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壳》 第一章 初战告捷 第一章初战告捷 连续不断的枪声,从前面的矮墙那里传来。我紧紧地蹲在一个废弃的油罐后面,被几把乌兹微型冲锋枪的火力压的抬不起头来。 说实在的,我确实没把这种枪放在眼里,电影里都用烂了,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它的火力和造价。说句不好听的,在国外,你随便去哪个医院捐一次精子,路过gunshop,你都能顺便捎上一把。 这里距离那个矮墙至少有50米,对面如果有一把能发射穿甲燃烧弹的大家伙,他也不能在这里蹲的这么悠然了。 我摇头苦笑,第一次出任务啊。紧张倒是紧张,这实战和训练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战术耳机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我说小夜猫子啊,到底成不成啊,用老哥出手的时候你吱声啊”。 我一听,心里又羞又恼,气吼吼的冲着话筒喊道:”吱你大爷!老子代号是夜枭,别他娘的仗着自己是老七局的人就瞧不起人,我可告诉你楚胖子,今天你就老老实实的蹲你的狙位,老子这里不用你管!” 一边说着,我一边换了一个弹夹,顶上膛火,向矮墙那边胡乱的开了两枪楚胖子仿佛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一次真正的行动,居然对着话筒哼起了歌,“阿妹阿哥情意长” 这时,对方的火力似乎稀疏了一些,看来这毒枭的子弹也是很金贵的,9毫米的弹头打在钢制油罐上,就像敲钟似得,声音也是很响的。 “哎,我说夜猫子,3点钟方向,25米,水泥柱子,有个黄毛仔摸上来了啊,” 我迅速探出手,迅速瞄准探头探脑摸上来的马仔,头脑里突然有些犹豫,觉得枪的扳机仿佛非常重,眼看着那个黄毛马仔弓着身子,掏出枪对准了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黄毛仔胸口炸开了一团血雾,应声栽倒。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黄毛仔中弹后,矮墙那边的枪声反而更密集了起来。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耳朵边飞了过去,破空之声极其尖锐。我不得不重新蹲在油桶后面。而楚胖子似乎抱着看西洋景的心情,一枪不开。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我开始观察战场的地形,看看哪里会有突破口。 突然,看见在对面矮墙的后面有一个铁质的长方体水罐,大约能装5个立方的水,是老式印刷厂流水线上供水用的,成,就它了,想到这里,我在战术背心里抽出来一只满弹夹,里面的弹头涂成黑色的穿甲燃烧弹,干净利落的把弹夹拍上,瞄准固定水罐的斜拉钢缆,砰就是一枪,随着钢缆被子弹击断,水罐从墙上倒着翻了下来,还不错,水罐里居然还有一些陈年的臭水,一下子就将那几把枪都给淹的哑了火。 与此同时,我也闪电似的冲了出去,居然都没有找什么掩护,一边开枪一边奔跑,矮墙那边的人缓过神来以后,刚挣扎着站起来反击,我频频扣动扳机,将他们持枪那支胳膊打伤。并不伤他们性命,几个喽啰趴在地上捂着枪伤哀嚎。 解决了这几个喽啰,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不用多赘述了,我冲到后面的一个废弃房间,打伤了两个保镖后,生擒了此次任务的目标毒贩。 当他擒着毒贩出来的时候,路过矮墙,发现原来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喽啰都已经死了,头部中弹,子弹穿过头盖骨,带出满地的脑浆,我不由得觉得反胃。不用说,肯定是楚胖子干的活。这小子手还真黑。 初战告捷,虽然有些狼狈。 七局驻地七局,对外的单位是某市自来水公司某某厂区,真实的单位这里就不能详细说了,反正就是和007里面的军情六处差不多,外界很少知道这样一个组织,这个组织正是整个国家的一道秘密的防线,我们要做的就是防范于未然,将威胁到国家安全的一切东西,全部扼杀在萌芽里。 刘局长就是这里的头,可别小看了这个地中海发型老男人,被尊为龙潭三杰之一的那位开国李将军,就是他的师祖,做事果断,最喜欢一把阿拉斯加人6发装左轮手枪,什么样的人选什么样的枪,这枪威力大,通过转轮两侧前方隐隐约约看到杀气腾腾的大口径枪弹弹头,刘局也是这样的人,站在面前,一股杀伐之气。 更何况,这个人是我的义父。在我高中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被吸收进了七局,按照刘局的意思,我应该顺其自然的子承父业,重新操起我老爹在七局的买卖。 我亲爹?我只知道他叫做张问天,原来和刘局搭档,他们两个当时的社会身份,一个是某市英才小学后勤部主任,一个是某市的清洁工人,平日里颇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一到有任务的时候就会通力合作,十分默契。刘局是师爷,出谋划策,听墙角,挖陷阱,套白狼。而真正出手干脏活的,是我爹张问天。 可惜对于我爹,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其实在七局这种级别的部门,像我们这样一群人,都应该习惯。据说上面有我们的资料,可是没有特A级的许可,你就是总头他孙子,也是没辙。 我还记得刘局再一次喝完酒,醉眼朦胧的看着我,低沉的说:”啧啧,你妈应该是没做过对不起你老子的事,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刘局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薄薄的两页纸,从头至尾的认真的看着,我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小转椅里窝着,歪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办公桌上的烟灰缸,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心想着看老刘什么反应果然,刘局将手里的那两页皱巴巴的纸头拍在了桌子上,用他那沙哑粗重的嗓音,气吼吼的道:“这就是你出的第一次任务?!被火力压制了两分钟,还是被几个拿着小叮当的混混压制了,要知道,两分钟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上纲上线,我也早就习惯了,心说就算是我亲爹,这头一次任务顺利完胜,也要先表示祝贺,随后再提出意见啊,心里想着,便不由得咧了咧嘴角,这时候,楚胖子搭腔了:“我说老刘,行了啊,孩子这次已经不错了,我见过有的新茬子(在七局里,茬子就是我们这群人),看见子弹穿出脑袋,捎出的一地脑浆,就再也拿不住枪了,这个小夜猫子不错,是这几年新茬子里出尖的,别脸那么黑。我说小夜猫子,你先回去洗个澡,回头2号仓库等我,滚吧!“我看了一眼在后面沙发上坐着的楚胖子,他正用牙签剔牙,极其市侩,我知道是他在给我解围,就冲着他呲了呲牙,散漫的向刘局敬了个礼,拖拖拉拉的走出了办公室回到我的宿舍,这才有了一些放松,说实在的,刚刚战斗的时候,当看见大号步枪弹穿过那个小混混的心脏,我才意识到,我杀人了。这是新茬子必将经历的心理障碍,也出现在我的身上。我赶紧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呕吐的反应,冲进浴室。 与此同时,刘局办公室,刘局无奈的看着楚胖子,似乎又在什么问题上有冲突“张承楠是问天的独苗,我说不想让他再搅合进来,你为啥还让他去出任务?“楚胖子质问道,整个七局,包括门口传达室的老头,能和刘局这么说话的,也就只有他楚胖子自己了。 “因为承楠在我们局里,他是最安全的!““安全不是你的借口,你知道像他这个年纪的小伙子,都在忙着搞对象,花前月下,况且咱们承楠长得也不难看,刚刚的战斗,他连开枪都不愿意置人于死地,只打伤而已。我们何苦非要这样…..难不成就因为,他的老子是张问天?“刘局一时语塞,每次因为这件事两个人争执,楚胖子把这话一撂,刘局就哑火了,刘局打开抽屉的夹层,拿出一把用鹿皮包着的54式制式手枪,眼神很遥远,缓缓的对楚胖子道:“别忘了,张问天是怎么死的“楚胖子一怔,随即沉默了刘局仔细的擦拭着枪身,过了一会,突然抬起头看着楚胖子,眼睛里闪过一轮精光。缓缓的和楚胖子交代:“承楠交给你,告诉你胖子,3个月后,我要看见的是一名战士!” 第二章 不合格产品 一座豪华气派的音乐厅,布局有点像维也纳金色大厅。我穿着燕尾服,站在舞台上,一束明亮却很柔和的追光洒在我的身上,酣畅淋漓的演奏着小提琴,下面的观众也是如痴如醉。 突然,几个浑身是血的混混出现在观众席里,他们离开座位,在怀里掏出小叮当,一步一蹭的往舞台这里走来,行动十分缓慢,就像是美国丧尸电影里面的僵尸,我分明看见,他们胸口的窟窿里,还能看见隐约跳动的半颗心脏。 他们狞笑着,用枪口指着我,突然就开火了。我竟然没有半点反应,一连串的子弹打进我的身体,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苦,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台上,身上的弹孔里涌出我深蓝色的血液,我突然感到不支,一屁股坐在了舞台上。 舞台下面西装革履,长裙晚礼的高雅的观众,似乎对这一幕很享受,依然专注的观赏着这样一场特殊的演出。 这时候,一条滑降索在上面的穹顶垂了下来,一个在我梦里异常熟悉的身影,迅速的滑降,距离地面还有2米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滑降绳,同时手里的枪已经开火了,身子刚刚稳稳的落在地上。几个小混混已经被子弹击中了头部,全部滚到了台下,下面的观众起立,眼神狂热,热烈的鼓掌。 我抱着肚子坐在那里,不知道我的血还可以流多久,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正好挡住了高亮度镁光灯的光线,我逆光去看,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就当我想爬过去看清楚这个影子的脸,四周突然传来了刺眼的光线,我一阵眩晕,胡乱的用手遮着眼睛。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躺在2号仓库的脑情境重建实验室,周边都是一如既往的惨白,楚胖子叼着牙签,穿着明显扣不上纽扣的实验服,袖子挽起很高,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前面,似乎还不知道我已经从潜意识治疗中醒过来。估计这老小子不会是守着我治疗的时候看毛片吧。 我想试着活动活动,可是手脚都被扣在床上,头上都是连着一支一支连着红蓝线的微电极,“呦呵,醒了啊,”楚胖子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很夸张“你个死胖子,你不是给我进行潜意识重建么?怎么,连我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 “你小子真不着调,”他指指电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我这里刚刚进入你的潜意识空间,一看,好家伙啊,还音乐会,得,今天你楚爷又是白费功夫了,你知道我TM最讨厌高雅了,就把程序跳出去,玩了一会扫雷” 我顿时大怒:“胖子,你他娘的拿我的命不当一回事啊,这个重建过程有多危险你知道,弄不好就得成白痴!你他娘的还玩扫雷!楚胖子,老子和你没完!” “这能全怪我吗,你他娘的潜意识里就没有战斗的概念,都是一些什么玩意,你楚爷是粗人,欣赏不了这个”他挖了挖鼻孔,“他娘的,怪也得怪你,你要是刚才做个春梦,也许老子还能坚持看一会。”说着,看也不看我,转过头去盯着电脑。嘴里头还哼着歌。 看着楚胖子这幅嘴脸,那一身的肥肉,要不是手脚都被捆着,我真的很想上前掐死他,真的很想看看,用鞋底踢平他的鼻子,看看他还能不能笑的出来,就在我挣扎着想从实验床上下来的时候,楚胖子突然惊呼了出来,整个电脑屏幕上面的数据居然滚动起来,屏幕的下方出现了正在闪烁的“WORNING”,我想是因为探测电极还连在我身上的原因吧。 楚胖子霍的站起身来,几步跨到我的身边,忙把我按倒,:“小夜猫子,淡定,淡定,你楚爷疼你啊,能拿你的命开玩笑嘛?”说着,他转身走回到电脑那里,打印出来一张分析表格,一脸肥肉都笑得集合了。他把表格递给我,才发现我的手脚都被弹簧扣牢牢的扣着,他赶忙陪笑着打开弹簧扣,将那一张表格递给我,我接过表格,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强忍着给他鼻子一拳的冲动,低头看着这个结果。 而楚胖子则在一边充当起解说员:“你小子是学音乐的,原理你应该明白,不同频率的声音频率会传达不同的情感,高亢则喜悦,低沉则悲伤。大脑也是一个道理,有时候大脑皮层的神经纤维会产生特殊的电位移动,就像是电波一样,这个就是潜意识。七局里面的老四喜你知道吧,那个老疯子和某大学的心理学教授破译了这个电波……” 我听得不耐烦:“捞干的,捡要紧的说” 楚胖子见我表情不善,不紧不慢的道:“你小子是个异类,在你的潜意识里,没有出现任何一点暴力的内容,你看看,这张图上,波形很平稳,就是刚才在你的意识里,模拟被枪击,你小子也是连一个屁都没有放,都没想到还击或者逃命,不过你看这,”说着,他指着纸上波形图的一处陡然突兀的波段,“你小子还是惜命啊,被老子一激,你的潜意识里就出现了这段高振幅的波段,行啊,不错,不错……” “就这?“我不解的追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没有这个波段,就不能完成任务了吗?” “那倒不是,相反,你是一个好苗子!”楚胖子盯着我,两眼冒光,就像是守财奴看着成堆的金器,我被他看得发毛,向后欠了欠身。 楚胖子继续道:“有研究发现,气质就是一种复杂的电波,据说古代的高手走近你,你会感觉到他身上的杀伐之气。还有一种人,可能是面慈心黑,杀人不眨眼的主,但是走近你,你却觉得他亲切的像是你二大爷,你是属于第二种,我们这一代老了之后,这么多年来,七局里就出了你这一个。” 看着楚胖子的兴奋劲,我莫名其妙:“我说楚爷,那既然您觉得我是万里无一的天才,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单独出任务了?可以转移出二号仓库了?” “想得美,告诉你,在没有进行下一步训练之前,你依然是我们二号仓库的不合格产品,我可不想让总政那伙人退咱们的货,这人我丢不起。” 一想到训练我就头大,真的像楚胖子说的,我是天生反对暴力的人,我高中读的是某某市音乐专修高级中学,小提琴和长笛双门优秀,还在比赛的时候获过奖。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干爹刘局,一纸命令将我带进了七局,就是这个破自来水厂,掩饰身份是某市自来水公司某生产基地安保室主任。 同学们还说,张承楠顺利就业自来水厂----论干爹的重要性。 之前的训练几乎要了我的命,先不说什么负重越野啦,生存训练啦,明语密语啦,情报员手册啦等等等等,就单单是一把简单的枪,就让刘局头疼不已男孩子么,有几个不喜欢枪的,可是我第一眼见到桌子上的真枪,我的第一反应是-----恶心,AK-47的发明人卡拉什尼科夫在会见M4发明人尤金-斯通纳的时候,斯通纳告诉他:上帝的两伙儿子在用我们发明出来的枪相互厮杀。 所以我觉得枪是这个世界最肮脏的发明。设计的越优秀的枪,往往证明它用来杀人,也会越容易。 我拒绝碰它,拒绝练靶,但是其他的体能训练都能坚持下来,就是不碰枪。刘局气的干瞪眼:“张问天要是知道,他有这么一个怂包儿子,能给气活过来!!”后来也是没办法,也就硬着头皮练习了枪法。不过只是打标准靶,也觉得没什么,以为自己克服了对枪支的厌恶。不过上次出任务,第一次打死了活人,感觉还是很难受。 果然啊,我还真的是不合格产品。 就算我是这第二种人,七局这是要干什么呢? 第三章 楚胖子的光辉岁月 原来啊,这是七局这么久以来的战略,身为七局的特勤人员,几乎每个人都有那种气质,心中杀意一起,顿时气势滔天。但是很容易被狡猾的敌人识破,也就是刚才说的关于战斗的脑电波,就是物质化的杀气,是可以被察觉的。 这一类人的代表。就是我的老子,张问天,据说是一个极其牛叉的人。具体牛叉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只听楚胖子说过一些,楚胖子说,我老爹的代号叫做“活张飞”。张问天或许也不是他的真名,楚胖子说,我爹经常挂在嘴边的是这么一句“问天下头颅几许,看老夫枪法如何” 华丽丽的拉风啊。华丽丽的牛逼啊,可以想象,我老爹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礼帽,手里双枪,脚下尸横遍地,想一想都醉了。 这一类人,适合做“亮活”,也就是拿着七局的命令去做事,目标明确,不会出错,干净利落。但是不适合做卧底这种技术含量比较高的活。 另外一类的代表,就是这个该死的楚胖子。 楚胖子比较市侩,纯棉的白色懒汉背心,拖鞋芭蕉扇。你会在北京的任何一个胡同里找到这样的人。混在人堆里就没影了,但是楚胖子要是发起狠来,那也不是好惹的。楚胖子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第一次摸枪,就和班长说:我能不能不用这八一杠啊,仿制的不说,感觉有点太脆了,你和上面说说,能不能给咱批一条更大的,班长也觉得好笑,说装甲车上面的12.7机枪你看成吗?要不你搬下来,搂几枪试试,这楚胖子不知道是天真还是缺心眼,真的在车辆检修的时候,把它给拆下来,发现这枪构造,根本不可能抱着搂火啊,只能作罢。 1989年,胖子出任务,具体任务这里就不提了,他奉命去南昌,盯着一个非法越境侦查的外国人。这个老外果然也不是寻常货色,自卫反击战的时候,这货就在东南亚混过。后来又相继在当时的苏联,南斯拉夫出现过,不知道这国外的“兄弟单位”是对自己的情报系统太自信,还是根本没瞧得上90年代我们的能力,居然把这个脸熟的货派过来。 他本想以商人的身份,由上海取道南昌,再经过四川入藏,说是国外某某公司的市场调研员。借着中国改革开放,来研究调查市场的。 海关自然不会查的太深,护照证件签证全部OK,就放行了,这个人还是七局在上海人盯上的。 