臣要是在不知道就是又聋又瞎了。” 胤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意打趣的说着。 “混账...。” 康熙恼火的将奏折重重的拍在桌上。 “其实太子这也是一番好意的,毕竟保护皇阿玛周全才是我们作为儿子们应该要做的事,皇阿玛就不要责怪于他了。” “自作主张,他要是敢扰民,朕定罚他不可。” 胤褆一听只是罚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失望继续说道:“皇阿玛,太子这般做,好意可能要变成坏事了。” 康熙随手拿起另外一份奏折看了起来,并不说话。 胤褆张了张嘴,微微有些紧张,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继续说:“现在皇阿玛上元节要出宫的消息可能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所以儿臣建议皇阿玛还是暂缓出宫,另择他日在行此事。” 康熙眼眸微抬,神色在奏折和胤褆身上来回看了几眼缓缓开口道。 “听你的意思怎么在这京城还会有人对朕不利?” “皇阿玛龙体贵重,市井之中鱼龙混杂,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些的好。” 胤褆一副殚精竭虑的神色拱了拱手。 康熙目光这才定在胤褆身上看了好一会才说道:“逸风,此事你怎么看。” 纳兰福格正好写完了回折,收笔起身行了一礼缓缓说道:“皇上的安危自然是头等大事,改日也不是不可以。” 胤褆心里咯噔一下。 而康熙抬眼看了一眼纳兰福格,微微皱了皱眉。 纳兰福格却继续说道:“不过,如果皇上贸然改日了,便是示弱,天威就会受损,而且别有用心的人什么时候都会有,一味躲避并不是上策。” “嗯...逸风之言有理。” 康熙脸上这才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后起身,走到身后的挂壁上取下宝剑,亮出锋芒:“想当年擒杀鳌拜朕都没退缩过,区区别有用心之人,朕还倒想见识见识。” 放回宝剑,缓缓走向胤褆,到了近前,看着他的眉毛说道:“逸风比你小七岁,见识却比你远,你与其花心思在修眉上,还不如像你几位弟弟学习,多读些书。” “皇阿玛教训的极是,只是儿臣还是担心...。” 胤褆似乎还想坚持一下就被康熙喝道:“朕意已决,还不退下。” “儿臣告退。” 胤褆一个哆嗦,脸上闪过一丝忧心的神色,踌躇了一会,只能行礼说道,转身的一刹那,脸上又闪过一丝奸计得逞十分阴郁的笑意。 “父皇啊,父皇,你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名声。” 看胤褆走后,纳兰福格又说道:“皇上执意要出宫,那也得早做些准备才是。” “太子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康熙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 第二日,鲍晴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好日子到头了,葛玄一大早便在门口敲门敲的叮咚响,一副不起床不罢休的态势终于把鲍晴天逼起来了。 “舅舅,这才什么时辰啊,就算是考状元也不用这么早吧。” 鲍晴天打开门,打着哈欠一脸无奈的样子。 “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你在这样懒惰下去,就怕是以后连屁都吃不上了。” “舅舅你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赖下床嘛,怎么就跟懒惰这种可怕的东西沾上了关系,啊哈....。” 鲍晴天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一脸慵懒的神态,看的葛玄直摇头:“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每日辰时起床,随舅舅去铺子里搬货。” “舅舅没开玩笑吧,搬货这种事不是有专门的伙计做嘛,还需要堂堂美味斋的东家去搬?” “不是舅舅搬,是你搬。” “为什么?” 鲍晴天有些不能理解。 葛玄捏了捏鲍晴天的细胳膊细腿:“你看看你,身无半两肉,瘦的跟麻杆似的,你这不是读书人如何能生了这一副娇弱的身躯,锻炼锻炼,免得以后吃亏,舅舅这也是为了你好。” “不准在说不,不然私塾你还得去。” 葛玄看鲍晴天张嘴要反对的样子,提前说道。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相比于读书,搬运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毕竟锻炼身体他也正有此意。 看鲍晴天吃瘪的说不出话来,葛玄心里有些小小的满足,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舅舅老了,美味斋自然由你接管,铺子里的各项事宜你且都先练练手。” “我...我接管?那芸儿呢。” 鲍晴天吃了一惊,虽然葛玄待他如子,但毕竟不是亲子,有亲女在的情况下,居然会将自己的产业交给别人。 “哎,芸儿毕竟是女子,以后嫁了人,相夫教子还行,要她当个好东家,那可是难为她了。” “那还有舅舅的女婿在呢,舅舅为何要.....。” 葛玄一摆手,打断了鲍晴天的话,眼神眯着有些不满的意味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糊涂?” “舅舅,到底怎么了,晴天是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鲍晴天揉了揉头一脸困惑的样子。 葛玄目光犀利的看着鲍晴天琢磨了一会,看鲍晴天不像装傻充愣的样子,叹息一声转身道:“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赶紧洗漱,吃了早饭就走。” 鲍晴天看着离开的葛玄背影驻足了一会,实在想不通他的意思,纠结的扯着自己的辫子:“为什么舅舅总话说一半。” 早饭后,葛玄就带着鲍晴天往北街的美味斋去了。 一路上,葛玄的脸色并不好,脚步有些急促,还时而眉头紧蹙。 鲍晴天跟了一路,看了一路,最后到了铺子门口实在忍不住还是问道:“舅舅,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难事。” “哦,没事,舅舅能有什么事,进去吧。” 葛玄看了一眼鲍晴天,有些心虚的捋了捋胡须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说道,随后先一步向铺子里走了进去。 鲍晴天瞄了眼店铺的招牌也跟了进去。 “东家,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在指挥着伙计们忙前忙后的掌柜的,一抬眼,便看到了葛玄,顿时一惊连忙迎了上去。 葛玄扫了眼活络的伙计们,微微有些欣慰,对鲍晴天招呼道:“晴天,还不过来见过刘掌柜。” 这是鲍晴天第一次以穿越者的视角打量着这个店铺。 第026章 免费劳力 美味斋,顾名思义卖美味食品的杂货铺,铺子正常格局,正中间靠里主柜台卖的是好销的坚果一类,而两侧小一号的柜台卖的则是各式甜品糕点,主柜台两侧各有一门帘遮住的小门,而现在许多伙计正进出其中搬运着货品,交给柜台伙计摆放分类。 听到葛玄的声音鲍晴天收起目光应了一声:“哎,来了。” “刘掌柜好啊。” 鲍晴天走了过来,看着这个下颌长了一个黑痣,黑痣上面有一根长毛,相貌有些老成的男子。 “晴天少爷这是又想吃杏仁酥了?” “相比于杏仁酥,其实我更喜欢吃桂花糕。” “咦,晴天少爷什么时候口味变了,以往你可是特别不喜欢桂花糕的。” 鲍晴天一愣,顿时明白了什么,讪讪一笑道:“人是会变的嘛,而且杏仁酥吃腻了,尝试去喜欢吃点自己以前不喜欢吃的东西也是挺有趣的不是。” “而且桂花糕真的不错,真不明白我以前为什么不喜欢吃。” 葛玄看鲍晴天越说越起劲瞪了鲍晴天一眼:“舅舅叫你来是为了吃桂花糕的吗?” 鲍晴天脖子一缩嘀咕道;“还不是因为舅舅你家做的桂花糕香飘万里嘛,老远就闻着味了,忍不了啊。” “少贫嘴,还闻着味,你属狗啊。” 葛玄虽然心中微微有些得意,但依然板着脸,看了眼刘掌柜。 “免费的劳力,尽管使唤就是了。” 鲍晴天脸皮忍不住的颤抖了几下,似乎看到了那个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某个医院当储备医生累死累活的实习生活。 “我不要....。” 有些气弱的抗议了一声。 “那就读书吧....。” “我还是要吧....。” “东家,这是....?” 刘掌柜看着葛玄,似乎在分辨葛玄这话的意思。 “你带着他,让他熟悉熟悉铺子里的事。” 刘掌柜一愣,再次认真的看了眼鲍晴天心中暗道:“东家这是要培养少东家了。” 这般一想,看鲍晴天的眼神更加的恭敬起来。 葛玄似乎很了解刘掌柜,临走前补充了一句:“别惯着他,什么活都让他干下,最好能从搬货开始,中午我在过来看看,他要是还能活蹦乱跳,这个月月钱扣你一半。” 鲍晴天瞪大着眼睛,心中怒吼:“舅舅你也太狠了吧。” 事关自己的银子,刘掌柜立时明白了,对葛玄道:“东家放心,我定会调教好少爷,保证他能吃苦耐劳。” “嗯,这就好。” 葛玄颔了颔首便走出铺子,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葛玄走了,刘掌柜看着鲍晴天有些严肃道:“少爷,这般便得罪了。” “没事,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吧。” 鲍晴天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跟我来吧。” 刘掌柜牢牢记着葛玄的交代,径直走着,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鲍晴天看着四周的一切拍了拍手一脸轻松的跟了上去,可掀开门帘后顿时不淡定了。 其中内有乾坤,简直就是一个生产作坊和货物周转的中转站,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在平时也看不到,但今天他看到了,看到了甜品糕点的整个生产流程。 “少爷,麻烦将那装好的十箱南瓜子搬到左边柜台。” 刘掌柜似乎没看到鲍晴天现在一副吃惊的样子,一指仓库里刚刚从镖局压过来的货物说道。 “嗯,啊....。” 鲍晴天本能的答应,顺着刘掌柜的手指方向看去,黑压压十箱装黄金的箱子,他粗略估计一箱子至少都一百多斤,鲍晴天这才吓了一跳。 “少爷,你放心,别看那箱子很大,但东西真的不重,否则我也不会让少爷你一个人来搬的,你说是不是。” 刘掌柜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鲍晴天单薄的身材。 “说的也是,这南瓜子能有多重。” 鲍晴天想了想,迈着步子走了过去,随便打开了一个箱子看了看,一袋袋装好的南瓜子静静的躺在里面。 “少爷,你先忙,我先去前面张罗着。” “去吧,搬好了我去找你。” 鲍晴天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被人当猴看,看刘掌柜识趣的走开了,心中一乐,双手一搭箱子两腰,气沉丹田,腰腹前挺,一副便要用力搬起来的样子。 刘掌柜看鲍晴天已经开始干活了,便转身离去,才刚走几步就听到声嘶力竭的咿呀一声,刘掌柜急忙担忧的看去,毕竟人和货物谁摔了可不好整。 此刻鲍晴天正一步一个脚印,大腹便便,脸色微微有些涨红,行走慢如蜗牛,气喘吁吁的样子冲刘掌柜干笑道:“放心吧,我能行的。” 心中却叹道:“你妹的,倒忘了这身体很弱,这要是原来,两个箱子叠在一起都能健步如飞,真他妈丢人。” 看着鲍晴天每走一步,刘掌柜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思索再三,反正葛玄现在不在,放点水对谁都好,便疾步出去,很快从外面找来了一个伙计:“王猛,你在旁边帮着点少爷。” 王猛是个糙汉子,话不多说,直接上手,从鲍晴天手中强行接过箱子轻松的就搬着走了。 鲍晴天愣了愣,虽然身体上是轻松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看王猛很快搬完一箱返回来急声喝道:“谁都不准帮忙。” “少爷你这是?” 刘掌柜本来安心的就要离开,却听鲍晴天闹这一出,有些傻眼了。 “如果连这些事我都不能独立完成,那真要吃屁了,傻大个,你去把那箱子搬回来,放到我手上。” 王猛有些懵逼,看了看鲍晴天,又看了看刘掌柜。 刘掌柜目光沉吟的看着鲍晴天,他在这铺子里干了二十多年了,这年头干活偷懒的人看的很多,还从没看过干活减懒的,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去把箱子搬来,你去忙自己的。” 王猛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去了,很快搬来了一个空箱子,放在了鲍晴天手上:“货卸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掌柜生怕鲍晴天在发犟,说了一声:“少爷,当心着点。”也赶紧离开了。 鲍晴天看着手中这个空箱子,计上心头,说干就干。 刚才的举步维艰让鲍晴天明白眼下这身体搬整箱确实有些超负荷运行,这般不仅不能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反而会伤了身体,得不偿失。 而他要做的就是各个箱子都减一些,后面慢慢增重一些,循序而渐进才是正确的解决这弱弱身体的办法,量是一样的,只是方法不同。 第027章 经商之道 刘掌柜在铺子里张罗着今日开门营业的最后准备,站在门口看着慢慢浮上天边的朝阳,心中鼓励着自己:“全新的一天,今日情况一定会变好的。” “刘掌柜,我搬完了。” 明明身体很疲惫,可鲍晴天就是说不出的心情舒畅,找到了门口的刘掌柜,拍了拍有些淤红的手淡然道。 “这么快?” 在刘掌柜看来,鲍晴天那龟速,不搬到晌午那是不可能搬完的,可眼下离晌午还差近一个多时辰呢,自然是诧异。 “这还算慢的了,我都不怎么满意,接下来要做什么?” 鲍晴天扫了眼街上开始熙熙攘攘的行人。 “那个,先跟着我四处看看再说吧。” 刘掌柜瞄了一眼井然有序的左边柜台,便知鲍晴天没有说谎。 看看?不上手?鲍晴天又环顾四周心中暗道:“自己观察细微,火眼金睛般的眼睛都看了这么久,这铺子里人都快认全了,还能看什么?” 不过刘掌柜是这里的老大,他只能听着,刘掌柜走到哪,便跟到哪,就好像传说中的跟屁虫。 看了许久,这都已经快晌午了,铺子里依然冷清的没一个客人,鲍晴天忍不住问道。 “这是已经开门做生意了吗?” 刘掌柜心情有些沉重,背着手看着门口怔怔出神,对鲍晴天的话似乎没听到一样。 这时,在他望眼欲穿的等待中,一位体型圆润的姑娘驻足在门口不停的往里瞅着。 刘掌柜眼神一亮,依他多年的经验,他心中笃定这女子定是吃货一枚,现在肯定是被铺内的香味吸引着,定是不买不罢休的节奏,开门客这下有着落了,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气。 “当然已经开门了,这不顾客来了嘛。” 鲍晴天可不那么乐观,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身旁被她体型完全遮挡住的丫鬟,依动作看来,她是个尽职尽责的丫鬟。 “刘掌柜,你确定她会买东西?” 刘掌柜一脸笑意的颔首道:“少爷初涉美食这一行,可能有所不知,吃货的力量可是前所未有的大的。” “你看那小姐的身材,定是吃货一枚,所以我敢断定她一定会买,而且还会大买特买。” “刘掌柜你说的固然没错,吃货的力量确实很大,但如果钱袋子在别人手上,而且还拥有管制她的权利的话,那她可未必能买。” 这时刘掌柜也注意到了那丫鬟,摇摇头道:“要说钱袋子丫鬟拿着有可能,但丫鬟能管制小姐我是不信的。” “既是这样,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 那胖小姐扯着步子就要进来,刘掌柜大喜,一副你看是不是如我所说的神情,鲍晴天只是回以一笑,一摆手示意继续看。 “小姐,小姐,回去吧,大夫吩咐过,甜品你真的不能在吃了。” 胖小姐被丫鬟紧紧的拉住了胳膊,虽然好像很吃力的样子,但确确实实止住了胖小姐的步伐。 刘掌柜笑容顿时一僵,暗暗着急起来。 “小翠,我嘴馋,就吃几块,不碍事的。” “不行,一块都不行,这是老爷夫人的吩咐。” “要是小姐真嘴馋了,去前面买些橘子吃如何?” 钱袋子在丫鬟手中,那圆润的姑娘也没辙,有橘子吃总比什么都没的好,虽然甜品是她的最爱,不舍的看了眼有些闷闷不乐道:“好吧,好吧,你说了算。” “小姐,不是我说了算,是大夫说了算。” 丫鬟一喜,便搀扶着小姐离开。 刘掌柜全程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从开始的异常坚定,到后来的一点点心里拔凉拔凉的,最后彻底失望的沮丧,感觉有目光注视着自己,瞥头看去,是鲍晴天那双充满困惑的眼睛。 “生意场就是这样,买与不买只在一念之间,只是着实有些可惜,就差一点点了。” “不,一点也不可惜,她们走是正常的。” “少爷,这话从何说起?” 这下轮到刘掌柜不明白了。 “我想问刘掌柜,铺内所有人,包括你在内刚才全程都没一点作为,这是为什么?” “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你要我们去跟那些小商小贩一样去拉拢她们进来?” “拉拢客人也是生意的一部分,我想舅舅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东家的当然明白,但美味斋是多年的老字号,老字号自然有老字号的颜面,怎么也不会像那些小商铺一样主动去拉拢客人买东西的。” “我想刘掌柜你误会了,我口中的拉拢可不仅不会丢失商铺的颜面,而且还能给客人更好的印象。” “那少爷你的意思是?” “就比如刚才那对主仆,虽然甜品她们是决计不会买的,但如果换个思路你会发现前面一片豁然开朗。” 看着刘掌柜布满疑惑的神色鲍晴天顿了顿,走到中间柜台处手指了指琳琅满目的坚果继续说:“我们的坚果对那小姐的身体是有着好处的,这时候去拉拢她们,恐怕并不需要多少口舌就能说服她的丫鬟,买走些坚果,而且还能得到她们的赞赏,不是吗?” “这....。” 鲍晴天说的有点多,还有点道理的样子,刘掌柜目光凝视着那中间柜台的坚果琢磨一番后居然无法反驳。 “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好货也怕无缘人,整个铺子门口就一老字号的招牌,卖什么,有什么特色,新客是一无所知,这时候恐怕他们愿意进来询问的概率只有五五之数吧。” 鲍晴天在伙计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抓起一把瓜子,走到门外,泰然自若的磕了起来,余光瞥着斜对门名叫满嘴香甜的铺子,终于明白自己的舅舅来时为何一直皱着眉头了。 差不多类型的店铺,对面门庭若市,这边门可罗雀,两方截然不同的光景就这样隔着一条街,实在令人嘘嘘。 “听少爷刚才一番话,少爷似乎对经商之道颇有见地?” 刘掌柜好似明白了些,颇为诧异的看了眼门口毫无形象磕瓜子的少年,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问。 “见地谈不上,这只是我站在客人角度上的的一番推理。” “看到对面那家店没。” 刘掌柜不用看都知道鲍晴天说的是哪家店,有些愁怨道:“这是一家新店,年前搬来的,你说他搬来就搬来,这也没什么,可偏偏他们店做的生意是跟我们差不多的,这半个多月来,也不知道他们店使了什么妖法,把我们店半数以上的客人都拉走了,东家的每天奔走打探,就是没摸出什么门道。” 第028章 欢喜冤家 同行是冤家,听着刘掌柜有些怨念的语气,鲍晴天轻笑道:“物竞天择,公平竞争,只要不作奸犯科,对门的老板我还是挺欣赏的。” “少爷,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美味斋的东西虽说不是贡品,但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公平竞争下我们绝不会输,绝不会...。” 关乎到店面的声誉,刘掌柜显得有些激动。 “是,我相信我们店的东西是比对面的要好,但我相信没用,要客人相信才行啊。” “现在客人连相信你的机会都不给你,就算你卖的是琼浆玉液那又如何?” “这道理我们都懂,可这客人的意愿我们也掌握不了啊。” 刘掌柜无奈的摊摊手。 “客人的主观意愿谁也掌握不了,但客观意愿却是可以人为掌握的。” “少爷这话刘某不是很明白,难道少爷知道我们客人变少的原因?” “原因有很多,像这样干站在里面等别人进来卖货收钱就是原因之一?” 鲍晴天随意的瞥了眼里面的柜台伙计。 “以前都是这般做的。” “那是因为以前没竞争啊。” 鲍晴天中间磕了一粒瓜子,转头将皮往边上一吐又继续说道。 “那我们要如何....。” 刘掌柜说着说着似乎看到了什么便不由自主的把目光从鲍晴天身上移到他身后。 “这就关系到一些销售技巧了,首先....。”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张轩寒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脚面上的瓜子皮一言不发,而他身边书童模样的跟班气呼呼的喊道。 “什么大事?” 鲍晴天这才转过身来,与此同时张轩也抬起头来,二人四目相对,同时喊道:“是你。” “小....少爷,怎么,你认识他?” 张轩没有说话,而是心中五味杂陈。 昨晚上张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张辞听后,张辞对他的评价:“洞察秋毫,才思敏捷,是个可造之材。”本来对鲍晴天的印象稍微有些改观,可现在,看着满地的瓜子壳,暗暗失望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鲍晴天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张轩的心里翻来覆去了好几回,看张轩不说话,瞥头看着这大呼小叫的小跟班:“你刚才说我摊上什么大事了。” 那跟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张轩,看他的脸色很不好,这才继续哼道:“你这满地乱丢秽物,被巡城司的人看到或是我等这些正义之士去揭发你,你定会被抓起来治罪坐牢。” “大虾,别开玩笑了,这只是我自家门口的秽物,等下扫了就是,你看看你身后的街上,脏乱差,那些行人和小贩才是真正的乱丢秽物呢,这怎么没见你这正义之士去揭发呢。” 鲍晴天轻笑的对小跟班身后的街道努了努嘴。 “大侠?算你识相。” 小跟班一愣,心里微微有些飘飘然,看鲍晴天止不住的笑意,又急忙板上脸指了指地面哼道:“如果只是这样,本大侠本来可以姑息你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我们家少爷的鞋弄脏的,这可是罪加一等的重罪,如果抓进去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鲍晴天淡定的磕瓜子,微微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都不害怕,难道是个傻子?” 小跟班看鲍晴天这番神态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鲍晴天憋的很辛苦,干脆屈膝蹲下,伸出手将张轩靴子上的瓜子壳拨了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实在是憋不住了...” 对于鲍晴天这番举动,张轩又是一番鄙视。 “你笑什么。” 小跟班越来越迷糊了,张牙舞爪的喊道。 “大虾,该不会我笑也犯了你的法吧。” 鲍晴天随意的说着,眼睛却饶有深意的从头到脚打量了眼身穿绿罗长袍的张轩,嗯,腰身很细,脚很小,胸部依然坚挺,就是有点绿。 “你....。” 小跟班算是听出来了鲍晴天的嘲讽之意,气恼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对于鲍晴天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张轩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脚,眼神止住了还要发难的小跟班,瞥了眼店铺和他身后的刘掌柜:“美味斋,你是这里的伙计?” “嗯,可以这么说。” “你这样的伙计,我倒是挺好奇的,会是谁雇佣你来的,亲戚还是朋友?”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家少爷。” 刘掌柜一直在旁边看着,张轩相貌不凡,衣着华丽,定是非富即贵之人,虽然不清楚自家少爷是怎么认识他的,但看情况二人似乎并不对付,为免误会这才急忙解释道。 “呵,怪不得。” 张轩发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你这什么表情,怪不得什么?” 鲍晴天有些猜测到了张轩的意思,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你们铺子里的绿豆糕本来我还挺喜欢吃的,就是可惜啊,在你的“英明”率领下不知还能撑多久。” 张轩目光瞥了眼地面上的瓜子壳,而英明二字被她故意说的有点重。 “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啊,你放心,在我的“英明”率领下,这家铺子定会做大做强的。” 鲍晴天本来是无意染指商场的,不过看到张轩那嘴角上扬的一抹弧度,反而借坡下驴决定帮一把舅舅笑道。 “是嘛,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啊。” 张轩转过身饶有深意的看了眼那满嘴香甜的铺子笑道。 “磕吗?” 张轩的深意,鲍晴天直接无视,还将手心上还剩的一点瓜子递到张轩身侧。 张轩微微瞥头看了眼鲍晴天手上的瓜子,愣了愣,又看了眼鲍晴天,那种成竹在胸的笑意好像就在昨日见过。 心中暗道:“美味斋这盘死局我不信你能破。”郁闷的一如既往的往额头吹了吹气,转身迈步就走,走出几步又顿住脚步忍不住提醒道:“上元节的时候注意点,会有大人物下来四处看看。” “听到没,注意点,大人物,被抓住了要你好看。” 小跟班适时的有些狐假虎威的晃了晃拳头。 “什么大人物?” 鲍晴天还想再问,张轩却再次迈步离开了。 “哼,不用你说我都知道,除了那位,还能是谁。” 鲍晴天利索的将手上剩余的瓜子磕完,拍了拍手对还在震惊之中的刘掌柜说:“干活了。” “干什么活?” “扫地兼拯救世界。” 第029章 葛玄之苦 鲍晴天从里铺找了把扫帚,走到门口开始清扫起来,才刚扫几下,葛玄就来了,本来看到鲍晴天居然在扫地,挺开心的,走近一看门口稀稀拉拉的瓜子壳,顿时脸色就变了。 “天儿,你可知道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鲍晴天嘻嘻一笑道:“当然是舅舅你的独门秘方泄露喽。” “....” 葛玄本来准备的一堆想反驳的话憋在嘴里,愣是没办法发出去,正好看到刘掌柜出来转而训斥道:“刘掌柜,你也是美味斋的老人了,怎么可以让他胡来,吃店里的东西也就罢了,还让他把瓜子壳吐在门口,这客人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刘掌柜有苦难言,他那时被鲍晴天一番言语说的有些懵逼,等在想劝诫时,那富贵公子哥又来了,这一耽搁,实在是没腾出嘴来。 “东家的教训的极是,刘远知错了,认罚。” “刘掌柜,并不是葛某无情无义,你也知道现如今商场如战场,只有有功赏有过罚才能激励鞭策大伙们。” “舅舅,这事不怪刘掌柜。” 鲍晴天一听这处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火急火燎的把地扫完,便跑过去说道。 “少爷,你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懂,我没有及时劝诫你确实是我的错,我甘心受罚。” “这本来就是我有意为之,跟刘掌柜你劝不劝诫没什么关系,舅舅,要罚就罚我。” 鲍晴天手中还拿着扫帚,眼神无比坚定而又自信的看着葛玄。 “有意为之?” 葛玄看着鲍晴天目光咪了咪,现在鲍晴天的眼神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他敢确定他从未见过鲍晴天有过这样的眼神。 “不错,是晴天有意为之。” “为何这么做?今天你要不说个明明白白,把舅舅我说服喽,后天就滚去私塾念书。” 葛玄忽然有些期待起来,不想读书,如果能入行商道,吃穿不愁,也算对九泉之下的姐姐有个交代了。 事关自己的终身幸福,容不得鲍晴天半点含糊:“舅舅你就放心吧,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随后拉着葛玄的手就往里铺走:“去里面我详细说给你听。”路过主柜台之时趁葛玄没注意拿走了一包花生。 葛玄本是半趋半就的跟着,心中藏事,根本没注意鲍晴天的动作,临近里铺才转头对刘掌柜叮嘱道:“没我的吩咐所有人都不要进来了。” “是....。” 刘掌柜虽然很想在听听鲍晴天的一番奇谈,只是东家的都发话了,自然不敢违逆,只能暗暗祈祷鲍晴天真的能解决美味斋当前的困境。 里铺葛玄落脚休息的房间内,甥舅二人相对而坐,鲍晴天拿起茶壶倒了两碗茶,独自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舅舅你就老实告诉我,美味斋现在的境况到底如何?”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葛玄本来也要喝茶,听到这话手上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一上午都没一位客人,这不明摆着的事嘛。” 鲍晴天将那包花生拿了出来,优哉游哉的开始剥食。 葛玄一听又是生意惨淡的一天,心中烦忧,陡然一看鲍晴天剥食花生,脑门一黑,又要发作。 “反正也卖不出去,在过两天就坏了,不吃白不吃。” “舅舅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吃点花生,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鲍晴天先一步说道,随后又讨好般的将剥好的花生仁送到葛玄面前。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葛玄看着面前的几粒花生仁,愣了愣,在鲍晴天扬了扬手示意后才伸出手抓了过来,一粒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说出来可能别人不信,他作为美味斋的东家,居然连自家店里的东西都没吃过,这次一尝味道确实极好,一连吃了几粒,吃光了心中更发觉得愤慨:“如何会落到这般局面,为什么。” “舅舅,美味斋如果在这样下去,不出十日必然关门歇业。” “不可能,美味斋永远也不会关门歇业的。” 葛玄突然眼神凌厉的瞪着鲍晴天吼,眼睛之中布满了血丝。 “没有客人,便挣不到钱,货只能不断的陈旧,而你还不得不断的进新货,这般恶性循环的亏损下去,就算是家财万贯也会被掏空的。” “胡说...你胡说...我...。” 葛玄争辩的越来越无力,因为眼下鲍晴天所说确实是事实。 “舅舅每日辛苦维持着一切安好的局面,舅母和表妹现在还不知道铺子现在的境况,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而且这样太累了,你看看舅舅你都面容憔悴成什么样了。” 葛玄现在脸色确实不是很好,黑眼圈很浓,本就沧桑的脸上更是沟沟壑壑的皱纹,他真的很累,只是一直在意念的支撑下强撑着,突然被人说破,那一瞬间的动摇,顿时把意念击垮,神情沮丧,目光闪烁的呢喃道:“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鲍晴天之所以要先打击一番葛玄,为的是让他能更好的接受以前绝无可能接受的东西。 “你叫舅舅进来,肯定不只是跟舅舅说这些的,是不是?” 葛玄呢喃之中瞥见鲍晴天,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丝大胆的想法,就好像溺水者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有些激动的起身,走到鲍晴天身边紧抓他的手。 鲍晴天看时机成熟,起身抱了抱葛玄拍着他的肩安慰道:“舅舅,莫要害怕,有晴天在,天踏不下来的。” 不知为何,葛玄居然有种确实如此的错觉,看着鲍晴天的眼睛欣慰的颔了颔首。 “等下我说的做法可能有些让你难以接受,但眼下确实是唯一拯救美食斋的办法,而且我向舅舅保证,只要好好的执行下去,美味斋日后定然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鲍晴天打击的效果起效了,葛玄点点头道:“美味斋是你舅舅白手起家一手创办的命根子,舅舅真的不能没有它,舅舅更不想让你舅母,芸儿知道这一切。” 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坚决继续道:“只要能救美味斋,你要舅舅做什么都可以,天儿,你要是有办法可一定要帮帮舅舅啊。” 鲍晴天露出一抹温煦的笑意:“你可是我亲舅舅唉,我不帮你帮谁啊,我会将自己的办法用笔墨写下来,只要严格执行下去,美味斋不仅会起死回生,还会更上一层楼。” “好好好,舅舅去给你拿笔墨纸砚。” 葛玄激动的有些团团转,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又奔出房间往外面寻去了。 “我这般做会不会提前掀起一股销售风潮。” 鲍晴天看着奔出房间的葛玄微微叹道。 第030章 创新改革 所谓的商业之道,鲍晴天其实也就懂一点皮毛,但就这一点皮毛在封闭守旧的大清依然够用。 鲍晴天微微构思了自己的主要纲要,这时葛玄回来了,将笔墨纸砚摆放在桌上,还亲自研墨,有些焦急的样子。 “舅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葛玄老脸一红,讪讪一笑道:“那就吃冷豆腐,只要是豆腐就行。” 鲍晴天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舅舅居然开起了玩笑,有些诧异,走了过去,摊开纸张,提起毫毛笔,看墨已经磨好,又看葛玄那疲倦不好的脸色心疼道:“舅舅,你且先到床上休憩一会,我写这些需要费些时间,写好了叫醒你。” 葛玄研好墨后便满心期待的站在旁边,听鲍晴天的话连忙拒绝道:“舅舅不累,舅舅想...。” “要是舅舅不休息,晴天就不写了。” 鲍晴天打断了葛玄的话,作势要将毫毛笔放下。 葛玄一听顿时急了:“好好好,舅舅听你的就是,我去休憩一会,你写,好好的写。” 葛玄一边回头看着鲍晴天一边向床榻走去,躺下又起身叮嘱道:“写好了可要记得叫醒舅舅。” “一定记得,不要忘了。” 鲍晴天有些俏皮的对着葛玄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葛玄无奈的盖好辈子,这才躺好,开始还一直想着事情,怎么也睡不着,只是这段时间他确实太累了,鲍晴天又替他解开了沉重的包袱,慢慢的居然睡着了。 鲍晴天提笔书写自己的商业改革,开篇就是将美味斋打造成一个货真价实的招牌,而铺面的名字却改成了优品阁,这名字鲍晴天自然是联想到现代某品牌修改而来的。 洋洋洒洒几页纸,写到晌午,肚子都饿的咕咕叫的时候,才收笔,重审一遍这才满意的放下,用砚台压住纸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走到床边,本想叫醒葛玄,可看他睡的香甜,还有轻微的呼噜声,鲍晴天想了想还是没叫,反而帮他把没盖好的被子盖好一些,做完这些,才悄然退出房间,合上房门去弄吃的了。 在某所院子的一处密室里。 一戴着獠牙鬼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在他面前跪着一个一身杂役服饰的魁梧男子。 “那件事情可已经办妥了。” 戴面具的男子声音有些嘶哑,分不清多大年纪,穿着一身花绿刺绣的褂子,没有转过身的问道。 “主人,都已经办妥了,只是不知为何刑部只是关押着,却迟迟不结案。” “不结案你也敢说办妥了?” 面具男子终于转过身来,看不到表情,但嘶哑浑厚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一个打眼,他便看到了什么,猛然喝道:“真的办妥了吗?” 魁梧男子一愣,随后瞥了眼自己胳膊上有个洞的衣袖,急忙解释道:“主人,是属下低估了那人的实力,大意了,不过属下已经做了补救,相信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你的补救该不会是抓了人家的老母妹妹威逼人家去顶罪吧。” 面具男子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泛着幽光的匕首,不停的对着魁梧男子瞄了瞄,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魁梧男子惊惧的脸上不停的留着汗珠,短短片刻,他的衣袍就已经浸湿了:“主人,这也是他授意的,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口中的他显然让面具男子有些忌惮,冷哼道:“虽说他入门时日短,但也是我门中之人,你这般做,我要是不做点什么,以后如何服众。” “那主人要如何处罚属下?” 魁梧男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本来要断你一臂,不过眼下是用人之际,就削你一指吧。” 面具男子猛的将匕首掷出,精准插在魁梧男子的右手小指上,血溅到他脸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唤出声。 “退下吧。” “谢主人留臂之恩。” 魁梧男子如蒙大赦,脸颊上溅的血痕都不敢擦掉,起身弓着身子捂着断指处慢慢退走了。 “真是让人头疼,上元节的任务可不能在搞砸了...。” ..... 葛玄醒了,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房间,第一时间便起身唤道:“天儿...。” 恰好鲍晴天端着热乎乎的饭菜推门走了进来:“舅舅你醒了。” “舅舅睡了多久?” “不久,才一个多时辰,饿了吧,这是我让刘掌柜准备的饭菜,趁热吃。” “那个...东西写好了?” 葛玄有些紧张的问。 “嗯,不光写好了,晴天还让人开始准备了,舅舅你先吃饭吧。” 葛玄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那叠被砚台压着的纸,拿过来看起来,只是几眼便目光闪动,一副这怎么行的神情看向鲍晴天。 “舅舅,不改革如何创新,舅舅可是答应了晴天,让我放手去做的。” “可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能起死回生的良药,只要结果,管他过程做什么。” “真的能行?” 葛玄闪过一丝狐疑的神色。 “舅舅放心吧,保证药到病除,先吃饭吧,不然要凉了。” 葛玄将纸张又看了几眼,惊疑之色久久不能平息,就算是吃饭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怎么不吃?” “我已经吃过了,舅舅你慢吃,我去交待一下,争取正月十五上元节那日重新开业。” “天儿,既然你有经商之才,不如舅舅早点将铺子交给你...。” 葛玄看着离开的鲍晴天背影到了门口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 鲍晴天脚步一滞,心里暖暖了,一脸笑意的回头看着葛玄道:“舅舅,那是你的心血,你舍得就这么放下,不想看到它名扬天下的一天?” “舅舅,其实表妹也可以的。” 说完只留下一脸愕然的葛玄走了。 “芸儿?我终究还是舍不得,罢了,且在等些时日看看吧。” 鲍晴天突然忙活起来了,打造招牌,雕刻防伪印章,请人画画,宣传册,设计新的伙计服饰。 新思想自然会有人接受不了,辞工的走了不少,不过鲍晴天亲自招聘了一些,也亲自培训了一些舞女,整个忙下来就是几天。 第031章 面纱女子 这几日美味斋的突然停业整顿,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直到上元节的前一日黄昏时分,美味斋的匾额换成了优品阁,外面花花绿绿张贴着各种画师画的惟妙惟肖的坚果美食甜品。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让行人们都是驻足观看,而满嘴香甜的东家就便疑惑了。 “王掌柜,本以为美味斋已经被我们斗垮了,没想到居然搞出这些个新奇玩意...。” 声音是个妇人,带着面纱,谁也看不清她的容貌。 “东家,这美味斋毕竟在京城扎根十几年,想要他们轻易倒下绝非易事。” “这些新奇的玩意,绝不像葛玄那老古董搞出来的,你有没有派人去查查,这是谁的主意?” “不用查,一个少年天天在那指挥跑腿呢,十有八九就是他搞出来的,听那些伙计叫他少东家的,可据我所知葛玄只有一个女儿,并无儿子,这就有些奇怪了。” “一个少年?能想出这些点子,倒是有趣。” 妇人的声音充满诱人犯罪的妩媚。 “东家的,小人怕这突然的变故会影响主人的大计。” “今日都已经十四傍晚了,难道他还能在一天时间内挽回顾客的心?” 妇人走到门帘处掀开一点点看了眼纷至沓来的顾客,微微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摆了摆手。 “顾客不顾客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宫里的那位喜欢新奇玩意,要是让她去了他那里,我们的计划可就难了。” 妇人一听,冷厉的回头道:“主人的大计固然重要,但这满嘴香甜的顾客也同样重要,以后在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休怪我无情。” “是是是,小人掌嘴。” 王掌柜自己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妇人从里间走了出来,踱步来到铺子里,伙计都热情的打着招呼,她一一颔首,直接走到门口,看着斜对门的优品阁。 “主人对我有救命之恩,他的大计我自当尽心竭力,既然有隐患,那就防微杜渐,做两手准备。” “东家的意思是?” “附耳过来。” 王掌柜不敢迟疑,妇人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王掌柜的脸上顿时洋溢出一阵钦佩的笑意,直呼:“东家的这计甚妙,不仅能除掉对手,还能完成主人的大计,小人这就派人去着手准备,不,还是我自己亲自去。” 妇人一摆手,王掌柜便下去了,妇人目光有些不忍的看着优品阁微微叹道:“生意场上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你不想安安分分的倒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正月十四,鲍晴天最忙的一天,一直到晚上天黑才忙完,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有些满意。 “舅舅,那些舞女也教的差不多了,明日吉时优品阁便可以重新开业了。” 葛玄本来还挺开心的,但一听到舞女,脸上就有些不自然:“晴天啊,别的什么都好商量,但让这些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还载歌载舞,是不是太那个了。” “她们本来就是舞女,抛头露面怎么了,难道女子就只能一辈子待着深闺大院里不能见人了?” “舅舅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有伤风化...。” 葛玄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世人就是偏见太多,舅舅,你是不是觉得载歌载舞的是男子会舒服很多?” “对对对...。” “可男子吸引力不够啊,除非能找七八个像晴天这般英俊的,舅舅能找到吗?” “那个,舅舅勉力一试,应该可以吧。”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勾上葛玄的肩一边走一边劝道:“分寸晴天还是会把握住的,她们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不会被世人诟病的,舅舅且放宽心。” 葛玄这般确实是怕世人的嘲笑,毕竟流言猛于虎。 “你看这街上也有不少逛街的丫鬟,小姐,别人也没说什么不是。” “这能一样吗?” “没啥不一样的,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开业,舅舅可是东家的,要站出来说几句话的。” “开业就开业,没听说过东家的还要说什么话的啊?” 葛玄露出一抹疑惑。 “说些激烈士气的话,舅舅没发现店里的伙计都兴致不高吗?” “好像也是,最近这段时间走了不少人,虽然也招了新人,但这么一闹,大家都是人心惶惶的,激励一下很有必要。” “只是这话舅舅不知怎么说。” “晚上我会将要说的话写好送过去,舅舅背下就可以了。” “怎么感觉有些紧张,当年白手起家都没这个感觉。” 葛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目光之中忆起往思,明日便是他一生心血成败的关键,不免有些踌躇紧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鲍晴天看着葛玄的侧脸,圆帽下的几缕白发分外明显,用手揪了一根,吹散在空中。 正月十五,上元节,街道上比之前几日更是热闹了几分。 日上三竿,优品阁门口本来就围观好奇的行人更是驻足往里瞅着。 此刻葛玄站在一众伙计面前慷慨激昂的大声说着什么,而他身边站着鲍晴天和刘掌柜。 满嘴香甜的东家赵馨儿带着面纱混在行人之中听着他的讲话,微微瞥了眼他旁边的少年。 “这一切都是你想出来的吗?” 这一刻本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应该在葛玄身上,但鲍晴天微微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打量着自己,转头往外人群中瞥了一眼,找不到是谁,但那戴面纱的人太特别了,想第一时间看不到都难。 鲍晴天皱了皱眉,在他心里,戴面纱行走世间的人,不是美的冒泡就是心里有纠结难断的痛苦需要掩饰。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鲍晴天都有浓厚的兴趣一探究竟。 不过鲍晴天很快收回了目光,因为葛玄的讲话已经进入了尾声。 “本店于今日新生,我葛玄也在此郑重声明,从今往后,不管在座的各位,只要是优品阁的伙计,如果不出格的卖出一份优品阁的东西,便能收获一文钱的奖励,可以叠加无上限。” “不仅如此,我们每月末还会评比,谁卖的最多,将有月钱以外的额外五两银子的奖励,多劳多得,把你们的热情拾起来,好好工作吧。” “哦豁...东家的威武,东家的威武...。” 这些伙计一听这好事都乐坏了,士气空前的高涨,齐齐呼唤着。 第032章 十里村路 这一幕葛玄突然感觉心潮澎湃,看着热情高涨的伙计们,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红。 鲍晴天也被感染了,等在回头去看那赵馨儿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看伙计们都已经各就各位了,而葛玄却愣着,拉了拉他的胳膊。 “舅舅,可以开业了。” “嗯。”葛玄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喊道。 “开业。” 门口适时的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围观的行人不仅没有被惊散,反而纷纷向铺子里涌了进去。 而伙计们都比之前热情多了,介绍推销拉拢,无所不用其极,不过都还算本分。 这恐怖的顾客量更是让葛玄惊的说不出话来,带着无比复杂的神色看着鲍晴天:“天儿,这次多亏你了,舅舅谢谢你。” “舅舅,你这样我会不高兴的。” “好,舅舅不说了。” “那个,天儿你看,这生意已经如此火爆了,那些个舞女是不是...。” 葛玄微微扫了眼四周,搓了搓手有些尴尬的问。 “那可不行,现在火爆只是因为新鲜,等新鲜劲过去了,生意会慢慢回落的,如果想维持住这波浪潮,我培养的那些舞女可是关键。” “那什么时候将她们派出去?” “三天后,那些女子就可以派出去,最好在傍晚的时候,每日一遍,就算走上正轨了。” “我们这么做,就不怕别人跟风?” 葛玄微微有些担心道。 “跟是他们的事,我们吃最好的头菜,而且我们是有防伪标识的品牌店铺,以后全国都会记得这个名字的,别人假冒不了。” “你说的是那个你设计的奇怪的符号?” “对,只要是优品阁卖出去的东西都会有这标记的。” “有时候舅舅真是想不明白,这摔一跤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那舅舅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往的我呢。” “现在...不...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往的舅舅都喜欢。” 葛玄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舅舅,我还有其他的事,这里就交给你了。” “怎么,在你心里,还有比舅舅这新店开业还重要的事?” “舅舅,实不相瞒,那事对我真的很重要,而且这里已经安排妥当了,有舅舅这样的高手坐镇,出不了岔子的。” “什么事就不能告诉舅舅?” “我想去城外十里村看看。” “十里村?你怎么突然会想去那里?” 鲍晴天脸上闪过一阵纠结,琢磨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坦白:“舅舅,上次那事还没完,幕后真凶还逍遥法外,我得负责。” 葛玄的脸瞬间就板上了,呵斥道:“胡闹,查凶破案那是官府的职责,要你负责什么,舅舅不准你去。” “舅舅...。” 鲍晴天神色坚毅的喊了一句。 葛玄背过脸来,闭上眼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决绝和无奈。 “此事如果晴天没有插手也就罢了,但既然已经插手了,晴天便一定追查到底,将真相大白天下。” “任何人...就算是舅舅,您也阻拦不了我的脚步。” 鲍晴天看着葛玄的背影,顿了顿继续坚定的说道。 葛玄猛然睁开眼来,目光眯了眯心中暗道。 “这话似曾相识,好似犹在耳边。” “舅舅,我走了,如果回来你要责罚我也好,赶我走也好,我都没有怨言。” 鲍晴天上前抚摸了一把葛玄的背,决然转身离去。 葛玄急忙转过身来,看着离开的鲍晴天,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惊骇:“姐夫,难道天儿要走你的老路了吗?” “姐姐,你在天有灵能不能告诉弟弟我该阻止他吗?” ...... 鲍晴天出了城一路往东走,虽然村子叫十里村,但距离京城可不止十里。 鲍晴天又是步行,花费了不少时间还没走到十里村。 官道三岔口,鲍晴天又愣了,好在有不少行人过路,他寻了一人上前问道:“老人家,十里村往那条道上去的。” 这老丈人架着一辆牛车,车上一堆梗草,草堆里还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男孩似乎很好动,听到鲍晴天的问话,老丈人还没说就雀跃道:“你也是去十里村的,我们也是的。” “小易,忘了上次的教训吗?” 老丈人戒备心明显很强,嗔怒的叫了一声,那男孩立时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玩着草梗,嘴里还叼着一根。 “年轻人,你去十里村做什么?” 老丈人又上下打量着鲍晴天,看他穿着光鲜亮丽,十足一副城里人的样子更是疑心。 老丈人的神情,鲍晴天明显感觉到了深深的戒备,不过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一些也是人之常情,想到这里,鲍晴天挤出一抹自认为相当和善可亲的笑意说道,“老人家,我就是去十里村走亲的,十多年没来往了,都已经不认识路了。” 鲍晴天一表人才,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老丈人只是嘀咕道:“十里村可是个苦地方,谁家还有你这样的有钱亲戚啊。” “大熊家。” 老丈人一愣,脸色有些古怪的又打量了几眼鲍晴天摆摆手道:“你来的不凑巧,他们家已经一个多月没人住了。” “老人家,你认识大熊家?” “大哥哥,何止认识,我们家就在大丫家隔壁呢。” 小孩忍不住又欢声雀跃道。 “大丫,难道是大熊妹妹?” 鲍晴天心中暗道。 “老人家你既然是大熊邻居,那可知他们家去了何处?” 老丈人摇了摇头道:“老妹腿脚不好,又念旧,这么多年来从来不出村,哪怕大熊要接她去京城享福,她都不愿意,可那些人来了之后,一天不到的功夫就走了,什么都没带,也没跟村里的人打声招呼,去哪了谁也不知道,时至今日也了无音讯。” “本来老朽还以为是老妹想通了,搬去京城住了也没多想,可今日碰到你,琢磨着好像有些不对劲。” 鲍晴天也听到了重要的线索,急忙问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说是大熊家的亲戚,当时没觉得什么,但现在看来,老朽可能犯了大错。” 老丈人一脸的沮丧之意,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这么说,那些人问路也是问的老人家你?” “不错,这也是老朽对你警惕的原因,不过你比他们和善多了,哎,老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老熊。” 老丈人对着自己的脸又是一嘴巴子。 第033章 一点线索 “老人家,既然你接触过那些人,可还记得他们的相貌特征?” “你要做什么?” 老丈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看着鲍晴天。 “实不相瞒,我就是来查大熊老母和妹妹失踪案的。” “什么,她们真的...唉,果然是老朽害了她们。” 老丈人踉踉跄跄的从牛车上下来,扑通一声就要跪下,不过被眼疾手快的鲍晴天搀扶住了。 “老人家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她们现在还没有事,我也一定会把她们救出来,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老丈人看着鲍晴天还有些犹豫:“你是官府的人?可看年纪也不太像啊。”不过那小男孩却趴在草梗堆上说道:“有一个右边耳朵少了一截的丑八怪,他居然骗我让我生吃蛤蟆。” 鲍晴天深邃的看着小男孩,随后又看向老丈人:“我并不是官府的人,只是一名寻找真相的普通百姓。”老丈人颔了颔首:“其他人都还正常,老朽记不得太多,唯独他相貌奇特,还戏耍小易,老朽记忆深刻。” “右耳少了一截,相貌奇特的丑八怪?” “多谢,你这线索对我很重要。” 鲍晴天暗暗记下后对老丈人拱手说道。 “老朽现在只想赎罪,年轻人你有什么要老朽帮忙的只管吩咐。” 老丈人看鲍晴天表情不似作假,微微有些相信了他。 “老人家,我想去大熊家看看。” “好,你上车,老朽带你去。” 鲍晴天也不迟疑,一点也不嫌弃草梗堆的脏乱,轻松一跃,跳了上去,和那小男孩坐在一起,牛车便缓缓的开动,往三岔口的最左边而去。 车上小男孩很是活泼,因为坐的近,他一双小手忍不住好几次摸了摸鲍晴天的衣服。 “大哥哥,你这衣服好漂亮,肯定很贵吧。” “不贵,你要是喜欢,改日大哥哥买一...两件送给你。” “真的?” “那必须是真的。” 小男孩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鲍晴天生怕他摔下车去,赶紧扶住他。 “公子,还是别破费了,我这孙儿可是出了名的自来熟。” 老丈人赶着牛车回头说了一句。 “不破费,就当是搭老人家顺风车的钱,而且这孩子还给我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呢。” “大哥哥,这大丫姐姐可好了,我要是有两件新衣服,一定送她一件,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这些日子都没人跟我玩了。” “大哥哥,你能把她平安救出来的,对不对。” 刚才还兴奋的小易突然憋着嘴失落的说道,随后又满怀期待的看着鲍晴天。 “对,大哥哥答应你,我一定把她平安的救出来。” “大哥哥你说话算数,我们拉钩钩。” 小易伸出一指头看着鲍晴天,鲍晴天也是会心一笑的伸出小指和他的小指钩在一处。 小易边摇边嘴里念叨:“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十里村地势很隐蔽,出了官道,居然还要走一些深山小道,要是没人引路,想找到这里确实要费些功夫,而且十里村确实很贫瘠,因为离京城近,青壮年多去城里务工了,只剩下一些留守的老弱妇孺。 晌午时分,老丈人架着牛车终于停在了一户院落门前。 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喊道:“到家喽,到家喽。” 鲍晴天也跳下牛车,打量着这户院落,虽然是院,但也仅仅是砌了些矮泥堆成的墙院,而里面除了一间木瓦房,其余全都是茅草屋。 在看了眼隔壁的院落,和老丈人家的院子差不多,只不过里面的大门是虚掩的,留着一条猫缝。 “公子,老妹从离开的那日起,这门就没锁,这些日子都是我们帮着照看着,本来是合上了的,许是阿猫阿狗钻进去了,老朽去关上。” 老丈人说着便迈步走过去。 “老人家等等,我想进去看看。” 鲍晴天在身后喊了一句。 “这...这事,老朽也无权决定啊。” 老丈人止步转身,有些为难的样子,毕竟没有得到主人家同意,那就是私闯民宅。 “如果是大熊拜托我的呢。” “大熊?公子见过大熊?” 鲍晴天颔了颔首。 “大熊这孩子,老母妹妹都失踪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大熊遇到的可不只是难处,那简直是绝境,不过鲍晴天可不会说出来,让老人家担心,依然只是颔了颔首。 “既然是大熊拜托的你,想必对你极是信任,这样老朽也就放心了,公子想看就进去看吧。” 老丈人松了一口气,迈步向自己家的院落走去,鲍晴天也不犹豫,快步向大熊院子里走去。 老丈人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回身看了眼鲍晴天,见他进了院子又说道:“公子,要是看完了,就来老朽家中吃个便饭吧。” “那就有劳了。” 鲍晴天走到门口,看着这虚掩的大门,轻轻的推开,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昏沉沉的屋内顿时照射进一抹光亮,伴随着一声喵叫声,猛然窜出一道黑影直扑窗台,带起阵阵灰尘。 鲍晴天挥手驱散着灰尘,先是看了眼地面,一层厚厚的灰尘上只有些猫儿的脚印,显示着这里从主人离开后还从未有人进来过。 他抬脚看了眼自己的脚底,就只是从牛车上下来走到这院里的功夫已经是满底灰泥。 随即弯下腰用手撑地,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灰尘吹开,确实有些脚印,但都很淡,并不能看出什么,唯独能知道的就是这伙人中有一个人的脚丫子非常大,不是一般的大,足足有一尺一寸长,半尺宽。 见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鲍晴天起身扫了眼屋中十分简陋的陈设,一眼下去,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不过两个妇孺,确实也不太可能有什么打斗痕迹。 “村里人并没有听到她们求救,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说她们是心甘情愿走的,二是打晕强制带走的。” “后者还好说,如果是前者,那伙人又到底是用什么打动的她们。” 鲍晴天一边细细查看着任何可能留有蛛丝马迹的地方,一边暗暗想着。 第034章 怪异之事 一张陈旧的木质茶桌上摆放着一壶茶四个茶碗,三个茶碗扣着放在一起,只有一个正放着靠桌沿的位置,而茶壶里还存留着一些茶水。 “这应该是她们临行前喝的一杯茶,会是谁喝的?” 鲍晴天伸手去将那桌沿上的茶碗拿了起来,一拿之下居然没拿起来。 “粘住了?” 鲍晴天微微用力,这才将茶碗拿起,而那桌上留下一道碗底口的半圆痕迹。 鲍晴天又用鼻子对茶碗嗅了嗅,一股刺鼻的霉烂的桂花糕味道,目光顿时眯了眯。 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了些判断。 目光瞥向其他地方,床铺被褥都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走向厨房,那里一些蔬菜萝卜已经枯萎了,有一些散乱的柴火,而米缸中还有少量的糙米,并没有剩菜剩饭,仔仔细细的将屋子内外四周都看了一会,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午饭没做,也就是说他们带走二人只花了很短的时间。” 鲍晴天走出屋子,轻轻合上房门,遮眼看了眼有点刺眼的当中偏西的日头,肚子这时才咕咕咕的叫起来。 “已经午时了。” 想着还有些事要问老丈人,便迈步向隔壁院子走去。 “老朽正想去叫公子呢。” 老丈人也从屋子里走出来,正好看到鲍晴天,热情的喊道。 “老人家,我也有些事想问你。” “那边吃边聊,老朽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多谢老人家了。” 老丈人领着鲍晴天便进了屋,里面一个老妪和小易正站着门口。 “大哥哥,坐这里。” 小易雀跃的喊了一声,便来拉鲍晴天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但居中摆着一盘炖鸡,显然是现杀现做的。 这是村里下蛋的老母鸡,要不是鲍晴天来,老丈人家是决计不会杀的,鲍晴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易可就被馋坏了,眼睛一直盯着那炖鸡,喉咙不停的咽着口水。 “这都是老朽内人做的,不知合不合公子口味。” 老丈人一摆手,拿着勺子给鲍晴天碗里勺了一勺炖鸡。 “我不挑食的,能吃饱就行。” “那就不要客气,多吃点,吃饱些。” “老爷爷,我可不会跟您客气的,不过您也甭跟我客气啊,大家一起吃吧...小易,再长个,多吃点鸡肉。” 鲍晴天帮着小易勺了几勺炖鸡。 “好好好,大家都别拘束,一起吃。” 老丈人显然没想到鲍晴天如此随性,反正是挺开心的。 小易更是开心,吃的满嘴流油。 老妪倒是有些沉默寡言,只是不住的笑着颔首。 “老爷爷,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鲍晴天吃了几口饭菜,随口问道。 “听内人和村里人说是黄昏时分。” “老爷爷当时不在?” 鲍晴天心中发疑,但面上不动声色。 “那日老朽将那伙人带进村后,小易就生病了,老朽只能带着他去隔壁村找郎中看病了,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他们已经走了。” 老丈人点了点头。 “什么病?” 鲍晴天瞥摸了摸小易的头关切的问。 “郎中说是中了蛇毒,索性比较轻微,不然就麻烦了。” “蛇毒?” “是啊,这说来也奇怪,小易又没被蛇咬,而且这时节也没有蛇啊,怎么会中蛇毒呢。” 老丈人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鲍晴天也是皱了皱眉,口中的食物咀嚼着目光深邃的沉吟了一会,随后目光一怔,急切的看向小易问:“你那日可接触了那个丑八怪?” “那丑八怪骗我吃蛤蟆,还用手抓了我的胳膊,现在还留有红红的疤痕呢。” “确定是活生生的蛤蟆?” “是啊,大哥哥,他从一个小袋子里拿出来的,还会跳呢。” “这就奇怪了,冬日北方温度常年寒冷,怎么可能有蛤蟆,除非...。” 鲍晴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放下筷子猛然站起身。 “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老爷爷,依你看,那丑八怪在那伙人中的地位如何?” 老丈人闪过一丝回想,随后说道:“依稀记得他们都叫他大哥。” “多谢老爷爷老奶奶的盛情款待,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鲍晴天对二老拱了拱手,随即就走,才走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米缸上,才迈大步离开。 “公子,老朽送送你吧。” “公子,这可使不得。” 老丈人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等走出去送送他走过去的时候才看到米缸上的银子,顿时大惊拿着银子就追了出去喊道,可鲍晴天走的急,此刻已经到了村头,消失在了小道上。 鲍晴天走进了深山小道,虽说来时他在牛车上已经很努力在记路了,但九曲十八弯的羊肠小道配合着差不多的梧桐茂林就像迷宫一样,走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走出小道望见官道。 “我...这是迷路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号称活着的导航仪,怎么可能会迷路。” 鲍晴天自我安慰的又兜兜转转了一会,可依旧没看到那和蔼可亲的官道。 他瞥了眼开始落山的太阳:“不东不西,连太阳公公都放弃我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 鲍晴天开始做标记,似乎还有点成效,至少走着走着天快黑的时候听到了唰唰唰的脚步声。 晃晃悠悠前面走来一个穿着伙计服饰的青年,他有些慌里慌张的赶着路,时不时的回头看下后面。 “这衣服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满嘴香甜的伙计。” 鲍晴天终于想起来了,急忙迎了上去准备问一下路,可还没开口倒是把这伙计吓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鲍晴天的脸时,脸上闪过一丝更加浓烈的惊慌,急忙低下头来,绕开身子就走。 这番神态鲍晴天自然看在眼里,微微皱了皱眉,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那伙计身体明显一僵,似乎还有些颤抖,不敢去看鲍晴天的脸问道:“这...这位公子,你...你要做什么。” “那个你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下出小道上官道的路怎么走。” 伙计明显松了一口气,用手指了指身后:“前面就是官道了。”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有种坐公交车到终点站了还不知道的感觉。 第035章 传家之宝 鲍晴天适时的将手松开了,那伙计火急火燎的就要走。 “你是十里村的人?” 鲍晴天冷不丁的问。 伙计为了赶快离开,着急的应了一声。 “可认识大熊?” “不...不认识。” 伙计这次足足迟疑了三息时间才说道。 “这倒是奇怪,同一个村的居然不认识?” 鲍晴天嘀咕了一句,便迈步向前走,而那伙计听到鲍晴天的嘀咕声,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离去的鲍晴天,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不解:“他怎么会来十里村?” 鲍晴天走上了官道,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京城。 此刻已经是傍晚十分,上元节最好的时辰,街道上车如流水马如龙,年轻男女走马观灯,小贩热情吆喝,杂耍戏班随处可见,一副祥和太平的盛腾景象。 “回家还是去优品阁看看?” 走在街道岔道口上,鲍晴天心里抉择不定。 “猜灯谜赢彩头喽...。” 旁边锦簇的花灯摊位上一个小贩热情的吆喝着,在他旁边的摊位是一个混沌店,此刻混沌店的一条大方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少女,中年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酒楼里的说书人。 中年人身边还围着不少人,其中五个年轻的公子,三个中年男子,一个年纪长却面上无须的青壮年,而他们之外又围了七八个手持佩刀神情严肃警戒的汉子。 如果只是这样,鲍晴天倒也不感兴趣,问题是张辞和张轩也在其中,这就有点意思了。 “大方桌还有那么多座位,他们都不坐,该不会这就是张兄口中的大人物吧?” “康熙长啥样我得好好瞧瞧。” 鲍晴天眼神一亮,随后伸长脖子往那坐在大方桌上的中年人脸上瞅了瞅。 “皇...爹,有人在瞅我。” 鲍晴天的动作正好被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少女看到了,顿时摇了摇中年人的胳膊撒娇道。 “呵呵呵,谁敢瞅我宝贝女儿啊,在哪?” 中年人收回酒楼里的目光,一脸宠溺的刮了刮少女的鼻头。 “那...。” 少女一指鲍晴天所站的方位,众人皆看去,哪里有人。 “人呢。” 少女明显不甘心的将目光四处看了看,还是没找到,郁闷的跺了跺脚。 “呼,还好我躲的快。” 站在了花灯摊位旁的鲍晴天将面具摘下放回了摊位上呼出一口气,眼睛又往那混沌店瞅,把小贩弄的一愣一愣的。 “这位公子,若不猜谜,还请挪个位置。” “猜,谁说不猜。” “如此便请公子先付猜谜钱。” “敢情不是免费的?”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只是小本买卖,勉强糊口生计罢了。” “多少钱?” “不多,十文钱一谜,不过公子放心,这彩头绝对不止十文钱,而且根据谜语的难易程度,彩头价值逐步增加,最高的可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 “那你家的传家之宝是什么?” “万能解毒配方。” 鲍晴天愣了愣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重问了一遍:“是什么?” “万能解毒配方,配出来的解毒丸包解百毒。” “你糊弄谁呢,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解毒丸。” “公子有所不知,这是我们祖先华佗传下来的配方,不会有错的。” “华佗,哈,你糊弄谁呢,你既然有这配方,直接配解毒丸卖不比你摆摊卖这个强?” “那个,公子,实不相瞒,配方我们配不出来。” 小贩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哦,好像有点意思,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公子这是要挑战最难的谜语?” 小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鲍晴天。 这也让一同猜谜的行人议论纷纷。 “这谁啊,一个谜都没试试,就想挑战最强的,愣头青吧。” “人家说不定有真才实学,来个以小博大,多紧张刺激啊。” “哼,他也不想想,人家的传家之宝是那么好拿的吗?” “反正我连丙三等的谜都猜不出来,也挺好奇这甲一等的谜是怎样的,这波我支持他。” “对,慷慨赴死之人我们不应该说他。” 看着这一堆为他摇旗呐喊,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真心加油的谜友,鲍晴天脸皮扯了扯:“怎么感觉在上刑场。” 这边的躁动自然引起了混沌店一行人的注意。 “研儿,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待在爹身边很无趣。” 一身老爷服饰的康熙瞥了眼伸着脖子往花灯摊位瞧的九公主问道。 少女本来很自然的点头可很快就变成摇头:“不无趣,不无趣,这说书人讲的故事好听,好听。” “哦,那研儿觉得好听在哪?” “他一直在讲爹...嗯,当今皇上的事迹,擒鳌拜,撤三藩,收复台湾,打洋鬼子,击败那什么准葛儿,怎么能不好听呢。” “既是如此那研儿怎么一直瞅别的地方...。” 康熙笑呵呵的说道,同时对那无须青壮年三德子一摆手:“赏。” 三德子应了一声便朝酒楼去了。 “爹,我好像看到了那个瞅我的人。”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 “噢,看那边好像是在举办猜谜活动吧。” 康熙也是投去目光,随意的问道。 “回老爷,确实是猜谜活动。” 张辞只是看了眼便恭敬的回道。 “既是如此,那你们几个年轻人便也去乐呵乐呵,如果有有趣的谜面也来和我说说,而且你们谁能拔得头筹,我重重有赏。” 康熙目光在五个年轻公子的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紫袍男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好嘞...。” 那少女早有此意,一听之下立时就蹦蹦跳跳的向花灯摊位过去了。 而其中三个年轻公子相互看了眼,齐齐拱手道:“是。”随后也跟了过去。 “逸风,张轩,你们怎么不去?” “我们...我们也能去?” 张轩和纳兰福格齐齐惊问道。 “怎么,你们不是年轻人?” 康熙呵呵一笑,随后接着说道:“好好跟他们比比,省得他们一天到晚心比天高,总觉得自己很能行的样子。” 张轩和纳兰福格同时拱手应道:“是。”随后也转身朝那花灯摊位走去。 第036章 小小冲突 他们一行今日微服出巡,在京城主要街道都转了一圈,见百姓都是其乐融融的,管中窥豹,自是觉得天下也是一派盛世景象,而且并未遇到什么危机之事,康熙心情大好,尤其是走到这,听到那说书人说的书,更是特意停留下来,饶有兴致的坐到这来听了起来。 康熙看二人走后,继续悠闲自得的听书,却随意的问道:“三位,你们觉得他们谁能拔得头筹。” 张辞在内的三位中年人对视一眼,想了一会,其中一位雄壮魁梧,唯一佩刀的中年人拱手弯腰说道:“那自然是太...二少爷了。” “索额图,你觉得呢。” 康熙饶有深意的瞥了眼那大脑袋,大耳朵,体型也圆润的中年人。 索额图目光悠然道:“多总管所言差已,这二少爷虽忠勇有余,只是这猜灯谜靠的是智慧,论这方面,恐怕不及他的两位弟弟。” 康熙微微有些诧异,索额图可是太子的亲舅,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哪怕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但也还是有些怪异,看张辞不停颔首的模样又说道。 “张辞,你也这么觉得?” “虽然我赞成索大人的意思,不过这魁首也不一定会是四少爷和八少爷的,毕竟这是民间的灯谜,二位少爷长于宫中,不甚了解也是正常的。” “噢,那你觉得谁会夺得魁首。” “纳兰福格。” 康熙顿时呵呵一笑,随意用手点了点三人:“很少看到你们三人意见不一,这样,不如我们也乐一乐,你们谁猜中了魁首我也重重有赏。” “二少爷。” 那魁梧汉子多总管先说道。 “四少爷或是八少爷。” “哎,索额图,可别耍滑头。” “四少爷和八少爷,奴才实在难以选择,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奴才还是选择四少爷吧,毕竟就如张大人所言,年岁经历或多或少会影响猜谜的能力。” “奴才还是觉得是纳兰福格。” 张辞最后说道。 “你们这一个个的,好...都没人猜我的研儿,那只能我这个做父亲的来了。” 康熙一手拍在桌子上,激起的是父亲对女儿的宠爱之意。 张辞脸皮扯了扯,他的女儿也没人猜,还不是因为知根知底,康熙这番意思很明显,就是宠溺。 那边花灯摊位,鲍晴天拿出一锭银子就要去挑战那甲一等的灯谜,小贩纠结道:“公子就没有小钱?” “就这一锭,其他没有,要是你找不开的话,我先赊着,等解了谜后还你十文钱的彩头如何?” “这...要是公子解不开呢?” “这么不相信我,你这几等的灯谜价值二十文钱以上啊。” “丙一等。” “那就拿来,要是我解不出来,这银子直接给你了,不用找。” 小贩眼珠子一转,立时大喜道:“公子此话可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小贩便要去拿花灯,猛然一句话传来。 “他可不是什么君子。” 小贩一愣,便看到五个年轻人和一个少女围了过来,说话的是一个俊秀的让人窒息的圆帽少年,而另外一名少女一个劲的瞅着鲍晴天,最后确定后便喝道:“就是他。” 如果是以往鲍晴天定会喝道:“你谁啊。” 但他却清楚明白的看到这少女可是被康熙宠溺的不像话的,脖子一缩,遮住自己半边脸说道:“姑娘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我呸,谁要认识你啊,你刚才瞅我了是不是。” “那姑娘也瞅我了是不是。” “本...我怎么会瞅你。” “姑娘不瞅我,又如何知道我瞅了姑娘呢。” “你...你。” 少女由于激动,忍不住一阵轻咳。 “好一张伶牙俐齿,敢欺负我妹妹,找打是不是。” 那紫袍青年眉头一皱,上前护住少女喝道。 而青袍蓝袍少年都是上下打量着鲍晴天,对于刚才张轩那一句话,眼中露出一抹确实如此的神情:“此人绝不是君子。” “二少爷,别冲动,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纳兰福格急忙劝诫道。 “福格,你算什么东西,敢教我做事?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二哥,你最疼妹妹了,揍他丫的。” 少女一听顿时兴奋的张牙舞爪,又带起微微的轻咳声。 “老二,这莫不是太子?” 鲍晴天一听这称呼,心里没来由的凉了半截,不过那半截很快就回温了,毕竟太子死都没当上皇上,在看这少女,似乎身体不是很好。 “几位,要打架去旁边打吧,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啊。” 生意没做成,这事就闹成这样,小贩一脸苦笑的请求道。 “二哥,去那边打,可别耽误了妹妹猜谜。” 少女想了一会,便推搡着紫袍青年靠边了。 “小子,过来。” 见鲍晴天没有动,紫袍青年急了,径直奔过去,一手扣在鲍晴天的肩膀上,往后拽,这一手摔跤上常用,对付背对着自己的对手很实用,对手往往都会摔倒,但鲍晴天却是个例外。 “玩这手,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呢。” 鲍晴天腰腹一挺,稳住下盘,任紫袍青年如何使力,他就是不动分毫。 紫袍青年一愣,自己也算半个高手了,居然奈何不了一个瘦不拉几的门外汉,这让他不能忍,加了加劲力,可依然拽不动,干脆另外一手也扣上,两手同手使力,平常就算是一头牛也会被绊倒,可鲍晴天还是不动如山。 甚至还腾出嘴看向张轩:“张兄,你不厚道,虽然我不想做君子,但不代表我不是君子。” “他...怎么感觉又变厉害了一些。” 张轩看在眼里心中不解道。又听他这么说,瞧见其余人询问的目光,急忙瞥过头去说道。 “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 “哎,你这是过河拆桥,当日晚上,你要求我做了什么,现在就忘了。” “好啊,你是舒服了,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鲍晴天故意扯着嗓子恼道。 所有人都是脸色怪异的看着张轩,纳兰福格更是摇着头自语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张轩脸色也涨的通红,一咬牙一跺脚拔剑出鞘道:“你要在胡说八道,我将你的舌头砍了。” 鲍晴天一个哆嗦,忍不住转过身去,可身后还在使力的紫袍青年哐当一声摔在了摊位架上。 第037章 灯谜风波 架子花灯都是一阵晃动,小贩紧张的连忙扶住,害怕的说道:“爷,二位爷,行行好,请移步吧。” 鲍晴天这才想起那个太子还在自己身后呢,微微瞥头看了眼有些狼狈的紫袍青年:“还在使力呢。” “你...你,我要杀了你。” 紫袍青年感受到了极度的侮辱,怒火攻心的牢牢抓着鲍晴天的肩膀,一边往上移到脖子的方位一边嘶吼着。 “二哥。” 青袍少年和蓝袍少年对视一眼,看事情好像有些超格了,齐齐上前拉住紫袍青年。 “四弟,八弟,难道你们也要教我做事。” 鲍晴天心里咯噔一下,在青袍蓝袍少年身上转溜了几圈还是分不清到底谁是雍正。 “做弟弟的自然不敢教哥哥做事,但爹看着呢,二哥这般动手已经是不对了,要是在下杀手...。” “我...他刚才摔我,你们没看见吗?” “那都是误会,而且是二哥你先动的手。” “刚才那只是生气之言,我岂会因一件小事而杀人。” 紫袍青年冷静下来后,急忙松手,微微瞥了眼混沌店,额头上有些冷汗流着。 “老爷,二少爷在跟人开玩笑呢。” 索额图看着阴沉着脸的康熙小心翼翼的说道。 “开玩笑就一言不合杀人,那要是不开玩笑呢。” 康熙显然心里有些失望,冷厉的眸子看着索额图。 “二少爷平日里宽仁厚德,今日怎么会突然如此。” 那多总管不解道。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 康熙瞥了眼鲍晴天,看不清容貌,目光眯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哥,妹妹只是让你教训教训他,可没让你杀人的。” 少女也是急忙横在二人中间说道。 “妹妹说笑了,哥哥跟他开玩笑呢。” “哦...是这样就好。” 少女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对鲍晴天有模有样说道:“听到没,我二哥跟你开玩笑呢。” “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鲍晴天不理会他们,看向小贩:“我的时间很宝贵的,灯谜怎么还没拿来。” “这。” 小贩看了眼那紫袍青年和少女,有些犹豫了,随后非常不甘的将那锭银子退给鲍晴天:“对不住了,公子还是走吧。” “你这什么意思?舍不得传家之宝?” “绝不是如此,只是...只是...。” 小贩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又看了眼那紫袍青年和少女。 “你看我做什么。” “还有,他说的传家之宝是什么。” 少女不解的问。 “你不必担心,刚才那都是误会,我二哥不会在与他动手的。” 青袍少年看出小贩的忧虑上前说了一句。 小贩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对那少女说道:“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要不是实在配不对,我也不会拿出来当这次甲一等谜的彩头。” 一听是甲一等谜的彩头,纳兰福格五人都是眼神一亮,少女倒是没什么,只是兴奋道:“那肯定是好东西对不对。” “自然是好东西。” “我要猜,我要猜,快给我。” 少女一脸急切的模样杵在摊位前伸出手。 “咳咳咳,猜谜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是不是,这谜是我先要的,麻烦让下。” 那有趣的东西鲍晴天自然想得到,一屁股墩将少女挤开说道。 张轩一脸鄙视的将剑鞘架在他肩上一丝威胁也带着一丝提醒的说道:“你老实点,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鲍晴天只是乐呵呵一笑道:“难道她是公主?” 张轩有些惊呆了的模样,就连剑鞘被鲍晴天推开也浑然不知。 少女也是错愕的看着鲍晴天小声嘟囔着:“你怎么知道?” “咳咳咳,这位兄台,小妹不懂事,忘了规矩,这甲一等的谜我们就...。” “四哥,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他的。” 少女也是来了脾气,一双桃花眼狠狠的瞪着鲍晴天,倒是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对,这头筹我也不会让。” 紫袍青年也是附和道。 “这...。” 小贩看着几人互不相让又有一言不合动手的姿态,为难了。 “你们都是为这头筹来的?” 鲍晴天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几分,看着张轩纳兰福格几人问道。 几人不说话也算默认了,但纳兰福格却开口问道。 “阁下看起来不像读书人,为何还要自讨苦吃去挑战这甲一等的灯谜?” “怎么,不是读书人就不能猜甲一等的灯谜了?” “莫非你不知灯谜取材于书中,如果是平常灯谜,不是读书人也许能猜对,但要说这甲一等的灯谜,非读书人绝无猜对的可能。” “噢,那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鲍晴天微微多打量了这个青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倒是能形容他,只不过他看上去有些柔弱,很可能就是那种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也罢,看来你是不碰南墙不回头,我们就且先等你失败了在猜就是了。” 青袍蓝袍少年也都同意,张轩无所谓,紫袍青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也没说什么,不过少女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他要是一直付钱猜怎么办,这十两银子可是能猜好几百次呢。” “他应该没那么持之以恒吧。” 纳兰福格有些不太确信的看了眼鲍晴天说道。 “那可说不定,他可是一头倔驴。” 张轩瞥了眼鲍晴天,想起那日他发倔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你说谁是倔驴呢,有种在说一遍。” 鲍晴天一脸不满的瞪着张轩。 “就说你,你想怎么样?” 张轩挑衅的挑了挑眉,手中剑鞘挽了个剑花。 “算了,你帅你有理。” 鲍晴天撇撇嘴,随后看向其他人。 “既然各位都想要这头筹,我看不如这样,你们都付钱,谜面大家一起看,谁先猜出来这彩头就归谁如何?” “没看出来,你还挺仗义的。” 张轩带着些别样的目光看着鲍晴天。而少女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看在这点份上,本...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纳兰福格,青袍蓝袍少年都是露出疑惑的目光,在他们心中鲍晴天这简直就是花钱买个寂寞。 “好,就这么办。” 紫袍青年当先拿出一锭碎银,放在了摊位上:“我们六人的,不用找了,快把甲一等的灯谜拿出来吧。” 第038章 一鸣惊人 小贩看着那锭银子一喜,收起来,连连应诺转身要去拿了。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鲍晴天一手将那锭十两纹银重重的砸放在摊位上。 “你还想说些什么?” 紫袍青年皱了皱眉有些不爽。 “就这么玩,实在是太无趣了,不如在加点彩头如何?” 鲍晴天一脸笑意的扫了眼六人说道。 “什么彩头?” 鲍晴天瞥了瞥自己那锭银子,用手点了点那银子帽:“就它。” “十两银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所有人都是目光看向那锭银子,紫袍青年更是不屑的从怀里掏出一锭放在了边上。 鲍晴天看着那锭银子眼睛微微有些发亮继续说道:“每人押十两,谁猜出来,谁一起拿走,公平下谁也不能有怨言。” “你果然是傻子。” 少女哼了一句,也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摊位上:“你家很有钱吗?” 鲍晴天摇头不语。 “那你现在还可以反悔,不然等下就要哭了。” 少女好心的提醒道。 “哭,哈哈,等下收获满满恐怕会笑出猪叫声吧。” 鲍晴天心里暗暗想道,不过这少女善良的一面还是让他多看了她几眼。 张轩瞪了鲍晴天一眼,拿出十两也放了上去嘀咕道:“你果然没安好心。”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是公平的比试,要是你赢了,这可都是你的了。” “哼,我赢得了吗?” “那就是你的事了,你也可以弃权不参加啊。” “滚,我就从来没有临阵退缩过。” “四哥,你觉得他这般是为何?” 蓝袍少年看向青袍少年问。 “如此做法,只有三种可能,一他很傻很天真,二他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三他知道我们的身份,巴结讨好所为。” 青袍少年目光看着鲍晴天淡然的说道。 “看他种种有辱斯文的表现,很傻很天真的可能性很大。” 纳兰福格点了点头说道。 “我怎么觉得他应该是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句难道你是公主绝不是戏言。” 蓝袍少年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谨慎。 青袍少年却笑了笑:“我倒觉得他这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四少爷,四哥,你没开玩笑吧。” 纳兰福格和蓝袍少年同时惊道。 “是不是等下就知道了。” 青袍少年摸了摸怀里,愕然的发现自己没有十两银子,有些尴尬的看着蓝袍少年。 “四哥这银子不带身上的毛病还没改呢。” 蓝袍少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银票,面额是三十两,又对纳兰福格道:“福格兄,你的我也帮你出了。” “八少爷,这不好吧。” “那就当借的喽。” 纳兰福格没那么多钱,只能颔首,蓝袍少年这才上前将那张银票放在了摊位上。 现在摊位上摆放着四十两银子加三十两银票,有钱人倒也觉得没什么,但普通人家的百姓,包括小贩在内都是呼吸急促,一脸火热的看着摊位上。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快快将甲一等灯谜拿出来吧。” 鲍晴天看大家都将银子放好了,对着发愣的小贩催促道。 “好好好。” 小贩知眼热也没用,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是惹不起的主,在自己身后的花灯堆里拿了一盏,便上前来,可看了眼七人,又不知该给谁,毕竟先看到的便有多的时间思索。 “各位,这花灯给谁?” 紫袍青年伸手去接,鲍晴天却说道:“既然说了公平,怎么会有无耻的人去先看花灯呢,应该没有吧。” 紫袍青年手一僵,不动声色的又一缩,掩饰自己尴尬的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自然是老板你将花灯的灯谜誊写七份,同一时间交给我们喽。” “对对对,就这样,谁也不吃亏。” 少女欢快的喊道。 “那就这样吧。” 紫袍青年对那小贩说了一句,小贩便又转身去忙活了。 “几位,奉劝一句,想要争头筹,还是去猜猜甲二等的灯谜为好。” “为什么?” 少女有些迷糊的问? 鲍晴天用手指了指自己什么也没说。 少女还是有些不明白,而青袍蓝袍少年都是对视一眼,尤其是蓝袍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惊诧。 张轩看着鲍晴天淡定自若的神色,心中那十两银子打水漂的想法越来越明显,忍不住又往上吹了吹气,一脸郁闷的样子。 “几位,甲一等灯谜就在这七张纸条上了。” 小贩将七张纸条翻面放在摊位上,对七人说道。 “都一起拿吧。” 鲍晴天一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六人都上前来,紫袍青年忍不住问道:“都是一样的吧。” “谜面都是一样的。” 七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将纸条拿走,又各自站在一处看了起来。 看着那谜面紫袍青年正准备好好思索一番之时,却听鲍晴天说道:“我已经猜出来了。” “什么。” 鲍晴天的话就好像青天霹雳一般将紫袍青年雷的外焦里嫩。 少女更是憋着嘴不满道:“不可能,我都一点头绪都没,你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张轩鼓着腮帮子伸出手:“你的谜面给我看下,是不是一样的。” “啧啧啧,张兄,你还是不信我啊。” 鲍晴天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自己的纸条放在了他的手上。 张轩拿着看起来,少女和紫袍青年也都是看过去,确实是一样的,并没有其他痕迹。 “你肯定猜错了,我不会受你影响的,我要好好想,肯定能想出来的。” 少女连忙捂上耳朵,眼望星光,陷入沉思。 “小贩有灯谜的答案,我猜没猜出来,他最清楚了。” 鲍晴天也不管少女听没听到,对剩余几人说道。 青袍少年倒是很淡定的颔首道:“虽然答案我们还没想出来,但还是能分辨出是不是正确答案的,你说吧。” “荔枝。” 鲍晴天说了一句便满脸笑意的去摊位上收钱了。 那少女也是漏着耳朵听着,听到答案,微微一想,随后露出一抹确实如此的兴奋,就好像这答案就是她说出来的一样。 第039章 高人一等 鲍晴天说出答案以后,纳兰福格顿时呆若木鸡,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刚才是不是没花时间?” 咽了咽嘴巴里有些多的口水有些不确定的问。 张轩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没读过书?” 纳兰福格一脸羞愧的看着鲍晴天问。 “书呆子,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你还嫩着呢。” “你...难道你就行过千里路?” “何止千里,万里都有吧。” 鲍晴天产生了一抹对自己穿越者身份的自豪感。 青袍少年与蓝袍少年对视一眼,纷纷颔首,蓝袍少年笑了笑:“看来四哥看人的眼光还是最准的。” “不过在知道这答案之后,感觉这谜也不是很难。” “这谜本不应该是甲一等的,不过是老板实在找不到,让甲二等的谜掐去一些提示演变出来的。” 鲍晴天将银子收好,内心正放荡的笑,随意的说道。 “这位公子神了,我确实是这么做的。” 小贩立时激动的说道,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传家之宝要拱手让人了,又蔫了下去。 谜友们一看这架势,不解的问:“莫不是这壮士猜对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人家不仅猜对了,还猜出了老板是怎么出谜的。” “高手啊,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乙三等的灯谜。” 这话一出,那些绞尽脑汁猜不出来自己手中谜的谜友纷纷眼神一亮,向鲍晴天围将过去,嘴里都是喊道:“高手,帮我们看看嘛。” 小贩一看这架势,心里拔凉拔凉的,身形一下子就佝偻起来,看了眼自己的彩头叹道:“看来要亏到姥姥家去了。” “各位,做人要厚道,想拿彩头要凭自己的真本事,否则即便我帮你们拿了,又有何意?” 鲍晴天挣扎着从一个夹缝中钻出来,躲在了张轩身后对所有人喊道。 张轩本来想将他拎出来的,不过听到他的话,倒是又没动作了,心里微微琢磨着:“这人到底是真无耻还是假无耻。” 青袍少年目光露出一抹赞许,心中对鲍晴天的为人已有了个大概。 谜友们一听,都是羞愧的低下了头,有的转身离去,发誓要奋发图强,有的则继续思索,一副不解出谜不罢休的态势。 小贩感激的看了眼鲍晴天,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走出摊位走到鲍晴天身边小声说道:“公子,这张配方是少了一角的,应该是漏了一位药材。” 鲍晴天微微看了眼那配方的断角处,点了点头道:“如果只是一味应该不难找出。” “世间药材千千万,即便筛选出解毒的一类,也有千儿八百的,没有用量,这一次一次的试恐怕也复杂的很。” “无妨,我对医药方面的知识可比这天下所有人都要强。” “这...。” 小贩看鲍晴天都吹牛吹上天了,也不好说什么,拱了拱手便退回了摊位里,想了想还是说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们这些后人自然是希望它能造福百姓,还望公子不要浪费这张配方的价值。” “放心吧,没人比我更知道它的价值。” “你就知道吹牛,你书都没读过,哪里能懂什么医药方面的知识。” 少女哼道。 “小姐,他这个人最好不要以常人的眼光去看。” 张轩一想到他那次破案时的心思缜密,手法独特的一幕便嘀咕道。 “不以常人的眼光,难道这样子看?” 少女歪着头,看着鲍晴天,十分可爱的样子。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谜面的答案为什么是荔枝?” 紫袍青年自个琢磨了半天,怎么也琢磨不透,看着大伙似乎都明白了的样子,虽然有些丢人,但心里那吊着的心难受极了,只能出声问道。 “二哥,这桃园三结义指的就是三国时期的刘关张,他们的脸什么颜色?” 少女立时自豪的当起了指导员。 “黄,红,黑啊。” “那不就得了。” “得了什么,荔枝?” “二哥你好好想想,荔枝皮,肉,仔是什么颜色。” “红,黄,黑啊。” 紫袍青年说着说着愣住了,脸皮扯了扯:“这么简单?” “是啊,好简单,我居然没猜出来。” 少女也是一脸的郁闷。 “九妹,这谜面简单,可难度却不简单,不仅要分析这桃园三结义的含义,还需要强大的记忆力,将万千事物检索一遍找出那种东西来对应这种含义。” 青袍少年解释道,随后看向鲍晴天,带着一抹佩服的神色。 “这样啊,那他...。” 少女看向鲍晴天,不过这次是屈膝仰头看的,依然她不明白,这样一个跟才子二字沾不上任何关系的少年怎么会几乎不花时间思考就将谜底猜出来了。 此刻鲍晴天美滋滋的正拿着那张万能解毒配方在看呢,只是一眼便确定这方子是真的,而且缺少的那味药材他已经缩小到三类药材的范围了,心里那是一个乐开了花,真正的笑出了猪叫声。 “我怎么听到了猪在叫。” 张轩明知故问的说道。 鲍晴天立时收住笑意,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青袍少年说道:“如果我没感觉错,你应该是第二个能猜出来的,虽然差距有点大,但你也算厉害的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很厉害。” 青袍少年对鲍晴天说道。 “四哥,他相貌很好啊,怎么就不可貌相了。” 少女走到鲍晴天身侧又看着他的侧脸,很好看,可能就比张轩差一点,比之她的二哥,四哥,八哥,甚至最俊美的大哥都好。 “这位姑娘的眼光真好。” 鲍晴天适时的摆了个pss,却被张轩一脚踹开:“你可以走了。” “张兄,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叫你长的没我英...高大呢。” “嫉妒你个鬼,你也就比我高一点点而已。” 张轩看着鲍晴天的身高,垫了垫脚尖,嘴巴才勉强到达他嘴巴的位置。 “你...你要做什么?” 鲍晴天没想到张轩会垫脚,平视着那张比女人还诱人的嘴唇他有些慌。 “哦...没什么。” 张轩终于体会了一把高人一等的感觉,将脚尖放下,对少女道:“小姐,这人很危险,我们远离他。” 鲍晴天脸皮不自然的颤了颤,便听紫袍青年喝道:“就别管他了,他肯定是蒙对的,我们六人继续争头筹。” 第040章 我打五个 “我就不参加了。” 纳兰福格被打击的不轻,一直在思考鲍晴天刚才那番话,摆摆手道。 “你可是大才子,要是不参与,我们谁赢了也少了些成色不是。” 紫袍青年虽然客气的劝着,心里却十分不屑,就如鲍晴天所言,纳兰福格就是一个书呆子。 一想起康熙的叮嘱,纳兰福格想了想只能无奈道:“既是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将所有甲二等灯谜上上来。” 紫袍青年豪气的拿出一锭银子说道,在他心里,甲二等灯谜定然难不住大家,自然需要很多才能分出胜负。 “好勒。” 看着这位财大气粗的主,小贩算是从刚才丢了传家之宝的伤痛之中缓过来,收了银子,又去花灯堆里忙活了一通,手里提着七八个花灯上前说道::“都在这里了。” “这么少?” “这位公子,小民也不是什么大才子,如何能弄得了那么多甲二等的灯谜啊。” “就这么几个,如何让我们分出高下?” 紫袍青年可不管小贩的苦衷,冷哼一声。 “不如这样,我来出灯谜,你们来猜如何?” 得了宝贝的鲍晴天心情大好,看小贩有困难,有意相帮。 “就你?别以为蒙对了一个甲一等的灯谜,就把自己当成大才子了。” 紫袍青年不屑道。 “大才子?灯谜都不是小学生玩的东西吗?” 鲍晴天脸上含笑的反问道。 “小学生是什么?” 少女看鲍晴天又蹦出新奇词语,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鲍晴天问。 “就是六到十一岁的孩子。 “咦,我十四了,那我不是小学生,你该怎么叫我。” “必须新奇的词语。” 少女一脸兴奋的问,感觉有些破绽又补充了一句。 “初中生。” 鲍晴天一脸淡然的打趣道。 “初中生?初中生...有意思,好有意思哦。” 少女不停的呢喃着,脸上兴奋的都有一抹绯红。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语,别在误导我妹妹了,闪一边去。” 紫袍青年非常不爽,本来要上手将鲍晴天推开,可一想到刚才摔不动他,又把手缩回,转而摆了摆手。 “姑娘,你想不想得头筹,我帮你。” 鲍晴天本来想走的,可紫袍青年这么一说,又不走了,看着少女问道。 “那当然想,不过我想凭自己的本事拿头筹。” “有志气。” 鲍晴天对少女竖了竖大拇指。 “不过要是我猜不出来,你可以给我一点点小小的提示,就一点点哦。” 少女歪着头想了一会又说道。 鲍晴天扯了扯脸皮,不动声色的将大拇指收回对紫袍青年道:“我现在是你妹妹的狗头军师....我呸,灯谜军师了,这头筹我帮她拿定了。” “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每个都能蒙对。” 紫袍青年本来不屑的说道,随后又心虚的对少女劝道:“妹妹,你这是作弊,快让他走。” “我不,他挺有意思的。” “二哥,这里九妹年纪最小,让她找个军师也没什么,我们还是赶快开始吧,爹都等久了。” 蓝袍少年上前一步,有意比一比的瞥了眼鲍晴天说道。 “各位,如果这几个灯谜我们分不出胜负的话,不如玩点刺激的。” 鲍晴天一脸笑意的看着几人说道。 “又玩刺激的?” 张轩摸了摸荷包里只剩下的十两银子脸上一阵肉疼。 “如何个刺激法?” 青袍少年也是来了兴趣。 “她对你们五个,各自出谜,难住了对方并答对了对方的谜便获胜如何。” “什么。” 众人都是一惊,就连少女也是有些没底的摇了摇头道:“我虽然很厉害,但还是没自负到可以以一敌五啊。” “这不是有我嘛。” 鲍晴天一脸自信的说道。 “你?” 少女睁大着一双桃花眼看着鲍晴天,鲍晴天还古怪的对她眨了眨眼,这让她鬼使神差的大喝一声:“好,我要打五个。” 五人都是面面相觑,蓝袍少年却提醒道:“九妹,你可要想清楚了,输了可别哭鼻子,找爹告状。” “八弟,你还将九妹的玩笑话当真了。” 紫袍青年心里还是有些虚的哼道。 “我没开玩笑,我和我的狗头军师打你们五个...。” “是灯谜军师。” 鲍晴天一脸汗颜的提醒了一句。 “管你是狗头军师还是灯谜军师,只要能打赢他们就是好军师。” “那可不行啊,九妹输了,我们五人还是没分出魁首,这没意义。” 紫袍青年一如既往的对鲍晴天是口口声声不怕,心里却没底。 “要是我们赢了,这魁首就是二哥你,你看如何?” 这时青袍少年开口说道。 “四哥,你...。” 蓝袍少年显然没想到青袍少年会说这话,不由得大急。 青袍少年却摆了摆手目光瞥了眼鲍晴天老神在在的表情:“我们还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张轩一副我赞同的表情,蓝袍少年就惊诧的看着青袍少年:“四哥,我知道你低调,但你也不能这样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我不是开玩笑的。” 青袍少年很认真的看着蓝袍少年,蓝袍少年呆立了一会,还是有些不服气道:“我还是不信我们五人会输给他们两个。” 青袍少年想了想,把蓝袍少年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觉得皇阿玛最喜欢谁来得这魁首。” “自然是我们兄弟几个和九妹了。” 青袍少年却摇了摇头:“九妹得或许能让皇阿玛高兴,但我们三兄弟皇阿玛最希望的还是二哥得,你应该明白四哥什么意思吧。” “这...。” 蓝袍少年甚是聪明,自然明白青袍少年话的意思,目光阴晴不定,最后无奈道:“好吧,谁让他是太子呢。” “张兄,你是不是认识他。” 纳兰福格也和张轩商量起来,毕竟康熙可是吩咐他们来和几位皇子们比比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他一搅合,哪里还有比比的机会。 “谈不上认识,只是和他一起破了个案子。” 张轩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 第041章 狗头军师 “啧啧啧,张萱儿,你这话真是让我寒心啊。” 鲍晴天耳朵抖了抖,微微听见了张轩的话,顿时不满的凑上来。 “你居然偷听别人说话,无耻。” 张轩面色有些红的横剑鞘将鲍晴天推开。 “我可没偷听,是你的声音有些大。” “狗头军师,可我怎么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啊。” 少女一脸不解的走了过去问道。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有些尴尬的吆喝道:“你们五打一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到底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是五打二。” 少女纠正道。 “不,你最多算四分之一个,四舍五入就没有了。” 鲍晴天一时口快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 少女皱了皱眉。 “哦,没什么,就是说我是幕后之人,不算在内。” “四弟,八弟,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这事你们怎么说。” 紫袍青年目光目光灼灼的看着青袍少年。 “还是那句话,我们赢了,二哥就是魁首。” 青袍少女一脸淡然的说道。 “那八弟呢。” “我...也一样。” “好,就这么办。” 紫袍青年生怕二人反悔,立即拍板答应,至于张轩和纳兰福格的意见,在他心里无关紧要。 纳兰福格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张轩看了眼鲍晴天,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既是如此,那我们开始吧,九妹,也别说我们几位哥哥欺负你,我们让你先出谜。” 紫袍青年一脸大度的样子。 “出谜,出谜...,容我想想。” 少女开始闭目沉思,想了老半天,只憋出一个:“一。” 鲍晴天捂住自己的脸,而紫袍青年笑呵呵的说道:“九妹,你这也太简单了,接二连三。” “我...我不擅出题。” 少女看二哥瞬间就答对了微微有些脸红。 “哦,那哥哥们可要出题了,九妹可听好了。” 紫袍青年看也不看其他人,瞥了眼当空的月亮当先就问道:“明月照我还。” 少女一脸懵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九妹,是不是太难了,要不要二哥给点提示。” 少女苦着脸没有说话,也是抬头看了眼月亮:“照我还?什么意思?” “哈哈,九妹,别害臊,输给二哥不丢人。” 紫袍青年一脸的自信,似乎魁首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我...我...。” 少女虽然不甘心,但她确实一点头绪都没有,对鲍晴天使了使眼色,可鲍晴天却以为少女是叫他出马。 “这有何难。” 鲍晴天站在她身后突然说道。 紫袍青年脸色大变,他刚才得意忘形似乎忘了还有这么一尊狗头军师在。 “你...你说。” 紫袍青年还带着一丝幻想。 “明月即是光的意思,我还就是归家的意思,明月照我还合起来就是一个人名,归有光,这谜语本应该会有提示的,而你却故意不说,实在是无耻至极。” 鲍晴天抬头看天,看影子,看前方,随手释义一通,最后有些鄙视的看着紫袍青年。 “你...你大胆。” 紫袍青年那可是太子,被这般说,心里自然很生气。 “二哥,他...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少女一脸不开心的看着紫袍青年,紫袍青年没法回答,干脆一摆衣袖背过身去。 “好了,九妹,你们谜底是对了,出下一谜吧。” 青袍少年想了想还是替紫袍青年解了围。 “狗头军师,我刚才只是要你给些提示,你怎么自己就来了。” 少女抿了抿红润的嘴唇,转而看向鲍晴天。 “哦,我误会了,下不为例。” “这谜你来出。” “好嘞。” 鲍晴天眉头挑了挑,上前一步瞥了眼黑漆漆的天空,谜上心头说道:“先给你们一个简单的玩玩。” “说不定你只能出些简单的。” 紫袍青年冷哼道。 “你们看星空上的星星,是不是很像一个数字。”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瞄了一圈,少女兴奋道:“是啊,是啊,八十八的数字。” “我的谜面就是八十八,打一成语,这位,不难吧。” 鲍晴天脸上含笑的对紫袍青年说道。 紫袍青年一皱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只能假装在思索,目光微微瞥了眼其他人。 青袍少年笑而不语,蓝袍少年很快就心领神会。 “入木三分。” 纳兰福格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开口说道。 鲍晴天对纳兰福格竖起了大拇指:“书呆子就是书呆子,厉害。” “狗头军师,不准出这么简单的了。” “好好好,下一谜让他们认输。” 紫袍青年一看答对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听鲍晴天的狂妄之言,又要出谜,不过这次先看了眼青袍和蓝袍少年,毕竟要是很容易,就很危险了。 “福格,你是大才子,这次你来出,出个最难的。” 纳兰福格也不拒绝,沉吟了一会说道:“春满大地,猜一苏轼的名句。” 少女又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思索着,不一会儿就对鲍晴天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这次鲍晴天学聪明了,给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提示:“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你胡说什么。” 少女脸色一红支支吾吾的羞涩起来。 紫袍青年当即就怒了:“你算什么东西,我九妹岂是你能喜欢的。” 张轩面色有些古怪的在鲍晴天和少女身上转溜了一会,最后得出结论:“登徒子就是登徒子,哪怕有些本事,还是改不了他是登徒子的事实。” 不过少女什么身份,他自然知道,鲍晴天这次踢到铁板,他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 纳兰福格一脸实诚的叹道。 看着大家的反应,鲍晴天这才反应过来有歧义,随后解释道:“姑娘,你误会了,我是在给你提示呢。” 青袍少年和蓝袍少年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不由得惊愕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提示?” 少女用手点着下巴,还是懵逼的想不出来,最后干脆跺跺脚说道:“你说。” “咳咳咳,这谜底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何不隐去后面的提示。” 鲍晴天一脸狐疑的看着纳兰福格。 第042章 烂漫之研 “行事自当光明磊落,这藏头露尾之事我做不出来。” 纳兰福格微微对鲍晴天拱了拱手,这是他第一次对鲍晴天拱手。 紫袍青年脸皮不自然的抽了抽,嘴里不满的哼道:“什么大才子,徒有虚名罢了。” “哎,二哥,福格已经尽力了。” 青袍少年忍不住说道。 “好了,各位,我要送大家回家了,谜面你们且听好了。” 鲍晴天说着,少女都不自觉的挺了挺胸。 那规模鲍晴天差点都看呆了。 “别吓唬人,赶快说。” “有洞不见虫,有巢不见蜂,有丝不见蚕,撑伞不见人。” 鲍晴天笑眯眯的欣赏着美景说道。 “什么虫,蜂,蚕,人啊,你确定这是谜面?” 紫袍青年有些懵逼,开始紧张了。 这次青袍少年也是皱了皱眉,他也没头绪,看了眼蓝袍少年,和他一样。 张轩全程都在吃瓜,根本就没参与感,不过这猜谜活跃脑子的事,从来就和她这个武夫妹子无关。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纳兰福格。 纳兰福格感觉亚历山大,老脸一红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哈哈,都不知道,我赢了,我赢了。” 少女一看这架势,顿时欢声的跳了起来,就在鲍晴天准备接受拥抱的期待下,她却屁颠屁颠的跑回了混沌店。 “小子,你肯定是乱编的,这根本就没有谜底是不是。” 紫袍青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喝道。 “藕。” 鲍晴天只说了一个字,随后便踱步离开。 “呕什么?你站住。” 紫袍青年没明白,自然不想鲍晴天这么离开。 “二哥,他说的是莲藕的藕。” 青袍少年拉住他提醒了一句。 紫袍青年一时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鲍晴天就这么离开了。 “爹在等我们呢,过去吧。” 蓝袍少年看了眼混沌店催促道。 紫袍青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这样。 几人回到了混沌店,康熙已经让小贩准备了混沌摆放在桌上,一人一碗,热乎乎的。 而少女已经吃上了,看几人回来,很是骄傲的喊道:“我赢了是不是。” 张辞几人,甚至康熙也是投去询问的目光,青袍少年和蓝袍少年都是颔首说道:“是九妹赢了,我们心服口服。” 紫袍青年还是有些不甘心嘀咕道:“还不是那小子帮的九妹你。” 众人这才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康熙似乎也早就知道一样,端着混沌吹了吹说道:“是那个瞅研儿的小子?” “对,就是他,一个波皮无赖。” 紫袍青年依然愤慨。 “他如何惹到你了,居然让你开玩笑要杀了他。” 康熙目光眯了眯,这话看上去是责怪紫袍青年,实则是将紫袍青年的话彻底落实成戏言。 紫袍青年脸色变化了数下,要他说出那丢人的事,他还真说不出口,瞥了眼吃混沌的少女,顿时有了主意带着一丝严肃的表情说道:“他调戏九妹,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看不下去了。” “他大胆。” 康熙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混沌的汤水四散溅射到桌面。 “他...他就是一猥琐小人,他还亵渎了九妹,爹,要不要派人....。” 紫袍青年火上浇油的说道。 康熙微微看向青袍少年和蓝袍少年。 “四弟,八弟,他是不是用屁股挤了九妹。” 紫袍青年先一步提醒道。 二人不敢欺君,只能点头,不过青袍少年还是不忍心的补充了一句:“父亲,他虽然冒犯了九妹,但儿子总觉得是无心的。” “哼,无心的就如此,要是有意的岂不是要上天。” 紫袍青年冷笑道。 “二哥,四弟不是这个意思。” “对啊,父亲,二哥,四哥的意思是从古至今都有那么一种人,放荡形骸,就比如唐朝的诗仙李白。” 蓝袍少年解释道。 “他也配和李白相比,放荡形骸,说白了就是无法无天。” 紫袍青年那是恨透了鲍晴天,就是逮着描黑他。 康熙眯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微微瞥了眼开开心心品尝混沌的少女,问道:“研儿,你觉得该怎么办。” 少女抬眼望了四周一眼,见没看到鲍晴天,微微有些失望,随后看向康熙:“他很有意思的,他说女儿是初中生呢,初中生是什么,爹知道吗?” 康熙一脸懵逼,随后看了眼张辞等人,见他们也是一脸懵逼,这才笑呵呵的对少女说道:“他冒犯了你,你不处罚他吗?” “这么有意思的人,女儿才不处罚他呢,爹你也不会处罚他的对不对。” 少女咯咯咯的笑道,笑的欢又带起轻咳声。 “研儿,要不要紧。” 康熙一脸关切的看着少女。 “爹,不要紧,只是女儿突然想吃蜜饯了。” “既然研儿想吃,爹派人去买来。” “三德子。” “爹,我想自己去买。” 少女眼珠子一转,狡黠的目光下透着些古灵精怪。 少女心中想什么,康熙岂能不知,微微颔首笑道:“研儿,这一路走来,爹可是看到你好几次都眼巴巴的盯着那优品阁看呢。” “爹,你都知道了。” 少女就像被拆穿了心思的乖宝宝一样丢下了头嘀咕道。 “优品阁,品中之优,名字倒是不错。” “爹,难道你就觉得只是名字不错?” “那倒不是,就那过一路,匆匆瞥上的几眼来看,别具一格,花样百出,也难怪研儿这么想去看看。” “爹,那你是答应研儿了?” 少女心中一喜,期待的问。 康熙点点头,随后看向张轩:“你的武功我很信任,有你跟着研儿,我才能放心。” 张辞心头顿时自豪起来,微微在多总管和索额图面前挺了挺胸,那意思好像在说:“看到没,这是我闺女...哦不,儿子。” 张轩拱了拱手:“定护小姐周全。” “去吧。” 少女顿时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张轩紧步跟上。 一脸慈爱的笑意看着离开的少女远去,康熙这才收回目光,随意的吃着混沌:“说吧,这魁首为何会让研儿夺去。” 第043章 异变从生 “父亲,九妹之所以能夺下魁首,全是那二哥口中的泼皮无赖的功劳,甚至那小贩的传家之宝也被他赢了去。” 青袍少年如实的回道。 “传家之宝?这么说那灯谜定是当中最难的了?说说看。” 康熙微微露出一抹兴趣。 “父亲,甲一等的灯谜确实难,儿子们也是想了许久才有了些眉目,不过他确是顷刻间脱口而出的,要说最难的,还是他帮九妹夺得魁首的那幅。” “哦,有点意思,都说来听听。” “他夺传家之宝的那幅谜面是:桃园三结义。” “帮九妹夺魁首的那幅谜面是:有洞不见虫,有巢不见蜂,有丝不见蚕,撑伞不见人。” 青袍少年一字不差的将两幅谜面都说了出来。 康熙将汤勺放下,沉吟了一会,微微露出一抹笑意,随后看向张辞三人:“要说这第一谜,我能猜到答案,是荔枝,可这第二谜,实在是摸不着头脑,谜案是什么,你们三位知道吗?” 张辞三人皆都摇摇头,索额图更是恭维道:“老爷聪明睿智,天下少有,我们就是第一谜也猜不出来,更别说第二谜了。” “呵呵,还是差些,别人可是顷刻间脱口而出的。” 康熙摆了摆手,随后看向青袍少年,居然有点热切的感觉。 “父亲,谜案就是一个藕字。” “藕?好一个藕...当真是个好谜,好谜啊。” 康熙微微一想便明白了,顿时开怀大笑,乐在其中。 “看此子猜谜出谜的能力来看,定是饱读诗书的才学之士,怎么会跟泼皮无赖扯上关系。” 康熙笑过后,又冷静下来,不解的问。 “老爷,他说他没读过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看品性来说,泼皮无赖不至于,就如八少爷所言,放荡形骸之人,如此这般说不定他还真没读过书。” 纳兰福格依然纳闷拱手说道。 “没读过书就这般厉害,那要是读了书,岂不是状元板上钉钉?” 多总管一脸懵逼的说道。 紫袍青年听着这些人居然都在夸奖那小子,黑着脸,一脸的郁闷。 “听你们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见见他了,你们可知他的姓名。” 四人都是摇了摇头,纳兰福格却想到什么说道:“张轩应该认识他,等他回来,一问便知。” “好,既是如此,各位都坐下吃混沌,听书等等吧。” “老爷,这奇怪了。” 张辞看着那说书人又开始说新故事,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奇怪了。” “老爷有所不知,以往这说书人酉时便收摊了,今日都快戌时了,怎么还在说新故事。” “唉,张大人,今日是上元节,街上比之平常要热闹百倍,百姓们想多赚点钱也是正常的。” 索额图说道。 “就是,而且老爷才刚刚打赏了他,他怎么好意思就这么回去,自然是多讲几个故事给老爷听才是了。” 多总管也附和道。 “可是...。” “不说了,都坐下吃混沌,都快凉了,尝尝这混沌的味道如何。” 康熙示意大家都端起混沌。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从桌上端起一碗混沌,拿汤勺勺了一勺吃了起来。 康熙饶有深意的看着众人问:“味道如何。” “一般般吧,比宫里的差远了。” 紫袍青年嘀咕道。 索额图一惊,瞥了眼脸色毫无变化的康熙,急忙给紫袍青年使了使眼色,奈何他不明白继续说道:“这稀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料,而且还无味,太难吃了。” 康熙没有说话,很是认真的细细品味着混沌,似乎勺子勺到了一块鲜美无比的鱼肉,顿时笑呵呵道:“居然还有鱼肉哎。” “奴才碗里也有。” 多总管也是大喜的说道,其他人都勺了勺碗,皆有两块拇指大小的鱼肉。 “这一碗混沌并不贵,如此看来,百姓都能吃上鱼肉,这不正是富足有余,安居乐业的事实吗?” 张辞感慨的说道。 索额图脸皮扯了扯,他要说的话居然被抢先了,只能附和道:“老爷,张大人所言在理,这混沌的味道香甜无比,好吃极了。” 紫袍青年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且一勺子一勺子狂吃道:“嗯,确实好吃,刚才儿子舌头麻了,没尝出味来,现在好了,真香啊。” 看他吃混沌的样子不明白的还以为是饿死鬼投胎呢。 康熙一抬手:“老板,在给他来一碗。” 紫袍青年一时惊诧的立在原地,差点想呕吐出来,可脸上还得表现出很喜欢吃的样子。 其他人都是斯文的慢慢吃着,脸上含着笑,不知是笑紫袍青年,还是真的好吃到让他们开心。 “研儿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混沌吃完了,康熙将勺子放下微微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话才刚说完,张轩便急匆匆的奔来,一路急奔,大冬天里额头都是汗水,气喘吁吁的样子,他的背上正背着少女,手上还挂着一串货品。 少女此刻像是睡着了,不过脸色煞白,嘴馋发紫,这一切都显示着她不是睡着了。 看着少女的样子,康熙猛的站了起来,急迫的走过去,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老爷,小姐刚才还好好的,可走到半道上她就喊肚子痛,身体发冷,难受,随后就晕倒了。” 张轩也是吓坏了,小脸煞白的说道。 “马上回宫,传御医。” 康熙从张轩背上一把将少女抱起来就走。 “老爷,看小姐这幅样子可能不能在颠簸了,刘院使府邸不就在这附近嘛,派人把他请来才是稳妥之策。” 索额图劝道。 康熙看了眼少女的脸色,想了想,终究还是回身将少女抱坐在怀里说道:“三德子,速速去请刘院使来。” “嗻...。” 三德子知道事情紧急,一路小跑的就往西街跑去。 “老爷,看小姐这般样子,是不是中毒了?” 多总管一脸谨慎的护住康熙身边说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张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熙带着一丝不满的意味看向张轩。 第044章 滔天波澜 张轩脸上闪过深深的自责,即刻跪下说道:“小姐直接去了优品阁,本来就只是要买些蜜饯的,可一到那里,她就被那些新奇玩意吸引了,而且那些伙计太热情了,弄的小姐是见一样买一样...。” “萱儿,说重点,小姐可吃了什么?” 张辞有些尴尬的提醒道。 “小姐有些咳嗽,就有一个伙计推荐了一样黄皮干,说是对咳嗽有好处,还好吃。” “小姐就买了一小包,当场就吃了。” “可还有剩下的。” 康熙目光眯了眯,微微还有些寒意。 “小姐很喜欢吃,而且一包很小,没几下就吃完了。” “她可还吃了其他的东西?” “那倒是没有,蜜饯别的东西都在这里。” 张轩将那串货品递上,张辞接过,放在了桌上。 康熙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便看向少女:“看来问题就出在那黄皮干上了。” 这时候三德子急匆匆的带着刘院使赶到,刘院判那叫一个累啊,但看到康熙顿时便要跪拜行礼,却被康熙止住道:“今日是微服出巡,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赶快看一下研儿怎么回事。” “是。” 刘院使立时将药箱放在了桌上,拿出垫巾,康熙抱着少女,扶着她的胳膊,捋起一些袖子,把垫巾盖在她的手腕上,刘院使这才搭在垫巾上把起脉来。 只是一会,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脸上闪过浓浓的疑惑,随后又看了眼少女的脸色,嘴唇,收回手,摇头叹息道:“公主这是中了剧毒。” “可有解法?” 康熙虽然心中早有这种感觉,但从御医口中说出,心中还是又惊又怒。 “如果知道是何毒,才能对症下药,可这种毒奴才平身未见,实在是不知如何下手。” 刘院使战战兢兢的躬着身子搭着脑袋说道。 刘院使已经是太医院最好的御医了,连他都束手无策,这让康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还不快想想办法。” 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有人都急的团团转,可一时之间除了继续找大夫,又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父亲,下毒之人定然知道是何种毒药。” 青袍少年也是一脸担忧的看了眼少女,对康熙说道。 “四少爷说的极是,而且敢对公主下毒,简直是大逆不道,应速速将优品阁的一干人等都抓起来,严刑逼供定然能逼其交出解药。 索额图建议道。 “索大人,这事情还未查明,如何知道谁是凶手,你这般牵连甚广的抓人,不怕弄出一桩桩冤案?” 张辞脸色一变立即反对道。 “不采取雷霆手段,如何快速抓到凶手,莫非张大人这是不想救小姐了?” 索额图目光一沉,借机发难。 “索大人,你...休想污蔑我,小姐自然要救,但只要抓住凶手即可,不必大动干戈。” “张大人,这话可不对,这公主千金之躯,毒害公主岂是平常案件能比的。” 多总管也说道。 “张大人,听你这般说,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只要老爷给我三天...一天时间我一定能查清楚。” 张辞看着索额图那副笑里藏刀的脸,心里愤愤然转而看向康熙拱手说道。 “老爷,小姐怕是等不起啊。” 索额图也对康熙拱拱手说。 康熙脸色阴晴不定,他在犹豫,不过在看了一眼怀中脸色开始变化的少女,眼中闪过一道愤怒,这不是君王的愤怒,而是一位父亲的愤怒。 “索额图,此事由你负责,务必一个时辰内拿到解药。” “嗻。” 索额图微微躬着身子行了一礼,缓缓退下,便走了。 “老爷,既然有人对小姐下手,难保不会对老爷下手,既然小姐不能颠簸,那也应速速调些侍卫来守卫才是。” 纳兰福格四周看了看,总觉得有些诡异,却也说不上来是哪里。 “多隆。” 康熙只是叫了一声,多总管便应了一声也退走了。 起风了,春天前的最后一个寒潮来临,或许是因为寒意,街道上闹腾的行人越来越少了,花灯摊位的小贩不知何时已经走了,紫袍青年手中的没吃完的混沌已经凉透了,实在是难以下咽,只是端在手中。 张轩还跪着,康熙没让他起来,他自然不敢起来。 张辞有些无奈,看了眼张轩叹息一声,他现在只希望这事不要牵连太多人。 “你起来吧。” 康熙看了张轩一眼,那浓浓的疲惫之色显示着他刚才是多么的拼命。 张轩脸色就有些坚毅的摇摇头道:“小姐不醒,我不会起来的。” “你已经尽责了,在跪下去,你父亲可就要怪我太狠了。” “奴才不敢。” 张辞急忙说道,心里却紧张的看着张轩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儿子,你自己看着办。” 康熙说了一声便将目光瞥向索额图离开的方向,等待永远都是最煎熬的。 张辞想也没想,直接过去,将张轩扶起来,张轩还不愿意,张辞目光一瞪小声道:“你不听话,以后就不准在女扮男装出来,乖乖的在家研究女工。” 张轩无奈,只能起身,身子有些踉跄,不过他却有些担心鲍晴天了,因为他知道优品阁是鲍晴天舅舅家的,也是他一手搞出来的,好不容易有些势头,这开门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难免不让人嘘嘘:“你也太不走运了,这下真变成死局了。” 三德子将一件绒袍披在了康熙的身上,而康熙却将绒袍盖在了少女身上,一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发髻:“研儿,爹一定会让你没事的。” 多隆很快就带着一队侍卫赶来,将混沌店团团围住,那混沌店的老板一看这架势,战战兢兢的关门歇业,收拾收拾走了,夜色慢慢的浓了起来,酒楼里的说书人不知何时离开了。 鲍晴天回家路上,想着先试下配方,就先去药铺了,刚采买了一次试配的量,走出药铺,就看到一个穿着优品阁服饰的伙计心事重重的走着。 这优品阁伙计的服饰也都是鲍晴天设计的,正反两面都绣了各类美食图谱,很好辨认。 第045章 形势所迫 鲍晴天迎了过去,到了近处,才看清伙计的面容惊道:“王猛。” “少爷?” 王猛也是有些意外。 鲍晴天微微瞥了眼他背着的包袱,疑惑道:“这个时辰你应该还不没有下工吧。” 王猛就是个粗人,话不是很利索,只是叹了口气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道:“没工了,没工了,以后都没工了。” “什么没工了,说清楚点。” 鲍晴天皱了皱眉,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看王猛这样的粗人都这幅神情,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 “优品阁被查封了。” “呸呸呸,今日开业大吉,你别胡说八道。” “真...真的,好多人都被抓起来了,东家的,掌柜的,前台的伙计们...官府到现在还在抓人呢,要不是我被派去送货不在铺子里,肯定也被抓走了,哎,吓死...个人勒。” 王猛这一口气说的话费了老半天劲。 “到底出了什么事?” 鲍晴天终于紧张了,目光犀利的看着王猛。 “我...我也说不清,反正事情大了,来了好多好多大官,看到店里的人就抓。” “我家还有老母,绝不能被抓进去的,我要跑了,少爷你也跑吧...。” 鲍晴天也不指望王猛,看了眼前方去优品阁的街道,一阵风吹过,他感觉有些冷意,紧了紧袍子,迈开大步向优品阁跑去。 “少爷,你真的不能去啊。” 王猛看着狂奔的鲍晴天大喊着,看鲍晴天消失在街道尽头,叹息一声:“好不容易有了盼头,怎么会变成这样,算了,还是先回家躲躲。” 说完也是迈着大步离开了。 北街,还未到优品阁,鲍晴天却从之中看到了浓浓的肃杀之气,心中暗道:“情况不容乐观啊。” 这条街上行人更少,更多的是巡逻的官兵,远远的便看到优品阁门口的招牌图画全被砸了,里面不停的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呻吟声。 “舅舅。” 鲍晴天更是担心起来,才走近些就被官兵盘问:“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过路的,几位官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鲍晴天虽对他们说着,眼神却不住的往优品阁里面瞅。 只是门是虚掩着的,什么也看不到。 “滚滚滚,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官大哥有所不知,我是这优品阁的常客,要是这优品阁关了,我都不知道以后去哪买这馋嘴好吃的东西了。” 鲍晴天一副吃货的神情指了指嘴巴调笑道。 “哼,那我问你嘴巴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那官差哼道。 “那自然是性命重要了,怎么这事还扯到人命了?” 鲍晴天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的问道。 “哎,我说你问这么多作甚?” 那官差眼神狐疑的上下打量着鲍晴天,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这不是关乎性命嘛,所以都关心了几句。” 鲍晴天不动声色的掏出一锭银子,不是十两,是刚才买药材找来的一两碎银。 看到银子那官差脸色才好了许多,掂着银子,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道:“皇上最宠爱的九公主中毒了,好像还有性命之虞,你说这事大不大。” 鲍晴天目光一怔,瞳孔一缩,立时便想到了那个少女,眉头皱着陷入沉思。 “快走,快走,要是让大人们看见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里面撕心裂肺的呻吟声消停了一会,不多时又响起,官差看鲍晴天还不走,催促道。 鲍晴天反应过来,深深的看了眼优品阁,毅然转身往混沌店而去:“希望你还没离开,康熙大帝。” 他的脚步有些急促,在开始寂静的街道显得有些落寞。 一个时辰说久不久,康熙等的那叫一个煎熬,他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街道,多希望索额图此刻带着解药出现。 可惜在优品阁审问的索额图自己都懵逼了,本以为轻轻松松拿下的功劳,却没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是被折磨个半死,昏迷在泼醒在折磨,依然拿不到解药。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索额图看着又一名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伙计皱着眉呢喃自语。 “大人,一个时辰快到了,要不搏一把。” 他的心腹提醒道。 索额图摆摆手道:“风险太大了。” “如此情况,还有谁会做这事?” 那心腹不解的模样。 索额图来回踱了几步,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去跟皇上交待一下吧。” “大人,如此回去,恐怕不好交待吧。” “难道还能不去交待?” “交待是要交待的,不过我们可以找一个替死鬼。” “可没有解药。” “就说是无药可解的毒药,这样就算大人无功,也不会被怪罪。” “嗯,有理。” 索额图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色又含上了老谋深算的笑意。 鲍晴天出现在混沌店街道上,径直向混沌店走去。 “何人。” 严阵以待的侍卫立时喝道。 算算时辰,一个时辰也差不多了,来人了,康熙顿时紧张的抬头去看。 夜色下,鲍晴天的容貌依然看不清,不过可以肯定是一个男子,消瘦的身影来看不是索额图,康熙微微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 “我是来救人的。” 鲍晴天洪亮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这空寂的街道上,传到混沌店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轩微微有些愣神,因为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猛然抬头看去,他的容貌依稀清晰起来。 康熙一怔,瞥头再次看去,还以为来的是名医大家,可他又失望了,来的只是一个少年,即便是娘胎里学医也不可能医术有多高的人。 侍卫将鲍晴天拦着,康熙没有说话,张辞也看到了鲍晴天,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康熙微微张了张嘴说道:“老爷,这少年可不简单。” “我现在需要的是能救研儿的人,不是不简单的人。” “父亲,他就是那个帮九妹夺下魁首的人。” 青袍少年也适时的说了一句。 康熙这才微微抬起目光,看着青袍少年,青袍少年点点头,他才转头看了眼鲍晴天。 “你可知道我是谁?” “上天之子。” 鲍晴天指了指天说道。 第046章 以理力争 康熙目光眯了眯:“既然知道,那也应该明白欺骗我的罪名是什么吧?” “自然明白。” “那你来救何人?” 康熙眯着眼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 “救她,也救我要救的人。” “你还要救何人?” 康熙一听鲍晴天真的是来救自己研儿的,心里居然多了一丝欣慰,不过有有些疑惑的问。 “自然是救被你们冤枉抓起来优品阁里的人。” “混账,此事证据确凿,他们毒害九妹,何人能救,何人敢救。” 紫袍青年手中还端着那混沌喝道。 “草民绝不相信优品阁的人会给公主下毒,此事定然有蹊跷。” 鲍晴天毫不畏惧的说道。 那紫袍青年还想怒斥一番,却被康熙一摆手止住了。 “你是何人?” “回老爷,他是优品阁的少东家。” 张轩说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眼下优品阁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居然优品阁的少东家还在这大言不惭,紫袍青年嘀咕道:“舅舅这是怎么办事的,连条大鱼都漏了。” “老爷,要不要拿下。” 多隆目光一聚请示道。 “老爷,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如能救下公主,大功一件在让他查清此案,如果不能,在行治罪不迟。” 张辞这算是给鲍晴天做的最后争取了。 “张大人,这可是漏网之鱼,索大人到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定毒害公主就是他指使的呢。” 多隆细思极恐,脸上露出一抹很可能如此的表情担忧道。 “这位大人,不知这毒害公主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何要这么做?” 鲍晴天一脸笑意的看着多隆。 “这谁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既是这样,那我还说是你指使的。” “你...你可别胡说。” 多隆脸色大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康熙。 康熙此刻还在迟疑,他或许还在对索额图拿到解药抱期待。 气氛有些寂静,只是片刻便被哒哒哒的脚步声打破。 是索额图带着一众官员,官差急匆匆的赶来了。 康熙立时起身问道:“可拿到解药了。” 索额图先是瞥了眼被拦着的鲍晴天,随后拱手回道:“凶手已经抓到,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是不是无药可解的毒药?” 鲍晴天先一步说道。 “你怎么知道?” 索额图微微一惊,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说完就有些尴尬了。 随后一挥手,两个官差便将一个穿着优品阁伙计服饰的男子押了上来说道:“他已经认罪了。” 听到没有解药,康熙的心里凉了一截,身子踉跄的又坐下,带着凌厉的目光看向那男子喝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皇上,草民不知道她是公主,要是知道她是公主就算是给草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的,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说,下了何毒。” 康熙语气加重了几分。 “草民就是下了些蒙汗药,可草民又看到东家的又偷偷的下了些春药...皇上饶命啊...。” 他这话不言而喻行凶的目的是先想要劫财,后面又想劫色。 康熙的脸色已经铁青的可怕,目光冷厉的看向刘院使,这一眼刘院使便已经后背发凉,战战兢兢说道:“两种完全相悖的药物作用,理论上是有可能会产生一种新型毒药的。” 康熙猛的一扫,将桌上的混沌碗全部扫落在地,摔的噼里啪啦作响。 “草民下蒙汗药也是东家逼的,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那伙计不停的磕着头就好像有天大的冤枉一样。 “别演了,我们优品阁可没有你这号伙计。” 鲍晴天冷冷的说道,要不是侍卫拦着,他铁定要过去狠狠的揍他,敢诬陷自己舅舅,就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康熙微微抬起威严的目光扫了眼鲍晴天。 那伙计一愣,随后有些错愕的说道:“草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草民草民的了,你连我都不知道是谁,还敢自称是优品阁的伙计。” 康熙目光一凛,脸上怀疑之色尽显,索额图也是一惊,他也不知道这少年是谁,微微目光闪烁的看了眼紫袍青年,紫袍青年不动声色的说道:“可能是你的气质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位少东家。” “少东家,草民可都是奉了你父亲的命令啊...。” 伙计眼珠子一转即刻看着鲍晴天喊道。 鲍晴天噗呲一声笑道:“我父亲十年前就过世了,你难道在阴间奉他的命令?” 那伙计这下彻底懵逼了,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就想回头去瞥索额图询问,可索额图也是焦头烂额,上前就是一脚喝道:“想装傻充愣瞒天过海?” 那伙计心领神会,干脆闭口不言了,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 鲍晴天看索额图这般,便微微明白了些什么,对康熙说道:“他以为套上我们优品阁的马甲就可以冒充是优品阁的伙计,殊不知我们优品阁的服饰都是统一分配有详细记录的,只要查一查,他是不是优品阁的伙计,很快就能知道了。” “老爷,此人既是优品阁的少东家,应一并抓起来审问。” 索额图也急忙说道。 康熙现在最在乎的是少女的安危,索额图那些个猫腻他这么多年了岂能不知。 扫了眼二人,最后一摆手:“让他过来。” 侍卫立时放行,鲍晴天踱步走到康熙近前,看着这个千古一帝,并没有想象中的三头六臂,长相普通的很,就好像现代中年大叔一般。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向那个少女,只是一眼,便可以断定确实是中毒,而且还不轻。 鲍晴天的神色,康熙倒是有些惊异,行不行礼倒是无所谓,毕竟现在是微服,只是这般肆无忌惮打量一位君王的,别说平常人,就算是一品大员也不敢。 “放肆。” 紫袍青年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厉喝一声,似乎想将先前丢失的颜面都找回来。 鲍晴天鸟都不鸟他,只是看着康熙,带着淡淡的自信:“我们各有所需,是公平的买卖。” 第047章 京都县丞 “好一个公平的买卖,这么说你很有把握救我的研儿了?” 康熙也是看着鲍晴天,不知为何他居然看不透鲍晴天的心思,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康熙摆手将紫袍青年止住了问道。 “要是今日以前,我并无把握,但现在,只是小事一桩。” 鲍晴天不卑不亢回道。 旁边的刘院使老脸扯了扯,一副要拼老命的样子。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他的神色康熙自然注意到了,眉头一皱说道。 “这些就够了。” 鲍晴天扬了扬手中的买的那一包包药材。 康熙目光一眯似乎看到了些不同寻常之事。 鲍晴天似乎知道他所想,先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为了配自己赢来的彩头用的。” “彩头?” 康熙微微露出一丝不解,看了眼紫袍青年等人。 “那小贩的彩头是传家之宝,好像就是一张配方。” 紫袍青年显然不想帮鲍晴天解释,青袍少年却回道。 “这么巧,那配方能解研儿的毒?” “不是巧合,只是顺便。”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 “你...。” 康熙算是领教了什么叫放荡不羁,微微看了眼纳兰福格,简直是完全相对的两个人。 脸上先是郁闷,瞥了眼自己怀里的少女,随即闪过一丝坚定,看着鲍晴天说:“只要你能救好研儿,只要不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驸马也答应?” 鲍晴天饶有趣味的看着康熙,有些打趣的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 紫袍青年不能忍了。 康熙也是面沉似水,没有说话。 “开个玩笑嘛,别当真,我就是一个要求,让我查清此案,还我舅舅一个清白。” 鲍晴天在试探康熙的底线,见康熙表情似不愿,也无法直接拒绝的样子,心中有数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那我封你为京都县丞,全权负责此案,一应人手皆让京都县令调配。” “你说的是那个精通为官之道,十几年屹立不倒的华县令?” 鲍晴天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问道。 “京都难道还有第二个县令不成?” 多隆没听出来鲍晴天的讽刺之意,有些疑惑的问。 “一山不容二虎,让我在他手下查案,恐怕还不如我以白身之躯去查。” “你与他有过节?” 听鲍晴天愤愤不平的语气,康熙自然能明白些什么。 “老爷,四天前大少爷表亲被杀案就是他查清的,当时华县令确实与他有些不愉快。” 张辞拱拱手说道。 “哦,那案子是你查清的?” 康熙目光之中又多了一分惊诧,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小小年纪也不适合在赏赐更高的官衔。” “我赐你一道御令,你这个县丞专管刑案,他无权干涉你,你看如何?” “人手方面你需要谁跟我说。” 鲍晴天算是又知道了康熙的底线,颔首道:“那就这样吧,我要十名精明能干,且只服从我的命令的官差。” 康熙目光微微瞥向索额图带的那些官差,鲍晴天却立即摆手道:“这些不行,已经被污染了。” 索额图脸皮扯了扯,不过现在鲍晴天是香饽饽,他也不好说什么。 康熙目光沉了沉,鲍晴天的意思他自然能听出来,平日里念着他是先皇后的亲哥哥,太子的亲舅舅,只要不太出格,他是能容就容。 但心底跟明镜似的。 索额图低着头,表现的一副很老实的样子,康熙瞥了一眼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老爷,不如让我刑部的人抽十个给他如何。” 张辞提议道。 “刑部的好啊,大爷,我不光要你刑部的官差,还要你儿子。” 鲍晴天等的就是张辞这句话,立时一拍即合,随后把主意打到了张轩头上。 “什么,你想要武状元当你手下,你做梦吧你。” 紫袍青年顿时讥笑道。 “武状元,怪不得。” 鲍晴天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顺便打量了张轩几眼,越看越不能理解这小身板怎么当上武状元的。 “他要不是武状元,我还不要呢。” 鲍晴天嘀咕道,见康熙询问的目光,脸色顿时严肃的说道:“敢毒害公主,此案牵扯的人定然厉害,要是没有一位武功高强的人贴身保护我,也不知道哪天,案子还没查清,我的小命就丢了怎么办。” “划不来,划不来啊。” 本来张轩还有些意动,毕竟他天生就好动,要他顶着个武状元的虚名,天天在京道闲逛也是难为他了,不过听到那句贴身保护,脸色闪过一丝红晕恼了一句:“无耻,休想让我保护你。”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吧,有几个官差就不错了,想让武状元保护你,痴人说梦呢。” 紫袍青年一副绝无可能的样子讥笑道,在他心里,任何有名声的人都不会去比自己官阶小的人手下干活。 “老爷,我同意让轩儿去保护他。” 张辞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紫袍青年一副便秘的脸色看着张辞:“张大人,你...你。” “爹...我不去。” 张轩也是微微露出一抹小女儿姿态的喊道。 “你必须去。” 张辞却出了奇的严肃。 康熙可是知道张轩是女儿身的事,也是有些怪异的看着张辞。 哪有一个父亲将自己女儿推向一个男子身边的,除非那个人他很看重。 张辞看重的人,康熙微微又多了一份期待。 瞥了眼嘟着嘴不高兴的张轩说道:“张轩,这次研儿出事,你守护不利,本应受罚,不过看在这小子的份上,我决定让你戴罪立功,协助他查清此案。” 康熙发话了,而且把鲍晴天塑造出张轩恩人的样子,张轩在不满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应道:“是。” “好了,你的要求我已经全满足你了,现在可以救研儿了吧。” “救公主就从炼药开始吧。” 鲍晴天扬了扬那大包小包的药材,他之所以胸有成竹,是因为依他十几年现代医药知识来看,这解毒配方就是连中砒霜那样的剧毒都能解,即便少一味药,依这些药材的药性来看,解了这还不致命的毒手拿把攥。 第048章 少女无恙 一声吩咐,该准备的药罐,炭火,清水,小秤都备好了。 放在一旁,药罐装上半罐水,炭火点着,架上,众人就这么看着鲍晴天拿着那些药材包打来,斤两称重的一股脑放入了药罐里,所有药材都配比的放入了药罐后,鲍晴天才加大火,烧沸后,又该小火慢炖一丝不苟的样子。 大约半个时辰后,鲍晴天将火一熄,药罐里倒出一碗药汁,药汁鲍晴天自己喝了,一来看看会不会有副作用,二来证明没有毒,而在药罐里乘出一坨药泥,药泥取出后用手搓成了三粒药丸,递给康熙。 紫袍青年看着鲍晴天那手揉搓的药丸恶心的说道:“爹,真要让九妹吃这个?” “难道你有办法治好你妹妹?” 康熙瞥了眼他,径直将少女扶正,捏着一粒药丸慢慢放入她口中,那药泥入口即化,很快就顺着喉咙进入了体内。 “本来一粒就足矣,剩下两粒就当是送给你的,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鲍晴天看少女服药后,随意的说道,便开始观察起四周,进入状态很快。 “老爷,此人该如何处置。” 索额图趁着康熙心情不错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觉得如何处置?” 康熙目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反问一句。 “先关押起来,等事情查明了便做处置可好。” 康熙没有说话,索额图一挥手,立时便让人将这个定时炸弹押送走了,至于押去了何地,就不知道了。 “索额图,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在挑战我的底线。” 就在索额图以为没事了的时候康熙突然说道。 “老...老爷,奴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索额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喊道。 “你爱跪就跪着吧。” 康熙也不管他,随后瞥了鲍晴天看他在寻找什么狐疑的问道。 “你在看什么?” “查案啊。” “你在这里查什么案,难道凶手还在我们之中不成。” 索额图跪在地上也不忘出声哼道。 “在不在这里谁知道呢,我只相信证据。” 鲍晴天看都不看他,说了一句,目光却落在那紫袍青年手中还没吃完的混沌上。 “鱼肉混沌,倒是有趣。” “这家店的老板呢?” 鲍晴天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混沌店的老板。 “怎么,你觉得这老板是凶手?” 紫袍青年看舅舅吃瘪,有些想替他出气的讥笑道。 “我可没说,只是只要接触过公主吃的东西的人都要查不是。” “这混沌无毒,而且我们这些人都吃了。” 青袍少年说道。 “那是你们认为的无毒,在我眼中只有真正的无毒才是无毒。” “你这人真奇怪,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蓝袍少年一脸懵逼。 “世上无奇不有,而有些东西是银针测不出有没有毒的。” 鲍晴天将紫袍青年手中的碗夺了过来,此刻碗里剩下的那点混沌已经干枯,鲍晴天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又刮出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恶心。” 张轩看鲍晴天这般忍不住别过目光哼道。 紫袍青年一脸得意的笑道:“你居然吃我的口水,哈哈。” 康熙倒是对鲍晴天的动作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看了眼怀中的少女,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心中惊愕:“这少年当真了得。” 刘院使从开始的不满,到现在的震惊,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好奇的在那些剩余的药材里翻来覆去看着,忍不住惊道:“这什么配方,古书上怎从未有过记载。” 可惜没人回答他的疑惑。 鲍晴天只是浅尝辄止,很快就吐掉了,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将碗重新塞回紫袍青年手中:“确实无毒,看来问题就出在优品阁那边了。”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和我的观点一致。” 索额图见鲍晴天没查出什么舒服的哼道。 “那可不一定,我只说是优品阁的东西出了问题,而不是优品阁的人出了问题,毕竟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是优品阁的少东家,当然会这么说,老爷,他来查此案,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索额图仍然不死心的劝道。 “是啊,他是优品阁的人,查案自然会带上喜好,老爷,奴才也觉得他应该避嫌。” 多隆也说道。 “君无戏言,他这个京都县丞当定了,这个案子他也查定了,你们还有意见?” “不敢...。” 索额图和多隆把脑袋低下,拱手回道。 这时少女渐渐的醒转过来,茫然的睁开眼,入眼的自然是康熙:“皇阿玛,我...我这是怎么了。” “研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为父刚才真是担心死了。” 康熙一脸慈爱的看着少女,摸了摸她的脸颊。 “皇阿玛,我...我...。” 少女有些支支吾吾的扫了眼四周不好意思的样子。 “研儿,还哪里不舒服。” 康熙又紧张起来。 “她这是毒解了,要嘘嘘了。” 鲍晴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着,他这嘘嘘二字说出来,那少女显然忍的更加难受了,脸上也是泛起一抹嫣红,瞥了眼鲍晴天心中居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很雀跃的样子。 “你能自己走动吗?” 康熙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扶着少女起身问道。 “能...。” 少女起身后,扫了眼四周,现在不在宫中,茅房不知在何处,又有些焦急。 “别急,不然更难受。” 鲍晴天将那药罐递给她继续说道:“将就着用下,去那角落,用挡板遮着。” “你...。” 少女看着这药罐大羞,不过真的很急,只能接过来,瞥了眼鲍晴天所指的角落,两面靠墙的旮旯里,拿挡板遮着倒是可以。 “张轩,去帮下小姐。” 康熙知道张轩是女儿身,出声道。 张轩应了一声便要去,可他知道但少女不知道啊,少女连忙摆摆手道:“别,我自己能搞定。” “张兄,人家女孩子家家嘘嘘,你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是不是有些不好。” 鲍晴天饶有趣味的说道,以往都是张轩骂他无耻,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鲍晴天自然不会错过。 第049章 贴身保镖 “你懂什么。” 张轩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便背对着少女,横在角落外,谁也不让过去的样子。 “张辞,你儿子好像跟他不对付啊。” 研儿没事,康熙心情不错,微微调笑的看着张辞问。 “只是斗斗嘴而已,在大事上二人还是配合默契的。” “那我倒是挺期待的。” “老爷,这天色也不早了,是不是应该回宫了。” 多隆十分紧张的说道,在这外面他可能是最紧张的一个人,毕竟他就是负责康熙安危的。 康熙微微抬头看了眼天空,正好少女也嘘嘘完毕,一脸轻松的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性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也好,回宫吧。” 少女一听要回宫,立时对鲍晴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鲍晴天,别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包青天,这名字。” 康熙也是愣了愣,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鲍晴天。 “难道他真叫包青天?” 张轩这下懵逼了,对着皇上都说这个名字,可不敢开玩笑。 “你可不像包黑炭,我还是叫你包白炭吧。” 少女呵呵呵的笑道,一脸愉悦的跟着队伍走了。 “索大人,优品阁的人你关在哪了。” 鲍晴天突然想起大声问道。 索额图当然不想说,但皇帝在身边,他不得不说:“刑部大牢。” “关进了我的地盘,我怎么不知道?” 张辞有些脸色不太好,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关键,那就是他刑部也被索额图插了人进去。 张辞目光眯着,心底已经开始打算清查一遍刑部官员了。 “大爷,既然他们在刑部大牢,我也就放心了。” 鲍晴天少有的客气对张辞拱了拱手,不为别的,只为舅舅能在牢里舒服些。 “包县丞,客气了,记得明天去衙门报道啊。” 张辞一脸笑意的回了一礼道。 “可以不去吗?”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约束。 “这可是皇上的旨意,不管怎样,这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虽然你在华县令手下,但刑案这一块他不敢干涉的。” “知道了。” “要人,记得请早啊。” 张辞笑呵呵的说着,便要带着张轩告辞。 “慢着,他现在是我的人,得跟我走。” 鲍晴天看张轩也跟着离开,也是笑呵呵的喊道。 “滚,谁是你的人。” 张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迈步继续离开。 “哎呀,你不是我的人,难道还是那凶手的人,再说皇上的旨意,你想违抗吗?” “不敢,不敢,只是包县丞,这会不会有些快了。” 张辞看张轩要发飙的样子,急忙说道。 “你都叫我包县丞了,哪里快了,何况今天晚上,说不定凶手已经知道了我要查案的消息,到时候派了杀手来,你说危不危险。” 鲍晴天一脸怕怕的表情说道。 “危险你妹。” 张辞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面上还是装做沉吟的样子,想了想颔首说道:“包县丞说的极是,只是,真要贴身保护?” 他说着却偷偷瞥了眼张轩。 “不贴身保护,我没安全感啊。” 鲍晴天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两父子都这么抗拒贴身保护。 心里一琢磨,凉了半截:“该不会他们已经知道点什么吧。” “我没有...。” 着急一喊,二人齐齐看着他有些懵逼:“没有什么。” “我没有那种不良癖好。” 鲍晴天心虚的说道。 “什么不良癖好?” 张辞和张轩对视一眼,二人还是一脸的狐疑,不过总感觉有些问题。 “哦,没什么,我就是怕死,喜欢搂着人睡。” 鲍晴天看二人并不知道,心里松了一口气,随意胡诌道。 “搂着人睡跟怕死有什么关系?” 虽然很鄙视鲍晴天,但张轩还是忍不住问道。 “关键时刻可以挡刀啊。” “....。” 张轩感觉跟吞了一张苍蝇一样难受,有时候他真的忍不住想教训眼前这人一顿。 “哈哈,包县丞真爱开玩笑,这夜色也浓了,怪冷的,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张辞看张轩不好的脸色替鲍晴天打了个哈哈。 “那,走吧,你也别乐意,包吃包住,你算捡到了。” 确实有些冷,鲍晴天紧了紧袍子,瞥着张轩说。 “谁稀罕吃你的住你的。” “要不是皇上的旨意,我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别要死要活的,我又不是吃人的大尾巴狼,而且我也打不过你,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鲍晴天的话让张轩一个激灵:“对啊,他打不过我,他要是敢动手动脚,狠狠的教训就是了。” 想到此处,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半截,对张辞说道:“爹,你赶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张轩似乎想通了,张辞微微有些古怪的眼神在二人身上瞄了一会,随后说道:“你自己也小心些,还有晚上注意保暖,可别受凉了,要是有人让你不开心了,就回来,哪怕是违抗圣意,爹也无惧。” 这话算是在提醒鲍晴天,可别虐待我家闺女,不然要你好看。 “放心吧,不会亏待他的,毕竟他是我的护身符。” 鲍晴天说着,就要去扯张轩的胳膊走,张轩一个凌厉的眼神一扫,哼道:“我自己会走。” 二人斗气的走着,那张辞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说道:“这酒楼里的说书先生或许有些问题,不知道对你这个案子有没有帮助。” “大爷,谢了。” 鲍晴天微微看了眼身侧的酒楼,往后摆了摆手说道。 “不准叫我爹大爷。” “那叫什么?” “他是刑部尚书,是你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的.....。” 鲍晴天有些脸黑,随口道:“我还是喜欢叫他大爷。” 张轩一脚踹出,鲍晴天立即改口道:“还是叫张大人吧。” 葛府,现在还是灯火通明,因为今天是上元节,桌上的饭菜凉的不能在凉了,而葛姚氏和葛芸无奈焦急的等待着,老管家已经派出去了,可倒现在还没回来。 门口,老管家大惊失色的回来,正好撞见带着张轩回来的鲍晴天,又惊又喜道:“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铺子里出事了。” 第050章 牛逼志向 “我知道。” 鲍晴天瞥了眼里面的亮光,将老管家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对舅母和芸儿就说舅舅去外地批货去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事不能让她们担心。” “那老爷到底怎么样了。” 鲍晴天一想到舅舅受了一些酷刑折磨,心里就跟刀割一般疼,不过想救出舅舅,他只能破了这案,而且是越快越好,毕竟牢房里的环境可不怎么样。 “你放心吧,我会把他救出来的。” 听到这话,老管家就知葛玄是真出事了,看着鲍晴天坚定的眼神颔首道:“这上元节去外地批货,夫人和小姐不一定会信啊。” “不是还有我嘛。” 鲍晴天说着,瞥了眼张轩:“你饿了没?” “不饿。” “别骗自己了,你看你都把胸饿出来了。” 张轩一惊,急忙瞥了眼自己的胸,看一切安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是?” 老管家看着张轩问道。 “是我的贴身保镖,你先去回话,然后安排一下,多准备一套新的被褥。” “是。” 老管家也不过问太多,先走了进去,而鲍晴天在门口等了一会。 “算你还有些良心。” 张轩看鲍晴天居然为自己准备新被褥,心里有些愉悦的哼了一句。 “不准备,难道真的要搂着你睡啊,告诉你,我还没有搂着男人睡的毛病,哪怕你好看的一塌糊涂。” 鲍晴天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心里有些发虚。 “没有就好,不然我这一脚,没轻没重的,要是把某人变成了太监可不好喽。” “你可真狠啊。” “进去吧。” 鲍晴天裆下一紧,看时候差不多了,迈步往里走道。 到了厅堂,葛芸和葛姚事正说着话,大概意思是葛玄怎么会这个时候去外地批货,二人看到鲍晴天当即大喜,葛芸当先开口道:“晴天哥,爹真的去外地批货了吗?” “对啊,今天生意火爆,物资急缺,舅舅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一声,我也忙到现在才回来。” 葛芸听鲍晴天这么一说,立即笑呵呵的对葛姚氏说:“娘,我说吧,晴天哥不会骗我的。” “表妹,不好意思,这次我真骗你了。” 鲍晴天心中暗暗想着,脸上却还得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了好了,是娘多心了,这位是?” 葛姚氏也算松了一口气,微微瞥了眼张轩,看向鲍晴天。 “这位是我请来的保镖,可能要在我们家住一些日子,舅母可以叫他小萱。” 鲍晴天介绍道。 “小萱?” 葛姚氏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张轩两耳的耳洞,不由得有些狐疑。 “夫人好。” 张轩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表妹葛芸。” 葛芸还从没看过这么精致的男子,在她心里,表哥已经是最英俊的,可二人站在一起,微微一比,表哥居然略逊一筹。 这让她有些发愣。 “葛小姐好。” “表妹,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张轩打了招呼,葛芸却没动静,鲍晴天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打趣道。 葛芸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扭扭捏捏的说道:“晴天哥,就爱取笑芸儿。” “好了,你们先坐着,我去热下饭菜,老爷也真是的,非得赶上这团团圆圆的日子去批货。” 葛姚氏唠叨了一句,便往后院去了。 “张兄,你好像很拘谨啊。” 鲍晴天入座,瞥了眼坐立不安的张轩笑呵呵说道。 “谁跟你一样没脸没皮。” 张轩怼了一句,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微微打量着这厅堂。 “表妹,她说我没脸没皮呢。” “不是啊,表哥可是跟隔壁街的小绿姐姐说话都会脸红的。” 张轩噗呲一声笑出声道:“那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怎么没脸红。” “可能因为你是男子吧,表哥他很怕生的,尤其是女子。” “胡说八道。” 张轩暗暗嘀咕了一句,眼眸倒是好奇的打量着鲍晴天的脸。 “别看,我没脸红。” “我知道。” “那你看什么?” “看一个怪人。” “我很怪?” “不怪能弄出那些个新奇玩意,不怪能行为放荡,不怪怎么可能见到皇...。” “咳咳咳,要这么说,我也觉得你很怪。” 鲍晴天急忙打断了张轩的话。 “我怎么怪了。” “你没有喉结,你比女人好看,你老喜欢吹额头的头发,可惜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帽子...。” “停...既然都怪,那谁也别说谁了。” “k。” 鲍晴天摆了个k的手势,张轩有些迷糊,但还是忍着没问。 “表哥,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葛芸在旁边看着二人斗嘴的样子,微微有些寂寞。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才认识四天。” “才四天啊,我还以为你们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呢。” “谁跟他是好朋友...。” 鲍晴天和张轩同时说道,又对望一眼,别过目光去。 “有朋友真好。” 葛芸叹道。 “芸儿要是想交朋友,就得多出去走走,闷在家里可交不到朋友。” “可爹娘都不允许我出去很久。” “没事,以后表哥正大光明的带你出去浪。” “浪?” “哦,是玩的意思。” 这时葛姚氏陆陆续续的端着热好的饭菜上来,听见鲍晴天说玩的意思不解道:“不是说铺子里很忙嘛,晴天你怎么还有时间去玩呢。” “等铺子走上正轨,我就不去铺子里了。” “这事你舅舅知道吗?” 葛姚氏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我和他说过,他也答应了。” “虽说如此,但玩物丧志,你还是应该把精力花在正事上。” “玩物不一定丧志,丧不丧志主要看玩的人,像我怎么玩也不会丧志的,舅母你就放心吧。” “我看你根本就没什么志向。” 张轩看鲍晴天嘚瑟,忍不住说道。 “有的,有的。” “那你说来听听。” “逍遥快活,娇妻美妾算不算。” 张轩翻了翻白眼,一副我嘴欠的表情。 “都别拘着,动筷吧。” 葛姚氏看着张轩的模样,心底那疑惑越来越浓,就只差掀开帽子验证了。 第051章 要娶表妹? “你第一次来,帮你夹块最好吃的鸡屁股。” 鲍晴天说着拿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了张轩的碗里,张轩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碗里的鸡肉脸色很黑。 噗呲一声,鲍晴天笑出声道:“逗你玩呢,放心吃吧,这是鸡腿肉。” “我不信。” 张轩用筷子将鸡肉夹还给了鲍晴天,鲍晴天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还啧啧啧的不停称赞道:“嗯,好吃。” “晴天哥,芸儿不开心。” 葛芸搅着碗筷,闷闷不乐的看着鲍晴天说道。 鲍晴天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大快朵颐的随意问道:“怎么不开心了。” 猛然一惊,急忙连续的夹着鸡肉送到葛芸碗里哄道:“好表妹,今天是上元节,可不能不开心的。” 葛芸看着碗里一碗的鸡肉顿时乐呵呵笑道:“多谢表哥。” “小萱,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葛姚氏在张轩和葛芸身上转悠了几圈,随意的问道。 “舅母,人家可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京城实打实的权贵。” 鲍晴天帮着张轩说道。 “噢...。” 葛姚氏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看了眼鲍晴天说道:“既然是权贵人家,为何会给你当保镖呢。” “他们有求于我。” “堂堂刑部尚书能有什么事求你?” “岂止是刑部尚书。” 鲍晴天嘀咕了一句,可不敢这么说,眼珠子一转说道:“看我长的英俊,一表人才,他替他们家妹妹看夫君呢。” 啪叽一声,张轩碗里的一块鸡块掉在了桌上,他脸上很不满的瞪着鲍晴天:“你在胡说八道,我可就走了。” “呵呵,开个玩笑。” 葛姚氏看二人简直就是欢喜冤家,心中盘算着要不要试探一下张轩。 琢磨了一会,决定还是算了。 “晴天,你舅舅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家里少了主心骨,葛姚氏总觉得哪哪都不对,便开口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准,要是路上不耽搁,三五日就回来了吧。” “那这几日铺子里的生意?” “舅舅本来是想交给我看着的,但我推荐了刘掌柜。” “刘掌柜,也行。” “我说晴天啊,这几日你都要当甩手掌柜,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以后怎么了?” 葛姚氏微微看了眼葛芸,放下碗筷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舅舅的意思,你是要娶芸儿的,你应该明白舅母的话吧。” “什么...。” 鲍晴天吃了一惊,在他潜意识里表亲可是近亲,近亲不能通婚的理念根深蒂固,哪怕表妹千好万好,他都不敢娶的。 张轩一副吃瓜的模样看着鲍晴天和葛芸,看着看着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鲍晴天恭贺道:“恭喜啊,这么快就找到妻子了。” 听自己母亲和张轩的话,葛芸脸都埋到桌子底下去了,时不时的抬头瞥了眼鲍晴天,见鲍晴天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去去去,别搞事。” 鲍晴天看了眼葛芸,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想直接说出拒绝的话的想法又吞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不上进,芸儿现在应该过门了,不过近日你舅舅突然对你大为改观,好几次都说要将这事提上日程,你难道不知道?” 葛姚氏不解的神色看着大惊小怪的鲍晴天。 “舅舅从未和我说过。” 鲍晴天急忙说道。 “可能忙的忘了吧。” “舅母,我跟芸儿是表兄妹关系,是近亲,你能明白晴天的意思吧。” 鲍晴天想了想以极其委婉的方式说道。 “才只是表兄妹而已,你难道不知道,舅舅娶外甥女的都有。”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鲍晴天有些着急的说道,可能觉得自己有些声音大了,身子一松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们还小,这事三年后在说吧。” 他想以权宜之计拖延,希望用时间来改变他们的想法。 “怎么,你要考状元?” “不考状元,考官。” “考官?什么意思?” “我现在是京都县丞了,自然是一级一级的往上考了。” 葛姚氏还以为鲍晴天在说笑,微微一笑说道:“晴天,你还贪玩是不是,你舅舅的意思就是尽快让你成家,收了你的心。” “啊...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他。” 鲍晴天急忙看向张轩说。 葛姚氏也把目光看向张轩。 张轩颔首说道:“夫人,他说的是真的,现在他就是京都县丞。” 葛姚氏愣了愣,感觉有些不真实的呢喃道:“你舅舅千盼万盼就是盼你走上仕途,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的嘛,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混了个官当呢。” “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我长的英俊,上头人家的女儿看上我了,自然要提携我喽。” 鲍晴天随意的说道,看张轩咬牙切齿的模样,急忙凑过去小声道:“我是为了稳住舅母才这样说的。” “是是是,你长的好英俊,不过你可不能对不起芸儿,不然舅母可绕不过你。” “放心吧,那是他们一厢情愿,我才没那个心思呢。” “满嘴胡话,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逍遥快活,娇妻美妾是志向的。” 张轩看鲍晴天越说越起劲,忍不住哼道。 “你小屁孩懂什么,我娶的娇妻美妾自然是我看对眼的,我没看对眼,自然就没那个心思,难不成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纨绔子弟?” “那谁知道。” “现在你不懂,不过等你真正喜欢上了一个人就会明白的。” 鲍晴天扒拉玩碗里的饭菜,砰的一声放下碗筷说道。 “晴天哥,你生气了?” 葛芸看着鲍晴天的表情动作憋着嘴问道。 “生气,我会跟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生气,笑话。” 鲍晴天笑呵呵的说道。 “说的跟你很大似的,我是小屁孩,那你也是。” 张轩嘀咕道,也放下碗筷笑道。 “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回去睡觉。” “吃饱了就睡,你是猪啊。” “那要不要来点晚间活动?” 第052章 二人比斗 鲍晴天抖着眉头看着张轩挑衅道。 “就你那身手,我单手就可以吊打你。” “我还不信了,走走走,练练去。” “摔惨了可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谁是小狗。” 鲍晴天和张轩二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外面走去。 葛姚氏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担忧,看了眼葛芸问:“芸儿,你觉得小萱奇不奇怪?” “娘,他除了和晴天哥有些不对头外,都很正常啊。” 看着葛芸,葛姚氏想试探张轩的想法又活络起来,毕竟事关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和你一样有耳洞。” “啊” 葛芸吃惊的瞪大着双眼,似乎在回忆张轩的外貌,随后不敢相信的说道:“娘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这男子打耳洞,太奇怪了,娘怀疑他是女儿身。” “女儿身,那他跟晴天哥要一起睡觉...。” 葛芸越想越觉得可怕,立即起身便要追上去,却被葛姚氏拉下:“芸儿别急,虽说男子打耳洞很奇怪,但也不排除一些怪异之士,我们还是先试探清楚先。” “怎么试探。” “女子都爱干净,必然会勤于洗澡,他住的这几日,肯定会有洗澡的时候,到时候...。” 葛姚氏小声对葛芸说着什么,葛芸频频点头答应了,不过有些脸红的说道:“不行啊,如果他是真的男子,我该怎么办。” “看头发便能知道一二,如果是挽起来的长头发,定然是女子,如果是没有头发或者是极短的头发,定然是男子。” “这么麻烦干什么,直接把他的帽子摘下来就知道了。” “那也行,你先试试。” “我现在就去。” “芸儿,你太心急了。” 葛芸确实心里忐忑不安,或许在听到张轩有可能是女子时就已经方寸大乱。 “可要是他们真睡到一起去了,那可怎么办。” “不会的,娘看那小萱不是随便的人,如果他真是女儿身,是绝对不会和晴天同床共枕的。” “可我...。” “芸儿,娘知道你对晴天的情意,可娘看晴天对你好像并没有男女之情。” “有的,他说过我是他在乎的人。” 葛芸一想到那日晚上鲍晴天说的话心里就甜蜜蜜的。 “傻孩子,就算是最在乎的人也有可能是亲人,比如他舅舅,这并不是男女之情。” 葛姚氏是在给心里脆弱的葛芸打预防针,或许这是一位母亲的直觉。 葛芸心里依然坚信鲍晴天对自己是有男女之情的,抿嘴坚定的说道:“晴天哥除了和我说话不会脸红,其他女子都不行,他是对我有感觉的。” “那如果小萱是女子呢。” “他...他。” 葛芸又被问住了。 “而且他对你有情,为何不立即与你成亲。” “他不是说了嘛,三年,考官,我也不想耽搁他的前程。” “也罢,在给他三年,只是希望那时的结果成与不成,你都不要伤心。” 葛芸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外面的庭院,那里响起了哼哼哈哈的打斗声。 鲍晴天正和张轩比斗,张轩是单手的,鲍晴天频频摔倒在地。 “武状元果然名不虚传啊。” 鲍晴天气喘吁吁的两手叉腰说道。 “说了你不行的,怎么样,有没有想哭鼻子的感觉。” 张轩也累的不轻,他一只手还是防御状态,自然消耗力气更大。 “就这点挫折还想让我哭鼻子,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哭鼻子的。” “吹牛。” “在来,我还没输呢。” “这次可不会在手下留情。” 张轩看鲍晴天又发掘,不给点狠的,就不会认输的样子。 “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鲍晴天嘴皮子也不甘落后。 “那我要进攻了。” 张轩一改之前只防御的姿态,身子前冲,单手前抓鲍晴天的肩部。 鲍晴天这次没有轻举妄动,看着冲过来的张轩,目光游离的看着那微微有些抖动的胸部:“怎么回事,我被摔出错觉了。” 来不及多想,张轩一手抓来,他猛的也伸出右手去挡,可张轩嘴角上扬,那探出的手犹如蛇形一般走位,轻松绕开鲍晴天的手,还将他的手卡在自己胸口。 这好机会,张轩自然不会错过,一手扣住鲍晴天的肩头,一使力想把鲍晴天摔倒,可没想到鲍晴天这次居然稳住下盘,扎了个马步,一甩没甩动。 鲍晴天呵呵一笑道:“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行啊,你这防御状态,怪不得二少爷摔不动你。” “他是个二愣子,也就你们老爷喜欢他,不过他也没多少好日子过了,被废迟早的事。” 张轩一愣,随后一皱眉,手上加了点力问道:“你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我就是说他性格不太好。” 鲍晴天反应过来,急忙说道。 “你别以为你能挡得住他,就能挡得住我,哪怕我单手。” 张轩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脸上一笑,手上突然变力,不甩反拧。 “你...你要做什么。” 鲍晴天被张轩的小手拧的有些不自然。 “看我旋转陀螺。” 张轩大叫一声,手上力道大增,猛的一拍,鲍晴天身子一松,居然踉跄起来,而且随着张轩手上的拍力,大有旋转的趋势。 “我才不要当旋转陀螺呢。” 鲍晴天看马步已破,立时收步,趁着张轩没手防备,在旋转两圈的时候,咬紧牙关两手齐齐伸出,抱住张轩的胸,有点晕的喊道:“哈哈,你转不动了吧,要转大家一起转。” 张轩开始是有些傻眼的,都忘了立即推开鲍晴天,直到鲍晴天居然用手在他的胸口处压了压还好奇的问:“你的胸肌怎么软软的。” 回答他的是一记重拳,鲍晴天顶着熊猫眼,摸着脸痛苦的样子:“你耍赖出了左手了。” 张轩头也不回的就想离去,可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转而往鲍晴天的房间走去。 “耍累了就直说,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 鲍晴天捂着淤青的眼睛,压了压自己的胸口,握抓了下自己的手呢喃道:“真的好软,不像是肌肉啊。” 带着不解也跟着进了房间。 第053章 搅人好梦 而张轩已经在门口处打了地铺,衣服都没脱的躺着睡下了。 “你没必要离这么远吧,而且这门口,湿气重,会很冷的。” 鲍晴天将门合上劝道。 张轩依然没理他。 “不就是摸了下你那里嘛,都是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大不了我的给你摸回去就是了。” 鲍晴天看张轩确实是生气了的模样,有些郁闷的说道。 “好吵。” 张轩转了一个身,只是捂着耳朵说道。 “你要是不换个地方,我也不睡床上了,我也打地铺到你旁边睡,大家一起生病,这样大爷就不会怪我虐待你了。” 鲍晴天说着,就走到床边开始收拾,那张轩虽捂着耳朵但还是能听到,微微直起身看着鲍晴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要么你换地方,要么我也打地铺陪你。” “有床不睡,有毛病吧。” “你想睡你去睡啊。” “这可是你说的。” 张轩说着,起身,把铺盖卷一卷,走到鲍晴天身边,将他收拾到一边的铺盖卷往地上一丢,铺好,继续睡。 “这样也好,只是这谁保护谁啊。” 鲍晴天嘀咕了一声,在床榻下面打起了地铺,做起了俯卧撑。 听着嘿嘿嘿的声音,张轩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见他在做俯卧撑,不解的神色,却也不愿意问。 鲍晴天俯卧撑做完后,开始脱衣服,张轩立时别过头去,鲍晴天舒舒服服的就钻进了被窝。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 鲍晴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忍不住出声问道。 张轩眼睛睁着,却是与鲍晴天相反的方向,没有说话。 “你该不会有洁癖吧。” 鲍晴天猜测道。 张轩依然不说话,而且把眼睛闭上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其实我真的很想交你这个朋友的,这也是我索要你的另外一个原因。” “很晚了,闭嘴睡觉。” 张轩这次忍不住了,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 鲍晴天看着张轩的后脑勺,微微一怔:“张兄,你睡觉不脱衣服也就罢了,居然连帽子都不脱吗?” “我喜欢。”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这次真的有些无语了,平躺过身子,看着屋顶,想着案件,不一会儿便眼皮打架,睡着了。 张轩可不敢睡,听着轻微的呼噜声,微微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鲍晴天,见他呼呼大睡,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这种日子还要过几天甚至更久,眉头就拧起来,也看着天花板心中暗道:“父亲为什么会同意让我过来当他的保镖呢。” “有时间一定要问问他。” 微微瞥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偷偷掀开一点被角往里看了一眼,张轩苦恼道:“又大了,在这么下去都裹不住了。” “这无耻之徒,居然...。”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张轩的脸色就有些微红,心里恨的牙根痒痒。 “哪里会有什么刺客来行刺你这等小人物。” 月色渐浓,怀着心事的张轩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无事,即便睡着了也警觉性极高的张轩睡的很稳,鲍晴天比他更稳,甚至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香软入怀,抱的可贼紧了,可随后便被一阵尖利的叫声吵醒。 “刺客,刺客。” 鲍晴天醒转过来,茫然的环顾四周,只见张轩慌慌张张的抱着被子放在床上整理着。 “张兄,大清早的叫什么叫啊,搅了我的美梦知道不知道。” 见没有刺客,鲍晴天松了一口气,看着张轩不满道。 张轩知道这事不能怪鲍晴天,他这个在陌生环境就会落床的毛病从小便有,所幸没发生任何事,鲍晴天也不知道,他背着身脸色通红的说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去县衙报道了。” 一想到自己舅舅还在大牢,鲍晴天不敢耽搁,麻利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见张轩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舔着脸笑道:“张兄,你也帮我叠下呗。” “滚。” 张轩抱着剑,先走出了房间,便看到了在门口等的团团转的葛芸。 “小姐,你好像有事?” 葛芸看着张轩的模样,还特意看了他的耳洞,看着从里面出来的鲍晴天有些难为情的问道:“昨晚上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张轩有些心虚的说道。 “可我刚才听到你大叫。” “哦,那是我在叫你表哥起床呢。” “真的?” 葛芸明显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看着张轩。 “不信你问你表哥啊。” “问什么,这张兄,打搅了我一个好梦,可惜,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就能看到她的芳容了,说不定还能发生点愉快的事呢。” 鲍晴天走过来摇着头十分痛心的说道。 听鲍晴天这么说,葛芸便信了张轩的话,挽上鲍晴天的胳膊说道:“晴天哥,你昨天说要带我出去浪的,可不能食言。” “今天恐怕不行。” “为什么。” “我要去衙门报道,还要办公事。” “那什么时候。” “公事办完了应该就有时间了。” “好,晴天哥可要记住了。” “一定记住了。” “去吃早饭吧,娘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青粥馒头呢。” “舅母对我真是太好了。” 三人便一起去了厅堂,吃了早饭,鲍晴天便和张轩出了葛府,直接去了县衙。 县衙一早便得到了上谕,任命什么包青天当县丞,华福当时就吓懵了,赶紧询问:“这包青天不是宋朝的嘛,怎么本朝也有包青天?” “自然是有的,还是个少年郎,武状元现在可是他的保镖呢,应该快到了吧。” 宣读上谕的太监笑呵呵的说道。 华福眼珠子直溜溜的转动着,武状元是谁,他自然知道,不就是刑部尚书张辞的公子张轩嘛。 能得到武状元当保镖,还是少年便被皇上亲封为县丞,可想而知他的背景肯定不简单,反正华福是这么想的,心中盘算着要好好招待招待。 “皇上的意思,县令大人可全明白了。” 那太监看华福眼珠子转溜个不停,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明白,让他专管刑案,下官不插手。” 华福立即回道,都要巴结了,还插手个屁。 第054章 无可奈何 “嗯,既然这样,咱家就先回去交差了。” “下官送送公公。” 华福屁颠屁颠的和这太监一道走出衙门,可刚到门口,便看到一个哦,二个熟悉的人,一个惹不起的,一个恨的牙根痒痒的。 不过眼下先送公公要紧,便没说什么。 可那公公却眼神一亮,急忙走过去,一脸恭敬的问道:“来人可是新任的京都县丞包青天?” “你是?” “这是宫里来宣旨的。” 张轩提醒道。 “本人就是鲍晴天。” “包县丞,一切都办妥了,只要领了那官印,登记在册便算报道了。” “有劳这位公公了。” 鲍晴天自然是希望越简单越好,如此非常满意,随后才看向眼珠子凸起来的华福。 华福死都不敢相信,这个他恨的牙根痒痒的小子居然就是新任的他想要巴结的县丞。 他有背景,开什么玩笑。 华福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上司的威严表情。 “包县丞,见到本官还不过来行礼,还有没有规矩了。” 那还没走的太监在跟张轩打招呼,却听到华福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就黑了。 “华县令,看来皇上的旨意你还完全没明白啊。” “公公,皇上的旨意下官还是了解的明明白白的,不过虽然他专管刑案,下官也不插手,但这下属见到上属的基本礼仪还是要有的吧。” 太监微微一愣,这事他刚才只是出于想讨好这个救好了公主的少年,皇上的意思他也不好揣测,微微看了眼鲍晴天,有些不好意思的颔了颔首后说道:“包县丞,借一步说话。” “公公这是?” 鲍晴天随着公公走到一边疑惑道。 “包县丞有所不知,昨日晚上,皇上回宫的时候遭遇了刺客,要不是多总管增派了侍卫,索大人舍命护主,那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这事?” 鲍晴天眉头皱了皱,敢行刺皇上,可不是等闲之事。 “那些刺客武功高强,训练有素,不少侍卫都死了,皇上怀疑这事和毒害公主一案有关联,所以派奴才来告知包县丞,这事务必查清,还命奴才将这个交给包县丞。” 太监说着,从袖袍里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交到鲍晴天手上。 鲍晴天看着这令牌心中一怔:“御赐金牌。” “有了这道金牌,包县丞能出入任何地方,能查任何品阶的官员。” “皇上也太看重我了吧。” 鲍晴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包县丞,皇上看重还不好吗?” 太监笑呵呵的说道。 “请转告皇上,此案我定查个水落石出。” “就等包县丞这句话了。” “那些刺客可抓到活口了。” “有是有一个,不过骨肉极硬,受了十八般酷刑愣是什么都不肯说。” “那他关在何处,还有其他刺客的尸体在哪?” “天牢,那些刺客的尸体都被存放在顺天府府衙。” “了解了,多谢公公。” “那咱家回去了。” “公公慢走。” 太监转身迈步便离开了。 张轩和华福在远处看二人嘀嘀咕咕了一阵,眉开眼笑的,华福心里不是滋味,张轩摸不着头脑。 鲍晴天将金牌收好,这才回身,想直接进县衙。 那华福轻咳几声,似在告诫。 张轩见华福如此,对鲍晴天劝道:“他毕竟是你的上司,就打个招呼,然后登记一下,拿了官印就走,否则诸多不便,与己不利。” “他这样的,打招呼对我没什么意义。” “你...。” 华福站的不远,自然听到了,十分愤怒。 “我就不信,你敢违抗上谕,走,我们进去。” 鲍晴天当先迈步就往衙门里走,张轩愣了愣,看了一眼脸色极度难看的华福,踱步跟了上去,路过他旁边时提醒了一句:“他可是救好了皇上最宠爱的九公主,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华福一惊,脸上阴晴不定,这时候他要刁难鲍晴天,心里不得不掂量清楚居中的利害关系,看着进入县衙的二人,最后什么也不敢做。 他的心腹,那衙役不甘心道:“大人,就这么让他得逞了?” “不然能怎样,人家现在可是皇上眼中的大红人。” 华福愤愤然的说道,随后很不爽的嘀咕着:“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会跟皇上,公主扯上关系。” “....。” 鲍晴天登记后,拿着那没啥分量的官印离开了县衙,随后先去了刑部,他需要那十名官差帮他办事。 刑部,张轩熟悉的很,几乎不用通报,二人便进去了,热茶招呼上,鲍晴天像是回娘家一样。 “大爷...张大人何时会来啊。” 鲍晴天喊顺口了,一看这场合急忙改了过来。 “包县丞,今日是新岁后的第一天朝会,所有部门定然都是事务繁忙,恐怕不到晌午是不会回来的。” 鲍晴天颔了颔首,饮了一口茶道:“那十名官差...。” “张大人早就准备好了,包县丞你看看满不满意。” 那接待的刑部官吏一拍手,门口便集结了十名行动干练,身配宽刀,一身便装的汉子。 “包大人。” 那些汉子齐齐喊道,声音震耳欲聋。 “爹也真够舍得,居然将刑部最好的十名官差配给他。” 张轩看着这十人有些郁闷的往额头吹了吹气。 中气十足,鲍晴天听声音便十分满意,把茶杯放下,起身,走了过去,扫了眼十人问道:“如果张大人要让你们回来,你们该怎么做?” “需得包大人同意。” 其中一个居中的壮汉说道。 “嗯,你叫什么名字。” 鲍晴天看着那中间的壮汉问。 “回包大人,小的名叫牛德。” “好,以后你就是这些人的头。” “谢包大人。” “你们先散开吧。” 鲍晴天一挥手,那牛德便带着九人往刑部门口走去。 “包县丞,可还满意?” 那刑部官吏明知故问道。 “满意是满意,就是不知道这办事的效率怎么样。” 鲍晴天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官吏显然是想要帮张辞弄个人情。 刑部官吏一愣,也不好开口,看了一眼张轩,又说道:“张大人吩咐过,刑部,包县丞想去哪就去哪。” 第055章 正反揣测 鲍晴天也正有此意,他想去看看牢里的舅舅,当然还有大熊等人,但金牌他还不想这么快拿出来用。 “那就去刑部大牢。” “包县丞跟我来。” 刑部官吏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便前面带路,张轩和鲍晴天跟着。 穿过偏堂,便看到刑部大牢,门口守卫森严,还有探访囚犯的登记官,见刑部官吏领着二人进来,一屁股就起身迎了上去:“李大人,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咳,这位是包县丞,要进去看一看。” “老规矩,需要登记名册。” “什么,这是张大人的公子,还有包县丞,张大人特意嘱咐过要好好招待的贵人,你还要登记?” “这是规矩,而且前些时候张大人也特意嘱咐过了,出入人员要严格盘查登记,我也是没有办法。” “这...。” “不就是登记嘛,挺好的。” 鲍晴天等先走到那案桌前,拿起笔墨,在那登记册上,正月十六日子下,几个人名字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张轩也过去写,不过看到鲍晴天的真正名字,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挺有意思的笑意,也将自己的名字写下。 “公子,包县丞,你们可以进去了。” 刑部官吏继续带路,里面依然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防卫十分精密,鲍晴天心中暗暗佩服张辞的管理。 “优品阁的人关在哪。” 到了各牢房门口,鲍晴天问道。 “这边。” 刑部官吏,一摆手,引着鲍晴天往左边过道走去,走过了十几个牢房门口,便看到几个不一样的牢房。 见鲍晴天目光看着,那刑部官吏解释道:“这些人被送来时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虽然已经救治了,但这牢房阴冷潮湿,如果不改变一下,恐怕他们不死也废了。” “你告诉你们张大人,他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鲍晴天看到了在床榻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葛玄,急忙走了过去说道。 “打开。” 刑部官吏大喜,连忙叫狱卒打开牢房。 门一打开,鲍晴天便走了进去,走到床榻边,看着浑身是伤,面容枯槁,身形佝偻的葛玄,一下子没忍住,眼角有些泪光的喊道:“舅舅...。” “天...天儿。” 葛玄的声音有些微弱,十分艰难的想要起身。 “舅舅,不要动。” 鲍晴天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急忙伸手说道。 葛玄也没有动,只是侧着头,神情激动的看着鲍晴天说道:“你不该回来的,快走,快走。” 鲍晴天坐在床边,摇摇头道:“家在这里,我能走到哪去。” 葛玄愣住了,看了眼远一点的张轩和刑部官吏,用手一推鲍晴天用出最大的声音嚷道:“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家十年前就没有了,既然你决定要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舅舅,此事皇上已经让我在查了,你的冤屈我一定帮你洗清。” 葛玄这般做的用意,鲍晴天心知肚明,眼睛红红的说道。 葛玄半信半疑的看着鲍晴天,鲍晴天为了安慰葛玄,将那县丞的官印拿出去给他看道:“天儿已经是京都县丞了,皇上亲封的。” 看着那官印,葛玄心里算是信了鲍晴天的话,脸上闪动着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不是一直排斥的嘛,为何还要自己卷进这官场是非之地。” “舅舅,你也不是官,还不是一样卷入了这场灭顶之灾。” “天儿也想明白了,既然无法躲开,那便迎难而上,即便官场在怎么黑暗,我依然相信这头顶之上还有一片青天。” 鲍晴天指着自己的头顶目光坚定的说道。 “你跟你父亲太像了。” 葛玄看着鲍晴天的目光,流露出一抹悲戚之意。 “舅舅,昨日情形到底如何,你好好想想。” 葛玄平躺下,微微闭上眼睛,似在回忆不堪的昨日,那本来是他这个优品阁东家的意气风发的日子,却没想到变成这般光景。 自己想不出什么疑点,只能缓缓从头开始说起。 “当时客源颇多,伙计们忙的都是焦头烂额,我也在帮忙,虽然杂乱,但也算维持住了正常秩序。” “只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和一个俊俏的公子来了之后,这正常秩序被打破了,不管是男的女的,顾客还是伙计都是一阵骚动,场面当时一度比较混乱,我和刘掌柜极力的训斥着伙计们,才慢慢好转,那少女买了很多东西,说是要给自己爹买点,有一个伙计看她咳嗽,便推荐了黄皮干给她,她当时不信,当场就试吃了,只是很喜欢的样子,一包全吃了,然后就开心的走了。” “要不是我们被抓,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公主,也根本不相信她中毒了。” “听舅舅这么说,除了那混乱骚动的那段时间外,其他时间并无可疑之处?” “我和刘掌柜盯着呢,如果不是骚动,绝不可能有人能趁机下毒到我们的货品中。” “舅舅这话不对,如果凶手是在骚动的时候下毒的话,那公主还未买东西,那他的毒会下在何处?” “如果下在黄皮干里,那其他买黄皮干的人岂不是都要中毒?” “除非他是优品阁的伙计,将下了毒的黄皮干故意留给公主。” 鲍晴天分析着,却被葛玄摇头说道:“卖黄皮干的伙计是刘掌柜的儿子,绝对信得过,不可能是他的。” 听葛玄这么说,那是真的信任,鲍晴天便改变了方向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下毒之人应该不是在骚动的时候下的。” “可除了骚动的时候,没有其他任何机会啊。” “有。” “如果那人是有预谋的针对公主的话,必然会早做准备,知道公主身体抱恙,以黄皮干为饵,而他事先已经将所有的黄皮干都下了毒。” 鲍晴天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的意思那些买了黄皮干的人现在都中毒了,只是因为我们优品阁被查封,没有前来闹事?” “公主吃的多,吃的急,或许别的买黄皮干的顾客只是吃了一点点,便听到优品阁查封的消息而没有在食用,这般并没有中毒。” 第056章 逍遥门派 “如果是这样,也算万幸,不然我葛玄这辈子罪过大了。” 葛玄神情有些自责。 “舅舅,是不是这样,还要查一查黄皮干后才知道,而且这事并不是你的错,宵小之人要害人防不胜防,舅舅不必自责。” “还能查吗?官府的人已经将我们店铺的东西都带走了,说不定已经销毁了。” “没有,就放在刑部,等下我去查查。” “他们...他们会不会刁难你。” 一想到官场里的那些猫腻,葛玄就有些担心。 “不会的,大爷人很好的,他们也不错,你看...。” 鲍晴天转头对张轩二人使了使眼色,张轩看不懂,鲍晴天示意般的咧嘴笑了笑。 可张轩还不明白,那刑部官吏倒是很知趣的回以一笑了。 “不管怎样,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官场这水真的很深。” “舅舅,我知道。” “这里晦气,天儿还是不要久待了。” “舅舅你好好养伤,我一定早点让你出去的。” 鲍晴天站起身,目光坚毅的说道,随后帮葛玄将被子盖好,转身离开,走到牢门处,回头问道:“舅舅可知那推销黄皮干给公主的是哪个伙计。” “天儿这么一问,舅舅居然没有印象,倒是奇怪。” “这般看来,应该是天儿新招的那批伙计了。” 鲍晴天说着,转身踱步离开,狱卒又重新把牢门锁上。 “你是不是要去调查一下那伙计?” 张轩听到鲍晴天的话后,见他行走的方向并不是伙计们关的牢房方向,提醒道。 “不必了,我去看看大熊。” “包县丞,这大熊可是张大人亲自吩咐过的,要严密看守的,恐怕你也进不去。” 那刑部官吏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无妨,我不进去,就站外面问问话。” “那请这边来。” 刑部官吏松了一口气,便带着鲍晴天往最深处的牢房走去,那里有一个铁门,只有一个窗口,几乎看不到里面。 站在铁门外,那刑部官吏拍了拍门喊道:“大熊,包县丞来看你了。” 里面的大熊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包县丞,鸟都不鸟他,睡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刑部官吏见没有动静,又拍了拍铁门道:“包县丞要问你话,你可要老实回答,听明白了没有。” 依然没有动静,刑部官吏急了,鲍晴天却摆手止住了他,悠然说道:“大熊,是我。” 大熊微微一愣,随后才起身,走到铁门边上从窗口看了一眼,见真是鲍晴天,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问:“公子可救出我老母和妹妹了。” 鲍晴天摇了摇头,大熊虽然失望却也没怪鲍晴天,只是颓废的靠在铁门边说道:“既然这样,我依然什么都不会说的。”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老母和妹妹应该不在京城,或许是在昆明,也或许是在贵阳。” 大熊目光一怔,随后回头看着鲍晴天:“为何。” “右耳少半截,相貌丑陋,喜欢吃蛤蟆,以蛇毒养体应该是他的武功,此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难道是他去抓的我老母和妹妹?” 大熊立时激动的问道。 “他的危险看来你很明白啊。” 大熊目光沉吟,一拳打在铁门上,充满了悔意。 “为什么,他答应过的,为什么要派他去。”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让她们活着离开,昆明贵阳很大,想找到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的耐心肯定是有限的,如果拖的越久,恐怕他们不会在寄希望于你而杀害她们。” “我该怎么办...。” 大熊脸色大变,乱了分寸,不停的问着自己也问着鲍晴天。 “你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只入我一人耳,而且绝不会在没救出她们之前轻举妄动。” 大熊注视着鲍晴天,似乎在抉择,这是一次慎重的抉择,事关老母和妹妹性命的抉择。 鲍晴天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等着。 大熊似乎拿定了主意,他选择相信眼前之人,看了眼旁边的张轩和刑部官吏说道:“那你让他们退远些,我只告诉你一人听。” 鲍晴天一挥手,张轩不满的哼了一声,便和刑部官吏一起退避开。 鲍晴天屈身蹲在窗口前,大熊见二人走远后才缓缓说道:“我只知道那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组织,名叫逍遥门。” “逍遥门?” 鲍晴天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不错,逍遥门的首领是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有门人都称他为主人,而他手下有一位护法和分管七大部属的门主,我进入逍遥门便是那护法引荐的。” “这么说幕后真凶就是那护法了?”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看着大熊。 大熊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说道:“虽然我痛恨那梁公子,但杀人并非我本意,那日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好让他放过燕儿,只是没想到他来了,好像非杀他不可的样子。” “而且他早有预谋,只是出了些岔子,却将我推了出去。” “我自然不想背负杀人罪名,但他却用我老母妹妹胁迫,逍遥门的可怕让我不得不从。” “本来我还存了些侥幸,可惜后来还是被你查出来了。” “那半耳丑八怪是何人?”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问道。 “他便是逍遥门的一位门主,他的属下都叫他老大,其他门主称呼他为毒蛇,我与他只见过两次面,不怎么熟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非善类。” “逍遥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鲍晴天感觉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或许大熊的案子和公主下毒案,甚至皇上遇刺案都有所关联。 “明面上是一个教派,暗地里却什么活都接,只要客人出的起价钱,他便接手,得到的钱一半归于门派,一半归于执行者,来钱很快,这也是我当时愿意随那护法进入逍遥门的一个原因。” 鲍晴天目光一聚,似乎将这三个案子微微串联起来了一些。 “他们的据点在哪?” “狡兔三窟,不管是分部据点,还是总舵,他们会不时的更换,他们联络的方式是一种复杂的暗号,我一时之间也不好描述,不过我可以画下来。” 第057章 错综复杂 鲍晴天立即伸出掌心,大熊伸出手指,在他掌心缓缓画了一个一箭穿心的符号。 “这...。” 鲍晴天有些难以置信,这符号在现代很常见,但出现在古代,实在是匪夷所思,因为这是外国的爱神丘比特之箭。 “这暗号设计者是外国人。” 鲍晴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种震惊。 “外国人?” 大熊也是一脸迷糊的样子。 “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你还知道什么?” “我入门时日尚短,逍遥门的核心机密他们都没让我参加。” 鲍晴天起身,看着大熊问:“你作为执行者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没。” “要说没违法,你信吗?” “看来几年牢你还是要坐的。” 鲍晴天说完,便转身就要走,大熊低着头从窗口看着鲍晴天的背影,忍不住还是劝道:“逍遥门不简单,我的武功在那里只能是中下水准,你可要当心了。” “武功高强也怕菜刀,只要他还是血肉之躯,没什么不能用一把火铳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十把,一百把。” 鲍晴天说着,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牢房拐角。 “火铳这可是稀罕物,一把都难搞,你怎么搞十把,一百把。” 大熊是真担心老母和妹妹,扯着脖子喊道,可人已经走远了。 出了牢房,鲍晴天微微觉得太阳有些刺眼,遮了遮看着张轩问道:“你能打几个大熊。” 张轩脸皮扯了扯,看鲍晴天问的很认真的样子,抱着剑估摸道:“如果是以命相搏,我只能打两个,如果是平常的交手,五个大熊我也不会败。” “这么说,你江湖阅历很浅,实战经验极少喽。” “说的好像你是一百岁的老王b1样。” “我只是打个比方,假如我遇到六个大熊围攻,你如何保护我。” “保护你干嘛,自然是我先撤了。” 张轩狡黠的笑了笑说道。 “别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挡五个,你对付一个,生死就靠你自己了。” 张轩也收起笑意很认真的说道。 “看来一个保镖不是很保险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 鲍晴天说着,随后看向刑部官吏:“那些优品阁收缴的东西都在哪?” “自然是放在了证物处。” “带我去看看。” 三人又往刑部的证物处而去,证物处顾名思义就是存放各类案件证物相关的一个厅堂,门被钥匙锁上的,门口还站着两个官差。 “包县丞,公子,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司门司主事拿钥匙。” 鲍晴天颔了颔首,那刑部官吏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张轩看他走后,看着鲍晴天问:“大熊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嗯,事情很棘手。” “如何棘手。” “你要是能打十个大熊我就告诉你。” “怎么老打大熊,你跟大熊有仇了?” “你的脑瓜子我很难跟你解释,我只能说,案子靠脑子的事交给我,打架的事自然会有你的份的,不用急。” “我只是提醒你,事情有轻重缓急,眼下大熊的案子可以先放一放,公主下毒案才是重中之重。” “对我而言,什么案子都一视同仁,而且这二者应该有某种关联。”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同一个人?” “我可没说。” 鲍晴天说着,转头看着那两官差:“优品阁的东西放到里面之后,没动过吧。” “右侍郎今天一大早来了一趟,把除了黄皮干外的其他货品全拿走了。” “为何?” 鲍晴天皱了皱眉。 “我只是一个看门的,哪里敢问侍郎大人啊。” 那官差苦笑一声。 鲍晴天目光看了眼那屋子,也没什么,转头看向张轩:“这右侍郎是何来历。” “一个马屁精而已。” “不可能吧,拍马屁能当上刑部右侍郎?” “等你遇到了就知道了。” 张轩对鲍晴天翻了翻白眼。 鲍晴天总觉得这眼神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这时那刑部官吏一路小跑的过来:“让二位久等了。” 随后便去开锁,门打后后,引着二人进去。 “兄弟,这刑部的证物可以随便拿出去的吗?” 鲍晴天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随意的问道。 “当然不能,不过要是有公文的话就可以。” “哦。” 鲍晴天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包县丞,这里就是优品阁抄...搬来的证物了。” 鲍晴天看着那些黄皮干,微微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伸手掏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立时一怔:“这气味。” 随后便要放进嘴里确认,却被张轩一手拍掉:“你疯了,有毒的你也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张兄,如果我中毒身亡了,你会不会伤心流泪。” 鲍晴天看张轩居然关心自己,不免有些激动,眼珠子一转说道。 “你死了才好,谁管你呢。” 张轩感觉自己有些失态,调整后哼道。 “那我吃了。” 鲍晴天伸手在掏一把,便要放进嘴里,张轩脸色还是一变道:“你死了不打紧,可别连累我。” “怎么会连累你。” “你是皇上亲封的县丞,我又是奉皇上之命保护你的,你死了,你觉得我会不会受罪?” “不要紧,我已经备好了书信,只要交给皇上,他不要怪罪你的。” 鲍晴天继续扯道。 “那也不行,我堂堂武状元,保护的人死于非命,岂不是很没面子。” 张轩见鲍晴天又在发掘,微微一跺脚,有些气恼道。 “兄弟,我已经吃了。” 鲍晴天咀嚼着嘴巴看着张轩挑了挑眉说道。 “你...你快吐出来。” 张轩急忙伸出手,去扯鲍晴天的嘴巴,摇来摇去。 “咳咳咳,快松手,没毒死都快被你掐死了。” 鲍晴天喊着,见张轩无动于衷,只能求饶道:“我知道毒药是怎么样的,而且我有解毒秘方,不会有事的。” 张轩一愣,缓缓松开手脸上一副心虚的笑意:“对哦,我都忘了有这回事。” 随后一个激灵问道:“你知道毒药是怎样的?” 第058章 开始调查 鲍晴天缓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那是怎样的,居然连太医院院使都不知道。” “这些黄皮干里都有甘草成分,而一个时辰内先食用鲤鱼在吃黄皮干,便会产生剧毒,轻则腹痛难忍,重则危害生命。” “鲤鱼和黄皮干?” “食物相克。” “那这么说,如果我当时也吃了黄皮干的话也会中毒了。” “应该是所有在混沌店吃了混沌的人都会。” 鲍晴天说着,忽然神色一紧,急忙看着张轩问:“公主有买给皇上吃吗?” “九公主很爱皇上,只要有好吃的都会和皇上分享。” “这样的话,那他们的目标岂不是...。” 鲍晴天细思极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你好像很冷啊。” “要不是公主当场就吃,将他们的计划打乱了,否则皇上必定也会中毒,如果没有我,那这天下要大乱啊。” 鲍晴天越想越觉得可怕。 “你在说些什么呢,什么计划,什么皇上也会中毒,这天下安定的很,怎么会大乱。” 张轩听着鲍晴天迷迷糊糊的话,不解的问道。 “如果是这样子,那混沌店老板必须好好查查了。” 鲍晴天没有回答张轩的迷糊,当即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对那刑部官吏说道:“有时间帮我问问张大人,你们的右侍郎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包县丞放心,张大人一回来,定然告知于他。” 鲍晴天拱了拱手,便走,步伐有些急,出了刑部,那十名官差跟在身后,这一眼看去,除了没有官袍,鲍晴天倒是像一副当官的样子。 引得街上不少行人驻足投去目光,不过他们可不认为这少年是当官的,最多就是某个大官家里的二世祖出来显摆了。 也有识得鲍晴天的街坊邻居,不停的议论纷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只是长的相似罢了,此人绝不是葛家那个懦弱的鲍晴天。 鲍晴天丝毫不理会行人的目光,行色匆匆,直奔昨晚上那混沌店。 可惜,到了那里,那混沌店根本没在营生。 “果然有鬼。” “你还是怀疑那混沌店老板?” 张轩见鲍晴天来这里,听到鲍晴天的话问道。 “这里是整个下毒案重要的一环,如果我没猜错,这混沌店老板以后都不会来了。” “畏罪潜逃?” “不是,应该是被灭口了。” “你怎么知道。” 张轩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不是,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你们两个,去附近小贩那里打听一下这摊位的老板。” 鲍晴天随手指着两个官差说道。 那两官差应了一声,便走。 “等等。” 鲍晴天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交给二人道:“十日前的,不是最近的,有必要的话,给他们点好处。” “明白。” “什么十日前,最近的,这老板难道还不是同一个人吗?” “你觉得会是同一个人?” 鲍晴天一脸笑意的反问道。 “我哪里知道。” “坐下等等,说不定等下还能听听书。” 鲍晴天一屁股坐在了昨日康熙坐的位置,面朝那酒楼看着说道。 “你还有闲心听书。” 张轩哼了一句。 “张兄,我觉得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你...你说什么。” 张轩秀目圆瞪的看着鲍晴天喝道。 “不然智商怎么会差这么多。” 鲍晴天嘀咕了一句,便老神在在的休憩起来。 张轩看着鲍晴天的样子,真想揍几拳解恨。 还未到饭点,酒楼没什么人,说书人自然还没来。 过了一会,昨日那个说书人已经来了,坐在位置上做着准备。 “干活。” 这时鲍晴天也睁开眼站起身说道。 “干什么活。” “吃饭。” 鲍晴天说了一句,随后看向剩下的八名官差有些尴尬的问:“你们的伙食我可不包的。” 张轩脸皮抽了抽,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先一步往酒楼方向走去。 牛德拱手回道:“大人放心,我们吃的是公家饭,不用大人破费的。” “那就好,那就好,等他们两个来了,你们就自己去吃饭,吃完饭还在这里等我。” “是...。” 鲍晴天看了眼牛德,便朝酒楼走了进去。 此刻陆陆续续有吃饭的食客进来,那小二正招呼着张轩坐在靠窗最好的位置。 鲍晴天一看嘀咕了一句:“这瓜娃子,真以为是来吃饭的。” 瞥了眼离说书人最近的空座位,对张轩喊道:“过来。” 张轩假装没听见,别过头看着外面的风景。 “小二,将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都上上来,他结账。” 鲍晴天指着窗口的张轩对小二喊道。 小二一愣,随后看向张轩,张轩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十两银子,一副吃人的目光瞪着鲍晴天哼道:“你不是说包吃包住吗?” “那你过来。” 鲍晴天勾了勾手指。 张轩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鲍晴天,瞥着小二看戏的眼神,忽然又温和的说道:“没听到吗?将你们这的好酒好菜都上上来,这位少爷结账。” 随后便向鲍晴天走了过去。 小二愣了愣,看一会张轩,又看一会鲍晴天,要不是二人的衣着不凡,他都要赶人了,应该不是吃白食的,小二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脸上笑呵呵的回道:“好勒,二位稍等。” “等等,浪费是可耻的,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你随便来点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就行。” 看着小二那欢喜的模样,鲍晴天猜测价格不菲,急忙叫住小二说道。 “好勒。” 二人都是身材偏瘦,能吃多少,而且酒楼比较忌讳浪费,小二感同身受,依然热情的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 “吝啬鬼。” 张轩不爽的坐下哼了一句。 鲍晴天却拿着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尝起来,顺便看着说书人。 说书人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开始说书,第一个故事讲的便是宋朝杨家将的故事。 说书人说的高潮处,下面便是一阵喝彩声,下面热闹,说书人便说的越带劲。 “那杨四郎金沙滩一战被俘,改名木易后...。” 鲍晴天静静的听着,随后转头看向张轩:“昨日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故事。” 张轩本来不想理会鲍晴天,可突然想到昨日张辞的提醒,顿时兴奋的喊道:“你不是来吃饭的。” 第059章 听书探案 他的声音有些大,来酒楼不吃饭,能作甚,二人瞬间便成了众食客的焦点人物,就连说书人也是投去不解的目光。 鲍晴天捂着脑门,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小声说道:“你的脑子难道都练到武功上去了吗?” 不过又瞥着张轩那挺挺的胸部,想到昨日那摸着的柔软感,心中嘀咕道:“还练到胸上去了。” 张轩也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将声音压到最低说道:“昨日他讲了一天皇上的故事。” “哦...。” 鲍晴天丝毫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用鼻子嗅了嗅,原来是他们的饭菜上上来了,鲍晴天也不着急吃,看着张轩问:“那以前呢。” “那哪知道,我又不喜欢听书。” 张轩可不跟鲍晴天客气,反正不是自己花钱,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见说书人第一个故事讲完了,一片喝彩声中对那说书人随意的说道:“前日里那些故事挺好听的,能不能在讲一遍啊。” 说书人一愣,随后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这位公子面善的很,似乎不懂这一行的规矩。” “就是,你想听就要人家说,那我们这些想听新故事的人怎么办。” 一人喊道,立时得到许多人的附和。 “那如果有这个呢。” 鲍晴天一手缓缓拿出一锭十两纹银,举在手中淡淡的说道。 那人一看,顿时蔫了:“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确实了不起。” 旁边的食客摇头叹道。 虽说这酒楼也不乏有钱人,但为了听老故事出这十两银子的,商人斤斤计较不愿意,权贵不屑于。 说书人也是目光火热的看着鲍晴天手中的纹银,他说书维持生计主要靠的就是别人的打赏,平时有个几十文钱就算不错了,而这十两银子,只比昨天那位出手差些,他自然欢喜。 “这位公子可当真?” 年轻人听书的不多,更别说这么喜欢的,说书人有些不相信的确认道。 “那是自然。” 鲍晴天扬了扬银子,那说书人起身,走了过来,双手恭敬的接过银子,随后拱手说道:“公子放心,小老儿一定说的让你满意。” 鲍晴天一摆手,他回到座位,将今日的故事稿收起,在把前日故事稿找了找,大概看了一眼,心中便有数了,开始说了起来。 说书人卖力的说着,鲍晴天只是随意的听着。 “你怎么突然就大方起来了。” 张轩不解的看着鲍晴天。 “有时候重要的线索需要花点代价才能得到。” “那你说说,他前日说的故事哪里会有线索?” “你想想,一个从未说过皇上故事的人突然在那日说起皇上的故事,还是一整天,可不可疑。”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说的,就是为了引皇上在那里逗留。” “看来你的脑子还是会转一丢丢的。”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鲍晴天嘴巴一僵,摇了摇头道:“看来也就那么一丢丢了。” “你摇头,难道你也不知道?” “吃饭,吃饭。” 鲍晴天似乎特别喜欢这些特色招牌菜,吃的贼津津有味。 说书人说老故事,那些老顾客吃完了饭,便匆匆离开,当然也有一些新客进来,听着感觉蛮有意思的,便也鼓起来掌,喝彩声此起彼伏。 鲍晴天偶尔也会装模作样的拍几下。 “你赶紧吃。” “你又急着去哪。” “破案啊。” 张轩一听,立时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鲍晴天一愣,瞥着张轩的小嘴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就吃这么点,不怕挨饿,我还怕你爹发现,说我虐待你呢。” “那正好。” 张轩小声嘀咕了一句,嘴上却道:“吃那么多,你当养猪呢。” “猪要是吃这么少,直接可以拉去宰了。” “走不走。” 张轩起身催促道。 “急什么。” 鲍晴天瞥了眼说书人,这已经是第三个故事的尾声了。 “你...。” 张轩有些想抓狂,不过看鲍晴天的眼神盯着说书人,秀目一紧,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又坐了下来。 “你要对他动手?” 鲍晴天没有说话,因为那说书人过来了:“公子,待小老儿用了午饭在说剩下的故事给公子听。” “不必了。” 鲍晴天也站起身,摆了摆手说。 “是小老儿说的不够好?” 鲍晴天摇了摇头道:“是我想私下听听你的故事。” 说书人一愣,迷糊的问:“公子这是何意?” “走吧。” 鲍晴天一手勾搭上说书人的肩部,说书人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往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 这是一个单间,说书人和酒楼是合作关系,酒楼提供给他休息的地方,而且每天这个时候还供给一份不算太差的午饭。 路上,说书人心里就琢磨着,愿意听书的年轻人本就不多,而且长得像张轩和鲍晴天这般俊俏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应该是没有,当下进门后便先说道:“二位看来不是来听书的。” “聪明,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的故事?” 说书人一愣,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看鲍晴天和张轩的年纪,又压了下去。 “那我给你一点提示。” “给你钱,让你昨日说一天当今皇上故事的人。” 鲍晴天目光突然凌厉的看着说书人。 这话一出说书人脸色顿时大变,却还是装憨道:“我不知道公子在说些什么。” “唉,有些人命在旦夕都浑然不知。” “胡说,我虽然年过半百,但身体依然康健,不说二十年,最少还有十五年的命数。” “隔壁的混沌店老板你认不认识?” “新来的,不认识。” “那以前的呢。” “都七八日不见人了。” 说书人说着说着,忽然一个激灵,不停的摇头呢喃道:“不可能的,他...。” “他和你一样,只不过你比他幸运,你出现在众人视线里,那人还有些迟疑,不过我相信他很快就会下定决心除了你。” “你究竟是谁?” 说书人身形有些踉跄,惊恐的看着鲍晴天问道。 第060章 出现意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的命。” 说书人目光之中有些动摇,但仍然迟疑着。 “你可知当日听你书的人是谁。” “是谁?” “当今皇上。” 啪叽一声,说书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说道:“怪不得他要我说当今皇上的故事。” “你还不肯说吗?” 鲍晴天厉喝一声。 也彻底打破了说书人最后的防线,也不爬起身,目光迷离的回忆道:“给我钱的那个人,我就见过两面,他身形高高壮壮,四十岁模样,一副管家打扮....。” “把他的模样画出来。” 鲍晴天脑海中想象着那人的面容说道。 说书人不敢迟疑,起身,房间里有现成的笔墨纸砚,研墨,摊开纸张,微微细想了一下,便开始描轮廓,然后是眉毛,眼睛,就在三人聚精会神的看着画像时,噗嗤一声,一道暗箭朝说书人的后心射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说书人的毛笔一瞥,便瘫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看着鲍晴天。 张轩第一时间就追出去了。 鲍晴天看着说书人,和那张只画到一半,还被一抹撇痕划拉了的一笔的画像上。 “我还是太大意了。” 摸了摸说书人的鼻息,见没了呼吸,收起那张画出了房间,张轩正好回来。 不用问,就知道结果,什么毛都没追到。 张轩显然没有用全力去追,因为他担心鲍晴天的安危,追到一半便返回来了。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 鲍晴天看着一切如常的外面目光眯了眯。 “他怎么样了。” “死了。” “那线索岂不是断了。” “倒不是完全断了,至少还有眉毛,眼睛,年龄,身形,特征。” “那能看出什么?” “如果我把画补全呢。”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说道。 “又不是你亲眼所见,如何补全。” “如果我蒙住你脸的下半部分,根据你的上半部分,我有八成把握能认出你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鲍晴天用手比了比张轩的下半脸,一脸自信的说道。 “你...你少吹牛了。” 张轩一手拍开鲍晴天的手背过身去。 “如果还不行,我们在玩一出引蛇出洞如何?” “怎么玩?” 张轩又来了兴趣,转过身看着鲍晴天问。 “他。” 鲍晴天指了指已经凉透了的说书人。 “说明白点。” 张轩有些迷糊。 鲍晴天勾了勾手指,张轩无奈的只能凑近些,鲍晴天贴耳的和他细说了些什么。 反正张轩的表情有些兴奋和期待,用力的拍了下鲍晴天的肩膀笑道:“你好阴险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办。” “你自己小心点。” 张轩说完,便急速的离开了酒楼。 鲍晴天见鲍晴天走后,便开始忙活了。 “对不住了,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你报仇。” 鲍晴天一边嘀咕着,一边把说书人的尸体扶起来,将血迹清理掉一些,不过还是露出受伤的痕迹,眼睛睁着倒是少了些麻烦,不过最难的就是学说书人的声音,还要扯动他的嘴巴。 鲍晴天不停的在琢磨着,不需完全像,但也要八分像。 张合嘴巴很容易,人体有一个穴门可以搞定。 学的差不多后,鲍晴天便搀扶着说书人的尸体往酒楼而去。 酒客们看说书人又出来了,立时正襟危坐,准备听书,却看鲍晴天扶着说书人都是有些疑惑。 “小老儿,你怎么了。” 鲍晴天勉强没张嘴,喉咙出声学着说书人的声音说道:“看来小老儿是得罪了某些人,也是小老儿福大命大,那杀手的暗箭居然偏了半寸,不然啊,这把老骨头就完喽。” “小老儿,还有这事?” “是啊,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还有没有王法啦。” “杀小老儿算什么,人家连皇上都敢杀。” 鲍晴天这般说,众人都是面面相觑,随后不在谈论这话题,而是问道:“还能说书不。” “说个屁啊,命都差点没了,在说人家肯定还要在来杀小老儿的,小老儿要去养伤,养完伤,就去官府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也对,赶快去养伤吧,命要紧。” 众人不疑有他,纷纷劝道。 小老儿见此就这样被鲍晴天搀扶着出了酒楼,酒楼外,那十名官正等着,看到鲍晴天,牛德立时上前关切的问道:“大人,没事吧。” “来搭把手,先回葛府,走慢点。” 牛德和另外一名官差便一左一右搀扶着说书人。 牛德一上手便知此人是个死人,不过他也没问,只是跟着鲍晴天缓缓的向葛府而去。 那杀手隐匿在暗处,远远的看着鲍晴天带着说书人离开,而张轩也带着一郎中火急火燎的赶去了。 那杀手阴沉着脸,一直跟着到了葛府,才匆忙离去。 进了葛府,那郎中也被张轩带来后,鲍晴天看着那郎中瞥了眼张轩,张轩颔首说道:“我已经跟他说明了。” “这是诊金,等下出去后怎么说,你说一遍我听听。” 鲍晴天拿出五两银子看着那郎中。 “伤势虽然很重,但无性命之虞,只需静养一些时日,便可康复。” “很好,记住,你这般说还能活命,要是有人威胁你,你改口了,必死无疑。” 鲍晴天将银子塞到他手上叮嘱道。 “明白。” “你先去偏厅休息,喝喝茶,半个时辰后在离开。” 那郎中点了点头,便跟着老管家去偏厅了。 郎中走后,鲍晴天便看着张轩和十名官差:“今晚他必来灭口,我要抓活的,你们听清楚了没。” 十名官差齐齐说道:“听清楚了。” 张轩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放心吧,当着我的面杀人,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鲍晴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他可是重要的人证,可别弄死了。” “我有分寸。” “好,大家先养精蓄锐,晚饭后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你们两个留下,其他散了。” 牛德带着众人离开后,鲍晴天将说书人的尸体搬进了客房,将门合上,拍了拍手道:“引蛇出洞,瓮中捉鳖,他插翅难飞。” 第061章 引蛇出洞 “他要是不来呢。” 张轩一脸笑意的说道。 “他不来,就是识破了我们的计谋,那只能从别的方面下手了。” 鲍晴天想起了那群刺杀皇上,被生擒的刺客,还有那些尸体,他猜测那是幕后之人第一计划失败之后的冒险行动。 “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张轩看着鲍晴天的脸一脸古怪的样子。 “都说女人的直觉可怕,这张兄...。” 鲍晴天心中嘀咕了一句,面上却抓了抓脸随意道:“没有的事,就算瞒你也是我的私事。” “莫非张兄对我的私事也感兴趣?” 鲍晴天说着,反而古怪的看着张轩。 张轩被看的不好意思,别过头去气恼的哼了一句:“你的那些破事鬼才会感兴趣呢。” “那你是不是那只小鬼。”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舅母解释这事吧。” 张轩瞥了眼鲍晴天的身后,见葛姚氏面色不好的站在那呵呵一笑道。 “舅母通情达理,自然会理解我的做法。” “晴天,这事舅母不能理解。” 葛姚氏黑着脸突然说道。 “舅母...你都知道了。” 鲍晴天转过身去,有些尴尬的神色。 “你都弄出这么大动静了,要不是老管家带我去看,舅母都不信,你居然将死人带回家。” “说,到底怎么回事。” “舅母,我在查案,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容晴天那边细说。” 鲍晴天对张轩悄悄摆了摆手,做了个划圈的手势,随后便示意葛姚氏去厅堂说话。 张轩看着鲍晴天的手势先是愣了愣,随后笑呵呵的问道:“你叫我做好万全准备?” 走着的鲍晴天一个踉跄,有些尴尬的对葛姚氏笑了笑。 葛姚氏也不说话,她现在就想要鲍晴天一个解释。 “什么...天儿,不是舅母说你,你查案就查案,还要将杀手引到府里来,这要是伤了芸儿怎么办。” 一番解释,葛姚氏从座位上惊的起身了。 鲍晴天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道:“舅母,芸儿是我表妹,我怎么会不顾她的安危呢,舅母请放心,今晚上我有周全的部署,保证府上的人都安全。” “你拿什么保证,小萱,那十名官差?” “还有一种东西叫陷阱,今晚上芸儿和舅母你挤一挤,我在舅母房间弄个陷阱,他要是敢去,那抓他就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听你的意思,还要舅母和芸儿当你的诱饵了。” “这不是舅母担心吗?而且那杀手的目标就是这死人,只要没有走投无路,他是决计不会暴露自己的。” “那你呢。” “小萱贴身保护,除非来六个大熊。” “什么六个大熊?” “哦,是一种比喻。” “哎,舅母心里就是不踏实,你舅舅又不在家,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舅母该如何面对他。” 葛姚氏叹道。 “舅母放心,有危险,我一定第一个撤。” “罢了,舅母也不妨碍你办事了,舅母这就去跟芸儿说,让她搬来和我一起住。” 葛姚氏迈步往后院走来。 “我是决计不会在让你们受到伤害的。” 鲍晴天看着葛姚氏的背影脸上闪过一抹坚定,随后将那两个打探消息的官差叫了进来。 “情况如何?” “回包大人,以前的那个混沌店老板叫李赤,四十岁上下,京城人士,家就在混沌店附近不远,我们过去看了,院子里没有人,听邻居们说,他妻子跟人跑了,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儿,不过他们已经消失十几日了。” “果然如我所料,可恶,连小孩也不放过吗?” 鲍晴天一手愤恨的拍在椅把上。 “大人,我们在他家只找到了这个。” 一名官差将一包装纸递了过去。 鲍晴天接过那包装纸,像极了优品阁包货品的包装纸,不过有细微的差别,那就是优品阁的有防伪标识,鲍晴天看着那包装纸微微眯了眯眼,放在鼻尖嗅了嗅目光一怔:“奶酪。” “西式糕点,京城有哪些店铺出售?” “什么是西式糕点?” 两名官差有些不解的问。 “就是外面涂满白色雪花一样的糕点,吃起来很甜,很可口。” “这个暂时还不知。” “回去告诉牛德,明天你们专查这个。” “是。” “下去休息吧。” 两名官差离开后,鲍晴天缓缓起身,踱步向外面走着,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空:“难道又是那个逍遥门搞的鬼?” ..... “废物,这都会失手,要你何用?” 隐藏在烛光下一高大的影子,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喝道。 一下午的查证,他的人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说书人真的没死。 “属下真的是往他的后心射的,至于为何没死,实在是不知啊。” “此事容不得半点马虎,这祸患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你今天晚上去结果了他,成功了,今天的失利便不追究,失败了,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属下明白,此事定会办的妥妥帖帖的。” “属下先下去准备了。” “等等,他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或许还不知道。” “那就先让他知道。” “明白。” 杀手走后,那高大的影子呢喃道:“我可不满足于几百两的定金。” ..... 晚饭过后,夜幕渐渐浓了起来,葛姚氏带着葛芸早早的进了房间,鲍晴天也布好了陷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街道上更夫敲响了三更天的鼓声,夜风瑟瑟,月黑风高杀人夜,更夫刚刚离开,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两个人,一高一矮,黑衣蒙面,两人似乎都知道对方,对视一眼,同时颔了颔首后,便同时快速往葛府墙院奔去,轻松一翻,便翻过了墙头,二人分开寻找。 此刻严阵以待的十名官差一动不动的隐匿在黑暗中,看着进来的二人,宽刀悄然拔出,只待二人进入包围圈,便一起杀出。 张轩和鲍晴天藏在说书人尸体的客房,鲍晴天还不知道杀手已经来了,微微打了个哈气小声说道:“看来真被识破了。” “嘘...。” 张轩立即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指了指门口,又比了个二指爬动的动作。 鲍晴天一愣,随后微微一笑,也比了个抚摸胸口松了一口气的动作,随后又做了个摔杯抓人的动作。 张轩握紧着长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没这么轻松,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都有些紧张了。 第062章 瓮中闷鳖 杀手搜寻的重点自然是客房,前面都看了,没有,在这最后一间门口,二人聚首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其中那高个子显然警觉性更高,他张望着庭院,总觉得透着阵阵肃杀之意。 对那要用刀拨开门栓的矮个子摆了摆手,随后拿出迷香,指了指房间。 那矮个子杀手会意,但有些不太明白。 高个子也不管他,将迷香对着窗户捅了进去吹了起来。 “不好,包大人和公子有危险。” 牛德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有些纠结要不要现在上,上,怕破坏抓人计划,不上,这包大人和公子就在房间里面,那杀手吹进去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牛哥,不能在等了,包大人和公子要是出了事,我们就算抓到了他们也没用啊。” 二人一组的另外一官差劝道。 牛德想了想,不在犹豫,冲出来大喝一声:“动手,别走脱了他们。” 包围圈的十名官差齐齐奔出来,将这个客房围住,宽刀指着二人,逐渐缩小包围圈。 那高个杀手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临危不惧的瞥了眼客房,便听里面一个声音说道:“什么情况,我还没摔杯呢。” “你有没有感觉一股烟味?” 张轩嗅了嗅鼻子说道。 鲍晴天一愣,只是微微吸了一点便立即屏住呼吸对张轩喊道:“别吸气。” 张轩刚才重重的吸了一口,已经感觉有些晕乎乎的,被鲍晴天提醒,才急忙屏住呼吸。 “我们赶快出去。” 停止呼吸坚持不了多久,鲍晴天都憋的脸色涨红,急忙往外走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高个杀手冷哼一声,将一把匕首插在了门锁上,里面的鲍晴天想打开门,却被匕首卡住了。 “这就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我们被人家瓮中捉鳖了。” 张轩将鲍晴天推开,自己用力试了试,依然打不开门。 高个杀手听到张轩的话,眼神这才放心的看向那十名官差,收拾了他们,里面的人都被迷晕了,办起事来岂不是容易的多。 那矮个杀手对高个杀手竖了竖大拇指,随后挥刀便冲向了官差。 高个杀手倒是没动,他想先看看这些人的底细,牛德也没动,剩下九名官差缠斗着那矮个杀手,只是斗了个半斤八两。 他的武功和这些人差不多,眼下此局如何破局他心知肚明的看着那把匕首,紧了紧手中刀,脸上闪过一丝坚定,猛的朝高个杀手冲了过去。 声东击西,他的目的就是想取开那匕首,只是武功相差太多,那高个杀手反应过来,一剑抵在了他的宽刀上,任他在如何使力,他也无法触碰到那匕首。 “你还活着没,我快撑不住了。” 就算张轩武功在高,他也是憋气到了极限,有些虚弱的说道。 张轩都如此,那比自己差那么多的鲍晴天可以想象现在应该倒地了吧,转头看去,只见鲍晴天犹如一个蒙面大盗一样站在他面前。 张轩还以为自己被熏晕了眼,晃了晃脑袋想清醒些,却听鲍晴天说道。 “童子尿可以解毒,你自己撒一泡尿在碎布上,蒙住鼻子可以呼吸。” “童子尿,你...你该不会...。” 张轩一副恶寒的表情退后了几步。 “任务要紧,他们十个对付一个尚且还行,但两个,肯定是抓不到的。” “太恶心了,我...觉不。” 张轩还是硬撑着,身子一个踉跄,靠在了墙边。 “张兄,你该不会不是处男吧。” “老实交代,第一次给了哪个相好的?” 鲍晴天一脸古怪的逼近张轩看着他下面说道。 “你...你想做什么。” 张轩有些慌了,胡乱的挥动着手踢着腿。 “算了,我的给你共用了。” 鲍晴天说着将自己那块蒙布向张轩鼻子上罩去。 当时张轩的表情充满了绝望,可真的没力气拒绝,不过吸到了那碎布的气味,没有尿骚味,反而有一股清香味。 “哈哈,逗你玩呢,我哪里会那么傻,用尿这么恶心的东西,解毒的东西多的是啊,你就放心用吧。” 看着张轩的表情鲍晴天乐的合不拢嘴。 张轩面色羞红,虽然不是尿液,但这也算间接的接吻了,一想到这个,刚缓过来一些,便将碎布丢还给了鲍晴天,提剑走到门口,用力挥出。 “哎,你别拆房子啊,要是舅母看到了,又得心疼了。” “不拆那怎么出去。” “依我看门锁应该是被他们卡住了,从外面能拨开门栓,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从里面拨开门锁?” “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张轩用剑从门缝中伸了出去,这一伸倒是救了外面拼命的牛德,那高个杀手,腰背的袍子还被刺破了,高个杀手回头去看,那门锁匕首正被长剑顶啊顶的,快掉下来了。 脸色一惊,顾不得去杀牛德,长剑反挡下压住张轩的长剑,以力下压,本就占优势,在说张轩毫无防备,一下被压到底,张轩还差点没握住剑。 “我们一起。” 鲍晴天看到,急忙走过来,两手握住了张轩的手,两人四手,一起往上使力,才勉强压制住了那高个杀手,高个杀手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人还能活蹦乱跳的这么有力气。 眼看那长剑便要抹开那匕首,而牛德又急攻过来,扫了眼场中的形势,顾不得那矮个杀手,一剑撩开牛德的攻势,急匆匆的往院墙奔去,随后便是一纵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牛德急追几步,追不上,而匕首终于被挤开掉落在地上,张轩开门,防备心十足的跳将出来,见并没有危险,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随后才扫了眼场中的形势。 “没危险,出来吧。” 鲍晴天探出一个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安全后,才闪了出来,看着那矮个杀手喝道:“这个绝不能让他走脱了。” 牛德看二人无事,便也加入战团,矮个杀手忙于打斗,同伴跑了都不知道,压力大增之下,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是孤身一人,逃是逃不了了,他也不能逃,看了眼那客房一咬牙心一横,猛的挥刀冲了过去。 突然的拼命倒是让他杀出了个空挡,即便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也不管。 第063章 识得真身 张轩刚才吸食了些迷香,本就浑身乏力,在加上刚才拼斗,几乎耗损了所有力气,现在还能撑着全凭一股意念,只是见安全后,这意念一松,迷香的威力可算发挥出来了,长剑拿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对于矮个杀手不要命的冲来,想发力却怎么也用不上了。 “你傻啊,快闪开啊。” 矮个杀手大刀开路,身后跟着官差,却一往无前,他的眼里只有客房躺着的说书人,挡路的统统杀死,鲍晴天自然明白他这是要搏命,看张轩还挡着着急喊道。 “我...。” 张轩内心是不想闪的,而且他也闪不了,他现在双腿跟灌铅一样,挪不动,而且骨子里他就从没有退缩的想法,他现在在做的,就是咬破自己的嘴唇,让自己还能清醒一些,弯腰捡起长剑去抵抗。 只是现在他的力气,让这嘴唇怎么也咬不破。 鲍晴天看着这一切,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他呼吸的迷香少,而且似乎还有一点抵抗力,基本没什么不妥,一个前冲,使出生平最快的身手扑向张轩,在大刀刺来的刹那,扑到。 大刀刀尖堪堪迎着张轩的帽子刺了进去,帽子掉落,张轩的长发犹如瀑布般披洒下来,抱着张轩的鲍晴天一时看呆了,直到惯性之力将他和张轩跌落在地都没有反应。 张轩浑身无力,想推开鲍晴天抱着的姿势却做不到,看着鲍晴天那双充满疑惑,欢喜的眼睛,他也迷惑了。 二人就这样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四目相对,持续了几息时间,直到那矮个杀手在客房里疯狂的喊道:“怎么会这样...。” 鲍晴天才愣过神来,不知为何微微还抱的更紧了明知故问道:“你...你是女子?” “你...你还不起来。” 张轩脸上红彤彤的有气无力的推搡着说道。 鲍晴天算是明白了那日她为何会生气了,目光微微下移,瞥了眼她的胸部。 “你无耻。” 张萱儿自然看到了他的目光,挣扎的更剧烈了。 鲍晴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后一个翻身,直起身,也将张轩拉了起来。 “我现在应该叫你张兄还是张小姐?” 张轩踢出一腿,却差点自己跌倒,有些气恼道:“这笔账以后在跟你算。” 鲍晴天心里欢喜,却一本正经的胡说道:“算什么?是你瞒我在先,所谓不知者不罪,我没错。” “你刚才明明已经知道了,你手还...。” 张轩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在说下去了,干脆别过头去闭口不言。 鲍晴天也将心思收了,回到那矮个杀手身上。 那矮个杀手似乎处在懵圈状态,直愣愣的看着已经死去多时的说书人尸体,被官差偷偷进来抓住也浑然不管。 “别纠结了,这一切都是我的计策,你上当了。” 鲍晴天看着被押出来的矮个杀手,将他的蒙面罩取下说道。 “你好阴险。” 矮个杀手目光阴沉的看着鲍晴天,就要咬舌自尽,却被鲍晴天上前摁住下颚:“想死,没那么容易。” “将他嘴堵上,绑严实了。” “你把他嘴堵上了,你怎么问话啊。” 张轩哼了一句。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会配合的人吗?” “你堵上了就有办法让他配合?” “山人自有妙计。” 张萱儿虽然有些心痒痒的想问,但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已经被刺破了,又丢了,整了整头发,忍住没问。 “就是跑了一个,实在是有些可惜。” 鲍晴天目光凝视着黑漆漆的夜里,余光却瞥到了地上那把匕首,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收了起来。 “还不怪你,藏哪不好,非要藏房间里。” “你不懂,我这是好心在给你上课呢,江湖险恶,现在了解了没。” “真不害臊。” 鲍晴天也无所谓,打了个哈欠,对牛德道:“此人必须严加看守,在我没有审问之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包大人放心,我们两班十二个时辰轮守。” “困了,回去睡觉吧。” “哎,你还睡觉,那另外一名杀手跑了,肯定会在派人来的。” “不会了,你放心吧。” 鲍晴天说着,就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张萱儿就有些尴尬了,要是自己没暴露倒没什么,现在已经暴露了,而且是在自己虚弱的时候,在送上门去可不怎么好,立在原地没有动。 “愣着干什么,走啊。” “既然你说他们不会来了,我还是找个客房睡吧。” “不好意思,客房他们住满了,难道你要跟他们挤,或者是陪这具尸体过一夜?” “那我回去。” 张萱儿说着,便迈步离开,可走了几步,便有些力不从心。 “哎呀,刚才我又细想了一下,那些杀手应该还会来的。”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步履阑珊的样子,一拍手懊恼道。 张萱儿脚步一顿,咬了咬牙,转而回身,鲍晴天即刻迎了上去,搀扶着打趣道:“我的好保镖,你可不能有事,我的命可全在你手上了。” 张萱儿微微挣扎了一下,挣脱不开,只能让他扶着慢慢走近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没想到公子是女儿身,尚书大人瞒的可真严啊。” “你们说,我们是假装知道呢,还是假装不知道呢。” “去去去,都别嘴碎,五人一组,三个时辰一换,要是有情况,直接呼救,这第一班我先来,你你你留下,其他的先回去休息。” 牛德斥住了众人,随意的点了四个人说道。 “是。” ..... “好端端的女子,你为何要女扮男装?” 依旧是张萱儿睡在床上,鲍晴天打着地铺。 “我喜欢,你管得着?” “我就说嘛,这天下哪里有比我俊俏的公子哥呢,原来是雌的,哈哈,我这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头衔还在。” “不要脸。” 张轩背过身去,想了想又回过身,恶狠狠的看着鲍晴天说。 “这事你可不能说出去,不然我揍你。” “行行行,不说不说。” 第064章 同被而眠 “你说我这算不算金屋藏娇。” 鲍晴天心里想着那怪癖的嗜好,不由得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窃喜,愉快的打趣道。 “就你,还藏的住我?” 张轩哼了一句,又背过身,紧了紧被子。 “哎,问你个问题,你的武功哪里学的,年纪轻轻就这么高,肯定是名师教的吧。” “那是当然,我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剑客赵飞凛。” “谁?没听过啊。” “你这等不入流的人物当然没听过。” “咳咳咳,我可是京都县丞,怎么算不入流呢。” “京都县丞,呵,还是不入流。” “那我要是升上去,和你爹一个品级呢。” “就算你升的在高,你只是在朝堂上,但在江湖上依然不入流。” “那你让你师父也教我些本事吧。” “你想得美,师父他老人家我都一年见不到一次,还想他教你武功。” “这么拽?” “你不服?” “莫欺少年穷,给我时日,我定然把你打趴下。” “那你做个好梦吧。” 张萱儿噗呲一声笑道。 “也好,在让我梦梦昨日那美娇娘,总觉得好像像某个人的身影。” 鲍晴天说我,身子一正,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张萱儿脸色红彤彤的,挪着身子往床榻最里面睡去:“可别在落床了。” 没有了鲍晴天的咋呼,本就疲惫加迷香作用下,张萱儿睡的很香,很沉,警惕心全无,一直到天蒙蒙亮,鲍晴天醒了,确切说是被冷醒的,睁开眼,感觉旁边有人,瞥眼看去,不是张萱儿还是谁,只见她被子一半还吊在床上,另外一半只盖了半边身子,一只手却死死的抢着鲍晴天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这,我没有犯错吧。” 鲍晴天有些迷糊的摇了摇头,急忙检查自己的睡衣,美梦没做到,但是真的美娇娘却从床而降,几乎和他睡在了一个被窝里。 “她肯定是故意的。” “对,一定是故意的,贪图我的美色。”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睡的如此安稳的样子,眉头一皱想着,看着张萱儿的粉鼻,一股坏心思油然而生,伸出手轻轻捏住,只是一会,张萱儿便被闷醒了,鲍晴天又急忙收手,装睡的躺下。 张萱儿先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将架着的腿收回来,似乎碰到了什么,心中一紧,瞥头往旁边看去,顿时吓了一跳,一个踢腿,将装睡的鲍晴天踢到地铺外面去了。 “什么情况?” 装睡的鲍晴天有些懵逼,这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你无耻。” 张萱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脱,松了一口气,怒目圆瞪的瞪着鲍晴天。 “你好像搞错了吧,究竟是谁无耻啊。” 鲍晴天起身,指了指地铺和床。 张萱儿一愣,这才看清了情况,一捂脑门,一副难堪的表情。 “哎呀,我的腰被你踢断了,这可如何是好。” 鲍晴天看张萱儿的表情,眼珠子一转,随即扶着腰,一脸痛苦的样子。 张萱儿理亏,有些愧疚的问道:“要不要紧,不行的话就去看大夫?” “看大夫有用吗?” “没有用那怎么办?” “脱位了,自然是你来帮我接上啊。” “可我不会接。” “没事,我教你。” 张萱儿想了想,看着鲍晴天只穿着一身内衣指了指衣服:“你先穿上。” “穿上不好接,哎呀,好痛啊,真痛啊。” 鲍晴天说着坐到了床边哀嚎着。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的样子,抿了抿嘴,走了过去。 “怎么弄。” “你这样揉揉就好了。” 张萱儿一愣,随后看鲍晴天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嘴角微微上扬,捏了捏手指关节说道:“接骨哪里只有揉揉就好的,你放心,只是痛一下,马上就好了。” “哎哎哎,你要做什么。” 随后整个葛府都是传来一阵无比哀怨的杀猪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反正鲍晴天出门是一瘸一拐的,那十个官差自然也听到了,在看到鲍晴天这副样子,无不是心中浮想联翩。 “你们去办事吧,尽快查清回来禀报。” “要不要留两个?” 牛德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必了。” 牛德拱了拱手,随后领着九人离开了。 “啊,小萱,你真是女子。” 葛芸自然也听到了那凄惨的叫声,急匆匆的便赶过来看看,却看到秀发飘飘的张萱儿,一时惊住了。 “张小姐,恐怕你是女子之事瞒不住了。” 鲍晴天挑了挑眉说道。 “你就是不准说出去。” 张萱儿做了个让鲍晴天闻风丧胆的拧的动作,鲍晴天立时便闭上了嘴巴。 葛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咬了咬牙走了过去:“晴天哥,既然小萱是女子,你还是让她回家吧。” “那不行,不管她是男是女,都是我的贴身保镖,这可是皇上下的旨。” “可....你那天晚上还告诉芸儿,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的。” “就把她当成是男子就行了。” “你讨打是不是。” 张萱儿立时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男就是男,女就是女,如何能假装呢。” “外人都觉得她是男子就行了。” “而且芸儿,没有她的保护,表哥可能在某个晚上就莫名其妙的被杀害了,你不想看到这样吧。” “不想,不想。” 葛芸急忙摆摆手道。 “放心吧,我跟她清清白白的,不会有人说什么的,要是真有人说什么,我来负责...。” “恁他。” 葛芸的心咯噔一下,随后又松了一口气。 “哼,要是我是女子之事传出去,我必须离开,就算抗旨也走。” 张萱儿潜意识里的羞耻之心是真心想逃避。 “那谁要是敢说出去,我跟他没完。” 鲍晴天急忙效忠道。 “帮我弄顶帽子。” “绿的,要不要。” “随便。” “行,没问题,芸儿,表哥要忙,你能不能...。” “那我帮她做一顶吧,晴天哥,芸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 “还是表妹好啊,走,我都快流口水了。” 鲍晴天摸了摸葛芸的头发宠溺的说道。 ..... 第065章 天价银针 上午,关押杀手的客房,鲍晴天阴恻恻的看着那杀手。 杀手呜呜呜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死都不怕,你在怎么使手段都不会让他开口供出幕后主使的。” 张萱儿打击道。 “那如果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呢?” 鲍晴天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得意的兴奋。 “哪里有这种手段。” “我说有就有,等下这一幕可能会有些恐怖,我劝你还是在外面等着。” “哼,什么事还能吓到我,你尽管做,我皱一下眉头算我输。” “你输了怎么办?” “大不了下次见到师父,跟他说一下教你武功的事。” “好,这可是你说的。” “不过成与不成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无妨,只要你说了就行。” “那你开始吧。” “你要去帮我弄一套银针来。” “你弄银针干什么?” “针灸刺穴。” “你是大夫?” “看起来不像吗?” “不像。” “没眼光。” 鲍晴天说着就往外走着,银针这种东西平常人家肯定没有,不过大夫那里必然有,不过鲍晴天需要的量大,只能找那个院使了。 “带我去那刘院使府邸。” “人家现在在宫里当值呢,你去他府上没用。” “我不找他,我只要他的银针。” “人家不一定会给你的。” “你的面子呢。” “我...我的面子可能不够。” “那你爹呢。” “你代表不了我爹。” “无妨,我有这个。” 鲍晴天不想瞒张萱儿了,将那金牌拿了出来。 张萱儿眼睛一下就直了,目瞪口呆的样子:“你怎么...会有御赐金牌?” “不告诉你。” “肯定是假的,你赶快丢了,作假金牌是死罪的。” “用完这一次就丢。” “你傻啊,人家刘院使的家人见多识广,怎么会不认识真金牌。” “赌一把呗。” “这样的话,我不带你去。” “那我自己问路。” 鲍晴天说着,就要去拦下一个行人,张萱儿无奈的拉住鲍晴天说道:“你不是很怕死嘛,怎么还送上门去。” “死不可怕,如果能重于泰山,也是值得的。” 鲍晴天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说道。 要是不知道鲍晴天的为人,张萱儿还真被他唬住了,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这保镖你也应该不需要了吧。” “要还是要的,不然我死了,这案子没人查出来,泰山都要崩塌喽。”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那假金牌你不准用,银针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还能想出办法?” 鲍晴天一副怀疑的神色点了点脑门。 “你笨啊,宫里什么都有。” “哦,原来这就是你的办法啊。” “你先回去等着,我进宫去。” “宫里还没去过,要不带我去看看?” “你别做梦了,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宫的。” 鲍晴天又将那金牌收拾收拾掂在手上。 张萱儿的脸一下子就跨了下来:“跟我来吧,能不能行,还要看那些守门的侍卫给不给我面子。” “你就这样去?” 鲍晴天指了指张萱儿的一头秀发。 “你不是有钱嘛。” 张萱儿也反应过来,扫了眼四周,索性没人认识。 “钱要用在正途上,既然芸儿都要给你做帽子了,能省就省吧。” “那这样我没法进宫。” “我带你进去。” 鲍晴天一手拉着张萱儿就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张萱儿手突然被拉住,看着鲍晴天奔跑的样子,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去挣脱。 待跑了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剧烈的挣扎道:“你以后在对我动手动脚,我可真要揍你了。” “哦,忘了你是女子了。” 鲍晴天收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样子。 “别以为你是九公主的救命恩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你那这个假金牌进宫,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哎呀,你还懂这个啊,不错,不错,也罢,今天我就来当一回肉包子,看看能不能回。” 鲍晴天说着,迈步继续往宫门口走着。 张萱儿站在远处喊道:“你站住。” 鲍晴天不理她,看他离皇宫越来越近,张萱儿急了,将皇上赐给她出入宫的令牌捏在手中追了上去。 走近后,刚想拿给侍卫看,就见鲍晴天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还回头招呼着自己:“磨磨蹭蹭的快点,赶时间。” “这些侍卫都眼瞎吗?” 张萱儿看着这群侍卫嘀咕着,却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进了宫,压力更是大,深呼吸,往额头吹了吹气,才跟了上去。 皇宫张萱儿熟,不过领着一个四处瞧着,像一个土包子的鲍晴天,感觉有些丢人。 索性女装的张萱儿没多少人认识,一路到了太医院,金銮殿她可死都不敢带鲍晴天去。 “希望刘院使没在忙吧。” 太医院门口,张萱儿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御医们说道。 “管他们忙不忙,我们拿了银针就走。” “人家都在忙,谁拿银针给你?” “他们不拿,我们自己找就是了。” “那可不行,未得主人家同意,就是偷。” “不是偷,是借,打个招呼,这次用完,完好无损的还回来。” “偷就是偷,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耽误了事你负责的了吗?” 鲍晴天突然神情严肃起来,毕竟杀手失手,一日未回幕后之人便会采取下一步行动,多耽搁一会便会多一分变数。 “你...。”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好一会,随后气恼的就进了太医院,拿出那最后一锭银子说道:“我要买一套银针,谁卖。” 本来忙碌不愿搭理这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女子的众御医们齐齐看向她,随后都是喜笑颜开的喊道:“我卖,我卖。” 鲍晴天捂着额头无奈道:“真是败家娘们啊。” 张萱儿拿到了一套银针,出来后重重的交到鲍晴天手上:“现在满意了。” 鲍晴天竖了竖大拇指,随后转身就走。 只是不凑巧,早朝下了,各级官员陆陆续续的出宫,张辞一眼便看到了前面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女儿,心里一愣,随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索额图则目光在鲍晴天身上眯了眯,随后看了眼他身边的女子,露出一抹笑意,便对着旁边的几位大臣说道:“前面那位可是皇上亲封的县丞啊。” 第066章 讨价还价 几位大臣随着索额图所目视的方向纷纷看去。 “是他啊?” “看年纪不过十八吧,真是他救好的九公主?” “索某当日就在现场,这个确实是他治好了九公主。”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医术,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欣赏鲍晴天的大臣抚须称赞道。 索额图老脸一扯,他引几位认识鲍晴天可不是为了夸奖他的,不动声色的说道:“不光医术了得,还挺会哄女子开心啊。” “这,不是说他在查九公主中毒案嘛,怎么还有闲心与美游宫。” 立时有人提出了质疑。 “是啊,他区区一介县丞,是怎么进宫的。” “随随便便进宫也就罢了,还带女子游玩,把皇宫当什么地方了,此事我定要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对,玩忽职守,枉费皇上对他的信任,我也上一道折子。” “听说他还不把自己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索额图添了一把火说道, “目中无人,我也参他。” “一起,一起...。” 索额图很舒服的看着一干大臣群情激奋的样子离开后,不动声色的往东宫方向去了。 .... “咳咳咳,萱儿,你怎么这幅打扮。” 张辞追上去,与张萱儿并肩同行,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道。 “帽子被杀手刺破了,他不肯给我买新的。” “你不是自己有银子吗?” “没了,全没了。” “五十两全没了?” 张辞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基本被他吸去了,最后十两也帮他买了银针。” 张萱儿非常不爽的指了指鲍晴天。 鲍晴天脸皮抖了抖,感觉把一只羊的羊毛全撸干了的尴尬,关键是人家的爹还知道了。 “什么银针要十两?” 张辞瞥了眼鲍晴天目光有些疑惑。 鲍晴天扬了扬那一套银针说道:“大爷,这可不是我让她买的。” “萱儿,你太败家了,这东西,一分钱不用,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张辞瞥了那银针,十分普通,肉疼的一拍鲍晴天的肩说道,那意思很明显,你看着办。 “大爷,我没亏待她,你看她不是还长了点肉吗?” 鲍晴天瞥了眼张萱儿没有束缚的胸部意有所指的说道。 长你妹,张辞有种把自己女儿送入狼口的感觉,考虑了一会认真的说道。 “既然萱儿女儿身已经被你发现了,为了她的名声,我这就去向皇上说说,贴身保镖的差事她不能在干了。” 不等鲍晴天说话,张辞便要返回皇宫。 张萱儿一喜,说道:“还是爹好。” 随后得意的看着鲍晴天:“你的小命姑奶奶不管了。” “大爷,她是你女儿吗?” 鲍晴天看着迈着看似坚定却带着几丝迟疑步伐的张辞问道。 张辞依然无动于衷。 “众所周知你有一个儿子是武状元,相貌上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虽不是欺君之罪,但违背律法,如果不能脱身,迟早被人发现,那时候事情可就不怎么好处理了。” “跟着我,她可以由男子慢慢洗白成女儿身,而不被别人知道,你当初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你果然聪明。” 这次张辞停下了脚步,很欣慰的回过身,又走了回来。 “那么你还要去面见皇上吗?” “本来你不知道我可以大胆的放心,可现在你知道了,作为父亲,必须要保护女儿的名节,而且你看上去就....你应该能理解吧。” 张辞没有先急着回答鲍晴天的问题而是打量着鲍晴天反问道。 “我自然能理解,但你也该理解我没人保护,会很不安全吧。” “我帮你在物色一个高手,你看如何。” “除了你女儿,其他的高手在高我都看不上啊。” 鲍晴天嘀咕了一句,张辞没听清问道:“包大人说什么?” “等的就是大爷这句话。” 鲍晴天虽然乐呵呵的说道,但心里还是对张萱儿贴身保护的依依不舍,只是他也考虑清楚了,男女要是一直独处屋内,血气方刚的他难免不会犯错误,确实不妥。 “爹...我不想干了。” 张萱儿看二人居然在谈买卖,有些不爽的叫了一声,说出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后悔。 “萱儿,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必须借此次机会摆脱男儿身。” “就算回了女儿身,我也不要做女工。” “爹不强迫你。” “那我还可以习武吗?” “女子习武也没什么。” “那还差不多。” 张辞安抚了张萱儿,随后看着鲍晴天悠然说道:“我问了那个右侍郎,他说那些优品阁的货物并不是直接物证,放在证物处浪费地方,索性拿出去给属下吃了。” “呵呵,大爷相信他们真吃了?” 张辞笑了笑,随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调查了他,他是索额图的人。” “索额图?太子?” “如果皇上有事,最得利的是谁?” 张辞目光一聚,随后脸色一变,摇了摇头叮嘱道:“这事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了。” “大爷,我得赶回去审问那杀手了,就此别过。” “祝你好运。” 张辞拱了拱手,随后又关切了一下张萱儿便与二人分道扬镳。 “你怀疑是索额图所为?” 张辞走后,张萱儿跟着鲍晴天往葛府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是不是,很快就会有结论了。” “看来你很有把握从那杀手的口中套出些什么线索啊。”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鲍晴天嘚瑟的加快了脚步,张萱儿哼了一句:“不就是个登徒浪子吗?” 葛府客房,那杀手都饿了一天了,现在也没力气挣扎,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鲍晴天和张萱儿,鲍晴天将他嘴上的布块取下,他第一句话便说道:“要杀要剐随便,想要从我口中知道点什么,痴心妄想。” “是条汉子,就是不知道等下你还有没有骨气这么硬。” 鲍晴天看杀手还是这么悍不畏死,急忙又将布块堵上。 鲍晴天拿出那套银针对张萱儿指了指桌上的蜡烛昂了昂首,张萱儿有些懵逼的摇摇头道:“你放心吧,在恐怖我也能抗住的。”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有些无语道:“我是叫你把蜡烛点上。” 第067章 浮出水面 “点蜡烛干什么?” “当然是烧针啊,不然你想滴蜡?” 张萱儿愣了愣,随后走过去将桌上的蜡烛取过来,拿火折子一吹点着后放在了地上。 “呜呜呜....呜呜呜。” 那杀手看着鲍晴天开始将银针放在火上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要是挺不住想招呢,就点点头,不然我可不知道你是招还是不招。” 鲍晴天说完开始往杀手身上的穴位插针,一根,两根...。 杀手感觉没什么,甚至还有点舒服,只是等银针插的越来越多的时候,身上开始有一股血脉膨胀的感觉,随后便是心口有万千蚂蚁在撕咬一般的揪心感。 “你的痛觉被我放大了数倍,这要是能挺住,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鲍晴天边插针,边观察着杀手的面目表情。 杀手默默的流出一行清泪,被堵住的嘴巴不停的呜呜呜的吼叫着,这一时刻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痛苦。 五官变形,手脚不停的蜷缩挣扎。 脸色开始发青发紫,呼吸急促,眼珠子布满血丝,额头汗液不停的溢出,形态十分可怖。 张萱儿看到这一幕,微微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的背过身去,眼睛瞥了眼鲍晴天心中暗道:“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可怕的手段。” “不是不害怕的吗?” 鲍晴天继续插针,有时候心理上的恐怖才是真的恐怖,这杀手却是够硬,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不是害怕,我是讨厌看到你这插得密密麻麻的银针而已。” “密集恐惧症?” 鲍晴天有些古怪的瞥了眼张萱儿,手上却一针插错了,杀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忍不住了,呜呜呜的叫着,看鲍晴天不理会,又赶紧点着头。 鲍晴天看杀手挺不住了,下一针捏在手上放在杀手面前一晃脸上含笑的说道。 “你咬舌我不在或许会死,但我在,就算你整个舌头都咬掉,你也死不了,别耍花招,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 杀手开始确实是存在这种想法的,被鲍晴天看穿后,心里咯噔一下,想着鲍晴天这种手段,内心是真恐惧了,急忙又点了点头。 鲍晴天见此,开始收银针,一秒十几针,单身三十年的手速,只是片刻便将密密麻麻的银针从杀手身上取下,拍了拍手,将杀手口中的布块揪出,丝毫不怕他咬舌自尽的模样。 杀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才他感觉就好像自己在鬼门关来回踏步,死不了,又难活的感觉,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却如恶魔一般的少年。 直到银针全被取下,身体才慢慢缓回来,不过内心的恐惧却还在,看着鲍晴天急忙说道:“我招,我全都招。” 张萱儿一听,转过身来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看了看杀手,又看了看鲍晴天,最后憋着嘴说道:“哎,你这杀手还是不够硬啊,要是我,死都不怕,还怕几根银针插身上。” “要不你试试?” 鲍晴天打趣的看着张萱儿,张萱儿立时不说话了。 “说吧,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证据,你要是敢胡说,定然加倍让你尝尝刚才的滋味。” 杀手心里一紧,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是奉门主的命令行事的。” 他这么说一来确实是真的,二来也有意探探鲍晴天的底。 “逍遥门七大门主,哪一位。” 杀手一惊,收起胡说八道的心思,认认真真的回道:“京都天字门金钱豹。” “金钱豹?” “对,他是逍遥门明面上的摇钱树,专管商道这一门。” “哦,京都哪个商行?” “我只知道满嘴留香,其他的他没让我知道。” 鲍晴天和张萱儿目光同时一聚,鲍晴天却狐疑道:“据我所知,满嘴留香的东家是一个女子吧。” “确实是一个女子,还是个厉害的女子,她是金钱豹收养的义女,是在她十五岁生辰的时候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从那以后满嘴留香的经营之事他在也不过问,但幕后老板确确实实是金钱豹。” 鲍晴天忽然想起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微微陷入沉思,那杀手看鲍晴天这样,还以为他不相信,急忙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满嘴留香只是逍遥门近期新增的一个产业,金钱豹手上还有其他店铺要管,他对自己这个义女又十分放心,几乎没去过,所以外人很少知道满嘴留香的真正东家是金钱豹。” 鲍晴天回过神后,盯着杀手看了好一会,微微一笑的拍了拍他的肩道:“不错,表现的极好,继续。” “继续什么?” 杀手感觉自己都说完了,有些不解的问。 “金钱豹没理由要去毒害公主,杀害皇上吧。” “都是买卖,我们逍遥门只要有钱就赚,管他天王老子是谁。” “那个做买卖的人的人是谁。” “我只记得那日来接头的是一个鹰钩鼻的汉子。” “鹰钩鼻?” “对,他的鼻子很特殊,所以我才记住了。” 鲍晴天想了想,随后从怀里取出那张未画完的人脸,走到桌边,拿起毫毛笔,研墨,补全后,神色一怔,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 想不出便拿起来递给杀手看道:“是他吗?” “对对对,就是他。” 张萱儿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立时瞳孔放大,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 “怎么会是他?” “你知道是谁?” “索额图身边的那个,你不记得了。”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好像有些印象,将画收好,走到桌旁写了一份供词,解开杀手的绳子递给他说道:“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签字画押吧。” 杀手不怕死,自然也懒得看,只是一目十行的随意看了一眼,便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鲍晴天接过了供词,对张萱儿昂了昂头,张萱儿将那布块塞住了杀手的嘴巴,重新将杀手绑好。 鲍晴天看了一眼供词的名字:“王拔?” “真名?” 杀手点了点头。 “好名字。” 鲍晴天乐呵呵的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张轩跟上问。 “你要去抓他吗?” “光凭这个画像和供词,并不能抓他。” 第068章 有故人来 “那接下来怎么做。” “去满嘴留香会会那东家的。” “你这是去送死。” 张萱儿立时提醒道。 “我说的是那个女东家,想见金钱豹必须拿下她才行。” “哼,我看你就是浪荡劲又来了,想看别人的美色吧。” 那女东家张萱儿也见过,戴着面纱,虽看不到容颜,但依她女子的直觉,透过那双眼睛她就知道是个好看的人。 “咳咳咳,你怎么能这么说,先不说查案,就说她是我舅舅优品阁的直接竞争对手,我也得去会会她不是?” 鲍晴天确实对那面纱女子好奇,有些心虚的说道。 “随你怎么说,要去你去,我不去。” “那你留下来看着他,记得给他水和饭,他要是敢绝食,把银针拿出来给他看。” “我不。” 张萱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哎呀,看来该找个时间去向皇上禀告一下案情进展了。” 鲍晴天背着手走到门口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随意的说道。 “记住,我不会看太久的。” 张萱儿郁闷的往额头吹了吹气,一缕秀发扬起,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看的鲍晴天心里咚咚咚的跳的厉害。 “还不滚。” 张萱儿看鲍晴天看着自己,想起自己被吃的豆腐,撒气的踹了他一脚。 鲍晴天居然躲开了,先一步撒丫子狂奔欢喜道:“你喜欢吃什么,回来给你带。”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才不要。” 张萱儿瘪了瘪嘴说道。 “那我就随便给你带点杏仁酥好了。” 鲍晴天说完,就出了葛府,张萱儿看着鲍晴天离开的背影呢喃道:“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杏仁酥。” 张辞府中。 张辞正坐在正堂主位上认真分析着鲍晴天的话,时而皱眉,时而摇头叹息。 “老爷,他来了。” “大呼小叫的,谁来了。” 张辞思绪被打断,端起茶杯,抬头看了眼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管家,就要品茶。 “就是小姐的师父。” 啪叽一声,张辞的手有些颤抖,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管家似乎明白张辞这般神情的原因,劝道:“老爷既然不想来往,那不如早断了。” 张辞目光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站起身说道:“都是旧人,何必这么绝情。” “可是...。” 张辞立时打断了老管家的话:“你把这收拾一下,我去迎迎他。” 老管家也不好说什么,走过去,收拾地上的碎茶杯。 张辞踱步走出门口,老远便看到二人矗立在门口。 “赵兄,别来无恙。” 张辞疾步走过去,一脸笑意的打着招呼。 赵飞凛一身江湖客打扮,戴着一顶斗笠,手上握着一把佩剑,神色间充满疲倦的对张辞拱了拱手。 “这位是?” 张辞注意到他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后生,十分面生不由得问道。 “这是为兄犬子,赵鸣生,鸣生,愣着干什么,还不叫人。” 赵鸣生和他爹一样都是江湖客打扮,也是一斗笠,一佩剑,只不过神色间充满了桀骜不驯,对于赵飞凛的话,他也有样学样的随意拱了拱手:“见过张叔。” “十年不见,鸣生都长这么大了,张叔都快认不出来了。” 张辞有些意外,一来这是赵飞凛第二次带自己儿子来,其余时间只是独行客,二来赵鸣生变化颇大,他记得小时候他还是个外向活泼的孩子,现在嘛看起来有些内敛静癖,还有些生人勿进的感觉。 “江湖四海为家,颠沛流离,本是不愿带他来张老弟这里的,只是形势不容乐观,为兄也是情非得已,希望将他暂时寄托在张老弟这,不知张老弟意下如何?” 赵飞凛抱剑低首的拱了拱手说道。 “赵兄这是哪里话,你既是我兄弟,又是萱儿的师父,鸣生侄儿自当是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张辞拖住赵飞凛的手颔了颔首说道。 “有张老弟的庇护,想必那些清廷狗腿子没那么容易找到鸣生,这般我也就安心了。” 赵飞凛看张辞如此爽快,心里一松,拍了拍赵鸣生的肩部说道。 张辞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神情肃穆的四周看了看,然后一摆手:“外面风大,里面说话吧。” “也好,临行前还有些事要交待一下。” 赵飞凛点了点头,随后与张辞一同进府,而赵鸣生似乎还不想进去,被赵飞凛一个回头杀,立时屁颠屁颠的进去了。 分主客入座,重新上了茶,屏退了丫鬟,张辞不动声色的问道:“赵兄这些年还在筹划那件事?” “此等大事,如何能忘。” 赵飞凛神情凛冽的说道。 张辞神色一紧,手上抹茶的动作一滞:“如今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比之前朝最繁盛的洪武永乐盛世也不妨多让,那事又何必执着。” 赵飞凛目光一聚,盯着张辞,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都是汉人,自然是汉家天下才是正统。” “那有什么区别,何况改朝换代是顺天意应民心,前朝末年你也知道有多昏聩黑暗吧。” “呵呵,难怪张老弟这官越做越大了,原来是被清廷皇帝收买了,忘了自己身上流着什么血脉吧。” 赵飞凛冷笑一声。 张辞老脸一红,不过还是放下茶杯,侧手拱了拱手:“当今皇上是有名的圣君,只要能让百姓日子过的好,士为知己者死,谈不上收买不收买。” 赵飞凛脸色一变,站起身,走到张辞身边,死死的盯着张辞,随后贴耳细语道:“你可别忘了,这是你的使命。” 张辞眉头紧皱回道:“我的使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张老弟,实话告诉你,朝廷鹰犬现在在到处抓为兄呢。” 赵飞凛说着又回到了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在搞事?” 张辞抬头看着赵飞凛。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口中的圣君位置坐的不是那么安稳而已。” “大清根基已经稳固,你做这些没什么用的。” “有没有用,只有后人知道,我辈不拼命,汉家儿郎何时能出头?” “你这是将汉家儿郎的性命枉送,愚蠢。” “张老弟过惯了安乐的日子,为兄也不逼你,你继续做你的大官,不过鸣生你得替为兄庇护好。” 第069章 满嘴留香 张辞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赵鸣生说道。 “鸣生只要安分守己,我自当护他周全。” “好,有张老弟这句话,为兄就放心了。” 赵飞凛站起身,将斗笠重新戴上,转身就要走,赵鸣生也站起身,跟了上去,赵飞凛立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从今往后,你没有爹,只有张叔叔。” “爹...。” 赵鸣生自然不愿意,走到他身边喊道。 “这是爹最后一次训斥你,你要是敢不听话,不听你张叔叔的话,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要抽你。” “爹,不要...。” 赵鸣生一听这话,更是激动了。 “好好活着,记住。” 赵飞凛快速出手,一掌刀砍晕赵鸣生,将他扶坐在座位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萱儿呢。” “她在当别人的保镖。” 赵飞凛眉头一皱,不过也没问什么,只是说道:“记住,她的命比你,比鸣生还要精贵。”说完大踏步离开了。 张辞看着离开的赵飞凛,又看着昏迷的赵鸣生摇头叹道:“何必弄到如此地步。”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安分守己。” “真是头疼啊...。” 张辞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随后喊道:“老张。” 老管家在外面看着离开的赵飞凛,听到张辞的呼唤,急忙走了过来:“老爷。” “把客房收拾干净,把他扶进去睡吧。” “老爷真要收留他的儿子。”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是我欠他的,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那如果他醒来,执意要走呢。” “走?他能走去何处。” 张辞叹了一句,随后又说道:“他要是想走,给他些盘缠,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来。” “是...。” ...... 鲍晴天站在满嘴留香的铺子门口,看着里面红火的生意张望了一会:“很前卫的思想啊,怪不得能迅速击败以前的美味斋。” 满嘴留香虽没有优品阁那般大张旗鼓,但奢华内敛的布局让整个货品的香味飘散出来,远远的便让人闻见,最重要的是那琳琅满目的促销手段,让鲍晴天一度以为那人也是穿越者。 “包大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牛德远远的便看到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鲍晴天。 “哦,我来买点东西。” 牛德看了眼满嘴留香的招牌,神色间有些怪异,左右看了看,随后附耳对鲍晴天说了几句话。 鲍晴天神色一凛:“你确定?” “那西洋玩意别家的店都没有,就这里有卖,还很多种。” “那就对上了。” 鲍晴天看着那面纱女子从里铺掀帘出来,一摆手,示意牛德离开。 牛德会意,快步闪开,不过没有走远,而就在附近,张萱儿不在,他自然有责任保护鲍晴天。 鲍晴天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人长的帅就是亮眼,铺子里那么多客人,偏偏面纱女子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眼神中带着些疑惑。 鲍晴天装作买东西的顾客,在柜台处左看右看,确实看到了那些西式糕点。 “这位公子,可是想尝尝洋人的口味?” 伙计眼尖,看鲍晴天对西式糕点颇为感兴趣的样子,笑呵呵的问道。 “这东西没见过了,这白白的雪花一样,这白白的和奶一样的真能吃?” 鲍晴天装憨的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东西不光能吃,还很好吃,要不买一点先尝尝?” “不明不白的东西还是别吃了,不然吃坏了肚子可不好受,除非你说说这东西是谁做的。” “自然是我们满嘴留香独有的秘方制作的,东家的亲手做的,不会有问题的。” “哦,那还有点意思,来一块我尝尝。” 伙计的大喜,急忙包了一块,收了一锭银子,便要找钱,鲍晴天摆摆手道:“先等等,我还要买些别的东西。” 那伙计乐的合不拢嘴,更加热情了:“公子还需要什么?” “中午吃了些鲤鱼,想买点黄皮干助助消化,还有杏仁酥来两包。” 伙计的顿时忙活着,旁边那掌柜的顿时提醒道:“这位公子,吃了鲤鱼就不要吃黄皮干了。” “为何?” 鲍晴天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听我的没错,助消化的东西有很多,买些别的吧。” “那不行,我就喜欢吃黄皮干。” 看着伙计包好的黄皮干,鲍晴天抓了一片就要吃,那掌柜的大急道:“你不怕死就吃,我可提醒你了,吃死了,可赖不到我们店头上。” “会吃死人?谁说的。” 鲍晴天装住一副恐惧的样子。 “知道怕了,我们东...。” 那掌柜的就要说什么,却被赵馨儿打断:“这位俊俏的公子,助消化何不选酸梅子吃呢。” 见面纱女子终于坐不住了,鲍晴天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转过身去看着赵馨儿:“这位美丽的姑娘,为何要遮挡面容呢。” 赵馨儿一愣,随后问道:“你不曾见过我的容貌,又如何知道我美丽不美丽。” “声音悦耳,眼睛美,容貌不会差。” “你如何会说话,加上这副容貌,肯定骗了不少女孩子的心吧。” “难道会说话,长的好看也有错?” 赵馨儿咯咯一笑:“果然是差点让优品阁起死回生的少年,名不虚传。” “优品阁倒了,得利最大的就是你这满嘴留香吧。” 鲍晴天随意的打量着店铺里的陈设说道。 “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谁叫你们优品阁出了那样的事。” “呵呵,鲤鱼配黄皮干,只有专业的人才知道有剧毒,姑娘这下的一手妙棋啊。” 赵馨儿眉头一皱:“公子何意?” “是你告诉这掌柜的吧。” 鲍晴天对那掌柜的努了努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公子要是想买东西,我十分欢迎,不买的话,恕不奉陪。” 赵馨儿别过鲍晴天那犀利的目光,转身就要往里铺走去。 “金钱豹是你义父吧。” 赵馨儿一愣,顿住脚步:“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姑娘莫不是不知道你义父的所作所为?” 第070章 闭月羞花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赵馨儿看着鲍晴天散发出一股高手的压迫力。 可鲍晴天根本就不在乎,还嗅了嗅鼻子。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借一僻静之所聊聊?” 赵馨儿摸不透鲍晴天,瞳孔一缩,看着鲍晴天,鲍晴天似乎很有自信的样子,她沉默了一会转身走道:“跟我来。” 那掌柜的看着跟赵馨儿进了里铺的鲍晴天:“他怎么感觉有些面熟,哦....遭了,他...。”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火急火燎的跟着进了里铺,不过躲在房间外面偷听。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我很忙。” “这个你可认得?” 鲍晴天将那包装纸拿了出来递给赵馨儿。 “我店铺的包装纸,自然认得。” “那你可知道这是我从何处捡到的?” “买我们满嘴留香货品的顾客多的是,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捡到的。” “混沌店老板李赤家里。” 赵馨儿目光一怔,紧紧的盯着这张包装纸。 外面的王掌柜也是心里一哆嗦:“不是处理干净了的吗?” “说不定是别人无意丢进他家的呢。” 赵馨儿很快就恢复镇定。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只是天下有那么多包装纸,偏偏这种就只有你一家有,是不是太巧了点。” “确实挺巧的,你想说明什么?” “金钱豹,逍遥门天字号门主,掌管门中钱袋子,他才是满嘴留香的东家的,我说的对不对。” “你的确挺厉害的。” “不是我厉害,而是他太蠢。” “你说什么。” 赵馨儿立时怒目圆瞪的看着鲍晴天。 “他手上最少有十几条人命吧,难道你还能问心无愧的包庇他。” “你胡说,义父他什么都不知道。” 赵馨儿是真怒了,一手伸出,死死的摁住鲍晴天的脖子。 鲍晴天显然没料到这女子武功也是极高:“看来你也是逍遥门的人了,难道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说话间一手甩出,去揭开赵馨儿的面纱,赵馨儿心头思绪万千,以为制住了鲍晴天,不敢乱来,没有防备之心被偷袭得手。 “看到我面容者就得死,你明不明白。” 赵馨儿本想收手,但面纱被揭,不收劲道反而加重了,鲍晴天感觉有些呼不上气,不过还是笑着看着赵馨儿。 闭月羞花之貌,但脸颊上有一小团火焰灼烧过的痕迹,虽然用梅花掩饰着,鲍晴天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果然很美啊,这朵梅花也真是妙笔生花,恰到好处,让你超凡脱俗,美如仙子,是你画的吗?” “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我还是要杀了你。” “快杀啊,快杀啊,哎,不行啊,他要是死在这里,说不清道不明,惹来不少麻烦。” 门外的王掌柜焦急的纠结着,最后想了想,在门口敲了敲门:“东家的,那公子买的东西还要不要了。” 赵馨儿一愣,手劲一松,将面纱又重新戴上:“别让我在看见你,不然你死定了。” “为什么看你容貌的人就要死?” 鲍晴天喘着粗气,捂着脖子问道。 “你无须知道。” “姑娘不会是自卑吧。” 赵馨儿作势又要动手,鲍晴天迈步赶紧离开,推开门,看了眼那王掌柜,王掌柜眼神闪烁赶紧别过目光。 “你好像很紧张啊。” “没...没有的事。” “你们东家的叫什么名字。” 王掌柜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赵馨儿,没说话。 “姑娘,勿以恶小而为之,你义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恩情在大也别将自己的心污染了。” 鲍晴天说完,便迈步离开。 赵馨儿和王掌柜看着鲍晴天离开的背影,赵馨儿目光复杂,王掌柜则一脸深邃的模样。 鲍晴天本想拿了东西就走,只是突然想起那十里村碰到的那个满嘴留香的伙计,便问道:“怎么没见那十里村的伙计。” “你是说钱浩?” “名不知道,反正是十里村人。” “我们这些伙计就钱浩是十里村人。” “那他人呢。” “两天前就没干了。” “为什么?” “谁知道啊。” 鲍晴天本还想打探一下,看王掌柜出来了,不动声色的说道:“有机会还会在来买的。” “慢走啊。” “咳咳咳。” 王掌柜看鲍晴天离开后,走到那伙计柜台轻咳一声。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刚才那人以后要是在来,全部什么都不准说,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辞工为何要鬼鬼祟祟,慌慌张张的?” “明明是同一村的,却为何假装不认识大熊?” “这居中肯定有猫腻...。” 出了满嘴留香铺子的鲍晴天心里暗暗琢磨着。 “金钱豹啊金钱豹,想找到你看来还挺难的。” 就在鲍晴天离开后,赵馨儿质问着王掌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东家的,我哪敢啊。” 王掌柜一脸无辜的样子。 “事情不会空穴来风,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定是拿住了义父的把柄。” “那小子狡猾的很,肯定是装模作样的。” “主人的大计,已经实行的很成功了,我不想节外生枝。” “东家的说的极是,那小子就是个祸害,要是能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主人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他的命只有我能取,你要是敢动他,我杀了你。” 赵馨儿目光一凛的盯着王掌柜,王掌柜打了个寒颤:“不敢,不敢。” “给我义父带句话,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 “是...。” 东宫,索额图与太子胤礽正商量着事。 “舅舅,你说这次刺杀皇阿玛的是些什么人?” 胤礽想起那日的凶险便是一阵心悸。 索额图在发呆。 “舅舅...。” 胤礽又唤了一句。 “太子刚才说什么?” 索额图这才回过神来。 “舅舅,你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胤礽看着索额图的脸上挂满了心事不由得问道。 “唉,还不是那皇上亲封的县丞弄的。” “他就区区一个县丞而已。” “县丞虽小,但却主查此案,舅舅实在是不放心啊。” “查就查呗,难道还能无中生有祸害到我们头上?” “可...。” 索额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071章 临时起意 “舅舅,你就崩担心了,还是说说此次皇阿玛遇刺,会是何人所为。” “太子,正是因为此事,舅舅才不得不担心。” “为何?” “此次京城布防是不是你一手操办的。” “是啊,我正为此事发愁呢,皇阿玛虽然还没有怪罪我,但我总感觉像是有一把利剑悬在我头上一样。” “呵呵,何止利剑...太子不想想,皇上要是出事了,谁最得利?” 索额图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胤礽正想拿起一块糕点吃,手伸过去,拿着手上突然听到这话,那糕点没拿稳,掉在桌上,有些刺眼。 “偏偏查此案的人又是太子和舅舅得罪过的人,这要是谁胡说八道,保不齐他就信了,那时候...。” “他敢...。” 胤礽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皇阿玛不会相信他们的。” “事关至高无上的皇权,就算皇上在喜欢你,恐怕心里也会掂量掂量。” “那舅舅,我们该如何做。” “让他不要在查下去。” “为何不让他查下去,他查清楚不正好还我们清白吗?” “太子糊涂啊,不说他与我们有嫌隙,而且他只是区区一个少年,可能能查的清这牵扯甚广的大案?” “我看皇阿玛很重视他啊。” “那是皇上还他救九公主的人情罢了,皇上压根就没想过他能查出来。” 胤礽微微眯了眯眼,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那如何让他收手。” “有三个办法。” “哪三个?” “最简单的办法杀了他。” “要他死很容易,只是上次我开玩笑的话,他一死于非命,这节骨眼上恐怕不好善了。” “太子说的极是,那便剩下两个办法,堵住他的嘴,或者收回他的权利,双管齐下,定能拿下他。” “舅舅已经在做了?” 胤礽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看着索额图。 “成不成功就看明天的朝会了。” 索额图点了点头。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风口浪尖你莫要出头。” “思来想去,到底会是谁要害本宫。” 胤礽露出一抹凶光,将那掉在桌上的糕点捏的粉碎。 “太子身居此位,必招人觊觎,以后恐怕这样的事还会发生。” “可恶...。” “唯有早继位,早安心。” “皇阿玛正当壮年,舅舅莫要乱言。” “舅舅失言了,还请太子放宽心,舅舅就算拼了老命也绝不让任何人动摇你的位置。” 索额图起身,拱了拱手:“太子要是没别的事,那舅舅就先回去了。” “舅舅慢走。” 胤礽看着离开的索额图背影,眉头紧皱:“舅舅是不是担心过头了。”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疾步追了出去:“舅舅,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索额图的脚步一顿,回过身,带着欣慰的笑意说道:“太子看来长大了些。” 说完便又踱步离开,胤礽有些没头没脑的嘀咕:“舅舅这话什么意思?” ..... 鲍晴天怀揣着心事回到葛府,张萱儿都看的无聊死了,一见到鲍晴天便喊道:“你在不回来,我可要把他放了。” “那你倒是放啊。” “你以为我不敢?” “我就算准了你不敢。” 张萱儿脾气上来了,还真过去帮王拔拿掉布块,作势还要去解开绳子,见鲍晴天真的不在乎的样子,手上动作微微一滞,又重新将绳子绑的比先前还要牢固。 “说了你不敢把。” “好啊,既然你都不在乎,那我也不管了。” 张萱儿再次被激怒,这次动真格的了,将绳子解开了。 王拔愣了愣,有些期盼的看着鲍晴天问:“真要放了我?” “你问他做什么,绳子给你解了,你有脚不会自己走?” 张萱儿就是不爽鲍晴天表现的异常沉稳的样子。 王拔看鲍晴天没说话,微微直起身,活动了下很久没动弹过的身子,真是舒服啊,又看了眼鲍晴天,见还是没反应,微微往门口迈了几步。 张萱儿看王拔已经走到门口了,急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鲍晴天背着手一副优哉游哉的表情,二人对视一眼,都倔强的不肯示弱。 这可让王拔高兴坏了,出了门便撒丫子跑。 张萱儿看着跑了的王拔,心里有些纠结,想了想还是要去追,刚迈步,鲍晴天就将杏仁酥递了过来:“给你买的。” 张萱儿在气头上,一手将杏仁酥拍开,去追王拔了。 才追出庭院,便看到牛德几人押着苦逼的王拔回来了。 “大人,他竟敢胡说是你放的他。” 牛德看到鲍晴天,大大咧咧说道。 “真的是他放的我,不然我哪里能解开绳子啊。” 王拔有些沮丧,死那是被逼的,谁不想活着,外面天大地大,只要逃出去,逍遥门也好,官府也罢,谁也别想找到他。 牛德踹了他一脚:“老实点,大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放了你。” “他...是我放的。” 张萱儿瞥了眼鲍晴天,她知道自己又输了。 “小姐,这...。” 牛德愣了愣,随后看向鲍晴天,鲍晴天颔了颔首。 牛德奉命行事,一挥手,便让人放开了王拔。 王拔大喜过望,连连拱手扣恩。 “你...你真要放了他?” 张萱儿看鲍晴天这样,吃惊的问道。 王拔生怕鲍晴天反悔,转身就走。 “慢着。” 鲍晴天将杏仁酥递给张萱儿喊道。 这次张萱儿只是迟疑了一下,老实的接了过来。 王拔心里咯噔一下,随后谄媚的对鲍晴天笑道:“大人说话可要算数啊。” “可我没说过要放了你啊。” 牛德脸皮一抖,敢情是自己误会了鲍晴天的意思,就要去重新把王拔抓起来。 “也不必抓住他了。” 鲍晴天又说道。 这时众人都是迷糊了,王拔更是跪了:“大人,别玩我了,我现在身心疲惫,玩不起啊。” “放了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吃下这个。” 鲍晴天说着掏出一粒药丸。 “大人,这是?” “你可以说它是毒药,也可以说它是保命药。” “大人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吃了他,你听我的,自然保证平安,不听我的,毒发身亡。” 第072章 存在疑点 王拔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真的听到是毒死人的毒药,脸色顿时大变。 “你本是必死之人,却因它而能多活几年也说不定。” 鲍晴天看他还有忌讳提醒了一句。 王拔面色变换了数次,紧紧的看着鲍晴天手上那枚药丸,心中考虑了很久,最后叹息一声,接过了药丸,一口咽下。 “你要我做什么?” “回到逍遥门,做我内应。” “门主肯定已经怀疑我了,我回不去的。” 王拔摇摇头道。 “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名正言顺的回去。” “那请大人吩咐。” “牛德,你去尚书府告诉张大人...。” 鲍晴天对着牛德耳语了一会,牛德目光惊诧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你在搞什么?” 张萱儿看鲍晴天居然扯到自己爹身上去了,眉头紧蹙的问。 鲍晴天也对她贴耳说道:“这可是你爹拜托我的事,你必须好好配合。”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你死。” 张萱儿手上的杏仁酥啪叽一声从手上掉下去,幸亏被鲍晴天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张萱儿目瞪口呆的看着鲍晴天,带着一丝怨念:“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 “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 鲍晴天这次跟她说着二人悄悄话,张萱儿听到一半便拒绝道:“我反对。” “反对无效,这次是个时机,一举两得的时机,错过就没了。”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在女扮男装了。” “偷偷的扮可以,人前就不能了。” “我牺牲这么大,怎么补偿我。” “你最爱吃的杏仁酥。” 鲍晴天第三次将杏仁酥递给张萱儿。 张萱儿虽然接过了但还是哼道:“就这还远远不够。” “我包你一辈子的杏仁酥怎么样。” “滚蛋。” 张萱儿得意的打开包装纸,取出杏仁酥开始吃了起来,吃的欢喜,看来确实是真喜欢杏仁酥。 “大人,那我要做什么?” 张拔吃了一嘴的狗粮弱弱的问道。 “你继续绑着,等晚上行动在跟你说。” 张拔瞥了眼那房间里那堆绳子,咽了咽口水,走了进去:“谁来帮个忙。” 一名官差过去了。 “都是自己人,兄弟,别绑那么紧啊。” “今天你们可以放松点警惕,就算发现点什么,只要不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白吗?” “明白了。” 九名官差下去了,鲍晴天往正堂走着。 “为什么要放松警惕啊。” 张萱儿边吃便跟着问。 “不放松警惕,如何让别人知道我们的戏呢。” “你就不怕戏被看穿了。” “真要被看穿了,那是你们演技不好。” “那可不管我的事。” “你去满嘴留香有没有什么收获。” 到了正堂,鲍晴天准备好了茶等着张辞,张萱儿问道。 “我只是随便试了试,居然试出来了,他们很清楚甘草与鲤鱼食物相克,而就种隐秘的特性,不是专业人士是不可能知道的,黄皮干里甘草成分本是极少,构成中毒只有吃很多才有可能,而那日我检查的那些黄皮干中的的确确添加了大量甘草,应该就是他们派人做的。” “那有没有证据?” “黄皮干是优品阁采办的货物,只要查一下源头,就能水落石出。” “既然黄皮干和混沌店的事都是他们干的,那是不是可以确定凶手了。” “八九不离十,不过我有一点始终不明白,当时太子和索额图都在现场,索额图也就罢了,但太子是九公主的哥哥,要是也吃一块黄皮干的话...。” “说不定人家有解药,不怕。” “不说此毒无解,就算有解药,索额图当时为何不拿出来立下大功。” “他拿出来不就穿帮了吗?” “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说是从凶手手里得到的。” 鲍晴天摇了摇头道。 “那就是他会阻止太子食用黄皮干了。” “也不对,他这么做,太明显了。” “这样看来,是不是太子也知道,他肯定也有一万种办法推脱不吃的。” “这确实是唯一的疑点,不过我看她对九公主中毒之事十分惊愕愤怒,不像是知情之人。” “那不是他,会是谁?” 张萱儿也迷糊了,这时张辞和牛德走了进来。 “牛德,今天站岗不必那么认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鲍晴天看着牛德说道。 牛德微微想了想,不是十分明白,张辞笑着给了个提醒:“演戏自然需要看戏的不是?” 牛德一愣,随后一拍手,憨憨一笑道:“大人,明白了。” “下去吧。” 牛德拱了拱手便退下了。 牛德走后,张辞便对鲍晴天竖了个大拇指:“这么快就有主意了,我果然没拜托错人。” “这也是我临时起意的,也多亏了张兄给的灵感。” “就整些歪门邪道。” 张萱儿嘀咕了一句。 “唉,萱儿,这哪里是歪门邪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打入敌人内部确实是不错的点子,而这次的大戏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正好用来掩盖你雌雄不明的身份。” 鲍晴天示意张辞入座,张辞也不客气,坐在张萱儿身边一通夸赞。 “爹,什么叫雌雄不明啊。” 张萱儿恼了一句。 “咳咳咳,这么多年的心病,如果能解决掉,心里也踏实了。” “爹,我女扮男装真的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吗?” 张萱儿突然有些愧疚的说道。 “没...没。” 张辞可不想给女儿太多心里负担。 张萱儿哪里不知道张辞的心思,握紧着张辞的手,脸上布满了自责的情绪。 “萱儿,别多想,这杏仁酥不错,哪里买的?” 张辞从张萱儿手上袋子里抓了一口吃了起来。 “满嘴留香,他买的。” 张萱儿又抓了几块放到张辞手上。 “他买的?” 张辞一副古怪的神色看着鲍晴天,鲍晴天回以一笑:“作为我的保镖,这么瘦太丢面子了,看她喜欢吃,那就买给她喽,长长肉。” 张萱儿本来吃着,听到这话,感觉嘴里有些发涩,悄然将杏仁酥放在桌上。 第073章 计划已定 “咳咳咳,别误会,我是说这是作为我保镖的福利,毕竟我没付工钱,而且我说过,绝不会亏待你的,以后还会给你买,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的动作,感觉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 “那你还是给我工钱吧。” 张萱儿哼道。 “别啊,张兄,谈钱多伤感情。” “包大人,还是说说正事吧。” 张辞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端起茶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对,说正事,今晚上行动。” “王拔会趁吃饭的时候动手,用你的剑刺死你,逃走。” 鲍晴天对着张萱儿说道。 “我没那么不中用吧。” 张萱儿撇了撇嘴说道。 “没有防备下一击得手,高手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情况不是吗?” “那之后呢。” “之后就简单了,你死了,他逃了,刑部全城搜捕,大爷伤心欲绝。” “那你呢。” “我就一吃瓜的。” 鲍晴天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改口道:“你放心,我哭的比谁都伤心。” “我们的交情还没那么深吧。” “深不深不知道,但你是我的贴身保镖,你死了,我的命不就像是在刀口上舔血一样嘛,能不伤心?” “你可别赖上我,这次案件一结束,我们就分道扬镳的。” “你要嫁人?” “本姑娘还没对象,嫁什么人。” “咳咳咳,包大人,萱儿,扯远了,我们还是商量下萱儿假死的事宜吧。” 张辞可是知道张萱儿有婚约的,谈到这个,急忙勒住话题。 “装死的事还有什么商量的。” “可萱儿毕竟是武状元,她的死很多人会来吊唁的,就不怕...。” “怕什么,谁敢接近棺材,我弄他。” “你弄的过谁?” 张萱儿打了个哈哈。 “放心吧,你的身份无关紧要,不会有人上心的,大不了封棺不让他们看。” “你想憋死我?” “我哪舍得,会留个孔给你的。” “既是如此,那新生的萱儿身份?” 张辞见没有什么不妥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现在流行将私生子女放逐在外面养,张轩死,她自然要接回身边不是。” “你才是私生子呢。” 张萱儿立时拍桌而起,瞪着秀目看着鲍晴天。 “此事我也觉得不妥。” 张辞也说道。 “就算大爷惧内,这事无妨,夫人知道真相不会怪你的。” “胡说,老夫岂是惧内之人。” “再说这事并不是惧不惧内的问题,而是关乎我和萱儿的名声。” 张辞惧内已经不算是京城的秘密了,但被人当面说出来,他涨红着脸无力的反驳着。 “这名声就那么在乎?” “反正我是不在乎。” “谁跟你一样没脸没皮。” 张萱儿哼了一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又说道:“我很好奇,你这样一个人是怎样长大的。” “你失散多年的胞妹如何?”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矗立在门口的背影,想起那日破天荒的问他们二人家里有没有未出阁的闺女,灵机一动说道。 “这个可以有,也很好的能解释二人相貌相似的原因。” 张辞立时附和道。 张萱儿转过身,倒是想不出反驳的话,看着鲍晴天忽然问道:“你上次问我和爹家里有没有未出阁的闺女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那个...就是想认识认识。” 鲍晴天没想到张萱儿会忽然问起这个,有些紧张的说道。 “还是别认识的好。” “你今天应该不需要我保护,我要回家一趟,爹,我们走。” “包大人,你看这...。” 张辞还是看向鲍晴天询问的意思。 “无妨,就放她半天假,记得晚饭前回来。” 张萱儿没吱声,挽着张辞的胳膊就要走。 鲍晴天起身相送。 路上,张辞微微转了个道,张萱儿不解道:“爹,回家的路是这边。” “爹知道,爹想先去顺天府知会一声你沈世伯。” “为什么要知会他啊。” 张辞面露难色,想了想,觉得此事迟早要告诉她的,便悠然说道:“你与沈魁定了娃娃亲,如果你假死的事不知会他,恐怕在丧礼上会闹出幺蛾子。” “什么娃娃亲?” 张萱儿眉头一皱,立住脚步看着张辞问。 “就是你和沈魁已经有了婚约,以前你年纪小,爹没告诉你。” “婚约?” 张萱儿有些懵逼,随后撒娇的摇着张辞的胳膊说道:“爹开玩笑的对不对。” “爹没有开玩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婚书还放在你娘准备的嫁妆盒里呢。” “我不嫁沈魁,我不嫁他。” 张萱儿看张辞认真的神色,确定这是真的,神情激动的摇着头,松开了张辞的胳膊就往家跑。 “萱儿...。” 张辞喊了几声,叹息一声:“难道我做错了?” “小时候明明喊着要做他的新娘子的。” “这么多年的交情,这话该如何开口啊。” 张辞心里越想越愁,迈着步伐还是去了顺天府。 而张萱儿回了家,便看到了一个青年从屋里出来,老管家正在给他一些盘缠。 赵鸣生本是不想接的,但出门在外,没钱却是不行,便接了,拱了拱手,便往门口走去,路过张萱儿身边时,顿住脚步,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可能有些久,他都舍不得别过目光。 “张伯伯,他是谁啊。” 张萱儿本就在气头上,被他这么盯着,自然是不悦,一脚踩在他脚面上向老管家询问道。 “他是你师父的公子。” 老管家虽然不想说,但他从来不欺骗小姐。 “鸣生哥哥?” 张萱儿顿时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回头看着赵鸣生问。 赵鸣生脚被踩的生疼,也把思绪收了,就要离开,听到张萱儿的话,目光一怔,随即回过头来:“你是萱儿妹妹?” “你真是鸣生哥哥。” 张萱儿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走向赵鸣生,上下好奇的打量:“八年不见,我都认不出你了。” “萱儿妹妹也是,都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 赵鸣生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鸣生哥哥来了,那师父肯定也来了吧。” 张萱儿四处看着,激动的问道。 第074章 好戏开锣 “爹...。” 这话也将赵鸣生的喜悦之情掐断,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随后对张萱儿拱了拱手道:“萱儿妹妹,后会有期。” “鸣生哥哥这是要去哪?” “找我爹。” “师父来了,居然没看我就走了?” 张萱儿有些不开心的嘟着嘴,赵鸣生看着她,心里产生了一丝犹豫,连忙别过目光,转身离去。 “鸣生哥哥。” 张萱儿看着赵鸣生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句,赵鸣生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消失在了门口。 “小姐,老爷呢。” 老管家可是知道张辞是被请去葛府了的。 “哼,我不知道。” 张萱儿火急火燎的去找她娘问清楚这事了。 “谁又惹小姐生气了。” .... 看着那婚书,白纸黑字,张萱儿瘫坐在床上:“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傻孩子,婚姻大事,你爹怎么会骗你。” 张夫人坐在她旁边宠溺的帮她整理着许久未梳理的秀发。 “可娘,我真的不想嫁给沈魁。” “沈家对我们一家有大恩,你爹当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与他们家定的娃娃亲,那时你还很高兴呢,天天嚷着要做沈魁的新娘子。”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张萱儿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萱儿如此反对,莫不是有意中人了?” “哪有啊。” 张萱儿居然第一时间想起让自己讨厌的那个人,有些心慌的说道。 “既然没有意中人,那这桩亲事就这样吧,沈家不会亏待你的。” “不行,沈魁他....他...。” 张萱儿立时说道,可又不知该不该开口。 “他怎么了?” “他不够好,不是女儿喜欢的样子。” “那萱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高高大大,武功高强,温文儒雅。” “那好,改日娘去沈府让你沈世伯送沈魁去练武。”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了,他...他名声不好。” “怎么个不好。” 张夫人皱了皱眉。 “他..他,娘这事让女儿来处理好不好。” “你可不能打人家。” “不动手。” “那等你爹回来,和他商量商量。” ..... 索额图府,那高个杀手任务失败,怕别人跟踪,躲到现在才敢回去交差。 “因何失败?” 索额图目光瘆人的看着那杀手。 “他早有防备,设下了包围圈,引我们入网,属下跑的快,不然也被生擒了。” “这么说,逍遥门的杀手被擒住了?” “应该是的。” “看来说书人已经死了,不然他们不会大费周章引我们入网的。” “大人高见。” “只是那逍遥门的杀手被擒住了,一旦供出点什么...。” “大人,金钱豹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索额图目光眯了眯:“早知道事情会弄得如此复杂,当时就不应该铤而走险。”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将这水搅的这么浑。” “我们在明,他在暗,十分被动,这样,你派人去葛府盯着,一有异动赶紧来报。” “是...。” 晚饭时分,张萱儿回来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大戏开锣。 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沈魁。 沈魁今天在家才得知张萱儿在给鲍晴天当保镖,不知为何他有些心慌,而且他也想找鲍晴天关于治好那男人难以启齿的痛的办法,所以来了,可他不知道今天的这场大戏。 那边张萱儿已经拿着饭菜去客房给王拔了。 沈魁的出现明显让开门的老管家一愣:“这位公子找谁。” “我找鲍晴天。” “我们家公子正忙着,恐怕没时间招待你。” “没关系,我可以等。” “这...。” 老管家可不敢露出马脚,想了想先把他带进偏厅等着,应该不会碍事的。 “你们家公子在忙啥呢。” 喝着茶,等的有些久了的沈魁问道。 “这个我一个下人哪里知道?” “不知你找我们家公子何事?” 老管家反问道。 “那个,老相识了,许久未见,叙叙旧叙叙旧。” 沈魁也不好意思把那事说出口。 “那公子请先喝茶,公子忙完了,自然会过来的。” “请便。” 老管家离开了,沈魁优哉游哉的喝茶,顺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突然一阵骚动,只听前院喊道:“抓杀人凶手啊,别让他跑了。”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魁一愣,随后起身站在门口张望着,只见一道黑影遛过,随后便是七八名官差急追着,场面十分混乱。 “这是?” 沈魁一惊,有些害怕的上前扯住牛德问。 牛德可不认识沈魁,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探子,面色阴沉的说道:“张公子好心给他送饭食,他居然趁吃饭时机刺伤张公子逃跑。” “哪个张公子?” 沈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尚书大人家的公子。” “什么,她...要不要紧?” 沈魁心里一哆嗦着急的问。 “刺中了要害,到处是血,恐怕凶多吉少,唉...。” 牛德悲痛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在哪?” 沈魁有些傻眼了。 “你是谁?” 牛德看沈魁这般模样,有些古怪的打量了他一眼问。 “我是他未婚夫,她在哪?快带我去。” “你有病吧,他是公子,不是小姐。” 牛德有些心虚的反驳道。 “这个你甭管了,快带我去。” 沈魁一时之间也不想解释,扯着牛德的胳膊喊着。 牛德一甩膀子:“老子还要去抓人,哪有闲功夫带你去。” 说完便追了上去。 沈魁六神无主的茫然四顾,最后到处寻找着,终于让他找到了那个客房。 只见到处都是血,客房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烛火摇曳,显得气氛有些窒息。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沈魁猛的跑进了客房,看着里面。 张萱儿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鲍晴天正让老管家去请大夫来。 老管家有些无奈道:“已经断气了。” 沈魁脑袋轰的一声,身形有些踉跄,走过去就要上手。 “你敢动手动脚,我剁了你的手脚。” 鲍晴天大喝一声,挡在了他前面。 “鲍晴天,你...别欺人太甚。” 沈魁有求于鲍晴天,说话感觉都不太自信。 “我话就放这,谁敢碰他一下,我打折他的腿。” 鲍晴天说着说着,眼睛微微有些红:“他是为我而死的,我对不起他。” 第075章 绿油一片 “你...你蛮横,我告诉你,她是我未婚妻,此事就算是到皇上面前我也占理,让开。” 沈魁感觉头上绿油油一片,忽然来了些硬气。 “你傻了吧,他是男的,在敢胡闹,刑部大牢欢迎你。” “她是女子,不信你自己掀开帽子看看。” 沈魁底气十足的说道。 “人已经死了,就不要亵渎人家的尸体了,通知了张尚书没有。” “我这就去。” 老管家也出去了。 沈魁一直想瞥眼看看张萱儿,可鲍晴天挡的严严实实的,鲍晴天瞥了眼沈魁泪流满面的伤心道:“你死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你说过还要把我引荐给你师父的呢,现在好了,师父没见到,自己就先撒手人寰了。” 沈魁看鲍晴天哭的稀里哗啦,一时之间愣住了。 “不对啊,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沈魁想了想,瞥了眼门外,随后也放声大哭,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鲍晴天一个勾肩搭背搂住:“老实点,坏了大事,你肾亏的毛病就永远没法治了。” 沈魁的死穴被抓住,立时老实的杵在门口,时不时的抽泣两声显示自己很伤心。 鲍晴天又继续演着哭戏,简直是把房间里的人都感动的稀里哗啦,就连躺尸的张萱儿都忍不住将眼睛眯出一条缝看着鲍晴天,心里暗道:“怎么感觉他在假戏真做。” 这一切被窥视的探子看在眼里,杀手逃走了,张辞带着夫人火急火燎的往这赶,心中都确定这是真的,随后便回去禀告了。 葛芸被感染了情绪,开始停不下来的哭,鲍晴天暗道一声不好,对葛姚氏说道:“舅母,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你还是先带表妹回去吧,哄哄她。” 哭多了伤神,葛姚氏也明白,点了点头,拉着葛芸的手走了。 此刻房间里就剩下三人,鲍晴天坐在床边,看在张萱儿的面容保证道:“那杀手我一定抓住,帮你报仇,你就安心的去吧。” 这话让张萱儿恼火的动了下手拧了鲍晴天的大腿一下,鲍晴天吃痛,却不敢叫,反而握住张萱儿的手难受道:“虽然我们相处才短短几日,但我真的很在意你这个朋友,不管怎样,你的父母我以后会照应,你的姐妹,也可以安心的托付给我了。” 看鲍晴天越说越离谱,还抓着自己的手,张萱儿真想起身教训他,可为了大局,活生生的忍着。 鲍晴天也不敢太过分,握着那柔软的小手很快就松开了,看了眼杵在门口涨红着脸的沈魁。 “难不成他真的是萱儿的未婚夫?” 鲍晴天心中暗道。 “萱儿嫁给他,太委屈了吧,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时张辞和他夫人赶来了,沈魁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忙哭诉道:“张叔,他不让我看张小妹。” “住嘴。” 回应他的是张辞一个凌厉的眼神,随后也不管他,直接走到床边,看着张萱儿,他夫人第一时间就哭泣起来:“我可怜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张辞摸了摸张萱儿的额头,眼神凌厉的瞪着鲍晴天,随后便是一道犀利的巴掌,是真打。 把沈魁都打了一个寒颤。 鲍晴天受了,脸颊顿时红了:“对不起,张大人。” “到底错在哪,说说。” “那杀手迟迟不肯招供,我该将他送去刑部的。” “还有呢。” “我该提醒张兄时刻不能放松警惕的,可我没有。” “你赔我的儿子。” 夫人对着鲍晴天便是一阵拉扯,张辞稳重,劝住了夫人,随后与夫人一起握着张萱儿的手说着苦情的话。 沈魁依然晾在一边,人死了,婚事也就黄了,他也不敢再做其他想法,只希望自己肾亏的毛病能治好。 “人死不能复生,张大人请节哀。” 鲍晴天看戏也演的差不多了,提醒了一句。 “请把他送回家吧。” “张叔,我去弄轿子。” 沈魁还以为张辞是在叫他,可他没那么大的力气抱这么远,急忙说道。 鲍晴天却直接上手,抱在怀里,在沈魁哆哆嗦嗦的目光下走出门,张辞和他夫人跟上,张夫人路过沈魁身边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沈魁反应过来:“放开她,让我来。” 鲍晴天鸟都不鸟他,大踏步往张府而去。 张萱儿躺在鲍晴天怀里居然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微微睁开一点眼皮看着很认真的鲍晴天,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萌生,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见鲍晴天目光看来,急忙又闭上了。 .... 索额图府,索额图神情紧张的看着面前这个探子:“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真是天助我也,逍遥门的人果然还是靠的住的,也不枉费我那几万两银子。”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那小子少了一条臂膀,又得罪了逍遥门,说不定哪天就横尸荒野了,看来那笔收买他的银子可以不用出了。” “明天还有好戏看。” 张轩的后事很快就张罗起来了。 尚书家死了公子,而且是为查案而死的,自然是轰动京城,就连皇上也是派了人来吊唁,更不要说那些大臣了。 悲催的沈魁回家告诉老爹媳妇没了,又被臭骂一顿,十分迷茫,关键是自己老爹和老母都没半分悲戚之色,相反,还有点内敛的笑意。 “爹,你笑的很奸诈啊,是不是你不喜欢这个媳妇啊?” “可孩儿很喜欢啊,何况人家已经死了,你们怎么能这样。” 沈精腾一愣,随后与夫人对扫一眼,呵呵一笑道:“别的事都没见你这么上过心,媳妇的事倒是比谁都着急啊。” “还媳妇呢,黄了。” “这样也好,无拘无束的,以后又可以...。” 可一想到自己的毛病,就摸了摸自己的腰:“可这不太行啊。” 愁眉苦眼的样子,沈夫人看在眼里,又见他摸着腰,立时紧张的问道:“孩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 沈魁可不敢让爹娘知道自己这毛病,想明白后,叹息一声:“媳妇没了,爹娘要是想在找过一门亲事,两年后再说吧。” 第076章 丧礼之上 “找什么找,好事将近了,你就偷着乐吧。” 原来张辞还没有好意思开那个口,一向爱男装的张萱儿从此变回女子,沈精腾猜测着两人的婚事要近了,这才笑意凛然。 沈魁一愣,随后拿手放在沈精腾额头摸了摸:“爹,你没发烧啊,怎么就糊涂了。” 沈精腾恼火的把他的手拍开:“萱儿没死,她这是假死脱身之计呢。” 沈魁有些摸不着头脑,手下意识的又要去摸沈精腾的额头,被沈精腾一个犀利的眼神唬住了。 “娘...。” 沈魁将目光看向宠爱自己的沈夫人。 “傻孩子,你爹的话还不信啊,等着做新郎官吧。” “真的?” 沈魁眼神一下就亮了,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便要出门,他要做些事来挽回自己准女婿的失败。 “你站住。” 沈精腾可不敢让沈魁去做傻事破坏这计划。 “爹,我在耽搁,媳妇就要跟人家跑了。” “跑了也是你没本事。” 沈精腾嘀咕了一句,被沈夫人白了一眼:“我儿莫慌,婚书在,萱儿这媳妇跑不了的。” “可那个人,他...他...。” 沈魁一想到鲍晴天的强大,就没来由的心虚。 “你慌什么,这丧礼,我们一家都得去,不过你要是敢破坏了你张叔的计划,我打断你的腿。” “我还是闭上嘴巴吧。” 沈魁老老实实的将嘴紧闭着,沈精腾见此,对沈夫人道:“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吧。” .... 张府,到处都挂着白,一片哀悼之意。 张萱儿静静的躺在棺材里,面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抹的有些深,一副死尸的模样。 今天的丧事也打乱了那些朝会对鲍晴天发难的言官。 康熙早早的散朝在御书房看着这些奏折,十分头疼。 “逸风,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还需知道真相才好打算。” 纳兰福格想了想说道。 “也好,朕也该知道知道案情的进展了,等张轩的丧事一过,在来处理此事。” “张轩挺好的一个人才,怎么会遭遇不测呢。” 纳兰福格可惜的摇了摇头。 “怎么,逸风一向不是不愿和这些武夫打交道的嘛。” “不不不,皇上误会了,对于人才,逸风是十分向往相交的,只是可惜,逸风与他只有数面之缘,还未深交却天人永隔了。” “听说他是被杀手杀害的,现在唯一保护那小子的人都死了,他的案子还能查下去吗?” 康熙随意的问道。 “逸风觉得他很圆滑,就算是在厉害的杀手去刺杀他,也不一定会成功,不过杀手杀害我大清武状元,影响恶劣,应全国通缉。” “朕总觉得怪怪的,张轩这女...孩子武功很高,怎么会死于杀手的偷袭之下,难不成那杀手很厉害,如果厉害,那他们又是如何抓到的。” 康熙目光眯了眯。 “莫非皇上觉得此事有诈?” 纳兰福格问道。 “说不是有诈,但挺蹊跷的。” 康熙说着,忽然眉头舒展开来,一副应该如此的表情,轻松的站起身走道:“定又是那小子的主意,差点瞒过了朕。” “皇上是知道了些什么?” 纳兰福格也起身。 “接下来看看吧,张辞定然不会颓废,反而会神采飞扬过日子。” 纳兰福格愣了愣,不过康熙不说,他也不敢问。 ..... 吊唁的客人一一到来,张辞和他夫人面露悲戚之色的一一招呼着,而鲍晴天则扮演着张萱儿平辈送终的角色,与拜祭的亲朋好友一一行礼。 当然他站那也是怕有不轨之人上前查看张萱儿的情况。 认识鲍晴天是皇上亲封的县丞的倒觉得没什么,毕竟是帮他办差出事的,张萱儿没有晚辈,客串一下这个角色也无可厚非。 不认识鲍晴天的纷纷小声询问着张辞,张辞面色古怪的解释道:“患难与共的知己好友,执意如此,我就成全他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鲍晴天执意如此,要说让人不靠近棺材,站在旁边就行了,没必要搞的是张萱儿的未亡人一样。 鲍晴天的小心思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顺天府府尹沈精腾到...。” 门口老管家悲鸣的嗓子吼道。 “沈兄...。” 张辞急忙迎了上去。 “张老弟节哀啊。” 沈精腾劝道。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悲痛之事莫过于此了。” 张辞两眼发红,一抹老泪说道。 “死者已逝,我相信轩儿也不希望看到你们难过至此。” “唉,不说了,里面请吧,招呼不周还请沈兄见谅。” “无妨,无妨。” “四贝勒到...。” 门口老管家又喊道,张辞对沈精腾摆了摆手便大步迎了过去。 “四贝勒,怎敢劳烦您的大驾。” “张大人乃朝廷重臣,张轩又是我大清的武状元,他的丧礼,于公于私我都要来,何况是皇阿玛派我来的。” “皇上?” 张辞受宠若惊,一脸恭敬的样子。 “皇阿玛可是相当器重张轩的,还说在等一年,就让他进入兵部历练历练,没想到,天妒英才,他就这么年纪轻轻的走了,皇阿玛他也是十分痛惜。” “多谢皇上抬爱,四贝勒里面请...。” “张大人不必特意招呼我。” “那四贝勒自便。” 张辞目送着四贝勒进去后,又招呼着其他客人。 沈魁随着沈精腾进去拜祭,可一看鲍晴天所在的位置,面皮抖了抖,想说些什么,又不敢,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 沈精腾也注意到了鲍晴天,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少年,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狐疑。 打量自己的人很多,鲍晴天也没在意,依旧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沈精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似乎在比较一番,随后敲了沈魁一板栗:“你看人家,都比你小,已经靠自己的本事当上官了,你呢,到现在连个功名都考不上。” 沈魁紧紧的闭着嘴巴,发出呜呜呜不满的声音,张夫人看不下去了:“人和人又不能一样,我们儿子别的方面肯定比他强,你就别唠叨他了。” “慈母多败儿,他就是被你宠坏的,你看看人家,与张老弟家非亲非故,却做的体体面面,滴水不漏,在看他,刚才人也不叫,欠缺礼数。” 第077章 有意试探 沈魁忍不住了,将嘴张开:“还不是你让我闭上嘴巴的。” “闭上嘴,又没缝上...。” 沈精腾恼火的又要一板栗,沈魁吓的急忙躲在沈夫人身后。 “别让人看了笑话。” 沈夫人护着沈魁劝道。 “过去上柱香,就给我老实呆着。” 沈魁心不甘情不愿的偷偷瞥了眼棺材里的美人,随后便死死的盯着鲍晴天。 鲍晴天似乎在宣誓主权一般的自言自语道:“家属回礼。” “你...。” 远处看着这一切的索额图,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索大人,这种场合你这么笑不好吧。” 四贝勒悄然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说道。 “四贝勒。” 索额图刚才真是心情愉悦到忍不住想笑,被人打扰,立时收住笑意,见是四贝勒,拱手行了一礼。 “刚才看索大人所目视的方向,好像是包大人吧,什么事让索大人如此开心。” “四贝勒误会了,索某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朝廷失去一人才,让朝廷栋梁绝了后,实在是让人嘘嘘不已。” 索额图勉强挤出一丝泪花,声情并茂的说道。 见索额图这样,四贝勒也不好在说什么,颔首告慰道:“索大人也需保重身体啊。” “多谢四贝勒关心,索某身体还算健朗。” “也别站这里了,进去吧。” 宾客满堂,张辞看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就到里面去招呼着。 有的人确实是吊唁,神情肃穆,而有的人就是来蹭吃蹭喝的,管你谁死了,吃才最重要,还有的是来看热闹探情况的,他们无不想接近棺材瞅瞅,但都被鲍晴天挡下。 四贝勒和索额图走了过去,四贝勒是有事要找鲍晴天,至于索额图也想往棺材里面瞅瞅,借此机会而已。 “包大人。” 四贝勒率先打招呼道。 “嗯,你是四贝勒还是八贝勒。” 鲍晴天到现在还没分清这是雍正还是八爷。 “放肆,这位是四贝勒。” 索额图早就想敲打敲打这年轻后生,机会来了不容错过。 鲍晴天看了眼索额图,就像看犯人的眼光一样,看的老谋深算的索额图心里发虚。 “你看着索某作甚?” “我好像记得索大人的贴身心腹是个鹰钩鼻的汉子,他来了没有。” 鲍晴天往四周瞧了瞧问。 “没有,你找他作甚?” “就是有人告他买凶杀人,不知这事索大人知道不知道。” 鲍晴天看着索额图反敲打一招。 四贝勒一愣,随后看向索额图,索额图哼道:“绝对是凭空诬陷。” “可是死者生前画的画像与他有八分相似,索大人这该如何解释,难不成那死者用自己的命来诬陷他?” 鲍晴天将那张画像一张,给索额图看道。 索额图目光狰狞的看着那副画像,很快就恢复镇定:“天大地大,世间相貌长的相仿的人多的是,这张画像上的人绝不是他。” “呵呵,现在死无对证了,索大人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鲍晴天将画一收,拦住了一个想趁机接触张萱儿的男子。 “你怎么贼心不死,是不是索大人派你来的。” 牢牢的抓着那人的胳膊,看着索额图问。 那人一慌张,不由自主的看了眼索额图,被索额图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我就是看看武状元长啥样,难道这也犯法?” “当然不犯法,但是亵渎死者的尸体,尤其是尚书大人家的公子,还是大清武状元,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我...我没有。” 那人心里慌的一比,急忙将袖子里的东西往里缩着。 “这是什么?” 鲍晴天将他那只手提起来,撸起袖子问道。 “防身的家伙。” “呵呵,参加别人的丧礼带杀人针来防身,说出去谁信啊,我看你就是想对张兄尸体欲行不轨。” 鲍晴天当然知道这人想做什么了,拿杀人针悄然射向张萱儿,如果有蹊跷,很快就能知道,如果无事,那也是好消息。 杀人针被拿出来,那人面色大变,奋力的想挣脱鲍晴天的手,可怎么也动不了。 四贝勒非常生气的踹了他一脚:“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下此毒手,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被所有人指责,依然不敢开口。 “看来他畏惧那人,想必是死也不会说的,关进刑部大牢,慢慢审问就是,别让他打扰了张兄的丧礼。” 鲍晴天意有所指的看着索额图说,索额图哪敢表现出什么态度,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被押下去,还得表现出一副气愤的样子。 “张大人,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封棺吧,省得在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机会。” “包大人说的极是,来人,封棺。” 张辞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差点就气的露馅了,不过被旁边的沈精腾拉住了。 看着棺材盖被钉上,鲍晴天和张辞,那些知情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是宴席,鲍晴天和张辞,四贝勒,索额图等人一桌。 索额图看着棺材都被钉死了,心中的忧虑也去了,看来是十分相信刚才被抓的那人。 喝酒吃菜,胃口也不错。 “包大人,如今张轩已经去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四贝勒开口问道。 “杀我亲爱的张兄,我誓要追查到底。” 鲍晴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索额图一个手抖,酒杯的酒洒了出来,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人老了,手也喜欢抖。” “你与张贤侄关系甚好?” 沈精腾听鲍晴天用亲爱的称呼自家儿媳,不由得好奇的问。 “何止是好,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睡一条炕的好兄弟。” 这次沈魁的酒也洒了,好巧不巧的洒到索额图袖子上。 索额图面有不悦之色,不过他想招揽沈精腾倒也没说什么。 沈精腾自然明白自己儿子为何失态,跟索额图赔了个礼,随后说道:“包大人,可真爱开玩笑。” “对对对,包大人开的一手好玩笑,他的意思就是表示二人关系很好,很好。” 张辞连忙圆场。 “张大人,现在张兄已经走了,要不要我来给你养老送终?” 鲍晴天也不纠结那话题,举起酒杯看着张辞说。 这次轮到张辞酒洒了,摆摆手道:“你我非亲非故,没必要如此。” 第078章 撬棺材板 “大爷,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鲍晴天假装不悦道。 沈魁一副就要掀桌子的模样,试了试,好像桌子还挺重的,掀不动,看了眼面前的酒杯,计上心来,一举酒杯对鲍晴天强制敬道:“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你出息了,怎么也得帮衬着我啊,来,喝了这一杯,就算你答应我了。” 沈魁的心思,鲍晴天哪来不明白,酒杯举着愣是没动,摆摆手道:“帮衬是要帮衬的,不过不是现在,还是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呢,说不定就把沈兄你的麻烦去了不是。” “什么麻烦?” 沈精腾皱了皱眉问。 “爹,别担心,我能有什么麻烦,他说的是以后我遇到的麻烦。” 沈魁急忙解释道。 “对对对,年轻人就该多交流交流,魁儿,这件事上,爹赞成你。” “那鲍兄何时能心情好?” 沈魁有些紧张的问。 “这个,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都是心情好的时候。” “金榜题名时,沈兄不敢保证,但这洞房花烛夜简单,不知鲍兄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我叫我爹去给你说合说合。” “好女子可不多,我得慎重选择才是,既然沈兄如此慷慨,等我选好了在告诉你。” 沈魁心里凉了半截,这一等还不知道要到何时。 心里藏了太多话想单独和鲍晴天说,但眼下这场合走不开,只能干着急,喝闷酒。 “包大人,青年才俊,自是要好好挑挑,不急,不急。” “这是亲爹吗?” 沈魁张着狐疑的眼神看着沈精腾。 沈精腾颔首说道:“你且好好跟着包大人,多学,多看,明白吗?” “学啥,看啥?” 沈魁心里嘀咕了一句,还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包大人查的案子,居然如此棘手,连累武状元丧命,可有眉目了。” 沈精腾也是探案的一把好手,好几次请命要侦查此案,都被皇上驳回了,而皇上交给的居然是一个少年,虽说张辞把这少年说的如何如何神乎,但终究江湖阅历浅,年少轻狂,查如此大案,就是自己也没把握,他自然也不相信鲍晴天有把握。 “眉目自然是有了,不然张兄也不会遭遇不测。” 鲍晴天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着索额图,索额图装住镇定的说道:“那还请包大人尽快完成皇上的差事,查出凶手,绳之以法才好。” 四贝勒看着二人的神色,直觉告诉他这事有猫腻,心中一想,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的饮了一杯酒。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在精密的把戏,也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那索某还真是期待啊。” “倒是包大人,你的得力助手没了,索某真是担心你撑不到水落石出的一天啊。” “这就不劳烦索大人费心了,鲍某惜命的很,命也长的很,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找上门来,可别将证据送上门喽。” 索额图一愣,心里有些发虚,不知为何看鲍晴天自信淡然的样子,他还真不敢冒险。 不过他不敢,却可以让别人下手。 “包大人,张轩的意外,让皇阿玛也甚是担心你的安危,不如多调几名大内侍卫来保护你。” 四贝勒缓缓说道。 “大内侍卫是好,但是不是被某些人收买了,谁也不知道,我还是别冒险了,有十名官差我应付的了。” 张轩又没死,只是换了个女儿身而已,鲍晴天淡定的很。 听到这话,张辞倒是萌生了一些心思,抬眼望了眼门口,他也不知道何时愿意回来。 “憋死我了,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在棺材里睁开眼看着黑漆漆四周的张萱儿心中嘀咕着,虽然留了通气的孔,但幽闭的空间带给她的是心理上的憋闷。 丧礼有条不紊的继续着,宾客拜祭完,吃完饭都纷纷离去,留下的都是张府的亲朋好友。 其实也没几个人,张家一门独苗,就是远方亲戚都没,除了在京的好友,便都是下人了。 明天出殡,今晚守夜自然也是鲍晴天,沈魁张了张嘴想留下,可被鲍晴天一句:“在熬夜,肾亏没救了。”吓的屁滚尿流。 夜黑风高,四周静悄悄的,三更半夜,旁边是一棺材,要不是知道真相,鲍晴天都吓尿了。 四周无人,鲍晴天无聊的敲了敲棺材板:“还活着没。” 张萱儿不明白外面的情况,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现在没人,怎么躺尸躺上瘾了?” 鲍晴天神情专注的扫视着四周,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还不打开。” 憋闷了一天的张萱儿很烦躁道。 “还不是时候。” “那要什么时候,在不打开,我都要发疯了。” “至少要等更夫先从门口走过一趟才行,不然等下的动静会让他怀疑的。” “上次他过去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快了吧。” “我饿了。” 张萱儿摸着干瘪的肚子说道。 “在忍忍,马上就让你吃大餐。” “我想出恭。” 张萱儿有些矫情的说道。 “这...大的,还小的。” “当然是小的。” 鲍晴天傻眼了,拍了拍棺材板:“我去看看,他来了没有,实在不行就尿裤子上,反正等下要洗的。” “你滚蛋。” 张萱儿拼命的提着棺材板吼道。 “你别激动,越激动越憋不住,到时候真的拉裤子上就丢人了。” 鲍晴天说着,就往门口走去,这话还挺有效果的,张萱儿立时老实了许多。 鬼鬼祟祟的往门口瞅了一眼,连更夫人影都没看到,鲍晴天可不想让张萱儿等那么久,想了想,将大门合上,抄起家伙,蹑手蹑脚的开始干活。 “你这是在翘棺材板?” “不然你以为呢。” “没点动静,你能整开它我跟你姓。” “拜托,大小姐,我是为你好,那更夫人影都看不到,我是担心你憋坏了身体,只能轻轻的翘开这些棺钉了。” “那...那你快点。” 张萱儿不知为何有些感动,出奇的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那谁钉的这么紧,叫你爹扣他工钱。” 鲍晴天脸上涨的通红,用钳子翘着那棺钉说道。 第079章 为你下厨 “人家又不知道我们是演戏,人家不钉紧,可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管他敬不敬的,反正我累成死狗了。” 鲍晴天翘出两根,便喘着粗气说道。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就这熊样,还想娶娇妻美妾。” 张萱儿哼了一句,鲍晴天立时一个嘘声:“更夫来了。” 张萱儿竖起耳朵听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的更敲了三下...。 待他走远后,鲍晴天开始使力,剩下的几根棺钉不费吹灰之力就拔出来了。 将棺材板推开,伸手把张萱儿拉起:“现在觉得我像不像男人?” “不像。” 张萱儿拍开鲍晴天的手,一个鱼跃,从棺材里窜出来,朝茅房跑去。 “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还要帮你收拾烂摊子。” 鲍晴天随便捡了几块石头放进了棺材里,想到张萱儿那瘦不拉几的身材,又减去了一块,重新将棺材盖钉上,做完这一切后,拍了拍手:“大功告成,这下女朋友跑不了了。” 这时张萱儿回来了,听到这话看了眼棺材,问道:“什么女朋友。” “哦,就是女性朋友,张妹...。” 鲍晴天一个激灵,反应极快的说道,随后一个挑眉看着张萱儿喊道。 “要做我朋友,我还没答应呢,还有,再敢那样喊我,我可要动粗了。” 张萱儿或许是真饿了,抓起祭品的点心就是自顾的吃了起来。 “别吃,那都不干净了,要吃,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喂喂喂,这是我家,你想蹭吃蹭喝就直说。” 张萱儿一个拍手,将点心屑拍了去,直接往厨房而去。 鲍晴天再次看了眼棺材,检查无误后便也跟了上去。 “是你家没错,但我不出手,你也没好吃的不是?” “哼,我不信,你们今天大吃大喝就没剩点给我。” “别人吃剩的你也吃?” “那要怎样,难道现在把大厨叫起来给我做?” 鲍晴天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笑意,张萱儿古怪的眼神看着鲍晴天说:“做给你吃,你想得美。” “是我下厨,做给我们两个吃。”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急忙解释道。 “就你?还下厨,做出来的东西确定能吃?” 张萱儿一副不屑的神色说道。 “你敢小看我,要不是我怕你饿着,影响我办案的进度,我才不管你呢。” 鲍晴天撸起袖子,自顾的进了厨房,原料多的是,鲍晴天随便捡了几样,就开始干活。 张萱儿看鲍晴天居然是认真的,看着鲍晴天切菜的样子微微有些愣神:“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别愣着了,帮忙生火。” 张萱儿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拿着柴火往灶里一丢,拿起火折子就点,可怎么也点不着,还熏了一堆烟出来。 “咳咳咳,你这是生火还是放毒啊。” 鲍晴天将切好的原料装盘,准备下锅,可被浓烟呛的泪流满面。 “我...又没烧过火。” 张萱儿有些不好意思。 “烧火如用药,要先用柴引子烧起来,等烧旺了才可以添柴,你这样直接添柴,就算烧着了也马上就熄灭了。” 鲍晴天挨着张萱儿,手把手的教她,慢慢燃烧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鲍晴天,直到鲍晴天将烧火棍递给她:“你自己试试。”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那抹了几道灰尘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帮她抹了一把。 张萱儿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张,将鲍晴天往外推开:“大厨,你做你的菜去,这很简单,我会了。” “你的脸...。” “哼,等下我会洗,你要是不做出十道八道让我满意的菜,刚才那一下我可以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张萱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污痕气恼的说道。 “好吧,为了不让自己满地找牙,我决定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是大厨,比宫廷里的那些御厨还要厉害的大厨。” “你就少吹牛吧。” 鲍晴天也不争辩,油锅热了,开始展现绝技。 鲍晴天确实是吹牛了,他就一个学医的,哪里精通厨艺,除了自己在电视上看着学了几个八分熟的菜品,要他做其他的还真不会。 学了几样,就做几样,没有八道,没关系,味道来凑,他相信现代那味蕾美食绝对能让张萱儿满意。 第一道菜成型后,张萱儿不由自主的嗅了嗅鼻子,忍不住起身往桌上看了看,色香都俱全,就是不知味道如何,不过这些已经让张萱刮目相看了。 “你该不会真的是大厨吧。” “你觉得呢。” “我真的不信,除非你是披着人皮的老王八。” “嘿嘿,开玩笑的了,这是我专门为了你现学现做的。” 鲍晴天有一种被看穿了内心的心慌,尴尬一笑道。 “为了我?你...你什么意思。” 张萱儿忽然有些紧张。 “哦...没什么,就是你牺牲这么大,我这个老板不得补偿补偿你嘛。” “哼,别叽叽歪歪了,快做剩下的菜,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马上就好,你稍等。” 鲍晴天也就做得了四个菜,家常菜,做完后,对张萱儿喊道:“开饭了。” 张萱儿愣了愣:“这么快?” 起身一看只有四个菜,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 “你先吃吃看嘛。” 鲍晴天拿着筷子摆了摆手示意。 张萱儿其实早就想尝尝了,只是女子的矜持让她忍到现在,喉咙不知咽了多少次口水,重重的嗅了嗅鼻子,走了过去,狠狠的接过鲍晴天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猪肚放进小嘴里吃了起来。 吃了一口,便停不下来,嘴上却说:“也就这样吧。” 鲍晴天也不反驳,只要看着张萱儿吃的津津有味,他就觉得满足。 张萱儿是真饿了,吃了很多才想起旁边还有个鲍晴天,微微有些尴尬的停下嘴说:“你也忙活了那么久,一起吃吧。” “好嘞,那个,要不要来点酒?” “滚...。” 第二日清晨,鲍晴天和张萱儿齐齐醉倒在厨房的案桌上,张萱儿身上披着鲍晴天的外袍,而鲍晴天浑身一个激灵,冷醒了:“为什么这一幕似曾相识。” 看了眼天色:“遭了。” 第080章 我要退婚 鲍晴天轻轻的去唤醒张萱儿,可张萱儿依然醉的不省人事:“还说不喝酒,一沾酒就把我也灌醉了,下次绝对不能让你碰酒了。” “为今之计,我只能把你背回房间了。” 鲍晴天可不敢耽搁,等下人们起来,看到还是一副男装的张萱儿,非得弄出幺蛾子不可。 上手,抱起,背上,走到门口,鬼鬼祟祟的查看外面的情况,见没人,慌慌张张的奔走了。 他才刚离开,老管家便进了厨房,看着那两个酒碗,两双筷子,和四个空盘子,空盘子里还有一点点菜屑。 “老糊涂了,居然忘了小姐。” “没想到那小子还会做菜呢。” “这是喝了酒?” “不太妙啊。” 老管家一会拍了拍脑门,一会笑呵呵的样子,一会有紧张的往外看了看。 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那小子虽看上去没个正行,但决计不会乘人之危的,还是先忙活送殡之事为妥...。” 鲍晴天在将张萱儿送回了房间,很快就出现在棺材附近,虽打着哈气,却精神抖擞的与下人们打着招呼,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昨天夜里,公子可守的安稳?” 老管家看到鲍晴天问道。 “一切稳妥。” 鲍晴天颔首的拍了拍棺材盖。 老管家自然明白,露出一抹笑意:“公子可需要休息?” “不必了,张兄的殡我要是没去送,肯定会惹来麻烦的。” “公子说的有理,那请公子稍作休息,等吃了早饭,人到齐了,便出发吧。” “麻烦老管家了。” “公子不冷吗?” 老管家这才注意到鲍晴天的外袍没有了,饶有深意的问道。 “走的匆忙,忘了拿回来。” 鲍晴天无奈道。 “那公子可要添件衣服,送殡路上风大。” “那就拿件张大人的衣服吧。” “公子稍等。” 没有太阳的一天,天气阴沉沉的,张府的送殡队伍已经准备就绪,空棺材被缓缓抬走,白花漫天洒舞,气氛哀悼。 行人纷纷避让瞩目。 其中夹杂着探听情况的探子。 鲍晴天和沈魁一左一右随在棺材旁边,沈魁瞥了眼棺材忍不住问道:“没出岔子吧。” 鲍晴天不理会他,出了城门,到了城外山上,棺材入土,沈魁又急了扯住鲍晴天小声说道:“你兄弟真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未过门,那便还不是。”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 “板上钉钉的事,难道还会变?”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你喜欢她?” 沈魁也不是傻子,琢磨了这么久,终于发现了惊人的秘密,脸上布满的惊慌的神色问道。 “好女子我自然喜欢,你觉得她是不是好女子?” 鲍晴天反将了他一军。 沈魁真想啐鲍晴天一脸,可他不敢,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不敢。 “不管怎样,你不准拿帮我那个的事来威胁我娶她...。” “放心,我没那么无耻,不过你那个的事,她应该也知道吧,我真好奇你这信心是谁给你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还是那一纸婚书。” 鲍晴天若有所指的看了眼沈魁的腰子在他旁边转悠两圈说道。 沈魁被说的冷汗直流,他似乎忘了张萱儿知道自己肾亏,自己留恋风月场所的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的父母和张辞夫妇。 现在他们看上去还不知道的样子,但一旦闹僵了,后果不堪设想。 张萱儿什么性子,他也清楚,不好惹。 媳妇不错,但也得自己有能力驾驭才好,不能的话就是烫手山芋,难受。 沈魁对张萱儿并没有多少爱情,纯粹是张萱儿长的好看,外貌协会,而且是两方家长的意思,但很满意就喜欢上了。 如果涉及到这细思极恐的可怕可能,沈魁很快就权衡清楚了,随遇而安才是他现在要做的。 “婚我是不会退的,但我也不会强迫娶她,一切看天意。” “退了吧,退了我帮你治病。” 鲍晴天看着强撑的沈魁笑眯眯说道,看上去就好像诱人犯罪的大叔。 果然,沈魁一听有些意动,但就这么答应,面子上过不去,不敢停留,赶紧离开。 “错过这次机会,可要再等一年的啊。” 鲍晴天喊道。 沈魁脚步一个踉跄,有些步履蹒跚,想退回去,却被沈精腾一把扣住:“失魂落魄的,干什么呢。” “爹...。” 沈魁左右看了看,现在丧礼已经结束了,所有礼仪阵仗都往回走,他们几个落在最后。 “看你跟包大人聊的不是挺久的嘛,怎么,人家说你两句,你就不开心了。” “我...我想退婚。” 沈魁听到沈精腾这话,有种想吐血的冲动,盯着沈精腾有些心虚的说道。 “你想结婚?着什么急啊?” 沈精腾勾着沈魁往张辞那边走,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开口催催。 “爹,我想退婚。” 鲍晴天做了一个扶腰的动作,让他一个激灵,瞬间清楚明白的又说了一遍,而且是当着张辞的面说的。 张辞看上去脸色不是太好,但心里肯定是不生气的,反而看着沈精腾,想看看他如何打算。 沈精腾自然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将沈魁扇倒在地:“你胡说什么。” “爹,我没胡说,张小妹是不会喜欢我的。” 沈魁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 “这小子还挺精的。” 张辞微微捋了捋胡须,见沈精腾又要动手,急忙上前拉住:“沈兄,算了,萱儿这性子,我们看着长大的,都该明白,或许她两真的不合适,要不这婚事就算了?” “张老弟...。” 沈精腾有些愧疚的喊道。 “强扭的瓜不甜。” “哎,张老弟有所不知,前日里这小子还嚷嚷着要娶媳妇呢,这才两天,怎么就变卦了。” 张辞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萱儿威胁的?” 脸色变幻数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要不在缓缓,说不定他只是一时糊涂。” 沈精腾看张辞的面色还寄予一丝希望。 张辞也不好拒绝,正要点头,却听沈魁喊道:“爹,我没有糊涂,我要自己喜欢的,喜欢自己的女子做媳妇。” 第081章 朱明幼子 沈夫人瞥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沈精腾,对沈魁使了使眼色,谁知今天沈魁出了奇的执拗,沈夫人一向最宠沈魁,见此只能温声劝道:“老爷,既然两方无意,那就退了吧,省得以后闹的不愉快伤了两家的和气。” 沈精腾看着沈魁那抗争到底的模样,有些为难的看向张辞,张辞点点头道:“沈兄不必为难,其实在前日,我与萱儿也提过此事,萱儿也是极为的反对,那时我便有开口退婚的想法,只是碍于情面没说出口而已。” “既然这样,那就退了吧,婚书明日我会派人送去你府上。” 沈精腾沉吟了一会,叹息一声开口道。 听到这话鲍晴天松了一口气,而这一幕被张辞看到,一副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张大人,她要是醒了,叫她来葛府报道,案子该紧起来了。” 鲍晴天先走一步,对张辞说道。 张辞张了张嘴,也没当着沈精腾的面说些什么,目送着鲍晴天离开后,对沈精腾问道:“你觉得他如何?” “年少有为,倒是一块璞玉。” “璞玉确实是璞玉,就是太糙了点。” “糙没事,只要他这里清明就行。” 沈精腾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位置。 “他很爱财。” 张辞想起自己女儿那些钱都被鲍晴天撸去了就有些担心。 “天下谁能不爱财,只要取之有道,倒也没什么。” “沈兄和他并无多少接触,为何对他评价如此放心?” “我看人从不用眼睛,因为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人,但心看到的一定是真实的,张老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沈精腾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 “宋朝的包青天,只不过他比较随和,比较市侩。” 张辞目光一怔,也笑呵呵说道:“他名字就叫包青天,难道他真的是包青天转世?” “不可能吧,还有人会给自己儿子取这个名字?” “或许他父亲就希望他儿子变成像包青天那样的清官呢。” “那我倒是挺好奇他父亲是谁?” “他父亲是谁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住在他舅舅家,他舅舅现在锒铛入狱,还关在刑部大牢呢。” “有机会要拜访一下他舅舅喽。” 就在他们送殡这段时间的朝会上,那些御史们又在索额图的怂恿下对鲍晴天发难了。 而且还是新的污点:“玩忽职守害死当朝武状元。” 这要是坐实了,鲍晴天不仅是丢官的处罚了,很有可能要坐牢。 张辞休假,沈精腾请假,少了为鲍晴天说话的两大支柱,其他中立不明真相的大臣又缄口不言。 康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督察院右督御史王俭出列说道:“自皇上治国以来,一直便以法治国,今何以包庇一个少年至此?” “王御史,这些人弹劾的各项罪名可有确凿的证据?” 康熙看着王俭悠然说道。 “都是亲眼所见,那日微臣们下朝,确确实实看到他带着一女子游玩宫中,如今武状元被杀身亡,也是事实,这不是他玩忽职守,那是什么,还需要什么证据?” 王俭丝毫不惧的厉言道。 索额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着这一切,王俭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的很。 “朕可不信你们的片面之词,除非你们有证据。” 康熙也非常强硬。 “皇上,我们督察院有风闻专奏的权利,如果皇上连这个都不受理,那还要设立督察院作甚,干脆关了吧。” “对对对...关了,还请皇上允许臣等告老还乡。” 督察院的一干人等都跪了下来。 让康熙头疼的就是这样子,他没着急说话,而是瞥了眼悠然自得的索额图:“索额图,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 索额图本想坐山观虎斗,没想到康熙还是让他出面了,看了眼跪着的一批大臣,微微琢磨了一会,拱手说道:“皇上,督察院既然设立了,那不履行他的职责是不是也是玩忽职守。” 康熙目光一聚,右手轻轻摩挲着龙椅背,扫了眼其余的大臣,微微琢磨了一会开口道:“那朕就将他传来,你们对质一番,有没有罪那时候就清楚了。” “陛下圣明,此法可行,臣附议。” “臣也附议...。” 康熙见此对三德子喊道:“速速派人将他传来。” “遮...。” 三德子应了一声,躬身退下,康熙也没闲着,缓缓开口道:“朱明可还留有后人?” 索额图一怔,随后猜测道:“皇上的意思是刺杀的那波人是天地会余孽?” 康熙却摆了摆手道:“是不是他们朕相信包县丞会查明的。” “那皇上为何突然会问起这个?” “前些日子,天地会在两广冒出头,朕已命两广总督赫尔台肃清,故意让贼首赵飞凛走脱,为的就是找到那个朱明后人,只是没想到紧盯他的人被他杀了,他也失去了线索。” 索额图想了想颔首说道:“如果只是朱明一脉,天下多的是,但如果是南明朱由榔的后人,大部分都应该被鳌拜立功杀了,不过应该还存活着一个最小的孙子。” “在哪?” 康熙目光眯了眯。 “在哪微臣也不知?” “那你是如何知道他还有一个小孙子的。” “微臣意外寻到的一张族谱,只不过那时微臣以为朱明对大清已无威胁,没有重视,直到今天皇上突然提起,才想起来,依微臣推算,那幼子如今应该十六岁。” “这么说,没人知道他在哪了?” 康熙目光犀利的扫了眼群臣,群臣纷纷躬着身子,没有说话。 “皇上,既然已经知道赵飞凛是天地会贼首,只要紧盯他,不怕找不到那个少年。” 索额图急忙说道。 “赵飞凛人间蒸发了,哪里去找?” “他贼心不死,定然还会在出来闹事的。” “不管怎样,朕要见到那幼子。” “臣等遵命...。” 这时三德子回来了,对康熙说道:“皇上,包大人现在就在殿外,是否宣见。” 康熙颔了颔首,三德子立时大声高喊:“宣包县丞觐见。” 第082章 朝会对质 所有大臣的目光纷纷往后看去,鲍晴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殿外走了进来,打量着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从那些大臣身边一一走过,来到前列单膝跪地随意的拱了拱手:“见过皇上。” “这...这成何体统。” 大臣们瞬间炸锅了,纷纷指指点点。 康熙也是眉头一皱,不过一想到四贝勒所说的放荡形骸之人,便又觉得没什么,一抬手:“起来说话。” “谢皇上。” 鲍晴天一站起身,那些御史便发难道:“皇上,此人目无天子,不尊礼法,理应杖毙。” “你真狠啊。” 鲍晴天看着那发难的御史说道。 “国之重典,岂能践踏。” “这么说你目中有天子了,让我看看天子在哪?” 鲍晴天走到他身边,瞅着他的眼睛问。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皇上....。” 康熙露出一抹笑意,见差不多了轻咳一声说道:“他初入大殿,不懂礼数也无妨。” “还是皇上圣明,皇上,您找微臣来所为何事?” 康熙指了指那些御史说道:“他们检举你携美游宫,玩忽职守,害死武状元。” 鲍晴天愣了愣,随后一想,呵呵一笑道:“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 “皇上,他已经承认了,请皇上治他的罪。” 康熙看着那些御史,随后看向鲍晴天:“你承认他们说的是事实了。” “没办法,被他们看到了,而且武状元确确实实是死了。” 康熙眉头一皱,有些愠怒:“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请听微臣把话说完。” 鲍晴天一脸淡然的说道。 “你还有何话说?” 鲍晴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当日游宫,微臣一来是为了查案,二来可是帮张尚书寻找失散多年的女儿。” “张尚书失散多年的女儿?” 朝廷大臣都是一脸懵逼,就是沉稳的索额图也不禁投去狐疑的目光,康熙倒是心中有数。 “不错,这事是张尚书拜托我查的,而且微臣一直在查,那日刚刚才查到她流落到宫里当了宫女,便进宫寻她了,你们看到的那个女子就是张尚书的女儿了。” “这么说,朕不应该罚你,还要奖赏你帮了朝廷重臣的大忙?” 康熙适时的说道。 “可以这么说。” 索额图眉头一挑,忍不住站出列说道:“皇上,就算那宫女是张尚书的女儿,他私自带宫女出宫也是重罪。” 康熙又看向鲍晴天,确实有这么一条规矩。 鲍晴天呵呵一笑道:“我可不是私自,我拿的是这个,这个够了吧。” 鲍晴天将那御赐金牌亮了出来,索额图心里一突,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康熙,见他面露笑意,便知是真的,心中琢磨着:“看来皇上是真的重视他,我居然估算错了。” “皇上...。” 御史们还是不甘心,确认的问道。 “这确实是朕赐给他查案用的。” 御史们脸色有些难看,随后把矛头放在武状元之死身上:“就算你帮张尚书找回了女儿,但你害死了他儿子,功不抵过,你依然有罪。” “可张尚书已经原谅我了,还准备让我当他女婿呢,他的仇我也会帮他报的。” “什么...。” 御史们快要发疯了,康熙嘴角忍不住上扬。 索额图也是一筹莫展:“看来罢他官是不可能了,找个机会收买他。” “我劝各位耗子喂汁,别上了人家的当,听风就是雨,自己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不然御史也别干了。” 鲍晴天这话是看着索额图说的,索额图赶紧装作没看到,那些御史们都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好了,此事已经对质清楚了,没什么其他事就散朝吧。” 康熙站起身,所有大臣伏拜,唯独鲍晴天又只是单膝跪地。 康熙看了一眼他对他说道:“你随朕来。” 鲍晴天起身,跟着康熙走了,留下阴沉着脸的索额图和面面相觑的大臣们。 御书房,康熙坐在龙椅上,下首处坐在纳兰福格,纳兰福格看到鲍晴天显然很意外,微微颔首拱了拱手。 鲍晴天也有些意外,能帮康熙代笔的可不多。 开始猜测纳兰福格的身份。 “你可知朕为何找你来?” “想必皇上是想了解下案情的进展吧。” “你果然聪明,说吧,查出什么了。” 康熙开始批阅奏折随意的问道。 “查到的东西很多,但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幕后之人借助逍遥门在搞事。” “逍遥门?” 康熙目光一抬,将奏折放下问道。 “是的,一个神秘却无恶不作的门派。” “也就是说那些刺杀朕的都是逍遥门的人?” “虽然我还没去查看那些尸体,但应该是的。” 康熙一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可恶。” “他们可恶,但背后之人更可恶。” 鲍晴天继续说道。 “那可查出了背后之人?” 康熙目光灼灼的看着鲍晴天问。 “有索大人的影子...。” 鲍晴天如实的说道。 康熙目光一怔,随后摆摆手道:“不可能的,他还舍命救过朕。” “这张画像一半是那说书人临死之前画的,另外一半是我根据擒住的那逍遥门杀手描述的外貌画的,他像不像一个人?” 康熙哪里会记住那么多不重要的人,摇了摇头道:“没印象。” “提醒一下,索额图的心腹。” 康熙这才想起,怔怔的看着那画像,双手捏的紧紧的。 “当然这只是怀疑,毕竟如皇上刚才所言一样,还有很多疑点。” “不过我相信只要抓住逍遥门的金钱豹,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康熙似在想着事情,目光聚在那张画像上沉吟着。 “皇上,要是没别的事,我告辞了。” 鲍晴天实在是受不了被拘束的感觉,看康熙若有所思,便开口说道。 康熙本意是想留鲍晴天吃个午膳,毕竟是九公主的救命恩人,可鲍晴天的话让他没了心思,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鲍晴天便退走了。 纳兰福格也知事情重大,便要退下,康熙却道:“逸风,你觉得会是索额图做的吗?” “逸风不敢说。” 纳兰福格心里是挺怀疑索额图的,只是索额图身后是太子,那可是康熙最宠爱的儿子。 第083章 葛芸伤心 “看来你也怀疑是他了。” 康熙一下子背靠在龙椅上,闭着眼,有些疲乏的说道:“朕突然不希望他在查下去了。” “皇上既然不想,那就把他叫回来吩咐便是。” “朕要是这么做了,天下都该骂朕是昏君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 “你速去叫索额图来见朕。” 纳兰福格从康熙语气中听到了焦急,不敢犹豫,应了一声便急急退下去了。 “朕的好儿子们啊,这么快就耐不住了吗?” 纳兰福格走后,康熙自言自语着。 鲍晴天回到葛府,正准备吃饭,便看到如花似玉的美人走了过来,一时没认出来:“美女,你找谁?” “找一个无赖。” 张萱儿往额头吹了吹气,那秀发一扬,手上将他遗留在张府的外袍丢了过去。 鲍晴天接住外袍,这下终于认出是谁了,啧啧啧称赞道:“萱儿,你穿女装,我实在是太稀罕你了。” “谁要你稀罕。” 而葛芸看着换回女装的张萱儿如此青春靓丽,又看了眼鲍晴天的神态,一瞬间便没了往日的底气,失魂落魄的什么也不管了,扒拉着碗里的饭,而这一切被葛姚氏看在眼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葛芸的头安慰道:“有些事不能强求。” “娘,我吃饱了。” 葛芸才吃两口,就难受的起身离开,鲍晴天伸手拦下了她的去路:“表妹,你这是生表哥的气了。” “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吃饭,来,表哥喂你吃。” “我不要你喂,我不要...你不喜欢芸儿,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 葛芸这一刻突然情绪失控,泪水不停的溢了出来。 “因为你是我表妹,我最宠爱的表妹。” “难道只能是表妹吗?” 葛芸哭的稀里哗啦,期待的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虽然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葛芸瞬间心碎了,哭成了泪人,想转身离开,被鲍晴天拉住手说道:“对不起,就是因为你是我表妹,我才不能接受你的爱。” “我为什么要是你的表妹。” 葛芸声嘶力竭的喊着,鲍晴天将她揽在怀里低语道:“表妹,表哥不值得你这样。” “我...我不知道。” 葛芸看着鲍晴天头不停的摇着,似乎很怕自己再次留恋,挣脱了鲍晴天的怀抱,离去了。 “表妹...。” “天儿,让她静静吧。” 葛姚氏叫住了要去追葛芸的鲍晴天。 “你为什么这么介意近亲结婚?” 葛姚氏十分不解。 “近亲结婚,生育的后代有很高的概率会出现各种问题,我不想冒险。” “你不喜欢芸儿,这是你的借口吧。” 葛姚氏可不信鲍晴天这一套,瞥了眼张萱儿说道。 “舅母,实话来说,我对芸儿只有疼爱之意,并无男女之情,也从未想过这一方面的事。” “那这么说,你之前所说的那些都是缓兵之计?” 鲍晴天点了点头道:“一方面是缓兵之计,另外一方面天儿确确实实是想凭本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你喜欢萱儿吧。” 葛姚氏突然说道,打了鲍晴天一个措手不及,也让张萱儿一脸懵逼。 鲍晴天难得的脸红,没有接话,而张萱儿干脆假装没听到,别过目光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 “罢了,希望芸儿能想开点,等你舅舅回来,你自己亲自跟他解释吧。” “好男儿多的是,我相信终有一天表妹会遇到他的真命天子的。” 鲍晴天说着,吃饭,有些心虚的瞥了眼张萱儿,见她别着头看外面,也不知道她是听到了还没听到。 “你吃过饭了?” 鲍晴天用手肘顶了顶张萱儿的背问道。 “没...没。” 张萱儿也有些慌张的样子。 “那还不吃,下午去十里村一趟。” “哦...。” “看她这样,该不会听到了吧,羞死人了。” 鲍晴天心中暗暗嘀咕,脸色一副羞涩的表情。 葛姚氏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个大概。 索额图行礼之后,便一直在等着康熙说话。 康熙却一直不开口,批阅着奏折,他便不敢起来。 索额图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摸了摸额头的汗珠,瞥了眼纳兰福格,纳兰福格只是奋笔疾书,根本就不看他。 他心里没底了。 一直到午膳的时候,三德子进来问道:“皇上,午膳时辰到了。” 康熙这才收起奏折起身,走到索额图身边,顺手将那张画像丢在他面前。 索额图看着那幅无比脸熟的画像,心里一哆嗦急忙解释道:“皇上,微臣是冤枉的,微臣一片忠心,怎么会刺杀您啊。” “朕知道你不会刺杀朕,不过朕希望你让他结了此案,朕不想看到别的结果,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康熙说着,用手指了指那张画像。 索额图一愣,看着那张画像,猜不透康熙这般做的的用意。 “听明白了没有?” 康熙厉喝一声,带着帝王的威严,索额图自然赶紧应了,即便对自己那心腹千般不舍,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要做的滴水不漏,别让他看出破绽。” “是...。” 索额图自然明白康熙口中的他是谁了。 “下去办吧。” 索额图战战兢兢的起身,可能是跪的有点久,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着墙门才勉强走了出去。 “逸风,朕派你去包青天身边办事,你看如何?” 康熙目光眯了眯,突然说道。 “皇上所遣,必然有皇上的深意。” 纳兰福格明显有些意外,不过他只能听从康熙的安排。 “朕这般安排,一来他身边缺个干文职的,你也正好可以历练历练,二来朕希望你监督他,让他做个于国于民的好官,三来逍遥门之事朕想第一时间得到情报。” “皇上这是要重用他?” 纳兰福格一惊。 康熙笑而不语,随后走出了御书房,只留下了一脸震惊的纳兰福格。 “也好,跟着他行万里路,长长见识也不错。” 纳兰福格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也走出了御书房。 鲍晴天只带着张萱儿去十里村了,因为有上次的经验,这次鲍晴天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十里村村头。 第084章 关键人证 “你来这里做什么?” 闷了一路,张萱儿问了一路。 “找人。” “找什么人?” “对案件很重要的人。” 鲍晴天手里拿着新买的几件衣服,就往老丈人家而去。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以前来过?” “这是大熊家。” 鲍晴天指了指那依然空着的院子说道。 张萱儿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一脸好奇的走过去瞅着那空荡荡的院子。 “小姐姐,你找谁?” 小易趴在矮墙墩上看着张萱儿问道。 “小易。” 张萱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听鲍晴天喊道。 “大哥哥,你来了。” 小易顿时从墙墩上下来,欢快的跑出了院子到鲍晴天身边说道。 “大哥哥答应你的,给。” 鲍晴天将手上拿着的几件新衣服递给小易,小易看着那好看的衣服,脸上洋溢出喜出望外的神色:“好漂亮的新衣服啊。” 张萱儿看着小易的样子,微微凝视着也开心的鲍晴天:“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小易,你爷爷奶奶在家吗?” 鲍晴天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民房,十分寂静,显然是萧条的景象。 “爷爷去地里干活了,奶奶在家,大哥哥来,进屋,我要给奶奶看看我的新衣服。” 鲍晴天想了想,这是老妪也可以帮忙,便点了点头,跟着小易进院子,张萱儿紧随其后。 “小易,谁来了?” 老妪听见外面的动静,出了屋子问道,随后便看到了鲍晴天,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奶奶,大哥哥送我的新衣服,漂亮吧。” 小易拿着一件比划在身上,跳来跳去。 老妪看了眼那些衣服,也没说什么。 “老奶奶,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哎呀,老婆子老眼昏花,恐怕是不能帮公子的忙了。” 老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既然老奶奶不舒服,那便好生休息,告辞。” 鲍晴天自然不可能强求一个老人家,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小易见老妪骗大哥哥,立时不满道:“奶奶,爷爷常常教小易说骗人是不对的。” “小易啊,奶奶确实是不舒服,哎呦,奶奶要去躺一会了...。” 