楚胖子接到命令之后,也是不慌不忙,由北京飞往南昌,他没有急着去接触那个老外,而是在当地临时客串了份邮差的工作。加上他会说各地的方言,一个星期下来,基本上就把周边的环境给摸透了。 楚胖子这个人,长了一张弥勒佛的脸,一团和气。自来水厂门口街道的环卫阿姨,都会和他笑着打招呼。 那个老外在酒店,一住就是2个星期,可能他也觉得,那么着急的赶路会露出马脚。还是比较沉稳,楚胖子比他还稳当。依然不疾不徐的在酒店周边的小区里送信送报。 有一天,都已经是早上9点了,老外从外面逍遥回来。刚刚从街道的交叉路口拐过来,楚胖子骑着绿色的凤凰牌自行车,就是那种邮政专用的。从另一个路口走,一个没注意,一下子就把那个老外给蹭倒了。 老外爬起来,对着楚胖子怒目而视。嘴里头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楚胖子那个外语ABC的水平,根本也听不懂,就算是听懂了,也不能表现出来,联系上下文分析,估计这洋小子可能是在骂街。 楚胖子一脸歉然,毕竟那个年代的南昌,老外也是很少的。作为主人,应该有主人的风度。楚胖子操着一口地道的江西话道:“抱歉,车子没闸了,你没事吧“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想拉他起来。 不知道这个老外是真混蛋,还是被楚胖子无害的表情给蒙骗了。拉着他的手就站了起来,楚胖子一握他的右手,心里头就有底了,好小子,就你了。 关于这个家伙的资料,七局里倒是有一些,不过文字资料多一些,仅有的几张照片,也看的不是特别真切。现在看上去,这家伙颇有绅士风度。头发用发油抹得锃亮,一丝不苟。可是他的右手食指的内侧,有着厚厚的老茧,不用说,那是常年放枪磨出来的老茧。 一个常年放枪的洋鬼子,打扮成这样,来到南昌,加上那几张照片。身份基本上确定,七局在外面的人传回来消息,这小子此番去西藏,不是为了别的,是去摸我们在西藏的驻防情况。 1989年,那是什么年月啊,国际上正酝酿着一场大变。七局的命令很简单,“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把灶王爷的嘴给我封上“本来嘛,要是干掉他,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国际环境复杂,在境内不明不白的死了个老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是失踪,外交上也会有诸多麻烦,七局的意思是,给这个洋马子加点“佐料“。让他放弃也就算了。 楚胖子还是本着东道主的礼貌,满脸赔笑的,洋鬼子也是很谨慎的,嘟囔了几句就回酒店了。 当夜,楚胖子出手了,他和七局驻南昌的刘之虎一起,断掉了老外房间的电,之后化装成检修工进入到房间。中国功夫博大精深,一起行动的刘之虎一身南派功夫在身,走的是精准狠辣的套路,三拳两脚就放倒了老外,秘密的运到了南昌城北的一处废弃厂房。 老外被手铐吊在旧车床上,看刘之虎表情不善,也不和他搭话,竟用半流利的汉语和正在抠脚的楚胖子谈判起来。说什么非法拘禁,反人道。楚胖子也嬉皮笑脸的和他贫,问他来中国的目的。不要逼他用特殊手段,听说美国联邦调查局的刑讯手段有两下子。在大天朝不用这个。咱也复古一下,让他见识见识中国老祖宗的创造。 说着给刘之虎使了个眼色,刘之虎狞笑着走进他,手里面拿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老外也不是也不是草包,看准时机,猛然间悬空一个提膝,正好击中刘之虎的小腹,随后做了个体操里吊环的动作。一个翻身,就翻到了上面的铁梁上,还没等楚胖子反应过来,他就在皮鞋底抽出一根铁丝,几下就打开了手铐,蹲在铁梁上,冲着楚胖子比了个中指。 胖子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看来还是小瞧了这个洋鬼子,楚胖子嗖的一下站起来,从腰里抽出他专用的尼泊尔廓尔喀弯刀。几步就冲了上去,洋鬼子高来高走,和楚胖子周旋开了。老外从这个机床跳到那个机床,还有几步就能破窗而出,忽然听到背后劲风突响,接着就是小腿一疼,那柄弯刀已经扎入了他的小腿。噗通一声,在车床上摔了下来。 楚胖子根本就不给他拔刀反击的机会,冲上去,一脚踢在了他的下颚上,杀心已起,拔下弯刀,就给他碎尸了,之后他将尸块用混凝土浇筑到了一只汽油桶里,沉入了赣江。 后来据刘之虎讲,那一刻,胖子的表情还是嬉皮笑脸的。和当时血腥的场面格格不入。 想到胖子的这段光辉岁月,我不由的咋舌,太TMD疯狂了,我竟然和他一样,是这第二种人?可是本能的,我心里还是抗拒。 “想什么呢!他娘的赶紧去拿你的装备,20分钟后到仓库训练场,今天有一个新茬子报到,你们在那里等我“楚胖子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跳下床,穿上T桖奔出了实验室。 第四章 新兵菜芽 第四章:新兵菜芽 我快步的跑向装备室,训练有素的穿戴整齐,带好装备,冲向2号仓库的训练场。 这时,四名平时一起训练的茬子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训练场上,除了我以外,他们全部来自全军的各兵种。大家已经在一起训练将近3年了。 说也觉得奇怪,都是训练3年的老兵了,怎么会还是会被叫做新茬子,其实在七局,特别是2号仓库,训练的时间根本不在考虑范围。而什么时候上面考核通过,盖上质检合格的标签,批准出厂。 楚胖子还没到,我几步跑到了队伍里,站在了队伍的最右侧,持枪跨立,几个人见我来,岿然不动。 “夜枭啊,楚教官又给你开小灶了吧,说说看,今天又领着你见识了什么啊?”站在我身边的孙天宇略微侧了侧头,小声的对我嘀咕了一句。 此人来自北方某军区,外号孙天炮,是某陆战旅坦克团的炮长。自称对炮管子比对媳妇还熟悉。 他的记录是,在国产主战坦克电子瞄具和光学瞄具都被干扰的情况下,仅凭肉眼和经验,加上烂熟于胸的弹道学和精确无比的心算,发射出去的坦克滑膛炮的炮弹,精确无比的穿过800米以外直径只有一米的铁环。之后被刘局谈了一次话,挖到了七局,成了七局的人。 我对孙天宇的这样的问题早就免疫了,很随意的答道:“开小灶?拉倒吧,差点没给楚胖子搞死,”我面露不善,撇了撇嘴,“我算是烦透了楚胖子了,要不,你孙天炮出战,拿下楚胖子,为民除害?回来我代表组织发你一个二等功?““那是必然的,提起老子你们算是不知道啊,想当年老子在广西的原始森林里…….” 眼看着孙天炮就要开吹,旁边一个矮瘦子出言挤兑:“得得,又来了,和你们说啊,这孙天炮为什么叫孙天炮,就是整天放空炮,牛皮吹的震天响,还广西原始丛林,你一个玩坦克的知道什么叫丛林特种战?” 这个矮瘦子外号叫做猴子,正是西南军区某丛林特战旅的,是个丛林战高手,同时也是卫生员。也是被刘局忽悠入伙的,听见孙天炮扯到了自己的丛林战领域里面,顿时出言挤兑。 “猴子,皮痒了是不,说起丛林战。老子懂得不一定比你少,不服咱们掰扯掰扯?” “孙天炮,你要尊重权威,好好的开你的车,打你的炮,”猴子猥琐的挤了挤用眼睛。 我还有点幸灾乐祸,每天看猴子和孙天炮斗嘴,是我们这支四人小队的乐趣,正要看他们这样逗下去,排在第一位的陈岩说话了:“行了,哥几个,别扯了,一会让楚胖子听见,又要罚负重越野了,可说好了啊,要是这次再因为你们两个,哥几个挨罚了,你们两个小子得替我扛装备“说话的这位是个大学生兵,是国内某顶尖大学的化学系高材生,后来参军入伍,在四机部搞装备研发,但是这个人却不是那种普遍意义上的学霸。极其痴迷于军事。后来几经辗转,加入到了最苦的一线基层部队,做起了列兵。就是凭着一股子对自己的狠劲,在09年的全军战斗技能比武中大放异彩,最终,也被刘局惦记上了。 这四个人中,只有我没有军队背景,在这之前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差生。和他们比起来,我显然是个“新茬子中的茬子“就在我们嬉皮笑脸相互挤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楚胖子炸雷一般的断喝:”胆子不小啊?上个星期负重越野的是不是觉得轻松啊?还想再跑一次?“我们立即齐刷刷的立正,一时间收住了话题,他们三个大气不敢出,脸上就见了汗了,我却不以为然,不过楚胖子就这么出现在背后,我们竟然察觉不了,心里头有点纳闷。楚胖子绕到了前面,站在我们面前,头戴棒球帽,战术偏光镜,黑色的紧身t恤将肥肉束了回去,别说,还显得挺威猛。我注意看了一下他的靴子,那是厚底丛林迷彩作战靴,鞋底硬的可以用来砸钉子了。 古典小说都有过记载,说古代飞檐走壁的盗侠在做活的时候,还要“足蹬软底抓地快靴,踮步拧腰,高来高走”可是看着楚胖子的体型,怎么说他也不具备高来高走的仙根啊,这么硬的靴底走在光滑的水泥地上居然没有半点声音,鞋底每次落地,和地面接触的角度和摩擦力度恰到好处。看来,楚胖子还是挺有一套的。 “全体稍息,听我说几个事,第一件,昨天小夜猫子出任务,还不错,生擒毒枭阿坤,凯旋而归,第二件,我们队新加入了一个兄弟,代号菜芽。”说着一挥手,从后面跑步过来一个人,我们紧接着也是一呆,这个人也是一样,站在我们后面这么久,我们居然也没觉察到。一般情况下,只要你后面站了一个人,你就会感觉到。也就是人的第六感。可这个人的气场完全内敛,古板僵硬的表情里,你看不见一丝情绪。瘦弱的身板,扛着一支八五狙,头上戴着圆边的作战帽,停在楚胖子面前,干净利落的敬了个礼,向后转,又向我们敬了个军礼。 其他三个人也标准的回礼,我本不是军人,不过也散散漫漫的回了个甩手的美式军礼。 我仔细地打量着菜芽,觉得这个人有些吃不透,孙天炮和猴子是那种插科打诨,贫嘴拆台的人,比较好相处;陈岩是个文化人,满肚子墨水,书卷气加上行伍气,令人心折,大家都是实在人,在一起,几根烟的功夫就聊的很熟了。脾气秉性都写在了脸上。 可是眼前这个新兵菜芽,会是什么货色呢? 一边想着,一边打量着这个菜芽,身子板真的很菜。好像能扛起那支八五狙都已经很勉强了。一套标准特警的黑色作训服。军姿笔挺,抬头挺胸。嘴唇抿着,当我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发现他同时也在盯着我看。目光清冽,像是一口古井,我不由得呆了呆。随即觉得很尴尬,就善意的向他笑了笑。 他也没什么反应,收回目光,向前方平视。 都说狙击手的个性就是沉稳,可是这位菜芽兄也沉稳的太离谱了,那种深邃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含义,如果不走近他的内心世界,是不会读懂的。这是我的第一印象,也许是因为我以前是学音乐的,看事情还是有一些Lang漫主义。 可是孙天炮却一脸不屑,菜芽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这小子是个刺头,仗着有两下子手艺就自封兵王了。 孙天炮是谁也不服的主,刚刚来到2仓库,在楚胖子手下训练,就对楚胖子一点都不服。后来在我们几个微妙的“运作“下,孙天炮和楚胖子叫上了阵,两个人比赛索降射击,结果楚胖子亮了一手”索降单手枪支上膛“的绝技,就是在索降的过程中,一只手握着绳子迅速滑降,另一只手拔枪,快速向前一冲,借着惯性拉动套管,子弹上膛后射击,15米以外的5个啤酒瓶子全部被击碎,让我们目瞪口呆。 看见这个菜芽,孙天炮似乎又来劲了。用挑衅的目光盯着菜芽,菜芽并不回应,依然冷的像块冰。 “我说楚教官,这兄弟是什么来头啊,能不能让他亮上几手,给战友们开看眼,“孙天炮抑扬顿挫的说道。 紧接着猴子也顺着搭话:“就是,七局不能收废物,这小哥肯定有两下子,也让他表演表演才艺,算是队友之间相互交流么,“楚胖子下命令让菜芽归队,菜芽站在了我的右面,看他的每一个姿势动作,完全按照条例做的,就是最苛刻的首长,也挑不出一丝的差错。 楚胖子用目光扫视着我们,似乎很希望看见我们之间相互别苗头。随即一脸阴笑:“小兔崽子们,你们今天可是有点话多了啊,看来得玩点新花样了,“接着突然一脸严肃:”我宣布,下一个训练科目是野外生存训练,20分钟后车库集合,装备:武器被服弹药,其余的,别让老子看见一根毛,否则老子会不客气!“宣布完命令之后,楚胖子又露出一脸欠揍的笑:“小子们,这个礼物大家喜欢吗?别磨蹭,赶紧行动吧,说好的20分钟已经过去30秒了哦,你楚爷我最恨迟到了。“我们还没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来,只见菜芽已经向装备室跑去,我们四个互相看看对方苦瓜一样的脸,突然同时发出一阵哀嚎,也向装备室跑去。 第五章 我有地图 这次拉练,我们不知道目的地,飞机在机场起飞后,就钻进了云层。就这么不辨东西南北的飞了2个小时了。 我坐在飞机上,心里很是忐忑,望着舷窗外面的云层,一阵眩晕。 楚胖子戴着通讯耳机,一脸阴笑的坐在舱门附近,一个一个的打量着我们的表情。孙天炮和猴子逗了一路的嘴,这个时候正抱着枪打盹,陈岩正在低头读一本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书,坐在我对面的菜芽一言不发,仔细的擦拭着他的八五狙。神态专注,一丝不苟。 路上孙天炮试着和菜芽搭话,问他什么时候入伍,肩膀上几个杠杠了,有啥值得吹牛的经历不,菜芽都没有理睬,只是安静的擦枪装弹。 孙天炮虽然有些窝火,但也没办法。 又不知多了多久,机舱里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引擎嗡嗡的声音。孙天炮在迷糊中清醒过来,坐正,转过头去问楚胖子:“报告教官教官同志,我有一个问题!” “讲!” “请问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达目的地?” “服从命令!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报告教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尿急,这种老式的螺旋桨运输机没有厕所!““哦,我倒给忘了,好吧,”楚胖子清了清嗓子,带上了风镜,一字一顿的说“由于孙天炮同志尿急,我临时修改训练计划,命令:5分钟后降低到1000米高度,2号仓库特勤小队准备伞降,你们要好好的保护孙天炮,必要的时候站岗保护,务必保证其撒尿圆满完成!撒完尿后,1个月内回到2号仓库,装备不得遗落,不得减员,不得违反群众纪律。” 我们几个目瞪口呆,这命令也太离谱了吧,鬼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地方,这次出来,除了装备弹药,其他的基本上什么都没带。我一下子慌了神。再看看孙天炮,他几乎都傻了。 陈岩还是比较淡定,他用胳膊碰了碰我,又用下巴指了指孙天炮战术背心,上面口袋里有军用GPS仪,叫我淡定,有高科技在手。放心就行了。 胖子好像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命令里,突然“哦”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扶着舱壁走向孙天炮,从他的战术背心里拿出了一件东西。 我靠,GPS被拿走了,楚胖子还言之凿凿:“毛主席说过,人的因素是第一位的,越精密的仪器,可靠性越差。所以这次训练,就当你们的GPS已经坏掉了。” 我心里暗骂,你个变态死胖子,等老子哪天非收拾收拾你不可。可是在队友面前,还是要给楚教官些面子,就没说什么。 飞机向右略微倾斜,高度已经降低了,我们排着队走向舱门,舱门拉开,菜芽第一个跳了下去,接着是孙天炮,他幽怨的看了楚胖子一眼,也跳了下去,接着是一脸愤愤不平的猴子,然后是陈岩,轮到我的时候,楚胖子用力的捏了捏我的肩,在我耳边吼道:“他娘的给我活着回来,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去做” 我狠狠的冲他比了个中指,点了一下头,纵身跳出机舱我之前也跳过伞,不过始终不敢太嚣张,刚出舱门,就赶紧拉开了伞包,飞机飞过搅乱的气流差点给我卷飞,等我调整过来。空中只看见孙岩的那个伞,其他三人或许已经落地了,我小心的控制着空中姿态,寻找最好的伞降点。 也不知道在天空中飘了多久,我顺利的降落,落地的一刹那,没来得及脱掉伞包,被一阵莫名其妙的风给拉到了,拖出去几米,等我脱掉伞包,站起来四面观察,才不由得叫苦,这他娘的是什么地方啊。 一望无际的沙海,热Lang滚滚,远处地平线上的蒸汽,晃得沙丘仿佛一直在摇曳,好你个死胖子,良心大大地坏了,他娘的不会是把我们给扔到塔克拉玛干了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另外四个人,我扔下伞包,向着记忆里陈岩的着陆点走去。 沙漠一直以来就属于勇敢者,是挑战极限的地方,首先是挑战心理极限,因为大多是死于沙漠的人,都是死于绝望。我背着30公斤的装备,踩进松软的沙子里,十分吃力,向着一处沙丘的后面走去。 当我看到其他四个人的时候,猴子和陈岩正围着孙天炮。恶狠狠的瞪着他,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估计孙天炮这顿胖揍是躲不开了。 此时孙天炮也是痛苦的很,默默地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拱手作揖,“我说孙天炮啊孙天炮,你丫没得前列腺炎吧,一泡尿搞的兄弟们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猴子似乎气急败坏陈岩比较稳当:“其实不关咱们炮炮的事,即使他不尿急,估计一会楚胖子也得把咱们扔下,说不定比现在还惨,” 孙天炮立即对陈岩顶礼膜拜:“要怎么说言大哥见过世面,是文化人,这事的确怪不得我啊,” 陈岩似笑不笑,咬牙切齿:“虽然知道这事儿可能不怪你,但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的确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我走到他们近前,将装备丢在地上,刚刚走这十几分钟,我的腿也有些软了,也顾不得收拾孙天炮了,骂道:“孙天炮,他娘的赶紧撒尿,撒完尿后我们开路的干活,回去剁了楚胖子。” 孙天炮拿出一个雷管防潮袋,里面装满橙黄色的液体,晃了晃,一脸无奈:“在这里,他娘的我们没带水,连他娘的水壶也没带,这点咸水资源咱们5个还得省着点用。” 我一看,不由得苦笑,心说孙天炮他娘的这几天上火了吧。 我都没力气郁闷了,这时候头顶传来飞机引擎的声音,我们抬头看去,只见我们乘坐的那架运输机在空中盘旋了两周,机翼上下摆了摆。这是国宾告别时的礼节。然后机头拉高,嚣张的绝尘而去。 孙天炮跳脚大骂:“死胖子,等老子回去,非给你减减肥,打不出你青屎来,算你拉的干净!!” 我拉住了他,喘了口气,道:“别费力气了,先想想我们怎么办吧。菜芽!菜芽!” 菜芽的存在感还真的不是很强,可能我们已经习惯了4人小队的结构,我们环顾四周,也没看见菜芽的身影,我们四处去找,最后在沙丘后面找到了他,他正在专心的整理他的伞包。 “我说狙击手同志,伞包就不要背了吧,减轻负重才是重要的,“猴子颇为不解叠伞是一件技术活,也比较费力,因为任何一丝马虎都会导致下次伞降的灾难。不过就现在而言,还需要第二次跳伞吗?我们也不解,“是啊,菜芽,把伞扔了吧,带着多沉,“菜芽没有抬头,第一次开口:“在沙漠,任何一件物资都是珍贵的,有些时候,他可能救你一条命。“对于菜芽,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不过也觉得有道理,便想着回去取我的伞,我的伞已经扔到刚刚着陆的地方了。我看着孙天炮和陈岩,他们似乎不以为然,孙天炮挤兑:“夜枭,挺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你他娘的小身板,再背上几公斤的伞包,在这沙漠里行军,你丫就等死吧。”说着,轻瞥了一眼菜芽。 菜芽依然一言不发,默默的整理伞包。 等菜芽叠完伞包,我们躲在个大沙丘背面的一点阴影里,一边休息,一边合计。 “兄弟们,我们现在,该不会是在塔克拉玛干吧,“我感到有一些惊恐陈岩略略的思索了一阵,啧了一下,说:“应该不会,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内蒙的库不齐沙漠的腹地,“猴子表示不解:“你怎么那么肯定?““计算”陈岩似乎胸有成竹“要是有一张地图就更好了,我们能靠着地图出去。” “地图?前辈用的东西了,谁还带着?早就不用地图了,听说现在西点军校图上作业课程都已经取消了,全部都是网络指挥平台,再说,死胖子连GPS都拿走了,这回可是够绝的啊“我们都愣在那里,一筹莫展,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菜芽开口了:“地图?我有” 第六章 珍贵的普通生活 正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言不发的菜芽开口了:“地图?我有” 说着,就从背包的侧面取出一个纸筒,轻轻的打开,我们都围了上去。 刚刚还对菜芽整理伞包进行批判的孙天炮,此刻也说不上来什么。看来菜芽是对的,这幅地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带在背包里了,菜芽未雨绸缪的本事,绝对值得一提。 菜芽小心翼翼的在纸筒里面抽出地图,地图很薄,像是工程蓝图那种材质。打开一看,居然是1:5公里的全国地图,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心里踏实一点。 陈岩接过地图,用手在上面比划了一下,:“有两点可以肯定,首先我们在北京起飞,飞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刚刚乘坐的是运-8,最高航速为600,巡航也就飞300以上,也就说我们很可能在距离北京600多公里的地方,这个范围内的沙漠,只有包头附近的库不齐沙漠,“我们几个点点头,陈岩有理有据,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接着说:“另外你们看这里的沙漠特点。沙丘不高,砂层也不是非常厚,属于半固定沙漠,不像塔克拉玛干沙漠,那里的沙丘有超过200米的。如果到了那儿,咱哥几个是铁定回不来了。“我们盯着陈岩手里的地图,我意识到,情况还没有那么糟,好在库不齐沙漠不算很大,应该不会在这儿困死。 “哦。。。那么你说,咱们怎么办吧。“孙天炮脱下他的迷彩作训服,只穿着背心,蹲在那里看这地图,:“我说,咱们往东,一直往东的话准能到北京,怎么样?行动?“猴子有些不忿,冲着孙天炮呲牙:“你走吧,你知道哪边是东吗?GPS给楚胖子拿走了,咱们连个指北针都没有,再说太阳这么足,你想被烤干吗?““猴子说的对,现在我们这里没人有懂沙漠战,也没有人学过沙漠生存,现在先别急着出发,傍晚的时候,看落日的方向,就能分清了。“陈岩表现的比较沉稳。 我们只好将装备放下,躲在这个沙丘背面,这里仅有可怜的一点阴影,勉强能容纳我们5人,阴影里,还是相对凉快一些的。我们背靠着装备,此刻已经忘记了紧张,总觉得七局不会真的把我们扔在这儿,只是训练而已。总不会真的让我们来送死吧。 孙天炮经历了这些,似乎已经不大敢扯皮了,坐在那里发呆。猴子十分无聊,正在拿他的匕首往沙子里扎,孙岩还在看那张地图。 我有看向菜芽,他正靠着背包,枪就夹在两腿之间,他正用布条塞住枪口,然后用比较宽的布条封住枪托前面的防尘挡板。瞄具前后都盖上了保护盖。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们就胡乱的聊起天来。 孙天炮拍着大腿,深深的长叹:“唉,算是倒了霉了,你看人家詹姆斯邦德同志,都是咱们的同行,人家有顶尖装备,有星级酒店住,有美女睡……” 看见我们没有反应,孙天炮似乎很不得趣,就去问猴子,:“我说猴子班长,你为什么要来七局啊?” “我有病呗,”猴子一脸自嘲,“本来放着我的班长不当,来七局受罪玩呗。” 孙天炮问道:“当时刘局和你谈话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 猴子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肃:“我记得刘局就和我说了一句话:七局里有你想象不到的严格训练,你有兴趣吗?” 我觉得凛然:“然后你就受了刘局的蛊惑,就来了?” “不是蛊惑,是挑战,我接受过特种兵训练,也不过如此,我只想看看这部队里,还有没有我猴子吃不了的苦” 我不由得暗挑大指,看不出来平日里愣头愣脑的猴子,还能有这个毅力。 陈岩放下地图,目光炯炯的盯着我,我被他看得很不自然:“夜枭,你不是军人出身,按理说没必要来受这个罪,你来七局,是为了什么?” 孙天炮附和道:“对,对,我也有这个疑问,你小子,长得不难看,还懂音乐,不像我们这些粗人,你来七局干啥?“我顿时觉得苦闷,无奈的摇头苦笑:“你们问我,我还不知道该问谁呢,你以为我想来七局啊,上次放枪杀人,我都连着做了几天的噩梦。“孙天炮做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听说,刘局是你干爹啊,望子成龙,子承父业吧?” 其实我自己,也是觉得非常郁闷。对于我来到七局,其实是我极其不情愿的。 我爹张问天,在我3岁的时候就牺牲了,也压根没有母亲的一丝记忆,我是由刘局一手带大的。小的时候就被刘局带着常来七局,来到他的办公室。 刘局经常和我说起我爹,也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只和我说,我爹没有完成的事情,需要我去完成。我老爹的仇,需要我去报。 于是,从我小的时候,他就对我进行培养。近乎洗脑的培养,如果不是需要社会身份做掩护,估计读高中都是很奢望的事情。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也经历了青春叛逆的时候,不是我不孝顺,只是对于老爹的印象实在是太模糊。甚至连一张照脸都没见过。刘局和楚胖子也从来不和我说我爹那次任务的细节,到后来,那种想要复仇的欲望就渐渐的淡了。 读了某市的音乐专修学校之后。我才觉得,我的生活一下子就丰富了起来,充满了色彩。原来普通人的生活是这样的吸引我,我可以不去碰我觉得恶心的枪,我可以不用整天面对冷冰冰的杀戮。我可以不用担心哪个方向会有狙击手开枪打死我。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 上班,谈恋爱,结婚,生子,养家糊口,把儿子培养成诗人或者作家…… 一切都是那么珍贵,但一切都只是空谈,七局,是一个我逃不掉的地方,安排给我逃不掉的宿命。 我想着想着,就入了神。 “哎,想什么呢,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他娘的酸。他娘的心事能当饭吃吗?“孙天炮用了的拍了我后背一下。瓮声瓮气的说“我说孙天炮,和你商量一件事,这次咱们出去沙漠,我就他娘的不回七局了,就在内蒙放羊了,你回去告诉楚胖子,说我在沙漠里牺牲了,怎么样?““怎么?你不回去了?哎呦,这个,有点难啊……”孙天炮摸着下巴,做思索状,“为啥?” “七局的手段你是知道一些的,你小子学过保密条例和特勤手册吧,对于逃兵,七局可是从不手软啊,就是你干爹是局长,恐怕也罩不住你啊,” 可能是觉得累了,大家都不说话了,队伍又陷入了沉默整个中午,耗费了很大的体力,我有些困意,转过脸去看孙天炮,这小子适应环境的能力果然够强,居然睡着了,猴子正在收拾他的枪,陈岩还在那里研究地图,嘴里不时的嘟囔着什么,大家安静的出奇,大约过了4个多小时,烈日终于有了偏西了,孙岩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对我们道:“走了,咱们向北,“说着,轻轻踢醒了没心没肺,已经睡着的孙天炮,收好地图还给了菜芽。 菜芽看着陈岩,似乎对这个临时的领导不是很服气,不带任何情感的说了一句:“给个解释” 我靠,这里不是找茬别苗头的地方,菜芽这是抽的什么风啊。 第七章 残骸 菜芽看着陈岩,似乎对这个临时的领导不是很服气,不带任何情感的说了一句:“给个解释”。 我靠,这里不是找茬别苗头的地方,菜芽这是抽的什么风啊。 好屌的新兵蛋子,一脸桀骜不驯,我看见他的拳头仅仅的握着,小臂上的青筋暴起,心想,也不至于吧,想要别苗头扛把子,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来吧。 看着菜芽的眼神,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极其深刻的东西,陈岩也愣在了那里,随即平复了下来,陈岩也不是软蛋,也是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认怂的人。他也觉得菜芽有些奇怪,没有发作,深呼吸了几次,好像压制着想揍人的冲动,缓缓地道: “新兵菜芽同志有疑问,咱就跟你们说说,你们看这沙漠的形态,我敢断定这是半固定沙漠腹地,离沙漠边界还远的很,在内蒙古界内,呼和浩特到银川的铁路刚好经过库不齐沙漠的北边,咱们找到铁路,就算是走出去了” 说完,也死死的盯着菜芽,菜芽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的表情,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背起自己全部的装备,站起来等着我们。 孙天炮在地上爬起来,整理完他的背包。猴子也爬起来,加上陈岩,我,我们四个聚在一圈,将右拳顶在一起。表情严肃,这是我们的一个仪式,其他三个人已经准备好了,我看向旁边的菜芽,示意让他也加入。 菜芽有些犹豫,有一点不知所措,我善意的向他笑了笑。菜芽终于将枪背在背上,走进我身边的空位,将拳头也伸了出来,茫茫沙漠上传来我们豪迈的声音“捍卫祖国,捍卫兄弟!” 我们豪气云天,但是我看见身边的菜芽,眼神落寞,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顿一下行装,向着北方,我们就出发了。 夕阳西下,我们长长的影子映在沙子上,随着我们,一路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远,总之,太阳已经沉了下去。西边的天空中泛起了一片赤红,这个时候,我们觉得很舒服,没有太阳的炙烤,感觉凉快了不少,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加快了脚步,又走了将近40分钟,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没有了太阳作标记方向,我们只好坐下来休息,吃了一些压缩饼干,等到再晚一些,天上出现星光,我们还能继续赶路。 由于沙漠里没有土层和水面,昼夜温差极大,在白天你可能觉得你在烤箱里,到了晚上,你就会觉得你掉进了冰箱,太阳落山,气温急剧下降。我们5个围在一个沙土断崖下面,几乎就要抱成一团了。也就取消了夜行的计划。 孙天炮觉得体感寒冷,就转向陈岩:“队长同志,咱们能不能生上一堆火啊” 陈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以为老子不想生火?干柴呢?” 猴子似乎又想起了孙天炮的那一泡神尿,就想发作:“他娘的我就发现你个空炮事多,跟个娘们一样,一会尿急,一会生火,你他娘的能不能安生一点。” 孙天炮反击:“你说什么呢,尿急这种事连马克思都管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看这样,咱们翻翻背包,看看有什么能点着的东西给我们烧吧,一来取暖,二来减轻负重,怎么样?” 我回忆着我背包里面的东西,我们好像都只有带B类背包,除了必要的弹药,通讯器材,急救包,绳索,气动攀援钩锁,睡袋等等,好像没什么可以用来当柴烧的。其他人也摇摇头,表示没有。 这时候,菜芽朝我走来,在背包里摸出他的狼眼强光手电,调成爆闪。交到我的手里,之后用不可置疑的口气对大家说:“夜枭拿着这个手电,等在原地,其余的四个分头行动,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用来当柴烧的耐沙耐旱的灌木。” 他的意思是,如果天色暗下来以后,防止大家走散,就叫我拿着强光手电四处扫射,给他们四个当灯塔用。如果再不行的话,就朝天上发射信号弹。 大家被菜芽不容抗拒的气质吓了一跳,就连平时不服不忿的孙天炮也说不上什么。大家就四处散开行动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几把强光手电的光亮逐渐远去。我不由得有些惶恐。其实在整个小队里来说,我是最鸡肋的一个。要不是和孙天炮陈岩他们私下里混的不错,估计,他们也早就容不下我这个废柴队友了。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丝风,为了节约,我们的无线电通讯设备都处于关闭状态,周围就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寂静。 几个人都消失在黑暗里,我觉得有点慌,将强光手电举过头顶,像灯塔那样晃着。 我低下头看了看夜光手表,他们已经出去了40分钟了,远处还可以看到几把手电光线的呼应。感觉心安了许多。 突然,在右前方的黑暗里,陡然有一颗流星般的红色光点冲天而起,同时伴随着尖啸,冲上夜空大概40米以后开始下坠,拖着长长的尾翼,将那边的天空映的通红。 信号弹的含义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一般来说,不同颜色的信号弹以及发射几发信号弹代表什么含义,都是事先约定的。这种适用于大兵团作战的指挥手段,被我们2号仓库特勤小队沿用了。 可是问题是,信号弹不是应该我打吗?这发信号弹是谁发射的? 红色,红色!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是同时,在同样的地方,又是一发红色信号弹。第二颗没有下坠,第三课红色信号弹尖啸着升起。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先后升起,我觉得事情不对了,满身冷汗。会不会是谁那里发生危险了?不管怎么样,得过去看看。想着,便背起装备,摸着黑,向哪个方向跑去。 白天在沙漠行军况且艰难无比,何况是这黑灯瞎火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听着脚下的沙子吱吱的响,我的心里平静了许多。 人就是这样,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反而会发慌不安。稍微有些声音,反而会使人安静下来。 远处打出信号弹的方向传来了忽明忽暗的手电光亮。我加紧脚步。在靠近的时候,在那边手电的余光里,看见了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端起枪,拉开保险。关掉自己的手电。 慢慢的,我距离那个影子越来越近,我才发现,有一个人站在一堆废铁前,那个人正是菜芽,他瘦小的身影,站的笔直,手里的狼牙强光手电还在上下的晃着,招呼着其他的人,孙天炮已经仔细的研究那堆垃圾了。 “菜芽,这是什么啊,你找到的?”我关掉保险,将枪背在背后,心里放松了许多。 “小夜猫子,这他娘的是一架坠毁的飞机啊。”孙天炮一脸不解的对我说。 第八章 就吃这个? 菜芽,这是什么啊,你找到的?”我关掉保险,将枪背在背后,心里放松了许多。 “小夜猫子,这他娘的是一架坠毁的飞机啊。”孙天炮一脸不解的对我说。 “飞机?”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就打开了强光手电,走向了那架飞机的残骸。在手电光有限的照明下,我看见了这堆残骸的细节,这是一架歼-7,摔得支离破碎,零件散落在周围很大的一片区域。 其实我对于飞行器没有什么了解,甚至都分不清歼击机和强击机的区别。在这个领域基本上是一片空白,但是这架飞机的型号,我还是很熟悉的,在早年间的军事杂志上面看过这种飞机的照片,另外,在那个时候,这种前进气道怪异造型的飞机,是我国航空工业进入超音速的代表,各种宣传画册上面都有出现过。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岩和猴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堆东西,陈岩低呼了一声:“呼,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这么一架飞机残骸,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说着,他扬了扬手,给我们看他手里的东西:“诺,那边500米,有一些沙柳,可以用来点篝火,”说着,便放下干沙柳枝条,不过他还是先走到了残骸旁,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我便和猴子在一旁生火,陈岩和孙天炮借着强光手电,一点一点的观察着残骸,沙柳枝条的油性还是比较大的。不一会,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边。