老妪说完便进了屋子。 “大哥哥,我带你去找爷爷。” 小易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让鲍晴天离开,拉着鲍晴天的手出了院子说。 十两村的田地在村落的后面,大概就是一里来路就到了,开春了,老丈人正用牛耕田,小易远远的便喊道:“爷爷,大哥哥来找你了。” 老丈人回头望去,看见正是鲍晴天,急忙停下手中工作,走了过来。 “公子,上次走的匆忙,那银子老朽不敢要...。” 老丈人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递给鲍晴天,鲍晴天自然不会接。 “爷爷,大哥哥还给我买了新衣服。” 老丈人一听那更要将银子还了,鲍晴天见老丈人如此执着,板着脸不悦道:“老爷爷,今天我有事要求你,你要是将这银子还了,我这事可不好开口。” “公子这是哪里话,什么事只管吩咐,只要老朽这身骨头还能动。” “银子收好,我才说。” “这...。” 老丈人看鲍晴天也很执着的样子,只能将银子放回了怀里。 “帮我找个人。” “何人?” “钱浩,几天前还在京城的满嘴留香上工的。” “他啊,公子请稍等一会,我去将牛赶回去。” “就剩一点点了,老爷爷我帮你耕完吧。” 鲍晴天看了眼那块田,拍了拍手说道。 “这个,公子还会耕田?” 老丈人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怀疑。 张萱儿也一样。 “马马虎虎过的去吧。” “可别把别人家的田耕坏了。” 张萱儿哼道。 “又不是耕你,你着什么急。” 鲍晴天鬼使神差的嘀咕了一句。 “既然公子想试试,那就试试。” 鲍晴天往田地里那牛走去,泥土很脏,鲍晴天丝毫不在意,引着牛往正确的方向耕着,没犯错,速度还挺快。 “公子富贵人家居然真的会耕田,真是奇了。” 张萱儿憋着嘴,一副见鬼的神色:“怎么感觉他什么都会一些。” “难道真的是千年的老王八?” 很快鲍晴天就把田耕完了,老丈人竖了竖大拇指:“你这样的少年真的不多见了。” “听到没,不多见了。” 鲍晴天得意洋洋的用身子挤了挤张萱儿提醒道。 “不多见就不多见,你想怎样?” 二人的神态老丈人看在眼里,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二位郎才女貌倒是挺般配的一对。” “呸呸呸,谁和他般配了。” 张萱儿急忙说道,鲍晴天也说道:“老爷爷,你看错了,她就是我的一个保镖。” 老丈人只是笑而不语,拉着牛回了家,随后便带着鲍晴天和张萱儿往钱浩家而去。 钱浩家在村尾,几乎穿过了半个十里村。 “村子怎么没什么人?” 鲍晴天不解的问。 “不是没人,是都不愿露面。” 老丈人解释道。 “那老爷爷觉得钱浩会认识大熊吗?” 鲍晴天琢磨着问道。 “钱浩怎么会不认识大熊,他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鲍晴天目光一怔。 老丈人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那比较豪华的院子:“这就是钱浩家了,我们村比较有钱的一户。”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院落确实比其他的院子要好很多,养了很多鸡鸭,院子里还有一条大黄狗,看见几人便狂吠起来。 “大黄,你又瞎叫什么呢。” 大黄狗的狂吠把里面一个青年叫出来了。 青年看了眼大黄,随着大黄的方向便看到了鲍晴天几人。 “他就是钱浩了。” 老丈人提醒道。 “我已经知道了。” 鲍晴天认出了这人便是自己遇见的那慌慌张张的伙计。 钱浩也看到了鲍晴天,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跑回了屋里。 “他好像很怕你啊。” “怕就对了,看来找他是找对了。” 鲍晴天迈步便要向院子走去,老丈人拉住他劝道:“这条大黄狗很凶,会咬人的。” “狗在凶,给几个肉包子打发了就是,何况我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第085章 幕后之人 鲍晴天继续迈着步子,却见张萱儿没有跟上来,反而往后退着,一愣:“萱儿,你干嘛?” “没...没什么,这事你自己解决吧,我在外面帮你望风。” “不行啊,万一这要是里面藏了十几个彪形大汉,我岂不是有去无回。” “那...那你先把肉包子拿出来啊。” 张萱儿大急道。 “啧啧啧,看不出来,堂堂一代高手,居然怕狗?” 鲍晴天算是看明白了,张萱儿就是怕狗。 “胡说,我怎么可能怕狗。” “那你进去啊。” “我不...。” “你就是怕狗,承认了吧。” “没有的事我承认什么。” “小心,你后面两条恶狗扑过来了。” “啊,哪里。” 张萱儿一害怕便上当了,鲍晴天一脸玩味的笑意看着惊慌失措的张萱儿,从怀里掏出一包鸡腿:“本来是怕你饿着,给你准备的,现在只能便宜那条大黄狗了。” “我不饿,快点,快点。” 鲍晴天一挥手,龙行虎步的走进了院子,那大黄狗确实很凶,亦步亦趋的要冲上来的样子。 “不是说越喜欢叫的狗越不会咬人吗?” 狗超凶的,鲍晴天也吓尿了,与张萱儿抱做一团,相互依偎。 “丢鸡腿啊。” 张萱儿急声喊道。 鲍晴天反应过来,急忙将鸡腿袋子打开,把鸡腿捏在手中,对着那大黄狗扬了扬。 鸡腿的诱惑对大黄狗太致命了,大黄狗哈喇子流了一地,鲍晴天看时机差不多,往最边上的鸡棚一丢,便拉着张萱儿往屋里跑去。 老丈人手里拿着扁担,小步惦着跟了上去。 “门锁上了。” 鲍晴天去推门,推不开。 “老朽与钱浩他爷爷有些交情,让我来吧。” 鲍晴天让开位置,时不时的看着后面,老丈人站在门口喊道:“钱哥,是我啊。” “浩儿,你怎么把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爷爷,别开门,他...他...。” 钱浩哆哆嗦嗦的声音。 “你这孩子,还有没有一点礼貌。” 老头还是把门打开了,看了眼老丈人笑呵呵道:“余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串门啊。” “钱哥,实不相瞒,这位公子找你们家钱浩有些事。” “哦...是浩儿的朋友吧,来来来,进来坐。” “浩儿,你朋友来了,还不出来。” 钱浩早就躲到自己房间去了,哪里敢出来。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钱浩,除非你想躲一辈子。” 鲍晴天大声说道。 老头和老丈人都是一愣。 老头迷惑的问道:“年轻人,浩儿是不是欠你钱啊?” “对啊,他欠我五十两银子没还呢。” 鲍晴天眼珠子一转大声说道。 里面的钱浩听的一清二楚,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浩儿,你真的欠他五十两银子?” 老头看钱浩出来了,急忙问道。 “爷爷,这事你就甭管了,我自己来处理。” “五十两可不是一比小数目,你自己怎么处理。” “我没欠他钱。” 钱浩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些天的折磨让他身心俱疲,眼眶都红了。 老头更是纳闷了,老丈人却拉着老头说:“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走走走,去我家喝两杯。” 老头看了眼钱浩,又看了眼鲍晴天和张萱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随着老丈人走了。 此刻房间里就剩下三人,钱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猛饮了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找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是你自己露了破绽,如果你稳重一点,不撒谎,我是决计不会查到你头上的。” 鲍晴天拿起新茶杯,给自己和张萱儿倒了一杯随意的说道。 “呵呵,稳重,说的容易,你要是天天担心自己会被灭口,能稳重的了吗?” “你果然知道点什么。” 鲍晴天目光一怔,举起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实话告诉你吧,大熊就是我引荐给他们的。” “这个我知道了,满嘴留香东家的和掌柜的都是是逍遥门的。” “既然你都知道,还来找我干嘛。” “找你当然是想知道那不知道的事喽,说说你为何担心自己会被灭口吧。” 钱浩有些惊惧的说道。 “因为我看到了东家的背后那人,还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鲍晴天淡淡的喝着茶说道:“背后那人是不是满嘴留香真在的东家金钱豹。” “金钱豹是谁?” 鲍晴天愣了愣但还是解释道:“金钱豹就是你们东家的义父,也是逍遥门的天字门门主。” “不认识。” 鲍晴天一怔,随后紧紧的看着钱浩,似乎在分辨他有没有说谎。 “我真的不认识。” 钱浩被鲍晴天看的心里发毛。 “那你所说的背后那人是谁?”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东家的叫他主人,面相很年轻,就二十来岁,身材高挑,十分英俊,要不是东家的喊他主人,我都怀疑他们是一对呢。” “可有什么特征?” 鲍晴天似乎终于扒开了一道迷雾,晴天就在前方一样。 “手上有一个碧玉扳指,哦对了,声音很阴柔。” 钱浩突然想起来急忙说道。 “太监?” “不像,因为他对我们东家的有想法。” “那你们东家的是何态度?” 鲍晴天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我们东家的虽然很敬重他,但婉拒了他。” “叫他主人,想必对她有什么大恩惠,要从她口中得知此人的身份,恐怕也挺难的。” “碧玉扳指,二十来岁,阴柔的嗓音,高挑的身材,十分英俊,萱儿,你在京城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说的你好像很久没在京城一样。” 张萱儿哼道。 “那不一样,我在京城就是个小人物,能认识几个人,你是武状元,爹又是刑部尚书,认识的人肯定很多。” “去去去,没什么印象。” 鲍晴天无奈的放下茶杯,看张萱儿不喝,感觉自己还是很渴,便拿起她的那杯喝了起来:“你发现了他们什么秘密?” “他们要陷害优品阁,对公主下毒。” 第086章 牵涉皇家 鲍晴天一个呛嘴,差点把茶水喷了钱浩一脸,目光深邃的看着钱浩说:“还有呢。” “我们东家的好像不想毒死公主,可那人却说,公主不死,事情就不大,他的位置就很稳,我们的计划就没什么用。”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幕后之人有两拨,索额图恐怕被人当了枪手了。” 鲍晴天恍然大悟,心中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还是继续看着钱浩。 钱浩一摊手说道:“我当时就吓尿了,听了这么些,好生怕被发现,然后向掌柜的辞工,慌慌张张的就跑回家,路上就撞上你了。” “位置很稳,什么位置?” 张萱儿可就迷糊了。 “呵呵,关乎到公主之事,你觉得会是什么位置?” “驸马位置?” 张萱儿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惊道。 鲍晴天手扶额头一副不认识你的样子说道:“驸马位置能值得那人冒这么大的风险?” “那你倒是说啊,什么位置嘛。” 张萱儿胃口被吊的难受,居然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喊道。 “东宫太子之位。” 鲍晴天有些受不了,一字一句说道。 张萱儿木讷的看着鲍晴天,似乎还有些不太明白,鲍晴天却继续说道:“这下好办了,缩小范围,你看看哪位贝勒跟前面那些特征相似的,先排除四贝勒和八贝勒。” 张萱儿心里都震惊的傻眼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个。 鲍晴天一伸手,在张萱儿眼前晃了晃,张萱儿立时起身说道:“这事太大了,我得回去告诉我爹去。” “此事你告诉你爹,就是把你爹扯进来,事情到时候指不定会怎样呢。” “那你为什么又要扯进去。” “因为我只想寻找真相。”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那认真的模样,微微有些心动,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急忙别过目光哼道:“那现在怎么办。” “找到那个贝勒,案情大白于天下,至于皇上要怎么处置他们,那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算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走吧。” 鲍晴天瞥了眼钱浩,钱浩明显不想走的样子,鲍晴天笑呵呵顾左右而言他说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那要是那贝勒派人杀过来了怎么办,毕竟他连皇上都敢刺杀。” 钱浩一哆嗦,先一步说道:“带上我,我不想死啊。” 鲍晴天等的就是这句话,昂了昂首:“走吧。” 钱浩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出了房间,院子里,那大黄狗吃完了鸡腿,看的钱浩摇尾巴的凑上去。 “要不这狗也带上。” “你说了算。” 鲍晴天说着,出了钱浩家,往村口走去,路过老丈人家时,对玩耍的小易说道:“告诉你爷爷,大哥哥回去了。” “下次还来玩啊。” 小易乖巧的点了点头。 回到京城,安顿好了钱浩,张萱儿愣是要鲍晴天与张辞商量着,鲍晴天拧不过,只能上得府去,三人想着一个办法,既可以见到所有年岁二十左右的贝勒,又可以不打草惊蛇。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九公主选驸马才有如此排面。” 张辞捋着胡须想了半天才想出个这主意。 “九公主年龄才十四,就选驸马,是不是不太妥。” “十二便可以嫁人了。” 张辞说道。 鲍晴天脸皮抖了抖,潜意识里那简直是未成年少女,那是犯罪啊。 “没有别的办法吗?” “只有这个办法,不过要说服皇上还是有些难度的,毕竟他太宠爱这位公主了,不舍得她这么早嫁出去。” “这办法总觉得对九公主不公平,算了,还是在想想其他办法吧。” “呦,你还会关心九公主呢。” 张萱儿吃味的说道。 “你也一样啊,如果让你嫁给沈魁,也是不公平的。” “有什么不公平的?” “看你这意思,很希望嫁给沈魁啦。” “你胡说什么呢。” 张辞看二人又要斗嘴,急忙说道。 “如果不用这办法,那就只能让皇上下令,将他们召集起来,这样你就会当着皇上的面将案情说出来,恐怕处境会很艰难。” “在难我也无惧。” “那你明天要不要随我上朝。” “不必了,我自己能进去。” “你那御赐金牌该不会是真的吧。” 张萱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奇的问道。 “御赐金牌?” 张辞目光眯了眯,看着鲍晴天。 眼下他想的居然是康熙为什么会将御赐金牌赐给鲍晴天。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 张辞自嘲一笑,随后走到鲍晴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有一个远房侄子,等他投奔我了,叫他过来给你当护卫如何?” “大爷,这案子都快结束了,保镖都快跑了,我还要护卫做什么?” 鲍晴天偷偷看了眼张萱儿有些不舍的说道。 “这不是还没结束吗?而且就算结束了,这也是大功一件,皇上定然会奖赏你的,说不定升官发财,继续让你查案呢。” “大爷,你别逗我了,这事牵扯皇家内部,我这样捅破天,不受皇上记恨就算不错啊,还想升官发财,想屁吃呢。” “看来你看的很透啊,不过当今皇上是明君,还是赏罚分明的,你大可放心。” “他是什么样的皇上,我比谁都清楚。” 鲍晴天嘀咕了一句,随后拱拱手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不管如何都要还我舅舅一个清白,还要赔偿优品阁这些日子的损失。” 鲍晴天正要离开张府,却见牛德急急忙忙进来,看到鲍晴天便说道:“包大人,府上来了一个投案自首的人。” “投案自首的人?” 鲍晴天和张辞张萱儿,三人都是目光狐疑的对视了一眼。 “是的,他还提供了自己的罪证。” “还有这事?” 鲍晴天更是懵逼了。 “此事有蹊跷,包大人还需慎重对待。” “多谢大爷提醒,我会注意的。” 鲍晴天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张辞看着鲍晴天离开的背影:“皇上出手了,这案子终究不可能随你的意,希望你不要太冲动。” 第087章 维护正义 到了葛府,见到那投案自首的人,鲍晴天顿时惊道:“是你。” “呵呵,包大人看来很意外啊?” 此人正是索额图的心腹,说书人临时之前画的那鹰钩鼻汉子。 “我当然意外,说吧,是不是索额图把你推出来顶罪的。” 鲍晴天冷笑一声。 “不不不,此事老爷一点也不知情,都是我自作主张做的。” “呵呵,一点也不知情,这种鬼话也就能骗三岁小孩了。” “包大人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那你说说为何要来投案自首。” 鲍晴天看着他放在桌上的罪证,随意的拿起看着问。 “自然是包大人太厉害了,既然迟早都会查出来,何不自己投案自首减轻罪行。” “呵呵,减轻罪行,你可知道刺杀皇上是什么罪名吗?” 鲍晴天看这些罪证确确实实是真的,无不是他跟逍遥门往来的书信,买通优品阁内部伙计,联系黄皮干批发商做手脚之事。 要不是鲍晴天去了十里村查出了另外的一些东西,他还真就信了他是幕后主使呢。 “如果难免一死,能保全家人也是值得的。” 汉子神情淡然的说道。 “这是索额图答应你的条件?” “老爷虽然有权有势,但还没这个能力。” 鲍晴天目光一聚,汉子这话算是提醒他了心中沉吟道。 “康熙啊康熙,你果然还是在乎自己儿子的名声。” “或许以后的九子夺嫡就是你惯出来的吧。” “包大人,还需不需要我供述自己的罪行?” 汉子看鲍晴天沉吟的样子,还以为鲍晴天知道了害怕了。 “不必了。” “那包大人可以结案上报了吧。” “着啥急啊。” 鲍晴天却淡淡的说道,随后将罪证放回了桌上,踱步离开了。 汉子看着那些罪证,急忙喊道:“包大人是否还存在疑惑,尽管询问我便是。” 可惜鲍晴天不理他,路上,鲍晴天想了很久,跟皇上最对,那就是找死,但关乎这么多条人命,真相他也不想埋没,他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哪里有那么好想。 “你...好像不开心。” 张萱儿看着闷闷不乐的鲍晴天问道。 “如果因为这个案子,我和皇上站在对立面,你支持谁。” “我当然支持皇...。” 张萱儿本脱口而出,可不知怎的,看到鲍晴天那不开心的模样却改口道:“我只支持正义。” “好一个正义。” 鲍晴天笑了,想要抱抱张萱儿,张萱儿退了几步,没抱上。 “明天你就解脱了。” 鲍晴天说了一句,便去找葛姚氏了。 “解脱了不应该很开心吗?为什么我会有一些失落。” 张萱儿看着离开的鲍晴天背影呢喃道。 “晴天,你怎么忽然跟舅母说些这样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遇上了困难。” 葛姚氏听着鲍晴天像是告别的话眉头紧蹙的问。 “舅母,这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晴天只希望,这事千万别让表妹知道,你就说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这孩子,什么事不能告诉舅母,就憋在心里,这档口,你舅舅还不在,真是急死了。” “舅舅这两天应该就会回来了。” 鲍晴天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说道。 “他回来,要是看到你不在,非得休了我不可,晴天,你可不能害舅母啊,说说什么事,舅母能帮你解决的就解决,不能的咱们在一起想办法。” “舅母,也没什么事,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鲍晴天心里叮嘱自己要先写一封信交给自己的舅舅。 “这孩子,怪怪的,还是去找萱儿打听一下。” 葛姚氏看鲍晴天走后,便去找张萱儿了。 张萱儿听到葛姚氏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对葛姚氏说着没事,心里却担心起来。 心不在焉的样子,葛姚氏自然注意到了。 张萱儿却急匆匆的去找鲍晴天了。 不过找遍了葛府,都没看到鲍晴天人影。 “这会儿,他会去哪了?” 张萱儿出门到处找着。 而鲍晴天此刻却在刑部大牢和大熊聊着天。 “大熊,对不起,我可能没法帮你救出老母和妹妹。” “你...。” 大熊顿时激动起来,不甘的看着鲍晴天:“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 “因为我自身难保了。” “什么意思?” “我查的案子牵扯到皇子了,皇上已经出手干预了。” “那你就不要查下去啊。” 大熊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接手的案子必须寻找到真相,没人能动摇我,哪怕是皇上。” 大熊看着鲍晴天的模样,心情平静下来颓废的坐在地上:“你有你的执着,我不怪你,你走吧。”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会拜托萱儿继续帮你的。” 大熊眼中又恢复了一丝希冀的神采。 “混蛋,要救你自己救,我不会帮你的。” 不知何时,张萱儿从后面走了过来,一时气愤,爆了粗口。 “萱儿,依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会帮忙的。” 鲍晴天显然没料到张萱儿会找到这里,微微露出一抹信任的笑意。 “你不是很怕死吗?为什么要这么执着,服服皇上的软不好吗?” 张萱儿死死的盯着鲍晴天喊道。 “对,我的确很怕死,但如果要我放弃真相,我做不到。” “你就是一头倔驴,谁要你放弃真相了,该做的你已经做了,怎么判罚那是皇上的事,你不是说过吗?” “难不成你还想皇上让他把自己的儿子杀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张萱儿一时语塞,看着鲍晴天坚定的样子,心里一横说道:“我知道你想维护你那个什么律法的量罪施行,无分贵贱,明知不可为,却偏偏为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鲍晴天一愣,皱眉说道。 “哼,这案子是我们一起查出来的,自然是一起交案,至于什么结局,我就不管了。” “不好意思,你现在已经被我辞退了,你不再是我的保镖了。” 第088章 心思难测 张萱儿立时恼道:“你还真当我是你的保镖呢,要不是...。” “张萱儿,实话告诉你,从那日认识你起,你在我心里只是个保命的保镖。” 鲍晴天却快速打断她一字一句说道。 张萱儿听的很不是滋味,就好像心里什么东西掉了,空落落的。 “还不走,哦,你想要工钱,这给你。” 鲍晴天从怀里掏出了那最后剩下的二十两银票,全丢给了张萱儿。 张萱儿在也忍不住了,看也不看那银票便往外跑了。 “看来你很喜欢她啊。” 大熊伸出手拍了拍难受的鲍晴天肩膀。 “你看我像喜欢她的人吗?” 鲍晴天强自镇定说道。 “你能骗她,却骗不了我,因为我也经历过你这样的时刻。” “你跟春燕,几年出去后还有盼头的。” “几年?你都放弃了,老母和妹妹恐怕难活,我有盼头又有何意?” “张萱儿嘴上说不帮忙,她心里一定会帮的,今天晚上我就把卷宗整理出来交给张辞,他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大熊看着鲍晴天,幽然说道:“其实挺可惜的,如果你当官,一定是个好官,百姓就真的有福了。” “别看我名字叫鲍晴天,可我一点也不像包青天,两袖清风我肯定做不到,满目威严怎么看也不像不是。” “你是你,包青天是包青天,但你们都是好官。”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了。” 大熊看着鲍晴天离开的背影,大有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回了府的鲍晴天便开始写卷宗,书信。 而张萱儿一路跑回了张府,居然凶狠的练起了剑,眼眶有些红,剑法凌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萱儿,很久没看到你练剑了,今天是怎么了。” 张萱儿不说话,张辞自然看出了不对劲,走到阁楼处坐下:“跟包大人吵架了?” “别跟我提他。” 张萱儿一剑刺中那小树干,就好像这小树干就是鲍晴天一样,小树干顿时折断掉在地上。 “萱儿,他怎么惹你了,说给爹听听,让爹给你做主。” “他就是个混蛋。” “一个混蛋能让萱儿如此生气,这混蛋可太厉害了。” 张辞从小到大可没看过张萱儿这般样子,微微打趣的说道。 “反正都是个快死的人了,爹,不提他了,我饿了,我要吃糖醋排骨。” 张萱儿练的无趣,将剑一收,跑到张辞身边说道。 张辞目光一眯:“萱儿,原来是这事啊,别担心,有爹在,就算是他把天捅破了,我也保他不死。” “爹吹牛,皇上要杀一个人,你还能救吗?” “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是他...那混蛋执意要皇上治罪贝勒呢,爹说皇上会不会杀他。” “不会。” “治罪贝勒可是要皇上处死自己儿子啊。” “还是不会,皇上也不会处死自己儿子。” 张萱儿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里一松迷糊的问:“如果混蛋要坚持呢。” “重罚贝勒,那小子会升官发财。” “爹没开玩笑吧。” “爹什么时候骗过萱儿了。” “就算这样,我还是不能原谅他。” 张萱儿见张辞说的如此胸有成竹,那担心之意尽去,又想起了鲍晴天那番冷言。 “他对你做什么了,萱儿如此在意?” “他...那混蛋说我就是他一个保镖,从始至终都是。” “没说错啊,你就是他一个保镖啊,难道还有其他关系?” 张萱儿闹了个大红脸:“他说话的样子很讨厌,还用钱羞辱我。” “不可能啊,爹看他不像是这样的人的。” 张辞一脸狐疑的样子。 “爹,你居然怀疑萱儿说谎?” 张辞急忙摆摆手:“没有的事,爹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萱儿的,这样,爹现在去会会他,敢欺负我宝贝女儿,非得好好教训教训。” 张辞说着站起身,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张萱儿一愣,随后一把拉住张辞:“爹,算了吧,反正我们以后再无瓜葛,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张辞心里一怔暗道:“那可不行,赵鸣生还得靠他收着呢。” 不过张萱儿现在在气头上,张辞也不好说什么,呵呵一笑道:“走,叫你娘去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葛府,鲍晴天写好了书信和卷宗,书信先是给了老管家保管,让他明天晚上交给葛姚氏,而卷宗他交给了牛德,也是明天晚上交给张辞。 做完这一切后,鲍晴天躺在床上睡觉,可能是习惯了睡地铺,张萱儿没在他依然也睡地铺,看了眼空荡荡的床有些思念的味道。 王拔,这两天终于联络上了金钱豹,在一处大院,金钱豹背着手看着王拔。 王拔跪着,心里七上八下。 “做得好,你果然是我最看重的手下。” 金钱豹突然哈哈一笑,搀扶着王拔起身。 “门主,你就不怀疑属下?” “你都杀了那小子最得力的助手了,我为什么还怀疑你?” “可他已经调查到你了。” 王拔遵照着鲍晴天的指示说着。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调查到我又如何,难道他还能抓到我?” 金钱豹似乎很满意王拔的话,最后一丝防备心也放下了,因为赵馨儿也跟他提过鲍晴天调查到他的事。 “门主还是小心为妙。” “小心是对的,不过谁要是敢挡我金钱豹的财路,杀...。” 王拔心里打了个寒颤,提醒道:“那小子十分圆滑,不好对付。” “没有逍遥门对付不了的人,走,随我去参加逍遥门的盛典。” “一年一度的总舵大会不是还有一月吗?” “这两拨生意,逍遥门损失了不少好手,主上十分生气,总舵大会便提前召开了。” “门主,主上莫不是要敲打敲打我们。” “主上心思难测,谁知道呢。” ..... 第二日,鲍晴天便带着钱浩往皇宫而去。 张萱儿站在皇宫必经的路口看着他走过:“你果然还是去了。” 朝会在进行,突然侍卫回道:“皇上,外面包县丞拿着你的金牌要见您。” 第089章 最后底线 “何事如此着急。” 康熙正与朝臣商量着国事,突然被打断微微有些不悦。 “他说他是来交案的。” 康熙目光一怔,他还以为索额图的事办成了,心里微微一松,便抬手说道:“让他进来。” 侍卫很快就出去了,不一会儿鲍晴天带着钱浩便出现在了金銮殿。 钱浩看着这架势,双脚直打颤,要不是鲍晴天推着,恐怕都不敢进去。 康熙看到钱浩,目光眯了眯,随后看了眼索额图,索额图暗暗颔了颔首,康熙这才沉声问道:“包县丞,你来交案,可是案子查清了?” “回皇上,这案子最重要的证人就在微臣身边,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幕后真凶的一切阴谋。” 康熙这下不淡定了,目光一凛看着钱浩问道:“当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钱浩跪在殿上哆哆嗦嗦的说道:“草民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皇上。” “说,看到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康熙随意的问道,而索额图却是狐疑的看着那钱浩:“这证人我没安排啊。” “那一日元宵佳节,午时刚过,柜台缺货,草民便进里铺取货,无意间看到一个面相很年轻,就二十来岁,身材高挑,十分英俊的男子进了东家休憩的房间,我以为是淫贼小偷,便过去看看,到了房间门口却听到我们东家的叫他主人。” “本来草民觉得他不是淫贼小偷便想离开,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把草民吓坏了。” 钱浩头都不敢抬的一股脑说道。 康熙目光中充满了不满,他已经明白了索额图事情办砸了,没有问话。 鲍晴天却出口问道:“那你听到了什么话。” 钱浩战战兢兢说道:“那男子说陷害优品阁,光对公主下毒可不够。” 东家的便问道:“那还要做什么。” “自然是公主死才行了。” “我们东家的只想下毒,并不想害死公主,可那人却说,公主不死,事情就闹不大,他的位置就很稳,我们的计划就没什么用。” 康熙越听脸色越难看,而群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的干脆沉默寡言,而有的正直大臣便嚷嚷道:“岂有此理,此人心肠狠毒,谋害公主,不管是谁皇上定要严惩才是。” 索额图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居然被利用了,瞥了眼康熙的目光,暗道:“这小子恐怕嫌命长啊,敢惹皇上的逆鳞。” “他可有什么特征?” 鲍晴天见康熙依然不语,继续问道。 “他手上有一个碧玉扳指,声音很阴柔。” “如果他出现在你面前,你可认得?” 鲍晴天突然说道。 “认得,死都认得。” 这话一出康熙瞬间便有些紧张了,一拍龙椅案喝道:“此事事关重大,要是有半句虚言,可是要掉脑袋的。” “草民不敢说谎,草民说的是真的。” 康熙都站起身,扫了眼议论纷纷的群臣对鲍晴天说道:“包县丞,朕与诸位大臣在商量国家大事,此案等朝会之后在做结案吧。” “微臣不敢打扰皇上与众位大臣的朝会,但皇上能否将诸位贝勒都叫出来,让他认一认。” 康熙没有说话,大臣们却炸开了锅,刚才还没摆上明面,但鲍晴天这话矛头直指贝勒,怎不让人瞠目结舌。 正直大臣倒是没什么,纷纷劝道皇上:“秉公办理。” 张辞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年轻气盛要不得,可不能把皇上逼急了。” 他知道自己该说话了,站出列说道:“诸位贝勒身份高贵,如何能在这大殿之上让一名百姓指认,微臣觉得,此事应让包县丞与宗人府联合审理,一旦查清,需还受冤之人的清白,补偿他们所受的损失。” 鲍晴天微微带着感激的目光看了眼张辞。 康熙似在斟酌,见鲍晴天又要说话,急忙说道:“此事就这么办了。” “宗正何在。” “臣在。” “朕命你与包县丞一同审理此案,退下去吧。” “臣遵旨。” 这宗人府宗正是康熙的叔叔,五十岁上下,一脸威严,走到鲍晴天身边一摆手说道:“包县丞,请移步宗人府。” “皇上,微臣想知道,如果查清了,确实是某位贝勒所为,您会如何处置他。” “你想朕如何处置?” 康熙目光眯了眯。 “量罪施行,无分贵贱。” 鲍晴天一字一句的说出那八个字。 康熙目光一怔,紧紧的盯着鲍晴天,鲍晴天丝毫不惧。 张辞暗道一声不好,却听康熙呵呵一笑道:“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个敢说出这话的人,很好,很好啊。” “皇上,他还年少,不谙世事,还请莫要降罪。” 沈精腾听到那八个字的时候心中早就滂湃不已,只是冷静下来便开始担心鲍晴天了,毕竟君心难测。 “朕何时说过要降罪他了,朕不仅不降罪他,还要升他的官。” “朕升你一级,说吧,你想去哪做县令。” 康熙有点避重就轻的感觉,希望能分散鲍晴天的注意力。 可鲍晴天非常执着的说:“他手上有很多条人命。” 张辞和沈精腾二人同时对鲍晴天使着眼色,并一左一右夹着鲍晴天低声说道:“想改变大清律法,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切莫争一时之长短。” 鲍晴天微微皱了皱眉,他确实忘了现在是个封建社会,王权至上的时代,想了想开口说道:“微臣无法左右皇上的判罚,但微臣希望皇上能将真相公之于众,引世人警戒,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贝勒乎。” 康熙面有不悦之色,这般公之于众,无不异与打他的脸,他十分好面子,自然不想这么做。 “皇上,微臣赞成包县丞所提之事,此事不加以警示,便无忏悔之心,如若别人纷纷效仿,后患无穷。” 宗正出声说道。 他是康熙的亲叔,说的话十分有分量,他一开口,其他正直大臣也都纷纷附和。 “臣附议宗正之言...。” “臣也附议。” 除了溜须拍马不敢得罪康熙的官吏,都站出列请求道。 第090章 真凶落网 康熙见这架势,知道不办是不行了,摆了摆手道:“看来朕这面子是丢定了。” “皇上的面子是天下人的面子,并不是某个人某个贝勒的面子。” 张辞看康熙仍心有芥蒂劝道。 “罢了,总归是朕这个父亲没做好,丢了就丢了吧。” “皇上圣明。” 群臣伏拜,宗正对包县丞道:“这下该走了吧。” 鲍晴天看着这老人家,很和蔼的样子,一拱手说道:“王爷先请。” 宗正呵呵一笑道:“这可不像刚才的你啊。” “这事一码归一码,不然皇上可得怪罪微臣不尊皇室呢。” “你倒是有趣,现在少年之中很少有你这样有趣的人了,听说你还救了九公主,真有你的。” 二人往宗人府去的路上,闲聊道。 “王爷,我很好奇,皇上不是很宠爱九公主嘛,可有人害她,他怎么还维护他?” “依我对皇上的了解,此事只要与太子有一丁点关联,他便会慎重对待。” “看来皇上对太子真是宠爱到极致啊。” 鲍晴天自然明白康熙为何宠爱太子了,因为他的娘,他的外公呗。 “是哪位贝勒,我这个做小爷爷的定然要好好呵斥一番。” “那要王爷先把所有贝勒都请出来,让他认一认才知道。” 宗正点了点头,随后便让人去办了。 宗正专管皇家事宜,只要传唤,除了皇上,皇后,皇太后,皆需前往。 宗人府,立了案堂,陆陆续续贝勒们都来了。 钱浩左看右看直摇头,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了进来,他喊道:“就是他。” 大贝勒瞳孔一缩,带着威胁的语气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钱浩有些害怕,看了眼鲍晴天,鲍晴天上下打量着大贝勒,尤其是手指上那枚碧玉扳指,确信完美符合钱浩所描绘的那人,转头对宗正道:“此人就是那幕后之人了。” 宗正看是大贝勒,起身走到他身边敲了他一脑袋瓜:“老大啊,老大,你就是这么做哥哥的?” “小爷爷,这人是诬陷,我什么都没有做。” 大贝勒一脸无辜的喊道,声音阴柔无比,鲍晴天听的直扰耳。 “诬陷你?一介平民,为好要冒抄家灭族的风险来污蔑你?” 鲍晴天冷笑道。 “肯定是你们,太子...。” 大贝勒看着那些弟弟们,胡乱指着,脸上充满阴郁,最后还扯到了太子身上。 “大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八贝勒一拂衣袖背过身去。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九妹,你的所作所为太让我们心寒了。” 四贝勒声音有些愤怒的说道。 “是啊,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你怎下得去手。” 其余贝勒纷纷说道。 大贝勒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看向鲍晴天:“是你搞的鬼,我要杀了你。” 他抓着鲍晴天的衣领不停的扯着。 鲍晴天突然明悟过来冷声道:“看来你那亲戚梁羽也是你雇逍遥门的人杀的了。” “你说什么?” 大贝勒脸上充满了惊骇。 “梁羽作风不好,你怕连累自己前程,便雇凶杀人是也不是。” 大贝勒瞳孔睁的老大,他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是他不明白,一个如此年少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逍遥门迟早会清剿,那时候铁证摆在你面前,谅你也不敢抵赖。” 大贝勒手一松,有些颓废的踉跄了几步,看了眼钱浩:“想不到我聪明一世,居然会败在一个伙计身上。”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赵馨儿武功那么高,为何会不能发现门外偷听的你。” “不,她发现了,只是没说给你听而已。” “为什么?” “她不想在添人命。” “不可能,她对我忠心耿耿。” “对你确实是忠心耿耿,但她骨子里就是个善良之人,违心帮你做这些,她已经很痛苦了。”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亏我还救了她一命。” 大贝勒一副心有不甘的神色,宗正一看,又上去敲了他一脑瓜子:“还不知悔改,看来必须对你重罚了。” “小爷爷,孙儿知错了,孙儿知错了。” “晚了,来人,先把他关起来,等皇上发落。” 宗正一脸严肃的说道。 立时便有几人将大贝勒押下去,关了起来。 “诸位,需引以为戒,否则皇家真就无情了。” 宗正对其他贝勒说道。 所有贝勒都拱了拱手:“谨遵小爷爷教诲。” “都回去吧。” 贝勒们都陆陆续续回去,只有四贝勒和八贝勒多留了一会。 “没想到你真能查出来。” 八贝勒意外的说道。 “他能查出来我不觉得奇怪,我倒是挺佩服他查下去的勇气。” “二位贝勒过奖了,我哪里有什么勇气,实不相瞒,我现在都两腿打颤呢。” “哈哈哈...。” 四贝勒和八贝勒同时放声大笑。 “好好干,做你自己。” 四贝勒拍了拍鲍晴天的肩说道。 “我擦,雍正好像对我很看重啊,这下有的玩了。” 鲍晴天心里一喜,不动声色的摸了摸他的手臂:“龙臂就是摸的舒服。” 四贝勒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这几个后辈里,就属老四最沉稳,看的出来,他是真欣赏你。” 宗正正在誊写卷宗,写完后让钱浩签字画押,笑呵呵的说道。 “剩下的就有劳王爷了,我得回家休息休息。” “去吧,明天就能看到布告了。” 鲍晴天拱了拱手,便出了宗人府,出了皇宫。 等出了皇宫,钱浩那打颤的心才算平静下来,看着鲍晴天说道:“我...我居然指认了贝勒爷?” “你怕了?” “人家可是龙子龙孙啊,能不怕嘛,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不来,就不怕那些死去的冤魂缠着你?” “我...可我现在不是也难熬嘛。” “难熬什么,现在安心的回家,他现在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吧。” “真的?” 钱浩有些疑虑的样子。 “他都自身难保了,能把你怎么样?” “但他迟早有出来的一天啊。” “那时候他还能记得你,算你面子大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鲍晴天开了个玩笑。 第091章 劫后余生 钱浩一时语塞,脚步匆匆的先走了,他决定说服爷爷举家搬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鲍晴天看着离开的钱浩。瞥了眼暗处的张萱儿,心里一喜。 张萱儿躲在暗处看到鲍晴天平安无事的出来,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叫了一声。 “混蛋,你还没死呢。” 鲍晴天一愣,刚才还没什么,现在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扑通扑通的冲过去想抱抱张萱儿,却被张萱儿嫌弃的扒拉开:“想挨揍?” “我不是想你嘛。” “呵呵,就是一个保镖而已,会怎么想。” 鲍晴天微微一乐,那时是不知道自己前途如何,现在不用舍生取义了,自然赶紧解释道:“我们是好朋友,那天我是故意说的,就是不想让你掺和进去。” 其实张萱儿早就想明白了,不然也不会眼巴巴的站在这里看着鲍晴天进宫,等着鲍晴天出宫。 现在听鲍晴天亲口说出,心里早就没芥蒂了,不过嘴上却哼道:“谁是你好朋友,现在我们可是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马上就要去很远的地方当县令了,缺一名贴身护卫,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不愿意。” “那我还是累死在昆明算了。” 鲍晴天苦着脸叹道。 “昆明,你为什么要跑去昆明做县令啊。” 张萱儿愣了愣问。 “还不是为了找大熊老母和妹妹。” 张萱儿想了想,嘟着嘴说道:“太远了,太远了。” “不会去很久的,把大熊老母和妹妹救出来,我一定升官,到时候在找个离京城近点的地方。” 鲍晴天看张萱儿有些意动,心里一喜。 “不去,不去。” 张萱儿说着,一边笑,一边往自己家走。 鲍晴天也不跟上去,他清楚张萱儿想去,但必须要张辞同意,张辞可能会舍不得,就看她们谁能说服谁了。 “遭了,那封信可千万别现在就交啊。” 鲍晴天突然想到昨天写给舅舅的信,急忙往家里赶。 老管家一直在等,看到鲍晴天回来,顿时心里一松,将信还给鲍晴天说道:“少爷,用不着了吧。” “嗯,舅舅晚些时候就会回来了,等下我去接他。” “那真是太好了,我得去买挂炮仗去。” “牛德还在吗?” “在客房看着那犯人呢。” “差点忘了,这还有个背锅的。” 鲍晴天说着就往客房走着,牛德老远便看到鲍晴天大喜道:“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卷宗给我吧。” 牛德从怀里取出递给鲍晴天:“这人大人打算怎么处置。” “案情要大白了,他就是一背锅的,不过此案他有部分参与,押去刑部,关上几年再说。” “是...。” “是时候要整顿好优品阁了,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出远门。” 鲍晴天看着如日中天的太阳悠然说道。 “芸儿,从现在起,我要手把手教你经商之道。” 鲍晴天去找葛芸了,开门见山说道。 葛芸明显憔悴了许多,不过从伤心中缓过来了,摇了摇头道:“我对经商之道不敢兴趣。” “可表哥要出远门,舅舅一人操劳,表妹不愿帮把手吗?” “表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承诺。” 鲍晴天脖子一缩,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可这次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不是郊游。” “我从来没有出去看过这个世界,我想清楚了,我要出去走走。” 鲍晴天看着葛芸那憔悴的容颜,心一软答应了:“好,就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那你要帮我说服爹娘,不然他们肯定不让我出去的。” “包在表哥身上,哎呀,好累啊,表哥要去休息会了。” 鲍晴天伸了个懒腰说道。 “表哥,你昨天熬夜了?” “你怎么知道?” “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这么明显?” 葛芸点了点头。 “遭了,被她看笑话了,不行,我去补觉了。” 鲍晴天说着便挥了挥手往自己房间跑。 葛芸在后面看着掩嘴轻笑,随后又怅然若失的自言自语:“好羡慕萱儿姐姐啊。” 睡了两个时辰,鲍晴天精神饱满的醒了,看了眼天色,火急火燎的便出门了。 刑部大牢,皇上的圣旨已经下来了,葛玄与一干伙计皆无罪释放,除了那贪财的内奸。 那内奸独自关在牢房内看着出了牢门的伙计们,露出一抹后悔之意。 葛玄的伤还没好利索,颤颤巍巍的走出牢房,看着久违的日头,有些刺眼,遮了遮,抬眼便看到了鲍晴天。 “舅舅。” 鲍晴天远远的喊道。 “天儿,你真的做到了。” 葛玄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鲍晴天跑了过去,搀扶住葛玄开心的笑了笑:“还是太慢了。” 旁边的张辞听的脸皮扯了扯,对鲍晴天说道:“皇上的旨意是为了弥补优品阁的损失,钦赐一块御赐招牌给你舅舅,招牌明天应该就会送过去,字是皇上亲自题的,优品阁要发达了。” “优品阁本来就要发达的,皇上此举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鲍晴天不以为意的说道。 “哎,天儿,切不可这么说,皇上能赐招牌给优品阁,是我们优品阁的福气,我们要感恩接受。” 葛玄拍了拍鲍晴天的肩说道。 “舅舅,知道了,优品阁整顿的事我来忙活,你安心休养身体。” “这么听话?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舅舅说?” 葛玄愣了愣一副十分了解鲍晴天的样子问道。 鲍晴天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张辞:“我们回家说。” “这么久没回家,你舅母和芸儿没事吧。” 葛玄走着问道。 “没事,这几天,我说舅舅去外面采购货物了。” “你这脑子还真灵光。” 葛玄笑着点了鲍晴天额头一下。 “张大人,多谢了。” 出了刑部,鲍晴天对张辞喊道。 回到葛府,老管家一直左顾右盼,看到二人,顿时点了一挂炮仗,打的噼里啪啦响,也惊动了葛姚氏和葛芸。 “老管家,什么事放炮仗啊。” “夫人,你看谁回来了。” 葛姚氏和葛芸抬眼望去,只见鲍晴天携着葛玄走了进来。 “老爷...爹...。” 葛姚氏和葛芸同时喊道,随后便迎了上去。 第092章 罪有应得 “老爷,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葛玄笑了笑道:“夫人辛苦了。” “舅舅舟车劳顿,还受了些颠簸,身子有些不舒服,还是早些晚饭,早些休息吧。” 鲍晴天看葛姚氏和葛芸二人好像有很多话要和葛玄说,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晚饭已经做好了。” 老管家乐的合不拢嘴。 葛姚氏古怪的看了眼二人,总觉得怪怪的。 饭桌上,葛玄终于对鲍晴天提起了与葛芸的婚事,弄得葛芸和鲍晴天都有些尴尬。 鲍晴天深吸一口气说道:“舅舅,芸儿是我最疼爱的表妹,这事芸儿有自己寻找幸福的权利,我们不能逼迫她。” “芸儿的心思我这个做爹的岂能不知道,她喜欢你,打小就喜欢。” 葛芸听着心里不是滋味,筷子不停的戳着米饭。 鲍晴天看着葛芸的样子,使了个眼色:“舅舅,那不叫喜欢,那叫亲人间的亲昵。” “是嘛,芸儿,你说说。” “爹,我...。” 葛芸的情哪里有那么容易割舍,但她明白,鲍晴天真的不会属于她了,谁叫她是他的亲表妹。 “我想自己找找。” 葛玄一愣,脸色顿时不好看,他还以为葛芸变心了呢,哼道:“天儿可没有想象中那么一事无成,芸儿....。” 鲍晴天急忙打断葛玄的话:“舅舅,不要逼表妹了,我...我一直将她作为妹妹看待。” “嗯...。” 葛玄看着鲍晴天,沉吟了片刻,叹气道:“罢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吧,我不管了。” 鲍晴天一喜,趁热打铁说道:“舅舅,忙完优品阁整顿之事,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 葛玄随意的问道。 “云南昆明,当县令。” 鲍晴天本来只是说地名的,不过看葛玄的脸色有些不好,后面加了一句。 “云南昆明?当县令?” 葛玄急忙放下筷子,目光不解的看着鲍晴天。 “对的,过几天,圣旨就会下下来。” “这,皇上升你官,也不该把你调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鲍晴天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说出这是自己要求的。 “你去了昆明,那岂不是很难在回来一趟了。” 葛玄忽然觉得面前的饭菜食之无味。 “不会的,最快几月就回来了,多的话半年一定回来。” “你当是过家家呢,你现在是朝廷命官,岂是说回来就回来的。” “升官调令不就回来了。” 葛玄愣了愣,白了鲍晴天一眼:“半年升官,你想的美哦。” “放心,我想舅舅,一定半年内就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半年没回来,舅舅就带一家子去昆明找你。” “那个,芸儿想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鲍晴天有些心虚的说道。 葛玄一口饭差点呛住,将碗一正说道:“不行。” “舅舅,我这么做是有深意的。” “什么意思?” “优品阁不可能只开在京城不是,芸儿陪我去,就是去扩展昆明的市场,如果成功了,那全国各地便都可以实行了。” 葛玄目光眯了眯,看着葛芸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葛芸哪里这么想过,只是看鲍晴天眨眼的样子,只能点了点头。 葛玄沉吟了一会。 鲍晴天不做自己女婿了,那优品阁肯定也是不会要的,未来葛芸嫁给谁还是个未知数,她能有经商能力,葛玄是乐意看到的。 “那就带刘掌柜一起去吧。”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鲍晴天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第二日,鲍晴天便开始了整顿优品阁的序幕,同时朝廷公文也张贴出来了,看着那公文,京城百姓都议论纷纷,少数的人同情着优品阁,也心里抨击着对朝廷的不满,不过大多数的人都只是木讷的看了一眼,该干嘛干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招牌也送过来了,崭新的,金灿灿的,康熙御赐四字显得格外亮眼,为了快速重振优品阁,鲍晴天第一时间便让人挂了上去。 原先那些伙计有的还是愿意留下来的,应付着前期的工作。 就在优品阁如火如荼的整顿时,满嘴留香被查封了,不过赵馨儿和那王掌柜的早就望风而逃,没有牵连其他人,伙计们也只是遣散了。 “东家的,怎么会这样?” 暗处王掌柜一脸嘘嘘的看着被查封的满嘴留香,对身边戴斗笠的赵馨儿说道。 “或许这就是我罪有应得吧。” 赵馨儿是真把满嘴留香当成着自己的心血,用心经营,可到头来却被查封了,除了可惜之外,她似乎接受了这种结果。 “东家的,按理说那小子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出来的,是不是东家的你...。” 王掌柜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想到义父面前告我的状?” 赵馨儿目光凌厉的看着王掌柜说道。 “小的哪敢,只是满嘴留香被查封,逍遥门损失颇大,掌门那边不好交代啊。” “逍遥门我暂时还不会回去,你自己回去吧,不要跟着我。” “东家的你要去做什么?” “这个是你能管的?” 赵馨儿说完,踱步便走了,王掌柜看着赵馨儿离开的背影,有些纠结,跟着他不敢,不跟着,门主那边又不好交代。 “算了,我也躲清闲。” 满嘴留香的查封,鲍晴天自然注意到了,不过官差并没有抓到一个人,他心中暗道:“你倒是跑的挺快的,希望你不要在为虎作伥了。” 康熙几次传唤,鲍晴天都推脱说优品阁百废待兴,很忙。 他知道康熙找自己是要做什么。 终于在五六日之内,鲍晴天终于又将优品阁重新开业了,这一天王猛也跑回来了。 “少东家的,我...还能上工吗?” 王猛看着重新开业的优品阁显然很兴奋,但又很紧张,毕竟他不清楚鲍晴天还会不会要他。 “能,铺子就缺你这样卖力的伙计了。” “真的。” “现在就上工,福利还和之前一样。” “谢谢...谢谢。” 优品阁的重新开业,这次来了很多大人物捧场,比之第一次开业都要热闹。 鲍晴天知道这些大人物,除了张辞和沈精腾,都是冲着这招牌来的。 第093章 配药炼药 赵馨儿暗地里看着生意红火的优品阁,望着鲍晴天忙碌的身影,眼眸中露出困惑:“按理说我该很恨你,可为什么我恨不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他揭开自己面纱的那一刹那又叹道:“我曾经的誓言,看过我的脸的人死,除非我....。” 想到这里她居然有一丝犹豫。 “算了,我要离开京城了,你我应该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就当你死了。” 赵馨儿下定了决心,转身往出城的方向而去。 “包大人,这皇上几次传唤你,你怎么不去啊。” 张辞拉着鲍晴天到一边小声的说道。 “去什么去,处罚那么轻,我很生气。” 鲍晴天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示意张辞要不要。 张辞哪有功夫吃这个,劝道:“已经不轻了,堂堂一位贝勒,幽禁三年,吃斋念佛,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鲍晴天没有说话,张辞目光一怔紧张道:“你该不会真想处死一位贝勒吧。” “怎么他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值钱了。” “你怎么这么倔呢,你说这大清的天下谁做主的?” 鲍晴天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就想知道那些死者家属能获得多少赔偿。” “皇上还是很大方的,一户三百两,不过有一户找不到亲属。” “哪户?” “就是混沌店原老板李赤家。” “他们家应该是没亲属了。” “这样啊,那这钱...。” “别为皇上省了,先交给我,我想办法在找找。” “给你,我有些不放心啊。” 张辞目光斐然的看着鲍晴天。 “大爷,你说这话可就让我寒心了,我虽然喜欢钱,但也是取之有道,死人的钱我怎么可能会纳为己有。” 鲍晴天一脸生气的模样。 “哈哈,包大人,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有空去刑部取就是了。” 鲍晴天眼珠子一转,试探性的问道:“萱儿那个事跟你说了没?” “什么事?” 张辞一愣问道。 “哦,那个,萱儿说她还想给我当保镖。” 鲍晴天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不可能吧,前几日她还要跟你一刀两断呢。” 张辞也是打了个哈哈,鲍晴天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鲍晴天脸色涨红的,憋着尴尬的神色说道:“她应该是开玩笑的。” “护卫人选,我推荐我侄儿,包大人意下如何?” 张辞适时的也提出了自己心里所想的。 “你侄儿,在哪,带来先验验货先啊。” 鲍晴天左右看了看问道。 “他还没回来,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爷的意思是?” 鲍晴天也不问缘由。 “这样吧,最多十天,他要是还不回来,就当我没说,要是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当护卫,如何。” “那萱儿...。” “她要愿意我不拦着,她要不愿意,我自然也不可能强求。” “好,就这么一言为定。” 鲍晴天喜形于色的握住了张辞的手。 “怎么感觉你在打萱儿的主意。” 张辞挣脱着,挣脱不开鲍晴天的大手狐疑的说道。 “大爷,那你是希望我打她的主意呢,还是不希望呢。” 鲍晴天机灵的把皮球抛了过去。 “谁也不准打我女儿的主意,你也不行。” 张辞煞有其事的说道。 “那她要孤独终老吗?” “那倒不是,只要萱儿打别人的主意就行了。” 张辞一张老脸笑的菊花一紧。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暗道:“老奸巨猾。” 张辞看鲍晴天吃瘪的神色,一脸笑意的瞥了眼火热生意的外面说道:“这包大人发达了,能否送些杏仁酥让我带回去。” “我曾经说过,杏仁酥,萱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管饱。” “呵呵,包大人误会了,是我嘴馋想吃。” 张辞笑呵呵的说道,心里算是对鲍晴天心中有数了,背着手走到杏仁酥的柜台:“来包杏仁酥。” 伙计很快就给他包上了。 “你们少东家请的。” 张辞在伙计木讷的表情下老神在在的走了。 伙计把目光看向鲍晴天,鲍晴天点了点头,随后送张辞出了铺子:“你们两家退婚了没?” “沈魁那小子嚷嚷着要退婚,是你搞的鬼吧。” “如果他真的有自信,有决心,就算我搞鬼,他也不会退吧。” 张辞一愣,随后笑呵呵说道:“看的出来你有自信,你有决心。” “到底退了没退啊。”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这不是想确认嘛,他退了我得给他治病。” 鲍晴天一时没收住,把话说漏了。 张辞露出一抹狐疑之色:“你说沈魁有病?什么病?” 鲍晴天有些尴尬,随便说道:“顽疾。” “要不要紧?” 虽然两家退婚了,但交情还在,张辞还是挺关心沈魁的身体健康的。 “本来是要紧的,但我能治,便不要紧了。” “没瞧出来,你还精通医术,我还以为你救治九公主是靠那方子的呢。” 张辞松了一口气,随后上下打量着鲍晴天古怪道。 “你老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那神方。” 鲍晴天一拍脑门,也怪这些天太忙了,都没时间去配药。 “好了,就不打搅你干大事了,告辞,别送。” 张辞看鲍晴天那样子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摆了摆手迈步便走。 “等药配好了,送你老几颗。” 鲍晴天喊了一句,看优品阁进入了正轨,便向药铺而去。 至于沈魁,他不需要去找,他自己急了就会找上门的。 最后二十两全部花出去,买了三份量试配的药材,只需要三次,鲍晴天便能将整方试出来。 最后得出了配方完整的药材名单:香附子、正二梅、田膝、青木香、广木香、大活血、小活血、小叶野鸡尾草、洋参。 鲍晴天又从铺子了拿了银子,买了大量药材,在家中炼起了药丸。 一时之间葛府充满了药味。 “表哥,你在干嘛呢。” 葛芸皱着鼻头走了过来问道。 “我在炼药呢,很快就好了。” “表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大夫了。” “大夫才是我的正事,当官只是顺手为之。” 第094章 百毒不侵 “表哥越来越会吹牛了,对了,有个公子来找你呢。” 鲍晴天呵呵一笑道:“是不是叫沈魁的。” “你知道?” “你让他直接过来吧。” “表哥,我怎么觉得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葛芸憋着嘴说道。 “怎么会呢,我一直是最疼爱表妹的晴天哥啊。” “难道是我以前不够了解你吗?” 葛芸迷糊的样子思索了一会,便去厅堂叫沈魁去了。 药丸熬出锅,药渣鲍晴天依然自己食用。 走进来的沈魁看鲍晴天小心翼翼的食用那药罐子的东西,心中暗道:“肯定是好东西。” 当即喊道:“鲍兄,且留一口。” 鲍晴天愣了愣,也没下嘴,转头看着沈魁:“你想吃?” “鲍兄炼的药,吃了药到病除,没病强身健体,我自然想吃。” “去去去,我又不是老神棍,跟你说啊,这药渣跟你那病一点关系都没,味道极度难吃,你还要吃吗?” 沈魁一愣,看着那汤勺里难看至极的药渣,微微吸了吸鼻子,闻起来就不好闻,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鲍兄怎么会如此好雅兴啊。” 鲍晴天看沈魁这样就知道他不想吃,砸吧砸吧嘴一吸将剩余的药渣都吃了进去,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 药丸用瓷瓶收好,总共十二粒,暂时够用下他是不会再炼了,毕竟药材那是真贵啊。 沈魁也看到了那药丸,见鲍晴天很珍视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鲍兄,你那药丸是做什么的。” “救命用的。” “能救我的命否?” “你又不会死,救你命干毛啊。” “那鲍兄,我那病你准备怎么帮我治啊。” 鲍晴天转身往屋里走道:“跟我来。” 沈魁跟了上去。 “衣服脱了。” “这不好吧。” 沈魁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怎么的,青楼常客还会难为情?” 沈魁讪讪一笑瞬间麻利的将外袍脱了。 “继续。” 沈魁脸色有些尴尬,又脱了一件,此刻身上就挂着里面的亵衣。 “磨叽什么呢,继续脱啊。” 鲍晴天已经开始拿银针放在火上烧了,看沈魁怯生生的杵在那里说道。 沈魁望了眼门口,匆忙的跑过去把门合上了,随后一股脑就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光溜溜的,站在鲍晴天面前。 鲍晴天目光在银针上,根本没注意,只瞥到他上身露肉了,便说道:“趴下。” 沈魁便要趴在床上,却把鲍晴天吓了一跳勾住他的手说:“我去,哪里来的一条大白猪,就脱上面就行了,你怎么还全脱了,真是辣眼睛啊。” “你不早说。” “快快快穿上,要是被别人看到,还指不定误会啥呢。” 沈魁又赶紧将裤子穿好,这次趴好后,他闻了闻床上的香味:“鲍兄,你怎么还弄香粉?” “不是我的。” 鲍晴天一针一针扎在沈魁的腰间。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沈魁莫名其妙,突然一怔,因为他闻出来了,这味道和张萱儿身上的一模一样。 头上绿油油一片,背上却银针一片,他有苦难言,委屈的落下了男人的泪水。 不过接下来他感觉到了腰间一股暖流流过,很舒服,他居然舒服的又笑了。 “肾毒被拔出来了,等下在给你开个方子,一天一服,连续吃一个月,你的病就好了。” 鲍晴天开始帮沈魁拔针,沈魁却乐呵的一转身,嗷呜一声,一根银针多刺进了几分,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可不管我的事啊。” “鲍兄,我的肾是不是被戳破了。” “没出血,应该还没有吧。” 鲍晴天把银针拔光,在到桌上用笔墨写了一张方子,交给穿好了衣服的沈魁:“记住,在不节制,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怎么样才叫节制嘛。” “因人而异,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沈魁心里想着:“以前一天一次,节制嘛,那就两天一次好了,哈哈,小爷的快乐时光又回来了。” 他这般想着,心里飘飘然,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鲍晴天不知道沈魁心中所想,要是知道定会摇头叹道:“白救他了。 十几人的寻找,赵鸣生花光了身上的盘缠,赵飞凛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线索。 “爹,你到底去了哪里?” 赵鸣生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京城,无助的行走在街道上。 往日赵飞凛的种种皆回忆在他脑海里。 “爹,你就真的狠心丢下孩儿不管吗?” “你要去干大事,为什么不带上孩儿,孩儿决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发誓,不管你在哪我都要找到你。” 赵鸣生目光坚定的说道。 不过眼下他身无分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兜兜转转能去的地方好像只有张府。 到了张府门口,他不好意思进去,观望了一会,只见自己倾心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萱儿?” 他想喊,又觉得自己现在太狼狈,闭上了嘴,身子一躲,藏在墙后。 “今天你怎么想着去见皇上了。” 张萱儿对过来的鲍晴天说道。 “事情忙完了,自然就要去了,不然大熊可要急坏了。” “听我爹说,你要等十天的。” “嗯,你爹要把他侄子给我当护卫,我答应了。” “这都四天了,鸣生哥还没有音讯。” 张萱儿东张西望,赵鸣生听着又缩了缩身子。 “喂喂喂,鸣生哥,你怎么叫的如此亲切,叫一句晴天哥来听听。” 鲍晴天有些吃味的说道。 “你想的美,我只会叫鸣生哥。” “走走走,别让皇上久等了。” 鲍晴天脸上有些挫败的感觉。 二人便往皇宫而去。 等他们走后,赵鸣生才从墙后走出来,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萱儿,他是谁?” “我为什么要给他当护卫。” 赵鸣生抬眼看了眼张府,不知是进还是不进,最终现实打败了面子,赵鸣生走了进去。 而鲍晴天和张萱儿在御书房面见了康熙。 对于张萱儿回归女装,康熙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走丢的女儿,可骗不了他。 “你要去昆明的一个县当县令?” 康熙不解的看着鲍晴天。 “昆明好啊,冬暖夏凉,四季如春。” “你决定好了?” 康熙自然不相信鲍晴天所说的这些理由。 第095章 赏赐御膳 “决定好了。” 康熙想了想说道:“朕会让吏部查查昆明有没有空缺的县令位置,明天给你上任手谕。” “谢皇上。” “张萱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张萱儿一愣,脸色有些惊慌。 “你的那些破事,朕没那么多精力去管,此次破案,你也有功,不必害怕。” 鲍晴天暗暗佩服康熙的洞察力,见张萱儿扭扭捏捏的样子,替她说道:“黄马褂。” “我已经有了。” 张萱儿小声说道。 “我还没有呢。” 鲍晴天也小声说道。 “你自己去要啊。”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们关系这么好,分什么彼此。” “你别胡说...。” 康熙看二人嘀咕了一阵一摆手答应道:“那便赏你一件黄马褂。” 他是对着张萱儿说的,却是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立即谢恩,张萱儿只能无奈的捏了一把鲍晴天腰间肉。 “纳兰福格。” 康熙背手喊道。 “微臣在。” 纳兰福格知道康熙要说什么了,跪地等待着。 “朕封你为州判,辅助包青天治理好一县,上任手谕明天也会给你。” 康熙每次叫鲍晴天这个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谢皇上。” “起来吧。” 鲍晴天有些意外,看着纳兰福格笑了笑,纳兰福格也是回以一笑。 “今日几位便留下来一同用午膳吧。” 能吃御膳可是天大的恩德,除了鲍晴天,纳兰福格和张萱儿都是跪地叩谢。 除了好吃,鲍晴天心里倒是没别的想法。 御膳牌面确实大,满满一方桌,总共二十多道菜,大有满汉全席的味道。 康熙入座主位,其他人只能是站着的。 康熙尝了一口菜后便示意大家一起动筷子。 鲍晴天倒是不管那么多,拿起筷子便是大快朵颐,而张萱儿和纳兰福格不敢动筷。 就算是皇上赏赐,那也得皇上吃完了他们才敢动筷,看鲍晴天吃的正欢,张萱儿用手拉了拉小声道:“讲点规矩。” “什么规矩,皇上叫我们吃呢,你们难道要抗旨不尊?” 张萱儿和纳兰福格面色一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康熙,康熙一脸笑意说道;“别拘束了,一起吃吧。” 纳兰福格突然觉得鲍晴天说的有理,应了一声便提起筷子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张萱儿看纳兰福格也动筷了,自己一个人不动有些不合适,便也动筷了。 鲍晴天看张萱儿踮着脚夹中间的糖醋排骨,他也夹,偏偏两人夹的是一块,筷子还打了起来。 康熙和纳兰福格看的一愣一愣的,菜这么多,二人居然都能斗的一起去,简直是欢喜冤家。 张萱儿有所顾忌,收着力,又踮着脚,居然不是鲍晴天的对手,排骨没到手,有些气恼的吹了吹额头气,不过此等场合她也不好发作,便只能等鲍晴天收筷在夹。 “这排骨真好吃啊。” 赢了的鲍晴天津津有味的吃着,他看的出来,张萱儿是真喜欢吃糖醋排骨,不知为何心里就喜欢和她耍耍。 张萱儿瞪了他一眼,又踮起脚去夹,见鲍晴天又来,加快速度,鲍晴天却在空中停了一下,张萱儿终于夹到了自己心爱的食物,对着鲍晴天就是一口吃下,就好像这糖醋排骨就是鲍晴天一样。 鲍晴天看的欢喜,用手将糖醋排骨的盘子往她身前移了移。 纳兰福格和侍奉的三德子看的脸色大变,鲍晴天这可是犯了大忌讳。 张萱儿没注意,等吃完嘴里的,在看时,愣了愣。 鲍晴天装住没事人一样,也不吃糖醋排骨了,夹着其他的菜一脸享受的样子。 张萱儿看了眼纳兰福格,纳兰福格却看着康熙,康熙吃的不多,基本就是每道菜吃一两口便完事了,至于鲍晴天犯的忌讳,他也毫不在意,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说道:“朕在这里你们吃的也拘束,你们慢慢吃,朕先去午睡一会,记得,不准剩下。” “皇上放心,我这个人最讨厌浪费了,保管一片菜叶都不剩。” 鲍晴天笑呵呵的回道。 康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要走。 “皇阿玛,真的是大哥做的吗?” 外面九公主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看到康熙便问道。 康熙脸色有些不好,不过依然对着妍儿和颜悦色:“你大哥一时糊涂,皇阿玛已经重重的处罚了他。” “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妍儿不解的问。 康熙自然不会说你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只是摸着妍儿的头发说道:“谁叫你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公主呢,不过你放心,以后朕绝不在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妍儿迷糊的样子,眼神一瞥便看到了吃的不亦乐乎的鲍晴天三人,顿时眼神一亮喊道:“包白炭。” 鲍晴天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叫自己,吃的满嘴流油,还时不时的对张萱儿点评一番。 妍儿看鲍晴天不理自己,顿时对康熙撒娇道:“皇阿玛,御膳为什么不叫我啊。” “你不是不喜欢吃御膳嘛。” “那是以前,现在我可喜欢了。” 妍儿说着,就跑到桌旁,可是没有多余的碗筷。 康熙看着少女这副样子,对三德子颌了颌首,三德子便让人在添了一副碗筷。 “皇阿玛,你吃饱了吗?” “嗯,皇阿玛吃饱了。” “今天皇阿玛吃的很多啊。” 妍儿看着桌上的菜都少了近一半,笑嘻嘻的说道。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康熙吃了多少,自己吃了多少,他心里还是有b数的。 康熙也不说破,看着妍儿一直叽叽喳喳的缠着鲍晴天,微微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妍儿长大了,可惜人家心里有人了。” 看了一会便转身走了。 妍儿现在光顾着和鲍晴天说话了,也没注意到康熙离开。 “包白炭,你为什么不应我。” “我不知道公主是在叫我。” “不叫你包白炭,难道叫你包黑炭?” “算了,还是叫白炭吧。” “这还差不多,快点说些有趣的话来听听。” “要说什么啊。” 鲍晴天有些懵逼。 第096章 追求有趣 “她是谁啊。” 妍儿终于瞥到了女装的张萱儿,有些羡慕的问道。 “我的知己好友。” “谁是你知己好友,我不认识他。” 张萱儿看鲍晴天吃相有些粗野,恼了一句。 “不认识我?我这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鲍晴天气恼的将糖醋排骨的盘子移到九公主身前,张萱儿一愣,才意识到盘子是鲍晴天移过来的,心里虽有些甜蜜蜜的,嘴上却道:“糖醋排骨吃厌了,我要换换别的口味。” 说着夹着其他的菜吃,一脸陶醉的样子。 “喜新厌旧,当代陈世美就是你。” “想挨揍是不是。” 康熙不在,张萱儿明显张扬了许多。 “好汉不吃眼前亏,福格兄,你跟皇上什么关系啊。” 纳兰福格吃了个半饱,便放下了筷子说道:“我哪里能和皇上有关系啊。” “没关系,依你的年纪,怎么也不可能在皇上跟前当差。” “承皇上的恩情,我永世不敢忘。” “纳兰福格,纳兰福格...请问你跟纳兰容若什么关系。” 鲍晴天念叨着几句,突然神色一怔问道。 “正是家父。” “我去...。” 鲍晴天一把握住纳兰福格的手一副亲切的样子:“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包兄何出此言。” 纳兰福格急切的想抽开手,却发现鲍晴天抓的贼紧了。 “你爹写的诗词太厉害了,我崇拜的紧啊。” “你...还懂诗词?” 纳兰福格明显有些懵逼的样子。 “他连书都读过,哪里会懂,肯定是瞎扯的,你别理他。” 张萱儿哼道。 “谁跟你一样胸大无脑,福格兄,我来背一首你爹的诗词,看看对不对。” “请...。” 纳兰福格也来了兴趣点了点头。 鲍晴天酝酿了一会情绪后,在张萱儿不相信的目光下缓缓开口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他背会了?” 张萱儿听鲍晴天背的有模有样,又见纳兰福格一副伤感的神色郁闷的问道。 纳兰福格点了点头对鲍晴天拱了拱手:“鲍兄真乃奇人也。” “别悲啊,泪的什么的,包白炭,快说点有趣的事,不然我不让你走。” 妍儿心思根本不在吃上,就随意的吃了几口,听不懂那首诗词便嚷嚷着要听有趣的事。 鲍晴天看了眼张萱儿和妍儿,随意的说道:“在你们女子眼中,我们男子是怎么样的,你们知道吗?” “谁管你们男子怎样啊。” 张萱儿随意的说道。 “在我眼中,男子就是皇阿玛,皇兄...,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男子还会是这样的。” 妍儿呵呵笑道。 “咳咳咳,公主,旁边还有福格兄呢,你别把他当透明的。” “他和我皇兄一样。” 妍儿又说道。 “公主,不敢。” 纳兰福格急忙说道。 “那你说,男子在我们女子眼中是怎么样的。” 妍儿催促道。 鲍晴天缓缓说道:“长的一般的你们只会叫公子,长的好看的,比如像福格兄这样的,你们会叫小哥哥,长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比如我这样的,你们会叫丈夫,如果长的不好看的,你们就会直呼其名,是也不是。” “叫你丈夫为什么啊?” 妍儿疑惑的眼神问道。 “公主,别上他当,他现在在占我们便宜呢。” 张萱儿急忙劝住妍儿说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长的超级俊俏的,你们不想嫁?嫁了不叫丈夫叫什么?” 鲍晴天反问道。 “庸俗。” 张萱儿哼了一句,随后看了眼剩下的菜:“我们都吃饱了,这些你看着办啊。” 鲍晴天看三人都放下了碗筷,哼道:“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大胃王。” “大胃王?” 妍儿顿时兴奋的两眼放光,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摸了摸肚子,随后开始了风卷残云的扫荡。 三人看的那叫一个震惊。 终于吃完了,鲍晴天舒服的打了个饱嗝:“不得不说御厨还是有两下子的。” “好厉害,你肚子是无底洞吗?” 妍儿用手指戳了戳鲍晴天的肚皮,鲍晴天差点笑岔气,连忙饮了一杯玉液压压惊。 这小手太柔软了。 “猪,吃完了该走了吧。” 张萱儿不知为何有些吃味的说道。 “有我这么英俊的猪嘛,福格兄,你说呢。” “她说的应该是形象语。” 纳兰福格说了一句,便抱拳告辞了。 留下一脸尴尬的鲍晴天哼道:“去了昆明,给你小鞋穿。” “你要去昆明?” 妍儿眼珠子一转问道。 看妍儿这副神态,鲍晴天可不想出岔子,急忙摆摆手:“什么昆明,好端端的去昆明作甚。” “公主,我们走了,告辞...。” 鲍晴天不敢久留,匆匆离开。 妍儿看着逃命似的离开的鲍晴天,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休想骗我。” “萱儿,你走那么快干嘛。” 出了皇宫,鲍晴天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张萱儿问道。 “我们道不同,等你干嘛。” “我去你家坐会呗,怎么不欢迎啊。” “不欢迎。” “不欢迎就算了,我还想着跟你爹说说好话,让他答应你去昆明呢。” 张萱儿一愣,她并不知道张辞已经和鲍晴天商量好了,答应让张萱儿去昆明。 “要去就走快点。” “急了?看来你还是很想当我的保镖嘛。” “你别胡说,我只是想救出大熊老母和妹妹而已。” 张萱儿有些心虚的说道。 “那之后呢。” “之后就回来了,那时候你的死活可就不管我事喽。” 张府,张萱儿和鲍晴天走了进去,张辞和赵鸣生正等着张萱儿一起吃饭呢,见鲍晴天一并来了,正好。 “来来来,包大人,还没吃饭吧,一起。” “爹,我们在皇宫吃了。” 张萱儿瞥了眼赵鸣生说道。 “哦,吃了,那鸣生,我们就动筷吧。” 张辞对赵鸣生说道。 赵鸣生看了一眼张萱儿露出一抹笑意:“萱儿,你女装真美。” “谢谢鸣生哥。” 张萱儿露出一抹少有的娇羞。 第097章 行前准备 “萱儿,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胜过西施,赛过貂蝉。” 鲍晴天也急忙说道。 “登徒浪子...。” 张萱儿却白了他一眼。 这下鲍晴天不淡定了。 看着那赵鸣生,长的还不赖,不过比自己还差些。 走到他身边转悠了几圈:“大爷,他就是你侄儿啊?” 张辞吃着饭,说道:“嗯,就是我侄儿,刚刚回来。” “也就是说他是萱儿的表哥?” “可以这么说。” 鲍晴天彻底慌了,在古代,表哥表妹简直是标配。 “咋整?” 鲍晴天心思活络起来。 “包大人,有心事?” 张辞看鲍晴天神游天外的样子问道。 “大爷,昆明之行恐怕不能带你侄儿去了。” “为何?” “实不相瞒,此次去昆明名义上是去做县令,但暗地里是救出被逍遥门扣押的人质,如果他去了,萱儿要是留恋儿女私情必然会影响办事效率,你说是不是。” “你说谁留恋儿女私情呢。” 张萱儿顿时恼了。 “你一口一个鸣生哥,我这不是怕嘛。” “包大人放心,萱儿是最识大体的,而且萱儿和鸣生也没有儿女私情,萱儿你说是不是啊。” 张辞对张萱儿挤眉弄眼说道。 张萱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故意不吱声。 鲍晴天见此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大爷,他们两个都武功高强,如果闹点什么事,我实在不好管啊。” “萱儿...。” 张辞这次有些严肃的叫了一句。 “爹。” “跟包大人说点什么吧。” “要说什么啊。” 张萱儿明知故问。 “不准有儿女私情。” “等等,儿女情长,这个一味干涉也是不对的,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一个保镖一个护卫,干系重大,不能有儿女私情。” 鲍晴天急忙打断了张辞的话。 赵鸣生脸皮扯了扯,这明摆着就是针对自己的:“包大人,你好像管的也太宽了吧。” “就是...。” 张萱儿也附和道。 “谁叫你是我的贴身保镖呢。” “你别得寸进尺,不然我...。”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的脸,那句不干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鲍晴天心里也咯噔一下,暗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包大人怎么想的?” 张辞看二人都有所退让的神色,便问道。 “算了,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抓不住。” 鲍晴天拱了拱手,又说道:“明天我就会接到上任文书,大概率后天就启程,你们该准备的准备,该叮嘱的叮嘱,告辞了。” “包大人慢走啊。” 张辞起身相送,送走鲍晴天后对张萱儿刮了刮鼻子:“你是故意的。” “谁叫他老占我便宜。” “他的心思,你如何想的。” “我...我不知道。” 张萱儿脸上露出一抹羞红,小跑着回了自己房间。 张辞看着张萱儿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又回到了厅堂。 “张叔,为什么你一定要安排我去他身边当护卫?” 赵鸣生问道。 “在我身边,你会有被怀疑的风险,在他身边,就没人会怀疑你了。” “那萱儿给他当保镖又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张叔就想问你,你能不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赵鸣生一顿,他本意是想找到父亲,然后跟随父亲一起干一番事业,但张萱儿的出现,让他又有一丝迷茫。 “如果你还想着跟你父亲一样,我会亲手把你送官。” 张辞看赵鸣生犹豫,立时严肃的说道。 赵鸣生点了点头道:“我听张叔的。” “包大人人不错,你好好跟他干,不吃亏,说不定也能捞个一官半职当当。” “当官非我所愿,我只是不放心萱儿。” “人各有志,叔也不强迫你,如果你要离开,一定要跟我,跟他说一声。” “萱儿离开,我就离开。” “也行,吃饭吧,明天让萱儿和你去街上挑选几件衣服。” “谢谢张叔。” 第二日,鲍晴天和纳兰福格都得到了任命手谕,昆明最好的县昆明县,州判有空缺,县令本来是没有空缺的,但康熙硬生生将原县令调开,原因是政绩不佳,这么多年还没从吴三桂反叛的烟火下复苏。 除了任命手谕,鲍晴天还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黄马褂,舍不得穿,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包袱里。 这一日,萱儿和赵鸣生逛着街,精心帮他挑选着衣服。 “萱儿,你为什么愿意给那个包大人做保镖啊。” 赵鸣生想了一夜都想不明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他叫包青天啊。” 萱儿呵呵一笑道。 “他又不是真的,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外表虽不是真的,但本质上却是真的,其实他要不是混蛋了一点就好了。” 赵鸣生一愣,看着张萱儿提起鲍晴天那满满的笑意,他不敢往那方面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这么多年没见了,萱儿妹妹的武功练的如何了。” 张萱儿也是心情极好,一摆手中剑道:“找不到好的对手,鸣生哥正好可以与我练练手。” “好,回去就陪你练。” 出发前的一晚,葛玄一直在叮嘱鲍晴天,葛姚氏恨不得把能装进包袱的东西都装进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最后拉着葛芸在房间聊了很久。 “天儿,你和芸儿都从未出过远门,不知这江湖险恶,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出门在外凡是多留一个心眼。” 葛玄语重心长的说道。 “舅舅,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何况身边还跟了两个高手呢。” “你说那个女子,她和你一般大,也是个江湖新手吧。” “她是新手,那情敌总不是吧。” “情敌?” 葛玄愣了愣。 “哦,就是张大人的侄儿,应该是四处跑过江湖的。” “嗯,那也要小心,可别让芸儿受到伤害,不然舅舅可要揍你。” “舅舅放心吧,有我在,芸儿半根毫毛都不会少。” “刘掌柜靠的住,昆明建立分店的事,你可以信得过他。” “舅舅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毕竟县令公事繁忙,我也分身乏术啊。” 第098章 贵阳老家 “这是五千两银票,不管成不成功,舅舅就交给你了。” 葛玄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交到鲍晴天手中说道。 “为什么不给芸儿?” “出门在外,钱财容易招祸,你比她机灵很多,舅舅只放心你。” 鲍晴天没法反驳,点了点头道:“舅舅,优品阁很快就会开遍全国的,那时候美味斋的名头就能响彻天下了。” “还真是期待啊。” 葛玄一脸笑意,目光紧紧的盯着鲍晴天。 “路过贵阳老家的时候去你爹娘坟头祭拜一下吧。” 葛玄似乎考虑了很久还是开口说道。 “贵阳老家?舅舅,我们老家不是在洛阳吗?而且往年祭拜都是去的洛阳。” 鲍晴天一脸迷糊的问道。 “洛阳只是舅舅的老家,你父亲的老家在贵阳,以往觉得太远,便将你父母的牌位牵去了洛阳,其实他们的坟还在贵阳县鲍家村。” “原来如此,舅舅,我明白了,那我爹娘的名字叫什么?” “鲍忠和葛玉儿,墓碑上留的是你的名字。” “我记住了。 “记住,在那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在意,祭拜完了就离开吧。” 鲍晴天要回房休息的时候,葛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他又起了一些疑虑。 “什么事,能让舅舅如此忌讳。” 三月里的天,不算很冷,日头刚刚升起,还有一丝暖洋洋的气息,一辆马车停在葛府门口,葛府,张府都上演着临别嘱托,除了孤零零的纳兰福格,孑然一身,最后看了一眼康熙赐的宅子,慢慢合上大门,锁上,拎起简陋的包袱,便往葛府而去。 “萱儿,记住,别耍小性子,出门在外,以大事为重。” “知道了,爹和娘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啊。” 张萱儿和赵鸣生各骑着一匹马,挥着手也往葛府而去。 “老爷,你为什么同意让萱儿出远门啊。” 张夫人看女儿走后,不解的问道。 “栓得住她的人,栓不住她的心,何必呢。” 张夫人一愣,随后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老爷,你的意思萱儿的心上人是包大人?” “我可没说,哎,女儿走了,府里便感觉少了很多欢乐喽。” 张辞回身往府里走进去,叹道。 “其实包大人也是不错的。” 张夫人脸上洋溢着笑意,跟着走了进去。 “赶紧宽衣,我还要上朝呢。” 葛府,马车上坐着葛芸,刘掌柜则当起了马夫,鲍晴天站在街上看着四周急切道:“怎么还没来。” “天儿,你好像很着急离开啊。” 葛玄一脸不满的样子。 其实鲍晴天就是想见张萱儿,等的有些心急了。 “舅舅,没有的事,只要你一句话,不想我走,我马上去向皇上推了这差事。” “你这小子,嘴里没句实话,皇上的差事岂是说推就推的。” “爹娘...,我和表哥是真的舍不得你们。” 葛芸也掀开窗帘愁绪道。 “对,舅舅,优品阁的事你也别太操劳,多注意休息。” 鲍晴天也说道。 “男儿志在四方,天儿,芸儿,不必担心我们,去闯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吧。” 驾...。 张萱儿和赵鸣生终于到了。 “萱儿,这么慢,还有没有时间观念啊。” “唉,奇怪,我还以为你会赖床呢,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张萱儿翻身下马先是对葛玄葛姚氏打了个招呼,随后对鲍晴天意外道。 “咳咳咳,路程遥远,需得早点赶路才行。” 看着一身精练女装的张萱儿,鲍晴天心里越发的稀罕了。 “那人到齐了吗?” 张萱儿扫了眼四周,并未看到纳兰福格问道。 “那个书呆子该不会忘了吧。” 鲍晴天撇撇嘴说道。 “你没告诉他出发的时间?” “哎呀,还真忘了。” “笨猪。” “萱儿,你有快马,去叫一下他吧。” 张萱儿也没拒绝,便翻身上马,便听身后喊道。 “来了,来了。” 纳兰福格远远的便开始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招着手。 “福格兄,你身体好虚啊。” 纳兰福格跑到近前,便上气不接下气,鲍晴天迎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部说道。 “包兄,我没来晚吧。” 纳兰福格扫了眼众人,见人好像都到齐了拱拱手说道。 “没晚,也怪我没通知你,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们今天出发的。” “昨日得了手谕,皇上说的。” “皇上也太神通广大了吧,居然能未卜先知。” 鲍晴天可是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康熙自己何时出发的,一脸震惊的样子。 “别叽叽歪歪了,人到齐了就上路吧。” 张萱儿下了马一拉马缰,便往城门的方向去。 “萱儿,你女孩家家不坐马车?” “坐马车,笑话,你看我像坐马车的人吗?” “骑马多累啊,坐马车吧。” 鲍晴天瞥了眼同样骑马的赵鸣生,劝道。 “马车已经四个人了,在加人,可得累死那马儿。” 鲍晴天一愣,随后看了看,确实是四个人,看张萱儿要走远了,急忙招呼纳兰福格上了马车,刘掌柜驾着缓缓朝城门口驶去。 马车里,纳兰福格见还有女子,一时之间有些局促,坐立不安,想了想起身说道:“我还是坐外面去吧。” 他这一起身,马车在行驶中一个颠簸,他的头撞在马车顶盖上,引得葛芸掩嘴轻笑,纳兰福格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福格兄,安心的坐吧,我不是也在嘛,在说你坐车头,马儿更受累不是。” 鲍晴天知道书呆子想的是什么。 纳兰福格想了想,好像有些道理,便又坐了下来,目光不敢看葛芸。 “福格兄,我来介绍下,她是我表妹葛芸。” “表妹,他是我的手下,即将上任的州判纳兰福格。” “公子有礼了。” 葛芸微微行了一礼,纳兰福格急忙还了一礼,看二人如此有趣,鲍晴天不禁多了一份撮合的心思。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二人的心思,鲍晴天决定在看看。 出了城,马车行驶的快了些,鲍晴天微微掀开了马帘看了眼骑马走在前面的张萱儿,见她和赵鸣生并排而行,有些不是滋味。 第099章 酒的文化 “萱儿,你应该护在马车左右的。” “什么?” 张萱儿假装没听见。 “我是说,你和赵鸣生最好护在马车左右,或者前后,不然遇到危险,我们一车人就先挂了。” “青天白日,哪里那么多危险,而且我们就在前面,不会有事的。” 鲍晴天看张萱儿不买账,又看了眼官道四周,茂林葱郁,是个埋伏的好地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后面有人。” 鲍晴天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大叫道。 这次张萱儿不得不勒慢马缰,往后看了看,确实有人,不过也是过路的马队,不一会儿便超越马车,扬长而去。 “喂,萱儿,要是这些人是强盗,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萱儿想了想,不在反驳,对赵鸣生说道:“我们去后面跟着。” 鲍晴天一时语塞,这下连看都看不到张萱儿了,关键是时不时还听到他们两谈笑风生的乐呵声。 “表哥,你怎么也坐立不安了。” “有吗?” “表哥,你要学纳兰公子,稳住,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强盗,就算有,我们哪有那么不幸就遇到了呢。” “表妹说的极是。” 鲍晴天说着瞥了眼纳兰福格,泥马的这哪里是稳住,明明就是羞涩的不敢动弹。 “嗯,表哥也稳住。” 鲍晴天深吸一口气,不动如山的坐着,心里却期盼着山贼强盗快快现身。 可惜没有奇迹发生,赶了一路,快到晌午了,鲍晴天确实稳住了,只不过肚子饿的咕咕叫了起来。 “刘掌柜,前面找家茶棚休息下,马儿也累了。” “是,少东家。” 刘掌柜驾着马车又赶了一路,终于看到一家茶棚,便将马车拉停。 鲍晴天赶紧下来,往后看了看。 “怎么不继续赶路?” 张萱儿似乎不怎么累,也不怎么饿。 “小姐,你是铁人,可我们不是,而且你看马儿都累成啥样了。” 张萱儿一愣,看了眼自己的马,在看了眼马车的马,直喘气,肚子还憋了,有些尴尬,也翻身下马说道:“我忘了。” “哼,你还知道你忘了,一路只顾谈笑风生,你跟他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我忘了马儿是我的不对,但与鸣生哥说话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恩,你与他说话我确实管不着,但你差点忘了休息,要是累死马儿,耽搁了行程就管我的事了。” “这...。” 张萱儿居然无法反驳。 “包大人,如果马儿累死了,在买两匹就是了,不至于耽搁行程。” 赵鸣生看张萱儿吃瘪,挺身而出说道。 “看来你好像有很多钱啊,这样吧,这顿你请。” 鲍晴天说完转身就朝茶棚的老板嚷道:“所有好菜尽管上上来,再给马儿喂上最好的草料。” “好嘞,客官稍等。” 赵鸣生有些尴尬,钱他是有,但张辞为了让他跟着鲍晴天,就给了几两零花钱,这一顿下去没个七八两肯定不够。 张萱儿也一样。 看到赵鸣生的脸色不对,张萱儿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老神在在坐在条凳上的鲍晴天,走了过去:“你这不是包吃包住嘛,为什么要鸣生哥请。” “他不是人傻钱多吗?马累死了买,这点小钱肯定不在乎的。” “鸣生哥说错话了,你就别在意了。” 张萱儿也觉得赵鸣生的话不对,劝道。 张萱儿越是这样帮赵鸣生说话,鲍晴天越是醋意大发。 一拍桌子喝道:“这里谁做主。” “客官,这里小人做主。” 不明就里的老板战战兢兢的问道。 “哦,不是对你说的。” 鲍晴天有些尴尬。 张萱儿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说道:“当然是你做主。” “我要你坐马车,让你那匹马也来拉马车,这样走的也快些,你有没有意见。” “我当然有...。” 张萱儿差点脱口而出,可看了眼赵鸣生又改口道:“你说了算。” “这就对了嘛。” 鲍晴天立时咧嘴一笑,张萱儿却憋着嘴往自己额头吹了吹气:“混蛋,总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赵鸣生看张萱儿答应了鲍晴天的要求,忍不住说道:“萱儿,这顿钱我能出,你没必要求他...。” “鸣生哥,没事,我也想休息休息,而且这也快到午饭时辰了,过来坐,吃饱些才好上赶路。” 张萱儿说着古怪的看了眼鲍晴天,说不过他,心里便琢磨着只能吃穷他了。 赵鸣生没办法,走了过去,就要坐在张萱儿身边,鲍晴天轻咳一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赵鸣生脸色涨红,最后只能坐在对面单独的条凳上,刘掌柜和纳兰福格坐在了最后一条空凳上,那芸儿自然只能坐在张萱儿身边了。 伙计很快就将七八个菜都上上来了,还向鲍晴天问道:“客官要不要喝点酒。” 鲍晴天一想到张萱儿那酒鬼样子,连忙摆摆手道:“上几壶好茶就行了。” 赵鸣生还以为鲍晴天怕喝酒,冷笑道:“行走江湖,不喝酒岂是好男儿之所为。” “这话不对,是不是好男儿,跟喝酒无关,而是跟喝酒那股豪迈洒脱的气质相关。” 纳兰福格充分发挥了自己书呆子的本色,反驳道。 “福格兄,你总算开窍了一会,不错。” 鲍晴天自然很满意纳兰福格怼住赵鸣生了。 “那也差不多,古今多少豪杰,有几个不饮酒?” 赵鸣生有些不服气。 “谁说我不会饮酒?萱儿,告诉他,我会不会喝酒。” 鲍晴天看赵鸣生还得劲了,对张萱儿说道。 “那个...鸣生哥,他会饮酒。” 张萱儿本来低着头不停的吃着菜,见鲍晴天问着,想起那夜的疯狂,便是一阵脸红。 “听到没,不喝酒不代表不会饮酒,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说我们要是喝醉了,你骑马摔沟里,老刘赶马车翻车了怎么办。” “不可能,我就算喝醉了,骑马也不会摔沟里,在说,我也没那么容易醉。” 赵鸣生一脸桀骜不驯的说道。 “行行行,你厉害,千杯不醉,青楼没少去吧。” 鲍晴天瞥了眼张萱儿故意说道。 第100章 无名大盗 “你...你胡说,我怎么会去青楼那种地方。” 赵鸣生有些激动,生怕张萱儿误会一样。 “去不去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以后跟着我做事,必须听我的命令行事。” 赵鸣生想张嘴说些什么,就被张萱儿打断:“行行行,听你的,你就放心吧。” “都吃饭吧。” 鲍晴天看除了张萱儿不客气的在吃,其他人都愣着,便摆了摆筷子说道。 茶棚最好的饭菜也只能勉强入口,糙面馒头不配着茶水还真难下咽。 不过大家都不是矫情的人,该吃吃,该喝喝,也没人嫌弃。 “你叫赵鸣生是不是。” 吃到正酣,鲍晴天突然问道。 赵鸣生没有说话,张萱儿哼道:“你明知故问。” “那他武功如何。” “肯定比你强多了。” “那是因为我没学,一旦我学了,别说七八年,就是个把月我都能打败你。” “你就吹牛吧,不过说来也可惜,前阵子我师父来了,可没见到面就走了,不然我可以跟他说说。” 张萱儿似乎是吃饱了,托着下巴不解的说着。 “萱儿,我爹他...。” 赵鸣生看张萱儿这幅神情,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师父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他一定会看我的。” “怎么,你师父是他爹?” 鲍晴天听着有些不对劲。 “不行吗?” “行是行,可既然他有爹,为何又把他这么大一个人寄托在大爷家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赵鸣生心里一哆嗦,却听张萱儿说道。 “这有啥奇怪的,我师父和我爹亲如兄弟,他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鸣生哥自然就要我家待喽。” “亲如兄弟,沈大人也是你爹的兄弟,你爹到底有几个兄弟啊。” 鲍晴天撇撇嘴说道。 “沈伯伯是世家,关系好的朋友,我师父和我爹是真真切切的结拜兄弟,你真够笨的。” “你聪明,我笨行了吧。” 鲍晴天无语的倒了一碗茶饮了起来。 “少东家,刚才还阳光明媚,怎么这会阴沉起来了,怕是快要下雨了。” 刘掌柜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老天爷的心情,就像这女人的心,说变就变,春雨怕是要来了,大家赶紧吃,快点赶到下一个城镇落脚才是。” 鲍晴天抬头看了眼天空说道。 “明明是你们男人的心易变,还说我们女人。” 张萱儿立时不满道。 “是啊,表哥,这次我不能站你这边了。” 葛芸也小声嘀咕道。 鲍晴天装住没听见,嘴里塞的满满的,手上还拿着个馒头。 “老板,离这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你知道吗?” 茶棚老板笑呵呵说道:“客官你算问对人了,我这茶棚开在这,就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说离这最近的城镇,乐平镇马车最起码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两个时辰,那岂不是要冒雨赶路?” 鲍晴天拧了拧眉,瞥了眼这茶棚,遮风挡雨还是可以的。 “也不知道这场雨会下多久。” “下雨又淋不到你,你怕什么。” 张萱儿哼道。 “下雨赶路很危险的,而且马儿也会淋雨生病。” “没看出来,你还挺善良的。”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很奸恶。” 鲍晴天摆了一张阴恻恻的脸说道。 “这样看,确实挺奸恶的。” 张萱儿笑着说道,引得葛芸掩嘴轻笑。 “看来你们都吃饱了,那就收拾收拾出发。” “刘掌柜,你去把萱儿那匹马也套上马车。” 鲍晴天扫了眼众人说道。 “既然要坐马车,那鸣生哥也坐吧。” 张萱儿急忙说道。 “不行,马车里最多坐四个人,多了挤的难受。” “可是快要下雨了。” “没有蓑衣吗?” “萱儿,算了,我还是喜欢骑马。” 赵鸣生见此说了一句,当先一步去牵自己的马。 “你是不是对鸣生哥有意见啊。” 张萱儿很不满的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拿着银子结账,随意的说道:“马车外面必须有一个人护着,他是我的护卫,如何能弃守护卫职责坐进马车里?” 张萱儿就知道说不过鲍晴天,生着闷气先一步上了马车。 鲍晴天正要走,那茶棚老板赚了钱,眉开眼笑,问道:“客官,你们这是要往西而去?” “有什么问题吗?” 鲍晴天狐疑道。 “乐平镇前面有个岔道口,如果往西走就要走左边的路,不过那路上不太平,我还是建议你们去乐平镇绕开那地方。” “怎么个不太平?” 鲍晴天来了兴趣。 “无名大盗。” “无名大盗?” 鲍晴天眼睛眯了眯。 “对,当地官府的税银屡屡被他盗走,朝廷那是派了一波又一波人来查,都查不出个名堂,更不要说这无名大盗是何方神圣了。” “区区一个大盗如何就不太平了?” “客官,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能盗税银,岂是一个人所为,说不定什么强盗山贼就藏在某个山头呢,你说路上太平不。” “照你这么说,你这儿应该也不太平吧。” 那老板一愣,讪讪一笑道:“可能是无名大盗看不上我这点营生吧。” “难道我们看上去就像有钱人?” 鲍晴天脸上有些古怪的神色。 “像,几位公子,两位小姐都是相貌不凡,衣着富贵。” “都是些外表的东西,身上没几个钱,不怕大盗。” 鲍晴天说完,便转身往马车走去。 那老板看着离开的一马一马车,目光眯了眯:“难道看走眼了。”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马车上张萱儿问道。 “哦,老板提醒我们,前面有大盗,要小心。” “什么大盗?” “采花大盗。” 鲍晴天神情严肃的说道。 葛芸一听顿时吓坏了,有些紧张的说:“表哥,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采花大盗怕什么,他敢来,看我不一剑切了他那里。” 张萱儿气呼呼的说道。 鲍晴天和纳兰福格都只觉得裆下一亮,不动声色的紧了紧双腿。 “芸儿,刚才那老板感觉有问题,他让我们绕道,我们就偏偏不绕道。” “可要是人家就是好意呢,那我们岂不是送上门去。” 第101章 悦来客栈 “送上门?还不知道谁送谁上门呢。” 鲍晴天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哗啦一声,雨说来就来,淅淅沥沥的雨水越下越大,马车穿梭在官道上疾驰着,下了官道,确实是一条岔道口。 “少东家,该走哪条道?” “刘掌柜,你以后叫我公子吧,走左边那条道。” 鲍晴天掀开马帘看了一眼,指了指左边那条道,又看了眼那右边那条道延伸的方向说道。 “好勒,公子,坐稳了,这路开始有些颠簸了。” “应该带软垫来的,这马车颠的屁股疼。” 鲍晴天无奈的说道,见张萱儿一脸难受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笑眯眯说道:“这里舒服,你要不要坐坐。” 张萱儿脸一下就红了:“你好无耻。” “我是看你颠的难受,好心让你坐的舒服一些,你居然说我无耻。” 鲍晴天一拍大腿气恼的说道。 张萱儿嘴角含笑,生怕自己忍不住,干脆双手抱胸闭眼休憩。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泥泞路越来越难行,马车速度越来越慢,直行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那城头。 “相安无事?难道那老板真的有问题?” 纳兰福格担心了一路,看见城头不解道。 “恰恰相反,无事他便没有问题,有事,那就是有问题。” 鲍晴天扯开一点马帘看着那看上去比较大的城镇说道。 “说人家有问题的是你,说人家没问题的还是你,疑神疑鬼的,查案查上瘾了?” 张萱儿终于睁开眼,活动了下手脚哼道。 “我说他有问题是因为他说的太多了,现在没问题,是因为另外一条道上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 “听你这意思,你是想返回去在走另外一条道?” 张萱儿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才没那么无聊。” 张萱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穿过城门,守城士兵盘查十分严格,还掀开了马帘看了看,见里面都是少男少女,眼神一亮,笑嘻嘻道:“外地来的?” “嗯,去贵阳探亲。” 鲍晴天笑嘻嘻的回道。 “贵阳啊,那好远哦。” 那官差意犹未尽的多看了张萱儿几眼,被鲍晴天不动声色的挡住。 “没办法,老家在那边。” “路上不太平,这一路过来,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啊。” 鲍晴天一愣,摇摇头,随后问道:“官爷,这么大的城,难道还闹匪?” “闹匪倒不至于,既然没事,就进去吧。” “多谢官爷了。” 顺利入了城,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这城是保定城,繁华与京城那没法比,还下着雨,街道上除了淅淅沥沥的赶路客,空荡荡的一片。 “好安静啊。” 马车里葛芸说道。 “刘掌柜,找个最大的客栈落脚。” “好勒。” 鲍晴天眉头皱了皱,刚才那守城士兵的眼神太蹊跷了,就好像看猎物一样的眼神,尤其是在看张萱儿和葛芸时,更为明显,偌大的一个城,就算下雨,也不至于如此空寂,种种显示这里有有问题。 “难道被我一语成箴,真有采花大盗?” “那老板所说的无名大盗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想什么?” 张萱儿看鲍晴天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 “晚上小心点。” 鲍晴天提醒了一句。 “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的吧。” 张萱儿扬了扬手中剑。 “上次那亏看来你还没吃够啊。” 鲍晴天笑呵呵的说道。 “你得意什么,不是你,我决计不会中迷香的。” “呵呵,迷香只是一种最低劣的手段,你可要小心了。” “到底什么事,看你说的这么玄乎。” “哦,没什么,就是出门在外,防备之心一定要加强,今天晚上你和芸儿一间房吧。” 鲍晴天看了眼马车里的人说道。 “那你呢。” “当然是四个大老爷们挤一间房了,你不是说那个赵什么生的武功不错嘛,他正好保护我们三。” “好像也行啊。” 张萱儿琢磨了一会认同了这一分配方案。 “到了,公子,我先进去借一把伞。” 马车停了下来,刘掌柜说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往客栈里面跑去。 马帘掀开,鲍晴天瞥着这客栈的招牌,悦来客栈。 规模还算大,上中下三层,有一个大院,淅淅沥沥的系着几匹马。 刘掌柜很快就回来了,撑着一把伞,手中还拿着一把,将那纸伞交给鲍晴天后,便招呼道:“纳兰公子,我们进去。” 鲍晴天将纸伞撑开,对二女道:“靠拢我,不然淋病了可不好玩了。” 葛芸倒是没什么,很自然的抱住鲍晴天的胳膊,但张萱儿可就不那么配合了,就算靠近站着,也是离着一指距离。 鲍晴天看了眼纸伞的覆盖面,肯定是不行的,伸手在张萱儿腰间一揽,闻着淡淡的少女体香,即便腰间被掐的红紫一片,也不肯松开。 三人慢慢往客栈内走去,赵鸣生穿着蓑衣早就在那系马,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急了。 进了客栈鲍晴天很快就放了,瞪了张萱儿一眼:“你也太狠了吧。” 张萱儿也哼道:“你在不老实,这算轻的。” “哎,同样是女人,为何表妹这么温柔...。” 鲍晴天感慨了一句,便瞧向客栈大堂,眼下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三三两两坐着一些食客,见鲍晴天几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各说各的。 “几位,打尖还是住店啊。” 客栈老板看到鲍晴天一行人笑呵呵的问道。 “既打尖也住店。” “那客官要几间房?” 老板一听顿时笑的更欢了。 “两间上房。” “这,六个人恐怕不好住吧。” 老板扫了眼六人不解道。 “无妨,多弄三套被褥就行了。” “那这价钱...。” “三套被褥一两银子够不够。” “也行。” 老板往身后的门牌取下两串上房钥匙,随后又叫一伙计去拿三套被褥来,随后将钥匙交给鲍晴天道:“两间上房一天六两银子,加上被褥的一两,共七两。” “在上几个小菜来。” 鲍晴天拿出十两银子递给老板说道。 第102章 蹊跷之事 “客官要不要酒?” 老板接过银子大喜,试探性的问道。 鲍晴天正想说不要,赵鸣生却拿出一两银子说:“来一壶好酒吧。” “好勒。” “就你事多。” 鲍晴天嘀咕了一句,便上楼去了。 “鸣生哥,你嘴馋了?” “萱儿也想喝?” “不不不...。” 张萱儿急忙摆摆手,心中暗道:“真要喝,我们两的家底肯定要被掏空。” 鲍晴天先进三号房检查了一下,门窗都正常,随后回到自己的隔壁四号房,舒服的躺在床上。 “三位,我睡床,你们打地铺,没意见吧。” “床那么大,你就不能让别人也睡床吗?” 张萱儿刚从三号房过来,就听到鲍晴天的话,撇撇嘴道。 “萱儿,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一个怪癖。” 张萱儿愣了愣,迷糊的问:“什么?” “我喜欢搂着人睡,毕竟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挡刀,要是他们睡上来,你说我搂着一个大老爷们,像什么样子。” 张萱儿似乎想到了某种画面,扬起嘴角笑道:“有怪癖就要克服嘛,选一个试试呗。” 刘掌柜一听就知道张萱儿在和鲍晴天斗嘴呢,倒是没什么,但纳兰福格和赵鸣生就不动声色的别过头去,嘴里同时说道:“我习惯了单独睡。” “那就刘掌柜啦。” 张萱儿立时说道。 “看你这意思,好像挺想睡似的,如果是你,我勉为其难试试,反正搂着女子睡倒也不难看,如何?” “你真是不害臊。” 张萱儿脸都红了,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静冷静。 “放心,我不会拿你来挡刀的。” “哼,还不知道谁拿谁来挡呢。” 张萱儿嘀咕了一句,鲍晴天没听到,转而又对葛芸提醒道。 “差点忘了,芸儿,晚上睡觉注意点,某人会落床,还会抢被子,你可别着凉了。” “某人?” 葛芸面色古怪的看了眼张萱儿,转而一想,他们确实在同一个屋里睡过,也就不奇怪了。 “那我睡外面,这样萱儿姐姐就不会落床了。” “表妹,你真是太好了,不像某人只会恩将仇报。” 鲍晴天瞥了眼红彤彤脸蛋的张萱儿笑呵呵的说道。 赵鸣生看张萱儿这幅神情,心里琢磨着:“难道他对萱儿有恩,所以才答应做他的保镖?” 想到这里当即说道:“包大人,你对萱儿的恩,我替她还你。” “哦...那你打算怎么还啊?” 鲍晴天压根就没想要什么报恩,看赵鸣生这样说临时起意问道。 “救你一命如何?” 赵鸣生自信的说道。 “喂喂喂,你要搞清楚,你是我护卫,救我命本就是分内之事,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鲍晴天一脸怀疑的神色看着赵鸣生,赵鸣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道:“我没有。”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话可别说的太满哦。” “鸣生哥,你无需这样。” 张萱儿看鲍晴天神色诡诈的样子,心里一惊,劝道。 赵鸣生对张萱儿露出一抹坚定的微笑随后对鲍晴天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 “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派给你一个任务了。” “什么任务。” “现在,立刻上青楼打探情报。” “青...青楼。” 赵鸣生当即脸色都变了,就连张萱儿都露出不满的神色:“这里打探什么情报。” “不是说了嘛,采花大盗啊。” “你就是作弄鸣生哥,胡扯吧。” “随你怎么说,去还是不去,给句话啊。” 鲍晴天目光盯着赵鸣生,心中暗道:“想讨好萱儿,没门。” 赵鸣生那叫一个纠结啊,脸色变换了数次,犹豫不决的看了眼张萱儿。 “算了吧,鸣生哥,他在逗你玩呢。” 张萱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这时酒菜被褥都被小二送上来了,鲍晴天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小二身上。 酒菜摆在桌上,被褥被刘掌柜接住,放在了床榻上。 小二要走时,鲍晴天上前问道:“无名大盗你听过没。” 那小二愣了愣:“客官,无名大盗是?” 鲍晴天目光一紧,心思活络起来,又问道:“我们进城时看那守城官差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这下雨天也盘查的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二目光看了眼张萱儿和葛芸,小声说道:“我正准备提醒你们呢,有女客晚上睡觉的时候要留点神。” “你的意思是?” “城里丢失了太多女子了,尤其是年轻貌美的。” “太多是多少?” 鲍晴天眉头皱了皱。 “每年最起码少十二个,都持续四个年头了,现在有闺女的大户人家都搬走的差不多了,就算没搬走的,也是一到傍晚便院门紧闭,增添了护卫。” “如此严重,难道官府不管吗?” 鲍晴天有些生气,就连张萱儿也察觉到了不对,走了出来看着鲍晴天:“怎么了。” “客官有所不知,知府大人愁的头发都白了,也没查出个什么名堂,就连朝廷那派的一波一波人来也是无功而返。” “奇怪,皇上如果知道,我此次路过这里定然会把这个案件交给我。” 鲍晴天神色越来越严肃。 “难道是皇上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也就是说那最后派来的一波人虚报了功劳。”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谁虚报了功劳。” 张萱儿用手拍了拍鲍晴天的胳膊问。 “客官,还有别的事吗?” 小二看鲍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暗道:“这人谁啊,官府的事这么上紧。” “哦,没了。” 鲍晴天一把拉住张萱儿的手就进了房间,把房门合上,看了眼房中所有人:“本来这事我不想管,但如果今晚有异动,那我就不得不管了。” “采花大盗?” 葛芸下意识的问道。 “事情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鲍晴天目光深邃的说道。 纳兰福格看着鲍晴天的神色,心里暗暗佩服康熙:“皇上果真料事如神,居然猜到包大人沿途遇到蹊跷事便会管定这闲事。” 第103章 深夜激斗 “呵,我还不知道你,就算今晚没有异动,你也会管的对不对。” 张萱儿哼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萱儿也。” 鲍晴天微微一笑,那是一种看红颜知己的微笑。 “去去去,谁知你啊,你就是死性难改罢了。” 张萱儿拉着葛芸坐在桌旁说道。 “没遇到便罢了,遇到了那便要管上一管,吃饭,今晚看看什么来头。” 鲍晴天说完便也坐在桌旁,客栈的菜要比那茶棚的好吃太多,也下饭。 赵鸣生有一壶酒,但他只请张萱儿喝,而张萱儿不敢喝。 张萱儿有意调节赵鸣生和鲍晴天的关系,对赵鸣生说道:“鸣生哥,你该给鲍大人敬一杯。” “萱儿,他不是不喝酒嘛。” 赵鸣生没有意会到张萱儿的意图说道。 “你这独饮有何乐趣,让鲍大人,刘掌柜,纳兰福格他们也喝一杯呗。” “张小姐,我不饮酒。” 纳兰福格急忙说道。 赵鸣生想了想,独饮感觉确实不妥,便对所有人说道:“想喝酒自己倒吧。” 张萱儿脸皮扯了扯,但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她也没办法了,果然鲍晴天和刘掌柜都没倒酒。 赵鸣生以为他们还是不喝,便也就算了。 气氛有些沉闷,很快大家便酒足饭饱了,葛芸和张萱儿便先回三号房去,鲍晴天不放心,站在门口叮嘱道:“萱儿,可别把警惕心丢了。” “我丢过吗?” “我哪里知道?” 张萱儿微微一回忆,想起那中迷香的一晚,好像确实丢了。 “你放心吧,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能察觉到,倒是你可别睡的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张萱儿说完,把门合上了。 鲍晴天看了眼四周的房间,又看了眼雨水淋漓的黑夜。 “这雨声...。” 回到四号房,门合上,刘掌柜,纳兰福格和赵鸣生都已经在地上打好了地铺,离床还有些远。 鲍晴天愣了愣,说道:“赵鸣生,今晚睡浅点。” “睡深睡浅对我没两样。” 赵鸣生说完,便平躺入被褥里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鲍晴天没话说,只能对另外二人道:“颠簸一天了,都早点休息吧。” “公子,既然不放心,不如我来守夜。” 刘掌柜说道。 “不必了,今晚有没有事还不一定呢。” 鲍晴天只脱了外袍,靴子便进了被窝睡觉。 刘掌柜把灯灭了,屋子瞬间便黑暗起来。 夜已深,外面雨依然还在下,昏暗的大街上几个披着蓑衣的黑影驻足在悦来客栈门口。 “现在查的紧,都手脚麻利点,别露出破绽。” “老大,都这么多回了,那些个当官的就算给他们破绽也查不出来的...。” “老二说的极是,老大多虑了哈哈哈...。” “都给我严肃点,目标之中有习武之人。” “老大,几个黄口小儿,就算习武武功能有多高,要我说啊现在直接进去,拿了人就走,不必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看来这些年你们过安逸了,不知道刀口舔血的活计是一次也不能失手的嘛,失手了就死,明不明白。” “老大,我们明白了。” 众人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说道。 “按计划行事。” 领头的黑影一挥手,黑衣人便齐刷刷的从院墙翻了进去,只有一人往街道暗处走去。 黑影进入客栈便分头行事,行动训练有素,一看就是这方面的老手。 领头的倒是没着急上去,而是看了眼那马车和马棚里的马:“那两少女,主人势在必得,绝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想到这里,领头人便想拔刀杀光这些马,似乎又觉得不妥,抬头看了眼淅淅沥沥的雨珠,露出一抹凄厉的笑意,随后便疾步走过去,将所有马都牵出,系在大雨瓢泼的院中。 马匹本来都在休憩吃草,被强制牵出不停的淋着雨,嘶鸣了几声。 “在叫弄死你。” 领头人吓唬的晃了晃拳头,竟然真有效果,马匹都不敢再叫,只是难受的走来走去。 而在房间睡觉的赵鸣生和张萱儿在马嘶鸣的时候就睁开了眼,二人几乎同时起身在窗前缝隙往下面看去。 而同一时间,其他搜寻的黑衣人似乎将房间锁定在了三号房间,他们正往里喷射迷香。 有了前车之鉴的张萱儿顿时明悟过来,拿起手中剑,唤道:“采花大盗,还真敢来啊。” 这一声把门口那些黑衣人吓了一跳,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老大不在,也不知是撤还是继续。 几乎同一时间,三号四号房间的门打开,张萱儿和赵鸣生拿剑攻出。 走道顿时乱成一团。 葛芸本来就睡的很浅,在张萱儿大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吸了点迷香,感觉有些头晕。 鲍晴天很紧张的冲进房间看到平安无事的葛芸这才松了一口气。 “芸儿,先去四号房间。” “表哥,这采花大盗怎么这么多。” 鲍晴天也有些迷糊,瞥了眼那些武功不算厉害的黑衣人对张萱儿喊道:“依你们的实力,抓个活口应该不难吧。” “这些败类,人人得而诛之,留活口干嘛。” 张萱儿一股气势,利剑舞的滴水不漏。 刀光剑影,这几个黑衣人听到张萱儿的话,又见拿不下这两人,心生怯意。 “点子扎手,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黑衣人齐齐从走道往下面飞奔。 张萱儿自然不想放过他们,脚下一踏,追了出去喊道:“来了还想走。” 赵鸣生刚想追,却从旁边闪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这刀速度极快,几乎是迎着赵鸣生的喉咙而去,赵鸣生也算反应迅速了,但喉咙间还是留下了一抹血痕。 “高手。” 赵鸣生看着那领头人,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厉害的角色。 “年轻人,你的剑法不错,师承何人?” “你这样的败类还不配知道。” 赵鸣生担心追出去的张萱儿,率先出招攻击。 “不自量力。” 领头人眼眸一冷,冷哼一声,随之刀芒也是迎了上去。 第104章 保定知府 刀剑相击第一回合赵鸣生便只觉虎口一麻,心中凌然:“好重的刀。” 不过在接下来的打斗中,他便明白自己错了,不是刀重,而是使刀的人力气大。 赵鸣生不敢硬碰硬,只能取巧游斗,但走道地势不利,几十招下来,他的手只觉得已经握不住剑了。 “挺行的啊,能挡我这么多刀。” 领头人也是有些意外,瞥了眼已经四散逃离走的黑衣人,也不久留,脚下重重一点,在张萱儿无功而还的时候一踏,飞跃进黑夜中,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踪影。 张萱儿本就纳闷,看到还有个黑衣人,顿时又要去追,被鲍晴天赵鸣生同时叫住:“别去。” 张萱儿不知领头人武功的深浅,不解的问:“不是要抓活口嘛,你们怎么眼睁睁的让他离开。” “萱儿,他很厉害。” 赵鸣生心里依然有些骇然。 张萱儿顿时明白过来了,气呼呼说道:“本来快抓住一个了,居然碰到一对巡逻的官兵,耽搁了被他跑了,气死我了。” “这么晚,还下着雨,居然有巡逻的官兵?” 鲍晴天眉头皱了皱。 哈气...张萱儿打了一个喷嚏,鲍晴天这才注意到张萱儿身上的衣服淋湿了,急忙说道:“你回房间赶快换身衣服。” 看着鲍晴天那关心的眼神,张萱儿心里甜丝丝的,往三号房间走,到门口问道:“那些采花大盗怎么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记住,擦干净水。” 张萱儿把葛芸叫进来后急忙把门关上了。 鲍晴天就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黑夜,刘掌柜虽然已经很快的将马牵回了马棚,但淋了这么久,肯定是要生病的。 “看来我们要在这城里多待几日了。” “难道不能换马赶路。” 赵鸣生出声说道。 “换马呵呵,他们既然能想到这主意,自然也能控制马市,你还想换马,做梦呢。” 赵鸣生脸色一变,握了握拳劲道:“那人很厉害。” “看来你不是很靠谱啊,要是能弄把火铳就好了。” “火铳,知府大人手头应该有。” 纳兰福格说道。 “也对,看来明天要去他府上走一遭了。” “今天晚上,他们还会来吗?” 纳兰福格问。 “会来,刚才就不会撤退了。” 鲍晴天说了一句,打了个哈气,便回房间去了。 “太困了,我先睡了。” 赵鸣生心里忐忑不安,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强敌,便遭遇挫折,哪里还有睡意。 “我不能辱没爹的剑法...。” “我一定要保护好萱儿...。” 赵鸣生自己一个人在走道上练起了剑。 雨渐渐的停了,清晨一抹阳光照射进客栈房间,刘掌柜先起,打开门便看到还在练剑的赵鸣生,微微一愣,随后下楼去看马了。 纳兰福格也起了,不过他谨慎的帮自己和鲍晴天看着包袱,毕竟这包袱里的东西可太重要了。 鲍晴天多睡了会,直到张萱儿在门口嚷嚷着:“懒猪还没起来。” 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迅速的起了床,将外袍靴子一穿,火急火燎的洗漱。 似乎对自己的样子满意了,这才让纳兰福格打开了门。 “早啊。” 鲍晴天看着换了一身青花锦袍的张萱儿傻傻的笑了笑。 “还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你看看鸣生哥,早就起来练剑了。” 鲍晴天脸色一僵,瞥了眼脸色有些疲乏站在一旁的赵鸣生:“练剑是好事,但也不能不睡觉吧,你晚上不睡觉,白天的工作还干不干了。” “鸣生哥,你练了一晚上?” 张萱儿也是吃了一惊。 赵鸣生点了点头,对鲍晴天说道:“你放心,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我白天也不会打瞌睡。” “那就好,吃了早饭,我们去知府那里一趟。” 鲍晴天从房间里拿起包袱,下楼去了。 保定城的知府是一个姓余的中年人,一照面鲍晴天还以为他是老大爷呢。 余知府本来哪里有功夫见他们,不过回禀的人说了一句话:“我是来帮你解忧的。” 他便死马当活马医,会了一会鲍晴天。 不过看到鲍晴天的年龄,他立时又失望了。 “哪里来的娃娃敢戏耍本官。” “知府大人如何知道我是在戏耍你呢。” 鲍晴天淡淡一笑说道。 余知府瞥了眼他们五人,除了刘掌柜在让马看病没来,都来了,哼道:“都是娃娃,如何帮本官解忧。” 不过张萱儿和葛芸的美貌,让余知府心里咯噔一下:“怕是又要犯案了,哎,也不知头上的乌纱帽能戴多久。” “莫欺少年穷,知府大人眼界要放宽点。” 鲍晴天不动声色的拿出了昆明县的上任手谕,余知府目光一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重新打量了一眼鲍晴天。 “难道你真能替本官解忧?” “不是我吹牛,这天下没有我破不了的案子。” 张萱儿眼睛瞪的大大的:“吹的没边了。” 余知府自然也不信鲍晴天的话,不过眼下他焦头烂额,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生怕哪一天自己的乌纱帽就不保了,甚至脑袋都掉了。 朝廷在也没派人来协助,他还以为皇上放弃他了。 既然已经没法在糟糕了,让眼前这个最年轻的县令试一试也无妨。 “上茶。” 余知府想明白了,立刻便让鲍晴天几人上座,还叫了茶。 鲍晴天很满意余知府的态度,坐在主位下首处,看着余知府说:“昨天夜里有伙歹人要对这两位漂亮的妹子不利,知府大人可知道?” 余知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来了。” 脸上露出一抹憋屈的模样说道:“这二位少女容貌秀美,本城中可不多见了,想必是你们进城之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敢问知府大人,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吗?” “要是有线索,本官何至于此。” “多久了?” “说来也邪门,就是本官上任这知府时开始的,足足四年了。” “四年啊,知府大人就真的尽力查过吗?” 鲍晴天脸上带着淡淡的怀疑之色。 第105章 剖析卷宗 “你如何能诋毁本官,本官一直都尽心尽力,也多次派人去朝廷求援,但歹人确确实实太狡猾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余知府脸上有些愠怒。“那倒是有趣,这样,你把初次犯案的卷宗到最近犯案的卷宗拿给我看看吧。”鲍晴天看问不出什么东西,便只能看看记载的卷宗里有些什么。“你喝茶稍等片刻,本官叫人去取来。”余知府起身往外面走去,随后唤来一小吏,说了几句,便又走了进来:“本官坚 信都是那伙人所为,卷宗也只共存在了第一起案件里,鲍大人看的也方便。”鲍晴天觉得也没什么,喝着茶随意的问道:“隔壁乐平县知府大人可去过?”“本官就是从乐平县升上来的。”“哦...这倒是挺巧的。”鲍晴天目光眯了眯:“当了知府后去过没有?”“去是去过,但本官公事繁忙,去了也只是路过看看。”“无名大盗你听说过没有?”“ 这个本官知道,无名大盗盗了乐平县这几年上供的税银,那县令多次找本官诉苦,本官自己都忙的焦头烂额,也就没管那档子事。”“那你这个知府当的不称职啊。”鲍晴天笑道。“鲍大人有所不知,税银关系重大,本官不敢牵涉其中,搞不好是那县令自己弄出的贼喊捉贼的戏码。”“那税银丢了一次,那县令还能当?”鲍晴天脑海中似乎有了点判断问道。“自然是不能,换了几位,情况还是如此,朝廷干脆 暂时不要乐平县的县令了,现在那里是县丞代管,本官监督。”“知府大人有没有想过,你这里的案件和那边的案件是有关联的。”“大盗和淫贼怎么会有关联?”“贪财往往好色,好色也往往贪财。”余知府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这边没有线索,或许去那边能找到突破口?”鲍晴天点了点头,将喝完的茶杯放回了桌子,瞥了眼张萱儿,此刻张萱儿正忐忑不安的看着眯眼的赵鸣生。赵鸣生在打盹。 鲍晴天目光随着张萱儿看去,看到打盹的赵鸣生,站起身,走了过去。张萱儿发现鲍晴天发现了,有些为难的说道:“你们两个说话太无聊了,我也差不多快睡着了。”“无聊?这可关乎到你的清白性命,你说无聊。”鲍晴天声音很大,这是紧张的缘故。赵鸣生也惊醒了,看到眼前的鲍晴天一哆嗦:“谈完了?”“呵,才刚开始,你要在敢晚上不睡觉,白天打瞌睡,我一定把你送回张大人身边。” 张萱儿被鲍晴天镇住了,张了张嘴,什么好话也不敢跟赵鸣生说。赵鸣生自知理亏,也不反驳,起身站着,让自己清醒些。“鲍大人,这几位是?”余知府问道。“哦,她是我表妹,她是我...。”鲍晴天本自然的介绍着,可看到张萱儿,却不知怎么说。“朋友...。”鲍晴天最终还是没说保镖。&nb 第106章 戏精附体 “还有这事,孙里,去把张刑书叫来。” 那小吏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夜间巡逻一事便是张刑书负责,本官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鲍晴天却眼珠子一转说道:“知府大人莫要说我们是来查此案的,就说我们是...。” 鲍晴天瞥了眼卷宗,看着那最近犯案被害人的姓名。 “林彩芝的亲戚,来问问案情的进展的。” “鲍大人这是何意?” “在没有确定谁是眼线之前,切莫声张为好。” 余知府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答应道:“鲍大人还需要什么,只管跟本官说。” “歹人武功高强,我想向知府大人借一把火铳防身。” “你居然信不过我和鸣生哥。” 张萱儿顿时不满的哼道。 “我信得过你,但信不过他,但你毕竟只有双拳,来五个大熊你就没辙了,所以....。” “那是我开玩笑的,就算来五个大熊,我也会以命相搏保你平安。” “不行,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有事。” 鲍晴天听后更是坚定的说道,随后不管张萱儿看向余知府。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那无比坚定的神色,心中暗道:“原来我在他心里这么重要。” 余知府见鲍晴天询问的目光有些为难道:“火铳乃军需禁品,别说你是县令,就是本官也有限制,这事不好办啊。” “如果我有这个呢。” 鲍晴天又将御赐金牌亮了出来,康熙并没有收回去,这是鲍晴天没有想到的。 余知府睁大着双眼,仔仔细细的看着那金牌,并不敢上手触摸,最后确定是真的,踉踉跄跄的跪下直呼万岁,同时心里对鲍晴天重视程度又上升了两个台阶,心中暗道:“皇上如此重视这个少年县令,难道他真有几把刷子。” “知府大人请起,这火铳之事?” 余知府起身,满脸笑意的应道:“包在下官身上,不知鲍大人住在何处,明日下官派人送过去。” “那就有劳知府大人了。” “不敢,不敢。” 二人客套间,外面一个彪形大汉随着小吏走了进来,余知府顿时收起笑意,把脸板起来,同时鲍晴天也急忙起身,一脸唯唯诺诺的样子。 纳兰福格倒是不需要提醒,看鲍晴天站起也站了起来。 葛芸则在鲍晴天挤眉弄眼下反应过来。 赵鸣生本来就站着的,就是张萱儿还四平八稳的坐着,看鲍晴天突然站起身很怂的样子,不解的问:“你这又是做什么。” 同时张刑书和小吏进来,张刑书自然注意到了堂中的五人,尤其是坐着的张萱儿和站着的葛芸惊为天人,不过神态很快就恢复正常,对主位的余知府拱了拱手道:“知府大人,找属下何事?” “张刑书,这几位是上个月被害人林彩芝的亲属,他们过来询问案情的进展,此事一直由你负责,便叫你过来问问。” 听到是林彩芝的亲属,张刑书眉头皱了皱说道:“林家不是只剩下一个林老太吗?怎么一下子蹦出这么多亲属,大人有没有搞清楚,可别让别有用心之人浑水摸鱼。” “哦,林老太是我的外婆,我们一家随父亲搬去苏州住了,最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父亲便派我们来看看。” 张刑书听鲍晴天这么说,眼神在五人身上转悠了一会,张萱儿终于明白过来了,有些局促的想起身,却被鲍晴天一手压在肩上小声道:“现在别动,装瘸子会不会。” 张萱儿怒目瞪着鲍晴天,鲍晴天又说道:“你现在要这么直接站起来,他定然起疑。” 张萱儿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该以大事为重,起身一瘸一拐,最后被鲍晴天搀扶着对余知府道:“知府大人,父亲就想知道她还活着没有。” 张刑书看张萱儿跛脚的样子,微微有些可惜,随后说道:“受害人是死是活现在我们还不是很清楚,但依以往案例来看,存活的希望不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这么没用,都这么久了,连个凶手都查不出来,朝廷养你们吃干饭的?” 张萱儿戏精附体,将受害者家属狂怒暴躁的神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厉害。” 鲍晴天心里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余知府老脸一红,急忙劝道:“姑娘莫要激动,只要本官还在此位,就一定不遗余力的查下去,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母亲听到这个噩耗,担心外婆,都大病了一场,要是不找到真凶,我们也没法回去交代。” 余知府说道:“这案子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的,几位真的要长居于本地?” “哼,我们自然要留下来陪陪外婆,还要好好看看你们这些当官的是怎么办案的。” “也好,林老太现在憔悴的很,你们是该多陪陪。” 余知府无奈的说道。 张刑书看不出破绽,便也释去怀疑,随后对余知府道:“属下殚精竭虑的寻找线索,可那伙歹人实在是太狡猾了,属下无能,到现在依然什么也没查到。” 余知府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问道:“昨天夜里歹人又出没了?” “有吗?” 张刑书瞥了眼张萱儿和葛芸有些心知肚明的问道。 “有人看到了,你们巡逻的没看到?” 余知府有些生气。 “大人,这保定城颇大,巡逻一组就十人,巡到一头,另外一头决计是看不到的。” “这位大人,昨天晚上的事就是我们看到的。” 这时鲍晴天出声说道。 “哦,那你看到了什么?” “歹人共九人,穿着一样的黑色蓑衣,他们撤退的时候有一人被一位女侠追上了。” “女侠,追上了,那后来如何?” 张刑书不知是期待还是紧张的模样。 “巡逻队出现了,阻止了女侠追击,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看。” “凭空出现的女侠,夜里巡逻队的人肯定会盘问的,不盘问那就是失职,知府大人,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张刑书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余知府也没辙。 第107章 税收制度 鲍晴天却说道:“为何只盘查女侠,却不盘查那黑衣歹徒,难道在你们心里,女侠比黑衣歹徒更可疑?” “那个,有可能是黑衣歹徒藏匿行踪,巡逻队的人没看到,只看到了女侠。” “能看到女侠,却看不到黑衣歹徒,那他们的眼睛可太瞎了。” “公子,当时黑灯瞎火,又是下雨天,黑衣本就难以看清,怪不得他们。” 余知府看鲍晴天不在说话,颌首说道:“既然巡逻队无用,那就撤了吧。” “大人,真要撤?” 张刑书确认的问道。 “这震慑的作用都没有,还巡逻什么?” “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有可能因为巡逻队的关系,那歹人作案的次数大大减少了呢。” 余知府目光眯了眯,想了一会,最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鲍晴天,似乎在让他拿主意。 “不能撤,我这两位妹妹的安全可都还要靠巡逻队呢。” 鲍晴天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喊道。 张刑书显然很满意,看着余知府问:“大人,撤吗?” “算了,不撤,在加一队,两头巡逻,还有再有下次出错,本官不管什么原因,定罚不饶。” “是。” “下去吧。” 张刑书再次看了眼鲍晴天几人,才拱手退下。 张刑书走后,余知府急忙问道:“鲍大人可是怀疑他是眼线?” “怀疑还为时尚早,但昨天夜里那批巡逻队肯定有问题。” “怎么个有问题?” “现在我也说不上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有问题。” 鲍晴天神情凌然,很坚定的样子,随后又问道:“知府大人,刚才那位大人莫不是也是和你一道从乐平县升上来的?” “你怎么知道?” 余知府愣了愣。 “他好像很了解大人你。” “跟了本官十几年了,了解也是正常。” “敢问大人,在乐平县有没有没随大人升上来的官吏。” 鲍晴天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有啊,现在的乐平县县丞就是。” 鲍晴天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余知府迷糊的问道:“鲍大人为何这么问?” “哦,没什么,明天火铳傍晚的时候送来吧,我上午会去乐平县看看。” “要不要下官派人保护?” “不必了,走了。” 鲍晴天离开,看张萱儿要如正常人一样走,立时挽上她的胳膊小声说道:“出府衙之前都得继续装。” “你是故意的。” 正常人装坡脚,实在是怪难受的,张萱儿不满的掐着鲍晴天的胳膊。 “我是配合你的演出,难道刚才你是即兴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走吧。”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一瘸一拐的模样,心里都快忍不住想笑了,憋的难受只能加快步伐。 赵鸣生看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心中怎么也不明白张萱儿为什么不推开他,之前那不妙的猜测又闪过脑海,不过很快就甩去:“不可能的,萱儿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出了府衙,张萱儿挣扎道:“还不放开。” “还有人盯着,在走一段路。” 鲍晴天心虚的撒了个慌,因为这种感觉他太喜欢了。 张萱儿不疑有他,不过走了几步,心里暗道:“有人盯着,我怎么没察觉?” 随后看鲍晴天那忍不住张狂的笑意,顿时反应过来,一脚踹开鲍晴天恼道:“我要揍你。” “哎呀,娘子打丈夫了。” 鲍晴天暗道一声不好,狂奔起来。 张萱儿跟在身后,脸色通红:“你胡咧咧什么。” 回到客栈,张萱儿正痛下杀手,压着鲍晴天在床上一动不动:“以后还敢不敢了。” “我的姑奶奶,不敢了不敢了,腰快断了。” 回来的三人看到二人如此暧昧的一幕,纳兰福格大呼:“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赵鸣生可干脆了直接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喊,张萱儿才发现二人的姿势太过不雅,立时松开,脸色有些红的说道:“他太欠揍了,我实在忍不住想打他。” “萱儿,男女授受不亲,你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赵鸣生不敢对鲍晴天说些什么,只能对张萱儿劝道。 张萱儿心里也是一惊,不知从何时起,她居然潜移默化的有了一丝鲍晴天的孟浪。 “我回房间了。” 张萱儿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小女孩,拉着葛芸就跑回了三号房。 鲍晴天看张萱儿走后,目光瞪着赵鸣生,一副吃人的目光,赵鸣生感觉有些不对劲,又走出房间,站在走道看着外面的大街心事重重的样子。 纳兰福格将自己的包袱放回房间说道:“鲍兄,你应该多读读圣贤书的。” “为何?” “修身养性。”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的品性不良?” “我可没说,我只是劝你多读书,对你没坏处。” 纳兰福格说完,自己就拿起一本书坐在桌旁看了起来。 “去去去,我最讨厌读书了。” 鲍晴天看到纳兰福格手中的书,眼睛一闭,躺在床上开始理清案情的头绪。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黄金我不需要读书也有本事赚到,至于美女,我相信自己能追到。” “哎...。” 纳兰福格听到鲍晴天的话摇头叹息一声。 “税银之事你知道多少。” 鲍晴天却突然问道。 纳兰福格瞥了眼鲍晴天缓缓说道:“实际上,州县官的主要升迁标准也完全依赖征税完成的好坏,按照规定,如果欠额达到10,州县官将失去升迁的机会,并被罚俸一年,如果欠额越高,处罚则越严,达到50就会革职,官府每年征税分为两个阶段,即农历二月至四月为第一阶段,通常要完成50的税额,也就是朝廷所称的“上忙”。五、六、七月份是农忙季节,为了不耽误农时,停止征收。第二阶段是八至十一月,称为“下忙”。” “这么说,今年的“上忙”乐平县又在忙活了。” 鲍晴天嘴角扬起一阵笑意,真是天助他也。 “你好像有主意了?” 纳兰福格听鲍晴天这么说,问道。 第108章 公主跑了 “无名大盗不是喜欢盗税银嘛,没有税银我还怕他不出来呢。” 鲍晴天悠然说道。 “税银之事关系重大,那县丞不一定会和你合作。” 纳兰福格提醒道。 “哼,没有县令,要是这批税银在丢了,他这县丞也就没得当了。” “看来你胸有成竹啊。” “行不行,还得我们合计合计。” 鲍晴天一个鲤鱼打挺,走到纳兰福格身边,对他贴耳说了些什么。 纳兰福格连忙摇头道:“这是僭越,被御史知道了,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 “可纸包不住火,总会有露馅的一天。” “等那一天到来,我们早就查清案件走了。” “我还是觉得不妥。” “这块金牌能否让你改变主意。” “你有这块金牌,何必要假扮朝廷的按察使。” “我这样直接拿着金牌上去,为免显得太刻意,朝廷派去的按察使名正言顺,不会让人怀疑。” “你胆子太大了。” “富贵险中求,你就放心吧,有这块金牌,天塌下来都让我来扛。” “要不要他们知道。” 纳兰福格琢磨了一会,心里是极度抗拒的,但还是勉强答应了说道。 “那是必须的,不然按察使身边没几个使唤的人,想想都觉得可疑。” “按察使官袍有没有倒是其次,主要是你要化妆化的显老一点,还有气质上你不能在放荡了。” “就这些?” “其他的有金牌都可以糊弄过去。” “那就是说只要划好妆,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只能祈求别碰到京官。” 紫禁城,九公主今天失踪了,到处都找不到人,她的母妃良妃都急坏了,最后只能禀告了康熙。 康熙一查,很快就知道妍儿乔装打扮带着她的贴身侍女出宫了,在一查,人现在都已经出了京城。 “皇上,妍儿为何好端端的要离开京城,她要去哪里?” 良妃那是一个担忧,紧巴巴的看着康熙。 康熙也是眉头紧锁,随后眼神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难道妍儿是去找他了。” “找谁?” 良妃紧张的问。 “那个有趣的小子,也是救好妍儿病的人。” “是他...。” 良妃一时陷入沉吟,随后又担心道:“妍儿从未单独离开京城,这在外面太危险了,皇上要不要派人把她追回来。” “我们的宝贝女儿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嘛,她成心要去玩,躲着你,你能追回?” “可她还是个孩子...。” “不是有个贴身侍女嘛,她有点本事,基本安全还是能保障的。”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玩痛快了就会回来了,爱妃放心,朕会休书一封传给逸风,让他知道这事。” “希望一切平安吧,这孩子,吃了一次大亏,怎么就不长记性。” “妍儿天真烂漫惯了,这也是朕最宠她的一个原因,由她去吧。” “皇上,妍儿从未这般过,怕是对那个少年有了兴趣。” 良妃忽然意识到什么说道。 “和她父皇一样,朕也对那小子有兴趣。” 康熙笑呵呵的说道。 “可要是兴趣转变成了情意怎么办?” “这倒是个麻烦事,那小子朕是看出来了,对张大人家的武小姐很喜欢,他们成双成对只是时间问题。” “那要不趁情意还没萌生,把它浇灭如何。” 康熙摇了摇头道:“朕希望妍儿永远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朕不会干涉,不过那小子要是敢让我们的妍儿伤心难过,朕觉不轻饶。” “难道皇上你会同意让公主给别人做小?” 良妃心里一惊问道。 “妾...哼,朕这点脸面还是要的,最低平妻。” 良妃没想到康熙对那少年如此大度。 康熙瞥见良妃的神色摆摆手道:“这都没影的事,怎么就操心上了。” “爱妃你就宽心,朕现在就去休书,差人送去。” 良妃颌首,行了一礼恭送康熙离开。 乔装打扮的妍儿比鲍晴天一行晚出发一天,此刻才刚刚到岔道口,二人同骑一匹马,侍女问道:“少爷,走哪一条道?” 妍儿看着这两条岔路,也不清楚,正犹豫不决时,便看到化了妆的鲍晴天六人组,步行从左岔路口往右岔路口改道。 她拍了拍侍女的肩说:“问问他们,哪条路是去西边的。” 侍女应了一声,拍马过去喊道:“几位,打听个事。” 鲍晴天看着妍儿总觉得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随后对那侍女说道:“什么事?” “这两条道哪条是去西边的。” 侍女问道。 “两条都可以去,只不过右边这条要绕一些距离。” “谢了。” 侍女说了一句,随后便对妍儿说道:“少爷,绕还是不绕。” “当然是不绕了,不然怎么追上他。” 妍儿说了一句,侍女便架马往左边哪条道而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二人,鲍晴天回头看了一会:“萱儿,你有没有觉得那公子有些面熟。” “鲍大人也觉得?” 纳兰福格也是一惊说道。 “连书呆子都觉得,那这人肯定哪里见过,而且是我和你都见过的。” 鲍晴天眉头皱了皱。 “相貌相似之人不足为奇,但要是我们都见过,那就有点奇怪了。” 张萱儿也说道。 “先不管了,正事要紧,走快点。” 鲍晴天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乐平县而去。 他打扮的像个中年汉子,两撇胡子,一脸威严的样子。 张萱儿和赵鸣生护卫打扮,葛芸和纳兰福格陪属官打扮,刘掌柜则是老师爷的样子。 乐平县那条道没有保定这条远,六人加急徒步,也是两个时辰到了。 进了县城,直奔县衙。 在门口刘掌柜大喊道:“按察使大人到。” 县衙守门的衙役愣了愣,相互看了看,不知该做什么,刘掌柜见此大喝道:“还不去叫你们县丞出来迎接。” 或许是刘掌柜喊的太过牛逼,衙役中一人慌慌张张的奔进县衙了。 另外一人面色忐忑不安的看着几人,似乎在分辨谁是按察使,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鲍晴天身上。 第109章 谋划布局 王县丞听属下回禀说什么按察使来了,开始当然是不信的,可又不敢冒险,只能整了整官袍,匆匆忙忙的出来,看到六人,最后目光也定在鲍晴天身上。 鲍晴天这妆化的太有官威了,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鲍晴天见县丞看着自己,一摆手便往里走道:“县丞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见了本官都不行礼。” 王县丞也没有阻拦,随着走进去说道:“既然是大人,为何不着官袍?” “哈哈哈,县丞大人居然敢怀疑本官,本官奉皇上钦命,秘密来调查税银被盗一案,本官这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来?” 鲍晴天官腔说的有模有样的,这让纳兰福格微微有些吃惊,这才教了一个晚上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官场大佬,太厉害了。 “既然是皇上钦命,可有凭证。” 王县丞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的问道。 “自然有,看,这是什么。” 鲍晴天将御赐金牌拿了出来,王县丞和余知府一样,擦了擦眼睛,不敢伸手,仔仔细细确认是真的后,便跪下直呼万岁,那些衙役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现在还怀疑本官吗?” “不敢,大人远道而来,要不下官为你接风洗尘?” 王县丞立时换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接风洗尘之事容后再说,这上忙王县丞可办妥了。” “实不相瞒,还欠几户。” “税银乃国家大事,不容有失,今年上忙的税银,决不能出意外,这也是皇上派本官来此的原因,你可明白。” “下官自然明白,只是那无名大盗一日未抓获,这税银便一日不得安生啊。” 王县丞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们脑袋上两个眼珠子是摆设,税银十二时辰放在眼皮子底下难道还会无缘无故消失?” 鲍晴天喝道。 “大人有所不知,以往税银也是这样丢失的。” 王县丞战战兢兢说道。 “还有这事?” 鲍晴天面皮扯了扯,这银子凭空消失,闻所未闻,他也决不相信。 “是真的,下官还是州判之时,一夜没睡就看着,可第二日税银还是不见了。” “税银放哪,带本官去看看。”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说道。 “一直是放在库房的,门也是上锁的,锁没有毁坏的痕迹,门口衙役两班站岗,除了凭空消失,邪门的很,是绝对不会出差词的。” 王县丞引着鲍晴天几人往库房的方向走道。 “怪力乱神之说,本官一概不信,除非本官坐在里面,那些税银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消失,本官才相信你说的。” “这...。” 王县丞有些看不透鲍晴天的心思,这不按常理出牌啊。 到了库房,鲍晴天确实看到了两排十二个衙役门口比直的站岗,看到县丞带着几个陌生人过来,微微有些不解。 “大人,你看这锁可是最牢固的大铁锁,一般的刀剑都劈不开。” “钥匙在谁手上。” “以往都是县令保管,没了县令,就是下官保管了。” “打开,本官要进去看看。” 王县丞不敢多嘴,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库房大门。 门一打开,鲍晴天便扫视了库房全局一眼,没有窗户,墙壁封闭,便杜绝了爬窗进来的可能,要进来只剩下上头和下头。 大理石地板很坚硬,六人四处敲了敲也没有发现空心的。 鲍晴天最后将目光看向房顶。 “大人,你怀疑无名大盗是从房顶进来的?” 王县丞看鲍晴天的目光问道。 “不是,这种小儿科手段太低级了。” “大人的意思是?” 王县丞愣了愣问。 “无名大盗就是从大门进去的。” 鲍晴天看着王县丞一脸玩味的说道。 “大人,你这不是在说笑吧。” “你看本官像是在说笑吗?” 鲍晴天冷哼一声。 “无名大盗从大门进去,那这些衙役眼瞎了吗?何况钥匙在县令身上,难不成他们还有配备的钥匙?”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些衙役眼睛真瞎了,无名大盗还真有配备的钥匙。” “既然大人这么说,那下官去换了这把锁就是了。” “没这个必要了,你加紧把那几户人家的税银收上来,乐平县的本官争取先送回朝廷,以保无恙。” “那下官现在就派人去催收。” “本官明天就要押走税银,你做好准备。” “大人,这么急?” 王县丞问道。 “无名大盗这么厉害,多留一日,便多一份风险。” “那便按大人说的办吧。” “王县丞不是要替本官接风洗尘吗?” 蹭吃蹭喝鲍晴天自然乐意。 “对,差点忘了正事。” 王县丞听到这话,心里一松,他还以为鲍晴天是刚正不阿的清官呢。 “大人且在堂中喝喝茶,休息休息,下官这便差人去把事都办了。” “去吧。” 鲍晴天入座主位,随意的说了一声,王县丞便下去了。 茶上上来,下人退下去,张萱儿便忍不住小声问道:“你这办法真的管用吗?” “管不管用,还得无名大盗配合才行。” “你就算准了他今晚上会动手?” “哼,他不动手,等着我们把到手的肥肉押走吗?” “鲍大人,这消息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传入无名大盗的耳中。” 纳兰福格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一句话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什么意思啊。” 张萱儿胃口被吊的难受。 “为何这保定城和乐平县的案件都发生在余知府升迁之后,你们想想。” “哦,我懂了,歹人就是余知府。” 张萱儿顿时兴奋的说道,随后恶狠狠的恼道:“这狗官,怪不得什么也查不出来。” 鲍晴天一手捂着脑门,闭上眼睛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幼稚,他没有说话,纳兰福格说道:“如果他是歹人,那税银案和少女失踪案就不需要等他升迁之后才发生吧。” “这可不一定,肯定是他官做大了,利欲熏心,很像某个人...。” 张萱儿说着瞥了眼鲍晴天。 鲍晴天坐着躺枪,表示很尴尬。 第110章 酒局试探 鲍晴天轻咳几声急忙说道:“余知府没有问题,如果他有问题,没必要把自己折腾的焦头烂额,中年就白发苍苍,憔悴的跟老头一样。” “那他要是装的呢,就像现在的我们。” “那他就太厉害了,你和芸儿可能就要遭殃了。” 鲍晴天打了个哈哈。 张萱儿佩剑一抖哼道:“还不知道是谁遭殃呢。” “这么说吧,他要犯案为何选在自己管辖的地盘,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而且稍有不慎,可是掉脑袋的祸事,要是你,你有这么傻吗?” “我...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傻。” 张萱儿一时语塞,撇了撇嘴说道。 鲍晴天看张萱儿没话讲了,随后对其他人道:“等下赴宴,喝酒是少不了的,酒量不行的不要勉强,芸儿,你就不要喝了。” “不过你们要记住,除了芸儿,都要假装喝醉,明白吗?” “知道了...。” 张萱儿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可别真喝醉了。” 鲍晴天盯着张萱儿着重的叮嘱了一句。 “我...我酒量没那么差吧。” 张萱儿对自己醉酒之事从来不知情。 “差不差你心里没点数?” 鲍晴天嘀咕了一句,品尝着上好的茶水,很快王县丞就回来了,笑眯眯的说道:“大人,茶水可还满意。” “雨前龙井,还不错。” 鲍晴天喝完茶放下茶杯说道。 “大人喜欢就好,下官还怕茶水入不了大人的口呢。” “你这么说,好像本官是个大贪官一样。” 鲍晴天打趣的说道。 “大人真爱开玩笑,宴席已经备好,不知大人是现在移步,还是在休息休息。” “这日头也快落下了,那就早点用了晚饭吧。” 鲍晴天站起身说道。 “大人,这边请...。” 王县丞引着鲍晴天一行人去了县里最好的酒楼,这酒楼就在县衙斜对面,包房内。 乐平县那些个芝麻小官都已经在等着了,看见王县丞领着鲍晴天进来,纷纷上前迎接。 “这是?” 鲍晴天有些明知故问。 “大人,这些都是县里的官员,听说大人来了,都自发的来迎接您呢。” 王县丞笑呵呵的说道。 不料鲍晴天却脸色一板摆摆手道:“本官不兴这一套,此次是微服出巡,弄出如此场面,将无名大盗惊动跑了怎么办。” 王县丞一愣:“这,不碍事的吧。” 其余官员也是面色一僵,拍马屁的话都挤在口里不知是说还是不说。 “既然都来了,那就吃个饭吧。” 看气氛有些尴尬,鲍晴天又说道。 “还是大人明理。” 王县丞正愁不知道怎么下台呢,见鲍晴天同意了指着主位说道:“大人坐这...。” 鲍晴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本来王县丞想坐旁边的,却被张萱儿五人先坐了。 不过这些都是鲍晴天的手下,王县丞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坐在鲍晴天的对门,座位有限,有些不入流的官员便只能站着。 县丞摆席,酒楼老板自然是亲自招待,看王县丞对中间那人如此卑躬屈膝,心中暗道是个大官,那更不敢怠慢。 拿手好菜,名菜都是精心做的,被小二一一端上来。 虽然菜色香味俱全,但鲍晴天表示很淡定,提了提筷子说道:“如此丰盛,怕是要县丞大人破费不少吧。” “只要大人满意,下官破费一些也无妨。” “你放心,只要这次本官押着税银顺利回京,你就升官。” 鲍晴天也赶紧给王县丞来一颗蜜枣安安他的心。 “那就多谢大人提携了。” “来,下官敬大人一杯。” 王县丞亲自倒酒,举杯对鲍晴天说道:“前几位来的按察使都没大人明察秋毫,下官佩服至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鲍晴天只能干了。 “不知本官来之前的那位按察使是何人啊。” 鲍晴天一口闷干不动声色的问道。 “大人同为按察使,怎么会不知前番派来的人是谁呢。” 王县丞有些狐疑的问。 “按察使执行的是机密要务,除了皇上,谁能知道。” 鲍晴天赶紧吃几口菜垫垫肚子,哼道。 “那为何前几位按察使他们都是正大光明的来执行任务的。” 王县丞的狐疑之色又浓了几分。 “哼,那他们完成任务了没有?” “在说,本官和他们不一样,他们的能力与本官那是一个天差地别,要是本官没有猜错,他们来这理案要了不少好处吧。” 这话王县丞不敢接,微微对旁边的一个官员使了使眼色,那人立时也拿起酒壶给鲍晴天和自己倒酒敬道:“大人精明能干,定能将无名大盗抓获,下官敬你一杯。” 鲍晴天又不能拒绝,只能干了。 王县丞看鲍晴天喝了两杯还面不改色,心中暗道:“难道是酒场老手。” 原来这酒壶里的酒度数极高,平常人喝两杯恐怕就会面色涨红,就是千杯不醉的高手喝个五六杯也得倒下。 “好酒。” 赵鸣生好酒,自己忍不住尝了一杯大喊道。 张萱儿不动声色的拉了拉他的衣角,赵鸣生这才没有忘我下去,呵呵一笑道:“失言...失言...。” 赵鸣生和张萱儿腰间配的剑显示着他们的身份,王县丞又对那些官员使了使眼色,顿时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给他们敬酒。 有的人开始给葛芸敬酒,葛芸脸色大变,摆摆手道:“我从不饮酒。” 她这番姿态与附属官的身份太不匹配了,这让那几个官员愣了愣。 觉得很好欺负,任务在身,那几个官员更加热情,眼看葛芸便要招架不住,鲍晴天一顿酒杯喝道:“本官侄儿身体不能饮酒,谁敢在敬他酒啊...。” 他的眼睛凌厉的扫视着那些官员。 那些官员有些胆战心惊,心中后悔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任务。 王县丞一愣,随后赔笑道:“原来是大人侄子,不知者不罪,唐突了,唐突了,下官自罚一杯。” “县丞大人,你还没说那按察使是何人呢。” 鲍晴天脸色缓和了,看王县丞喝完酒问道。 第111章 又被盗了 “大人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王县丞很谨慎。 “本官来收拾这个烂摊子,难道还不该知道上一个不行的人是谁吗?” 鲍晴天语气有些严肃。 “实话告诉你吧,他摊上大事了,你不说就是他的同谋,本官现在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 王县丞一惊,急忙说道:“大人之前的那按察使叫李明,下官真没和他有什么牵连啊,他查案,下官配合,都是公事公办的。” “知道了。” 鲍晴天暗暗将这个名字记下来了,又大快朵颐起来。 可能是觉得不太妥当,放慢了些速度。 “大人,下官在敬你一杯。” 王县丞看鲍晴天吃的很嗨,又倒酒说道。 “我说你们是不是想灌醉我们啊,我可告诉你们,那批税银本官要亲自看着到明天,本官倒要看看,那无名大盗如何得手...。” 鲍晴天见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干脆演一回发酒疯。 王县丞脸色一变,清醒的葛芸劝了劝,鲍晴天却又说道:“本官没醉,本官就要守着税银,谁也别拦着本官。” “大人,你当真要熬夜看着?” 王县丞试探性的问道。 扑通一声,鲍晴天倒在酒桌上了,葛芸急忙说道:“县丞大人,我叔喝醉了,麻烦你收拾间干净的客房让他休息吧。” 鲍晴天下了指示,张萱儿也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说道:“大人酒量还是太差了,才喝几杯就醉了。” “来搭把手,扶大人下去吧。” 葛芸起身,二人一左一右挽着鲍晴天,王县丞自然要带路,看了眼赵鸣生,纳兰福格,刘掌柜,示意他们继续喝。 然后引着鲍晴天三人去了驿馆最好的客房休息。 回来时,见三人也喝趴下了,脸色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就这,还熬夜看税银,吃多了吧。” “把他们扶去驿馆客房休息...。” 宴席散了,官员纷纷离去,王县丞站在包房的窗户边看着斜对面的县衙目光眯了眯。 驿馆客房,鲍晴天和张萱儿装睡着,葛芸没有喝酒,自然不会睡,等看到赵鸣生三人也被送回来,便也进房间了。 “要装到什么时候?” 张萱儿躺着眼睛都不睁开的问。 “自然是他们动手后。” 鲍晴天可是侧着身子睁着眼睛看着张萱儿那美丽的容颜,忍不住想靠近一亲芳泽的冲动。 “你睡在这里,怎么知道他们何时动手了。” “他们动手了,王县丞自然会来告诉我们的。” 鲍晴天陶醉似的看着张萱儿的脸笑着说道。 张萱儿感觉有一股热气吹在自己脸上,忍不住睁开自己的一丝眼皮缝歪了一点头去看鲍晴天,二人离的近,几乎差点就亲上了。 这突如其然的一幕,张萱儿哪里还能淡定,脸颊红红的,睁着美目看着鲍晴天那好看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 “看你啊。” “不准看。” “我就要看...。” “嘘,外面有动静...。” “有人守在外面。” “是好意还是歹意呢,今晚上就能知道了。” 鲍晴天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然后闭上眼睛微微嗅了嗅鼻子,这种香味让他心神宁静。 “我的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张萱儿平躺后,就难受了,心底久久燥热不已。 夜深了,鲍晴天确确实实睡着了一会,他是在外面喧嚣的喊声惊醒的。 “大人,大事不好了。” 张萱儿恼道:“什么事,非得今天晚上禀告不可吗?还让不让大人睡觉了。” “大人,小事下官自然不敢打搅大人的,但此事事关重大,下官必须禀告大人。” 王县丞一副焦急的样子。 “何事慌慌张张的。” 等了一会,鲍晴天才出声问道。 “税银又被盗了。” 王县丞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 鲍晴天显得有些吃惊,急忙起身,和张萱儿一同出去,鲍晴天看着王县丞喝道:“你在说一遍。” “税...税银被盗了。” 王县丞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如实说道。 鲍晴天一拍脑门:“本官说了要熬夜看着税银的,这酒喝的,误事啊。” “都是下官的错,下官应该在大人喝醉了,代替大人亲自看着税银的。” “别说那么多了,税银丢了,丢官是小,脑袋是大,都别睡了,出来。” 鲍晴天大喝一声,赵鸣生几人才呵欠连天的走了出来问道:“大人,怎么了。” “怎么了,小命不保了。” 鲍晴天行色匆匆的就往县衙而去。 王县丞忐忑不安的跟着,一边走一边说道:“税银才刚刚收起入库还没一个时辰,下官去检查就发现没了,当真闹鬼。” “鬼要害本官,本官也要把揪出来不可。” 鲍晴天一脸愤恨的样子,张萱儿几人跟着,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显得格外严肃。 王县丞看鲍晴天这幅神色,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在此之前,他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难道无名大盗真是税银鬼?” 王县丞又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 鲍晴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称呼,色鬼,赌鬼,水鬼等他听过,唯独这个没听过,有些好奇的问。 “就是县里流传的一个故事,三年前有一户人家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出来,判了杀头之罪,从此乐平县的税银丢失,说是无名大盗,其实就是都被那户人家化成的税银鬼吃掉了...。” 王县丞说道。 鲍晴天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如果真被吃掉了,那可如何向皇上交代。” “之前几位按察使是如何交代的?” 王县丞见鲍晴天好像真的没办法了,问道。 鲍晴天沉吟了半响,这会功夫已经到了库房外面,此刻库房门是开着的,十二名衙役还是在守着。 走进库房,那些装税银的箱子都不见了。 而且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鲍晴天面色铁青,对那些衙役问道:“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 “税银鬼,大人,要不明天下官去请几个和尚来超度一下。” 王县丞又说道。 第112章 荧光寻踪 “和尚就不必了,本官相信老天爷会指引我们找到那无名大盗的。” 鲍晴天看着那开始发出一丝丝亮光的荧光粉笑了笑道。 王县丞没注意,不解的问:“大人,老天爷如何指引?” “看这亮光...。” 鲍晴天一指那荧光粉发出的亮光,缓缓行进着。 张萱儿第一次见这神奇的事情,瞥头看了眼星星:“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在指引着?” “傻瓜...。” 鲍晴天小声啐了一口,所有人开始跟着那荧光粉路径走着。 走着走着,王县丞不淡定了,说道:“大人,这不知谁弄的把戏,大人真当真了。” “看县丞大人这意思,好像并不希望我们找到无名大盗啊。” 鲍晴天玩味的看着王县丞。 王县丞讪讪一笑道:“怎么会呢,下官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税银鬼可比这不可思议百倍,县丞大人都相信,为何不相信这荧光粉?” “荧光粉?” “不错,这是本官故意放进箱子缝隙里的,有人抬箱子,颠簸下,它便会不断洒下,到了夜间,慢慢发出亮光,便成了他搬走税银的路线。” “这...。” 王县丞脸色大变,看着越来越近的藏匿点,他心中衡量在三,扫了眼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凶光大作,喊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怪不得我了,杀了他们...。” “你果然有问题。” 看王县丞自己跳出来了,鲍晴天轻笑道。 “你早就怀疑我啦?” 王县丞脸色很阴沉。 “也只是怀疑而已,其实你跳早了,搬那么重的箱子肯定要马车,有马车,荧光粉就不会很容易洒在地上,我们自然就不会精准找到税银所在地。” “你太可恶了。” 王县丞脸色越变越难看了。 “其实就算没找到税银所在地,但本官相信,只要在附近搜上一搜,也能找到的,对吧。” 鲍晴天继续打击着王县丞,王县丞终于奔溃了,恶狠狠的喊道:“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却见张萱儿看着鲍晴天淡然的问:“要不要留活口。” “那当然,毕竟是当官的,横死街头可不好看。” 鲍晴天也悠然的回道。 二人说话就好像王县丞所带的人都是摆设一样,王县丞怒火攻心,身子一个踉跄,感觉头有些晕。 “你这是吃了太多嘌呤吧,要不是宴席上见你那么喜欢吃海鲜,肉食,本官还不敢确定你有问题呢。” “他喜欢吃什么都能让你怀疑他?” 张萱儿一副不相信的神色看着鲍晴天。 “县丞的俸禄可不高,他只爱吃海鲜肉食,这种习惯,可不是那点俸禄能养出来的。” “说不定人家家里有钱呢。” 张萱儿歪着脑袋说道。 “好吧,当我没说,现在交给你了,手脚快点,不然打草惊蛇让无名大盗逃了就麻烦了。” “知道了。” 张萱儿活动了下关节,看着那些衙役和王县丞,与赵鸣生对视一眼,同时出击。 三下五除二,那些衙役就全躺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王县丞知道这两个护卫厉害,毕竟按察使就带这两个护卫,可想而知有多信任,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自己这些衙役可不是简单的衙役,可都是门派里派的好手,却在二人手里不堪一击,自然是心惊胆战。 “你是配合呢,还是不配合呢。” 张萱儿一脚踢翻王县丞,踩着他胸口一脸奸笑的问道。 “配合,配合,我配合。” 王县丞后背发凉,急忙喊道。 赵鸣生押着他,开始往无名大盗的落脚处出发。 王县丞自然不会这么好心,他怕是真怕,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如此配合,自然是将这些人带去自己的贼窝,到了那里,不说自己安全了,这些可恶的人也会被收拾掉。 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他想的鲍晴天自然也能想到,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贼窝如何抓获无名大盗,夺回税银。 “要是现在有火铳就好了。” 鲍晴天眉头紧皱,步子不由得缓慢下来。 纳兰福格看出鲍晴天的忧虑,与他并肩走着说道:“擒贼先擒王,王被抓住了,那些喽啰自然不足为虑。” “你说的对,可问题是如何将那王调出来。” “这不是有现成的诱饵嘛。” 纳兰福格指了指前面的王县丞。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随后展颜一笑,一拍手道:“好主意。” “只是独闯贼窝,派去的那人必须机灵,不然会有危险,这又让人头疼啊。” “人选只能是张小姐或者是赵鸣生。” “萱儿不行,她太笨了。” 鲍晴天摇摇头道。 “你...说谁笨呢。” 不知什么时候张萱儿已经停下了步伐,目光不满的瞪着鲍晴天。 鲍晴天咽了咽口水,求生欲般的指了指纳兰福格:“他...。” 纳兰福格一脸懵逼,想解释,却被鲍晴天一把捂住嘴。 “磨磨蹭蹭的,走快点啊,早点完事,早点回去睡觉。” 张萱儿哼了一句,转身又走。 “看来只能用赵鸣生,虽然我很不爽他,但他看上去还蛮机灵的样子。” “其实你无须这么担心,不管是张小姐还是赵鸣生,他们的武功脱身是没问题的。” “你不懂,他们两人,张大人交给我,虽是保镖和护卫,他们保护我的安危,我也必须保证他们的性命,这种压力很大的。” 纳兰福格愣了愣看着鲍晴天,随后笑了笑:“你倒是很有责任心。” “我看这样,先看看贼窝是啥样子的,在做打算。” “也行。” 鲍晴天和纳兰福格商量完毕后,便加快了步伐,跟上押着的王县丞,一路上了乐平县一座偏僻的山头。 远远的便看到山寨内灯火通明,鲍晴天叫住赵鸣生,停止前进。 王县丞一愣,眼看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停,笑嘻嘻的诓骗道:“大人,别怕,这就是座空的山寨,除了无名大盗和两个兄弟,就没别人了。” “是嘛。” 鲍晴天笑了笑,随后一脚踹在他腰上冷厉道:“既然你不怕死,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第113章 意外之喜 “借剑给你一用。” 张萱儿适时的递上自己的佩剑。 王县丞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计划早被人看穿了,嘴里哆哆嗦嗦的直喊:“别杀我,我是逍遥门的人。” “逍遥门的人?” 鲍晴天一愣,拿剑的手一滞,眼神古怪的看着王县丞。 “对,我是逍遥门的人,你要是杀了我,逍遥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县丞还以为鲍晴天这副神情是怕了。 “可是不杀你之前,逍遥门的人也不会放过我啊。” 鲍晴天还是接了剑,阴恻恻的笑道。 “你...你什么意思?” 王县丞看着那剑,面上不停的流着汗。 “实话告诉你吧,逍遥门,我已经得罪了两三回了,现在你可以安心的上路吧。” 鲍晴天作势要抹他脖子,王县丞那叫一个吓尿了,连忙喊道:“我可以在给大人一个功劳。” “哦...什么功劳?” 鲍晴天隐隐猜测到了点什么,随意的问道。 “保定城的采花大盗,我想大人要是能破了这案子,应是大功一件。” 王县丞期待的看着鲍晴天。 “你说大功就大功吗?” 鲍晴天一副果然如此的样,面色不变的说道。 “是真的,大人可能有所不知,保定城这四年可是有不少少女失踪了,这可是大案,绝对是大功。” “有点意思,这大功还真让本官心动啊。” 鲍晴天心底对这意外之喜非常满意,脸上却依然面色如此。 “只要大人不杀我,我就说出线索,如何?” “看你表现了。” 鲍晴天将佩剑还给张萱儿笑呵呵的说道。 王县丞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余知府手下的两个得利帮手,张刑书和周兵书,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逍遥门的人。” “官府之所以查不到,就是我和他们里通外合,游走在乐平县和保定城两地。”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张刑书他不意外,不过是眼线变成了真在的歹人而已。 “他们抓那么多少女干什么。” 鲍晴天回过神来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知道,我的上头有无名大盗,他们的上头也有人,或许那才是真在的采花大盗。” “啧啧啧,你们逍遥门怎么尽干些缺德事。” “这,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上头交代,不办不行啊。” “山寨里有多少人。” 鲍晴天又看了眼山寨问道。 “五六十人,都是无名大盗的手下,武功和我带的那些衙役差不多。” “无名大盗武功如何?” “深不可测。” 王县丞一脸敬畏的说道。 这话让张萱儿和赵鸣生有些期待的看了眼山寨。 鲍晴天则露出一抹纠结的神色。 突然,山寨里爆发一阵骚动,只见火光闪动,人群汹涌。 “这么晚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鲍晴天不解的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 王县丞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山寨。 赵鸣生眼神好,看到了什么说道:“他们好像在争吵什么。” “内讧?” 鲍晴天内心窃喜。 “不可能的,无名大盗在山寨里拥有绝对的统治,谁敢和他对着干。” 王县丞摇了摇头道。 “确实在争吵,好像还有动手的趋势。” 赵鸣生又说道。 “该不会是分赃不均,有人对无名大盗不满了吧。” 张萱儿撇撇嘴说道。 “这绝对不可能,这些银子,都是要交回逍遥门总舵的,就算是无名大盗也无权决定归属。” 王县丞又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 所有人都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一方好像就一个人,是个带面纱的女子。” 赵鸣生眯了眯眼说道。 “谁?” 鲍晴天一怔急忙问道赵鸣生。 “一个带面纱的女子。” “是她吗?” 鲍晴天心中暗道,努力的想看的清楚一点,可惜他眼力没那么好,只能往前推进一些距离。 这次看清楚了,确确实实是面纱女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情况好像没有同流合污。” 鲍晴天心中充满了疑惑。 “都是自己人应该不会大打出手吧。” 鲍晴天心中暗道,却听赵鸣生说道:“已经打起来了。” “靠,还要不要脸,群殴一个弱女子。” 鲍晴天呸了一口唾沫,挽着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王县丞看鲍晴天这副样子,眼神十分古怪:“这他妈是朝廷要员?” “是一对一。” 赵鸣生又说了一句。 “看情形,好像是不分上下。” 鲍晴天知道赵馨儿武功很高,能跟他不相上下的那就只能是那无名大盗了。 他们之前最担心的便是无名大盗这变数,现在有人牵制了,自然是最好不过,鲍晴天一挥手就走道:“我们过去。” “表哥,我们就这样过去?” 葛芸害怕道。 纳兰福格也说道:“敌我不明,这般贸贸然过去,恐怕并非良策。” 对啊,赵馨儿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呢,鲍晴天也冷静下来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随后问道王县丞:“那无名大盗真名叫什么。” 王县丞说道:“柯义。” “将你逍遥门的凭证给我。” “这...。” “给不给?” “给,给...。” 王县丞无奈,只能从怀里掏出逍遥门的一块小牌子,鲍晴天认识,因为大熊那也有一块这样的小牌子。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探探那女子的底,如果是友军,我会给你们过来的暗号,如果没有,你们别轻举妄动。” “你一个人去?” 张萱儿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鲍晴天点了点头,张萱儿顿时反对道:“不行,这太危险了。” “不危险,我现在是逍遥门徒了。” 鲍晴天晃了晃手中的小牌子。 “是冒充的,真假别人会看出来的。” “我对自己的机智很放心,包袱,芸儿,你帮表哥先拿着。” “表哥,芸儿不想你去。” 葛芸一副担忧的神色看着鲍晴天。 “喂喂喂,你们这样,好像我赶着去送死一样。” 鲍晴天不解的说道。 “情况本就是这样啊。” 张萱儿适时的一手扯住了鲍晴天的胳膊,防止他溜过去。 第114章 耍些手段 “我这么一个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去送死。” 鲍晴天心里对于张萱儿的关心很感动,不过眼下确实是最佳时机,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怕是正要掉大部队来才行了,调王出山?鲍晴天更不想张萱儿冒险,赵鸣生的话,人家才刚来,就让人家做这种送命的活,传出去不太好听。 在说论机智,不管是张萱儿还是赵鸣生,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没道理自己不去,反正鲍晴天是这样想的。 “你们放心吧,我有万全之策。” “就是你胸口的铜镜?” 张萱儿胆大的在鲍晴天胸口摸了摸,还真摸到了那铜镜。 鲍晴天有些尴尬,只是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靠这个。” “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张萱儿哼道。 “有你在,我才舍不得死呢。” 鲍晴天反手捉住了张萱儿的手,张萱儿一惊,自然松开了自己的手,鲍晴天借机跑了。 张萱儿想追,却被赵鸣生拉住:“萱儿,他都已经去了,你在上去,恐怕真的会把他害死。” “赵兄说的在理,我看鲍兄成竹在胸,应该是真有应对之策,我们等暗号就是了。” 纳兰福格也劝道,不过看鲍晴天的眼神都变了,好像有点英雄的味道。 “可我们不知道暗号是啥啊。” 葛芸惊恐的说道。 众人顿时石化了,只能看着鲍晴天越来越接近山寨。 “你可要说话算数。” 张萱儿心中暗暗念叨着。 山寨里,赵馨儿与无名大盗斗了数十招,不分胜负,那无名大盗当先停手道:“赵馨儿,门派规矩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 “哼,金门主收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既然连门派规矩都不明白了。” “逍遥门的规矩一向是收钱办事,什么时候变成了盗贼,你得给我个解释。” “解释,你要解释,可以问掌门去要,这些银子最后可全是送给了他老人家的。” 无名大盗是个中年精瘦的汉子,老鼠眼眯出一条缝看着眼前的赵馨儿。 一听是掌门下的命令,赵馨儿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不过还是不甘心道:“掌门那我会去问,但现在,你必须将税银还回去。” “还回去?” “哈哈哈,我无名大盗拿到的银子,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吗?” 赵馨儿一听没得商量,只能再次出手了,无名大盗被迫动手,打斗间问道:“赵馨儿,你何必一定要将税银还回去,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没有谁让我做,我这么做只想保住逍遥门最后的一点气节而已。” 赵馨儿微微想起鲍晴天的那张脸。 “说的当真可笑,赵馨儿,你在冥顽不灵,休怪我不顾金门主的情面了。” “你无须顾忌任何人的情面。” 赵馨儿武功轻灵中带着厚重的劲力,并未使用兵器,而无名大盗以敏捷的身手,快速多变的招式对敌,也是没用兵器。 旁边围观的逍遥门门徒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也都不敢动手,又是半斤八两的局面。 “麻烦让一让。” 鲍晴天往里面挤了进去。 那些逍遥门徒并未有太多注意。 一直到鲍晴天进了里面,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二人的打斗才回过神来:“这人谁啊。” “不认识啊。” “那愣着干什么,抓起来啊。” 立时离鲍晴天最近的几个门徒便来势汹汹的去抓鲍晴天。 鲍晴天不慌不忙的轻咳一声,随后拿出那小牌子喊道:“柯大盗,王县丞派小的来找你呢。” 柯义一愣,但关键打斗,如此分心,便被赵馨儿一掌拍中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飞退站定后看着鲍晴天。 刚才鲍晴天确实是故意的,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鲍晴天自然希望伤的那是柯义了。 赵馨儿没下死手,不然真打,柯义重伤难免。 柯义看着鲍晴天手中那小牌子,一手挥退那要抓人的门徒,问道:“他叫你来有什么事。” 他姓柯,除了王县丞知道,别人,就算是山寨的手下都不知道,所以他并没有怀疑。 “王县丞说,这次税银出了些问题,需要找您在商量商量。” “什么问题?” 柯义皱了皱眉。 “税银被人做了手脚,里面放了荧光粉,恐怕这山寨已经藏不住了。” 柯义目光一眯,快速的往山寨藏税银的暗门走去。 鲍晴天和赵馨儿对视一眼,鲍晴天抛了个媚眼,只可惜他现在这幅尊荣,赵馨儿一脸杀气的模样,鲍晴天一惊,急忙跟了上去。 赵馨儿看着如此跑路的鲍晴天身影,心中暗道:“怎么那么像他的身影。” 暗门,一箱子被提出来,在黑夜下,那路径上的荧光粉发着亮光,把柯义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王县丞干什么吃的。” “这都是那按察使搞的鬼,恐怕他们现在肯定带着人找过来了,王县丞叫小的来就是让大盗你先躲躲,明天在商量商量对策,这按察使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样,不太好糊弄。” “躲?哼,他要是敢来,我让他有去无回。” 柯义目露凶光。 “大盗武功盖世自然不怕,但他们配备了火铳。” “火铳?” 柯义脸色大变,武功在高也怕菜刀,何况是火铳。 “躲是不可能躲的,我现在就派人去清理掉那荧光粉。” 柯义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左右看了看那些门徒喝道:“将进山寨的那条路上的荧光粉全清理掉。” “在把火把全灭了...。” 柯义看山寨太亮眼了,又说道。 很快山寨里的火把全熄灭了,黑灯瞎火的,只能借着月光看清近距离的东西。 门徒悉数被派出去了,鲍晴天担心他们撞上张萱儿他们,知道自己该行动了。 可柯义很快就叫住了他。 “他带了多少人来了。” “人不多,就是三百火器营吧。” 鲍晴天随意的说着,却把柯义吓了一跳,嘴里骂骂咧咧道:“怕是要射出马蜂窝了,咋办,难道真要暂避锋芒。” “大盗,王县丞早有安排,请跟小的来。” 第115章 调虎离山 鲍晴天见柯义有些意动,眼珠子一转急忙说道。 柯义看了眼鲍晴天,又盯着那几箱税银没有说话。 鲍晴天顺势说道:“大盗,可以带着税银一起过去。” 柯义一愣,目光再次盯着鲍晴天,许久,捉摸不透。 鲍晴天催促道:“大盗,时间不多了,在不走来不及了。” 柯义慌了,也很快就做了决定,对剩下的最后两小弟道:“速度去把马车拉来。” “是...。” 跟过来的赵馨儿自然也听到了这话,看着那一箱箱税银,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马车就被拉来,税银箱子一一搬上去,鲍晴天便带路往张萱儿等人藏身的地方而去。 似乎忘了某人,鲍晴天又回头瞥了瞥赵馨儿:“你是想跟着吗?” 柯义也差点忘了赵馨儿,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你还想打税银的主意?” “闹的如此狼狈,不如还回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赵馨儿最后劝道。 “你以为还回去就能相安无事?” “我们逍遥门派早就得罪了朝廷,朝廷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恐怕欲除之而后快吧。” “你既然知道,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我大盗的名头,不知收敛为何意,你要是在敢动手,我定报于掌门听。” 赵馨儿脸色一变,掌门的厉害她清楚的很,只是她不甘心。 “都是自己人,大家少说两句,赶路要紧。” 鲍晴天可不敢耽搁时间,催促道。 赵馨儿暂时也没动手,就这样跟着马车一路走着,心里似乎在纠结。 柯义看赵馨儿不惹事,便也不管,看着鲍晴天问:“王县丞的安排到底是什么。” “大盗,等到了就知道了。” 鲍晴天哪里会说带你去入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柯义明显有些不满哼道。 “不是小的卖关子,只是现在...。” 鲍晴天说话间看了眼身后的赵馨儿,欲言又止的模样。 柯义想了想也觉得谨慎些是好事,便没有在问,鲍晴天领着马车出了山寨。 “有人来了,先躲起来。” 张萱儿看一辆马车过来,而黑灯瞎火下人看不清,便让大家躲一躲。 在到近前,赵鸣生道:“是大人。” “咦...真的。” 张萱儿也看清楚了,心中一喜,随后又狐疑道:“他怎么拉了一辆马车来了,旁边那三个人是谁?” “情况不明,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纳兰福格示意大家稳住。 鲍晴天终于将无名大盗带到了张萱儿所藏的地方,见没人,也没在意,心想躲起来了,在看那些门徒还在远处忙活着,心中一松,脸色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怎么停下来了。” 柯义不明就里的问道。 “到了自然就停下来了。” 鲍晴天也不演了,声音变成了自己的声音,刚才的卑躬屈膝变成了现在的放荡不羁。 这些变化柯义自然察觉到了,皱了皱眉道:“这荒郊野外的,王县丞的安排就是这?” 躲在暗处的王县丞一脸哭丧样,他想喊,可脖子上的长剑不允许。 “对,王县丞改邪归正了,要把你捉拿归案。” “哈哈哈,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是笑话,无名大盗,现在你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 鲍晴天往后一跳,高喊自己的暗号。 等了半响,一点反应都没,柯义已经不耐烦了,慢慢靠近他:“你到底是谁?” 鲍晴天还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够亮,又加重了一些,还做了个出动的手势,可依然没有反应。 “莫不是个傻子?” 柯义和赵馨儿这时候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柯义的耐心用完了,脚下突然加速,单手直抓鲍晴天的咽喉:“敢戏耍我,死字不知道怎么写。” 鲍晴天一愣,柯义速度太快了,他只能翻身一个打滚,非常狼狈的躲开了这一记扣杀。 “不会吧,你们居然先走了。” 看这都没动静,鲍晴天心里拔凉拔凉的。 “纳兰福格,我怎么觉得大人不像是在演戏啊。” 张萱儿问道。 “他要我们出来怎么不喊呢。” 纳兰福格看着狼狈不堪的鲍晴天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在看看,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出击,破坏了大人英明的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 张萱儿也知道鲍晴天的手段,那是一个诡计频出的主。 “可表哥现在看上去很危险啊。” 葛芸是实实在在的担心。 “没危险,那都是在玩呢,不然那无名大盗这样一个高手轻松就能杀死大人。” 赵鸣生说道。 耗费平生所学的鲍晴天要是听到这话,非得吐血不可,他可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就差命绑在裤腰带上,随时都要丢了一样。 柯义也有些震惊,他虽然没用全力,但击杀一个没有武功底子的人应该是轻轻松松的,可这人却异常顽强,躲避的姿势也是异于常人。 赵馨儿袖手旁观,不过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不错,鲍晴天的胡须掉了,假发也掉了,脸上化的妆也弄花了,露出的几乎是自己原先的容貌。 当的一声,柯义的一掌拍在了鲍晴天心口,震得铜镜发出一阵清脆声。 “真格的?” 张萱儿和赵鸣生几乎同时说道,随后对视一眼,齐齐跳出。 同一时间赵馨儿也冲了上去,围魏救赵,攻向柯义,以此来阻止柯义对鲍晴天出手。 “你还是出手了。” 柯义不敢大意,弃了鲍晴天反手与赵馨儿斗在一处。 鲍晴天得救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恼的喊道:“你们这些没义气的,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们来了。” 张萱儿有些不好意思,从他身后窜出,吓了鲍晴天一跳。 “你们还在,刚才为什么不出来。” “你又没叫,我们怕是你的计划呢。” “谁说我没叫,我不是说了暗号嘛。” “什么暗号?” “无名大盗,现在你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 鲍晴天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跟他们说什么暗号,一拍脑门:“大意失荆州,险些酿成大错。” 第116章 她的决定 突然窜出来的人把那两门徒吓了一跳,急忙提醒柯义:“老大,有埋伏。” 柯义这下算是明白了,鼓起全身劲力逼退赵馨儿一步喊道:“他们是官府的人,难道你还要胳膊肘往外拐吗?” 赵馨儿瞥了眼鲍晴天,神色坚定道:“我不想在错下去了。” 柯义面色大变,一个赵馨儿就够难缠了,在看那两佩剑的人,实力也非同小可,权衡一番之后秉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想法,将那两门徒推出去,脚一踏马车就要溜。 “不能放走了无名大盗。” 鲍晴天看柯义要跑,急忙喊道。 赵馨儿立在原地,她本意只是想追回税银,至于抓住无名大盗,她没那个想法。 张萱儿和赵鸣生几乎同时起步,奈何柯义轻功了得,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鲍晴天从怀里摸出那铜镜:“铜镜啊,铜镜,就靠你了。” 右臂抡圆,猛的甩了出去,速度极快,带起呼啸风声,越过张萱儿和赵鸣生,飞向柯义。 后面风声大作,柯义还以为是赵馨儿追上来了,当即一个反手劲力,想借力逃的快些,可转身之际,哪里有人,随后脚下一疼,一个踉跄,摔下地去,被随之而来的张萱儿和赵鸣生双剑制住。 柯义摸着自己的脚,感觉都骨折了,在看旁边那铜镜,一个不可置信的目光:“谁扔的。” “不好意思啊,是我,伤到你了?” 鲍晴天看柯义被抓住了,心里一松,乐呵的走过去道。 “你手法如此精准,是块学武的材料。” 柯义这话让赵馨儿目光又多看了鲍晴天几眼。 “过奖了。” 鲍晴天老神在在的走到马车边检查起了税银,见没动过,一脸愉悦的说道:“得来全不费功夫。” “全都绑了,带回去。” “你到底是谁?” 柯义看到同样被绑的王县丞,也算认栽了,问道。 鲍晴天将剩下的妆容都卸了,随后对张萱儿几人道:“都卸了卸了,忒难看了。” 俊男靓女一出现,柯义一脸便秘的神色:“我居然被几个少年给抓了。” “她是朝廷钦犯。” 张萱儿很快就发现了赵馨儿,神色紧张道。 “萱儿,你认错人了,她是个好人,刚才还救了我。” 鲍晴天拉了拉张萱儿说道。 “也对,戴着面纱,谁又知道她是不是那满嘴留香的东家的。” 张萱儿也感激赵馨儿救了鲍晴天一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道。 “你不是按察使,你是谁啊。” 王县丞看到鲍晴天几人真容一脸沮丧的问。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 “要问我是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过路客尔。” “不可能,那块金牌是真的,过路的人不可能有。” 王县丞大喊道。 “这些对你们已经不重要了,带回去。” 鲍晴天坐上马车头,刘掌柜自然架起了马车,王县丞和柯义被绑着,押在马车箱子旁边。 临行前,鲍晴天叫了一句:“你还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赵馨儿愣了愣,她心里是五味杂陈的,她曾经以为以后在也遇不到他,可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便在这山寨里遇到了。 这或许就是那传说中的孽缘,躲也躲不开的。 “赵馨儿。” 赵馨儿说了一声,便要离开,鲍晴天又说道:“逍遥门你还要去吗?” “义父对我恩重如山,不能不去。” “如果我告诉你,逍遥门有大人物劫掳走了保定城四五十个少女,而这四五年来,她们都音讯全无。” “你说的是真的?” 赵馨儿面色变得很难看,拳头鼓着,紧紧的盯着鲍晴天。 “不信你问他。” 鲍晴天指了指王县丞。 赵馨儿目光向他投去,王县丞颓废的低下头说道:“柯大盗知道的更多,你问他吧。” 柯义冷哼一声:“赵馨儿,你果然和这少年有一腿,看来你夜闯山寨也是他的命令吧。” “你胡说。” 赵馨儿喝道。 “赵馨儿,背叛逍遥门的下场你应该知道,就算我把那的名字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赵馨儿听到这,就已经不用问了,鲍晴天说的是事实,她心里失望极了,回想过往,逍遥门是如何一步步从正规门派走向这堕落深渊的,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一字一句说道:“我要退出逍遥门。” 柯义目光一怔:“你可想好了,叛徒逍遥门是永无止境的追杀的。” 这话让鲍晴天心中一紧,嘴里不由自主的说道:“让我来保护你。” “你傻啊,就你这样,还保护人家?” 张萱儿吃味的怼道。 赵馨儿目光呆呆的看着鲍晴天好一会,面纱下的脸笑了,就是这样,她更不会连累鲍晴天,跟着马车走道:“保定城的案子结束我就离开。” “你不信我?” 鲍晴天说道。 “我信,但我不能。” “这话你也信?” 张萱儿傻眼了。 “没有什么能不能的,你也知道,我也在逍遥门的追杀名单中,我们相互依偎,团结或许活下去的希望更大。” 赵馨儿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说话,她的内心动摇了。 马车并没有回乐平县,而是直接转道去保定城的方向。 夜已深,城门已关。 鲍晴天对众人道:“看来只能在外休憩一会了。” 昼夜温差大,生了篝火,还是有些凉意。 几人随意的从包袱里拿出些衣服披着,便躺在篝火旁小憩。 张萱儿睡的有些冷,不停的翻来覆去。 鲍晴天起身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她身上,张萱儿一下子就觉得温暖了,抬头看着鲍晴天:“你...你不冷吗?” “这有火,不冷。” 鲍晴天打算不睡。 “你不睡?” “我来守夜。” “那我也不睡。” 张萱儿看了一眼同样没睡的赵馨儿,有些威胁的起身。 “女孩不睡觉可是会变丑的哦。” 鲍晴天说道。 “变丑?” 张萱儿吓了一跳,随后看赵馨儿也是有些动容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躺下睡觉了。 “你不睡?” 鲍晴天又看向赵馨儿。 “睡不着,又何必去睡。” 第117章 相互依偎 “有心事?” 赵馨儿点了点头。 “能说给我听听吗?” 赵馨儿沉默了片刻说道:“我退出逍遥门,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义父。” “你义父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怎么说也是一门门主,是逍遥门掌门的左膀右臂,只要他不傻,就不会动你义父的。” “你不是逍遥门的人,不明白。” 赵馨儿摇了摇头道。 “你义父对你很好吗?” 鲍晴天确实不了解逍遥门掌门,也不好说什么,问道。 “我六岁全家葬生火海,是他将我从火海中救出来的,救命之恩本就无法还清,更别说之后的养育教导之情。” 赵馨儿幽然说道。 “这么说你的脸就是那时候烫伤的?” 鲍晴天忽然有些同情怜惜的看着赵馨儿。 赵馨儿点了点头。 “那火灾是人为还是意外。” 鲍晴天职业般的提起这件事,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赵馨儿没有说话,脸上闪过浓浓的难过之意。 “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提,我也一直回想着那件事,每每梦中总会做噩梦。” “那是我还小,也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不过义父帮我查了,没有查出人为动手的痕迹。” “你信吗?” 鲍晴天问道。 “为什么不信,他有什么理由骗我?” 赵馨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义父的为人真的会救人于水火吗?” 鲍晴天还是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馨儿冷冷的看着鲍晴天。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出自己的不解,他真的有那么巧,能救你,不能救你父母?” 赵馨儿微微陷入一抹回忆,六岁的记忆虽然模糊了,但轮廓还在,被鲍晴天提醒,似乎有些疑点产生。 的确,当时她父母亲比她更容易救。 “义父肯定是没看到。” 赵馨儿很快就想明白了。 “是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没看到的。” 鲍晴天越发觉得事情有古怪。 “你究竟想说什么。” 赵馨儿紧紧的盯着鲍晴天的眼睛。 “如果我说我怀疑你义父就是火灾的制造者,你信吗?” 鲍晴天也紧紧的盯着赵馨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 “我不信...。” 赵馨儿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很快就说道。 “你不信我理解,我就问你,你家在哪?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他为何好巧不巧的就出现在你身边?” 赵馨儿目光有些迷离,呢喃道:“山东烟台,我的爹娘只是个商人。” “做什么的。” 鲍晴天似乎找到了那关键点,因为金钱豹也是商人。 “就开了个小钱庄,已经转让给别人了。” 鲍晴天目光一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道:“是不是你义父领着你转让的。” “那时我还小,自然需要大人带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转让的钱庄现在应该归金钱豹所有了,有可能就是为了洗这黑钱所用。” 鲍晴天指了指税银说道。 “不可能,我清楚的记得我转让的人叫宋初,一个正正经经的商人。” 赵馨儿立时反驳道。 “有一种人叫枪手,如果你不信,可以秘密去钱庄打探一下,真在的幕后东家一定是金钱豹,就像满嘴留香一样。” “这不一样,满嘴留香是义父送我的生辰礼物。” “那山东有你逍遥门的商铺吗?” 鲍晴天退而求其次问道。 “这...好像没有。” “既然没有商铺,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除非他一早就盯紧了你父亲的钱庄,图谋许久。” “不会的,不会的,那他为何还要救我。” 赵馨儿内心极度抵触。 “不救你,钱庄不一定是他的,救你,钱庄便一定是他的了,这也是他对你很好的一个原因。” 赵馨儿眼珠子不停的转动,温热的泪水在里面浸润着就是留不下来。 她的内心动摇了。 看着赵馨儿悲戚的模样,鲍晴天忍不住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赵馨儿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部,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 鲍晴天也没有打扰她,看着摇曳的火光,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馨儿哭着累了,居然靠在鲍晴天的肩上睡着了。 父母从小双亡,这是他对她的共鸣,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自己救命恩人,口口声声要报答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仇人,确实是人间悲剧。 不过也好,赵馨儿这样便可以和逍遥门彻底断了关系。 天慢慢亮了,篝火不知何时熄灭,鲍晴天也休憩了一会,醒来时,身边靠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赵馨儿,赵馨儿...。” 鲍晴天不知为何有些惊慌的喊着。 这喊声也把其他人惊醒了。 “这一大早的,鬼叫鬼叫什么呢。” 张萱儿打着哈气一脸不满的哼道。 “她还是走了吗?” 鲍晴天见没人回应,有些失落的自言自语。 “谁走了?” 张萱儿环顾四周,顿时明白是谁了,心里居然有些窃喜,拍拍手将鲍晴天的衣袍往鲍晴天手上一丢:“怎么,你看上人家了,这么舍不得。” 暗处的赵馨儿本来想过去的,听到这,脚步顿了顿,有些期待的等着鲍晴天的话。 可惜鲍晴天却什么也没说,穿好外袍,便往马车走了过去。 马车侧边,赵馨儿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他一喜急忙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 赵馨儿有些脸红,不过隔着面纱,鲍晴天没发现:“我以为你去钱庄探查去了呢。”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 这次轮到鲍晴天脸红,赵馨儿噗呲一声笑道:“你怎么害羞了。” “有吗?” 鲍晴天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走不走了。” 张萱儿吃味的喊道。 “走吧。” 鲍晴天看着赵馨儿,赵馨儿说道。 来了劲敌,张萱儿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她真的喜欢上了鲍晴天,虽然嘴上不肯承认。 “笨蛋,麻瓜,混蛋,臭小子...。” 张萱儿在马车上不停的嘀咕着。 葛芸听着有些想笑。 “萱儿姐姐,你这骂的该不会是我表哥吧。” 第118章 畏罪潜逃 “呵呵,你觉得呢?” 张萱儿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我觉得吧,表哥不是笨蛋,不是麻瓜,也不是混蛋,更不是臭小子,那萱儿姐姐骂的肯定不是表哥。” 芸儿也笑呵呵的说道。 张萱儿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干脆闭上嘴巴。 城门开了,众人进了城,马车一路往府衙而去。 “也不知道余知府把火铳送去了没有。” 鲍晴天这才想起火铳之事,有些担心道。 “火铳事关重大,余知府没见到你本人,应该是不会送出去的,你就放心吧。” 纳兰福格劝道。 “那到也是,余知府破案本事不大,但沉稳谨慎的性子还是靠的住的。” “这功劳,你要不要我报上去。” 纳兰福格说道。 “这报上去,我们假扮按察使之事不就泄露了。” “这功劳还是给余知府,让他多善待那些被害者的家属。” 鲍晴天想了想说道。 纳兰福格一时愣住了,挺住脚步,呆呆的看着前面行走的鲍晴天。 赵馨儿也是一双美目看着鲍晴天说道:“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算不上吧,我坏着呢。” 鲍晴天可不想被发好人卡。 “哦,你怎么个坏法?” 赵馨儿也是打趣道。 “调戏你算不算。” 鲍晴天也打趣道。 赵馨儿一愣,别过脸道:“真看不透哪个才是真的你。” “想看清真实的我,你得摘掉这面纱才行。” 赵馨儿摇了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 赵馨儿有些难为情的看了几眼鲍晴天,最后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鲍晴天一直追问着,直到到了府衙门口。 守门的官差认识鲍晴天,看他一行人押着两个陌生人,还带着几口箱子不由得大眼瞪小眼:“公子,你这是?” “告诉余知府,我给他送功劳来了。” 官差一愣,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跑进去了,没多久余知府便一路小跑的出来,看到鲍晴天哈哈大笑道:“本官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可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余知府可知这二人是谁?” 鲍晴天侧开身子将王县丞和柯义推了上去。 “王县丞,你这是?” 余知府只认识王县丞,惊疑道。 “余大人,好久不见。” 王县丞苦笑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五花大绑了。” “是你说,还是我来说。” 鲍晴天看着王县丞问。 王县丞低着头摇摇头道:“你说。” 鲍晴天当即开口道:“这位,余知府可知他是谁?” “乐平县的县丞啊,他办事牢靠,本官当县令的时候他便兢兢业业的跟随左右。” “哦,那倒是潜伏挺久的啊。” 鲍晴天愣了愣。 “是啊,有时候我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是逍遥门的人,要不是大盗每年都来那么两次,我或许真的会好好当个县丞呢。” “逍遥门的人?无名大盗?” 余知府眉头皱了皱,又看了眼旁边的柯义,一脸震惊的样子。 “成王败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柯义哼了一句。 “我身后就是他们联合起来盗走的今年上忙的税银。” 鲍晴天指了指那几个箱子。 余知府目光眯了眯,急忙走过去,一连打开几个箱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的心情充满狂热,一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余知府,还没完呢。” 鲍晴天又说道。 “大人你真是太厉害了,只是去一日便破获了这起积留三四年的大案,只是这大功大人为何要交给本官?” 余知府明显已经满足了。 “大功给你,应该能抵消之前办事不牢的罪名,知府之位应无大碍,我只希望余知府能善待那些受害人的家属。” 余知府想了想说道:“这都是本官该做的。” “好了,现在该收拾收拾采花大盗了。” “大人莫非也有线索了。” 余知府期待道。 “不知张刑书和周兵书现在在何处。” 鲍晴天扫了眼府衙的其他人问道。 “张刑书此刻应该在分配巡逻队,周兵书此刻就在府衙内,不知大人找他们二人何事?” “把周兵书叫出来吧。” 余知府对一个官差点了点头,那官差便进了府衙。 这时,那妍儿的侍女惊慌失措的跑过来,见门口这么多人,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对着一官差喊道:“我要见你们知府,快点,有急事。” “你找本官何事?” 余知府出声问道。 侍女瞥了眼余知府,着急说道:“我家小...公子被抓走了。” “小公子,难道是人牙子?” 余知府皱了皱眉。 “大人,你不知道?就是你的人。” 侍女有些生气。 “本官的人,你看清楚了吗?” 余知府也有些不悦。 “他们身穿差服,难道是假扮的官差?当头那人武功不弱。” 侍女有些着急,时不时的回头看着后面。 “小兄弟,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鲍晴天说道。 侍女看了眼鲍晴天,只觉得很年轻,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语气有些严厉道:“我家公子要是出事了,这天就要塌下来了,我能不着急吗?” 鲍晴天眉头皱了皱,这时进府衙的官差回来了,对余知府禀告道:“大人,并未找到周兵书。” “刚才还在,这会去了哪里?还不去四处找找。” 余知府看鲍晴天脸色有些不好,喝道。 官差正要出发,却听鲍晴天说道:“恐怕他们已经知道些什么,畏罪潜逃了。” 随后看了眼侍女:“难道采花大盗对男子也不放过了?” 侍女一听是采花大盗,脸色都变了,急忙喊道:“我家公子是女扮男装的。” 鲍晴天目光一眯,急忙问道:“他们从哪个方向跑了?” “往东城门方向跑的,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下我们家小姐啊。” 侍女都快哭了。 鲍晴天看了眼东城方向,似乎有一点判断,看了眼余知府:“召集你的人跟我走。” “大人,这可不妙,周兵书掌控着半数以上的府兵,有的还有火铳。” 余知府脸色有些难看道。 “对,他们手上还有火铳。” 侍女也说道。 第119章 尔虞我诈 “那就全带上,他们一定是逃奔那幕后的淫贼,顺道拐走了他家小姐。” 余知府也不犹豫,顿时让官差将剩下的府兵全部集结。 也有些火铳,鲍晴天也顺利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火铳。 余知府没有去,将王县丞和柯义押进牢房,税银回库,紧张的等待着消息。 “芸儿,等下很危险,你就不要去了。” 鲍晴天走到城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不行,我要跟着表哥。” “刀剑无眼,你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纳兰公子他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吗?” 葛芸打断了鲍晴天的话,纳兰福格有些不好意思,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也明白。 “那福格兄,你带芸儿去客栈等我们。” 鲍晴天做了决定,纳兰福格本不想这样的,但看了眼芸儿,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这下葛芸无话可说,只能叮嘱道:“表哥,你要小心了。” 鲍晴天呼出一口气,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看着远去的表妹,一挥手便又出发了。 “记住,火铳不能硬抗,被打中可不是开玩笑的。” 鲍晴天追出城外,看着一片片山林,离那茶棚越来越近,提醒道。 “不硬抗,那怎么打?” 张萱儿也知道火铳的厉害,只是火铳射程远,她想不出怎么对付他们。 “今天我教你一招反打。” 鲍晴天拿出那火铳一脸笑意的样子。 “反打?反着打?” 张萱儿摆了个向后的姿势晃了晃剑,一脸不解的样子。 “咳咳咳,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反正等下各位遇见了,先找地方掩护自己,其他的先交给我。” “看你这架势好像并不需要我们啊。” 张萱儿撇撇嘴说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你们冒险,采取最稳妥的办法,而且我只是解决他们的火铳队,剩下的人还是得靠你们的,毕竟火铳的火药数量有限,得悠着点用。” “那还差不多。” 张萱儿又恢复了兴奋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受害人还有没有幸存者,但不管怎样,我们的第一要务就是找到那淫贼的藏身之处,找找看。” 走着走着,直道前面突然出现三条路,一条就是官道,一条是小道,还有一条是山道。 侍女一时不知该走哪条道,偏偏又急,回头看着鲍晴天,鲍晴天三道都看了一眼,官道上有些泥泞脚印,而小道上旁边的一树枝上挂着一女子的帽子。 “那是小姐的帽子,他们肯定是走这条道了,我们快追。” 侍女说道。 “那可不一定啊,前天下雨了,我们现在脚上就很多泥巴,他们上了这官道,这些泥泞脚印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萱儿也观望着官道上的泥泞脚印说道。 “这...。” “有点意思,没想到他们还跟我们玩起了攻心之计。” 鲍晴天露出一抹笑意,直接往山道走去。 “喂,你是不是走错了。” 张萱儿急忙喊道。 “错?怕是你错了。” 鲍晴天在山道上看到了那轻微隐藏的大量脚印,更是坚定了想法。 “我怎么错了。” 张萱儿嘟着嘴不满道。 “这些脚印稀疏,但每一个都确很清晰,最多就十几个人,恐怕就是他们故意派一些人做的手脚,你要去了,就得一路跟着他们走远了。” 鲍晴天说道。 张萱儿在次看了眼那些脚印,确实如鲍晴天所言,脚印不多,而且和常人的泥印有些不同,就好像是刻意要让人注意的一样。 “那为什么不走小道。” “故布疑阵,反而是他们的败笔,如果他什么也不做,或许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知道他们去了哪条道。” “那如果这不是疑神疑鬼的呢。” 张萱儿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头疼的很。 “如果不是,那小姐的帽子好像会长翅膀飞啊。” 鲍晴天乐呵呵的笑道。 张萱儿愣了愣,随后有些脸红的呸道:“这些傻瓜真是傻。” “事不宜迟,加快速度。” 鲍晴天瞥了眼侍女那脸色,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果然很聪明。” 山道上,赵馨儿说道。 “不聪明,恐怕就死在你手上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人。” “可那次,我看了你的脸,你是真的有杀意啊。” “那是因为...。” 赵馨儿欲言又止,急的跺了跺脚。 鲍晴天也不追问,淡淡的说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埋伏。” 忽然赵馨儿将鲍晴天扑倒,大喊一声。 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排排利箭从旁边的草丛堆射了出来。 反应快的闪展腾挪躲开,反应慢的,瞬间便被射中。 官差伤了三人,所有人便都卧倒,看着利箭射来的方向。 鲍晴天闻着赵馨儿身上好闻的体香,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看着压着自己的赵馨儿,赵馨儿神情凌厉的看着前方,并未注意到鲍晴天的举动,见箭势缓了,这才低头:“你没事吧。” 这一低头,嘴巴对着嘴巴,要不是鼻子顶着,就真的亲到了。 赵馨儿反应很快,别过目光,就要起身,鲍晴天勾住她的腰说道:“境况不明,先不要起来。” 赵馨儿瞥了眼勾着自己腰的手,居然没有去拍开,而是又压低身形:“你对女子都是这么放荡的吗?” 鲍晴天一愣,急忙把手挪开,讪讪一笑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嘘...。” 赵馨儿白了他一眼,随后目光一凝,比了个嘘的手势。 有人在慢慢靠近。 鲍晴天眯了眯眼,瞥了眼旁边的沟壑地带,对身后的所有人做了个去那的手势,当然不能冒头。 周兵书带着人马负责断后,本来他觉得那黄毛小子不可能能识破他的诡计,可张刑书就是不放心,非要留人下来阻击。 周兵书在逍遥门地位不如张刑书,虽不甘心,但只能听着。 等了许久,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微微露出了这么一点行踪,就被赵馨儿发现了。 如果他们隐匿的极好,出其不意打鲍晴天一行人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不能全部消灭,也能重伤他们。 第120章 枪神反打 周兵书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在他认为一通利箭下去,敌人消灭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该补刀了。 于是带着人小心翼翼的靠近,火铳队也在其中。 山道多杂草,鲍晴天他们卧倒在地上,远远的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就算看到了,也认为是躺尸。 周兵书毕竟是带过兵的,走到一定距离,便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那片丛林,示意火铳队开火。 要是赵馨儿刚才起身,恐怕就着了他的道,七八枪下去,周兵书见没有反应,便让手下去看看结果如何,赵馨儿这才嘘声给鲍晴天提醒。 来的是佩刀官差,火铳队还是站在周兵书身边。 三十几名官差,小心翼翼的握着刀拨开最后一片草堆,确实也看到了躺尸,不过就三人。 “人呢?” 官差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 一官差回去禀报,那周兵书疑惑道:“难道追来的就只有三人吗?” “大费周章就为了对付这三人,老张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周兵书呸了一口,一挥手,便带队离开。 如果这时候鲍晴天带队杀出,定然是占据优势,不过鲍晴天要想找那淫贼的藏身之处,必须让他带路,这也是鲍晴天临时做出躲一躲的决定。 看着周兵书回头看了两次,事不过三,鲍晴天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跟到一半,鲍晴天忽然说道:“你们继续跟着,我要反打掉那些威胁比较大的火铳队。” “你要怎么做?” 张萱儿问道。 “你..你跟着我,其他人继续隐藏身形跟着。” 鲍晴天指了两个火铳队官差,便往旁边窜,被张萱儿拉住:“你不要每次都玩这么危险的事吧。” “你不是想看我如何反打吗?” “我不想。” 鲍晴天愣了愣,目光看着张萱儿,张萱儿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你是我们的头,如果你有事,我们怎么办?” “我不在,他们交给你了。” 鲍晴天说完,踱步离开,走到对角处瞄准周兵书身后的火铳队,便是开了一枪,随后便狂奔似的暴露自己的身形。 这一火铳打中了一人的背部,那人当即倒地,痛苦的哀嚎。最后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周兵书回望四周,看到狂奔的鲍晴天三人大惊失色:“还有人。” 砰,又是一枪,这次是那两官差打的。 周兵书吓了一跳,赶紧躲在官差身后,脸色难看道:“居然还有三人,看那身形,那白袍的就是那少年了。” “哼,带三条火铳就敢来追,不知死字怎么写,兄弟们,杀了他,为小何报仇。” 那倒地的便是小何,火铳队顿时应道:“报仇,报仇...。” 随后去追鲍晴天去了。 二十几人打三人,周兵书觉得稳的不行,便带着剩下的佩刀官差继续赶路。 张萱儿看着那凶恶的火铳队去追赶鲍晴天了,心里呆愣了许久,她真的好想去帮他。 “萱儿,别让他的牺牲白费。” 赵鸣生也默认鲍晴天要死了,劝道。 “你不准这么说,他不会死的,一定不会...呜呜呜。” 张萱儿几乎是吼出声,不过很快就被赵馨儿捂住了嘴巴。 张萱儿很不满,但她知道自己差点误事了,有些愧疚的看了眼众人,随后带着诀别的目光看了眼鲍晴天离开的方向,带队悄然跟上周兵书。 枪声此起彼伏,周兵书听的那叫一个愉悦,而张萱儿等人听的甚是煎熬。 鲍晴天反打之策就是利用对手急功近利,目中无人的思想,穿梭在树林之中,依靠精准的判断,一枪一枪的还击,几乎弹无虚发。 那两官差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他们知道火铳很强大,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好瞄准,像鲍晴天这样抬手就有,他们还在瞄半天,最后鲍晴天打死了十几人,他们才打死了一人。 “现在怎么办,是撤退还是继续?” 剩下的四五名火铳队胆战心惊的躲在树干后不敢在冒头,其中一人问道。 “继续?没看到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 “那人打的也太准了,我们的兄弟全都是胸口中枪,太厉害了。” “撤退?” “这样回去,老大会把我们扒皮的。” “要不投降,最多坐几年牢就出来了。” 其中一人提议道。 “对对对,坐牢还有命在,我可不想死。” “都决定了?” “决定了,把枪扔出去吧。” 鲍晴天看了半天,那剩下的人既不进攻,也不撤退,不知在商量什么,随后便见到一条条火铳从树干后扔了出来,有人开始喊道:“大人,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别开枪。” 杀人,鲍晴天从开枪的那一刻起就很不舒服,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此刻他的心都是不能平静的。 听到他们的话,鲍晴天居然长舒一口气,看着拿火铳的手,全是汗。 “去,把火铳收缴了。” “大人,只怕是他们的圈套。” “我盯着,他们敢耍诡计,我的火铳可不是吃素的。” “是...。” 四五人哪敢有诡计,任凭官差收缴掉火铳,随后从树干后出来,蹲在地上老老实实的样子。 “绑了,你们押回去。” 鲍晴天说道。 前面的路可不好走,回去自然是美差,两官差大喜,找来藤绳,将四五人绑在一起,押着回去了。 鲍晴天看他们走后,这才收拾心情,去追张萱儿他们。 周兵书一路到了一座岩壁前,随后看了看身后:“对付三个人还需要这么久吗?” “说不定他们掉进水沟了。” “哈哈哈...。” “不等他们了,我们先进去。” 周兵书转身在岩壁上一个机关上一拧,岩壁凭空打开一个石门,周兵书带着人走了进去,随后石门关上。 张萱儿等了一会儿,这才走过去,看着那完好无损的岩壁,用了用力,根本没动静:“怎么办。” “应该是有机关的。” 赵馨儿提醒道。 “那大家到处找找。” 张萱儿开始在岩壁上乱摸一通,可岩壁长的都一样,根本不知道哪个是机关。 第121章 妖娆男子 赵馨儿就比较沉稳,她只是在观测,刚才周兵书动手的轨迹,来缩小机关的范围。 鲍晴天追上来了,看到在岩壁探查的众人问道:“你们这是?” 张萱儿看到鲍晴天,大喜过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赵馨儿也是对鲍晴天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从石门进入了这岩壁,恐怕那淫贼藏身在这里面。” 鲍晴天看着那岩壁皱了皱眉。 “机关应该在这区域。” 赵馨儿用手划了个圈。 “不可能,我刚才把那里都摸遍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萱儿摆摆手道。 “可我不会看错的。” 赵馨儿也是眉头皱了皱。 赵鸣生也说道:“她说的对,我也看到了,机关应该就在这区域。” 张萱儿听赵鸣生这么说,又拿手去那区域摸摸,摸到一半时,就被鲍晴天抓住了手:“别动。” 张萱儿脸色微红,一动不敢动。 鲍晴天目光一紧,抓着张萱儿的手把那凸起的龟纹石块拉开,露出的是一块小墨石,鲍晴天又抓着张萱儿的手拧了拧这小墨石,轰隆一声,石门再次打开了。 “这...。” 张萱儿目瞪口呆,随后看着鲍晴天:“你怎么知道机关在这的。” “这个暗号很像逍遥门的暗号。” “暗号?看不出来啊。” 张萱儿盯着那龟纹石,什么也看不出来。 倒是赵馨儿,被鲍晴天提醒,这才发现,那龟纹石的纹理很像,一时好奇:“你怎么知道逍遥门的暗号?” “大熊告诉我的。” “大熊?没印象。他是逍遥门的人?” “和你一样,不过是逍遥门利用的弃子而已。” 赵馨儿沉默了,鲍晴天径直走进石门,其余人跟上。 石门内开始就一条密道,不过越往里深入,密道便越多,多的像迷宫一样。 不熟悉路的人一定会迷路,显然鲍晴天他们迷路了。 在密道最深处,一个打扮妖娆的男人坐在镜子前搔首弄姿。 张刑书将弄昏了的妍儿放在那软床上,恭敬的跪下说道:“门主,那两少女属下无能弄不到,不过属下弄来了另外一极品少女,保管门主满意。” “哦...是嘛。” 男人声音也是娘里娘气的,回眸看了眼软床的位置,妍儿的美貌顿时让他咯咯咯的娇笑起来:“不错,不错。” “门主喜欢就好,只是,无名大盗那边出了些问题,我们在保定城也被暴露了,恐怕...。” 张刑书小心翼翼的说道。 “柯义怎么了?” 男人开始画眉弄妆。 “他...他被抓了,还把我们供出来了。” “这没用的废物。” 男人目光突然凌厉起来,让他妖娆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门主,这以后...?” “少女,我之所好,绝对不能断,保定城不行,就去别的地方,手段不行,就直接一点,总之我要少女。” 男子尖利的声音说道。 “是..是...是,属下一定办好。” 张刑书感觉受到极大的压迫,额头冷汗直流,连忙应承。 “没事就下去吧,我要享用少女了。” 张刑书起身,缓缓退下,才走到门口,便撞见周兵书,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男人小声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总共才来六人,张哥是不是太小心谨慎了。” “六人?” “对啊,那少年带着两火铳队,三官差就来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没有那侍女?” 张刑书皱了皱眉。 “区区一个侍女来干嘛?” “那可不是普通的侍女,她的武功只比我低些而已。” “那又如何?” “她一定会来的。” “可我没看到啊。” “遭了,肯定是他们另外一队人马躲在暗处尾随于你。” 张刑书脸色大变,随后看了眼周兵书的部属:“火铳队呢。” “去杀那少年啊,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我说张哥,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不说他们跟没跟着,就算跟着,不知道机关如何进来,进来了如何能进入这里。” “话虽是这么说,但你可别忘了,无名大盗可是折在他们手上。” 张刑书感觉事情比较严重,已经超乎了他的控制范围,想了想还是要进去禀告给门主听。 那男子已经化完了妆,正欣赏着软床上的少女,便听外面张刑书小声喊道:“门主,属下有大事要禀告。” 兴致被打断,男子有些不悦,不过听到是大事,还是忍着了,一摆正身子,端坐在床上:“进来。” 张刑书和周兵书走了进去,跪在地上。 “何事?” 张刑书开门见山说道:“门主,恐怕这里已经被人发现了。” 男子目光一凝,修长的手指一划,张刑书脸上便是一道血痕。 周兵书吓尿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刑书自然知道门主手下留情了,磕头寇恩道:“多谢门主手下留情。” “给你们个机会,不管是谁,发现此地者杀无赦。” 男子声音如九幽下的恶魔。 张刑书应道:“是。” 二人又缓缓退出去,周兵书心有余悸道:“张哥,你这是何必呢。” “要是不说,有人来了,我们必死无疑。” 周兵书打了个寒颤,抬眼望了眼前面密道:“这会火铳队应该回来了,我去迎迎。” “慢着。” 张刑书叫住了他。 “张哥还有事?” “把守住门口,除非外面打开石门,否则任何时候都不要打开石门。” “知道了。” 周兵书随意的应了一声,便沿着迷宫一样的密道去迎迎自己的火铳队。 张刑书则开始召集人马,走到地牢处,那些被男子享用过的少女还有一些坚强的活着。 她们披头散发,眼神呆滞,脸色苍白,衣服早就破烂不堪,也不知道被那些看守地牢的门徒欺负了多少次。 有些受不了的少女选择了自杀,剩下的也完全看不到希望。 张刑书进来时,此刻一门徒正行苟且之事,张刑书脸色极其难看,将自己的大刀砍在那石门上。 里面的门徒被惊醒,依依不舍的从呆滞的女人身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跑了出去,一脸谄笑的看着张刑书:“大人,你怎么来了。” 第122章 采阴补阳 “从今日起,全部戒严。” “大人,发生了何事?” “在让我看到这样的事,阉了你。” 张刑书没跟他说,瞥了眼洞里的女子说了一句便走了。 那门徒感觉张刑书不是开玩笑的,打了个哆嗦,不敢在有那念想,招呼着其他门徒开始戒严。 被迷宫困扰的鲍晴天一行人,开始了硬解之法,每走一条死路,便在那条死路口刻上记号,在退出来,下次见到便不进这条路,逐步缩小选择,最后定位主线路。 虽然浪费了不少时间,却也成功了,他们突破了迷阵,开始往密门进发。 同时周兵书带着那些属下从密门出来,嘴里嘀嘀咕咕道:“这累死累活的,连口茶都没喝上。” “老子就不信还有外人能突破迷阵进入这里,门主和张哥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不过一想到门主的恐怖,周兵书又打了个寒颤,这时前面有密集的脚步声,他大喜:“定是火铳队解决了那三人回来了。” 站定脚步,笑呵呵说道:“打死三个人也要费劲这么久,你们这些年的训练都训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前面的鲍晴天一愣,随后嘴角上扬,一摆手,示意大家止步,随后对那火铳队摆了摆手。 火铳队的人不明白,鲍晴天便捏着嗓音喊道:“周大哥,不是我们不行,而是他们三跑的贼快,我们追了四五里路才解决了他们。” 双方此刻只隔一个转角。 周兵书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哈哈大笑道:“行了行了,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鲍晴天的火铳队也明白了鲍晴天的意思,齐齐站在前面,走出转角,确实没被怀疑。 周兵书还带着他们去石门口把守呢。 只是刚刚碰到鲍晴天,眼神有些惊愕:“你...你是人是鬼。” “不准动...。” 随后便是身边的火铳队齐齐举起了火铳对准了周兵书的人。 周兵书在傻也明白了,脸色极度难看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能逃脱他们的追杀?” “因为这是我的计谋。” 鲍晴天上前一步,冷笑一声说道。 “计谋?” 周兵书瞥了眼包围自己的火铳队,心里想着是中了诱敌深入之计,一脸的懊悔。 “说,幕后之人在哪,被你们劫走的那些少女在哪?” 鲍晴天目光凌厉的看着周兵书问道。 周兵书眼神闪烁,门主在他心中的恐惧,让他权衡做着最恰当的选择。 火铳对着,手下都不敢动,周兵书指望不上,余光瞥到了身前一丈远的鲍晴天,闪过一丝搏命的想法。 只是当鲍晴天亮出火铳的时候,他便彻底懵了。 “再敢抵抗,杀无赦。” 鲍晴天的火铳对着周兵书的脑袋,周兵书心里的压力剧增,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识相的束手就擒了。 “幕后之人是我逍遥门隐字门门主,那些被门主享用了的少女都被关在地牢,有些死了。” 鲍晴天虽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气的一脚把他踹翻:“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赵馨儿目光带着寒意,脑海中检索了一遍,逍遥门根本没有什么隐字门门主,质问道:“逍遥门七大门主我都知道,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 周兵书抬头看了眼赵馨儿,目光之中有些狐疑:“我们门主是唯一隐藏在暗处的门主,论地位,凌驾于其他七大门主之上,只有逍遥门有灭门之祸时,他才会现身。” “难道他的武功比逍遥门掌门还要高吗?” 赵馨儿有些吃惊道。 “哼,他采阴补阳的功夫可不是练的玩的,四五年了,功力早就超越掌门了。” 那侍女一听到采阴补阳四字,顿时觉得头昏眼花,身形踉跄,被张萱儿扶住:“你没事吧。” “我...我们家小姐她在哪?” 侍女紧张的看着周兵书。 周兵书淡然道:“现在门主应该在享用吧。” “带路。” 鲍晴天一听,神色极其冷峻,非常粗暴的携着周兵书向前。 周兵书惧怕门主,有意拖延,走走停停,还让鲍晴天人马遭遇了抵抗。 鲍晴天看这架势,便知道周兵书靠不住,将他交给手下后,便与侍女快速的奔向各个密室。 张萱儿和赵馨儿,赵鸣生几人紧随其后,其他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妍儿要是没醒,确确实实要被门主享用了,只是她醒了,还非常机智的装睡弄了男子一下,男子倒是没事,但化的妆乱了,这可是他的大忌,他便只能重新化过,不过在此之前,制住了妍儿,即便这样,妍儿也给自己争取了那么些时间。 张刑书终于将人马调齐了,有些不放心周兵书,浩浩荡荡的朝石门口杀去。 密室都看过了,便只剩下最后一间,那密室与前面看的有些不一样,简直就是王者与青铜的区别,前面还有一条道,是通往地牢的,隐隐约约听见了大量的脚步声。 救人如救火,明明知道那门主很强,还来了大量的敌人,鲍晴天也没有犹豫,一脚踹开木门,冲了进去。 此刻李雌已经开始为妍儿宽衣了,被突然的打扰,自然是十分不爽,眼神一凛,见到鲍晴天微微有些惊呆了。 “怎么会有如此英俊的男儿。” 侍女看到软床上的妍儿已经褪去了外袍,一动不动,眼珠子乱转,泪汪汪的样子,心下一疼,什么也不顾的提着防身的匕首冲了上去。 李雌自然从鲍晴天的男色中反应过来,不过念着侍女也是容貌不错的女子,没下杀手,只是风袖一摆,侍女便重重的摔到一旁,嘴角流出鲜血。 “好强。” 走进来的张萱儿惊道。 而此刻,张刑书带的人马已经在外面和赵鸣生等人打起来了。 火铳队近距离威力大减,一时之间场面乱哄哄的。 赵馨儿也进了李雌的密室,李雌看着张萱儿,赵馨儿,啧啧啧的欣赏道:“我梦寐以求的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戴着面纱,我也能看清你那美貌的容颜。” “还有你,极品男色,三人齐聚,真是我半生修来的福气啊。” 第123章 惊心动魄 李雌邪魅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微微起身,似乎一点都不惧张萱儿,赵馨儿,和拿着火铳的鲍晴天,至于摔倒的侍女直接被无视。“从刚才那下来看,他内力深厚,我们难有胜算。”赵馨儿站在鲍晴天身边提醒了一声。鲍晴天终于看清楚了妍儿的样子,异常坚定道:“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胜算,她我们必须救,他我们也必须绳之以法。”“好样的,他...他再强也就是二十个大熊,我打五个,喂...你武功不弱,应该也能打五个吧。”&nbs p;张萱儿眉头一挑,对赵馨儿说道。赵馨儿这是第二次听到大熊的名字,虽然不明白五个大熊是啥意思,但她的武功强于张萱儿,是无可置疑的,她都打五个,那她最少也要打六个吧。“你能打几个,其他交给我。”赵馨儿对鲍晴天说道。“我...这个级别的高手,恐怕火铳要出其不意才行,零到六个吧。”“你又吹牛了,我才只能打五个,你怎么能打六个。”张萱儿不满了。 “这不是说发挥超常的情况嘛。”李雌看三人居然在这里分着打什么大熊,感觉挺有意思的,咯咯咯的笑道:“大熊是谁,二十个他就能打赢我吗?”“哼,打不打的过,打了才知道。”鲍晴天对侍女暗暗使了使眼色,便是一火铳。李雌只是不屑的一摆风袖,一点事没有。鲍晴天有些不敢相信,他还以为他会躲,没想到是正面抗。“内力强大的到一定程 度,可避刀枪。”赵馨儿说了一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火鞭。“火鞭,你与金钱豹什么关系。”李雌狐疑道,原来火鞭是金钱豹成名的武器,后来金钱豹封鞭之后便传给了赵馨儿,但李雌不知道,故而惊疑。“什么关系与你无关。”赵馨儿火鞭一甩,远远的看就好像一条带刺的火蛇。李雌看鞭法也像金钱豹,一时之间只是守,并未反击。“萱儿,听馨 儿的意思,那他不是无敌了?”鲍晴天对张萱儿问道。“你笨啊,你内力比他强不就能破了他的罡劲嘛。”“这...我又不采阴补阳,怕是一辈子内力也追不上他啊。”鲍晴天汗颜道。张萱儿白了他一眼,舞动长剑去帮赵馨儿道:“你自己不是说了,出其不意,超常发挥嘛。”鲍晴天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举着火铳,瞄准着激斗的李雌,只是三人相斗,一不留神就会打到自己人,而且这两人对鲍晴天还挺重要 的,这让鲍晴天瞄了半天,一枪都没打。“我好像有些多余啊。”那边侍女在得到鲍晴天的眼神示意下,趁李雌忙于打斗,跑到软床,将不能动弹的妍儿穿好衣服,扶下床,就要离开。轰然一声,李雌劲气一甩,那木门上方的一块巨石被横切落了下来,死死的挡住了出口,也封闭了里面与外面的联系。鲍晴天跑过去想挪开巨石,可石头太重,他使出浑身之力都无可奈何。“公...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保你无恙。”&n 第124章 禽兽不如 赵馨儿点了点头,她也受了些伤,捂着胸口看了眼薄石碎片捡起来:“这是什么石头。” “不知道,但他悬于自己睡觉地方的上洞口,肯定是有原因的。” 鲍晴天收起几片放入自己包袱里,随后才看向那巨石有些为难道:“火铳没火药了,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他话一说完,张萱儿便弯腰小手一抬,巨石挪动了。 鲍晴天睁大着眼睛,嘴巴字形叹道:“虽然我知道你是大力女,但没想到这么大啊。” 张萱儿的力气也让赵馨儿刮目相看,对鲍晴天打趣道:“可不敢惹她,不然你倒霉了。” 鲍晴天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快来支援了。” 张萱儿刚挪开巨石,还没来得及拍了拍手,就被人攻击了,急忙喊道。 外面的打斗还没结束,鲍晴天和赵馨儿出来,便看到了张刑书,大喝一声:“那个死人妖已经跑了,你们还要反抗吗?” “死人妖是谁?” 所有人心中发出一丝疑问,只有张刑书明白似的看了眼密室,见没有动静,算是相信了鲍晴天的话。 再一次重新审视了一遍鲍晴天,鲍晴天又说道:“死人妖就是你们的门主。” 门徒哗然,李雌可是他们的主心骨,主心骨跑了,战意自然大减。 “张老大,我们怎么办?” 有人问道。 “想投降的我不阻拦,但我死战到底。” 张刑书大喝了一声,随后一马当先的冲着鲍晴天杀过来,他明白,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就是抓住眼前那少年。 那些门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半数以上的放下了兵器投降,还有小部分负隅顽抗,和张刑书一道冲杀。 “你倒是比他强多了。” 鲍晴天拿过旁边一人的火铳,他要亲手解决这个悍不畏死的汉子。 张刑书自然也注意到了火铳,但依然无所畏惧,在枪响的那一刻,依然挥出大刀,直到倒地,他的大刀只不过距离鲍晴天面门一指距离。 这一枪,彻底震慑了那些投降的人,也将那些负隅顽抗的门徒最后的希望扼杀。 战斗结束了,鲍晴天向地牢出发,最先看到的是那个还在洞里的女子,她目光呆滞的坐着,衣服也没穿,似乎下了决定,下床,用力朝石壁撞去。 鲍晴天一惊,对赵馨儿喊道:“救下她。”随后将目光别过去,让所有人都退出地牢。 这里赵馨儿轻功最高,也是女子,自然是救人最好的人选。 赵馨儿也不负厚望,在女子头部撞在石壁前的一刹那,拿手挡住了她的头。 女子有些懵,微微抬头看了眼赵馨儿,摇着头,哭泣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赵馨儿看着女子赤身裸体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女子却发疯的笑道:“我不穿衣服?不是那群畜生,我会不穿衣服?” 那女子一指那看守门徒的密室回头一看,只见张萱儿和背着身的鲍晴天。 鲍晴天听的拳头鼓的嘎吱作响,面色极度难看,张萱儿喊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鲍晴天走出地牢,看着那些投降的门徒喝道:“谁做了禽兽不如的事自己站出来。” 门徒群里有那么几个,不过都不敢站出来,因为鲍晴天的盛怒他们感觉到了。 女子也听到了鲍晴天的话,微微一愣,或许是有了新的求生意念,急忙将衣服穿好,看着赵馨儿道:“你们...你们真的是来救我的?” 赵馨儿点了点头。 女子热泪盈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点来。” 赵馨儿没办法回答。 “他...他...他做了,我们看到了。” 投降的门徒怕被牵连,急忙将那些做了此事的门徒指证出来,鲍晴天让人一一拎出来:“强女,枪决...。” “大人,什么是枪决?” 有人问道。 “就是这样。” 鲍晴天对着一犯事的门徒就是一枪。 “是...。” 七八人被拎到一边,砰砰砰的处决了。 这一幕正好被女子看到,那是一个大快人心,还对那尸体踩了几脚。 “把那些女子都救出来吧。” 鲍晴天不好进去,对张萱儿和赵馨儿说道。 张萱儿和赵馨儿便进了地牢深处,将那些女子都放了出来。 女子们本来战战兢兢的,当看到那些尸体时,都对侵害自己的那人尸体吐了口唾沫。 “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鲍晴天暗暗发誓道。 看着那些被抓的门徒,尤其是看到周兵书,女子中走出一人,这些人中最正常的她对鲍晴天盈盈一拜道:“多谢公子将我等救出来。” 鲍晴天惭愧道:“现如今,歹人猖獗,以至于让各位妙龄少女受此大难,是朝廷的监管不利,是我们这些为官的无能。” 人是救出来了,但这些女子内心受到的折磨恐怕不好恢复。 鲍晴天心里明白。 听到鲍晴天说自己是当官的,那女子微微有些诧异,不过看到这些官差也就释然了,转头看了眼同样受难的姐妹们,她缓缓说道:“说实话,如果你们在不来,我们恐怕都熬不住了。” 鲍晴天劝道:“任何时候,生命都是最重要的,只要留住性命,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我们已经是残花败柳,就算回到家,父母丢失颜面,邻里乡亲嘲笑不已。” 女子幽然说道。 “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如果实在在意,换个环境从新开始何尝不可。” 鲍晴天的话让那些女子议论纷纷,似乎多了一分希望。 “我们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污浊之躯又该如何向未来的相公交代。” “如果他真的爱你,是不会介意的。” “他不介意,可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女子叹道。 鲍晴天一看,果然很难抚慰这些人心里的创伤,或许只能用时间来抹平这痛苦不堪的遭遇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有负罪感。” “如果是你,你愿意娶我们这样的女子吗?” 那女子看鲍晴天俊俏,冷不丁问出这样的话,让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第125章 山体轰塌 张萱儿气鼓鼓的就要上去理论一番,被赵馨儿拉住道:“这些人已经不能在受打击了。” “可,这也强人所难吗?” “不,他的话或许是她们最后的希望,哪怕明明知道是假的。” “听不懂。” 就如赵馨儿所言,鲍晴天很快就说道:“会。” 那些女子目光终于恢复了期盼的神采,同时对鲍晴天行了一个大礼。 鲍晴天搀扶起最前面那人道:“无需这样,都快起来。” 轰隆一声,突然地动山摇。 张萱儿喊道:“怎么回事。” 周兵书怕死怕的要命,急忙说道:“怕是这山洞要榻了,快离开这。” 鲍晴天目光一怔,对张萱儿赵馨儿喊道:“你们带她们先走。” 过道狭窄,如果蜂拥逃窜,恐怕会事倍功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井然有序的离开。 不过越后离开的人,生命遭受的威胁越大,谁都明白。 鲍晴天需要镇住这些人,压制着那些投降的门徒。 张萱儿紧紧的盯着鲍晴天,这一刻鲍晴天的形象在她心里又拔高了一些。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赵馨儿明白了鲍晴天的意思,对张萱儿喝道:“我们越快离开,他们活命的机会越大,别发呆了。” 张萱儿没有太多迟疑,招呼着女子们开始小跑。 妍儿看着鲍晴天,她想叫鲍晴天一起走,可侍女不给她机会,直接背着她便跟着女子部队走了。 赵馨儿断后,深深的看了眼鲍晴天,也快速跟了上去。 “大人,该走了吧。” 周兵书那叫一个急啊,看赵馨儿一离开,就说道。 求生的本能让这些投降了的门徒微微有些暴躁,而那些官差,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赵鸣生算是折服了一把鲍晴天,护在他身边以防万一,倒是让鲍晴天有些诧异。 刘掌柜知道鲍晴天担心什么,女子奔跑的速度毕竟不如男子,如果现在就让他们撤,势必很快就会追上,那时候践踏下,就是赵馨儿也会有危险。 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山石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就在爆发的边缘,鲍晴天下了离开的命令。 碎石,大石就在鲍晴天最后一个离开之前,轰然砸下,掀起阵阵烟尘,不过没人敢回头去看,用手护着头部,争先恐后的跑着。 这一路,受束缚的门徒有几个不是被碎石砸死的,而是被自己人绊倒,踩死的。 在后面看着的鲍晴天心里直摇头。 “有时候杀死人类的不是灾难,而是自私的人类。” 出了石门的张萱儿和赵馨儿紧紧的盯着石门的方向,看着不断坍塌的石壁,心中不停的祈祷:“快点,快点啊。” 那些女子也都做着祈求的手势。 妍儿则有些嗔怒的看着侍女,侍女无奈道:“如果他牺牲了,小姐大可以为他表功,但如果小姐有事,恐怕我们这些人也逃脱不了干系,我相信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要给他表功,我要他活着...。” 轰隆一声,在最后关头,石门中窜出一些人,可偏偏没有鲍晴天的身影,张萱儿和赵馨儿心都凉了半截,妍儿的心也揪了一下。 “难道你就这样...。” 看着全面坍塌的山体,她们已经绝望了,有的眼泪也落下了。 忽然从石壁内跃出两个人来,二人几乎是相互搀扶着,摔倒在地上没多久,山体便彻底成了一片废墟,冒出浓浓的烟灰,而一块巨石堪堪离二人只有一尺之远。 “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鲍晴天艰难的直起身,他刚才已经耗费全身力气,和赵鸣生一个前冲飞跃。 赵鸣生用剑挡去了大量飞石,可惜挡不住巨石,右手被震的血肉模糊,长剑也永远遗留在了山洞内。 “这次算不算我救的你。” “嗯,好吧,权且算吧,你手怎么样?” “还能用,废不了。” “那就好,不然我得负罪一辈子。” 二人相互搀扶着起身,随后看了眼出洞的众人,还行,损失比较小。 最后目光落在张萱儿身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你...还笑。” 张萱儿看二人惨状,又喜又怒道。 “只要你没事就好。” 鲍晴天说了一句,赵鸣生瞥了他一眼:“怎么老是先说我想说的。” “你...我...。” 张萱儿突然脸色有些红,她忽然想说些什么,就连鲍晴天也期待的模样。 “能不能先回去带我救治一下伤口啊,哎呦喂,痛死我了。” 周兵书哀嚎一句,只见他左臂血淋淋的,骨刺都突出了,看的确实让你触目惊心。 被打断了,张萱儿脸红的别过头,不停的往额头吹气,让自己放松。 鲍晴天知这伤耽搁不得,回头看了眼大山,一摆手道:“回去。” 队伍浩浩荡荡的原路返回,而在大山另外一头的树冠上,李雌目光阴霾的看着离去的鲍晴天一行人。 “你是第一个伤我的人,我记住你了。” 直到看着鲍晴天消失在天际,他才从树冠上一跃,匆匆的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鲍晴天出去良久,余知府坐立难安,偏偏纳兰福格还来找他了,告诉了他一个能让天塌下来的消息,他不得不紧张起来,又从几个小县调了些衙役来,亲自来东城门口等。 从早上等到晌午,又等到下午,他滴水未沾。 “难不成失败了吗?” 余知府叹息一声,随后目光便看到了前面的人马,心下一惊,迎了上去,站立不稳,摔了一跤,丝毫不在意,脸上洋溢着喜悦。 余知府迎到这来,鲍晴天是没想到的,走到近前说道:“那贼首跑了,其他贼人除了死了的,全都抓了,活着的受害人都在这。” 余知府先不管这些,目光在入群中看了一眼,最后锁定在了被侍女背着的妍儿身上,跪下行礼道:“保定知府余兴参见九公主。”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妍儿露出疑惑的目光,随后看到了纳兰福格,便知怎么回事,当下从侍女背上下来走到纳兰福格身边。 第126章 小包子哈 “好你个纳兰哥哥,居然给皇阿玛通信。” 妍儿不满的看着纳兰福格。 “不是...我没有。” 这确实是误会纳兰福格了,信是康熙传来的,他才猜测侍女所说的小姐就是公主,不放心下才把事情严重性告诉了余知府。 鲍晴天看着纳兰福格挑了挑眉心中暗道:“好你个纳兰福格,原来你是皇上的眼线。” “康熙啊,康熙,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呢。” 鲍晴天想不明白,见余知府跪着,也对妍儿行了一礼:“拜见公主。” 其他人也都跪下,齐齐行礼。 妍儿急忙搀扶着鲍晴天说道:“我来是专门找你的。” “找我?” 鲍晴天愣了愣。 “我要你陪我玩。” 妍儿一字一句点着鲍晴天的鼻子说道。 “这...下官公事繁忙,恐怕没时间。” “我不管,你不陪我玩,我就到皇阿玛面前告你。” “告我什么?” “非礼我。” “我木有啊。” “嘻嘻,现在就有了。” 妍儿握着鲍晴天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胸部。 鲍晴天打了个机灵,急忙摊手对所有人道:“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啊,我没有啊,我是无辜的。” 辣眼睛,余知府官场老手,看这架势,就明白了为何鲍晴天年纪轻轻就能当拿御赐金牌的县令,原来是公主看上的驸马,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低下头当做没看见。 张萱儿目瞪口呆,可女子是公主,她又没脾气,只能走过去劝道:“公主,矜持一点,不然你会吃大亏的。” “我不管,反正你们看到了他非礼我了,他要不带我玩,我就去皇阿玛面前告他状。” “我就是碰了一下,没摸到啊,不算非礼吧。” 鲍晴天握了握刚才那手,一脸欠揍的模样。 “没想到他的桃花运这么好,也对,他如此优秀,身边定不缺好女子。” 赵馨儿幽然叹道,又将自己那深意隐藏起来,瞥了眼那些受难女子,悄然离开了。 鲍晴天没注意,看妍儿又要贴上来的态势,急忙说道:“好好好,公主,带你玩,带你玩。” 妍儿一听,非常满意的笑道:“这还差不多。” “我乏了,伺候我休息吧。” 鲍晴天满头问号,敢情这是把他当小太监了。 “公主,这里还有一票人跪着呢。” 鲍晴天提醒道。 “他们喜欢跪,我也没办法。” 妍儿说完便朝城里走去。 余知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鲍晴天,那眼神在说,现在怎么办。 “那就都先起来吧。” 鲍晴天说了一声,妍儿回头喊道:“小包子,还愣着干什么。” “萱儿,咋办,公主要我伺候,这可如何是好。” “那你去呗,说不定公主开心了,招你为驸马呢。” “真的?” 鲍晴天故意装住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果然张萱儿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别过头一副很气恼的样子。 “看来她还是走了。” 鲍晴天扫了眼人群,并未看到赵馨儿,无奈道。 “余知府,这些歹人,受害人你应该能处理好吧。” 鲍晴天将目光看向余知府。 余知府颌首道:“大人放心,定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那我先走了。” 鲍晴天迈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火铳没火药了,安排一下。” “没问题。” 鲍晴天拍拍手,看张萱儿,纳兰福格几人都愣着笑道:“走啊,你们该不会真的认为我会去伺候公主吧。” “那是小太监的事,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做那种事。” 客栈内,鲍晴天帮妍儿捶着肩,一脸卑躬屈膝的样子,妍儿舒服的打着瞌睡,鲍晴天顺势让她躺下,盖上辈子,垫着脚尖偷偷溜了出来,打开门,只见张萱儿鬼鬼祟祟的往房里看,被撞见后,尴尬的指着天道:“今儿个天不错啊。” “嗯,是不错,就是有些黑。” 鲍晴天将门合上,接话道。 张萱儿一愣,随后脸色一红,往过道走了几步,靠在栅栏上:“你真要带公主去玩?” “当时那个情况,我能拒绝吗?” 鲍晴天站在她身边说道。 “玩物丧志,何况你是县令,还要负责大熊老母和妹妹的事,你哪里有时间带她去玩啊。” “或许公主口里的玩并非游山玩水呢。” “不是游山玩水,还能是什么?” “奇闻异事,总之有趣的事都能称之为玩。” “不管怎么说,她跟着我们,我们就得多担一份心,她可是你招来的,你要付我们双倍的工钱。” 张萱儿最近腰包紧,连买点胭脂水粉的钱都没,灵机一动说道。 “我们这样的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 鲍晴天乐呵呵说道。 “那是以前,现在我没有闲钱了,我要点...。” “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我...女孩用的东西你会买?” 张萱儿一听有些脸红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无所谓了,反正公主也需要,就当是多买一份喽。” “去死...。” 张萱儿一拳打在鲍晴天右眼上,气呼呼的喊道。 “又来。” 鲍晴天还一脸懵逼,张萱儿看着鲍晴天那有些犯青的眼眶,又出一拳:“对称点好,不然见不得人。” 说完拍了拍手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只留下鲍晴天一人在过道上凌乱。 “她这是又生哪门子气。” 鲍晴天捂着两个眼眶,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赵鸣生长剑丢了,我得给他配过一把。” “夜深了,明天吧。” 鲍晴天看了眼悬挂天边的月亮,遮着脸低着头便进了四号房间。 “虽然那淫贼被打伤了,但以防万一,还是要你和小许轮流守夜了。” 小许便是公主的侍女。 或许是因为父亲的缘故,赵鸣生对那公主并不友好,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没有义务保护公主。” 赵鸣生这幅神情,倒是让鲍晴天微微有些疑惑,或许是也觉得自己太过表露自己的内心了,赵鸣生想了想走出房间说道:“我只是顺带看着,免得你被连累问责。” 第127章 妍儿心思 “明天我给你配把长剑吧。” “随便...。” 赵鸣生走出房间,便看到小许也从6号房间走了出来,看见赵鸣生说道:“上半夜我来吧。” “看你比较疲倦,你先休息吧。” 赵鸣生对侍女倒是没什么反感。 小许确实很累,今天奔波了一天,担惊受怕真是身心俱疲。 见赵鸣生靠在墙角说道:“那我下半夜来接替你。” 赵鸣生没说什么,小许有些尴尬的轻轻推开房门又回了6号房间,在妍儿的下首处打了个地铺。 “真是个怪人。” 小许借着月光,看着门外那黑影一动不动的样子心中暗道。 “福格兄,你不厚道。” 在床上,鲍晴天出声说道。 “鲍兄不是也没问嘛。” 纳兰福格也知道鲍晴天说的是什么事。 “我就想知道皇上他老人家要你监视我做什么。” “皇上真的很器重你,至少在我看来,他让我来,帮助你,监视你就是为了让你官途正明,不走错路。” “就这些?” “还有逍遥门的事,皇上他很关注。” “呵呵,那你觉得我官途正不正明,有没有走错路?” 纳兰福格看着鲍晴天许久,摇摇头道:“大道方向不错,你便不会走错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哎呀,承蒙抬爱,不过在我心里,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没有绝对的定义,我只会按自己的内心做事,那时候就不知道是不是走错路喽。” 纳兰福格愣了愣,看鲍晴天闭上眼睛睡觉了,久久回味着这句话也没有弄明白。 “不管怎么样,我会阻止你犯错的。” 一夜安宁,第二日艳阳高照,鲍晴天要离开的消息不知是谁宣传出去,那些受害女子都纷纷前来送行,瓜果点心送的鲍晴天两只手都拿不下了。 “大人,你说的对,生命最重要,我们想清楚了,以后为自己活好每一天。” 还是那女子出列说道。 “大人,是你救了我们闺女,请受我们一拜...。” 那些女子的父母都纷纷叩拜鲍晴天,嘴里直呼青天大老爷。 鲍晴天看着他们,急忙说道:“快起来,快起来,青天大老爷我还差远了...。” “大人,我闺女受难都四年了,要不是你,我们想再见她一面,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青天大老爷你配不上,还有谁能配上。” 其中一汉子激动道。 “是啊,当官的我们见得多了,没有一个能像大人你这般厉害的。” “好好好,我厉害,我厉害,都快起来吧。” 鲍晴天看自己不承认他们便不起来的样子,只能笑了笑说道。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那受欢迎的模样,心里居然也跟着自豪起来,越发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顺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为什么我会看他越看越顺眼。” “萱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赵鸣生看张萱儿摸着脸颊,关切道。 “没...没。” “鸣生哥,你的手没事吧。” “这点小伤不碍事,只是可惜了父亲送给我的长剑。” “没有剑可不行,这事因他而起,鸣生哥,好好敲诈他一下,弄把好剑。” “他说在给我弄了。” “咦,他变好了?” 张萱儿一愣,盯着鲍晴天古怪的看了看。 这时余知府将火药和长剑都送来了,恭敬的递给鲍晴天道:“大人可觉得下官办的还满意?” “余知府客气了,我非常满意。” 鲍晴天扫了眼那些恢复生活乐趣的女子们一眼,颌了颌首说道。 “大人,真的不多留几日?” 鲍晴天摇摇头道:“此次赴任,可不是游山玩水,而且中途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去处理,耽搁不得。” “既然如此,那下官便派些官差护送大人和公主出行吧。” 余知府瞥了眼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催促的妍儿,说道。 “这就不必了,余知府还是将人手用在保护一方子民身上吧,我可不希望还有类似这样的事发生。” “是...是是,下官记住了。” “余知府,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还未到任的县令,你怎么老自称下官啊。” 鲍晴天临走之际拍了拍余知府的肩笑呵呵说道。 余知府急忙喊道:“恭送公主。” 看见鲍晴天一行人出了西城门,余知府这才松了一口气,抹去了额头的汗水。 队伍路上,由于有了妍儿的加入,张萱儿不得不又去骑马了,纳兰福格说什么也不敢跟公主坐在一起,跑到车头和刘掌柜一道赶路。 鲍晴天想溜出去,并非忌讳公主,而是心累啊,可惜妍儿不让他溜,还一句轻飘飘的话说道:“小包子,我颠的屁股疼,你想想办法吧。” “垫些衣服。” 鲍晴天说道。 侍女照做了,可走了一道路,妍儿又说道:“小包子,我颠的肩膀好酸啊。” “肩膀酸?怎么会呢。” 鲍晴天讪讪一笑道。 “就是酸痛嘛,全身都是。” 妍儿哼道。 “小许,还不帮公主好好按摩按摩。” 鲍晴天无奈,只能对侍女说道。 侍女当然照做,妍儿又安静了一会,可好景不长:“小包子,我好无聊哦,你快讲些有趣的故事来听听。” 鲍晴天眉头挑了挑,一个怒目的站起身,看的妍儿一愣一愣的。 只是磕到头了,鲍晴天哎呀一声。 “表哥,你没事吧。” 葛芸忍不住想笑的问道。 “有事,有事,我...晕了。” 鲍晴天疯狂对葛芸使着眼色,在葛芸比了个k手势下眼睛一闭,直挺挺的歪坐在马车上。 妍儿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鲍晴天担心道:“他...他怎么了。” “晕了。” 妍儿一听,憋着嘴无奈的端坐在衣服上,眼睛不停的扫着鲍晴天,鲍晴天那姿势保持的太难受了,用脚蹭了蹭葛芸,葛芸不明白。 鲍晴天实在是难受急了,一个发癫似的直起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坐着不动了。 “羊癫疯。” 葛芸看妍儿疑惑的目光先一步解释道。 “那回到京城我让皇阿玛派最好的御医给他看看。” 妍儿非常认真的说道。 第128章 乞丐成群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大夫,还需要御医?这公主太纯洁了,纯洁的就像一朵白莲花。” 鲍晴天闭着眼,眯着一丝缝隙看着妍儿心里暗道。 “这剑鸣生哥满不满意?” 在外面,张萱儿看着赵鸣生手上的剑问道。 “材质还算不错,应该是那当官的用心搞来的,只是再好,也无法与父亲送的那把相提并论。” “可是,已经丢了,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张萱儿劝道。 “只要找到父亲,什么样的长剑我都喜欢。” 赵鸣生一脸坚定的模样。 “鸣生哥,连你也不知道师父去哪里了吗?” 赵鸣生无意间说漏嘴了,张萱儿狐疑的问道。 “那个,你也知道他向来都不和我说去哪的。” 赵鸣生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要去找师父啊。” “我想他了呗。” 赵鸣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安张萱儿的心。 张萱儿也一脸遗憾道:“我也想师父了。” 赵鸣生看着张萱儿的神情,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 驾...马车飞奔在官道上,行驶了大概两个时辰,离城镇近了,渐渐的行人也多了。 不过行人中乞丐居多,他们衣衫褴褛,沿路乞讨,一路飘荡,来到一城镇,短暂歇脚,碰碰运气,运气好能过上几天“好”日子,运气不好,继续往下一个城镇奔波。 每朝每代都会有乞丐,有的确实值得同情,有的则完全是好吃懒做造成的,鲍晴天从马车上下来,面对乞丐的乞讨,并没有施舍什么。 有手有脚,他没有那么好心,至少在不确定这些人是真的苦命人还是自作自受之前。 妍儿就不一样了,她哪里见过这幅凄惨光景,同情心泛滥,就要叫侍女拿出一大锭银子施舍给他们。 被鲍晴天一把手抓住阻止了。 妍儿不解的看着鲍晴天,鲍晴天不动声色的摇摇头道:“银子救不了他们,反而会害死他们。” “为什么?” “你有多少银子,他们有多少人?” “一人分一点就好了。” 鲍晴天一副无语的样子,拉着妍儿直直的就走,妍儿一步一回头看着那些转移目标的乞丐:“他们真的好可怜啊。”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喂,你该不会是趁机吃公...。” 鲍晴天立即打断了张萱儿的话,小声说道:“在外面,公主二字还是不要说为好。” “那你还不松开。” 张萱儿指了指鲍晴天抓着妍儿的手哼道。 “我...我这不是担心小姐被人流冲走吗?” 鲍晴天尴尬的解释道,随后松了手,看了眼街道:“找个酒楼,用些饭在赶路。” “你咋突然变大方了?” “这不是小姐在这嘛,我可不敢叫小姐吃路边摊。” “就知道你小气,哼。” 张萱儿气呼呼的先走一步,去寻最豪华的酒楼去了。 “表妹,你知道她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吗?” 看到张萱儿又如昨晚那般,鲍晴天迷糊的问道葛芸。 葛芸嘻嘻一笑道:“谁叫表哥不会说话。” “我不会说话,开玩笑,一头牛都会被我说服,别说...。” 鲍晴天说着说着,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注孤生啊。” “你好端端的打自己做什么?” 妍儿问道。 “哦,没事,我欠打,小姐,我们也过去吧。” 就在鲍晴天一行人上酒楼二楼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等待的时候,鲍晴天瞥着街道上,一队官兵凶神恶煞,速度极快的穿过街道,消失在街道尽头。 “看那架势,好像在追逃犯啊。” 张萱儿也看到了,悠然说道。 “也不一定,街道上行人这么多,他们要是追捕逃犯,怎么会一点都不留神,难道他们觉得逃犯不会隐藏在行人之中?” 鲍晴天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 “可能是逃犯长的很特别,他们一眼便能知道呢。” “是嘛。” 鲍晴天脸色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见那群官兵又回来了。 “没抓到?” 张萱儿愣了愣。 “看你好像跃跃欲试的样子,你手又痒了?” “可能是习惯了。” 张萱儿尴尬的笑了笑。 “女孩家家这种习惯可要不得。” “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也不敢管你。” “对了,你和那余知府说的私事是什么。” 张萱儿突然想起问道。 “我好像记得某人说过,对我的私事不感兴趣的,今天是怎么了?” 鲍晴天饶有趣味的看着张萱儿笑道。 “谁感兴趣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说拉倒。” “我感兴趣,快说,是不是很有趣的事...。” 妍儿立时眼神一亮,扯着鲍晴天的胳膊问道。 鲍晴天见妍儿如此,瞥了眼其他人,瞒着也没什么意义,看着端上来的香喷喷饭菜道:“小姐,边吃边说吧。” 妍儿很听话,酒楼里的饭菜与宫里的大有不同,她吃的有些新鲜感,一时胃口大开。 “我老家在贵阳。” 鲍晴天边吃边说道。 吃着饭的张萱儿一愣,目光抬起看着鲍晴天:“贵阳?好巧哦,我老家也在贵阳。” “你也是贵阳的?不像啊。” 鲍晴天微微一惊,盯着张萱儿左看右看,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我还说你不像呢。” 张萱儿撇撇嘴说道。 “我也是最近才得知我是贵阳人,这次路过,应该是我第一次看见父母的墓碑。” 鲍晴天幽幽说道。 气氛瞬间便沉默起来。 葛芸似乎也不知道这些事,用手抓着鲍晴天的手目光安慰着。 张萱儿心里不知为何也跟着难受,其他人也都对鲍晴天的身世感到惋惜。 妍儿却不解道:“为什么你会对自己父母的墓碑不清楚呢。” “姑姑,姑父在表哥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就随我父亲搬去京城了。” 葛芸解释道。 “为什么你父亲不把这事早点告诉他,非得等到现在。” 张萱儿有些为鲍晴天不忿的问道。 “这事我也不知道。” 葛芸有些愧疚弱弱的说道。 第129章 怪异之事 “舅舅肯定有自己的苦衷的,你们怎么这幅神情。” “我没事,我很坚强的,你们用不着这样。” 鲍晴天看众人有些悲愁的情绪,笑道。 鲍晴天确实很轻松,但在别人看来,他这轻松就是装的,妍儿同情心泛滥:“我一定让皇阿玛赐你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于我如浮云,我只想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我也是,我也是哎。” 妍儿狂喜道。 “嗯...。” 鲍晴天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又急忙说道:“那个,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银子的,毕竟开心的生活需要一些物质基础。” “我也喜欢银子。” 妍儿也跟着说道。 “你喜欢银子,那怎么一股脑还要施舍给乞丐呢。” “皇阿玛曾经跟我说过,这天下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子民很可怜的样子...。” “你皇阿玛说的没错,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皇阿玛这些年治理的国家国泰民安,而最近又没天灾人祸,为何会出现这么多乞丐呢。” “难道你知道为什么?” 妍儿想了想摇了摇头,随后又好奇的看着鲍晴天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保定城我们也都没看到这么多乞丐,而来了这之后,便三五成群的乞丐出现了,绝非偶然。” “你也手痒了?” 张萱儿对鲍晴天挑了挑眉说道。 “不不不,没遇到,我才不会给自己找活干,用了饭,我们就离开吧。” 鲍晴天给张萱儿夹了块最肥美的鱼肉,张萱儿愣了愣,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红着脸将鱼肉吃了。 “你偏心。” 妍儿一看这架势,顿时嚷嚷着。 “来,小姐,我给你夹。” 张萱儿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妍儿的碗里,妍儿憋着嘴在他们二人间看来看去,最后得出结论:“你们有问题。” 这话让其他人心里暗道:“你才知道啊。” “我们能有什么问题,小姐。” “不准叫我小姐,叫我妍儿。” 妍儿打断了鲍晴天的话,不满的哼道。 “这...小姐身份贵重,这不好吧。” “你不叫的话,我可要向皇阿玛告你状喽。” “叫...叫,绝对叫。” 鲍晴天急忙说道。 “那小包子,先叫一个来听听。” 妍儿似乎很喜欢和鲍晴天玩耍。 “妍...妍儿,吃好了没。” 鲍晴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张萱儿说道。 “嗯,还行。” 妍儿吃的不多,就算胃口不错,也就吃个半饱。 鲍晴天扫了眼众人,见大伙都吃好了,便起身道:“小二,结账。” 小二那是一个欢喜,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看了眼桌上的菜盘,稍微一合计便说道:“共六两三钱。” 鲍晴天微微愣了愣,确认一遍的问道:“多少?” “客官,六两三钱。” 鲍晴天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一顿就六两多,一天两顿,一月六十顿,那便是在路上就要把他吃的骨头都不剩啊。 鲍晴天回头看了眼那些菜盘,他本来估摸着也就最多三四两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贵,自然不爽:“你这打劫啊。” “客官真爱开玩笑,我们酒楼食材都是精选最上层的,就比如这鱼,那可都是湖里今天现钓上来新鲜的鳝鱼,还有这酱香鸭子,可是全国最有名的大厨王有味做的,在看...。” “得了,看在味道不错的份上,今儿个吃点亏,认栽了,不过以后应该是不会来了。” 鲍晴天肉疼的结了账,看小二毫无表示的样子,有些尴尬的喊道:“怎么不找钱?” 小二愣了愣,鲍晴天给的银子就六两三钱多那么一点点,一般客人都不会要找的,但偏偏碰上了鲍晴天这奇葩。 不知找多少文钱,小二拿着那银子在秤上称了又称,最后拿不准主意,去询问老板了。 “应该没几文钱,算了吧。” 张萱儿劝道。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贵,几文钱还可以买个包子呢,浪费什么。” “你就是小气。” 张萱儿气呼呼的下去了,鲍晴天等了一会,那小二终于回来了,反正是脸色不怎么好,手中三文钱交个鲍晴天后便不理会,收拾着菜盘。 “别浪费啊,外面不是那么多乞丐嘛,这些剩菜可以给他们吃嘛。” 鲍晴天说了一句,便走了。 那小二哼了一句:“我看你连乞丐都不如。” “表哥,是不是没盘缠了。” 马车上葛芸问道。 “怎么会呢,盘缠还够,刚才我那样,就是不爽那酒楼店大欺客。” 葛玄给鲍晴天的盘缠也是蛮多的,加上建设商铺的五千两银票,那暂时帮无亲属李赤家保管的三百两银子,他身上也算腰缠万贯了。 旁边的妍儿想了想,对侍女道:“把我们的盘缠都给小包子。” 侍女愣了愣,公主的话她不敢不听,从怀里将荷包里一袋银子递给鲍晴天。 鲍晴天自然不会收,妍儿不高兴道:“虽然我是公主,但也不可能白吃白喝你的吧。” “话虽是如此,但公主身边没点银两傍身,不好吧。” “我一直跟着你,你有钱就行了。” “这....。” 敢情这是赖上他了,鲍晴天无奈的收了那袋银子,大概一百多两吧,随后看着妍儿说道:“小...妍儿,你要是想买什么,跟我说一声。”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妍儿俏皮的笑了笑。 鲍晴天没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到了下一个城镇,他算明白了。 “购物的女人真可怕。” “不行,这样下去非得破产不可。” 跟在妍儿身边当提取机的鲍晴天暗暗琢磨着。 这个城镇和之前的城镇相邻,情况差不多,乞丐也是很多。 不过路过一家裁缝铺的时候,一个乞丐居然大摇大摆的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上好的花布,裁缝铺的主人讨好的将他送到门口,在乞丐离开之后面色又变得阴沉可怕。 “一个老板,为什么会对一个乞丐如此客气。” 鲍晴天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 第130章 最美的你 鲍晴天瞥了眼那裁缝铺的招牌,微微往里看了看。 主人是个年轻男子,里面就两个伙计,一个年轻女子,还有个中年风韵犹存的少妇。 鲍晴天驻足一会的功夫,隐隐约约听到那少妇对男子说道:“这般打发,如何是个头?” “娘,等那事风头过去了,我们便搬走。” “看来只能如此了。” 鲍晴天想在听点什么,就被妍儿叫了句破坏了。 鲍晴天只能作罢,跟了上去。 妍儿好奇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哦,没什么。” “今天买够了,回去吧。” 妍儿看鲍晴天手上大包小包的拿着,就连侍女也是一样,笑嘻嘻的说道。 鲍晴天顿时松了一口气,发誓在也不陪女孩逛街了。 临近天黑,他们早在这个城镇客栈要了三间上房,张萱儿和赵鸣生正对剑比招,看妍儿独自一人回来,张萱儿收剑紧张道:“大人呢?” “这呢。” 鲍晴天从大包小包袋身后挤出一个脑袋喊道。 张萱儿看鲍晴天这副狼狈样,噗呲一声笑道:“你也有今天。” “还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啊。” “哼,我才不。” 张萱儿跳着就要跑开。 鲍晴天急忙说道:“哈哈,今天在街上又碰到了一件怪事。” 张萱儿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鲍晴天:“什么怪事?” 鲍晴天扬了扬手上那些大包小包,一副吃准了张萱儿上心的模样。 张萱儿考虑了两息,很快就被自己心里的好奇心打败了,折返回来,一件一件帮鲍晴天拎着。 赵鸣生自然会帮张萱儿,很快鲍晴天双手就轻松了,拍拍手,活动了下双臂,到了房间喝了几口茶。 “现在可以说了吧。” 张萱儿一忙完,就冲过来了。 “说什么?” “怪事啊。” “哦,怪事啊就是一只母猪掉臭水沟了。” 鲍晴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萱儿先是愣了愣,随后前倾身子,恶狠狠的瞪着鲍晴天:“你又想挨揍了。” 鲍晴天也前倾着身子,二人几乎面贴面,大眼瞪小眼。 “或许是我觉得怪的事,你不觉的呢。” “你别耍赖。” 张萱儿本来想退开,但退开就是示弱,张萱儿不想,哪怕忍着心慌慌的感觉。 “咦,居然不躲。” 鲍晴天心里也是诧异,干脆身子在前倾一点,这架势像是要亲上去了。 张萱儿又输了,她最后关头摆正了身子,一手叉开了鲍晴天的额头:“你能不能君子一点。” “看来你喜欢福格兄那样的。” “别胡说...。” “福格兄最君子了,不正是你的菜?” 张萱儿看鲍晴天像是不会说的样子,不高兴的转身离开。 “有家裁缝铺和一个乞丐有问题。”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的背影说道。 “又是乞丐...。” 张萱儿顿住脚步,眉头蹙着,转过身看着鲍晴天。 “在前面那个镇我就觉得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乞丐很反常,今儿个,堂堂裁缝铺的老板居然惧怕乞丐,巴结讨好的样子,我更加坚信,这些乞丐有问题。” “难道是丐帮?” 张萱儿踱步走到鲍晴天身边又坐下。 “丐帮?” 鲍晴天还以为这个门派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中呢。 “就是一个乞丐组成的帮派,势力不小,当代丐帮帮主就是我师父也称赞不已。” “按理说丐帮也是名门正派,怎么会...。” 张萱儿狐疑道。 “不是所有乞丐都是丐帮的,说不定他们是真正的乞丐。” “是真正的乞丐,那你说的那裁缝铺老板怎么会怕嘛。” “一个人会惧怕一个不相干的人,总的来说就两点,一对方比自己势力大,得罪不起,二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上。” “如果那乞丐是丐帮的,第一点的可能性大,如果不是,我倾向于第二点。”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分析着。 “我还是不相信丐帮的人会如此做。” “想要知道,今天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鲍晴天神秘兮兮的小声对张萱儿说道。 “就我们俩?” “人多了容易被发现。” 鲍晴天其实就是想和张萱儿单独待会。 “为什么要晚上去看?” “你笨啊,白天他们要乞讨生活嘛,那时候能看出啥?” “你不准在说我笨。” 张萱儿很不满的瞪着鲍晴天。 “好好好,萱儿聪明极了,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孩。” 听着鲍晴天不着调的话,张萱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挽了挽鬓角的发丝问:“什么时候行动。” “就这样去?” 鲍晴天指了指自己和张萱儿身上的衣服。 “那要怎样?” 张萱儿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乞丐的地盘自然要乞丐才能去了。” “我不要。” 张萱儿一想到乞丐那脏兮兮的模样和衣服,顿时反对道。 “这个,要不要。” 鲍晴天从怀里摸出一盒精美的胭脂水粉,在张萱儿眼前晃了晃。 哪有女孩不爱美,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胭脂水粉一看就是精品,张萱儿自然中意,伸手就要去接。 鲍晴天手一缩问道:“那你听不听话。” 张萱儿衡量了一会,咬了咬道:“死人都装过,不就是乞丐嘛,拿来。” 鲍晴天一听乐呵呵的将盒子交给张萱儿手上温情的说道:“只此一份,只为给最美的你。” 张萱儿脸色顿时红了,接过盒子便逃开道:“行动的时候来叫我。” “什么行动?” 赵鸣生和刘掌柜从外面回来,赵鸣生问道。 张萱儿瞥了眼鲍晴天,鲍晴天做了个保密的手势,张萱儿只能胡扯道:“教他练武呢。” 赵鸣生也瞥了眼鲍晴天,随后说道:“大人既然想学武,还是让我来教吧。” “赵兄,虽然你武功比萱儿高,但我还是喜欢跟萱儿学。” 鲍晴天就坡下驴说道。 赵鸣生脸皮抖了抖,又看向张萱儿,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愿意教别人武功了。 不过张萱儿手上那精美的盒子似乎让他明白了什么。 想到这他又转身往外走去。 “鸣生哥,这时候你要去哪里。” 张萱儿喊道。 第131章 两小乞丐 “我很快就回来。” 鲍晴天见赵鸣生走远后,对刘掌柜道:“去弄两套破烂的衣服来。” 刘掌柜就算不明白,也会照办,下去后,他有些不放心葛芸,便叮嘱侍女小许盯着点。 事情办妥后,鲍晴天便在张萱儿房间门口敲了敲。 出声的是葛芸:“谁?” “咳咳咳,是表哥我。” “表哥,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找我的。” 张萱儿急忙起身说道。 葛芸一脸懵逼,看着开门出去又把门合上的张萱儿露出一抹微笑:“看来表哥已经得手了。” 鲍晴天和张萱儿蹑手蹑脚的走到僻静走道,鲍晴天将那破烂衣服递给她,二人便匆匆忙忙的套在身上。 “咦,好臭哦。” “不臭就不像了,忍忍。” “快点,快点,我怕忍不住。” 张萱儿一脸嫌弃的模样。 鲍晴天点了点头,拉着张萱儿的手便往客栈外走去。 就在二人走后,从暗处走出一个身影,他手上拿着一只精美的簪子。 “我输了吗?” 赵鸣生紧紧的捏着那花光自己所有银子的簪子心中暗暗想道。 “我不会这么容易轻易放弃的。” 伤感过后,又是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悄然跟了上去。 两个小乞丐丝毫没发现身后跟踪的赵鸣生,一路去了镇外的山神庙。 这里便是那群乞丐每晚聚集休憩的地方。 山神庙外篝火燃起,乞丐们有的就在旁边睡着,是真正的天地同眠,还有的睡在山神庙里,此刻他们正吹牛皮的谈天说地。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聚集的?” 张萱儿远远的看到问道。 “乞丐聚集的地方不是很容易猜嘛,我们来的那头没有山神庙,那这头就一定有山神庙。” “难道就一定要有山神庙?” “也不一定是,不过村镇习俗如此,就算不是山神庙,也可能是其他的庙宇。” “你懂的还真多啊。” “我们过去,自然点,你不要说话,一切看我的。” 鲍晴天最后叮嘱了一句,然后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黄土,便微微佝偻着一点背,手里捡起一根长棍,缓缓走了过去。 张萱儿看的一愣一愣的,黄土抹了一点,不过要她佝偻背有点强人所难,长棍也不捡,大摇大摆的就这样跟了上去。 “你们要做什么?” 暗处的赵鸣生也是一脸狐疑。 不过他没有在上前,至少在二人没有危险前便不会现身。 陆陆续续回来,似乎在这里很稀松平常。 鲍晴天和张萱儿的出现,那些没睡着的乞丐只是眯开一点眼皮看了一眼,便又自个睡起来。 裁缝铺那乞丐不在外面,鲍晴天便把目光投向山神庙里。 正抬步往里走时,突然一声音说道:“新来的?” 鲍晴天和张萱儿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平复下来,往黑暗处看去,只见山神庙门角处斜坐着一乞丐,看不清容貌,只有一个大大的光脑门。 “嗯,新来的。” 鲍晴天一脸谄笑的说道。 “怪不得不懂规矩,这里不是你能进来的,要睡觉外面。” 鲍晴天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笑道:“规矩我懂,只是今天我运气好,讨到了银子...。” “银子?” 光头乞丐吃了一惊,毕竟乞丐能讨到铜钱就算不错了,能讨到银子的,那可就是走了狗屎运了。 “嗯,二两。” 鲍晴天本来只想拿出一两银子的,但保险起见,又多拿出了一两,肉疼的很。 看到银子,光头乞丐终于站起了身,一脸笑意的伸出手去接。 鲍晴天自然不会给他,往里瞅了瞅。 光头乞丐自然明白鲍晴天的意思,轻咳一声说道:“等等,我去禀告一声,能不能进来,还得我们长老说了算。” 光头乞丐往里走后,张萱儿和鲍晴天对扫一眼。 “是丐帮长老?” 张萱儿疑惑道。 “不清楚。” 鲍晴天摇了摇头。 只是一会,那光头乞丐就出来了,对鲍晴天说道;“进去吧。” 光头乞丐又重新坐下,看着往里走的鲍晴天和张萱儿,鼻子嗅了嗅:“怎么有股香气。” 走着的张萱儿心里一惊,鲍晴天白了她一眼小声说道:“都怪你太香了,臭味都掩盖不住。” “他的鼻子也太灵了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身上的香味除了你自己,别人应该都能闻到吧。”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等下你离那什么长老远点,你这脸还得弄脏点,不然很容易看出来。” 鲍晴天弯腰又擦了一把地灰,在张萱儿的额头,两颊都抹了抹。 “你怎么蜜汁脸红?嘴唇也太鲜艳了。” “来不及了,装丑八怪。” 鲍晴天已经听到前面的脚步声,小声说道。 “丑八怪。” 张萱儿愣了一会,在鲍晴天亲自示范下,才歪嘴斜眼的装了起来。 “来了,怎么不进去。” 来的是一个酒壶乞丐,瞥了眼鲍晴天和 张萱儿说道。 “有点紧张。” 鲍晴天讪讪一笑道。 “哈哈,新来的都这样,别紧张,我们帮主不在,只有长老,他很和气的。” 张萱儿一听咕噜吞咽了一口口水,鲍晴天则淡定多了,因为他压根不相信丐帮帮主会在这小破地方。 跟着酒壶乞丐往里走,掀开布帘,也是一汪篝火,山神的石像映照在火光下显得栩栩如生。 张萱儿牢牢记着鲍晴天的话,远远的站着。 鲍晴天瞥了眼这里的几个人,目光一聚,终于看到了那裁缝铺看到的那乞丐,他正枕着那从裁缝铺得来的花布眯着眼。 “长老,讨到银子的兄弟来了。” 那酒壶乞丐坐在他旁边小声说道。 “哦,来了。” 乞丐长老睁开眼,瞥了眼鲍晴天和张萱儿,鲍晴天怕他们的注意力会放在张萱儿身上,急忙走过去,将二两银子双手奉上,也不动声色的挡住他们看张萱儿的目光。 乞丐长老看到银子,那自然是开心的合不拢嘴,还放在自己嘴里咬了咬,见是真的,对鲍晴天呵呵笑道:“不错啊,能讨到银子,比那些人强多了。” 第132章 臭衣服啦 “我就是运气好,不过长老也厉害,讨了那么一大块花布回来了。” 乞丐长老一愣,顿时摆摆手道:“哪里能讨到,这是别人送的。” “送的?难道长老碰到大善人?” 鲍晴天假装吃惊道。 “善人,呵呵,天下可没什么大善人。” “不是大善人,难道是长老的威信太高?” 乞丐长老似乎很喜欢鲍晴天这话,放声大笑道:“说的不错,不过威信最高的还是我们帮主。” “帮主他老人家在哪呢?” 鲍晴天扫了眼其他二人,都不像是帮主的样子。 “帮主自然是在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怎么会和我们挤一块呢。” “我想拜见一下帮主,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乞丐长老脸上笑容顿时凝住了,摆摆手道:“拜见一下当然可以,只是最近连我也见不到帮主一面。” “帮主居然连长老也不见了?” “你这么一提,我倒觉得有蹊跷。” 乞丐长老皱了皱眉道。 “什么蹊跷?” “五六日之前,帮主隔三差五都会与我见一面,可现在...居然已经快七天了,他...。” 乞丐长老说着说着,瞥了眼远处的张萱儿便又不说了,对那酒壶乞丐使了个眼色,那酒壶乞丐便起身道:“长老要休息了。” 鲍晴天知乞丐长老防备心很强,在呆下去也套不出核心机密,不过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便拱拱手道:“长老好好休息,我们就出去了。” 鲍晴天和张萱儿走后,那乞丐长老对酒壶乞丐说道:“看来明天还要去一趟,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帮主才行。” “长老早该这么做了。” “哎,我不是怕他鱼死网破嘛。” “那现在就不怕?” “都到这份上了,怕也得去。” “那明天我要不要带上一些兄弟。” “你先带着,不过不要先惊动他们,如果谈不拢在做打算。” “是...。” 鲍晴天和张萱儿急匆匆的离开了山神庙,张萱儿快速的脱掉那破烂衣服哼道:“臭死了。” “嗯,真的很臭,回去洗澡换身衣服。” “记得抹上我送你的胭脂水粉。” “我才不用呢。” 张萱儿口是心非说道。 随后拧眉一想:“他们绝对不是丐帮的。” 鲍晴天虽然明白,但还是问道:“为何?” “那长老没有袋子。” “不错啊,善于观察了。” 鲍晴天勾着手就要去搭张萱儿的肩,被张萱儿推开跑道:“你身上臭死了。” “臭吗?我怎么不觉得。” 鲍晴天张开双臂,左右闻了闻,随后脸色大变,也撒丫子狂奔道:“真臭啊。” 赵鸣生看着二人欢声笑语的离开,内心有些惶恐,疾步轻功一跃,赶在二人之前,先一步到了客栈,整了整心情,脸上露出一抹温情的笑意,见张萱儿跑过来,迎了上去。 “鸣生哥,这么晚还没睡觉?” 张萱儿就好像偷腥的猫吓了一跳,瞥了眼身后问道。 “我专门等你的。” 赵鸣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等我?有事吗?” 赵鸣生将手中的簪子亮了出来:“认识这么久了,还没送过你东西,这簪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张萱儿一愣,看着那精美的簪子,笑道:“很漂亮,我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那我帮你戴上吧。” 赵鸣生心里一喜,轻柔的动作就要把簪子往张萱儿发髻中插进去。 张萱儿却后退一步,脸色有异的摆摆手道:“鸣生哥,这簪子我不能收。” “为何?” 赵鸣生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展颜一笑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收啦。” 张萱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脸色一红,从赵鸣生身边跑了过去。 赵鸣生的笑脸僵住了,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鲍晴天,微微鼓起了拳头。 “咦,你怎么在这,是在等我吗?萱儿刚才进去了没?” 鲍晴天走近后,看到赵鸣生微微有些惊诧,在黑夜中并没有注意到赵鸣生不好的脸色。 赵鸣生刚才那一刻,确确实实产生了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不过在鲍晴天拍自己肩部的时候便恢复如常。 “这么晚还没回来,我有些不放心,正想出去寻寻你们,萱儿她刚才已经进去了。” “今天不用值守,睡个好觉吧。” 鲍晴天往里走,说道。 赵鸣生也走了进去,鲍晴天对那客栈老板在说着什么,只是一会儿鲍晴天便风风火火的上楼去了。 赵鸣生知道他们这是在要热水洗澡,有些不放心,便跟着客栈老板去了后堂。 “老板,女子在这洗澡不安全吧。” 赵鸣生在后堂左右看了看皱眉说道。 “客官说笑了吧,这房门关着,又有屏风挡着,如何个不安全。” 老板有些不悦道。 “如果来的是高手...。” 赵鸣生说着,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从后堂走出来,但并未上楼去,而是吹着夜风,将簪子收了起来看着满天的星光:“萱儿,总有一天,我会将这簪子戴在你头上。” 鲍晴天和张萱儿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后堂,赵鸣生便这样守护着,惹的那老板频频看色狼的眼光警惕着。 直到鲍晴天先洗完,出来看到赵鸣生一愣:“你这护卫不赖啊。” 赵鸣生有些尴尬,不过也没说什么。 “萱儿还没洗完吧。” 鲍晴天觉得女子洗澡时间比男子长,猜测道。 赵鸣生颌了颌首。 “等她洗完,告诉她,把我这衣服交给芸儿洗啦。” 鲍晴天将自己的衣服放在赵鸣生的手上,赵鸣生屏住呼吸,一脸嫌弃的模样。 鲍晴天也不逗留,直接上楼去了。 “这家伙...。” 赵鸣生头别的远远的,看着手上的衣服。 “鸣生哥你...。” 张萱儿很快就出来了,沐浴的美人瞬间就把赵鸣生看呆了,张萱儿都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萱儿,这是大人的衣服,他说要你交给芸儿洗。” “哼,这家伙居然让表妹帮他洗臭衣服,无耻。” 张萱儿气愤的说道,随手将鲍晴天的衣服全部拍到地上,还恼火的踩了一脚。 第133章 暖心对赌 “萱儿,你这是?” 赵鸣生不明白张萱儿这是要做甚。 “哦,没事,鸣生哥睡觉去吧。” 张萱儿撒了气之后,又将鲍晴天的衣服用手指捏着捡起来,随后上楼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葛芸便在教张萱儿洗衣服,张萱儿很坚定的要学。 “萱儿姐姐你怎么突然想学洗衣服了。” “哦...闲来无事就学学看。” “表哥的衣服怎么弄的这么脏?” 葛芸看着鲍晴天的衣服眉头一蹙道。 张萱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是我踩的。” 葛芸只是看着张萱儿笑了笑,也不说什么,随后一板一眼的教着。 可惜张萱儿天生就不是洗衣服的料,她用力搓的姿势差点把鲍晴天的衣服全部揉烂了。 “萱儿姐姐,还是我来洗吧。” 葛芸怕鲍晴天的衣服在弄出几个洞,劝道。 “我...我是不是很不像女子。” 张萱儿看着自己的双手幽然问道。 “不会啊,萱儿姐姐是特别的女子,不然表哥也不会喜欢你。” “你...你是说他告诉你他喜欢我吗?” 张萱儿脸颊红彤彤的紧张的问。 “这个还需要他告诉我嘛,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吧,萱儿姐姐难道察觉不到?” “他...他不说,谁知道。” 张萱儿撇撇嘴道。 “哦...萱儿姐姐要他说,那好,我等下就叫表哥跟你说。” “别...。” 张萱蕚脸色更红了,摆摆手道。 葛芸咯咯咯的笑道:“萱儿姐姐还害羞呢。” “等下你也别告诉他我想帮他洗衣服的事。” 张萱儿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叮嘱了一遍,看天色差不多了,鲍晴天该起来了,从容的走开。 看到鲍晴天假装偶遇的样子溜达道:“早啊。” “你今天好像怪怪的。” 鲍晴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着张萱儿。 “你才怪怪的。” 张萱儿怼了一句,鲍晴天立时大笑道:“对嘛,这才是你。” 张萱儿白了鲍晴天一眼:“今天有什么计划?” “你怎么知道我有计划?” “我还不知道你,既然已经插手了,不管到底那还是你嘛。” “萱儿果然是我的红颜知己啊。” 鲍晴天笑眯眯的眼神打量着张萱儿的妆容,确认过,是用过自己那胭脂水粉的样子。 “美美哒,每天看着你心情也好很多。” 张萱儿听着鲍晴天近似情话的话,心口咚咚咚的狂跳,不敢去看鲍晴天的眼睛。 “别愣着了,赶紧的,吃了早饭,干活。” 张萱儿扭扭捏捏的样子愣了半响,便听到鲍晴天这话,在抬眼一看,鲍晴天已经在桌旁吃着馒头喝着稀饭。 张萱儿有些无语,走了过去,不爽的抓起一个馒头一嘴一嘴的咬着,就好像这馒头就是鲍晴天一样。 “别干吃馒头啊,喝点稀饭。” “要你管...。” “咳咳咳。” 张萱儿语气一急,便被干巴巴的馒头噎住了。 鲍晴天赶紧倒了一碗茶,递给她,然后用手帮张萱儿捋了捋背。 “有没有好点。” 张萱儿喝了两口茶,好多了之后,才瞥到了鲍晴天游走在自己背上的大手,浑身一个激灵,脸红的跳开道:“你又吃我豆腐。” “没有的事,我是在帮你,不然你刚才肯定噎着打嗝。” 鲍晴天心虚的说道。 “我情愿打嗝。” 张萱儿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口将剩下的馒头吃下:“走吧。” 鲍晴天乘稀饭的碗动作一滞,有些尴尬道:“你就吃一个馒头?在喝碗稀饭呗。” “我饱了。” “我不信。” “你不信,那怎么办?” “等他们过来,评评就知道了。” 鲍晴天乘了稀饭,又开始吃起馒头,张萱儿只能等着,陆陆续续,葛芸,纳兰福格等人都过来了。 鲍晴天不紧不慢的问道:“萱儿说她吃了一个馒头就饱了,你们信吗?” “我信...。” 清一色的回答都是这样的,鲍晴天一愣,张萱儿顿时笑道:“怎么样,这次我终于赢你了。” “看你这神情,很想赢我啊。” “也罢,就让你赢一次。” 鲍晴天差不多填饱了肚子,放下碗筷,迈步走道。 “什么叫让,这次你就是输了。” 张萱儿跟了上去不满道。 “是嘛,如果你肚子在一个时辰内不叫,我就承认我输了,如果叫了,还是你输了。” “肚子叫不叫和我现在饱没饱没关系。” 张萱儿急忙说道。 “有关系的,如果你现在吃饱了,一个时辰内肚子是不会饿的,否则,便是没饱。” “你就胡扯吧,反正我不信。” “要不我们打个赌?” 一听要打赌,张萱儿心下有些犹豫。 鲍晴天见张萱儿的神色激道:“你心虚了。” “赌就赌,赌什么。” “你输了,以后早上中午都要吃饱。” 张萱儿没想到鲍晴天的条件是这样的,心里微微有些暖意,不过还是问道:“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答应你任意一个条件,一辈子有效。”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张萱儿露出一副腹黑女一样的神色。 鲍晴天越看越喜欢,淡淡一笑道:“对于你,我怎么会后悔。” “我们这是去哪?” 张萱儿环顾四周看了看问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乞丐长老今天便会在来这裁缝铺一趟,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看着这里,等他来了,在进去。” 鲍晴天拉着张萱儿的手就站在裁缝铺对门的铺子门口。 “你又未卜先知?” 张萱儿撇撇嘴道。 “如果我能未卜先知,何必来这里搞清楚来龙去脉。” “那你怎么就知道那乞丐长老一定会来这里。” “凭这里推断的。” 鲍晴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真想撬开你的脑瓜子看看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张萱儿敲了鲍晴天脑袋一下打趣道。 “撬开了,我就死了,你舍得吗?” 鲍晴天也饶有趣味的问道。 “怎么不舍得。” “那是谁在山洞外,看我没出来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我是在哭鸣生哥。” 张萱儿心虚的说道。 “哦...我懂了。” 鲍晴天也不拆穿张萱儿的话,目光在街道上四处巡视着。 第134章 一箱珠宝 按理说乞丐都会早起,但现在日上三竿了,街上只有一两个乞丐,与昨天那成群的景象大不相同。 “看上去不像是乞丐,倒像是...。” “像什么?” 张萱儿迷糊的问。 “嘘...。” 鲍晴天看到了那乞丐长老,急忙示意张萱儿别说话。 张萱儿想转头去看,被鲍晴天耳语道:“你别看。” 张萱儿闻着鲍晴天身上男人的气息,意乱情迷,一动不敢动,直到鲍晴天迈步向那裁缝铺走去时才回过神来,尴尬的跟了上去。 乞丐长老一个人进了裁缝铺,此刻裁缝铺里有两个顾客在交谈。 裁缝铺老板看到乞丐长老脸色一变,随后很快恢复一脸笑意,让自己的娘子和母亲招待客人,领着乞丐长老到一旁说话。 鲍晴天和张萱儿进来,那老板娘子便迎了过来:“二位要点什么?” “我先看看。” 鲍晴天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乞丐长老的位置。 “那客官选好了,和我说一声。” 那女子又去招呼别人了。 女子走后,鲍晴天便对张萱儿道:“在哪?” 张萱儿耳朵一动,指了指门帘的里铺。 “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里铺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鲍晴天皱了皱眉问。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 “咦,突然声音大起来了。” 张萱儿开始摇摇头,随后又惊骇的说道。 鲍晴天看着脸色变换不定的张萱儿,也不打扰,打着掩护。 忽然砰的一声,里面传来一阵木柜撞击的声音。 那招待的女子和妇人一惊,也顾不得招待客人了,匆忙的进了里铺。 “老板...。” 鲍晴天象征性的喊了一句,见没有回应,掀开布帘也进了里铺。 一进去,便听到那乞丐长老喝道:“今天不见到我们帮主,谁也别想安生。” “你...你不怕我们报官?” 男子嘴角有一丝鲜血,刚才就是他被暴怒的乞丐长老猛力一推,撞倒了那屏风木柜。 “报官?你敢吗?” 乞丐长老嚣张的喝道。 男子脸色阴沉的可怕,目光游离了半响,很纠结的样子。 妇人看到自己儿子受了伤,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就真的逼我们鱼死网破吗?” 乞丐长老似乎也不愿意逼的太紧,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不是我逼你,而且我也不敢啊,只要让我见帮主一面,我立刻消失。” “我不是说了嘛,他出远门了。” “哼,出远门,帮主出远门,怎么会不跟我们说一声,你糊弄谁呢。” 乞丐长老瞪着男子哼道。 “你不信,我们也没办法,他在外面我难道还能立刻把他叫回来。” “没办法,哈,那箱珠宝总该有办法吧。” 乞丐长老阴恻恻的说道。 在门口偷听的鲍晴天目光一怔,似乎找到了二者联系的共通之处,那箱珠宝。 “珠宝他从不离身,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就没得玩了。” 乞丐长老冷笑道。 男子和女子,妇人对视一眼,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容我想想。” 男子琢磨不透乞丐长老的心思,也不敢做决定。 乞丐长老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看来珠宝你们已经得手了。” “没,没有,他珠宝箱子铁锁锁着,没有钥匙打不开。” 男子急忙说道。 “你应该知道,帮主不帮主的,我一点不在乎,我在乎的就是那箱珠宝,如果我们能打开平分了,对大家不是都好嘛,你说是不是。” 乞丐长老笑意盈盈的说道。 男子观摩着乞丐长老的神态,似不像试探,微微松了一口气,一摆手对乞丐长老道:“那随我来吧。” “这就对了嘛。” 乞丐长老很满意男子的识相,背着手便跟着男子走道。 那女子和妇人似乎有些担忧,不过男子是一家之主,他做的决定她们只能支持。 在门外偷听的鲍晴天见他们要出来了,急忙拉着张萱儿又躲于织布机后面。 男子出了房间,左右看了看,随后往后院走去。 四人离开了里铺,鲍晴天才悄然跟了上去。 后院一间厢房的门口,男子说道:“他的箱子就藏于这里面。” 乞丐长老也不介意男子对他的有所保留,毕竟太容易了,自己也不相信。 “这房门的钥匙只有他有,不过他离开之后,我找了能工巧匠造了一把。” 男子对女子使了使眼色,女子从腰间解了一把钥匙,便打开了那厢房的门。 乞丐长老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看着男子道:“说吧,他是不是死了。” 男子一怔,就连张萱儿也是露出一抹惊骇的神色,倒是鲍晴天只是眯了眯眼。 张萱儿惊骇中踩碎了她躲藏院墙角的瓦砾。 乞丐长老往这边张望,微微皱了皱眉。 而男子被乞丐长老的话吓了一跳,此刻心思早就魂游天外,对那异常的声音并没有反应。 这般神态被乞丐长老看在眼里,心中便认为这是男子做的准备,至于是什么准备,他现在还吃不准。 试探的又说道:“怎么,你想独吞那箱珠宝,还想杀了我?” 男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讪讪一笑道:“长老莫要开玩笑,他的武功,你的武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能是你们的对手。” “别说那么多,进去把箱子拿出来。” 乞丐男子又瞥头看了眼鲍晴天那方向。 就在张萱儿惊动乞丐长老的刹那,鲍晴天便将张萱儿的头压低,隐藏在墙角下,一动不动,连呼吸也屏住了,乞丐长老不走过来自然不能在发现什么。 “咕咕咕...。” 张萱儿的肚子叫了起来,鲍晴天噗呲一声笑道:“你输了。” “我没输...。” 张萱儿自然不服输,她的嗓门有些大,鲍晴天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姑奶奶,小点声。” 张萱儿老实的不敢动,鲍晴天也适时的松开了手。 “那长老稍等。” 男子独自走进了厢房,乞丐男子目光一直注视着厢房,女子有些焦躁不安的揉着手,看看里面,又看看鲍晴天藏身的墙角前面那颗桃花树。 第135章 美艳妇人 少妇感觉到了自己儿媳的紧张,带着谄媚的笑意对乞丐长老说道:“我儿恐怕得找上一时半会,长老不如先去喝杯茶?” 乞丐长老瞥了眼少妇,脸上露出一抹淫意的笑意说道:“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那么的妩媚动人,怪不得帮主他铁了心要来这里生活啊。” 少妇脸色一僵,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乞丐长老见此越发放肆的逼近道:“啧啧啧,这皮肤比你家媳妇都要水润,看来帮主滋润的不错啊。” “你...你...别胡说八道。” 少妇脸色涨红,这般姿态更是让乞丐长老狂咽口水,内心一股原始的冲动在燃烧。 就在乞丐长老快把持不住的时候,男子手里捧着一个铜箱子走了出来,当看到自己母亲被调戏的时候,目光之中泛起几许杀意,稍纵即逝。 不动声色的喊道:“长老,箱子拿来了。” 乞丐长老见此只能收起那泛滥的欲望,秉着来日方长的心思,走了过去,看着男子手中的箱子。 “不错,就是这个箱子。” 说着就要去接过箱子,却被男子摆手让开了。 乞丐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呵呵一笑道:“既然你能找能工巧匠打造一把房门钥匙,那想必这铁锁的钥匙也弄到了吧。” 男子摇摇头道:“这锁是特制的,弄不了。” 乞丐男子眉头一皱,看着那铜箱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是不是这箱子也无法损坏?” 男子颌了颌首,乞丐长老顿时气急败坏起来:“难不成只有他手上的钥匙才能打开?” “那他的钥匙在...?”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找不到。” 乞丐长老目光紧紧的盯着男子,似在判断他是否说谎。 男子见此冷笑道:“如果我有钥匙,早就离开这了,岂会等你来分走一半的珠宝。” 乞丐长老觉得有道理,释去怀疑,踱步沉思道:“这可如何是好。” “他是你们帮主,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隐秘的藏身之地?” 男子说道。 乞丐长老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没想到,容我回去找人问问。” 乞丐长老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那箱子,随后踱步离开了后院,离开后院的时候又瞥了眼那鲍晴天藏身的墙角,可惜鲍晴天早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溜了。 乞丐长老离开后,少妇忐忑不安的说道:“儿啊,他看起来比他还要贪婪,与他合作真的好吗?” “母亲放心,我压根就没想过与他合作。” “那你为何...?” “母亲,我想到了一箭双雕之计,不仅可以除掉他,还能免了我们的后顾之忧。” 男子脸色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少妇还是眉头紧蹙的问:“怎么做?” 男子与少妇和女子耳语着,稍许少妇便露出一抹不错的的表情,只有女子微微担心道:“计虽好,但他要是不上当呢。” “他会的,因为他的贪婪与野心。” 男子很坚定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 “那我们去做准备吧。” 少妇说道,男子与女子颌首,便各自去准备了。 鲍晴天和张萱儿出了裁缝铺,张萱儿迷糊道:“还没听完呢,你怎么就出来了。” “结束了,在不出来就要被撞见了。” 鲍晴天说话间,乞丐长老也从裁缝铺里走了出来,心事重重的往山神庙而去。 张萱儿看着离去的乞丐长老,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既然结束了,那打探到什么没有。” 张萱儿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听到他们之前说了些什么。” 张萱儿想了想说道:“还不就是那老板搪塞那乞丐长老,说他们帮主出远门了。” 鲍晴天目光一沉,想了一会幽然说道:“这里面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了。” “哪些?” “那妇人与他们帮主的关系,那箱珠宝又从何而来,最后那帮主现在是生是死。” “人家连儿子都这么大了,能有啥关系啊。” 张萱儿撇撇嘴说道。 “没关系,怎么会住在他家。” “说不定人家只是客居在那里。” “客居居然会有专门上锁的厢房?你信吗?” 张萱儿愣了愣,无法辩解。 “那箱珠宝价值不菲,觉不是一个乞丐能拥有的。” “这一点我赞同你的意思,那问题来了,他的那箱珠宝从何而来。” “捡的,偷的,抢的,三种可能。” “能捡到这么一大箱珠宝,有这运气他也不可能沦落到去当乞丐吧。” 张萱儿笑道。 “嗯,这话你说的有理,那只剩下偷和抢了。” 鲍晴天点了点头,看了眼衙门的方向走道:“去看看有没有人丢失财物。” 张萱儿跟着说:“你说那裁缝铺的一家人会不会真的把那帮主杀了。” “为什么这么说?” “那老板眼中有杀气。” “那你看看我有没有杀气。” 鲍晴天目光一凛,戏精附体,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看着张萱儿。 张萱儿心里咯噔一下,她心里清楚鲍晴天对自己不可能会有杀气的,但现在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杀气可以伪装,有杀气不一定会杀人,没有杀气也不代表他不会杀人。” “那你的意思是那帮主还没死?” “开那铜箱的钥匙没找到之前,他应该还不会死。” 张萱儿想了想,觉得鲍晴天说的极有道理,不过她可不愿当面称赞他,只是呵呵一笑道:“希望如你所愿。” 衙门很快就到了,这是个小县,与保定城没法比,县衙简陋,皮鼓上都满是灰尘,而站岗的衙役都安逸的不停的打着哈气。 鲍晴天见此也不进去了,转身就走,张萱儿不解道:“来了怎么不进去。” “没那个必要了,这里很久都没有刑案发生。” “你又未卜先知了。” 张萱儿眼睛睁的大大的。 鲍晴天也不解释,目光探视前方呢喃自语道:“没有刑案发生,难不成真是走了狗屎运捡到的大礼包?” “谁说没有刑案发生,你忘了我们之前路过的那个县吗?” 张萱儿说道。 第136章 分工明确 一句惊醒梦中人,刑案不一定要发生在本地,鲍晴天适时的也想起那批官差。 “难道要走回头路?” “走回头路怎么了?” “这里需要我亲自看着。” “那我去。” “不行,你要和我在一起。” “谁和你在一起啦。” 张萱儿脸红的小声反驳道。 “还是派赵鸣生去吧,反正就是打探一下最近有没有刑案。” 鲍晴天想了想做了决定,对张萱儿一昂首,便往客栈方向而去。 “你们去干嘛了,一上午不见人。” 一回来,妍儿便不满的拉着鲍晴天问道。 “那个,萱儿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看大夫呢。” 鲍晴天随意的胡扯道,张萱儿扬了扬拳头很不满的样子。 一听是张萱儿身体不舒服,妍儿也不好说什么,看着马车问道:“这里好无趣哦,我们什么时候赶路?” “咳咳咳,萱儿的身体暂时还无法颠簸赶路,还得在修养一两日才行哦。” 鲍晴天干脆在拿这个借口挡到底。 “哦,那萱儿姐姐,你要好好养病。” 妍儿对张萱儿关心道。 张萱儿挤出一抹笑容只能配合鲍晴天的借口。 趁妍儿不注意,张萱儿将鲍晴天拉到一边:“公主这么好的一个人,你居然都骗。” “不骗不行啊,要是让她知道这事,非得掺和进来。” “嘿嘿,要是让她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张萱儿一副诡诈的笑意说道。 “喂,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笑的这么坏,不好吧。” “谁跟你同一条绳,你是你,我是我,刚才我只是笑了笑,可什么也没说。” “你好狠。” “要我不狠,我们早上的打赌你让我赢。” “你这是讹诈。” “答不答应。” “好吧,好吧,你赢了。” “嘻嘻,记住,你欠我一个承诺。” “你放心,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张萱儿见此,无病呻吟的演起了病人,对妍儿说道:“小姐,我得回房休息了,没什么事就不要叫我出房间了。” 妍儿自然没有意见,还关切道:“要不要让我的侍女照顾你。” “别,我这有芸儿妹妹呢。” 张萱儿热情的拉着葛芸的手急忙说道。 葛芸也适时的说道:“萱儿姐姐我会照顾好的。” 看着葛芸和张萱儿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妍儿把目光看向鲍晴天:“陪我去街上逛逛。” “又逛?” 鲍晴天脸色大变,艰难的看了眼妍儿房间里那还存留的大包小包,露出一抹谄笑道:“昨天的东西还没用完,改日吧。” “这次不买东西,就陪我四处走走看看。” 鲍晴天可不敢信,急忙对纳兰福格使了使眼色。 纳兰福格懵逼的问道:“你怎么了,眼睛疼?” “对对对,昨天没睡好,眼睛好疼啊。” 鲍晴天顺势说道。 “不对啊,你面色容光焕发,哪里像没睡好的人,眼睛也明亮有光泽,怎么会疼。” 纳兰福格瞅着鲍晴天的面门看,一副不解的神色。 鲍晴天嘴角一抽,瞥了眼妍儿,将纳兰福格拉到一边说道:“今天,你必须安抚好公主,这是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你不能拒绝。” “可我不会啊。” “你这样。” 鲍晴天贴耳对纳兰福格说了几句,纳兰福格眼睛睁的大大的,立即拒绝道:“这成何体统,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只是陪公主玩个有趣的游戏而已。” “公主千金之躯,我如何能与她嬉戏。” 纳兰福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你可就不对了,人家把你当哥哥,皇上又如此器重你,你居然嫌弃她。” “你...你别胡说,是我...。” “就这么决定了,加油,我看好你。” 鲍晴天赶紧走开,也不管纳兰福格如何抗议。 “妍儿,福格兄好像找你有事。” 鲍晴天无耻的走到妍儿身边说道。 妍儿愣了愣,随后看向纳兰福格,见纳兰福格对着这边张嘴说着什么,便笑着迎了上去:“纳兰哥哥,你找我?” 纳兰福格脸色一僵,瞥了眼鲍晴天,鲍晴天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纳兰福格犹豫了一会,还是照做了。 鲍晴天看纳兰福格妥协了,微微松了一口气,毕竟要让书呆子玩游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赵鸣生,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鲍晴天打发走了妍儿,把目光看向心不在焉的赵鸣生。 赵鸣生第一时间并没有回过神来,等鲍晴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他才应激的拔剑。 “何事?” “你好像心情不好,怎么,被老相好的甩了。” 鲍晴天打趣道。 赵鸣生脸皮扯了扯,不苟言笑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去前面的镇子查查最近有没有刑案发生。” 鲍晴天收起玩笑,将金牌拿出来,递给赵鸣生说道。 赵鸣生看着那金牌,微微一愣,随后接过来,一拱手道:“萱儿是不是真病了。” “你觉得呢。” 鲍晴天挑了挑眉说道。 “照顾好她。” 赵鸣生说了一句,看了眼张萱儿的房门便转身离开。 “如果有刑案,记得抄录卷宗回来。” 鲍晴天对着赵鸣生的背影说道。 听着隔壁房间嬉嬉闹闹的声音,鲍晴天知道自己该干活了,对张萱儿房门小声喊道:“小野猫,该出去觅食了。” “谁是小野猫?” 里面的张萱儿懵逼的问道。 葛芸噗呲一声笑道:“反正表哥叫的肯定不是我。” “那是谁?” 葛芸手指指了指张萱儿,张萱儿立时瞪大着眼睛,蹭蹭蹭杀气暴增,手中抓起佩剑便走了过去,打开房门,一剑搭在鲍晴天肩上。 “那个,刀剑无眼,悠着点,可别手抖啊。” 鲍晴天一边看着剑刃,一边瞄着张萱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谁是小野猫?” “我...。” 鲍晴天求生欲般的指了指自己。 张萱儿这才将佩剑撤下,收剑入鞘道:“我饿了,该吃午饭了吧。” “走走走,午饭我们出去吃。” 鲍晴天催促道。 “那他们呢。” 张萱儿对其他两个房间努了努嘴。 第137章 二人激吻 “饿谁也不敢饿小姐啊,你放心吧,我会帮他们点几个菜的。” 张萱儿听后,也不矫情,看了眼妍儿的房间,蹑手蹑脚的合上房门便跟着鲍晴天出去了。 “表哥也真是的,一刻也离不开萱儿姐姐了。” 葛芸无奈的叹道。 裁缝铺斜对面便是一家酒馆,此刻鲍晴天和张萱儿便坐在靠门的座位,一刻不停的盯着裁缝铺的动静。 桌上摆了四五个小菜,酒馆只有酒没有茶,鲍晴天为了让他们看上去没什么不妥,点了一壶酒,不过二人只是倒在了杯子里并没有喝。 张萱儿低头看着那酒杯里的酒,都看了很久了,眨巴眨巴嘴唇道:“点什么酒,这不是让人遭罪嘛。” “别看嘛,就当前面是一杯清茶。” “清茶,呵,你见过不停飘香的清茶?” 张萱儿皱了皱琼鼻哼道。 “你该不会真是酒鬼吧。” 鲍晴天眼神古怪的看着张萱儿打趣道。 “你才是酒鬼呢。” 张萱儿有些心虚的别过目光,不去看酒杯,也不去看鲍晴天,微微瞥了眼裁缝铺问道:“我们到底要看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那帮主死没死吗?” “就这样看着就能知道?”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你饿了,就多吃点饭菜,这酒你可是不能喝的。” “这意思是你能喝喽。” “当然,我又不像你,一触酒便忘乎所以停不下来。” 张萱儿听着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喝醉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嗯,特别丑,丑的不能见人。” 鲍晴天嘴角含笑的吃了一口菜说道。 张萱儿顿时便扭扭捏捏的样子,一咬牙一跺脚:“我决定了,以后戒酒。” 鲍晴天一听噗呲一声笑道:“真的?” “当然真的。” “就算喝醉了也美的冒泡你也戒?” “什么样我都戒...。” 张萱儿异常坚定的样子,随后一个激灵,只见鲍晴天憋着的笑意,顿时恼道:“你戏弄我。” 张萱儿起身就要去扭鲍晴天的胳膊,鲍晴天余光一瞥,只见裁缝铺那老板站在门口左右张望,顿时正襟危坐,忍着张萱儿掐着的疼痛,目光眯着看着他。 张萱儿扭着扭着似乎发现不对劲,顺着鲍晴天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裁缝铺老板在与一个乞丐说了些什么,随后那乞丐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裁缝铺老板见乞丐走后,又回到自己的裁缝铺,将裁缝铺挂上了歇业的牌子,便站在门口等着。 “他要做什么?” 张萱儿问道。 “不清楚。” 鲍晴天摇了摇道。 “你不是很厉害嘛,怎么会不知道。” “我又不是神仙,在厉害也不能什么也知道吧。”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啊。” 张萱儿咯咯咯的娇笑着。 鲍晴天却尝试着猜测道:“他刚才找乞丐,应该是要通知那乞丐长老来。” “根据我们上午听到的消息,这时候找乞丐长老来,一定和那箱子钥匙有关。” “他们找到钥匙了?” 张萱儿惊道。 “找到钥匙他就不会主动通知乞丐长老了。” 鲍晴天摇头说道。 “那没找到钥匙,为何要去找乞丐长老来?一起想办法。” “有可能是这样的,也有可能是我们不知道的那方面。” “一定是一起想办法,嗯,一定是的。” 张萱儿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便坚定的认为是这样的。 鲍晴天也没头绪,便多吃了一碗饭,补充了些脑细胞。 喝了一杯酒的时候,那乞丐长老风风火火的来了。 裁缝铺老板急忙迎接他进去,然后把大门关上了。 “现在怎么办?” 张萱儿看向鲍晴天。 鲍晴天站起身,将二两银子放在酒桌上,径直出了酒馆,打量着裁缝铺两边的铺子,左边那家有个二楼阁楼,鲍晴天眼睛一眯,便快速朝左边铺子走去。 是一家茶楼,鲍晴天直接上了二楼,那能看向裁缝铺院落的包间并没有人,鲍晴天直接要了。 包间里,鲍晴天站在那阁楼窗台一侧,小心翼翼的往裁缝铺院落看去。 张萱儿也想看,被鲍晴天抱住:“会被发现的。” “你卑鄙无耻下流。” 张萱儿红着脸挣脱着,却被鲍晴天抱的紧紧的, “别动。” 鲍晴天柔声道。 张萱儿感觉身体有些发软,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渐渐的也放弃抵抗,依偎在鲍晴天胸膛,看着鲍晴天那认真的脸庞,一时之间看呆了。 在裁缝铺院落,那裁缝铺老板正和乞丐长老亲密的说着什么。 而乞丐长老丝毫没有察觉他前面的厢房内有一个黑影。 在阁楼上的鲍晴天却看到了那黑影。 “他果然还活着。”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 “谁还活着?” 张萱儿也反应过来,眨着大眼睛问道。 “那假帮主。” 张萱儿胃口被吊的难受,趁鲍晴天没注意探头看去。 就这一下,鲍晴天便看到那黑影朝这边看了一眼,急忙躲于墙壁之后,才发现张萱儿在往外看着,将她从新拉回自己怀抱。 “你不听话。”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的眼睛说道。 “我...。” 张萱儿被看的有些心慌。 鲍晴天忽然强吻住张萱儿,张萱儿顿时大脑空白,根本不抗拒。 但鲍晴天却拥着她在窗台前转来转去,场面十分激烈,像是故意演给那黑影看的。 在裁缝铺院落厢房的黑影看到这一幕,警惕性去了大半。 最后鲍晴天将张萱儿抱着离开了窗台前,唇分鲍晴天的眼神有些柔情,不过还是对着窗台使了使眼色,张萱儿即便知道鲍晴天这么做的目的,但目光之中还是带着责备之意,拳头敲打着鲍晴天的胸口,没用多少力气。 鲍晴天任其发泄,张萱儿打累了,气也消了,便抿着嘴唇转身走到茶桌旁坐下。 鲍晴天目光继续偷窥着那裁缝铺院落。 不知何时,那裁缝铺老板已经进了厢房内,与那黑影说了几句后。 忽然,那黑影暴起跳了出来,对还在那乐呵呵的乞丐长老便是一掌击去。 第138章 一出大戏 这一掌速度极快,乞丐长老即便防备到位也是挨了半掌,闷哼一声退了数步。 二人有短暂的交流,不过那黑影丝毫对乞丐长老仇深似海,处处杀招。 乞丐长老武功也不弱,不过好像对黑影心存畏惧,束手束脚。 十几招后,乞丐长老却突然凌厉起来,与黑影斗的旗鼓相当。 三十几招后,乞丐长老和黑影纷纷狼狈退开几步,又僵持交流了一番,乞丐长老想走,黑影不肯,二人死斗,纷纷拼尽全力倒地无法动弹,全身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鲍晴天本以为会这样结束了,那裁缝铺老板却笑呵呵的从厢房内走了出来,用脚踩在乞丐长老身上。 鲍晴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对张萱儿喊道:“救人。” 张萱儿还处在被强吻回味的感觉之中,被鲍晴天叫了一声,本能的嗯了一声,鲍晴天却有些焦急的从窗台爬出去。 张萱儿见此,吓了一跳,急忙把他拉回来,这才看清楚裁缝铺院落的情况,脚下一点,轻轻一跃,便下了窗台,直跳入裁缝铺院落。 突然出现的女子,将裁缝铺老板吓了一跳。 除了黑影露出一副结束了的表情。 乞丐长老见有人来救自己,自然是大喜,连忙呼喊:“女侠,他要杀我,快救救我。” 裁缝铺老板面如死灰,计划如此之好,只要这二人一死,官府那边也可以说是二人同时杀死了对方,至于那箱子钥匙,刚才也试探到了所藏之地,一切都是这么圆满,没想到突然蹦出一个女子。 他没武功,看着拿剑除了脸颊有些发红便无事的张萱儿,他知道自己输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样的恶人会有这样的运气。” 裁缝铺男子心有不甘的吼道。 张萱儿只是看着他,从旁边突然冲出来少妇,拿着铁锹对着黑影和乞丐长老头部铲去。 张萱儿目光一凛,长剑微摆,一个貂蝉拜月,将少妇手上的铁锹弹打开来,因为力道,少妇拿不住铁锹,摔倒在地上,默默流泪。 “都是我造的孽,与我儿儿媳无关。” “娘...。” 男子痛心疾首的喊了一句。 “你们的这些是非恩怨跟我说了没用,去开门吧,真在的大人在门口等着呢。” 张萱儿瞥了眼阁楼窗台,没见到鲍晴天的身影便说道。 一听到是大人,场中所有人都是心里一惊,尤其是黑影,拼命的挣扎着身体想要起来,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乞丐长老眼神闪烁,似乎在想着什么,男子和少妇都在纠结,只有女子叹息一声,便迈步向铺子去了。 男子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阻止。 “那箱珠宝都给你们,让我走。” 黑影对张萱儿说道。 张萱儿一愣暗道“这家伙是受害者,怎么如此害怕见官?难不成那箱珠宝真的是偷抢来的。” 张萱儿这般想着,眉头蹙着,更是丝毫不敢大意。 “哈哈哈,帮主,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区区反间之计就让你拼命,我真是瞎了狗眼,跟了你。” 乞丐长老疯狂的嘲弄着。 黑影脸色极度难看,又尝试着起身,这次恢复了一些力气,微微坐了起来,用手撑地,勉强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就要走。 “都不准动。” 张萱儿喝道。 黑影不管不顾,他现在只想离开,张萱儿又要看着男子和少妇,免得他杀了这乞丐长老,只能喊着。 黑影才走到里铺,便被鲍晴天带回来了。 “这就是大人?” 男子和少妇,甚至躺在地上的乞丐长老也是泛起了迷糊。 “真精彩的一出大戏啊。” 鲍晴天拍着巴掌笑意盈盈的看着所有人。 “你是谁?” 男子发出场中所有人的疑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县令大人马上来了。” 原来鲍晴天在出了茶楼的时候让人去报案了。 黑影和男子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男子先说道:“这都是误会,何必惊动县令大人。” “是不是误会,不是你说了算。” 鲍晴天冷笑道。 男子还以为鲍晴天所指的是乞丐长老,急忙对乞丐长老使了使眼色,乞丐长老内心也是不想惊动官府的,急忙谄笑道:“这些小兄弟,我们都是闹着玩的,就别叫县令大人来了吧。” “怎么,那箱珠宝你们要均分三份?” 鲍晴天笑意盈盈的说道。 男子马上反应过来,对鲍晴天笑道:“决不敢少了小兄弟那份。” “来历不明的财物我可不敢要,说不定要了会短命的。” 鲍晴天摆摆手道。 男子脸色一变,目光再次看着黑影,他利欲熏心,倒是忘了这一茬,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女子看男子神色,咬了咬牙,拉着男子走到一边小声说了什么,男子一听顿时怒火攻心,一副吃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黑影。 黑影被看的有些发毛,心中有些后悔,但此刻只能稳住男子,便开口道:“珠宝我一分都不要了。” 男子是顾忌女子的名声,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嘴唇咬着,拳头捏的紧紧的。 随后对鲍晴天道:“草民现在就要状告他仗着武力,胁迫老母嫁他为妻,长期霸占家中,收纳铺中钱财为己用,殴打草民。” “有何凭证?” 鲍晴天听的有些大跌眼镜。 男子将上衣一脱指着那淤青的一片说道:“这便是凭证。” “怎么可能,一个多月前的伤势现在还在?” 乞丐男子脸皮扯了扯,自己打的那几下也被算在了黑影身上,不过他乐见其成,自然不会反驳。 鲍晴天目光一眯,不过还是说道:“这只能证明你被他殴打了,你老母嫁他为妻是不是被迫的,还需考证。” “考证什么,草民老母岂会甘心嫁给他这样一个乞丐。” 男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是啊,正常人怎么会嫁乞丐。” 张萱儿也劝道。 “如果他没有那箱珠宝,或许我也会信他,但是他偏偏有那箱珠宝,这就不一定了。” 鲍晴天丝毫不受影响,淡然的说道。 第139章 混乱不清 男子露出一抹颓废之色,他确实是看中了黑影那箱珠宝,不过他说的也是真的,他知道珠宝的事也是在后来。 “放心,我会考证邻里乡亲,自愿和被迫定分个明明白白,不会冤枉任何人。” 女子对鲍晴天作了一揖:“那就有劳了。” 这时,县令大人带着几名衙役从外面走了进来,当看到躺着的一个,坐着的一个,都满身是血的样子,面孔一板询问道:“怎么回事。” 少妇看男子要开口,急忙说道:“大人,此二人闯入民妇家中欺辱民妇,闹出不和大打出手,两败俱伤,我儿气愤,想给他们二人一个教训,被这位小姐阻止,事情就是这样的。” 避重就轻,鲍晴天也没有立刻戳破,而是看着那县令。 县令先是打量了一下场中所有人,随后看向张萱儿:“情况是否如她所言。” 张萱儿瞥了眼鲍晴天,见鲍晴天没表示,只能点了点头。 县令又看向重伤的乞丐长老和黑影,乞丐长老大呼:“他是想杀人的,她也一样。” 黑影却非常沉稳的说道:“就是这样。” 二人意见不一致,这让县令又把眉头皱了起来,随后便看到多余的鲍晴天:“你又是谁?” 张萱儿正要解释,却被鲍晴天一摆手,拱手说道:“县令大人,这事我也看到了,报案人也是我。” “哦...那情况可如她所言。” “有些偏差。” “如何个偏差?” “说之前,得弄清楚她嫁给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嗯,他是她夫君?” 那县令有些愣了愣。 “大人,老母是被迫的,不然他要杀了我全家。” 男子急忙说道。 “放肆,何人敢如此大胆。” 县令大喝一声,带着威严的目光看向黑影。 黑影突然爽快的承认道:“对,是我看她美貌霸占她的,是我收纳了他家中钱财,是我殴打了他。” 男子和少妇有些捉摸不透的对视一眼,鲍晴天却突然心中有数起来。 “嗯,既然你认罪了,那便过堂画押吧。” 县令也是清闲惯了,本以为来了案子要忙碌起来,没想到这么简单,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县令一摆手,两名衙役便要把黑影押走。 “慢着。” 鲍晴天突然说道。 “你还有事?” 县令不满的看了一眼鲍晴天。 “他还有一箱珠宝,我怀疑他还牵涉到其他大案。” 鲍晴天目光凌厉的看着黑影说道。 黑影瞳孔一缩,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鲍晴天支支吾吾道:“你...无凭无据,如何...能冤枉我,那箱珠宝是...是我捡来的。” 县令也是一颌首看着鲍晴天:“可有凭证。” 鲍晴天看了眼天色,搬来一张小凳坐下说道:“在等会,有没有凭证很快就能知道了。” 随后对张萱儿说道:“去门口,等赵鸣生回来了,截住他。” 张萱儿点了点头,便收剑往外走了。 县令看鲍晴天老神在在的坐着,非常不爽,他堂堂一位县令,站着,他坐着,怎么看怎么不像话。 不过男子很有眼力劲,小跑的搬来一张大凳对县令道:“大人,坐着,草民给你泡杯茶吧。” 县令摆着官威,一屁股坐下,不过目光一直盯着鲍晴天,就算喝着茶也是如此。 毕竟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有些不简单。 等了三盏茶的功夫,县令都小解了一次,凭证还没来,县令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还要多久。” 鲍晴天却淡定的说道:“县令大人,稍安勿躁,这一来一回是要时间的。” “哼,要是天黑还没来,那本官就要押走他们二人了。” 鲍晴天没有说话,黑影心如死灰,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淡定的少年摁住了一样。 他开始在想办法,想了很久,似乎只有一招毁容的办法,又考虑了很久,心下一横,便捡起地上尖锐的石子,朝自己脸上划去。 才划了一下,还因为下不去手没破皮,很快便被一只大手钳住了。 “不老实,只能绑起来了。”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随后对男子道:“来跟绳子吧。” 男子也是痛恨黑影,很快就找来了一根绳子,鲍晴天将黑影绑在那桃花树下,黑影剧烈的挣扎着,挣脱不开便喊道:“他们囚禁我,折磨我,就是想要逼我交出宝箱钥匙,他们也不是好人啊,大人,明鉴...。” “你别乱咬人...你武功那么高,我们哪里能抓住你。” 男子心虚的反驳道。 “你们下迷药,密室就在这树下,我被折磨了整整七天,今天要不是他们的计策,恐怕我永世都不得见天日,他们还给我服了毒丸,挟制我,大人,你看我的手臂。” 黑影拼命的喊道。 县令对一衙役昂了昂头,那衙役便去查看了他的手臂,有一道血线,然后又对着那桃花树敲敲打打找了一会,还真找到了进入地下密室的入口。 衙役下去了一会,很快就上来了,对县令点了点头。 县令一拍桌背,大喝道:“居然还有此事。” “大人,冤枉啊...他这是狗急跳墙。” 男子和少妇女子三人都统统跪了下来,连呼冤枉。 或许是那几杯茶起了作用,县令语气缓和了些对黑影道:“也对,你说的那些可有证据。”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还不够证据吗?” 黑影有些着急。 “有密室不一定囚禁了你,你手臂上的血线,也不一定是他们给你毒药。” “这...。” 黑影不知所措间,鲍晴天却走到他身边看了眼他手臂上的血线,目光一眯,随后看着县令说道:“这是一种奇异草的中毒特征,是不是他们的毒药,搜一搜他们的房间即可。” 男子和少妇先是一慌,随后男子又安抚住了少妇。 县令沉吟了一会,便对身后那些衙役道:“去搜搜。” 衙役领命,鲍晴天却跟着去了。 “母亲不必担心,儿子藏的极好,他们不可能找到的。” 他说话间,鲍晴天便已经领着一衙役出来了。 第140章 汪洋大盗 只见那衙役手中正拿布拖着几株奇怪的草走到县令身边。 县令鼻子一皱,看都不看便嫌弃的挥手说道:“这就是奇异草?臭死了,臭死了,快拿开。” 男子脸色僵住了,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藏的很严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他们找到了。 鲍晴天却替他解开了疑惑:“你藏的真的很严了,可惜你没有用别的东西去掩盖它独特的臭味,只要那臭味还在,就算你藏的在严,我也能轻易找到。” “你...。” 男子惶恐的看着鲍晴天,却被县令喝道:“你大胆。” 男子一个哆嗦伏拜在地上,磕着头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不管草民老母和娘子的事。” “哼,统统带走。” 县令站起身,也不想在等下去了,一摆手便喝道。 鲍晴天也不阻拦,和众人一起跟了出去,衙役绑人,自然引来了邻里乡亲的围观。 “小宇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被抓起来了,犯什么事了。” “不清楚啊,看那披头散发的,是那个恶霸...。” “终于被抓了,以后我们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大人好样的。” 邻里乡亲开始为那县令拍手叫好。 县令有些飘飘然,突然却被一阵疾驰而来的快马吓了一跳。 赵鸣生骑马的速度飞快,这一来一回只用了一个来时辰。 “鸣生哥,大人在这。” 张萱儿急忙喊道。 赵鸣生一个急停,那马匹就站在县令身侧,县令一动不敢动,旁边的衙役急忙护在旁边,小心谨慎的看着赵鸣生。 赵鸣生不管他,直接走到张萱儿和鲍晴天身边,拿出卷宗和金牌对鲍晴天道:“办妥了。” 鲍晴天接过卷宗和金牌,收好金牌,看向卷宗,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通缉人的画像,不是那黑影是谁。 “杀人越货,哼,怪不得认罪如此干脆。” 鲍晴天迈步向县令走去,将那卷宗交给他道:“凭证来了。” 黑影面如死灰,颓废的低下了头。 县令看着那卷宗,目光先是震惊,随后便是大喜,这可是大功劳啊,还是凭空掉下来的。 原来黑影是多地通缉的汪洋大盗,犯了伍家灭门惨案后,夺走了价值连城的珠宝便乔装成乞丐四处躲藏,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以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便返回了邻县,无意间看到貌美的少妇,起了霸占之心,便来了这县,也仗着武功,拉拢了一批乞丐,自称帮主,为祸乡里。 镇民敢怒不敢言,这事便一直隐藏至今,县令还以为自己治理有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几乎没有案子发生。 县令不想到手的功劳溜了,决定不再理会鲍晴天,一挥手喝道:“带走。” 其实是他想多了,要是鲍晴天想要功劳,就压根不会经过他的手。 看着离开的县令,鲍晴天倒无所谓,不过张萱儿就很不满了,看着那县令哼道:“什么人嘛,要我说,你就不该叫他来的。” “其实我也是查查看,没想到真钓出一条大鱼,算了,便宜他了。” 鲍晴天迈步像客栈走去,这个案子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许多,倒是少了些兴致。 “也耽搁了许久,该出发了。” 回到客栈,鲍晴天便招呼着大家离开。 而此刻纳兰福格如蒙大赦的大喜:“这主意不错。” 妍儿倒是玩的兴起,瞥头看了眼张萱儿房间问:“萱儿姐姐病好了吗?” “嗯,大夫加我这个神医在,药到病除,你看现在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鲍晴天笑呵呵说道。 “对哦,我差点忘了你是神医。” 妍儿一想到那日的事情,便蜜汁脸红。 鲍晴天也没想那么多,收拾收拾,便和大伙离开了客栈。 马车一路向西,这一次倒是没那么多事,白天赶路,晚上找地休息。 这一天来到湘西之地,山峦叠嶂,数十里之间,只见大山,没几户人家。 天气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便是这种天气,此等地形,也依然有人在外赶路,山间小道上,当先走来的是两个和尚。 两人身后,离得不远,是一队官兵,瞧数量十人左右,在这狭窄山道上也算浩浩荡荡。 官兵之后,便是鲍晴天一行人。 张萱儿看了眼天空说道:“这样子,怕是要下雨,我们往哪儿躲啊?” 张萱儿话音刚落,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鲍晴天顿时打趣道:“萱儿,你这乌鸦嘴是越来越灵了。” 引得葛芸几人掩嘴轻笑,妍儿还说道:“萱儿姐姐,还是祈祷不要下雨啦。” 轰隆又是一声,只见前面的和尚和官兵都加快了脚步。 鲍晴天探出脑袋,朝四周左右看了看,揉了揉眼睛,自语道:“这人生地不熟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如何是好?” “不如问问前面的官差。” 纳兰福格说道。 鲍晴天颌了颌首,下了马车,亲自小跑追了过去,而赵鸣生骑马跟在身后。 “几位官爷,打听个事?” 鲍晴天追上了,对当先一人拱拱手道。 那官差脚下不停问道:“什么事啊。” “这附近可有躲雨落脚的地方。” 官差愣了愣,随后骂骂咧咧道:“这鬼天气,还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遭罪人,躲雨的地方,你问前面两和尚。” 鲍晴天想了想,又去追前面两和尚,两和尚先是打量了鲍晴天几眼,随后阿弥陀佛道:“施主,这方圆十几里的大山,只有广福寺可以避雨落脚。” “广福寺?” 鲍晴天大喜,却听一和尚无奈道:“施主,寺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恐怕不宜招待几位。” “这...。” 鲍晴天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拔凉拔凉的。 和尚对鲍晴天又行了一礼,见官差催促,便转身又走。 鲍晴天立在原地呆了一会,想也想不明白,直到马车上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地方避雨落脚?” 张萱儿急忙问道。 鲍晴天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张萱儿迷糊道:“你这倒是是有还是没有啊。” 第141章 寺庙避雨 “有是有,只是别人不肯招待我们。” “还有这等小气之人?” 张萱儿饶有趣味的看了眼鲍晴天。 鲍晴天哼道:“什么不好的事,能让僧人将热情好客的本心丢了。” “寺庙?” 张萱儿听出了鲍晴天的意思。 鲍晴天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眼前面的队伍,做了决定:“走。”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人家都说了不宜招待。” 葛芸担心道。 “不行也得行,这雨马上就要下了,方圆十几里可都是山。” 鲍晴天上了马车,对刘掌柜昂了昂首,刘掌柜便驾着马车跟着前面的队伍走着。 走了一会,众人转过山坳,前面现出一片草甸,视野宽阔了些。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寺庙,坐北朝南,依山林而建。 门口高岗上写着广福寺三字,遥遥可以看见最前面的那两个和尚已经领着那些官差进了大门,不过守门弟子并没有将大门关上,因为大门是破的。 见鲍晴天一行人上来,微微有些迷糊。 “小师父,能否行个方便。” 鲍晴天瞥了眼那破门问道。 守门弟子一听是来借宿的,顿时摇了摇头:“几位施主请回吧,寺里发生了大事,恐怕不能招待几位。” “又是这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张萱儿有些焦急。 “无可奉告。” 守门弟子双手合十作了一揖。 “那个,小师父,我们就避避雨,雨一停就走,绝对不会耽误贵寺的大事的。” 守门弟子有些犹豫。 鲍晴天又说道:“出家人不都是慈悲为怀的嘛,难道小师父愿意看着我们在这大山中被大雨淋病,淋死吗?” 哗啦一声,说话间,大雨说来就来,张萱儿护着妍儿,葛芸挤在门沿下堪堪避着雨。 守门弟子看了眼天空,想了想说道:“小僧去请示一下方丈。” 说完便小跑走了。 “妍儿,你没带暖和的衣服?” 鲍晴天看妍儿的衣服有些单薄,被这大雨大风一吹,似乎打了个冷颤,关切道。 “我...我以为冬天过去了,不需要暖和的衣服的。” 妍儿根本就没行走过江湖,自然什么也不懂,侍女愧疚道:“也是奴婢疏忽了。” 鲍晴天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妍儿身上说道:“初春,乍暖还寒,这时节最容易感染风寒,小心些。” “那你怎么办...。” 妍儿芳心大动,那外袍暖的不只是身子,还有少女的春心。 “我身强体壮,不怕冷。” 鲍晴天哆嗦了下自己那精瘦的身材笑道。 张萱儿不知为何有些吃味,假装打了个喷嚏,鲍晴天脸皮扯了扯,作势就要脱下自己里面的夹白衣,这一脱可就真只剩下亵衣了。 “我只是鼻子有些痒...不冷。” 张萱儿看在眼里,暖在心里,急忙制止了鲍晴天的动作。 守门弟子很快就回来了,看鲍晴天脱了外袍,愣了愣,随后说道:“方丈同意了,几位施主随小僧来吧。” “多谢。” 鲍晴天说了一句,随后对纳兰福格说道:“帮芸儿挡挡雨吧。” 纳兰福格啊了一声,自然是不明白。 不过鲍晴天很快就示范了,只见他撑开双臂将张萱儿和妍儿藏在腋下,三人齐步跟着那守门弟子进了寺庙。 纳兰福格有些脸红,看了眼等待的葛芸,葛芸也同样红着脸。 “葛小姐,小生唐突了。” 纳兰福格缓缓的张开单臂说道。 葛芸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缩在下面,二人也齐步走了进去。 寺庙蛮大的,厢房也不少,不过他们只允许在一间厢房内避雨。 除了那守门弟子送来的两壶热茶,他们便没有在见过其他和尚了。 “你们衣服都淋湿了,还是赶快换了吧。” 张萱儿看鲍晴天纳兰福格等人淋了不少雨劝道。 “这点雨不要紧,我们男人阳气足,几个时辰便能蒸干了。” 鲍晴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 “哈气...。” 鲍晴天说完纳兰福格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然后又打了一个。 “表哥,纳兰公子看来真的生病了,得弄碗姜汤来才行。” 葛芸似乎有些愧疚,毕竟是帮她避雨才淋湿这么多的。 “福格兄,你身体真虚啊,该学我了,每天锻炼。” 鲍晴天走到门口,看着寺庙内景,就要出去。 “公子,这事还是我去吧。” 刘掌柜说道。 鲍晴天颌了颌首说道:“记住,别乱跑,拿了姜汤就行。” “明白。” 刘掌柜冒雨跑了出去,直奔寺里的主殿。 “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 张萱儿和鲍晴天并排站着看着天空幽然道。 “春雨又绵又长,恐怕不下个一天一夜是不会罢休的。” “啊,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一天一夜。” 张萱儿脸色很不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萱儿,你有没有发现,寺庙的大门是破的。” “嗯,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 “寺庙的大门为什么会破?为什么和尚会带官差上山,他们口中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鲍晴天目光眯着一连发出三问。 张萱儿目光看着鲍晴天嘻嘻一笑道:“你才安分了几天。” “安分?那是没遇到好吗?” “萱儿,难道你不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好像我遇见你,你做我的保镖一样。” 鲍晴天目光深沉的说着。 “你别胡说,我们只是为了破案才走到一起的,哪有什么天意。” 张萱儿嘴里强行反驳,心里却也问着自己的心:“真的是天意吗?” “偏偏我们来到这山里,便下起了大雨,遇到那群官差,如果不是天意,那还真是巧的很啊。” “你这么一说,还真邪门了。” 张萱儿有些不自然的眼神扫了眼厢房。 “不过我答应了人家,只避雨,不多事,我们且安心的呆着吧。” 鲍晴天转身走到桌旁,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着。 有些小烫,鲍晴天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上,却见妍儿走过来,顺手拿起茶碗便喝,还因为烫,呛了一口。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鲍晴天喝的。 第142章 冥冥之中 “妍儿,你想喝茶,我可以给你倒过一杯的,没必要喝我喝剩的。” 鲍晴天有些尴尬的劝道。 “不必这么麻烦吧。” 妍儿丝毫不以为意,还等茶凉了些,咕噜咕噜的将茶都喝完了。 “哎,要是让你爹知道,非得割了我的舌头。” “皇阿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割你舌头啊。” 妍儿一脸惊疑道。 “你喝了他的口水呗。” 张萱儿也坐了过来,拿起另外一个茶碗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你往茶里吐口水了?” 妍儿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可能。” 鲍晴天脸皮扯了扯,急忙摆摆手说道。 妍儿顿时松了一口气,鲍晴天看在眼里叹道:“如此纯洁的女孩,偏偏生在皇家,也不知道她的命运有没有因为我救的那一次而改变。” “姜汤来了。” 刘掌柜提着一个茶壶,小跑了进来。 鲍晴天亲自帮纳兰福格倒了一碗,递给他道:“作为我的属下,身体绝对不能这么弱,从明天开始,随我一起锻炼。” “我要读书,没时间锻炼。” 纳兰福格接过姜汤摇摇头道。 “你这书呆子,锻炼能耽搁你几个时间啊。” “锻炼的那时间,我便能多看几页书。” “真是拿你没办法,芸儿,这事你怎么看。” 鲍晴天转头看向葛芸带着试探的意味问道。 “表哥,你要纳兰公子锻炼身体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葛芸脸色有些怪异的看了眼纳兰福格小声说道。 “有戏?” 鲍晴天听后心中暗道。 “好好好,我不强人所难了,书呆子,就看你的书吧。” 鲍晴天见刘掌柜欲言又止的模样说了一句。 随后走到他身边,小声询问:“刘掌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刘掌柜一脸为难的说道:“本来按公子说的,我不该多事,但是我怕这事会影响到公子你们的安全。” 鲍晴天沉默了片刻,看了眼妍儿说道:“公主的安危确实不容小视,如果真有不安定因素,我们即便不管,也该有防备。” “公子说的极是。” “我按公子的吩咐,去大殿找寺里的和尚讨要些姜汤,路过女厢房那边时,隐隐约约听见哭泣声。” “还有这事?你听清楚了?” 鲍晴天目光一怔问道。 “这个我也不敢确定,毕竟下着雨,但确实像哭泣声,而且我们来时的那群官差就在那。” “他们在干什么。” “像是在查看现场。” “难道真有命案发生?” 鲍晴天眉头紧蹙,踱步走了几步,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你又按捺不住了。” 张萱儿瞧见鲍晴天那徘徊的样子说道。 “我只是好奇,寺庙里怎么会发生命案。” 鲍晴天摇摇头道。 “真的不管?” 张萱儿笑眯眯的问道。 “不管。” 鲍晴天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过他纠结难耐的神态却瞒不过张萱儿。 张萱儿起身,走到门口,用手放在雨水之下:“管吧,就如你之前说的天意,冥冥之中枉死的冤魂让我们来的。” “萱儿,管就管呗,你这样说,把我瘆得慌。” 鲍晴天也走了过去,宠溺的看着张萱儿。 “怎么,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怕鬼?” “莫说这世上没有鬼神,即便有,鬼难道有人心可怕?” 鲍晴天目光悠然的说道。 “人心?” “对,鬼神难测的人心,伪装在虚伪面具下谁也不知道的人心。”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我不懂。” 张萱儿笑了笑。 “等你遇到了,便会懂了。” “别说那些没影的,现在我们怎么做。” 张萱儿又恢复了活力四射的干劲。 “我们答应了人家,不多事,所以我们必须先和人家打招呼,探探他们的口风在说。” “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们管呢。” 张萱儿问道。 “帮他们破案这是好事,不愿意那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们不想这不好的事通过我们的眼和嘴传出去,二这案子他们根本就不想破。”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分析道。 “他们都是僧人,没道理不想破案啊。” 张萱儿歪着脑袋不解道。 “那如果是第一种,我们只需要向他们保证就好了。” 鲍晴天迈步就要出去,可看了眼旁边的张萱儿,微微一笑又伸出胳膊。 张萱儿却哼道:“我才不要,这段路跑过去很快的。” 她说完便奔出厢房,朝女厢房那边跑去。 鲍晴天见此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赵鸣生看着二人又出去浪了,也想跟上去,却被纳兰福格叫住:“赵兄,还是留下来为妥。” 赵鸣生目光一聚,他对纳兰福格也没什么交情,淡淡的说道:“我好像没必要听你的吧。” “我不是命令你,而是建议你,张小姐已经出去了,这里就剩你武功最好,公主和大人的家眷都在这里,你一走,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觉得大人会这么想。” 纳兰福格将道理娓娓道来。 赵鸣生沉默了一会,看了眼已经跑远了的鲍晴天二人,最后还是杵在门口没出去。 纳兰福格一看,松了一口气。 鲍晴天和张萱儿跑到女厢房,站在过道上,确确实实传来了那若隐若现的哭泣声。 鲍晴天和张萱儿对扫一眼,闻声走了过去。 不过很快就碰到了两个和尚,他们站在过道口,看到鲍晴天和张萱儿,先是一愣,随后一人阿弥陀佛道:“二位施主来此有何贵干。” “哦,是这样的,我们听到这里有哭泣时传来,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 鲍晴天忘了眼女厢房的方向,不停奔波的官差发着牢骚,而哭泣声就是从正中间那女厢房里传出来的。 “七情六欲乃是人之常情,即便是我们这些看破红尘的小沙弥也会悲戚,施主还是请回吧。” “我想见见你们方丈。” 鲍晴天看这架势,还真如张萱儿猜中了,不愿意他们管。 “方丈正忙,恐怕要施主等会了。” “没事,我们可以等。” 那两和尚一愣,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装作若无其事的等了一会。 第143章 佛魔之心 两和尚看鲍晴天二人还真要等的架势,其中一人想了想说道:“施主要找方丈何事,容小僧通秉试试。” “我这是大事,只能和你们方丈说。” 鲍晴天神秘兮兮的说道。 两和尚对视一眼摸不着鲍晴天的意思,二人考虑了一会,其中一人便朝身后的厢房走了过去。 方丈确实在忙,不过也忙完了,此刻正与官差中的领头者,还有那未哭泣的一男子交谈着。 那和尚进去后,对方丈耳语了几句,方丈对二人行了一礼说道:“情况老衲已经说明白了,老衲还有别的事,先失陪一下。” 那领官倒是没说什么,不过那男子却哼道:“还有什么事比查清楚我妹妹和母亲遇害的真相还重要?” 方丈淡定自若的说道:“二位女施主遭此不幸,老衲十分惋惜,只是老衲身为一寺之主,需要做的事还是很多的。” “方丈,你先去吧,我在开导开导他们。” 那领官看那男子还不罢休,急忙拉住他对方丈说道。 方丈颌了一首,缓缓迈步从厢房内走了出去,到了外面,看到鲍晴天和张萱儿作了一揖说道:“二位施主说有大事找老衲,不知何事?” 鲍晴天看了一眼探出头的那男子说道:“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喜欢破案,不管是奇案,怪案,还是尘封已久无法攻破的铁案。” “施主想说些什么?” 方丈微微有些神色变化,只是转瞬即逝,就连鲍晴天也没发觉。 “我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困难。” “施主误会了,我寺并没有困难,即便有困难,我相信在我佛帮助下我寺也能自己解决。” 方丈脸上含笑的说道。 鲍晴天愣了愣,随后小声说道:“方丈放心,这事我半个字也不会说出去,要是你不放心的话,我们还可以发誓。” 方丈摇摇头道:“施主的好意,老衲心领了,本寺确实没什么困难。” “你胡说,没困难,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张萱儿可是没那么好性子,大声咧咧起来。 方丈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笑脸:“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施主不必大惊小怪。” “出家人不打诳语。” 鲍晴天说道。 方丈微微有丝迟疑,但还是说道:“老衲并没有说谎,二位,请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着急赶路容易淋雨生病的。” 方丈这话有那么些威胁的意思。 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避雨落脚之地,别搞事,否则轰出去。 当然张萱儿没有往那方面想,在她心里,出家人那可都是慈悲为怀的。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盯着方丈看了好一会,随后便拉着张萱儿回去了。 方丈看二人离开,刚才还眼含笑意的样子,瞬间便板上了脸,对那两和尚说道:“别让他们进女厢房。” “是,方丈。” 方丈转身就走,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旁边一和尚说道;“晚饭的斋饭也给他们送些过去。” 鲍晴天和张萱儿无功而返,张萱儿非常郁闷的说道:“你的计策不行啊。” 鲍晴天眼神凌厉道:“不是不行,而是他们压根不想我们破案。” “啊...为什么啊。” 张萱儿吃了一惊,就连其他人也是投去狐疑的目光。 “佛既是魔,魔亦是佛。” 鲍晴天幽然说道。 “喂,能不能别说那么深奥的,说点我们听得懂的。” 张萱儿不满的说道。 “鲍兄的意思就是僧人不一定都善良,而恶人也有善良的一面。” 纳兰福格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他们都是假和尚。” 张萱儿一个激灵说道。 “和尚不假,不过佛心却是假的。” 鲍晴天摇摇头道。 “你怎么知道。” 张萱儿见自己的意见又被反驳了,有些不爽。 “假和尚可吃不了真和尚这一套,而且这些和尚我看也不全是没有佛心之人。” “说了这么多,人家不愿意你管,没辙喽,好好休息吧。” 张萱儿拍了拍身上淋湿的衣服说道。 “今晚我想夜探女厢房。” 鲍晴天突然说道。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张萱儿兴奋道。 “你怎么看着比我还激动。” “有吗?” “很明显。” 张萱儿脸皮扯了扯,勉强装住一副淡定的模样说道:“你看错了。” “鲍兄,夜探不妥,不然被寺里的人误认为是凶手就麻烦了。” 纳兰福格眉头紧皱劝道。 “这倒是个麻烦事,要是能接触那些官差就好了。” 鲍晴天想了想觉得纳兰福格说的有道理。 “你不是有那金牌嘛。” 张萱儿提醒道。 “这已经离京城很远了,那些官差的官阶不一定认识金牌。” 鲍晴天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包袱里拿出了那认命文书。 “金牌不认识,但认命文书一定认识。” “认识有什么用,人家不让我们进去,难不成还强闯进去?” 张萱儿又说道。 “萱儿,你是不是忘了,那些官差可不是寺里的人,如果一直下雨,他们也会被安排住在我们这边厢房的。” 鲍晴天露出一抹笑意说道。 “也是啊。” 张萱儿讪讪一笑,对鲍晴天吹了吹额前发。 “都休息一下吧。” 鲍晴天看了眼快黑了的天色,合上了房间门对众人说道。 房中渐渐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两个和尚,提着食盒走了过来,敲了敲门。 赵鸣生开门,和尚说道:“施主,晚饭。” 赵鸣生接过食盒,道了声谢谢便重新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关门,这也是鲍晴天有意为之,是为了给方丈一种我们安分了的假象,果然那两和尚回去便禀告了方丈,方丈一听便也安心了不少。 “全是素的。” 妍儿眼巴巴的看着那几个菜有些提不起食欲。 “妍儿,和尚不吃素,难道还吃荤?” 鲍晴天笑道。 “可我们又不是和尚。” 妍儿嘟着嘴不满道。 “可人家买的食材就是素的,难不成要他们为了突然到来的我们下山去买些荤菜来?” “没胃口。” 妍儿随意的挑了几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第144章 天怒人怨 “蔬菜能清肠道,排除毒素,有助于美容养颜的哦。” 鲍晴天诱惑道。 张萱儿和葛芸一听,顿时胃口大开,连呼真香。 可妍儿还是提不起兴致,鲍晴天将那青菜一卷,递到妍儿的嘴巴说道:“绿油油的糖醋排骨。” 妍儿一愣,随后噗呲一声指着那萝卜笑道:“那这是什么。” 鲍晴天示意妍儿必须先吃掉这青菜才说,妍儿很乖巧的吃了,鲍晴天夹起那萝卜说道:“虚假的雪梨。” “好吃。” 妍儿一口咬下那萝卜,就好像吃的真的是雪梨一样。 “你还真会哄女孩子开心啊。” 张萱儿吃味的蹭了蹭鲍晴天的脚说道。 “那要不要我也哄哄你?” “滚...。”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果然,隔壁的厢房陆陆续续有了动静,不一会儿,寺里便安静下来。 厢房内床只够妍儿和葛芸睡,当然张萱儿要挤也是勉强可以的,不过她选择了和大伙一样,坐睡。 鲍晴天从休憩中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门口,听着隔壁的动静。 “怎么样?” 张萱儿不知何时鬼鬼祟祟的站在他身后,把鲍晴天吓了一跳。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心虚了。” 张萱儿拧了拧眉问道。 “这不是怕不怕鬼的问题,而是人的应激反应,算了,跟你解释你也不懂,你要跟着?” 鲍晴天打开了门问道。 “不跟着,你要是被那伙大男人...。” 张萱儿一脸不言而喻的神色瞄了眼鲍晴天苗头白皙的身材。 “你好污哦。” 鲍晴天伸手刮了下张萱儿的鼻子笑道。 “是你想歪了吧,我是说那伙大男人把你的任命文书弄坏了,就麻烦了。” 张萱儿气呼呼的踩了鲍晴天一脚哼道。 “嘘...别吵醒别人。” 鲍晴天比了个小声的手势,谁知纳兰福格,赵鸣生几人统统开口说道:“早就吵醒了。” 鲍晴天对着他们讪讪一笑:“没事,接着睡。” “小包子,我...我们睡的不自在。” 妍儿难为情的看了眼几个大男人,从被窝里直起身说道。 “那可难办啊,总不能让我们出去淋雨吧。” 鲍晴天为难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妍儿连忙摆摆手说道。 “表哥,其实我也睡不着。” 葛芸弱弱的说道。 “这样吧,等我去和那些官差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们腾一间房给我们。” 鲍晴天想了想,妍儿是公主,自然是娇生惯养,葛芸是很传统的女子,要她在一堆男人的身边入睡,有点困难。 “要是不行,我们可以将就的。” 妍儿和葛芸同时说道。 鲍晴天露出一抹微笑,随后走出门口,从过道向左边厢房走去。 张萱儿将房门合上,跟了上去。 鲍晴天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谁啊。” “你们领头的在哪个厢房?” 鲍晴天问道。 “隔壁...。” 里面的声音一听不是老大找,也不是寺里的和尚找,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鲍晴天也不在意,而是迈了几步往隔壁厢房敲了敲。 那领官单独一间,睡的很香,还打着呼噜,根本没有醒的迹象。 鲍晴天微微又加重了一些力道。 领官这才转了个身,慵懒的睁开一丝眼皮看着门口:“有事不能明天说吗?” “急事。” 鲍晴天停止了敲门,淡淡的说道。 “你谁啊。” 领官一听是个陌生的声音,微微有些恼。 “送功劳的。” 鲍晴天打趣的说了一句,张萱儿顿时噗呲一声笑了。 领官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有功劳,他自然想要,起身穿好衣服,点好烛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鲍晴天毫不客气的直觉走了进去,张萱儿还帮领官合上了房门。 领官有些吃不透二人的意思提醒道。 “戏耍官差可是要吃牢饭的。” “你先看看这个,在来决定我要不要吃牢饭。” 鲍晴天将那任命文书递给领官看道。 领官借着烛光只是一眼,便神情骇然,不停的打量着鲍晴天,又仔细看着那认命文书。 “既然是县令大人,不知这么晚来找下官何事?” 确认完毕后领官一下子便客气了许多,还回任命文书对鲍晴天拱了拱手道。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来这寺庙所为何事。” 鲍晴天很满意领官的态度,收好任命文书问道。 “回鲍县令,是两个女香客在寺中被奸杀了,我等是奉安平县县令的命令来此调查的。” 一听果然有命案,鲍晴天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 张萱儿更是满脸怒容。 “那这寺里的方丈是如何说的。” 鲍晴天很快就收拢心神问道。 “哦,方丈说是大半夜外面来的一伙强盗所为,不仅奸杀了二女,还劫走了她们身上的财物。” “那你调查的怎么样?” “这下雨天,调查起来非常困难,不过根据初步的查看,强盗所为的可能性很大。” “为何?” “寺庙大门被恶意破坏,应是强盗强攻所为,两女香客居住的厢房一片狼藉,有大量人物破坏的痕迹,最重要的便是死者的致命伤是强盗惯用的兵器刀所致。” 张萱儿听领官分析的头头是道,一想到那大门确实是破的,不由得愤然道:“可恶的强盗。” 鲍晴天却眯着眼,不管过他现在什么也没看到,自然不会反驳什么。 “我想夜探尸体。” 鲍晴天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领官一惊,有些为难道:“本来鲍县令想看肯定可以的,只是死者的家属在旁边,下官好不容易安抚住他们,这要是在刺激一番,恐怕不好收场。” “无妨,我相信他们都想为死者沉冤得雪的。” “鲍县令的意思是此案还另有隐情?” 领官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 “是不是另有隐情我不敢确定,但此事绝地没有那么简单。” 鲍晴天想着寺庙的总总古怪之处,心里有很多疑点。 “既然这样,那下官便陪大人走一趟吧。” 领官看鲍晴天目光坚定,不好打发,只能答应了。 第145章 夜探尸体 鲍晴天和张萱儿打开门,走出厢房,领官最后出来,合上,便领着二人往女厢房而去。 大半夜,居然还有守着过道的和尚,这般鲍晴天更觉得有猫腻。 两和尚打着盹,领官想把他们叫醒,却被鲍晴天拉住,暗暗摇了摇头,领官不解,但也没问,看鲍晴天和张萱儿蹑手蹑脚的从两和尚身边走了过去,领官想笑,却憋着,最后顺其自然的走了过去。 他刚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和尚迷糊的醒了,左右看了看,一片漆黑,便又接着打盹。 “死者在这间房。” 领官指了指那最中间那门墙破坏严重的女厢房说道。 鲍晴天却把目光看向两边隔壁。 “左边没人住,那两家属住右边厢房,现在看,他们应该是睡着了,我们轻点。” 领官打开了中间那厢房说道。 “我不在乎有没有住,我只是好奇,如果真是强盗所为,难道他们知道女香客住中间这厢房。” 鲍晴天看着那两间房都完好无损的样子说道。 “大人的意思?” 领官有些迷糊。 “如果知道,那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如果不知道,那为何他们只独闯这中间这间房。” 鲍晴天目光灼灼说道。 “兴许是女香客自己暴露了。” 领官猜道。 “先不说女香客大半夜怎么暴露自己,我想问,那群强盗损坏大门的时候,那动静会没有一个僧人能提前发现?” “这...。” 听着鲍晴天的分析,领官也开始动摇了。 “僧人武功可都不弱,如果打起来了,我想知道,是什么强盗能啥都不留下,而从寺庙犯了案全身而退的。” 领官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只能看着。 “我去看看死者的伤口。” 鲍晴天带着大量的疑惑,走近了那厢房,床上并排躺在两个女子,一妇人,一少女。 鲍晴天先是打量着房间。 厢房都一样,里面也确实狼藉一片,不过狼藉的有些太全面了,全面的让人有些感觉不真实,倒像是故意弄出来的一样。 张萱儿在旁边,不敢打扰鲍晴天,她看着床上的两个女子,心里产生了一种悲戚感。 两个女子被白布罩着,血迹已经被处理了。 鲍晴天不愿亵渎死者的尸体,便对张萱儿道:“你帮我看看她们的伤口,指甲,脖子。” 张萱儿止住悲戚之色,将白布掀开,便查看便说道;“伤口就在脖子上,开合大,肉外翻,而且旁边有压痕。” 看完脖子,张萱儿随后又看起两死者的指甲说道:“两人指甲上都有异物,似人的皮肉。” 鲍晴天听后,目光眯了眯,示意张萱儿把白布盖上。 领官紧张的问:“大人,可看出了什么端倪?” “你的佩刀和强盗的刀有何区别。” 鲍晴天看了一眼他腰间别着的刀问道。 “二者都是细刀,除了名字没什么区别。” 领官不解的说道。 “那这死者不是强盗杀的。” 鲍晴天微微有些怒气的说道。 张萱儿感觉到了鲍晴天的情绪变化,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很可能跟那群和尚有关。 长期认为和尚慈悲为怀的她有些接受不了。 “不是强盗所为,那是何人?” 领官急忙问道。 “歹人侵犯死者,遭受了剧烈的反抗,死者的指甲抓破了他的皮肉,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领官一愣,随后有些尴尬的说:“要是有些人无意间弄伤了自己的皮肤怎么办。” “无妨,明天我有一计可让凶手自投罗网。” “那今天晚上?” 领官看鲍晴天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试探的问道。 “莫要打草惊蛇,你明天只需将僧众召集在大殿里即可。” “是...。” “你腾一间房给我们吧。” 鲍晴天最后说道。 领官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一副我懂了的神态看了一眼张萱儿,连连颌首答应了。 张萱儿看领官的眼神怪怪的,但又不明白什么意思,鲍晴天倒是明白,但说破可不怎么妙,只是道了一声谢,便跟着领官走了。 领官简单粗暴的将鲍晴天隔壁那间房的两个官差叫了起来,让他们随便找个房间挤挤,但绝不是他自己那间房。 那两官差有些懵逼,睡的正香,美梦做着,突然被打扰,自然不爽,可惜是老大,只能憋着。 鲍晴天回到厢房,将男的全部叫走了,张萱儿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拉住最后离开的鲍晴天说道:“你不说点什么,我心里吊的难受。” “你要我说什么?” 鲍晴天打趣道。 “当然是你知道的。” “我只知道萱儿又胖了。” 鲍晴天嘻嘻一笑,随后窜了。 只留下张萱儿在原地跺脚,然后她关上房门,瞄了眼自己的身材,对葛芸问道:“芸儿妹妹,我真的胖了吗?” “萱儿姐姐,表哥他在逗你玩呢。” 张萱儿怅然若失的和葛芸,妍儿挤在一起睡道:“你相信和尚会犯杀戒,淫戒吗?” 葛芸愣了愣,说道:“和尚大多数应该是不会的,但不排除有极少数,六根不净的会。” “萱儿姐姐,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张萱儿难受道:“没什么,睡吧。” 第二天,天蒙蒙亮,大雨变小了,细雨绵长,鲍晴天早起站在门口看着天空。 旁边房间,领官走出来,看到鲍晴天,打了个招呼,随后招呼着那群官差办事去了。 张萱儿自然也迫切的想要确定是不是和尚所为,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把纳兰福格羞的缩在了被子里。 “我们或许要在这种天气继续赶路了。” “为什么?” “破了这案,你觉得我们还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坏和尚只是一个,其他的都是好的。” “好和尚可不会帮着隐瞒真相,好和尚可不会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鲍晴天幽然说道。 “那...那肯定是方丈的意思,说不定就是方丈是坏的。” 张萱儿依然不甘心。 “既然方丈是坏的,那我们更没可能留在人家的地盘吧。” 鲍晴天一脸笑意的说道。 第147章 水落石出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 领官恼道。 “可他...好像还是孩子。” 男子支支吾吾说道,他内心倒不在乎他是不是县令,而是担心这个人不能还自己妹妹和母亲的清白。 领官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好像没法反驳,只能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踱步走到大殿前面,拿起现成的香烛,对巨大铜像大佛礼拜三下,嘴里喃喃祝祷。 方丈看鲍晴天所为,捉摸不透,不只是他,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萱儿也不知道鲍晴天要做什么。 鲍晴天祷告完毕后,就在蒲团上虔诚地闭目坐着。 “这...。” 男子有些焦急,但又不敢打扰鲍晴天的事,拉了拉领官的胳膊。 领官也是迷茫,不过强撑着颜面:“大人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且安心的等待便是。” 于是殿里的所有人便陪着鲍晴天等着。 有的和尚自发的也开始席地而坐,也学着鲍晴天。 这这样近一个时辰后,鲍晴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站起身双手合十对所有僧人道:“刚才我祷告菩萨,著萨已经昭示我杀人者就在你们之中。” 众僧一片哗然,就是领官和那两男子也是对望一眼,张萱儿虽然早已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一想到自己所说过的话,晃了晃脑袋,将失落情绪甩开,在看向那些僧人的时候,目光之中带着锐利的光芒。 “会是谁呢?” “大人,你如何能冤枉我们这些出家人。” 方丈扫了一眼直喊冤枉的僧人们,出头说道。 鲍晴天一脸郑重的说道:“你们无须呼冤,菩萨大慈大悲,决不冤枉好人。”说罢,指了指供桌上的棒香。 “尔等上前各取一根捧在掌上,再退回原处。” 众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方丈,方丈摸不清鲍晴天的意思,看了眼领官,只能答应。 “你也要。” 鲍晴天看众僧都拿了一根,方丈却没拿,出声说道。 方丈也不说什么,取了一根捧着掌上,退到一旁。 鲍晴天见所有人僧人都捧着棒香,便端正的坐回蒲团说道,“菩萨有命;你们各自闭目捧香轻诵《多心经》一遍,杀人者香会自灭。” 方丈一惊,但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们是和尚,只能照做。 鲍晴天小声对张萱儿说道:“你注意看着,看看哪个僧人睁开过眼。” 张萱儿颌首,目光聚精会神的扫视着众僧。 众僧开始喃喃低诵。 男子对领官道:“这方法靠谱吗?” “我哪知道。” 领官心里也没底。 多心经尾声,突然张萱儿指着一和尚喊道:“他刚才睁开了眼睛。” 鲍晴天目光看去,那和尚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鲍晴天对领官道:“拿下他,他就是奸杀死者的凶犯。” 领官虽然迷糊,但还是亲手和一个官差将那和尚拿下。 和尚自然会狡辩:“大人,小僧就是睁开一次眼睛而已,如何能凭这个断定小僧是凶犯。” 这话方丈也是想问的。 虽然他知道鲍晴天抓对了人。 鲍晴天冷笑一声:“把他衣服脱了。” 领官亲自动手,很快那和尚上身便被脱的干干净净,只见背部,胸口,密密麻麻的抓痕。 “哼,你还说你不是凶手。” 那和尚无可抵赖,遂如实供认。 鲍晴天瞥了眼张萱儿,见她神色无异,安心了不少。 这和尚的恶事招供后,其他和尚都是闭眼念起了经文,脸上充满了愧疚之色。 至于那方丈,鲍晴天也不打算放过。 “把他也抓起来。” 领官愣了愣,方丈却眼角一低,阿弥陀佛道:“是老衲错了,老衲太在乎寺庙的名声,助纣为虐,玷污了佛心,老衲已无颜面在侍奉佛祖。” 领官见此,便让官差也扣上。 那两男子听见这恶僧的供认,怒火攻心,冲上去便是拳打脚踢,还差点拔刀了,要不是被官差拉住,这和尚恐怕就要被杀了。 方丈也受了几拳,其他和尚们不敢睁开眼,不停的念诵着佛经,来平复这内心的罪恶愧疚感。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不是强盗所为的。” 方丈出声问道。 “死者的伤口。” 鲍晴天拿起一把戒刀,和官差的佩刀放在一起说道。 方丈目光一怔,戒刀无锋,杀人伤口定然很大,而天下强盗,没有一个强盗会用和尚们用的戒刀。 他疏忽了,也算解脱了,方丈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案子已破,外面的小雨居然渐渐的停了下来,鲍晴天目光眯了眯:“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领官也瞧见了外面的天气,可以回去了,自然高兴,便对鲍晴天称赞道:“大人真厉害,要不是大人,下官肯定要被这老秃驴蒙骗了。” “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大人要是有空,不如去我们县里坐坐。” “不必了,雨停了,我们也该早点赶路了。” 鲍晴天迈步就走,那两男子似乎出了心中的气,这才想起鲍晴天,小跑过来喊道:“大人,大人留步。” “节哀顺变,好好把她们安葬了,我不需要谢礼。” 鲍晴天说完,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两男子呢喃道:“大人怎么知道我们要给他谢礼。” 回厢房的路上,张萱儿问道:“这不像你啊,送上门的谢礼你居然不要?” “如果是其他人的,我或许会要,但这是天意,我自然不能要。” 鲍晴天看着居然出了一抹阳光的天气淡然说道。 “你还真信是天意啊?” “为什么不信呢。” 鲍晴天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把张萱儿看呆了。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鲍晴天趁机刮了刮张萱儿的脸蛋,拔腿就跑。 张萱儿回过神来,气呼呼的追上去:“你这登徒浪子,谁会看上你啊。” “你要看不上,我可就被别人抢走喽。” “谁爱抢谁抢去,我才不在乎。” “表妹,快把表哥抢走。” 鲍晴天一到厢房门口便喊道。 所有人看鲍晴天回来了,齐齐走到门口。 第146章 大殿汇聚 “这寺庙又不是方丈个人的,他犯案了,自然要被抓走,哪里还能干涉我们是不是继续留下来。” “不是个人的不假,但假设真是方丈是凶手,犯了如此罪行,又是我们揭穿的,依方丈在他们心中的威望,你觉得那些和尚会怎么想。” “这...。” 张萱儿脸色渐渐不好起来,她换位帮那些小和尚思考,当一个人的信仰突然变成了奸淫,杀人的恶魔,那他们会多么悲哀。 “走吧,这雨很可能要下很久,趁着不大,披上蓑衣,在马车里挤挤慢慢赶路都比呆在这里好。” 鲍晴天劝道。 “上次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张萱儿嘟着嘴不满道。 “一码归一码,这次情况不同。” “好吧,好吧,谁叫你是老大,不过事先声明,这次我要骑马。” 张萱儿拧不过鲍晴天,只能哼道。 “我心疼你。” 鲍晴天突然说道。 这话鲍晴天说的很自然,但张萱儿听的有些紧张,气氛一度比较暧昧,张萱儿目光看着鲍晴天,又想起那日的疯狂,脸色渐渐红了起来,羞涩的低下头说道:“真...真的。” “萱儿,什么真的?” 赵鸣生也起了床,走到门口便看到脸色红润的张萱儿低着头说着真的。 张萱儿抬头一看,鲍晴天已经去隔壁房间了。 她气恼的跺了跺脚,随后对赵鸣生道:“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就要离开这。” 赵鸣生看张萱儿瞧鲍晴天离开的目光,微微有些醋意。 想说些什么,张萱儿却走开了。 赵鸣生内心开始动摇了,自己喜欢的人天天与别人撒狗粮,就在自己眼前,任谁也受不了。 离开,初次萌生的想法,当然是要带着张萱儿一起离开。 不过他知道,现在要张萱儿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鲍晴天将要离开的决定告诉了妍儿。 妍儿那是举双手赞同,还立即收拾了行李,嚷嚷着要鲍晴天遮风挡雨呢。 鲍晴天哭笑不得,只能安抚道:“还得办完一件事才出发。” “什么事?” 妍儿露出一抹机灵的神色。 鲍晴天当然不可能告诉她,妍儿看鲍晴天的神色,突然兴奋的说道:“小包子,是不是有趣的事,带上我....带上我啊。” 鲍晴天一捂脑门,这吃瘪的一幕正好被张萱儿看见,张萱儿幸灾乐祸道:“看你怎么收场。” “妍儿,你要是听话,路上我就给你讲有趣的故事哦。” 想了半天,鲍晴天只能这样来稳住妍儿。 妍儿一听,顿时激动道:“好啊,好啊,我要听十个,不,一百个有趣的故事。” 鲍晴天脑门一黑,不过好不容易安抚住,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这时有一个官差急匆匆的跑来,对站在门口的赵鸣生拱拱手道:“老大说,已经将和尚们召集完毕了。” 里面的鲍晴天也听到了,回道:“我马上就过去。” 官差望了一眼鲍晴天,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人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回复去了。 “书呆子,好点了没。” 纳兰福格,刘掌柜也走了过来,鲍晴天看了眼纳兰福格问道。 “多亏了那碗姜汤,好多了。” “幸亏好了,不然我都觉得对不住你,要你带病赶路,表妹非得怨我。” 鲍晴天呵呵一笑打趣道。 纳兰福格显然没明白鲍晴天的意思,疑问道:“为何?” 葛芸也是一脸不满的看着鲍晴天:“表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鲍晴天知道适可而止,对所有人道:“我过去一趟,你们不要随意走动,等我回来,就离开。” “我要去。” 张萱儿看鲍晴天居然要撇下自己,微微有些惊讶。 “萱儿,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和尚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为了你好,等下发生的一切,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鲍晴天劝道。 