不一会,陈岩他们也回来了。坐到篝火旁边取暖。 “这飞机失事,有些蹊跷啊,“陈岩搓着手,眼睛盯着火堆。 “那,你能看出来这飞机是怎么失事的吗?“孙天炮问“我没那个本事,“陈岩挥挥手,继续说:“怎么失事的不要紧,我发现几点不对” 我知道陈岩这个人心思细腻,容易看到我们看不到的细节,就问他:“那几点不对啊?” 陈岩显得颇为沉稳:“第一,飞机不是迫降,飞机曾起火燃烧,坠地之后又发生了爆炸,如此说来飞行员会弹射离机的,可是飞行员座椅还在,弹射火箭还在,第二,如果飞行员没有弹射离机,那么怎么会没有尸体,第三,看看这具残骸的成色,掉到这里也有20年了,20年前歼-7是高科技,机场塔台为什么不搜救?现场有没有人清理?”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实在和我们的任务无关,我们的任务是怎么走出去,就和陈岩说:“别费那个脑筋了,它就是被人用竹竿子捅下来的,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孙天炮立刻表示支持:“对啊,咱们不知道还有几天才能走出去,吃的喝水都成问题,别瞎操心啦“说着,又加了一些枝条,叹了口气:”依我看啊,这飞机对于我们没有一点用,我一开始还想着,飞机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生火,后来一看才发现,他娘的,能烧的,都烧干净了。“猴子已经靠着残骸,铺好了他的睡袋,把背包枕在头下,对陈岩道:“队长同志,该吹熄灯号了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陈岩抬头看看满天繁星,又看看自己的表,已经晚上9点多了,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从我开始,2小时轮一班岗,其余人睡觉!“说着,就去拿他的枪。 孙天炮道:“我说队长,没必要吧,这个地方毛都没有,还论什么岗啊“陈岩没说什么,抱起他的枪,依靠着飞机残骸坐着,目光炯炯,我们都钻进了睡袋,沙子的比热容比较小,吸热快,散热也快。这个时候,身子下的沙子已经冰凉了,并且散发着潮气,我们的睡袋是军需睡袋,登珠峰用的都要比这个差上一些。我将头全部埋在睡袋里,不一会,就已经似睡非睡了。 凌晨4点的时候,我换下了孙天炮,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孙天炮刚刚钻进睡袋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篝火早就熄灭掉了。在这种绝对黑暗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时间久了,你会怀疑你的存在感。好在不一会,孙天炮的鼾声便响起来了。 我脑子里开始了胡思乱想。想想现在的处境,对比一下高中时候的生活。感到全身虚脱,我自己也深知不是做特勤的料,平时看看好莱坞大片,YY一下自己作为超级英雄的样子,也就满足了。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站岗,心里的落差很大。 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刘局、陈岩、孙天炮他们的觉悟。捍卫!捍卫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已经成为他们的生命。 清晨6点,他们就都醒了,军人的起床速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孙天炮也醒了,确切点说是被饿醒的,自从昨天吃了一些压缩饼干之后,几乎什么都没吃,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喝一滴水。 水是沙漠生存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们围在一起,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就觉得嗓子已经被干硬的饼干渣刮的生疼。 孙天炮愤愤的收起他手里的饼干。站起来手搭凉棚向四周望去,似乎期望能看见一方绿洲。 陈岩啃着压缩饼干,似笑非笑的对孙天炮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在这沙漠里,倒是有一些时令的野味可以吃,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 “只要是别像饼干这样干干巴巴的,现在什么老子都吃得下” 陈岩听了,也不多说,他把最后一点压缩饼干扔进嘴里,努力的咀嚼着,然后抄起菜芽的八五狙就向远方走去,不一会听见砰砰两声枪响,陈岩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什么东西,我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大约30公分长,身上长着三角形的鳞片,头都被子弹打烂了,恶心得很。 陈岩将那两个东西扔到孙天炮面前,:“诺,加餐,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吃得到的。“孙天炮倒也是见过场面的主,拎着拿东西的尾巴提起来,之后恍然大悟状:“哦,蜥蜴啊,队长,你他娘的在哪弄到的,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陈岩笑道:“也是我刚刚才想起来的,我大学一室友,正好在动物所研究沙蜥,这东西早晨的时候会趴在沙子上晒太阳,一动不动,等身子暖和了才去找食物。“猴子也凑了上来:“小意思小意思,比起我们丛林作战时吃的已经好很多了,那个时候我们吃蛇吃蚯蚓吃蝙蝠,吃了这个,老子的菜谱又多了一样。“说着,竟然还tian了tian嘴唇。 孙天炮拎着蜥蜴,皱了皱眉头,对陈岩道:“就我个人而言,应该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要是有堆火,剥了皮净了膛烤着吃,也是很好吃的”说着,看了看我,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怎么小夜猫子,嚼一条?高蛋白,还能补充水分,“说着一脸坏笑。 我恶心的脸色雪白,忙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 猴子他们如获至宝,捡起地上的另外一条,用匕首割掉蜥蜴表面的韧皮,将整块蜥蜴放到嘴边嚼了起来。孙天炮也如法炮制,切了一半给菜芽,自己也嚼起来,感觉似乎很享受。 这才是人类茹毛饮血的本来面目,在亿万年以前,我们的老祖宗也是这样的吃像。可是我却觉得十分骇人。果然啊,说我是个废柴真的不为过。我低下头不去看他们的吃像。默默的啃完我的压缩饼干,没有水,干噎的难受。 不过比起吃蜥蜴,我还是觉得压缩饼干简直是美味。 陈岩等大家吃完,就招呼我们上路,看看太阳刚刚升起的方向,我们还是一路向北。 第九章 蓝猫淘气三千问 沙漠行军,极其考验人的意志力,到最后,完全是人的求生欲望在支撑着你,我们已经在这片沙漠中行进了四天,饮水的问题凸现出来。 要不是实在觉得恶心,孙天炮存起来的那一袋子神尿,恐怕也喝得精光了。 我无力的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是挑战我的意志力。我tiantian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侧过头去看了看孙天炮。他也不好受。加上天热,汗液蒸发得快,体内的水分流失严重,已经有了虚脱的症状。不过沙蜥至少可以补充一部分水分的。所以比我要强一些。 队伍最前面的菜芽依然一言不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我望着他瘦弱的身影,感到一阵模糊。猴子戴上了他的墨镜,背着装备,步伐还算有力。 又到了中午,太阳更加的毒了,我们便停下来休息。 四周已经没有了高大的沙丘断崖阻挡阳光。我们便打开了菜芽收好的降落伞,四周用装备包支撑,我们坐在里面,不用被阳光直射,还是惬意不少。 此时孙岩坐在人造的阴影下,看着我们临时的避难所。啧了一声:“我孙岩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如果估计的不错,大概再有一个星期,我们就能走出去这该死的沙漠,” 猴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我说队长,您就省。。。省吧。咱们没有水喝,这么高强度的行军,不死在这儿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孙天炮躺在沙子上,似乎都不想起身:“你说楚胖子不会真的不顾我们的死活吧,“我摇摇头:“楚胖子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是也不是那种混蛋至极的人,应该不会。“菜芽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盯了我片刻,才坚定地说:“楚胖子,他会的。“我们一征,都看向菜芽。我看着菜芽深不见底的眼神,心里猜想,这小子说这个不会是意气用事吧。 猴子坐正,望着菜芽,表情滑稽:“不。。。不会吧,我们他娘的死在这儿,算不算训练事故啊?” 陈岩淡淡的道:“算,而且是货真价实的训练事故,东南军区那边特种兵训练,用的都是实弹,听说也出过训练事故的事。这种事每年都有。” 说着,陈岩摇头苦笑:“这事儿,就只能看咱兄弟的本事了。“孙天炮顿时做义愤填膺的反应:“好你个楚胖子,等老子出去,和你丫没完,“孙天炮的感觉,像是被楚胖子调戏了,然后没给钱。 “行了行了,这种狠话你都不知道放过多少了,真正看见楚胖子,你就先怂了。“我倒是没觉得太过恐慌,反而觉得我们不会死在这里,我想起跳伞的时候,楚胖子捏着我的肩膀对我说的话,似乎有什么深意,想到这里,反而心里觉得安定了不少。 孙天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我们四个是军人,没说得,捍卫祖国,你夜枭,就这么给烤成木乃伊,大大的不值啊,““不值就不值吧,人要是知道了这辈子以后所有的值与不值,日子也就没法过了。““哎,楚胖子仿佛对你特别照顾,为什么啊?“孙天炮继续发问。 我:“怕我死了呗,“孙天炮:“既然怕你死,为什么还要拉你入伙啊?“我:“不知道,本小爷骨骼清奇,万里无一的武学奇才吧“孙天炮:“你他娘的骨骼清奇,还这么怂,训练三年,到这个月才敢开枪伤人?你为什么还要呆在这个鬼地方?“我颇为不耐烦,骂道:你当你是蓝猫淘气三千问啊,说到这里,旁边的孙岩突然哎了一声,眉头紧锁,问道:“夜枭,你刚才说啥?“我觉得迷惑不解:“我说:不知道,本小爷骨骼清奇,万里无一的武学奇才,怎么了?泄密了?“陈岩目光热切:“他娘的不是这句,下一句!“我看他表情严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重复了一遍:“蓝猫淘气三千问啊“陈岩忽然抚掌大笑,坐过来猛地拍了拍我的背,我差点给他拍的背过气去。大声地说:“造化啊,造化,你夜枭还是有童年的,这一下子,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这陈岩老兄是不是吃蜥蜴过敏。还是被太阳烤得发晕了。其他几个人也是疑惑不解。瞪着眼睛看着陈岩、陈岩笑罢,故作神秘的问我们:“哥几个看动画片吗?“除了菜芽,我们三个点头:“看过蓝猫淘气三千问吗?“点头“那,你们知道怎么弄水了吗?“我们更加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猴子按耐不住,问道:“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陈岩心情很好,说话声调都高了:“我记得有一集,那笨猫和那耗子在沙漠里取水,咱们也试一试。“说着,就去扯孙天炮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孙天炮气得干瞪眼,也没什么办法。任由着陈岩蹂躏自己的包。 我们的行军包构造和制式的有一些不同,是定制的,50L容积,为了防止外面的环境损害里面精密的器材,在包的内侧,衬着防雨的材料,陈岩用匕首割下里面的像塑料一样的东西,招呼猴子在遮阳棚外面的地上挖了个坑。然后脱下自己的钢盔放进坑里,覆上塑料布,四周用沙土盖好,在头盔正上方的塑料上,放了一个弹夹,然后就招呼我们开饭睡觉,下午也不用行军了。明天就有水喝了。 我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利用塑料布阻拦白天沙子蒸发的热气,到了晚上气温降低,热气凝结成水珠,汇聚在塑料上。再顺着弹夹压出来的尖端,滴进钢盔里。 看来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勤人员,什么知识都需要掌握啊,陈岩做完了这些,看着还在发呆的我们,似乎很得意。催促道:“愣着干嘛,赶紧照做啊。“我们随即动手,抄起匕首,杀气腾腾的在自己的背包里取下了内衬,如法炮制。 那一夜我们睡得比较舒服,想到第二天就能有甘甜的水,心里踏实多了。 果然,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奔向自己昨天安置的“装置“,我小心翼翼的揭开防潮塑料,看见坑底的钢盔里,果然有一小半的清水。我兴奋的叫了起来。 孙天炮和猴子也取出了他们的钢盔,大家兴奋异常,像梁山好汉一样,互相”砰盔“,对天痛饮。 就这样,我们就在沙漠里,靠着这样的方式,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进着,走到第十二天,我们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变了。原来极为少见的沙柳丛,也变得丰富起来,脚下也不是松软的沙子了,而是沙子和干土的混合物。陈岩说:“我们快出来了。” 与此同时,七局。 楚胖子盯着卫星遥感地图,上面有一个绿色的光点在闪动,绿色光点的后面拖着歪歪扭扭的轨迹,不过方向是一路向北的。 刘局似乎很满意:“胖子,几个茬子快走出来了,表现不错呢,” 楚胖子颇为得意:“那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胖爷我调教出来的人,都是好样的。” 刘局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似笑非笑的对楚胖子说:“你可要小心啊,你这一手太阴,这五个茬子出来,保不准会和你拼命。哈哈“楚胖子拿起刘局的中华,自己拿出一支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表情十分享受:“别急,他们回来的没有那么快,胖爷我还得给他们加点佐料。“说完,楚胖子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欠揍的笑容。 第十章 什么情况? 俗话说送别多基友,边塞出愤青,我忽然特别理解所谓边塞诗人的抱怨,常年驻守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没广播没电视,手机没信号,是个人都会崩溃的。 我们已经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行进了十五天,对于我们来说,生理和心理都已经逼近极限了。 我觉得自己的形象肯定差极了,不知道邋遢到什么程度了。不管怎么,出去后一定要找一个地方,痛痛快快的洗个澡。胡吃海塞一顿。我心里这么盘算着,转过头去看孙天炮。他将枪横着扛在肩上,吐着舌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活像是基地里那几条德国军犬。 压缩饼干吃完了,最后让我觉得无比恶心的沙蜥,我也能咽得下。因为就这东西,还不能保证每顿都能吃得到。 几个人风尘扑扑,最后已经失去了迈开步子的意识,完全是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了。 这一天的中午,当我们正要决定安营扎寨时,眼尖的菜芽看见了前面不远处,安静的卧着一条铁轨。 我不禁眼眶有些湿润,我们终于走出了该死的沙漠。还没等孙岩招呼,孙天炮和猴子就率先冲了过去,趴在地上对着光溜溜的铁轨,就是各种亲热。猴子一巴掌拍在钢轨上,像是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前女友:“狗日的,终于看到你啦,可想死老子啦!” 孙天炮更夸张,看着陈岩,感情激动的问陈岩道:“队长,我觉得这节铁轨我们七局应该收藏,它见证了七局2仓库特勤小队的几个茬子,在变态楚胖子的摧残下,不畏饥饿,不畏疲劳,不屈不挠的艰苦斗争.........” “行了!行了!”陈岩不客气的打断孙天炮的话,“我看也不用休息了,咱们向东走,说不定一会就能碰上一个铁路养护所。”说着,便招呼着孙天炮开路。 我们仿佛什么都忘记了,我仿佛已经看见了香喷喷的红烧牛肉盖饭。 仿佛熄火的坦克又加上了燃油。我们又爆发了最后的精神,向着香喷喷饭菜和柔软的床奔去。 沿着铁路,又是行进了将近3天,我们最终我们来到了一个铁路巡查站。走进站里唯一的一间房子。怎么说呢,这就是一间房子。油漆成了黄色。孤零零的卧在铁轨的身旁。 孙天炮已经迫不及待了,迈开大步,几步就走到巡检处的窗前,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 这时,屋子里面站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铁路工人,站了起来,隔着满是尘土的玻璃,正好和孙天炮对脸。孙天炮也觉得自己冒失了,赶紧赔笑:”老乡,我们是工农子弟兵,刚在沙漠里执行完任务。跟你这儿弄一碗水喝呗。“看见我们长枪短炮的的架势,一脸的风尘仆仆,和叫花子一样,护路工好像被吓到了。就这么隔着玻璃,也不开门,审视的打量着我们一行五人。 我心说怎么了?这里的双拥工作这么差么?孙岩喝住孙天炮,自己整理一下衣襟,将枪背在身后。走上前,向着护路工敬了一个军礼,中气十足的道:“您好,我们是附近演习的队伍,路过这,想在您这里喝点水。谢谢!” 