张萱儿目光有些纠结,她知道鲍晴天是在为自己好,沉默了一会,见鲍晴天要离开,咬了咬牙说道:“我不怕面对任何事,也不会有任何的心里包袱了。” 鲍晴天转头看了眼张萱儿,她的目光充满着坚定,充满着果敢。 鲍晴天没说什么,继续迈步离开,张萱儿不清楚鲍晴天的意思,但还是跟了上去。 “看他们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葛芸迷糊的问道。 “肯定不是好事。” 纳兰福格心事重重说道。 鲍晴天和张萱儿来到大殿门口,此刻大殿内,那方丈领着一众和尚站着,而大殿门口,两个官差站着,领官则带着剩下的官差也在大殿里,旁边还有两男子。 鲍晴天还没迈步进去,便听到那方丈对领官说道:“不知大人这是何意。” “我只是按县令大人的吩咐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领官说道。 “县令大人?难道昨天晚上大人偷偷冒雨下山了一趟?” 方丈脸上充满了怀疑的神色。 “是另一位县令大人,此刻就在寺庙中,稍等片刻,他马上就来了。” 领官淡淡的说道。 方丈眉头皱着,看领官神色不像是说谎,暗暗猜测起来:“难道是在那些避雨的人中。” 方丈很快就想到了刘掌柜,在他心里,只有他的年龄可能,其他人一点都没考虑。 听到领官这么说,那两男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对领官道:“你说今天给我们一个交代,就是那县令的意思?” 领官颌了颌首。 “可那县令既然在寺里,为何昨日没有出现?” “大人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测的。” 领官也不知道,不过自己的威严还是要保持的。 鲍晴天听的差不多了,便迈步走了进去。 所有人回头看去,方丈惊道:“你...你们来干什么?” 鲍晴天只是笑而不语,而领官迎了上去,一脸谄笑的喊道:“大人,你来了,按你的吩咐,所有僧人都在这大殿中了。” 这声大人,将和尚们,包括方丈,那两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惊的不轻。 “没开玩笑吧,他是你口中的另一位县令?” 男子有些脸色不好。 第148章 白马王子 葛芸更是莫名其妙:“表哥,有人要抢你?” “是啊,是啊,我身后的小野猫要抢我当夫君呢。” 众人抬眼往鲍晴天身后看去,虽然心中猜测是张萱儿,除了妍儿还真以为是野猫呢。 “小野猫在哪呢?” 张萱儿追赶的步伐一滞,她现在就这么冲过去,自然就是应验了鲍晴天的那句话。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张萱儿不过去了,随意在附近溜达,似乎想到了什么,干脆去牵自己的马去了。 鲍晴天一愣,嘀咕道:“你倒是很机灵啊。” “小野猫跑了,天也放晴了,我们走吧。” 鲍晴天接过葛芸手中自己的包袱说道。 “萱儿姐姐还没回来呢。” 妍儿说道。 “她啊,肯定在前面等我们呢。” 鲍晴天对刘掌柜颌了颌首,刘掌柜便去将马车赶来,走到寺庙门口,妍儿果然看到了张萱儿。 张萱儿骑在马上说道:“你们真够磨磨蹭蹭的。” 赵鸣生看到张萱儿也帮他把马拉来了,心里一喜,疾步走过去,跨上马对张萱儿说道;“天气不错,正适合骑马踏青。” 张萱儿雀跃的点了点头。 鲍晴天看的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萱儿,真不坐马车啦?” “不坐,你答应过我的。” “别误会,我不强迫你,我只是在想,我还不会骑马呢,要不顺路你教教我。” “你个笨蛋,我肯定教不会你。” 张萱儿哼道。 “你这么厉害的师父,就算在笨的徒弟也能教会的,我相信你。” 鲍晴天拍了一记马匹过去,张萱儿明显很受用,正要答应,却听赵鸣生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大人既然想学骑马,我来教你如何。” 鲍晴天目光一眯,紧紧的盯着赵鸣生,赵鸣生不遑多让,二人对视的目光擦出一道道炽烈的火花,这是情敌间的无声交手。 “两个大男人,马儿都得累死,如何能教,萱儿,你说是不是。” 鲍晴天稍占上风,立即说道。 张萱儿想了想,鲍晴天的话有些道理,在说她心里也是愿意的。 不过她看到嘟着嘴的妍儿嘻嘻一笑道。 “想学骑马,你先过妍儿那一关吧。” 张萱儿扬起马缰缓缓往前走了。 赵鸣生虽然输了,但并不气馁,也是架马跟了上去。 鲍晴天回头瞥了眼妍儿,才想起答应过她的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说鲍晴天不是君子,但架不住妍儿是公主啊,鲍晴天只能老老实实的上了马车,妍儿这才把嘴巴上的拖油瓶去掉,被侍女扶着上了马车。 队伍又继续出发。 马车里时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 “白雪公主后来怎么样了?” 妍儿瞪大着美目看着鲍晴天期盼的问。 “当然是被她的白马王子救了。” 这已经是鲍晴天讲的第十五个有趣的故事了。 “白马王子?是骑着白马的皇兄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他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不然可不能相爱。” “哦,我也好想要一个白马王子哦。” 妍儿憧憬道。 鲍晴天可不敢打击她,这都是童话故事,不可能的,你肯定是利益牺牲品。 有时候鲍晴天觉得妍儿很可怜,哪怕她被康熙宠爱。 鲍晴天看着妍儿微微一笑道:“白马王子,你会有的。” “真的?” 妍儿惊喜的目光看着鲍晴天,脸上泛起一丝蜜汁脸红。 “表哥,继续,继续。” 葛芸在旁边也听的兴起,催促道。 鲍晴天黑着脸,白了葛芸一眼,揉了揉嗓子说道:“嗓子受不了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小包子今天说的话够多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要不要喝口水?” 妍儿出人意料的温柔起来。 “难不成真受童话故事影响了?” 鲍晴天有些不适应的接过妍儿亲自拿过来的水袋,喝了两口,心中暗道。 妍儿只是看着鲍晴天痴痴的笑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就好像不这样做,心里会很不舒服。 鲍晴天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外面那两个家伙。” 掀开马帘,站在车头对张萱儿喊道:“你停下,我要学骑马。” 张萱儿和赵鸣生骑马不紧不慢的走着,谈笑风生,赵鸣生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打败鲍晴天,重新夺回张萱儿的心。 可是鲍晴天话刚刚出,张萱儿便勒住了马缰,脸上带着他从来没见过的雀跃笑脸。 “可以啊,一百个故事这么快就讲完了?” 刘掌柜将马车驶慢来,鲍晴天跳了下去,走到张萱儿马边上说道:“一百个,真想累死我啊。” “咦,没说够一百个,妍儿会放你出来?” 张萱儿好奇的瞥了眼马车内,见妍儿还对鲍晴天挥了挥手,有些不解。 “妍儿这是体谅我的嗓子呢。” 张萱儿想了想,拍了拍自己后面的马背:“你上来。” “拉一把呗。” 鲍晴天伸出手在等着。 “哼,你要是连上马都要别人拉,那你还不如不骑马。” 张萱儿没有伸出手,鲍晴天眉头一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单脚抬起,用手撑着马背,用力往上够,只是马背有些滑,他最后还是借着张萱儿的腰才上了马。 张萱儿俏脸通红,因为鲍晴天的手还抱着她的腰。 “你老实一点,不然我不教你了。” “萱儿,我很老实啊。” “你的手。” “我的手,哦,不放这里,放哪里呢。” 鲍晴天嘴角疯狂的上扬。 张萱儿一愣,突然发现鲍晴天的手只能放这,否则就容易掉下去。 “放就放,抓那么紧干嘛。” “萱儿,你应该知道的,我怕死。” 张萱儿一时语塞,只能忍着,缓缓让马行走起来。 “双腿夹紧马腹。” 张萱儿看鲍晴天的腿在奔行间还四处晃动,不停的触碰自己的脚,提醒道。 “是,老师。” 鲍晴天照办,还打趣了一句。 “骑马最重要的就是平衡,你可以试着将手放开,看看行不行。” 张萱儿小腹被抱的实在有些受不了,旁敲侧击的让鲍晴天松开一会。 第149章 惊险一刻 “好吧,我试试。” 鲍晴天慢慢将双手从张萱儿的腰间松开,只是一会,便又紧紧抱住:“不行啊,我好怕。” 他说话的时候一脸笑意,哪里像怕的样子。 张萱儿眉头紧蹙,单手不停的拨开鲍晴天的手道:“这是你的心里障碍,不克服,你就甭学骑马了。” 张萱儿这么做,自然是有底气在鲍晴天快摔下去的时候把他拉住。 鲍晴天好几次想在抱上去,都被张萱儿的手拍开。 一连骑了半里路,鲍晴天装不下去了,只能我心飞翔道:“萱儿,我不怕了,我真的不怕了。” 他撑开双手,很兴奋的样子。 张萱儿有些吃惊的神色:“可以啊,学的蛮快的,现在我把马缰给你,你来掌舵。” “好嘞。” 鲍晴天接过张萱儿手上的马缰,自然便会与张萱儿紧密接触,鲍晴天闻着张萱儿秀发间淡淡的清香,有些陶醉。 而张萱儿则不得不依偎在鲍晴天的怀里,小鸟依人。 远远的看便像是一双痴情儿女。 “喂喂喂...走错路了。” 张萱儿看在偏离了官道的马急忙提醒道。 鲍晴天刚才陶醉,也拉偏了马缰,让马儿从官道往左侧山道奔了。 “既然都已经走偏了,就多走会吧。” 鲍晴天很喜欢现在的感觉,自然希望多持续会。 张萱儿的内心也让她没有反驳。 二人就这样缓缓的在山道狂奔着。 “看来掌舵你也学会了,现在学最后一个,勒马。” 张萱儿看鲍晴天动作已经熟练,说道。 “哦,是不是驭驭驭...。” 鲍晴天学着喊道。 张萱儿噗呲一声笑道:“光喊可没用,还要用马缰,勒住,这样才能让马停下来。” “前面是悬崖...,快停下...。” 突然张萱儿喊道。 鲍晴天正眼一看,悬崖就在眼前,而马行驶的速度,冲下去就是一瞬间。 危急关头,张萱儿想从鲍晴天手里夺回马缰,不过鲍晴天抓的很牢,张萱儿也不敢用力去抢,转头看了眼鲍晴天,鲍晴天带着一丝坚定的目光颌了颌首。 这一刻二人心领神会。 随后他猛力一勒马缰,嘴里和张萱儿同时驭起来。 马儿也驭的吼了一声,随后前蹄高抬,后蹄只站在悬崖边上。 马儿身子又要落下,鲍晴天一扭马缰,让马儿一个四十五度转身,马儿后蹄在原地转了半圈,终于安全的摔翻在地上。 张萱儿在马儿摔翻的一刹那,抓起鲍晴天便往旁边的草丛一滚,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不知滚了多少圈才停了下来。 鲍晴天在上,张萱儿在下,鲍晴天目光柔情的看着张萱儿好一会,张萱儿微微期待的闭上了眼睛,鲍晴天想亲下去的时候,后面响起纳兰福格和葛芸的声音:“鲍兄(表哥),你在哪?” 张萱儿急忙睁开眼,羞涩的将鲍晴天推开,起身,将衣服上的杂草收拾干净。 鲍晴天却不急着起来,而是转了个身,仰躺在草丛上看着如日中天的太阳。 “萱儿,我想知道,你刚才有没有害怕?” “肯定没有你害怕。” “不,在那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 “不可能,你怕死,怎么可能那关头不害怕。” “因为有你在身边,我觉得特别踏实。” 张萱儿听着,突然呆住了。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的神态,微微一笑,然后起身,在她琼鼻上一刮:“走了,可别让他们找久了。” “你不准在刮我的鼻子。” 张萱儿不满的追了上去,二人打打闹闹的原路上去,纳兰福格正站在那马匹身边脸色十分难看:“鲍兄就这么坠崖了?” “表哥,表哥,你快出来。” “呜呜呜...。” 葛芸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哭了起来。 纳兰福格只能安慰道:“葛小姐,只要没见到他们二人的尸体,就不能说明他们死了。” “呜呜呜,这么高,怎么会相安无事。” 葛芸一哭便停不下来。 纳兰福格一筹莫展,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鲍晴天远远的便听到葛芸的哭声,暗道一声不好,脚步加快了些,心思不停的活络着,想着主意。 “萱儿,我们必须演一出戏给芸儿看。” “为什么?” “她在哭,不能让她开心起来,她便会一直哭的。” 张萱儿想了想问道:“怎么演。” “我扮猴,你扮猪,我们打上一圈。” “去去去,我扮猴,你扮猪。” 张萱儿立即反驳道。 “这有区别吗?” “既然没区别,那就这样了。” “嘿嘿,挺期待萱儿的猴戏。” “嘻嘻,我也挺期待你的猪戏。” “走...。” 葛芸依然在哭,纳兰福格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声俺老孙来也,把他吓了一跳。 葛芸也是一愣,随后二人往旁边看去。 “是张姑娘。” “她没事,那鲍兄肯定也没事。” 纳兰福格一眼便认出了张萱儿,惊喜过望道。 果然,鲍晴天也跳将出来。 葛芸看到鲍晴天心底是松了一口气,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 “表哥,你吓死芸儿了。” 鲍晴天不理会她,而是扮演着猪八戒的神态,大腹便便的走着,喉咙里不停的发出猪叫。 要说鲍晴天扮猪容易些,那张萱儿扮猴子就难了。 她就一美人,抓耳挠腮,将佩剑当长棒使,十分逗笑。 二人还过了几招,鲍晴天的猪八戒被一脚踹的打了几个滚,直接到了葛芸的脚下,对葛芸说道:“嫦娥妹妹,救我。” 葛芸噗嗤一声笑了,泪水也快速的止住了,葛芸将鲍晴天扶起来嘟着嘴不满道:“表哥,你去哪了。” 鲍晴天帮葛芸把泪痕擦去,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 葛芸看了眼张萱儿,哦了一声道:“这马怎么回事。” “它累了,躺一会休息吧。” 张萱儿走过来,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笑了:“休息好了,该叫它起来了。” 鲍晴天点了点头,二人走到马儿身边,一起使力,加上马儿自己也想站起来,正起身来,便驭的吼了一句。 第150章 张家老宅 “你们怎么找来了。” 鲍晴天牵着马,四人并肩走道。 “贵阳到了。” 葛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鲍晴天的神色。 “呃,这么快?” 鲍晴天倒没什么别的反应,葛芸见此,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都赶了四五天路了,也该到贵州地界了。” 张萱儿说道。 鲍晴天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兵器,树枝丢了,说道:“那就走吧。” 马车靠在官道旁,赵鸣生几人在车下等着,而前面便是一座和保定一样的大城。 等了许久,妍儿有些担心道:“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赵鸣生目光一聚,就要弃守公主,去寻张萱儿。 这时鲍晴天四人缓缓从身后走来,鲍晴天目光目视着前方那座大城:“这就是我的家乡吗?” 妍儿看他们回来了,心里一喜,迎了上去:“小包子,你去哪里了。” “哦,我们迷路了。” 鲍晴天挠了挠头说道。 “哈哈,这么大的人还会迷路,好羞人哦。” 妍儿一听咯咯咯的娇笑起来。 “是啊,多亏了表妹,不然天黑都不一定能找到路呢。” “走啦,走啦,赶了几天的路,骑马骑的屁股都疼了,这次在贵阳一定要多呆几天。” 张萱儿这般说,一来是为了让鲍晴天可以多在家乡留一会,二来这也是她的家乡,她也想多呆一会,三来她屁股确实疼,需要休息一下。 鲍晴天扫了眼所有人,这几天的奔波,大伙的脸上都是风尘仆仆疲惫的样子。 “好,那就多呆几天。” 鲍晴天宣布道。 “小包子,我要逛街。” 妍儿立时兴奋道。 鲍晴天刚才开心的脸瞬间拉胯。 张萱儿急忙帮他解围道:“妍儿,去我爷爷家,那绝地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妍儿并没有太多兴趣,扯着鲍晴天的胳膊:“我已经很久没逛街了,陪陪我嘛...。” 居然带着几许撒娇,张萱儿瞬间就怒了。 “妍儿,大人有要事要办,恐怕不能陪你逛街。” “不能陪我,难道就能陪萱儿姐姐吗?” 妍儿显然有些不高兴。 张萱儿一愣,看了眼鲍晴天,那意思是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我知道小包子要拜祭自己的父母,可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 妍儿突然说道。 “呃...。” 鲍晴天没想到妍儿是这意思,想了想,便对所有人道:“既然要去,想去的都去吧。” “是姑母,姑父,我自然要去。” 葛芸说道。 拜祭父母自然是清净些才好,纳兰福格,刘掌柜等人都想给鲍晴天清净。 自然没说话,张萱儿看只有葛芸这个亲戚开口了,自己想去,既然不知如何开口。 “萱儿,你也一起来吧。” 鲍晴天心里早就把张萱儿当成了自己的媳妇,媳妇拜祭公婆天经地义的事。 “啊...哦。” 张萱儿有些不知所措。 商量妥当后,众人便进城了。 贵阳城很大,进城后,张萱儿便道:“要不大家都去我爷爷家住吧。” “萱儿,你真好,替我省下一大笔钱。” 鲍晴天抛了个飞吻,把张萱儿闹了个大红脸。 “我只是尽地主之谊罢了。” “带路,我也要拜见一下你爷爷。” 鲍晴天饶有深意的说道。 “对,既然来了,萱儿爷爷自然要拜见的。” 赵鸣生也立即说道。 “这边。” 张萱儿深深的看了眼鲍晴天,前面带路道。 “要不要买点东西去,空手的不好吧。” 鲍晴天看着街道上琳琅满目的贩子问道。 赵鸣生脸色一僵,他的银子都花在那簪子上了,没有钱买东西了。 “随你了,反正我爷爷喜欢喝酒。” 张萱儿随口一说,算是提醒了鲍晴天。 鲍晴天比了个了解的手势,便走了旁边的酒肆。 赵鸣生现在迫切渴望挣钱。 鲍晴天很快就买了两坛好酒给张萱儿看。 “也不知道你爷爷喜不喜欢。” “女儿红,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喜欢喝女儿红。” 张萱儿惊喜过望道。 “哦,我在你府上看到了张大人喜欢女儿红,我猜他们父子应该差不多吧。” “你倒是机灵。” 张萱儿继续带着路。 众人跟着,转了一条街,两条巷子,终于到了一深宅大院门口。 这院子很久远的样子,不过虽然旧,但却很大,也翻新的很好。 张萱儿跑过去敲了敲门,兴奋的喊道:“爷爷,爷爷,萱儿来看你了。” 等了一会,一年轻女子开了门,看到张萱儿微微一愣,随后大喜道:“萱儿,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眼鲍晴天等人,并未见到张辞的身影。 “婶婶,我要去昆明,路过这里,便来看看爷爷啦。” “去昆明?” 女子露出一抹疑惑。 “嗯,是跟他去的。” 张萱儿有些羞涩的指了指鲍晴天。 这神态,那女子看在眼里,急忙招呼道:“都进去坐吧。” “爷爷,爷爷。” 张萱儿先一步奔进了院子,雀跃的喊着。 到了厅堂,一位老者笑呵呵的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是萱儿啊。” “爷爷。” 张萱儿抱住老者亲昵的喊道。 “萱儿,今儿个怎么有空来看爷爷啦。” “爷爷,你不希望萱儿来吗?” “你这小调皮鬼。” 老者轻轻捏了捏张萱儿的鼻子,这才看到走进来的鲍晴天几人。 张萱儿急忙介绍道:“这位是去昆明上任的县令鲍晴天。” “鲍晴天?” 老者的目光怔了怔,微微打量着鲍晴天,越看越心惊,心思全在鲍晴天身上,其他人的介绍也就没在意。 “爷爷,萱儿想他们在这里住几天,爷爷可以吗?” 张萱儿介绍完,便开口问道。 老者在看着鲍晴天发呆,被张萱儿摇晃胳膊才回过神来,笑呵呵道:“当然可以,爷爷巴不得萱儿一直住呢。” “谢谢爷爷。” 张萱儿挽着老者的胳膊很开心的样子。 “小娟,家里来客人了,吩咐下去,多做几样好菜。” 那小娟就是张萱儿的婶婶,她到老者耳边说了些什么,老者目光更是惊疑的盯着鲍晴天,最后又说道:“那把珍藏的三十年女儿红也拿出来吧。” 第151章 鲍家宗祠 “爷爷,那可是你过年都不舍得喝的酒啊。”张萱儿吃惊道。“无妨,爷爷今天开心,非常开心。”他说话间又看了眼鲍晴天。鲍晴天适时的将两坛酒送上,老者开心的合不拢嘴,嘴上不停的客气,手上却收下来了。鲍晴天看老者把酒收了,便盯着老者的腿说道:“老爷爷,你的腿有寒疾吧。”“咦,你怎么知道。”&n bsp;老者有些惊讶。“爷爷,他医术不错的。”张萱儿红着脸说道。“萱儿说你医术不错,定是不假,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技艺,当真不错。”老者看鲍晴天越看越满意,不过他心里的那道疑惑还在。“老爷爷,寒疾只能调理,最重要的是不能受凉,你应该穿高领绒毛靴子,也不要操劳过度,多吃些活血化瘀的食物。”鲍晴天职业病犯了,叮嘱道。&nbs p;“好好好,你的话我都记住了,都别站着了,坐坐坐。”老者热情的招呼道。很快热茶就上上来了。“萱儿来了。”这时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看到萱儿喊了一句。“叔叔。”张萱儿打了声招呼,那中年汉子便把目光看向鲍晴天几人。“这些都是萱儿朋友。”“朋友?呵呵,萱 儿,你也不小了,比你小的芝儿都嫁人了。”那汉子目光在鲍晴天,纳兰福格,赵鸣生身上多转悠了一会。“你瞎操什么心,去准备几间客房出来。”老者生怕汉子坏事,急忙说道。“哎,我这就去办。”这汉子明显很怕老者,一刻不敢耽搁就去准备了。张萱儿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回老家被催婚,虽然心里有人了,但她知道二人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有一道窗户纸没捅破。  芝儿是她堂妹,比她小一岁,去年就嫁人了。“喝茶,喝茶。”老者边招呼边端起茶杯也要喝。“老爷爷知道鲍家村在哪吗?”鲍晴天突然问道。老者一个手哆嗦,没拿稳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萱儿担心道:“爷爷,没烫到吧。”老者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人老了,不中用了,拿杯茶都拿不稳。” “爷爷,你一点都不老。”张萱儿安慰道。老者又重新站起身,拄着拐杖走下来,张萱儿自然赶紧扶着。“你是鲍家村的人?”鲍晴天也将茶杯放下,起身颌首说道:“嗯。”老者心里一哆嗦,又问道:“那你父母亲是谁?”“家父单名一个忠字,家母名玉儿。”老者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苦笑:“当真是天意啊,天 第152章 林中祭拜 老族长察觉到了鲍晴天那眼中的戾气,心里一虚,支支吾吾说道:“这么不光彩的事,还记着作甚。” “你这灾星,快离开我们鲍家祠堂。” 另外一精壮汉子厉声道。 鲍晴天没有动,精壮汉子仗着自己块头大,一把去推鲍晴天,被张萱儿一脚踢开。 精壮汉子没料到这小娘们力气还挺大,有些忌惮道:“哼,你们在不走,我可要去叫人了。” 张萱儿想教训他,却被鲍晴天拦住:“告诉我,他们的墓碑在哪?” 老族长只想快点送走这瘟神,急忙说道:“城外的乱葬岗,你自己去找。” 一听到是乱葬岗,鲍晴天的心又狠狠的揪了下。 低着头,迈步朝门口走着,背影有些落寞。 张萱儿,葛芸,妍儿恶狠狠的看了眼那三人,疾步跟了上去。 怀揣着激动的心入城,此刻却心思沉重的出城,买了些祭品,很丰盛,有鸡有鱼,还有酒。 一路上话多的鲍晴天居然沉默不语。 张萱儿不知该如何劝鲍晴天。 “你姑母姑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她问道旁边的葛芸。 葛芸摇了摇头道:“当时我和表哥还小,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而且爹娘这么些年也只字未提。” 葛芸说着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有一点很奇怪,每次只要提到姑母姑父的事,爹都很紧张的样子。”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张萱儿有种不好的预感。 葛芸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张萱儿也回过神来:“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他这边的。” “我也是。” 妍儿附和道。 “哎,表哥现在肯定难受死了。” 葛芸叹了一口气说道。 出了城,往官道左侧的小道上有一片乱葬岗,密密麻麻的没有墓碑的小土包随处可见。 哪怕是大白天,这里的阴气也让人不寒而栗。 “这...都没墓碑,怎么找。” 张萱儿扫了眼乱葬岗有些紧张的说道。 鲍晴天也是杵在原地,四周看了眼,回想起葛玄说的,那父母亲的坟墓是一定有墓碑的。 这些没有,那定然不是,鲍晴天想到这里,便迈步往里走去。 渐渐的有些坟墓有了墓碑,鲍晴天都会上去看一眼,很可惜,这些都不是。 前面一带已经没有坟墓了,鲍晴天眉头紧皱。 “会在哪?” “难道他们骗了我。” “表哥,那边有人在烧纸。” 葛芸看到左侧有一股白烟飘起,看鲍晴天并未寻到姑父姑母的坟墓急忙说道。 鲍晴天迈步走了过去,这里只有两座孤零零的坟墓,有一个女子在烧着纸钱,嘴里有些抽噎的说着:“鲍大人,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似乎察觉到身后过来了人,她停止了自语,瞥头看了眼身后,不动声色的擦去眼角的泪花。 站起身拿着花篮便要离开。 女子让开身形时,鲍忠二字便映入了鲍晴天眼中,鲍晴天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这一跪把那女子吓了一跳,走到一边,又停下了脚步,似乎想看看鲍晴天是谁,为好要这么做。 “爹,娘,孩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你们。” 鲍晴天红着眼,愧疚之意溢于言表。 女子听到鲍晴天的称呼,身子微微一个踉跄。 “是鲍大人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女子的异样,让提防的张萱儿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走到女子身边:“你没事吧。” 女子连忙摆摆手:“没...没事。” “你刚才在祭拜吧。” 张萱儿瞥了眼女子花篮里的祭品问道。 “我...我是他一个朋友。” 女子有些紧张的说道。 “朋友?” 张萱儿一愣,随后神秘兮兮的拉着女子到一边说着什么。 而鲍晴天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拿着祭品摆在墓碑前面,用碗倒了一杯酒,对鲍忠敬道:“爹,孩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酒,但孩儿觉得你喜欢喝酒。” 鲍晴天将酒洒在墓碑前,呼啸的风声似在回应他的话。 “爹,娘,你们会怪我吗?” “姑父,姑母,不要怪表哥,他真的才刚刚知道。” 葛芸也跪在旁边,磕了三个响头,说道。 “爹,娘,他们都说我是灾星,克死了你们,是真的吗?” 葛芸一听,双手握着鲍晴天的手安慰道:“表哥,他们肯定是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 “对,小包子不是灾星,是福星。” 妍儿居然也对着墓碑跪拜了。 鲍晴天有些惊讶,毕竟她是公主,行个礼就算不错了。 “爹,娘,我一定让你们入宗祠,我发誓。” 鲍晴天对墓碑再次磕了一头,坚定的说道。 鲍晴天起身,看着坟包有些杂乱,他帮着收拾起来。 葛芸和妍儿都在帮忙。 张萱儿突然走过来,面色有些怪异,先是对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鲍晴天站在墓碑一侧呢喃道:“爹娘,她叫萱儿,是个很好的女孩,你们应该会喜欢吧。” 张萱儿磕完头,便对鲍晴天道:“那个女子有话对你说。” 鲍晴天扫了眼四周:“她走了。” “什么...。” 张萱儿这才转头看去,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 “你绝对不是灾星,伯父也绝不是你克死的,他...他是被人陷害获罪的。” 张萱儿很是激动的说道。 鲍晴天目光一怔:“她说的?” 张萱儿点了点头,鲍晴天立刻狂奔的追了出去。 可惜找遍了乱葬岗,也没看到女子的身影,鲍晴天有些沮丧的踹了旁边的树干一脚。 “都是我不好,我该问问她的名字,住的地方的。” 张萱儿有些郁闷道。 “不怪你,如果一个人成心想躲起来,改名换姓,迁走也不是不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 “先从那案件下手。” 鲍晴天目光灼灼说道。 “可是这已经过去了十年了,那案件谁还记得啊。” “刑案必有卷宗。” 鲍晴天说了一声,便往贵阳城走。 贵阳县县令此刻正在衙门大堂心情愉悦的遛鸟。 官袍穿的整整齐齐的,嘴里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 突然跑进来一衙役,将鸟儿惊的笼中乱飞。 第153章 办事受阻 县令当即面色一沉,哼道:“在有下次,打断你的狗腿。” 那衙役吓的直接跪下哆哆嗦嗦说道:“大人...外面有一人自称是昆明县的县令,他要见大人。” “昆明县的县令来此找本官何事?” “本官没空,让他等着吧。” 县令微微一摆袖袍,安抚起了小鸟又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衙役纠结了一会,终究还是不敢打扰他,躬着身子退出去了。 “好大的胆子,居然看到金牌都不来迎接。” 张萱儿听那回禀的衙役说要等,横剑喝道。 “大人真的在忙,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晚些时候在来。” 衙役看这几人也是不好惹的主,圆滑的说道。 “哼,就是天踏下来,见金牌如见皇上,他都必须来。” “别跟他们废话,闯进去。” 鲍晴天有些急,迈步便往里走,张萱儿得了命令,便开起路来了。 衙役们也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一二,便让行了。 “外面怎么如此喧闹。” 县令遛鸟溜的飞起,突然嘈杂的声音传来,他很是不满的走到门口问道。 “大...大人,他们闯进来了。” 七八个衙役拿着佩刀被打的屁滚尿流的退到了衙门里。 “都是废物,居然比不过一个女子。” 县令已经看到了张萱儿,露出一抹隐晦的色心。 渐渐的鲍晴天葛芸,妍儿也出现在他视线里。 县令目光一眯,一挥手,让衙役们把刀收起来,毕竟对方也是县令,事情不能做的太绝。 将鸟笼挂起,脸上含笑的迎上去看着鲍晴天道:“不知昆明县的县令来贵阳找本官何事?” 鲍晴天瞥了眼挂着的鸟笼,开门见山说道:“我要十年前一起案件的卷宗。” “十年前案件的卷宗?” 县令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鲍忠。” 县令脸上闪过一丝惊疑,目光一眯,打量着鲍晴天的同时心里开始活络起来。 “不知这位大人,要他的卷宗做什么?” “你只需给我就是了。” 鲍晴天觉得这县令不太靠谱,并不想跟他明说。 “那恐怕这卷宗不能给大人你了。” “那如果我有这个呢。” 鲍晴天直接将金牌亮了出来,那县令一个哆嗦,再三确定后,急忙跪了下来:“下官不知大人是钦差,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说话间,恶狠狠的看了眼那些衙役,那禀告的衙役心里有苦难言,他本来是想说的,可那情况说的有用吗?还不如保一时平安要紧。 “现在卷宗可以给我了吧。” 身份认错了,鲍晴天也不讲明白,有时候糊涂一点是好事。 “这个,大人,不是下官不给大人你,只是这卷宗五六年前便被一场暴雨损毁了。” 县令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可有备案。” 鲍晴天紧张道。 “备案在结案的时候便被销毁了,这是刑案点要,大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鲍晴天目光紧紧的盯着县令,县令偏偏就低着头。 “看来这县令早有准备,想要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不太可能。” 鲍晴天心里暗暗想道,沉默了一会,转身迈步离开了。 “恭送大人。” 鲍晴天四人走后,县令才站起身,目光眯着,随后对身边的衙役道:“派人盯着他。” “是...。” “都十年了,还有人记得这陈年旧案,你到底要做什么?” 从县衙出来,天色渐黑,鲍晴天决定回张家老宅问问老爷爷有没有印象。 张家晚饭也做好了,鲍晴天正好回来,老者热情的招呼道:“来来来,今天陪爷爷喝几杯。” “爷爷,我和他都不喝。” 张萱儿看了眼鲍晴天摆摆手道。 “萱儿,不怕,爷爷这酒多,喝醉了直接休息,没事的。” 老者还以为张萱儿是担心这个,其实张萱儿是担心鲍晴天心情不好,借酒浇愁。 “爷爷,让鸣生哥陪你喝吧。” 张萱儿将赵鸣生推了出去。 老者愣了愣,看张萱儿如此护犊子,一脸笑呵呵不言而喻的表情。 随后对赵鸣生道:“年轻人,能喝多少?” “千杯不醉。” “哼,口气还不小,来比比。” 赵鸣生豪气道:“让爷爷三杯。” 他说完便拿着酒坛连倒三杯,一饮而尽。 “有两下子啊。” 老者来了兴趣,赵鸣生心里一喜,便开始和老者推杯过盏。 鲍晴天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扰了老爷爷的兴致,心里有话搁着,还自己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 张萱儿拿手按着鲍晴天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鲍晴天却笑了笑:“萱儿,我没事,我就是想喝酒了。” 看着鲍晴天那温煦的笑意,张萱儿松开了手,也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道:“那我陪你喝。” “哎,这才像话嘛。” 老者看二人也喝起了酒,乐呵呵的说道。 赵鸣生却不舒服了,有意想跟鲍晴天比比,频频与他碰杯。 鲍晴天酒量也不小,但也经不住赵鸣生的海量啊,喝了七八杯后,脸色便有些发红。 张萱儿也差不多。 借酒浇愁,能忘愁,也能更愁。 张萱儿是忘了,鲍晴天却是更愁了。 晚上虽然都各自的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日张萱儿活蹦乱跳的起来,鲍晴天后半夜被尿憋醒后,便没有在睡着过。 脑海里无时无刻想的都是那案子。 黑眼圈,疲惫感,鲍晴天第二天早早的便起来了,站在院里,他在等着老者。 老者起的也很早,不过看到更早的鲍晴天微微一愣,随后笑呵呵的走了过去:“能早起的年轻人不多了,你不错。” “老爷爷,其实我是专门来这里等你的。” “哦,你有事要找我?” 老者有些疑惑。 “嗯,我就是想问问老爷爷,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家父所犯的案子。” 鲍晴天期待的看着老者问。 老者先是一个沉吟,随后看着鲍晴天说道:“你都知道了。” 鲍晴天摇了摇头:“并不清楚,要是老爷爷知道些什么,还请告诉我。” 老者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 踱步在院子里走着,鲍晴天亦步亦趋的跟着。 第154章 陈年往事 老者很快就说道:“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老头子我记忆也太行了,只记得那一年,你父亲当上了贵阳县县令。” “你父亲精明能干,又刚正不阿,短短几月,便肃清了前任积留多年的悬案。” “其中牵涉甚广的便是一桩强奸案,这案子就发生在你父亲马上要升任贵州知府的前一日,而且牵涉的还是当任贵州知府的儿子,按理说该忍一日等顺利接任后在行受理。” “不过他却当即审理了此案,还关押了贵州知府的儿子。” 鲍晴天目光深邃的看着老者:“父亲这样做是对的。” “嗯,这样做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没想到的是,那贵州知府儿子被关押后的第三天,案子便反转了,朝廷里来了人,他不仅没有当上贵州知府,还被扣上了滥用私刑草菅人命,私吞了朝廷下拨的赈灾款一系列罪名,而且铁证如山,当天就被下狱了,你母亲也因伸冤四处奔波,却遭了意外。” 鲍晴天目光嗜血,这一刻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官场的黑暗。 也算明白了舅舅为何如此担心的原因。 老者看着鲍晴天的神色,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劝慰,可又有什么顾虑一般,没有说出口。 “老爷爷,还还知道些什么吗?” 老者摇摇头道:“那些详细的,我们这些老百姓也不可能知道。” “那朝廷下拨的赈灾款是?” 鲍晴天又问道。 “那年贵州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朝廷拨了四十万两白银下来赈灾,但最后分给受灾的老百姓每人才一两银子,而整个贵州受灾的百姓就十万,也就是说另外三十万两银子不知去向。” “可恶,我父亲只不过是贵阳县令,如何能私吞整个贵州的赈灾款。” 鲍晴天厉声道。 “这事也说来蹊跷,赈灾款下来的时候,你爹已经得到了贵州知府的任命书,而且全贵州的官员都知道了,他们还一致让你父亲管理这批赈灾款。” “阳谋?” 鲍晴天眉头微皱,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孩子,这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真的要查下去吗?” 老者突然问道。 鲍晴天坚定的点了点头。 老者脸上布满了忧色,最后叹了一口气:“该说的老头子都说了。” 鲍晴天见此,对老者拱了拱手:“老爷爷,多谢。” 说完,转身离开,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老者看着离开的鲍晴天心中暗道:“真不希望那件事会被牵扯出来。” 鲍晴天早饭也没吃,便出了张家老宅,挑了一匹马,他先去的地方自然是贵州府衙。 躲在暗处的赵鸣生看着骑马离开的鲍晴天目光眯了眯。 “一整天都没见到大人了,你们有谁见到他了吗?” 张萱儿找到了在玩耍的妍儿等人问道。 妍儿摇了摇头道:“我还正想问你们呢。” “遭了,他该不会想不开吧。” 张萱儿面色大变。 葛芸也是脸上布满忧色,这么久她都快忘了,鲍晴天以前做过的傻事。 “我要去找表哥。” 葛芸随即说道。 “葛小姐,我觉得鲍兄不是那样的人。” 纳兰福格劝道。 “可他...以前...。” 葛芸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好丢人没说出口。 “真的,鲍兄怕死,而且内心坚强豁达,不会因为任何事想不开的,他肯定是办什么事去了。” 纳兰福格认真的说道。 “对哦,他怕死,怎么会寻死,嘻嘻...。” 张萱儿也放下了心,只有葛芸还一脸忧色。 “去办什么事,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对啊,他还把我们当不当朋友了。” 张萱儿也哼道。 “可能他是想我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纳兰福格尝试着解释道。 “他奔波,我们休息,休息的了吗?” “不行,我们也得帮帮他。” 张萱儿目光闪烁的说道。 “嗯,我们要帮他。” 妍儿第一个赞成,却被张萱儿拒绝:“妍儿,你万金之躯,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帮忙的事有我呢,你就好生歇着。” “可是...。” “可是什么,你能帮什么忙?” “我...。” 妍儿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虽然搬去京城了,但这里毕竟是我老家,每年过年都在这里住上半个月,这里也算很熟,帮他些忙还是很容易的。” 张萱儿笑呵呵的说道,随后离开了。 “少了一匹马,他出远门了。” 张萱儿先去看的自然是那些马,发现扫了一匹,有些惊疑。 “萱儿,你在干什么?” 老者看到张萱儿问道。 “爷爷,大人骑马去哪了,你知道吗?” 老者看了眼那马匹,目光眯了眯:“看来他是认真的。” “爷爷,你有听我说话吗?” “萱儿,这事你就别插手了,好好陪陪爷爷说会话。” 张萱儿一愣,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爷爷,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要买些生活用品,爷爷能不能...。” “你这孩子...。” 张萱儿那点心思,老者自然明白,不过他还是递给了张萱儿一张银票。 “谢谢爷爷...。” “女大不中留喽。” 老者打趣道。 张萱儿红着脸,一蹦一跳的跑了。 她漫游在街道上开始凭借自己的记忆,寻找着那女子。 没隔几丈,她便会寻人打探。 只是一无所获。 “难道她不是贵阳县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教我的。” 张萱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手中从钱庄取出的几两银子,会心一笑道。 “鲍家村。” 知道消息最多的除了官府的人,那便是鲍家村的人了。 官府碰了壁,张萱儿只能去鲍家村试试。 鲍家族长家肯定是不去了,而是在鲍家村外围的几户打探。 银子还是好使,不过得到的消息有限,但也够用了,贵州府衙,她明白了鲍晴天去哪了。 另外还有一个算是重要的线索,她急着想告诉鲍晴天,于是她也拉起一匹马往贵州府衙而去。 鲍晴天到了贵州府衙,知府是见到了,不过不是那一任的知府。 第155章 杀机骤至 至于那一任的知府调去哪了,他也不知道。 鲍晴天失望的离开了府衙。 而在鲍晴天离开后,贵州知府厅堂里走出一人,他手中折扇一张阴恻恻的说道:“昨天夜里,县令传信说有人要查鲍忠的案子,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这小子手中有御赐金牌,不好对付。” 贵州知府脸色有些不太好。 “明着不好对付,那来点暗的,最近不是盗贼猖獗嘛,死个把人很正常吧。” 男子折扇一合,淡然的说道。 “可是,他毕竟有金牌,他要是死在贵州境内,我不好对朝廷交代啊。” 贵州知府有些为难道。 “王大人,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吧。” “难道不是?” “哼,据我所知,今年朝廷并未派出任何钦差。” “消息可靠吗?” “你觉得呢。” 男子用折扇指了指天说道。 贵州知府琢磨了一会,颌了颌首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王大人,这事办好了,我定然在爹面前帮你美言几句。” “那多谢刘公子了。” 鲍晴天并未着急离开贵州,而是在附近问了些百姓。 可惜百姓对当官的印象很淡,根本就不知道,不过有一人倒是知道。 鲍晴天没问他,但他却一直跟着,也只是跟着。 鲍晴天返回贵阳县,就要骑马离开时,鲍晴天转头看着那男子:“跟了很久了,出来吧。” 那男子一愣,瞥了眼四周,急忙走过去:“你快走...。” 鲍晴天目光深邃的看着男子:“你似乎知道点什么。” “你就不该来找那狗屁知府。” 男子有些焦急,推搡着鲍晴天上马。 “怎么,那狗屁知府还能光天化日行凶于我?” 鲍晴天很淡定,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做这傻事。 男子又是一愣,扫了眼来来往往的行人,也觉得自己担心过头了。 “你找刘通做什么?” “刘通是谁?” “刘通就是你要找的十年前的贵州知府。” 鲍晴天心里一沉,反手抓住男子紧张的问:“他在哪?” “他升了云贵总督了。” “云贵总督?” 总督可都是封疆大吏,鲍晴天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金牌或许能使,但云贵总督统辖云南贵州所有的官员,这么多年,那案子相关的线索能被他轻易抹去。 男子看鲍晴天沉着脸不说话问道:“怕了?” “怕?笑话。” 鲍晴天哼道。 “你还没说你找他做什么呢。” “十年前的鲍忠案子你可有印象?” 男子一惊,紧张的看着鲍晴天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翻案。” “你疯了。” “我没疯,他是我父亲...。” 男子更是惊的久久盯着鲍晴天一动不动。 “看你这架势,应该和他也有过节吧。” 男子回过神来,似乎不确定鲍晴天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有所隐瞒的说道:“我就一小小百姓,哪里能跟高高在上的总督大人有过节啊。”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啊,也罢,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我走了。” 鲍晴天翻身上马,又深深的看了眼男子,挥了挥手拍马而去。 看着离开的鲍晴天男子叹道:“难道云贵之地,真的让他刘通一手遮天吗?” “刘通儿子定是犯了强奸案,我相信父亲是不会判错的,可为什么会被翻案,居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骑着马赶路的鲍晴天不停的思索着。 突然,前面一条绊马索横空出现。 鲍晴天在想事,反应慢了半拍,绊马索将马蹄绊倒,马匹前翻,将鲍晴天冲了出去。 所幸鲍晴天最后将马速降下来了,不然这一甩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即便如此,也摔的极其狼狈,不过没时间呻吟,官道两旁冲出来七八个蒙面汉子。 鲍晴天咬紧牙关,忍着疼痛,起身就跑。 蒙面汉子中一人挥舞着大砍刀,阴恻恻的笑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鲍晴天刚才那一摔,脚有些不利索,忍着疼痛跑了几丈远,便疼的冷汗直流,听到蒙面汉子的话稳住他道:“钱我可以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地上,缓缓向后退着。 那蒙面汉子只是瞥了眼银票:“喲,一百两哎,不少了。” “不过嘛,你肯定还有更多。” “只有最后一百两了,真的没有了。” 鲍晴天又放下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目光却在观察着四周,此刻官道上应该会有行人路过才是,只是这么久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有问题。 鲍晴天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些人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强盗,而是就是冲着他来的,目光就是一个,要他的命。 想到这里,鲍晴天额头渗出一滴汗,心中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带保镖来。” 果然,那蒙面汉子也不去捡那地上的银票,挥出大砍刀冲向了鲍晴天。 大砍刀砍来,鲍晴天拿出金牌,迎面挡了一下,脚下又一疼,踉踉跄跄的往斜坡跑去。 脚不行,把他们拉到同一起跑线的地形那便是斜坡,因为滚的速度都是一样的。 可惜另外的几个蒙面汉子不知何时已经把他包围了,同时挥出手中的大砍刀。 八面埋伏,是真正的走投无路了。 “谁要是能救我,我以身相许。” 鲍晴天耳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马蹄声,微微一笑打趣道。 骑马冲过路障的张萱儿听到这话,脸上刷的一下就红了,不过鲍晴天危及,她没计较那么多,手中长剑一抖,脚下一踏马背,凌空跃起,冲向了鲍晴天身边。 “帅,酷毙了。” 犹如仙女散花一般,张萱儿长剑在空中恍成无数剑影,鲍晴天身后的那些蒙面汉子触剑即飞,捂着胳膊躺倒在地上哀嚎。 速度来的飞快,鲍晴天用金牌硬抗了一记大砍刀,在两侧的大砍刀砍来时,往张萱儿胯下一窜。 虽然不雅,但能保命。 张萱儿脸色更红了,来不及调侃,长剑迎向剩下的三个蒙面汉子。 第156章 攻心之计 张萱儿只是快速三剑,便将他们刺伤。 “萱儿,你真是太厉害了。” 鲍晴天看大局已定,坐在地上喊道。 “哼,办事不带上我,死了活该。” 张萱儿还在为鲍晴天没有知会他独自一人来贵州府衙的事恼火呢。 “呃...我这不是忘了嘛。” 鲍晴天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 “这些人怎么处置。” 张萱儿长剑指着那些蒙面汉子,此刻有几人的面罩打斗中已经掉了。 “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两位好汉爷饶命,饶命啊。” 蒙面汉子齐齐跪在地上呻吟求饶,倒是像极了山贼做派。 “哼,饶你们,刚才你们可是要费尽心机杀我的。” 鲍晴天慢吞吞的将两张银票捡了起来,用气吹了吹,收好哼道。 “好汉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只劫财,不害命,真的。” 那当头的汉子一个激灵急忙解释道。 “好一个只劫财不害命,你当我眼瞎啊。” 鲍晴天抬起那踉踉跄跄的一脚踹在他身上,那汉子没什么事,倒是鲍晴天自己反弹的差点跌倒。 趁机吃了张萱儿一把豆腐,阴恻恻的看着那汉子道:“今天这事谁派你们来的,不说出个门门道道来,谁也别想走。” 鲍晴天捡起一把大砍刀,便架在了那汉子的脖子上。 那汉子脸色大变,心中纠结了一会,随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哼,我们天地会没有孬种,要杀就杀,想要我们供出同伙,门都没有。” “天地会?” 鲍晴天和张萱儿对视一眼,二人都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天地会为何要杀我?”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问道。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你们赶快给个痛快吧。” 那汉子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 “难道真的是天地会?” 张萱儿看这汉子神色狐疑的对鲍晴天说道。 “天地会有这么不堪?” 鲍晴天反问道。 “好像没有。” 张萱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哼,假冒天地会,看来是不会说真话了,杀了吧。” 鲍晴天目光转溜了几圈,一挥手作势便要砍下去。 那汉子哪里不怕死,一听鲍晴天要动真格的,急忙喊道:“慢着...慢着,有话好说。” “你不是不怕死吗?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鲍晴天冷笑道。 “我说了,好汉能不能绕了我们?” “就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绝对是真话,小的不敢撒谎。” “说吧。” “逍遥门,是逍遥门派我们来的。” 汉子目光有些发虚的说道,天地会忽悠不了,便只能在换一个组织,反正这两个组织都是云贵地区他们主子的心腹大患。 听到是逍遥门,鲍晴天反而有些信了。 张萱儿也是脸色有些难看,长剑一挥就要刺下去。 那汉子大呼:“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鲍晴天一摆手,抓住了张萱儿的手,对她暗暗摇了摇头。 张萱儿不解道:“逍遥门的人,还有放的必要?” “逍遥门徒弃暗投明,还是要给人家机会的。” 鲍晴天拼命的对张萱儿挤眉弄眼,张萱儿不解的凑上去:“眼睛怎么了?” “哦,没事,反正就是几个小喽啰,杀了也没用,让他们走吧,记住,不要在作奸犯科了。”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蒙面汉子一听如蒙大赦,连忙跪拜,随后慌里慌张的跑了。 蒙面汉子们都跑完了,张萱儿按捺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他们不是逍遥门的人。” “你既然都知道,那还放了他们。” 张萱儿更迷糊了。 “放长线钓大鱼,如果我们现在抓了或杀了他们,那幕后之人定然有所防备,把他们放回去,他们肯定会吹嘘如何如何的将我们注意力引到了逍遥门那边,那时候他们的警觉性便不会一直保持这么高,迟早便会露出破绽。” “你似乎有了怀疑的对象?” “只是怀疑而已,走吧。” 鲍晴天将手抬起。 张萱儿愣了愣:“你要干什么。” “你扶我啊,没看到我脚走不动了。” “真是麻烦。” 张萱儿搭着鲍晴天的手,缓缓的往马匹边上走去。 二人骑马又赶回了贵阳县。 果然如鲍晴天所料,那些蒙面汉子回到了府衙为了洗脱自己办事不利的罪名,拼命的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将逍遥门引过去的。 逍遥门在贵州地界完全是一霸,贵州知府深恶痛绝,两虎相争,必有一失,如此好事,自然是乐见其成。 那刘公子倒是没那么乐观,扇子一张一合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我还有一条重要的线索告诉你。” 到了贵阳县,张萱儿才想起了,急忙对鲍晴天说道。 “什么线索?” 鲍晴天期待的看着张萱儿。 “那作证的人证中死的那一位叫孙丽,她还有个弟弟叫孙成,孙丽死后便不知去向了。” “我父亲被判草菅人命,难道就是因为这孙丽?” 张萱儿点了点头。 鲍晴天目光有些忧伤,别的什么案都好翻,但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翻案就难了。 不过在难,他都要一试。 “孙成...看来得找到他才行。” “接下来怎么做?” 张萱儿看鲍晴天沉吟问道。 “我不知道。” 整个云贵地区,官府铁桶一片,想从这方面入手,那就必须撬开一道缝隙,而这撬开的地方他暂时还不知道在哪。 张萱儿听见鲍晴天说不知道,微微有些诧异,在她心底已经潜移默化的认为鲍晴天无所不能了。 “你也别灰心,慢慢来,总会查出些端倪的。” 张萱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鼓励着鲍晴天。 鲍晴天笑着颌首道:“萱儿,有你在我身边,真是我的幸运。” “好了,回去吧,你表妹他们都很担心你呢。” 张萱儿脸色微微一红,迈着步子先走道。 张家老宅,妍儿等人看鲍晴天和张萱儿一起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唯独赵鸣生心里不舒服,独自一人离开了。 他有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这里有天地会存在的痕迹,这是他出来的原因。 第157章 新天地会 以往天地会接洽都是暗号对接,但这些年,清廷安插的奸细已经将所有暗号都掌握了,导致天地会遭到重创,销声匿迹十几年,直到新的天地会浮出水面,总舵主赵飞凛便创造了暗号标记。 赵鸣生了解一些,在某个街道看到了,他才不时的来这里看看。 等待有了收获,很快一个中年汉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范围里,那中年汉子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在墙壁上的标记,随后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窜进了一家米铺。 赵鸣生也快步跟了上去。 米铺照常做着生意,看到赵鸣生进来,伙计问道:“客官想要什么米。” “亮铮铮的白米有没有。” 赵鸣生瞥了眼米铺,并没有发现那中年汉子,只能对那伙计说道。 那伙计愣了愣,有些捉摸不透的回道:“有是有,只是还未淘干净,客官能等吗?” 赵鸣生摇摇头道:“很急,不能等。” 伙计这才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天地不灭。” “日月永昌。” 赵鸣生也小声说道。 伙计听后这才打消了疑虑,引着赵鸣生走道:“公子,这边请。” 原来米铺还有一暗门,进去之后豁然开朗,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着。 看到赵鸣生进来,微微一愣。 赵鸣生太年轻了,年轻的与这群人格格不入。 “这位小兄弟是?” 能进来这里的自然都是自己人,那中年汉子走过来拱手问道。 “在下赵鸣生,敢问诸位有没有见到家父。” “你父亲是?” “赵飞凛。” 众人哗然,目光又上下打量着赵鸣生。 “像,确实像总舵主。” “一表人才,后生可畏啊。” “诸位,家父...。” 赵鸣生看他们只知道称赞,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又问道。 “总舵主有大事在办,去哪了我们也说不清楚,公子还是安心等待吧。” 赵鸣生可不信这套,不过这些人似乎得到了赵飞凛的叮嘱,遇到了自己绝不能泄露自己的行踪。 “各位在此相聚,所为何事?” 赵鸣生看没法直接知道,只能旁敲侧击寻找机会。 “哦,是周香主的女儿失踪了,叫我们来想想办法。” 这时一位矮瘦的中年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众人齐齐喊道;“周香主。” 周香主扫了眼众人,目光落在陌生的赵鸣生身上,愁绪的脸上闪过一抹狐疑之色。 那中年汉子急忙解释道:“这位是总舵主的公子。” “呃...公子来此所为何事?” 赵鸣生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来帮周香主解忧的。” “此事不敢劳烦公子。” 周香主拱拱手说道。 “周香主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赵鸣生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 周香主一愣,赵鸣生又说道:“周香主为天地会鞠躬尽瘁,周香主的事便是天地会的事,岂能因我是总舵主的公子而耽搁。” 话都说这份上了,周香主只能拱拱手道:“那便多谢公子了。” 赵鸣生托住周香主的手,示意周香主入座,周香主也请赵鸣生坐,二人谦让一副,最后坐在主副位置上。 其余人两排坐好。 周香主这才开口说道:“前些日子,小女心情不好,她便出门散散心去了,可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五六日,音讯全无,周某甚是担心,这才找大伙商量商量。” “不知令爱在哪里散的心。” 赵鸣生问道。 “贵州,当时正有龙舟大赛,小女好玩,便去了,可龙舟大赛已经结束两日了,她怎么会不回来。” “会不会是她又去了别的地方走走。” 有人说道。 “那会去哪里呢?” 周香主问道。 “有没有找人在当地打探过。” 赵鸣生又说道。 “从前天开始便在打探了,可是那几日贵州人实在是太多,小女又没特别好认的标志,没打探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要不报官吧。” 有人提议道。 周香主急忙摆摆手道:“抛开我们天地会与官府的势同水火,如果说贵州知府是个好官,周某还会考虑考虑,但他显然不是,周某不会指望于他。” 赵鸣生目光一凛,脑海里想起了鲍晴天的身影,开口说道:“我认识一个好官,绝对是找令爱的最佳人选。” “哦...何人?” 周香主有些期待的看着赵鸣生。 “鲍晴天,不过他现在为自己的事都忙的焦头烂额,我不肯定他会不会帮你们。” 赵鸣生说道。 “嗯,帮是人情,不帮是常情,没想到清廷里面还有公子认为的好官,周某倒是想见识见识。” “他...比我还小。” 赵鸣生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众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不信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那边就请公子说说看,周某还是会继续派人打探消息的。” 周香主站起身,对赵鸣生拱了拱手,赵鸣生回了一礼:“尽力一试。” “那诸位,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大家注意点,这些时间官府查的紧。” “是...。” 今天摔了一天,脏兮兮的,鲍晴天烧水洗澡。 长袍,白色亵衣脱了,露出浪里白条的身材。 他鼓了鼓自己的二头肌。 “还是太小了,锻炼要加倍了。” “咦,这上臂这里怎么有块胎记。” 鲍晴天反手拧着头看着咯吱窝外面靠背的那手臂上有一块火焰形状的胎记。 没疤痕,不像是烧的,也就是说是天生的。 鲍晴天安下心来,便开始洗刷刷。 疲惫了一天,泡在浴桶里,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在捋自己的胳膊。 “别闹。” 鲍晴天慵懒的摆了摆手,随后一切又平息了。 睡舒服了,澡也洗好了,起身穿好衣服走了。 鲍晴天离开后,从房间屏风后面走出一人,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离开的鲍晴天:“没想到是真的。” “鲍大人。” 鲍晴天一出来,回来的赵鸣生便找过来了。 “呃,你好像找我有事啊?” 鲍晴天印象里,赵鸣生很少主动找自己,今天这样他还是有些吃惊的。 第158章 我们一起 “我有一个朋友的女儿失踪了,你看能不能...。” 赵鸣生也没把握,只是试图的问道。 “鸣生哥,大人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去帮你朋友啊,还有,在贵阳,鸣生哥你有朋友?” 走过来的张萱儿听到后说道。 “父亲身边的人,我恰好在街上遇到。” 赵鸣生老实说道。 “师父...。” 张萱儿一听是师父,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了,拍了拍赵鸣生的肩膀道:“你放心吧,这事大人会帮你留意的。” “只是留意?” 赵鸣生脸部有些抽搐,又不好说什么。 “失踪了,为什么不报官?” 鲍晴天出声问道。 “官府不靠谱,不然我也不会请求大人你了。” “具体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别人主动开口,鲍晴天不太好拒绝。 “就是五六天前,贵州有龙舟大赛,她心情不好便去那散散心,可如今龙舟大赛已经过去了两日,也不曾见她回来,我那朋友四处打探也没有踪影。” 赵鸣生非常详细的说道。 “又是贵州?” 鲍晴天心里暗暗想道。 “说不定她离开了贵州,去更远的地方去玩了呢。” 张萱儿猜测道。 “是有那种可能,但朋友他十分担心,只想确认她的安全。” “担心也是人之常情,这事我帮了。” 鲍晴天颌首说道。 “鲍大人,那多谢了。” 赵鸣生拱了拱手。 “无妨,反正贵州我一定要在去的。” “啊,你刚从那回来,又去啊。” 张萱儿有些狐疑。 “不去如何攻其破绽?” 鲍晴天会心一笑道。 “那把鸣生哥也带去吧。” 张萱儿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色。 “也行,反正公主在张家老宅也安全。” “安全吗?我不觉得。” 赵鸣生目光一瞥,摇摇头道。 “鸣生哥,你什么意思,这里怎么就不安全了。” 张萱儿立时不满道。 “外面最少有四个眼线盯着,如果这都算安全的话,那天下全都是安全的地方了。” “什么,四个眼线,我怎么没察觉到。” 张萱儿闪过一丝惊怒,朝门口跑了过去,暗处的眼线齐齐一缩,她自然又什么也没发现。 “要是那么容易让你发现,他们也就不会来了。” “岂有此理,你居然知道,为何不把他们拔了。” “我要等大人的意思。” 赵鸣生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他也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被人盯上了。 “他们是从何时来的。” 鲍晴天问道。 “昨天大人从县衙回来就有了。” “这么说是那县令派来的。” 鲍晴天沉吟了一会,冷笑道:“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会派人盯着别人。” “什么意思?” 张萱儿不解道。 “也好,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突破口,我还愁没地方下嘴呢。” 鲍晴天露出一抹凌然的神色。 张萱儿和赵鸣生对视一眼,显然都不知道鲍晴天要做什么。 “这样,赵兄,明天贵州之行你还是别去了,我交给你另外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赵鸣生神情严肃的问道。 “你一个人还不够,走,去找福格兄。” 鲍晴天迈步往客房庭院走去。 张萱儿和赵鸣生揣着一肚子的疑惑跟了上去。 鲍晴天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纳兰福格听,纳兰福格竖起了大拇指道:“鲍兄,你这招将计就计用的太好了。” “计在好,还得你们配合的好才行。” “鲍兄放心,我与赵兄定然演好这一出戏,等鲍兄从贵州回来的时候,便是那县令坐不住的时候。” 纳兰福格一脸坚定的说道。 “好,福格兄真是我的好帮手啊。” 鲍晴天笑呵呵说道,早将以前的话,要给纳兰福格穿小鞋抛之脑后。 “那我们就分头行事,去准备了。” 纳兰福格和赵鸣生颌首,赵鸣生便又出去了。 晚上,因为在洗澡的时候睡了一会,夜很深了,鲍晴天都没有睡意,站在庭院看着天空的月亮。 “睡不着?” 张萱儿悄然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着月亮说道。 “嗯。” “那定然是你心里有事,能不能和我说说。” 鲍晴天转头看了眼张萱儿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量罪施行,无分贵贱。” “当然记得。” “你父亲说,要办到这个,很难,很难,几乎难如登天。” “你气馁了?” “说实话有一点。” 鲍晴天自嘲一笑道。 “你这样说我看不起你。” 张萱儿哼道。 “以前没见识到官场的黑暗,认为自己只要秉心办事,便在黑暗中也能前行,很难,但有机会。” “现在...出现皇子的那事后,在听闻父亲的下场,让我意识到我的前面是一道广阔无边的沟壑。” “这世道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鲍晴天目光有些伤感的说道。 “你总算明白了,不过我们可以尽自己的全力去维护那倾斜的天平,总有一天能做到半斤八两,那也是不错的。” 张萱儿将手搭在鲍晴天肩上劝道。 鲍晴天一愣,目光看着张萱儿,嘴角一咧,用手摸了摸她的脑瓜顶:“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你看不起谁呢,虽然这是父亲教我的...。” 张萱儿小声嘟囔着。 “好,就让我们一起去尽自己的全力去维护那世道的天平。” 鲍晴天突然抓住张萱儿的手认真的说道。 “你说就说,抓我手干嘛。” 张萱儿红着脸,嘴里虽说着,但手也不挣脱。 “我们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睡觉啦。” 张萱儿面若桃花,轻轻抽开自己的手,迈步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鲍晴天又独自呆了会,才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鲍晴天和张萱儿吃了早饭便往贵州去了。 眼线自然将消息告诉回县令。 而另外三个眼线没得到命令就要继续盯着张家老宅。 不过主要盯的人不在,那便不需要那么用心了。 微微一放松,晌午的时候,张家老宅门口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老头。 老头假装路过眼线身边时,袖口掉下来一封信。 第159章 寻失踪人 眼线开始并不在乎,但看到鬼鬼祟祟的老头去的是张家老宅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重视起来了。 那眼线不动声色的将信捡了起来,然后听着那老头和纳兰福格的对话。 “你是鲍大人?” 老头看着纳兰福格问道。 “我不是,鲍大人出远门了。” 纳兰福格摇摇头道。 “什么时候回来。” “有可能下午,也有可能第二天。” 老头踌躇了一会,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袖口说道:“我这有封信,你务必亲手交到鲍大人手中。” 说话的时候,这一摸,哪里有信,脸色大变道:“遭了,信丢了。” 他往回头路瞅了瞅,那眼线不动声色的又缩了身影。 “信中内容你不知道吗?” 纳兰福格看老头很着急的样子问道。 “我就是个送信的,哪里知道,哎,这下咋整。” “那是何人送的信?” 纳兰福格又问道。 “这个,暂时还不能让你们知道,对不住了,我这就回去让他重写一封。” 老头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躲在暗处的眼线,看着老头离开的方向,目光眯了眯,随后快步往县衙方向而去。 同时赵鸣生跟在了他身后。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是鲍晴天的第二个计划。 在说鲍晴天和张萱儿,一路疾行,终于又到了贵州。 打探到龙舟大赛的地方。 红枫湖。 湖水碧波荡漾,经过龙舟大赛的喧闹,湖面上淅淅沥沥的很多杂物。 陆地上也是脏兮兮的。 “这知府,管理这么松懈吗?” 鲍晴天冷哼一声,显得极其不满。 “就是,这政绩,为什么朝廷还让他当着知府。” 张萱儿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 “有两种可能,第一,他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第二,他朝廷里有人。” 鲍晴天往红枫湖旁边的街道边走边说道。 “你这第二条我知道,这第一条嘛,什么意思啊。” 张萱儿跟着。 “意思就是政绩考核的时候他做全了表面功夫,考核成绩即便不好,也不会太差,而当没人政绩考核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反正没人看到。” “可恶,我要去揭发他。” 张萱儿挥了挥拳头。 “揭发他?你不是御史台的人,也不是考核官员,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必须要证据,你有吗?” “这...这都是证据,这些百姓哪个不是证据。” “那你可要准备一份万名书了。” 鲍晴天笑了笑。 “你还笑,现在怎么办。” 街道上,张萱儿看鲍晴天顿住了脚步,她也跟着顿住脚步问。 “离开红枫湖就两条路,那女子离开必然要经过,而那边那条路没有居民,先不必去找,假设她走的是这一条道,我相信这里的居民会留意到什么异常。” 鲍晴天目光看着那几户人家悠然说道。 “人家可早就打探过了,都不知道呢,在说,那女子容貌特征衣服啥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问?” “那你这个机灵鬼怎么不提醒我。” 鲍晴天打趣道。 “我以为你要带上鸣生哥的。” 张萱儿嘟着嘴说道。 鲍晴天看张萱儿这副身体有些醋意道:“谁都可以带,我就是不带他。” 张萱儿看鲍晴天板着脸的样子,噗呲一声笑道:“跟个小孩一样。” “他们打探不到,定然是方法不对,等下看我的。” 鲍晴天迈步径直往一户居民门口走去。 “要问从第一户开始啊,怎么直接去中间那户啦。” 张萱儿不解的问。 “如果女子是遭遇不测,那前面是没机会动手的,只会在这多巷子的中间地带。” 张萱儿回头看了眼前面,还真如鲍晴天所言,一片空旷,人来人往,歹人根本没机会。 鲍晴天瞥了眼阁楼有窗的人家,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开门的是一妇人。 “你们找谁?”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知府大人派来的。” 妇人一脸不信的神色,原因嘛,太年轻了。 鲍晴天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知府大人接到报案,有人在附近失踪了,故而派我来调查一下。” “民妇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请回吧。” “如果有重要线索,官府会有一百两的赏金。” 鲍晴天又说道。 那妇人一愣,随后脸上有些纠结。 银子的诱惑太大了,何况是一百两。 当然妇人担心的是是不是真的,另外也有害怕的因数在里面。 鲍晴天看妇人还是不开口,微微有些诧异:“难道真的不知道?” 正想离开去寻下一家,从旁边走出来一个男子。 “你不必在问了,就算赏金是一千两,他们也不敢说的。” “是你...。” 鲍晴天回头看去,正是昨天那跟踪他的男子。 那男子也是一愣,瞥了眼张萱儿急忙就要走。 鲍晴天哪里还会让他走,快步跟了上去道:“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你别害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男子骂骂咧咧的,脚步越跑越快。 可他在快,哪里有张萱儿快,张萱儿一跃,就跳在了他身前,用剑抵在他的肩上。 鲍晴天跟了上来:“谁要害你?” 男子看了眼鲍晴天,又扫了眼四周,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说道:“跟我来。” 张萱儿看向鲍晴天,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她才撤剑,男子往右侧的巷子走了进去。 鲍晴天和张萱儿紧紧的跟在身后。 一直穿过巷尾,又拐了一条街,男子终于在一处房舍门口停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然后才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鲍晴天和张萱儿没有犹豫,跟了进去,二人进去后,男子便合上了门。 房舍很简陋,还有些不见光,屋里有些暗,大白天,男子还点上了灯。 示意鲍晴天和张萱儿坐。 鲍晴天有些急道:“你在怕什么?” 男子反问道:“你真的是鲍忠的儿子?” “骗你干什么。” 鲍晴天郑重的颌首说道。 男子看着鲍晴天的神态,稍一踌躇便说道:“你是来查鲍忠案的?” “身为人子,父亲受冤,母亲遭难,难道不该查出真相?” 鲍晴天目光坚定道。 第160章 重大线索 “做儿子的理当如此,但是你现在凭什么和云贵总督斗?” 男子哼道。 “云贵总督大,能大的过皇子吗?” 鲍晴天冷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 “在京城,我连皇子都敢查,云贵总督算什么。” 男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目光看了眼张萱儿,张萱儿说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个,他还担惊受怕了一天呢。” “萱儿,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好。” 鲍晴天有些不满的瞪了眼张萱儿,张萱儿嘻嘻一笑道:“本来就是嘛。” 男子看二人这副神态,犹如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本该幸福快乐的一对,如今却形单影只。 “燕儿,你到底在哪?” “如果你还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鲍晴天看男子沉吟将金牌拿出来给男子看道。 男子看了一眼无所谓道:“你这东西我不认识,不过我相信你。” 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鲍大人是个好官,可惜好人没好报。” “到底是谁害你?” 鲍晴天问道。 “云贵总督的儿子刘通。” 男子目光泛起滔天恨意。 “能具体说说吗?” “想当年他爹还是贵州知府的时候,他便仗着自己爹的权势,欺男霸女,做尽恶事。” “当年鲍忠受理的强奸案,受害人就是我的未婚妻吴燕。” “本以为鲍忠受理了此案,还将那刘通关押起来了,案件很快便能明了了,没想到当天,我就被刘宇诬陷杀人,燕儿和我姐姐为了我不得不向他们屈服,不仅撤了案,姐姐还因为在公堂之上暴毙,让鲍大人背负了草菅人命的罪名。” “你姐姐叫孙丽,那你是孙成?” 张萱儿惊道。 “看来你们得到的消息还挺多的。” 孙成有些诧异。 “当日公堂之上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鲍晴天见男子是孙成有些激动的问。 “鲍大人没有草菅人命,虽然我人在牢里,但可以肯定。” “为什么?” “我姐姐先天就心脏就不好,在那天她去牢里看我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很不舒服,她告诉我,她被那些人刺激的很深,担心上公堂之后会更加变本加厉,恐难活命。”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不去说明。” 鲍晴天激动的吼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姐姐到死我都在牢里,她的丧事我都没有....呜呜呜。” 孙成声音有些梗咽。 “等我出来的时候,鲍大人他已经....。” 鲍晴天身子一个踉跄,被张萱儿扶住,鲍晴天拳头紧紧的握着,一拳打在桌上,震的茶杯咣铛作响。 “你的未婚妻吴燕在哪里?” 冷静下来后,鲍晴天问道。 “她被刘通玷污后,觉得对不起我,又因为觉得对不起鲍大人和姐姐,独自离开了贵州,不知去向,我寻了十年,依然不知她在哪里?” 孙成无奈道。 线索又断了,鲍晴天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会不会是那个拜祭伯父伯母的那个女子。” 张萱儿突然说道。 鲍晴天一愣,急忙对男子说道:“吴燕长什么样,有什么明显特征,你可还记得。” “她是我深爱的人,她的容貌我这辈子就是到死也记得。” 孙成说道。 “好,那你画下来,我们认认。” 孙成照做,拿出笔墨纸砚,开始描绘,几乎不假思索。 轮廓渐渐清晰,张萱儿在一旁看着雀跃道:“就是她,不会错的。” 鲍晴天又燃起了斗志,目光坚定道:“她肯定还在贵州,孙成,你仔细想想,你和她以前走过的地方。” 孙成摇摇头道:“你说的我都去找了,都没有。” “她成心躲着你,看到你自然会躲起来。” “可我问了附近的人,都说没有叫吴燕的人。” “既然躲你,为何还要留着以前的名字,她现在的名字肯定不叫吴燕。” 鲍晴天这一提醒,孙成目光一聚,有些激动道:“好像有可能。” “这样,你明天改头换面在去找一遍,找到了先不要打草惊蛇,叫我们一起去,我来说服她。” “好好好。” 孙成连连答应,就好像生活又有了希望一样。 鲍晴天看事情有转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刚才说,就算有一千两赏银,他们也不敢说,是什么意思。” “哦,你找的那个女孩,还不是被禽兽刘通抓走了,他们看到了,也不敢说。” “可恶,又是刘通。” 张萱儿气愤的一手拍着桌上,又将茶杯震的哐当作响。 孙成打趣道:“你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连生气的样子和动作都几乎一样。” “你眼光不错。” 鲍晴天对孙成竖起了大拇指,无视张萱儿那通红的脸说道。 “被刘通抓走,这么久了,肯定被祸害了,按理说应该会放了的,看你们还在找,难道那禽兽看上那女子了,不舍得放?” 孙成眉头紧皱的说道。 “刘通现在住在哪?” 听孙成这么说,鲍晴天有些急切。 “刘通怕他老爹管束,没有跟在他身边,而是留在了贵州,他在贵州东大街有一处大宅,刘府,他应该就在那。” 孙成说道。 “刘府,看来要走一遭了。”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 “那可不容易,刘通这个人怕死怕的要命,招募了一大批打手,平常也不接待客人,何况他还不认识你。” 孙成摇摇头道。 “山人自有妙计。” 鲍晴天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张萱儿拍了他肩膀一下笑道:“你总算活过来了。” “走,今儿个做回老本行。” 鲍晴天对张萱儿说道。 “你们这是?” 孙成有些担心道。 “是人就有病,神医我想他还是会乐意招待的。” “可神医不是那么好扮的吧。” “他可不是扮,他本来就是。” 张萱儿笑呵呵的说道。 “呃...你真是神医?” 孙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鲍晴天太年轻了,就算在娘胎里学医术,恐怕也没多少实力吧。 “你肝火旺盛,晚上失眠睡不着。” 鲍晴天瞥了眼孙成的眼睛说道。 第161章 蒙混过关 “咦,你怎么知道。” 孙成吃惊的看着鲍晴天。 “这只是小意思,我要去准备了,记得找到吴燕,派人送信到张家老宅通知我。” 鲍晴天说完,便带着张萱儿离开了。 孙成看着离开的二人,心中暗道:“你们真的能扳倒刘宇吗?” 大街上,鲍晴天摇身一变,变成了江湖郎中,而张萱儿则变成了药童,二人晃晃悠悠,到了东大街,找到了刘府,就要往里走。 守门的打手哪里肯:“哪里来的江湖郎中,这里也是你能乱闯的吗?快走开,否则小爷拳脚无眼。” “哎呀,我可是你们主子叫来的,你们居然让我走,罢了,罢了,我走就是了。” 鲍晴天说着便要离开。 那两打手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喊道:“且慢。” “还叫我作甚?” 鲍晴天脚步一缓,并不回头的问道。 “你说是公子叫你来的,可据我所知,公子身体没有不适,为何会叫你来。” “哈哈,男人那方面的事,你们家主子要告诉你们吗?” 鲍晴天大笑一声,差点把胡子吹歪了,急忙抚须掩饰住。 两打手一愣,刘通好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出现那方面的问题,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如此隐私之事,也确实不好对手下说。 两打手还在合计合计。 随后对鲍晴天赔笑道:“大夫,你能不能别告诉我们家公子,就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鲍晴天摆摆手道:“怎么,你们公子心胸狭隘?” “那岂止是心胸狭隘啊,要是知道我们知道他的隐私,他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两打手叹道。 “好了,医者父母心,我不会对你们主子说的。” “谢谢,谢谢,大夫,里面请。” 两打手摆手将鲍晴天送了进去。 鲍晴天进去之后与张萱儿摆了个k的手势,随后便大摇大摆的在刘府走着。 守卫确实森严,几乎一门一哨,还有巡逻队。 不过他们看鲍晴天和张萱儿江湖郎中打扮,并没有说什么。 鲍晴天眼睛四处看着,发现一处院子的守卫非常多,心中暗道:“难道在那里。” 他稍想靠近打探一下,就被守卫喝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们家主子找老夫来看病的,他在哪呢?” 鲍晴天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 “公子不在这里,你去后院看看。” 鲍晴天拱了拱手,随后又看了眼那院子,转身离开。 “萱儿,那刘通不在这里,而这里又重兵把守,我怀疑那女子就被关押在里面。” “你想怎么做。” 张萱儿点点头道。 “你觉得这些打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人多,如果要突围,我只能带上一个。” “那你一个人呢。” 鲍晴天有些担心道。 “就这些臭鱼烂虾,我想走拦不住我的。” “这样,你等下去引开他们,我和里面那女子假扮成大夫和药童离开。” “这主意好。” 张萱儿立时同意了。 “我希望你不要受一丁点的伤害。” 鲍晴天看着蠢蠢欲动的张萱儿认真的叮嘱了一句。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小声说道:“你也一样。” 说完,把自己的伪装去了,交给鲍晴天,鲍晴天躲在假山后面看着那院子。 张萱儿看鲍晴天藏好后,便开始往院子杀去。 瞬间便惊动了守卫,不过并没有派出所有的守卫去追击。 张萱儿一看,便剑气锋芒毕露,嘴里还大喊道:“刘通狗贼,我誓要杀你。” 鲍晴天听着暗暗说道:“萱儿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 那些留守的守卫一听这架势,在看张萱儿的武功,哪里还坐得住,齐齐出击。 张萱儿看守卫全引出来了,便溜着他们往后院而去。 鲍晴天看没人了,快速往院子跑去,可惜门是上锁的。 “这可咋整。” “你是来救我的吗?” 突然从门缝中传来一道女声。 “呃,门锁上了,打不开啊。” 鲍晴天有些着急无奈。 “用这个。” 女子从缝隙中递出一个铁丝。 “这个能打开锁?” 鲍晴天不敢置信。 “你试试嘛,这个我可是用了很多次的。” 鲍晴天眉头一挑,难道这女子不是自己要救的人,而是一个小偷?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鲍晴天一边试一边问道。 “我...我就在看龙舟大赛,回家的时候就被他们抓来了。” 鲍晴天一听,居然真的是她,手下也加快的速度,可是越急越打不开。 女子咯咯咯的笑道:“开锁是一门技术活,急可没用,要钻对眼。” “看来你很懂这个啊。” 鲍晴天有些汗颜。 啪叽一声,锁还真被钻开了,赶快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将药童伪装递了过去:“穿上,我们走。” 女子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便变成了药童。 女子出来后,鲍晴天又将房门合上,锁锁好,老神在在的带着女子往大门而去。 走出大门时,那两守卫还对鲍晴天笑呵呵道:“你老真是神医,这么快就搞定了。” 鲍晴天抚须笑道:“那是自然,你们要是有病,去知府大人那里找我便是。” “神医是知府大人那边的?” “不说了,让知府大人等久了可又要说道说道了。” 鲍晴天摆摆手,与女子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刘府。 远离了刘府后,女子叉着腰对鲍晴天怒目圆睁:“你是知府那狗官的人?” 鲍晴天微微一笑道:“假装一下不行啊。” “不准笑,到底是不是。” 女子却很认真。 “当然不是,我这么说,就是想让他们之间生嫌隙而已。” “那你到底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鲍晴天是也。” “没听过,做什么的啊。” 女子歪着头想了一会摇摇头道。 “你查户口的啊,还没问你是谁呢。” 鲍晴天嚷了一句。 女子撇撇嘴道:“你不是我爹派来救我的?” “是不是我哪里知道,反正我就是来找一个看龙舟大赛失踪的少女,是不是你?” “不是我,你认错人了,我走了。” 女子眼珠子一转,立时转身就走。 第162章 重要账本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很担心你。” 鲍晴天哪里还不知道这女子打着什么主意,显然她还不想回去,出事喊道。 女子脚步一顿,沉吟了一会,转过身来:“他除了忙活他的大事,还会关心我吗?” 鲍晴天一愣,随后劝道:“你傻啊,哪里有父母亲不关心自己儿女的,除非你不是亲身的。” “是啊,我可能真的不是亲生的。” 女子呢喃自语,脸上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沧桑。 有些不对劲,鲍晴天决定拯救失足少女。 “就算你被那个啥了,也不要悲观,坏人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这下轮到女子迷糊了:“什么被那个啥了,你说清楚点。” “刘通那个淫贼,他抓你,不是为了那个啥吗?” 鲍晴天有些气愤的说道,说着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子的神态。 女子反应过来了,面色涨红道:“他那个淫贼,是为了一本账本抓的我,不过账本不在我身上,他要是敢对我起色心,那账本他便永远也得不到。” “呃,什么账本居然比你还重要?” 鲍晴天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女子的身材脸蛋,说实话也就还行吧。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账本,那是我开了一个箱子得来的。” “谁知道那家伙居然拿这么好的箱子,那么好的锁装一本账本,我气不过,便一直自己留着。” “好啊,你真的是小偷?” 鲍晴天哼道。 “别说的那么难听,那箱子是那家伙托付给我的,也没说交给谁,那自然就是我的了。” “那家伙是谁啊。” 鲍晴天一听脸色才好了些。 “一个瞎眼老头,感觉快死了,不然也不会托付给我。” 鲍晴天沉吟道:“那账本看来对刘通很重要啊,说不定是他犯罪的证据,账本能不能给我看看。” “按理说你救了我,账本给你看看也无妨,但是,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刘通的人。” 女子说完,往后一跳,神情防备的看着鲍晴天。 “喂,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鲍晴天嘴角扯了扯,这女子敢情是有被害妄想症。 “你说你是我爹派人的,我爹姓什么?” 女子质问道。 “这...我没问。” 鲍晴天脸色一僵。 女子却是脸色一沉。 “快跑,他们追来了。” 后面张萱儿的身影奔来,招呼着鲍晴天喊道。 鲍晴天对女子招了招手:“先走。” “我不跟着你。” 女子踱步一个人离开,鲍晴天担心她会被再次抓走。 对张萱儿道:“跟上。” “你果然是坏人,账本我是不会给你的。” 女子看鲍晴天和张萱儿紧紧的跟着,吓了一跳喊道。 张萱儿一脸懵逼,看着鲍晴天问道:“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无耻的事。” “萱儿,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像。” 鲍晴天脸一黑解释道:“她怀疑我们是刘通派来的演员,偏偏我们还不知道她爹姓什么。” “这个...那现在怎么办。” “要不打晕带走?” 鲍晴天挑了挑眉。 “是个好主意。” “别,我开玩笑的,先摆脱追兵在说。” 女子看身后二人交头接耳,不知在密谋什么,心里越发慌张。 更可怕的是前面居然是刘通。 女子急忙躲进了巷口,鲍晴天虽然不认识刘通,但看女子那神色,便知前面那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孙成正要出门去以前的地方在去寻一寻吴燕,便看到鲍晴天三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花布后面。 他抬眼往左右看了看,随后把门又打开了,对鲍晴天招手道:“鲍兄,这里。” 女子看鲍晴天还有帮凶,吓的瑟瑟发抖,欲哭无泪,鲍晴天知道她不会甘心跟自己进去躲,便和张萱儿一左一右,架着她进了孙成家。 门刚关上,刘通和他追赶的打手碰头了。 “可恶,居然让他们跑了。” “他们到底是谁。” 刘通脸色极其难看。 “公子,今天府上就来了一个江湖郎中和他的药童,会不会是他们。” 有人回道。 “江湖郎中?何人把他们放进去的。” “今天是张三李四守门。” “把他们叫来。” “是...。” 刘通再次左右看了看,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孙成家里,张萱儿紧紧的捂着女子的嘴巴,生怕她喊叫把刘通引来。 其实她误会女子了,女子已经看明白了,刘通这架势,是玩真的,那就是说鲍晴天不是他派来的演员。 叫是不可能叫的,因为相比于刘通,鲍晴天至少相貌堂堂,就算不是好人,如果非要落到一个人手上,她还是选择落在鲍晴天手上比较好。 “他走了,松开吧。” 鲍晴天紧紧的听着门口的声音,从门缝中看外面没人了,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张萱儿松开,但还是防备着女子。 女子学乖了,老老实实的坐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现在就跟我们去贵阳见你爹。” 鲍晴天说道。 女子眼珠子又咕噜噜的转着。 “好了好了,我信你们就是啦。” “那账本?” 鲍晴天不知女子是真信还是假信,试探的问道。 “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女子看鲍晴天很在乎那账本,突然有了底气,居然大胆起来,随处走着,看看那,看看这,把孙成家当成了自己家。 “你想玩,先离开贵州这是非之地在说。” “必须快,等封锁了城门就麻烦了。” 鲍晴天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女子也觉得鲍晴天的话有道理:“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掩护你们。” 孙成也出了门,当起了他们的探子。 鲍晴天三人一路安全的出了城,城门哐当一声正好关上了。 “好险啊。” 张萱儿紧张道。 “现在你想去哪里?” 鲍晴天独骑着一匹马,张萱儿和女子共骑着一匹,缓缓走着官道上。 “容我想想。” 女子思索了一会,随后才喊道:“毒蛇窟。” 听着这个名字张萱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鲍晴天更是惊疑道:“啥地方,能去吗?会不会有危险。” 第163章 闯毒蛇窟 “没危险我去干什么。” 女子兴奋道。 “孩子,可千万别拿性命开玩笑,每个人就那么一次,且行且珍惜。” 鲍晴天劝道。 “你说话真逗,你放心吧,我们又不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看风景。” 女子说话间,抓起了张萱儿手上的马缰,就要带路。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考虑了一会,才颌首。 三人两骑便脱离了官道,往密林小道奔驰着。 “我跟你们说啊,这毒蛇窟里有成百上千种毒蛇,每一种都是剧毒,被咬了,要是毒液不及时排出来,不要一刻钟,人就会死。” 女子笑嘻嘻的说着,还边观察鲍晴天的反应。 鲍晴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知这次决定是对是错。 “胆小鬼。” 女子看到鲍晴天那猥琐样哼了一句。 “怕死是人之天性,就跟你们女人爱美一个道理。” “满嘴歪理,说吧,你想要账本做什么?” “我要扳倒云贵总督。” 鲍晴天一字一句说道。 “呃,你这胆小鬼没开玩笑吧。” 女子有些诧异,云贵总督是谁,身为贵州人,自然明白,那可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天高皇帝远,往大了说去就是土皇帝。 扳倒他,可比闯毒蛇窟还惊心动魄吧。 “说了,我不是胆小鬼。” 鲍晴天不满道。 女子转头看着鲍晴天的神态,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道:“我叫周欣,你叫什么...鲍晴天?” “鱼包的鲍,晴天的晴天,记住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包青天呢。” “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也认为是包青天,直到他登记名字的时候才发现的。” 张萱儿也笑道。 “你为什么要扳倒他啊。” 周欣又问道。 “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官吧。” 鲍晴天目光凌厉道。 “坏官这天下多的是,我不信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你如此铁了心要扳倒他。” 周欣目光露出一抹疑惑。 “你说的不错,这坏官满地都是,管也管不过来,不过谁让我遇上了呢,何况他还关系着我父亲的冤案和母亲的意外。” “大人,你怀疑你母亲的意外是人为造成的?” 张萱儿露出一抹惊骇之色。 “萱儿,你以后不要叫我大人,直接叫晴天吧。” 鲍晴天点了点头说道。 张萱儿脸色一红,但也没拒绝,甚至她等这句话都等了很久了。 “这榆木脑袋总算开窍了。” 张萱儿心里暗道。 二人的神态周欣看在眼里,叹息一声:“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唯独我孤独一人。” “咳咳咳...。” 张萱儿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羞涩。 “她叫你大人,什么大人?” 周欣迷糊道。 “鄙人不才,正是要前往昆明县赴任的县令。” 鲍晴天打趣的说道。 “又是一个坏官。” 谁知周欣哀嚎一声,将马速提起,飞奔着。 鲍晴天嘴角扯了扯,也提速追了上去。 张萱儿对周欣道:“别人都可以是坏官,但唯独只有他不是。” “你是他的人,当然站在他那头。” 周欣不以为意。 “他为了寻你,可是放下了自己父母亲的案子。” 周欣一愣,沉默了起来。 三人两骑继续在山间小道赶着路。 而在贵州府衙,刘通脸色十分愤怒的看着知府。 “林知府,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刘公子这是何意?” 林知府一脸不解的看着刘通。 刘通一把抓住林知府的衣领:“你要是不老实,我叫我爹随时可以撤了你。” 林知府心里一哆嗦,脸上一丝愠怒稍纵即逝。 谄笑道:“下官到底怎么了,惹得刘公子如此生气。” “哼,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抓到人,有你好受的。” 刘通来府衙第一件事自然是让林知府把城门封了,随后便得知了张三李四的话,才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他说完,便拂袖而去。 而林知府杵在原地,目光眯着,看着离开的刘通。 这一天,全城开始家家户户的搜查。 林知府也打听到了前因后果,一方面对那江湖郎中的怨恨,另外一方面对刘通的心胸狭隘做着打算。 “到了。” 周欣勒住马缰,一个翻身下马,指了指前面的黑沼林说道。 张萱儿和鲍晴天也翻身下马,将马系在旁边的大树下。 鲍晴天看着那黑沼林,回头看了眼路疑惑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开了路,难道有人居住在里面?” “那是肯定的,不然毒蛇哪里来?” 周欣雀跃的往前走道。 “不是说只在外围看看风景吗?” 鲍晴天急忙说道。 “这里能看什么风景,要看风景自然找个视野开阔的好地方。” 鲍晴天和张萱儿对视一眼,张萱儿怕蛇,鲍晴天怕死,都有些纠结。 看周欣要走远了,鲍晴天一咬牙说道:“走,如果真被咬了,大不了你给我吸毒血,我给你吸。” 此刻的鲍晴天浑然忘了解毒丸和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 “你还真不害臊,你要是被咬了,我们是不会给你吸的。” 张萱儿哼道。 “我不信萱儿你会见死不救。” 鲍晴天不以为意,直接跟了上去,张萱儿急的跳脚,看了眼四周,气呼呼的跟了上去。 周欣看二人进来后,嚷道:“磨磨蹭蹭的,在耽搁下去,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什么。” 鲍晴天更吓的不轻,脚步加快了些,很快就跟上了周欣。 周欣看二人追上来,笑呵呵的说道:“不吓唬下你们,你们还不知道走的多慢。” 鲍晴天看周欣不是认真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打量起这黑沼林。 多是枯树烂枝,鲜有些苍天大树,但地面则是平常的黑土地,偶有坑坑洼洼的水泽,视野有些暗,不停的有异声响起。 “你们可要注意脚下,可别踩到沼潭里。” 周欣边走边提醒道。 “不用你提醒,就算没沼谭,我们还得提防着毒蛇呢。” 鲍晴天和张萱儿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 “毒蛇,盯着脚下可不行,它有可能从你上面,左右窜出来呢。” 周欣咯咯咯的笑道。 第164章 蛇窟蛇王 鲍晴天一听这话恨不得自己能长四只眼睛,将低头改成了环视。 “还要走多久?” 走了一会,鲍晴天忍不住问道。 “快了,等看到山寨便到了。” 周欣指了指前面微微有些亮光的丛林说道。 “你既然知道这里有山寨,那肯定知道山寨里住着什么人吧。” 鲍晴天心中暗道:“什么人居然会住在这鬼地方。” “那是当然,不然我来这做什么。” “你不就是看下风景吗?” 鲍晴天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风景,站刚才那高处就能看啦。” “那你要做什么?” 鲍晴天停住了脚步,张萱儿也赶紧停下。 “山寨里有一样宝贝,我想看看。” 周欣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 “什么宝贝?” 鲍晴天虽然不悦,但还是疑惑道。 “蛇王。” “蛇王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我带你去看药王。” “切,你不懂,这蛇王不仅毒性最强,听说还能练毒功,它的肉味道鲜美,延年益寿,吃了它的胆还能百毒不侵呢。” 周欣舔了舔嘴唇说道。 “吃货一枚啊。” 鲍晴天呸了一口,不过这也提醒了他,他手中有解毒丸,而且自己的体质是百毒不侵体质。 想到这里,胆子也壮了不少问道:“那蛇王是谁养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知道里面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做坏事,我看到了,也是跟着他们来,才发现这里的。” “做坏事?做什么坏事?” 鲍晴天目光一凝,瞥了眼那亮光处。 “比那狗官好不了多少,不过他们还经常和狗官对着干呢。” 周欣脸上多了一份疑惑。 “既然是坏人,狗官抓他们情理之中吧。” “你这么说,倒也对。” 周欣露出一抹豁然开朗的微笑。 “不对。” 鲍晴天突然咋呼道。 “又怎么不对了。” 周欣好不容易想通了,听鲍晴天这话,心里又蒙上了谜团。 “狗官为何不与他们结盟,而非要与他们对着干,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 周欣想不明白了,揉了揉头不耐烦道:“不想这么多,就问你们,去还是不去。”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鲍晴天沉吟了一会说道:“都到这份上了,退出岂不是很可惜。” “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周欣迈着轻快的步子往丛林光亮处走去。 鲍晴天眉头挑了挑,看张萱儿目光呆滞的看着左侧方向问道:“萱儿,你怎么了。” “蛇,好多蛇啊。” 张萱儿惊的跳到鲍晴天身上,鲍晴天条件反射的抱住她,张萱儿双手勾着鲍晴天的脖子,闭着眼睛,整个身子就这么挂在鲍晴天身上。 鲍晴天艰难的扭头去看那方向,确实很多蛇,抱起张萱儿就狂奔。 “嘘,你们小声点,现在到了人家的地盘,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鲍晴天抱着张萱儿,大气不敢出,张萱儿依然闭着眼睛,不知为何,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就好像那次装死一样。 鲍晴天的怀抱让她安心。 鲍晴天看着怀里的张萱儿这副神情叹道:“这是有多怕蛇啊。” “等下看到蛇王,萱儿该不会丢下我溜了吧。” 鲍晴天想到这里浑身打了个寒颤。 周欣看鲍晴天居然抱着张萱儿走了这么久不累,小声问道:“没看出来,你力气还不错。” “不是我吹牛,要是放在以前,两个你,我都抱着不累。” “为什么是以前,现在不行吗?你经历了什么?” 周欣一连串的疑问问了出来。 “能不能不回答。” 鲍晴天讪讪一笑道。 “随你。” 周欣讨了个没趣,便继续赶路,丛林光亮处,豁然开朗,迎面便是一座山寨。 说是山寨,还不如说是洞窟,除了外围在是山体外,其他的地方都在山体里,就有点像那柯义住的那地方,不过没那么复杂,没机关石门。 “没什么人把守啊。” 鲍晴天看守卫并不多的样子疑惑道。 “你傻啊,这里都是毒蛇,沼谭,谁没事跑这来溜达,嫌命长?” “那我们这是在干嘛?” 鲍晴天翻了翻白眼。 周欣愣了片刻,尴尬的说道:“我不一样,我熟悉路。” “那条路好像很明显啊,不需要熟悉。” 周欣一时语塞,摆摆手道:“你还想不想要账本了。” 鲍晴天立时闭上了嘴巴。 张萱儿睁开眼,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鲍晴天怼别人输了的。 “我可以下来了。” 不能一直让人家抱着,张萱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明理的对鲍晴天说道。 鲍晴天手也是有些累了,想了想将张萱儿放了下来,三个人,隐藏着身形,接近着山体。 出入山体的洞口有两个人把守着,他们无聊的玩着骰子对赌。 “哈哈,三点小,我赢了,拿钱来...。” “靠,真是见了鬼了,把把小,我去放放水,冲冲晦气,等下接着来,今儿个一定要保本。” “快去,快去,今儿个非得把你赢个精光。” 一人往山寨偏僻的丛林走去,另外一人则抓了一把花生米,喝了口小酒,得意非凡。 “怎么进去?” 鲍晴天看那人不会挪窝的架势问道。 “看到那个嘘嘘的人没,把他打晕,他长时间不回去,这家伙便会去寻,那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 “也把他打晕?” 鲍晴天问道。 “不必了,这两个人都是酒鬼赌鬼,不一定会知道自己是被打晕的还是醉晕的,如果两个都打晕了反而会增加他们的怀疑。” “没看出来你的脑瓜子还挺灵光的。” 鲍晴天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张萱儿对周欣说道。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去。” 张萱儿顿时不满道。 鲍晴天脖子一缩,偷偷摸摸的往山寨偏僻的丛林摸去。 那人嘘的正爽,还哼起了歌,完全没注意身后的鲍晴天,等他嘘完,穿好裤子,后脑门便是一棍子下来,还没转身就晕了,摔在自己的尿渍里。 鲍晴天一阵恶寒,将棍子往丛林里一抛,便返回来。 第165章 装腔作势 回到原地,对周欣和张萱儿比了个k的手势。 三人便猫着腰看着山洞门口的那守卫。 过了一会,那守卫呢喃道:“赵三这厮该不会偷懒去了吧。” “留我一个人守,你想的美。” 又过了一会,他把东西一收,站起身便往山寨僻静的丛林走去。 他一走开,鲍晴天三人便趁机窜进了山洞里。 山洞空旷很大,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有几条分支,分支路上连着些洞舍,而分支汇聚的中心点,正是蛇王生存的黄金洞穴。 洞舍是毒蛇窟的人居住的。 黄金洞穴与它的主人,也就是这毒蛇窟的老大的洞所相连,其他分支虽然能到达黄金洞穴,但都相距两三丈远,相距的中间环伺着一条毒河,如果跳过去,不是轻功绝佳的人必然掉入毒河之中,死的不能在死。 不仅有毒河阻隔,分支路上都有关卡,还有来来往往的巡逻队。 关卡不是人,而是各种各样的毒蛇。 就算是相熟相知的巡逻队成员也是小心翼翼的路过,更别说贸然窜入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 偶有巡逻队成员被毒蛇所伤,救治及时的捡回了一条命,救治不及时的,此刻已经变成了蛇王的粪便。 这差事苦不堪言,但又不得不做,渐渐的衍生出了只巡逻关卡到毒河这区域的不成文规矩,当然这规矩毒蛇窟的老大是不知道的。 鲍晴天三人一路到毒蛇关卡都畅通无阻。 顺利的都让鲍晴天怀疑这是无人居住的空洞。 不过很快他就不这么认为了。 前面毒蛇关卡正有一队巡逻队站着,他们看这那毒蛇群唠叨道。 “我不知道还巡逻什么,有这些毒蛇在这里把守,谁还能进来。” “你在这唠叨有屁用,有种你去跟老大说啊。” “老大也真是的,眼里只有他的蛇王,就连他的几个兄弟都不愿意跟他住在这里,在外面逍遥快活,我们这些小喽啰,日子真难熬啊。” “嘘,你这话要是让老大听到了,就等着入蛇腹吧。” “好了好了,这里看完了,返回去吧。” 巡逻队齐齐转身往里走了。 躲在石块后面的鲍晴天三人这才露出身形。 “看来这老大不得人心啊。” 鲍晴天看着前面那毒蛇关卡摇头道。 “不得人心又如何,他们难道还敢反?” 周欣哼道。 “就算不敢反,但办事也不会尽心尽力,比如刚才,要是他们继续往前巡逻,我们躲无可躲了。” “那是他们的事,现在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过这毒蛇关卡吧。” 周欣不以为意道。 张萱儿看到那么多毒蛇,又吓懵了,不过这次没有抱抱,只是闭着眼,靠在鲍晴天身边。 鲍晴天打量着这关卡,通过的地方就一条狭窄的过道,而过道两旁都是吐着蛇信子的上百条毒蛇。 毒蛇的攻击范围肯定是覆盖了整个过道。 除非杀死毒蛇,或者毒蛇不敢咬你,否则这简直就是一条必死之路啊。 当然鲍晴天有百毒不侵的体质和解毒丸在手,不惧毒,但十几条毒蛇咬一口,咬到动脉也是极其危险的事。 “如果萱儿不怕,倒是可以轻功点飞过去,可惜她太害怕了。” 鲍晴天看着山洞的高度,暗暗想道。 “怎么样,有没有想到办法。” 周欣有些急切。 鲍晴天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打量着别的地方。 “早知道带些雄黄来了。” 周欣看鲍晴天没谱,微微有些气恼的叹道。 鲍晴天看着这片区域唯独没有火把照明,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神情,对周欣说道:“去把前面的火把取来,蛇怕火。” “对啊,蛇怕火。” 周欣大喜,立刻便返回去,取了两只火把回来,交给鲍晴天一只。 鲍晴天看张萱儿真的害怕极了,对张萱儿道:“我背着你。” 过道只能容一人通过,火把又必须一左一右,背着害怕蛇的张萱儿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张萱儿依然闭着眼,不过她信任鲍晴天,摸着他的背勾上了他的脖子,两腿夹在鲍晴天的腰间。 鲍晴天顺势一手勾住张萱儿的屁股,张萱儿身子一僵,有些发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鲍晴天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托着张萱儿的屁股,往过道走去。 周欣跟在身后。 “你左我右。” 上过道时鲍晴天小声说道。 周欣应了一声,把火把对着左边,那耀眼的火光顿时便将那些毒蛇全部逼退。 周欣看可以,便松了一口气,毒蛇逼退的一刹那,三人快速通过了过道,将火把插在这区域火把的旁边,继续往毒河进发。 走到一半,前面又传来了那批巡逻队员的声音。 周欣想找地方躲,但这里都是空旷地带,就算有个别石块,也只能躲一边,很容易看到。 “稳住,别慌,这山寨人这么多,他们不可能全认识的,看我借他们老大的威势吓唬他们。” 鲍晴天小声说道。 “行不行啊。” “眼下还有别的好办法吗?除非退走。” 要周欣退走,门都没有,她想了想,整了整自己的头发衣服,张萱儿也一样。 显得和刚才那批人的服饰装扮差不多。 鲍晴天则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 “谁...。” 巡逻队自然发现了他们三人,大喝一声。 “你们几个,刚才巡逻了洞口吗?” 鲍晴天鼻孔朝天的问道。 “巡...巡过了,你是谁?” 鲍晴天的气势确实把他们吓住了,其中一人舔着胆子确认道。 “巡过了?你们确信?” 鲍晴天冷哼道。 “真的巡过了...我们确信。” 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呃,老大派我们来到处看看,发现洞口的守卫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几人吓了一跳,他们本来就心虚,如果巡逻了,洞口的守卫不见了早该去报告老大了。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想,自然胆战心惊。 “还愣着干什么,重新巡逻一遍去啊,要是出了问题,老大非得把你们喂蛇不可。” 第166章 毒蛇泛滥 鲍晴天这话就好像天籁之音,几人都如蒙大赦的躬着身子往前面走去。 巡逻队走后,周欣问道:“你怎么肯定他们不会怀疑我们。” “他们自己都心里有鬼,怀疑我们,就是坐实他们心中的鬼,你觉得他们会吗?” 鲍晴天自信的说道。 “你这年龄,就如此工于心计,我挺怕怕的...” 周欣打趣道。 “哈哈,你怕就对了,别到时候你被我卖了,还替我数钱呢。” 鲍晴天也打趣道。 “谁卖谁还不知道呢,走,我现在就把你卖了。” 周欣哼了一句,迈步就走。 鲍晴天回头看了眼身后,其实他心中也有顾虑,那就是他们将心中的鬼与他们老大说出来。 那时候就遭了。 张萱儿看鲍晴天看着身后,眉头紧蹙的样子,也是若有所思。 深入腹地,如果被人家包饺子,那真是太危险了。 张萱儿所想就是豁出性命也决计不让鲍晴天受到伤害。 二人各怀心思的跟上了周欣的步伐。 到了毒河口,居高临下看着那浑浊不堪的河水。 而河水对面有一个洞穴,那便是黄金洞穴,蛇王便住在里面。 周欣看着那若隐若现穿梭在洞穴石块缝隙处的蛇王,露出兴奋的神色。 “要是能窥其全貌就好了。” 周欣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前面多移动了几步,几乎踩在悬崖边上,鲍晴天急忙拉住她:“你不要命了。” 周欣愣了愣,随后才看向那毒河,估算着距离,确实有两三丈远,跳是跳不过去的,除非用绳索荡过去。 张萱儿倒是能跃过去,不过鲍晴天觉得,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不会跃到那蛇王身边去的。 鲍晴天自然也想到了绳索,但是,这附近可没什么结实的绳索。 就算有,要荡过去三个人,马上就巡逻过来的巡逻队定会发现。 “你不就是想看看蛇王嘛,我把它引出来。” 鲍晴天说道。 周欣愣了愣,瞥了眼两手空空的鲍晴天问:“你拿什么引?” “嘴巴。” 鲍晴天说完,便双手靠在嘴巴,吹起了蛇音。 “你居然不靠乐器就能吹出蛇音。” 周欣惊呆了。 鲍晴天专注吹声,目光注视着洞穴。 蛇王确实引出来了,但蛇音也同样把在隔壁的老大惊醒了。 周欣陶醉的看着翩翩起舞的蛇王。 那是一只一丈左右,一尺左右粗,表皮五彩斑斓的蟒蛇,不过不同于其他的蟒蛇,这只蟒蛇被培养成了带剧毒的毒蛇。 不过蛇王怕水,怎么也不肯下河,就立在洞穴石块上看着鲍晴天晃动着身子。 “谁?” 突然一声大喝,鲍晴天目光一聚,他看到那黄金洞穴之上一个悬空的平台站着一个人。 面容巨丑,最关键的是他的右耳少了半截。 “走。” 鲍晴天对张萱儿和发愣的周欣喊了一句,张萱儿倒是很快就往后退,但周欣却像是着迷了一样,痴痴的看着那蛇王。 鲍晴天一把拉住她的手就扯着跑。 毒老大看着离开的三人,又看了眼自己的宝贝蛇王。 “居然打我蛇王的主意,不把你们喂蛇,我就不信毒。” 他气呼呼的下了平台,转身就往自己洞舍而去,他也没办法从这跃上去,只能绕路,也一边派兵遣将,从各个分支围剿过去。 事情刻不容缓,在毒蛇关卡遇到巡逻队时,直接出手收拾掉,随后拿着火把同进来时出去。 不过这次张萱儿没法要鲍晴天背着,只是闭着眼,拉着鲍晴天的手走着过道,身后有一路追兵追来,其中一人拿着笛子吹着蛇音,只见那些怕火的毒蛇全部暴怒起来,悍不畏火,吐着信子,疯狂的攻击过道上的三人。 张萱儿因为闭着眼睛,攻击力大减,没法护住鲍晴天,在穿过过道最后一刻,鲍晴天的大腿被咬了一口。 被咬的瞬间,鲍晴天只觉得有些疼,然后便是痒,最后腿上有些无力,便没什么不适了。 鲍晴天暗道:“这次算是验证了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 前面两守卫看到冲过来的三人,尤其是张萱儿提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样子吓尿了。 自然不敢抵抗,张萱儿也不管他们,窜出洞口,拼命的往黑沼林外围跑去。 毒老大堪堪走到洞口,看到逃远了的三人,一脚踹翻那两守卫,从腰间取出一黑笛,目光眯着,吹着刺耳的蛇音。 黑沼林,那本来没有大量毒蛇的路慢慢汇聚出了大量的毒蛇。 张萱儿一看,吓傻了,鲍晴天也是吃了一惊,他这辈子,上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毒蛇。 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简直像一锅烂泥。 张萱儿不管不顾的跳上了鲍晴天的背。 “晴天,你安心的去吧,被咬了我帮你吸。” “其实我已经被咬了。” 鲍晴天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真的?你感觉怎么样。” 张萱儿立时紧张的睁开眼看着鲍晴天。 “可能快死了吧,不过你放心,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鲍晴天大义凛然的拿过张萱儿手中的剑,疯狂的劈砍着,冲了出去。 张萱儿有些深深的自责,明明自己是保镖,偏偏让被保护的人保护着。 可是没办法,她对蛇有天生的恐惧,来自内心深处无法磨灭的恐惧。 她咬紧牙关,随着鲍晴天一步一步跑着,心里祈祷着大家都平安。 周欣倒是不怕蛇,但是她武功就跟鲍晴天一样,花拳绣腿,满地的蛇,都没地落脚,要出去,只能被咬,正纠结间,见鲍晴天说着那番动人的话,非常勇猛的杀出一条血路,她呆呆的望着鲍晴天的背影:“挺好一男的,可惜了。” “你快跟上。” 鲍晴天也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杀了多少蛇,看周欣愣着,急忙喊道。 “早知道就不来了。” 周欣看鲍晴天这样也涌出了自责之意。 蛇路被劈开,周欣不想浪费鲍晴天舍身的成果,快步跟了上去。 “你死了,如果没有人给你披麻戴孝,我来。” 出了黑沼林,安全后,周欣看着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脸上苍白的鲍晴天说道。 第167章 柔情蜜意 张萱儿紧张的看着鲍晴天的腿,到处都是血,她泪眼婆娑,什么也不管的低下头去,就要一个一个牙洞去吸。 鲍晴天脸色苍白完全就是流了不少血,屁事没有。 看张萱儿低头要吸毒血的样子打趣道:“萱儿,我...我屁股上的怎么办。” 张萱儿一听,脸色先是一红,随后坚定的要去扒拉鲍晴天的裤子。 周欣还转身避开。 鲍晴天知道了张萱儿的心意,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说道:“你果然会为了我放弃羞耻。” “你不要说话,我不会放弃的。” 张萱儿看鲍晴天这时候还有闲心搂搂抱抱,以为他是放弃了。 “萱儿,你有没有事?” 鲍晴天将张萱儿扶在自己眼前,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 “我没事,我不想你有事。” 这话,这神情像是临别遗言,张萱儿泪水在也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傻萱儿,你哭什么,我也没事。” 鲍晴天用手抹去张萱儿的泪痕,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你...你怎么...。” 张萱儿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百毒不侵,而且我还有解毒丸呢。” 鲍晴天站起身,身子一个虚弱的踉跄,被张萱儿扶着。 “真的?” “我不会骗萱儿你。”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认真的模样,猛的抱住了鲍晴天,紧紧的依偎着。 “刚才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的无能让你...。” “不必害怕,以后我来保护你。” 二人肉麻的话,把周欣雷的不轻,她转过身来说道:“你们就不怕他们追来?” “对,差点忘了,我们赶快走。” 鲍晴天回过神来,急忙往密林中把自己的马拉出来,这次张萱儿和鲍晴天共骑一匹马,周欣独自骑一匹。 三人两骑往贵阳方向而去。 “没想到你居然有百毒不侵的体质,怪不得那么勇敢呢。” 周欣看鲍晴天真没事人一样,打趣道。 “我与勇敢这词就从来不沾边,萱儿,你说是不是。” 鲍晴天笑道。 “我觉得你很勇敢,比大多数嘴里说什么都不怕很勇敢的人勇敢,比如我。” 张萱儿认真的说道。 鲍晴天一愣,搂着她的腰劝道:“今天这事你无须自责,我是男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责无旁贷。” 这算鲍晴天表白了,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张萱儿脸色微红,感觉非常紧张。 “等我父母亲的案子结束了,回到京城,我就向你父亲提亲,好不好。” 张萱儿没说话,那自然是默认了。 “喂喂喂,这里还有别人呢,你们要说情话离远点。” 周欣气呼呼的不满道。 “怎么样,周大小姐,毒蛇窟也闯了,那账本?” 鲍晴天收起心思,说起正事来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作数,回到贵阳,见到父亲,我就给你。” “为什么要见你父亲,难道你还不信任我们?” “你误会了,账本在我父亲手上呢。” 周欣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便去见见你父亲。” 天黑时分,鲍晴天三人赶回了贵阳。 周欣的一露面,便有人去禀告了周舵主,周舵主大喜,站在周府门口等着。 周欣回来,看到父亲站在门口等,一脸慈爱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回想起鲍晴天的话,周欣觉得自己任性了,翻身下马跑过去抱住了周舵主。 “爹,让你担心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以后在也不任性了。” “好,好...。” 周舵主显然很高兴,随后才把目光看向翻身下马的鲍晴天和张萱儿。 张萱儿搀扶着鲍晴天对鲍晴天说道:“要不先找大夫检查检查吧。” “萱儿,你忘了,我就是那个最好的大夫。” 鲍晴天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涂点金疮药,找些纱布包扎伤口就行了。” “这位想必就是年少有为的鲍大人吧。” 周舵主上前拱拱手道。 “周叔。” 鲍晴天回了一礼。 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周舵主起了拉拢之心,不过他明白,天地会是不能轻易暴露的,这事急不来。 “多谢鲍大人将小女救回来,今天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鲍晴天看着周欣,周欣说道:“吃个饭又不耽搁多少时间。” “那恭敬不如从命。” “你家里应该有金疮药吧。” 张萱儿时刻担心着鲍晴天的伤口,对周欣问道。 “当然有,我去拿给你。” “记得弄点纱布来。” 鲍晴天随着周舵主走进府里提醒道。 “鲍大人怎么会弄的如此地步,这伤口看上去都是蛇咬的。” 周舵主打量着鲍晴天的腿不解道。 “实不相瞒,我们去了毒蛇窟。” “难道小女是被毒蛇窟的人掳走的?” 周舵主一脸气愤道。 “不是,周姑娘是被云贵总督的儿子刘通掳走的。” 鲍晴天说道。 “岂有此理。” “难道刘通知道我是天地会分舵舵主?” “既然知道,为何不直接派人来抓人?” 周舵主暗暗想道。 鲍晴天看周舵主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也不多问。 看周欣拿着金疮药和纱布来了,对周欣使了使眼色。 周欣憋着嘴不满道:“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账本。” 鲍晴天讪讪一笑。 周欣嘟着嘴不满的对周舵主说道:“爹,女儿前阵子交给你的那本账本在哪?” 周舵主看二人这意思,目光微微一凛,对鲍晴天说道:“那账本对你有用?” “有用没用只有看了才知道,但刘通如此在乎这本账本,想必里面是对他或者是他爹不利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我去拿来。” 周舵主离开厅堂,往后院走去。 而鲍晴天则开始上药,张萱儿要她来。 看着张萱儿那温柔的动作,鲍晴天产生了一种错觉。 “萱儿变温柔了。” 只是很快他就想错了,那包扎的力道,简直要把他的伤口挤出血来。 疼的鲍晴天直抽凉气。 周欣看着鲍晴天的表情笑的肚子疼。 “等等...。” 鲍晴天备受折磨中突然灵光一现。 第168章 筹谋布局 张萱儿动作一滞,迷糊的看着鲍晴天:“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不是,我突然觉得那毒蛇窟的老大有点像某人。” 鲍晴天目光眯着,认真的回想着。 “像谁?” “奇丑无比,右耳少半截,还喜欢玩毒,我怀疑他是抓走大熊老母和妹妹的那伙人当中的老大。” 鲍晴天越思索越觉得如此。 “你确定?” 张萱儿也来了精神。 “除非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人。” 鲍晴天摇摇头,他没见过,自然也不能确定。 “不管是不是,我们留意上便是。” “对对对,留意上。” 周欣附和道,她还惦记着蛇王呢。 下次在去,她定然做好万全准备。 “公子,就是这本账本。” 周舵主从后院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本账簿递给鲍晴天说道。 鲍晴天道了一声谢谢,随后把目光看向这账簿。 皮子有些泛黄,看来有些年头了,翻开第一页,第二页,陆陆续续又翻了几页。 鲍晴天只是眉头紧皱着。 “公子,如何?” “是十年前赈灾银的支出细目。” “有些术语我不是很懂,得请专业的人看一下。” 鲍晴天目光直溜溜的快速扫动着。 依稀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而他下面动用的赈灾银清清楚楚的写着四十万两。 鲍晴天将账本合上,目光有些泛红。 眼神闪烁。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次阳谋可能并不简单。 “你...没事吧。” 张萱儿看鲍晴天神态有异,关切道。 鲍晴天长舒一口气,对周舵主拱拱手道:“这顿晚饭,晚辈可能是吃不上了。” “你怎么出尔反尔。” 周欣立时不满道。 周舵主摆了摆手:“欣儿,大丈夫不拘小节,公子自然是有大事要做,何必难为人家。” “多谢周叔体谅,晚辈就先告辞了。” 鲍晴天行了个礼,随后快步离开,张萱儿急忙跟上。 周舵主看着鲍晴天离开的背影呢喃道:“云贵的天要变了吗?” “爹难道觉得他真的能扳倒云贵总督吗?” “什么,他真有此志?” 周舵主吓了一跳,他所说的变天,只是一番波诡云谲的争斗,而最终现在什么样还什么样。 “他父亲就是鲍忠。” 周舵主目光一聚,往前急追几步,只是鲍晴天走的太快,他没看到身影才止步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没想到竟是鲍舵主的遗孤,这番拉拢或许会容易些。” 鲍晴天和张萱儿火急火燎的回了张家老宅。 而看的都快无聊死的剩余两个探子发现了正主,又一人回去禀告了。 鲍晴天着急找到纳兰福格,将账本放在他手上:“你看看。” 纳兰福格愣了愣,随后翻开了账本,只是一眼便目光认真起来。 接连翻了数十页,直到见底,才抬头对鲍晴天说道:“这是一本暗账。” “说重点。” 鲍晴天有些急。 “这里表面上记载的是鲍忠,呃鲍大人四十万两赈灾银的具体支出情况,其实暗地里,有很多官员的姓名在里面,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官员统筹的赈灾银加起来应该有三十万两,而最大头的便属安顺县令余光,其一人便支出了八万两。” “不是刘宇?” 鲍晴天有些迷糊。 “刘宇?我需要在仔细看看。” “你好好看,明天给我结果。” 鲍晴天站起身,看赵鸣生不在,又说道:“那件事进展的怎么样。” “赵兄在盯着,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禀告了。” 鲍晴天点了点头,走出纳兰福格房间,瞥了眼妍儿的房间。 “奇怪,她怎么突然安静起来了。” “安静还不好啊。” 张萱儿嘀咕道。 “我有点不适应,我们还是赶快走,别被她发现了。” 鲍晴天悄悄的离开,正好碰到老者。 老者先打了声招呼:“都回来了。” 张萱儿,刚才还亲昵鲍晴天的样子,看到老者微微有些局促的离远了些。 这一切老者自然看在眼里。 “老爷爷,十年前的安顺县县令余光,你可有印象?” 鲍晴天问道。 “余光?他好像现在就担任着贵州知府。” 老者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说道。 “是他...。”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这也很好的解释了路上被人截杀的原因了。 “怎么,你父亲的案子他牵涉其中了?” “呵呵,岂止是他,恐怕全贵州大半的官员都牵扯在其中了。” 鲍晴天露出一抹悲凉的笑意。 “不可能吧,除非幕后主使是云贵总督。” “可当时的云贵总督才病死,继任者还没来呢,怎么会呢。” 老者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比云贵总督还大呢。” 鲍晴天目光凌厉起来。 老者看着鲍晴天的神色,依稀看到了鲍忠的影子。 这时赵鸣生回来了,他看到鲍晴天,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迎了上来。 “大人。” “他有何举动?” 鲍晴天走到一边问道。 “他很害怕,还派出了大量的衙役在找我们安排的那老头。” “看来福格兄所写的那封信起作用了。” 鲍晴天冷笑道。 “那现在怎么办,老头要送出贵州吗?” “不必了,让他把他们引到我这里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来抓。” 鲍晴天心里分析着,贵阳县令与刘通肯定有联系,而县令定然将这事禀告刘通,刘通又因为账本之事,极容易联想在一起。 为夺回账本,他定会不择手段的命令贵州知府和贵阳县令前来抢夺。 鲍晴天已经相到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只待纳兰福格解析出全部账本。 “你朋友的女儿已经安全到家了。” 鲍晴天看赵鸣生欲言又止的模样先说道。 “多谢大人。” 赵鸣生对鲍晴天的钦佩之意又多了一分,当然除了在张萱儿这件事上。 “可恶,他回来了,那老头还没找到吗?” 贵阳县衙县令暴跳如雷,鸟也没心情遛了,急的团团转。 “大人,我们手上兵力有限,不如找知府大人求援。” 有人劝道。 “知府大人哪里会听本官的,不过本官已经知会了刘公子,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了。” 第169章 一切得当 “别愣着了,都通通出去给本官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本官找出来。” “是...。” 盛怒的县令,衙役们哪敢逗留,哪怕在外面闲逛都比呆在县衙好。 掘地三尺,闹的鸡飞狗跳,最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不上不下的衙役。 鲍晴天在房间里写了封信,是给贵州知府余光的,隐晦的指出他贪污赈灾银八万两的事,连夜送出去了。 一日疲惫,鲍晴天早早的便睡下了。 而纳兰福格房间烛火通明,直到后半夜它才熄灭。 第二日清晨,鲍晴天便早早的起来,在纳兰福格房间外左右徘徊。 他知道纳兰福格昨晚熬夜了,但心里那迫切的心又忍不住,只能在门口纠结不定。 不想纳兰福格打了个哈气,打开了门。 即便睡的不好,但他明白,这件事很大,必须早早的告诉鲍晴天,本来昨夜他就要去找鲍晴天的,但鲍晴天房间里的灯熄着,他便没打搅。 看到鲍晴天,纳兰福格笑了笑:“你果然比我急。” “如何?” 鲍晴天上前问道。 “确实有刘宇的手笔,比那些官员的更加隐晦,但他贪污的最多,官员名下所挪的都分了一半给刘宇。” “果然如此。” 鲍晴天心中早有所料,不然刘通是不会这么急的。 “其实我挺好奇,是谁做了这一本账本出来,是刘宇的人?还是鲍大人的人?” 或许是惺惺相惜,这本账本做的如此精密,没有破绽,纳兰福格心生敬意。 “刘宇的人为何要留一手?” “我觉得有可能是我爹的人。” “做出这账本,初始瞒过了天下人。” “只不过刘通又是如何发现了端倪,誓要找回账本的呢。”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鲍晴天一连串的疑问。 “鲍兄,这账本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纳兰福格问道。 “无意间所得,或许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有了这罪证,交给皇上,刘宇的云贵总督算是做到头了。” 纳兰福格提醒道。 “还不够。” 鲍晴天摇摇头道。 纳兰福格知道鲍晴天要洗清父母的冤屈,这本账本最多证明鲍忠没有贪污赈灾银。 “鲍兄莫非已有了线索?” 鲍晴天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然后拿出金牌问道:“我这块金牌能调提督的兵马吗?” “鲍兄,你这是要?”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纳兰福格可不觉得鲍晴天是随口说说。 “提督受总督节制,就算你有金牌,调取兵马还是要总督答应才行。” “我知道了。” 鲍晴天收起金牌和账本看着蔚蓝的天暗道:“看来只能通过内部瓦解他们了。” “那封信,他差不多该看到了吧。” “我该把诱饵抛出去了。” 鲍晴天看了眼纳兰福格:“看你气色不好,还是睡个回笼觉吧。” 纳兰福格一正身子:“一天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我岂能荒废光阴,大人要是有命令只管吩咐就是。” 鲍晴天看纳兰福格倔强的样子也不勉强,去找赵鸣生去了。 而在贵州府衙,余光面色阴沉的看着鲍晴天写给他的信。 如果连贪污的数字都能知道,这不得不让他相信对面说的是真的。 一晚上刘通都没抓到人,刘通居然当着衙役们的面掌掴了他,还扬言要告诉他爹,撤了他的职,当然知府的罢免是要朝廷点头的。 但这话就让他很不舒服,直到看到这封信,和刘通的隔阂微微显露出来,他没有将这事告诉刘通,看完信后一把火烧了。 随后心思活络起来。 没有署名,但最近在调查鲍忠一案的只有鲍晴天一人,很容易就猜得到。 “戴罪立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信的最后一行字写着这样一句话,这才让他动了心思。 “余知府,你把府兵全部聚集起来。” 刘通早上的怒火撒完,便得到了县令的消息,冷静下来后做出了狠厉的决定。 “刘公子,为何要聚集府兵?” 余光不动声色的问道。 “叫你聚集就聚集,你问那么多干嘛。” “刘公子,府兵乃一府防卫之关键,如此调离,除非有总督大人的调令。” 余光面色带着假意的笑容。 刘通一愣,他没想到一向乖乖听话的余光居然会唱反调,目光一冷喝道:“你调还是不调。” “没有调令,恕下官恕难从命。” 刘通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余光没躲,刘通要打第二下的时候,余光躲了。 转身就走时还下了命令:“没有本官的命令,谁都不得出城。” “是...。” 府兵自然只听知府的。 刘通阴沉着脸看着离开了的余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调令,就要赶去昆明,这一来一回最起码三天。 他等不及。 冷哼一声,便收拾了自己府上的打手齐齐往贵阳奔去。 鲍晴天让赵鸣生联系了那老头,故意暴露在衙役的视线里,然后走进了张家老宅。 这大功劳衙役们自然想立,凶恶的包围了张家老宅。 敲着门:“开门,衙门办差。” 鲍晴天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搬着一张椅子就这么坐在门口,然后让赵鸣生打开了门。 衙役一窝蜂挤了进去。 老头就在那里,他们一喜,就要去抓人。 “我看谁敢动。” 鲍晴天突然大喝一声。 衙役们这才发现门口有位坐着的主,定眼一瞧,不是那让县令大人跪拜的少年是谁。 鲍晴天的威势十足,衙役们禁若寒暄,挤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才派出一人去请县令去了。 鲍晴天看着冷笑一声:“谁敢动手便如叛逆,直接杀无赦。” 衙役们这下顶不住了,一窝蜂又退出了张家老宅,还顺手把门合上,但站在门口没走。 这场面自然吸引了附近的行人,站在一旁围观议论纷纷。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尴尬。 “还是等县令大人来了在做打算吧。” 其中一人提议道。 “好...。” “也只能如此了。” 等了一会,县令大人才气急败坏的小跑过来。 第170章 剧烈冲突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一跑过来便对着那些衙役,一人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们这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都给老子让开。” 他整了整刚才动手动脚弄的有些褶皱的官袍,随后把心情调整好,露出一抹谄笑的笑意,也不敲门,而是隔着门说道:“下官这些属下无意冲撞钦差大臣,还请大人恕罪。”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这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圆滑,如此这般,他还不好办了。 不过这县令只是个小虾米,只要后面那条大鱼出来,也就无关紧要。 “如此气势汹汹,可是在捉拿要犯?”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 县令眼珠子一转,他在分析鲍晴天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下官也不清楚他是不是要犯,能否请大人示下。” 分析不出,只能继续模棱两可的态度。 “开门。” 鲍晴天说道。 县令一愣,左右看了看,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咽了咽口水,然后有些局促的迈着步子,伸出手推开了大门。 老头就站在鲍晴天身边,鲍晴天依然坐着,他看着县令笑道:“可看清楚了。” 县令盯着那老头,不确定是不是探子口中那递信之人,拱手回道:“大人,那要犯下官也不曾见过,下官需要问一问。” “你尽管去问。” 鲍晴天一点都不在乎。 县令没想到鲍晴天如此好说话,一时之间摸不透他的心思。 杵了一会,才转头对外挥了挥手。 最后一名探子看到县令的手势,从暗处走了出来,只是站在门外看着那老头说道:“就是他。” 县令想杀他的心都有,他本来只想悄悄知道,可没想到这探子直接喊出来了。 果然,鲍晴天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看来你已经确定他是要犯了,不知他所犯何罪,劳烦县令如此兴师动众。” 圆滑之路被掐断,县令有些被动,他咬了咬牙,准备赌一把鲍晴天还未知道太多。 “大人,此人勾结天地会,刺杀云贵总督刘大人。” 赌就赌一把大的,反正是编造的罪名,把云贵总督抬出来,硬杠钦差大臣。 “呃,那可有证据?” 鲍晴天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编造的罪名自然不会有证据。 但县令早有准备,冷厉道:“他本被刘大人抓获,后被他同党救走,刘大人亲眼所见,这还不够证明吗?” 他相信刘宇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刘大人,你说的是贪污受贿十五万两的那个刘大人?哦,对了,你好像也供奉了几千两银子给他吧。” 鲍晴天拍了拍他的肩随意的说道。 可这话在县令耳朵里那叫一个惊悚。 冷汗直流,一动不敢动。 “是不是啊。” 鲍晴天突然大喝道。 啪叽一声,县令跪了:“大人,这肯定是刁民的诬陷,请大人勿要相信。” “诬陷?哼,我可与你不一样,我手头可有证据,你要不要看看?” 鲍晴天走到门口,看了眼如日中天的太阳,估算着刘通差不多该到了。 县令那脑门上的汗不要命的流,一滴滴滴在地上,他低头看着那汗渍,脸色苍白,面目狰狞。 而刘通真的来了,在街上不停的打听着张家老宅在哪里。 行人看着那气势汹汹的打手,都吓坏了,指了指那被行人围绕着闹腾的地方。 刘通目光眯了眯,一摆手,那些打手便凶神恶煞的冲了过去。 扒拉开行人,甚至无视衙役。 正要扒拉开门口的那人冲进去时,突然寒光一闪,赵鸣生长剑挥戈。 那两打手胳膊一疼,血淋淋的伤口滴着血。 “找死。” 打手可都是狠厉的主,受了伤,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两个,三个,挥刀冲向赵鸣生,赵鸣生不屑的都没挪开步子。 一剑挡三刀,用力一扫,那三人便被掀飞,摔倒在地。 “是个硬点子,大家一起上。” 打手们杵在门口,进又进不去,自然蜂拥而上,解决掉赵鸣生为先。 赵鸣生是担心鲍晴天的安危,才没让开步子,不好放开手脚。 鲍晴天看刘通来了,露出一抹笑意,又走回了院里,对那跪着的县令说道:“也不知道他是你的救星,还是你的丧门星。” 县令自然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一方面他有些兴奋,杀死鲍晴天,那什么罪名都烟消云散了,另外一方面,他又担心,他认为鲍晴天是钦差大臣,钦差大臣被杀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脸色不停的在变换,便听到鲍晴天的话,微微一凛。 生死攸关的权衡。 赵鸣生没了束缚,放开手脚游斗在打手堆中。 刘通缓缓走了过来,看到打手还在门口微微有些恼道:“都是废物,养你们这么多年,一个人都收拾不了,还要你们何用。” 打手们都是面色涨红,有人反驳道:“刘公子,你又不是习武之人,不知这人的厉害。” 刘通说是这么说的,自己养的打手实力咋样,这么多年心中有数,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 他目光盯着赵鸣生,心中暗道:“要是我有这样一个打手,什么天地会,什么逍遥门,能耐我何。” 想到这里,他笑着说道:“这位少侠,看你武功不错,不如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如何。” 赵鸣生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回话。 刘通不死心道:“你可知道我爹是云贵总督,跟了我,在云贵保你无事。” “好一个云贵总督。” 鲍晴天大笑道,站在门口,张萱儿护在他身边。 “云贵总督家的公子带人私闯民宅,还大开杀戒,不知他看到会做何感想。” 刘通一愣,随后目光凌厉的扫了眼看热闹的百姓,这次他是上头了,没考虑到后果。 不过一想到账本的重要性,他又觉得自己没错。 所带打手力量还不够,便把主意打到旁边的衙役身上。 “看什么看,都去帮忙,拿下他,老子重重有赏。” 衙役门面面相觑,最后全部看向里面跪着的县令,寻求答复。 第171章 刘通入网 县令算是听明白了,刘通这是豁出命去也要擒杀钦差大臣。 现在他面临的就两条路,一,跟着刘通擒杀钦差大臣,事发后必死无疑,甚至连累家人。 二,戴罪立功,抓住刘通,他的罪名最多就是坐几年牢。 县令精明的很心中冷笑道:“好处全给你拿了,到头来想要我们用命陪你玩,做梦。” 选择题很容易选择,很快他就起身对鲍晴天拱拱手道:“刘通这厮作恶多端,下官这就去抓他。” 鲍晴天什么也没说,自然是默认了,县令阴沉着脸走到门口。 鲍晴天看着县令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铁桶一样的云贵官员终于被打破了一个口子。 当然这还得感谢刘通。 “抓住要犯刘通。” 刘通本来看到县令正要叫他下命令,却没想到等来这句话。 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吼道:“好你个钱石,敢吃里扒外,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衙役们得到了命令还是有些犹豫,钱石喝道:“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衙役们这才确认了钱石的态度,挥舞着佩刀向刘通冲了过去,不过有些打手空闲着保护着,衙役们武功比他们差些,一时也抓不住。 “刘通,你好大胆,敢拒捕。”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便是没有退路,钱石可不敢把刘通放走了。 “钱石,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刘通骂骂咧咧的退后着,他明白今天恐怕没办法拿走账本,只能先脱身,来日再做打算。 围攻赵鸣生的打手一少,鲍晴天便对张萱儿道:“萱儿,拿下他。” 张萱儿早就等的手痒痒,不过她保护鲍晴天,一直忍着,现在得了命令,当即冲了出去,几个跳跃,踩在打手头上,一跃便到刘通面前去了。 “你...你想干什么。” 刘通慌了。 “抓你啊?” 张萱儿长剑一凛,立刻便有打手上前来抵挡。 钱石选择第二点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见识了张萱儿的厉害,在加一个赵鸣生,他就算帮刘通,也没把握擒杀鲍晴天,既然没把握,自然选择稳妥的选择。 突然杀出来的张萱儿让剩下的打手们压力巨大,分出了大量的兵力去对抗,剩下的只有一人护着刘通赶快离开,而衙役们压力轻松了许多,边打边追着刘通。 刘通越走越远,钱石可担心死了,一直走来走去。 “你晃什么。” 鲍晴天一把手就把他按住。 “大人难道不担心他逃脱了,把云贵总督惊扰来。” “云贵总督自身难保,何况刘通现在是过街老鼠,他得罪的仇人可不会那么容易放他走。” 鲍晴天淡定的样子。 “这就好,这就好。” 钱石一听心里踏实了不少。 “真的好吗?” 鲍晴天看着钱石目光有些严肃。 钱石一看又跪下了,将自己的乌纱帽取下:“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鲍晴天不去管他,迈出大门,看着那些躺了一片的打手暗道:“没想到这些人还这么忠心,如果刘宇也养了这么一批死士,嗯,该做点准备了。” 刘通很不幸,都快跑到城门口了,就被周欣也捏着回来了。 周欣他认识,知道求情没用,便不停的用好处收买她。 周欣还真答应了,不过已经晚了,周欣自己都被衙役们包围了,张萱儿正站在她面前。 “可惜了,我的珊瑚玉。” 周欣嘟着嘴一脸懊恼的样子。 刘通面如死灰,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们敢抓我,我爹是云贵总督...。” “抓的就是你。” 鲍晴天走了过来喝道。 “你...你到底是谁?” “大胆,这位是钦差大臣鲍大人。” 钱石跪着爬过来大喊道。 “鲍...鲍大人,不可能,朝廷没有派出钦差大臣,你定然是假冒的。” 刘通想到了那个去找余光的鲍晴天,面目惊恐之色,但他对自己得到的情报非常相信,怎么也不相信鲍晴天是钦差大臣。 “对,我不是钦差大臣,我只是去昆明县上任的县令。” 鲍晴天觉得利用那个身份利用的太多了,该澄清了。 钱石并不以为然,那金牌他亲眼所见,绝无作假的可能。 “哈哈,钱石,你被他骗了...。” 刘通状若疯狂,钱石却依然无动于衷,还对鲍晴天说道:“大人觉得把他关押在何处比较好。” “周姑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关押了你,这次我把他交给你关押,你看如何。” “晴天,不行啊,周姑娘她...。” 张萱儿立时提醒道。 周欣却急忙答应道:“好嘞。” 鲍晴天补充了一句:“可不能被他收买了,不然毒蛇窟不带你去。” 在周欣心里,什么好东西都比不上蛇王,她急忙答应道:“保证不会被他收买的,你就放心吧。” “你带他走吧,赵兄,你送她一下。” 赵鸣生也乐意去一趟周府。 “我无权革去你的官职,一切等朝廷的旨意,在此之前,你老实点,这里你处理一下。” 鲍晴天看着还跪着的钱石说道。 “那下官戴罪立功之事?” 钱石忐忑不安的问道。 “我会如实写在折子上。”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鲍晴天转身进了大院,而老头也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关上了张家老宅的大门,张萱儿不解道:“你怎么对他如此宽容。” “他只是一个昏官,十年前他还没有入职官场呢。” “刘通你打算怎么处置。” 张萱儿又问道。 “等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我父母的冤屈,我会上奏朝廷,三司会审,一并将他们绳之以法。” 鲍晴天目光灼灼道。 “三司会审?不在京城,皇上恐怕很难答应吧。” “他不答应,那便要认命我为钦差大臣,那时候也一样。” “你抓了人家的儿子,刘宇那只老狐狸,几天之后就会得到消息,那时候你如何应对。” 张萱儿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哼,他不来,我还得去找他,现在最关键的是找证据,就算他权势通天,也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不过暗地里就说不准了。” 第172章 父子情难 “刘通在周家,这样会不会不好。” 张萱儿担心道。 “刘通在周家,是我深思熟虑决定的,周府,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刘通在那,刘宇不一定知道不说,他就算知道,想要悄无声息的把人救走可没那么容易。” “原来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感觉到了,周府里有好几个武功不弱的人。” 张萱儿惊疑道。 “现在就等孙成的消息了,希望有好消息传来。” 鲍晴天坐在桌旁,揉了揉眉角,连日里的奔波,忧虑,他身心俱疲。 不过付出的努力总算有了结果,在刘宇还没得到消息的这几日,终于可以放松身心,好好休息了。 赵鸣生送周欣到了周府,将刘通安排妥当后,并没有着急离开。 周舵主有些着急,因为他得到了总舵主召开议会的消息,偏偏这时候赵鸣生在这里。 他可不敢让赵鸣生知道赵飞凛回来了。 他找了很多借口,可惜赵鸣生都跟着。 “公子,你这般跟着周某,让周某有些不自在啊,你有什么事直接言明吧。” 周舵主无奈道。 “周叔,其实你应该知道我的用意。” 赵鸣生一脸坚定的神色。 周舵主看赵鸣生这副架势,便知今天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他,而议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他沉吟了一会迈步走道:‘罢了,你想见你父亲就跟来吧。’ 赵鸣生一听,脸上闪过一丝雀跃,急忙跟了上去。 不是上次那家米铺,这次换了家酒楼。 对了暗号,周舵主和赵鸣生被引着往三号包房走去。 赵鸣生满怀期待,推开包房门的刹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直接扑了上去。 “父亲...。” 赵飞凛脸上明显有些惊异,内心那收敛不住的温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后一把推开赵鸣生:“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这话让包房里的其他天地会成员都是一愣,周舵主更是额头一脸冷汗:“难道是朝廷派来的奸细。” 不过赵鸣生算帮了他的忙,而且他对赵飞凛那神色怎么看都是子对父的敬爱之意。 他迷茫了。 赵鸣生也是有些懵,他木讷的看着赵飞凛,不停的呼喊着:“爹,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周舵主,他是你带来的。” 赵飞凛不理会赵鸣生,目光有些不满的看向周舵主。 周舵主拱了拱手回道:“总舵主,他当真不是你的儿子?” “你应该知道自我任命为总舵主之日,我的儿子便死了。” 赵飞凛一字一句的说道。 赵鸣生坚毅的脸上流出泪水,他不停的摇着头,希望赵飞凛是说笑的。 周舵主有些不忍,问道:“可当日总舵主又为何叮嘱我们不要透露你的踪迹给你的儿子?” “总舵主事关重大,为免朝廷利用这居中关系,我只能未雨绸缪,防备无患。” 赵飞凛淡然的说道,那神情众人都已经相信了,赵鸣生不是赵飞凛的儿子,不过周舵主还是发现了他侧脸的一丝心酸。 赵鸣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父亲,就算你不认我,做儿子的却不能不认父亲。” “把他拖出去。” 赵飞凛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立时便有两人拉着赵鸣生就往外送。 赵鸣生剧烈的挣扎,两人制不住,又派了两人,四人牢牢的扣着赵鸣生,这才将他送出了包间,房门关闭,赵鸣生却不敢声张了。 他只能默默的坐在门口流泪。 在包间里,赵飞凛和其他天地会主干入座,开始商讨起大事。 不过门口的哭声,让赵飞凛时不时的中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逍遥门虽然不堪,但只要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便没什么计较的。” 有人说道。 “可是逍遥门坏事做绝,又只认钱不认人,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出卖我们。” 又有人说道。 “嗯,这些也是我和逍遥门掌门接洽的一个原因。” 赵飞凛眉头紧锁,显然这次洽谈并不理想。 “逍遥门实力强大,如果能善加利用,对我们的大计是超强助力,我觉得可以在和他们谈谈。” “是助力不假,但也同样是累赘,诸位想想,大明末年是怎么灭亡的。” 周舵主是不想和逍遥门合作的,他劝道。 “周舵主,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们是守方,现在我们是攻方,想要助力。” “不管什么时候,民心决定所向,逍遥门所为民心尽失,和他合作,只怕是将最后的一点百姓明心推出去吧。” “难道不合作,他们就不会向着清廷?” “一些小恩小惠,就连张辞都被收买了。” 赵飞凛目光一凛,用力拍了下桌子:“张辞之事以后谁也不准谈。” “是...。” “逍遥门那边,我会找个机会在和他们谈谈。” “不过他们的胃口很大,开口就要十五万两白银,就算在谈也不会降低太多。” “十五万两...亏他们还敢开口。” 有人气愤道。 “也不能这么说,逍遥门门徒十几万,绝顶高手也不少,让他们为我们所用,不出点血,也不放心不是。” “除了银子,他们还需要护国掌教的位置,这个也是没谈拢的根本原因。” “这万万不可,护国掌教,一旦封了,便算是承认了逍遥门罪行的合法性,那时恢复了大明又有何用,民心所失,又会出现第二个清廷,第三个李自成。” 周舵主立即反对道, “周舵主莫要着急,这个我也是不同意的,不过他们态度强硬,这事便难办。” “难办便不办,反清复明不需要逍遥门那样的人。” “呵呵,周舵主说的倒是轻松,二十几年前,天地会力道最甚的时候尚且失败,如今我们的力量恐怕不及那时的一半,清廷又坐稳了这么多年,没有强援,难道真的白白送命?” 说这话的是个光头和尚。 “贪生怕死就不要进天地会了。” “谁贪生怕死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了,都别吵了,此事我已有计较。” 赵飞凛看二人吵的不可开交,大声喝道。 第173章 宁静致远 “那总舵主的意思是...。” 所有人目光都看着赵飞凛。 “逍遥门还是要拉拢的,不过护国掌教的位置是万万不给的,他们现在态度强硬,也就认准了我们办事心切的心理。” 赵飞凛缓缓说道。 “只要先晾晾他们,在伺机让他们出现些危机,那时在和他们谈,便容易的多。” “总舵主英明。” 众人齐齐呼道。 “各位还有没有其他事禀告。” 大事商量完毕,赵飞凛起身目光扫了眼众人。 “总舵主,前鲍舵主有遗孤之事你知道吗?” 周舵主突然想起什么对赵飞凛说道。 “鲍舵主?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齐齐惊呼,也都站起身看着周舵主。 赵飞凛却并不惊讶,他淡淡的说道:“鲍舵主遇难后,他的遗孤被他舅舅接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周某看到他了。” “鲍舵主虽然当了清廷的官,但处处维护我们,屡次帮助我们天地会的残余力量脱困,他的遗孤去了哪里,我们不能不知道吧。” 一些人开始议论纷纷。 “诸位,就是因为鲍舵主对天地会的恩德,我们才更不应该让他的遗孤卷进来,否则一旦断送鲍舵主的血脉,日后我们如何泉下向他交代。” 赵飞凛对所有人拱拱手说道。 “总督主说的有道理。” “可是他现在在调查鲍舵主的案子,应该也是当了清廷的官。” 周舵主听赵飞凛这么说,那拉拢之心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当他的官,我们做我们的大事,只要互不干涉,就不要与他冲突了。” 赵飞凛说道。 “总舵主误会了,他帮我找回了女儿,感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和他冲突。” 周舵主解释道。 “看来他有乃父之风啊,鲍舵主也算可以安息了。” 赵飞凛叹道,目光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门口,随后对所有人道:“这次会议就到这,我走了。” 他将窗户打开,一个跃步,踏出窗台,便消失在了包间。 其余人打开了门,陆陆续续的离开,赵鸣生看门打开了,朝里面张望着。 “孩子,别等了,你父亲已经走了。” 周舵主劝道。 “连你都知道,为什么他不肯认我,为什么...?” 赵鸣生有些激动。 “不是他不肯认你,是他想保护你,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要干什么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只想保护我,可从来没想过我想要什么。” 赵鸣生站起身,冲进了房间,对着那开着的窗户喊道。 没走远的赵飞凛闭上了眼睛,一脸愧疚之色。 赵鸣生在包房里喊累了,都没人回应,他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张家老宅,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张萱儿叫他出来吃饭都不出来。 “晴天,鸣生哥他怎么了。” 张萱儿没办法只能去请教鲍晴天。 “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鲍晴天心中暗道,嘴上却道:“我去看看。” 鲍晴天和张萱儿便又去了赵鸣生的房间。 门里面是栓着的,鲍晴天敲了半天,里面都没反应。 “男子汉大丈夫,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看那个周欣就不错,你也认识...不如。” “晴天,你在干嘛呢。” 看鲍晴天越说越离谱,张萱儿眉头一蹙拉了拉他的胳膊。 “走,去周府问问,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鲍晴天看赵鸣生还是没反应,迈步就走道。 “你介绍周姑娘给他,难道他是想成亲了?” 张萱儿跟上去喊道。 这话让平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赵鸣生心里一跳,很想爬起来解释,不过门口渐渐没了声音,他便又没了那心思。 “原来如此。” 来到周府,鲍晴天知道了赵鸣生忧伤的原因了。 周舵主将事情大概给鲍晴天讲了,但天地会之事一概没提。 “父亲不认儿子,有四种可能,第一,父亲不想连累儿子,第二,儿子不孝,第三,他失忆了。第四,不是亲生的。” 鲍晴天分析道。 周舵主眼皮一紧,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鲍晴天暗道:“鲍舵主的遗孤果然聪慧过人。” “至于是哪点,还需要去验证,萱儿,他是你的哥,他孝不孝顺,是不是亲生的你应该知道吧。” 鲍晴天看向张萱儿。 这话又让周舵主脸皮一扯:“总舵主还有个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鸣生哥怎么可能不孝顺嘛,不过是不是亲生的,我也不敢确认,因为小时候我就没见过他娘。” 张萱儿回想了一下很认真的说道。 “师父失忆的可能性也很大,不然他不会不来看我的。” 张萱儿又补充了一句。 “这下难办了。” 鲍晴天捂着脑门,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四点只排除了不孝顺的因数。 周舵主站在旁边,也是眉头皱着,考虑了一会对鲍晴天说道:“你这样对他说,他或许会振作起来。” “嗯,怎么说?” “暂时的分别只为以后更好的团聚,将自己变得更厉害一点,说不定未来能帮到你父亲。” 这话,鲍晴天瞬间便明白了,父亲不认儿子的原因就是第一点,父亲在做什么事,不想连累儿子。 至于是什么事,他也不好多问。 “周叔,这刘通关在你府上,有没有给你带来不便。” 临走之际鲍晴天问道。 “公子说这话就有些见外了,何况这刘通还绑架了我女儿,关在这里最好不过了。” “而且你放心,他关在周府,绝对不会出意外。” “那就多谢周叔了。” 鲍晴天拱拱手,与张萱儿离开了,回到张家老宅将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赵鸣生。 赵鸣生在晚饭的时候终于恢复正常,而且格外的有干劲。 饭桌上,妍儿不停的瞅着鲍晴天看,但就是不说话,一副文静而又没处安放的躁动感。 鲍晴天那是好奇妍儿怎么突然不缠人了,但又不敢问,看妍儿瞅着自己,目光避开,看着张萱儿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第174章 两小野猫 “你怎么突然说这话。” 张萱儿吃着饭,呛了一下,有些脸红嗔道。 鲍晴天不停的挤眉弄眼,张萱儿又不明白了:“你眼睛又咋了。” “芸儿姐,你骗我。” 妍儿看鲍晴天情愿看张萱儿,也不看着自己,顿时忍不住了,对葛芸恼道。 葛芸有些哭笑不得:“妍儿,我可不敢骗你,表哥确实喜欢文静的女子,不信你自己问。” 鲍晴天口里吃着的鸡腿啪叽一声掉回碗里。 他有些慌里慌张的把鸡腿重新夹起来若无其事的继续啃着。 怪不得妍儿突然变得文静了起来,敢情是...。 不敢想,这不敢想。 鲍晴天心中七上八下,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张萱儿。 张萱儿神经大条根本不知道,继续欢乐的吃着饭还插话道:“芸儿,你怎么跟妍儿说这个。” 鲍晴天心里一紧,急忙对葛芸使了使眼色。 葛芸噗呲一声笑道:“表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必须面对。” 鲍晴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妍儿毕竟是公主,和葛芸不同,一旦处理个不善,就会出问题的。 “那个,我喜欢文静的小野猫。” 鲍晴天决定把妍儿劝退,将鸡腿啃完把骨头放在一边。 “文静的小野猫,那是怎么样的女子啊。” 妍儿歪着头露出一抹迷糊的神色。 张萱儿满脸通红的瞪了他一眼,夹了一把青菜塞到他嘴里:“食不言寝不语,闭嘴。” 鲍晴天呲溜一声把青菜吃了下去,然后紧紧的闭上嘴巴。 “鲍公子,这里有你一封信。” 一位仆人站在门口说道。 鲍晴天起身走了过去,接过仆人手中的信道了声谢,然后转过身将信拆开。 “是孙成写来的。” 看到署名鲍晴天一下子就欣喜起来。 张萱儿一愣,也放下碗筷走到他身边一起看道:“吴燕找到了,那太好了。” “他叫我们明天在城外汇合。” “需不需要我去。” 赵鸣生开口了。 “这次是去找人,人多了反而不好,你留下来留意周府,切莫让刘通有什么意外。” “鲍兄的意思是有人会借此浑水摸鱼,毒杀刘通来陷害大人?” 纳兰福格神情一怔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叫我的仇人很多呢。” “好,我会紧盯着周府的。” 赵鸣生点了点头。 “福格兄,你与皇上有专门的联络,这次我想三司会审十年前那起旧案,你应该能说服皇上吧。” 鲍晴天又将目光看向纳兰福格。 纳兰福格讪讪一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皇上的心思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岂能左右,不过我会尽力打动皇上的,但你也不要有太多期待,三司会审难度极大,何况还是十年前的旧案。” “你尽力就行,还有我们不是奴才。” 纳兰福格一愣,大清这么多年,哪怕皇上最倚重的大臣在皇上面前都是以奴才自称,从未想过为什么,从不敢去质疑什么。 他也深信不疑:“鲍兄,这话以后还是莫提为好。” “就算在皇上面前,我也不会以奴才自居,我是人,我是为他们皇家打工的人,不是奴才。” 鲍晴天异常坚定的说道。 迂腐如纳兰福格,却也不想反驳什么,好像反驳会让自己真的变成奴才,不是皇上的奴才,而是货真价实的奴才。 “鲍兄的胆量,我只能十分钦佩。” “这不是胆量的问题,而是关乎一个人的尊严问题,我天生胆子小,怕死,但要我当奴才,死都不可能。” 这话,让赵鸣生微微侧目,对鲍晴天又多了几分敬意。 “好了,大家别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了。” 张萱儿拉了拉犯倔的鲍晴天说道。 “萱儿,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 鲍晴天吃饱了,对张萱儿说了一句,便离开了饭桌。 “表哥又不高兴了。” 葛芸无奈道。 “不会吧,他为什么不高兴啊。” 张萱儿疑惑道。 “哎,他的思想没有得到共鸣就会这样。” 葛芸也放下碗筷,显然又要充当旁听的知音。 张萱儿看葛芸这样,先一步说道:“我去。” 葛芸愣了愣,随后会心一笑:“我倒忘了,他现在有了红颜知己了。” 张萱儿红着脸急忙走了。 “葛姑娘,是我惹得鲍兄不开心吗?” 纳兰福格一脸懵逼的问道。 葛芸摇摇头并未说话。 “可我没说错什么啊。” “你说错了,就算你们都是奴才,小包子也不是奴才。” 妍儿气呼呼的放下碗筷,也去找鲍晴天去了。 “这...。” 纳兰福格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没事的,表哥睡一觉就把这事忘了。” 葛芸看纳兰福格有些愧疚之色,劝道。 鲍晴天房间,张萱儿敲了敲他的门。 “我已经睡下了。” “我不信。” 张萱儿哼道。 鲍晴天一听是张萱儿,一个激灵,爬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萱儿,有事吗?” “你不开心?” 张萱儿古怪的眼神看着鲍晴天说道。 “没有啊。” 鲍晴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或许是见到张萱儿,这笑容还带着几分真意。 “不管是不是真的,陪我走走吧。” “萱儿相邀,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一边去。” 鲍晴天将门合上,二人缓步在院子里走着。 这一幕被妍儿看到:“文静的小野猫,难道是萱儿姐姐那样的女子吗?” 春天的季节,猫儿发情的季节,这个时辰,妍儿不断的听到喵喵喵的声音,愣了愣,她不由自主的学了几句喵叫声。 约会的二人都听到了,鲍晴天笑着打趣道:“这叫声,真像你这只小野猫叫的。” “我是小野猫,那你就是大灰狼。” 张萱儿张牙舞爪的看着鲍晴天。 “你是第二个说我是大灰狼了。” “第一个应该是你表妹吧。” 鲍晴天点了点头笑了笑:“她是小绵羊,你是小野猫,也不知道谁厉害一点呢。” “我才是小野猫。” 妍儿突然喊道。 鲍晴天和张萱儿转身,一脸懵逼的看着跑过来的妍儿。 妍儿为了证明自己是小野猫,不停的喵喵喵叫着。 第175章 相思之苦 这声音把鲍晴天和张萱儿都逗笑了。 “我是文静的小野猫哦。” 妍儿不停的对鲍晴天暗示,鲍晴天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但他只能装住不知。 “妍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萱儿不解的看着妍儿问。 “我...我想说什么?” 妍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鲍晴天喜欢什么,她就想学什么,尤其是刚才看到鲍晴天和张萱儿亲昵的样子更为明显。 “我要听故事。” 妍儿想不出自己要什么,最后又回归了本性。 “听完故事就睡觉好不好。” 鲍晴天看妍儿安静了这么多天憋坏了的份上答应了。 “嗯。” “我也想听听。” 张萱儿居然也要听。 鲍晴天自然乐意,就这样,三人在院子里,鲍晴天讲起了七个葫芦娃的故事。 第二天一大早,鲍晴天和张萱儿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贵州。 孙成早早的便在城门口等着,显得有些激动和兴奋。 这时一行商队从他身边路过,往城外而去。 商队经过很正常,但是商队的货品很不正常。 两个笼子,被黑布罩着,里面隐隐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声音。 最关键的是出城门的时候守城士兵得了银子看都不看。 带队的是三个汉子,唯独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没有骑马,他的身形比马都要大两倍,自然是骑不得马。 他边走,边吃着手中的桂花糕,吃完一包,那纸袋便随手丢弃,从怀里又取出一包。 是个狠人,孙成即便知道有猫腻也不敢多管闲事。 只是留意了他们离开的方向。 日上三竿之时,鲍晴天和张萱儿终于出现在前面,孙成赶马过去。 “你们终于来了。”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那走吧。” 孙成一扭马缰,将马儿往城门旁边的小道赶去。 鲍晴天和张萱儿跟上。 “如你所料,她确实改名了,要不是我偷偷的观察,她肯定又要发现我,躲起来的。” 孙成叹道。 “她应该很爱你吧。” 鲍晴天问道。 “她不爱我,现在应该已经嫁为人妇了吧,她不爱我,也不会隐居在我们初次相见的桃花村。” “那就好办。” 鲍晴天成竹在胸,当一个人心中有爱的时候,那劝的工作就容易的多。 桃花村离贵州不远,但很偏僻,很少有人来此,最后一段路,不能骑马,三人只能牵着马缓缓穿过那狭窄的山道。 过了一座独木拱桥,路又开阔起来,马儿骑了一会,一片村子出现在三人眼前。 孙成对二人道:“是这样直接过去,还是你先过去。” 鲍晴天想了想:“哪户,我先过去。” 孙成指了指门口有棵桃花的民舍。 鲍晴天将马缰递给孙成,随后快步朝那民舍走去。 吴燕此刻正在劈柴,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眼门口,看鲍晴天过来问道:“你找谁?” 她只觉得鲍晴天有些眼熟,并不能想起在哪见过。 “我找吴燕。” 鲍晴天目光直直的盯着吴燕看,这话让吴燕一个屁股坐在地上,随后爬起来有些心虚的说道:“这里没有叫吴燕的人,你找错地方了。” “呃,是嘛,有一个叫孙成的人,苦苦找了她十年,他告诉我他真的很爱她。” 鲍晴天继续看着吴燕的神色说道。 吴燕目光闪过一丝柔情,但很快就掩饰住:“你说的这些与我何干。” “他对我说,这辈子只会娶她,如果找不到,他便终身不娶,哎,他年纪也不小了,在不娶亲生子,恐怕孙家就真的断后了。” 鲍晴天无奈的摇摇头叹道。 “孙成...。” 吴燕呢喃了一句,泪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又抹去。 “他会对你说这些,想必你是他朋友,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来跟我说这些,而是去劝他。” “劝不动啊,他说他愧疚你,是他害了你一生,也害了自己的姐姐,如果不是为了寻你,恐怕他早就不想活在这世间了。” 鲍晴天将杀手锏使了出来,没人能扛过这一波,吴燕也不例外,她激动的泪水又溢了出来拼命的摇头道:“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 “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他来了。” 鲍晴天对身后挥了挥手。 吴燕都惊呆了。 孙成早就等的望眼欲穿,看到鲍晴天的手势,狂奔似的跑了过去,差点还摔了一跤,到了近前,紧紧的抱住吴燕:“燕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孙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吴燕也紧紧的抱着孙成,这一刻,二人十年来的相思之苦全部发泄出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都是那刘通狗贼的错。” 孙成安慰道。 “刘通一手遮天,我们是斗不过他的,孙成,我们就隐居在这里不分开好不好。” 吴燕看的出来孙成心里还是有怨,恐怕还会找刘通算账劝道。 “刘通已经被我拿下了。” 鲍晴天出声说道。 吴燕和孙成同时看着鲍晴天,吴燕显然不相信,但孙成却相信:“他在哪,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如果你这么做了,和他有什么区别。” 鲍晴天摇摇头道。 孙成愣了愣随后说道:“只要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吴燕看孙成这深信不疑的样子问道:“他是?” “吴燕,我们跪下。” 孙成扶着吴燕就要跪下,被鲍晴天拖住:“我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跪拜的。” 孙成也不坚持,而是对吴燕说道:“这位是鲍大人的公子,是来为鲍大人伸冤的。” 被孙成这一提醒,吴燕算是想起了鲍晴天和张萱儿,这次自己主动跪了下来,鲍晴天没拖住。 “对不起,是我害了恩公。” “我说了,我来不是要你们跪拜的,如果你们想赎罪,就将案情一五一十的告白天下。”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说道。 孙成将吴燕扶起来。 吴燕看了眼孙成,她之所以隐匿案情,为的就是孙成,现如今依然如此。 鲍晴天看出吴燕的顾虑,声音一凛道:“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第176章 重要人证 孙成也劝道:“燕儿,你就说出来吧,不然这样活着,还不如不活。” 吴燕看孙成如此,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看了眼蓝天白云,脸上带着屈辱的神色回忆道:“那日十一月三日秋雨绵绵,孙成姐姐来民女家中商议民女和孙成的亲事。” “因为家父在刘宇手下做事,刘通那个禽兽对民女早有非分之想,得知消息后故意跑来民女家中闹腾,家父不想得罪刘宇,便留他在家中一起吃个便饭。” “宴席上他也不闹,只是一味的灌家父酒,事情谈妥了,家父也乐得开心,便多喝了他几杯,最后喝醉了,本以为那个禽兽该离开了,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借着酒劲将孙成姐姐推开,把民女...。” “事发后,刘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害怕,他还和家父承认了,家父气不过,便和他拼命,可哪里是他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扬长而去。” “无奈民女只能报官,但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刘宇当时是贵州知府。” “当地县令畏惧刘宇不敢受理此案,听闻贵阳鲍大人公正严明,家父便陪着民女去了贵阳,找到了鲍大人,将冤屈如实汇报。” 吴燕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幽怨的看了眼孙成。 “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想你在我身边。” “这事姐姐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还在操办婚礼,姐姐当时不太高兴,我还问她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亲事谈不拢?” “她只是摇头并不说话。” 孙成一脸愧疚的看着吴燕说道。 “想必你姐姐是不愿意让你知道这事实吧,或许那时她也不想我在嫁给你。” 吴燕惨然一笑道。 “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今生只会娶你...。” 孙成紧张的看着吴燕,吴燕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了。” 随后看向鲍晴天继续说道:“鲍大人当日就受理了此案,经过审问查证,刘通认罪关押起来了。” “民女本以为自己的冤屈洗刷了,可是没想到,第二日,刘宇便以杀人罪将孙成抓了起来,威胁民女和孙成姐姐翻供,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家父也因为这件事抱憾终身,心怨成疾,七年前就去世了,是民女对不起恩公,对不起父亲。” 鲍晴天目光眯着,紧张的问道:“那日酒宴还有何人在场。” “孙成姐姐的丈夫,他也在,不过他当场就被刘通收买了,不仅不帮我们,还为虎作伥替刘通办事。” 吴燕咬牙切齿说道。 “你父亲去世了,孙成姐姐也去世了,那他这个人证就非常重要。” 鲍晴天有些担心。 “先不说他肯定不会帮民女作证,难道民女这个受害人就不能直接指证他吗?” “如果是当时可以,但是过了十年,还必须靠其他人证才行。” “那岂不是...。” 吴燕突然哭泣起来。 “孙成,你那姐夫和你姐姐关系如何?” 鲍晴天对孙成问道。 “如果不是燕儿今天把话说明白,我一直认为栗志是一位好姐夫。” “这么看,他对你姐姐是有真感情的,重情和重利,设想一下,如果在大树将倒之际,我们出一份利给他,情利双收的他定然愿意。”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 “可我们哪里能弄打动他的利。” 鲍晴天先是想到了葛玄给他在昆明开分店的资金,有些纠结要不要先动用。 “给一个坏人送利,我反对。” 张萱儿突然说道。 “呃...那萱儿有什么好主意?”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问道。 “孙成姐姐是怎么死的。” 张萱儿反而对孙成问道。 “就是被那些所谓的审问我的官员刺激死的,至于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孙成鼓着拳头凌然道。 “这不就得了,如果他得知自己的妻子是被刘通害死的,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 张萱儿眉头挑了挑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 “跟你学的。” 张萱儿哼道。 “这方法是可行,但他不一定会相信。” 吴燕说道。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之间不需要他完全相信,孙成,这事你去办,只要你将在牢里你姐姐说的话跟他说明白就行。” 鲍晴天颌首说道。 “那之后呢。” 孙成问道。 “之后静观其变,安心等待就可以了。” “那我现在就去办。” 孙成也想为姐姐之事讨回公道,心情有些急迫。 “燕儿...就麻烦二位了。” 孙成看了眼吴燕,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现在大事要紧,儿女私情先放一边。 “你放心,吴燕是本案受害人,我会倾尽全力护她周全。” 鲍晴天拱手说道。 孙成见此,转身离开。 吴燕喊道:“你也小心点。” 孙成挥了挥手,牵着自己的马先行一步了。 鲍晴天看孙成走后,对吴燕道:“还得麻烦你写一份状词。” 吴燕颌了颌首,随后她回房间收拾了一下,诀别的看了眼这独自生活了七年的地方,然后跟着鲍晴天张萱儿离开了。 鲍晴天回到贵阳,又给余光去了一封信,这次写的是孙丽死亡的内幕。 余光看到时瞳孔一缩,鲍晴天所写几乎相当于亲眼所见,而他当时也在现场。 “这鲍大人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厉害。” 余光也坚定了弃船上岸的打算。 看着鲍晴天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目光眯了眯。 很快他便找来了自己的心腹,对他耳语了几句。 “十年了,整整十年,刘宇的好日子看来要到头了。” 看着离开的心腹,余光忽然有种恍然若失的畅快感。 孙成回了贵州,直接去栗府找栗志。 因为刘通失踪,栗志这两天倒也清闲的很,看到孙成愣了愣:“小舅子,你已经很久没来姐夫家里吧。” “是啊,自从姐姐去世之后,就没来过了。” 孙成幽然叹道。 “也怪姐夫公事繁忙,疏忽了小舅子,这几天才得空,不知小舅子来找姐夫何事?” 栗志脸上带着虚伪与真切的笑意。 第177章 万事俱备 “你应该知道十年前我被贵州知府诬陷入狱的事吧。” 孙成看着栗志冷声说道 “这个,略有耳闻。” 栗志面色依然不变。 “那你可知道我入狱这断时间发生了些什么?” 孙成语气突然凌厉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孙成的恨意,栗志也将笑意收起,严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姐姐来牢里看我...。” 孙成将往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随后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栗志。 栗志即便气愤,但过去了十年,就算杀父之仇也淡化了不少,他只是皱着眉说道:“还有此事。” “早就知道你会不信,哎,我真是替姐姐心寒,自己一心一意爱的男人却在帮害死自己的人做事。” 孙成摇头叹道。 “你有证据?” 栗志脸色很难看。 “我没有证据,证据或许都被刘宇抹去了吧,而我来也只是为了姐姐支会你一声,你信不信不重要。” 孙成说完迈步就离开。 栗志眉头紧皱着叫他留步,孙成依然走了。 “还有这事,我居然会不知道...。” “此事倒是像刘通的为人,哎,丽儿...。” 栗志不停的唉声叹气,不知作何打算。 不过到了第二天,他便不断听到孙丽死亡内幕的消息,这些消息都是官员审问孙丽的一言一行,不堪入耳。 他信,但也不全信,这晃晃悠悠之间,他决定自己去查证。 刘通不在家,他潜入刘府,在他的书房翻箱倒柜,寻找着十年前的一切线索。 孙丽的供词本来是要放在府衙存放的,但刘通不放心,便羁压在了自己家里,久而久之便忘记了这一回事。 供词上写的没有那些消息传的那样不堪入耳,但这些言行孙丽是极度容易被刺激到的。 栗志开始相信了孙成的话,颤颤巍巍的看着那供词,一拳打在那书架上。 “这是?” 这一拳正好碰到了一个暗门,小小的暗门中掉出一封信,是开过封的,栗志将信打开看了看。 目光一怔,手一哆嗦,信掉在了地上。 杵在原地半响才回过神来,遮蔽好暗门,信纸收了起来,悄悄的离开了。 即便知道孙丽的死和刘通有关系,但眼下他好像也没什么报复的门路,他回到家,暂时先把这些放在一边,考虑着这信的内容。 “没想到刘宇背后还有如此大山。” 这般他更不敢想报复的事了。 第二日孙成又来了,不过还带来了一个人。 栗志这两天没睡好,有些气色不好,看的孙成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小舅子,来了。” “姐夫,你可知道他是谁?” 自那事发生后这是孙成第一次叫姐夫,是鲍晴天让他叫的,为的就是打点亲情牌。 栗志显然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迎了上去:“他..是你朋友?” 孙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 在栗志有些懵的时候,鲍晴天出声说道:“我叫鲍晴天。” “有点耳熟,什么...你就是鲍晴天鲍大人。” 栗志在府衙和刘府走动自然也听到过这个名字,吃惊道。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刘宇这颗大树就要倒了。” 鲍晴天开门见山说道。 “刘宇是云贵总督,怎么可能。” 栗志看着鲍晴天摇摇头道。 “你不信?” 鲍晴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栗志,那嘴角挂着淡淡的自信。 “我信与不信好像并不重要吧。” “看来你不想为孙丽报仇啊。” 被这一说,栗志沉吟了起来,他确实深爱着孙丽,就因为孙丽身体不好,他需要赚很多钱为她去调理身体,那时刘通正好抓住了他这个心理,给了他一大笔钱。 可惜有钱了,孙丽却走了,他伤心难过,最后只能将所有心思放在了刘通身上获得更多利益。 “你要我怎么做?” “刘通奸污吴燕一案,你是否在场。” 栗志稍一回想便点了点头。 “指证刘通,你能做到不。” “你先看看这封信。” 栗志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将刘通书房得来的信递给鲍晴天看。 鲍晴天不解,但还是打开了信纸,只是一眼便目光凌然。 “果然,刘宇能有今天,离不开他背后的大人物。” “你现在还决定那么做吗?” 鲍晴天的神态栗志早就料到一般问道。 “哼,就算是当今皇上我也照查不误。” 鲍晴天哼道。 这话让栗志有些始料不及,看鲍晴天很坚定的样子说道:“丽儿已经死去十年了,这么做,对我好像没什么好处吧。” “喝,亏孙成还叫你一声姐夫。” 鲍晴天冷声道。 栗志看了眼孙成,沉默了片刻:“罢了,看在丽儿的份上,我答应你们便是。” “走,去贵阳。” “怎么,你不相信我?” “说实话确实有点。” “哈哈哈...。” “不过好戏要在贵阳开场,你在这里恐怕赶不上场。” 鲍晴天又说道。 “说的我也挺期待这场大戏呢,容我收拾一下。” 栗志拱了拱手,随后去了房间,收拾了片刻,拿着包袱就跟着鲍晴天和孙成一起走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鲍晴天回去后便让纳兰福格向朝廷发出了奏折。 而远在昆明的云贵总督刘宇终于收到了自己儿子被抓的消息,一时之间暴跳如雷,将身边莺莺燕燕的女人推开,连夜便召集了一营兵力往贵阳赶去。 皇宫金銮殿上,朝会正进行着,康熙手中正拿着纳兰福格写给他的奏折目光淡然道。 “有人控告云贵总督刘宇陷害忠良,贪污受贿,包庇作奸犯科的儿子,在云贵地区只手遮天,诸位爱卿怎么看。” 索额图猛然脸色一变,随后左右瞥了眼,默不作声。 “既然有人控告,那便不是空穴来风,朝廷应该派人前往调查。” 张辞出列说道。 “陛下,云贵地区偏远,派人调查一来一回颇费时日,不如认命一钦差负责此事。” 沈精腾也说道。 “索额图,你的意思呢。” 康熙把目光看向索额图。 索额图顿了顿问道:“陛下可否告知这上折子之人是谁?” 第178章 钦差大臣 “嗯,是朕派到鲍晴天身边的纳兰福格递上来的。” 康熙用那折子敲了敲自己额头说道。 张辞和沈精腾闻言对视一眼,随后都是一脸不言而喻的笑了笑。 索额图则是心里一哆嗦,不过还是沉稳道:“敢问陛下,纳兰福格身居何职?” 康熙随口道:“昆明县州判。” “既是如此,他既非言官,又不是朝廷委派巡视的钦差,如何能控告二品大员。” 索额图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康熙说道。 “那照索大人所言,地方大员胡作非为,不是言官,钦差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张辞立即取笑道。 “朝廷有朝廷的制度,如果地方大员真有问题,自有御史台,巡抚上折子禀告,如今这二者都没有,单凭区区一位县令和一位州判的话就妄断地方大员,岂不容易寒了他们报效国家的决心?” 索额图看着张辞说道。 立时其他的官员议论纷纷,觉得索额图说的有理,也有觉得还有商榷之处的。 “索大人,话也不能这么说,地方大员权利甚大,对付御史台和巡抚自有一套,难道他们查不出问题便是没有问题吗?” 沈精腾一脸严肃的说道。 ”沈大人,要是随便一个县令控告你的话,你觉得查还是不查。 索额图将皮球反抛给了沈精腾。 “查,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难道他们还能诬陷成功吗?” 沈精腾中气十足的说道。 索额图见此倒是没辙了。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随便一个县令控告大员的话,那这朝堂岂不是乱套了。” 和索额图穿同一条裤子的左都御史又跳了出来。 “控告大员没有真凭实据谁敢?” 张辞厉声说道。 这话一出,倒是压住了议论的百官,讨论声安静后,所有人都看向康熙。 康熙心里已经算是有了计较,又问道:“云贵总督二品大员,审问他,各位觉得是三司会审好,还是派一名钦差为好。” “派钦差固然省事,但钦差如果能力不够,派了也白派,不如三司会审来的严谨。” 索额图看康熙已经决定了彻查此事,便选了对自己有利的三司会审。 三司是指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虽然安插在刑部的人被张辞拔掉了,但还有大理寺和都察院,这里面都有索额图的人,有自己人好办事。 “三司会审同样要派三名能力出众的官员,钦差只需要派一人,怎么看都是一人比三人好选吧。” 沈精腾笑道。 “你都说了三人对一人,云贵总督二品大员,有罪无罪交给一个人定是不是有些草率。” 左都御史说道。 “人多了,让有心之人做手脚的机会就大了。” 张辞呵呵一笑。 索额图和左都御史面色一变,张辞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他看着二人,很难不让人不觉得他是在指二人。 “那你们有合适的钦差人选吗?” 索额图稳住道。 “钦差人选关系重大,自然交给皇上决定。” 张辞对康熙拱了拱手说道。 索额图见此自然不敢说什么,而是看着康熙:“请陛下圣断。” 康熙目光眯了眯,说实话他是不想这么快让鲍晴天当钦差大臣的,俗话说站的越高,摔的越惨,鲍晴天年纪轻轻,就如此高位,难免不让人担心他的心会不会变。 只是眼下确实没有比鲍晴天更合适的人选。 思来想去,康熙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此事因鲍晴天和纳兰福格所起,那朕便命鲍晴天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此案。” “陛下,万万不可啊。” 索额图顿时跪了下来高呼。 “臣也觉得不妥,控告之人当钦差,岂不是就地坐实了地方大员的罪行,还请皇上三思。” 左都御史也跪了下来,其余索额图一派陆陆续续跪了下来。 “还请皇上三思。” “索大人,李大人,皇上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先不说鲍晴天在京城便享有神探的美名,就这次他控告云贵总督,自然是查到了真凭实据,他的能力做此次的钦差最合适不过了,何况最后定罪还会交给皇上审核的,哪里有冤枉他们的可能。” 张辞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说道。 “他是你的人,你自然这么说。” 