那个护路工还挺淳朴,看见陈岩给自己敬了军礼,不知道怎么反应,就也学着陈岩的样子,张开右巴掌,举到耳朵边。但似乎又觉得不妥,又尴尬的放下了。 似乎是看着陈岩这个小伙还是比较面善。那护路工终于开了门,还没等他说什么,孙天炮和猴子就一个箭步冲进屋子,抱起饮水机上面的桶就仰天狂灌...... 陈岩有点恼,骂道:”你们他娘的有点出息,注意群众纪律,有点军容军纪!“” 护路工也放下了戒备,毕竟在大天朝境内,还是很安全的。就笑呵呵的对着陈岩摆了摆手,操着浓重的陕西口音,对陈岩道:“木事木事,我看这两个同志也是渴坏了,慢点,不够后面还有两桶哩。” 孙天炮放下水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手胡乱的抹了抹淋湿的胸口,对着护路工笑道:“听您口音,您是陕西人吧,不愧是革命老区的老乡啊,觉悟就是高!谢谢老乡的水哈”说罢,也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老护路工的笑得很开心,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似乎也是有很长时间没有人和他聊天了。就十分好客的把孙岩,我,菜芽让进了屋里。 我也渴得要命,仰头灌了好多水,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觉得能痛痛快快喝水,是这么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们五人“水过三巡”之后,两大桶纯净水已经底朝天了,护路工看着我们的样子,笑容亲切。仿佛是质朴的农民看着自己狼吞虎咽的孩子。问道:“你们几个娃娃饿是不饿?俺这儿还有几个馍馍。”说着就要去柜子里取。 孙天炮一听有馍馍吃,眼睛里露出了饿狼一样的绿光。 菜芽首先站了起来,向护路工道:”谢谢大爷,我们有纪律,拿了的话是犯规。“孙天炮的表情顿时就垮了下来,不过也不能发作。只是忿忿的盯着菜芽。菜芽也不去理睬他。 房间虽然小,但也凉快的很。我们坐在屋里很惬意,每块肌肉里面弥漫出来的疲劳涌了上来。孙天炮已经坐在角落里打起了盹。 孙岩似乎情绪很好,在和老护路工聊天。老护路工用黄烟末给孙岩卷了一支土烟,足有大拇指那么粗。孙岩的烟瘾也着实有些犯,道过谢之后就点燃,吸了起来。 “你们是哪儿的兵啊?咋搞成这样?”护路工问道“哦,这个啊,不能告诉您,这是机密,我们是去沙漠里长途拉练了。” 老头咂了砸嘴,长叹了一口气:“唉,这安生日子里,你们这些当兵的却不安生啊,真不容易。“孙岩礼貌的笑道:”为人民服务嘛,大爷,这儿是什么地界?“”哦,这儿叫公庙子,离包头就不远咧,娃娃,看电视不?“说着局把电视打开了,看来这老头平日的生活确实平淡的很,一台老式的熊猫彩电,保养的还行。只不过信号似乎有些太差,屏幕很不稳定。收到的是包头市本地的电视台,正在播广告。 我们实在是太累,都不说话了,大爷把电视音量调低,怕吵到我们。 突然,电视里面广告突然中断了,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画面上出现了一个警花,长得还挺标致。一脸严肃的坐在电视里。用急促但是清晰的声音进行了播报:”广大市民们,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我们愕然,特警出身的菜芽立刻睁开了眼睛,同时手已经握在了抢上,陈岩招呼起孙天炮和猴子,大家都盯着电视“市公安局今日上午9点发布紧急通缉令:今天凌晨,有4名犯罪分子袭击了我市第二监狱,打死3名狱警,抢夺看守的装备枪支,劫走重刑犯一名,沿着京藏高速向东逃逸,我市公安干警及武警部队全员出动进行围捕,市公安局提醒广大市民注意人身安全,犯罪分子受过军事训练,携带枪支,极其危险。有提供线索的群众,市公安局将奖励10万元。” 听到这里,我们都愣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劫牢反狱,简直是疯了。 连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菜芽都动容了,显然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特警,什么案件没见过。但这么嚣张,这么恶劣的还真的没见过。我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如果条件允许,捎带手收拾了这几个,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当我们交头接耳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护路工大爷正一脸惊异和恐惧的看着我们,他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抖得不停。 我觉得非常纳闷,正想问怎么了,这时候电视里正在滚动播出这五个犯罪分子的照片,孙天炮看着电视屏幕,嘴张的老大,我仔细一看,不由得脑袋嗡的一声,电视上面播出的,正是他娘的我们5个人的照片啊! 第十一章 可怜的老头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都傻了。没想到才半个月,与世隔绝的我们居然被通缉了! 孙天炮哭丧着脸,盯着电视,去扯猴子的衣服。猴子则完全无视他。长着大嘴,喉结一动一动的,呆呆的看向陈岩,陈岩咬着牙,一拳打在了墙上,硬是把石灰墙砸出一个浅坑,骂道:“肯定是楚胖子!娘个死胖子,你TM玩阴的!”吓得老大爷一个哆嗦,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到了地上,骨碌骨碌的滚到菜芽的脚边。 菜芽弯腰捡起了搪瓷缸子,想交给老大爷,菜芽每走近一步,大爷仿佛更加的紧张。一脸的惊恐。 菜芽停了停,知道这个时根本就候没办法和他解释,就算解释了,老头子也未必能听得进去。菜芽用他的冰块脸极力的做出温和笑容的表情,试了几次,但我看着更像是发狠似的呲牙。 老大爷更加坐不住了,顺势噗通一就跪了下来。身体依然抖得厉害。 菜芽似乎觉得,让他去学习怎么样温和的笑,比据枪2个小时还累,就放弃了。将搪瓷缸子交给陈岩,对着老头努努嘴。 陈岩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怒里缓过劲来。拿着菜芽抛过来的搪瓷缸子,莫名其妙,当看见抖成一团的老头,再看看无助的菜芽,也明立刻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胸口的起伏。脸上浮现出乖孩子好学生那种的讨好的表情。 我心想这个陈岩真的不得了,刚刚发怒的时候,牙一咬,脸上的肌肉顿时露出棱角。显得煞气十足,就这么片刻,就又变成了乖孩子。看来这小子心理素质,超出我们的估计,陈岩走上去,将搪瓷缸放在老头的桌子上,想扶老头起来。 老头突然就哭了出来,满眼哀求:“我说娃娃,你们要是想接着跑,那就请吧,”说着竟然把手伸进制服的口袋,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在手里举着,接着道:“娃娃,咱都是有父母的人,看我老头这么大岁数,放了我吧,俺不会报官的。俺真的不报官。” 陈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没办法,就随着老头跪在了地上,极其恳切的说:“大爷,我们真的在训练,这个可能也是训练的一部分,不要害怕,啊。”我看他的口气,就好像在哄小孩子。 老头马上就接起了话头:“那你们就接着训吧,老头我都50多了,自来胆小,受不了这个啊,”老头子似乎很怕我们继续呆在这里。 “这样吧,我们说什么您都不信,等我们完事了,自然会回来给您解释清楚,再见大爷!”说罢,端端正正的敬了个军礼。 我们走出巡查站,身后的防盗门立刻就“砰”的一声关上了。响声极大。 我顿时觉得十分郁闷,心想,这事是楚胖子干的,肯定是他,标准的楚胖子的风格。也不事先打个招呼。估计这种局面,他也没料想到。反而让这个朴实的大爷受到这样的惊吓。真是他娘的不靠谱啊。 陈岩咬牙切齿:“楚胖子这是想玩死我们啊,他娘的,连气都没喘匀,就得扮演逃犯。” 孙天炮一脸无辜的表情,浑浑噩噩的问猴子:“我说猴子,哪边儿是北京的方向啊?” 猴子没好气,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背后,头都没抬。 孙天炮突然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个方向狠狠的丢了出去,可能是由于太冲动,自己脚下一滑,坐在地上。之后迅速爬起来,跳脚大骂:“变态楚胖子,怪不得你丫到现在还没个老婆,五行缺德啊,” 猴子抬起头,征求陈岩的意见:“队长,你说咱们怎么办吧。” 陈岩紧锁着眉头,想了半天,道:“楚胖子这么设计障碍,为了不让咱们一个月之内回到北京,我说咱们还偏要按时回去,咱小队丢不起这样的人。 我接过话头:“看来包头咱是走不通了,肯定是被警察和武警给围成铁桶了。” 陈岩摇头:“不,咱们最好还是去包头,那边七局有分点,不至于一点情面都不给吧,借点钱坐火车也是很好的嘛,” 我们点头表示同意,方向定好了。我们5个人将右拳顶在一起,刚要喊出“捍卫祖国,捍卫兄弟”,孙天炮说:“我说2号仓库特勤小队全体指战员们,我建议咱们这次改改口号,这次改成: 几乎没有犹豫,我们豪迈而整齐的吼道:“重返北京,收拾胖子!” 我们沿着铁路,向着包头的方向出发了至于到了包头,找到七局在包头的“分舵”之后,我们具体怎么做,我没有想,也不用去想,因为在小队里,有陈岩这个狗头军师,孙天炮这个肉盾,猴子这个刺客和菜芽这个杀手,仿佛什么都不用我去操心。 刚刚走了几步,陈岩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颇得楚胖子的真传。也是欠揍的很。 猴子问道:“我说队长,怎么不走了?” 陈岩笑道:“刚刚那个老头子也挺不容易的,是不是?我想送给老头子点零花钱。”说着,向我挑了挑眉梢。 我虽然不知道陈岩下一步的计划,但是知道这家伙肚子里的坏水肯定又冒出来了,肯定是有了什么主意。就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点子了,说说看。” “那老爷子认为我们是恶人,我们就真的当一回恶人吧。走,给他送十万块钱去!”说完,就转身往回走,招呼我们其余的4个人,杀气腾腾,向检修所走去。 老头子刚刚松了口气,可是看着我们又杀了个回马枪,吓得脸都白了。就听防盗门喀喇一声,暗锁已然锁上。自己也躲在门后,不肯露头。 孙天炮装腔作势的走近防盗门,脸上装作恶狠狠的,用枪托砸门,故意用粗嗓门喊道:“老头儿,听说你报警了是吗?” 老头顿时吓得几乎尿了裤子,他是一个憨厚的老实人,刚才确实有那么一刻想要拨电话报警,毕竟10万元对于这种基层工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外快。可是随即,他就放弃了,想起菜芽呲牙咧嘴的表情,就不由得脊背发凉。 听见孙天炮这么说,就赶忙解释:“你们几个娃娃,老头子我真的没报警,没那个胆子,你们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啥啊,老汉我不禁吓啊。” 我心里不忍,觉得这样的方式对待一个老爷子,还把老爷子吓成这样,确实大大地不妥,忍不住小声的对陈岩道:“我说队长,咱们,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陈岩不回答,反问我:“如果你潜伏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孩,小孩无辜,但是会暴露你的位置和身份,你会怎么办?” 我不由得一怔,心里冰凉,看来不管是哪种类型的战争,真正受伤的,永远都是最普通的人民啊。 我还是不甘心,接着问:“那就不能好好的和这个大爷说吗?” 陈岩轻笑:“想得美吧,老来精,特别是这个岁数的人,是不会冒险的,我敢打赌,咱们一走,他铁定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连他老婆,都不一定能知道。” 第十二章 包铁局房59 我心说,不会吧,你们不会想把这个老头给做了吧,太离谱了吧,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陈岩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道:“我们吓唬吓唬他,逼着他报警。他越是惊恐,警察来的越快。” 我不解,:“你疯了吧,警察也是很难缠的,要是给警察抓了,咱一个月可回不了七局了。” 猴子似乎更了解陈岩,也可能是他们精英军人特有的敏锐,猴子狡黠的一笑:“警察来了,我们不就有车了么?” 我擦,原来想这么玩啊,我不由的暗笑,我靠,这不算违反群众纪律,不过五个凶恶的劫狱在逃犯的罪状上,还得加上一条袭警。 孙天炮还是不依不饶的砸着门,扯着喉咙喊着,让老头开门。 谁知道,经过我们这么一吓唬,看似老实的老头,反而被逼出来一些胆气,只见老头咣当一声拉开了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手里还拿了一只啤酒瓶子,用酒瓶底指着孙天炮就开骂:“你们几个球货,要杀就开枪,别这么折腾人。俺见过贼,没见过你们这样欺负人的贼。” 孙天炮傻眼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的戏码怎么演了,用求援的眼神看着陈岩,我们也觉得可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来做恶人,也是需要技术的。 就在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听孙天炮哎呦一声惨叫,我们循声望去,只见老头子手里拿着半个啤酒瓶子,正哆哆嗦嗦的靠着门口,小心翼翼的盯着我们5个,看来这老爷子刚刚冲上来的胆气,显然是不够用的,这一酒瓶子招呼在孙天炮头上之后,顿时又害怕了起来。 孙天炮是练外家功夫的,走的是刚劲威猛的路子,这一酒瓶子,对于他来说,就当抽了根烟那么轻松。没有砸伤他,反而把他给砸懵了,顶着一头玻璃渣子,呆在那里。 猴子拧身冲上前,抱起老爷子就往里走,我们几个尾随其后,这一刻,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了。我看见菜芽似乎很不满意这样,拧着眉头不说话。 老爷子被吓了一跳,连喊都忘了。任由着猴子把他抱到屋子里。 陈岩摘下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之后,就将听筒放在桌子上,我们几个围坐在桌子旁边,电话通了,我们对着话筒开始表演起了广播剧。 孙天炮表情夸张,做作的对着话筒叫到:“大哥,这屋里啥吃的都没有,老头子已经给捆起来了,咱们咋办?” 陈岩语气故作阴冷:“哼,咱哥几个流年不利,让大盖帽追的满世界跑,要不是他娘的救你,老子不知道混的有多潇洒。” 猴子心领神会,掐起了兰花指,还带着妖娆的身段,尖声尖气的道:“哎哟光哥咱们这是到哪儿了?”说着,向我挤眉弄眼。我不明就理,顺口答道:“铁路检修所啊,” 陈岩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是我坏了事一样,还在我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道:“他娘的具体一点,哪个检修所。”说完,向着门口努努嘴,示意我出去看看。 我心里暗笑,这他娘的算什么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就我们这几号笨贼,还没逃出包头市,就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我迅速的出去看,门口上有一个铁铭牌,上面写着“包铁局房59”,我回到电话旁,清了清嗓子,道:“哦,大哥,咱们在“包铁局房59”,我他娘的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孙岩已经憋不住笑了,强忍着,之后清了清嗓子,脸色阴沉:“哦,那好吧,咱们今晚就在这个.....这个...哦..“包铁局房59”歇一晚,老头子嘴给我堵上,扔一边。把枪都收了,阿光,去找点吃的,实在不行就他娘的劫火车.....” 我也是强忍着笑:“得嘞,兄弟们,动起来吧.....” 接着就是我们几个一阵喧嚣,我们故意在电话前面拉动枪栓,喀拉喀拉的响。 老大爷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我们这里叫嚣着要去捆他,却看见我们似乎一直在跟着电话较劲,再加上这一天事情发生的太多,估计也凌乱了。呆呆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们。 孙天炮瞥见老头正在看他,想起了脑袋上挨的一酒瓶,也不恼火。竟对着老头竖起了大拇指。 “我说兄弟们,这一壶油可是浇上了,至于火烧多大,我也不知道,总之越乱越好,”陈岩慢悠悠的道,然后转过头去问菜芽:“新兵,你在当特警的时候,遇到这种问题,怎么处理的?” 刚才我们在胡闹的时候,菜芽一言不发的站在我们身后。他一直是一个恪守规章和军人信仰的人。对我们这样做极其反感。也不参与,也不出言反对,只是默默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菜芽抬起头,缓缓的道:“一般情况下,像这种目标明确的抓捕行动,先要设卡封路,之后在现场外围大约5公里进行包围,疏而不漏,之后特警就会重点包围,如果嫌犯像我们这样带了家伙,特警就会升级预案。那时候,就不以抓人为目的了,狙击手可以自主开枪了。“陈岩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特警快速反应的话,大包围圈形成,大概需要多久?” 菜芽道:“三十分钟” 陈岩愣了愣,随即霍的站了起来,背上背包,背起枪就招呼我们:“快,赶紧走,在大包围圈没有完成时摸出去,之后再想办法搞一辆警车。” 说着,我们便收拾东西,沿着铁路向东奔去,留下老头子在那里目瞪口呆。 一路上我们走的格外小心,这里的地形很让人感到抓狂,铁路沿线基本上都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我们一行人穿的作训服,显得突兀而且扎眼。孙岩选择的路线也十分讲究,仔细的避开了公路和民房,将暴露的危险降到了最低。 