索额图心里腹诽了一句,眼神却看着康熙,希望康熙能收回成命。 “如果不用鲍晴天,还有何人愿意担当此任啊。” 康熙扫视了一遍文武百官问道。 得罪云贵总督,那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有些才能的人不愿意,没才能的想去也不可能。 索额图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缺少这方面的好手,溜须拍马之辈占了大比例。 “微臣推荐右都御史陈大人。” 索额图想了半天,推荐左都御史私心太明显了,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个比较中立的右都御史。 陈大人没想到索额图会将自己推出来,赶紧跪下说道:“陛下,云贵距离京城路途太远,气候反复,老臣年迈,腿脚有疾恐怕不能胜任此位。” 索额图一愣,他没想到自己推荐的人居然放弃了,有些尴尬,但他也没其他合适的人选了。 康熙见大臣们没什么异议了,站起身说道:“那朕便认命鲍晴天为钦差大臣,赐尚方宝剑,全权彻查云贵总督贪赃枉法一事。” 他说完也不管群臣便退朝去御书房写圣旨去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清朝至今可没有一名钦差大臣被赐过尚方宝剑,鲍晴天算是清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可想而知皇上是多么的器重他。 索额图黑着脸,但快速的回了自己府上,先是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去了云贵,随后又去了太子府。 这些日子他有的忙了。 尚方宝剑就是当朝皇帝御用的佩剑,康熙一并交给了传旨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去了贵阳。 在贵阳,刘宇终究是先到了,他先去的是府衙,余光面对他可不像面对刘通那么有底气。 恭恭敬敬畏畏缩缩的大气不敢出。 刘宇坐在主位上,大腹便便的他一脸杀气。 第179章 云贵总督 刘宇他武将出生,被京里的大人物推荐当了贵州知府,迅速扫清了当地的流寇山贼,身经百战,这也是他短短六年就升了云贵总督的一个原因,不光是朝堂里有人,他还厉害,不然也不会阳谋害死鲍忠。 他腰间别着佩刀,看着余光喝道:“通儿被抓你可知道。” 余光哪里敢承认,一脸惊讶道:“什么,刘公子被抓了,谁这么大胆。” 刘宇目光眯了眯,他可不信身为贵州知府的余光什么都不知道,但余光还有利用价值,刘宇也不说破,摆了摆手:“说这些个也没用,本督只想知道通儿现在关在哪,是生是死。” “那下官立即去查。” 刘宇的威严太足了,余光一刻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生怕一夕之间人头就会落地一般。 “慢着。” 余光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着刘宇:“大人,还有何吩咐。” “带上你的府兵,随本督去贵阳,本督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抓通儿。” 刘宇站起身,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口吻说道。 “是...。” 余光确实也不敢说个不字,退下去后便把府兵召集起来,和刘宇一营的兵力浩浩荡荡往贵阳杀去。 看到这光景的人还以为又有什么山贼作乱呢。 路上,余光心思不停的活络起来,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刘宇一边,那要是刘宇败了呢,站鲍晴天一边,那要是鲍晴天败了呢。 和他同样纠结的还有整个贵阳的大大小小官吏。 钱石知道刘宇终有一天会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虽说已经撕破脸皮了,但刘宇现在还是云贵总督。 他只能毕恭毕敬出城迎接,看到刘宇便跪下道:“下官贵阳县令钱石拜见总督大人。” 刘宇并不知道钱石背叛了刘通,背着手看着贵阳城:“起来说话。” “大人,如此兴师动众来此有何贵干?” 和余光一样,钱石也装傻充愣。 不过刘宇对余光和对钱石的态度可不一样。 余光是知府,四品大员,钱石只是个小小芝麻官,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目光冷厉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喝,不光钱石吓到了,连余光心里也哆嗦了一下。 “大人...下官做错了什么。” 不管怎样,决计不能承认,咬牙也要挺着。 刘宇一脚将钱石踹翻:“本督给你一次机会,通儿被关在哪?” 这一脚看似力气不大,但练武之人随意的一脚,文弱天天遛鸟的钱石哪里抗的住,踢在下腹处,顿时便觉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此刻钱石和余光都算明白了,刘宇什么都知道。 余光现在是心惊胆战,钱石看着刘宇,那架势他不说可能真的活不到明天。 他想拖延一点时间,却苦无好的借口。 随便乱说,那也只是死的晚些罢了。 僵持了一会,看刘宇到了忍耐的边缘,钱石急忙开口说道:“刘公子被关在周府。” “敢骗本督,你知道后果。” 刘宇迈步便走,钱石自然得跟上:“不敢...。” 队伍又浩浩荡荡的往周府杀去。 这架势比上次刘通带打手来还要大,盯着周府的赵鸣生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迅速回张家老宅禀告了鲍晴天。 周府自然不是那么好闯的。 此刻两拨人马就在周府门口对峙。 周舵主的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天地会的好手,对于刘宇的士兵冲击顶住了两拨。 “官府办事,你敢反抗?” 刘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周府居然有这么多好手,停止了冲击开始用官威压上。 “哼,官府就能无故私闯民宅,对百姓下杀手?” 周舵主冷哼道。 “本督儿子就在里面,你想本督不闯,就把他交出来。” 刘宇大喝一声,本以为靠官威就能压倒这批刁民,没想到没用,他还是有些顾虑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逼急了这些刁民,来个兔死狗烹,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舵主早就知道刘宇是来找儿子的,但他答应了鲍晴天看住刘通,他极重承诺,自然对刘宇的话不屑一顾:“你说你儿子在周某府上,那周某的儿子还在总督府呢,请总督大人也交出来吧。” 旁边的周欣噗呲一声笑了。 刘宇看着周欣的笑容,便知州周舵主是在耍自己,面色阴沉的可怕。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府反抗朝廷,府中人士一律以乱党身份处置。” “杀一人本督赏十银,杀贼首本督赏十金。” 刘宇也算聪明,他这么大喊,以此来坐实周府一众乱党的罪名,这样即便全杀了,谁也不能说什么。 周舵主面色一沉,对周欣道:“你先退进去。” 周欣哪肯,但她武功微弱,几乎不能帮什么忙,她看到钱石,目光一紧说道:“你这人到底是哪边的,一会抓刘通,一会救刘通。” 钱石心里一凉,周欣这话这是将他逼入绝境,大战已经开始了。 他看了眼刘宇那可怕的眼神,知道自己该做决定了,对余光说了一声:“此刻还犹豫什么,刘宇在云贵一日,我们便没有好日子,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他说完,便跳开,对那些衙役喊道:“刘宇罪大恶极,已是穷途末路,谁能抓住他,朝廷定重重有赏。” 余光在犹豫,那些衙役也在犹豫,实在是刘宇的威势太大了。 刘宇已经慢慢向钱石走去,他要亲手解决这个叛徒。 “余光,你还想着两面三刀,事情闹得这么大,朝廷定然知道。” 钱石一边跑一边说道。 余光目光一凝,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府兵喝道:“抓住刘宇,立下大功,还待何时。” 那些府兵和衙役都是左右看了看,最后为了大功疯狂冲向刘宇。 刘宇被围住了,他目光眯了眯,没想到自己要求带来的府兵居然成了绊脚石,他目光一凛:“本督是云贵总督,谁敢动手。” 这一喝倒是起了些作用,府兵和衙役皆不敢动手,刘宇这次加快了步伐冲向钱石。 第180章 拖延时间 钱石吓坏了,慌不择路撞上了栅栏,摔了一跤。 眼看刘宇跳将过来,一脚就要踩死钱石,突然冲出来一人,挥剑直刺刘宇的大腿。 刘宇自然不会因为要杀死钱石而让自己受伤,凌空一转,弃了钱石,飘然落地,目光看着来人。 “你是何人。”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人武功很好。 赵鸣生奉鲍晴天之命先一步来周府支援,刚好遇到刘宇要杀钱石这一幕,便挥剑救下。 钱石得救了,匆忙跑起来,看到鲍晴天一行人过来,松了一口气,大呼道。 “他就是刘宇。” 鲍晴天看着刘宇,一个有些胖的武夫,面容凶恶,光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威压。 刘宇毕竟是二品大员,没得到朝廷的答复前,鲍晴天无法对其审判。 鲍晴天看刘宇的时候,刘宇也打量着鲍晴天,他是看出来了,余光和钱石对这个少年有些敬畏,是不同于畏惧自己的那种。 云贵官员畏惧刘宇,那是下属对上属不怒自威的那种畏惧,是对刘宇手段狠厉的畏惧。 而对鲍晴天则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少年是何来头。” 刘宇心中暗暗想道。 “刘总督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周府门前打斗一片,鲍晴天眉头紧皱,他不想手下太多伤亡,而那些士兵也只是听命行事,是无辜的,拼杀并不明智,鲍晴天决定拖延时间。 摸不透鲍晴天是何来路,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宇也不好发作,不过他并不在乎士兵的性命,并未将打斗停下。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刘总督此番作为未免杀气太大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哈哈,本督也想好好商量来着,可有些人不识抬举,那便怪不得本督了。” 刘宇大笑道。 “我能替他做主,你先让士兵们停下。”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 “你能替他做主?” 刘宇有些不相信的指了指周舵主。 鲍晴天点了点头,随后对周舵主道:“大家都罢手。” 周舵主见鲍晴天这么说了,天地会的有生力量他自然不想在这件事上消耗,一摆手,示意自己的人住手。 刘宇见此更加捉摸不透鲍晴天的身份,他如此拼杀只是想救出儿子,见鲍晴天如此好说话,自然不想将事闹大,一挥手喝道:“都住手。” 士兵们齐齐罢手,但仍然保持着战斗的戒备。 看着鲍晴天老神在在的样子,刘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抓通儿的是不是你?” “刘通仇家多,他还绑架了他的女儿,你怎么能说是我抓的你儿子。” 鲍晴天笑道。 “哼,他们都听你的,想必你是有备而来吧,你到底是谁。” 刘宇脸色有些阴沉,他现在发现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从刚才钱石,余光的态度,很可能不仅仅是刘通的问题了。 他的心里有些忧色,但身边的这些士兵和身后的那位大人物又是他的底气。 “我只是个小人物,说了总督大人也不认识,又何必说。” 鲍晴天继续打着哈哈,还示意刘宇进去坐坐。 刘宇看着让开路的周家护卫,沉吟了一会便迈步向里走去道:“就算是鸿门宴,本督也无惧。” 鲍晴天心中冷笑:“现在还不是,不过也快了。” 嘴上却打哈哈道:“总督大人在云贵一代那可是土皇帝,谁敢得罪你啊。” 刘宇脚步一顿,瞥了眼门外的余光和钱石心中暗道:“等救出通儿在收拾你们。” “话可不能乱说,本督也只是替陛下办差的奴才而已。” 刘宇虽然刚愎自用,狠厉银鹭,但对朝廷忌讳还是牢牢记着的。 “既然是陛下的奴才,那想必应该知道大清的律法吧。” “朝廷官员自然熟知大清律法,就像这帮人抓了本督的通儿,就是绑架勒索,现在交出来,本督大人大量,可以不追究。” 刘宇眼神犀利的扫了眼周府众人。 周舵主一脸气愤,但没有鲍晴天的指示他还得忍着。 “你这个胖子,说话好没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周欣憋不住了冲着刘宇就嚷嚷。 刘宇看是个漂亮的姑娘,闪过一丝色心,舔了舔嘴唇说道:“小姑娘,是哪位州官放火了,本督为你做主。” 周欣觉得恶心,背过脸去:“不就是你那宝贝儿子。” 刘宇脸色一僵,自己的儿子性子随了老子,他自然明白。 心中觉得周欣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过是真的又能怎样,刘宇看着鲍晴天:“还不放人吗?” 鲍晴天看了眼外面,决定在拖拖,踱步走道:“总督大人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 刘宇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那要如何,难道你们还想审判本督的儿子?”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只是总督,的儿子。” 鲍晴天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将中间的话断开了一小会,咋听之下,刘宇的脸色都变了。 “即便审判,那也是官府的职责,余光,钱石,本督就问你们,你们敢审问本督的儿子吗?” 刘宇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气势放的最多,余光和钱石本想说有何不敢,却硬生生的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畏惧至此,能将他们策反还真不容易啊。 对于二人的表现,刘宇早就心里有数,虽然不清楚二人为什么会斩钉截铁的背叛自己,但此刻他还是对自己的威严有足够的信心。 刘宇笑道:“把人交出来吧,本督要亲自审问。” “也对,人是时候该带出来了。” 鲍晴天也笑道,随后对周舵主颌了颌首。 周舵主虽然不清楚鲍晴天想干什么,但人是鲍晴天关在这的,自然是想带走就带走。 他没有犹豫,直接去了后院了。 刘宇还以为鲍晴天畏惧了自己,一脸赏识的想拍了拍鲍晴天的肩说道:“年纪轻轻,后生可畏,跟着本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拍,鲍晴天一个侧身躲开了,随即像川剧变脸一般。 第181章 开堂会审 他目光一冷,神情严肃的看着刘宇:“十年前的鲍忠一案,刘宇你可还记得。” 这时候总督也不叫了,没有了之前的客气,把刘宇整的有些懵。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的横肉不停的颤抖,显示着他的愤怒:“你到底是谁。” “鲍晴天。” 鲍晴天大声说道,说完,便直接向门口走去,那里张萱儿已经领着传旨官神色匆匆的赶过来了。 刘宇不动声色的抽了抽自己的佩刀,他想杀人。 不过赵鸣生一拍长剑便将他的佩刀收了回去:“我不想杀人。” 刘宇唯一畏惧的人就是赵鸣生,他收起怒意,紧步便跟了上去,看看鲍晴天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可走到周府门口,便被赵鸣生横剑挡下了。 “你什么意思?” 刘宇有自己的傲气,就算惧怕,也不能这么被羞辱,沉着脸问道。 “大人有命,你刘宇不能在乱走动。” “哪家大人,何人敢命令本督。” 刘宇喝道。 这时那传旨官对着半跪下的鲍晴天便宣读起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昆明县令鲍晴天才思敏捷,恪尽职守,刚正不阿,深得朕心,特命其为钦差大臣,手持尚方宝剑,针对云贵总督被弹劾一事全权负责,望鲍爱卿不负朕意,彻查此案,钦此。” 刘宇的眼珠子都快被惊出了,肥胖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嘴里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鲍晴天接了圣旨,拿过尚方宝剑高高举起对那些士兵喝道:“现在还有谁敢不听号令。” 圣旨一到,那些士兵,府兵,衙役早早的都跪在地上,被鲍晴天这么一喊都不敢抬头。 尚方宝剑意味着什么,刘宇心里清楚,他现在真的害怕了,哪怕他背后的人势力在大,也没用了。 只要一查清,刘宇便玩完。 钱石和余光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站队正确的窃喜。 鲍晴天走到刘宇身边,一把将他的顶戴花翎取下。 刘宇咬了咬说道:“何人弹劾本督,本督所犯何罪。” “不要着急,很快就知道了。” 鲍晴天看了眼同样被带出来的刘通,一挥手,两父子就这样被押着往县衙而去。 “爹,你怎么也被抓了?” 刘通本来看到爹很开心,可又看到他比自己还狼狈的样子,心里一紧问道。 刘宇还不知道是刘通将他拖下水的,不然鲍晴天在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清刘宇的罪证。 “小兔崽子,你说,你又做了什么糊涂事。” 刘宇知道鲍晴天对付的是自己,希望自己儿子不要受牵连,便问道。 “我...我...。” 刘通十分畏惧自己的老爹,支支吾吾不敢说。 “事到如今,你还隐瞒什么?” 刘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我抓了那个女子,我这样做是为了夺回那本失踪的账本的。” 刘通看刘宇脸很黑,急忙解释道。 “那账本在何处?” 刘宇担忧的事终于还是来了,心里不安的问道。 “在...在他手上。” 刘通不知道鲍晴天已经是钦差大臣了,只能昂首指了指前面。 刘宇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脸色更黑了。 刘通又急忙说道:“我就知道爹很想要这本账本,所以儿子就是带着府里的打手来抢了,谁知道钱石那个狗杂种居然背叛了我,爹,一定不能放过他。” 刘通根本没注意刘宇的脸色,还以为自己做的对,刘宇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和儿子都完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做着最后的补救,看着鲍晴天的背影咬了咬牙喊道:“鲍大人,十年前之事都是我指使的,通儿毫不知情。” “爹,我怎么不知情,当时把那个女人推下河的是我,你那日还夸我呢,你忘了?” 如果不是双手被扣押着,刘宇真想一巴掌抽翻这个傻儿子。 鲍晴天目光凌厉,那个女人,他明白,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张萱儿看到了鲍晴天的脸色,用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以此来安慰。 鲍晴天哪怕心中恨意滔天,但依然公事公办,县衙,他端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的座位上,一拍惊堂木。 两旁的衙役有些发蒙,他们已经很久没升过堂了,有些生锈,即便威武的声音喊的都有些弱。 鲍晴天又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那些衙役都吓了一跳,急忙打起精神来。 “带人犯刘宇,刘通。” 刘宇和刘通都跪在堂前,刘宇微微抬眼看了眼鲍晴天,此刻鲍晴天的神情神似鲍忠,他微微有些错觉,眨了眨眼睛,看清后才松了一口气。 “刘宇,你可知罪?” 鲍晴天一拍惊堂木问道。 刘宇见救不了自己儿子,索性豁出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鲍晴天自然知道刘宇这态度是何意思了,不过他不会动刑,而是娓娓道来:“十年前,你儿子犯了强奸罪...。” “大人可不能胡说,我儿子什么时候犯了强奸罪。” 刘宇开始胡搅蛮缠,希望能得到一线生机。 “还想抵赖,带吴燕和栗志。” 鲍晴天大喝一声。 而张家老宅的一些证人都已经在县衙门口等着通传。 刘通愣了愣,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宇见儿子这般模样,便用身子撞了他一下:“你个傻儿子,为父不是叫你斩草除根,你为何不听。” “爹...我...我舍不得,她...她坏了我的孩子。” 刘宇一听,倒是有了些期盼,至少刘家还留了个种。 吴燕和栗志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道。 “你还有何话说。” 鲍晴天看着刘通。 刘通只是看着吴燕:“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他已经七年没见到自己的儿子了,那次相见,还是吴燕父亲过世的时候。 “死了。” 吴燕对刘通深恶痛绝,但对孩子确实是疼爱的,只是天公不作美,孩子三岁时便染病夭折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死?” 刘通状若疯癫,刘宇也是红着眼看着吴燕。 第182章 一一定罪 吴燕也不想解释,似乎一眼都不想看到刘通,对鲍晴天行礼后便退下了。 刘通看着吴燕的背影疯狂的喊道:“你站住,不准走。” 他这些年身子早就掏空了,别说要孩子,就是行人事也只是草草了事图一时爽罢了。 那个孩子便是他,甚至是整个刘家的希望,他找了整整七年,都没找到,他还以为吴燕带着离开了云贵,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鲍晴天看刘通还在逞淫威,一拍惊堂木喝道:“公堂喧哗,来人,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衙役们很快就要去拖刘通下去,刘通身娇肉贵,哪里见过这架势,顿时吓尿了,拼命的对刘宇喊道:“爹,救我,救我啊,啊...。” 才第一板子打了下去,刘通便哭爹喊娘,刘宇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还能保护刘通,不过还是尽人事听天命的试了试:“大人,小儿真的经不住这三十大板,还请大人手下留情啊。” “哼,他的命就是命,别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了,尽管打,有本官在,他死不了。” 鲍晴天将十年前父母所受的苦楚统统发泄了出来。 “爹...救我,好疼,好疼啊。” 刘通痛苦的呻吟着,渐渐的没了声息晕了过去。 三十大板下去,他的屁股开花了,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罪犯刘通犯强奸罪,当时身为贵州知府的刘宇你...却为了让儿子脱罪,以受害人的弟弟杀人之罪为胁迫威逼两名受害人,你承不承认?” 鲍晴天目光凌厉的看着刘宇。 刘宇看着打的像死狗一样凄惨的刘通,内心闪过一抹恨意。 “哼,你说的罪名本督一概不认,你要是有证据只管拿出来便是,否则休想让本督认罪。” “如你所愿,带贵州知州王大伟,县丞何光年。” 鲍晴天早就料到刘宇会对自己的罪行矢口否认,在等待朝廷旨意的这段时间,他根据余光的指认,将那日几位主谋的官员一一拿下。 王大伟,何光年被带上来的时候,看到如死狗的刘通刘公子战战兢兢的。 刘宇看到二人,眉头一皱,眼神流露出一抹威胁之色。 王大伟和何光年看到吓了一跳。 而此刻鲍晴天拍了一下惊堂木,二人都情不自禁的跪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看着鲍晴天喊道:“大人,这都是刘宇叫我们这么干的。” 刘宇目光凄厉,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王大伟和何年光此刻都死了上百遍了。 “刘宇,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鲍晴天看着刘宇问。 刘宇轻笑道:“区区两个庸吏就想指证本督,为免有些太儿戏了。”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王大伟和何光年急忙喊道,从怀里颤颤巍巍的取出一封信。 张萱儿接过,递给鲍晴天看着。 鲍晴天分别打开看了一眼,顿时便一拍惊堂木喝道:“人证物证俱在,刘宇你还敢狡辩。” 刘宇目光眯着,他记得自己写给二人的信销毁了的,怎么会?难道...。 刘宇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怒目圆瞪的看着二人:“你们居然欺骗本督。” “刘大...刘宇,你那事太大了,如果我们不留点后路,恐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你敢说你没有对我们起杀心。” 二人心态慢慢稳定下来,一脸无惧的看着刘宇。 “刘宇,你勾结云贵官员,陷害当时的贵阳县令鲍忠鲍大人,你可认罪。” 鲍晴天目光紧紧的看着刘宇,只要他一点头,那自己父亲的冤屈便得以洗刷。 “哈哈,你是鲍忠留下的那余孽吧。” 刘宇终于想明白了,发出一声肆无忌惮的大笑。 “你想替他翻案,哼其他的罪都能翻,唯独他草菅人命的罪你永远也翻不了。” 刘宇有些得意,他算是看出来了鲍晴天的想法。 有想法便有破绽,运用的好说不定自己还能不用死。 鲍晴天脸色不是很好,刘宇说的是事实,死无对证,除非他真有连接阴阳的本领,将孙丽的魂魄从地府引出来问清楚,不过这么多年,孙丽早就投胎转世了。 “你要是能留我性命,我可以帮你。” 刘宇看着鲍晴天的脸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刘宇确实可以帮鲍晴天,只要他帮鲍忠作证,孙丽是死于应激性意外,那一切都好办了。 “我姐姐有先天心脏病。” 孙成从围观的百姓中挤出来走上前说道。 “你是何人?” 鲍晴天虽然认识孙成,但公事公办道。 “草民孙成,是死者的弟弟。” 孙成也跪下回道。 “就算先天心脏病也不一定会死亡。” “但如果受了刺激在上的公堂呢。” “你如何得知?” “姐姐亲口对我说的,而且这里也有不少官员亲身经历吧。” 孙成目光在王大伟和何光年身上转悠了一圈。 往大伟和何光年顿时磕头如捣蒜一样:“大人,这也是刘宇叫我们干的。” 他们这么一说也算证实了孙成所言。 刘宇依然不服气:“没有证据,休想让本督认罪。” “证据在这...。” 栗志将从刘府里翻来的供词递了上去。 “这是刘宇为了儿子翻供引导我妻子写出来的供词,大人应该看的出来,上面字字诛心,极具刺激性的话语,应该不是寻常供词的文风吧。” “就算是受了刺激,也不一定会死亡。” 鲍晴天目光深邃的说道。 孙成没想到鲍晴天如此寻根究底,咬了咬牙说道:“鲍忠鲍大人,青天大老爷,这里谁能相信他会草菅人命。” 门口的百姓听到这句话,三三两两开始声援,最后齐齐喊道:“鲍大人是个好官,我们决计不相信他会草菅人命。” 这画面刘宇吓了一跳,指着他们喊道:“你们这群愚民,鲍忠只是给你们些小恩小惠就把你们收买了,你们可还记得他把你们的赈灾款私吞了。” 百姓们一愣,又停了下来,议论纷纷起来。 当初鲍忠被定罪,这贪污赈灾款可是证据确凿的。 “哼,刘宇,你贼喊捉贼,三十万两赈灾银一大半明明全部落入你的腰包,还敢诬陷鲍大人。” 鲍晴天喝道。 第183章 冤案平反 “你...你别血口喷人,这案铁证如山...就是鲍忠贪墨了三十万两白银。” 刘宇有些心虚,因为他知道鲍晴天得到了那本账本,但不知道鲍晴天看明白没有,听刚才那话,他知道鲍晴天看明白了。 “当日赈灾银的支出细目就在这本账本里。” 鲍晴天将那账本拿了出来。 “从表面看,确实是鲍大人贪墨了这三十万两白银。” “这也是当时你们定他罪的依据吧。” “可惜这做账的人良心未泯,留了一手,将真正的赈灾银去向藏于暗处,非细心专业之人短时间内能看的出来的。” “你胡说八道...。” 刘宇慌了。 鲍晴天看刘宇越慌,他越镇定,开始将那些贪墨了赈灾款的官员一一报了出来:“余光...八万两,王大伟一万两,何光年一万两....。” “而这些官员又将一半上交给了当时的贵州知府刘宇,总计十五万两,刘宇,我可说的全对...。” 刘宇目瞪口呆,他几乎不敢相信鲍晴天不仅看懂了,还全部看对了。 “你不承认也不打紧,朝廷有更专业的查账官,我这账本交上去一样可以还鲍忠一个清白。” 鲍晴天将账本一合,放在案桌上淡淡的说道。 “下官认罪,下官认罪...。” 余光等官员齐齐跪着喊道。 刘宇一看大势已去,瘫坐在地上,容貌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回到了他本该有的年龄状态。 他自知死罪难逃,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幽然说道:“你母亲是我派人推下河的,通儿他只是想得到我的赞赏冒领的。” “是不是他我自会查证,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鲍晴天也觉得不太像刘通,他一个纨绔子弟怎么会自己上手做这样的事。 “我无话可说。” 刘宇闭上了眼睛,算是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了。 鲍晴天见此一拍惊堂木:“既然如此,那便认罪画押吧。” 旁边的纳兰福格一直在记录着什么,他的手速极快,几乎鲍晴天说完,他便写完,就连刘宇的供词也很快就写好了,他站起身将供词递给刘宇看道:“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签字画押吧。” 刘宇也没啥看的,这么多罪名,他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横竖都是死,直接签了字画了押便看着刘通,或许这是他看的最后几眼了。 纳兰福格将供词给鲍晴天看。 鲍晴天非常放心纳兰福格,摆摆手道:“劳烦你将证据和人犯一并押回京城,我会派赵鸣生护送你回去。” “为什么是我?” 纳兰福格愣了愣。 “因为我信任你。” 或许是父母的冤屈得以洗刷,鲍晴天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脸。 纳兰福格浑身一震,看着鲍晴天久久发呆,还是张萱儿轻咳提醒他:“早去早回,我们的鲍大人可离不开你呢。” 纳兰福格郑重的对鲍晴天拱了拱手道:“士为知己者死,鲍兄放心,这一趟,我纳兰福格就算豁出性命也保无恙。” “你这样说,我可有点后悔了。” 鲍晴天拍了拍纳兰福格的肩膀,看了眼现成的士兵,让他们护送回京,加上赵鸣生,应该是出不了什么意外。 鲍晴天将无处安放的担忧收了。 大鱼收网了,便开始收拾小鱼,那些不必押回京城的犯人,比如刘通。 刘通还晕着,当然他很想一直晕着,但很不幸,他醒了,还是被疼醒的,醒了更疼,看了眼四周,并未见到自己的父亲,有些慌。 “爹...你去哪了。” “强奸罪,绑架罪,私闯民宅,纵容属下逞凶,数罪并罚,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鲍晴天一拍惊堂木喝道。 “晴天,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张萱儿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鲍晴天摆摆手,看刘通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他越发觉得他不像推母亲下河的人,暂时便没有算上这罪名,退堂后他会去调查,如果真是他,那时在处置就行了。 刘通痴痴呆呆的被衙役押下去了,或许此刻他的人生已经失去了色彩,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十年前鲍忠一案案情大白这件事瞬间便传遍了整个贵州,自然也传到了包加成,鲍家村此刻正召开着族内会议。 “各位,鲍忠被平反此事你们怎么看?” 族长鲍林义看着鲍家村的几位主事眉头皱褶问道。 “当然是好事,如此一来,我们鲍家村便在贵阳不会受到排挤了。” 有人雀跃的说道。 “好事是好事,可是我们已经把鲍忠开除族谱了,如今他的儿子居然是钦差大臣,会不会报复我们鲍家村。” 当日要打鲍晴天的那个壮汉有些担忧道。 “应该不会吧,在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求照顾,也不至于寻机报复吧。” 一老者说道。 “三叔,你可能有所不知,当日他回来的时候,我们...我们得罪他了。” 那壮汉对老者叹道。 “哎,都是鲍家血脉,即便鲍忠受冤,你们也不该如此。” “老三,你说这话就有些马后炮了,当时把他开除族谱也不见你反对啊。” 鲍林义有些恼。 “说这些个也没用了,还是想想怎么办才好。” 老者摆摆手,当时他确实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不过村里不少他那一票,便决议了将鲍忠开除族谱的决定。 “实在不行,我向他磕头认错好了。” 那壮汉无奈道。 “族长...不好了,他....他来了。” 外面一阵惊呼,将开会的几人惊的不轻,面面相觑,最后壮汉站了起来,走出议事堂。 其余人也急忙跟上。 鲍家宗祠外,鲍晴天捧着新制的鲍忠,葛玉儿牌位。 似在故意等鲍家一族人。 张萱儿站在他身边。 壮汉先到,看到鲍晴天当即就跪下道:“你要怪就怪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你,你要有什么火就冲我发,可不能毁了鲍家一族的宗祠啊。” 他看鲍晴天目光斐然的看着鲍家宗祠心惊肉跳。 “我何时说过要毁了鲍家宗祠?” 鲍晴天看也不看他,这些人对他没什么意义。 第184章 信誉立身 他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的父亲归宗而已。 “你不毁鲍家宗祠,那你...。” 壮汉有些迷糊的看着鲍晴天。 “叫你们族长出来说话。”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 “来了,来了。” 鲍林义老胳膊老腿在远处听到便应了一声,然后迈着踉跄的步伐最快速度的走了过来。 “大人,找草民有何贵干?” “我父母亲现在可否入族谱立于这宗祠内?” 鲍晴天目光看向鲍林义。 鲍林义哪敢说个不字,而且他巴不得这样。 只要鲍忠重新入了族谱,立在了这宗祠之内,那身为鲍忠儿子的鲍晴天,自然撇不下和鲍家村的关系,有了鲍晴天这层关系,鲍家村在贵阳便吃得开了。 “当然可以,是我们误会了鲍忠,如今误会解除,你不说我们也要把他们迎回来的。” “立于何处?” 鲍晴天看着那宗祠上的一排排牌位问道。 “第二排中间。” 鲍忠的辈分按理说应该在第三排,但鲍林义为了巴结鲍晴天,将最好的位置让给了鲍忠。 鲍晴天也不管那么多,将牌位放在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拿起旁边的三根香祭拜,鲍林义连忙从供桌上拿着族谱,翻开后,将鲍忠和葛玉儿的名字加了上去,当然鲍晴天的名字也在列。 做完这些,还给鲍晴天看道:“不知大人可还满意。” 鲍晴天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鲍林义愣了半响,才喊道:“大人,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直到鲍晴天走远后,他有些不真实的看着壮汉问:“他没打你?” 壮汉摇了摇头,也站起身目光有些发蒙的看了眼鲍晴天离开的方向。 “此间事了,也不能在多留了,老爷爷,承蒙这些天的招待,我们要告辞了。” 鲍晴天一行人站在张家老宅门口与老者拜别。 老者明显舍不得他们,但他知道少年之志岂能困于浅滩之上,天大地大,才是他们挥毫泼墨的去处。 他也不强留只是挥了挥手道:“萱儿,有空记得来看看爷爷。” “爷爷不说我也会来的。” 张萱儿拥抱了老者说道。 “那路上小心。” 看着鲍晴天一行缓缓离开的背影,老者目光踌躇呢喃道:“真希望你们永远不要知道那件事。” 鲍晴天的马车才赶到周府门口,鲍晴天便感觉好像忘了一件事。 他掀开马帘,走下马车看着张萱儿:“你说我们要是这样走了,我算不算失信于人?” 张萱儿哼道:“不是君子的你居然那么在乎信誉?” “人无信而不立,还是了了这个承诺吧。” 鲍晴天说完便向周府走去,还没到门口,周欣便跳将了出来:“算你还有良心,没忘了这事。” 原来周欣一直记得这事,她看鲍晴天的事已了,便想过去跟他提一下这事,不过她走到门口便看到了鲍晴天的马车,便躲在了狮子石后听着,等鲍晴天要进去,这才笑着跳了出来。 “这次你该把东西准备好了吧。” 鲍晴天看周欣两手空空提醒道。 “早就备好了,就等你呢。” 周欣兴奋的跑进了府里。 “不管怎样,周叔帮了我们忙,离别前应该打个招呼。” 鲍晴天招呼张萱儿一起进去,却被回来的周欣拦下道:“我爹一大早就出门了,进去也没有人。” “看来是不巧,周欣,等从毒蛇窟回来,你替我们向你父亲问候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们这么多人一路相伴,我好羡慕。” 周欣嘟着嘴一脸向往的样子。 “怎么,你又想让你父亲担心了。” 鲍晴天听周欣这话,就知道她玩心又起,板着脸叮嘱道。 “我说说还不行嘛,走吧,走吧,我等不及想吃美味的蛇王羹了。” “又是一个吃货...。” 鲍晴天说着眼神直瞥着张萱儿。 张萱儿迷糊:“你看我干嘛。” “哦,没什么,我觉得吧,杏仁酥很久没吃了,有点想念了。” 张萱儿咽了咽口水,可又不好说什么。 “我们出发,妍儿和表妹他们怎么办。” 鲍晴天看着马车上的两个女子头疼道。 “还能怎么办,一起带去呗,放在这里,没有鸣生哥你也不放心。” 张萱儿说道。 “难道带去就放心了。” 鲍晴天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总之这次去毒蛇窟肯定没有上次那么简单。 “你不是兵多嘛,反正毒蛇窟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一锅端了不好?” 张萱儿提议道。 “名不正言不顺,你说人家不好,得拿出证据来吧。” “你咋啥都要证据。” 张萱儿白了鲍晴天一眼,随后抱着胸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别过头去。 “要不等周叔回来,将她们安置在周府。” 鲍晴天看着周欣说道。 “啊,谁知道我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欣看要等,一脸不乐意。 同样不乐意的还有下了马车的妍儿。 葛芸倒是没什么,她现在能尽量不让表哥操心就尽量。 “小包子,你又要撇下我,和她们出去玩了。” 妍儿嘴巴嘟着都快可以挂上拖油瓶了。 “哈哈哈...小包子,嗯,我要吃十个小包子。” 周欣听到这个称呼捧腹大笑,鲍晴天嘴角不停的抽搐着:“有这么好笑,我这个小包子你能吃的动?” “怎么,你想试一试?” 周欣丝毫不惧鲍晴天言语上的挑逗,回击道。 “女侠,请受老夫一拜。” 鲍晴天急忙打趣来回避这暧昧的一幕。 “小包子,这次无论如何你也休想撇下我。” 妍儿跑过来挽着鲍晴天的胳膊紧紧的。 “这...,妍儿注意你的身份。” 鲍晴天小声提醒道。 “那你带不带我去。” 妍儿晃了晃鲍晴天的胳膊撒娇道。 这谁顶得住,鲍晴天立时缴械投降:“好了好了,我答应带你去就是。” “这还差不多。” 妍儿松开了鲍晴天兴奋的样子。 “萱儿,或许你说的对,带上兵,不过不是剿灭人家,而是保护你们。” “切,我才不要他们保护呢。” 张萱儿一脸不以为意。 第185章 在闯蛇窟 “哎呀,还不知道谁一看到蛇就往人家身上跳。” 鲍晴天笑道。 “你闭嘴。” 张萱儿脸蛋瞬间就红了,踩了鲍晴天一脚恶狠狠提醒道。 “走,去县衙调兵。” 原先那一营的士兵还没回去,而是暂时留住在县衙帮着维护贵阳县的治安,毕竟贵阳县一下子就少了很多官员,而朝廷重新下派还需要时间。 在县衙门口,孙成正击着鼓。 他今天才想到那日看到的诡异一幕,府衙没人,便急匆匆来到了贵阳,心想鲍晴天应该还在,便敲着鼓报案。 “别敲了,县衙没人主事,不会受理你的案子的。” 门口两衙役劝道。 “鲍大人难道走了?” 孙成心里有些愧疚,如果能早点记得便不会这样。 “孙成,你还有冤屈要伸?” 鲍晴天一行人走了过来,自然看到了敲鼓无门的孙成,问道。 孙成本是一脸内疚,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喜出望外,连忙小跑了过去对鲍晴天道:“我怀疑有两个女子被人掳走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 鲍晴天看孙成有些焦急稳住他道。 “不能慢,她们被掳走都是五天前了,在慢她们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孙成叹息道。 “那你可知掳走的是何人?” 鲍晴天目光严肃起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那日我在城门口等你们去找燕儿的时候,城里出来一行商队,商队的货品不是货物,而是两个女子,被黑布罩着,关在笼子里,我听到了哭泣声。” 孙成急忙将情况说了出来。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随后一怔:“既然你看到了,是不是有线索。” “对,我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往贵阳城外的一条小道上走了,我就跟到那,怕你们来了找不到我,我便返回了城门口。” “一个巨人我记忆深刻,他这么高,这么壮...手里还拿着一包桂花糕。” 孙成又急忙比划了一下自己头到举直手臂的身高,又叉开双手比了下腰围。 “巨人...桂花糕。” 鲍晴天不由自主的响起在大熊家中找到的那两个大脚印和茶杯上沾上的桂花糕屑,目光一聚:“难道是他们。” “谁?” 张萱儿问道。 “路上在说。” 鲍晴天麻溜的往县衙里走去,很快将闲置在县衙里的所有士兵都带了出来,总计三十人。 “孙成,你带路。” 鲍晴天示意孙成上自己的马,而鲍晴天则回到了马车上。 孙成也不含糊,一摆马缰,便往城门口而去。 队伍跟上,由于马车和步行的士兵,马匹奔跑的速度并不快。 走了一个时辰,周欣骑马靠近马车对鲍晴天道:“怎么那么像是去毒蛇窟的方向。” “这就对了。” 如果之前鲍晴天还有所疑惑,但现在很肯定毒蛇窟就是那些人的据点。 而那两个女子就是大熊的老母和妹妹。 想到她们还安然无恙,鲍晴天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办事今天不去毒蛇窟呢,这下好了,你的事情和我的事情都可以完成。” 周欣也松了一口气。 “周欣,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不说我们上次闯了进去,他们会加强防备,就说现在,他们又加了不少好手,此行并不简单。” “哎,如果赵鸣生在心里就能踏实点,可惜,他护送纳兰福格回京了。” 听到鲍晴天这样说,张萱儿张了张嘴,不过一想到那些蛇还是没反驳出口。 但这次她心中异常坚定,绝对要保护好她们,尤其是鲍晴天。 “无妨,这次我带了些蒙汗药来,说不定能有用处。” 周欣笑呵呵说道。 “蒙汗药,你咋总整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过我喜欢。” 鲍晴天也哈哈大笑道。 “蒙汗药有啥用,难道他们会乖乖的吃?” 张萱儿摇摇头道。 “下到水源,他们不就乖乖的喝了嘛。” 周欣一脸腹黑的样子。 张萱儿一阵后怕:“希望能成功吧。” 队伍又走了一会,很快就到了黑沼林。 马车和马都放在了路边的密林。 所有人都站在黑沼林外观望着。 鲍晴天看着那条艰险的路,此刻被他砍死的蛇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吃了还是被人收拾了。 此行必须去,但是有些紧迫感,鲍晴天有必要交代一下。 他转头对那些士兵道:“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些女子,我,你们就不要管了。” 张萱儿一愣,立即反对道:“晴天,你...。” 鲍晴天却一摆手问道:“听到没有。” 那些士兵唯命是从齐齐喊道:“听到了。” “我们先分成四队去寻水源,不管找到没找到,半个时辰这里集合。” 鲍晴天看了眼四周的地势说道。 鲍晴天简要的分成了四队,每队七八名士兵,张萱儿和妍儿一组,刘掌柜单独一组,鲍晴天和葛芸在一组,孙成和周欣在一组。 蒙汗药也分成了四份给了鲍晴天,张萱儿,刘掌柜,周欣。 “记住,这里到处都是蛇,定要加倍小心,一但被咬了,不要慌,先把毒血吸出来,然后带来给我,我来解毒。” “是...。” 四队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散开来,开始寻找水源。 鲍晴天和葛芸小心翼翼的往南方向走着,鲍晴天护在葛芸身前,而士兵们环伺四周。 毒蛇窟的水源确实不好找。 不过鲍晴天猜测要喝的水一定不在黑沼林里,因为容易被毒蛇污染。 而想不被污染,至少是在很少或没有毒蛇的地带。 毒蛇最怕什么地方,地势高的空旷地带,因为那里比较冷,毒蛇不愿意在那生活。 这般往地势高的地方一路走,还真让鲍晴天走出了丛林,空旷地带的前面有一条小溪水。 溪水尽头便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而瀑布流下的位置正是黑沼林。 “这点蒙汗药就这样下下去也没啥用,还得找找入水口在哪?” 鲍晴天看着那很大的一条溪水沿路走着说道。 “表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设置入水口,难道他们不会打水吗?” 葛芸不解道。 第186章 兵分两路 “不说这路途遥远,打水效率极低,而且从这里回毒蛇窟,势必要穿过黑沼林,一样容易受污染,他们是不会这样做的。” “不这样那会怎么做。” “这地势,搭建固定的竹筒最是便利。” 鲍晴天目光定眼一瞧,还真看到了地势陡峭的溪边有一个竹筒,竹筒连着竹筒,一路延伸到了山下的毒蛇窟。 看着那不断涌进竹筒的溪水,鲍晴天将蒙汗药往竹筒里撒去。 做完这一切,便拍了拍手道:“走,回去和他们汇合。” 鲍晴天一行回来的时候,其他三队人马已经回来了。 “要是鲍晴天也没找到水源,那我的蒙汗药岂不是白带的。” 周欣有些懊恼道。 “本来就没指望那下三滥的东西。” 张萱儿哼道。 “你可别瞧不上这下三滥的东西,用的好,事半功倍,减少我们的损失。” 张萱儿想了想没说话。 “各位,寻找水源的时候有没有被毒蛇咬到的。” 鲍晴天走了过来看了眼所有人说道。 众人没有回应,张萱儿不满道:“怎么你很喜欢我们被毒蛇咬到吗?” “我这不是担心嘛,被咬到可不是开玩笑的,关乎性命。” 鲍晴天看大家都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这说来也奇怪,这一路和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一条毒蛇都没遇到,我还以为我们来错地方了呢。” 周欣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说道。 “原来你也没遇到啊,我还以为就我那一路没遇到呢。” 张萱儿脸上少了那种惊惧之色,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神色。 “原来大家都没遇到毒蛇,当真有些蹊跷。” 鲍晴天一天目光深邃的看着黑沼林的尽头。 “有啥蹊跷,没遇到还不好啊。” 张萱儿哼道。 “现在这季节,是蛇出没最盛的时候,黑沼林又是养毒蛇最多的地方,怎么会一条蛇都没遇到,这不蹊跷还有何事蹊跷。” 鲍晴天说道。 “蹊跷就蹊跷呗,毒蛇没有最好,反正我们来是救人的。” 被鲍晴天这么一说,张萱儿也觉得很是蹊跷。 “就怕这蹊跷来的不是时候。” 鲍晴天担忧之色又多了几分。 “先不说这些了,鲍晴天,我们都没找到水源,你南边找到没。” 周欣期待的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点了点头道:“找到了,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喝上下了蒙汗药的水了。” “那太好了。” 周欣一听兴奋的拍了鲍晴天一胸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能耽搁了,赶快进去吧。” 周欣跃跃欲试又说道。 鲍晴天颌了颌首,随后一挥手:“走。” 一众人开始往黑沼林的尽头,也就是那亮光处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毒蛇窟的外围有人把守。 “果然,他们加强了守备。” 鲍晴天看着那些来回走动目光四处巡视着的逍遥门门徒,示意大家压低身形。 “看来想悄无声息的进去有些难了。” 周欣也说道。 “那就兵分两路。”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说道。 “兵分两路?” 张萱儿和周欣同时惊道。 “一路明,一路暗,明的将敌人悉数引开,暗的便能畅通无阻的进入蛇窟之中。” 鲍晴天回头看了眼所有人说道。 “不管是明是暗,都会有危险。” “我要进去。” 周欣第一个表态。 “不管是明是暗,我要和你在一起。” 张萱儿急切道,可能是话有些暧昧,脸红的又解释道:“我是你的保镖,要保护你的安危的。” “里面情况不明,危机四伏,妍儿和芸儿你们就不要进去了。” 鲍晴天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人说道。 “你答应过我的,不撇下我,你现在又...。” 妍儿露出一抹不满的娇怒。 “妍儿,你千金之躯,还是不要冒险了。” 张萱儿劝道。 “你们就是嫌我麻烦,想撇下我...呜呜呜。” 妍儿眼泪都没的干嚎起来。 鲍晴天一脸无奈,只能妥协,将目光看向刘掌柜和孙成:“刘掌柜,孙成,就麻烦你们带二十人在明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 “公子...我们带二十人,那...进去的你们只带十个人,不妥不妥。” 刘掌柜担心道。 “是啊,鲍大人,你都说过让他们保护女子的,现在女子都进去了,你却将一大半人都派给我们,谁来保护女子们。” 孙成也说道。 “刘掌柜,孙成,你们有所不知,如果明处的力量有限,那是吸引不了里面太多的敌人出来的,这样我们在暗处的人不管带多少人进去,危险性反而会增加,反之,明处的力量大了,说不定能把蛇窟里的所有敌人都吸引来了,那时候我们遇到的危险肯定降到最低。” 鲍晴天解释道。 “可是...。” 孙成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没什么可是,你们的任务艰巨,记住,如果敌我实力悬殊,保命要紧,要是看到密林方向的浓烟便可以回来了。” 鲍晴天叮嘱道。 刘掌柜和孙成见此对鲍晴天拱了拱手:“公子(鲍大人)放心,我们尽量为你争取时间。” 鲍晴天颌了颌首,随后对三十名士兵一点:“你们...跟他们去,务必保护好他们,一切以性命为重。” 二十名士兵应了一声:“是...。”便跟着刘掌柜和孙成堂而皇之的往蛇窟方向逼近。 鲍晴天以及剩下的人急忙压低身形,看着外面的情况。 刘掌柜只是个商人,孙成也只是个普通百姓,只有那么一把子力气,和武功沾不上半点关系。 二十名士兵倒是久经沙场的狠角色,他们将二人护在里面,手持军刀一步步向蛇窟走去。 才走了几十步,他们的身形便被那些巡视的逍遥门门徒看到,他们先是厉喝道:“何人敢闯毒蛇窟。” 见人很多便急忙派出一人进了蛇窟禀告去了。 “官府办事,闲杂人等都让开。” 刘掌柜倒是沉稳,也是厉喝回道。 那些逍遥门徒也就六七人,拿着武器战战兢兢的聚在一起,一听到是官府,在看那些士兵的武器,都是有些紧张。 第187章 蹊跷之处 “上...。” 刘掌柜看这几人都是小角色,决定拿下刺激一下里面的主力。 二十名士兵蜂拥而上。 六七人也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便兵器被打掉,军刀横在脖子上一动不敢动。 刘掌柜望了眼蛇窟的洞口,等了一会听见很多人的脚步声,故意大声说道:“今日若能剿灭毒蛇窟,总督大人定然厚赏,我们杀进去。” 带队的是个巨人,他每走一步那蛇窟都颤动一下,地动山摇的把刘掌柜和孙成吓了一跳。 那巨人在洞口便听到刘掌柜的大话,性子暴躁的他将手上大锤一抡,直接将洞口砸出了一个大洞,他直接从大洞里钻出来看着刘掌柜一行人:“谁...找...找死。” 巨人的出现,孙成一眼便认出了就是那个商队喜欢吃桂花糕的汉子。 上次他佝偻着身子,现在直接站直了,孙成的描述显然有些不符。 “巨人。” 他惊呼出声,随后与刘掌柜对视一眼。 “没想到敌人还有如此巨人,我们先撤退,多带兵马在来剿灭他们。” 刘掌柜一挥手,便先往鲍晴天所在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跑去。 巨人身边有一个山羊胡的老头,听见后目光眯了眯,随后对巨人道:“休要放走了他们,我在去请示下老大。” 巨人有些笨拙,跑动起来甚是迟缓,不过迈的步子很多,比较起来和正常人跑动的速度差不多。 二方你来我往,往寨林北边而去。 周欣看刘掌柜他们成功了,他们走远后便想走出来,却被鲍晴天拉住道:“等等。” 周欣不解,不过从蛇窟里又奔出来的一行人让她明白了,她赶紧蹲下身子,等那些人走远后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还会派人。” “因为有一个人进去了,那个灰衣老头看到了没。” 鲍晴天说道。 周欣瞩目看去,确确实实有个灰衣老头夹在人群中一路往北追去。 “那现在呢。” 周欣有了一次教训,这次没有贸贸然草率,而是先问道。 “能吸引走的差不多就这些了,我们速度点。” 鲍晴天先一步从草丛中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往蛇窟洞口摸去。 张萱儿护在他身边,而剩下的十个士兵则坚持着前面鲍晴天的命令,护着几个女子。 并未遇到什么阻碍,甚至上次的毒蛇关卡和巡逻队都没遇到。 鲍晴天心中的蹊跷越来越足。 眼看就要到毒河了,前面突然喧闹起来,隐隐还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鲍晴天示意大家止住步伐。 前面嘈杂声很足则表示蒙汗药还没奇效,鲍晴天便让大家耐心等等。 “萱儿,等下情况危急,你保护好妍儿和芸儿。” 鲍晴天在一次叮嘱道。 “我...。” 张萱儿真想说你在我心里比她们重要,但她知道,不能说。 葛芸听着鲍晴天的嘱托,心里有些难受,她真的不想脱鲍晴天的后腿,但她知道,妍儿在这里,她便只能在这里,因为鲍晴天关爱她。 妍儿看着张萱儿欲言又止的模样,走到鲍晴天身边紧紧的贴着鲍晴天道:“我来保护你。” “妍儿,你就别添乱了。” 张萱儿正在烦恼中,说话未免有些没有顾虑。 妍儿却很认真的做着,她还拉着葛芸过来,二人一左一右夹着鲍晴天紧紧的。 这煞有其事的一幕让张萱儿愣了愣。 别人不明白,鲍晴天却明白妍儿这么做的目的确实是在保护他。 他们站一起,保护妍儿和芸儿的人自然就能保护鲍晴天,可是鲍晴天的行动就被束缚住了。 虽说他是三脚猫的功夫,但他是男子,在这危机之中也算有些战力,哪怕很弱。 “妍儿,芸儿,其实我很能打的,你们这样,我可能就真的要束手就擒了。” 鲍晴天打趣道。 妍儿和葛芸一愣,同时松开了些,让鲍晴天的手脚有施展的空间。 “你能打个屁,算了,这次如果能安全回去,到了昆明,我来教你些武功。” 张萱儿看鲍晴天又逞能,不禁爆了粗口,做出了一个早就想好了的决定。 “那真是太好了。” 鲍晴天自然是求之不得。 过了一会,远处的嘈杂声变小了,渐渐的没有,鲍晴天目光一聚,急忙对一士兵道:“你过去看看,切忌小心点。” 那士兵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站在拐角处,慢慢的把头探出,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缩了回来,似乎想确认一遍,又探头看了一眼,随后才对鲍晴天点了点头。 鲍晴天一挥手说道:“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救人,救了人就赶紧离开。” “还有蛇王。” 周欣生怕鲍晴天忘记,急忙提醒了一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蛇王。” 张萱儿有些不满。 周欣嘟着嘴楚楚可怜的看着鲍晴天:“你答应过我的。” 鲍晴天无奈,只能点了点头,不过在他心里,如果真遇到危急情况,蛇王是不重要的。 周欣看鲍晴天知道了,又欢喜起来,一众人朝崖口走了过去。 入眼之处一片惊悚。 毒河里密密麻麻的毒蛇翻江倒海,而黄金洞穴上一座高台,绑着两个人,两个女子。 高台下蛇王吐着信子,慢慢的缠绕着台脚上去。 黄金洞穴外面则躺倒了一片,其中毒王就在最前方,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金蛇像。 两个女子是清醒的,但双手双脚绑着,嘴巴也被堵住,只能眼珠下翻,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鲍晴天的出现,让绝望的她们出现了一丝求生欲望,挣扎的更剧烈了。 “赶紧救人。” 鲍晴天看着那蛇王慢慢的靠近了高台,看了眼哆嗦着身子的张萱儿对周欣说道。 周欣将带的绳索取出,一头系在巨石上,一边向那高台一抛,卷住高台的栏杆。 她紧了紧绳索,然后对鲍晴天道:“我先把蛇王弄走。” “你不要命了。” 鲍晴天看周欣一副只要蛇不要命的架势劝道。 “你不是说你能帮我们解毒吗?” “你这个女孩子,蛇那么大,就算毒不起作用,但它会缠死你的。” 第188章 毒王暴怒 鲍晴天有些无语的做了个扼杀咽喉的动作。 “那该怎么办。” 周欣不寒而栗,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来吹乐,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把蛇王杀了。” “杀了...。” 说实话,周欣有些舍不得。 “怎么,你还想和他一样养着当宠物。” 鲍晴天说道。 周欣想了想,现在蛇王也看了,杀了一样能吃蛇羹,便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随后便开始借着绳索往高台滑去。 张萱儿全程都害怕的样子,眼睛一下子睁开,一下子又闭上。 现在别说帮忙了,恐怕随便一个人都能将她推下去。 鲍晴天看周欣已经行动了,便开始拿手吹起了蛇音。 蛇音一起,毒河里的蛇,包括蛇王都是呆头呆脑的看着鲍晴天的方向。 周欣顺利滑到高台,拿着长剑,看着那缠绕在高台脚下的蛇王。 有些紧张。 一剑刺空。 “刺它七寸。” 葛芸提醒道。 这一提醒,惊扰了蛇音,蛇王微微有些躁动。 情况危急,周欣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凌空一剑朝蛇王的七寸处刺去。 蛇王鳞甲有些厚,周欣一刺之下没刺进去,蛇王更是惊醒了,歪着头吐着信子看着周欣,摆出了攻击姿态。 鲍晴天看蛇音已经没效果了,眉头一皱,拿出防身的匕首,对着那巨大的蛇身猛力掷去。 匕首很不普通,轻松便将蛇王钉在了高台脚架上,拼命的挣扎着,却渐渐的把自己扭成了劈叉。 不过还没死,挣脱了匕首,张着血盆大口朝周欣的大腿咬去。 “啊....。” 周欣终于害怕了,胡乱的刺出一剑,却正中蛇王的大嘴,最是薄弱的地方,直接刺了个对穿,死的不能在死了。 周欣瘫坐在地上,看着蛇王恐怖的一幕心中发誓在也不喜欢蛇了。 蛇王一死,蛇音停了,在毒河里的那些蛇却突然暴躁起来,它们开始爬上黄金洞穴,密密麻麻的好不吓人。 鲍晴天看着黄金洞穴的门口,当即做出了决定:“救人,从那边走。” 他说着,也顺着绳索划拉下去,和愣着的周欣,开始为两女子解开束缚。 绑的很紧,鲍晴天情急之下,夺过周欣手上的剑,划开了绳子,取掉了她们口中的布块。 来不及感谢,因为密密麻麻的毒蛇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就算是出口也是下不去脚。 “萱儿姐姐,你救救他们吧。” 妍儿看的心急如焚,她也想下去,但是绳索在鲍晴天下来时已经被砍断了。 张萱儿心里在做着剧烈的斗争,看着在深渊中苦苦挣扎的鲍晴天,她的眼角流出一抹泪痕,刹那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我不会让你在出事的。” 她的心魔终于让坚守的决心战胜,拔出长剑,凌空飞跃下去落在鲍晴天前面一个旋风横扫。 一大片毒蛇被斩断,鲍晴天得了片刻空隙看了眼妍儿和葛芸,对那些士兵喊道:“保护她们离开。” “是...。” 士兵们也知站在这里帮不了他们什么忙,于是护着妍儿和葛芸往洞口撤退。 “萱儿,你开路,我来断后。” 鲍晴天看妍儿个葛芸已经撤退了,心里稍松,对张萱儿喊道。 张萱儿知道鲍晴天百毒不侵的体质,也不矫情,挥剑便朝门口杀了出去。 蛇王的尸体,周欣顺手捡了起来,临走之际却一脚踩在了毒王的手上。 毒王的眼皮微微一动。 鲍晴天从他身边刚退走几步,他缓慢的站了起来,有些晕乎乎的看了眼周遭情况,看到暴怒的毒蛇并没有害怕,而是惊恐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高台。 “我的蛇王呢...我的蛇王呢。” 他的声音有些凄厉,鲍晴天暗道一声不好,加快了退走的脚步。 毒王猛然回身,看到是鲍晴天厉喝道:“又是你们。” 随即看到周欣手上的蛇王尸体,整个人都不好了。 丑陋的面容更加的狰狞,犹如幽冥恶鬼,额头青筋暴出,面色发黑。 怨念的怒吼:“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随即一脚踏出,速度其快,带着黑气的一掌拍在了鲍晴天的胸口上。 鲍晴天身子一个踉跄翻滚,被周欣扶住:“你...你没事吧。” “我要死了。” 鲍晴天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脸色苍白起来。 张萱儿也看到了这一幕,哪里还开什么路,直接越到鲍晴天身边握着他的手:“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带她们走,我们答应过大熊的。” 鲍晴天将张萱儿推开道。 “周欣,带她们离开这里。” 张萱儿咬了咬牙,心中做了个决定,对周欣说道。 周欣点了点头,不舍的看了眼鲍晴天:“我说到做到,你死了,没人给你披麻戴孝,我来。” 说玩便带着二女往外面奔去。 路上的毒蛇也被清理干净了,倒是没有阻碍。 张萱儿扶着鲍晴天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呢喃自语:“你说过,回去之后就要和我父亲提亲的,你要说话算数。” “我说话算话,只是恐怕我不能活着回去了,对不起,萱儿,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鲍晴天忍不住一口内血吐了出来。 张萱儿不停的给鲍晴天输入真气:“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小心...。” 鲍晴天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转了个身子,将张萱儿护在身下,背上又受了偷袭的毒王一掌。 口里的血连吐三口,血沫子溅在张萱儿脸上是那么的刺眼。 “哼,受了我两记血毒掌,神仙也救不了了。” 他看了眼周欣离开的方向,显然对周欣的执念更大,也不管张萱儿,迈步便要去追。 “萱儿,不能让他去追,不能让他去追。” 鲍晴天终于受不住,晕倒在张萱儿怀里。 张萱儿几乎是含着泪将鲍晴天扶起来,背在身上,也狂奔的往蛇窟外奔去。 周欣和妍儿一行人在毒蛇窟外围相会。 妍儿看只有她们三人,问道:“小包子呢,萱儿姐姐呢。” “他们...他们...。” 周欣有些不忍说。 第189章 劫后余生 葛芸似乎看出了什么,身子一个踉跄,就要回头去寻鲍晴天,却见一阵阴风闪过,毒王窜了出来,目光幽怨的盯着周欣:“我养了十几年的蛇王,居然被你给杀了,此仇不报我毒王誓不为人。” 周欣看着毒王的目光吓了一跳,将蛇王的尸体往他身前一丢摆摆手道:“你拿去吧,还没死呢。” 毒王一听,目光居然闪过一丝希望,不过当看到蛇王头上的致命伤时,又暴虐的冲了过来:“我要把你炼成毒人,夜夜供我取乐。” 士兵们是得了鲍晴天的命令保护女子的,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十人挡在她们神情,挥刀抗击。 毒王见有人阻击,袖袍一翻,一股白色粉末挥手洒出,借着风势吹向了众人。 众人瞬间便觉得头晕脑胀,有些士兵立即屏住了呼吸。 “不呼吸没用,我的毒粉是可以从皮肤的毛孔中渗透进去的。” 毒王笑的很阴险,在他眼里,这些人已经是毒人了,男的喂蛇,女的供他取乐,这般才能消了他的心头之恨。 忽然,正当他高兴的时候,背后一剑寒芒刺来,他一个翻身,躲开一剑,看着张萱儿淫笑道:“倒忘了还有一个辣美人。” 张萱儿将鲍晴天放在墙壁边上,目光凌厉的看着毒王,长剑微微一凛,犹如龙吟之声。 毒王一愣,他在江湖多年,这种剑颤是剑法大成的标志,也就是说眼前这美人是剑术高手。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下手为强,风势不对,自然是不能抛毒粉了。 没用毒粉,他凌空一掌向张萱儿击去,远远的看犹如一头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这时张萱儿也动了,长剑上下翻飞,眼花缭乱,剑圈带起一阵呼啸,迎向了血毒掌。 阴邪之气一接触剑气,就如碰到了浩然正气一般畏首畏尾,毒气反馈,掌法自乱。 毒王一个凌空收手,才保住了他的毒手没被长剑刺穿的命运。 他收手之际,张萱儿长剑一抖,身子前探,继续往毒王胸口刺去。 “这小娘皮好强的战意...。” 毒王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惧意。 毒王速度不快,张萱儿又紧追不舍,眼看就要刺中,毒王双手一合,拍上剑尖。 在长剑贯穿自己胸口之前,稳稳的按住了长剑。 不过张萱儿力气颇大,毒王坚持了一会便额头冷汗直流,看着长剑剑尖一点点朝胸口刺去,他不得不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 “毒蛇之吻。” 只见毒王将口中积蓄的一股黑色浓痰朝张萱儿脸上吐去。 这要是吐上,瞬间便会中毒,三息就会毒发身亡,是毒王的压箱底功夫,不轻易使出,使出一次便少一次。 不管是不是恶心,张萱儿都会躲避,她一个极限后仰,前探的长剑力量便一松,毒王便抓住了机会,一个用力,将长剑甩开,借力脚下一踏,逃之夭夭了。 张萱儿躲避开那股浓痰,而浓痰击在张萱儿身后的一棵小树上,小树顿时就枯萎了。 张萱儿心惊之余,不免有些担心鲍晴天,看毒王跑了,也不去追,而是跑到鲍晴天身边,在他胸口不停的摸:“你有解毒丸的,一定有的。” 很快她便摸到了一瓶药丸,也不管是不是,倒了一颗就往鲍晴天嘴里塞。 鲍晴天还没吃下,就幽然醒来,张萱儿大喜,还以为是解毒丸起效了:“你...你有没有好点。” “你给我吃了什么?” 鲍晴天感觉嘴里有东西问道。 “这个,你的解毒丸,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张萱儿将解毒丸递给鲍晴天看。 “暴殄天物啊。” 鲍晴天急忙将口里还没吃下去的解毒丸吐了出来,放在手里:“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你忘了。” “那你...。” 张萱儿回过神来问道。 “就是内伤,当时的感觉就好像真的要死了。” “那我帮你疗伤。” 一听只是内伤,张萱儿松了一口气。 鲍晴天却抬眼看了眼葛芸她们:“她们好像中毒了,你把这个拿水化开,给他们一人一碗水喝。” 张萱儿接过鲍晴天手中那还沾着口水的解毒丸,嘴角扯了扯:“你还真小气,让公主吃你的口水。” “又不是没吃过。” 鲍晴天将药瓶收了,看了眼刘掌柜那边的方向:“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在说。” 张萱儿点了点头,搀扶住鲍晴天走到葛芸那些人身边:“还能走吗?” “妍儿好像不能走。” 周欣看着晕了过去的妍儿说道。 “萱儿,麻烦你要背着她了。” 鲍晴天勉强自己站直身说道。 “你真的没事?” 张萱儿还是有些担心道。 “没事,就是胸口闷的慌。” 鲍晴天带头踉踉跄跄的往黑沼林而去。 其余人要么相互搀扶着,要么张萱儿背着,周欣还把蛇王尸体捡了起来。 “差点害得我们命都没了,不吃了你亏大了。” 出了黑沼林,到了密林,鲍晴天放了一把浓烟,等着刘掌柜他们。 等了一会刘掌柜和孙成等人过来了。 “你们没事吧。” 孙成看大家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问道。 鲍晴天看了眼刘掌柜他们,虽然气喘吁吁,甚是疲乏的样子,但都没事,心里一松道:“此次回去,每人赏五两银子。” “这么多人,你还真是大手笔啊。” 张萱儿一副管家婆的模样不满道。 “大家出生入死,五两银子还是太少了。” 鲍晴天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哪里那么多钱?” 张萱儿问道。 “你忘了,我现在是钦差大臣,办了如此大案,皇上还不赏些银子?” “那也得数日后吧。” “反正有就行了。” “既然人都回来了,回去吧。” 鲍晴天看了眼众人说道。 “就这样让他们跑了?” 张萱儿显然还有些不爽。 “人救出来了就行,至于逍遥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时那两个女子对鲍晴天盈盈一拜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这是我答应大熊的,你们不必如此。” 鲍晴天摆摆手。 第190章 误会一场 年长的妇人一听:“大熊?大熊是谁?” 这话让鲍晴天和张萱儿都有些错愕,对视一眼,鲍晴天问道:“你们难道不是大熊的老母和妹妹。” “公子误会了,我们就是贵州城里的一对母女,并不是什么大熊的老母和妹妹。” 张萱儿叹息一声:“看来是救错人了。” “咳咳咳,不管是谁,我们都要救,怎么算救错人。” 鲍晴天急忙说道。 年长妇人看鲍晴天一表人才,又统御这么多士兵,心下有些巴结的意味:“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要是不嫌弃,不如去民妇府上吃个酒席。” 张萱儿看那少女的眼睛几乎长在了鲍晴天身上,一时醋意大发,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而已,酒席就免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表哥的伤,还有我们中的毒...。” 葛芸提醒了张萱儿一句。 “没事,边赶路,边养。” 张萱儿讪讪一笑,丝毫不退让道。 “公子,你看...。” 年长妇人还是期待的看着鲍晴天问。 “吃个酒席好像也不错。”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那醋坛子被打翻了,心里乐翻了天,有意说道。 张萱儿本想拧鲍晴天的腰,但一想到他身上有内伤,又忍住了:“想吃酒席还不容易,我让爷爷办一桌就是了。” “我们才刚离开,不好在叨扰爷爷吧。” 鲍晴天继续逗着张萱儿。 “不如去我家,我和燕儿还没好好感谢鲍大人的恩情呢。” 孙成这时出声说道。 张萱儿悄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鲍晴天看逗的也差不多了,对年长妇人道:“你们也是受害人,这酒席就免了,等回了家你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年长妇人看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再次和少女行了个大礼。 鲍晴天一行人便离开了毒蛇窟,将两女子送回了家,然后在孙成家里吃了个午饭,顺便让中毒的人解了毒。 “没想到居然不是大熊老母和妹妹,那她们在哪?” 饭桌上张萱儿不吐不快。 “逍遥门在云贵的根基不可能就那么点,毒蛇窟应该只是那毒王练功之所,要想找到大熊老母和妹妹,只需找到逍遥门在云贵真在的据点才行。” 鲍晴天目光悠然道。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抓住毒王的。” 张萱儿有些懊恼。 “萱儿不必介意,这次捣毁了毒王的练功之所,吃了蛇王,他元气大伤,定然会怨恨我们,势必会寻机报复,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鲍晴天夹起了一块蛇肉吃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蛇味道鲜美,十分好吃。” 张萱儿居然也吃的津津有味。 “咦,你不怕蛇了?” 鲍晴天有些吃惊。 “不清楚,可能这蛇被做成了汤羹吧。” 张萱儿也说不准,但感觉应该没以前那么惧怕了。 “这蛇王可不仅好吃,还对你的内伤有好处呢。” 周欣大快朵颐,完全一副吃货的模样。 “是嘛,那晴天,你得多吃点。” 张萱儿听后,居然拿着碗帮鲍晴天乘了一大碗放在了鲍晴天面前说道。 鲍晴天看着那一大碗蛇羹汤,嘴角扯了扯。 “萱儿,你可知道蛇乃大补之物,这吃多了会出事的。” “大补之物好啊,怎么会出事。” 张萱儿一脸不解的样子。 “鲍大人的意思应该是说,蛇肉有催情效果。” 吴燕一脸笑意的解释道。 “催情?” 张萱儿愣了愣,随后脸色通红大囧,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鲍晴天。 谁知鲍晴天对她抛了个媚眼:“萱儿,你说我是该吃呢,还是不该吃呢。” 张萱儿小声嘟囔道:“谁管你吃不吃。” “那我还是吃吧。” 鲍晴天拿起筷子就对着那碗蛇肉一通捣鼓。 “你要出事了,可不管我的事。” 张萱儿急忙提醒了一句。 “你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欲火焚身,七窍流血而死?” 鲍晴天砸吧砸吧嘴巴吃的起劲。 张萱儿一听,哪里还让他吃,一手就把他那碗夺了过来:“这么多人呢,留点给别人吧。” 张萱儿这幅神态惹的众人欢笑。 “鲍大人,当真这么急着走吗?” 孙成问道。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在不上任,朝廷那边不好交代。” 鲍晴天点了点头。 “鲍大人定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昆明百姓是有福了。” 孙成见此,拱了拱手说道。 “你好像有话要说?” 鲍晴天看孙成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逍遥门我也有所耳闻,势力庞大,就是以前的云贵总督刘宇也拿他们没办法,此行你们又得罪了他们,到了昆明恐怕处境会非常危险。” 孙成担忧道。 “多谢孙兄关心,实不相瞒,逍遥门我已经得罪了三四次了,即便没有这次,他们要是知道是我,定然会来寻仇。” “那鲍大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逍遥门势力在大,难道还大的过朝廷,我来昆明只为救大熊老母和妹妹,他们要是不长眼,休怪我将他们云贵的据点拔了。” “鲍大人如此自信,莫不是有了什么对策。” “对策倒是没有,不过我始终相信邪不能胜正。” “那就祝大人旗开得胜。” “你还要对付逍遥门?” 周欣带着一抹古怪的神色看着鲍晴天。 “能对付自然对付,毕竟我是朝廷命官,哪怕没有皇上的旨意,这维护一县之安宁是我这个县令的责任。” “如果你真的对付逍遥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能不能不要伤害我娘。” 周欣有些伤感的说道。 “你娘?” 鲍晴天愣了愣。 “我娘在我七岁的时候便跟别人跑了,虽然我恨她,但她终究是我娘,我不想她死。” “你娘叫什么。” “芙蓉。” “好,我会留意的,而且我也不是嗜杀之人,除了逍遥门头目,其他门徒弃暗投明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谢谢...。” 周欣郑重的对鲍晴天行了一礼。 “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 鲍晴天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对孙成,周欣几人拱了拱手。 第191章 昆明县令 “希望还能在见到大人。” 孙成也起身拱拱手说道。 “后会有期。” 其余人也都陆陆续续站起身。 鲍晴天转身往外走去,孙成几人送到门口。 鲍晴天有伤在身,要修养,只能坐在马车里,而且张萱儿还找了软垫给他垫着,可谓是心细如尘。 不过鲍晴天将一块软垫让给了妍儿和葛芸。 “小包子,我们现在去哪?” 妍儿终于坐的舒服了,中毒的不快心情也好转了些。 “如果快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到昆明了。” “昆明,昆明有好玩的吗?” 妍儿看要到目的地了,突然兴奋起来。 “妍儿,表哥去昆明是当县令的,你应该知道县令是要做很多事的,可没时间陪你玩了。” 葛芸劝道。 “不要紧,我在小包子身边就行了。 “芸儿,到了昆明,你就跟刘掌柜先考察一下店面,钱无所谓,最要紧的是地段要好。” 鲍晴天看着葛芸说道。 “表哥,我...我能行吗?” 葛芸这才想起自己来昆明是开店的,突然紧张起来。 “芸儿冰雪聪明,自然能行,而且有刘掌柜从旁相助,不懂的可以问他,要是还拿不定主意,回来问表哥。” “嗯。” 葛芸听鲍晴天这么说,心下稍定,但还是紧张的捏着衣角。 “妍儿,你要跟在我身边,可得听我话才行。” 鲍晴天又看向妍儿。 “小包子,我还不够乖吗?” 妍儿嘟着嘴不满道。 “继续保持,我就让你跟在我身边。” “好...。” 一行人,三十名士兵护送着,过了贵州,到了云南边境。 “公子,是否需要派人去知会一声。” 刘掌柜问道。 “不必了,又不是什么大官。” 鲍晴天知道刘掌柜的意思,初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昆明,自然需要本地的官员来迎接。 “那是直接去昆明县衙吗?” “除了县衙,我们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落脚吗?” 昆明是云南的中心县城,物产富饶,山好水好,春暖夏凉,四季如春,可谓是最宜居的城镇。 不过自从出了吴三桂反叛之事后,经历了战火的硝烟,这里便萧条起来,哪怕过了十几年,依然找不回繁盛时期的影子。 到了昆明,鲍晴天便将三十名士兵遣回了军营,毕竟不是自己管辖的力量。 昆明县衙门口围着很多人,鲍晴天的马车被挡在外面。 鲍晴天只能下车,看着县衙门口。 “这是有人在鸣怨。” 鲍晴天的身高透过人群看到里面的光景说道。 “你不是县令嘛,那里面审案的是谁?” 张萱儿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还是问道。 “在县令没到任之前,一般会由县丞主持一县之事。” 鲍晴天说道。 “那要不要叫他让开,让你这个正主审理此案。” “等等。” 鲍晴天叫住了张萱儿。 “我们初来乍到,县丞又是一县的二把手,不如先看看他的能力如何。” 张萱儿点了点头,然后驱散人群,让鲍晴天几人站着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看着里面的情况。 县丞是一个国字脸,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人。 而喊冤的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女子身边还跪着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旁边也跪着一个员外打扮的男子。 “儿媳,我李家一家未曾亏待于你,你为何还污蔑于我。” 那员外对女子不解道。 “事关身家清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儿媳岂会与公公对簿公堂。” 女子一脸凄凉的神色。 “你莫不是眼瞎,我身为你的公公,为了避讳,从没去过你的房间,你如何能看到我。” 员外一脸的苦涩。 “大人,当晚他来凌辱民妇之时,民妇将他的面门抓伤。” 女子直接对县丞喊道。 县丞将目光看向那员外,他的面门确实有一道划痕,立时一拍惊堂木喝道:“李军,你还有何话说。” “草民冤枉啊,这是草民晚上起夜的时候被树枝划伤的,千真万确,不敢欺瞒大人。” 员外喊道。 “那可有人看到。” 县丞目光依然凌厉。 “这...大晚上的谁能看到。” “哼,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李军,你休要抵赖,速速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县丞又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把李军震的一个心惊胆战,连连磕头喊道:“草民冤枉,草民冤枉啊。” “你说你冤枉,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儿媳会牺牲自己的身家清白来冤枉自家公公?” 县丞目光一凛,喝道。 李军懵了,只是看着女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不认罪?” 李军依然不说话,县丞怒了,顿时喊道:“上刑。”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秀娥。” 李军看着女子,看着那刑具,撕心裂肺的喊道。 女子脸上带着泪痕摇着头说道:“公公,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朝虎?” 李军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便浑身一怔:“我是死也不会招的。” “用刑。” 县丞见此一拍惊堂木喊道。 衙役们便要上手,鲍晴天目光眯了眯,就连张萱儿也是焦急道:“上刑,哪怕认罪了,也不免有屈打成招的嫌疑。” “萱儿,依你之见,那公公是不是凶手。” 鲍晴天先问道。 “虽然我不赞成用刑,但那县丞说的对,没有哪个儿媳愿意用自家的清白去诬陷她的公公,而且天下也没这么巧的事,此案发生,他早不被,晚不被,偏偏这个时候便被树枝划伤,说书呢。” 张萱儿义愤填膺的说道。 鲍晴天只是笑而不语,随后见刑要动,上前一步喊道:“且慢。” 衙役们愣了愣,见是百姓,看向县丞,县丞也是有些迷糊,随后才反应过来:“你是何人,怎敢扰乱公堂,还不速速退下。” “大胆,这位是新任的县令大人。” 张萱儿急忙走上前喊道。 “县令大人?” 县丞早就得到消息,说朝廷派了一位少年县令过来,等了大半月,都没来,还以为朝廷又改了主意。 “可有文书?” 县丞看着鲍晴天的年纪有些捉摸不透,还是谨慎的问道。 第192章 人人喊冤 “敢问这位大人,如果我没有文书,你会如何审判此案。” 鲍晴天并不急着拿出文书,而是问道。 “此案证据确凿,李军凌辱自家儿媳,判五年牢狱之刑。” “可他并不认罪。” 鲍晴天指了指李军说道。 “你见过哪个犯人主动认罪的,他们不吃点苦头,恐怕是不会招认的。” 鲍晴天得到了县丞的答案,才不急不缓的从包袱里拿出任命文书,亮在县丞面前。 县丞起身,走了过来,擦亮眼睛的看了许久,这才拱手行礼道:“下官参见县令大人。” 围观的百姓一时都愣住了。 “这县令大人也太年轻了吧。” “是啊,他真的能管好我们这一县。” “嘘,小点声,被听到了就麻烦了。” 不光百姓议论,就连那女子和中年男子都是疑惑的看着鲍晴天。 那员外倒是眼珠子一转,急忙对鲍晴天喊道:“大人,大人,草民冤枉,草民冤枉啊。” “大人是要接手此案?” 县丞试探性的问道。 “你以前就是这么办案的?” 鲍晴天反问道。 “大家都是这么办的,大人,难道有何不妥之处?” “一不调查,二不取证,光凭原告一张嘴就定罪,这案子判的还真是容易啊。” 鲍晴天冷笑一声。 县丞算是听出来了鲍晴天的不满,连忙压低身形,拱着手说道:“下官正要去办呢。” 鲍晴天也不理会他,径直坐上了那明镜高悬下的堂椅上,张萱儿几人都站在下首处。 县丞看了看张萱儿她们,又看了看鲍晴天,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那女子看鲍晴天坐上了大老爷的位置,又听他对自己的话持有怀疑的态度,当即叩首喊道:“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大人。” “嗯,我知道你没撒谎。”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 “这...大人,草民真的冤啊,草民冤啊。” 那员外脸色难看,鲍晴天说女子没有撒谎,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员外就是凶手了。 “你也别急着喊冤,此事不会空穴来风,这事就算不是你做的,但也与你家脱不了干系。” 鲍晴天一拍惊堂木看着那员外说道。 “大人这还是不...... 第193章 阴阳颠倒 “老爷,夫人一早便带着小姐回了娘家。” 那家丁回道。 “回娘家,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李军嘟囔了一句,便笑着对鲍晴天道:“内子不在,招待不周,还请大人见谅。” “你还有个女儿?多大了。” 鲍晴天问道。 李军还以为鲍晴天有什么想法,顿时热情的介绍道:“是幼女,今年刚满十四,秀外慧中,长的绝对水灵。” 张萱儿看李军那吐沫横飞的样子,怕是鲍晴天只要一声令下,他便会将自己的女儿送上门去。 “你府中发生这等事,你女儿没事吧。” 鲍晴天随口问道。 “多谢大人关心,小女没事。” “这就奇怪了,难道凶手有人妻癖好。” 鲍晴天皱着眉狐疑道。 “人妻癖好,那是什么癖好?” 张萱儿迷糊道。 “哦,就是喜欢成过亲的妇人。” “还有这种癖好,难道没成过亲的女孩没吸引力吗?” 张萱儿惊呆了。 “咳咳咳,偏了,这不是重点。” 鲍晴天急忙把张萱儿掰回来。 “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鲍晴天直接对女子说道。 女子有些难为情,毕竟是闺房,岂能让陌生男子进去。 “秀娥,县令大人是查案,就无须顾虑这么多了。” 女子父亲劝道。 女子想了想一摆手,便带着鲍晴天和张萱儿等人往她的闺房走去。 “你女儿的房间在哪里?” 鲍晴天看后院有几处相连的房间问道。 “就在前面那一间。” 李军指了指前面刚刚路过的一间房间说道。 “她的房间更易寻找,凶手为何会避简就繁去你的房间,难道真如本官所言,他有人妻癖?” “有古怪。” 女子打开闺房,对鲍晴天道:“这便是民女闺房了。” 鲍晴天先看了眼闺房样貌,形式多样复杂,而门窗都无损心中有数的说道:“应是熟人作案。” “大人的意思是歹人就在李府?” 李军一脸的愤然。 鲍晴天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特别熟悉这里的人,岂能毫发无损的进入她的闺房之中,然后又能全身而退。” “哼,既是如此,我这就去把府里所有人都招过来,只要面目有几道伤痕的人就是凶手。” 李军急匆匆的去办了。 鲍晴天也不阻拦,而是对女子问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是你公公所为。” 女子说道:“月光下,他的容貌和衣服依稀可见,却如公公一般无二,但如大人所言,可能是神似公公之人。” “那倒未必,世间除了本性,什么都能作假,哪怕是容貌,至于衣服,相同的更不值一提。” “那大人的意思?” “听你父亲的意思,你应该没有被侵犯吧。” “民女剧烈抵抗,抓伤他的面目后,他便跑了。” “这么说,你连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喽。” 鲍晴天突然明白了什么。 “晴天,你是不是傻啊,哪有女子会欺辱女子的。” 张萱儿白了鲍晴天一眼。 “那可未必,有些男子喜欢男子,女子喜欢女子,世界之大,阴阳颠倒,无奇不有。” 张萱儿感觉一阵恶寒,抱了抱胸道:“你肯定是编的。” “编不编另说,我只是觉得应该把府上的女子也一起叫来看看才妥当。” 鲍晴天看着已经回来的李军说道。 “女子,大人,叫女子做什么?” 李军愣了愣。 “你只管去办就对了。” 鲍晴天也不解释,李军只能听从,转身又去办,刚走几步,鲍晴天又说道;“记得把你的夫人和女儿都接回来吧。” 李军一脸迷糊,但还是照办了。 “就这样?” 张萱儿看鲍晴天做完这些后便悠闲自得的在院子里赏树。 “没有其他线索,也无须其他线索,只待他们人到齐后,便能水落石出。” 鲍晴天自信的说道。 旁边的县丞那叫一个迷糊,他好几次张嘴想问点什么,最后又不敢。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李府的男子和女子都站在了院子里。 李军亲自检查,可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面目有几道划痕的人。 一时之间有踌躇起来看着鲍晴天:“大人,你看...。” “不急,不是还有人没到吗?” 鲍晴天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还有人?” 李军微微一想,顿时便明白了,只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我夫人和小女。” “凡事皆有可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一趟还得你亲自去,不然你夫人可能不愿意回来。” 鲍晴天笑眯眯的说道。 李军想了想迈步便走,他夫人娘家倒是不远,就是隔了两条街,步行半刻钟就到了。 “婆婆身形倒是和公公差不多,小姑偏瘦,应该不是她。” 女子回忆了一番说道。 鲍晴天倒是没反对。 “晴天,你为什么会怀疑人家婆婆啊。” 张萱儿憋着难受,还是忍不住问道。 “能如此了解李军面容,动作神态,衣着的人,你觉得除了枕边人还能有谁?” 鲍晴天这么一说,张萱儿恍然大悟,不过还是不相信道:“我不相信一个婆婆会去欺辱自己的儿媳,她要是有你说的那想法,喜欢女子,如何成家还生了孩子。” “我可没说一定是那原因哦。” 鲍晴天笑了笑。 “夫人,你这伤痕哪里来的。” 远远的便听到李军抱怨的声音。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发情的猫抓的。” 妇人的声音。 “这么巧?” “你不也这么巧被树枝划伤了嘛。” 这夫妻二人的争吵,旁边的女子一言不发,一脸郁闷的样子。 三人的神态鲍晴天尽收眼底。 李军将二女带到鲍晴天身边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内人说她脸上的划痕是发情的猫儿抓的,大人你看这...。” “小妹妹,你觉得呢。” 鲍晴天不理会他而是看向那少女。 少女一愣,可能是鲍晴天长的英俊不凡,让她心花怒放,顺口便说:“不可能,我的猫儿那么乖,怎么会抓母亲。” “母亲脸上的划痕明明是晚上偷偷跑去嫂子房间被抓的,我亲眼所见,还听到母亲在抱怨呢。” 第194章 猜忌乱心 “你母亲抱怨啥?” 鲍晴天继续问道。 “她说试探不成还惹的一身骚,真是晦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妇人更是面红耳赤,对着女子说道:“秀娥啊,都是婆婆不好,婆婆已经得到教训了,你看能不能原谅婆婆。” “婆婆你到底要试探什么?” 女子依然有些芥蒂,看着那张被自己抓破的脸。 “哎,还不是朝虎我儿常年不在家,秀娥你又长的如此俏丽,家里就老爷一个男子,婆婆这不是怕你和老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嘛。” “你这妇人,当真愚昧。” 李军当即就怒了,扬了扬巴掌,看着她脸上的抓痕,终究还是没打下去。 女子也是一脸难受。 “既然如此,我便将我女儿接回家住,也好让亲家母断了这忧虑。” 那中年男子也是一脸愤然,带着女子便走。 李军哪里肯,对中年男子请求道:“亲家公,都是我们不好,让秀娥遭受此恶,你放心,我这就把朝虎叫回来,让他不在忙外面的生意了。” “哼,等朝虎回来了,叫他来接人吧。” 中年男子不理会李军,直接带着女子走了。 “好了,本案既然破了,本官也要回去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鲍晴天站起身,也要走。 李军看了眼天色挽留道:“大人,这都到晚饭时辰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他这么做自然是想鲍晴天把这事按下来,不然这事传出去可李家就难在昆明混了。 鲍晴天看了眼天色和拖家带口的一家子,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点了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县丞一愣,心里微微琢磨着新上任的县令。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经过刚才那一幕,他以为这第一把火就要烧着自己,正想着法巴结鲍晴天呢。 只是一直摸不透鲍晴天的秉性,要是贸贸然接风洗尘,到底是简好呢,还是奢好呢,他没个主意,便一直没开口,没想到李军倒是替他试出来了。 他微微心中有数,便对鲍晴天拱拱手道:“大人今晚便在这吃饭,明天中午下官在为大人接风洗尘。” “接什么风,洗什么尘,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鲍晴天眉头一皱,板着脸看着那县丞。 县丞一愣,看着鲍晴天久久不知该说什么。 “别玩那一套,只要好好办事,本官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是是是...那下官这就告退了。” “记得把县衙的房间收拾干净点,这里可有不少女眷。” 鲍晴天一摆手提醒了一句。 “大人放心,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县丞应了一声,便弓着身子缓缓退了出去。 李军也没想到鲍晴天如此好说话,心下大喜,所谓吃人嘴短,这桩丑事应该是不会宣扬出去了。 “那大人,先去厅堂坐着,我这就叫厨子做些好菜,不知大人有什么特殊口味?” 李军引着鲍晴天往厅堂走去,问道。 “我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口味,不过,糖醋排骨觉不能少。” 鲍晴天看了眼张萱儿,立即说道。 张萱儿心里是甜蜜蜜的,低着头,红着脸,可谓是幸福极了。 “萱儿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红彤彤的。” 妍儿在张萱儿旁边,看张萱儿那泛红的脸蛋,还上手摸了摸,有些发烫,关心道。 “哦,没什么,妍儿,你喜欢吃什么菜,赶快跟大人说说。” 张萱儿急忙叉开注意力说道。 “我啊...小包子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妍儿笑靥如花道。 张萱儿笑意一滞,又白了一眼鲍晴天,那意思是:“你看着办。” 鲍晴天也是有些难办,为今之计就是希望妍儿回去以后便能忘了此事。 “大人,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李军将鲍晴天几人引到厅堂便对鲍晴天说道。 “你去忙吧。” 鲍晴天颌了颌首,便端起新上的茶品尝起来。 “大人怎么这般年轻。” 那少女一直偷偷摸摸的看着鲍晴天,见李军走后,径直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不够格当这个县令呢。” 鲍晴天抿了一口热茶看着那少女笑了笑。 “你就比我大一二岁的样子,我看全县的人都会觉得你不能当好这个县令。” 少女走近了些,目光有些炙热的说道。 “哦,那是不是年纪大的才是你们心中最好的县令人选?” “我们还以为吴县丞会上位呢,没想到会是你。” “那你觉得吴县丞如何?” 鲍晴天看着少女问道。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那种吧。” 少女想了想说道。 “你倒是看的很准啊。” 鲍晴天将茶杯拖着有些吃惊道。 “我还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喜欢你。” 少女又指了指目光含笑看着鲍晴天的妍儿。 “咳咳咳...。” 刚喝一口茶鲍晴天听到这话便呛了一嘴。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妍儿倒是像没事人一样。 “女孩家家,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 鲍晴天稳住心神提醒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少女。 “哦,你不喜欢她,你喜欢旁边这个姑娘啊。” 少女又语出惊人的指了指张萱儿。 鲍晴天这下坐不住了。 “那个,晚饭还没这么快,不如我们出去走走,熟悉熟悉这昆明的街坊。” “那我带你们去吧。” 少女殷勤的说道。 “这个就不敢劳烦了,就逛一会,告诉你父亲,待会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鲍晴天连忙摆摆手,暗道:“在让你待着一起,指不定说出什么旷世秘言出来。” “那好吧。” 少女也不强求,看着鲍晴天一行人步伐有些快的往大门走去露出一抹寂寥之色。 在街道上,天色有些黑了,视线两侧房舍的灯火照亮下依然灰暗。 这时候行人也少了起来,街道小贩都开始收摊,看到鲍晴天一行人,又等了一会,见鲍晴天只是路过,便又继续收了起来。 “小包子,刚才那个女孩说你不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妍儿鼓着包子脸气呼呼的拉着鲍晴天问道。 第195章 李家祸事 “妍儿,你是公主,身份贵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可不能喜欢你的。” 鲍晴天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要是什么身份,你才可以喜欢我。” 妍儿眨了眨眼睛那清澈无暇的眼睛问道。 “那个,最少也要一品大员吧。” 鲍晴天想了想用这个来拒绝妍儿,只要自己不到一品官,便可以不用应付她了。 “一品大员?” “那回京之后我叫父皇给你。” 妍儿还是充满着期待。 鲍晴天都有些不忍欺骗这个清纯的少女了。 张萱儿不动声色的踩了鲍晴天一脚:“你咋回事。” “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这样拒绝她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皇上真的给了你一品大员的官当呢。” “这...应该不会吧。” 鲍晴天额头有滴汗珠留下,康熙办事,太难琢磨了,他也有些心虚。 “你可要想清楚,欺骗公主可是死罪。” “那我还是跟她摊牌吧。” 鲍晴天浑身一震,急急就要跟妍儿解释。 张萱儿又拉住他了:“你要是刺激了她,她一跑了之,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祸事。” 鲍晴天一捂脑门,有一种进也是死,退也是死的感觉。 “你也别太着急,只要你回去就娶了我,我相信皇上是不可能让公主做小的。” 张萱儿拉着鲍晴天在一边小声说道。 “还是萱儿聪明。” 鲍晴天也觉得这主意好,当即喜笑颜开。 “我得做出些成绩来,那样皇上才会很快将我调回去。” 鲍晴天目光多了一分认真和热情。 “没那么容易,昆明县萧条了这么久肯定不是官府治理不善那么简单。” “我知道,根源还是那逍遥门。” 鲍晴天目光灼灼道。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被人盯着。” 张萱儿看着四周的夜色后知后觉道。 “我们才刚来,不会这么快吧。” “真的,但在哪我也不清楚,但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张萱儿很坚定的说道。 “逍遥门门徒隐匿在市井之中,充当逍遥门的眼线确实防不胜防。” 鲍晴天回到葛芸一行人身边说道。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太被动了。” 张萱儿也是一脸难受。 “谁说我们在明了,他们也不一定在暗。” “什么意思?” “你忘了我在逍遥门布的棋子了,只要他知道我的行踪,必定会想方设法过来,只要我们联系上他,逍遥门便暗处变明处。” “这些眼线盯紧我们,只是因为我们是新来的县令,并不知道我们是专门来对付他们的,所以并不存在我们在明处。” 鲍晴天小声说道。 “咕咕咕...。” 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下,鲍晴天见此一挥手道:“走,去吃饭。” “你是不是没银子了。” 张萱儿还在为鲍晴天那大手笔耿耿于怀呢。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与李府并无交情,为何会答应留下来吃晚饭,除了没银子,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鲍晴天却摆摆手道:“萱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可记得路过门口,看到那些家丁守门时那李军说了些什么?” 张萱儿微微一回忆:“也没说什么啊。” “防患逍遥门的祸害。” 鲍晴天提醒道。 “哦,你的意思是...。” 张萱儿恍然大悟,鲍晴天却急忙示意别说那么大声。 张萱儿紧紧的闭着嘴巴一副可爱至极的模样让鲍晴天一时看呆了。 “呆瓜,还不走。”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那幅神情有些好笑,独自迈着步子往李府而去。 李军在门口亲自等着。 看到真的回来的鲍晴天,松了一口气,急忙引着进了厅堂。 满满一桌子好菜,而糖醋排骨则放在了鲍晴天坐的主位旁。 鲍晴天看张萱儿坐在自己旁边,也就没移动。 推杯换盏,鲍晴天却说不喝酒。 李军准备的两壶上好的女儿红没派上用场。 就连敬酒都不知道如何敬了。 他还以为鲍晴天对自己的安排不甚满意,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军,本官初进你家门时,你曾经说过那些家丁是来防备逍遥门的。” 鲍晴天先开口问道。 “确实如此。” 李军饭用的战战兢兢,听到鲍晴天开口,愣了愣才说道。 “如此说来,你是不是吃过逍遥门的亏?” 鲍晴天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张萱儿继续问道。 “亏倒是没吃什么,只是逍遥门凶名在外,就连朝廷也对他们束手无策,草民只是防患一二。” 李军摇摇头道。 “父亲,哥哥三千两的货车被劫走,那么大的亏还没什么吗?” 少女听李军这么说,顿时又忍不住说道。 旁边的妇人一时没拉住,只能用眼神示意少女不要在说了。 李军也是脸色难看。 他这么做自然是不想得罪逍遥门,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鲍晴天突然很想赞扬一番这少女,看着她说道:“你哥哥的货车被劫走?你们怎么知道是逍遥门做的。” “我们捡到了他们遗留下来的逍遥门腰牌。” 少女又心直口快说道,可把李军和妇人气的不轻。 李军这样的反应,鲍晴天倒是能理解,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何处被劫的?” 这次少女摇了摇头道:“不敢报官,哥哥也没具体说。” 少女这般说那就是真的不知道了,鲍晴天也不怀疑沉吟了一会又问道。 “劫走的都是些什么货物?” “销往各地的成品衣服。” “衣服也抢?” 鲍晴天有些想笑。 “那些衣服可值三千两呢,都是我们李家绸缎庄自己特制的衣服。” 少女一脸不爽的说道。 “衣服不都一样,还能分得清是你李家的还是别家的。” 鲍晴天不以为意道。 “你听说过优品阁吗?” “呃,听过。” 鲍晴天一听心想:“那不就是我弄出来的嘛。” “优品阁有特殊的防伪标记,我们李家绸缎庄也学着弄出来的。” “哦,那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鲍晴天来了兴趣。 “诺。” 少女站起身,将自己衣服的袖口给鲍晴天看。 第196章 李军之心 鲍晴天只看到袖口位置盖了个李家印章:“洗衣服的时候会被洗掉吧。” “这可是特制的沥青制的,正常的洗是洗不掉的。” “原来如此。” 鲍晴天点了点头,示意少女可以坐下了。 少女坐了下来。 “大人莫不是要对逍遥门动手?” 李军有些心惊胆战的问道。 “逍遥门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动手也不足为奇吧。” 鲍晴天吃了一口菜说道。 “大人,这逍遥门不好惹,就是总督大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军提醒道。 “哼,看老百姓这般畏逍遥门如虎,我更不能袖手旁观,本官定要将他们在云贵的根基拔掉。” 鲍晴天哼了一句。 “何止如虎,简直是催命阎王,看大人如此决心,草民深感佩服,不知大人有哪里能用得着草民的地方,尽管吩咐。” 李军发现鲍晴天和别的父母官不同,微微有些意动。 逍遥门对他们李家的生意可不止亏损三千两那么简单,而是因为逍遥门的存在,让李家货物运输,店铺销售都受到极大的影响。 以前官府都不愿出手平叛,他们这些老百姓自然是老实本分的过日子,只能将那大亏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鲍晴天的态度让他看到了一点点希望,哪怕一点点他也想试试。 “怎么,你突然又不害怕逍遥门了。” 鲍晴天微微一愣。 “草民想明白了,与其畏畏缩缩的仰人鼻息,不如跟着大人放手一搏。” 李军放下筷子对鲍晴天郑重的拱了拱手。 “父亲,你早该如此了,越退让,那些人便越得寸进尺。” 少女满脸欢喜的样子说道。 “你的心意本官领了,逍遥门之事是朝廷之责,绝不会将普通老百姓卷进来的。” 鲍晴天却拒绝了李军想提供帮助的想法。 “大人初来乍到,县衙年久失修,草民愿捐献一千两银子用来修缮县衙。” 李军看鲍晴天不要自己的帮助,转念一想提出了这么个想法。 李军这话一出,旁边的妇人用脚踢了他一下,神色间显得非常不满。 李家看都不看她继续对着鲍晴天说道:“大人,请务必答应,这也算是草民的一点心意。” 鲍晴天沉吟了...... 第197章 菜鸟习武 妍儿看鲍晴天已经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便也往他左边那间房间走去。 那侍女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葛芸倒是无所谓,选了妍儿旁边的那一间。 刘掌柜很识趣的选了最右边的那一间。 一夜无话,大家都累了,睡的也很香甜。 第二日一大早,张萱儿便在门口敲着鲍晴天的门。 鲍晴天又恢复了睡懒觉的习惯,换了个睡姿继续睡。 “懒猪,你快起来。” 张萱儿敲了半天,见鲍晴天没有反应,大声嚷嚷道。 “萱儿,就算是办公也无须这么早吧,让我在睡会。” 鲍晴天慵懒的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张萱儿有些不满的哼道。 “什么?” “习武。” 张萱儿俏丽的脸蛋写满了暴躁。 鲍晴天一个机灵,急急忙忙的便爬起身,穿好衣服,洗漱,然后才打开了门对张萱儿谄笑道:“萱儿,我忘了。” “走...。” 张萱儿却一把拉住鲍晴天的手往院子里走。 “要不要我做点什么准备。” 鲍晴天看张萱儿很急切的样子有些尴尬道。 “你只要把你的眼睛和脑子带上就行了。” “怎么,身体不用带?” 鲍晴天打趣道。 “你还贫嘴,今天要是不练会用剑,明天我会在提前一个时辰把你叫起来。” 张萱儿板着脸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道。 “那岂不是凌晨四点...。” 鲍晴天心中暗道,浑身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萱儿,你放心,不就是用剑嘛,我一定会学会的。” “希望吧。” 张萱儿呵呵一笑,到了院子,她把手松开,站开一点距离对鲍晴天道:“你且看好了,第一遍我尽力使慢点,但第二遍,第三遍我会正常使招,三遍要是都没学会,那明天就等着吧。” 鲍晴天一听,立即擦亮了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张萱儿的身姿。 张萱儿看鲍晴天那幅神情,微微一笑,同时手中剑出鞘,一招一式使了起来。 朝阳只是在天边露出一道金缝,张萱儿那美妙的身姿沐浴着早春的阳光显得如此的曼妙。 晴天忍不住呢喃出声。 张萱儿本来心里是开心的,但一想到自己在教他练武,又秀眉紧蹙:“第二遍了。” 鲍晴天一愣,又认真的记起来。 只见她把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 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院里那初开的桃花花瓣也卷了进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远处,聚集了所有蝴蝶,往这个方向飞来,陪伴着张萱儿一起舞剑......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呼啸的剑鸣,手腕轻轻旋转,长剑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张萱儿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张萱儿的腰肢随即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蜻蜓点水一般,勾上天空。 鲍晴天看的入迷处,忽然画风一转。 张萱儿手中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鲍晴天完全沉浸在剑意之中无法自拔。 直到张萱儿喊道:“第三遍了。”他才边看边临摹起来。 “萱儿,这是什么剑法。” 张萱儿舞完,鲍晴天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 “我师父的成名绝技惊鸿剑法。” “惊鸿剑法,名字还不错,看招式威力也不小吧。” 鲍晴天有些兴奋道。 “那是当然,想当年我师父可是凭这套剑法打败了丐帮帮主的。” “这么厉害,那萱儿当年学这个花了多久?” 鲍晴天有些惊诧。 “不多,才三年。” “三年...。” 一想到自己要三年没有懒觉可以睡了,鲍晴天咽了咽口水。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到底学没学会啊。” 张萱儿将长剑抛给鲍晴天。 鲍晴天有些生涩的接住,花里胡哨的舞了下,长剑还差点砍到自己,有些尴尬。 “看来你是没学会喽。” 张萱儿见此一脸腹黑的看着鲍晴天。 “那个,当时我要是手中有剑,一定能学会。” 鲍晴天求生欲般的说道。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剑。” 张萱儿要从鲍晴天手里接回剑,可鲍晴天拿着贼紧,张萱儿也不坚持,直接出去了。 鲍晴天看张萱儿一走,便拿着剑一模一样的舞了起来。 “也不知道对不对,可不能让萱儿看我笑话。” 县衙里衙役都是佩刀,剑找了一圈都没有,张萱儿只能拿着一把刀将就将就了。 回来一看,鲍晴天练的有模有样,急忙躲在门房后面看着。 “明明学会了,为什么还要说没学会呢。” 张萱儿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便走了过去,鲍晴天一看张萱儿回来,立即收剑假装赏起了桃花。 “明明学的不错的,你为什么骗我。” “真的不错?” 鲍晴天大喜。 “依你的标准是不错,离我心里的标准还是差了不少。” 张萱儿可不想鲍晴天骄傲自满。 “不管谁的标准,我学会了,是不是明天可以不用早起了?” 鲍晴天期待的看着张萱儿。 “你在想什么,这只是武功的第一步,以后还有很多要学的,依你的资质恐怕没十年八年的学不到我这样。” 张萱儿说着说着,只见鲍晴天一个抽搐倒地了。 “你...没事吧。” 张萱儿还以为鲍晴天的内伤没好,刚才一番练习发作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胸口堵的慌。” “要不你在去休息休息。” 张萱儿关切道。 “这个主意好。” 鲍晴天立时活蹦乱跳的站起身。 把张萱儿唬的一愣一愣的。 见鲍晴天要进房间,急忙开口道:“不要忘了,现在某人是县令大人了,这可是老百姓口中的父母官,现在这个时辰该办公了。” 鲍晴天脚步一滞,慢慢又退了回来。 “去吃早饭。”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去公堂的背影噗呲一声笑了。 昆明县的琐碎事还真是多,鸡毛小事一箩筐。 第198章 经费紧缺 鲍晴天刚到公堂,便看到县丞拿了厚厚一叠公文来。 那架势搞的他比皇上还忙一样。 本来平常县令是没这么多事的,但昆明县早早的便没了县令,积压了不少文案,县丞没办法决议,便只能鲍晴天来了。 “马上到雨季了,昆明湖的河堤得紧一紧。” 唯一不是小事的公文,鲍晴天很认真的对县丞说道。 “大人,这紧河堤就要人力,要人力就要银子,而我们县衙的经费已经空了一个月了。” 县丞小心翼翼的看着鲍晴天说道。 “怎么回事,经费为什么会空。” 鲍晴天皱着眉头问。 “大人有所不知,上任刘县令大刀阔斧的开山修路,已经把所有经费都花光了,甚至还提前支取了两个月的。” “这么说我们不光没钱,还欠人家一屁股债?” 鲍晴天感觉有些好笑。 “可以这么说。” 县丞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来这官还真难当啊。” 鲍晴天摸着那办公桌自嘲一笑。 “前任县令如此勤于政事,我来这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鲍晴天忽然看着张萱儿问道。 “这些又不是你能决定的,来与不来,去哪都是皇上说了算。” 张萱儿说道。 “大人,上任刘县令难道不是因为政绩不佳被撤职的吗?” 县丞听鲍晴天和张萱儿的意思有些不解道。 “政绩不佳?这是怎么回事?” 鲍晴天愣了愣。 “刘县令钱是花了,但政绩一样都没达标,这不,河堤之事就是他遗留下来的老问题了。” 县丞也是有些迷糊。 鲍晴天端坐的身子一滑,差点摔跤,幸好被张萱儿扶住。 “钱花了,事没办,那这钱去了哪里...。” 鲍晴天重新坐稳身子板着脸孔问道。 “刘县令倒不是贪腐之人,只是这钱没花对地方,在加上逍遥门屡屡生事,这才将钱亏空了。” “又是逍遥门。” 鲍晴天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目光有些冷厉。 “大人,这逍遥门作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说我们只是小小的芝麻官,就是那总督大人也是头疼的很。” 县丞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想做出政绩,逍遥门就是突破口。 “和本官所料大致不差,擒贼先擒王,先把源头切了,做其他的才有意义,不过这防洪之事马虎不得,没有经费也得想个办法紧紧河堤才行。” 鲍晴天对那县丞说道。 “下官是真没办法了。” “哎,要是福格兄在这里就好了。” 鲍晴天不由得想起了纳兰福格。 “晴天,李家不是答应捐献一千两银子嘛,不如...。” 张萱儿劝道。 “要是本官没有拒绝,倒是个不错的应急经费。” 鲍晴天也稍显可惜。 “拒绝了也无妨,我看他很想帮点忙的样子,现在去提准答应。” 张萱儿说道。 “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已经过去了,本官便不会再打那主意,容我在想想,你先去忙吧。” 鲍晴天摇了摇头随后对那县丞说道。 “是。” 县丞其实心里是有些主意的,不过他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年轻的不像话的县令才干如何,便没有开口。 县丞缓缓退下去了,鲍晴天揉着太阳穴又一次想到了那开店的资金。 “萱儿,官员的俸禄什么时候发的。” 鲍晴天抬头看着张萱儿问道。 “每半年发一次,六月初和十二月初发,京官是这样的,就是不知道外官是不是也这样的。” 张萱儿说道。 “即便如此,还要等两个多月,撑不住啊。” 鲍晴天脸色拉胯,双手撑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公文。 “都怪那个县令,没能力还喜欢瞎折腾,这下好了,经费都没了,还倒欠人家两个月的。” 张萱儿非常不满的样子。 “福格兄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鲍晴天还是不想动舅舅交给自己的开店资金。 上午刘掌柜和葛芸便随李军去看店铺了,如果没有意外,明天开店的事宜便会提上日程,那时候所用银子可都不是小数目,这时候动了资金,要是开店所需不够,那鲍晴天真的愧对舅舅的信任了。 “最快也要五天以后。” 张萱儿估算了一下说道。 “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鲍晴天站起身,看了眼外面:“去外面走走。” “你这不穿官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家的公子呢。” 张萱儿打趣道。 “我就不爱穿官服。” 鲍晴天一想起那僵尸穿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就是一阵鸡皮疙瘩。 “你也只能在这里耍耍威风,回了京,上了朝,你要是不穿官服,看皇上不治你的罪。” 张萱儿哼道。 “治罪我也不穿,大不了我不做官。” “你不做官怎么养我。” 张萱儿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一说出来就后悔了,脸色通红的低下头不敢去看鲍晴天。 “不做官我也能养成千上万个你,嘿嘿。” 鲍晴天背着手老神在在的笑了笑。 “你的嘴巴就没个正行,现在起,我决定不理你了。” 张萱儿将嘴巴一闭,目视前方淡然走路的样子。 “别啊,萱儿,你不理我,我可太无聊了。” 鲍晴天求饶道。 张萱儿不语,不过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我们好像到了南大街了。” 鲍晴天目光扫视四周出声说道。 张萱儿这才反应过来,目光直直的盯着那阁楼窗户,被偷窥的感觉那里就有一个。 看张萱儿注视的方向,鲍晴天目光微微下移,看向那阁楼的下方,是一个钱庄。 “这钱庄到底是不是逍遥门开的?” 鲍晴天目光之中露出一抹狐疑。 他迈步走了过去,而张萱儿有些惊诧,急忙跟了上去,小声说道:“你要干嘛?” “没干嘛啊。” 张萱儿心里一松,她还以为鲍晴天沉不住气,要会会那眼线。 鲍晴天到了钱庄门口,张萱儿也不好在说什么,目光留意着四周,时刻警惕着。 鲍晴天倒是很淡定,此刻是日上三竿时分,门口偶有些客人进出钱庄,站在一旁的鲍晴天都有留意。 第199章 如鱼得饵 一个空挡,那钱庄伙计注意鲍晴天和张萱儿很久了,趁着这空挡他走过来对二人客气道:“二位这是要存钱还是取现啊。” 鲍晴天瞥了眼这伙计,正常的一个店铺伙计,没什么可疑之处。 “你这钱庄一次最多可以取多少现银啊。” 鲍晴天为了把钱庄掌柜的引出来,便装模作样的问道。 “这个,客官要取多少?” 伙计愣了愣试探的问道。 “五千两...。” “这比数目小的要请示一下我们掌柜的,客官稍等,小的去去就来。” 果然和鲍晴天所料,大额现银,必然要钱庄掌柜级别以上的人来交接。 伙计进去之后,鲍晴天只是等了一会,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随着那伙计走了出来,来到鲍晴天身边。 他边走边打量着鲍晴天,而鲍晴天也打量着他。 绫罗绸缎,好像有些眼熟。 不正是李军穿的同款嘛,鲍晴天为什么记得这么清,还不是因为那荒唐的案子,现在看到自然会想到假扮李军的那妇人。 鲍晴天在往那衣服的袖口瞥了两眼,依稀可见那李家印章。 确定是李家绸缎庄买的衣服。 不过这也没什么,商人买商人的衣服很正常。 不过让鲍晴天有心思的是这掌柜的态度。 似乎很谨慎,不似对待顾客那般的眼神。 他打量完了鲍晴天便瞅了眼张萱儿,又往外看了看。 “二位真的是赖取现银的?” “取如何,不取又如何。”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掌柜。 掌柜被看的有些心虚,急忙别过眼神用轻笑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客人取钱本店自然欢迎,可要是来捣乱的,那便恕不奉陪了。” “掌柜的莫非能洞察先机,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来取银子的。” “阁下要是取五千两,岂会空手而来。” 掌柜的哼道。 鲍晴天暗道一声疏忽了五千两的重量,也惊叹此人的警惕心。 既然被发现了,干脆将计就计:“实不相瞒,我乃本地县令,本地只此这一家钱庄,本官便有心来看看。” 掌柜的没想到鲍晴天自己会承认,微微有些错愕,随后便是演戏般的惊愕行礼:“原来是县令大人,刚才草民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要多假有多假,漏洞百出,鲍晴天都懒得说什么,摆摆手道:“雨季将至,昆明湖的河堤本官有意加固一二,奈何经费短缺,不知掌柜的能否借些银两用来周转周转。” 堂堂县令来借钱,掌柜的打死也不敢相信,他有些不确信的确认道:“大人刚才说什么?” “本官想在贵钱庄借五百两,三月后还你五百五十两,你看如何?” 掌柜的闻言居然轻蔑的笑道:“大人,以往借贷,别说三月,就是三天,五两银子都要多还二两银子,这五百两,大人只还区区的五百五十两,太少了吧。” “高利贷。” 鲍晴天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逍遥门开的钱庄他知道会有心猫腻,没想到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掌柜的丝毫不在乎鲍晴天阴沉的脸色,用手比了个八字:“大人要是需要的紧,这个数如何?” “多还八十两?” 张萱儿试探性的问道。 “不不不,是还八百两。” 掌柜的摇了摇手指。 张萱儿当即就怒了,要不是鲍晴天拉着,她的拳脚就要往那掌柜的狗头招呼上去。 “太多了,告辞。” 鲍晴天拉着张萱儿说了一句便往外走去。 那掌柜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鲍晴天离开的背影:“如此年轻,也不知道门主担心什么。” 离开了钱庄,甚至离开了南大街,鲍晴天这才将张萱儿松开:“萱儿,你刚才差点打草惊蛇了。” “我...我就是气不过。” 张萱儿的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你不觉得这样,他们便会轻敌吗?” 鲍晴天安慰着张萱儿。 “还轻敌呢,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张萱儿又爆了粗口。 “让他们在得意一阵,等我们找到大熊老母和妹妹,第一个便从那钱庄开始收拾。” “人家个个武功不差,你怎么收拾?” 张萱儿哼道。 张萱儿这话算是提醒了鲍晴天,需要准备平叛的力量了。 他现在还是钦差的身份,只要复职的人还没来昆明,他便还是这个身份,尚方宝剑在,调个火铳营应该没问题的。 不过就是要抓紧时间了,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 “去昆明湖看看吧。” 鲍晴天看了眼远处昆明最大的湖泊走道。 “你倒是个合格的父母官。” 张萱儿小声嘀咕了一句便跟了上去。 昆明湖很大,一望无际看不到头,阳光照耀在湖水中金光闪闪,微风习习,碧波荡漾,湖边还有不少垂钓的百姓。 湖水平面堪堪淹没到堤坝处的最上沿,哪怕下一阵雨,都会有大量湖水溢出。 鲍晴天看的一阵担心,背着手望着湖水尽头发呆。 “年轻人,有心事?” 离他最近的一个垂钓百姓钓起了一条大鲤鱼收钩悠然说道。 鲍晴天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眼他,是一个花甲老人,手脚还算利索,他的鱼篓里已经有不少鱼了。 “老人家是钓鱼高手啊。” 鲍晴天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牵强的笑了笑。 “哪里是什么钓鱼高手,只不过是这湖里的鱼很多而已。” 老人将长线又甩入湖中说道。 “鱼多也不一定会上钩啊。” 鲍晴天不解道。 “鱼多,食物便会匮乏,那老朽这饵可就香了。” 说话间老人的钩子又动了,他拉紧鱼竿,用力一甩,一条黄鱼便进了鱼篓。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他似乎忘了一样东西,一样最多,力量最大的东西,那就是老百姓。 是这老人提醒了他。 这洪水祸害的是全县的百姓,就如这湖中的所有鱼,利益便是那钩上的饵,人人都会上心。 将全县百姓团结起来,加固河堤还有何难。 鲍晴天瞬间便豁然开朗,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老人瞥了眼他呵呵一笑道:“看来你的心事解决了。” 第200章 有人报官 “那还得多谢老人家的点拨。” “老朽可什么都没做啊。” 老人有些懵逼。 “不,你做了,老人家,我走了。” 鲍晴天拱拱手,在张萱儿满脸迷糊的神态中去了县衙。 招来了县丞,将团结百姓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 县丞显然有些吃惊,这计划可不像一个少年想出来的。 县丞下去办了,鲍晴天解决了心头巨石,便忙活起了其他公事。 今日没人报官,刘掌柜和葛芸回来了,他们的脸色十分欣喜,显然对李军找的店面很满意。 “刘掌柜,店面设计,就按京城里的来,你应该记得吧。” 晚饭的时候鲍晴天对刘掌柜说道。 “公子,记得,记得。” “人手要请好,货源要找好,需要多少银子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是...。” “芸儿,等店铺开张了,你可有的忙了。” “我...我尽力吧。” “你要是不想这么忙,就早点找点心仪的妹夫吧。” 葛芸脸色一红,她忽然想起纳兰福格,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了,为什么有些想念。 “其实我觉得福格兄不错。” 鲍晴天看葛芸这般神态,试探性的说道。 “晴天哥,你在打趣我,我不理你了。” 刚才那种心思只是一闪而过,她对纳兰福格还远没到喜欢的地步。 “好好好,不说那个了,开张的时候我也去铺子里看看。” “表哥这么忙,还有时间去吗?” “不管多忙,还是得抽点空去看看的,毕竟这里不太平。” “你是怕有人对我们不利?” 葛芸皱了皱眉道。 “对你们不利倒不会,但是说不定会来收保护费。” “保护费?” 葛芸惊道。 “就怪优品阁出名太快,逍遥门的人肯定也知道,优品阁初次开张,说不定会来捞一笔。” 鲍晴天目光灼灼道。 “那怎么办?” “别慌,他们要是敢来,便证明我的轻敌之计奏效了,保护费没有,牢饭倒是有一大锅,要是没来,倒是我小瞧了背后的那人。” “哎,希望一切顺利吧。” ....入夜时分,睡在床上的张萱儿猛然睁开眼,麻溜的起身,抄起床边的手中剑,快速的冲了出去。 而才刚潜入县衙的黑影看到张萱儿满脸杀气的样子,微微一愣,麻溜的溜了。 张萱儿也不敢深追,她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 她看了眼没有烛光的鲍晴天房间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想潜进来,是不是逍遥门的人,他们要做什么?” 第二日,依然是太阳刚露出一条缝,张萱儿便将鲍晴天叫了起来,经过昨晚的插曲,她想鲍晴天能快点学会剑法,有自保能力。 要求也严格了些,鲍晴天大呼吃不消,一问才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 鲍晴天眉头皱着,手中剑挽了个剑花哼道:“才露面的第二晚,他们就找上门来了,也不知道前任的县令是不是也过的这般艰难。” “难道你确定是逍遥门的人?” “除了逍遥门的人,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大胆的对付我。” “既然如此,有一就有二,以后需加倍小心才是。” “如果我没猜错,昨晚只是试探,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是京城的鲍晴天,也不至于冒险来杀一名县令,他们只是想看看我这个新来的县令的能力。” 鲍晴天眼神深邃的说道。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声。 鲍晴天和张萱儿对视一眼,二人都明白,这是有人报官的敲鼓声。 鲍晴天将长剑还给了张萱儿整了整刚才练剑弄乱的衣服,快步向公堂走去。 张萱儿追上去喊道:“这还没吃早饭呢。” “边审案边吃。” 张萱儿脚步一滞:“这真的可以吗?” 看鲍晴天没有回应,便去了厨房,端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去了公堂。 鲍晴天进入公堂,衙役们便威武威武的喊了起来。 鲍晴天正襟危坐,一拍惊堂木看向敲鼓之人:“来者何人,有何冤屈。” “这不是王二娘嘛,怎么穿一身丧服。” “是啊,这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纷纷。 鲍晴天只是这么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 那些百姓便鸦雀无声起来。 而那王二娘显得有些情绪激动,不停的对鲍晴天叩首喊道:“还请大人为我那苦命的女儿做主啊。” “小花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啊。” 有的人不解的问。 看鲍晴天那惊堂木又要下来,脖子一缩,嘴巴一闭,硬着头皮强行撑着留了下来。 现场突然静下来,针落可闻。 “有何冤屈只管道来。” 鲍晴天看着王二娘说道。 “禀告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王二娘叙说的口吻过于悲伤,鲍晴天也只是将事情的原委听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王二娘老伴早逝,一生只得一个女儿小花,因家底丰厚,亦不舍得她远嫁,便挑了个上门女婿,便是旁边跪着的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面色悲痛,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这上门女婿进门后,人也勤快老实,夫妻感情也一直不错,可惜到现在也没有子嗣,王二娘想抱孙子不大放心,也时常过来瞧。 谁知今天来时已然日上三竿,上门女婿早早的就出门干活了,而素来勤勉的小花还没起,这反常之举让王二娘觉得不对。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便由王二娘亲自进去瞧,结果就发现小花早已没了气息,人都凉了。 这时上门女婿才回来,看到死了的小花,没有太过悲痛的表情。 可怜王二娘就这么一个依靠,突然暴毙,哪里承受得住?不由得呼天唤地,又觉得是上门女婿杀害了女儿,揪住不放,才来报了官。 “死者尸体在哪?” 鲍晴天问道。 “民妇叫他抬来,他竟然不愿意,民妇也没有办法,现在小花的尸体还在家中。” 王二娘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旁边的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依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时张萱儿的早餐也取来了,放在桌上,鲍晴天边吃边说道:“派两个人随你回去抬来。” “是...。” 第201章 男女无别 王二娘领着两个衙役出去了,鲍晴天又将目光看向这魁梧男子:“你岳母的话为什么不听啊。” 魁梧男子还是不说话。 “莫非是个哑巴?” 张萱儿怀疑道。 “是哑巴也得吱一声才是吧。” 鲍晴天喝了口稀饭。 “我不想小花死后还被亵渎。” 魁梧男子终于开口了。 “对于你岳母的控告,你有何话说?” 魁梧男子的突然开口,鲍晴天差点一口稀饭喷了出来,强行咽了下去,塞了一口馒头问道。 “草民无话可说。” 魁梧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杀害小花的事实?” 鲍晴天目光凌厉起来。 可惜魁梧男子又沉默了。 “萱儿,你去把仵作请来。” “不行。” 魁梧男子一听又开口了。 鲍晴天一愣,想了想一个女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检查尸体确实有些不妥,便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萱儿,仵作就不请了,等下恐怕还要麻烦你检查一下死者的死因了。” “可我不是仵作啊。” 张萱儿摇了摇头道。 “等下我会教你,你只要认真检查就是。” 鲍晴天将稀饭喝光,馒头吃完,碗放在一边打量起魁梧男子。 一脸的彪悍像,不怎么好看,简单来说长的就是一副犯罪脸。 五大三粗,衣服也朴素的很。 王二娘很快就回来了,后面衙役抬着小花的尸体进来,鲍晴天示意他们抬到后堂去。 后堂与公堂隔着一道门帘,抬进去后,衙役出来,鲍晴天便让张萱儿进去。 张萱儿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走了进去,看着小花的尸体。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死人,难免有些紧张。 “举起她的胳膊看看。” 鲍晴天说道。 张萱儿照做,蹲下身,拿起右手捏着小花的左胳膊举了起来。 “如何?” 鲍晴天问道。 张萱儿眉头微皱。 自己力气大,而且捏的是上臂,分明细细一条胳膊,却举得很是费力,好像硬掰似的,这可就古怪了。 “举的有些费力。” “观察她的下臂和手腕,若是正常活人,摆弄必然带的下臂和手腕不住晃动。” “没有晃动,她的胳膊很笔直,连翘起的手指都没有活动。” 张萱儿说道。 “看来是尸僵没错了……。” 鲍晴天微微蹙眉将目光看向魁梧男子。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回自己家住了。” 魁梧男子本来还想继续沉默,可看了一眼王二娘那歇斯底里的怨恨,他还是开口说道。 “可有人证?” “家中清贫,只有草民孤身一人,不然也不会入赘王家。”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根据他多年的直觉,魁梧男子的眼神清澈,倒像是没有说谎。 转而又对张萱儿喊道:“检查看有没有外伤。” 刚才鲍晴天只是瞥了几眼尸体,便断定死者没有中毒迹象,那便剩有没有外伤了。 张萱儿认真的检查了一会,回道:“并没有发现外伤的痕迹。” “可检查清楚了,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包括私密部位。” 鲍晴天说道后面几乎是最小的声音隔着门帘说的。 即便这样还是被魁梧男子听到了,他忽然高声说道:“大人,不要查了,小花是昨天夜里暴毙身亡的。” 王二娘一听挺直了身体,像是泣血一样哭喊道:“不可能,小花必定是遭了歹人毒手,那歹人肯定是你。”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民妇和小女做主啊。” “我女儿身子素来强健,昨天还能搬货健步如飞呢,怎的会突然暴毙。” 王二娘哭着喊着拼命磕头,看上去既心酸又可怜。 魁梧汉子又说道:“暴毙大多来的突然...。”他还没说完,王二娘便扑上去厮打与他,嘴中喊道:“你个天杀的,小花死了你就这么开心嘛。”魁梧汉子也不躲闪,任由她打骂。 王二娘到底有了年纪,打骂了一阵便感觉有些眩晕,歪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魁梧汉子将她扶起劝道:“世事无常,岳母节哀,小婿定然待你如母。” 王二娘顿时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软软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魁梧男子这般表情,鲍晴天自然不会认为是暴毙。 这时张萱儿也确认的问道:“真的要检查私密部位?” “你身为女子有啥不好意思的,查案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你应该懂的。” 鲍晴天说道。 张萱儿脸色一红,不在犹豫缓缓脱下小花的裤子,弯了腰细细查看。 看到红彤彤的血迹,顿时惊道:“有血,好多血,都被吸布包着。” “什么...。” 张萱儿的声音有些大,就算是王二娘也听到了,又直起身子怒目圆瞪的看着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也是痛苦的低下头。 “大人,求你别查了,是我做的,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小花。” 他终于哭了出来,这些天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泪流满面。 王二娘看魁梧男子承认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朝魁梧男子扑了上去厮打着。 “你个天杀的,果然是谁,我们王家怎么亏待你了,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事情当真这么简单? 鲍晴天可不这么认为。 如果能亲自检查,或许能检查出更多线索。 只是...。 “我在顾虑什么,在大夫面前,没有男女之别。” 鲍晴天目光忽然清澈起来,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张萱儿看到鲍晴天吓坏了,急忙就要把鲍晴天推开。 鲍晴天却摇摇头道:“无妨。” 张萱儿脸都红到耳根了,看着鲍晴天居然认真检查起来,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这才镇定下来。 “居然是...。” 鲍晴天目光有些惊疑,查清楚死因后他便站起身示意张萱儿可以了,随后快步走回公堂,对魁梧男子问道:“你们成亲多久了。” “两年有余。” “两年里可有同过房。” 对于鲍晴天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魁梧男子有些惊慌:“有...没...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鲍晴天目光犀利的看着魁梧男子。 第202章 痴情男人 “有。” 两年夫妻,说没有,别人肯定不信,魁梧男子很快做了决定。 “你说谎...死者的死因正是大出血所致,也就是说她昨天晚上才第一次同房。” 鲍晴天厉喝道。 魁梧男子瘫坐在地上一脸痛苦之意。 “她患了一种病,出血病,任何的破损都会导致大出血,你发现了,所以你迟迟不敢和她行房。” “这也是你们这么久没有孩子的原因吧。” “刚才你极力说死者是暴毙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昨天是谁在和死者同房吧。” “大人,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魁梧男子一脸的哀求,他深爱着小花,可惜天不遂人愿,小花患了这种病。 本以为小心呵护便能相安无事一辈子,只是他忘了女人的欲望,他可以忍,但小花却认为他那个没用,一来二去她有了想法,就在昨天便找了个野男人。 等魁梧男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能设法保全小花的名节,可没想到鲍晴天如此厉害,这么容易就查出来了,他只能痛不欲生欲哭无泪。 果然,门外的百姓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都是抨击小花不知羞耻的。 王二娘羞愧难当,气血攻心晕了过去。 鲍晴天让人把她扶到后堂休息。 他站起身走到公堂门口喝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死者已逝,诸位请嘴下留情吧。” 热闹看完了,这一喝,围观的百姓们自然一哄而散。 鲍晴天回到座位,看着魁梧男子:“小花有出血症状的事,那男子可知晓?” “昨晚上离家之前我曾告诫过他。” “既是如此,那便要定罪,告诉本官他是何人。” “就是城南钱庄的黎世南。” 魁梧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恨意。 “城南,钱庄?莫不是...。” 鲍晴天与张萱儿对视一眼,张萱儿点了点头。 “可有证据?” 魁梧男子拿出一块令牌道:“这是案发后草民在房间里找到的。” 鲍晴天接过那令牌一看,乐了,不正是逍遥门的腰牌嘛。 “你带路,去抓人。” 鲍晴天脸上露出一抹腹黑的笑意。 魁梧男子自然乐意,急忙站起身便在前面带路。 鲍晴天和张萱儿带着七八名衙役径直跟着。 路果然是南大街。 而在钱庄内院,那黎世南正对着掌柜的哭爹喊娘:“爹,小花死了,小花死了,我杀人了。” 掌柜的有些懵,一把推开黎世南喝道:“你这混账东西,又做了些什么。” “是小花勾引我的,我没忍住,然后她那里就出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黎世南脸色煞白,回忆起昨晚上那一幕简直是噩梦。 “你这逆子,老子是怎么叮嘱你的,不要乱来,不要乱来,你就是不听,要是坏了门主的大事,我们父子统统去见阎王吧。” 掌柜的气的身体一个踉跄。 “爹,你要救我啊,官府很快就会查到我头上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那只是意外,你慌什么。” 掌柜的生气是生气,但这可是他亲儿子,自然不可能不管,沉下心来想着对策。 “对,意外,是意外。” 黎世南也恢复一丝镇定。 “掌柜的,官府来人,要你把黎公子交出去。” 外面慌慌张张跑来一伙计喊道。 这一喊将勉强镇定的黎世南又吓的不轻,他哆哆嗦嗦的摇着头道:“爹,不要,我不要去公堂。” “官府拿人那是他们的权利,爹也没办法,我儿放心,你只要咬死了是意外,就没什么事,大不了赔些银子。” 掌柜的可不觉得那年轻的不像话的县令有什么能耐,安抚着黎世南。 “爹说的是真的?” 黎世南有些怀疑。 “傻儿子,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黎世南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便安下心来。 掌柜的踱步走道:“随我过去。” 黎世南只能跟着。 到了外面,魁梧男子一指黎世南:“就是他。” 黎世南一看到魁梧男子便如老鼠见到猫一样拔腿就往内院跑。 “世南。” 掌柜非常不满的叫了一声。 黎世南这次却表现的非常抗拒:“爹,他...他是小花的丈夫。” 掌柜的皱了皱眉。 鲍晴天可不管那么多,一挥手:“抓住他。” 两个衙役便朝黎世南扑去。 黎世南面皮好,手无缚鸡之力,才跑几步便被衙役抓住,扣着送到鲍晴天面前。 “带走。” 鲍晴天鸟都不鸟掌柜的,转身就要走。 掌柜的被无视,加上儿子这般被带走脸面自然有些挂不住,出声说道:“大人,不知小儿所犯何事。” “过失杀人。” 鲍晴天头也不回的说道。 “大人,那是意外,你不能抓我儿子。” “是不是意外,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本官说了算。” 鲍晴天这次没有在停下脚步,直接把黎世南带去了公堂。 掌柜的不放心自然跟了上去。 公堂审问很简单,人证物证俱在,黎世南也抵赖不得,瘫坐在地上,看着掌柜的喊道:“爹,救我,救我啊。” 逍遥门腰牌都在鲍晴天手上,掌柜的表示很愤怒。 在逍遥门,逍遥门门徒,腰牌可比人重要,腰牌的丢失不仅会将逍遥门置于危险之地,还将自己的身法暴露,简直是犯了逍遥门的门规,必定要处死的。 为今之计就是希望这年轻的县令不识得这腰牌,找个机会偷出来便能化险为夷,至于黎世南,他想得到了腰牌之后怂恿门主劫狱。 “逍遥门。” 可惜鲍晴天一句话就将他的想法全部打乱了。 这年轻的县令居然认识逍遥门的腰牌,这怎么可能。 掌柜的有些惊慌失措。 “如果本官没有记错,逍遥门的人可都是反贼。” 鲍晴天带着腹黑的笑意走到掌柜的面前说道。 “大人误会了,这腰牌只是小二贪玩路上捡的,我们这些小民怎么可能是逍遥门的人。” 掌柜的灵机一动狡辩道。 “是嘛,怎么你身上也捡到一块了?” 鲍晴天说话间一手按住掌柜的胸口,掌柜的眉头一皱就要发作。 第203章 刘宇亲信 不过他要是动手,那他说自己是小民的话就不攻自破,不过不动手,那胸口里藏着的腰牌便会被鲍晴天拿走。 两难之际,掌柜的还是选择了动手。 他将鲍晴天的手挡开:“即便是大人,也没有权利随便搜别人的身吧。” “缉拿反贼可没那么多规矩,你若在反抗,休怪本官动粗了。” 鲍晴天目光冷厉道。 掌柜的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县令居然如此强硬。 动粗,难道也是习武之人,他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利弊。 “哈哈,大人刚才说对了,这也是小民在路上捡到的,没想到是逍遥门的腰牌,这就交给大人。” 掌柜的很快就想清楚了,自己主动从胸口拿出腰牌递给鲍晴天笑呵呵道。 “这么巧?” “确实是巧啊。” 掌柜的一脸真诚的假笑。 “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令郎这罪不坐个十年八年是出不来的。” 鲍晴天也不僵持,摆了摆手道。 掌柜的摸不着头脑,不过能脱身自然是极好的,转身就走,鲍晴天却又说道:“不知道本官拿着这两块腰牌能不能混进逍遥门。” 掌柜的心里咯噔一下,迈开的步子越来越缓,心里的心事就跟千钧巨石一样沉重。 “晴天,你就这样放他走?” 见掌柜的走后,张萱儿一脸迷糊的问道。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只要他儿子在我手上,加上这两块腰牌,他迟早被我所制。” “腰牌他肯定会来盗,黎世南也肯定会救的。” 张萱儿提醒道。 “无妨,腰牌他永远也别想找到。” 鲍晴天目光一眯。 “你要藏到哪里?” “为什么要藏,毁掉不就永远也找不到了。” “那可是他的把柄,你毁掉了岂不是...。” “把柄不是那腰牌,而是他有没有,至于腰牌在不在,只要他不知道就行了。” “你好阴险啊。” 张萱儿打趣道。 “为防万一,今天下午我会去火铳营调些人来。” 鲍晴天目光灼灼道。 “那这案子...。” “已经结案了。” 这时王二娘悠悠醒来,从内堂走出来,没看到魁梧男子,便问道:“大人,可看到民妇那女婿。” 她现在的依靠就是魁梧男子了。 “大娘放心,你女婿是个靠得住的人,你带着小花的尸体回去,把她安葬了,好好过日子。” 鲍晴天劝道。 王二娘依然感觉有些羞愧,但小花毕竟是她的女儿,不管怎样,还是要带回去安葬的。 鲍晴天一挥手,两名衙役便把内堂的小花尸体抬着跟在王二娘回去了。 王二娘走后,鲍晴天便烧了个火盆,将两个腰牌丢了进去,烧了个干净。 下午时分,他要出门,县丞却回禀他说紧固河堤的人手和物资都弄齐了,叫他去露个面说两句。 鲍晴天自然不会推脱,和张萱儿先往昆明湖而去。 此刻昆明湖钓鱼的人都被清退了,河堤口站满了人,鲍晴天一出现,交头接耳的他们顿时便安静下来。 鲍晴天扫了一眼众人,皆是青壮年,微微一颌首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 “洪水无情,人有情,只要我们昆明县百姓团结一致,定然将这洪灾控制住,此乃千秋万代的大计,不可马虎。” “大家加油吧。” 李军的儿子回来了,也在入群之中,看到鲍晴天,露出一抹感激之意,出头说道:“大人请放心,紧固河堤本就是我们昆明县所有人的责任,谁要是敢马虎大意,便是和我李朝虎做对。” 李朝虎生的人高马大,倒是像一个领头的。 鲍晴天多看了他几眼便对县丞道:“一众事宜交给他带领。” “下官明白。” 鲍晴天一挥手喝道:“开工。” 鲍晴天并没有着急着离开,而是起了一个表率的作用,和众人一起搬沙袋,堆砌沙袋。 他的带头自然信服了所有人,人人格外卖力,工程也比之预计的要快了一倍。 干了一会,鲍晴天便和张萱儿抽身离开了。 前往城外的火铳营。 管理火铳营的是一个姓胡的将军。 他此刻正在看着索额图从京城里稍来的信,本来索额图所写的信是给总督刘宇的,只不过刘宇不在总督府,信件被刘宇的心腹送来了火铳营。 这胡将军也是刘宇的人。 “好一个少年鲍晴天,当真厉害,居然让索大人如此忌惮。” 胡将军冷笑道。 他身边的参将问道:“索大人有何交代?” “要交代也交代晚了,刘总督都被抓去京城了。” 胡列将信件递给参将看。 参将看完后,胡烈示意让他把信件放在火烛上烧掉。 参将做着问道。 “那将军的意思?” “索大人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暗中除了那鲍晴天。” 胡烈目光阴恻恻的说道。 外面的营帐一个哐当一声,胡烈喝道:“什么人。” 他急忙走出营帐,一眼看去,哪里有人。 “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他问道守帐士兵。 “回将军,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许是些老鼠撞倒了这火盆。” 那参将说道。 “不管怎样,还是要小心行事。” 胡烈再次扫了眼整个军营,这才重新入了营帐,坐在主位上,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 “眼下那鲍晴天肯定在昆明,不知有何良策既能除掉他,又不惹别人的怀疑。” “逍遥门不是一直为祸昆明嘛,不如我们借刀杀人。” “好主意,只是怎么个借法?” 胡烈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索大人信中已经言明了,鲍晴天得罪了逍遥门,我们只需将鲍晴天的名字和他在京城里的所作所为告诉逍遥门的人,这传到那门主耳朵里,必然会坐不住的。” “妙,妙啊。” 胡烈一拍桌子兴奋的站了起来,随后说道:“这是你去办。” “属下定办的妥妥当当,滴水不漏。” 那参将告退后,胡烈仰着头闭着眼小憩着。 过了一会,门口的士兵进来禀告道:“将军,钦差大人到了。” “谁...。” 胡烈睁开眼看着那士兵问道。 第204章 借刀杀人 “钦差大人,已经到了军营门口,将军是不是该出去迎接一下。” “钦差大人了不起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爱咋样就咋样,本将军乏了,出去。” 胡烈自然明白钦差大臣就是鲍晴天,就是索额图的眼中钉,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可是将军,他有尚方宝剑。” “什么...这个索大人怎么没说。” 胡烈立时紧张的站起来,脸色有些阴沉,整了整盔甲,帽子,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萱儿,我居然忘了有这把剑,早知道拿它和你对练了。” 鲍晴天摸着那尚方宝剑笑道。 “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敢拿尚方宝剑练剑。” 张萱儿哼道。 “偷偷的练,别人又不知道。” 鲍晴天小声说道。 “要是损坏了呢。” “不会吧,这剑难道是劣质品?那么容易损坏?” 鲍晴天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这时胡烈急匆匆的赶过来对着鲍晴天就是拱手拜道:“末将参见钦差大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鲍晴天并不知道胡烈是刘宇的人,托着胡烈说道:“这是本官冒昧来访,将军何罪之有啊。” “不知钦差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本官巡视昆明,发现昆明甚至整个云贵都受一个叫逍遥门的门派威胁,本官身为钦差大臣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决定平叛为皇上分忧,不过本官知那伙歹人素来骁勇,这才不得不来将军军营借些将士。” 胡烈一愣,明着拒绝自然是不妥,但要这么给他,自然也是不行的。 为难之际,只是参将不在身边,他一时不好拿主意。 “怎么,将军有难处?” 鲍晴天察言观色,看的出来胡烈并不想给自己将士。 “难处倒是没有,只是这火铳营虽然归末将管,但这调兵遣将之事还得知会副将一声。” “那便知会他啊。” “大人有所不知,他此刻不在军营,不如大人晚些时候在来。” “无妨,本官可以等。” “这...。” 胡烈懵了,看躲不过去,心生一计,对鲍晴天笑咪咪道:“大人就请营帐中稍坐,末将这便去找找他。” “去吧。” 胡烈让士兵带鲍晴天进了自己的营帐,随后快步往火灶房而去,又挑了些老弱病残。 凑齐了三十来人,也不和什么副将知会了,便带着他们回了营帐。 “大人久等了,将士已经备好。” 鲍晴天走出去一看,一时之间倒是看不出来什么问题,见有三十多人,都配有火铳便颌首道:“那便多谢将军了。” “不敢不敢,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那将军你忙,本官先走了。” “末将送送。” “将军止步。” 胡烈也只是客气一下,当然不会真送,目视着鲍晴天离开,脸色顿时拉胯下来。 鲍晴天离开军营,走在路上。 “萱儿,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士兵都很瘦弱。”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军营的兵都吃不饱吗?” 张萱儿脸上带着些疑惑。 “应该不至于如此。” 鲍晴天目光发现了上了年纪的兵,立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些兵真的能顶上去吗?” 张萱儿看着一个士兵连火铳都不会拿的样子担忧道。 “无妨,兵不行的话,有火铳就行。” 鲍晴天走到一老兵身边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将军对你们说了什么,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们是去平叛的,是会死人的,如果你们什么都不肯说,那就是去送死。” 三十几个士兵顿时议论纷纷,相互商量着,有的想说却被畏惧胡烈的人拉住了。 “大人,上战场自然会伤亡,我们不怕。” “还真拿你们没办法。” 鲍晴天看他们这样不用问都知道有猫腻,继续走着,思索着对策。 忽然从后面赶来一匹马,马上也坐着个将军,他来到鲍晴天面前勒住马缰,下了马拱拱手道:“大人,胡烈要害你。” “你是谁?胡烈又是谁?” 鲍晴天心里虽然已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确认道。 “末将是火铳营的副将,姓郭名义,胡烈便是火铳营的将军。” “嗯...看来我所料不差,只是我很好奇,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我。” 鲍晴天不解道。 “大人有所不知,胡烈是刘宇的亲信。” 郭义不耻的说道。 “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 “大人,那可要末将帮忙?” “你知道他的计划?” 鲍晴天问道, 郭义摇了摇头:“本来末将是能偷听到的,只是一时大意让他发现了,末将只能先行离开。” “他身为火铳营将军,我是钦差大臣,明里他是绝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这暗地里我与他的交集就是这些士兵了。” 鲍晴天目光泛起一丝冷意。 如果这些士兵是胡烈派人伺机杀他的,那确实是防不胜防,他决计不允许有这样的兵在自己身边。 “大人,这些兵都是好兵,只是他们是烧火的,年岁也大了,应该不会是胡烈派来刺杀你的。” “你说的也对,如果派兵刺杀于我,那就应该派精兵,而不是他们。” 鲍晴天想了想颌首说道。 “那他到底要怎么害你,别费那么多脑筋了,直接去抓他问问不就知道了。” 张萱儿一副火爆脾气恼道。 “他可是朝廷命官,你抓他可得有切实的证据。” 鲍晴天摇了摇头道。 “那现在怎么办,本来逍遥门就够头疼了,现在又蹦出个胡烈。” “胡烈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无法直接对我动手,而他能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张萱儿和郭义同时问道。 “不错,借逍遥门的刀杀了我们,任谁也怪不得他头上去。” “太卑鄙了。” 张萱儿龇牙咧嘴道。 “既然大人知道,想必有了应对之策?” “应对之策倒是谈不上,我只是多做些准备而已,逍遥门他不来找我,还得我去找他们,胡烈这法子倒是间接的帮了我。” 鲍晴天笑了笑说道。 第205章 将计就计 “你还笑,逍遥门的可怕你比谁都清楚吧。” 张萱儿白了鲍晴天一眼。 “我曾经说过,功夫在高,也怕菜刀,何况是这整整三十多条火铳。” 鲍晴天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傻啊,他们不会明着来的。” “不会明着,那就暗着呗,我们就给他们来一出空城计加瓮中捉鳖。” “又是瓮中捉鳖,你这次该不会又把自己捉进去吧。” 张萱儿哼道。 “上次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萱儿放心吧。” 鲍晴天有些尴尬。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多谢郭将军提醒,时间紧迫,本官要回去做些准备了。” 鲍晴天对郭义拱了拱手道。 “其实末将也没帮上忙,大人自己已经察觉了,那便祝大人旗开得胜。” 郭义也还了一礼说道。 鲍晴天颌首之后便重新上路,路上有些沉闷,很快便回了昆明县衙。 “表哥,优品阁明天开业。” 葛芸忙活了一整天,有些疲惫的回到县衙看到鲍晴天便说道。 “很好,明天我去看看,顺便给逍遥门添把火。” “添把火?” 葛芸不解的问。 “添一把能把云贵整个逍遥门都烧起来的火。” 听到是逍遥门,葛芸很识趣的不问了。 “从明天开始,我们得换个地方住了。” 鲍晴天看人都在便说道。 “为什么换啊,这住的不好吗?” 妍儿好不容易适应了县衙的客房,这又要搬,显得有些不高兴。 “就出去住几天,等事情结束了会回来的。” 妍儿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鲍晴天说道:“住的地方妍儿你随便挑。” “真的?” 妍儿眼眸子一下就亮了。 “我怎么敢欺骗公主。” 妍儿歪着头想了一会雀跃道:“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呃...。”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张萱儿的脚用力踩了鲍晴天一下,然后对妍儿牵强的笑道:“妍儿,未成婚的男人和女人是不能住一起的,何况你还是公主。” “可你为什么和小包子住在一起过。” 妍儿嘟着嘴不满道。 鲍晴天和张萱儿齐齐看向葛芸。 葛芸脖子一缩:“我可没说,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张萱儿双手抱胸决定不管这档子事。 鲍晴天挠了挠头和颜悦色的对妍儿道:“当时我不知道萱儿姐姐是女儿身哦,所为不知者不罪。” “那你也可以当不知道我是女儿身啊。” “可我已经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这...。” 鲍晴天终于发现还有比自己更不讲理的人。 “妍儿,你要是跟我住了,你父母会不高兴的,说不定你父皇还会把我给咔嚓了。” 道理讲不通,便只能来点吓唬人的招式,鲍晴天一本正经的抹了抹脖子。 妍儿小脸煞白,终于害怕了,不过很快又笑眯眯道:“只要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 “你父皇神通广大,可是有千里眼顺风耳,今天你要是和我住一起,他明天准知道。” 鲍晴天继续忽悠。 “我不信。” “你不答应,我就不搬。” 妍儿突然强硬了起来。 “住吧,住吧,都一起住,我找个大房子。” 鲍晴天最后无奈道,只能搞个大锅饭。 妍儿似乎不在意,她只要能和鲍晴天住一起就开心的不得了。 张萱儿柳眉倒竖的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无奈的摊摊手:“我没辙了。” “你心里肯定高兴着呢。” 张萱儿说了一声便气呼呼的走了。 “好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鲍晴天对大伙说了一声,便去追张萱儿了。 张萱儿这般生气,确实是忧心他们二人的未来,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不是妍儿的原因。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她还是孩子,萱儿你何必吃她的醋。” 鲍晴天从后面走来,一手搭在张萱儿的肩头温柔的说道。 “谁吃醋了,你看到我吃醋了吗?嗯...。” 张萱儿拍开鲍晴天的手像发怒的母狮子。 “要不我们远走高飞吧。” 鲍晴天突然说道。 “你疯了,你不要你舅舅了。” 张萱儿其实是自己舍不得父母。 “舅舅也有自己的生活,少了我并不会有太多波澜。” “那你的梦想呢,我可是清楚的记得某人说过要实现量罪施行,无分贵贱的理想的,现在怎么了,退缩了。” “怎么可能会退缩,我这一辈子就是奋斗到死,也不会退缩。” 鲍晴天义正言辞道。 “那你还说要远走高飞呢。” “谁说远走高飞就不能继续自己的理想了。” “你不对劲。” “我很正常,我只是不想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尤其是有了你之后。” 鲍晴天温情的看着张萱儿。 张萱儿抿着嘴唇也看着鲍晴天,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花前月下,情意浓烈之时。 “大人,兴贵钱庄的掌柜求见。” 远处的士兵喊道。 鲍晴天差一点就可以吻上佳人红唇,再一次被打断,有些气恼,不过气氛也没了,张萱儿也害羞了,自然不可能继续。 鲍晴天看着那士兵:“什么兴贵钱庄,谁啊。” “黎兴。” 鲍晴天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一摆手道:“叫他进来。” 黎兴回到钱庄思前想后,想了很多办法都没办法找到腰牌,而今天晚上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一个事关鲍晴天,当然也关乎他和他儿子性命的大事。 考虑再三后才决定这么晚来到县衙。 见到鲍晴天,鲍晴天笑呵呵道:“黎掌柜这么晚来找本官所为何事啊。” 黎兴左右看了看,随后小声说道:“如果草民提供重大情报,大人可不可以放了我儿子。” “你儿子过失杀人,罪名虽然不重但也不轻,想要无罪释放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要是有特大的功劳或许能减刑,不知道那特大的功劳你有吗?” 鲍晴天早就知道黎兴会为了儿子投靠自己这边的,一点也不惊疑。 黎兴沉吟了片刻,将声音压得最低说道:“逍遥门今天下午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什么秘密,突然要对你动手了。” 第206章人找到了 “秘密?” 鲍晴天心中猜测应该就是胡烈借给逍遥门的消息。 “对,那秘密我也不甚清楚,不过门主很震怒,非常重视,当即就做了决定,要杀了你。” 黎兴观察着鲍晴天的神色小声说道。 不过鲍晴天并未流露出任何惊慌之色,这让他非常怀疑眼前的人真的是少年? “我抓了逍遥门的人,她们对付我也是应该的,你这消息不怎么样。” 鲍晴天摇摇头道。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儿子被抓导致的,因为我还没跟门主说呢。” 黎兴急忙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消息不算特大的功劳,最多给你儿子减一年刑,想你儿子早点出来,你得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特大的功劳啊。” 鲍晴天继续套话。 黎兴想的有些焦急,无奈道:“逍遥门的藏身之地每日都会变动,说出来也不一定找得到啊,还有什么呢。” 鲍晴天看黎兴确实想不出来的样子便提醒道:“比如作奸犯科的事,杀人啊,越货,盗窃啊,绑架啊。” “听大人这么一提醒,我突然记起一件事。” 黎兴目光回忆道。 “大概两三个月前,毒王押着两个女人回来,因为没有好的看押地点,便关在了南大街的地窖里。” “南大街,哪处地窖。” 鲍晴天突然紧张起来。 黎兴看鲍晴天这么紧张,心里微微一乐,先问道:“大人,这可算特大功劳。” “要是能救出人,便算你一特大功劳。” 鲍晴天也知刚才性急了。 “兴贵钱庄对面的院子下面的地窖。” 黎兴得到了鲍晴天的肯定答复后这才说道。 鲍晴天与张萱儿对视一眼,便要出门。 黎兴却喊道:“大人,地窖的锁可是刀枪不入,没有钥匙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那钥匙在谁身上。” “自然是门主身上。” “你确定是在身上,而不是藏在别的地方?” 鲍晴天沉吟了片刻问道。 “门主他掌管的钥匙从不离身,只要拿下他,钥匙自然能得到。” 黎兴算是彻底豁出去了,反正叛变了,那干脆叛的干干净净,最好是门主也死了好。 鲍晴天目光眯了眯,他现在不确定这是不是黎兴的计谋。 “你说的最好是对的,不然你儿子可不仅不能减刑,还会被随时杀死,你别不信。” 鲍晴天决定来一个震慑,对张萱儿使了使眼色。 张萱儿秒懂,长剑出鞘,一个挥剑,便把黎兴身边挨着的树枝砍断。 砍断的树枝迎风飘远,黎兴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这一剑有多块,多强。 心中震撼之余也收起了心中的小心思:“大人多虑了,大人多虑了,草民不敢。”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鲍晴天看黎兴确实不敢的样子问道。 “明天他们会先去城里新开的那优品阁捞取好处,然后会在南大街呆到晚上,子时动手。” 鲍晴天冷笑一声:“对付我还不忘捞钱,真够无耻的。” “没事你就回去吧。” 鲍晴天转身就走道。 “大人,恕草民多嘴一句,如果想凭这些士兵去对抗逍遥门的冲击,无意义以卵击石,大人还需调云贵精锐之师来才是。” 黎兴可是十分担心鲍晴天对付不了逍遥门,那时候他们父子可就万劫不复了。 “调取精锐容易,但打草惊蛇就不好了,这些人足够了。” 鲍晴天摆摆手道。 黎兴张了张嘴,还想多嘴几句,不过看张萱儿那送客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开口,径直拱了拱手道:“那大人早些歇息,草民告退。” 黎兴走后,张萱儿对鲍晴天道:“你真的信他的话?” “为什么不信?” “我觉得保险起见应该先去南大街地窖探探。” “南大街都是他们的眼线,此刻我们前去,不正是让他们提高警惕嘛。” 鲍晴天摇摇头道。 “逍遥门势大,之前我们遇到的那毒王只不过是那什么门主的一个手下,就靠这些人真的行吗?” 张萱儿充满了忧虑。 “我的好萱儿哎,看来你不自信了。” “还不是因为有你,我才瞻前顾后的。” 张萱儿红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这几天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不说逍遥门那些高手,逍遥门徒我总能对付七八个吧。” “谁给你的自信啊,你现在的实力最多就比他们好一点。” 张萱儿打趣的指了指那些看门的士兵。 那些士兵确实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我不是还有这个嘛。” 鲍晴天指了指士兵手上的火铳。 “那火药够用没?” 张萱儿想了想问道。 “上次知府送的我可一发都没用,存起来就为了今天,是时候看我表演真正的技术了,萱儿,放心,这次我们赢定了。” 鲍晴天都这么说了,张萱儿也不好在说什么,看了眼夜色打了个哈欠走道:“夜深了,早点睡吧。” “嗯,明天有很多事要做。” 二人去了各自的房间心有灵犀的同时关上了房门,然后又同时打开,同时说道:“明天早点起来练武。” 二人相视一笑,这才合上了房门。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蒙蒙亮,鲍晴天第一次主动早起,和张萱儿同时踏出房间。 鲍晴天还真带着那尚方宝剑,搞得张萱儿对练时畏首畏尾,居然被鲍晴天压着打。 “哈哈,萱儿,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鲍晴天一剑撩开了张萱儿的长剑,技高一筹道。 “你想出师也可以,需要练会这一招。” 张萱儿丝毫不在意鲍晴天的话,长剑重新端正,一招反刺悠然说道:“惊鸿剑法最后一招,白虹贯日。” “看起来很简单啊。” 鲍晴天不解道。 “看上去确实是简单,但要掌握其中的精髓惊字便不简单,即便是我时至今日,也没完全领悟其中奥妙。” 张萱儿严肃的说道。 “那我试试。” 鲍晴天学着张萱儿的姿势,端正尚方宝剑,一招反刺。 “不行,没用。” “我在试。” “还是没用...。” 鲍晴天不停的练着最后一招。 第207章 大战之前 直到太阳微微露出一个头。 “看来你离出师还远着呢。” 张萱儿笑道。 “这么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出师了。” 鲍晴天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练,都达不到那惊字的效果,有些无奈道。 “师父曾经说过,生死对决能增加习武者对剑招的领悟,我还没遇到过,不过我有直觉,今天晚上会遇到。” “萱儿,你这么说,搞的我都有点慌了,我不准你有生死对决,答应我好不好。” 鲍晴天上前抓住张萱儿的手柔声说道。 “好啦,好啦,我尽量答应你。”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那柔情似水的模样,哪里还能拒绝。 “萱儿,交给你一件事去办。” “什么事?” “帮我训练一下这些衙役吧,免得上阵送死。” “这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嘛,尽量减少伤亡。” “好吧,好吧,我就训练他们一上午好啦。” “嗯,等下晌午的时候我带你去优品阁。” 鲍晴天说了一声,便朝那三十多名优哉游哉的士兵走去。 张萱儿看了一眼鲍晴天,便去集合衙役去了。 “有多少人不会用火铳的,站出来看看。” 鲍晴天站在他们面前问道。 那些烧火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陆续续站出来七八个人。 “其他人都会用火铳吗?” “是的,大人。” “很好,你们去演武场试给我看看。” 鲍晴天先一步走道,士兵们排队跟在身后,径直往演武场而去。 “打中箭靶的当他们的师父,如果今日傍晚之前能教会他们,我赏他们银子。” “赏银子,多少啊,大人。” 一听到有银子奖赏,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那要看你们表现了,不过最少都有一两。” “大人所说可是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好,那大人看好了。” 这下那些年迈的士兵精神突然振奋起来。 鲍晴天嘴角扯了扯暗道:“这些家伙之前该不会是装死的吧,难道为的就是我的银子。” 其实是鲍晴天多想了,这些年老的士兵也是由强壮的士兵变老而来的,在加上有丰富的火铳射击经验,可以说比那些新兵还要厉害几分。 这不仅是鲍晴天没想到的,还是胡烈失算之处。 除了那些烧火的士兵,老兵都射中箭靶了,本来只需要七八个师父,但鲍晴天不好冷落他们的心,这下变成了三个人教一个徒弟。 临到中午,鲍晴天便把张萱儿叫上去了优品阁,此刻优品阁才刚刚开业,顾客兴旺,葛芸和刘掌柜可累坏了。 “哎哟,生意不错啊。” 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身后带着七八个穷凶极恶的人,笑呵呵的说道。 刘掌柜并不知道这人是逍遥门的人,还热情的招呼他买东西呢。 “你个老东西,闪一边去,让那位小姑娘来招待我。” “这...。” 刘掌柜也不是傻子,看此人这般蛮横便知不是来买东西的。 “听不懂人话吗?叫那个小姑娘过来,在奉上千儿八百的银子,我逍遥门定保你们平安。” 逍遥门三字一出,那些义愤填膺的顾客顿时偃旗息鼓,买了东西便匆匆离去,好像怕跑晚了便会被盯上一样。 “你就不怕我们报官?” 刘掌柜面色难看道。 “报官?你就试试呗。” “我这就去。” 刘掌柜作势就要走,那男子又哼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报了官,你这店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太平喽。” 赤裸裸的威胁,要是寻常店里的掌柜恐怕只能妥协了,不过刘掌柜和葛芸都知道这回事,丝毫不惧。 “抓起来。” 鲍晴天大喝一声,身边的张萱儿领着十几个衙役便朝那些逍遥门徒扑了过去。 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制服的妥妥帖帖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人有恃无恐无非就是能在官府抓人之前逃之夭夭,没想到官府的人已经在这里了,逃不掉,自然害怕。 “统统带回大牢。” 鲍晴天可不想跟他们废话,这把火就是他故意点的,彻底激怒逍遥门,让逍遥门下定决心,不来不行。 “表哥,真的没问题吗?” 葛芸有些担心道。 鲍晴天对葛芸颌了颌首露出一抹安心的神色。 “妍儿还在县衙呢,你不是找大房子搬嘛。” 张萱儿提醒道。 “平常的房子好找,这大房子不好找,看来还是要麻烦李军了。” 鲍晴天迈步便往李府走去。 这事李军不仅爽快的答应了,还将自己的大房子腾出来给了鲍晴天。 “大人,你是不是要对逍遥门动手了?” 李军看鲍晴天这般反常试探性的问道。 鲍晴天没承认也没反对,自然是有他的顾虑。 李军也不好多问,不过还是让鲍晴天放宽心道:“大人的亲属住在李府,我们李家定豁出命去保护。” “今晚街上不太平,你们只管关好门窗,不要出门。” 鲍晴天说了一句,便离开了,他需要让县衙的人搬来。 下午又布置了天罗地网,傍晚吃过晚饭,所有人便按着计划行事。 入夜后,各就各位,张萱儿和鲍晴天躲在县衙外的民舍内。 看着宁静的夜色,张萱儿有些紧张起来,鲍晴天抚了抚她的背安慰着。 月黑风高夜,夜风瑟瑟。 兴贵钱庄的黎兴也是坐立不安,看着南大街不停调动的逍遥门门徒,有些心慌。 “我是不是太孤注一掷了。” “哎,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搏一把了。” 他说完便也出了门。 子时将至,街上人影闪烁。 “门主,不就是杀个人嘛,用得着你亲自出马吗?” 说这话的是那毒蛇窟的灰衣老头。 “鲍晴天此人,掌门甚恨之,如果能抓活的,自然在好不过。” 一头白发的中年汉子冷冷的说道。 “即便抓活的,我们兄弟几个也能办好吧。” 毒王也说道。 “毒王,你确定你能办好。” 白发汉子一个冷厉的眼神看着他。 “就算我不行,不是还有三弟嘛,他块头大,随便就能抓住那鲍晴天吧。” 第208章请君入瓮 “哼,他要是敢坏了本门主的大计,定让他尝尝万剑穿心之苦。” 牛门主瞥了眼吃桂花糕的巨人。 那巨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上拿着的桂花糕默默的藏了起来。 “门主,你可知道是何人透露这个消息给我们的,这会不会是官府的计策。” 那灰衣老者谨慎道。 “本门主已经确认过了,是鲍晴天无疑,不管是何人透露的消息,也不管他是何目的,人对了,只要抓住送给掌门,掌门定会厚赏于我们。” “跟着牛门主,吃香的喝辣的,是我们这些属下的福气。” 顿时所有人溜须拍马道。 “废话少说,县衙快到了,小心行事。” 牛门主显然对马屁不是很喜欢。 “是...。” “有人...。” 逍遥门一众刚到县衙附近,张萱儿便察觉到了。 鲍晴天借着门缝往外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这就是逍遥门在云贵根基的主力吗?” “带头的那个白头发的也用剑。” 张萱儿看到那牛济腰间别的长剑惊呼出声,被鲍晴天急忙捂住。 牛济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并不在乎的样子,而是看向县衙大门。 大门开着的,灰衣老者皱了皱眉道:“门主,这有些不同寻常啊。” 牛济也是有些迷糊,四周看了看,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这一幕像极了三国诸葛亮退司马懿的空城计。” 灰衣老者扶着胡须说道。 “空城计?什么名堂。” 文盲毒王不解的问。 “当年诸葛亮只凭一琴两童便把十万大军的司马懿吓退,成功的为蜀汉大军撤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这么说里面没人?” 毒王愣了愣说道。 “不,诸葛亮在。” 牛济一挥手,便要发动进攻的手势。 “门主,这虚虚实实之间实难猜测,不如先派小队人马进去探探?” 灰衣老者劝道。 “把他吓跑了你来负责?” 牛济瞪着他说道。 灰衣老者还想说些什么,被毒王拉住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把戏都没用,都给本门主冲,活捉鲍晴天者,本门主重重有赏。” 逍遥门徒便疯狂的往县衙里涌入,不过牛济和毒王他们倒是没动。 砰砰砰,啊啊啊的声音在里面此起彼伏。 “不好,门主我们中计了。” 灰衣老者脸色难看道。 “中计,哼,要是没抵抗,本门主倒还真觉得是中计了,但现在嘛,鲍晴天定然在里面,你们都随本门主进去。” 牛济大喝一声,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 灰衣老者还要在劝,可牛济已经冲进了县衙。 几兄弟对视一眼,决定还是跟上去。 鲍晴天看鱼儿都入网了,从民舍里走了出来,拍了怕手,那外围一圈火铳兵包围了县衙。 “本来还以为他们会留点人不进去,现在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只能说明你这个香饽饽太香了。” 张萱儿打趣道。 “那有没有吸引到萱儿你呢。” 鲍晴天呵呵一笑道。 “敌人就在眼前,你还没个正经。” 张萱儿白了他一眼。 “既已入瓮,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鲍晴天迈步就要走过去,却被张萱儿拉住:“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你别过去。” “我不过去怎么表演我真正的技术,我不表演真正的技术,里面那些人都会很危险。” 鲍晴天很认真的说道。 “可...你过去也很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萱儿,就在我身边我很安心,在凭这把火铳,我可以杀出一片天地。” 鲍晴天将火铳拿在手中翻了个腕豪气道。 张萱儿看着鲍晴天的眼睛,久久没有回神,那抹发自内心的信任,她看的出来。 “好,那我舍命陪君子。” “萱儿你忘了,我不是什么君子。” “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要君子。”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鲍晴天摸了摸张萱儿的脸。 张萱儿这次出奇的没有矫情。 温存片刻,只听到里面枪声渐小,鲍晴天眉头一皱,不在犹豫,一挥手大踏步往县衙走道:“诛杀逆贼就在今晚,大获全胜之时,我定为尔等表功。” 这话一出士气高涨,衙役们前面开路,火铳手站成一排,缓缓靠近。 “萱儿,这些反贼之中有没有女子?” 鲍晴天突然记起一件事,那就是答应周欣的放过她母亲的事。 “都是男子,并未看到女子。” “那就好,不然便要失信于人了。” 鲍晴天松了一口气,踏入县衙的瞬间,便感觉一道擎天柱立在自己面前,是那巨人,可惜他已经死了,他体型大,行动笨拙,便是火铳射击的最好靶子,他不死谁死。 不过他却保护了毒王他们,只见他们躲在巨人两腋下,看着四周不停倒下的逍遥门门徒。 “我们果然中计了。” 灰衣老者一方面伤感于巨人之死,一方面逍遥门这次的损失太惨重了。 “老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样,想想办法,怎么杀出去。” 毒王冷血的很,巨人之死他一点也不在乎。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身后也被包围了。” 灰衣老者说完,朝后一看,看到鲍晴天一行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惨笑。 “是你们...你...你中了我两次毒血掌怎么可能没死。” 毒王看到鲍晴天,心里一惊有些惊骇的问道。 “不好意思,我百毒不侵,你那点破毒只够给我塞塞牙缝。” 鲍晴天笑道。 毒王面色难看极了,他虽然不信有人会百毒不侵,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百毒不侵,便是他毒王的克星,这时候他也不想着报上次蛇王被杀之仇了,能活命出去便是大幸。 只是眼下被包围了,而四面八方都是隐于暗处的火铳手,正门又被堵死,想逃出去...或许。 他目光微微瞥到了不停的在寻找黑暗中的火铳手击杀的牛济,这是他唯一能利用的人了。 “你到底是谁?” 毒王倒现在还不知道鲍晴天的身份。 “想知道,问过我手上的火铳在说。” 鲍晴天火铳微抬,不讲武德的射击了。 第209章生死大战 毒王也算反应迅速,立刻藏于巨人的身后,钻着火铳手射击牛济的空子。 “萱儿,我们双剑合璧,快点拿下这两家伙。” 鲍晴天看牛济剑法了得,行动迅速,那些隐匿在暗处的火铳手接二连三的被他刺死,不由得大急道。 “你不是说表演真正的技术吗?” “技术对他们不是大材小用。” “那你对谁?” “他...。” 鲍晴天一指那白发的牛济。 张萱儿有些骇然,这么久的观战,她发现牛济的剑法比之自己要强上几分,而且老练狠厉,显然不是她这种雏儿能对付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有强烈的战意,这就是她期盼已久的生死对决,不能退缩。 不过鲍晴天的话显然是让她等等,他要用火铳射杀牛济,不免让她有些嘘嘘。 让还是不让,张萱儿心里琢磨了一会。 鲍晴天看张萱儿居然看着牛济发呆,自然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萱儿,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能用最安全最有效的方法完成任务,不要复杂化。” 鲍晴天提醒道。 张萱儿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颌首说道:“是我太自私了。” “上。” 鲍晴天并不介意张萱儿的小自私,他只是不想张萱儿有危险。 二人一左一右默契的奔袭巨人身后的毒王和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只懂谋略,是唯一一位没有武功的逍遥门门徒。 不过他似乎并不怕死亡,毕竟人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够本了。 不过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将他推向死亡的居然是自己口口声声喊的大哥。 鲍晴天和张萱儿一左一右同时出剑。 毒王只能躲一边,而另外一边是怎么也来不及挡下的,等灰衣老者被杀,他便在无逃生的机会。 于是他只能将灰衣老者推了出去,在鲍晴天将剑拔出来在动手的时候,对牛济射击火铳的时候,这唯一的空挡穿过包围圈逃命,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确实也把握住了,鲍晴天一心二用,使剑的手自然没那么灵巧,眼看毒王就要借着巨人的尸体往县衙外跃走,鲍晴天当机立断,舍弃了继续射击牛济,目光一聚瞄准了飞在空中,拿黑袍掩护的毒王。 火铳士兵失手了。 毒王不由得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兴奋,手中握着的毒粉准备抛下,送给鲍晴天和这些士兵,甚至牛济一份大礼。 毒粉已经蓄好,人也踏入院外,手便要一抛,却听砰砰砰三声。 随后便感觉后背一凉,他艰难的往自己胸口看去,三个血淋淋的洞。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能打中三枪。” 毒王抛物线般跌落,看到鲍晴天举着火铳对着自己,还吹了吹火铳口那冒出来的白烟,死不瞑目。 “忘了告诉你,我还是枪神。”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上头一凉,一把利剑划破了他的额头,而张萱儿正紧紧的用长剑抵住了想切进一步的牛济。 “鲍晴天,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牛济状若疯癫,他从未有过如此惨重的失败,掌门将云贵据点交付于他,如今全军覆没,他回去自然没法交代,即便带着鲍晴天的人头,所以他是真动了杀意。 鲍晴天快速退开,反手一剑上刺,正是那白虹贯日。 牛济微微一愣,不敢大意,持剑一撩,将张萱儿和鲍晴天的双剑撩在一起逼退开来。 萧萧夜风吹过,卷起了县衙内漫天血腥味。 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牛济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鲍晴天的手。 他知道最伤人的便是他手中那火铳。 鲍晴天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已没有了刚才那般从容,额头上那抹血痕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此人很强。 火铳紧紧的握着,目光之中露出一抹久违的神光,他认真了。 这几个月,哪怕在保定城外那少打多的反打,山洞内对采花恶贼的生死相斗,他都没这么认真过,以前的他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而现在匣盒打开了,剑露出了它的锋芒。 那是属于枪神的传说。 牛济长剑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鲍晴天咽喉,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 牛济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鲍晴天,杀了鲍晴天便无后顾之忧,张萱儿当然不会放任不管,她左手一拉鲍晴天的右手,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将鲍晴天拉至院墙边,躲开了牛济的一剑。 不过牛济长剑已随之变招,笔直刺出,鲍晴天退无可退,张萱儿手上一用力,鲍晴天默契的顺着身子往院墙上踏了上去。 牛济长啸一声,冲天飞起,长剑也化做了一道飞虹。他的人与剑已合二为一,逼人的剑气,摧得院墙外的桃花树枝头的桃花都飘飘落下,这景象美轮美奂,亦充满萧瑟。 张萱儿双臂一振,长剑往牛济左胸刺出,同时夹带着鲍晴天掠过了剑气飞虹,随着桃花飘落。 牛济长啸不绝,凌空倒翻,躲开张萱儿的长剑,而手腕一抖,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鲍晴天当头洒了下来,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鲍晴天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鲍晴天手里的火铳,开了一枪,竟不偏不倚迎上了那虚虚实实的剑锋,还打中了实体剑。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漫天的桃花却还未落下。 牛济立在院中,他的剑仍平举当胸,但已经折断了,他静静地望着鲍晴天,鲍晴天和张萱儿也紧紧地看着他,三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 但鲍晴天和张萱儿心里都知道,牛济这剑既然折断了,那便已经败了。 牛济眼里都是惊骇,他没想到自己成名的一招居然输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手中。 逍遥门门徒不断倒下,已经彻底清光了,巨人的身体也因为没有了平衡轰然倒下。 第210章 大获全胜 所有人的火铳齐刷刷对准了站在院中的牛济。 牛济凄然大笑:“鲍晴天,鲍晴天,怪不得掌门如此恨你,你还真有两下子。” “说出逍遥门总舵位置饶你不死。” 鲍晴天一举手,示意士兵们先不要开火铳。 “哈哈哈,饶我不死,已经很久没人对我这么说话了,你很不错,很不错。” 牛济大笑着,突然猛然跳起,断剑飞射向张萱儿。 牛济的速度极快,士兵们还未反应过来,牛济便窜至鲍晴天跟前,而张萱儿用剑去挡那断剑,无法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眼看牛济临死一搏便要得逞,不知从哪来飞来一块石子。 牛济毫无防备,石子正中他的脖颈,同时火铳声响起,牛济脖颈砸出两个血窟窿,这劲气一泄,那致命的一掌软绵绵的拍在了鲍晴天的面门。 “没想到...你还有...高手。” 说完躺倒在地上,死的已经不能在死了。 鲍晴天看牛济死后,看了一眼他脖颈一侧的血窟窿,环顾四周:“不知是哪位高手出手相救。” 这时那黎兴走了进来:“大人,是不是大功告成了。” 鲍晴天看只有黎兴回应,还以为是他出的手,便拱了拱手说道:“你儿子两年后便可以出狱。”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黎兴莫名的得到这承诺自然开心极了,看了一眼牛济的尸体,心里甚是佩服自己的决定。 看大战已经结束了,用不着自己帮忙,便拱了拱手说道:“那大人,草民就先回去了。” 鲍晴天认为黎兴救了自己,对他也客气了许多,颌了颌首道:“记住,脱离了逍遥门便不要在回去了。” “大人,草民哪里还敢回去啊。” “去吧。” 看黎兴走后,鲍晴天在牛济身上摸了摸,很快就找到了一串钥匙,递给张萱儿说道:“可以去救她们了。” 可张萱儿却没有反应,鲍晴天看着张萱儿问道:“萱儿,你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张萱儿紧紧的拥抱着鲍晴天那一刻担心的泪水涌了出来。 “其实没有他的相救,我也不会有事的。” 鲍晴天拍了拍张萱儿的背安慰道。 “我不管,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你不准在有了。” 张萱儿也发现了牛济那咽喉一处的血窟窿,只是她就是担心。 “好好好,我答应萱儿,以后在也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了。” 张萱儿在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将自己的嘴唇凑了过去,主动亲吻上了鲍晴天的大嘴。 虽然只是浅尝辄止的碰了一下,但鲍晴天感觉像是被电了一下,舒服极了。 张萱儿看鲍晴天那副神态红着脸道:“还不去救人。” 鲍晴天回过神来对那些士兵和衙役道:“这里清理一下,死亡的士兵和衙役登记好,本官会给他们最好的抚恤,其余活着的人皆有重赏。” “谢大人...。” 鲍晴天便带着张萱儿去了南大街。 兴贵钱庄对面的院子里,有一个女子正焦躁不安的等着消息。 她便是看守大熊老母和妹妹的芙蓉,也正是周欣的亲生母亲。 因为和周舵主政见不合,便离家出走了,加入了逍遥门,因舍不得周欣的缘故,好几次偷偷的回去见过周欣。 今天是逍遥门的大日子,第一次主动攻击官府,听说是为了一个叫鲍晴天的少年,她不明白门主为何如此。 她本性不坏,当初加入的逍遥门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门派,没想到这几年,逍遥门变质了,她却无法脱身,因为背叛逍遥门的人会受到无穷无尽的追杀,她不想连累自己的女儿,便一直委曲求全的呆着,最后主动请命来看守地窖的犯人。 如果她有钥匙的话,说不定就已经把大熊老母和妹妹放走了。 也因为她,大熊的老母和妹妹在地窖里不算太苦。 鲍晴天和张萱儿小心翼翼的过来,便看到还亮着灯的院子。 “还有人?” 张萱儿狐疑道。 “我们只管救人。” 鲍晴天对那些不动手的逍遥门门徒一直便有网开一面的心思。 “嗯。” 二人翻进院子,开始寻找地窖的区域。 院子很小,可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地窖的入口。 张萱儿都有些怀疑了。 “那黎兴是不是骗我们的。” “他都背叛了逍遥门,还出手相救,没理由在骗我们。” “那怎么会找不到地窖的入口。” 鲍晴天缓缓将目光看向那亮着灯的屋子。 “你的意思地窖入口在屋子里?” “看来没办法悄无声息的救人了,走...。” 鲍晴天蹑手蹑脚的往屋子里靠近。 恰巧芙蓉打开屋门出来看看外面的情况,看到鬼鬼祟祟的鲍晴天和张萱儿惊呼出声:“你们是谁?” 鲍晴天看居然是一个女子,那便更不能动手了,便决定借着逍遥门门徒的身法糊弄看看。 “门主在前方大战,所有人都去支援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芙蓉愣了愣,减轻了些防备淡然道:“我要看守重要人犯,自然不能离开。” “门主那边战况凶险,命我们二人将南大街所有人都带去支援,至于人犯反正也没人能打开大锁,逃不掉。” 鲍晴天没想到芙蓉会如此回答,微微一愣继续说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武功低微,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门主战事不利,芙蓉居然有些心里高兴,自然不肯陪他们去送死。 鲍晴天听芙蓉说自己武功低微,有心试探,对张萱儿道:“我怀疑她不是我们逍遥门的人,先把她绑了,带过去,切忌不要伤害她。” 张萱儿颌了颌首,看芙蓉赤手空拳,也不用剑,直接一步踏出,单手朝芙蓉的肩膀扣去。 芙蓉一边躲闪一边拿出自己的腰牌说道:“我就是逍遥门的人,腰牌在这。” “哼,今日逍遥门受此难便是那些假腰牌惹来的,你这腰牌定然也是假的,如果你真是逍遥门人,速速随我去见门主。” 芙蓉看拿出腰牌都没用了,瞄了一眼那地窖的位置,不得不使出一些真功夫御敌。 第211章 两苦命人 拳掌交错,芙蓉倒是与张萱儿斗了个旗鼓相当。 “还说自己武功微弱,这下还有何话说。” 鲍晴天在一边看着冷笑道。 “哼,逍遥门我早已经受够了,感谢老天给了我今日这个机会,杀了你们,云贵便在无逍遥门。” 芙蓉看反正也洗不清了,娇喝一声,掌法犀利起来。 这套掌法,鲍晴天依稀感觉有些眼熟,不正是在周欣身上看到过吗? 鲍晴天当即确认道:“阁下可是叫芙蓉。”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芙蓉就是我。” “你可是周欣的母亲?” 鲍晴天大喜,急忙示意张萱儿住手问道。 “你认识欣儿?” 芙蓉也是一怔,退后一步不在动手。 “在贵阳,她还嘱托我不要伤害你呢。” 芙蓉眉头一皱:“你到底是谁?” “实不相瞒,我就是本县的县令,今晚用计将逍遥门一网打尽,还要来这救两个女子。” 鲍晴天说道。 芙蓉眼神带着怀疑的神色,鲍晴天将门主身上的钥匙拿出来道:“牛门主已死,如若不信,我可以把他的尸体带来。” 看着鲍晴天手中的钥匙,和鲍晴天那清澈无比,不似说谎的眼神,芙蓉沉吟了片刻:“我信你,随我来。” 她转身便往地窖的入口而去。 鲍晴天和张萱儿跟上,她停在床榻边,用手一掀,将上面的被褥起开,然后把床榻的木板拉开,郝然是地窖的入口。 “怪不得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真的在屋子里。” 张萱儿笑道。 “如果不是芙蓉,恐怕我们进了屋子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 鲍晴天对芙蓉拱了拱手说道。 “下去吧,下面两个女人受了太多苦了。” 芙蓉当先从入口顺了下去,鲍晴天和张萱儿紧随其后。 地窖内一片漆黑,但前面有些火光,借着火光往前走着,微微有些冷意。 最深处有一个牢房,牢房门口被大锁锁着,火光就是从那牢房内的小窗照射过来的。 外面的声响,里面没有半分动静,或许是麻木了,也或许是睡着了。 鲍晴天走了过去,拿出钥匙试着开锁。 而张萱儿则通过那小窗看着里面的人。 两个女人蜷缩在牢房的角落,身上盖着一条脏兮兮的被子,一股股怪味从那窗口传出来,差点把张萱儿熏的吐了。 芙蓉站在她旁边说道:“这两个女人也是可怜,被关了三个多月,吃喝拉撒全在里面,就连里面那加的一条被子也是我偷偷送的。” 鲍晴天听后,加快了开锁的速度,只是钥匙众多,越急越难开。 他不由得想起周欣的话,稳了下来,终于打开了大锁,推开牢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霉烂骚臭的味道。 或许是动静太大,里面的两人微微转了个身子,看到牢房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少年,惊恐的缩在角落。 “你们不要怕,他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自由了。” 芙蓉对她们笑了笑说道。 芙蓉的话她们居然深信不疑,微微迟疑了片刻,然后才站起身,慢慢靠近,看着鲍晴天小心翼翼的样子。 “你们是大熊老母和妹妹吗?” 鲍晴天问道。 两女子一愣,先是点头,然后摇头。 “你们放心,是大熊托我来救你们的。” 她们的顾虑,鲍晴天明白,先走出牢房说道。 “大熊,大熊他还好吗?” 那年长的妇人终于按捺不住的悲戚起来。 “他...很好。” 人在牢房,这么久没去看过,鲍晴天也依然相信张辞。 “那你可知大熊招惹了些什么人吗?” “不管招惹了什么人,我都会替你们主持公道的。” 鲍晴天义正言辞的说道。 “谢谢,多谢恩公。” 妇人拉着少女便要跪下,却被鲍晴天托起:“这是我答应大熊的,我只是完成自己的承诺。” “先离开这里吧。” 张萱儿实在是憋不住这里的味道,催促道。 “走...。” 鲍晴天点了点头,随后五人重新从入口爬了出来,虽然没有阳光,但妇人和少女还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心酸感。 “芙蓉,今天她们二人便在你这里休憩一晚,明天我会来安置她们。” 站在门口,鲍晴天对芙蓉说道。 “也好,正好我明天才会去贵阳。” “萱儿,你爷爷家能不能让她们暂住一会?” 鲍晴天听到贵阳便转头看着张萱儿问。 “爷爷应该会答应吧。” 张萱儿点了点头道。 “那二位暂且在这休憩,明日随芙蓉一起去贵阳。” “恩公,就不麻烦她爷爷了,我们回京城的老家。” 妇人摆摆手说道。 “逍遥门不除,京城老家就不能回去,你们且在等些时日,安心住在张家老宅,我会补贴些银子给她爷爷的。” “晴天,你在跟我客气,我不理你了。” 张萱儿有些不悦的哼道。 “孝敬咱爷爷的,不能少。” 鲍晴天却呵呵一笑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谁是你爷爷。” 张萱儿娇羞的别过头去。 “就这么说定了,衙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们先走了。” 鲍晴天对芙蓉和妇人拱了拱手道。 三人将鲍晴天和张萱儿送出院子,直到他们消失在夜幕下,这才将院门关上。 县衙今天肯定是不能住人的,尸体过多,血迹过多,清理起来便需时间,鲍晴天一直忙到寅时才和张萱儿回李军大院休息。 不过李军大院牢牢的记着鲍晴天的话,夜里不开门,任鲍晴天敲了半天都没人回应。 “看来只能等天明了。” 鲍晴天坐在地上,还帮张萱儿擦了擦门沿。 二人才刚坐下,眼皮便打架。 他们实在是太疲惫了,慢慢的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索性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晚上不是很冷,二人相互抱团取暖,倒睡的香甜。 第二日一大早,要不是家丁开门,鲍晴天和张萱儿还不愿意醒呢。 只见他们抱在一起,张萱儿的头靠着鲍晴天的头,二人都背靠在门上,这门一开,自然便后仰下去,也就张萱儿敏捷,腰腹一收,随手将鲍晴天的头捧起,不然都得摔个脑壳着地不可。 第212章 龙门石窟 “大人?” 那家丁认识鲍晴天,惊呼道。 鲍晴天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打了个哈气,看了眼同样哈气连天的张萱儿:“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开门啊。” “老爷说昨晚上不太平,入夜后就不准开门。” 家丁战战兢兢说道。 “萱儿,没想到是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都怪你,看看我有没有变丑。” 张萱儿可是记得鲍晴天说过晚上没睡觉就会变丑的。 “我的萱儿天下最美丽了。” 鲍晴天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说道。 一嘴的狗粮,那家丁弱弱的问道:“大人,不进去补个觉?” “遭了,一晚上没回,妍儿该不会...。” 鲍晴天瞬间便清醒了。 “又不是你的错,你怕什么。” “可妍儿她还是个孩子,比我还不讲道理。” “那还不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弥补一下。” 张萱儿拉着鲍晴天就往那大房子跑去。 其实妍儿确实眼巴巴的等了一夜,但她也明白今天鲍晴天要做大事,直到丑时才熬不住慢慢睡着了,中途醒了一次,看着鲍晴天和张萱儿的床铺空荡荡的,有些委屈便一直睡不着。 一直到了天明,刘掌柜走了,有两个人进来了。 眯着眼一瞧,不正是鲍晴天和张萱儿嘛。 她正想质问鲍晴天,却听张萱儿说道:“妍儿还没起,赶快睡觉。” 张萱儿先跑到自己的床铺睡下,听到鲍晴天弄出的声音对鲍晴天喊道:“轻点。” 原来鲍晴天在喝茶,杯子碰撞的声音,鲍晴天听后立时小心翼翼起来,喝了两杯便回到自己的床铺睡觉了。 这回笼觉睡的也舒服极了。 迷迷糊糊间,鲍晴天好像抱住了一个人。 而张萱儿正看着这一切炸毛的吼道:“啊....。” 鲍晴天猛然惊醒,看到飞奔离开的张萱儿,然后才看到自己抱着的妍儿,吓了一跳,急忙退避开,直接跌到床下。 “我做了什么。” “妍儿,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是我自己爬过来的。” 妍儿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脸上充满了满足的笑意。 “我..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鲍晴天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发现没脱,松了一口气。 “什么怎么样?” 妍儿迷糊道。 鲍晴天扫了眼大房子,此刻所有人都不在房间里,急忙对妍儿道:“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就算是你的父皇和母后,好不好。” “嗯,秘密,我谁也不告诉。” 妍儿开心的答应了。 鲍晴天赶紧穿好鞋子去追张萱儿了。 张萱儿整个人都不好,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显得十分的惊慌失措。 那一幕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登徒浪子就是登徒浪子。” “为什么我会爱上登徒浪子,为什么。” “我该怎么办...。” “萱儿,萱儿,你在哪,听到应一声啊。” 鲍晴天也在喧嚣的大街上四处寻找着,显得有些焦急。 张萱儿明明听到了,却故意的躲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萱儿,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那是一场误会,我什么都没做,你要相信我。” 鲍晴天一边找一边呼喊道。 要不是路上的行人都认识这是他们县令,说不定会引来围观。 “我该相信你吗?我能相信你吗?” 张萱儿眼角流出一滴泪水,黯然神伤。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天打五雷...。” 鲍晴天大声说道,那个轰字还没出口,便被急奔出来的张萱儿捂住了嘴巴。 “晴天,我相信你。” “萱儿,是妍儿她贪玩爬上我的床的。” “我知道了。” 张萱儿相信了鲍晴天,本来露出一抹失而复得的雀跃,却突然想到什么又眉头紧锁道:“不管怎样,你与公主同床共枕,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萱儿放心,我和妍儿已经约定好了,这是秘密,除了我们三人,谁也不说。” “你真的相信吗?” “如果不相信,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鲍晴天无奈道。 张萱儿直直的看着鲍晴天忽然说道:“如果真有皇上知道的那么一天,我和你一起面对。” “嗯...。” 鲍晴天将张萱儿相拥在一起。 二人回到县衙,县衙里的血迹和尸体虽然都被处理干净了,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久久没有散去。 张萱儿提议找些得道和尚来县衙超度一下。 逍遥门被除,而李朝虎也带来了河堤加固非常好的消息,鲍晴天心情大好,便答应了张萱儿的提议。 张萱儿便推荐太华寺的僧人。 鲍晴天一想太华寺和龙门石窟很近,便决定带着张萱儿妍儿他们去游一游龙门石窟散散心,顺便把僧人请下山做做法事。 当妍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高兴,嚷嚷着赶快出发。 鲍晴天本来是要带葛芸去的,不过优品阁刚刚起步,事物繁多,葛芸怕刘掌柜一个人吃不消,便决定留下来。 就这样,鲍晴天带着张萱儿和妍儿及其侍女便出发了。 龙门石窟位于西山,要去龙门石窟便要经过西山。 西山位于昆明县西郊三十里外,由华亭山、太华山、罗汉山等组成,它峰峦连绵八十多里,海拔六百余丈。 相传,有凤凰栖息,称为“碧鸡山”,又因似一个美丽的少女仰卧在滇池畔青丝垂海,所以有“卧佛山”或“睡美人”之称。 太华寺位于西山的最高峰──太华山的山腰,太华寺始建于元代,由天王殿、大雄宝殿、缥缈楼、一碧万顷阁、水榭长廊及南北厢房组成,院周围修竹茂密,古极成林。 鲍晴天一行人来到这里,便觉心中宁静,眺望远处云烟渺渺的大山,又觉心旷神怡,一解这几日来的疲乏。 太华寺香火鼎盛,来往香客络绎不绝,鲍晴天四人走进大雄宝殿,等了一会,才对着佛祖祈求心愿。 四人心思不同,谁也不知道谁的是什么,祷告完毕站起身。 第213章 诉苦之人 鲍晴天便对旁边的僧侣问道:“不知贵寺的方丈可在?” “施主可是有要事找方丈大师。” 小沙弥问道。 鲍晴天点了点头。 “那便请随小僧来。” 僧侣引着鲍晴天往后院走去。 此刻太华寺的方丈正在闭目参禅,僧侣只是立在一边,并不打扰。 鲍晴天也不急,便欣赏着四周的风景。 方丈这一参便参了一个多时辰,张萱儿和妍儿都等的不耐烦了,倒是鲍晴天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摘了几片竹叶,本想吹乐,可一想到方丈需要安静,便又按捺住了。 方丈终于参禅完毕,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抹笑意:“施主好耐性。” 鲍晴天看方丈好了,急忙双手合十道:“方丈大师有理了。” “施主来找贫僧所为何事?” “大师,是这样的,前日里贼人作乱县衙,官府自是一并镇压,本不需悉数杀死,但刀剑无眼,却还是死伤颇多,血流成河,其中气味久久不能消散,此次杀孽过重,为求心安,不得不来贵寺叨扰方丈大师,派几位得道高僧去做做法事,超度那些亡灵,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公子如此年少,县衙官府所为,与你何干?” 方丈不解的问。 “不瞒大师,我便是昆明县的县令。” “呃...原来如此,倒是贫僧眼拙了。” “我这般打扮,恐怕没有人会认为我是县令吧。” 鲍晴天呵呵一笑道。 “那伙贼人是逍遥门人吧。” “方丈都知道?” 鲍晴天愣了愣,他以为在这深山中,世外之事,凡尘俗世他们都会不关心。 “逍遥门恶名远扬,为祸乡民,贫僧自然听说一二。” “那方丈的意思是?” “公子为官虽只有短短数日,但明察秋毫,为民生计解决了河堤之事,逍遥门之事,真是让贫僧钦佩。”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被方丈这么一顿夸,鲍晴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出家人不该管这些红尘之事,但近几月屡次有香客来佛祖面前诉苦,贫僧实在不忍,既然遇到公子你,贫僧便厚着脸皮求上一求,还希望公子帮那位香客结束苦难。” 方丈说着对鲍晴天作了一揖。 “怎敢担得起大师一个求字,方丈有事尽管直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鲍晴天连忙去拖住方丈的手说道。 “那位香客想必快到了,公子不如与贫僧一起去大雄宝殿听听。” 方丈一摆手请道。 鲍晴天也不矫情先走了过去。 大雄宝殿前,香客依然很多,不过快到了晌午吃饭的时辰,香客便少了起来。 约莫等了一会,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走了进来,她跪在佛祖像前,嘴里细细碎碎的祷告。 而站在旁边的鲍晴天微微听到了什么我儿子是被冤枉的,他没有杀人...。 方丈看鲍晴天眉头紧锁,便知他听清楚了,便走了过去:“女施主,你又来了。” “方丈大师,只要我儿子一日没有无罪释放,我便每日都来向佛祖祷告这天大的冤屈。” 那妇人对方丈悲戚的说道。 “女施主,佛祖虽能解世人困厄,但刑案之事还需官府查办为好。” 方丈一如既往的劝道。 “官府已经认定了我儿子就是凶手,找他们还有什么用。” 妇人显得有些激动。 “不知大娘所属何地?” 鲍晴天上前问道。 “你是谁?” 妇人看着鲍晴天像个纨绔子弟,也没什么好脸色。 “女施主,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能解决你苦难的青天大老爷。” 方丈笑着说道。 妇人一愣,看了看鲍晴天,又看了看方丈,她虽然心里狐疑,但她明白,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还是一寺之方丈。 她信了,当即对鲍晴天便磕头喊道:“回禀青天大老爷,民妇是东川县人,还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儿子做主啊。” “你且起来好好说话。” 鲍晴天示意张萱儿把妇人扶起来,但妇人就是不肯起来:“青天大老爷要是不答应民妇,民妇便长跪不起。” “我答应你,不管你儿子是否冤屈,我定在重查此案。” “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青天大老爷。” 妇人见此不停的谢着,老泪纵横,被张萱儿扶着起来。 “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去后院细谈。” 方丈看了眼外面的香客对鲍晴天和妇人说道。 鲍晴天点了点头,便跟着方丈又去了后院。 经过妇人的自述,鲍晴天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三个月前东川县一对夫妻被杀,民妇的儿子孙三因为有重大作案动机,又在家中搜到物证,铁证如山下,孙三依然不承认自己是凶手,东川县县令便用大刑将孙三认罪了,判决秋后问斩。 妇人不服,但又无门路,只能来昆明最大的寺庙每日祷告,希望佛祖显灵,让她儿子早日脱困。 “既是铁证如山,你为何觉得你儿子是被冤枉的。” 鲍晴天沉吟了一会问道。 “因为民妇知道那铁证是三儿杀死了几只大老鼠的砍柴刀。” “你且回去,明日我便去东川县走一趟。” 鲍晴天对妇人说道。 “救人如救火,不如大人现在就出发。” 妇人那救子心切,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大娘有所不知,我品阶不够,同级之间是无权跨县办案的,我需要回去拿些东西。” 鲍晴天解释道。 “那明天一大早民妇便在县衙门口等青天大老爷你,你可一定要来啊,你要是不来,民妇定跪死在县衙门前。”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 妇人见鲍晴天这么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方丈看妇人走后,便对鲍晴天说道:“找僧人做法师之事,贫僧现在就叫人去办。” “那就有劳方丈大师了。” 鲍晴天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方丈离开后,妍儿嘟着嘴不满道:“还没玩尽兴呢,就要回去啊。” “没办法,这不是遇到事了嘛。”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连龙门石窟的影子都没看到呢。” “下次在来就是了,你还怕没机会。” 第214章 桃花成劫 “小包子,这可是你说的。” 妍儿很快就被说服了,雀跃的看着鲍晴天笑道。 “那是自然。” 方丈领着七八个僧人走了过来,对鲍晴天说道:“这几位都是本寺的得道高僧,法事交给他们公子便可放心。” “几位大师有劳了。” “施主客气了。” “那便出发吧。” 鲍晴天径直往寺外走去。 “几位大师可用过斋饭?” 路上鲍晴天问道。 “正好用过。” 领头的僧人说道。 “不瞒几位大师,我们几个还没用过饭,眼下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鲍晴天讪讪一笑道。 “刚才施主怎么不和方丈说。” “贵寺应该不包斋饭吧,不然往来的香客岂不是要把贵寺吃穷?” 鲍晴天打趣道。 “施主说笑了,这斋饭大多数香客是不愿意吃的。” “我就不愿意吃。” 妍儿捂着肚子蔫不拉几的说道。 “妍儿,前面山脚下,吃顿饺子如何?” 鲍晴天问道。 “现在吃什么都香的。” 妍儿笑道。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三脚下,那领头的僧人对鲍晴天说道:“施主先用饭,贫僧们四处走走。” “可别走远了。” 鲍晴天叮嘱了一声,便叫了四碗韭菜饺子。 饥饿的时候吃起来格外的香,鲍晴天一个飞沙走石,三下五除二,便连汤水都喝的一干二净。 妍儿和张萱儿倒是吃的慢条斯理,斯斯文文,张萱儿看鲍晴天吃完了,一副完全没饱的样子,便将剩下的半碗递到鲍晴天跟前:“晴天,你吃吧。” “萱儿,我要吃自己会叫,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了,要是这样回京城,张大人非得骂我虐待你。” 鲍晴天心疼的看着张萱儿说道。 “哪个女孩不爱苗条的身穿呢。” 张萱儿嘀咕了一句,心里美滋滋的帮鲍晴天乘了一个饺子送到他嘴边。 送到嘴巴在你吃,显得有些不合适,鲍晴天一口吞下,还将张萱儿用过的勺子舔了舔。 “现在轮到你了,萱儿。” 二人虽然接过吻,但也是表面接触,鲍晴天这般间接接吻,让张萱儿耳根都红了,拿着勺子愣了半天,才缓缓的舀起一个饺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二人如此亲昵,妍儿自然不甘人后,她也和张萱儿那般一样,将饺子递到鲍晴天面前。 吃肯定是要吃的,但他吃的小心翼翼,基本不敢拿太多嘴巴接触勺子,那囧样被张萱儿看到,掩嘴轻笑个不停。 鲍晴天这样,妍儿肯定不满,她将屁股挪近鲍晴天,嘟着嘴说道:“你对萱儿姐姐就那样,为什么对妍儿就这样。” “妍儿,等你找到意中人便会明白了。” “意中人,到底是什么人?” “就是你茶饭不思心里念念不忘的人。” “那不就是你嘛。” 鲍晴天差的一屁股跌下座位,重新稳住劝道:“妍儿,你现在还小,那个人你肯定还没遇到,等你长大了,一定会遇到的。” “你骗人,我已经遇到了,就是你,你吃...。” 妍儿重重的咬了一口汤勺,随后勺了一个饺子递到鲍晴天嘴边,那架势像是你不吞下,跟你没完。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鲍晴天看着妍儿那神情,又看了眼张萱儿说道。 “你先吃嘛。” 鲍晴天看着嘴边的饺子,咽了咽口水,一口吞下了心中暗道:“有时候桃花也是劫,能要人命的。” 看鲍晴天吃了,妍儿心满意足的将剩下的饺子和汤都吃干净,和鲍晴天一样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红润诱人的小嘴。 “都吃好了,就回去吧。” 鲍晴天站起身,拿出一锭碎银放在了桌上,举目四顾,寻找着僧人的身影。 僧人们正在一片小贩前诵经说法,答疑解惑,小贩们还听的贼认真。 “这或许就是近朱者赤吧。” 鲍晴天走到一边,也听了一会,收获颇丰。 领头僧人注意到了鲍晴天,随后便站起来对小贩们说道:“今日还有要事要办,如有缘分,下次在和各位施主们探讨人生。” “大师慢走...。” 鲍晴天领着僧人们回到了昆明县,到了县衙。 僧人们便自行忙活开来了,准备的法器,祭品,抄诵经文,足足忙活了一下午,法事才算结束。 “大师,如今这天色已黑,不如今夜就在县衙住下?” 鲍晴天挽留道。 “不敢叨扰大人,三十里路,贫僧们的脚力只需两个时辰,定能在寺门关闭前回去。” “可是,这夜路不好走,如果有什么闪失,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大人莫要扰心,生死有命,即便贫僧们真有什么闪失,也是佛祖降下来的惩罚,与大人无关。” 鲍晴天看僧人们去意已决,不敢在耽搁,越耽搁越晚,还不如早点让人家回去。 “那几位大师路上小心。” 鲍晴天送别了僧人之后,便去了大房子,不管怎样,他都决定这是最后一晚,明天便重新搬回县衙。 这一晚上,鲍晴天睡的格外小心,生怕妍儿又爬上自己的床,然后稀里糊涂的做了些可怕的事。 同样担心的还有张萱儿,她侧身看着妍儿的床,一副你休想在有机会的样子。 不过妍儿今天很安静,早早的便睡着了,倒是难为了鲍晴天和张萱儿,二人一合计,一人盯上半夜,一人盯下半夜。 第二日一大早倒是相安无事,鲍晴天将自己的尚方宝剑和钦差大臣的圣旨带上,便和张萱儿急匆匆的赶往了东川县。 东川县离昆明县也不算远,快马就半个时辰的功夫。 鲍晴天一刻也不耽搁,直接去了东川县县衙。 而那妇人早早的便在县衙门口等着,看到鲍晴天喜出望外。 “大人,你果然是青天大老爷,请受明妇一拜。” “大娘无需如此,还是办正事要紧,你先敲鼓。” 鲍晴天决定还是按司法程序来办事。 妇人照做,鼓敲的咚咚作响,门口的衙役瞥了眼妇人,感觉有些眼熟,随后又看了眼鲍晴天和张萱儿,又很眼生。 这诡异的三人让他上前询问道:“尔等何人,为何击鼓鸣冤。” 第215章 重审案子 “我儿张三是冤枉的...。” 妇人张嘴就喊道,那衙役顿时认出了妇人,挥了挥手道:“你这疯婆子,别来捣乱。” “门前鼓响,升堂过审,这是何人给你这样的权利,将鸣冤之人赶走的。” 鲍晴天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看着那衙役。 衙役被看的一阵发虚:解释道:“张三案子铁证如山,这疯婆子为救儿子,在县衙门口撒泼打滚十几回了,要不是县令大人看其年岁已高的份上,这惊扰之罪恐怕打也把她打的起不来床。” 这时县令大人走了出来:“何人击鼓,怎么不进去。” “大人,是张三的母亲。” 衙役急忙提醒道。 “大娘,听本官一句劝,不要在忙活了,忙活也是瞎忙活,还不如好好的安养身体,秋后帮你儿子收敛尸体还得指望你呢。” 那县令看是妇人,一摆手劝道。 “我儿子是冤枉的,大人你不能草菅人命啊。” 妇人激动的跪在那县令面前。 “铁证如山,你儿子也已经招认了,如何冤枉,你这妇人休要胡搅蛮缠,速速离开,不然乱棍打出。” 县令背着手转身就要进去,妇人看县令要走,一急之下上前抱住了他的脚哭着道:“大人,行行好吧,在审一遍,我儿子真是被冤枉的。” 县令微微抬脚想挪开,可妇人抓的紧,他目光瞪了那两衙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拖开啊。” 衙役立即上前来,就要动手,只听鲍晴天喊道:“慢着。” 衙役一愣,县令也是一愣,鲍晴天上前对那妇人说道:“你先起来,这事交给我来办。” 妇人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相信了鲍晴天,慢慢松开手,县令见此便要进去。 鲍晴天却道:“县令大人,既然有人伸冤,为何不受理?” 县令往后摆摆手道:“不是本官不受理,而是本官知道她所指的案子是什么,没必要审理。” “如果县令大人不愿受理,不如交给我来管。”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 县令目光一眯,缓缓转过身来,而衙役狗仗人势喝道:“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越俎代庖管县令大人的事?” “你们才放肆,这位是钦差大臣,还不行礼。” 张萱儿也上前一步说道。 “钦差大臣,他...哈哈,你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那两衙役对望一眼,捧腹大笑道。 倒是那县令很沉着的目光看着鲍晴天,他身为云贵的县令,自然听说了一位少年钦差到了云贵,至于具体去了哪里,他不甚清楚。 “尚方宝剑在此,尔等还不行礼。” 张萱儿指了指鲍晴天手中的剑喊道。 “随便拿把剑就敢冒充是尚方宝剑,我看不是骗子就是反贼,大人,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 衙役目露凶光的请示着县令。 “萱儿,给他们点教训,可别太狠了。” 鲍晴天缓缓拿出那圣旨,对张萱儿说道。 张萱儿应了一声,便上前一步,两脚踹出,那两衙役就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撞在县衙大门上,哀嚎起来。 县令看自己的手下被欺负了,在不说点什么,脸面全无。 “二位,恕本官眼拙,不认识什么尚方宝剑,如果你们不能自证身份,那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晴天,要不要给他也来一脚。” 张萱儿问道。 “可以。” 鲍晴天已经将圣旨拿出来了。 圣旨那县令可是认得的,但不知道真假,便被张萱儿一脚踹飞,虽然没那衙役们重,但也摔的不轻,艰难的爬起身指着鲍晴天和张萱儿:“你们...敢殴打朝廷命官,你们准备吃牢饭吧。” “看清楚了,谁吃牢饭啊。” 鲍晴天将圣旨摊开,摆在了他眼前。 那县令眼珠子瞪的巨大,转溜了几圈,立时反应过来,跪在地上:“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望恕罪,还望恕罪。” 县令都如此,那两衙役自然也一样。 而在里面听到动静的其他衙役纷纷冲了出来:“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跪下。” 县令有些不爽这些手下的眼力见。 那些衙役看着县令跪着的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跪了。 妇人本来就是跪着的,她现在心里充满了惊诧,又显得有些欣慰,鲍晴天的身份真的能帮她。 “张三杀人一案,现在由本钦差接手,速速把卷宗,相关物证取来。” 鲍晴天径直往县衙大堂走去。 县令哪里敢说什么,应了一声便急急忙忙去办了。 而妇人和张萱儿,一众衙役也进了大堂。 县令办事效率极佳,很快就将卷宗和那把带血的砍柴刀放在了桌上。 鲍晴天并没有急着去看卷宗,而是看向那把砍柴刀。 有血迹,但很浅,还有些细小的皮毛。 “大人,这刀上的血真是老鼠的。” 妇人看鲍晴天眉头紧锁,急忙说道。 “大娘莫要着急,本官知道这血是老鼠的,不过它有没有砍过人,还需要看看死者的伤口才能下结论。” “大人,死者都已经下葬了两个多月了。” 县令提醒道。 “冬季,两个多月,倒还没腐烂,开棺查看即可。” 鲍晴天淡淡的说道。 “这...会不会不妥。” 县令有些为难道。 “有何不妥,难道死者家属还不想找到真凶不成。” 鲍晴天哼道。 “这倒不是,只是死者是一对无儿无女的夫妻,而他们最亲的亲属便是一个兄弟了,他兄弟又是个屠户,凶恶的很,大人要开棺验尸,恐怕他会有意见。” 县令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个屠户有意见又如何,难道还能无法无天不成。” 张萱儿哼道。 “可他毕竟是死者的亲属,要开棺验尸需得征得他的同意才行啊。” “无妨,本官相信他会同意的,走,我们去死者家中看看。” 鲍晴天起身,径直出了衙门,县令前面带路,约莫走了一条街,很快就带了死者家中。 此刻这院子已经是钱屠户的了,钱屠户看到官差,微微有些紧张,上前问道:“官老爷,今日为何来小民家中?” 第216章 心虚认罪 县令将身形让开,喝道:“没看到钦差大人在此嘛,自然是来重新调查钱金夫妇之死的了。” 钱屠户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道:“大人,这案子不是已经接了吗?” “还有些疑点,本官重新审查一遍,你无须害怕,起来。” 鲍晴天左右打量着钱屠户,长的五大三粗,确实凶恶,而他常年屠宰猪羊,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如此害怕官。 “还有什么疑点?” 钱屠户站起身紧张的问道。 “这个得开棺验尸之后才知道,今日本官前来正是为了此事,你可同意本官开棺验尸?” 鲍晴天看着钱屠户问道。 钱屠户内心闪过一丝慌张,但还是镇定道:“这死者都入土为安了,做弟弟的不敢打扰哥哥嫂嫂的安宁,大人,要不就算了。” “难道你不想找到真凶?” 钱屠户的神态全部落在鲍晴天眼中,鲍晴天心里闪过一丝怀疑。 “张三难道不是真凶?不可能吧,张三在我哥哥嫂嫂被杀之前,还因为债务大打出手,张三就是个地痞流氓,他肯定怀恨在心,不想还我哥哥的钱才痛下杀手的。” 钱屠户露出一抹愤恨之色。 “你胡说,钱金夫妇被杀的时候,我儿一直在家中并未出门,如何去杀钱金夫妇。” 妇人吼道。 “你是他母亲,自然包庇于他,官府都证据确凿了,张三也认罪画押了,此案还有什么要查的。” “我儿是你们用刑逼供的,他真的是冤枉的,还请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妇人又对鲍晴天跪了下来,鲍晴天将妇人扶了起来,看着钱屠户冷冷的说道:“此案本官既然已经重查,便一定会水落石出,本官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开不开棺你要掂量清楚了。” 鲍晴天说完便迈步离开了。 钱屠户看着离开的鲍晴天,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鲍晴天出了钱金家,并没有着急回县衙,而是四处打听着附近的邻里乡亲。 “这位大婶,我想问一下,你这对门的钱金为人如何?” 那老者看鲍晴天一行是官府的人,也不好拒绝不说,摇摇头道:“钱金真是个老实人,对我们这些街坊邻居都很好啊,怎么就会被杀了呢,真是太惨了。” “那他们兄弟关系如何?” 鲍晴天又问道。 “不是很好,我们经常听到他们争吵,有时候还动起手来呢,钱金没有钱屠户那般五大三粗,每次吃亏的都是他。” 鲍晴天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有了个判断,最后问道:“钱金的妻子她又是个怎样的人?” “人是长的不错的,可是就是对钱金不好,倒是对钱屠户不错,真是奇怪。” “原来如此。” 鲍晴天心中敲定了主意,目光微微瞥到了在门口偷窥的钱屠户,露出一抹笑意,随后对老者们说道:“多谢几位大婶了。” 说完便离开了。 鲍晴天一离开,钱屠户便从家中走出来,恶狠狠的瞪了这些老者一眼,老者们惧怕他,全部躲进了屋子。 钱屠户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带上了自己的妻儿,藏了几把铁锹一起去了后山的坟地。 “爹,为什么要挖开大伯伯的坟啊。” 他的十五岁儿子不解的问。 “别问那么多,赶快挖就是了。” 钱屠户很卖力,他力气很多,一锹一锹的土往外拨,很快便看到了棺材板。 他大喜,左右看了看,便对儿子说道:“搭把手,打开它。” 他妻子也同样惧怕他,只是小声发着牢骚:“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里面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废这些力气还不如多杀几头猪。” 钱屠户瞪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吱声了,在旁边帮着儿子撬着棺材板。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钱屠户终于把钱金的棺材撬开,虽然尸体没有腐烂,但一股尸臭还是将他们三人熏的不轻,他妻子更是站远了些,招呼着儿子。 钱屠户也不想上手,拿着铁锹捂着鼻子便对钱金的尸体一阵捣鼓。 完事后,便火急火燎的去挖钱金妻子的坟。 他才刚挖两下,鲍晴天便带入从山岗后面走了过来。 “你还真行啊,居然敢毁尸灭迹。” 突然出现的鲍晴天一行人,将钱屠户吓了一跳,一个哆嗦,坐进了钱金的棺材里,那股恶臭铺面而来,加上心虚畏惧,他只觉得自己的腿被钱金给抓住了,怎么也出不来。 冷汗直流,情不自禁的喊道:“大哥,你也别怪我,实在是嫂子太迷人,我没忍住,要是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不会杀你的。” 他这话一出,县令懵了,钱屠户的妻儿也傻眼了。 鲍晴天冷笑一声一挥手,便有衙役上前,将他扣押着出了棺材。 “你与嫂子偷情,被你大哥发现,把你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你怀恨在心,又贪恋迷人的嫂子,趁着夜色,摸进了你大哥的屋子,举起屠刀便砍,谁知道你大哥起夜,你砍死的是嫂子,等你大哥回来后,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你大哥也砍死了,是也不是。” “如花,我真的没想杀你,我后悔啊。” 钱屠户看着那钱金妻子的坟包喊道。 “开棺验尸。” 鲍晴天看了眼被损坏的钱金尸体,对衙役指了指钱金妻子的棺材说道。 “别开,别开,我认罪,我认罪。” 钱屠户拼命的摇着头喊道。 他妻儿一听瘫坐在地上,感觉跟天榻了一样。 “将棺材重新埋上,把他带走。” 鲍晴天见钱屠户已经彻底奔溃了,也不想打扰死者安宁,一摆手便说道。 案情反转,那县令就比较尴尬了,毕竟当初他还对张三用过刑的,没想到居然是冤案。 “都怪下官疏忽,还望大人恕罪。” 心中忐忑,干脆先请罪道。 “以后大刑还是少用点,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好是以理服人。” 鲍晴天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大人教训的是,下官一定铭记于心。” 第217章 宣示主权 县令看鲍晴天没有降罪,心底松了一口气巴结道:“钦差大人微服巡查至此辛苦了,不如让下官为您接风洗尘。” “吃饭就免了,案子既然已经查清,便赶紧将张三放了,给些抚慰金。” 鲍晴天却摆摆手道。 “大人说的是,下官这就去办。” 县令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不大吃大喝的钦差,一时间有些彷徨,不敢耽搁,亲自去了牢房,将张三释放,还拿了一小袋银子作为抚慰金。 张三确实很不堪,痞里痞气的,似乎还染上了赌瘾,怪不得欠钱金一大笔债,也难怪县令会将他作为最重大的作案嫌疑人。 妇人看到儿子出狱,那是一个老泪纵横,急忙拉着他走到要离开的鲍晴天跟前跪下道:“谢谢,谢谢青天大老爷。” 张三只是瞥了眼鲍晴天,虽然跪着,但没开口,眼里只有那一袋银子。 妇人看儿子如此,拍了张三一巴掌:“你要是在赌,娘就死在你面前。” 张三被拍一巴掌,显得有些暴躁:“娘,我就好这一口,你不让我赌,不就是要我命嘛。” “你的命差点没了,你知不知道。”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鲍晴天也不好管别人的家事,直接迈步离开了。 等妇人反应过来,鲍晴天已经走远了。 “晴天,那个张三这次没有犯罪,说不定下次就会犯罪了。” 回昆明县的路上,张萱儿嘀咕道。 “毒已入心,没得救。” 鲍晴天叹息道。 “那这次岂不是白救他了。” 张萱儿有些郁闷。 “怎么能说是白救呢,凶手是他就是他,不是他就不是他,这是原则问题。” “哎呀,鸣生哥明天差不多该到了吧。” 张萱儿故意说道。 鲍晴天果然吃醋了哼道:“萱儿,你以后别鸣生哥,鸣生哥的叫了,叫他全名吧。” “可我是这样叫着长大的。” 张萱儿笑着说道。 “你都知道你长大了,以后只能晴天哥,晴天哥的叫我。” “晴天哥...。” 张萱儿温软的声音喊道。 鲍晴天浑身酥软,忍不住舒服的打了个颤栗。 “多叫几声。” “你想的美呢。” 张萱儿脸色一正,扬起马缰加速跑了。 “萱儿,回到京城,我马上就娶你。” 鲍晴天看着奔驰而去的张萱儿目光坚定道。 昆明县衙,所有人都搬回来了,经过法事,那股血腥杀气算是烟消云散了,除了知情的鲍晴天和张萱儿仍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外,其他人都正常的安顿下来。 确实如张萱儿估算的一样,赵鸣生和纳兰福格到了,还带着一个宣旨官。 圣旨的大概意思就是鲍晴天查案有大功,奖赏了五百银,十金,至于调令,没有,他还是昆明县县令。 尚方宝剑和钦差大臣的身份都被没收了。 说实话鲍晴天有些失望,没办法,他现在想娶张萱儿,就是对调回京城有了迫切之心。 不过一想到拔出了云贵逍遥门据点的功劳还没报上去,而优品阁昆明分店才刚起步,鲍晴天便决定在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功劳报上去,那时候康熙在没有调令,那就是在针对鲍晴天了。 送走了宣旨官,鲍晴天和纳兰福格坐在一起,不过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和张萱儿说说笑笑的赵鸣生,这神态被纳兰福格看在眼里,呵呵一笑道:“鲍兄之意不在我啊。” “哦,福格兄,这一路辛苦了,那刘宇最后怎么样了。” 鲍晴天看张萱儿的目光看来,急忙一本正经的和纳兰福格说起话来。 “证据确凿,没连累家人便算是皇上仁慈了。” “那你有没有问过皇上,这公主之事。” 妍儿在这里,鲍晴天总觉得是一枚定时炸弹,容易炸的外焦里嫩的那种。 “这个,我没问。” 纳兰福格讪讪一笑道。 鲍晴天一拍大腿,不过看妍儿走过来了,又不好说什么。 “好了,你这个州判来了,以后我的工作可以轻松点了。” 鲍晴天站起身,准备去视察一下昆明湖的河堤问题。 哗啦一声,雨说来就来,而且很大很急,伴随着雷鸣声。 “看来雨季来了。” 鲍晴天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还好我们早做了防范。” 张萱儿站在他身边说道。 “备伞,去看看。” “可雨这么大,雷这么大,何必现在去呢。” 张萱儿有些担心道。 “就是因为下雨才能看到河堤的情况,等雨停了,河堤变成啥样了,那时就晚了。” “不如让我和萱儿去吧。” 这时赵鸣生说道。 鲍晴天目光不怀好意的看了眼他,然后握住张萱儿的手宣示主权道:“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娶萱儿了。” 赵鸣生一愣,在看张萱儿红着脸没有反对的样子,只觉得天地都没有了颜色。 他牢牢的握紧拳头,不甘心的看着张萱儿:“萱儿,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张萱儿没有说话,赵鸣生上手就要捂住她的肩,被鲍晴天拦下:“你输了。” 赵鸣生突然吼道:“你是故意将我调去京城的是不是,你这是趁虚而入,我不服...。” “你服不服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要娶萱儿了。” 鲍晴天淡然道。 “我不会让你娶萱儿的,萱儿,你肯定是被胁迫的对不对,对不对。” 赵鸣生十分激动,把其他人都吸引过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鸣生,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也没有被胁迫,我是真心喜欢晴天哥的。” 张萱儿看赵鸣生一副要吃了鲍晴天的样子,与鲍晴天站在一起喊道。 赵鸣生木讷的捂着耳朵,痛不欲生的将鲍晴天送给他的剑丢弃,然后朝雨中狂奔离去。 看着赵鸣生那痛苦的模样,张萱儿有些于心不忍,喊了一句:“鸣生哥,你要去哪里?” 赵鸣生没有回答,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张萱儿有些担心道:“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被淋病啊。” “他需要静一静,希望他下次回来能接受这个现实吧。” 第218章 烧死的人 鲍晴天从衙役手中接过伞,撑开,搂着张萱儿出门了。 纳兰福格看着二人感慨道:“我们离开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他们进展也太快了吧,非礼勿视,有辱斯文啊。”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他们本就相爱的人,经历这些生死不离也没什么。” 葛芸听到纳兰福格来了,今天特意留下来没去优品阁看着。 “那发生了些什么,都说来听听。” 纳兰福格也不知为何,心里欢喜与葛芸独处的时光。 葛芸也是一样,二人相谈甚欢。 鲍晴天视察着河堤的每一段,大雨倾盆,湖水涨的很快,湖水泄流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进水的速度,如果任其下去,这雨不停,即便在高的河堤都会有淹没的一天。 “走,去泄流渠看看。” 鲍晴天要解决根本问题,直接绕着湖边往泄流渠走去。 雷电在他们头上噼里啪啦,让人感觉像是随时会被击中一样。 泄流渠就是将湖水引流到灌溉农田的沟渠,总计有三条,此刻沟渠中水流很急,已经达到了最大的排水量。 鲍晴天观望四周,他绝对在开一条更大的沟渠出来,只是剩下的都是农田,要开渠就要占用一些农田,而农田在这时候就是百姓的命根子,占不得。 思来想去,鲍晴天也只能决定将那三条渠道扩大扩深扩长。 心下打定了主意,便决定回去了。 突然张萱儿指着远处喊道:“晴天,你看,那边在冒白烟。” 鲍晴天顺着张萱儿所指的方向看去,很远,但白烟细浓,连大雨也冲不散。 “是不是有人在烧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浇灭了。” 张萱儿猜测道。 “如果只是烧东西,不会有这么大的烟。” 鲍晴天摇摇头道。 “那就是被雷劈了?” “雷劈的不会有烟,应该是那边着了大火,正好赶上了这大雨,也算上天的恩德,才没有让火蔓延开来。” 鲍晴天看着那边像是一个多山的地方皱了皱眉。 “烟小了。” “回去吧,萱儿你的肩膀淋湿了。” 鲍晴天将张萱儿喽的更近了些,看着那淋湿的肩膀心疼道。 张萱儿感受着男人的阳刚气息,看着近在眼前的爱人,心咚咚咚的跳的极快,身子也感觉有些发软。 “萱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鲍晴天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又看见张萱儿发烫发红的脸颊关切道。 “没...没,回去就好了。” 鲍晴天也不敢大意,抱紧着张萱儿在雷鸣轰声,雨水磅礴的路上往县衙赶。 而这一幕正被淋的落汤鸡站在雨中沮丧的赵鸣生看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疯狂的又跑了起来,不知疲倦的跑着,也不知道跑到哪,或许是跑到哪算哪,太累了,一头栽在地上,在也起不来。 “这么晚鸣生哥都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他。” 张萱儿看着外面不断变黑的天色对鲍晴天说道。 “那我派些衙役出去找找。” 鲍晴天也有些担心,便将县衙里所有的衙役都派出去了。 一直找到天黑,衙役们陆陆续续回来。 “大人,昆明县都找遍了,没看到你说的公子。” “看来他是走了。” “好了,天色也很晚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鲍晴天一摆手说道。 “是...。” “这大雨天,他会走去哪里?” 张萱儿问道。 “萱儿,你也别太担心,他武功高强,又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希望吧。” 这一晚,张萱儿睡的很不踏实,她还做了个梦,梦见赵鸣生满身是血的来找自己求救,可她却怎么也去不了,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赵鸣生死在自己眼前,而被惊醒。 听着外面的雷鸣声,张萱儿站在窗台,额头上全身汗珠:“只是梦,鸣生哥一定会没事的。” 第二日,雷声没了,雨也停歇了半日的功夫。 鲍晴天正想趁这档口将扩渠之事安排一下,可刚走到门口。 门口一衙役来报道:“大人,谷山发生火灾烧死了两个村民。” 鲍晴天不由得想起昨日看到的那阵白烟叹息道:“没想到还是出现了伤亡,此事我知道了,你去把衙役们都召集起来。” 手里有银子,也不麻烦老百姓了,鲍晴天便自己组织人手干活。 那衙役愣了半响才说道:“大人,他们村长要你去看一下。” “怎么,意外之事也要麻烦我这个县令了。” 鲍晴天看纳兰福格正好出来狐疑的说道。 “按理说意外之事不归县令管,除非是大面积伤亡事件。” 纳兰福格缓缓说道。 “就两个人。” “那就奇怪了。” “来报信之人可还说了什么?” 鲍晴天想不明白便将目光看向那衙役。 衙役回道:“死者死的蹊跷。” 鲍晴天目光一怔,算是明白了那村长的意思,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下雨一样。 鲍晴天本来想叫上张萱儿去看看,可张萱儿昨日没睡好,担心了一晚,第二日身体不舒服,现在还在屋里睡着。 鲍晴天不想打扰她,便对纳兰福格道:“今日就我们两个去吧。” “可我不会武功,没法保护大人啊。” 纳兰福格讪讪一笑道。 “今天不要人保护,带上几个衙役,跟我走。” 鲍晴天当先走出门口,似想起什么又说道:“记得叫上沈仵作。” 纳兰福格愣了半响才跟了上去。 谷山离昆明县城不算远,这刚下完雨的泥泞路却难走,鲍晴天带着纳兰福格和县衙里的仵作,七八个衙役直直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了谷山村口。 村中突然烧死了两个人,即便是意外,也是村里当前的大事,这忽然又看到衙役出没,村民们都不禁有些惶恐。 报信的村长一直便在村口等着,看到鲍晴天一行人,因为鲍晴天没穿官服,不禁上前看着纳兰福格和鲍晴天问道:“不知哪位是县令大人。” “你便是谷山村的村长?” 鲍晴天站出一步看着这个老者问道。 “老朽正是谷山村村长。” 第219章 蹊跷火灾 老者便要行礼,却被鲍晴天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且先带本官去现场看看。” 老者点了点头一摆手便引着鲍晴天往那失火的房屋走去。 这个村子还算大,统共有上百户人家,四五百人,这会儿除了在田间劳作的,外出务工的,还剩下家家户户的老弱妇孺,差不多五六十人都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的看着鲍晴天一行人。 鲍晴天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地形地势和房屋布局,然后越走越觉得可疑。 这村子里的房屋大多呈星点状分布,按理说,这样的房屋就算在半夜一处崩了火星,烧开了,也不可能殃及池鱼,烧到旁边的房屋。 难不成…… 屋子外面站着两对中年夫妇,还有一大两小三个孩子,最大的那个看上去十四、五岁,在乡下已经可以议亲了,倒是其余一男一女,都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尚且年幼。 “这是县太爷,”村长对这一家人道,“还不快快行礼!” 那两对中年夫妇和那大一点的孩子都吃了一惊,连带着附近看热闹围过来的村民,都稀稀拉拉跪了一地,那两个孩子倒是什么都不懂,被一妇人训斥着。 “无妨,都起来吧。” 鲍晴天看妇人如此急忙让大家起来,又命人遣散了看热闹的无关人等,只留下四邻,这便开始问话。 “他们二人是亲兄弟,一个叫大宝,一个叫小宝,这是他们的媳妇刘氏和周氏,这个大的孩子是大宝家的,另外两个小的是小宝家的。”村长帮忙介绍着眼神飘忽在小宝夫妇的身上继续说道。 “烧死的两老人是他们兄弟的父母,这一个月跟在大宝家中住,二人腿脚不利索,想必也是因为这个没能跑成……。” “你说死者死的蹊跷,有何蹊跷之处。” 鲍晴天打断了老者的喋喋不休,直接问道。 村长又瞥了眼小宝夫妇,随后一摆手说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鲍晴天也不拖沓,跟了上去,村长说道:“许是昨日里的大雨,人是烧死了,但脖颈处的皮肤还没烧焦,老朽隐隐约约看到被掐的痕迹,这才找人去报了官,而且老朽怀疑是小宝所为。” “哦...你为何这般怀疑?” 鲍晴天也适时的看了眼小宝。 “眼下还有几日便到了小宝赡养的月份,这档口出现意外,最对他一家有利吧。” “如你所说,下下个月是大宝赡养的月份,那你怎么不怀疑大宝家呢。” 鲍晴天笑道。 “大人,先不说大宝为人老实,这自己烧自己家,人没那么傻吧。” 老者看鲍晴天不相信有些着急。 要是没有那烧到小宝屋的痕迹,鲍晴天还真相信村长的话呢,不过现在嘛,他只相信自己查证的。 他回到屋前直接问那两对夫妻:“失火时有人在现场么?” 刘氏飞快的看了眼大宝,有些胆怯的说:“是,是民妇,民妇在。” “那你可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啊。” “民妇好像看到小叔子从公公婆婆的房间跑出去了。” 小宝一听有些紧张起来:“嫂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昨天下午我什么时候去你家了。” “那...那可能是和你背影很相似的人。” 刘氏显得有些害怕的说道。 “嫂子,和小宝背影很相似的人,除了大宝没谁了吧。” 那周氏显然对刘氏的话很不满出声说道。 “不是大宝,不是大宝...。” 刘氏急忙喊道。 鲍晴天略听了两句,看听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说道:“死者的尸体在哪?” “正摆在大堂。” 大宝说道。 鲍晴天便和穿戴好的仵作一并进去验尸去了。 村民们或贫或富,都有自己的院子,起火的是靠着厨房的一排正屋,十分敞阔,是专门给两位老人住的,夫妇二人和孩子都挤在偏房。 村长叹道:“这也是大宝一家的一片孝心,没曾想出现这档子事。” 鲍晴天也从四邻打探到的一些事,两位老人已经丧失了生活能力,就是拉屎撒尿都要人伺候着,每个单月,大宝夫妻二人一直都尽心竭力的照顾,但凡有好吃的好穿的好住的,都是先孝敬老人,连孩子都靠了后,乃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孝子和孝顺媳妇。 而小宝就不一样了,他成亲晚,惧内,生了两个孩子,老人生活在他家里的偏房,吃住虽说不上虐待,但也是出了名的苛刻。 两老人名下还有几亩地,都说好了老人死了一人一半,但生前小宝体弱只顾着自己的田地,要不是大宝每日早出晚归的顾着,那几亩地都快荒废了,妻子刘氏就在家照顾老小、养鸡喂鸭,也是累的不成人样。 可即便这么着,左邻右舍没有一个听他们抱怨过一句。 照刘氏的说法,今儿大宝也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去了地里干活,她也是先为老人洗漱了一番,又打发了儿子去外头放牛割草、捡柴火,自己依旧留在家中洗衣做饭。 这刚做好饭,去叫儿子的一刻功夫,回来便看到正屋着火了,还看到一个身影像小宝的男子慌里慌张的跑了。 她想着叫人救火,便没想那么多,可火太大了,都烧到隔壁小宝偏房了,想救人自然是来不及了。 鲍晴天先顺着厨房往外看了一圈,见这里和小宝偏房之间的院墙四周里散落着许多烧焦成炭的,想必起火前堆着柴火,这才延伸到了隔壁小宝偏房。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生疑,“好端端的,怎么放这许多柴火在这里?” 纳兰福格抬手指了指上空几乎碰在一起的屋檐说道:“这里乃是两处屋檐交汇处,天然遮雨,隔着厨房又近,用起来也方便,许多人家都是这么放的。” 村长也说道:“生火时要先以麦秆儿、枯草等细碎易燃的东西引火,然后再按照由细到粗的顺序挨着往上放,刘氏只有一个人,必然忙乱,搬动柴火时极容易散落一路,要是歹人在那点火,必然延伸到厨房和正屋了。” 第220章 有新发现 即便如此鲍晴天还是觉得有些疑惑,他上前细细查看了正屋火烧的痕迹,看了一会就皱了皱眉。 这个年代的家具都是实木的,根本不像现代社会的合成木粉板家具那么好点燃,想要达到眼前这样桌椅板凳柜子齐齐燃烧干净的程度,必须有相当长的时间积累。 如果真的是邻居看见浓烟就喝止,完全不可能烧成这样。 另外,假如情况真如刘氏所言,那么外面着火,青天白日下,第一时间应该就会有人发现,但村民都说是火势变大后才看见着火了的,这般看来,一定是在屋里着的火。 鲍晴天想到这里,暗暗记着,这才走进大堂。 老人死的突然,眼下棺材还没备好,二人的尸体就这么躺在草席上。 尸体由外往内烧焦,而脖颈处,胸口处还未完全烧焦,皮肉还甚是清楚。 “肢体蜷缩,成斗拳状,”仵作简单看了情况,心中大致有数,麻利的戴上手套,开了勘察箱,从木箱中取出一支干净的棉签,小心的探入死者鼻腔内。 “咦?!” 除了往里放时不小心蹭上的一点灰烬,棉签……竟十分干净! 仵作心头一跳,鲍晴天和纳兰福格也是对视一眼。 如果真的是死于火灾,那么鼻腔和口腔内肯定会有大量烟尘,甚至是血沫。 看来,还真被村长说中了,这根本不是意外,难道真是刘氏看到的那个身影所为。 仵作这时检查起了死者的脖颈,很快便对鲍晴天说道:“死者的真正死因便是脖颈下的这勒痕,这应该是人为用手掐出来的痕迹。” “什么,不是烧死的?” 大宝和小宝都是震惊道。 “那...那肯定是那逃跑的歹人掐死的。” 刘氏急忙说道。 “既然掐死了,为何还要放火?”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看着刘氏说道。 “他...他肯定想掩盖什么。” 刘氏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你说的对极了,他确实想掩饰什么,至于是什么,看来需要解剖尸体才能知道了。” 鲍晴天看向仵作,仵作点了点头,才刚动手,便听大宝喝道。 “你,你们要干什么!” 仵作扭头看着他:“当然是验尸啊。” “不成!”大宝似乎十分愤怒,一张脸涨的黑红,两片略厚的嘴唇不断颤抖,“我爹娘已经遭了这么些年罪,走的也不痛快,我不许你们再这么糟践他们!” 鲍晴天有些无奈,开棺验尸和解剖尸体一样都需要死者亲属同意才能进行。 他们不同意,还真难办。 鲍晴天耐心道:“我们知你心中难过,只是如今多有蹊跷,死者不是烧死的,而是被人杀害在焚烧的,不细细检查,如何能查明案情,难道你想叫二老死不瞑目。” “你什么意思,怎么就不能瞑目了?”大宝刷的瞪起眼睛,鼻孔里呼哧呼哧喷着粗气,显然十分愤怒。 “大哥,就让他们查呗,不然我这个嫂子看到的背影还真不好洗刷干净。” 小宝看村长那眼神,就差把你就是凶手写在脑门上了,十分不舒服。 “哎,小宝,长出息了,连爹娘的尸体也不顾了,也还配当他们的儿子?” 大宝差点糊小宝脸上,小宝看来十分害怕这个大哥,弱弱的不敢说话。 “官府要是行,我就不信了查案非要解剖尸体吗?你们要是不行就走吧,人也死了,凶手我们也不追究了。” 大宝嚷嚷着有要赶人走的趋势。 村长看大宝如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哼,现在已经是刑事案件了,可不是你说了算,不解剖也行,仵作,我们就外检查,你检查女的。” 鲍晴天蹲下身亲自动手,和仵作开始仔仔细细的分工合作,都是从头部开始检查。 鲍晴天张开死者的嘴巴,微微用棉签在内牙槽抹了一圈,居然有意外收获。 他微微一笑将这重要的证据藏于心底,然后又听仵作说道:“女性死者左胸曾遭受过重击,一根肋骨轻微骨裂,一根骨折,但没有形成致命伤。” “怎么会这样。” 大宝心里有一丝愤怒。 “那歹人还真是狠心啊,呜呜呜...。” 刘氏掩面哭泣着。 “这不是歹人所为。” 鲍晴天却冷冷的说道。 “不是歹人还会是谁?” “想要打断肋骨,那可不是一般的手劲儿,既然已经决定掐死死者了,又何必殴打。” “说不定他恨极了公公婆婆。” 刘氏尝试着说道。 鲍晴天目光一直在众人身上巡视着竟真又有了发现。 只见大宝儿子不时的捂着左手手腕的位置,虽然很隐蔽,但还是没逃过鲍晴天的眼睛。 “你过来。” 鲍晴天对他挥了挥手。 “县太爷...你...你叫我。” 大宝儿子愣了愣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 大宝儿子看了眼刘氏,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鲍晴天让他看着两死者。 大宝儿子虽然害怕但还是照做了。 鲍晴天拉住大宝儿子的左手,就要捋袖子,大宝儿子顿时剧烈的挣扎起来,可他的力气哪里有鲍晴天大,被控的动弹不得,只能向父母求救:“爹,娘,帮我。” 刘氏早就按捺不住,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的从鲍晴天身后窜了过来,如洪水猛兽直直的扑向鲍晴天。 大宝倒是没料到会这样,迈了两步想帮忙又有些犹豫。 纳兰福格本是读书人,对这粗暴之事一窍不通,但看刘氏凶恶的扑向鲍晴天,他又站的离鲍晴天最近,竟然挺身相挡,却被刘氏歇斯底里的扒拉开。 鲍晴天单手抓住大宝儿子的左手,另外一手拉住了要倒地的纳兰福格,随即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妇人抓起来。” 那些衙役愣了半响,他们显然没想到一个妇人会对县令出手,还把州判掀倒在地,事出突然,现在反应过来,当即气势汹汹的拿住了刘氏。 “大宝,你还算不算男人,你儿子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刘氏看鲍晴天慢慢捋开大宝儿子的左臂袖子,自己却挣扎不脱,只能歇斯底里的喊道。 第221章 替子顶罪 大宝脸色难看,但还是保持着理智对鲍晴天道:“大人,你这是为何?” 鲍晴天不理会他,而是揭开了包扎在手腕上的纱布,看着那道血淋淋的牙印。 “你这是被谁咬的?”鲍晴天目光眯了眯看着大宝儿子质问道。 原本好好的手腕被咬的皮肉翻卷,伤口还不断渗出血丝,显然是刚咬不久,大宝似乎并知道,立即上前关切道:“狗子,你这是怎么回事。” “爹...我...这是被野狗咬的,好疼,好疼啊。” 狗子目光闪烁的开始装可怜。 “野狗咬的,那可不得了啊。” 大宝一听紧张的不得了,连忙招呼着要去请大夫。 “哼,这齿痕均匀浅薄,分明是人咬的,如何赖到野狗身上。” 鲍晴天冷哼一声,将狗子又凑近了些死者,而死者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 大宝一惊,急忙闭上眼睛喊道:“娘,娘,我害怕...。” 他这一喊,刘氏挣扎的更剧烈了,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开口说道:“都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掐死了二老想要嫁祸小叔子。” 这话一出,大宝,小宝都懵了,鲍晴天却呵呵一笑道:“既然是你,那死者为何会咬你儿子。” “他们当时疯了,逮谁咬谁,狗子是想救他们的。” 刘氏眼神飘忽的说道。 鲍晴天目光一沉朗声道:“将疑犯带回县衙,即刻开堂!” 衙门的人呼啦啦来了,又呼啦啦走了,还带上了原本应该是受害人的大宝一家三口,以及村长和几名可以作证的邻居。 村长有些懵逼,他一直怀疑的小宝一家安然无恙,只有小宝跟去了县衙。 这一幕显然给谷山村村民们造成不小的冲击。 “这,这咋回事儿啊?!” “我刚才远远的听了几句,好像是两老人是被人杀死的,不是火烧死的。” “老天爷,谁这么狠的心啊?” “带走的那几个,刘氏自己都招了。” “嗨,俺早就觉得刘氏不是什么正经人,最毒妇人心,肯定是她干的……” “呸,少胡说八道,以前你咋不说?” 回了县衙,公堂摆上,威武喊上,鲍晴天坐在主位上,纳兰福格坐于下首执笔记录。 而堂下跪着大宝一家三口。 其余人等都站在堂外。 鲍晴天一拍惊堂木喝道:“刘氏你居然已经招认,那将前因后果如实供述出来。” 刘氏对鲍晴天又惧又恨可怜兮兮道。 “你这样的富贵公子,吃喝不愁养尊处优,养的细皮嫩肉,哪里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别人的公公婆婆身强体健,男人能帮着下地干重活,女人也能帮着看孩子,做家务,可为什么就我们这么倒霉?” “留着的那些地小叔子从来也没管过,凭什么要平分。” “我跟大宝每天起早贪黑的,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家里的老黄牛,十多年了,那两个老不死的,还没咽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如今,狗子都十五了,可因平时缺吃少穿,长得还不如人家十二三岁的孩子健壮!家里这样穷,又有两个累赘,哪里有姑娘愿意嫁过来?一连说了三个都不成,连媒人老远一看见我掉头就走…… 刘氏一边说一边哭,眼眶里的泪直接往外滚,顺着脸颊脖子哗啦啦的往下淌,把衣服前襟都打湿了。 可等说到最后,她好像已经把眼泪都流完,反而变得麻木。 “眼看就要到下月了,这天我照常跟公公婆婆洗漱,可他们居然拉肚子,刚换的新裤子全弄脏了,我一时气不过正好看到小叔子家燃起的炊烟才萌生了这杀人的想法,趁着大宝外出,狗子去外放牛,将他们掐死,然后一把火在屋里点着了,将窗户大门都关上,那相似小叔子的身影也是我编出来嫁祸他的。” 大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惊呆了,“春兰,你,你说啥啊?你当着大人的面儿别胡说!” 说着,就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拽她,几乎是带着几分哭腔的道:“快跟大老爷说,你是胡说的,啊?胡说的!” 刘氏咬了咬牙,抬手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一边哭一边骂,“你才胡说!就是老娘杀了你爹娘!那两个老不死的……” 可越说,她哭的却越厉害,浑身都跟着发了抖。 大宝给她打蒙了,也跟着掉了泪,却还是不肯松手,只是一遍遍机械的重复着,“不能,不能啊,你多好的人呐,不能啊……” 乍一听,似乎什么都对上了,可鲍晴天却明白,人绝对不是刘氏杀的。 至少从大宝对刘氏的态度看的出来,鲍晴天又询问了一遍他们的邻居,也皆表示刘氏是个好儿媳。 一个好儿媳可没那么容易装出来,十多年都过来了,岂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做下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原因只有一个,她想保护自己最爱的人,而那个人便是她的儿子狗子。 鲍晴天想到此处不动声色的问道:“既然已经决定杀人,你又何苦殴打公公?” 话音刚落,刘氏面上有一瞬间茫然,短暂的茫然过后,刘氏一咬牙,满面泪痕的道:“我实在恨极了他,人家的公公尚且健壮,是个顶梁柱,可他....。” 还没说完,鲍晴天就狠狠的拍下惊堂木,表情陡然一变:“你说谎!” 惊堂木的声音特别响,在这空旷的大堂内甚至还带出回音,针扎似的往耳朵里钻,好像直接拍在人的心尖上。 刘氏整个人都哆嗦了下,本能的跌坐在地,口中却还是结巴道:“民妇,民妇都招了,大人...大人还想怎样。” “先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打断你婆婆的肋骨,就说你连打伤的是谁都不清楚,还敢替人顶罪。”鲍晴天冷笑道,又指着狗子高声喝道,“狗子,你不说,本官替你说!” “你心中怨恨,趁母亲不备,偷偷的来到正屋,本试图逼迫二老将田都转到大宝名下,见二老不答应,你便殴打奶奶威胁爷爷,谁知却被爷爷咬伤,一时怒急,便将二人都掐死!” 第222章 大雨连绵 “你母亲听见动静,赶来时为时已晚,却不想你坐牢,便伪装成起火,又将你撵出去,谎称你一大早便出去放牛砍柴了,对此一无所知……” “后被本官查出,她又想替你顶罪,是也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好似一阵阵密集如雨点的鼓声,狠狠砸在在场众人心上。 还没说完,狗子已经抖若筛糠,跪都跪不稳当了。 刘氏更是哭倒在地,膝行向前,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起来。 “大人,不是啊大人,是民妇杀的,真的是民妇杀的啊!” “民妇愚钝,刚才被吓坏了,所以记差了啊,民妇是用..是用榔头打断婆婆的肋骨的!” “真的不管狗子的事,全是民妇一人所为。” 她一边说着,一边砰砰砰磕起头来,才几下额上便流下血来。 鲜血与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留下蜿蜒的红色痕迹,看上去既可怕又可怜。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宝早已是呆了。 他张了张嘴,看看发妻,再看看任凭母亲给自己背黑锅都不曾挣扎过一下的狗子,忽然颓然跌坐在地,泪流满面,“何苦,这又是何苦!” 村子也是摇头叹息道:“平时看狗子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这般犯浑。” 狗子很快就招了。 原来前几日,刘氏好不容易托了媒婆说合,奈何那家姑娘也不愿意,又话里话外的说狗子家中很穷,还有两个累赘很糟心,宁肯做个老姑娘也不会跟他。 狗子是真喜欢那姑娘,亲事黄了,还是因为爷爷奶奶拖累的,越想越生气,便跑去胁迫爷爷奶奶转移田产,见不同意,便肆意辱骂、殴打。 老奶奶无力还手,老爷爷却硬是用两条胳膊撑起上半身,狠狠咬上他的手腕。狗子恼羞成怒,等回过神来,就发现两位老人已经被自己掐死了…… 听到动静赶来的刘氏自然震惊万分,可事已至此,她又不忍心再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抓,情急之下,便放了一把火,试图瞒天过海,不料,大雨倾盆而下,尸体并未完全烧毁,这才让村长看出破绽报了官……,可谓是冥冥之中,善恶终有报。 鲍晴天本想念着狗子未成年,轻判,可清朝刑律却是将年龄提到了十四岁,即便鲍晴天在怎么轻判,还是判了八年牢狱之灾。 这事过后,鲍晴天看天还未下雨,便张罗着衙役们带着铁锹,长梯就去了昆明湖。 张萱儿睡的久了,也烦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赵鸣生,起床后并未看到鲍晴天,一问之下才知道鲍晴天去了昆明湖。 “鸣生哥会不会回京城去了。” 她想到这里急忙回去写了一封信,然后托人送去了京城。 在说那赵鸣生,昏倒在路上,被披着蓑衣的神秘人士救走了。 等赵鸣生醒来,看到的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正负手而立的看着他。 “是...你救了我?” 赵鸣生艰难的爬起身问道。 “哼,堂堂男儿,居然如此轻贱自己的身体,你如何对得起你生你养你的双亲。” 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父亲不认我,心爱的女子也投入别人的怀抱,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赵鸣生一想起张萱儿和鲍晴天拥抱在一起,心里便是一阵绝望。 “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大丈夫岂能因儿女私情乱了分寸。” “不,好女子在多,我只想取萱儿一瓢。” 赵鸣生坚定道。 “人家成双成对,相守终生,欢乐无边,难道你还不肯死心。” 赵鸣生眉头皱了皱,拳头鼓的紧紧的,似乎纠结了很久,最后疯狂道:“只要他死了,萱儿一定会到身边的。” 啪,男子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很重,赵鸣生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早知这样,我就不该救你。” “记住,你不准动他一根毫毛,否则...。” 男子长剑出鞘,快速的切掉了那桌子的一角。 赵鸣生只觉得这剑有些眼熟,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子已经离开了。 他坐在床上,幽幽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加把劲,趁雨还没下,先把这条沟渠扩宽三尺。” 鲍晴天亲自动着手,站在长梯上对着浑水便是一锹一锹的铲着泥巴往上面堆。 二十几个衙役分布在一条沟渠的各个段口。 张萱儿赶来,看到鲍晴天如此卖力,心里露出一抹浓浓的敬爱之意。 她走上前,恰好大雨又下了起来,鲍晴天招呼道:“撤了撤了。” 他喊着,却没顾得长梯的下盘有些不稳了,鲍晴天站在梯子上往上爬着,突然梯子失去平衡,往对岸倒去。 鲍晴天看着下面那滔滔的湖水,心想这下要摔个黄泥加身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萱儿一步踏出,伸出纤长的胳膊抓住了长梯,用力将长梯掰了回来,重新靠在岸上。 鲍晴天看到张萱儿,长舒一口气,张萱儿伸手将他拉了上来。 大雨瞬间把二人淋成了落汤鸡。 鲍晴天为她遮风挡雨道:“你还生着病呢,不该出来的。” “要是我不来,还不知道谁要生病了。” “大家都没事吧。” 鲍晴天回头看向那些衙役。 “大人,没事。” “没事就回去吧。” 鲍晴天撑开手臂和张萱儿默契的往躲雨的地方跑去。 这一场大雨一下就是七八日,还没有停歇的意思,眼看河堤又要被淹没了,鲍晴天决定冒雨扩渠。 不过这居中有些危险,鲍晴天便想了一个吊安全带的办法,在加上百姓自发的过来帮忙,也算有惊无险的扩宽扩深了一条沟渠,解决了燃眉之急。 在五月初,雨水终于停歇,露出了久违的太阳,鲍晴天趁机将另外两条沟渠扩宽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完工后,张萱儿却突然盯着远处喊道:“晴天,你看,有很多士兵。” 鲍晴天顺着张萱儿的目光看去,那街上正有一队兵齐步往南城门跑去,大约一百多人。 鲍晴天暗道:“这些兵...难道是别的县城出事了。” 第223章 洪水泛滥 还不及细想,只听纳兰福格的身音在身后响起:“大人,出大事了,云南知府现在在县衙等你呢。” 张萱儿和鲍晴天两人齐声惊问:“出什么事了!” 纳兰福格不及喘气,道:“知府大人没说,但我听到一点消息,有不少外县百姓正往我们这而来,恐怕……”他顿了顿,一时没敢将心中猜测说出来。 张萱儿脱口问道:“恐怕什么?” 鲍晴天心中巨震,已明白了纳兰福格没说出口的话,他轻轻叹道:“恐怕是别的地方遭了洪灾……。” 张萱儿一惊,道:“怎么可能?难道那些县令都是吃干饭的吗?” 鲍晴天摇摇头道:“这半月的大雨,要不是我们防范于未然,想必现在昆明也是一片汪洋吧。” 他目光朝空中看了一眼叹道:“太阳公公来的还是太晚了,走,去县衙。” “可恶,这下不知要有多少人流离失所,丢掉性命……” 张萱儿恼了一句。 明晃晃的阳光,依然驱不散众人心里的阴霾。 到了县衙,云南知府愁眉苦脸的站在门口等着,他治下的所有县除了昆明都遭了灾害,这要是朝廷知道了,别说乌纱帽不保了,就是他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而昆明县是唯一没有遭灾的地方,而且昆明县短短半月的治理便让新来的县令已经收获不少口碑,他早就想来这里看看,今天出了这事,便来了,顺便请教下善后的方针。 当一见到鲍晴天如此年少时,他傻眼了,愣了半响也没把自己来的目的说出口。 “大人...大人。” 鲍晴天忧心灾民,上前一步喊道。 “没想到鲍县令如此年轻,倒是出乎了本官的意料。” “大人,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如何?” 鲍晴天急忙问道。 李知府摇了摇头道:“不好,很不好,农田淹没了,房屋冲倒了,就是百姓们也伤亡惨重。” “既是如此,知府大人为何还有闲心到下官这来?” 鲍晴天一听有些怒气。 “实不相瞒,本官也是急昏头了,现在就回去。” 鲍晴天他不好指望了,只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希望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他迈步急匆匆的离去,鲍晴天跟了上去喊道:“大人,下官也去看看。” 李知府也没有拒绝,二人脚步匆匆的往南城门而去。 出了昆明县,到处都是往这赶的百姓。 而那些士兵正筑起防线阻拦他们进城。 “大人,这些兵是你手下的吧。” 看到这一幕鲍晴天皱了皱眉。 “不错。” “那大人这么做是何道理。” “灾民甚多,如果全部都往你这里赶,恐怕到时候会因为物资紧缺而发生暴乱。” “那这拦着也不是办法吧。” 鲍晴天觉得有些道理。 “可惜总督大人不在,不然有他坐镇,还可全盘调配,不过你放心,他们过不去便会去别的地方,想必贵州应该可以容纳更多灾民。”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着,到处都是沼泽,坑坑洼洼的路十分难走。 李知府想了想还是上了自己的娇子。 张萱儿露出一抹鄙视的眼神。 鲍晴天也不甚喜欢,这时候他还顾忌自己鞋袍脏乱,完全就不像一个好官的所作所为。 轿夫艰难的抬着,一路走了几里,很快便到了隔壁县。 这一眼望过去,街道上已经漫起浑浊的积水,地势稍低的人家,只能站在齐膝深的水中,尽力抢救家里值钱的物件。 人去楼空,只有些年老体弱没有亲朋好友的妇孺在坚守着。 张萱儿看不下去了问道:“晴天,现在怎么办?” “如此重大的灾害,先上奏朝廷,请求援助,然后联系周边没有受灾的地方,一同分担受灾百姓的安居问题。” 鲍晴天目光灼灼说道。 “不行...。” 李知府一听要上奏朝廷,顿时就慌了。 “大人,你觉得这样能瞒得了谁?” 鲍晴天语气没有了之前的恭敬。 “朝廷知道了,本官就完了...。” 李知府一脸痛苦的模样。 “天灾人祸,虽然人为可以预防,但事发后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在只有全力善后,你方能有机会,不然你这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免不了落个欺君之罪那可就真完了。” 鲍晴天每字没句都说到李知府心坎里。 他沉默了一会,一摆手对自己的心腹道:“去,上折子,将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报于皇上听。” “是...。” 心腹走后,李知府又对鲍晴天问道:“接下来本官还能做什么。” “城中粮仓系数拿出来运到未受灾的地方,搭建粥铺。” “可是,这居中有些军粮,要是一并拿出来,城外的那几营士兵吃什么。” 李知府为难道。 “你这些米粮已经进水,储存不了多久的,至于那些士兵,如果军粮吃完了,叫他们一并来昆明,反正也需要他们帮忙,等朝廷的物资运送过来了,便可渡过这次危机。” 李知府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随后一指那些受难不能脱身的百姓:“这又当如何。” 鲍晴天心中不禁腹诽:“这家伙知府是怎么当上来的。” 但嘴上却道:“当然是用小船将他们救出来啊。” 李知府可能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有些尴尬,随后对自己身边的兵书道:“你带些人去,弄些竹子搭些木筏把受困的百姓救上岸。” “是...。” 穿过几条大街,路上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衣不蔽体,拖家带口的灾民。 鲍晴天猜想,他们必是从南边的县城逃过来路过这里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喜,只有无尽的惊恐和悲哀。 越往南走县城所受的灾害越大。 大部分街道也已被淹没,大水已没过马膝,而且水势甚急。鲍晴天一行人捡着一些水浅的路走,李知府似乎也觉得爱惜鞋袍太傻了,这次没有在坐轿子,而是让人把轿子拆了,凑成了板筏,鲍晴天和张萱儿亲自救人。 许多人看见了板筏就像看到了救生圈一样,板筏一靠近便疯一般往上挤。 第224章 救济灾民 板筏本就没有船那么稳当,面积又小,哪里吃的住这么多人,哗啦一下便翻了,不光鲍晴天张萱儿,就连挤上去的七八个人全滚落到水里,体弱的大人小孩站立不稳,随着水流便向前冲去。 鲍晴天和张萱儿倒是力气颇大,本可以安稳抓住板筏重新安稳下来,但看那些被冲的妇孺,他手一松,便借着水势往后猛窜,张萱儿也照做着,但张萱儿不识水性,勉强自保有余,但要救人难上加难。 鲍晴天见此喝道:“你上去。” 这一喝,张萱儿还从没见过,一时愣住了,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鲍晴天抱到漂流过来的板筏上,鲍晴天马不停蹄,又去忙活,他每遇到一个人便双手一抓,往旁边一丢,便丢到水流较缓之,然而落水的人多,鲍晴天一人也无法全救起,加之水流甚急,就连他也险些站立不住。 忽然一竹筏驶到身前,筏上一人大喊道:“鲍县令,快快上船!”说着伸出手来拉他。 鲍晴天扭头一看,正是李知府派去搭筏救人的兵书。 他抓住兵书的手臂,跳上竹筏。 兵书拉他上了船,来不及说话,先指挥周围竹筏的府兵抢救落水者。 过不多时,越来越多的竹筏,甚至看到了小船从城外驶来,分散各地,将落水的,受困的百姓一一救起。 鲍晴天见此松了一口气。 被送到浅水区后,李知府急忙走过来:“鲍县令,你刚才太鲁莽了。” “救人如救火,没时间想那么多。” 他说着却忍不住瞥了眼张萱儿,因为他又食言了,张萱儿确实生气,只是生气之余又生钦佩:“这不正是我喜欢他的原因吗?” 这般想着又不怎么生气了。 二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哪怕烈阳高照,但张萱儿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鲍晴天有些心疼,走到大街上对那些拖家带口的灾民喊道:“谁愿借两件干净衣裳。” 灾民本来是麻木的,不过看到李知府的官袍,他们心思又活络起来,其中一人快速的从自家娘子手中拿过一个包袱,递给鲍晴天道:“给。” “我定加倍奉还。” 鲍晴天本来是想给银子的,但在这场合,他觉得不合适。 那人假装客气道:“不就两件破衣裳嘛,公子客气了。” 虽是这样说但人没有离去,就干等着。 鲍晴天也不揭穿,对他道:“等我家夫人换好衣服,你便随我去昆明县。” “也罢,反正我们也是走到哪算哪,去昆明县碰碰运气也好。” 张萱儿听见鲍晴天喊自己为夫人,心里又羞又喜,看鲍晴天过来难为情道:“这...这如何换衣服。” “你可记得那日妍儿是如何出恭的。” 鲍晴天笑着提醒道。 张萱儿立时就红着脸,环顾四周道:“现在是白天,哪里有那安全隐蔽的地方。” “没有,那就造出来,大不了我来当护花使者好了。” 张萱儿也没有反对,随着鲍晴天往疙瘩角落里走去。 这里也被水冲了,此刻都是残骸,找了一个无死角的地方,鲍晴天便抄起那些破碎的竹篓,破布,木棍接着三面围墙搭起了一个临时帐篷。 鲍晴天则站在门口守着。 张萱儿有些紧张,但她很心安,宽衣解带,然后换上衣服,全程鲍晴天都没回头看一眼。 “你明明是个登徒浪子,为何没有回头偷看呢。” 张萱儿穿着农妇的衣服走出来,手里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包了起来,装进了包袱里问道。 “萱儿,你好像很希望我偷看啊。” 鲍晴天笑眯眯的说道。 “不理你了。” 张萱儿脸色一红,迈步往外走去。 鲍晴天跟上:“这次大功,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回京城了,萱儿,你就等着穿嫁衣吧。” 张萱儿心里忽然也憧憬起来,哪个女子不想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鲍县令,本官就去和城外的将军说说军粮之事,昆明县便交给你了。” 李知府看到鲍晴天满面春光的走来说道。 “大人放心吧,有我在,昆明乱不了。” 李知府点了点头,随后迈步往城外走去。 而鲍晴天也转身带着那送衣服的一家四口往昆明县而去。 那男子听到李知府喊鲍晴天为县令,心下大定,甚至还想赖上鲍晴天。 回到昆明县城外,士兵们还牢牢的把守着防线,那些百姓大多数都转头去了别的地方,还有一些不甘心离去,寻找着机会溜进去。 鲍晴天看人也不多,便对那士兵领头的说道:“放这一批进去吧。” 那领头士兵是奉知府大人的命令,鲍晴天一没穿官袍,二年轻的不像话,咋一听自然不答应。 “我是这昆明县的县令,让你放人就放人,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 鲍晴天有些恼。 领头士兵多看了鲍晴天几眼,还是有些不放心。 “怎么,你是要我去把你们李知府叫来?” 领头士兵犹豫了一下,看灾民确实不多的样子,一摆手,便放开了道路。 那些灾民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的涌入。 鲍晴天随在后面,张萱儿有些担忧道:“晴天,我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尽力而为。” 鲍晴天才刚到县衙门口,正准备安排安顿灾民事宜,只听不远处突然跑来几人,便跑边哭喊:“鲍大人,你可要为小民作主啊!” 鲍晴天向跑在最前方的胖子看了一眼,是几个身着绸缎,大腹便便的商贾。 一人跑上前,跪在鲍晴天面前,哭道:“求鲍大人为我们作主啊……” 鲍晴天不耐烦道:“你先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人道:“大人,刚才小人家里来了一群匪徒,将粮仓开了。我的那些粮食……都被流民给抢走了啊……求大人快派兵去捉拿匪徒啊!”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不是家中粮仓遭抢,就是米店布店大门被开,店中货物不翼而飞。 鲍晴天心中暗道:“流民才刚刚进城,怎会如此迅速。”随后看着那几人问道:“你们确定是流民所为?” 第225章 胡烈之谋 “这档口,除了流民还能是谁?” 几人也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坚持道。 “那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所有人都是指着南城门。 “那就奇怪了,如果是流民所为,定然知道南城门有士兵把守,怎会冒险往那边逃去,走北城门岂不是更安全些。” 鲍晴天心中想着,眉头拧成川字。 旁边的张萱儿看的有些心疼说道:“既然知道他们所逃路线,只要带人出城去追,问一下那些把守城门口的士兵,定然有些线索。” “如今救灾安民人手尚且不够,哪还有人手派去追击。” 鲍晴天摇了摇头道。 “大人,你可是青天大老爷啊,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些流民你可不能不管啊。” 那些商贾一听鲍晴天的话顿时咿咿呀呀的嚎哭起来。 “晴天,他们说的对,如果纵容不管,只会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 张萱儿在旁边劝道。 这话倒是给了鲍晴天一个想法。 他看着张萱儿温柔的笑了笑,随后对那些商贾道:“你们先留下案底,回去安心等待,本官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谢...谢大人。” 商贾得了准信,然后随着县丞进了县衙记了案底,便回去了。 张萱儿刚才被鲍晴天温柔的笑容甜化了,回过神来才问道:“你要怎么做。” “那些流民训练有素,还专抢粮店,想必不是一般的流民。” 鲍晴天目光深沉的说道。 “不是一般的流民那是怎样的流民。” 张萱儿不解道。 鲍晴天用手点了点张萱儿的额头宠溺道:“眼下什么最重要?” “粮食啊。” “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是不是。” “是这么个理,但如果人少的话,他们抢的那些足够吃大半月了。” “眼下到处都是难民,他们没有组织的话,抢了能去哪里生活?”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奉命行事?” 张萱儿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不过等那些受潮的粮食运来了,便能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在的流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萱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 “将城中所有粮店,粮仓所剩余的粮食都集中起来,由官府看管,每日定时两顿施粥。” “可要是他们不愿意呢。” 张萱儿担忧道。 “我们又不是白拿他们的粮食,而且出了流民,他们也很乐意将多余的粮食换成官府的承诺。” “那倒也是,谁叫某人现在是青天大老爷呢。” 张萱儿哈哈一笑道。 “事不宜迟,兵分两路,纳兰福格,你和萱儿带人去东西两街,我亲自去南北两街。” 鲍晴天说完便带着十几个衙役出发了。 张萱儿关心道:“注意安全。” “你也一样。” 鲍晴天回头喊道,又觉得显得有些多余。 收集粮食进行时,昆明县的商户倒还挺配合。 夜已经深了,看着最后一批粮食运入仓库,鲍晴天与张萱儿相视一笑。 鲍晴天亲自锁好大锁,对八名衙役说道:“粮库重地,切不可马虎大意,你们八人轮班值守,出了差错本官定不轻饶。” “是...。” 八名衙役同时拱手说道。 鲍晴天又看着张萱儿忙碌的身影,心头一热,上前道:“萱儿,忙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 “你还不休息?” 张萱儿看鲍晴天都这个点了居然还不休息,皱了皱眉问。 “我还要去灾民营巡视一下,巡视完了就睡。” “那我陪你。” 鲍晴天看张萱儿这架势,也不劝,带着几个衙役便出了县衙。 灾民营在城南,由大量营帐搭建的临时住所,已经接纳了两百多人。 索性五月的夜天不算冷,灾民倒是住的很安心。 鲍晴天带着人巡视至此,一片宁静,很多灾民都睡着了,也有一些焦虑的难以入眠。 这里也仅仅是只有几个衙役轮班守着,鲍晴天第一次觉得入手很不够,但也没办法,他就一县令,能调配的衙役也就五十来人。 “希望士兵赶快来吧,不然衙役们熬不住,这我心里也不踏实。” “晴天,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还有人会对灾民不利?” 张萱儿拧眉问道。 “我总有一些直觉,这次赈灾不会那么轻松。” 鲍晴天担忧道。 “可是逍遥门已经除了,云贵的官员也清洗了一遍,还会有谁对我们...。” 张萱儿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胡烈。 她瞳孔放大,和鲍晴天一个眼神交流,鲍晴天却只是在灾民营四处看了看然后便回去了。 在说城外火铳营,这夜时分,军帐中还亮着灯火,屋里传来人语声音。 郭义总觉得营里少了很多士兵,傍晚时分,还有一对流民进了军营,虽然他被支开了,但在这军营中他也有自己的心腹,而这一幕正好被他的心腹看见便才等他回来禀告于他。 流民进军帐,这可非同寻常,而且这些流民似乎还带回来了些东西,是什么,他想要知道。 此刻看到胡烈的军帐还亮着灯火,便躲在墙角,压低身子,想听帐里人说话。所幸夜间静谧,郭义耳聪目明,隐隐听见里面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只听胡烈压低声音说道:“这般做,不会出问题吧。” 他的心腹笑了笑道:“这到处都是难民,鲍晴天自己都忙的焦头烂额,哪还有时间去细查此事。” 胡烈一听稍显安心,不过又想到了什么,还是摇摇头道:“鲍晴天此人不可以常人之理推断,万不可马虎大意,不然栽了可就麻烦了。” “将军放心,此次抢粮之事都是我们底下的人,信得过,即便被抓他们也不会将火铳营供出来的。” “不不不,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其他的...哼。” 胡烈却摆摆手道。 “死人虽好,但眼下我们还需要在用他们,毕竟整个云南,甚至我们的军粮都将送去昆明县,那些粮食可足够他们挺过这次危机,如果不抢,那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就没任何意义。” 第226章 流民作乱 “他们还暂时不能死,郭义那家伙可精明得很,等在抢他一次后在做打算。” 胡烈带着一抹森然的杀气说道,上次他借逍遥门的刀去杀鲍晴天,没想到逍遥门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这么快就被肃清了。 那日鲍晴天还亲自将那三十名立了功的老弱残兵送回来,明面上是谢谢他,但话里话外都在敲打他,胡烈自然知道鲍晴天已经知道了他的用心,只是差证据而已。 他心里那个气啊,偏偏还要忍着,好不容易逮着了这次洪灾的机会,自然想阴一把鲍晴天。 “那将军,我们是不是该答应知府去昆明县帮忙?” “去,当然得去,但得缓两天,我们所剩的军粮才能撑两天,李知府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去的话,会被怀疑的。” “那明日我们在何地动手。” “那些粮食都会有重兵护送,我们动手不能用火铳,如果不选一个好的伏击点,伤亡定然惨重,到时候郭义那个家伙闹腾起来就麻烦了。” 胡烈显然对二把手郭义还是有些忌惮的。 “那不如选在昆明县城外的小树林外,那里地势险要,容易设伏,而且是运粮队必经之路。” “那就这么办,记住,你亲自带队,尽可能的减少伤亡,不要留下马脚。” “是...。” 那心腹缓缓退出军帐,郭义吸取了上次教训,这次小心翼翼,缓缓屈身离开了。 眼下军营大门已经关闭,想出入必然要被胡烈知晓,郭义想派心腹报信的想法只能搁置。 只是明天一早,军营大门一开,那时候在去报信便已经来不及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做两手准备,明天一早他便送信去昆明县衙,然后他自己带自己的兵去阻截。 这一夜,风起云涌。 鲍晴天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后半夜时分,有流民看灾民营中有美貌的妙龄少女,一时起了歹心,欲行不轨之事,虽然未被得逞,但他家人丁兴旺,灾民营中有二十多人和他有亲戚关系。 面对一盘散沙的其他灾民,和那几个衙役有恃无恐。 口中嚷嚷着谁敢多管闲事便要了谁的命。 一时之间除了衙役挡在那少女一家前面,其他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看要发生暴动,被衙役通知的鲍晴天来了。 虽然他所带的人不多,但县令有县令的官威,一时倒是镇住了场面。 鲍晴天走到那男子身前冷冷的看着他:“饱暖思,看来你吃的很饱啊,说,你是谁派来的。” 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支支吾吾道:“草民不知道大人说些什么,我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天灾面前,人且都吃不饱,眼下又是后半夜,这一闹腾,别人都得忍饥挨饿,而你唇角还有油光,想必嘴巴里还有肉丝夹在牙缝里面吧。” 鲍晴天一手抓住男子的下颚冷冷的说道。 男子一惊,急忙拿舌头舔自己的牙齿,别说还真有肉丝塞牙,一时还舔不掉,越舔越急,最后上手去推鲍晴天。 “力气还挺大的,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鲍晴天被推了个踉跄,也不去查看他的嘴巴了。 那男子看舔不掉,用手去挑,终于挑干净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却看见四周灾民那愤怒的目光,就连他一大家子亲戚也一样。 男子终于害怕了,慌乱的想要逃跑,却被衙役逮住。 他还不停的狡辩道:“大人,你不能虐待灾民啊...我真的是一时糊涂,还没犯事呢。”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强奸未遂也构成了犯罪,带走...。” 鲍晴天大喝一声,随后看向那些灾民:“谁要是还心存侥幸,存有恶念,本官绝不姑息,他便是下场。” 这话重重的震慑在灾民心中,也保了短暂的安宁。 鲍晴天离开之时,墙角露出一个黑影,他看着鲍晴天,面色复杂,最后目露凶光,便要窜出去动手,却被另外一个黑影抓住。 二人短暂的交手,很快就平息下来。 “你是谁?” 赵鸣生被黑影带来了一户院子,武功路数很像,几招就把自己制服了,他心中激荡急忙问道。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黑影将烛火点燃,将自己的面罩取下,露出的是赵飞凛的脸。 “父亲。” 赵鸣生有些喜出望外,急忙喊道。 “鸣生,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这院子很安全,赵飞凛不怕有人听到看到。 “父亲,你终于肯认我了,父亲,你可知道孩儿很想你。” 赵鸣生喜上眉梢,开心的就要上前拥抱。 却被赵飞凛侧开身子:“你可记得为父说过的话。” 赵鸣生一愣。 赵飞凛又哼道:“不准伤害鲍晴天。”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我才是你亲身儿子,为什么你情愿帮他也不帮我。” 赵鸣生心里有些失落,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以前那个父亲了。 “你无需知道那么多,只知道他是我们的主子就够了。” “我们的主子?” 赵鸣生呢喃自语。 “这一次只给你些教训,在有下次,为父绝不留情。” 赵飞凛说着一指便点向赵鸣生的胸口,他要让赵鸣生暂时用不了武功。 赵鸣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跌坐在地上,看着缓步离开的赵飞凛喊道:“父亲,你又要走吗?” 赵飞凛没有停留,眼下天边渐亮,他需要去办一件事。 看着绝情离开的赵飞凛,赵鸣生狠狠的握了握拳头,但发现已经使不上力了,他面色煞白,发出一声更加凄惨的啸声。 第二天一大早,粥铺也搭好了,从库房将粮食源源不断的运去南城门。 鲍晴天昨天后半夜被搅了好梦,但依然起了个大早,只是神色间有些疲惫。 “各地的潮米从今天开始便会陆陆续续运来,我们即便分不出人手去接应,但该帮忙的还得帮忙,大家都明白了没。” 鲍晴天日常站在县衙门口训话。 “听明白了,大人。” 包含县丞在内的所有县衙人员都回道。 第227章 污点证人 “各司其职,相互帮助,务必保证灾民安全有序的都吃到米粥。” 鲍晴天最后说道,随后一挥手,县丞和纳兰福格各带七八名衙役往南城门赶去。 “倒是难为福格这个书呆子了,这几天东奔西跑累的够呛。” 鲍晴天看着纳兰福格离去的背影对张萱儿说道。 “你也是好意,让他多锻炼锻炼身体不是。” 张萱儿笑了笑。 这时葛芸和刘掌柜走了过来,葛芸对鲍晴天说道:“表哥,优品阁里还有些货品库存,不如...。” 鲍晴天一摆手止住了葛芸的话:“要是让灾民吃了好东西,以后恐怕米粥便难以入咽了。” 鲍晴天说着说着有些担忧道:“昨日优品阁可有被流民抢夺?” “这倒没有。” 葛芸摇摇头道。 “看来那背后之人还不知道优品阁的存在,不然这么一大块肥肉,怎么会错过。” 鲍晴天目光眯着,这时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来,将一封信递给鲍晴天道:“一个士兵送来的。” “士兵?” 鲍晴天拿着那封信,拆开,带着一些疑惑的看了起来,随后便是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 震惊之外又有一些预料之中。 他冷着脸说道:“果然是胡烈搞的鬼。” “胡烈,你的意思是说昨天那些流民是胡烈找人假扮的?” 张萱儿惊怒道。 “不仅如此,他今天还要将潮粮一并抢走,为的就是让我赈灾不利受朝廷治罪。” “可恶...这个狗将军,太可恶了。” 张萱儿怒到极点忍不住爆了粗口。 “索性郭义将军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做了部署,眼下他已经带人去阻截了,我们也过去,抓他们个人赃俱获除了这个害群之马。” 鲍晴天目光之中露出一抹精光,他还愁找不到证据对付胡烈,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一挥手,便带着所剩的四个衙役往南城门赶去。 路过粥铺之时,顺便巡视了一眼,看没问题,便匆忙的出了城,又把知府那些守城的士兵调了些,凑了十几人就往郭义信中所提的小树林赶去。 此刻胡烈的心腹带着数十名好手埋伏在小树林两侧,这些士兵手上都拿着弓弩,神情戒备,只待运粮大队一进入小树林,便是万箭齐发下去,然后收拾残局,将粮食运走。 这计划本是天衣无缝,但却走漏了消息,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郭义领着自己的一队士兵隐藏在山坡下面。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郭义并不着急动手,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只有抓他们个现行,才能治胡烈的罪。 等了一会,来了第一批潮粮,也是最大的一批,那胡烈心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本以为要多跑几趟,看来只要抢这一次,那昆明的粮食必然不够。 他的手举着,只待运粮队大约二十多人一进入小树林,他便挥手进攻。 运粮队走的很快,但在他眼中却走的很慢。终于运粮队所有人都进了小树林,他直接站起来,那些伪装的流民也纷纷站起来,他这一挥手,箭矢便不要命的朝运粮队射去。 不停的有人中箭倒地,郭义看动上手了,也站起来大喝一声:“抓住叛贼,重重有赏。” 他这一喝,胡烈的心腹一愣,随后转头一看脸色难看起来,郭义的声音他很熟悉。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数量的士兵扑来,他琢磨了一会,打不过,毕竟前后夹击。 只能先保全自己为妙,他窜了,去军营方向太明显了,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只要逃到安全的地方,将这黑衣黑罩去了,谁又知道是你干的。 只是他逃的方向有人,人还不少,正是急匆匆赶来的鲍晴天。 他见过鲍晴天,这下傻眼了,戴着面罩不知道是去了好还是不去的好。 去了,虽然能减少怀疑,但便暴露了身份,不去的话,傻子都觉得你可疑,这光天化日,你戴个黑罩穿着黑衣,你这是要作甚。 两难之际,他最后啥都没做,只是把头压的低低的,希望能蒙混过关。 鲍晴天一门心思直扑小树林,本来也没注意这黑衣黑罩的人,但是你偏偏低着个头,就好像地上有钱一样,很难不让张萱儿怀疑。 眼看就要擦肩而过,张萱儿突然喝道:“哪里来的见不得人的宵小。” 她这一喝,鲍晴天这才转过身来,眉头紧蹙的看着他。 胡烈心腹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出门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对胡烈保证这次任务必定滴水不漏的完成,没想到才刚动手,就栽对头手里。 他想明白了,肯定是郭义搞的鬼,不然鲍晴天在神,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既然是郭义搞的鬼,那他和胡烈这次便算彻底输了,输的底裤都不剩。 他想过自杀,但看了一眼那些被抓的流民,想想还是算了。 连胡烈都不相信他们的死志,自己又何必效死命,活着不好吗? 想到这里,他主动将面罩取下。 鲍晴天可能对他印象不是很深,一时没记起来。 押着他去了小树林,见到了郭义和运粮队的队长。 运粮队死了七八个士兵,其他或多或少都带着箭伤,鲍晴天见此十分愤怒。 士兵如果死于战场,那是死得其所,可这些士兵居然死在自己人手上,这便算鲍晴天生气的原因。 那胡烈的心腹也察觉到了鲍晴天滔天的怒火,猥琐的说道:“胡烈杀的自己人还少嘛,这只是九牛一毛。” “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鲍晴天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把他吓的打了个哆嗦。 “我都是奉命行事,被逼迫的。” “被逼迫的,哼,你要是不愿意,大可揭发于他。” 鲍晴天冷哼一声。 “鲍大人,别跟他废话,这个人就是胡烈的一条狗,胡烈所干的那些恶事,一半出自他的主意。” 郭义这话瞬间便把他打入了死牢。 “大人,大人,我可以当污点证人。” “不好意思,污点证人已经有人做了。” 张萱儿笑道。 胡烈心腹看着那几个被特殊对待的流民欲哭无泪。 第228章 物资被劫 “胡烈之事我会尽快禀奏上去,眼下就有劳将军将他制住,将火铳营的士兵带来帮忙,我也好接纳更多的灾民。” 鲍晴天对郭义说道。 “愿效犬马之劳。” 郭义拱拱手说道。 “将军,会不会有难处。” 鲍晴天问道。 “如果大人能借尚方宝剑或者圣旨一用,我很有把握兵不血刃的拿下胡烈。” “真是可惜,尚方宝剑和钦差大臣这些都被皇上收回去了。” 鲍晴天无奈道。 那胡烈心腹一听,又恢复了生机,急忙对鲍晴天道:“我愿戴罪立功,只求饶小人死罪。” 眼下是关键时刻,鲍晴天不想在添事端,如果能不费吹灰之力将胡烈拿下,他挺愿意的。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鲍晴天看着胡烈心腹道。 “小人是聪明人,一边是负隅顽抗牵连一家老小,另外一边是能活命,小人分得清轻重,要是大人还不信小人,大人可以给小人喂食毒药,小人知道大人精通医术,只待小人事情办成,在帮小人解毒即可。” “你确实是聪明人,也罢,毒药就不喂了,今天我便信你一回,制住胡烈的事宜就交给你和郭义负责了。” “记住,他们扮成流民抢的那些粮食尽快送回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胡烈心腹对着鲍晴天离开的方向不停的磕着头。 “郭将军,还需你的士兵扮成这些流民才行。” 鲍晴天一走,他便和郭义商量起来对策。 郭义显然还是对他不放心,时刻防备着,但听他主意确实很好,无须冲突,兵不血刃拿下胡烈。 鲍晴天将那些流民押回了大牢,赈灾正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只待火铳营的士兵过来帮忙,昆明县接纳的灾民便能成百上千的增加。 等朝廷的赈灾物资下来,那便一切都好起来了。 胡烈被抓住囚禁了,而知府和鲍晴天的折子很快就传递到了康熙的手中。 康熙很快也做了批示,由四川,贵州两地就近运送赈灾物资。 而胡烈的行径,让康熙雷霆之怒,当即下了斩立决的旨意,至于鲍晴天,康熙琢磨了很久,拿不定主意和大臣们商议了。 “鲍晴天屡次立下大功,朕有意升他官职,只是念起年岁还小,又觉不妥,不知各位爱卿有何看法。” “陛下,鲍晴天当县令不过才一月有余,即便有大功劳,这升官也太快了些吧。” 索额图说道。 “索大人,也不知道是谁一个月就从六品官当上了三品大员的啊。” 张辞笑呵呵的说道。 他嘴里的这个人正是索额图,那一年正是康熙娶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他哥凭妹贵,一下从六品官跃上了三品大员。 “这...不一样。” 索额图老脸一红,恼道。 “有何不一样,既然有前科,那在鲍晴天身上为何就不能行。” “张爱卿所言有理,只是这年岁问题该当如何。” 康熙颌了颌首表示赞同张辞的意思。 “陛下一向唯才是举,怎么这时候便顾忌起了鲍晴天的年龄了。” 沈精腾说道。 “朕唯才是举是不错,但朕还从来没遇到过十五岁便有大才之人,这着实让朕伤脑筋。” 康熙闭上眼睛揉了揉颧骨说道。 “千军易得人才难求,陛下要是在犹豫,恐伤了鲍晴天的致仕之心,而且我们哪个大臣不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即便是皇上,也仅仅只有八岁便即了皇帝位。” 张辞劝道。 康熙茅塞顿开的睁开了眼睛笑道:“张爱卿此言当真让朕醍醐灌顶,朕这便下旨,只要鲍晴天将这次灾情安然平息下来,朕便封他个知州当当。” “陛下,圣明...。” 群臣伏拜,索额图一脸便秘色。 就在赈灾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时,从贵州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赈灾物资都会有人劫走,可知是何人做的。” 鲍晴天脸色有些难看,眼看灾情就要平息了,却突然蹦出这么一档子事。 “歹人举着逍遥门的旗号。” 那前来报信的探子说道。 “又是逍遥门...。” 张萱儿一听,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鲍晴天却摇摇头道:“这当真诡异,明明云贵地区逍遥门都被肃清了,哪里还有那么大的力量劫走赈灾物资。” “也许是从别处来的逍遥门人。” 张萱儿恼道。 “不...逍遥门被灭,消息根本没有走漏出去,不然我们忙的焦头烂额之际,他们不会这么安静。”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逍遥门的人干的?” 张萱儿狐疑道。 “大人,那伙歹人确确实实举着逍遥门的旗号,小人不敢撒谎。” 探子看鲍晴天有所怀疑急忙说道。 “逍遥门行事,可从来不会亮出旗号,这当中定然有诈。” 鲍晴天目光灼灼道。 “那现在怎么办,光靠四川运来的粮食,根本无法度过这最后一波危机。” 张萱儿许是有些心急想当新娘子啦。 “容我想想,到底还有何人想将这事嫁祸给逍遥门呢。” 鲍晴天沉吟道。 “逍遥门的仇人那么多,这谁知道啊。” 张萱儿有些愁眉苦脸。 “仇人是多,但敢公然抢劫朝廷赈灾物资的,恐怕就只有天地会了。” 鲍晴天这话一出,纳兰福格的眼神都亮啦,他附和道:“不错,天地会屡次敢和朝廷做对,像是做出这事的主。”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他们为何要嫁祸逍遥门啊。” 张萱儿满头的问号。 这问题也把鲍晴天难住了。 一时想不出,鲍晴天便站起身对那探子道:“你回去告诉贵州知府,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是...。” 探子退下了,鲍晴天揉了揉疲惫的眉宇说道:“这事朝廷也会知道,但要从别处重新筹措赈灾物资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顶过这一段困难的时间。” “说的容易,但粮食越来越少,顶不住啊。” “不一定非要粮食,只要能充饥的食物都可以。” “这时候树皮恐怕都吃光了,哪还有充饥的东西...。” 张萱儿腹诽道。 第229章 精密布局 “鱼...对了,昆明湖里鱼最多...。” 鲍晴天灵光一现,露出一抹笑意道。 “是啊,倒忘了还有鱼,太好了。” 张萱儿也激动的跳了起来,抱住了鲍晴天。 “这样,让大家去捕鱼,然后和粮食混在一起做成鱼肉粥,这样最起码能多顶两三日。” 县丞和纳兰福格得了命令便要下去办,鲍晴天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记住,提醒灾民们不要吃甘草。” 县丞和纳兰福格都迷糊,但还是照做了。 张萱儿也忆起那往日的一幕,痴痴的看着鲍晴天。 鲍晴天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我是不是很英俊啊。” “丑死了。” 张萱儿调笑的跑开了。 就这样,昆明湖里捕捞大队展开了行动,鱼确实很多,足足捕了几千斤。 鱼肉有营养,这些日子吃米粥馒头的灾民们算是过了几天好日子。 朝廷也很快重新筹集了物资,这次派了大军护送,不过倒是没遇到劫匪,同时朝廷也开始了对逍遥门的清缴行动。 一时之间各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逍遥门很多地方都受到了打击,就在逍遥门门主雷霆震怒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依然是獠牙鬼面具,他负手看着眼前之人:“天地会舵主好手段,三番两次居然能找到我逍遥门总舵所在。” 赵飞凛笑道:“手段在好,哪里有熊掌门这般安逸。” “安逸?阁下有所不知,这朝廷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了对我逍遥门全面的清缴行动,短短几日,数千逍遥门门徒被抓的被抓,被杀的被杀,哪来的安逸。” 熊掌门嘶哑的声音带着冷厉的笑声。 “哦,还有这事,我还以为朝廷只会对我天地会这般大动干戈呢。” 赵飞凛一副吃惊的样子。 “罢了,罢了,朝廷势大,暂避锋芒为好。” 熊掌门一脸轻松的摆摆手道,谁也看不到他的脸色很难看。 “暂避锋芒?这可不像熊掌门的为人啊。” 赵飞凛大笑道。 要是平常之人这般大笑,熊掌门早就一掌拍死了,但他是赵飞凛,天地会总舵主,一手惊鸿剑法名震江湖,据说没人看过他出第九剑,见过的都死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整个天下都是人家大清的,我们在蹦跶也只是人家手里的子民,蹦跶不出什么结果的。” 熊掌门带着反讽的意味在里面。 赵飞凛自然明白,但也不生气,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族谱递给熊掌门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熊掌门是明朝熊英将军的曾孙吧。” 熊掌门目光一凛,看着那族谱,并没有去接:“那又如何?” “熊英将军是如何的忠肝义胆,也不知道他泉下有知,会不会替他的曾孙感到汗颜...。” “你说什么...。” 熊掌门怒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显得极其颤栗。 “天地会和逍遥门一样,都是清廷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以为你暂避锋芒便能得到善果?” 赵飞凛丝毫不惧,继续说道。 “你是逍遥门的贼首,任何人都可以赦免,唯独你不行。” “这个你放心好了,没人知道我的真面目。” 熊掌门哼道。 “看来熊掌门是想苟且偷安,苟活于世,将父辈一手建立的逍遥门弃了。” 熊掌门沉默了一会,随后看着赵飞凛笑道:“看来赵舵主想说服我逍遥门站在你一边,可谓是不遗余力啊。” “我们合而两利,分则如一盘散沙,为何不联合起来。” 赵飞凛做了个双手握拳的动作。 看熊掌门还在迟疑,又说道:“不放手一搏,难道任人宰割?” “天地会的力量我一清二楚,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搏到这头雄狮。” “如果我说我有明太子呢。” 熊掌门猛的一惊,怔怔的看着赵飞凛好一会才说道:“据我所知,朱家后人系数被除掉了。” “狸猫换太子...。” 赵飞凛目光凌冽道。 熊掌门这次没有考虑很久,而是问道:“还是那句话,我的条件你能答应吗?” “除了国教之位一切都好商量。” 这次熊掌门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踱了几步伸出两根手指:“二品大员,总督之位。” “看来你还是想过土皇帝的生活啊。” 赵飞凛也没有立即答应,他需要想想,而且这事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土皇帝不敢当,这从龙之功,要这个职务不过分吧。” “我可以答应你,但太子会不会答应,我就不清楚了。” “你答应了便行,他一个黄口小儿,还不是事事都听你的。” 熊掌门哈哈大笑道。 赵飞凛却脸色一沉:“你我都是大明忠臣之后,如何能说这大逆不道的话。”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的,我相信太子殿下会听你的话的。” 一切谈妥,两人都是心情不错。 “推翻清廷,必须先杀了这个精明的皇帝才行。” “看来赵兄已经有全盘计划了。” “皇帝每日都在禁卫森严的深宫之中,没机会下手,要下手必须让其出宫。” “你这么一说,上次有次机会,倒是能差点要了那狗皇帝的命,真是可惜,那时候没想过要杀了头,经过那一次,想让他在出来恐怕就难了。” 熊掌门摇摇头道。 “如果没有事,要他出宫确实很难,但他要是嫁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的话,那他就一定会出宫了。” 赵飞凛脸上带着淡淡的自信。 “嫁女儿?难道你能笃定近期狗皇帝会嫁自己最宠爱的女儿?” 熊掌门一脸吃惊的问。 “如果他的公主失身于人,而且还怀孕了,公主又心系此人,你觉得狗皇帝会如何做?” 赵飞凛露出的是一副全盘掌握的笑意。 “哈哈,赵兄,你倒是做了精密的部署啊。” “复国大业,一刻也不敢耽搁。” “好,那我手下十万门徒等着你的好消息。” “刺杀皇帝,人不宜多,只需五百好手伪装成进城的百姓埋伏在驸马府即可。” “好主意,就这么办。” 赈灾物资终于安全的送到了接济灾民的各个地方后。 第230章 升官知州 这场洪灾算是彻底渡过了危机,随着太阳公公连日来的暴晒,城里的水都在消退,最后消失了。 灾民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园,得了朝廷的补助,开始重整旗鼓,不出一月便能和往常一样正常生活了。 鲍晴天看着恢复了生活生产的各地百姓,内心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责任感,县令这个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不好做。 “这当真奇怪,天地会为了推翻朝廷,按理说会有多少次劫多少次,可为何只劫第一次不劫第二次。” 鲍晴天目光之中流露出浓浓的疑惑。 “肯定是押运的士兵太多了,不敢动手吧。” 张萱儿呵呵的笑道。 “士兵在明,他们在暗,即便敌我悬殊,要真有那决心,有的是办法。” 鲍晴天摇摇头道。 “那就是他们想明白了,劫粮只会让百姓受苦,并不能帮助他们推翻朝廷。” “萱儿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鲍晴天颌首笑道。 “鲍兄,不知你对天地会有何看法。” 纳兰福格不动声色的问道。 “能有啥看法,立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天地会可是朝廷认定的第一反贼势力,鲍兄只是用立场不同来看,可不妥当。” 纳兰福格皱了皱眉道。 鲍晴天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讪讪一笑道:“反正跟我没关系,说他们干嘛。” “天地会做了如此恶事,如果能抓住些贼首,岂不是大功一件,怎么能说和你没关系。” “我连他们的影子都不知道,哪里去抓?” 鲍晴天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怪异,这个平常话不多的书呆子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鲍兄连逍遥门都能打败,天地会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不不不,我现在一门心思也只能对付逍遥门了,不然大熊老母和妹妹还不能回自己家呢。” 纳兰福格见此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门口一衙役喊道:“朝廷来了旨意,请大人速速去接。” 鲍晴天一愣,随后大喜,和张萱儿对视一眼,齐齐往县衙门口走去。 看见传旨官齐齐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昆明县县令鲍晴天赴任昆明以来,便功勋卓著,又平叛有功,赈灾得利,深得朕心,现将鲍晴天升任为北京知州,原昆明县丞升为县令,得旨之日即刻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谢主隆恩。” 县丞最开心,他终于转正了,而且是上届县令离任之后最快的一次,他对鲍晴天有些感激,没有他,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升上来。 “北京知州,有这个官职吗?” 纳兰福格一脸懵逼。 “管它有没有先回去在说,三月没见到爹了,挺想他的。” 张萱儿一听终于可以回去了,一脸的笑意。 葛芸打趣道:“我看萱儿姐姐是着急想当我嫂子吧。” “芸儿,找打。” 张萱儿闹了个大红脸,追逐着葛芸玩闹。 “鲍大人,皇上的意思,是要你即刻启程,不知你的意思是?” 那传旨官看着鲍晴天问道。 “诸多事宜需要交接,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出发。” “那小的便随鲍大人一起。” “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鲍晴天将传旨官送走后,对刘掌柜道:“优品阁可还经营的妥当。” 刘掌柜笑道:“虽说没有京城那般火爆,但也是货不应求。” “那这边的店便要辛苦你了。” 葛芸肯定是要回去的,鲍晴天只能将优品阁交给刘掌柜。 “公子放心,这里的事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出任何差错。” “你,我挺放心的。” 鲍晴天对刘掌柜交代完,便看向县丞:“我们办一下交接手续吧。” 县丞恭敬的随鲍晴天进了内堂。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鲍晴天要离任的消息,很多昆明百姓都来相送,这个青天大老爷。 一直送到昆明南城门口,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同一辆马车,同样的几匹马,只是心情和来之时截然不同。 鲍晴天少了些初涉官场的稚嫩,变得越发的沉稳起来。 “知州是五品官,没想到皇上还挺大方的。” 张萱儿这次没有骑马,而是坐在马车内很开心的样子。 “咳咳咳,其实我不想升官升的这么快。” 鲍晴天急忙眼神飘忽在妍儿身上,张萱儿立时秒懂。 “放心啦,只是五品,只要我们快点...。” 她说着说着脸色一红。 “快,一定快,到了京城,回了家我就叫舅舅忙活起来。” 鲍晴天打趣道。 “快什么呢。” 妍儿听不懂,但总觉得是对自己不利的事。 “当然是快将公主送回皇宫喽。” “小包子,你就这么想我快点回去吗?” 妍儿鼓着包子脸一脸不满。 “公主你毕竟是公主,哪里能长期在外呢。” 鲍晴天劝道。 妍儿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对鲍晴天说,只顾着自己偷偷的乐。 鲍晴天和张萱儿对视一眼,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妍儿不闹了,鲍晴天也乐得清闲,对纳兰福格问道:“这北京知州,名字怪怪的,也不知道上司是谁。” “直隶州有很多,但唯独没听过北京这个,想必是皇上专为你设立的一个官署名称,上级衙门应该是顺天府吧。” 纳兰福格猜测道。 “皇上居然为了我专门开设一个官署,这也太看重我了吧。” 鲍晴天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皇上一向重视人才,看重鲍兄也不奇怪。” 马车疾驶在官道上,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 “这天色快黑了,找个地方落脚吧。” 鲍晴天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随意的说道,只是这一眼,余光似乎在左边官道旁边的丛林里瞄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称之为东西可能不太恰当,因为这东西像个人。 “麻烦停一下马车。” 鲍晴天探出脑袋又重新瞥了一眼,随后对那传旨官道。 “大人,怎么了。” 传旨官边问边将马车靠边停下。 “那边好像有个人,过去看看。” 鲍晴天走下马车,往后走去。 第231章 昏迷的人 张萱儿跳步跟上,其余人也都好奇的走了过去。 确确实实是个人,还是个活人,只不过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气息很微弱,像是随时会嗝屁一样。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人摔在这。” 张萱儿左右看了看问道。 “不清楚,但既然看到了,那便把他救下吧。” 鲍晴天曲身将这半死不活的男子搀扶起来,慢慢往马车处移动。 “可我们就一辆马车,让一个不明是非的人和公主坐马车上会不会不妥。” 纳兰福格提醒道。 “不妥也没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鲍晴天脚步不停,将男子搀扶上马车。 “还有我们在呢,不碍事的。” 张萱儿看纳兰福格还有顾虑,也走上马车劝道。 纳兰福格见此也只能这样了。 马车继续上路,不过按鲍晴天的吩咐,车速降了一些,在车上,鲍晴天帮这男子把着脉。 “奇怪,明明脉息平稳有力,怎么会虚弱至此?” 鲍晴天眉头皱着。 “怎么,还有你这位神医查不出的病?” 张萱儿打趣道。 “可能是这马车颠簸吧,等到下一个城镇,找家客栈我在好好查查。” “大人,是在贵阳入宿,还是在多赶些路等天完全黑在入宿?” 传旨官问道。 “贵阳,差点忘了,还欠萱儿爷爷一笔生活费呢。” “就去贵阳,也懒得找客栈住了。” “我看你就是赖上我爷爷家啦。” 张萱儿哼道。 “是我们爷爷。” 鲍晴天纠正道。 “这都还没影呢,就叫上了,你也不害臊。” “嘿嘿,等下我就一直喊爷爷,想必爷爷也会高兴的。” 鲍晴天欢乐道。 “随你。” 说话间,马车入了城,传旨官不识路,张萱儿急忙站在车头指引着。 张家老宅门口,大门紧闭,张萱儿上前敲了敲。 “谁啊。” 张萱儿婶婶很紧张的声音。 “是我,婶婶。” 张萱儿喊道。 “是萱儿啊。” 女子将门打开,看是张萱儿和鲍晴天,明显有些喜出望外。 “婶婶,我这来的勤了,你是不是烦我啦。” 张萱儿打趣道。 “哪里勤了,往年就那么一回,今年也才三回嘛。” 女子将鲍晴天等人引入府中。 “婶婶,上个月安排过来的两个女子一切还安好。” 鲍晴天问道。 “好是好,只是她们每日都深居简出,我都怕她们在屋子里闷出病来呢。” “婶婶有所不知,她们二人很可怜的,被人囚禁在地窖里几个月呢。” 张萱儿说道。 “那确实是可怜。” “爷爷...。” 张萱儿一看到老者,便又扑了上去。 老者看到张萱儿,吹胡子瞪眼道:“几月不见,萱儿都消瘦了不少,昆明很苦吧。” “有他在,多苦都是甜的。” 张萱儿笑道。 “爷爷,这是那两位女子的生活费,她们还要麻烦爷爷一阵了。” 鲍晴天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少数也有几百两,喊道。 老者似乎很满意鲍晴天的称呼,但对银子却不乐意:“怎么如此见外,不就是住几个月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爷爷,你就收下吧,叔叔的钱也不是飘来的。” 鲍晴天带着一些提醒的意思告诉老者。 老者瞥了眼女子想了想,没有推脱:“也罢,就当是我这个孙女婿的一番心意了。” “这么说爷爷是同意我和萱儿的婚事?” “当然同意,怎么,还有人不同意的吗?” 老者看来十分开心,笑呵呵道。 “不瞒爷爷,此次回到京城,我便会向张伯伯提亲。” 鲍晴天很认真的说道。 “不行...。” 老者还没说话,妍儿突然咋呼道。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这个小姑娘。 “那个,他还躺着呢...。” 妍儿眼神飘忽,最后看向那受伤的男子。 “差点忘了正事,爷爷,我得帮这个男子治疗一下,有什么事吃饭的时候在说。” “嗯,去忙吧。” 看着鲍晴天扶着男子离开的背影,妍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来我也要抓紧时间了。” 和在马车上探查的脉息一样,看不出什么问题。 鲍晴天又试着掐了掐他的人中,男子依然醒不来。 鲍晴天又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男子身上的外伤,有,但也仅仅是外伤。 “难道是食物中毒引起的?” 鲍晴天这般试着,有些不舍的拿出了一枚解毒丸,塞入他的嘴巴,然后又喂了些水,将他安置好后,便退出了房间。 门口的张萱儿急忙问道:“怎么样?” “我也看不出来,只能让他服用解毒丸试试,希望他明天能醒来吧。” “哈哈,看来你这个神医也名不副实啊。” 好不容易看到鲍晴天一次失败的样子,张萱儿得意的笑道。 “医学上看不出来的病理有很多,像这种昏迷不醒的,十有八九和武功内劲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他被武林高伤的。” 张萱儿嘴巴张大着惊讶的看着鲍晴天。 “我只是猜测,一切要等他醒来问了才知道。” “走吧,爷爷等我们去吃饭呢。” 张萱儿顺其自然的挽上了鲍晴天的胳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急忙松开,先一步往厅堂跑去。 鲍晴天又看了眼男子的房间,这才快步追上。 饭桌上,妍儿不停的捣乱,只要涉及提亲之事,她便会找各种理由岔开话题。 一直到晚饭结束,鲍晴天和老者都没聊到点子上。 妍儿的怪异让张萱儿和鲍晴天都有些惴惴不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张萱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喊道:“醒了醒了,那男子醒啦!” 鲍晴天一路小跑,刚到院子发现他果然已经醒了,正两眼茫然的坐在门口,看鲍晴天跑来还本能的抱头后缩,显然害怕极了。 这神态鲍晴天看在眼里微微上前一步,刻意放缓了声音,“我是鲍晴天,曾经是昆明县的县令,你可以叫我鲍大人,方便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在第一时间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无疑是一种交付信任的表现,非常适合用来打开突击口。 第232章 迷糊大山 男子从胳膊缝里看了鲍晴天一眼,渐渐放松了些,沙哑着嗓子道:“我,我叫大山,嗯,大山,他们都叫我大山。” 说完这些之后,他又满脸急切地问道:“你们是官老爷,救救清清...。” “清清,清清是谁?” 张萱儿在后面皱眉,这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大确定了,口中所述的清清真的存在吗? “大山,你不要着急,”鲍晴天安抚道,“你都叫我官老爷了,我们救你回来,你有冤屈尽管说,我们一定帮你做主。” 大山狠狠喘了几口气,听出鲍晴天口中的安抚之意,点点头,果然慢慢冷静下来。 他爹娘死的早,吃着百家饭,穿的百家衣,后来一次发了高热,醒来之后脑子不如以前那么灵活,想事儿也慢了,村中人便渐渐以戏弄他取乐。 等略大一些,大山便离了村,去镇上做活。他力气大,又不怕脏不怕累,干起活儿来比大家都多都快,倒也能混出吃住来。只是时间久了,有些人便看他不顺眼,觉得一个傻子怎能骑在大家头上?又欺负他反应慢,故意伙同上面的人克扣他的工钱。偏他一时回不过神来,等回头意识到了,人家也不认了。 为此大山同人打了好几架,工头不想因他一人得罪那许多工人,只是糊弄。 后来又一次,大山拿着少说少了四成的工钱质问,那工头也有些不耐烦,扬言要撵他走。 大山气不过,嘴又跟不上,正要抬人时,一个途经此地的商人帮他解了围,又三言两语驳斥众人,甚至耐心向他问明缘由,还帮忙讨回了近几个月少给的银钱。 生而为人十九载,还是头一回有人这般待他,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姑娘,大山心中当时便认定了这女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得空便替她做活。甚至到了夜里,大山也就在她家墙外睡,生怕有人要欺负这漂亮的姑娘。 那姑娘本只是举手之劳,却不想这憨直性子的人掏心挖肺的回报,也是唏嘘良久,后来见苦劝不回,便允了他加入自己的商队做起了帮工。 回忆到这里,大山粗黑憔悴的脸上满是感激之情,又结结巴巴的说“她的名字叫...琴琴...琴琴,我...我...笨...学了许久,只会叫清清……她是个好心的姑娘,那般待我,我便是替她死了也甘愿!” 他本就说话不利索,如今又还刚刚苏醒,两天都没吃过一粒米,身子虚弱的很,越发不得力,说到最后,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鲍晴天对张萱儿颌首说道:“去端碗米粥来。” 张萱儿便过去了。 鲍晴天也不催促大山,让他缓了一会。 张萱儿很快就来了,端了一大碗米粥来,顺便也帮鲍晴天准备了三个白花花的馒头,还是有陷的。 米粥递给大山,大山便狼吞虎咽起来。 “小心烫。” 鲍晴天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不烫,在烫的...也吃过。” 鲍晴天看大山没任何不适,慢慢松开手,自己也啃起了馒头。 张萱儿看这男子确实可怜叹了口气道:“那个叫清清的姑娘,心地真是不错。” 吃米粥的大山听了这话,简直比自己得救还高兴,拼了命的点头,又道“她,清清...要在开封做生意,她说...要把优...品阁在开封的分店做起来。” 听到优品阁,鲍晴天和张萱儿对视一眼。 继续引导的问道:“你既是她的帮工,为何会摔倒在云贵的官道上。” “我...我...。” 大山米粥也不喝了,只觉得记忆卡壳,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鲍晴天知道这是脑袋昏迷久了,产生的记忆混乱,当然大山的表达方式也很有问题,时常答非所问,饶是有鲍晴天刻意引导,也经常牛头不对马嘴…… 大山米粥吃完了,又眼巴巴的看着鲍晴天手中的大馒头。 鲍晴天已经吃了一个,便将剩下的两个都给了大山。 又艰难的问了一会,鲍晴天便让吃饱的大山休息了。 走在院子里,张萱儿关切道:“你还说我吃的少,你自己呢。” “早上要吃好,中午才要吃饱,晚上半饱。” 鲍晴天笑着说道。 “那可是有肉陷的,还不好啊。” 张萱儿嘀咕道。 “那我们在吃两个。” 鲍晴天刮了刮张萱儿的小鼻子。 “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张萱儿跑着哼道。 鲍晴天追逐上去,二人来到了厨房,偷偷摸摸的样子,打开了蒸笼,一看,正好两个,便一人拿了一个。 鲍晴天吃着馒头努力整合得到的信息:“照大山说,那个清清的姑娘在贵州开始就被一个富家子弟盯上了,时常出言调戏,着实让她苦不堪言,大山脑子虽然不大灵活,可天生神力,倒是帮忙驱赶过几回……” 那个富家子弟本人倒是没什么,可是架不住他有钱呀?身边总是跟着许多随从,人多势众的,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住。 大山为此还挨了不少拳脚,有一次事情还闹大了,惊动了官府,官府出面,那富家子弟才本分了些时日。 本以为事情就可以这么结束啦,有一天清清却慌慌张张的叫大山快走。 大山哪肯,这一天大山被打了,打的很惨,来的是一个练家子,打的根本没一点外伤的证据,就算报官也没用。 大山病倒了,清清请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 然后那练家子又来了,不知道和清清说了什么,居然治好了大山。 有一天清清对大山说,她要去开封,去做优品阁分店的生意,让大山先留下来养病。 大山迷迷糊糊也没法拒绝,等他病完全好了,满心欢喜的去开封找清清,却发现那里根本没用什么优品阁分店。 他到处找人打听,也根本没有清清这个人。 大山觉得不对劲,然后就到处报官,寻找失踪的清清。 可惜大山语言不利索,什么事也表达不清楚,官府也是真没办法,便一直拖着。 直到有一天他又被打了。 第233章 难辨真假 然后大山就昏死在官道旁边,被鲍晴天救了。 “事情经过倒不算复杂,只是问题就在大山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鲍晴天一口将馒头吃掉目光深邃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的脑子突然清醒起来吧。” “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山的伤就是被武功高强的人用特殊手法弄的,这证明我不是庸医。” “好好好,你不是庸医,那请让他清醒起来,这对你来说肯定不难吧。” “让他清醒一会不难,没有银针办不了的事,只是他现在这状态,怕是见到银针就会发疯。” 鲍晴天说完,便又说道:“先不要刺激他,我们先把清清这个人有没有调查清楚再做打算。” “清清是商人,走南闯北的,你哪里知道她是哪里人?” 张萱儿撇了撇嘴说道。 “既然都在贵州了,就从贵州找起好了,而且根据大山的话,我有直觉,清清就是贵州人。” “你的直觉,我才不信呢。” “信不信去查了就知道了,走吧。” 鲍晴天迈步向院外走去,张萱儿嘟着嘴不满道:“跟着你,路上净是事。” 嘀咕完也快步跟了上去。 先是贵阳县衙查了查,叫清清的很多,但都在,没有失踪。 随后又去贵州府衙查了查,情况一样,清清的很多,但都在,没有失踪。 “这就奇怪了,难道清清这个人也是大山瞎编出来的。” 鲍晴天看自己的直觉真的错了,有些不爽。 “如果他连这些都瞎编,那我们还能相信他什么呢。” 张萱儿最讨厌欺骗了,之前的同情心现在一点点消失。 “不对,任何事他都可以瞎编,但清清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绝对不可能瞎编,清清,青青,琴琴,亲亲...我觉得我们查的范围有些小了。” “不会把,你还要把青琴请庆都要查一遍啊。” 张萱儿捂着脑袋有些疼。 “维护世间公道,不正是我们要努力的方向,累点就累点吧。” 鲍晴天说完又返回了贵州府衙。 这一查还真有那么一个叫琴琴的失踪了。 鲍晴天和张萱儿对视一眼,看着和大山嘴里完全吻合的这个女子信息,目光犀利起来。 人有其人,那大山的话便可以相信。 二人又急匆匆的回了张家老宅,看大山还在睡觉,也不打扰,直到下午时分,大山自己走出了屋子,坐在门口痴痴的望着院子里的桃花树。 “清清,都是我不好,你肯定是为了帮我治病才跟他们走的。” “那个坏人肯定是富家公子一伙的。” 他嘴里时而愧疚,时而愤怒。 看见鲍晴天,激动的站起来跑了过去:“是那个人。”他额上青筋暴起:“是那个人把清清抓走了!” “你看见了么?”鲍晴天拧眉问道。 大山一愣,然后更加大声的喊起来:“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 眼见他有些失控,张萱儿立刻上前护着鲍晴天退了出来,等他自己慢慢平静。 大山稍后跟鲍晴天说起此事,两人都皱了眉头。 这事儿悬啊! 大山口口声声说是那富家公子哥儿抓走了清清,但就目前来看,他也就只是嚷嚷,根本没看到,也没任何证据。 甚至因为他本人身体的特殊性,这些话也不能全信。 鲍晴天沉吟道:“假如琴琴真的出事了,仅凭目前线索来看,凶手可能是任何人,就算是大山口中的嫌疑人,琴琴也存在被囚禁和已死亡两种结果。” 或者再糟糕一点……琴琴已经被胁迫成为了某人的禁脔。 看大山这副神情,要是纯粹感恩那是不可能的,这多多少少有一些情窦初开的影子在里面。 要是真是这样,大山会不会奔溃。 想到这里,鲍晴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张萱儿听的怪怪的,不懂,但却觉得有几分真切。 “大人,今日为何还不上路。” 传旨官上午找鲍晴天问询,没找到人,即便是中午,二人都不在,下午终于找到人了,便急忙问道。 “有...。” 张萱儿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鲍晴天捂住嘴巴,鲍晴天装成一副痛苦的样子说道:“不行啊,身体不舒服,这要是赶路,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身体不舒服?” 传旨官半信半疑,上午还风风火火的到处乱跑,这会就病了,也太蹊跷了。 “要不找个大夫看看吧。” 传旨官也不好得罪这新晋的陛下红人,便关切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这病只需静养几日便好了。” “既然这样,那大人就好生歇着。” 传旨官也没办法,就退下去了。 “你还真大胆啊,要是被看出来,那可是欺君之罪。” 张萱儿嗔怒道。 “我说我有病,这天下的大夫都得说我有病,即便真没病,也是有病。” 鲍晴天自信的说道。 “神神叨叨的,没病还诅咒自己生病的人恐怕就你一个了。” “大山,当日你与琴琴在哪分别的。” 鲍晴天想了想转头对大山问道。 “东大街的李氏货行就是清清的家,我也是在那养伤的。” “行,大山,你好好呆着,我们去李氏货行看看。” 鲍晴天说完,便和张萱儿又出门了。 东大街,李氏货行还在正常营业,顾客也不算多,鲍晴天和张萱儿走了进去,便有伙计上前问道:“二位需要批发些什么货。” 鲍晴天一摆手:“我们不是来批货的。” “那二位来这是?” “李琴琴你可知道?” 鲍晴天开门见山问道。 那伙计愣了半响,开始并不知道是谁,还是后面掌柜的提醒道:“我们东家的。” “哦哦哦,是我们东家。” “那你们可知你们东家的去哪了?” 鲍晴天见琴琴确实是李氏货行的老板便问道。 “不是去开封做优品阁分店的生意了吗?二位是有事要找我们东家的?” 掌柜的看二人器宇不凡,衣着也算高贵,便自己过来招待。 “大山你应该也认识吧。” 第234章 开封有府 “认识,认识,他是东家的请来的帮工,只是已经很久没见到人影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掌柜的回道。 “大山说李琴琴失踪了,所以我们来调查一下。” “什么,东家的失踪了?” 掌柜的一脸震惊。 “只是怀疑,但不管怎样,还是要调查清楚,所以我希望你将你知道的任何事都告诉我们。” “你...你们是什么人啊。” 掌柜的不由得想起那富家公子,生起了一丝警惕。 “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官府的人,眼下大山已经被我救下,现在正在张家老宅,你要是不信,可以和我们走一趟。” 掌柜的琢磨了一会说道:“你问吧。” “你们东家的是什么时候离开这的。” 鲍晴天问道。 “半个月前下午,那时候还下着大雨,出货不好出,我还特意问了东家的一声。” 掌柜的很干脆的说道。 鲍晴天又问:“是她一个人离开的?当时可有异常?还有谁陪她一起么?” 掌柜的摇头道:“确是她自己一个人离开的,也无人相陪,倒是没听说有什么异常。对了,东家的走的匆忙,还漏了一箱货,我追着喊了半条街,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愣是没回应。” 琴琴离开的时间跟大山口中消失的时间相差无几,应该对的上,就是不知琴琴的消失是她本人的意愿,还是真的如大山所言,乃是被强迫的。 鲍晴天最后问道:“那富家公子哥王浩为人如何,可还在贵州?” 掌柜的一脸无奈的说道:“纨绔子弟品性能好的哪里去,只要不闹事我们便阿弥陀佛烧高香了,至于在不在贵州,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如果他在贵州,便一定会来这里寻我们东家的,只是和大山一样,许久没见到人了。” 鲍晴天和张萱儿对视一眼。 琴琴失踪了,王浩也失踪了,是巧合吗? 鲍晴天沉吟着,心中不停的理着思绪。 张萱儿见他似乎出了神,主动问道:“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隐约有点儿,但一时还说不清。”鲍晴天摇摇头,对掌柜的拱了拱手,随后走出了李氏货行。 “不管王浩是否与本案有关,都应该让官府的人先查查为好。” 张萱儿提醒道。 “王浩只是没来李氏货行而已,如果单凭这个就断定他与琴琴失踪一案有关,太牵强了。” “你忘了,王浩是纨绔子弟,天天纠缠琴琴呢,就算没有证据查一查说不定有了。” “不行,你也说了,如今没有证据,若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万一真是王浩做的,琴琴又真在他手里,咱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岂不是逼他下杀手?” 张萱儿忙道:“那我们自己暗中打探。” “萱儿,你可别忘了,那个练家子。” 鲍晴天摆摆手道。 “那怎么办?” 张萱儿也明白鲍晴天的意思,练家子感知能力出众,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知道,如果张萱儿这样的高手在王府转悠,很容易被察觉到。 “我们不行,可以叫城中的乞丐帮忙嘛。” “只怕他们不肯尽心。” “有钱还怕他们不尽心。” 鲍晴天手里拿着一张五两的银票笑道。 “又要破费啊,你还真是大手笔啊。” 次日一早,鲍晴天便叫了一众乞丐来,如此这般嘱咐了一回。 乞丐们先拿到了一点甜头,听说打探到重要线索还有大甜头在后面,纷纷卖力。 只是王府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愣是什么也打探不到。 这般,鲍晴天已经确信王浩不在王府里。 至于去了哪里,根据一个乞丐打听的消息说是去了洛阳舅舅家。 至于是不是只有查证了才知道。 在贵阳已经耽搁了几日了,鲍晴天见传旨官都急的脸都黑了一圈,便大手一挥:“今儿个便离开吧。” 传旨官一听,喜上眉梢,只是鲍晴天后面的话让他心里一凉:“去开封。” 虽说开封是北上进京的一条道,但要直走可以不去的。 “大人,为何要去开封啊。”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在人间。” 鲍晴天唱道。 传旨官一愣,随后看向纳兰福格,希望他能出面劝劝。 “鲍兄,开封还是别去了吧,皇上的旨意写的很明白,要你即可启程赴任呢,要是耽搁了,皇上怪罪下来,恐怕好事变坏事了。” 纳兰福格想了想还是真劝了。 鲍晴天还真听了:“那就回京吧。” 鲍晴天这样,张萱儿可一点都不相信。 反正传旨官松了一口气,队伍告别了张家一家子和那两妇人。 又重新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大山也跟着,只是有些浑浑噩噩,心不在焉。 看鲍晴天还沉着气,张萱儿却率先忍不住了:“晴天,你不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谁说我放弃了,只是我先回京赴任,顺便问问舅舅,开封优品阁分店的事。” 鲍晴天瞥了眼大山说道。 大山一听又恢复了些希望。 马车继续往东北方向出发,接下来几天,鲍晴天便有意无意的和大山交流,奈何得到的线索太少。 大山确实身体壮,才这么几天,路上还颠簸的情况下,居然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每一停马车,他便茫然的问道:“清清找到了吗?” 或许是因为心性单纯,大山的眼睛看上去格外干净,被他这么可怜兮兮的问着,任谁都会觉得压力倍增。 尤其是鲍晴天还要先回京城的决定,毕竟人命关天,多耽搁一天,清清便会多一天危险。 鲍晴天心里便开始琢磨起来了,开封即便不能明着逗留,他也想查上一查。 大山似乎知道他们尽力了,倒也没有再闹腾,只是闷闷的点头,靠坐在马车上痴痴的看着地板发呆。 途径开封之时也本来只是暂时歇脚,离天黑还有些时间,也不知道是鲍晴天有意还是无意,偏偏要到开封入宿。 传旨官也不敢多言,找了间最好的客栈。 鲍晴天和张萱儿便急匆匆的去了开封府。 路上也留意着街上有没有优品阁的招牌。 第235章 王浩死了 在街上看了一圈,并没找到优品阁的招牌,鲍晴天便拿出金牌进了府衙。 “大人,你说的清清失踪之事,前些日子也有人来报官,只是却没有提供一点线索,我们也没办法,便搁置在这啦。” 开封知府也算客气,对鲍晴天解释道。 “那开封有没有新增的优品阁分店?” 鲍晴天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便问道。 “优品阁分店,本镇暂时还没有。” “没有?” 鲍晴天眉头紧皱起来,沉吟了半响又问道:“刚才见你们好像在处理一件案子,不知是什么案子。” “哦,是一男子在红露院上吊自杀的案子。” “红露院,那是什么地方?” 鲍晴天不解道。 “供人消遣玩乐的地方,说它是妓院吧,那里的姑娘又只卖艺不卖身,说它不是吧,三教九流,逼良为娼的小九九又不是没有。” “既然大人都知道,为何不查封此地。” “大人有所不知,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而且这种捞金窟后面都是有大人物的,那些女子自己都不在乎,我们又何必自讨没趣。” “我不信没有一个女子来报官。” 鲍晴天摇摇头道。 “正经女子又怎会去红露院,虽说卖艺不卖身,那也只是明面上,出来混的,谁还想图个干净?” “先不管那些女子如何,好端端的一个男子为什么会跑去红露院上吊自杀?” 鲍晴天狐疑道。 “红露院的姑娘确实有几分姿色,又多才多艺,为她们争风吃醋的公子哥们一抓一大把,失意不快的,上吊自杀也不是不可能。” “那这心里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鲍晴天呢喃了一句,随后说道:“能不能让我看下他的尸体。” “当然可以。” 知府引着鲍晴天和张萱儿往停尸房走去。 “大人,可知死者的身份?” 路上鲍晴天问道。 “根据那些女子的口供,他叫王浩,是贵州人,来开封做生意的。” “王浩...。” 鲍晴天和张萱儿同时惊呼出声。 知府有些迷糊的问:“大人认识死者?” “嗯,我怀疑死者就是绑架清清的嫌疑人,现在他死了,就更蹊跷了。” “如大人所言,那他死了,岂不是在也找不到受害人了。” 知府也是一脸慎重。 “我也只是怀疑,是不是也没有确凿证据,还是先看看他的尸体吧。” 鲍晴天进了停尸房,知府走到里面,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掀开。 “这就是那死者王浩了。” 鲍晴天上前,先是检查了一下外伤,有些轻微的可以忽略不计,随后又看了眼口鼻,也未发现中毒的迹象,而鲍晴天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也就是上午。 最后看那脖子上的勒痕,似乎真是上吊自杀死的。 但是,鲍晴天却认为不是,因为死者的舌尖正常,口鼻也没有液体流出,尸体上还没出现尸斑,结膜上也没有出血点。 “他不是上吊自杀的,而是被人杀死后吊上去的。” 鲍晴天目光如炬道。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上吊自杀的人尸体不是这样的,我很肯定。” 鲍晴天很自信的说道。 “那...大人可有查案的线索。” “从这具尸体上应该是找不到线索...咦,萱儿,你记不记得大山被打也是这样的症状。” 鲍晴天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张萱儿。 张萱儿瞳孔放大惊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那个练家子杀的。” “可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杀自己人啊。” 张萱儿吃惊过后又是一脸茫然。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红露院了。” 鲍晴天目光灼灼道。 “红露院鱼龙混杂,大人要去还是多带些人手为好。” 知府劝道。 “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我的萱儿可是武林高手,她一个可顶你们这一府的衙役。” 知府讪讪一笑,他认为鲍晴天是在开玩笑的,将鲍晴天送到门口:“大人,要是有线索,还请告知下官。” “一定一定。” 鲍晴天和张萱儿打听了红露院的地理位置,随后便往西大街而去。 红露院规模很大,不是一般的妓院能比的,门口也没有姑娘拉客,倒是有身形彪悍的护卫守门。 不过他们站的跟标杆一样,也不管进出的老少爷们。 “我们真要进去?” 张萱儿有些担心道。 “怎么,妓院都进去过,到这就怕了。” “可那时我是男装,现在我是女儿身。” 张萱儿恼道。 “别怕,谁要是敢撩你,我第一个揍他。” 鲍晴天将张萱儿的手拉上,往红露院里面走了进去。 门口的护卫眼睛转溜了一圈,这年头带这么漂亮的马子来红露院的,他们真没见过。 上午的死人事件,在红露院就好像一波雷阵雨,过了就过了,没人在乎,该享乐的照常享乐。 各大雅房都有姑娘在献艺,当然也有一些大门紧闭的,这时候不知道在干啥。 莺莺燕燕,乐声绕耳,好一副销金窟气派。 突然,啊啊...的声音传来,把鲍晴天和张萱儿都羞的脸色通红,赶紧离开这个房间,问道一个伙计:“你们老板在哪?” “老板一般都会在一品雅居休息。” “一品雅居。” 鲍晴天看着各个雅房的编号,没一品的,全都是二品的,梅兰竹菊...春夏秋冬什么的。 想了想又上了一层楼,这里稍微安静了些,也没有客人上来,而这里就只有一间房,一品雅居。 鲍晴天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妖娆的女声。 “老板,上午的死者王浩,有些事官府想在问问话。” 鲍晴天这般说,自然是想借官府的威亚逼迫一下。 妖娆的女声一听唠叨道:“不是自杀嘛,问了一遍又一遍,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说是这么说的,但哒哒哒的脚步声显示她走过来开门了。 门打开,露出的是一个半老徐娘,看鲍晴天是个英俊小哥,风姿绰约的抛了个媚眼:“不像是官府的,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第236章 误入圈套 鲍晴天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为了查案还是忍住了,但张萱儿不乐意了将她的手拍开:“我们就是官府的,你别动手动脚的。” “哎呦,这位漂亮的小姑娘,他是你的情郎吧。” 张萱儿脸色一红,却也没反驳,老板娘见此便确定了,摇着那花扇笑道:“要问话,难道就这么干站着。” 她说完,自己去先到桌旁坐下了。 鲍晴天对张萱儿暗暗摇了摇头,随后便走了进去,也坐在了老板娘对面的座位上,张萱儿也没办法,不过她没坐,而是站在鲍晴天身后,四处打量着。 “王浩是什么时候来你们红露院的,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鲍晴天不想废话,直接问道。 “少年就是急性子,容我好好想想,哦对了,他来了有些时日了,大概七八天吧,要说相好的姑娘,没有的话谁会一直来啊。” 老板娘花扇摇着,一股股骚风直吹鲍晴天。 鲍晴天有些闷的憋不过去来,站起身走到窗口往外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外面的风景说道:“他是一个人来的?” “看到他的时候就一个人。” “那将今天上午的情形详细说一遍。” “是这样的,上午我照常准备巡视一遍各个雅房的姑娘,才看了两个房间,便听前面有伙计大喊着死人了。” “我便急忙跑进去看了,当时雅房里就他一个人,就这么悬梁上吊着,老吓人了。” “你进去的时候就没发现一点可疑之处?” “里面没有姑娘,而第一时间发现的是每日打扫的伙计,能有什么可疑之处。” “他在这里留宿?” 鲍晴天将目光重新落在老板娘身上。 “都留宿七八日了。” “可当真奇怪,如果他劫持了琴琴,依他对琴琴的喜欢,怎么会一连七八日留宿风月场所,难道王浩不是嫌疑人。” 鲍晴天用手指敲打着窗台沉吟着想道。 “如果他不是嫌疑人,那为何会这么巧出现在开封,除非...。” “老板,把王浩相好的姑娘叫来吧。” “都问了这么多话了,先喝杯茶在说吧。” 老板娘径直拿着杯子倒了两杯,走过去要递给张萱儿,张萱儿不接。 她有些不悦道:“哎哟,在这开封,可没人不给我玉娇的面子,二位要是这般高傲,那便请回吧。” “难道喝茶就是给老板娘面子?”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家的风俗。” “要喝茶也行,我们怎么也算是客人,叫伙计打壶新的。” 张萱儿不解鲍晴天为何这样,老板娘的面色却有些难看,她转身之际,缓缓将茶杯猛的摔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只能动强了。” 这一摔,张萱儿立时防备的护在鲍晴天面前。 “你果然有问题。” 鲍晴天冷笑道。 “那你发现的太晚了。” 老板娘闪身退出了房间,而从外面跃进来的是一个黑衣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大刀,直逼张萱儿。 张萱儿看到来人的招式微微有些错觉,但很快就提起精神,长剑出鞘迎了上去。 鲍晴天相信张萱儿的武功,便也不着急相帮,而是走到桌边,看着那壶茶,闻了闻惊道:“急性催情药。” “这半老徐娘这么想吃下我,还好发觉了,不然就惨了。” 鲍晴天心里有些后怕,要是真没有警觉,稀里糊涂的喝了茶,不光他不保,就连张萱儿也会遭殃。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瞩目朝打斗的二人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武功高强的张萱儿居然落于下风,而且似乎完全被压制着。 看到这,鲍晴天便要拔剑相帮,却看门口绑了一个人进来,直挺挺的摔在大软床上,鲍晴天定晴一看,不是妍儿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 鲍晴天额头微微有些汗珠,稍一琢磨,便觉不对劲,随后他突然惊恐的发现了什么,目光在那黑衣人身上看着。 “萱儿,快跑,我们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而圈套的最开端便是那大山...。” 什么被富家公子哥纠缠的琴琴,那是不存在的。 而王浩很有可能就是被眼前之人利用完毕杀死的。 而他们做这一切很可能就是...。 鲍晴天目光看向那壶茶,脸色煞白,终于害怕了。 他赶紧去叫醒妍儿,可妍儿如大山一样,怎么也叫不醒。 鲍晴天再次把目光看向打斗的黑衣人,目光冷厉的冲了过去,打败他还有希望...。 可惜敌人太厉害了,而且似乎对张萱儿和鲍晴天的剑法十分熟悉,轻轻松松便将二人长剑打掉,两手指一点,鲍晴天和张萱儿便都不能动弹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鲍晴天嘶吼的声音喊道。 黑衣人似乎一点也不想暴露自己,一句话也不说,而是拿着那壶茶往鲍晴天口里灌。 张萱儿紧张的问:“晴天,晴天你不要死啊。” 她以为茶里是毒药,还忘了鲍晴天的百毒不侵的体质。 鲍晴天一副愧疚的神色看着张萱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要死一起死,你把茶给我。” 张萱儿目光冷冷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却并没有将茶给她,而是往后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后,黑衣人才将妍儿治醒了,然后缓缓走出房间,将房门关上,还上了锁。 “晴天,你没事吧。” 张萱儿不能动,但极具担忧的神色看着鲍晴天,这一看,才看到他身后幽然起身的妍儿。 “妍儿怎么会在这里。” 张萱儿更是惊惧,她已经做好了和鲍晴天同生共死的准备,但现在又多了个妍儿,这就麻烦了。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包子,我好热,我这是怎么了。” 此刻鲍晴天也是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催情药不是毒药,他的百毒不侵体质没有用,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妍儿...你...快从窗户这走...快。” “晴天,你到底怎么了。” 张萱儿也发现了鲍晴天的异常,心下越来越焦急。 第237章 滔天大罪 “我和妍儿....都...都中了催情药,恐怕...恐怕是歹人早就算计好了的,如果所料不差...在过一会,我们...便能动了。” “那时,萱儿,你一定要杀了我...一定要杀了我。” 鲍晴天双眼通红艰难的说道。 “不,我不...。” 张萱儿知道催情药是什么,但要自己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人,她死都办不到。 “萱儿...听我说,你若不杀我,公主受辱,我们全部都要死...。” 这句话几乎是鲍晴天从嘴里挤出来的,而妍儿已经失去了神智,本能的缠绕上了鲍晴天的身躯。 这就像往火上浇油一般,鲍晴天仅存的一点意识也消散了,如果这时候他的穴道解开了,他便会如饥饿的大灰狼扑向小绵羊一样扑向妍儿。 哪怕是这样,主动的妍儿还是和鲍晴天发生了肌肤之亲。 张萱儿眼泪哗啦啦的流着,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这种撕心裂肺的疼在她心底不停的萦绕。 她拼命的想动,但她发现,鲍晴天的穴道解的更快,她脸色煞白,看着鲍晴天的疯狂,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她终于下定了决定,等下杀了晴天,然后自己自杀。 只是这一等...等的有些久,还把官兵等来了。 床上的两个人似乎精疲力尽,沉沉的睡着,张萱儿看着房门被破开,终于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麻痹的太久,有些不适应,就连长剑都拿不起来,更别说杀人了。 “大人...你没事吧。” 知府亲自带队,将房间门破开,便看到了站在一边不动的张萱儿和床上两个人,急忙将衙役赶了出去。 但妍儿的侍女却在屋里寻了一圈,最后目光惊恐的看着床上,尽力忍耐着心底的不安。 “快将这里的老板娘抓起来。” 张萱儿带着杀人的怒意吼道。 “是...。” 知府一挥手,便有衙役去抓人了,等一个女子被抓到张萱儿面前时,张萱儿傻眼了,这哪里是刚才那风骚的老板娘。 “是不是抓错人了。” 张萱儿挥了挥手示意衙役将人放开。 “小的没抓错人,此人便是红露院的老板娘。” “胡说,那老板娘明明是半老徐娘,怎么变成了美艳妇人。” “民女正是这红露院的老板娘。” 那女子说道。 “那有没有看到四十五岁的妇人?” 张萱儿急忙问道。 “并没有,而且红露院不会有四五十岁的妇人存在的。” “我不信,他们那么多人,难道你们这院里的人都是瞎子...。” 张萱儿气急,就要自己出去寻,才走到门口,就被鲍晴天喊住:“萱儿,这都是他们的圈套,我们中计了,我死不足惜,只怕是连累了你和舅舅家...。” 张萱儿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是我保护不利,我会同你一道赴死,只是妍儿她...。” “我也只能下辈子尝还自己的罪孽了。” 张萱儿揪心的心痛,明明好日子就在前方,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恨那个黑衣人。 “让他们都出去吧。” 鲍晴天看妍儿要醒了,对张萱儿道。 也无需张萱儿吩咐,知府走了出去,知府将门关上是摇头叹道:“本是平步青云的少年,却马上就要面临灭顶之灾,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为...为什么会这样。” 那侍女看人都出去了,质问的语气看着鲍晴天。 “你做的很好,没有声张,这样妍儿受到的伤害便会小一些,你也无需害怕皇上的责罚,此事我会一人担起。” 鲍晴天将衣服穿好,神色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他输了,一个大意,满盘皆输,而代价便是性命。 至于张萱儿,鲍晴天不想她和自己一起死,但他知道,劝是劝不动的,他只能暗地里独自去向皇上请罪。 鲍晴天都这么说了,但侍女还是一脸的惶恐,妍儿是皇上德妃的心头肉,出了这事,必是雷霆之怒,她这个贴身侍女很难活命。 “我...这是怎么了,好痛...。” 妍儿茫然的看着四周,她的头发略显杂乱,才一起身,便感觉下面便是钻心的疼。 “你照顾公主吧。” 鲍晴天走到窗台,看着外面漆黑的星辰,已经天黑了。 侍女和张萱儿都看到了床单上那抹殷红,张萱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开口。 “为什么会有血...。” 妍儿吓了一跳,鲍晴天的愧疚之心越发的浓。 门重新打开,鲍晴天,张萱儿和搀扶着妍儿的侍女,走了出来。 鲍晴天目光冷冷的扫了眼这让自己大输特输的地方,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回到客栈,大山果然走了,而且还留下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大抵上是说他是被逼的,而琴琴确实被人抓走了,但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却不能说,而且还要按照那黑衣人的指示一步一步将鲍晴天引向红露院....。 鲍晴天将那信揉的粉碎,用力一抛,缤纷落下犹如葬花。 “你...真的要向皇上请罪。” 夜深人静,张萱儿和鲍晴天一样都睡不着。 “萱儿...我真的很喜欢你...。” 鲍晴天落下了不甘的泪水,紧紧的拥抱着张萱儿。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浪迹天涯,现在就走,好不好。” 张萱儿激动的说道。 鲍晴天却摇了摇头。 “那不是你想做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同意了。” 张萱儿有些急。 “敢作敢当,如果我就这么一走了之,萱儿,我还值得你爱吗?” 鲍晴天搂着张萱儿的肩膀问道。 张萱儿沉默了,随后便是露出一抹凄惨的笑意:“那我们便做一对地下鸳鸯。” 鲍晴天稳住张萱儿的点了点头,他内心则呐喊道:“萱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就当是为了我。” 第二日一大早,没有传旨官的催促,鲍晴天主动上路了。 离开了开封,直往京城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的不久,红露院那一品雅房屋顶,黑衣人和那老板娘眺望着远方。 第238章 各家心思 “总舵主,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冒险。” 那半老徐娘皱了皱眉问道。 “富贵险中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如果少主真有难,我拼死也会将他救出,你就放心好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少主如果真的和清廷公主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会不会...。” “不会的,少主身上流着朱家人的血,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和一个意外来的孩子而站在清廷一边的。” “如总舵主所言,那孩子也流着朱家人的血,如何处置?” “杀母留子。” 赵飞凛的目光泛起一丝冷厉。 “依少主的能耐,他要是脱了险,定然会来彻查此事,那大山和琴琴便是他们的突破口,不如...。” 妇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本舵主答应留他们一命,岂可食言。” 赵飞凛瞪了一眼妇人。 “那便将他们的舌头和手筋去了。” 这次赵飞凛没有说什么。 到了京城,本着临时告别,鲍晴天和张萱儿分别回了家,妍儿则和传旨官进了皇宫,纳兰福格则也回了那空无一人的家。 “表哥,从开封开始,你怎么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葛芸和鲍晴天走在街上忍不住问道。 “芸儿,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鲍晴天说了一句,便缄口不言,一路沉默着回了葛府。 葛玄不在家,但老管家去优品阁叫了。 临近中午,葛姚氏很开心,吩咐了厨房多做几个好菜。 葛玄听说外甥和女儿回来了,也不管生意多忙,急匆匆的回了家,一看到鲍晴天和葛芸,便一人一个拥抱。 “舅舅,优品阁昆明分店已经开起来了,不过这一个月的盈利全被天儿用掉了。” “开起来就好,开起来就好,等舅舅安排好人手,便让人去昆明接替刘掌柜回来。” “爹,这次出门,我可是收获颇丰哦。” 葛芸挽着葛玄的手笑道。 “哦,收获了些什么,说给爹听听。” “经商之道,用人之法...。” “还有中意之人。” 鲍晴天打趣道。 葛芸瞬间脸便红了。 葛玄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乐呵呵的,能得鲍晴天满意的女婿应该不会差,关键是芸儿喜欢。 “别光顾着聊了,先吃饭。” 葛姚氏张罗道。 “来来来,吃饭,吃饭。” 葛玄是真开心啊。 鲍晴天也开心,可他眼底还有一抹忧伤。 他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说道:“舅舅,我可能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官,有可能几年都回不来一次。” 葛玄脸色一僵:“这皇上也太能折腾你了吧。” “表哥,不是北京知州嘛,哪里远了。” 葛芸不解的问。 鲍晴天一愣,他忘了还有个表妹在这里,讪讪一笑道:“北京知州只是个幌子,皇上他要我去台湾办差事呢。” “台湾啊,那可真够远的。” 葛姚氏瞥了眼葛玄说道。 葛玄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能不能不去。” “舅舅,上次可以拒绝,恐怕这次不行。” 鲍晴天摇摇头道。 “那我们全家都搬去台湾...。” 葛玄突然想开了,大笑道。 这次轮到鲍晴天尴尬了。 “舅舅,这优品阁的店才起步没多久,好不容易积蓄的人脉可不能舍弃,放心吧,舅舅,和去昆明一样,我尽力早点升官回来。” “这次又带芸儿去?” 葛玄看鲍晴天主意已定,也不好在说什么。 “这次不一样,要出海,还是不带芸儿去了。” “什么时候出发?” “就这几日吧。” “才回来又要走...。” 葛玄的脸又板了起来。 “那今天我就好好陪陪舅舅...。” 在张府,张萱儿可就没那么精明了,告别的话很快就被张辞听出来了。 “萱儿,到底怎么回事。” “爹...我们被人陷害了,鲍晴天犯下了滔天大罪。” 张萱儿犹豫了一下,看张辞那严肃不罢休的目光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他杀了人?” 张辞惊道。 “比杀人的罪还重,他...他把公主妍儿睡了。” “什么...。” 张辞几乎是蹭的一声就站起来了,目光紧紧的盯着张萱儿。 “爹,你能不能救救他,他要是死了,女儿也不独活。” “胡闹,你连爹娘都不要了?” “爹...对不起,我...。” “你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给爹听...。” 张辞算是看出来了,张萱儿心里已经深爱上了鲍晴天,他倒是没想到区区几月,二人的进展竟然会如此迅速。 不过鲍晴天他是比较满意的,人不错,也有才,不管怎样能救他当然会救。 张萱儿将大山的事,和在开封的事都一字不漏的说了。 张辞眉头皱着目光深邃道:“看来这幕后之人很是了解你和鲍晴天。” “是啊,爹,我一直好奇的是那日我也在场,他们为何不伤害我。” 张萱儿心头一直有这个疑惑。 张辞微微有了一点眉目,只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多他们有什么好处。 不过就算他知道,他也不可能将人供出来,如果供出来,不仅江湖无义,而且张家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爹,你快想想办法,求你啦。” 张萱儿看张辞一直沉吟着,半天也不说话,有些着急。 “那小子那么聪明,难道没有对策?” 张辞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问道。 “他...他只想一人揽责。” “揽责,他揽的起吗?” 张辞哼道。 “爹,明天他一定会进宫请罪的,那时候就真的全完了。” “那爹派人把他抓起来。” “没用的,你绑的了他的人,绑不了他的心,而且那事终究纸包不住火,一旦东窗事发,那可比主动请罪还可怕。” “可还能有什么办法...。” 张辞也是急的无可奈何,琢磨了半天,忽然眼神眯着看着张萱儿。 “爹,是不是有主意了。” 张萱儿带着期许的目光问道。 “主意是有,只是对你会很痛苦。” 张辞带着些忧伤的语气说道。 “什么...。” 张萱儿隐隐约约有种不安的感觉。 第239章 爱之深切 “依爹看来,九公主既然愿意出宫去追鲍晴天玩乐,想必是有好感的,如今出了这事,如果鲍晴天向皇上求娶九公主,依他这几个月的功绩,皇上没理由不答应,到那时,他们是夫妻,火终究会被水浇灭。 张辞紧紧的盯着张萱儿的神色缓缓说道。 张萱儿那惊慌失措,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的他一阵心痛。 张萱儿的眼睛闪着泪花不停的转溜着,沉默了许久,随后便是垂首低声抽泣,张辞明白,这是女儿做了决定的表现。 他将张萱儿拥抱上安慰道:“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 张萱儿哭泣的越来越大声,最后几近奔溃。 “或许是天意,索性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尚短,分开一段时间或许就会淡忘了。” 张萱儿心里却很清楚,她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但她要救鲍晴天,只能选择自己受伤。 哭着哭着,张萱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的说道:“他不会求娶妍儿的。” “如果妍儿怀了他的孩子呢。” 张辞早就想到了这点,也考虑进去了。 “他还是不会。” 张萱儿咬着牙关说道。 “他舅舅一家可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了。” 张辞缓缓说道。 张萱儿脸色一僵,似没了底气,舅舅对鲍晴天太重要了。 “那...就这么办吧。” 张萱儿像是一下子没了精神,缓缓离开了庭院,往自己的闺房走去,她现在只想好好睡,睡到天荒地老,睡到一切痛苦都结束,睡到美梦出现。 张夫人看女儿如此,有些担心道:“老爷,真的就没别的办法吗?” 张辞摇了摇头道:“要是有别的办法,那小子岂会不求生。” “可萱儿她...。” “让她静一静吧,只能等时间冲淡一切。” 张辞起身,他现在需要赶时间,去皇宫将这事先挑开,顺便看看九公主的态度。 妍儿回宫,康熙和德妃那是一个高兴啊,就连午膳也陪着她们母子一起用的。 “父皇,母后,我想吐。” 妍儿才吃了一点饭,便作呕起来。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德妃关切的问道。 “小包子就是最好的大夫,要找就找他来,不然妍儿不看。” 第240章 求娶公主 其实张辞也没把握,但为了稳住鲍晴天,他只能继续编道:“你连自己的种都不认了,看来你舅舅一家也是不会在乎的了,既然这样那你去吧,将这件事全盘托出,今秋菜市口又要添上不少亡魂了。” 鲍晴天沉默了。 这时那太监忍不住提醒道:“张大人,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张辞笑呵呵的回道:“已经说完了,走了。” 他离开之际又说了一句:“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鲍晴天浑身一怔,看着张辞离开的背影,呢喃道:“萱儿,你真的希望我这么做吗?” “鲍大人,请吧。” 太监催促道。 鲍晴天收回思绪,脸上露出一抹坚定,张辞说的对,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跟着太监去了慈宁宫,这是皇上吩咐的,妍儿的婚事需得皇太后知道。 此刻皇太后,康熙,妍儿,和德妃都在这里。 鲍晴天进来时看到妍儿心里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第一次主动低下头行了礼。 “先看看妍儿的身体吧。” 康熙也不着急问亲事的事。 “公主有哪些不舒服的症状。” 鲍晴天依然是低着头问道。 “恶心想吐,还特别想吃酸酸的东西。” 妍儿这说的,让鲍晴天心里一沉,赶紧上去就要把脉确认。 鲍晴天看病从不避讳什么,这什么都没带,就直接上手,让皇太后皱了皱眉道:“还是找个手巾垫垫吧。” “祖母,没关系的。” 妍儿居然主动伸出手给鲍晴天摸着。 皇太后有些责怪的眼神看了眼德妃,德妃有些惶恐。 鲍晴天把着脉,越把越心惊,这确确实实是喜脉。 “如何?” 看鲍晴天眉头越皱越深,康熙有些担心的问。 鲍晴天可不敢说妍儿怀孕了,不然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说道:“只是些脾胃失调,应该是这路上颠簸所致,多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康熙和德妃一听松了一口气,康熙这才出声说道:“你托张大人想求娶妍儿,是否是真心。” 鲍晴天低着头,看了眼妍儿的肚子,想着张辞的话,艰难的说道:“自然是真心。” 妍儿一听高兴坏了,恨不得现在就嫁过去的样子。 “虽说你有些功劳,但年纪不大,官职不高,又没有显赫的背景家世,如何敢求娶公主的?” 皇太后似乎对鲍晴天那样无礼有些不满。 鲍晴天几乎是一字一句挤出来的:“我只有一颗爱慕公主的心,也只有一句一辈子呵护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诺言。” “呃...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哀家要是不同意,妍儿非得恨我不可。” 皇太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看着康熙说。 康熙早就和德妃心中就有这打算,那时本来还怕张萱儿会坏事,现在没了阻碍,自然满意。 “朕会让钦天监选一个良辰吉日,也会公布天下,这段时间你也别去顺天府当值了,好生歇着,等驸马府完工,便可以完婚。” “谢主隆恩。” 鲍晴天重重的行了一礼,随后又看了眼妍儿的肚子,缓缓退下。 走在大街上,此刻他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有没有连累舅舅一家的轻松,有对张萱儿,妍儿的愧疚感,有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这一天他一直在大街上徘徊,有时会不由自主的走到张府门前,却又惊慌失措的离开。 一直到天黑,他坐在了张府门口的石阶上,眺望着远方的灯火。 “鲍大人?” 张府的管家是认识鲍晴天的,不敢相信的叫了一声。 “萱儿...。” 鲍晴天真的很想在见张萱儿一面,这一面或许是最后一面,但他又怕自己会把张萱儿伤的更深,一直纠结到现在,听到老管家的话,急忙走了。 “鲍大人...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将大门关上,将这事告诉了张辞,张辞摇摇头道:“以后他的事在家里不要提起。” “是...。” “天儿啊,我看皇上是越来越离不开你喽,这一忙又是到大晚上。” 鲍晴天回到了葛府,葛玄呵呵笑道。 “舅舅,其实是我在外面转悠呢。” “有心事?” 葛玄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没事...我就是到处转转,哦对了,皇上取消了我去台湾办差的差事,这些天我一直可以陪舅舅。” “这么说天儿不用离开了。” “嗯...。” “那好极了,明天去优品阁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张萱儿闭门不出,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但人却憔悴了许多。 而鲍晴天也消瘦了不少,和舅舅改进着优品阁的不足。 他和妍儿的好事定在了六月初六,眼下离那日还有四五天。 九公主下嫁鲍晴天的消息也在全国。 有羡慕的,有祝福的,也有疑惑不满的。 而那一天,张萱儿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整整一天。 “天儿,娶亲这种大事,你怎么不跟舅舅商量一下。” 葛府,葛玄得到了这看似天大的大喜事,却不怎么高兴,脸色带着浓浓的忧色。 “舅舅,此事天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瞒着舅舅,是天儿的不对,舅舅莫要生气。” 鲍晴天这些天是忘了,看葛玄脸色不太好,赔礼道。 “有何不得已,难道是皇上他逼你的?” 葛玄立时紧张起来。 “其实也算不得不得已,这算是对我犯了大错的惩罚吧。” 鲍晴天幽然说道。 “天儿,你到底怎么了,自从你从昆明回来就心事不宁的,你以为舅舅看不出来。” “舅舅,天儿要成亲了,您该开心才对。” 鲍晴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劝道。 “舅舅听你舅母说,你可是喜欢那个张萱儿的女孩,怎么如今...。” “是我薄情寡义,负了她。” 鲍晴天立即说道,葛玄见此,也不好在说什么。 “迎娶公主可是大事,切莫马虎大意,还有三天,你自己也要做好些准备。” 葛玄拍了拍鲍晴天的肩膀叮嘱道。 “天儿知道了。” 第241章 大幕拉开 京郊的一处大院里,逍遥门一众好手都聚集在这里,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天地会总舵主赵飞凛。 逍遥门领头的郝然就是那采花大盗李雌。 “赵总舵主,我们掌门吩咐了,此次京城之行全听你的。” 李雌虽然是这么客气的说着,但他可管不住自己裆下的玩意,偷偷干点别的事,只要不被赵飞凛抓住就行了。 赵飞凛对逍遥门七大门主了如指掌,看着李雌沉声说道:“此次行动事关重大,你最好把你那点歪心思收起来,否则我能替你们掌门处置了你。” 李雌一愣,随后掩嘴轻笑道:“赵总舵主要杀我不是易如反掌嘛,我岂敢啊。” 赵飞凛也知不能逼的太紧,随后眼神犀利的扫了眼一百五十人:“今日你们全部假扮成百姓分批进入京城,明天开始京城便会戒严,进城后你们且藏于金家别院,记住,盯住顺天府,五城兵马司,一有异动立刻来报,等结婚当日埋伏在驸马府周围,切忌不要暴露了身份。” “是...。” “出发吧。” 赵飞凛一挥手,那一百五十人便分开行动了。 李雌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赵飞凛恭维道:“早就听闻赵总舵主精于算计,今日这番局面让李某大开眼界,只待那皇帝一死,京城必然大乱,到时候我掌门挥兵杀出,加上天地会朱明太子振臂一呼,想必清廷覆灭已成定局。” “顺利自然最好,但我们也要做好失利的准备,毕竟那康熙也不是等闲之辈。” 赵飞凛目光深邃的说道。 “赵总舵主放心,我逍遥门的人信得过,而且他们事先都服了毒药,一旦失手,绝无后顾之忧。” “很好,李掌门果然心细如尘,这般我便放心了。” 驸马府,此刻张灯结彩,一片喜红之色。 昨天鲍晴天便搬进来了,将婚礼张罗开来,葛姚氏和葛芸也过来帮忙。 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终于忙活完,静待明天。 这一天晚上,赵馨儿出现在驸马府门口,他看着那匾额刺眼的驸马二字,微微伤感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要娶公主,哼,果然男子没一个好东西。” 这时一个男子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往驸马府走去。 “他...有些眼熟,好像是义...金钱豹手下的王拔。” 赵馨儿目光一怔,凌厉的跟了上去。 王拔很快就通过正门进去了,而赵馨儿则翻墙进去的。 王拔一看到鲍晴天,左右看了看。 鲍晴天笑道:“都是自己人,直接说吧。” 王拔颌了颌首,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与公主的婚礼,天地会和逍遥门会动手诛杀皇帝,你需早做打算。” 葛姚氏和葛芸一听,惊的面色苍白,鲍晴天也是有些惊讶,但没那么夸张,毕竟天地会杀康熙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做的不错。” “那,大人,解药...。” “接着...。” 鲍晴天将一枚解毒丸丢给王拔,虽然王拔没中毒,但鲍晴天不能说,至少在这件事结束前还得稳住他,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两边叛变。 “谢大人,那我就先走了。” 王拔将解毒丸往嘴里一丢,猛力一咽,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很快就感觉到了一阵舒爽,心下大喜。 “如果逍遥门能覆灭,你便是头功,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鲍晴天觉得还不保险,又丢出一甜枣。 “我定尽心尽力帮助大人。” 谁不想荣华富贵,荫庇子孙,王拔自然也想,机会摆在面前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 王拔走后,鲍晴天便开始思索对策。 “天儿,此事事关重大,还是上报顺天府吧。” 葛姚氏劝道。 鲍晴天一摆手:“如此做法,只会打草惊蛇,打消他们的行动,那时皇上那边也不好交待。” “可是如果不上报顺天府,光凭皇上所带的禁卫军,肯定保护不了皇上,公主的。” “即便是示警,也需偷偷进行,他们既然有此打算,想必已经做了精心筹谋,顺天府和那些有兵的部门,甚至皇宫也会有他们的眼线。” 鲍晴天目光灼灼道。 “那怎么办?” 葛芸有些害怕。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张大人,让他明日早朝进宫,暗暗传递危险信号。” “可明日是公主大婚之日,皇上不早朝。” “那便密奏要事...。” 鲍晴天迈步就走,对葛姚氏和葛芸道:“舅母,表妹,你们忙活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 “此事请不要告诉舅舅。” 鲍晴天心里本就想去张府,这刻有事心情更加的迫切。 才走到门口,便看到面纱女赵馨儿一愣,随后欢喜道:“赵馨儿,你居然在京城。” “没想到你做了负心汉,倒是我看走了眼。” 赵馨儿冷冷的说道。 “是啊,我是负心汉。” 鲍晴天自嘲一笑,随后神色一怔迈步就走道:“如果你想骂,待会让你骂个够,但现在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鲍晴天走着,赵馨儿却跟着:“没想到金钱豹身边的王拔居然是你的人,你倒是藏的够深的。” “金钱豹,你义父?” “呸,他是我杀父杀母仇人,我定然亲手结果了他。” “看来你已经查明了真相。” “你为什么会负心萱儿姑娘。” 赵馨儿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愿意相信鲍晴天的,想听他解释。 “我情愿死也不想辜负萱儿,只是我舅舅一家...恨只恨自己无能,中了歹人的奸计。” 鲍晴天也不知为何会跟赵馨儿说这些。 “萱儿姑娘应该很难过吧。” 赵馨儿心里感同身受的说道。 鲍晴天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府很快就到了,现在是晚上,大门紧闭,鲍晴天便想去敲门,却被赵馨儿一个搂腰,齐齐跃上了墙头,进了张府。 “这不合适吧。” 鲍晴天有些紧张。 “还是去看看萱儿姑娘现在什么情况吧。” 赵馨儿幽然说道。 “也罢,就见最后一面吧。” 鲍晴天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之意,随后朝张萱儿的闺房走去。 第242章 婚礼开幕 张萱儿的闺房此刻黑灯瞎火,而她的那丫鬟正端着饭菜站在门口劝道:“小姐,你就出来吃点东西吧,已经整整两天了,老爷夫人都担心死了。” “小姐,你又何必为那负心汉折磨自己,他肯定现在快活的很。” 里面依然没动静。 那丫鬟唉声叹气道:“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姐不见了,都怪那个登徒浪子...。” 她说完或许是觉得没希望了,端着饭菜就要离开。 却被走过来的鲍晴天接过,此刻鲍晴天的脸上闪着揪心的痛,端着饭菜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道:“萱儿,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蒙着被子呼呼大睡却难以入眠的张萱儿微微一动,似想到什么,又安静下来虚弱的声音说道:“你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来。” “你这个登徒浪子还有脸来,走走走,不走我叫人啦。” 丫鬟一看居然是鲍晴天气不打一处来,推搡着喊道。 鲍晴天却直直摇头:“做错事的是我,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萱儿受到伤害,这不公平...。” “公主我不娶了,萱儿,我们现在就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萱儿,你出来,我们离开这里。” 鲍晴天似乎做了决定,激动的敲着门喊道。 这边的喧闹很快就把张辞引来了,看到鲍晴天心里就是一阵无奈。 “你不该来的。” “我要带萱儿走,我要带萱儿走。” 鲍晴天继续拍打着大门。 “你可以一走了之,那你舅舅家,我张家怎么办?” “一起走,现在就走...。” 鲍晴天很坚决的样子,可他眉宇间那抹痛苦任谁都清楚,他走,也会背负着愧疚妍儿一生的负罪感活着。 “你走吧,明天大婚,萱儿便会好起来的。” 张辞劝道。 “既然如此难舍,为何不一起娶了,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 赵馨儿突然说道。 “若是平常女子倒是可以,可他娶的是公主,如何能与别人分享一夫。” 这事张辞也想过,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如果有救驾之功,当日提出,我相信皇上他不会拒绝的吧。” “这...救驾之功哪里那么容易做到。” 张辞摇了摇头道。 “有,有...有,张叔,明天婚礼上天地会和逍遥门的反贼会对皇上不利,如果我能救驾,哪怕豁出性命去,皇上一定会答应我的。” 鲍晴天突然又有了希望,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精神起来。 突然房门打开,张萱儿从里面走出来,清瘦了许多的她抱住了鲍晴天的腰:“晴天,我真的放不下你,我试过了。” “萱儿,都是我的错,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去查那什么案子。” 鲍晴天紧紧的抱着张萱儿柔声道。 “你的性子我知道,即便在来一次,你还是会查的。” 张萱儿幽然说道。 鲍晴天一怔,却无法反驳,随后坚定道:“明天,我一定让皇上赐婚。” “我帮你。” 张萱儿露出一抹灿然的笑意。 “咳咳咳,既然如此,萱儿,你就先吃点饭吧。” 张辞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开心,好不容易看到张萱儿脸色久违的笑容,乘胜追击道。 “我要吃饭,不然没体力帮晴天的。” 张萱儿点了点头道。 “我喂你。” 鲍晴天宠溺的看着张萱儿,爱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张辞看了一眼二人,他便走了,他要去办事,办能帮鲍晴天的事。 赵馨儿吃了一嘴的狗粮,心里很是羡慕,本想离去,却被张萱儿叫住了:“你能一起帮晴天吗?” 赵馨儿心里自然是想的,但就这么答应,显得太明显了,她转身离开道:“明天在说吧。” “赵馨儿,能告诉我李赤还有家人吗?” 赵馨儿一愣,转头缓缓说道:“李赤的女儿被我安置在一户农户家里。” “你果然救了她。” 鲍晴天从怀里掏出抚恤金,走出屋递给赵馨儿道:“给她吧。” “你就这么放心我?” 赵馨儿瞥了眼银票的数目。 “我一直很相信你,不是吗?” 赵馨儿看着鲍晴天的眼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收好银票,转身就走,她怕自己会越陷越深,变得和张萱儿一样无法自拔。 “如果外面孤独久了,就来驸马府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赵馨儿听着,心里越来越留恋,随即脚步加快,深怕下一刻自己在也舍不得。 今夜注定是风起云涌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鲍晴天便早早的起床了,而周边的小厮都换成了刑部的精英捕快,就连迎亲队伍也是如此。 这便是张辞昨晚上能做的,要鲍晴天救驾,还需保障他包含自己女儿的性命,当然还有一事要他去做,那就是婚礼开始的时候,他火速派人通知各大兵马司,大内副总管...。 公主结婚排场自然小不了,何况还是康熙最宠爱的公主。 鲍晴天骑着高头大马,长长的迎亲队前往皇宫。 京城百姓都是两旁瞩目,其中赵馨儿便混在其中,看着意气风发的鲍晴天微微有些吃味。 皇宫门前需下马,进了宫之后,一通礼节,将妍儿牵引上花轿,随后便是一路路人马返回驸马府。 到了驸马府下轿,又是一番礼节。 然后携手进府,行夫妻礼。 皇帝皇后是不会出现在高堂的,本来皇帝也不会前来参加公主的婚礼的,但妍儿是康熙最宠爱的女儿,她的婚礼,怎么也会出场亮相。 不过是压轴的,行完夫妻礼后,便是参加宴席,不过最大的人物还没来,宾客们都很整齐的站着,并未动筷。 这时驸马府门口三德子高呼:“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是神情肃穆,转而跪地。 “都免礼吧。” 康熙显得很开心,直接走到鲍晴天和妍儿的跟前,将自己两枚白玉扳指分别递给妍儿和鲍晴天,拍了拍鲍晴天的手道:“好好待妍儿,朕不会亏待你。” “谢陛下...微臣定不负妍儿。” 妍儿显得更加高兴:“我还以为父皇不会来的呢。” 第243章 相互搏杀 “来...不仅来,父皇还会多喝几杯呢。” 康熙宠溺的看着妍儿笑道。 康熙这般平易近人,倒是让鲍晴天看到了那个微服私访的康熙,心里不禁又多添了几分好感。 鲍晴天又看向那些保护康熙的大内侍卫,除了大内总管多隆,还有六十多名,他们都是侍卫中一等一的好手。 鲍晴天见此心中稍安,即便不能退敌,但也能坚持一会。 他目光又扫向门口,却并未看到张萱儿和赵馨儿。 “皇...父皇,请上座。” 鲍晴天本想叫皇上二字,却看康熙那不悦的眼神,急忙改口道。 “嗯...这位便是你的舅舅吧。” 康熙坐在主位,便看到从高堂处走下来的葛玄问道。 “草民见过皇上。” “你教了一个好外甥啊...。” 康熙将他拉着坐在主位旁边,一副闲话家常的态势。 鲍晴天见康熙已经入座,便双手对其他桌的宾客招了招手道:“都动筷吧。” 宾客们纷纷入座,推杯换盏,而妍儿则和康熙坐在一桌,鲍晴天则到处招呼宾客敬着酒。 酒过三巡,突然从驸马府的房檐之上射出一枚暗器,直扑康熙。 康熙身后只是站着两个大内侍卫,多隆此刻也正和别人推杯换盏,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大内侍卫还没反应过来,那暗器便已至康熙脖颈,康熙也算有些本事,但架不住高兴喝了点酒,虽还没醉,但也影响了反应速度。 眼看就要丧命于暗器之手,突然鲍晴天一个横伸胳膊,居然用血肉之躯堪堪护在康熙的脖子上,暗器刺破了他的胳膊,蹲守血流如注。 “有刺客,护驾,护驾...。” 身后的两侍卫总算反应过来,急忙喊道,拔出佩刀神色戒备的看着四周。 杀杀杀...。 驸马府屋檐上突然飞出一百来刺客,目标只取康熙。 这架势多隆哪里还顾得上喝酒,拔出佩刀便大喊道:“保护皇上。” 喊完他率先往康熙身边赶去,而其他大内侍卫已经和刺客们交上手了。 至于那些宾客,有的也变成了刺客,有的惊慌失措的乱跑,还有的则和刺客们打做一团。 小厮们,迎亲队的人都纷纷露出原型,与刺客杀成一片。 酒菜,桌子翻了一地。 “嗯,竟然有所防备。” 躲在暗处运筹帷幄的赵飞凛看着那些撕去伪装拼命搏杀的小厮和迎亲队们,皱了皱眉。 “既然已经动手,那便没有回头路,成败在此一举。” 他没有叫停行动,紧了紧手中剑,看着场中的形势。 康熙目光眯着,此刻脑袋也完全清醒了,看着鲍晴天那血流如注的胳膊:“带妍儿进屋。” 妍儿一边害怕,一边看着鲍晴天那血淋淋的伤口一脸担心,听见康熙的话急的出了眼泪喊道:“那父皇你呢。” “他们的目标是父皇,远离我,你们便安全。” 妍儿不住的摇头,康熙目光看着鲍晴天:“还不走。” 救驾之功这样,显然不够,鲍晴天沉吟了一会,随后拉着妍儿对葛玄道:“舅舅,你们进屋,锁好门不要出来。” “出了这事,你觉得舅舅躲起来有用吗?” 葛玄这话倒是给了鲍晴天提醒,康熙要真出事了,这里所有的人恐怕都要牵连,除了妍儿。 鲍晴天冷静下来,便拉着葛芸和妍儿进了屋子,然后叮嘱葛芸:“为了葛家,看好妍儿。” 葛芸虽然担心父母和鲍晴天,但懂事的她只能抿嘴答应,紧紧的拉着妍儿,看着鲍晴天离开将门锁上。 鲍晴天又冲了出来,眼下大内侍卫已经有很多伤亡,虽说刺客也有不少伤亡,但他们人数占优,还有强手,那个李雌。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雌居然弃了康熙,直扑鲍晴天。 赵飞凛目光一凛,他知道自己还是要出手了。 李雌看着鲍晴天嗜血的舔了舔嘴唇,随后阴恻恻的笑道:“今天你死定了。” “没想到,你居然逃来了京城,上次火铳的滋味看来还没吃够呢。” 李雌面色极度难看,但见鲍晴天腰间空荡荡的,顿时松了一口气哼道:“今日你可没有火铳,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他说完,挥出一掌直取鲍晴天的心口。 “晴天,接剑。” 突然张萱儿喊道,同时一把剑抛向鲍晴天。 “想接剑,没门。” 李雌看美人出现了一位,兴奋的不得了,看着那空中的剑,改变掌势,朝长剑击去。 啪,一条长鞭甩来,李雌的手臂不得不一缩,人也飞快的往后躲闪开来。 站定后看着赵馨儿哈哈大笑道:“看来今天是个收货的季节,美人,美男我全都要。” 鲍晴天本想三人合围李雌,但余光一瞥,看到那日的黑衣人长剑直指康熙,大惊失色道:“萱儿,保护皇上。” 张萱儿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挥剑迎向那黑衣人。 赵飞凛看是张萱儿,目光之中闪过一道复杂之色,二人交手,赵飞凛不想露出自己的招式,倒是很张萱儿打的一个旗鼓相当。 这一幕李雌倒是有些狐疑了,不过他没空理会别人,因为鲍晴天和赵馨儿攻来了。 “没有出其不意的火铳,你们是打不过我的。” 李雌空手轻松应付二人,一脸的自信,还时不时的调戏下二人。 赵馨儿鞭子斗转,竟去了刚猛之力而走柔软路子,而鲍晴天则长剑使出惊鸿剑法,这两招都是李雌之前没见过的,一时之间大意下,居然被刺中胳膊,同样血流如注。 “刚才那暗器的滋味还给你。” 鲍晴天的长剑微微还转了个圈,李雌疼的脸色煞白,但却没叫出声,一个旋转将剑甩开,往后退了几步,急忙点了胳膊上的穴道捂着胳膊脸色阴沉的看着鲍晴天。 这已经是鲍晴天第二次伤他了,这世界上还从没有第二个人能连伤他两次。 “很好,你们终于激怒我了。” 李雌缓了一会,突然声调一变,变成了尖利的女声,而他手上虚空一吸,居然将那些碎盘筷子吸起,往鲍晴天和赵馨儿射去。 第244章 护驾之功 那碎盘和筷子都速度极快,误挡在中间的几名刺客和大内侍卫纷纷被刺中洞穿身体倒地身亡。 赵馨儿不敢大意,对鲍晴天喊道:“避其锋芒。” 可鲍晴天不会轻功,他躲闪的速度哪里又有那飞速击来的碎盘筷子快,这危险一刻,突然屋檐下又跳出一个人来,是那个风骚的老板娘,她手中的玉扇一个旋转切下,将帮鲍晴天挡下了那碎盘筷子。 “李雌,你小心点。” 妇人立在他们中间神色冷厉道。 李雌刚才上头,现在被妇人这么一提醒,知道自己刚才犯了错,也不敢说什么,对妇人道:“你去帮你们总舵主吧,我来拖住这些人。” 妇人似乎有些不相信李雌,哼道:“你去,这里我来。” 李雌看那边也有一个美人,也没拒绝,轻身一跃,便朝康熙扑去。 如果说鲍晴天最恨的人是谁,那一定是那黑衣人,其次便是这妇人,妇人的容貌敢张扬出来,但黑衣人却不敢,鲍晴天想知道这人是谁,猛的弃了妇人对赵馨儿道:“她交给你了,馨儿。” “我没让你走呢。” 妇人呵呵一笑,那玉扇又一个旋转,卡住了鲍晴天过去的路。 鲍晴天行动受阻,看李雌要接近康熙,居然不管不顾,拼着受重伤的风险毅然冲了过去。 “这...。” 妇人哪敢下手,玉扇在切到鲍晴天胸口的时候,一个极限左移,又切破了鲍晴天那胳膊上的伤口,伤上加伤,鲍晴天只觉得很疼,但他必须要忍耐,为了萱儿,为了未来。 “哎,总舵主这般做,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妇人看鲍晴天那坚毅的态度,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 不及她多想,赵馨儿的鞭子便击了过来,二人鞭扇对上,倒是短时间难分出胜负。 在看那李雌,击杀了挡路的大内侍卫,眼看康熙近在咫尺,他似乎看到了那数不清的美艳处女在向自己招手,脚下陡然一快,半空中便出掌击向康熙的脑门。 他要做到一击必杀,脑门是最好的选择。 忽然,剑风袭来,李雌微微偏头,余光一瞥,便见鲍晴天手中那柄长剑直直甩了过来,力气极大,李雌本能的感觉自己要是不收手,说不定整个手臂都会被削断。 长剑射来,李雌只能止住身形,收回掌法,堪堪避过了这一剑,不过这一耽搁,鲍晴天追了上来,居然采取的是搏命打法。 “这是吃准了我不敢杀你?” 李雌很难受,眼看到手的大功就在眼前,偏偏被一个自己不能杀的人挡住。 “不能杀,但我也能重伤你。” 李雌很快脸上就露出一抹阴狠之色,掌法之中收了几分力道,直直拍向鲍晴天的胸口。 “李雌,尔敢。” 赵飞凛却并不知道李雌收了几分力,看他那吃人的神色,厉声道,这一喊,居然忘了变声。 张萱儿微微一愣,动作一滞。 赵飞凛却不能管那么多,弃了张萱儿,一剑飞仙,速度极快以很巧妙的姿势刺中了李雌的右掌,泄去了大部分力道,那血淋淋的掌轻飘飘的印在鲍晴天胸口上倒像是鲍晴天被打出血了一样。 鲍晴天摔在康熙面前,康熙微微有些动容,鲍晴天几次三番不要命的相救,他自然看在眼里,将鲍晴天扶起来道:“妍儿可不能守寡,你就别管朕了。” “你是一个好皇帝,如果你死了,这天下就乱了,我必须这么做。” 李雌的右掌已经废掉了,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目光带着恨意的看着赵飞凛:“你...你好狠啊。” “你如果还想保住你的右掌,就赶紧滚...。” 赵飞凛既然已经决定出手了,那便不需要李雌这样的不定时炸弹在身边。 李雌不甘的看了眼张萱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猛然一跃,就要跳上屋顶离开,唰唰唰的一声,万箭齐发,箭雨从外面射了进来,李雌光靠一只手如何能挡这箭雨,很快就被射成了刺猬,重重的摔回院里,死的不能在死了。 这一幕赵飞凛看到了,妇人也看到了,妇人提醒道:“狗皇帝的援兵来了,总舵主,我们撤吧。” 赵飞凛一脸的不甘心,看着缠绕上来的张萱儿,猛的一剑白虹贯日冲向康熙,他想给自己一个最后的机会。 不过他的白虹贯日,却遇到了两道不同的白虹贯日抵挡,而且面前的还是他一定要保护的人。 “你...你居然学会了惊鸿剑法最后一招。” 赵飞凛瞥了眼气喘吁吁的张萱儿,眼神带着浓浓的吃惊看着鲍晴天,鲍晴天和张萱儿的功力岂是能和赵飞凛相比的,张萱儿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赵飞凛的长剑依然慢慢没入鲍晴天的腹部。 即便这样他都不肯松手。 看着鲍晴天腹部的血开始流了出来,赵飞凛知道大势已去,长剑凌空一抽,轻松一纵,上了屋顶,面对箭雨轻松挡开道:“撤...。” 掩护着所有人撤退后,赵飞凛深深的看了眼鲍晴天,随即也是往远处一跃,消失在屋顶。 有官兵去追,但更多的是留下来保护康熙。 康熙看着几处伤口都在流血的鲍晴天大声喊道:“快叫太医。” 鲍晴天却看着张萱儿微微一笑,随后抓着康熙的手艰难的说道:“微臣要是能活下来,还请陛下赐我一门亲事...。” 康熙瞥了眼鲍晴天,聪明的他自然知道了,叹道:“你果然还是爱着张辞的女儿,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要求娶妍儿呢。” “因为...因为...。” “皇上,晴天他也同样爱慕公主,这或许就是风流才子的通病吧。” 张萱儿见鲍晴天欲将真相说出,急忙替他说道。 康熙目光看着鲍晴天,沉吟了一会严肃的问道:“你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一辈子呵护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微臣一直便放在心上。” “你记得便好,朕可以赐你这门婚事,但丑话朕说在前头,如果朕听到一丝你对妍儿不好的话,朕绝不轻饶。” 第245章 昏迷不醒 “谢...谢陛下。” 鲍晴天因为太激动,微微有些咳嗽。 这时刘太医慌慌张张的跑来了,见康熙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微微一愣。 “他受了重伤,不管你用什么代价,务必让他身子康健起来。” 康熙将鲍晴天交给了张萱儿站起身对刘太医说道。 “是...微臣定竭尽全力。” 刘太医看是鲍晴天,目光之中露出一抹崇敬之色,随后示意将人抬上床榻。 进了屋子,葛芸听外面的打斗声渐小,眯着眼从门缝往外看,正好看见父亲和张萱儿抬着鲍晴天往屋子里去,吓了一跳。 本想开门,又记起鲍晴天的嘱托,稳住心神。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朕需要一个交代。” 康熙正对着一众官员雷霆震怒,今天不仅是他被刺,还是公主大婚的日子被打扰,而且新科驸马差点归西,自然是极度不悦。 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无人开口。 “他们都是逍遥门和天地会的人。” 赵馨儿却突然说道。 康熙目光看着她,记得她刚才出手相救过,微微收起一丝怒意问道:“你如何得知。” “因为我曾经是逍遥门的人...。” 赵馨儿轻飘飘的说道,却让一群侍卫紧张的看着她。 “你倒是坦诚,从刚才你对鲍晴天的态度来看,你也是喜欢他的吧。” 康熙一摆手说道。 赵馨儿面纱下的脸色一红,却也没有反驳,而是看了一眼房间:“他为了你搏了几次命,如果你是个好皇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请都不要伤害他。” “那可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要是犯了法,朕也不会包庇他的。” “呵呵,好一个不会包庇,那请问大皇子殿下现在是不是已经脱离了禁闭。” 赵馨儿轻笑道。 康熙脸色一沉:“这事是他告诉你的?” “那倒不是,大皇子救过我,我曾为了报效他而帮他做了很多错事,现在想想,是多么的可笑。” “皇上,不知道他算不上被你包庇呢。” “大胆...。” 三德子尖声喝道。 康熙又是一摆手:“好,朕答应你,只要他没有犯下谋逆那十恶不赦的大罪,朕便赐他多一条命。” “君无戏言。” 赵馨儿说完,便迈步离开了,她不想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又和别人办一次婚礼。 “这女子倒是对鲍晴天情深义重。” 康熙目光眯着看着赵馨儿离开,随后凌厉的眼神看着那些大臣。 “逍遥门清剿了这么久,就是这么个成果?” “皇上,狗急跳墙,也行就是因为我们清剿的太过刚猛,把他们逼急了,才会兵行险着,冒险一搏的。” 有人小心翼翼说道。 “逍遥门势大,朕一直便想剿了他们,上次粮草被劫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和天地会勾结到了一起。” “朕隐约记得有人呼那黑衣人叫总舵主,莫不是他就是赵飞凛?” “微臣也听到了。” 多隆拱手回道。 “如果他真是赵飞凛,速速将城门封锁,全城搜捕,就算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他找出来。” “大事不好了,有一对人马从南城门突围而出,守城士兵死伤惨重。” 康熙才刚决定,便听一官差对着南门提督禀告道。 “废物,不是让你们把城门关上的吗?” 南门提督嗓门很大,但皇上在此,只能压低声音恼道。 “大人,我们怎么敢不按你的命令行事,只是我们兵里有他们的细作,他们里应外合重新打开了城门。” “好啊,好啊,天地会都把耳目安插到京城来了,也不知道这偌大的紫禁城有多少他们的人啊。” 康熙脸色极度难看,群臣身子弓的更低了。 “皇上,要不要微臣将皇宫内的宫女太监全部重查一遍。” 多隆也怕啊,急忙请命道。 “治标不治本,朕要赵飞凛的行踪,谁能抓住赵飞凛,朕封他侯爵之位。” 康熙目光灼灼道。 这赏赐就好像勾魂使者,让那些没有爵位的官吏蠢蠢欲动。 南门提督立时请命道:“他们才刚突围而出,想必快马能追上,微臣请旨调一千南营将士追击。” 康熙一摆手:“务必抓活的。” “嗻...。” 葛芸看外面已经平息了,便打开了锁,小心翼翼的护着妍儿走出房间,看安全后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什么,朝鲍晴天的房间跑去。 妍儿看了眼外面的康熙,扫了眼所有人,并未看到鲍晴天的影子,心里有些莫名的担忧。 “父皇,小包子呢。” 妍儿跑到康熙身边问道。 康熙眼神有些无奈的说道:“妍儿,他会没事的,现在最好的刘太医正在为他治伤呢。” 妍儿一听,提着婚礼裙就往婚房跑去。 此刻婚房内有帮忙的张萱儿,医治的刘太医,关心的葛玄一家。 “太医,天儿他如何?” 葛玄看刘太医停下了手中的活,而那盆里一大盆血是那么的刺眼,紧张的问道。 “伤口是处理好了,但鲍大人他流血过多,伤了根基,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明天能不能醒来了。” 刘太医可惜的摇了摇头。 “太医,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要是明天没醒会怎么样。” 葛玄一听有些激动。 “如果明天没醒,日后想醒来恐怕很难了。” 葛玄一下子就愣住了,就像失了魂一样,木讷的朝昏迷着的鲍晴天看去。 和葛玄一样的还有张萱儿,和刚刚进来听到太医说话的妍儿。 妍儿眼眶中的泪水打着转,晃晃悠悠的走到床前,看着还几处包着白纱布的躺着一动不动的鲍晴天。 “表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的。” 葛芸虽然难过,但一想到那次鲍晴天磕破了脑袋也安然无恙,顿时便有了信心。 “对,他那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一定不会让忍心的。” 张萱儿抹去眼角的泪水也坚定道。 “他伤了根基,如果能进食些增气血的食物,对他醒来有极大的帮助。” 刘太医叮嘱了一句。 “增气血的...增气血的...我这就去叫父皇从库房里拿。” 第246章 身体虚弱 妍儿一听火急火燎的就奔了出去,因为走的急,还差点摔了一跤。 “病人身子虚,记得晚上帮他暖身。” 刘太医叮嘱了最后一句,便提着药箱出去向皇上复命了。 妍儿所求的,康熙自然所应,迅速差人将库房的人参啊,阿胶啊,等一些名贵的药材都拿来了,又让人从京城商铺买了些红枣,乌鸡。 食材一到,妍儿便自己开炖。 只是她一个公主,哪里会这个,脸弄的乌漆嘛黑不说,关键是罐子被摔破了两三个。 “我真没用...。” 妍儿自己都摔倒坐在地上。 张萱儿走了过来,将她扶起:“我们一起。” “嗯...。” 两女便开始了居家的第一次合作,张萱儿因为有鲍晴天给她的经验,倒是没出什么错,不过乌鸡汤炖的好好喝,她们就不知道了。 第一口张萱儿自己尝了尝,觉得还行吧。 便端去了房间。 妍儿倒还是有些谨慎,先给葛芸尝了尝。 好东西炖出来的东西,确实不会差,葛芸点了点头。 在房间里,张萱儿一勺一勺的喂着鸡汤,可是大部分都从鲍晴天嘴角流出来了。 张萱儿大急,看向葛玄,葛玄也不知道咋办,倒是葛姚氏走上前对张萱儿耳语了一句,随后张萱儿便脸红到耳朵根。 葛姚氏又把葛玄和葛芸一起带走了。 此刻婚房内只剩下张萱儿,妍儿和昏迷的鲍晴天。 “萱儿姐姐,舅母跟你说了什么呢?” “我...我。” 张萱儿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倒是实际行动起来,只见她勺汤含在嘴里,接吻般慢慢撬开鲍晴天的嘴,将汤慢慢送了进去。 汤果然没有在流出来,张萱儿松了一口气,这样一口一口的送着,一碗乌鸡汤很快就见底了。 妍儿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 “萱儿姐姐,他...他是我夫君。” 妍儿提醒道。 “也是我夫君。” 张萱儿回头对妍儿笑了笑。 妍儿一愣,她心里其实是知道鲍晴天和张萱儿相互喜欢的。 “记得稍晚一点的时候在喂他一碗汤,还有...晚上帮他暖床。” 张萱儿收了汤碗,起身对妍儿说道。 “哦...。” 妍儿应了一声,便目送着张萱儿离开了。 妍儿便一直坐在鲍晴天身边看着他。 事情处理完毕了,康熙也该回宫了,站在门口看了眼看鲍晴天发呆的妍儿,也没有打扰,直接就回去了。 驸马府的打斗痕迹很快被清理干净,到了晚上的时候,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张萱儿回到张府,张辞察觉到了她眼底的一丝忧伤立刻问道:“失败了?” 张萱儿摇摇头道:“皇上答应了赐婚,只是晴天他伤的很重,要是明天他不能醒来,恐怕...恐怕。” “这小子,怎么那么拼命,亏我还一直教导他有命在才有希望,没命了,啥都没了。” “也怪我太差了,居然连那黑衣人的一剑都挡不住。” 张萱儿微微有些自责,鲍晴天伤的最重的一剑就是黑衣人那白虹贯日一剑。 张辞目光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你知道嘛,那个黑衣人的身影,声音,还有最后一招都特像师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模仿师父犯案,师父在哪,爹你知道吗?” 张萱儿一脸的愤恨问道。 张辞有点魂不守舍的摇了摇头。 “他伤晴天这么重,却有好几次都没下杀手,而且还特意救了晴天一次,这不知为何。” 张萱儿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张辞心中暗道:“或许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哼,不管怎样,他害的我和晴天如此,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 张萱儿气呼呼的说完,便去庭院练剑了,她要强大自己。 “哎,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他是你师父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张辞看着张萱儿离开的背影伤感道。 赵飞凛带着残余的人马一直往南奔,可惜他们的马匹,比不过军营里的军马,逃了十几里路渐渐的便要追上了。 “我们目标太大,大家分散撤退。” 赵飞凛独自一人架马往回去了。 那妇人看这架势,也一个拨马掉头,追了上去。 其余人则四散而走。 南门提督亲自带一千将士追击,眼看就要追上了,却见一人一骑往自己这迎来,奔向了山道。 “五十人一队,分头去追。” 南门提督扫了眼四散乱窜的贼人,一挥手喝道。 随后自己亲引三百将士朝赵飞凛和后来的妇人追去。 “总舵主,你想做什么?” 妇人追上去问道。 “我那一剑不轻,我得回去看看他的安危。” “不行,你这样去就是自投罗网。” 妇人劝道。 “少主便是天地会的一切,如果他有事了,我当自裁以罪先帝。” “总舵主,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少主他心向清廷。” “住口...那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还在自欺欺人,你以为我没看到你撤退时那丝眼神。” “帮我引开追兵。” 赵飞凛冷厉的瞪了妇人一眼,随即往小道上一拐说道。 妇人很想不这么做,但她爱慕他,为了他她都愿意去死,她缓缓将马速降下,故意等了一波追兵,见他们跟了上去,再次加快马速疾驰而去。 赵飞凛摆脱了追兵,将黑衣褪去,露出真身,随后便镇定自若的往京城而去。 入夜时分,赵飞凛悄悄潜进了驸马府,看着那亮着灯的婚房,微微戳破一指窗纸,透过窗纸往里面瞧着。 只见床上,鲍晴天眼睛闭着一动不动没,而旁边的妍儿紧紧的抱着他,不停的变换取暖姿势。 “他情况如何。” 赵飞凛皱了皱眉,径直敲了敲房门问道。 妍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关心鲍晴天的人,把被子捂的紧了些说道:“太医说明天醒了就没事了。” “你且穿好衣服,开开门,我给他疗伤。” 妍儿的言外之意,赵飞凛自然明白,以其将命交给老天决定,还不如自己动手增加命数。 “啊...你...你会疗伤?你是谁?” 三更半夜,妍儿可不敢随便开门。 第247章 清晨醒来 “不要问那么多,你如果想他明天能醒来就开门。” 赵飞凛沉声道。 妍儿犹豫了一会,看鲍晴天那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快速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哼,还真是个单纯的女子,如果我是坏人,此刻你,他都没命了。” 赵飞凛走进屋子对妍儿哼道。 “只要他能好,我的命不在乎,而且这三更半夜,谁会对一个明天都不知道会不会醒的人下毒手。” “你倒是聪明。” 赵飞凛其实刚来的时候是想杀掉妍儿的,只是念及她腹中有朱家骨血,便没有动手。 他走到床前,摸了摸鲍晴天的体温,虽然有些低,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你做的不错。” 赵飞凛将鲍晴天扶坐起来,查看了那包扎好的伤口,也觉满意,便双手一提真气,往鲍晴天背后一拍。 看似很用力,把妍儿都紧张的一头冷汗,却没多少力。 源源不断的真气往鲍晴天身上输入,鲍晴天那虚弱苍白的脸渐渐的有了些红润。 直到赵飞凛精疲力尽之时,才撤掌收气重新将鲍晴天躺好,站起身对妍儿道:“你要是为他着想,就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来过。” 妍儿有些迷糊,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赵飞凛见此,走出房间,有些疲惫的离开了。 妍儿看赵飞凛离开,重新将门合上,看着床上的鲍晴天有了人气,体温也开始恢复正常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重新脱衣上床,做着刚才做的事...。 赵飞凛去了张家,他很累,需要找个安全之所休息,张辞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紧张道:“这风口浪尖,你还敢来。” “张兄,我很累...让我睡会。” 赵飞凛只说了这一句,便一头栽倒,沉沉的睡着了。 “你居然会累,也不知道你做了啥。” 张辞无奈,只能把他扶去客房睡了。 赵飞凛睡的很安逸,可张辞就难受了,天地会头号反贼居然在朝廷大臣府中,这要是被发现了,就算没什么,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何况他们还真有点什么。 “对了,赵鸣生怎么没和萱儿一起回来。” 忙的焦头烂额的张辞这会才想起赵鸣生了。 “都是不安生的主。” 张辞嘀咕了一句,将房门合上,左右看了看,才离开了客房。 这一夜,逍遥门和天地会不少人都被抓进了大牢,严刑拷打,一时之间京城夜晚鬼哭狼嚎。 天蒙蒙亮的时候,鲍晴天醒了,他微微睁开一点眼皮,只觉得身边一片有温度的柔软,他低头看去,正见妍儿依偎在自己身边,他吓了一跳,正准备挪开,却又自嘲一笑:“差点都忘了,我已经娶了妍儿。” 看着床头那一碗剩了点的乌鸡汤,他明白,是自己身边这个女人照顾了自己一晚,本就心怀愧疚的他自然容易被温暖。 他看了眼天色,尚早,也不着急起床,微微帮妍儿把被子拉上来一点,静静的躺着,看着屋顶想着事情。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当上驸马,或许这是离修改清律更近一步的好事吧。 天完全亮了,妍儿醒了,第一时间便紧张的看向鲍晴天,见他睁着眼看着屋顶,喜极而泣:“小包子,你醒了...。” “嗯,妍儿,辛苦你了。” “醒了就好了,醒了就没事了...。” 妍儿趴在鲍晴天胸口笑道。 鲍晴天被这一压,有些呛气,又把妍儿担心坏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起床...。” 鲍晴天本想起床,可下腹还是很疼,显然伤口没那么容易好,他只能又躺回去。 “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炖乌鸡汤喝。” 妍儿就会这一样,兴致勃勃的起床就要去忙活。 “妍儿,这些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而且也别什么乌鸡汤了,来点稀饭馒头垫垫肚子先。” “哦...。” 妍儿应了一声,就出门了。 才刚到院里,便看到张萱儿在门口等的有些焦急的样子。 一看到妍儿张萱儿便急忙问道:“晴天他...醒了没。” “嗯,醒了,他想吃稀饭馒头,我要给他弄,可我不会。” 张萱儿听鲍晴天醒了,如释重负,对着老天爷还了愿,随后拉着妍儿走道:“我教你。” 葛玄一家也来了,看到一脸轻松的二女,便知鲍晴天醒了,担心了一晚没有睡好的他也终于打了个哈气。 “要不回家在补个觉。” 葛姚氏劝道。 “补觉还需回去吗?驸马府的客房多的是,而且一休息好,便可以看到天儿多好。” 葛玄哈哈大笑道。 “算了,我也留下来帮忙吧,芸儿,你去看看你表哥。” 葛姚氏对葛芸说了一声,径直往厨房去了。 “表哥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在独自去他房间不合适吧。” “嗯,芸儿说对,现在可不必从前了,在亲昵也得有个底线。” 葛玄点了点头。 “那我也去厨房帮忙。” “不就是一顿早饭嘛,需要这么多人帮忙。” 葛玄摇了摇头直接去了客房。 这顿早饭可不简单,美味的乌鸡粥,足足有一大盆,加上十几个红枣馒头,一起端来了房间。 把鲍晴天看傻了。 “我说几位,真把我当猪喂呢,我就算在能吃,撑死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你的身体要补补。” 妍儿和张萱儿同时说道,葛芸在一旁掩嘴轻笑。 “补补也得适当,你这不把人补的流鼻血嘛。” “一起吃吧,正好四个人的分量。” 鲍晴天被张萱儿扶坐着,对三人说道。 “这爱心早餐,我可不敢吃呢。” 葛芸瞥了眼妍儿和张萱儿说道。 “芸儿,你也帮忙了,这里面也有你的爱心哦。” 张萱儿红着脸说道。 “我去帮你们拿汤碗。” 葛芸转身就撤了。 “萱儿,妍儿,辛苦你们了。” 葛芸走后,鲍晴天对二女很温柔的说道。 “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们在幸亏也是值得的。” 二女对视一眼同声说道。 鲍晴天觉得有些欣慰,他本来还有些担心二女会不好相处,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第248章 养伤日子 驸马养病,不管与鲍晴天交好还是不交好的京城官员,都纷纷前来探望。 就是皇上也派了太子前来。 太子哪里有什么心情来探望鲍晴天啊,只不过父命难违,就当是来看望九妹了。 来了也只是对鲍晴天虚与委蛇,鲍晴天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因为这个太子很快就会被废掉的。 就连公主回门都推迟到一个月后,也就是鲍晴天伤口愈合,可以下床行走了。 康熙的赐婚也下来了,这让群臣哗然,这让公主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可从未有过的事。 不过连皇上都不介意,他们自然也不会多非议什么。 鲍晴天又做了一回新郎官,而且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洞房花烛夜的美好。 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床共枕,不正是男人一辈子的最幸福的事吗? 鲍晴天结婚当日,赵馨儿离开了京城,她要去向金钱豹做个了断。 六月底,天气开始热了起来,鲍晴天的假期结束了,他知州的官职正式上任。 虽然他只是五品的知州,可没人敢小瞧他,因为他还是驸马,还是皇上跟前最红的人。 顺天府,皇上专门设置的北京知州办公的地方,上级顺天府府尹沈精腾。 鲍晴天算是第一次来顺天府,沈精腾亲自接待。 “鲍大人,身体可痊愈了。” “拖各位的福,基本痊愈了。” 鲍晴天对沈精腾行了一礼。 “走,去看看你的办事处。” 沈精腾领着鲍晴天去了府衙里面,在一个叫知州案堂的房子门口停下。 “这便是你以后办公的地方,顺天府,除了我没人能调令你,当然,我也不会调令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无所事事到处闲逛也可以。” “沈大人,你这算不算开后门啊。” 鲍晴天打了个哈哈。 “开后门,我沈精腾像是个给别人开后门的人吗?” 沈精腾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这样岂不是像个大爷。” 鲍晴天摆了个大爷的造型嘚瑟道。 “鲍大人,其实你误会了,这北京知州是皇上插进来的,这顺天府本来职务就饱和了,也没其他的事给你干啊。” “那倒也是,我就好好躺拿奉银就好了,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来找我啊。” “怎么可能有我们顺天府解决不了的事嘛。” “我是说万一,沈大人,今日无事,我便要会去陪伴两位娇妻了。” 鲍晴天拱拱手说道。 “鲍大人艳福不浅,真是羡煞旁人啊。” 沈精腾哈哈大笑道。 “沈大人莫不是也想多娶几个。” “没...没...没有的事。” 沈精腾急忙摆摆手。 “你家沈魁现在如何了。” 鲍晴天刚走几步,心血来潮的问道。 “魁...魁儿怎么了。” “沈大人,我觉得你应该赶紧给他说一门亲事为好。” “为何?” “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 鲍晴天说完,便走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沈精腾。 回家的路上,鲍晴天遇到了一个人,赵飞凛。 虽然不认识,但鲍晴天直觉上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赵飞凛只是看了一眼鲍晴天,什么都没说,二人便这么擦肩而过。 “夫人们,你们夫君回来了。” 鲍晴天回到驸马府,便笑嘻嘻喊道。 “皇...皇上。” 没人回应他,他才看到康熙正和妍儿,张萱儿等着他,旁边还站着纳兰福格。 “你挺安逸的啊。” 康熙笑着说道。 “那个,顺天府太闲了。” “朕就知道你闲,所以给你安排差事来了。” “皇上有何差谴。” “朕要你除了...。” 康熙目光紧紧的盯着鲍晴天说到一半便看到妍儿又孕吐了。 康熙不解的看向鲍晴天,鲍晴天顺势说道:“妍儿她有喜了。” “好小子,你倒是厉害啊。” 康熙心里高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站起身走道:“既然妍儿有喜了,那这事就当朕没说过,你好好陪着妍儿吧。” 康熙走到妍儿身边宠溺的看着她关切道:“妍儿,你也快当母亲了,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父皇。” 康熙颌了颌首,随后便回宫了。 纳兰福格没有走,而是对鲍晴天拱手道:“鲍兄,迟来的恭喜,不介意吧。” “我说福格兄,这些日子你在干嘛呢。” “皇上让我在刑部行走呢。” “嗯,那你可知今天皇上来,是想安排什么差事给我?” 纳兰福格看了眼妍儿,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咋这么磨叽呢,都是自己人,让你说你就说呗。” “皇上有意让你清剿逍遥门。”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 鲍晴天也想剿灭逍遥门,但他知道逍遥门势大,没有必杀的把握,就不能贸然出击。 “此事还得缓缓,逍遥门刚受重创,戒备心更甚,此刻清剿只会白白牺牲军士的性命。” “皇上也知此事凶险万分,这才听得公主有孕打消了念头,但逍遥门已经和天地会勾搭在一起,一个有名,一个有势,假以时日必成祸患,皇上这才忧心的紧,才想着让你出马。” “皇上这是真的看重的才能,要是这次平叛顺利,你可就是四品大员了。” 纳兰福格眉头紧蹙摇摇头叹道。 鲍晴天瞥了眼妍儿,不想她担心,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张萱儿看鲍晴天的表情,就知道鲍晴天要着手准备了,但她支持他的决定,毕竟夫唱妇随。 “鲍兄,我也得去忙活差事,就不多留了,告辞。” 纳兰福格对鲍晴天拱了拱手道。 纳兰福格走后,鲍晴天假装没事的与妍儿和张萱儿调笑玩闹,眼看妍儿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 康熙还派了专门的嬷嬷的伺候她,这一天,鲍晴天得了空闲,对张萱儿道:“回来这么久,也没去看过大熊,今天去,顺便让他把逍遥门总舵的所有据点告诉我们,从现在起全部盯梢上。” “你应该知道逍遥门的掌门武功深不可测,眼下妍儿已经怀孕六月了,你可马上是要当爹的人,这时候去冒险,值得吗?” 第249章 主动请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逍遥门掌门是贼首,他不除,逍遥门便不会灭,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我也得算计算计他一番。” 鲍晴天目光坚定道。 “我就知道劝不动你,走吧,可别让妍儿看到了。” 张萱儿显得有些无奈,起身看了眼妍儿的院子,随后和鲍晴天一道出了府。 刑部大牢,大熊算是等的望眼欲穿,看到鲍晴天立时紧张的问:“如何?” “你放心,你老母和妹妹眼下在萱儿爷爷家中,安全的很。” 鲍晴天给了大熊一个放心的眼神。 “谢谢,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大熊一抹眼泪有些激动的样子。 “不过要想她们回到家乡,那就必须除掉逍遥门,我需要你的情报。” 鲍晴天目光灼灼的看着大熊说。 “所知的情报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大熊不解的问。 “总舵的所有藏身之所。” 大熊一愣,木讷的看着鲍晴天:“你...你要对付总舵了。” 鲍晴天点了点头。 大熊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随后沉吟了一会,慢慢将七个据点的名称告诉了鲍晴天。 鲍晴天一一记下,看着这分布十分散的七个地方,鲍晴天冷笑道:“狡兔三窟,他倒是做的比兔子还狡猾。” “这七个据点会相互接应的,一旦有人发现可疑人员在查探据点,他们便会撤走。” 大熊又提醒了一句。 “这么看来,还需兵分七路一起行动了。” “这不行啊,敌人本来就强大,我们在把兵力分散七份,其余六份注定是要扑个空的,剩下一份岂不是很危险。” 张萱儿有些急道。 “无妨,先派人盯着,联系上我们的内应,让他给他们来点猛药。” “蒙汗药?” 张萱儿眼前一亮道。 “蒙汗药药效不知能持续多久,不妥当。” “那你要下什么药...。” “巴豆。” 大熊和张萱儿只觉得腹中一凉,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肚子,大熊讪讪一笑道:“对习武之人来说,巴豆确实比蒙汗药要可靠的多。” “呵呵,当他们拉的腿脚无力的时候,我们一举出击,还不是跟抓小鸡一样简单。” 鲍晴天腹黑的笑了笑。 “那为何不直接下毒药,毒死一了百了。” 张萱儿不解道。 “首先毒药和蒙汗药一样,药味太重,容易被发觉,其次,我们只诛贼首,逍遥门门徒投降者一律不杀...。” “要是逍遥门门徒太多了,你不杀岂不是很容易在乱。” “群龙无首,乱不起来的,大熊,你愿意跟随我们一起去平叛戴罪立功吗?只要立下大功,便能早点出狱,便能早点和老母妹妹团聚。” “我...我可以吗?” 大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鲍晴天。 “岳父大人会听小婿的,而且我相信你。” 鲍晴天点了点头说道。 “鲍大人,你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官,我给你磕头了。” 大熊在里面扑通扑通的给鲍晴天磕着头。 “大熊,我这并不是徇私枉法,此行危险重重,很有可能你会有去无回,你可要想清楚。” “我去,我去。” 大熊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 “你且好好养养身体,莫要荒废了一身的本领,等行动之日,我便来接你出发。” 鲍晴天说完,转身就离开。 大熊一时之间迸发出无穷的活力,和之前死气沉沉的蹲着截然不同。 “大熊加你我,就这么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出了刑部大牢,张萱儿打趣道。 “当然需要兵,而且不光需要兵,我还要皇上的大内侍卫,走,现在就进宫,索要人手。” 鲍晴天没有回去,而是直接转道去了皇宫。 “大内侍卫是专门保护皇宫皇上和皇亲国戚安全的,不会派给你去平叛的。” 张萱儿摇摇头道。 “皇上会缺大内侍卫?派些给我就能让自己安心起来,这笔买卖很划算,他老人家那么精明岂会不答应。” “你还真大胆,敢算计到皇上的头上。” “别胡说,这只是我揣摩他老人家的心思。” 鲍晴天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年少,但行事就跟个老狐狸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披着一张老王八的外壳呢。” “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张萱儿嘻嘻一笑:“好像之前也是我说的。” “好你个萱儿,敢骂夫君是王八,看夫君不好好打你屁股。” 张萱儿跑,鲍晴天追,两夫妻嬉闹的便到了皇宫。 直接进去后,便去了御书房。 此刻康熙真眉头紧锁的批阅着奏折,三德子进来也不敢打扰。 “何事?” 康熙看三德子站在一边很久了问道。 “驸马爷求见。” “嗯...他来做什么,宣。” 康熙将奏折放下目光看向门口。 三德子将鲍晴天和张萱儿引了进来,行了礼。 康熙见鲍晴天总是带着张萱儿,微微有些替妍儿吃味道:“还真是一对形影不离的鸳鸯啊。” “皇上,微臣给你分忧来了。” 鲍晴天却笑脸皮道。 “哦,你想替朕分什么忧啊。” 康熙一时之间来了兴趣看着鲍晴天问。 “当然是皇上眼下最忧心的事啦。” 康熙一愣,目光眯着,盯着鲍晴天看了好一会有些不悦道:“妍儿有身孕,你多陪陪她便是对朕最好的分忧。” “皇上这是看不起微臣啦。” 鲍晴天抬头看着康熙一脸淡然。 鲍晴天的自信,让康熙有点小惊喜,心中暗道:“朕果然没看错人。” 要说能平叛逍遥门的人,别人都不行,但康熙唯独相信鲍晴天,因为他在云贵有过成功的先例。 “说说看,如果能说服朕,朕便让你当将军。” 康熙耐着性子问道。 “逍遥门这些年来失道寡助,而且微臣早就在逍遥门总舵安插了一枚重要的棋子,只要时机一到,这枚棋子便能拔起钢刀狠狠的刺入逍遥门的心脏,重伤的狮子又如何能逃离猎人的手掌心。” 鲍晴天做了个背刺的动作,随后又握了握手掌。 第250章 里应外合 康熙微微沉吟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道:“就连朕都没法安插棋子进逍遥门,你是如何做到的。” “银针...。” 鲍晴天拿两手指搓了搓说道。 “嗯,朕信你,说吧,你需要多少人?” 康熙想起鲍晴天救治妍儿那一幕颌了颌首道。 “一百大内侍卫,五百精兵。” “逍遥门可是号称有十万门徒的,你只需要这么点人?” 康熙还以为鲍晴天会狮子大开口呢,这一听愣了愣问道。 康熙的话让鲍晴天也愣了愣,随后看向张萱儿:“我是不是要的太少了。” 张萱儿白了鲍晴天一眼。 鲍晴天也不好在多要,而是解释道:“逍遥门门徒虽号称十万之众,但多如一盘散沙分布在全国各地,在总舵的人马不会超过三百人,而且剿灭那些逍遥门门徒没什么用,想要根本解决逍遥门,只需剿灭总舵,拿下逍遥门掌门和其几位首脑人物。” “你看的很透彻,那朕便许你两百大内侍卫,一千精兵,清剿逍遥门,你可要多久啊。” 鲍晴天一看自己所要的人手翻了一翻,情不自禁说道:“还从没打过如此富裕的仗,皇上,清剿逍遥门,年关之前便能做到。” “好,那朕便等你好消息,多隆。” 康熙对外喊了一声,多隆屁颠屁颠的进来拱手问:“皇上。” “你去精挑两百大内侍卫交给鲍晴天,权且由他指挥调令。” 多隆愣了愣,这大内侍卫调令还从没出过皇上和他之手。 不过他也只是惊讶了一会,便拱手去办了。 “你持这道圣旨去镶黄旗下调一千精兵。” 康熙又快速写了一道圣旨,盖了印玺走下来亲手交给鲍晴天道。 “是...。” 鲍晴天手持圣旨,身后跟在两百大内侍卫便出了皇宫。 鲍晴天先是挑了十几人,乔装打扮两班监视逍遥门的七大据点,吩咐他们伺机接触一个叫王拔的人,让他来驸马府。 一切都办妥后,鲍晴天便开始操练城外的一千精兵,阵法,火铳的配合。 “晴天,妍儿几天没见到你,都闷了,你可得去哄哄她,不然对胎儿不好。” 张萱儿看鲍晴天辛勤操劳,琢磨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哦,你把这个给他带去,让她自个看,自个读,妍儿和孩子都会喜欢的。” 鲍晴天将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一千零一夜的童话故事合集交给张萱儿说道。 “你啥时候弄了这个?” 张萱儿翻了几夜,发现有个故事曾经听鲍晴天讲过,兴奋道。 “哦,闲来没事就自己写出来印刷了两份,准备给妍儿和你肚中的孩子各一本呢。” “你...你别胡说,我肚子里哪里有孩子。” 张萱儿摸了摸肚子脸色有些红的问道。 “半月了。” 鲍晴天小声提醒道。 张萱儿微微一想,便记起半月前二人的疯狂,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迷醉。 “这次平叛,萱儿就不要去了。” 鲍晴天突然说道。 “为什么啊。” 张萱儿反应过来,不满的问道。 “战场凶险万分,我要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 鲍晴天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剑,很认真的说道。 “我也曾经说过,不管多危险,我和你生死与共,永不分离,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也是这么想的。” 张萱儿也认真的说道。 鲍晴天看着张萱儿那倔强的小脸,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来,萱儿,我们合练惊鸿剑法,看看威力如何。” 张萱儿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便刷起了剑。 “咦,合练的威力好像比单体的要大哎。” 张萱儿惊奇的发现二人联手使用惊鸿剑法,威力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如此甚好,我们练的默契些,那样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更能添几分把握。” 鲍晴天目光之中带着对那黑衣人的执念,张萱儿也是如此。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秋风渐凉,冬天快到了。 王拔终于来到了驸马府。 “大人,你有何吩咐?” 王拔总觉得这次召见,和往常不一样。 “逍遥门覆灭之日指日可待,眼下一件大功摆在你眼前,你要还是不要。” 鲍晴天目光眯着,看看王拔的反应,毕竟王拔没有中毒,如果他知道了,忠不忠心就很难说了。 王拔立刻跪地道:“属下自然想要,还请大人吩咐。” 王拔的神色逃不过鲍晴天的眼睛,王拔现在还未知道自己没中毒的事,鲍晴天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需要你明日往逍遥门总舵的伙食里放大量的巴豆粉。” 张萱儿适时的将准备好的巴豆粉递给王拔。 王拔接过那巴豆粉,有些为难道:“总舵的厨房一向看的很严,属下恐怕很难有机会下手。” “你放心,这几个厨艺不错的侍卫会协助你的。” 鲍晴天一指王拔右边站着的六个侍卫说道。 “厨房的伙计,想必逍遥门的人也不太关注,换一拨人做饭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鲍晴天辣么王拔还有疑虑,安抚道。 王拔瞥了眼那几个侍卫,想了想说道:“后天总舵有个杀叛徒大会,那时候厨房的防备最松,让所有人中招也最容易,不知大人...。” “后天也行...如果成功便放这个。” 鲍晴天将一枚信号弹递给王拔。 “那属下去准备了。” 王拔接过对鲍晴天拱了拱手,便要离开。 “等等,杀叛徒大会,你可知所杀何人?” 鲍晴天踌躇了一会,没来由的有些心慌慌的感觉,急忙问道。 “就是我以前和大人提过的那个金钱豹的义女,赵馨儿,她行刺金钱豹,被当场抓住,掌门后天便要拿她明正典刑震慑门徒。” 王拔随意的说着,但鲍晴天却一个哆嗦差点跌下座位,慌慌张张的走到近前问道:“她现在如何?” “现在倒没事,但后天正午,便会在门徒面前受尽逍遥门的酷刑,逍遥门的酷刑即便一样都足以让人胆寒,何况是七样轮番施行,肯定是死定了。” 第251章 西郊庄园 鲍晴天的手捏的紧紧的,王拔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问道:“大人,莫不是她与你有旧?” “你且回去,按计划行事,如果赵馨儿有变,你务必保住她的性命。” 鲍晴天回过神来咬着牙说道。 王拔算是看出来了,这赵馨儿对鲍晴天非同小可,拱拱手道:“大人,属下在逍遥门人微言轻,只能尽力,如果...。” 鲍晴天止住了他的话:“我明白,尽力,其他的事交给我。” 王拔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和那六个侍卫离开了驸马府。 “馨儿姐姐为何行刺自己的义父啊。” 张萱儿不解道。 “因为金钱豹就是杀害她全家的凶手。” 鲍晴天目光冷厉的说道。 “果然,逍遥门就没好人。” 张萱儿脸上带着愤恨之色。 “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不过我们得提前出发,哪怕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个据点聚会。” “我还是那个意思,分兵不妥。” “不分兵那便要在明天晚上之前找到一个逍遥门门主级别的人物,从他嘴里套出此次相聚会在哪个据点。” “可逍遥门徒都被驱赶出了京城,就算没走的,也被吓走了,哪还有门主级别的人物啊。” 张萱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金钱豹在京的商铺可没那么容易转走,最近京城查的严,让他们无法动手,现在我们就把人手撤去,麻痹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来将京城的财物转走。” 鲍晴天目光灼灼道。 “要是不来呢,” “逍遥门损失惨重,云贵的钱袋子也被我们端了,如果在没有京城的这些财物,他们无法养活总舵的那几百张嘴。” “那我们该怎么做?” 张萱儿问道。 “盯紧那些许久没营业的商铺,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先抓了在说,要特别注意洋人。” “洋人?” “逍遥门的幕后有洋人搞鬼,如果逍遥门掌门够聪明,便会派洋人来取走财物,毕竟洋人可不会被人怀疑。” 鲍晴天目光眯着,想起那一箭穿心的逍遥门标记哼道。 “那我这就去办。” “萱儿,你已经有了身孕,这些小事就交给他们去办吧。” 鲍晴天将张萱儿搂在怀里,温柔的说道。 “我不是怕他们办的不好嘛。” 张萱儿依偎在鲍晴天怀里说不出的幸福美满。 “等干完这一票,那时候日子就好过了。” 鲍晴天微微一笑欣慰道。 “希望如此吧。” 第二日,全城戒严松了很多,进出城门的商人盘问也没那么严了。 中午时分,一个戴着西洋帽的老外出现在北城门口,比较轻松的就拉着几车货物进了城。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将西洋帽脱了,别在胸口,对伙计操着一口西式口语道:“等下动作都麻溜点,银子都去钱庄换成银票,货物直接拉走。” “是,副掌门...。” 老外见此,径直往一家商铺后门走去,在确定四周安全后,便带着伙计破门而入,迅速的搬运着值钱的货物,和成箱成箱的银子。 这些银子都是没来得及上交总舵的。 他们手脚利落,动作轻盈,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一车一车的装满,很快就要离开。 这时,鲍晴天带着一百侍卫拦下了他们的去路。 老外看到这么多侍卫,心里一紧,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位大人...这是何意?” “真当我不知道这是逍遥门的商铺?” 鲍晴天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那一车一车的箱子面前,几个伙计想反抗,被老外的眼神止住。 鲍晴天掀开一个箱子,白花花的一箱银子亮瞎人的眼睛。 鲍晴天拿起一锭掂量道:“看来逍遥门这些年的生意不错啊。” “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老外继续装憨。 “你不承认也不打紧,里面肯定有账本,只要我一查,如果有满嘴留香进银的记录,你也抵赖不了。” 鲍晴天看着那老外呵呵一笑道。 老外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直转,忽然就往商铺里面窜。 只要把账本毁了,他这个洋人便不会有事。 只是他快,还有人比他更快,只见张萱儿手中已经拿着一本账本从商铺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随手翻道:“二月二十满嘴留香进银一千三百二十五两。” 老外一愣,看是个姑娘,心下一横,就这么冲了过去。 张萱儿连头都没抬,只是一个高抬腿,便把气势汹汹冲来的老外踢翻在地。 “跟他们拼了。” 老外看掩藏不住了,对那些伙计厉声道。 伙计开始就想动手,现在听到命令,自然从货车地下抽出佩刀便去拼杀。 只是大内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区区七八个伙计被包饺子一样,很快就淹没在人潮之中,砍死三人,重伤两人,活捉两人。 老外看这些人并不是简单的士兵衙役,心里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便架上了一把利剑。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大人。” 鲍晴天敢杀人,老外看在眼里,那叫一个害怕,毕竟没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了,尤其是一个洋人。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说对了,念在你是洋人的份上,把你驱逐回国,如说错了,定斩不饶。” 鲍晴天带着威势的声音看着老外。 老外一看只是驱逐回国,心里松了一口气,连连说道:“我...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答。” “此次你们逍遥门总舵在哪个据点聚会。” 鲍晴天一问,老外就傻眼了,心头还在纠结,鲍晴天却抽出佩剑喝道:“还敢耍花样。” 老外吓了一个激灵,直接倒豆子一般说道:“明天城外十里处的西郊庄园,杀叛徒大会,届时所有逍遥门门主都会亲临。” “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把你大卸八块。” 鲍晴天拿着剑凶恶的挥舞了一下,老外连连喊道:“我不敢胡说,我不敢胡说啊。” 鲍晴天看老外吓尿了,也信了,将剑一收,一摆手道:“带走,明天一起押着去西郊庄园。” 很快侍卫便押死狗一样押着老外离开了。 第252章 都在拉稀 “他的话你真信吗?” 张萱儿看着老外离开的身影问道。 “洋人最怕死了,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这些银子?” 张萱儿目光又放在那一车一车箱子上。 “要养两老婆两孩子,还有一大批小厮丫鬟,驸马府的生活压力大啊,不拿他个几百两说不过去。” 鲍晴天从箱子里捡了七大锭银子放入坏中,就这么当着那些大内侍卫的面。 张萱儿都懵了,拉了拉鲍晴天的袖子:“查货的赃银应该上交国库,私自拿会被皇上处罚的。” “没事,皇上他老人家不心疼我,也该心疼他那未出生的小外孙吧,而且这些都是意外的收货,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鲍晴天一摆手示意侍卫们将银子装好,拖回皇宫去。 大内侍卫押着货车就离开了,不过他们现在全程听命鲍晴天的,对于刚才那一幕皇上不问,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对谁都好。 一切办妥后,鲍晴天和张萱儿回了驸马府,鲍晴天去看了妍儿,也在那多陪了一会。 然后和张萱儿便耳鬓厮磨了。 “晴天,妍儿的孩子要是男孩你准备取什么名字啊。” 二人相拥而睡,张萱儿好奇的问。 “现在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取名等出生以后在说。” 鲍晴天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心里早就有了男女两个中意的名字。 “还是先说嘛。” 张萱儿撒娇道。 “嗯...如果男孩就叫小斌,女孩的话就叫妍晴。” “女孩的名字居然是你和妍儿名字的组合。” 张萱儿有些吃味道。 “如果是我们的女儿呢,叫萱晴...。” “那男孩呢。” 张萱儿一听心里稍稍平衡一些。 “君义。” “君义...。” 张萱儿呢喃了几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怔怔的看着鲍晴天,最后红唇送上,激起相吻。 “萱儿,明天还要干大事,今天不能超劳过度。” 鲍晴天打趣道。 张萱儿立时哼了一声,转过身睡起觉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鲍晴天便和张萱儿起床,带着所有大内侍卫出发了,先去刑部大牢将大熊弄出来,随后去了城外军营。 浩浩荡荡的大部队便朝城外十里处的西郊庄园出发。 老外被押着心惊胆战,连连呼道:“大人,大人,这要是让掌门知道我出卖了他,非得让我尝尝逍遥门七大酷刑不可。” “你放心,今天过后,在无逍遥门掌门。” 鲍晴天自信的说道。 老外一愣,目光看着鲍晴天,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自信之人。 不过为了活命,他倒是挺配合的,不停的将逍遥门在外面的暗哨指了出来,鲍晴天派张萱儿一一除掉。 很快,部队便到了西郊庄园外面的丛林里。 鲍晴天先让所有人藏好,等待着信号弹。 其实他的内心最是焦急,因为他担心赵馨儿,只是为了大事,他不得不隐忍。 要说王拔下巴豆的机会最好是在早上,因为早上的稀饭馒头更容易下巴豆粉,而且吃的也特别多,不像放在菜里,吃的人也吃不到多少。 眼下早晨才刚过,王拔顺利的下了巴豆,总舵里的门徒,门主,甚至逍遥门掌门都开始吃着早饭。 今天杀叛徒大会,总舵异常的热闹。 刚刚吃完早饭,逍遥门掌门便端坐主位,看着手下的五大门主。 “詹姆斯昨天出发,今日还未回,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副掌门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出意外,掌门休要担心,他肯定是贪些稀奇古玩,舍不得这么早回来呢。” 有一门主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京城财物事关重大,副掌门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此刻他还没回来,定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说不定已经被朝廷抓住了。” 金钱豹眉头紧蹙道。 “老金,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副掌门他行事谨慎,从未在人前露过面,世人都只知道他是洋人,不知他是我们逍遥门的副掌门,岂有有事?” “对啊,老金,你要是厉害,也不会收个吃里扒外的义女了。” “在说庄园四周布满了我们的暗哨,要是有事第一时间我们便可以知道,有啥担心的。” “哼,你们可是忘了那叫鲍晴天的少年的厉害了。” 金钱豹微微有些恼的哼道。 “在厉害...,哎呦喂,肚子有些疼,掌门,失陪一下,我要去方便了。” 赵掌门一挥手,那门主便火急火燎的跑下去了。 “不管如何,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如果...。” 赵掌门说着,眉头一拧,肚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传来,他顾忌身份,勉强压制,但越压制,越不行,感觉就要喷射出来了,什么也不说,直接走出议事堂,往后院走去。 “掌门这是怎么了...。” “不好,我肚子也疼了,我也得去方便方便了。” 接二连三便有人肚子疼,金钱豹眉头拧的更紧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 不过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他的肚子也疼起来了。 一时之间整个西郊庄园的逍遥门门徒,门主,掌门都陷入了拉肚子的怪圈当中。 茅房肯定不过,那便随地找个草丛蹲坑,一蹲,两蹲,三蹲,蹲的没完没了。 唯一正常的便是没吃早饭的王拔和那六个大内侍卫,还有被囚禁在地牢的赵馨儿。 王拔和那六个侍卫假装也跑来跑去,实际上却在看这些人腿软的程度。 看时候差不多了,王拔对侍卫道:“你们跟去地牢救人。” “你留下来,将这信号弹发出去。” 侍卫听从王拔的命令,五人跟着王拔往地牢方向而去,只留下一人拿着信号弹对准天上一放。 等的有些焦急的鲍晴天看到信号,顿时一挥手喝道:“立功就在今朝,投降者不杀,火铳队包围整个庄园,休要让一人跑了,其他人随我冲进去。” 大内侍卫和士兵早就等的手痒痒,听见鲍晴天的命令,呼和呼和的便朝庄园内冲去。 那老外吓傻了,清兵他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彪悍的。 第253章 揭开面具 信号弹,很多在外蹲坑拉稀的逍遥门门徒都看见了,不过就算有疑,此刻自身难保,哪还要心思去管这不知道啥用的信号弹。 倒是有一门主多疑,憋着一股劲窜进了赵掌门的别院,喊道:“掌门,掌门,大事不好了,有人放了信号弹,怕是要招来什么人。” 赵掌门拉的满脸苍白,腿脚虚浮,面前站起身,穿好裤子,可肚子又咕咕咕的响了起来,他又不得不重新坐下。 “慌什么,派人去查出放信号弹的人,抓起来审问便是。” 赵掌门并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扶着肚子一脸艰难的样子。 “掌...掌门,门内所有人都在拉肚子,我...我又顶不住了。” 啪叽一声,那门主拉在裤子上了,这一泻千里,裤子上都是。 “恐怕我们是中了歹人的圈套。” 既然已经拉着裤子上了,那门主也就没什么顾忌了,边拉边说道。 赵掌门眉头紧皱,副掌门迟迟未归,他便怀疑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又所有人都中招拉肚子...。 他这样一想,突然意识到什么,提肛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朝外奔去。 看到院里的门主拉的全身都是,差点没笑岔气将提起的气卸了。 “掌门,现在我们怎么办。” 门主已经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呼天震地的喊杀声了。 “既然已经中计,那敌人便是有备而来,我们先撤退,保存有生力量,他日定卷土重来,以报今日之仇。” 赵掌门目光眯着,看着外面慌作一团的门徒们狠厉的说道。 “掌门英明,那我们这就突围出去。” 门主现在腿都是软了,裆下又是稀黄一片,哪里还有什么斗志。 赵掌门不在犹豫,迈步便朝庄园的后门奔去。 门主紧随其后。 鲍晴天和张萱儿,大熊等人冲杀了进来,差点没被臭晕过去。 鲍晴天看着乱糟糟一团的逍遥门门徒,大喝一声:“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明晃晃的大刀,黑压压的军人,那种威压,加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反抗,很快十之八九的逍遥门门徒都放下了兵器投降了。 “把他们都绑起来,其他人都随我来。” 鲍晴天吩咐十几个大内侍卫留下来看着,其余人继续往庄园深处进发。 又受降了一部分人,鲍晴天急忙问道其中一人:“你们要杀的叛徒赵馨儿在哪?” “在...在地牢。” “带我去。” 鲍晴天一声急喝,那人哆哆嗦嗦的便要带路,却看见七人已然走到自己面前,其中郝然有赵馨儿的身影。 “这...她出来了。” 那人紧张的对鲍晴天说道。 鲍晴天看都不看他,而是对着赵馨儿笑了笑:“我没来晚吧。” 刚才鲍晴天那急切关心的样子,赵馨儿看在眼里,现在又看到鲍晴天的笑脸,不争气的哭了出来,面纱也去了,直接扑到鲍晴天的怀里:“你终究还是不肯走出我的心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看到我容貌的人都要死。” “因为我曾经发过誓,谁看到我容貌,除非他娶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那你这样太危险了,毕竟你这样的美人还有人不愿意娶?” 鲍晴天打趣道。 “那也得我喜欢才行。” 赵馨儿勾住了鲍晴天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鲍晴天的嘴唇,深情一吻。 “你会娶我吗?” 赵馨儿吻完,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鲍晴天。 “我...我都亲你了,不娶的话萱儿肯定说我是登徒浪子。” 鲍晴天瞥了眼张萱儿的神色,试探的说道。 张萱儿哼道:“不是登徒浪子,那也是好色痞子。” 鲍晴天知道张萱儿这般便是不生气,随后看向王拔:“你做的不错,此次平叛我会上秉皇上,你为头功。” 王拔千恩万谢道:“都是大人的栽培,属下铭感五内。” “大鱼还没抓到呢,你就在这论功行赏了。” 张萱儿隐隐约约听见前面火铳队的枪声,提醒道。 “萱儿说的极是,王拔,大鱼还有几条?” 鲍晴天目光也眯着看了眼远方,问道王拔。 王拔回道:“除了掌门,便还有五大门主。” “大人已经擒获了三大门主,那便还剩下金钱豹和包打听。” 听到金钱豹的名字,赵馨儿的脸微微有些肃穆,她的手拳头握紧,抿着嘴唇对鲍晴天说道:“金钱豹无论如何都要交给我处置。” 鲍晴天本来想公事公办的,但赵馨儿这副神色,他似乎拒绝不了。 只能点了点头道:“那你小心。” 赵馨儿听后,转身就走,她知道金钱豹藏在哪。 鲍晴天还是有些不放心,让王拔带着十几个侍卫悄悄跟着她,要是没事就藏着,要是有事便出去帮忙。 王拔领命下去后,鲍晴天这才将目光投向远方:“这条大鱼居然还能蹦跶,倒是我小看他的忍耐力了。” “习武之人都会有一个闭肛的法门,眼下他肯定是用了。” “哼,用了也撑不了多久,走,我们去会会这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鲍晴天一挥手,便朝后院奔去。 此刻赵掌门和那一身臭稀加身的门主正焦头烂额,他们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官府,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火铳队,他们突围了好几次,都差点中枪,不得不重新退回院里。 “掌门,现在怎么办。” 门主现在真是没力气了,想活命只能巴结着眼前这位大佬。 不过他身上的臭味太浓了,赵掌门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皱眉道:“你离我远点。” 门主讪讪一笑,但还是照做了,远离了赵掌门几步。 赵掌门隐藏在鬼面具下的眼睛不停的转溜着,想突围出去,就必须有一个肉靶子,眼下这门主便是最好的肉靶子,只是有些臭,他才犹豫不决。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鬼面具,眼下提肛时限已经快到了,就算突围出去,也跑不了多远。 “没人认识我的脸。” 赵掌门手指摩挲着面具,考虑再三,缓缓揭开。 第254章 大获全胜 露出的是一张路人脸,不过有两撇白胡子。 “掌门,你...你居然揭开面具了。” 对于赵掌门这一举动门主显然有些惊异,这一档口,赵掌门猛的欺身上来,一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掌...掌门,这是为何。” 门主想挣扎,可力气本就弱,在加赵掌门实力不是他能比的,根本动弹不得。 “只有死人是不会说出我的长相的。” 赵掌门用手抚了一下白须,目光犀利道。 门主临死之前总算知道掌门为什么会揭开面具了,因为他把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赵掌门杀死门主后,有些恶心的拍了拍手,见有人过来,急忙装成弱小无辜的门徒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赶来的是鲍晴天等人,一路追到这里,除了赵馨儿去的金银堂,其他地方都肃清了。 这里是后院门口位置,已经是在火铳队的包围边缘,刚才传来枪声,那便说明有人想突围。 鲍晴天火急火燎的跑来一看,有一个戴面具的家伙躺在地上,还没走近便闻到一股恶臭。 鲍晴天帮着张萱儿一起挥了挥手,也不走近,瞥了眼旁边瑟瑟发抖的中年汉子。 “他是谁?” 鲍晴天问道大熊。 大熊目光带着惊惧的神色说道:“这鬼面具,是他特制的,一定是逍遥门掌门了。” “你确定?” 鲍晴天一听是大鱼,立时紧张起来。 “逍遥门掌门一直便戴着这鬼面具,从未有人看过他的真面目。” “如果他是逍遥门掌门,怎么会死在这里,又是谁杀死了他。” 鲍晴天带着一抹狐疑的目光看向赵掌门。 赵掌门可能是被吓坏了,战战兢兢说道:“赵...赵掌门要将我当肉靶子突围,我...我想活命,才先发制人,杀死了他。” “能杀死逍遥门掌门,那你武功肯定很高吧。” 鲍晴天瞥了眼死者裤子上的稀黄之物,狐疑之色更加明确,试探性的说道。 这次轮到赵掌门为难了,说高吧,门徒的身份便会被揭穿,说不高吧,怎么杀死堂堂一代掌门的。 他有些后悔,刚才没做的更干净利落些。 “如果纠结,那让我替你说吧,你武功很高。” 鲍晴天笑了笑说道。 赵掌门摸不着头脑,干脆不应也不反对。 “而且肯定比他高。” “眼下还用着提肛之法。” 赵掌门一惊,急忙卸了那力道,只是这一卸,那酸爽的感觉就来了,而且在也提不上去,眼看就要冲破防线,他赶紧找个僻静有遮挡物的地方大杀特杀。 “他...他就是逍遥门掌门。” 张萱儿一直在沉吟着,后知后觉的喊道。 鲍晴天噗呲一声笑道:“等萱儿发现,人早跑了。” “那还不抓人。” “他提不上那口气了,跑不了。” 鲍晴天一挥手,便有几名侍卫朝那遮挡物走去。 “就算抓人,也得让我体面点吧。” 赵掌门带着请求的口吻叹道。 “掌门就是掌门,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会面不改色的要体面,我满足你的要求。” 鲍晴天见抓住了大鱼,而其他大鱼死的死,抓的抓,除了金钱豹,不过金钱豹的情况应该不会比赵掌门的好到哪去。 而且有王拔和十几个侍卫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情况也如鲍晴天所料,在金银堂,金钱豹并没有反抗什么,只是不断的说着赵馨儿这些年的经历。 赵馨儿将那鞭子还给了他,举起的手掌放下又举起,然后又放下。 最后咬了咬牙,猛力朝金钱豹拍去。 金钱豹以为赵馨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带着一抹痛苦的神色迎接了这一掌。 只是并没有拍向心口或者头颅,而是拍在了自己的腹部。 “你走吧。” 赵馨儿站定,目光已经没有那么多复杂之色,这一掌之后,金钱豹对她而言便是路人。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肯放我走?” 金钱豹显然有些诧异。 “你已经是个废人了,杀不杀你没什么区别。” 赵馨儿转身就走,不管金钱豹如何的呼喊,她在也没有留恋,看到王拔,微微一愣。 “放了他,我会和晴天说的。” “是...。” 王拔可是知道赵馨儿和鲍晴天关系的,自然不会反驳她的意见,一挥手,便带着侍卫们离开了金银堂。 鲍晴天看到赵馨儿安然无恙的回来,笑了笑,随后一挥手,将体面完了的赵掌门押着走了。 大获全胜,几乎在不折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就清剿了为祸多年的逍遥门,鲍晴天的能力震惊朝野。 康熙甚至领着文武百官站在城门口迎接。 可谓是恩宠到极致。 鲍晴天心里也是极其高兴的,收获一娇妻,马上又将迎来两个孩子,逍遥门又除,天下便要太平了。 康熙尽皆论功行赏,王拔直接封了伯爵,鲍晴天当上了知府,兼任副骁骑参领,开创了大清最年轻的文武两官职记录。 鲍晴天也信守承诺娶了赵馨儿,三位美妻相伴,荣华富贵在手,是真正的走上了人生巅峰。 年关将至,鲍晴天虽然是苏州知府,但留在京城,远程办公。 这一天沈精腾亲自到驸马府来找他了。 “沈大人,何事劳你亲自跑一趟啊。” 鲍晴天起身相迎问道。 “鲍大人,如今你是知府了,不知道你做知州时候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 沈精腾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说过的话不管何时都作数,沈大人,什么事你就直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鲍晴天算是看出来了,沈精腾肯定遇到难事的,不然也不会过来找自己。 “是这样的。” 沈精腾正了正身子,徐徐说道:“这次事情出得有些大了,仁亲王的独子两天前莫名其妙地中毒死了,仁亲王那可是皇上的亲弟弟啊,担任正黄旗将军,恪尽职守,功勋卓著为皇上分忧,如今他那独子就这门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件事皇上坐不住了,将这件事交给我来查,而且话里话外想要你帮我……” 鲍晴天一愣,疑惑道:“还有谁敢谋害亲王之子吗?” 第255章 世子之死 “皇上都有人敢刺杀,何况只是一个世子。” 沈精腾摇摇头接着说道:“仁亲王独子名叫炫,年纪不过十八,算得上是仁亲王中年得子,三天前,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夜里。炫的贴身婢女兰儿在王府的一间密室里现了炫的尸体。当时兰儿先向仁亲王禀报了此事,隔了半个时辰,才向我顺天府报案。我知道是亲王府出事,不敢怠慢,没用多久就检查了尸体和现场。” “炫死在他房间的一间密室里。据王府的人说,这间密室是炫收藏他淘来的古董宝贝的地方。当然他毕竟是个纨绔子弟,因为家长宠着,也偶尔会在里面做一些不正经的事。密室的门是锁着的,只有炫自己有钥匙。而他经常把钥匙交给自己的心腹兰儿保管。在尸体旁边,发现了几根蚀心草。这是一种有剧毒的草,不过误食后要两三个时辰才会作,如果分量轻,也可能四五个时辰发作。” “不过发作时若没有救治,则必死无疑,尸体也口吐白沫,脸色青。因此初步断定就是中毒身亡了……” 鲍晴天忽然冷笑一声,道:“中毒?真是欲盖弥彰!如果要几个时辰才会发作,尸体旁边怎么会有蚀心草?摆明了是凶手放的!” 沈精腾点了点头,道:“我一开始接手这件案子的时候,也觉这一点很奇怪,但尸体的特征的确像是中毒,于是我把那天炫死前四五个时辰内,凡是有可能接近他下毒的人全都列为了怀疑对象。除了亲王府的人之外,据兰儿说,那天炫与索额图索大人的二公子阿尔吉善在一起呆了大半天。这两人都是纨绔子弟,经常在一起厮混。听说那天两人没有带随从,直到天黑才回来。” 鲍晴天一直静静听着,道:“看来这件案子已经成了烫手山芋了,也只有你敢接吧?” 沈精腾苦笑道:“你说得没错。因为事情牵扯到了两个大人物的公子,因此我早早就将这件事上报皇上。刑部张老弟倒是想帮忙,但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刑部和顺天府都牵扯进来,呵呵,如今京城里那些官儿,见到我都要绕着走呢,生怕牵涉到其中,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鲍晴天笑笑,道:“你一直认为炫是中毒而死,可是我却觉得他一定不是中毒死的,你可敢跟我打个赌?” 沈精腾笑道:“这种赌我绝不跟你打,不过你凭什么认为,他不是中毒死的?” 鲍晴天起身道:“直觉!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蚀心草出现在尸体旁边,就是一个很大的破绽,一定是凶手故意放在那里,影响我们的思路。” “那么我们就可以设想,这凶手是在什么时候放的呢?如果在炫死后放过去的,那么他是怎么进入那间密室的?如果是在炫死前放的,这样的凶手已经这般能靠近炫,何必用下毒这么繁琐的方法?一刀杀了岂不直截了当?” 沈精腾皱了皱眉道:“你是认为那个婢女兰儿有问题?” 鲍晴天摇摇头,道:“一切只有拜会过亲王府之后才能下结论!” “那现在你就随我过去吧。” 沈精腾也站起身,着急说道。 鲍晴天点了点头,两人便轻车简从,直奔京西街巷的亲王府,刚到巷口,两人便下马步行,走到门前。 沈精腾轻轻扣了扣门环。朱漆大门“咯吱”一声开了个口子,里面探出一张脸来,看了看沈精腾,冷言冷语问:“你是什么人?” 鲍晴天不禁暗叹,真是亲王府上的奴才都要凶恶一些。沈精腾道:“劳烦向仁亲王通报一声,顺天府沈精腾前来拜会。” 那奴才没好气道:“我家老爷不在!”说着“砰”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鲍晴天和沈精腾同时一愣,对望一眼,颇为无奈。想不到两人居然就这样吃了个闭门羹。 两人不甘心,索性站在门口等候。故不多时,鲍晴天看见有队人马回来了。一个侍卫上前喝问:“你两个是干什么的?” 沈精腾看见队伍中间轿子掀开马帘,一人穿着便服,缓缓下轿忙鞠躬行礼道:“晚辈沈精腾,见过仁亲王!” 沈精腾执官场之礼,仁亲王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只是瞥了眼鲍晴天应了一声:“你来找本王干什么?” 沈精腾一愣,皇帝将这件案子交给他,仁亲王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他现在问这一句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不信任沈精腾?鲍晴天也微微皱眉,心中产生了相同的疑问。沈精腾只得依旧恭敬道:“下官特为令公子的案子而来。” 仁亲王又嗯了一声,随后瞥了眼鲍晴天:“驸马也是来查案的?” 沈精腾不想鲍晴天扯进去,急忙先说道:“只是下官叫他来协助的。” 仁亲王见此,也不在说什么径直进入府中,鲍晴天和沈精腾对望一眼,只得跟在队伍后面进府。一进大门,只见院中各处拐角岔路,均站着两个侍卫守卫。所有人穿着丧服,全府上下死一般沉寂,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听见从正堂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女子啼哭之声。 鲍晴天与沈精腾跟着仁亲王走进正堂。堂上设着炫的灵堂和棺椁。两人一齐上了香,行过礼。旁边一个中年妇人缟布素衣,冲沈精腾道:“沈大人,你一定要给我儿一个公道!”说话不时抽噎两声,原来是炫的生母。 仁亲王将两人带到偏厅,分主次入座,也不上茶,开门见山问道:“你打算如何查案?” 沈精腾看了眼鲍晴天,随后拱手说道:“王爷,我怀疑令郎并不是死于中毒。因此我们想开棺,重新检查……” 话没说完,仁亲王重重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壶茶杯全跳了起来。王妃闻言,嚎啕骂道:“沈大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儿死得这么惨,你还要开棺,扰他亡灵!你是想让我儿黄泉路上也不安宁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第256章 一波三折 鲍晴天眼看形势不对,看来这开棺是万万不成的,忙道:“王爷,王妃请息怒,这只是我们一个小小的提议。既然两位不同意,那就此作罢,就当我们什么也没说过。不过我想问令郎生前的贴身婢女来问几句话,不知这个要求是不是过分?” 王妃擦了泪水,看看仁亲王,有些犹疑。鲍晴天察言观色,觉得有些不对。果然,仁亲王重重哼了一声,道:“你们要见那贱婢,只管去顺天府就行了。她的尸体,老夫刚刚已经送过去了!” 沈精腾和鲍晴天吃了一惊,忙问:“兰儿死了?她是怎么死的?” 仁亲王沉声道:“她是被本王打死的!贱婢没有服侍好炫儿,罪该万死!怎么,难道本王打死一个贱婢,也要顺天府来问罪吗?你们也不用问了,老夫对她严刑拷问,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鲍晴天脸色很难看,握紧拳头捶了一下桌子哼道:“她也是一条人命,事情还没查清楚,王爷就将人活活打死,这与杀害你儿子的凶手有何区别。” 仁亲王脸色一沉,目光凌厉的看着鲍晴天:“驸马慎言啊...。” 鲍晴天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沈精腾暗暗摇头劝道:“王爷刚刚丧子,心情悲痛,失死一犯错的婢女,也是情有可原。” 沈精腾这话绝不像是他说出来的,鲍晴天目光久久盯着他,便知他的意思:“以大局为重。” 鲍晴天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此案中最关键的人,居然就这么被打死了,线索一下子又断了。” 想了想又问道:“既然如此,可不可以请问夫人,这兰儿跟随令郎多久了?” 王妃略想了想,道:“大概有七八年了吧。当年我看这个小娃儿聪明伶俐,又无依无靠,才让她跟着炫,没想到……” 鲍晴天点点头,道:“可否让我们看一看令郎的房间?”仁亲王本就对鲍晴天不满,现在又听他问东问西,不着边际,早就有些不耐烦。他喊了一声:“来贵,你带他们去看吧!”说着起身就转到后堂去了。 来贵是王府的管家,一个瘦小的老头。他站在门口,轻轻答了声:“是。”接着就领着鲍晴天和沈精腾向炫的房间走去。 几人穿过几条回廊,进入一进大院子,花园书房卧室一应俱全,占地颇广,果然是豪富人家。鲍晴天直接问道:“来管家,你家公子的那间密室在哪里?” 来贵指着书房那间屋子道:“就在书房里。”说着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书房里摆设齐全,只是书架上那堆书籍却落满的灰尘。书桌上也不知是何年马月铺着的几张宣纸,已经微微泛黄,也没有写上一个字。鲍晴天心中暗暗好笑,这炫定然也是个不学无术之辈。可是这样的人会与谁结仇呢? 来贵推开一排架子,露出一个石门。石门大开,里面黑黝黝的。来贵点上火烛,密室里有镜面反光,顿时将室内映亮,只见里面堆放了几排木架,放的全是瓷器古董。鲍晴天站在门口,问道:“来管家,这间密室要怎样才能开启?” 来贵一指墙上的钥匙孔,道:“这间密室是公子放宝贝的地方,只有用公子的钥匙从这儿开启。出事那天,兰儿说他随公子回来,将密室开启,公子便让她在外面等着,独自进去了。谁知兰儿出去转了一圈,直到天黑,也没见公子出来。于是兰儿便打开了石门,进去一看,就看见了公子尸体趴在地上。” 他说得颤颤巍巍,显然也有些后怕。鲍晴天走到他指的方位,又由沈精腾描述了一遍尸身趴伏的情形,口中继续问来贵:“出事那天,没有人看见什么奇怪的人进府吗?” 来贵摇摇头,道:“府上的侍卫全是老爷从正黄旗军中挑选的,可谓万里挑一。这些人将王府守得跟铁桶似的,不要说人了,就算飞进来一只隔壁的苍蝇,他们也会知道。” 对此鲍晴天毫不怀疑,进府时就已经见到了。他站在尸体倒下的位置,看见地上有许多杂乱的脚印。沈精腾解释道:“这些一定都是衙役们留下的,我吩咐过,尽量不要动这里的东西,因此到现在还留着。” 鲍晴天点点头,然而尸体两边各有一排木架,架子置地之处,却有轻微的擦痕。地上都是青石板铺就,十分光滑。而架子放在此处已有多年,地上已经形成了印迹。这擦痕显然是架子被推动在地上留下的。鲍晴天起身道:“若是凶手事先躲在这两个架子上,等炫走到此处,突然袭击,正可以将他击毙!” 沈精腾摇了摇木架,道:“的确有这个可能,可是若有人双手双脚分别搭在两边架子上,这擦痕可不止这么长吧?这架子不重,任一个成年男人用力一推,也可以推出几尺。” 鲍晴天皱眉点点头,无话可说,转头看见最近的架子上摆着一枚白玉坠子。其他宝贝都摆得整整齐齐,唯独这玉坠像是随手丢在那里一般。鲍晴天顺手捡起,才现坠子上系着的红绳已经断了。而玉坠不大,上面却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张牙舞爪,爪有四指,握住一颗火球。来贵道:“这枚玉坠是出事以后兰儿从地上捡起来放这儿的。公子从不肯别人动他的这些东西,因此谁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鲍晴天点点头,并没有多说,又扫视了一眼,道:“既然如此,就先借我用几天,完事之后一定奉还。”来贵点了点头,也不觉得那玉坠怎么值钱,就做主答应了。鲍晴天又道:“来管家,现在不如带我们去顺天府认认兰儿的尸吧。” 来贵一脸的不愿意,但是事关炫的案子,又怕老爷责罚,只得点了点头,跟在两人后面,心里却将鲍晴天骂了千百遍,几人赶到顺天府,这是沈精腾的地盘,二人不像在王府那般小心翼翼。 第257章 熟人相邀 沈精腾一见到衙役便开口问道:“仁亲王送来的婢女兰儿的尸体现在在何处?” “大人,就在停尸院。” 一衙役说道。 “嗯。” 沈精腾颌了颌首便领着鲍晴天和来贵往停尸院走去。 眼下是冬季,尸体放在外面也不会很快腐烂,而且还是仁亲王送来的,衙役们便没有存放在地窖里。 到了停尸院,有很多具尸体摆在这里,衙役将最边上的一具揭开指给沈精腾看道:“这便是仁亲王送来的。” 沈精腾看向来贵,来贵看了眼便点头道:“却是兰儿没错。” 鲍晴天听后便看着躺着的这具尸体,不过十五六岁,相貌倒是还行,只是全身伤痕累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随手解开兰儿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绿玉观音,问来贵:“这玉可价值不菲啊,怎么他一个婢女会有这种东西?” 来贵捏着鼻子,其实这尸身尚未腐烂,还没有多少味道。他嗡声嗡气道:“你有所不知,我家公子性子就是如此,什么好东西也玩不过三个月就腻了。于是经常把些玩意儿赏给下人,家里但凡年轻乖巧的小厮丫鬟,都得过公子的赏赐。说起来,这枚玉佩还是太后赏赐的,太后疼爱炫,赏赐的东西数不胜数。想不到这东西居然也被赏给了兰儿。” 鲍晴天点点头,查看了下兰儿的手掌有些明白了,与沈精腾商量:“这兰儿身子骨瘦弱,又没半分老茧,不像习武之人,因此不会是江湖上派来的。而她身上还有这么值钱的东西,自然也不愁钱。她在王府当差,又是世子的心腹,权势熏天,也不会被权力引诱,我看他与炫的死没多大关系。” 沈精腾点点头,道:“说得有理。既然兰儿没有问题,那就该从索大人的公子查起了!” 来贵吃了一惊,道:“你的意思是,是索大人的公子杀了我家世子?” 鲍晴天道:“现在只是怀疑他与这件事有关,要说谁杀了你家世子还太早!” 来贵沉默不语了。沈精腾道:“今天天色也不早了,现在去索府找阿尔吉善也不合适,我看就明天一早再去吧!” 鲍晴天点点头,三人便大步向府衙门外走去。 刚走出门,来贵向沈精腾告辞:“既然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复命了!”说完也不等沈精腾回应便缓缓离开,越走越急。 鲍晴天看了一眼来贵远去的背影,有点奇怪,二人并肩回府。 走到街口,却被人拦住了。 这几人都是皂衣打扮,一个模样干练的青年上前道:“哪位是驸马鲍公子?” 虽然能从年纪上判别,但他依然谨慎的问道。 鲍晴天一愣,答道:“我就是。” 那人又道:“我家主人请鲍公子酒楼小酌几杯,请鲍公子移驾!”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鲍晴天上路。他虽然在请,但是口气却不容对方拒绝。 沈精腾哼道:“你们是谁家的仆人?既知鲍公子是驸马,如何还敢这般无礼?” 那人不答,只是看着鲍晴天,根本不理会沈精腾。鲍晴天笑了笑,对沈精腾道:“无妨,既然有人请我,我就去看看,稍后自行回家。” “那你多加小心。” 沈精腾感觉这些人的主人来头不小,只是暗暗记下了那青年的样貌也不好在说什么。 先一步拱手离开。 鲍晴天便跟着那青年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家酒楼,直接上了雅间,只是雅间里面还未有人,鲍晴天观察了雅间一会便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禁好奇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待会驸马就知道了,请稍等片刻。” 鲍晴天也不急,便等了一会。 “主人...。” 只待那青年喊了一声,鲍晴天才转头看去,脸色顿时拉胯下来。 来者正是那大贝勒。 他一改之前的阴郁,笑道:“鲍公子...哦驸马爷好久不见,今日冒昧相邀,真是失礼了!” 鲍晴天虽然不想与他有交,而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微微有些不悦道:“不知道大贝勒召唤鲍某前来,所为何事?” 大贝勒丝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坐下说。”说着请鲍晴天坐下,这时酒楼的小厮开始上珍馐美酒。大贝勒端起酒杯,道:“请!” 鲍晴天眉头皱着也不举杯道:“大贝勒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大贝勒哈哈一笑,放下酒杯,道:“鲍公子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必拐弯抹角,你的才能我十分欣赏,现在你是九妹的夫君了,便是我的妹夫,以前得罪之处还请不要介意。” “我可是记得某人将毒手伸向自己九妹的,那时候可还记得她是你九妹?” 鲍晴天冷哼一声。 大贝勒脸上的阴郁一闪而逝,继续耐心道:“鲍公子这么聪明,应当知道树敌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着世人哪个不是追名逐利?这当官儿嘛,也是如此。就像这鲤鱼……”说着指着菜中央一盘红烧鲤鱼,夹了一口舒服的品尝着。 大贝勒陶醉的吃完后又道:“喂食这美味的鲤鱼,可不是单个养的,往往都是成百上千,而我们的鱼食就这么多,它们谁不想抢上一口?可若是不长眼色……” 大贝勒用筷子狠狠的插了一下鱼头又道:“选错了方向,办错了事,那就不但吃不到食,还要被做成美味佳肴,任人品尝,这个道理,这些鲤鱼都知道,鲍公子不会不懂吧?” 鲍晴天听完大贝勒的话,已是心知肚明,他淡淡一笑,举起面前酒杯,叹道:“葡萄美酒夜光杯!酒是美酒,夜色也美,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大贝勒一定是知道鲍某好酒,不过大贝勒不一定知道,鲍某向来喝的都是普通水酒。越是好酒,越有毒!”他放下酒杯,杯中酒一滴也没有沾唇,道:“多谢大贝勒盛情款待,鲍某不胜酒力,就此告辞!”说完,起身扭头就走。 大贝勒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有发作,依旧平静地坐着。 第258章 皇亲重臣 直到鲍晴天走远,他身后才缓缓踱来两人,一个笑道:“这小子不识时务,大贝勒何必这般对他,这白白浪费了一桌好酒好菜啊!” 鲍晴天独自走路回去。等到了家的时候,已是戌时过半。鲍晴天不愿打扰已经临近生产的妍儿和肚子渐大的萱儿屋子,去了赵馨儿房间。 人成家后,肩上的担子便重了很多,尤其是心中已有了很多牵挂,便会过的谨小慎微,这一夜鲍晴天睡得并不踏实,大贝勒的面目不时浮现在梦里,总让他感觉不安。 赵馨儿感觉到了鲍晴天的焦虑,清晨天还没亮,夜半私语抚慰他的心灵:“晴天,你有什么心事讲于我听吧。” “大贝勒幽禁解除了,他昨天晚上请我喝酒,我总觉得他又在搞事情。” 鲍晴天幽然叹道。 赵馨儿一听到是大贝勒,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摸着鲍晴天的手劝道:“晴天,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你,保护这个家,不受伤害。” 鲍晴天一愣,反手握着赵馨儿的手笑了笑:“应该是我保护你,保护这个家。” 赵馨儿依偎在鲍晴天怀里,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关爱。 温存了片刻,天方才亮了起来。 鲍晴天起身对赵馨儿道:“连累你也没睡好,你在睡会。” “以前都是萱儿跟着你办事,如今她有孕不便,便让我跟着你。” 赵馨儿也爬起身目光坚定的说道。 “也好。” 鲍晴天点了点头,二人洗漱一番,便要去吃早饭。 “公子,外面有个人等你很久了。” 这时一小厮对鲍晴天禀告道。 “哦,何人?” 鲍晴天微微一愣问道。 “顺天府府尹沈大人。” 鲍晴天目光一沉,也顾不得先去吃早饭了,对赵馨儿道:“沈大人这么早来找我,定是有急事,我们先去看看,早饭路上买着吃吧。” “嗯...。” 赵馨儿应了一声,便和鲍晴天一起往府门口走去。 此刻沈精腾如热锅上的蚂蚁,好几次都想进去叫人。 只是他识礼数,这天太早了,打扰别人夫妻睡觉不妥,何况还是驸马公主,要是惊扰了公主胎儿,那可是百身莫赎。 所以他只能等,等鲍晴天自己起床。 “沈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鲍晴天一到门口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鲍大人,你总算起来了,走,阿尔吉善被抓起来了。” “谁?”名字太复杂,鲍晴天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谁被谁抓起来了?” 沈精腾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解释道:“索额图的次子,也就是与炫一起的那个!今天一早我就听到消息,昨夜仁亲王居然带着人冲进索府,将阿尔吉善抓走了,现在给羁押在城外正黄旗军营里!” 鲍晴天吃了一惊狐疑道:“索额图也不是吃素的人,难道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抓?” “这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仁亲王的兵马强壮,索额图要是敢阻拦,非得酿成悲剧不可,于是他隐忍住了,先向皇上禀告了此事。” “这倒符合索额图的性子。” 鲍晴天颌首,沈精腾的随从早已备好马,在门外候着,他上马道:“都怨我,昨天大意了,索额图的眼线遍布京城,张大人已经提醒我了,我没在意,没想到顺天府里有个衙役便去索府通报。仁亲王一定是想到这点,害怕索额图将儿子送走避风头,才这么干的!” 鲍晴天皱眉道:“怪不得昨天来贵急急忙忙就赶回去了,一定是向仁亲王禀报这个情况。可是这仁亲王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公然冲进大臣家里抓人?” 沈精腾叹了口气,道:“谁让仁亲王和皇上是兄弟,还手握军权,他丧了独子,只要不太过分,皇上对这件事都会睁只眼闭只眼,这不今天早朝也不开了,索额图一告完状,便着我立刻去办这件事。” “索额图那可是皇亲国戚,还是太子的亲舅,仁亲王都敢干出这样的事,看来炫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啊!”鲍晴天道。 沈精腾点头道:“不错,这一次仁亲王独子丧命,他这一脉算是绝了后,我想任何人都会有此过激的反应。” 两人说着话,鲍晴天和赵馨儿同骑一马,策马已经出了城门,直奔正黄旗军营。守门的听说是奉旨办案的沈精腾,也不敢阻拦,立刻放行。仁亲王早就算到两人会来,也不想见,径直让人领到关押阿尔吉善的营帐。营帐位于大寨中央,周围很开阔,却有几十名士兵围得水泄不通。除了沈精腾和鲍晴天,谁也不让靠近。 “这是我妻子,也不让进?” 鲍晴天看士兵将赵馨儿阻拦在外有些恼道。 鲍晴天是驸马人尽皆知,他的话还是有些威势的,守门的士兵见此,让开了道。 鲍晴天和赵馨儿刚要进去,就听一声怒喊:“沈精腾,鲍晴天,你们给我站住!”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身着官服的索额图颤颤巍巍,怒火熊熊的向沈精腾走来。 鲍晴天对索额图无感,便和赵馨儿先走了进去。 索额图看鲍晴天无视自己脸皮抽搐了一下,他赶到这里,却还是见不着儿子,又被鲍晴天无视,所有怒火只能都撒在沈精腾头上。 鲍晴天掀开门,走进营帐。只见营帐也不大,里面陈设倒是齐全,不像是牢房,而像软禁的地方。阿尔吉善躺在地上一块皮毡上,百无聊赖,既没被严刑拷打,也没有受什么苦头。鲍晴天暗想,看来仁亲王还有理智,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阿尔吉善听到脚步声,“噌”地一声翻身而起,见了鲍晴天,却不认得,道:“总算来个人了,快把我给闷死了!”他说着往帐中唯一一张椅子上一坐,半倚半躺,翘着二郎腿,问道:“你是谁啊?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不认识我是什么人吗?敢把我关到这里来?” 鲍晴天一愣,问:“你还不知道是谁把你关这儿来的?” 第259章 接连死亡 “老子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麻袋套住,扔到这儿来了。我哪儿知道?我告诉,我爹可是领侍卫内大臣,一品大员。你要是不乖乖把我送回去,给我磕头赔罪,小心你的脑袋!”阿尔吉善一点也不害怕。 鲍晴天淡淡一笑,站在他面前,道:“那你一定还没见过仁亲王了?” “仁亲王?”阿尔吉善惊得坐直了身子,“是仁亲王?我告诉炫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怎么可能毒死他呢?” 鲍晴天笑道:“谁说炫是被毒死的?” 阿尔吉善一愣,道:“官府不是都这么说的么?我真的没骗你,他的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鲍晴天道:“你说跟你没关系,不知道仁亲王愿不愿意相信呢?我听说出事那天,炫一直与你在一起。照这么看来,也只有你有杀人的嫌疑和可能了!” 阿尔吉善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站起身拉着鲍晴天的袖子,道:“那天炫虽然一直跟我在一起,但是那天晚上我们分手的时候还好好的,还约好第二天在哪里见面。谁知道他……” 鲍晴天见也吓得差不多了,便问:“那天你们在一起都干什么去了?” 阿尔吉善一怔,脸色一变,转过身,不敢看鲍晴天,结结巴巴道:“没……没干什么……” 鲍晴天眉头一紧,意识到他在刻意隐瞒,便道:“你想证明自己没有嫌疑,最好说实话。否则我想帮也帮不了你!” 阿尔吉善脸上已经渗满汗珠,犹豫半晌,终于一跺脚,道:“我们……我们那天去了……春宵院!” 鲍晴天恍然大悟,按律朝廷官员和他的子嗣是不能到妓院狎妓的,何况二人的父亲一个是一品大员,一个是亲王将军。 阿尔吉善和炫去春宵院,自然是有违律法,要受惩处,严重的以后就不能做官了,怪不得他不敢说。鲍晴天又问:“你们一直在那里?” 阿尔吉善索性和盘托出:“前些天,我与一帮朋友喝酒。有人说春宵院新头牌香儿姑娘如何如何的美。于是那天我和炫也没带随从,两个人去了春宵院,专程见这个香儿姑娘。一见之下,果然惊为天人……不过炫比我长得好看,那小娘皮居然把我晾到一边。我就只能出去了。不过我们没敢过夜,天一黑就赶紧走了。分别的时候,炫还好好的,谁知道当晚就……” 鲍晴天看阿尔吉善没有说谎,见暂时问不出其他有用的线索,便走出营帐,远远就看见沈精腾和索额图在针锋相对。他无奈摇摇头,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看来正直的沈精腾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走上前去,索额图一看他来,赶忙要问阿尔吉善的情况。 鲍晴天不等他开口,先道:“索大人,令郎有吃有喝,好得很,你就不用担心了。”说着转头对旁边守卫的武官道:“你去告诉仁亲王,索公子并不是杀害炫的凶手,可以将他放了。” 索额图听鲍晴天这样说,略略安心。鲍晴天又道:“令公子虽然没有嫌疑,但是还有些问题,需要经常询问,希望索大人能够约束令郎的行止,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要出远门了。” 索额图有些诧异鲍晴天居然没有落井下石,微微点头。鲍晴天临走又道:“对了,索大人还是多多劝导,还是别让令郎经常往春宵院跑了!”说完与沈精腾扬长而去。 那武官前去禀报此事,只剩下索额图一个人,脸色一忽儿黑一忽儿红。春宵院是什么地方,他自然清楚,心里又恼又气,向鲍晴天背影看了一眼,露出深深恨意。 鲍晴天与赵馨儿和沈精腾上马离去,将情形向沈精腾说了。沈精腾皱眉道:“春宵院?你是认为问题出在这里?” 鲍晴天摇头笑道:“一切都要等会一会这个香儿姑娘之后,才能知道!” 三人驱马缓缓而行,走在郊外小道上,一会便进了城,鲍晴天和赵馨儿还饿着肚子,路过一包子铺,鲍晴天翻身下马,买了两包包子。 拿出一个递给赵馨儿,一个自己吃着,问道沈精腾:“沈大人可吃过早饭了?” “一大早急的团团转,还没吃呢,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肚子已经饿瘪了。” 沈精腾讪讪一笑的摸了摸肚子道。 鲍晴天将一包包子递给他,沈精腾也不客气,三人吃着,正要继续赶路,就在这时候,一名军官策马来到他们面前。鲍晴天认得他就是看守阿尔吉善的人。 那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来不及喘气,径直走到两人面前,道:“不好了,阿尔吉善死了!”鲍晴天闻言一惊,手中吃剩下的半个包子也掉在地上。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阿尔吉善还好好地跟自己说话,怎么忽然就死了?他与沈精腾对视一眼,来不及多说,调转马头,向城外飞奔。 几人策马飞奔到军营,就看见营中已经挤满了人。索额图负手而立,脸色阴沉的可怕。 仁亲王亦是如此,而仁亲王此时站在索额图身边,阴沉着脸,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生着闷气。阿尔吉善终究是在他的地盘上死的,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两人看见鲍晴天到来,一齐冲上来,赵馨儿自然不会不管,但鲍晴天示意赵馨儿别动手,就这样仁亲王一把揪住鲍晴天领口,怒道:“你到底跟阿尔吉善说了什么?” 鲍晴天一愣,完全搞不清楚情况。沈精腾劝道:“王爷息怒,先把事情搞清楚再问罪不迟!” 仁亲王重重哼了一声,甩开鲍晴天。结果索额图又缠了上来,一把扯住鲍晴天胳膊,目光阴狠的瞪着鲍晴天沉声道:“鲍晴天,还我儿命来。” 鲍晴天一把甩开他的手,往关押阿尔吉善的军营看去。 沈精腾见气氛有些紧张只得问道:“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仁亲王没好气地道:“你们自己去看吧!”说着负手而立,脸气得通红。 第260章 故地重游 鲍晴天与沈精腾只好向那间营帐中走去,索额图想是早已见到儿子死状,不忍再看,只在帐外,面如死灰。营帐里站着几名盔甲士兵守卫。阿尔吉善的尸身就躺在中央,而梁上悬着一根腰带,原来是上吊自杀的。 沈精腾询问守卫,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原来鲍晴天让人禀告仁亲王后,仁亲王也不好再将人羁押,于是便下令放人。可是当守卫领着索额图进入营帐接人时,却发现阿尔吉善已经上吊身亡了! 鲍晴天解下那根腰带,知道这是阿尔吉善自己的。他蹲在尸身旁边,轻轻哼了一声,面色凝重。沈精腾问道:“有什么线索?” “他根本不是自杀!”鲍晴天断然道。说着伸手指着尸体颈部的勒痕道:“他脖子上的印子只有两寸宽,应该是麻绳粗细的绳索勒的。这条腰带足有五六寸,根本不可能形成这样的痕迹。而且他颈部的勒痕在后颈相交。这很明显是别人在他身后,用绳子勒死的!” “不错!”沈精腾点头,“可是凶手到底是谁呢?从时间上来说,那名守卫去向仁亲王禀报,再领命返回。这一来一回只需要一炷香功夫。从空间上来说,这座营帐比较独立,周围没有其他藏身之处。而且帐外十几个看守,四面八方水泄不通。这凶手是怎么进来杀人,而后又安然离去的呢?” 鲍晴天沉思片刻,道:“沈大人,你有没有发现,阿尔吉善的死与炫的死有很多的共同点。两人都是死在一个相当于密室的地方,凶手很难靠近或者离开,可是这两人偏偏就被杀了。第二点,两人的死都经过伪装。虽然这伪装手法很拙劣,但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 沈精腾点点头,又道:“你见过阿尔吉善之后,能够有能力杀死他的,只有仁亲王的人了。” “你是说凶手藏在仁亲王身边?”鲍晴天也觉得这个假设很有可能,可是始终有一些难以解释的谜团,让他难以释怀。 两人想着心思向外走,一出门,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这些人老弱妇孺都有,多是索额图的亲戚,仁亲王袖手旁观,任凭他们挡住鲍晴天。索额图悲愤道:“姓鲍的,刚刚只有你一个人见过阿尔吉善。分明是你害死了他!你今天就要给我儿子陪葬!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索额图护卫冲到鲍晴天身边,赵馨儿在也不能无视,两方便要兵戎相见大打出手。 仁亲王在一旁只是看着管也不管,沈精腾怕事情闹大,不由得有些愠怒,心一横重重哼了一声:“索大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捉拿驸马?” 被沈精腾这一哼,索额图顿时冷静下来,他刚才气火攻心,在加平时跋扈,目中无人惯了,一时之间忘了这一茬。 鲍晴天不敢在抓了,对护卫们一挥手,却把怒气又对准了沈精腾。 “沈精腾,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现在就入宫面圣!” 沈精腾寸步不让,道:“既然要去,我索性与你同去,难道还怕了不成?”说着向鲍晴天看了一眼,转身与索额图一同入宫。 鲍晴天看看仁亲王,心中冷笑,这个老狐狸现在一句话也不说,竟然想脱身事外了。然而索额图临走前忽然回头瞪了仁亲王一眼,显然并没有忘记他的“恩德”! 鲍晴天和赵馨儿离开军营,也没有人阻拦。索额头的家人忙着收尸,仁亲王不管不顾。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正午。鲍晴天坐在马上,缓缓而行,将两件案子的所有情况罗列在脑海里。 “这事不简单啊。” 他眉头皱着,整件事情远远的比现在能看到的还要复杂。 “晴天,这事本不关你的事,你因此还差点惹了一身骚,不如...。” 赵馨儿劝道。 鲍晴天却摆摆手:“如果我没遇到,我自然可以不管,但遇到了,我便要查个水落石出。” 可是要怎样才能找到突破口,撬开这个阴谋呢?鲍晴天还在琢磨。 “萱儿妹妹时常说你固执,现在看来,她说的对,我还是不如她了解你。” 赵馨儿怅然若失的笑了笑。 “嗯,要说这天下最了解我的人,非萱儿莫属,想当初我与她在春宵院...。” 鲍晴天说道这里,忽然想起阿尔吉善说的春宵院,没错,现在只剩下这个线索。也许这正是事情的关键!鲍晴天心中豁然开朗,忽然又皱起了眉头。整个事件如此一脉相承,由炫牵扯出了阿尔吉善,而阿尔吉善又说出了春宵院。这也太过顺利巧合了吧。 他想起了红露院那悲剧的遭遇,不免有些警惕。 “馨儿,你先回去。” 但春宵院他必须要去,为了真相,即便知道那是龙潭虎穴,不过鲍晴天不会让赵馨儿去的。 “不,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馨儿,听话,我不想在看到任何我在乎的人身处险境。” “明知危险,你还要去?” 赵馨儿拉住鲍晴天的手说道。 “这是我的使命,馨儿,答应我,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萱儿和妍儿,还有孩子们。” 赵馨儿看鲍晴天越说越可怕的样子,紧紧的拉着鲍晴天的手就是不放开。 “这只是我的叮嘱,不一定会有危险的,何况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光天化日,我又那么机灵,就算有危险也不会有事的。” 鲍晴天忽而安慰起赵馨儿,慢慢将手抽开,跳下马去,缓缓拍了拍马屁股,马儿便慢慢行走着。 赵馨儿回头看着鲍晴天,她的眼睛不知不觉流出了泪水。 鲍晴天挥了挥手,随后快步朝春宵院走去。 故地重游,鲍晴天站在春宵院的门口,微微站了一会,门前车来马往,来往的全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鲍晴天容貌一表人才,俊秀不凡,又当了驸马,体面衣服穿上。他往春宵院门前一站,立时就有两个妖艳女子贴了上来。 第261章 绝色美人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满脸堆笑,道:“这位公子瞧来面生得很啊!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吹啦弹唱什么都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的,一定服侍您满意!” 鲍晴天淡淡一笑道:“老鸨,才一年不到,你就不认得我啦?” 老鸨一愣,脑子里快速回忆道:“公子很少来春宵院吧,恕奴家眼拙,实在认不出公子是谁。” “去年元宵节前几日,有一个客人死在你们院里了,是谁查清案子的?” 鲍晴天看老鸨确实忘了,微微提醒道。 这一提醒,老鸨算是有印象了,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你啊。” 只是很快脸色一变恼道:“今儿个可没有命案,你怕是来错地方了。” “老鸨,我找香儿姑娘。” 鲍晴天开门见山说道。 鸨母一听鲍晴天这话,脸上带着恐惧的意味赔笑道:“公子,我们春宵院得个头牌不容易,你就放过奴家吧。” “我只是找她,又不会把她夺走,老鸨你害怕什么。” “那公子来的不凑巧,每天要见香儿姑娘的都排队到对面街上去了,你想插队?那些可都是贵族公子,你敢吗?” 鸨母乐呵呵的说道。 “你说我不敢,那这队我插定了,香儿姑娘在哪,带我去便是。” 鲍晴天忽然强硬起来,把老鸨唬的一愣一愣的,半响不知做些什么。 “妈妈,让他过来吧。”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有人说话。 老鸨一愣,脸上阴晴不定。鲍晴天也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女子离去的半截背影。这人轻纱裹体,隐约可见肩头一段凝脂肌肤。鲍晴天一时有些看呆了。 那老鸨笑道:“又一个勾了魂的色胚子。”说着向身边一个使女打个眼色,自己转身风骚地走了。 那使女对鲍晴天道:“公子请跟我来吧!” 鲍晴天跟在她身后,穿过热闹的大厅,径直向后院而去。后院又有几条回廊,通向不同的院落。两人越走越安静,渐渐没有一个人。鲍晴天有些奇怪,这里不像是青楼,倒像大户人家的花园一般。使女在一座阁楼前驻足,道:“公子请吧!”说完自己就离去了。 鲍晴天独自踱进小楼,只见屋里没有了秦楼楚馆的艳俗,反倒布置得很淡雅。花厅围着一袭轻纱,朦胧间可以看见里面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拨弄琵琶,适时传来泠泠弦声。 鲍晴天一时站着,听着那琵琶美妙的声音,有些陶醉。 纱帘中那女子轻轻一笑,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过来坐?” 声音是方才那人的声音,但是在这安静的小楼里听来,却如天外仙音,格外动人心弦。鲍晴天脸不争气的红了红,嗓子发干,小心地走进帘中,看见一个纤弱女子半抱琵琶,坐在桌边。她身着一袭粉色轻纱,半遮半掩,薄纱隐约,内里细白抹胸看得一清二楚。她抬起头来,一张纤瘦脸庞正对着鲍晴天,一双大眼仿佛会说话。脸上没有施脂粉,却更白皙细嫩。烛光映照,透出一股醉人之意。 鲍晴天虽不是什么登徒浪子,但这种时候也难免产生旖念。 他极力压抑住不安的心绪,长出一口气,道:“想不到我今日能够见香儿姑娘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香儿噗嗤一笑,吐气如兰:“你来不就是要见我么?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是谁?” 鲍晴天笑道:“除了花魁香儿姑娘,还有别人能让鸨母吃瘪,却不敢多说么?” 香儿笑道:“你果然聪明!其实若不是今天我兴致不高,高挂了免见牌,说不定你插队会被人活活打死的。” 鲍晴天鞠躬行礼,道:“如此真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了!” 香儿将琵琶放在一边,走到鲍晴天身后,双手按着他肩膀,按他坐在凳子上,双手在鲍晴天肩头轻轻揉捏,忽然俯下身,头靠在鲍晴天肩头,耳鬓厮磨,轻轻道:“你这话说得真假。我看你来见我,一定是有别的事,驸马爷鲍公子?” 鲍晴天一愣,她居然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头一转,正与香儿双颊一贴。鲍晴天脸一热,端坐不动。香儿却不以为意,忽然又起身离去,坐到一旁茶案边,低头摆弄茶具,头也不抬,淡淡道:“鲍公子以为我们成日在这小楼之中,就不知道外面的事了吗?” 鲍晴天不答,香儿又坐回鲍晴天对面,倒上两杯酒,道:“其实这里是整个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马上就能知道。前两天仁亲王的公子死了,就有人说,那个号称清朝包青天的人会来查此案。于是我就在想,能不能见这个鲍公子一面呢?” 鲍晴天接过香儿端来的酒杯,忽然有些尴尬起来。香儿又道:“其实啊,我们这些人日子过得很寂寞的。我们最喜欢的,一是那些给我们填词唱曲的酸秀才。第二个就是你们这些多才风流却不下流的公子了,如果你能带着我去闯荡天下,那是怎样一种逍遥快活的日子?” 鲍晴天不敢答话,平素的聪明才智忽然都消失了。然而他却也知道,香儿并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她见过大世面,对付男人的手段更是不简单,自己若是轻易相信了她的话,只怕就要难以自拔了。 香儿叹了口气,仰头饮尽杯中酒,脸上顿时浮起两片红晕。她又道:“你以为我们女人都很傻么?你以为我一定猜不到你是谁?其实我在楼上,一听到你说要见我,我就猜到了。其实敢直接过来要见我的人并不多,因为他们都没有那个胆子。” 鲍晴天一愣,没有胆子是什么意思?还没想明白,香儿继续道:“京城虽大,能来春宵院的公子哥儿其实也就那么些。而你却是个生面孔,我便起了疑。而这两天仁亲王公子之死传得沸沸扬扬,既然你是来查这件案子的,就一定会来见我。因为出事那天,他就在我这儿呆了大半天!” 第262章 心中涟漪 鲍晴天没想到她会方方说了出来,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了。他问:“那天炫果然在你这里?” “我骗你干什么?”香儿道,“起初他还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真是个胆小鬼!不过仁亲王的独子,谁不认得?” 鲍晴天一怔,正色道:“这么说,炫来找你,很多人都知道?他虽然隐瞒姓名,不过是自欺欺人?” 香儿笑着点点头,忽然转身坐到了鲍晴天腿上,搂住鲍晴天脖子,嘴唇贴在鲍晴天耳边轻声道:“说一个死人做什么?别扫了我们的兴致。其实我让你来,除了好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看你长得还不错,真的英俊。”说着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 鲍晴天脸一红,心中透着荡漾,方才被她嘴唇贴着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烫。正在意乱情迷之际,忽的疾风破空,一把匕首擦着鲍晴天鬓角,“叮”得一声,刺在了桌面上,微微颤动。匕首削断的两根根头发缓缓飘落,匕首尾处还绑着一块布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好不要脸”!鲍晴天面色一变,这匕首若是偏上一分,他已经命丧当场了。他看见那布条上的几个字,莫名地感觉到一股酸意,不但心定了下来,嘴角还露出一丝笑意。香儿看着那支匕首,吓得花容失色,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虽然还坐在鲍晴天腿上,紧紧搂着鲍晴天的脖子,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贴了上去。但是刚才的旖旎风情已是荡然无存。 鲍晴天笑了笑,道:“香儿姑娘不要介意,这上面的好不要脸不是骂你,而是在骂我呢!” 香儿定了定神,忽然从鲍晴天身上起来,坐回自己的凳子,生怕再靠近鲍晴天,难免殃及池鱼。鲍晴天看她苍白的脸,心里暗笑,终于定下心来问道:“香儿姑娘,那天炫来见你,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香儿捋了捋鬓角散发,嘴唇打抖,颤声道:“没...没有...那天炫与阿尔吉善一起来玩。我见那阿尔吉善说话无聊,举止轻佻,便有些不喜,于是多陪了陪炫。谁知道天一黑,他居然就不敢留下来过夜了,两个人急匆匆走了。也就这样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鲍晴天点点头,香儿与阿尔吉善的话大致相符,并没有什么问题,也无法从中看出炫被杀之谜。他随口问道:“那天老鸨居然让炫他们进来见你了?莫非我一看就不是达官贵人的公子?真是狗眼看人低!” 香儿忍不住噗嗤一笑,方才的惊吓也缓解许多。她道:“想不到堂堂驸马鲍公子,居然也会因为我吃醋。小女子当真是三生有幸!” 鲍晴天一怔,忽然有些心猿意马。他忙收摄心神,暗想,这香儿能做上花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不光样貌出众,更难得的是,她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能撩拨男人。这样的女人的确不简单! 香儿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了,鲍晴天在她面前,当真如小儿一般。戏耍起来,并没有让她产生征服男人的成就感,反而觉得好笑开心。这样的感觉,许久没有了。她也不再玩笑,说道:“其实妈妈原先没有这么害怕别人见我。有人来听我唱唱小曲儿,她自然也有银子赚,何乐而不为?就是那天炫来过之后,忽然来了一伙凶横霸道的人,威胁了妈妈一番,教她不要让别的男人靠近我。这才变成了这样!” 鲍晴天颔首,香儿如此尤物,惦记的男人自然不少。一定是哪个有权有势的人,心生醋意,做出这等事。不过香儿游戏红尘,并不是那种能安分守着一个男人的女子。否则以她的才情,如何不能找到一个归宿?也许这也正是她的聪明之处,京城这种地方,与其嫁入豪门,反而不一定有她现在这般潇洒自在。 鲍晴天正胡思乱想,眼角忽然瞥见桌上的一把折扇。这纸扇尾部系着半截红绳,显然是扇坠不小心断了。他忽然想起在炫密室中看见的那枚玉坠,现在就在自己怀中放着,便问道:“这扇子是别人送的?” 香儿看了一眼,随手拿起打开,也不以为意,说道:“哦,是一个公子哥儿送的。不过我又不好这些玩意儿,便随手扔在这儿,不小心还将扇坠儿弄断了。那天炫过来,见到那扇坠,十分喜欢。我便随手送了他。” 鲍晴天看见那扇面上题着一首李白的诗,落款却是“伏隆公子”,一时没想到是谁。不过这扇子名贵,他却是知道的。他道:“这扇子可不是凡品,想不到你居然弃如敝履。” 香儿笑道:“我喜欢的物事,就算一片鸿毛,也贵如千金。不喜欢的,即使倾国倾城,也是一文不值!” 鲍晴天叹了口气,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起身道:“不过鲍某要养家糊口,当真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送给姑娘了!” 香儿笑了笑,站起身靠了过来。她个子并不高,有些娇小,脸刚好够着鲍晴天颈项。香儿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在鲍晴天耳垂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并不重,只留下一点樱红唇印。鲍晴天却是愣在当场,手足无措。香儿嫣然一笑,拔下桌上的匕首交给他,道:“你已经送给我了!这匕首还给你,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一见这位姑娘!” 鲍晴天又是一愣,想不到她已经猜出来了,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走出春宵院,脑中还满是香儿的一颦一笑。鲍晴天沿着街道,信步而行,走进一条小巷子。冷不防前面跳出来两人,手持木棍,拦住去路。鲍晴天一愣,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身后已经跟着七八大汉,将退路也封死了。前面一个小胡子狞笑道:“哼,小子,你胆子够大啊!连香儿姑娘的主意都敢打,当真活得不耐烦了!你不知道香儿姑娘是我家公子看上的吗?” 第263章 又死一人 鲍晴天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就是威胁老鸨的那帮人。 看来他们背后的那个公子哥儿一定也是某位有权有势的人物,而且一定是位高权重。否则绝不敢在京城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小胡子见鲍晴天不说话,以为他害怕了,笑道:“小子,知道怕了,以后就夹起尾巴做人,不是什么人你都能碰的!今天只要你跪下来,从爷爷裤裆里钻过去,爷爷就放过你!” 鲍晴天并不害怕,心头灵光一闪,问道:“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家公子到底是谁?” 小胡子眼一瞪,大声道:“我家公子的名字,你也配问?看来你小子是不知道害怕啊!兄弟们,给我打!”说着举起手中短棍,就冲了上来。 鲍晴天从他身法就看出这些人不过是一般仆从,并没有什么功夫。他纵身一跃,双脚分别撑在两边墙壁。小胡子和后面冲上来的人挺不住脚,一下子撞在一起。鲍晴天也不想伤人,随手出招,将他们一一撂倒,掸掸身上尘土,潇洒走了。 鲍晴天回到顺天府,就看见沈精腾正坐在堂中生闷气。鲍晴天随口问:“情况怎样?”沈精腾叹了口气,道:“皇上并没有表态,不过仁亲王和索额图的儿子相继死亡,这终究有些分量。皇上已经下令,调集五城兵马司,严密把守城中各处要点,查访可疑之人。京城实际上已经进入戒严状态了!” 鲍晴天点了点头,虽隐隐感觉其中有些问题,但到底如何,一时也想不通。他将见到香儿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不过将两人之间旖旎片段略去不提。 沈精腾并没有太在意,皱了皱眉头,也是一头雾水,想不出香儿与炫的死之间,到底存在何种联系。两人商量不出结果,天色已晚,只得各自回去休息。 忙了一天,鲍晴天却兴奋的爬上了赵馨儿的床。 “馨儿,还在生气呢。” 鲍晴天从身后抱住了赵馨儿亲昵道。 “萱儿妹妹说的对,你是色胚子,有了我们三个还不够,居然跟青楼女子你侬我侬。” 赵馨儿不悦的从身后把鲍晴天不老实的手拍开。 鲍晴天有些心虚,只能老实的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幽然道:“馨儿,我与她也只是初次见面,逢场作戏而已,当不得真。” “哼,要不是我打扰你们,恐怕做戏都要做到床上去了吧。” 赵馨儿转过脸嗔怒的看着鲍晴天,她在春宵院屋顶上担心了半天,却等来的是二人的幽会。 “馨儿,我不是那样的人。” 鲍晴天说着说着,吻住了赵馨儿的红唇,轰女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给她爱。 一夜春宵。 鲍晴天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爬起来。 今天张辞来看望张萱儿,正和她一起吃着早饭,鲍晴天和赵馨儿也加入其中。 刚刚填饱肚子,驸马府的管家忽然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衙役,缓缓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沈精腾没来,来的却是他手下的衙役,鲍晴天有些迷糊。 “公子,他...他们要带你去顺天府。” 那管家脸色不好的说道。 “顺天府我自会去,不用催促。” 鲍晴天捋了捋肚子,岳父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要多陪陪。 “驸马爷,这恐怕不能等了,你还是快点随小的们走一趟吧。” 那衙役中的头头说道。 张辞刑部这种事见多了,面色一沉,对那头头道:“看你这架势,是来拿人的?” 那头头谄笑道:“张大人,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冲进来拿驸马大人啊?我是奉了沈大人之命,来带驸马爷过去问话的。” 鲍晴天一愣,张辞则一拍桌子,怒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问什么话还要上顺天府?” 头头早就知道会这样,衙役们不好当啊,只能继续笑道:“张大人稍安勿躁,小的们也是公事公办。今早春宵院的鸨母到顺天府报案,说是香儿姑娘昨夜被人杀害了,而驸马爷是最大嫌疑人!因此沈大人叫小的带驸马爷过去问话,请张大人和驸马爷别让小的难办啊!” 张辞一怔,脸色阴晴不定。 鲍晴天居然还去春宵院,就是张萱儿也面有异色,只有赵馨儿一脸困惑。 鲍晴天则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昨夜香儿还对自己巧笑嫣然,转眼间就已经香消玉殒。他定了定神,心中百味杂陈。香儿也算得上一个奇女子,尤其是她给鲍晴天的感觉是很新奇,较之妍儿、萱儿、馨儿,香儿身上多了某种不一样的刺激花样,而且其妩媚诱惑更是无人可比。香儿不单诱人,而且聪明。偏偏她的聪明非但不会让男人讨厌,反而让她更加妩媚。哪个男人能够会讨厌这样一个女子呢? 正愣神的功夫,那头头舔笑道:“驸马爷,请吧。” 张辞脸色难看的看着鲍晴天:“贤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春宵院。” “岳父,这居中一句两句很难解释的清,我先去顺天府。” 鲍晴天话音中居然有一丝黯然。 头头看鲍晴天很配合,松了一口气,前面带路。 张辞看了眼张萱儿担忧的脸色,拍了拍张萱儿的手安慰道:“萱儿,你且放宽心,爹去看看。” 张萱儿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看着离开的一行人。 “萱儿妹妹,晴天他去春宵院是去查案的。” 赵馨儿怕张萱儿多想解释道。 “我知道。” 张萱儿幽然道。 一行人并没有去顺天府衙门,而是直接来到了命案现场,春宵院。 这时候的春宵院里没有客人,一群原本都还应该在梦乡里的妖艳女子,一个个衣衫不整,脸罩寒霜,远远站着,充满了戒备。鲍晴天一进门,老鸨就指着他,冲沈精腾大喊:“就是他!昨晚上就是他要见香儿姑娘!” 沈精腾点点头,看着面前的鲍晴天露出一丝苦笑,随后公事公办道:“鲍晴天,香儿姑娘是不是你杀害的?” 第264章 伏隆公子 鲍晴天摇头道:“没有!” 沈精腾还没开口,老鸨又道:“昨天只有他一个人见过香儿姑娘。他在香儿楼中逗留了一个时辰,走了之后,香儿就再没见过旁人。不是他害的,还能有谁?” 鲍晴天不理会她的指责,对沈精腾道:“沈大人,能不能先让我看看尸体?” “大人,千万不要让他进去,这个人狡诈的很。” 老鸨急忙说道。 沈精腾摆摆手道:“无妨,本官也会随他进去。” 老鸨心急如火硬是没有办法,智能看着鲍晴天往阁楼儿而去。 沈精腾和鲍晴天,张辞便径直向香儿的阁楼走去。那座阁楼早已被衙差接管,把守住各处,防止被人破坏现场。香儿的尸体正躺在地上,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一身衣衫。一个仵作站在一旁填写格录。鲍晴天瞥见他死因那一栏居然写着不明二字,顿时感觉很奇怪。 鲍晴天与沈精腾二人蹲在尸体旁边。鲍晴天看着香儿安详苍白的脸,又叹了口气。沈精腾不会武功,看尸体上下并没有什么伤口,一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鲍晴天翻开尸体眼皮,只见眼珠涣散,眼白充血。而额头两侧太阳穴上各有一个小红点。鲍晴天道:“她是被人突然点到太阳穴,以致经脉震断而死的。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痛苦……” 沈精腾叹了口气,沉吟道:“如此说来,凶手是一个武林高手了?!” “没错!”鲍晴天点点头,“可是为什么要杀她呢?香儿不过是个普通的风尘女子,绝对不会得罪什么人,更不会知道什么秘密……”他忽然想起昨晚遇到的那帮拦路之人,起身向桌上看去,果然不见了那把折扇。 鲍晴天心中一动,忽然问道:“京城里可有哪家的贵公子名叫伏隆,或者别号为伏隆的?” 沈精腾和张辞想了半天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道:“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叫这个的。” 鲍晴天皱起眉头,坐在凳子上冥思苦想。张辞则在房中到处看看,走到梳妆台,忽然看见香儿的胭脂盒大开着,而里面原本应该是绯红胭脂的格子,却沾上一抹黑色的粉末,状若黑炭,如同被污黑手指抹了一把,十分显眼。张辞有些奇怪,拿到鲍晴天面前,问道:“贤婿,这是什么?” 鲍晴天有些神思不属,随手抹了一点黑色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香气,说道:“这应该是碳铅粉加上了香料,也是女子化妆所用。如果脸型稍胖,加些暗色,会显得瘦一些。可是香儿原本就很清瘦,为何会用到这个……” 他苦思冥想,不时摇摇头,不时又站起身来回踱两步。忽然,鲍晴天停住脚步,双手猛的一拍。沈精腾知道他定然有所现,上前问道:“怎么样?” 鲍晴天脸色沉重,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对沈精腾道:“沈大人,你现在带人去城中各家胭脂水粉店铺,询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一个男人买过这样的黑粉!” 沈精腾点点头,又问:“那你呢?” 鲍晴天沉声道:“伏隆,伏龙,我去会一会这个伏隆公子!” “你知道这个伏隆公子是谁?” 沈精腾惊道。 “伏着的龙除了太子谁敢自称。” 鲍晴天笑道。 “太子?” 这次张辞也是惊讶不已。 “岳父大人,你无须担心我,沈大人知我甚深,不会为难我的。” 沈精腾讪讪一笑,他当然知道鲍晴天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但有人指证,便只能公事公办,没有证据放了也没人说什么。 张辞抚须颌首道:“沈大哥的为人我是相信的,那你自己小心些,京城的水深的很,切忌不要搅在其中。”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自有分寸。” 张辞见此,便先离开了,随和沈精腾和鲍晴天走出春宵院,老鸨一副不解的神色问道:“大人,他...他不应该抓起来吗?” “没有证据证明是驸马所为,而且此案还有很多疑点,需要查清楚。” 沈精腾说了一句,便和鲍晴天分道扬镳。 老鸨支支吾吾的看着去皇宫的鲍晴天:“他...他是驸马?” 太子东宫在皇宫,守卫森严,穿过一道道宫门。 鲍晴天终于站在了东宫门口。 明明这里面居住的主人是未来的皇帝,但鲍晴天依然心静如水,并没有一点激动。 东宫门口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看见鲍晴天一直盯着看,喝道:“喂,你看什么?” 鲍晴天道:“烦请进去通报一声,九妹夫鲍晴天,想要拜会太子殿下!” 那壮汉一头雾水,道:“什么九妹夫,十妹夫的,这里是东宫,别扯些没用的!快滚快滚!” 鲍晴天也不恼,道:“九公主的夫君难道不是太子的九妹夫!” 那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不敢怠慢了,他向同伴交代一声,就进府去了。等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那人才返回,对鲍晴天道:“跟我来吧!” 鲍晴天跟着他从侧门进入,顺着大道一直走,并没有去正堂,而是来到了后院。鲍晴天微感奇怪,怎么这太子见客不在前堂正厅,反而要带到后院?一路穿过花径,来往的已经全是窈窕婢女。那壮汉低着头,只顾向前走,不敢斜视。他这样的人平常是绝对不能来到后院的,因此有些拘谨畏惧。 倒是那些婢女落落大方,看见壮汉模样,个个掩嘴而笑。又看见鲍晴天,忽然红了脸,快步疾走。两人来到一间花厅外,壮汉一指:“你进去吧!”说完就赶紧走了,似乎屋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鲍晴天被他沾染,居然也莫名有些惴惴,毕竟他与太子关系可不怎么友好。 他走进花厅,只看见一边客椅上坐着一身便服的太子,他正斜身喝茶,看见鲍晴天进来站着,一动不动,不由得眉头一皱,愠道:“见了本太子还不下跪?” 鲍晴天却并不理会,他连皇上都可不跪,自然不想跪这个会被废黜的太子了。 第265章 方向错了 “伏隆公子...。” 太子一拍桌子,怒道:“你胆敢无礼?” 只听一个女子声音响起:“罢了!他是妍儿的夫君,都是自家人,就免了这些礼数吧。”她声音虽轻,却颇具威严。太子居然嗫嚅道:“是,是。” 鲍晴天一惊,没想到屋里居然还有旁人。他向声音来处看去,原来正对着门口挂着一卷珠帘,帘子里隐约可见坐着一人,想必就是方才说话的女子。 那女子又道:“今日驸马何故来东宫啊?” 鲍晴天抱拳微微躬身行礼,道:“不知道您是?” 女子道:“本宫静养身体这几月,时常听陛下说京城来了一个青年才俊,名叫鲍晴天,不仅破案如神,还绝顶聪明,妍儿喜欢的紧,本宫病体痊愈,倒是想见一见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方才太子殿下还不想见你,幸好是本宫一时兴起!” 鲍晴天心里一惊,从这女子说话语气,太子对她的恭敬来看,莫非她竟是当今孝恭仁皇后?想到这里,他又鞠了一躬,道:“多谢皇后娘娘夸奖,鲍某不过是浪得虚名。” 皇后忽然笑了起来,因为有珠帘遮着,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又道:“想不到你一猜就猜到我的身份,这可真不是浪得虚名了。刚才你说的伏隆公子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太子脸色忽然有些难看,起身道:“母后,这里可没什么伏隆公子,依我看,还是将他打发走,免得打扰您休憩!” 鲍晴天却笑道:“太子何必这么着急赶我出去?这伏隆公子,岂不就是您么?伏隆,伏龙,蛰伏的潜龙,除了太子谁敢用这个自称,不过我想这个自称,一般人并不知道,只有春宵院的妞儿最清楚吧?” 太子一哆嗦,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什么?来人,把他给我乱棍打出去!” “等等!”皇后声音忽然转冷,说道:“鲍晴天,你胆子可真不小啊!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这个道理难道你不知道么?” “这个道理鲍某自然是知道,只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这才要亲眼见见太子殿下,亲耳听他说一说。”鲍晴天看着太子,淡然道,“本来太子风流倜傥,流连烟花之地也没什么,不过现在春宵院的香儿姑娘已经因此丧命。这就不再是简单的事情了!” “什么?”太子面色煞白,“你胡说什么?什么香儿姑娘?我根本不认得!” 鲍晴天心一寒,脸上冷笑:“太子殿下,没想到你如此无情无义。你不曾是香儿姑娘的座上宾么?昨夜我从春宵院出来,遇到一伙人,难道不是你派去的人吗?” 太子恼羞成怒,大声道:“胡说胡说,全是假的!你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什么伏隆公子,还去找什么香儿姑娘?” 鲍晴天从怀中拿出那枚玉坠,道:“你去见香儿的时候,曾经送给她一把名贵的折扇。扇面题诗的落款是伏隆公子。而折扇上有一枚玉坠,就是这个。起初我并没有在意,可是今早我突然想起来。这玉坠上的花纹是一条四爪盘龙。这样的图样,只有皇子敢用。这也让我联想到了你身上!我倒是想问一问,香儿姑娘是不是你派人杀死的?否则为何那把折扇不翼而飞了?炫是不是也是因为你的妒忌,而被杀的?” 太子冷汗直冒,嗫嚅半天说不出话。珠帘里忽然一拍桌子,皇后冷冷道:“够了!鲍晴天,我知道你在帮沈精腾查案子。可是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了!随意诬陷太子,这个罪名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你说话可要小心一些!” 鲍晴天轻轻哼了一声,看着太子,只见他显然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十分懦弱。鲍晴天不禁有些纳闷,暗想,这个太子虽然不堪,心胸狭隘,但他真有这样的胆量和谋略,去杀死炫么?再一想到昨夜那些拦路之人,不过是一群地痞流氓。太子为了隐瞒身份,就靠着这些人来看住香儿,他们有能力能杀人于无形么?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动,顿时感觉到自己似乎想错了,走上了弯路。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小跑着进来,倒头跪拜,口中哆嗦,好不容易才把话说清楚:“不好了娘娘,太子殿下,仁亲王兴师问罪来了!” 太子听完禀报,嘴惊得合不拢了,颤声道:“什么?仁亲王?怎么回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鲍晴天也吃了一惊,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自己今早才想到太子或许与此事有关,这消息就已经传到仁亲王那里。他目光闪动,心念电转,隐隐感觉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在这时,又有人冲进来禀报:“太子殿下,仁亲王叫你出去说话!” 太子来回踱了两步,嘴里不断念叨:“反了反了,这是要干什么?我怎么能出去见他?我……” 珠帘后的皇后忽然怒哼一声,太子顿时不敢动了。皇后冷冷道:“鲍晴天,这是你干出来的好事!” 鲍晴天道:“我来这里的事情,绝没有告诉旁人!” 皇后哼了一声,道:“本宫暂且相信你,不过你要跟我出去说个明白!太子,去见仁亲王!” 太子颤声道:“这怎么行?我是太子,要见也是他进来见我!” 皇后哼了一声,冷冷道:“他还是你的皇叔!” 太子无奈,不敢不遵母亲之命,挪着步子,硬起头皮,向大门外走去。鲍晴天跟在他身后,越看太子模样,越觉得他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大门外,一身盔甲的仁亲王只是带着几个侍卫随从,站定在门口,脸色阴沉,注视着走出来的太子。太子身后跟着一伙如临大敌的侍卫家丁。 太子硬着头皮问道:“皇叔,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仁亲王颔了颔,道:“太子殿下,请恕末将身带甲胄,不能行礼!” 第266章 剑拔弩张 “无妨无妨……”太子尴尬笑笑,“皇叔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我还要温习功课呢……” 仁亲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沉声道:“我想请问太子殿下,是不是与春宵院的一名歌姬香儿相识?” “这……”太子忽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大门内缓缓抬出一架软轿,正是皇后的仪仗。皇后坐在轿中,冷然道:“仁亲王,你好大的胆子,敢质问太子殿下?” 仁亲王看见皇后仪仗在此,也愣了愣,随即微微欠身行礼道:“末将不知皇后娘娘在此,还请恕罪!不过我只是想问太子殿下几个问题,还请皇后体会末将苦心!” “苦心?”皇后冷笑,“陛下对你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就连你深夜闯进索府拿人,陛下也当是算了。没想到你居然不知悔改,居然做出紧逼东宫的事来。你仗着军功和陛下的宠信,是要翻了天么?” 这几句话说得极重,每个字几乎都能要人的命。仁亲王脸上神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沉了下来。他极力压抑冲动,又问一遍:“太子殿下,你是否与春宵院香儿相识?” 皇后见他执意相问,一时也没有办法。毕竟仁亲王武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他恼羞成怒,只怕吃亏的是自己。太子脸色苍白,摇了摇头,颤声道:“不……不不,我不认得她……” 仁亲王哼了一声,旁边侍卫拎出几个五花大绑的人来。鲍晴天一见,原来是昨晚想殴打自己的小胡子几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落到了仁亲王的手里。仁亲王道:“这几人太子殿下一定认识吧?他们是太子殿下豢养的地痞流氓,专门在春宵院附近,看有谁敢靠近香儿姑娘便打谁!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仁亲王又问:“太子殿下,我再问你,你是否因为犬子也曾接近过香儿而心生妒忌,派人杀了犬子?” 皇后提醒了一句:“仁亲王慎言,栽赃太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仁亲王刚要开口,就听身后脚步声,几百侍卫冲了过来。为首一人正是大内副总管韦大宝,他走到近前便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娘恕罪,微臣韦大宝救驾来迟!” 鲍晴天心中暗暗感觉不妙,仁亲王所带侍卫不过十几人,却被三百多侍卫包围,脾气火爆的仁亲王如何能忍,他今天非得确定太子是不是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除非皇上出面,否则谁也别想阻拦他,气氛一度很紧张。 皇后看见此情形,微微将心放了下来,对韦大宝道:“你救驾有功,本宫如何会罚你呢?快快请起吧!” 韦大宝起身,站到太子身边,看着仁亲王大声道:“仁亲王,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现在退下,还可以留下些颜面,否则就休怪下官刀下无情了。” 他说着已经将佩刀拔出。 仁亲王本来听到这是皇上的意思,心生退意,但又看这阿谀奉承之辈口出狂言,独子之仇又于心不甘,心一横看着太子在问道:“太子殿下,你可敢对天发誓,说你与我儿的死无关。” 太子吓了一跳,以为韦大宝带着康熙的意思来了,仁亲王便会乖乖的退却,可没想到。 仁亲王久经沙场,那种气势可不是常人能比的,尤其是韦大宝这种靠阿谀奉承上位的,更是差点刀都拿不稳。 不过他毕竟身后站着太子和皇后,在加上授意他来的皇上,可谓是大清最强大的靠山都在了,他要是在不行,那就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也别出人头地。 “仁亲王,既然不识好歹,那便只能格杀勿论了。” 他重新将佩刀拿稳,阴恻恻的说道,随即便要下达进攻的命令。 眼看一场大战便要爆发了,鲍晴天忙纵身跃到中间,大声道:“且慢!大家都请息怒!仁亲王并没非对太子不敬,他现在做的只不过是身为一个父亲对死去儿子的交代。”说着向两边望望。 皇上的态度是能保就保,不到万不得已才执行杀伐令,韦大宝明白,见有转机也没轻易动手。 仁亲王被他这么一说,也稍稍消了气,道:“我只是想知道,太子有没有杀害犬子!” 鲍晴天忙道:“我可以作证,太子绝对与世子之死没有关系!太子找人盯住香儿姑娘,已经是在世子见过香儿姑娘之后的事情了。再说,就凭这样的货色,能杀的死世子么?” 仁亲王沉着脸,想了想,也反应了过来。方才他只是被怒气冲昏头脑,才出此下策,逼问东宫。经过鲍晴天一说,理智又清醒过来,冲皇后抱拳道:“娘娘,某将无礼,等找到真凶后,一定任凭娘娘责罚!”说着一挥手,撤了。 鲍晴天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太子的脸色很阴沉,他喝道:“鲍晴天,你什么意思,本太子是什么样的货色,你不说清楚,休得离开。” “太子是什么样的货色,别人说了不算,只有自己最清楚。” 鲍晴天却淡然的说道,随和对皇后一拱手,便缓缓退下了。 太子还不依不饶,被皇后叫住了:“今日本宫前来,便是奉陛下之命,来看看太子的学业如何,可今日一见,似乎太子的心思不在学业上啊。” “母后误会了,儿臣每日都学的紧,今日是个例外,儿臣这就回去温习功课,母后要不在去看看。” 太子哪敢还去管什么鲍晴天,这皇后可是四贝勒的亲娘,表面上看对他这个太子很好,但保不齐有一些破绽,她便会进些枕边风。 皇后不知道太子心中的小九九,一摆手:“回宫吧。” 韦大宝自然护送着皇后回去了。 一场风波暂时消解。但是覆水难收,做过的事情,再也无法挽回,离析的种子已然种下,终究要发芽结果。鲍晴天独自站在街头,抬头望天。天上阴云密布,与现在他的心情和京城的局势一样。想不到短短几天的功夫,山雨欲来之势,已成黑云压城。 第267章 沈精腾死 鲍晴天带着沉重的心情返回顺天府,刚想进去,门口衙役见他独自一人返回,微微有些讶异。鲍晴天注意到他询问的眼神,问道:“怎么?沈大人还没有回来?” 衙役道:“今早大人与公子一起从春宵院离开,就再也没有返回。” 鲍晴天皱了皱眉头,想起当时在春宵院胭脂盒中沾染上一些碳粉。于是沈精腾便循着这条线索,想看看有没有突破。然而此时已经是午后,就算查案,也不必如此废寝忘食吧。他问衙役:“城中哪里卖胭脂水粉的店铺比较多?” 衙役道:“小的一个大男人,也不买胭脂水粉,这还真不太清楚。不过京城做生意的大多在东西两市,其他小散摊贩多是卖些水果什么的,没听说有挑担卖胭脂的。东市都是卖些名贵玩意儿,我想卖这类东西的店铺,应该集中在西市才对!” 鲍晴天点点头,问明了西市方位,便再度出发,想要在路上遇一遇沈精腾。 独自缓步而行,一边走一边沉思案情。原本以为顺着香儿这条线索,查到了太子,问题应该就会渐渐明晰。谁知道太子的为人,让太子认为他并不是凶手。这条线索似乎就这么断了。 一切又要重头开始。鲍晴天虽然还不能完全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隐隐中总感觉,自己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似乎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想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先是查到阿尔吉善,继而阿尔吉善被杀。而后找到香儿,香儿也被杀了。最后到太子,于是仁亲王紧跟着就逼问东宫,差点引起冲突。雁过留声,做了这么多事,不留下一丝痕迹是绝对不可能的。鲍晴天隐隐猜到幕后的人,冷笑一声,想要利用我作为棋子?我绝不会做别人的棋子! 他来到西市已经差不多未时将尽了。街市上依旧十分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边店铺叫卖声不绝于耳。不过天色渐渐阴沉,也让许多人加快了步伐,想要赶在下雨之前,买完东西回家。鲍晴天忽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么漫无目的寻找诸沈精腾,显得有些傻。他苦笑一阵,忽然看见前面一条小巷口聚集着十几人。 这些人挤在那里,也不知在看什么,指指点点。鲍晴天好奇心起,也挤了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他从人缝中向里看去,现这条小巷原来是一条堆放杂物的巷子,宽不过三尺。因为没什么人走动,附近的商家又倒了些垃圾,导致巷子里脏乱不堪。 然而巷子中间却趴着几个人,一动不动。看他身上服饰,不正是沈精腾和他带的几个衙役么?!鲍晴天大吃一惊,忙冲了过去,抱起沈精腾。只见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身子也有了些凉。鲍晴天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情形,一瞬间便已经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他颤抖着手,伸向沈精腾鼻尖,去摸他鼻息。然而一触之下,鲍晴天的心直沉到谷底。 看着沈精腾坚毅的脸庞,鲍晴天心如刀绞。他张了张口,却不出一点声音。他向巷子口人群望去,想要寻求一点帮助。然而这些人只是远远看着,指指点点,不敢也不愿意靠近。他们怕惹上是非,沾上晦气。鲍晴天就这么抱着诸葛铮,瘫坐在地,茫茫天地,让他感觉无比孤独凄凉。不知何时,他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眼眶中渗出了泪光,喉头也哽着一块大石,让他呼吸都带着疼痛。 鲍晴天握住沈精腾右手,发现他右手紧紧握着,似乎攥着什么。他用力掰开,正是一盒黑色的碳妆粉。他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吧?鲍晴天心想。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可是又能如何呢? 他眼神变了几变,从惊骇到悲愤,最后竟变得无比坚毅,坚毅中又带着一丝无情冷酷的残忍。他终究没有让泪水流淌下来,而是忽然将头靠近了沈精腾脸庞,似乎在倾听沈精腾说话一般。鲍晴天抬起头来,疯狂喊道:“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喊着并指在沈精腾胸口几处穴位连连点下。 做完这一切,鲍晴天抱起沈精腾的尸体,没命似的冲出小巷,跑到大街上。来往的人群看着他横抱一人,状如疯魔,忙闪到一边,生怕被他撞上。鲍晴天疯狂的跑着根本顾不上节省体力,一路冲到沈府。沈府管家看见鲍晴天抱着沈精腾冲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鲍晴天已经带着人回了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上。 管家站在门口轻轻推了推,发现门已上锁。他焦急地问道:“鲍公子,怎么回事啊?老爷他怎么了?” 鲍晴天在屋里喊道:“沈大人受了重伤,现在命悬一线。我要给他疗伤,谁也不要打扰!” 管家吃了一惊,不敢再出声。然而他终究不放心,留在门外候着,想要等鲍晴天出来,问明情况。过了大半个时辰,鲍晴天将门开了一条缝,似乎知道管家就在门口,只递出一张纸,道:“按照这方子抓药煎煮,要快!” 管家慌忙拿着药方出门,跑到最近的药房,才来得及看一眼药方。谁知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几十味药材,那抓药伙计看了一眼,抓了十几味,却歉然道:“抱歉,这药方上的药实在太珍稀了,小店没有啊!” 管家一愣,刚想骂几句,转念一想,沈精腾如今命在旦夕,如何还有时间争辩这些,只得找了匹马,向更大的药房而去。偏偏鲍晴天写的药材确实稀有,有些平时几乎用不上的,药店卖不出去,自然货进得少。管家直跑遍了半个京城,才将所有药材备齐。 他满头大汗跑回府,顾不上休息,又到厨房亲自煎药。如此忙了半晌,等到药煎好了,天也黑了。他将药碗端到房间门口,轻轻敲响房门。鲍晴天依旧只开了一条门缝,只见屋里烟雾缭绕,不知在做什么。鲍晴天接过了药碗。 第268章 东瀛忍者 露出一抹安心的眼神对管家道:“沈大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有了这碗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今他需要休息静养,你也回去休息吧!” “记住先不要告诉沈夫人和沈魁。” 管家听闻此言,略略放了心。这一番折腾,着实令他疲惫,便点了点头,蹒跚回房。鲍晴天端着药碗,重新将房门锁好。然而他却不慌不忙,将碗轻轻往桌上一搁,根本没有喂药之意。他面上神情更是平静得可怕,一双眼睛虽然淡漠,却隐隐射出烈火一样的光泽。鲍晴天晃亮火折子,将油灯点着,屋里亮起一豆昏黄亮光。从窗外的剪影可以看见,鲍晴天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沈精腾的情况,似乎略略放了心,点了点头,回到桌前坐下。他摊开几张纸,不慌不忙的研墨。 鲍晴天提笔沉思了许久,方才轻轻沾上浓墨,轻轻在宣纸上写下第一笔。一旦开始写,他就没有停留,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一张写完,又换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张纸。他轻轻吹气,将纸上墨迹吹干。忙完这一阵,看看时光,也已经快到子时了。苏拙将几张纸折好,找了几个布囊装好,塞在怀中。 他伸了伸有些酸麻的胳膊,走到床前,再看一遍沈精腾的情况,将被子掖了掖。似乎放了心,鲍晴天端起油灯,开门出来。正巧,这个时候那老管家睡了一觉,终是有些不放心,又来看一看情况。鲍晴天看见他来,淡淡一笑,道:“老人家还没睡?” 管家叹口气,道:“夫人公子晚饭没等到老爷,已经快瞒不住了。” 鲍晴天点点头道:“此事我来应付,管家,我还有件小事要劳烦你给我跑个腿。” 管家道:“鲍公子这说的哪里话。我就是干这活儿的,尽管交给我就是!” 鲍晴天将手中油灯放在一旁,背着光拿出一包东西,交给管家,又小声交代一番。目送着管家离去的背影,鲍晴天轻声叹道:“对不起……” 他又站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向堂院走去。这时沈精腾的卧房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宁静,。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深夜中,却有一丝不安和杀意。星光照不到的地方,隐隐可以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这人影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了,他若不动,几乎就是一根柱子,一棵树,甚至就是一座假山,一张石桌。也正是因为他动了,才能看见一丝蛛丝马迹。不过他的行动太快了,若没有过人的眼力,也根本看不见方才这里有人走过。 黑影轻轻越过花园,来到居室。这里正是沈精腾的卧房,他轻轻走到房门口,回头左右打量了一番,确信四周没有旁人。他这才轻轻推开房门,虽然他极力放轻手脚,那门仍然出吱呀一声,在深夜里听来有如鬼哭。黑影闪进房中,轻轻将门关上。 一切行动只不过在须臾之间,比一只夜鼠出窝找食还要迅和悄无声息。然而在黑暗中这黑影却比一头孤狼还要可怕。他轻轻摸到床边,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刃。匕闪着寒芒,直朝床上卧着的人身上刺去。然而利刃及体,黑影却有些吃惊,因为根本没有出刀剑入肉的特有声响。他忙伸手掀开被子,只见被子里鼓起的,不过是几个枕头,哪里有什么人。 就在这时,背后疾风卷来。黑影根本来不及回头,背后肌肉一紧,已有两根手指头在背后重重一点。那手指并不停,一路沿着经脉点下去,封住了几处大穴。黑影顿觉浑身一麻,手脚都以动弹不得,就连脖子想要转动一下,也是枉然。他稍稍用力,竟想运起内力,冲破穴道禁制。谁知内力一动,督脉中竟生起一股麻痒,那股内劲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鲍晴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冰冷得有如地狱鬼魅:“不用费力了,我点下你身上三十六处穴道。没有两个时辰,你是绝对动弹不得的!” 鲍晴天边说,边走到了黑影面前。他冷冷地盯着这个全身黑衣,黑巾覆面,就连露在外面的额头、手背等处都用黑色粉末涂抹的人。他并不急着揭穿这人的身份,而是坐在了床沿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最终与黑影目光对视。 那人被鲍晴天阴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最初的一点傲气也荡然无存。他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沈精腾已经死了,没想到我还是上了你的当!” 鲍晴天一点都不奇怪,淡淡道:“在西市街上,沈大人就已经死了。可是我猜到你一定会躲在附近某个角落,于是我将计就计,装作沈大人还有的救的模样,引你上当。回来之后,为了防止你不知道,我故意写了一张方子,让总管出去抓药。那方子上几味药很不常见,几乎要跑遍半个京城才找得到。如此大张旗鼓,我想你一定会收到消息的。果然你来了,也就落入了我的陷阱里!” 黑衣人叹道:“别人都说不要与鲍晴天为敌,我现在才知道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你真是太可怕了!” 鲍晴天也不理会这句话到底是夸赞,还是讥讽。他声音悲愤,颤抖着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沈大人?他与你无冤无仇!” 那人却毫无愧疚之心,道:“我杀的人都与我无冤无仇。我从不因仇恨而杀人!” 鲍晴天怒道:“可是杀沈大人对于你们的计划也根本没用!他本来不应该死的!” “没错,他本来不应该死的。”黑衣人居然同意了鲍晴天的说法,接着道:“可是他太聪明,太过执着。聪明的人总会比傻子死得早些。沈精腾已经猜到了我,如果不杀了他,他就一定会查到我,你说我该杀不杀他!” “不该...。” 鲍晴天吼了一句又冷冷一笑:“我也很聪明,也很执着,而且我也已经查到了你。可是你却杀不了我,反而成了我的阶下囚!” 第269章 连环布局 黑衣人再次表示同意,说道:“没错,我杀不了你。你现在应该杀了我,为你死去的沈大人报仇吧!” 鲍晴天依旧冷笑:“若是想杀你,方才就已经动手了!你想让我杀了你,这样就死无对证了。炫等人的案子,也就再也无法破解了。你以为我会上这个当吗?” 黑衣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会上这个当,因此我也才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我虽然很厌恶耍心机,玩弄阴谋的人,不过你却让我很尊敬。你是一个好官,在昆明的事我也听说了,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清朝包青天。不过现在沈精腾也死了,你还能如何破解这件案子呢?还有谁会信你呢?” 鲍晴天哼了一声,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早已送出信去,明日一早,仁亲王、索大人,都会前往刑部公堂。在那里,我会当众揭穿你们的阴谋!我也会当众揭穿你杀人的罪行,东瀛人!”黑衣人眼神只是微微一变,并没有太过惊讶。 鲍晴天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黑衣人口气平淡,问道:“我只是在想,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你这么快就想到我的身份。” 鲍晴天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而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你的身份。直到沈大人在春宵院发现了那个胭脂盒,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我这么愚蠢,沈大人也不至于含恨而终!他在最后一刻,手中还紧握着那个胭脂盒,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这是本案的关键所在!甚至他已经知道了真凶到底是谁。” 黑衣人道:“不错,沈精腾也的确不简单。他到处询问有没有哪个男人买过那种黑色颜料。进胭脂店的男人本来就少,更何况还是个东瀛人?沈精腾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一下子就将所有谜题都破解了!” 鲍晴天道:“只可惜我居然还跑去了东宫,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只要查到了你这个东瀛人的线索,一切就全都清楚了。我很早就听说,在你的国家有一门很诡秘的功夫,名叫忍术。修习忍术的人,不一定有很高的功夫,但却能杀人于无形,经常被雇佣执行暗杀任务。而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黑衣人没有否认,道:“你说的没错,我从小就跟随母亲修习忍术,如今已有二十年了!” 鲍晴天又道:“东瀛人居住沿海城镇居多,除了被雇佣来暗杀任务的你们,才会出现在中原地带,而你背后那人定是忌惮仁亲王的兵权,窥视太子之位之人是不是?” 黑衣人没有回答鲍晴天的质问。 鲍晴天不理会又说道:“想到你是一名忍者之后,前面那些扑朔迷离的杀人案,也就不再神秘了。我想你一定是伪装成卫兵,混入王府,事先就已经隐藏在炫的密室里。一直等到炫回来,进入密室,杀人之后,依旧躲在密室中。直到衙役到来,你又混在人群中安然离去!” 黑衣人对于自己的暗杀杰作,似乎也颇为得意,语气明显上扬,说道:“没错!为了杀他,我在王府外观察了四天,摸清楚了卫兵换防巡逻的规律。而后提前一天混进府中,不吃不喝不动,藏了起来。忍术中最重要的就是隐匿自己,只要我不动不出声,你就算站在面前,也绝不会现我的存在!” 鲍晴天轻哼一声:“炫死得很是蹊跷,在守卫重重的王府里被杀,还是死在密室中。这原本是很难用常理解释的事情。而你故意露出破绽,将尸体布置成中毒迹象,还特意摆了几根蚀心草。目的就是让人以为他是被毒杀的,从而查到与炫一起的阿尔吉善头上!而后谋杀阿尔吉善,自然也是异曲同工。你事先就已经混进那座营帐中,就连我也没有看出来。等我从阿尔吉善口中得到了春宵院香儿姑娘的事后,你再将阿尔吉善勒死,伪装成上吊自杀。由此不仅引起仁亲王和索额图的矛盾,还将我卷进嫌疑,制造混乱!” 黑衣人越听越佩服鲍晴天,似乎每一件事他都亲眼看着自己实施一般。鲍晴天又道:“当我去找香儿的时候,你一定也一直跟着,躲在暗处。等我从香儿那里查到关于伏隆公子的线索之后,你再将她杀害。如此一来,与此案有关的一切线索和人证,到此全部断了,只留下这个指向东宫的伏隆公子的线索。我也只能去查太子,因此引起了仁亲王逼问东宫的事。这一切全都在算计之中,你杀每一个人的时机,全都拿捏得极其精准。我真不禁要佩服你们了!” 黑衣人叹息道:“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无话可说!” 鲍晴天冷笑:“这么说,你是供认不讳了?”话音刚落,远处响起几声公鸡啼叫。天已经要亮了! 鲍晴天俯身从床底抱出沈精腾的尸身,放回床上,走出房间,让府中下人通知了沈夫人和沈魁,嘱咐他们好生准备后事。 返回卧房,鲍晴天用绳索捆了黑衣人,道:“走吧!” 黑衣人眼中忽然流露出一股忧伤之意,看了眼鲍晴天忍不住还是说道:“鲍晴天你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我最后劝你一句,赶快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鲍晴天冷笑一声,浑然不理,将他放在马背上,策马向刑部公堂而去。堂上该来的早已到齐,就连皇宫大内也派人旁听,事关重大,没有哪一方敢怠慢。仁亲王、索额图端坐大堂两边。 正中端坐的是刑部尚书张辞,他看鲍晴天拖着一个浑身黑衣的人上堂,微微松了一口气,公事公办道:“主查此案的沈大人怎么没来?” 鲍晴天躬身道:“大人,沈大人已经死了……” “死了?”堂上众人吃了一惊,忙问:“他怎么死了?” 仁亲王也道:“昨日我听说沈精腾在西市受伤,你不是将他带回府救治了么?怎么忽然就死了?” 第270章 身份曝光 鲍晴天道:“其实沈大人昨天在西市被凶手当场杀害。我猜想凶手还躲在暗处观察,便将计就计,假装沈大人还能抢救。凶手果真上当,害怕沈大人活转过来,将他说出。于是昨夜凶手潜进沈府实施暗杀,正好被我捉拿,擒来此处!” 张辞一拍桌子,怒道:“大胆!简直穷凶极恶,居然敢对朝廷命官实施如此暴行!” 鲍晴天又道:“炫,阿尔吉善、香儿三人,也是被这人所杀!东瀛忍者,再隐瞒也没有意义,向这里的人招供吧!” 谁知黑衣人却冷笑了一声,道:“启禀大人,小人杀人也是无可奈何被逼迫的。” “逼迫,受何人逼迫?” 鲍晴天还以为黑衣人想通了要招出幕后主使呢。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他,黑衣人就直勾勾的看着鲍晴天:“朱明太子朱清天之命。” “什么...他现在在哪?” 张辞,索额图,仁亲王皆是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黑衣人。 看着黑衣人那没有一丝慌张的笑意,鲍晴天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黑衣人依然直勾勾的看着鲍晴天。 索额图看向鲍晴天,仁亲王看向鲍晴天,最后张辞也看向鲍晴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鲍晴天有些气急,目光凌厉的瞪着黑衣人。 “主人,我已经尽力了,就放了我那些东瀛人吧。” 黑衣人突然对鲍晴天拼命的磕着头。 “你混蛋...你混蛋。” 鲍晴天一脚将黑衣人踹翻,这时大贝勒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九妹夫..哦不对,应该叫你朱清天才对,只是一个东瀛人,没必要这么气急败坏吧。” 张辞心中虽然震惊,但自是不信的,因为所谓的朱明太子根本不存在,有也只有公主,还是自己的萱儿,不管鲍晴天是不是自己的女婿,他都会据理力争道:“东瀛人,话可不能乱说,否则会引来滔天大祸,你可要想清楚了。” 鲍晴天目光落在大贝勒身后那人身上,正是杳无音信的赵鸣生。 没想到他已经投靠了大贝勒。 赵鸣生看着鲍晴天的目光,呵呵一笑,随后走上前,将一本族谱拿了出来对堂中所有人说道:“葛玉儿,朱邩理的妃子,怀胎两月,为躲避官兵的追捕下嫁鲍忠,八月后生下一子,名叫鲍晴天,有族谱为证,鲍晴天,你还能抵赖?” “我不信,我不信。” 鲍晴天就要上前去看,却被赵鸣生躲开,他将族谱给索额图,仁亲王和张辞看着,就是不给鲍晴天看。 “这是真的。” 索额图也曾经看过这族谱,立时惊道。 张辞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仁亲王更是直接,拔出佩刀,便要杀死鲍晴天。 “逆子,你干的好事。” 突然,从门外又窜出一人,快速的出剑挡下了仁亲王的刀,将失魂落魄的鲍晴天掳走,对赵鸣生喝道。 张辞知道这是赵飞凛,看仁亲王要带人去追,先一步说道:“不如先将此事上报皇上。” 这大功劳谁先报,自然谁就会被大赏特赏,仁亲王和索额图对视一眼,都快步朝皇宫而去。 二人一走,这刑部大堂便只剩下张辞和大贝勒和赵鸣生,还有那被绑的黑衣人。 大贝勒见刚才劫人之人喊赵鸣生逆子,不由得的眯了眯眼对赵鸣生道:“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赵鸣生哪敢承认,只是狡辩道:“刚才那人定是朱明余党,他为了报复我,故意将我扯了进来,好借贝勒爷之手杀了我。” 这话倒是也在理,大贝勒便没有在说什么,他目光看向张辞:“张大人,此人关系重大,就劳烦你先行将他收押入刑部大牢,待乱党抓获后在审问一番。” 鲍晴天的死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还有更多,更好的事要去做。 对张辞说完后,便转身离开,赵鸣生也不看张辞,或许是觉得没脸看,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赵鸣生这番举动,让张辞寒心不已,当然寒心的不止他一人,还有赵飞凛,刚才他是有能力击杀赵鸣生的,不过终究是念着父子之情,没有下手,他将鲍晴天掳走之后,自是急于出城。 只是妍儿今天临盆,鲍晴天哪里肯走。 他挣脱开赵飞凛的手,独自往驸马府而去。 鲍晴天是少主,赵飞凛不敢用强,只是劝道:“少主,那女子是公主,怎么也不会有事,但你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旦被抓到,便只有死路一条。”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少主?” 鲍晴天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问道。 “属下的身份,还是等少主安全之后在做禀告,少主,速速出城吧,不然来不及了。” “难道我真的是朱明后人?” 鲍晴天看着赵飞凛寻求真相。 “我或许该早点告诉你的。” 赵飞凛有些后悔道。 “你是天地会总舵主赵飞凛,是不是。” 突然鲍晴天似乎想到了什么,踉跄的退了几步目光充满愤怒的看着赵飞凛。 赵飞凛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狡辩的,他点了点头道:“属下正是赵飞凛。” “这么说,陷害我玷污公主的就是你了。” “怪不得你几次都能杀我,却一直不动手,还三番两次相救。” “怪不得你不伤害萱儿,原来恶人竟是她师父。” “怪不得舅舅总是对我父母之事闭口不谈,原来我的身份如此特殊。” “朱明太子,好诱人的位置,哈哈哈...。” 鲍晴天情绪似乎奔溃,时而发笑,时而愁言,看的赵飞凛眉头紧皱。 “朱明太子又如何,明朝都亡了五十多年了,还想着复国呢。” 鲍晴天颠笑道。 “少主,别人都可以说这话,但唯独你不该说这话。” 赵飞凛沉着脸说道。 “我恨你,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离开京城的。” 鲍晴天转身就走,赵飞凛飞身拦在他身前,鲍晴天出剑相抗,只是三招便长剑被打落在地。 “如果你要强行绑我走,那时候我只会是一具尸体。” 第271章 影子杀手 赵飞凛顿时不敢动了,眼睁睁的看着鲍晴天从自己身边离开。 他阴沉着脸,想了很久,转而暗中跟着鲍晴天,即便是战死,他也要护佑鲍晴天到最后一刻,这是他的使命。 “我为什么要跑,就算我是朱明太子,就算前面是一条万丈悬崖,但那真相我绝不能让它埋没,对那些枉死的人,对沈大人必须有一个交代。” 鲍晴天目光坚定的往前走着,他想先回家看看妻儿在做打算。 只是有人不让他如愿。 太子带着一众侍卫,在驸马府外等候多时了,一看到鲍晴天便喝道:“鲍晴天,你每一桩罪行都足以千刀万剐!还不下跪受缚,听候发落?” 鲍晴天忽然抬头冷冷一笑,直笑得太子心里发毛。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鲍晴天已经腾身而起,向旁边的墙院飞去。 他心念电转,已经隐隐约约听到妍儿生产的叫痛声。 “太子殿下,他进府了。” 太子面色一沉一挥手道:“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抓住乱臣贼子向陛下请功要紧。” 说完便带着侍卫冲门。 驸马府就算一些康熙派人保护妍儿的侍卫,一听这架势,纷纷紧张的喝道:“门外何人砸门?” “本太子捉拿乱臣贼子,还不速速开门。” 听到是太子,侍卫们一惊,但还是打开了门,不过上去请道:“公主正在临盆,还望太子抓人动静小点。” 太子根本就不在乎,他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冲了进去。 那些侍卫看情况不妙,便派了一人回皇宫禀告了。 不过那人才刚出门口走到大街上便捂着脖子倒地身亡了。 在阳光下突兀出现一个人,正是那黑衣人。 躲在屋顶之上的赵飞凛目光眯了眯,不知道这人是何意,为何要杀害去报信的侍卫,不过他也没多想,他的目的就是保护鲍晴天。 鲍晴天进了院,便直扑妍儿住的正屋,此刻妍儿正在稳婆引导下生产,房里站着赵馨儿,几个侍女,张萱儿因为肚子也有九月大,没进去,而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鲍晴天一进屋,便被奶婆子拦下:“驸马,公主生产,你可不能就这么进去。” 鲍晴天也知道规矩,但妍儿叫的撕心裂肺,让人听着揪心的很,而那些抓捕他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了,他只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只是为什么这么久还不生。 太子已经将包围圈缩小到正屋了,看鲍晴天已经被包围,也不冲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喊道:“鲍晴天,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本太子还能答应你,饶了你还未出世的孩子,要是你负隅顽抗,就别怪本太子狠心了。” 外面的声音让妍儿也听到了,这一操心,孩子就更难生下来了。 “公主别分心,专心点,就快看到头了,加把力。” 稳婆劝道。 赵馨儿看着鲍晴天,询问情况,鲍晴天只是握着她的手说道:“记住,我不在,守护好这个家。” 鲍晴天说完便转而走出屋子,赵馨儿跟了上去。 一出屋子便看到包围了整个正屋的侍卫,赵馨儿眉头一皱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抓反贼了。” “谁是反贼。” 赵馨儿还以为太子说的是她呢。 “拿下。” 太子不理会她,而是看鲍晴天像是束手就擒的样子一挥手说道。 立时便有四五个侍卫小心翼翼的靠近鲍晴天。 赵馨儿哪肯,被鲍晴天摇了摇头道:“这事你不要管,看着我们的家,我会没事的。” 躲在屋顶的赵飞凛暗暗摇头道:“你还是太天真了。” 说完脚一踏便凌空飞了下来,剑一亮,挡在了鲍晴天身前。 凭空出现的人把太子吓了一跳,不过看只有一人,便又松了一口气笑呵呵道:“看来是天地会的余孽了,正好一并抓了领功。” “太子殿下,我劝你还是赶快走,不然等下变成了剑下亡魂可就得不偿失了。” 鲍晴天提醒了一句,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赵飞凛都不会丢下自己离开。 大战在所难免,而太子要是被杀了,那时候鲍晴天便就真的没有翻身的余地。 太子以为鲍晴天还在说大话,冷笑一声:“这么看来,你还是决定负隅顽抗了。” “他...我命令不动,但你们不解决他,是肯定不能抓我的。” 鲍晴天恨赵飞凛,但又忽然没觉得那么恨了,人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而且他确确实实是在为自己的祖宗办事,他又如何恨的起来。 恨不起来,但也不喜欢,毕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赵飞凛想走,没人能留下他,但他没走,显然是想和鲍晴天共存亡。 可鲍晴天还没想着死呢,孩子还没看到,尤其是萱儿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如何能死。 他知道自己被太子抓住,会被送到康熙面前请功,那时他要说服康熙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便是找到那真正的幕后凶手,还沈大人,那些枉死的人一个清白。 太子听着这话,目光才转到赵飞凛身上,一挥手道:“杀了他。” 侍卫们前赴后继的冲了过去,赵飞凛只是护着鲍晴天倒是施展不开全部的身手,但即便这样,那些侍卫也没有一个可以靠近的。 “都是废物,一个人都拿不下,本太子养你们何用。” 他说话间,就听一声呼喝,四下里围上来一队带甲士兵,足有五六十人。这些人有的持长矛,有的拿弓箭,还有的举着短刀,挂着绳索。他们分工合作,进退有序,阵型严谨,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 太子一愣,这些人他可不认识,不过能帮忙的都是自己人,他也顾不得那么多。 鲍晴天眯着眼看着一道沙子忽上忽下的朝太子移动,冷笑一声大喝道:“太子,有人要杀你。” 那沙子一顿,突然加快了脚步。 太子只觉得鲍晴天说的莫名其妙,丝毫不在意。 鲍晴天喊完,也不闲着,一脚点起,在一名甲士刺来的长矛上。 第272章 进入尾声 鲍晴天身形拔地而起,想要一举跃过阻拦。谁知道身子跃到半空,长矛手后面的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利箭直指着半空中的自己和保护他的赵飞凛。 只听一人大喝:“放!” 鲍晴天忙使个千斤坠的身法,身子往下一顿。十几支羽箭擦着头皮而过,差之毫厘,就要被射成刺猬。他暗呼好险,身子一落地。后面一排人着地一滚,靠到近前,手上麻绳往鲍晴天脚上套过来。 鲍晴天左右脚交错飞起,踢翻几人。同时前面后面七八人举长矛刺来,他侧身让过一矛,忽的又低头,躲过迎面一刀。几轮变化,真是穷尽鲍晴天生平本事。到得此时,他方才有些后悔。从前和张萱儿学武时,鲍晴天一直不以为是,从没有认真学过。学了不少功夫,全是应付了事,有形无实。若是从前认真一些,功夫练扎实了,兴许今日也不会如此窘迫。 眼看那沙子就要靠近太子。 鲍晴天绝境中爆发出无穷的潜能,躲过弓箭手一轮利箭,趁着弓箭手搭箭的功夫,猛然一跃而起。在士兵头颅上连点,终于靠近了太子。 太子看鲍晴天来势汹汹,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几步,可似乎撞到了一个透明的人,他一人,随后便被两只手死死的扼住了喉咙。 太子目光惊诧,还以为见了鬼,拼命的去掰开那无形的手,只是他是养尊处优的太子,力气如何有东瀛忍者大,挣扎了半天,无可奈何,眼看脸色涨红便要断气。 鲍晴天双指虚空点来。 东瀛忍者吃过一次这样的亏,自然不敢大意,侧身躲开,但鲍晴天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任凭他如何转身,他都朝自己的身后大穴点来。 东瀛忍者又惊又急,眼看便要大功告成,要他放弃,实属不甘心,但不放弃,一旦被鲍晴天点中,立时现成人形,他扼死太子便是众目睽睽之下,这罪名不仅他死,就是整个在沿海的东瀛人都会被牵连。 他不敢搏一把,只是弃了快半死的太子,急速退却。 太子鬼门关前走一回,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狼狈的样子,在加上鲍晴天就在他身边,那些侍卫还以为鲍晴天要对太子不利,纷纷狂暴的涌来。 鲍晴天潜能在一刹那便又消失了,对于这四面八方涌来的侍卫,他实在难以招架。 赵飞凛看鲍晴天有难,自是凶残起来,他长剑凌厉,一招便有数名侍卫倒下,直直杀过来,离太子甚近。 “住手...。” 太子和鲍晴天同时喊道。 鲍晴天刚才救了他,太子心中有数,虽然不喜鲍晴天,但鲍晴天还不能死,这是索额图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过他的。 侍卫们停了下来,而赵飞凛也只是护着鲍晴天往后退着,但那些士兵却没有听太子的话,仍然攻击着鲍晴天。 鲍晴天一怔,环顾四周,只见一些沙子从门口已经往屋子里进去了。 他暗道一声不好,快速进了屋。 太子看着那些士兵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太子殿下,我们是仁亲王手下的兵,特来协助太子捉拿反贼。” 有一人说道。 “仁亲王?” 太子还在为昨日被逼耿耿于怀,哼道:“本太子无需仁亲王的协助,你们走吧。” 那些士兵依然没听他的,而且还拼的更凶了,赵飞凛虽然武功高强,但暗箭难防,偏偏他还只能守在门口,很快手臂便中了一箭。 即便这样他仍然悍勇。 只是战斗的声音太大,传入了屋子里,妍儿又惊又怒,没有生产经验的她遭遇了人生危机,难产了。 “公主,加油啊,就快出来了,深吸一口气,在用点力...。” 稳婆看着出了很多血的妍儿,额头不停的渗出汗珠,继续引导道。 那些皇上派来保护妍儿的侍卫,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看打斗越来越影响公主,侍卫长鼓起胆子走到太子身边说道:“太子殿下,这公主都快生产半个时辰了,这些人在打下去,影响了公主出了什么意外,皇上怪罪下来,那可不得了的。” 太子眉头拧着,这事他何尝不知,但这些人都不听他的,难不成还要他窝里斗不成。 只听一声尖利的叫声,随和便有侍女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公主晕过去了。” 然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打斗声。 “怎么回事,难度还有人在里面对九妹不利?” 太子有点慌了,这妍儿出了什么情况,依康熙对妍儿的宠爱,恐怕就是他抓了鲍晴天也不足以消除他的怒火。 他想来想去,目光阴狠的看着那些士兵喝道:“都给本太子住手,不然别怪本太子不客气了。” 那士兵队长嘀咕了赵飞凛的实力,久攻不下便已失了先机,在动手便目的有些明显了,他一挥手,将士兵们的攻势叫停了。 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这下里面的情况听的更加清楚,噼里啪啦,似乎打的还很激烈。 太子想进去看看,但赵飞凛拦着。 赵飞凛也想进去看看,但他怕被人瓮中捉鳖。 两方便只能这么僵持着。 屋子里,鲍晴天来的还算及时,在东瀛忍者就要踏入内屋之时,厉声道:“馨儿,有隐行之人要进去,关门。” 赵馨儿一愣,但还是照做了,门关上,很快便感觉到有人在推门。 “东瀛忍者。” 赵馨儿立时就明白了敌人是谁。 鲍晴天对着空气便是拳脚相加。 在外屋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东瀛忍者武功倒是一般般,居然和鲍晴天不相上下。 只是这样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他看内屋已经没有妍儿的声音,心生退意。 只是鲍晴天的眼睛就好像长在他身上一般,任他如何伪装,都无法骗过鲍晴天。 东瀛忍者不禁有些好奇,出声问道:“鲍晴天,你是如何看到我的。” “哼,你脚下全身粘沙,这是我特意为你备的,今天你便无从抵赖了。” “什么...。” 东瀛忍者低头往脚下看去,面门上冷不丁被鲍晴天砸中一拳,隐匿之术差点崩塌,急忙稳住,继续撤退。 很快纠缠的二人又出了屋子。 所有人,包括赵飞凛都看着鲍晴天在和空气对打。 当然赵飞凛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眉头一挑道:“倭人。”紧接着一掌拍出,正打在东瀛忍者的后背。 第273章 大结局了 东瀛忍者一口内血喷出,在也无法隐匿身形,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太子看到这人恨的牙根痒痒,当即就要拿刀砍死他。 “太子殿下,还有幕后指使,他还不能杀。” 鲍晴天急忙喊道。 太子一愣:“幕后指使,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 “如果我所料不差,幕后主使的第一目标就算杀了太子你,如果不能成功,便有第二目标,杀了妍儿,让康熙废了你。” “而他之前所杀的仁亲王世子,索额图次子,春宵院香儿,不过都是为了把水搅浑,如果有些意外收获,他们也是极其高兴的。” 鲍晴天缓缓说道。 “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太子额头缓缓流出一丝冷汗,刚才他确确实实差点被杀,这让他潜意识里还是相信鲍晴天的。 “索额图是你亲舅,不削弱他,你这太子之位还是比较稳固的,能削弱他的自然就是同样有权的仁亲王,偏偏他们二人的儿子还是一起玩的纨绔子弟,幕后主使不找上他们找谁。” 鲍晴天说道这里,脸色沉重下来:“这些都可以预见到,香儿是用来挑拨太子和仁亲王的,但沈大人真的可以不用死的。” 鲍晴天没说一句话,太子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这连环杀招居然都是冲着他来的,而且他还毫不知情,甚至差点就中招了。 “九妹如何了?” 太子见正屋里许久没有声音急忙问道。 “此人便麻烦太子看好了,我进去看看。” 鲍晴天也是担心,急忙奔了进去。 太子一挥手便有两侍卫押着东瀛忍者。 那士兵队长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馨儿还把守着们,虽然外面已经没有了打斗的声音,但依然不敢大意,直到鲍晴天敲门说道:“妍儿如何了。” “刚才晕倒了,现在醒了,但情况不是很好,有可能难产。” 赵馨儿实话实说道。 鲍晴天立刻紧张道:“打开门,我来。” “晴天,这不好吧。” “我是一名大夫。” 鲍晴天很坚定的说道。 赵馨儿愣了愣,随后打开了门,鲍晴天急急跑了进去。 稳婆和侍女们吓了一跳,但进都进来了,也没办法。 鲍晴天握着妍儿的手看着妍儿道:“妍儿,你一直以来都很勇敢,我也相信你能战胜困难,生下我们的孩子。” 妍儿惨笑的看着鲍晴天,似乎只要鲍晴天在身边,她便能安心。 随着一声啼哭,孩子终于生下来了。 是个女孩,鲍晴天松了一口气,外面的太子也松了一口气。 唯独东瀛忍者面如死灰。 任务都失败了,他还落在了别人手里。 鲍晴天安抚好了妍儿,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取了一个妍晴的名字便走出了正屋。 “鲍晴天,虽然你救了本太子,但你是反贼,我只能将你绑去见父皇。” 太子看到鲍晴天说道。 鲍晴天则看着东瀛忍者冷笑道:“你是不是很惊讶。” 东瀛忍者知道自己命是保不住了,几乎疯狂的颠笑道:“不错,我还是低估了你,只是你抓住了我又如何,此刻想必他已经得手了。” “我看未必吧。” 鲍晴天走到太子身边往外看去。 仁亲王和索额图各带着一队人马一左一右走了过来。 仁亲王还抓着一个人,不是赵鸣生是谁,而索额图的手下则制住了一个妇人,不是那风骚的老板娘是谁。 “驸马爷,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我们两还真被他们刺杀了。” 仁亲王对鲍晴天拱了拱手笑道。 原来鲍晴天吩咐沈府管家带出去的正是幕后黑手的全盘计划。 他告诉了仁亲王和索额图,唯一猜错的便是这行刺的人居然是赵鸣生和那妇人。 太子一愣,回头看着索额图:“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额图哼道:“太子殿下,这次恐怕真的得亏了驸马爷,不然他得逞了,你的太子之位必定被废。” 太子脸色变了变问:“他是谁?” “除了你那好大哥,还能有谁。” 太子握紧了拳头:“可有证据?” 索额图则摇了摇头道:“那人是他身边的人,只是我们知道,但这不足以当成证据,除非他们能指证。” “带回去,严刑逼供。” 赵飞凛目光闪过一丝坚定,猛的朝仁亲王冲了过去。 仁亲王因为被刺杀了,早就做了防备,弓箭手唰唰唰的射着,赵飞凛武功虽高,但救子心切,之前胳膊上又中了一剑,抵挡艰难。 “大明男儿,死也要死在战场上,鸣生,这是为父对你的最后要求。” 赵飞凛丝毫不惧,他已豁出命去,一剑砍翻数十名士兵,对没有一丝斗志的赵鸣生喊道。 赵鸣生从踏入王府行刺那一刻便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没有一点翻身的余地。 他猛的听见父亲的话,抬头便看父亲在血海中奋力搏杀,他愣了愣,赵飞凛中了一刀,他终于清醒,疯狂的挣脱着,搏命般的冲过去和赵飞凛在一起厮杀。 仁亲王眉头一皱,他带的人不多,对索额图道:“还不来帮忙。” 可惜那妇人也一样,索额图的兵可没有仁亲王那般骁勇,分身乏术。 这一幕鲍晴天看的贼难受,但他知道,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中。 “陛下驾到...。” 这时三德子高呼,康熙在众多侍卫簇拥下走了过来。 对三德子点了点头,三德子继续喊道:“只要朱清天一句话,除了贼首赵飞凛,朕可以赦免任何人。” “皇上要我何话?” 康熙看着鲍晴天说道:“明已亡,这里只有大清,我们都是大清的子民。” 赵飞凛看着鲍晴天暗暗摇头,鲍晴天则看着康熙道:“这句话我可以给陛下,但赵飞凛,陛下也应当赦免。” “他是天地会贼首,他不死,朕心不安啊。” “有我在陛下眼皮子底下,陛下还有何不心安?” 康熙沉吟了一会,似乎觉得鲍晴天说的有理,便点了点头道:“朕便答应你。” 鲍晴天见此,环视了眼四周,尤其是对赵飞凛大声说道:“明已亡,这里只有大清,我们都是大清的子民。” 赵飞凛直愣愣跪在地上,他想自杀,被赵鸣生死死的拉住。 “父亲,你已经尽力了。” 赵飞凛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声叹息:“从此在无天地会也。” 说完父子两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驸马府,径直往城门口而去。 “父皇,这一切都是大哥幕后主使的。” 太子看康熙连反贼都放了,有些担心的上前说道。 “此事朕已知晓,将人撤了,不要打扰朕的外孙。” 康熙一摆手,径直往驸马府走去。 至于那东瀛忍者,他看都没看一眼。 鲍晴天跟了上去,东瀛忍者不甘的问道:“你是从何时知道这是一个局的。” “你那句,快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鲍晴天说了一句,便随着康熙进了正屋。 东瀛忍者自嘲一笑道:“终究还是自己害了自己。” 京城风波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反正大贝勒被终生圈禁,而鲍晴天则喜迎了自己的儿子鲍君义,还有一个好消息,赵馨儿也怀疑了,鲍晴天接任了顺天府府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