我们快步行军,大概行进了20分钟,估计已经走出了外围包围圈的范围,才稍微的喘了口气。躲在一个废弃的铁路涵洞下面。 说句实在话,如果有哪怕其他的什么地方可以用来隐蔽,我都不想进这个涵洞,这个洞大概只有1米高,在洞口的两端,生长着非常茂密的沙蒿,正好可以用来隐蔽,但是涵洞的里面,让人看了就觉得想吐,实在是太恶心了。大概有一尺多深的陈年积水,水面上还漂着几只死耗子。 孙天炮是先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钻了进去,紧接着是猴子,然后是菜芽。 该轮到我了,我蹲在洞口,用枪口拨弄着密集的杉篙。求助似的望着陈岩,目光要多清澈有多清澈,心说,大哥,您行行好吧,这他娘的哪是人待的地方啊。 陈岩紧张的向四周望了望,然后低头看见了看我,颇为恼火:“他娘的你倒是快一点,一会大盖帽就要来了,别磨蹭!” 我强忍着恶心,爬进漆黑的涵洞, 第十三章 推车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也没遇见过这么恶心的事,当我摸索着一尺深的脏水向里面爬的时候,手摸到了水底柔软的烂泥,溅起的水花差点没涌进嘴里。衣服都浸湿了,满是臭泥,心想,这笔账也得给楚胖子记上,如果夜枭小爷有命回北京,非得让这死胖子放点血,怎么也得请我好好地吃上一顿作为赔罪。 孙天炮和陈岩每人把守住两边的出口,他们将沙篙整理了一番,尽量毁掉我们活动的痕迹。身体尽可能的贴近水面,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当我感到无聊的时候,趴在我旁边的菜芽突然身体抖了一下,我刚要回头问他怎么了,他捏住我的肩膀,缓缓的摇了摇头,向上挑了挑眼珠,示意我不要说话,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四辆依维柯在涵洞前面的土路上飞驰而过,车被漆成了黑色,车门上还涂有特警的标志。 我心说,这帮大盖帽反应够快的啊,如果不是陈岩当机立断,恐怕我们会直接撞进他们怀里。如果那样的话,那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四辆车过去之后,我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在土路那边传来,人数似乎还不少。在跑步行进。 陈岩将涵洞口的沙篙处理的很专业,我想应该不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再说了,他们接到的“报警电话”说了,今晚几个匪徒将在包铁局房59那个检修站过夜,这些大盖帽自然会马不停蹄的往那个方向赶,所以这个涵洞被忽略,是很正常的。 我的视线被沙篙和陈岩的屁股挡住了,我就轻轻的碰了他一下,用战术手语问道:“什么情况?” 陈岩做了个静默的手势,意思是叫我先不要乱动,过了大概有5分钟左右,陈岩转过头,轻声的对大家说:“看来这公安局和武警部队真的下了本钱,刚刚过去一队人,大约有500多个吧。全副武装的。看来哥几个这通缉等级不低啊,楚胖子还挺抬举我们。” 菜芽摇了摇头,轻声的道:“还没完,按照习惯,后面还有警察。” 果然,又过了大约5分钟,一辆接着一辆的警车呼啸着从土路上开了过去。 等一切都平静了之后,我轻声的问陈岩:“老大,咱们就这么趴着这里,怎么弄车啊?” 陈岩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在那个铁路巡检点出现,在时间上来看,警察肯定认为我们是向西跑的,他们的重点肯定在西边,我们却偏偏在东边下手,这会儿,包围圈应该是快布下了,一会肯定还有零星的警车在这条路上经过,到时候再找机会下手。” 说着,就向孙天炮和猴子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慢慢的放下自己的背包,将抢交给了菜芽和我。他们在背包里取出土黄色的伪装布条,又在包里取出一只铅笔盒大小的盒子,在里面取出BMQ匕首麻醉枪,插在腰间。两个人又仔细的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随后瞧瞧的摸了出去。 我们余下的三人还继续潜伏在涵洞之中。只见孙天炮和猴子弯着腰,迅速的靠近土路的旁边,布置好伪装阵地,抄起工兵铲就在路上挖坑。两个人的动作很快,没用几分钟就挖了三个半米深的坑。又在上面铺上树枝和杂草,最后薄薄的覆盖了一层黄土。 一切天衣无缝,他们二人迅速转移到伪装阵地进行蹲守,我远远的看着,不由得暗挑大指,不愧是七局的人啊,刘局挖来的人果然个个身手不凡。两个人身上的土黄色伪装网和周围环境浑然一体,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个农民伯伯堆得粪肥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担心,就问陈岩:“老大,要是他娘的民用车经过,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陈岩一脸鄙视的看着我,道:“现在闹得这么大动静,周围的公路可能早就封路了,民用车根本就进不来,如果咱们搞不到警车,估计也不好出去。” 等待是一个需要耐心的活,大概干等了3个小时,我就已经心急如焚了,不为别的,因为饿啊,上顿还是吃的沙蜥呢。就当我耐心快要给耗完的时候,一辆警用的松花江小面包在东边行驶了过来,陈岩赶紧摆手,示意我们仔细看着。 看来这个开车的小警察是接到了什么任务,将车开的风风火火,一路扬起大片的尘土,突然就听见咣当一声,车的前轮完全陷入到半米深的坑里。 小警察从车里下来,嘴里咒骂着,说真倒霉。看到前轮陷入到坑里,就招呼车上另外一个警察下来也看看。 那里离我们所在的涵洞并不远,所以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两个警察围着车转了好几圈,好像在商量着要怎么办。最终在车头停了下来,高个子的警察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求援,就听啪啪两声脆响,两个警察同时去摸自己的背,不一会,就瘫坐在地上。 孙天炮和猴子得手了。我们冲出了涵洞,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陈岩道:“快快,夜枭上车驾驶,全速倒车,剩下的给我推车,快,别耽误功夫。” 我窜上了驾驶室,发动车子,开始全速倒车,后轮胎在地上卷起一片尘土,其他的四个人都在车头,奋力的将车往外推,我心里暗骂,他娘的孙天炮也太实在了。挖这么深的陷坑,就没想到不好往外推车吗? 我们大概僵持了一分钟,说实话,实在是大家太饿了,真的没有那么足的力气,我看见孙天炮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猴子也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的推着。 我已经将油门踩到最大了,最后大家合力一推,终于将车子给推了上来,孙天炮几乎累的虚脱,趴在车头上喘着粗气。 猴子也累得够呛,拍了拍孙天炮的肩膀,道:“说你老了,你他娘的还死犟,这车可不是你老汉随便就能推的。” 孙天炮此时都顾不上和他斗嘴了。陈岩拍了拍他们两个,也是喘着粗气,道:“你们两个他娘的别贫了,赶紧上车,万一来了其他警车,咱们可他娘的暴露了,” 孙天炮站起身子,看着脚下这两个可怜的警察,问道:“老大,咱们拿这两个货怎么办吧,我刚才麻醉这家伙的时候,用的是三号麻醉弹,10分钟之内就必须注射解药,不然这家伙就得牺牲了。” 陈岩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觉得把他们两个扔到这荒郊野外的,确实不讲究,对孙天炮道:“先抬上车!一会再处理!” 两个人被丢在面包车的后座上,身上的警服早就被陈岩剥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孙天炮给他们注射了解药,两个人悠悠的清醒过来,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孙天炮一张满脸贱笑,胡子拉碴的一张大饼脸。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第十四章 玩真的 天色暗了下来,警车载着我们五人和两个被俘的警察,开上了公路,一路向着包头的方向飞奔。 五个人中,只有我精神还好,因为我没有像孙天炮和猴子那样,耗费体力那么厉害,我开着车。心里各种舒服。他娘的都半个月过去了,现在的待遇终于好多了。甭管坐什么车,哪怕就是搭灵车,也比用脚板丈量大地舒服得多。 陈岩坐在副驾驶旁边,身上穿着警察身上扒下来的警服上衣,一脸严肃,手里一直在调试着警用的对讲机。后座上的孙天炮已经和两个警察聊得十分火热了。 刚刚在路上,我们已经把整件事情都和两个警察讲了一遍,警察虽然觉得无缘无故的中了一发麻醉弹,很窝火,也很委屈。不过还好我们不是真正的劫匪,对他们也是十分客气,也没有捆着或者拷者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孙天炮是个自来熟,一路上当着两个小警察显摆他的经历,引来两个小警察羡慕钦佩的目光,猴子向其中的一个警察要了支烟,抽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警察不解的问:“我说几位,既然是演习,怎么我们事先不知道啊?都以为是真的行动呢。” 猴子切了一声,道:“你们上面总头应该知道,只是没有连着命令一起通知下去而已。为的是有真实感。” 孙天炮一脸得意:“演习和实战差距很大,演习演习,最后还不都是“演”啊,而实战,是最能锻炼人的一种方法。小子,和你说,能有幸和我们几个过招,也是你们抄上了。估计能抓住我们的人,还在尿床呢。” 陈岩喝住了孙天炮,让他不要得意忘形,毕竟我们五个人的真实身份和工作部门,是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的,言多必失。 孙天炮拍了拍矮个子警察的肩膀,笑道:“你们就算是被我们俘虏了,来来,让你炮哥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情报没有。”说着,就将手伸向他们的口袋。 两个警察觉得有些恼,就出口道:“炮哥,这可是私人物品,再说,我们两个小角色,身上有什么重要情报呢?” 孙天炮嚷嚷着:“那可未必,老电影里面那些送鸡毛信的,都是些儿童团员,小孩子不容易引起关注,别动,” 两个警察还以为孙天炮在和他们开玩笑,一个劲的左扭右扭,躲着孙天炮,孙天炮有点不耐烦,皱起了眉头,突然将匕首拔了出来,反握在手里。 两个警察被吓了一跳,刚刚还和颜悦色,口口声声说罩着他们的炮哥,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孙天炮用匕首在他们脖子前虚划了一下,将匕首放入到腿上的鞘里,瞪着牛眼,道:“刚才老子只是俘虏了你们,现在犯罪分子恼羞成怒,及其凶残的杀害了两名英勇的公安战士,你们两个牺牲了,死人是不会动的吧。” 两个警察目瞪口呆,孙天炮瞬间又恢复了刚刚亲热的表情,对两个警察道:“两位兄弟,得罪了啊。”说着,就去翻他们的口袋,两个警察叹了口气,没有反抗。 经过一番搜索,孙天炮在两个警察身上掏出两张警官证,手铐,55式警用手枪,还有若干发实弹,手机,纸巾等等,孙天炮将警官证扔给了陈岩和我。然后拿着警用手枪,熟练的摆弄了几下,抽出里面装着实弹的弹夹,对着陈岩和我说:“同志们,地方上的同志很实在啊,你看看,他们配发的是实弹,估计,下面的还真他娘的不知道这是演习,看来咱们还真不能和大盖帽撞正面啊。” 陈岩点点头,道:“到时候,他们不知情,完全可能对我们开枪,咱们却不能开枪,他娘的楚胖子真够绝的啊,看来他对我们这几个茬子,还真有信心呢。” 孙天炮也心虚的笑了笑,将弹夹拍上,关掉保险,扔在一边。将手机电池抠掉,也扔到了一旁。 两个警察想要争辩,被孙天炮狠狠的瞪了回去:“死人不用接电话的。” 陈岩调节了半天的对讲机,也不得要领,他似乎对这种相对“平民”的装备不是很熟悉,最后他转过头来问两个警察:“哎,你们对讲机联系的频段是多少?” 其中高个子警察翻了翻白眼白眼,看了一眼孙天炮,道:“你见过哪个死人会说话?” 陈岩一时觉得无奈,狠狠的瞪了一眼孙天炮。孙天炮还是比较服从陈言的领导,便老老实实的坐下,不再胡闹了。 面包车还在向前行驶着,这条县级公路看起来很凄凉,很少有车辆经过,可能也是由于这个狗屁通缉令的原因,路面上显得特别冷清。 其实自打伞降那天开始,我们就没有一天放松过,孙天炮已经仰着头打起了瞌睡,猴子的头枕在孙天炮的饿肩窝里。画面充满了喜感。 菜芽坐在最后面,一言不发,似乎已经完全沉寂在了他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里了。 大概又行驶了20分钟,我都觉得我在疲劳驾驶了。突然前面漆黑的路面上,出现了一个卡子,陈岩一巴掌拍醒了孙天炮,对我们道:“大家镇定,前面有卡子,别他娘的露出马脚,被自己人开枪伤着。” 说完,又看了看两个萎靡不振的警察,用非常重的口气对他们道:“记住,你们已经牺牲了,现在车上的是你们的尸体,一会就躺在那儿,不要动,你们的头没告诉你们,这是演习,保不准你们的人会开枪。出了事情,可大可小!明白吗!” 两个警察显然是被陈岩的气场给震住了,忙点点头,我一边开着车,一边脱掉了自己的迷彩服,换上了警察的制服,这样前排只有我和陈岩穿着警服,后面两个“尸体”,基本上就是便装了,菜芽穿的是黑色特警作训服,还算合理。孙天炮和猴子穿的是迷彩T桖,如果卡子对作训服装穿着规则不是十分了解,也不容易露出破绽。”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不是那种大战来临时候的战栗,也不是见女朋友家长那种紧张,如果真的想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我小的时候,偷偷地打开了刘局的办公桌抽屉,将里面的文件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之后又关上抽屉,当什么都没发生。 之后刘局进来,坐在那里办公,我就总觉得事情早晚会被刘局知道,会挨一顿骂,但是至少现在刘局还没有打开抽屉,没有发现,至少晚点挨骂。 陈岩则沉稳的多,叫我把警灯打开,我照做,车顶上的警灯开始旋转起来,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我们打起精神向着卡子靠了过去。 第十五章 孙天炮约架 车子距离卡子还有不到200米的距离了,我都经看到横拦在路上的栏杆了,栏杆上绕着闪烁的红灯,陈岩死死地盯着前方,道:“别减速,继续开!” 我稳稳的握着方向盘,靠近卡子的时候,车速依然很快。我看见卡子后面有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已经急了,挥动着手里的红色指挥棒,大呼小叫的,意思是叫我们停下来。 我问陈岩:“我说车长,怎么办吧,冲卡子?” “先试试看,不行的话再说”说着他坐正了,清了清嗓子。车上的人都紧张了起来,手都死死地抓着座椅。 我深吸了一口气,脚下把油门踩的更狠了点。可是当靠近卡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卡子根本没办法冲过去,我看到一个警察飞快的在地上铺设了一条刺钉带。赶紧踩了刹车。 高速急刹是十分危险的,很容易发生侧滑,像面包车这种底盘比较高,分量又很轻,甚至会发生侧翻。我奋力的稳住方向盘,轮胎和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孙天炮已经一头撞在了我的座椅上,疼得他直骂街。 最终,在轮胎就要压上刺钉带的时候,终于停住了。 几个守卡子的警察吓得不轻,看着我们的车停下来,也带了些火气,骂道:“忙着投胎去是不是?没看着卡子吗?接受排查!!” 我刚要问他,怎么自己人也要盘查吗,陈岩已经跳下车,重重的摔上车门,气势汹汹的向两个警察走去,开口就问:“你们是那个分局的!”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一时愣住了,怎么冲卡子的还有理了,陈岩接着道:“车上的都他娘的是伤员,其中有两个群众,要查快他娘的查,人命关天,如果耽搁了,责任不是你我能扛得起的。” 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的一个打开了手电,草草向车里照了照,只见孙天炮就像活不起了一样,靠在座椅上,用手捂着额头,自言自语的哼着:“我觉得我还值得抢救一下。” 两个警察也不敢耽搁,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收起刺钉带,抬起栏杆放行,陈岩拧身回头上车,摔上车门,我一脚油门,车子就向着前面的黑暗窜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包头市的马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我开着车,尽量地绕开那些有监控器的路段。经历了刚刚的紧张以后,我不由的觉得,我们真的是很无聊。楚胖子费尽心机的折磨我们,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自己人追着满街转。想想的确是十分的无聊。 几经周折,我们来到了包头市第三人民医院,其实这里是七局在包头的驻地。虽然里面的工作人员我们不认识,但是大家都是一个部门工作的,看我们落魄成这样,总也该照顾照顾我们,想着,就把车开进了医院的急救通道。陈岩下车,到里面去挂了急诊。具体是什么流程,我这里就不说了,不然泄密的罪过,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一会,一个身材魁梧的医生快步奔了出来。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先不说满身健硕的肌肉吧,就是那满脸的彪悍,和身上洁白的实验服在配在一起。显得特别违和。胸口的铭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此人叫李德志,他快步的在前面带路,我们的车跟着走下了急救通道,转向了医院的后院,七拐八拐的,最后在医院太平间的边上停了下来。我们把两个警察扔在了车上,正想去拿我们的装备和武器,李德志说这里人多眼杂,一会儿他会派人把装备和枪从后边运进去。 我们也没想那么多,我们太累了,有个人给我们做免费的苦力,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于是就随着李德志向太平间门口走去,他用自己的工作证,刷开了太平间的大门。我们鱼贯而入。 大半夜的往太平间里闯,也是很练胆子的一件事,墙上年久的瓷砖上,已经水迹斑斑,污浊不堪,透过雪柜的玻璃,还能清楚的看见尸体的脚,脚上还挂着标明身份的标签。这里灯光也不是很足,显得比较昏暗,乍一看,鬼气森森。 陈妍她们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走进这个地方,也不觉得害怕,孙天炮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东西,甚至还对一具新鲜的尸体敬了一个礼,调侃道:爷们儿,跟这儿歇着呢,不好意思打搅了啊! 我心说,这七局的作风真不是一般的奇葩呀!自来水公司,医院的太平间,会不会在哪个红灯区也有驻地啊?真是苦了包头的这帮兄弟了。 穿过太平间,我们来到整栋房子的最里面,依然是这个健硕的医生李德志,用指纹刷开了一道坚固的铁门,随着咣当咣当的闷响,门向两边自动打开,里面豁然开朗。李德志向我们点点头,示意我们进去,陈炎岩就跟他说,我们的装备和枪都在车上,还有那两个警察也在车上,李德志大包大揽,说包在他身上,不会出错的。我们觉得应该不会出问题,就走进了铁门里面。 里面的陈设,和二号仓库很像,可是显得很空旷,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我们一行五人,径直地走了进去。 一边走着我心里一边纳闷,心说这兄弟单位也太有点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也要派个人接待接待啊! 正想着,就听见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声,接着,一条滑降绳从天而降,一个身影随之滑了下来,动作优美漂亮,落地非常的稳,陈岩都忍不住赞叹,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感觉上,觉得这个人非常干练,身材削瘦,但是肌肉却坚硬如铁,目光里闪动着寒意,身上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穿着美式的军装裤子,高筒帆布靴,带着半指的皮手套,黑色的棒球帽。左腿上绑着ppk手枪,匕首插在右腿。表情淡然冷漠。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接近的主。 相互敬过礼之后,他打量着我们,不咸不淡的道,不错,反应挺快的嘛,在外面弄了那么大动静,把警力全都吸引到市外去,你们就明目张胆的闯到市里来。看起来楚胖子收的人,也不都是废物。 虽然这是赞赏我们的意思,可是听上去,却感觉十分的别扭。我转过头去看孙天炮,这小子脸色很不好看,死死地盯着这个人,也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包七局的同志们,也不能全都是少爷羔子吧。”两个人四目相对,眼里迸发出激烈的火花。气氛一下子就变。变得火药味儿十足。 我心说孙天炮啊孙天炮。老子们都快饿死了,这次来到包七局,第一,找地方歇歇脚,吃点儿好的,补充一下体力,第二,弄点钱,好赶紧回北京。再怎么说人家是主我们是客,即便主人再怎么混蛋,我们做客人的,得有做客人的样子。 我显然忘了一件事,准确点说是一件东西,每一个优秀军人,都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军人的荣誉。孙天炮听不得别人说他半个不字,于是就和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同行杠上了。 那个人似乎也来了兴致,竟然和孙天炮义气相投,把手指捏得嘎嘎作响,活动活动脖子,对孙天炮道:“近来鄙人有些技痒,想跟这位兄弟切磋切磋,楚胖子训练出来的人,应该有两下子吧。” 孙天炮按照武林的规矩,抱腕行礼,慷慨道:“切磋好说,咱行走江湖,路过贵宝地,这位仁兄要比武切磋,也得等咱孙天炮吃饱肚子,不然这样赢了你,你岂不是更不光彩?” 第十六章 又见楚胖子 也难怪七局里的人个个桀骜不驯,艺高人胆大,这些家伙都是一身的本领,和他们相比,我还真的有点上不了台面。 我们被领到了一个餐厅里,看见了满桌子的好吃的。我们欣喜若狂,毕竟都有半个多月没有沾到正经的食物了。刚才还顶天力地,舍我其谁的孙天炮,此刻全然就像见到了美女的。胡乱地挽了挽袖子,拉开了凳子就坐在了餐桌前,不管不顾,抓起了盘子里的肉就嚼了起来。 陈岩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也随即上桌吃饭。 可以想像,我们五个人的吃相,那是何等凶残。没过多长时间,桌子上已经杯盘狼藉。孙天炮我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打着饱嗝,自言自语的道:“原来吃饭是他娘的这么幸福的事,如果一定要选择一种死法,老子宁愿选择被撑死。” 陈岩也吃的差不多了,对我们道:“我说兄弟们,你们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啊?”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抬头问道,“哪儿不同?是菜的味儿不对吗“陈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朽木不可雕也,我指的是,刚刚那小哥的态度,按道理说,我们和他无冤无仇的,他没有道理这样啊” 我瞄了一眼孙天炮,笑道:”可能是咱们家天炮天生犯煞星。走到哪儿都安生不了,哥几个跟他一队算是倒了大霉了。“孙天炮站了起来,用手抹了抹嘴,大大咧咧的道:咱老孙吃饱了,去会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小子。说着,就往外走。 我们自然要去给孙天炮加油助威的,就一起跟了出去,猴子还不忘抓两个鸡腿儿在手里。 还没等我们走进训练场,就听见里面传来拳击的声音,孙天炮迈着方步,不急不缓的走进了训练场,只见那哥们正在打沙包,连拳击手套都没有带,只是在拳头上紧紧的缠了几圈纱布。俗话说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看见那家伙出拳的动作,拳的力量,还有脚下的步伐,我们都不由得喝彩起来。同时也为孙天炮捏了一把汗。前面说过,孙天炮练的是外家工功,走的是金钟罩铁布衫的路子,说白了,就是比谁能挨的拳头多,可是看着那家伙大的这几手拳,分明是极为厉害的综合格斗。恐怕一会儿对起阵来,孙天炮会吃亏。 那人仿佛丝毫没有在意我们的到来,目光专注,刺拳,长拳,勾拳,一下一下地招呼在了沙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孙天炮绕到沙包的后面,仿佛领导视察工作一样,背着手,大模大样的冲着那人点头。 “嗯,不错,这几招拳打得还像模像样,不过沙包是个死物,你也就是欺负它被吊在这里,还不了手而已。” 那人打出了最后一记长拳,将沙包打的整个儿就翻了起来,然后用手将它停住。满脸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儿,对孙天炮道:“吃饱啦?用不用给你时间热身啊?哦,对了,听说你们刚从沙漠里逃出来,这个时候打赢你,胜之不武。我看还是改天吧!” “别别别呀!”听说有架打,孙天炮表现的极其有兴趣,忙和那人说:“咱老炮吃了饭,就像坦克加满了油,能随时投入战斗,来吧!”说着,就脱掉了外面的迷彩服,举起双拳,向那人伸了过去。 那人微微一笑,和他碰了碰拳,算是比武切磋前的礼节,之后两人同时退后了几步,开打。 那人是一副标准的拳击格斗范儿,举起双拳,用胳膊护住前胸的门户。双脚灵活的在地上移动着,而反观孙天炮,则稳稳地站在那里,侧着身,两只脚一前一后,以逸待劳。 高手过招,谁都不肯提前伸手,特别是不知道对方底细的前提下,提前出手,就很容易露出破绽,在实战中,往往就是这个破绽,就会让你中招的。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那人沉不住气了,快速提步向前,一个勾拳就像孙天炮的耳朵打来,孙天炮处乱不惊,身体微微得后仰,躲过了这凌厉的一拳,同时自己的右拳,打向了那人的软肋。 那人别看年轻,却好像颇有实战经验,迅速的跳开,躲开孙天炮的一拳,同时,一个提膝,踢向了孙天炮的小腹。 两个人切磋的过程可谓精彩,那人攻击凌厉,善于用肘,膝盖攻击,而孙天炮处乱不惊,见招拆招,所有的攻势都被他一一化解,看来,这纯进口的散打格斗技巧,遇上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四两拨千斤的绝技,也是没辙。李小龙为什么那么厉害?他就是把中国传统的咏春拳法,与综合格斗相结合,创造了截拳道,能攻善守。 二人打了将近十多分钟,没有分出胜负,其实这种切磋,不像散打格斗比赛那样有裁判有评分有规则,最后的评判规则只有一个,他们两个之间的比赛,只要是站着没趴下,就算赢了。 正当两个人打得正欢,正过瘾的时候。有两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还没看清楚他们的脸,就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比较粗,说话就像喊一样:“八条,给我狠狠的揍京七局的这帮兔崽子,打伤了算我的。” 我顿时觉得好笑,也没去想来的这个人是谁,只是觉得这位兄弟你倒霉了点儿,代号也太奇葩了,八条?这包七局是不是想凑一桌麻将啊。 另一个声音仿佛有点儿恼怒:哎,我说郑局,不带你这样护犊子的,我突然觉得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但是一时又不敢肯定,这时,这个人又大声的说道:“孙天炮,别给老子丢脸,也给我狠狠的揍那小子,打不赢,别说是我教出来的兵,老子丢不起那人!” 听到这儿,我心里不由的一阵烦躁,说话这人,不是该死的楚胖子是谁。狗日的,溜溜地折腾了我们半个多月,这时候却站在这儿,看孙天炮他们打架玩儿。 孙天炮和八条也停住了手,两个人的拳头,还兀自的在空中举着,看见自己的上司来了,都毕恭毕敬地立正敬礼。我心说孙天炮,果然就是放空炮的主。刚被楚胖子扔下飞机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打出处胖子的青屎来,这不,见了楚胖子,不还是要毕恭毕敬的敬礼吗。 我们五人,迅速的站好了队,楚胖子走到队伍的前面,仔细的打量着我们,什么都没说,目光里流露出赞赏。接着,他指着站在旁边的人,大声地对我们说:茬子们,这位是包七局的郑局长,未来的一个月内,也是我们的临时上司,你们先去后面休息,半个小时以后会议室集合,有重要任务! 第十七章 我要参加! 此刻再次看见楚胖子,我都已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了,就好像是青春期离家出走的小孩,终于见到了自己吃喝嫖赌,没溜儿的家长。我们就是想扑上去把楚胖子撕碎,也全然没有了力气,心说楚胖子,你他娘的也太不着调了,不过我突然又感觉,楚胖子这个时候来到包九局,肯定是有什么事了。刚才楚胖子说有重要任务,那就没错了,依楚胖子的个性,肯定不是来包头给我们接风的。 我们住进了包七局临时宿舍,看来这京外的单位,条件不知道比北京强了多少,每个房间的面积比我在北京住的宿舍大出一倍,陈设也比较上档次,每间宿舍甚至还有一张茶几和两把藤椅。 痛痛快快的洗完了澡,我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死活懒得动弹。我本来就没什么使命感,对于楚胖子所谓的重要任务,也不是很感冒。 我磨磨蹭蹭的整理好了内务,走向包七局的小型会议室,会议室没有窗子,很暗,只有投影仪在闪烁着,映的出楚胖子那张肥脸泛出幽幽的绿光。我来到最前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我看见在座的人里,居然有那个和孙天炮约架的八条,他一脸严肃,眼神里透出热切。 ”哎,他娘的,下次给老子准时点,“楚胖子骂道我也不去理会,静静地听,楚胖子所谓的重要任务到底是什么? 楚胖子看我们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幅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表情,正色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我们七局的死对头,黑桃k。“说着,他按动了手里的激光笔,幻灯片开始播放,幕布上出现了一个40岁左右的军人。穿着外军制式的迷彩作战服,戴着暴龙眼镜,头上戴着橄榄色的贝雷帽,从右耳到嘴角,有一道深深的伤疤,我一看到这个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人的真实姓名我们不知道,他总是换姓名,今天叫王五,明天就可能叫李六。但是在七局里,我们统一管这个冤家叫黑桃k。翻一翻七局里关于这个人的档案,你就会发现这个人有多难对付。此人原来在法国外籍军团服役,为人狡猾毒辣,这种退伍以后的特种兵,放到社会上,如果走了歪路,那绝对是对社会的一种危害。此人,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英国军情六处,俄罗斯克格勃的危险分子名单上的前十名!说句诛心之论,做危险分子能做到像他这样的水平,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四年前,这个人由香港入境,在广东沿海一带混迹,被七局的人盯上了,七局就组织了一次针对他的抓捕行动,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往往都是,还没靠近他,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们甚至怀疑,七局出了内鬼,或者是这次行动被提前泄露,排除了各种可能以后,我们只能无奈的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这个人就像污泥里面的泥鳅,你能偶尔看得见他,但要是捉住他那可就难了。就是那一次,这个人硬是在七局的眼皮子底下,暗杀了广州的某公司CEO,然后扬长而去。刘局雷霆震怒,据说都惊动了中央,从此后,这个人成了七局的冤家。虽然没有攥着七局的人命,可是,他这样做,就是对七局赤裸裸的挑衅。 陈岩显然也听过这个人,此刻他沉默着,双拳紧紧的握着,我看得出,此刻他正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兴奋的心情。我又回头看了一下大家,借着投影仪微弱的反射光,我看见孙天炮猴子菜芽等人,和陈岩如出一辙,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楚胖子显然很满意我们的反应,一边播放着幻灯片,一天给我们讲道:“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这个黑桃k,嘿嘿,怎么样茬子们,虽然你们还没有从二号仓库正式出师,但是我还是决定,这笔买卖由你们来做,根据情报,国外某势力,花重金雇佣这个黑桃k,来到包头四机部,窃取我新型装备的绝密资料数据,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得手前,捉到他,或者是干掉他。明白吗!” 我们几人同时起立,齐声的答道:“明白!” “好!下面我宣布,由陈岩带队,孙天炮,猴子,菜牙,还有八条,你们五个人准备一下,即刻出发,到青山区某小区里,那里有我们的基地,你们就在那里干活儿就好了。” 我不由得一愣,虽然说我没有什么狗屁使命感,但是看见兄弟们都去,却把我自己扔在这里,我觉得极其不舒服。便冲着楚胖子喊道:"报告" "讲!" "夜枭请求参加这次行动!" “不允许!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楚胖子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 我刚要和楚胖子矫情,就被他狠狠的瞪了回来,这时身后传来了八条不阴不阳的声音:"我说楚队长,您要是心疼您手下这几号人,就别派他们去了,八条我自己就能搞定,"孙天炮顿时愤怒的看向了他,不过,也被楚胖子给回绝了。 狗日的,楚胖子这是干什么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带上我,让我的这帮队友怎么说我,我可能就要怂一辈子。于是我就死死地盯着楚胖子,语气十分坚定:"我请求参加这次行动!" 楚胖子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他们脑袋里想了些什么?,只是目光闪烁地变动的,一会儿是赞赏一会儿是担忧,甚至更有一会儿,我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无奈。我从来就没有想到楚胖子,会有这么细腻的感情。当时也没有去细想,只是觉得必须要坚定的拿下这次任务,否则,我在七局里也是混不下去的。 陈岩侧向头看着我,八条也看着我,我顿时觉得被人这样盯着看,感觉非常不舒服。便对陈岩的道:"队长,让我跟着你们去吧!" 没想到一向比较惯着我的陈岩却道:”夜枭不能参加这次活动"光一个陈岩也就算了,居然孙天炮猴子和菜芽等人,也是这个意思,我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心说大家都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开玩笑么,就单单把我晾在一边,是看我张承楠太菜了吗?会给他们拖后腿? 年轻人,总会是有些热血的,被几个人这么一搞,我好像是被狠狠地羞辱了一样,我站在那里,拳头紧紧的握着,我能感觉到我的血液流速加快,整张脸都红了,捍卫祖国,捍卫兄弟,兄弟们都去拼命了,我却不能和他们并肩战斗,一路上还要兄弟保护,我拿什么去捍卫兄弟! 我死死的盯着楚胖子的小眼睛,十分坚决的说道:“楚胖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夜枭,张承楠,请求参加这次行动!” 第十八章 我要参加!(下) 楚胖子眼神复杂,他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三脚踢不出个屁的人。不会主动去要求什么。更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能躲懒就躲懒的人。 会议室里面安静极了,楚胖子就这么和我对视着,我看的出他在纠结。我看楚胖子迟迟不给个答复,便不再搭理他,踢开了凳子,径直来到陈岩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队长,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当然,我们当然是好兄弟!”陈岩的目光有些闪躲,我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随后用力的捏着,追着他的目光,同样坚定的道:“那好,让我参与行动!” 陈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说什么,他望了望楚胖子,楚胖子微微的摇了摇头,陈岩长叹一声,拍了拍我的手,道:“执行命令!” 孙天炮和猴子菜芽等,一脸安慰的表情,只是那个八条不冷不热的撇着嘴,低声道:"本来我们包七局就能搞定的事情,非要来几个抢功的,这小子毛都没硬,也要掺和进来,你们京七局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吗?" 本以为依着楚胖子的个性,听到这些夹着棍子的话,一定会拍桌子瞪眼,扯开嗓门一顿娘,没想到楚胖子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嘴唇。自己在那里憋屈着。 楚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扫视着下面,却故意的将目光在我这里跳开。大喝一声:“出发!”几个人不再罗嗦,鱼贯而出。 包七局靶场我拍上弹夹,拉动枪的套管,子弹上膛,快速的扣动扳机,将七发子弹打光,枪口吐出的火舌,仿佛是我心里喷发出的火,打光一个弹夹,接着又换上了另外一个弹夹。这么下去,枪管已经非常的烫了。拉动套管的时候,手几乎不能忍受那样的温度。 面前的靶纸,已经被打的全是窟窿,弹头的落点很散,再差那么一点,靶纸就要从挂着它的电动靶位上飘下来了。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我也从来不知道,我是一个需要发泄心情的人。我将已经很烫手的手枪扔在一旁的铁桌子上,摘下护目镜和耳罩。胡乱的用手抹了一把鼻子。扯开一包步枪弹,向弹夹里面压子弹。 正在我装子弹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缓慢低沉的脚步声,我只是手里停了一下,知道是胖子来和我解释,于是头也不抬,继续压子弹。 “小夜猫子,知道为什么特勤都要配PPK手枪么?” 我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并不作答,其实我也不知道答案。就不去理会他。 “詹姆斯邦德同志的爱枪,小巧,杀伤力大,有弹仓指示,跌落保险,是个特工就会喜欢。希特勒也是拿这把手枪自杀的。” 我扔掉手里的弹夹和子弹,子弹在铁桌子上滚着,有几颗已经掉到了地上。抬起头盯着楚胖子,表现的很不耐烦:“楚胖子,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楚胖子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那张铁桌子上。抱着膀子,叹了一口气道:“都说你菜芽不成器,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教官,他娘的就不能对老子客气点。” 我不由的失笑,确实啊,你看孙天炮,天不怕地不怕,见谁都能和谁干的人,背地里说要把楚胖子如何如何,一见了楚胖子,就像没了气的球。可见楚胖子的积威。 我倒是从来没有害怕过这个胖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是从小被楚胖子带大的,刘局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义父,但是却很少和我在一起。就算是带我来七局,也是把我扔给楚胖子。自顾自的去工作了。 我忘不了楚胖子用弹壳给我粘的飞机模型,也忘不了楚胖子趴在地上给我当马骑。在我看来,楚胖子更像是我和蔼的叔叔。 见我不在理会,楚胖子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刚才在开会的时候没有说,这次把你们空降到沙漠,宣布通缉你们,并且宣布不让你参与行动,都是有原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他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也觉得滑稽。好像是出了轨的老公被发现之后,还义正言辞的和自己的老婆解释:我出轨,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楚胖子看我不信,就清了清嗓子,向我这边靠了靠,拿起一只弹夹,一边往里压子弹一边说:“黑桃K的情报系统很牛X,假如就这么兴师动众的去捉,还是扑空的可能性大,我和刘局,包头的郑局一起,商量了这么个对策,搞个大迂回,说不定能绕过黑桃K的情报网。” 我默默地点点头,这个还算说得通,便问道:“那为什么不让我去参加行动?” “因为你小夜猫子,我们会有更大的用处。” 我一听,来了兴趣,静静地听他的下文。 胖子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因为整个七局系统,除了你和刘局,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包括特勤小队!” 我听了,随即一怔,七局啊,相当于CIA级别的部门啊,铁桶一样的机构,怎么会呢。不过我觉得,胖子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 楚胖子迟疑着,仿佛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黑桃k背后的势力,和你爹当年的事情有关” 我爹当年的事情?我他娘的连一点皮毛都不知道,张问天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没有明确的形象去与之对应,确切点说,所谓张问天,只是一个存在我记忆里的一个代号而已,而且所有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事情,都会给我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楚胖子一下子和我说了这么多,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刚要说话,楚胖子随即做了一个静默的手势。然后坐正,扯着嗓门抬高了声音:“小夜猫子,你他娘的这几天就回北京吧,这儿用不着你了。一会楚爷做东,请你吃内蒙的烤羊腿。” 说着,便跳下桌子,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上。我收起了枪,跟着楚胖子离开了靶场。 (对不起大家啊,明天多写一些,一定补回来) 第十九章 关于七局 任何一个国家,不管是联邦制还是共和制,都会有一个类似七局的部门存在,比如大名鼎鼎的美国联邦调查局、英国军情六处、以色列摩萨德、俄罗斯克格勃等等,这些机构都十分的神秘。当然,这些机构里做活的人,都对这个国家的安全和利益做出过巨大的牺牲。 第二次世界大战,盟军登陆诺曼底,代号“霸王行动”,盟军以摧枯拉朽,雷霆万钧的气势,冲破了德军的防线。你知道的是英勇的盟军战士冒着枪林弹雨,义无反顾的向前冲。 但是你也许不知道,在整个“霸王行动”的实施过程中,不单单有巴顿将军的十几万纸糊的坦克装甲车,不单单有英国大将军蒙哥马利的替身满欧洲的溜达,还有盟军23名不知道姓名的特工,以生命为代价送出的假情报-“盟军的进攻方向是加莱”! 二十几名经过训练,最优秀的精英,为了整个战局,牺牲自己。只为了这么个假情报,吃尽了纳粹的酷刑拷打,仅仅是为了“让这个谎言听上去更加真实” 七局,由来已久,如果一定要在这个部门供奉一个祖师爷的话,我觉得应该供奉的就是那位“龙潭三杰”的李将军。这里就不能细说了。 而我就在这个七局里工作,有我的社会身份作掩护,楚胖子和我换了便装,一前一后的出了包七局,出了铁门,七绕八绕的来到了太平间的后门,正好有殡仪馆的车来这里接尸体,房间里很静,看见我和楚胖子从里面出来,都吓了一跳。 楚胖子脸上带有惯有的欠揍的微笑,我则面色不善,殡仪馆的人显然觉得很纳闷。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和楚胖子。 为了包七局驻地的安全,楚胖子反应也是够快的了,立刻就转过身来,将他的肥脸埋进我的肩膀,抽泣了几下,接着就嚎啕大哭:“大侄子啊,你说你婶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呢?留之下我该怎么过啊!” 我心想,这也就是楚胖子了,那感觉就好像是刚刚守了寡的年轻女人,如泣如诉的,不知道事情真相的,真有可能跟着掉眼泪。 我忍着好笑,也不能表现出来,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楚胖子的背,劝道:“行了李叔,别难受了啊,这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我婶子之前再怎么对不起你,你都要好好对待我堂弟,不管是不是你儿子,你也看我婶子面子不是?” 楚胖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一拳一拳的打在我的背上,下手极狠,不过依然嚎啕大哭,声泪俱下。 我假意的劝导:“好了啊好了啊,走了啊,”我拍了拍楚胖子背,搀扶着他走出了太平间。出了太平间之后,楚胖子顿时收起了那副可怜楚楚的嘴脸,脸上凶相毕露:狠狠一拳捣在了我的肩上,道:“小夜猫子,你他娘的嘴上也不积德,小心老子揍你。” 我也不和他纠缠,催促他快走。 我们转过了几条街,走近了一家饭馆,叫“昭乌达饭庄”,没等走进去,就闻到了烤羊腿的香味,勾的我馋虫都出来了,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座位坐了下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二话不说,催着楚胖子点菜。 在楚胖子肉疼的表情下,我们点了一整只烤羊腿,要了各种调料蘸料,开始风卷残云。 楚胖子也吃的满嘴油腻腻的,吃着吃着,楚胖子开了腔:“小夜猫子,对于七局,你了解多少?” 我用刀子在羊腿上剔肉,一边割着,一边不经心的说道:“楚胖子你疯了,这个地方能提家里的事吗?” 楚胖子轻嗤了一下:“你还嫩着呢,老子用你提醒?”说着,用手抹了把嘴“告诉你,这是特勤最基本的本事,叫安全风险评估,进店之后的5分钟内,老子就把这里评估了。这儿安全”。 我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楚胖子,也极其认真的道:“说实在的,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七局,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按照上面的命令做事,就算是捍卫祖国了。” 楚胖子似乎又很重的心事:“七局的情况很糟糕,我知道肯定是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但是经过我这么多年暗中的调查,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我们中间,肯定有鬼!” 我思考着楚胖子的话,其实对于七局更深一步的事情,我真的没有了解那么多。换成以前的我,我其实是不愿意去了解。觉得那些有跟我有什么关系。除了隐约的觉得我的老爹,可能是死于七局的一次任务。而且死的蹊跷。我看见胖子正在等我的反应,于是随口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有证据吗?” “我他娘的要是有证据,早就把这件事给摆平了,还用得着你这个废柴吗?嘿嘿,你不觉得奇怪吗?就以我们七局的实力,来我国窃取情报的资深间谍都能被我们搞定,就这个黑桃K,我们一直摸不着他。” “那或许是你手下的人太饭桶了。” 他丢掉了羊骨头,用餐巾纸胡乱的擦了擦手,团成一团丢在一旁,伸手在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子。递给了我。 我也擦了擦手,接了过来,手感还蛮重的。这是那种旧式的档案袋,袋子的牛皮纸很厚,很结实。文件上还盖着“绝密”两个字,胖子示意我撕开封签,我看这个文件袋的保密级别很高,很是犹豫。 胖子很没耐心,催促道:“他娘的里面也没有炸弹,拆开能炸死你啊?别墨迹。”我也不再犹豫了,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文件。 迎面第一份文件,是一张照片,正是刚刚在开会的时候,胖子在幻灯片上面演示的黑桃K的照片,一模一样,接下来就是黑桃K的一些个人信息资料。包括身高、年龄,国籍、履历。我就这么信手的翻着,这些资料都很平常。 翻着翻着,翻到第四页纸的时候,我就嗯了一声,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又看了看楚胖子,一脸难以置信。 “不会吧,这是真的吗?楚胖子,你是在哪儿搞到这个文件的啊?” “刘局,特A级许可,在总局那里调出来的,我刚看到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 “他娘的,他过去居然也是七局的人啊!” 胖子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看。 我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叛徒,真的是七局的定时炸弹了,作为一个七局的特勤人员来说。手里掌握的情报,绝对是让国外垂涎三尺了。再加上对七局办事流程和各种特工手段的了解,如果再有一个内鬼给他透一点风,那自然是可以轻松的在我们眼皮子下溜走的。 楚胖子嘿嘿一笑,抢过我手里的纸袋,道:“后面的就不用看了,都是这小子的做的案子,”说着,就将档案袋装进一个塑料证据袋里,拉上密封条,捏破了里面一个蓝色的水囊,档案袋上面的字体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十章 许瞎子 “哎,他娘的,我还没看完呢,"我觉得恼火 “小孩子看多了害眼睛,这份文件,你小子根本就没有授权看”楚胖子咧了咧嘴。继续道:“这就是我不想让你正面参加行动的原因,我需要你在暗地里摸清楚这件事。高射炮打蚊子,你甭想打得到,可是小夜猫子你,是我们放出去的蜻蜓,咱单对单,一定吃得了他!” 胖子的叙述很平静,没有任何感彩,好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接着道:“再加上你没有军队背景,没有案底,没有公开出现过。名不见经传的菜鸟一只,他不会认识你,接近他摸清他,应该会相对容易。” 我问道:“当着包七局的人演这么一出,肯定有什么猫腻吧” 楚胖子看看文件袋,里面的纸张也全部都溶解掉了,似乎比较放心了。顺手拿起一片羊腿肉,直接塞到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和我说:“这件事,人知道的越少,对我们越有利。” 我越听,觉得越不对劲,这一切仿佛都是冲着包七局来的,便问楚胖子:“我靠,你这是钓佛爷啊,当年军统的那一套,现在还在用啊?你觉得包七局里有鬼?” 楚胖子摇了摇头,道:“凡是无绝对,小夜猫子,如果真是老郑的包七局有鬼,这帮孙子也会避嫌,鬼就难抓啦,所以你这次还要给老子留神,看看这只内鬼到底在不在包七局。” 我点点头,然后就问胖子:“我知道了,那我该怎么做?” 楚胖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架势,用油腻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道:“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见过詹姆斯-邦德同志向上级问这种问题?都是拿到任务之后自己去想办法,”说着,在怀里掏出一个钱包丢给了我。 我接过钱包,并没有打开,放进了上衣口袋里。而是继续听楚胖子说下去。 楚胖子清了清嗓子,仿佛漫不经心的道:“钱包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你现在最好不要回包七局,先消失几天,我放出话去说你小子回北京了。陈岩会和你单线联络,当然,一切都是绝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回想着陈岩的表现,才琢磨出一些不同的含义。 一开始还以为陈岩的反应,单单就是照顾我这个菜鸟。现在看来,他似乎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娘的,陈岩啊,小爷跟你称兄道弟,跟你掏心窝子,你还给我留了一手。啧啧,还真有你的。 胖子招呼了服务员结账,这家馆子的羊腿烤的真心不错,我有一些舍不得走,胖子似乎有什么事情在身,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离开了。 胖子离开之后,我顿时觉得有一些无奈和紧张。说实在的,我一直没有独立的出过任务,上次抓毒枭阿坤,身后还有一个手黑的楚胖子蹲狙位。 可是这次任务,都看我自己的判断,什么都需要我自己去面对,甚至战斗,甚至牺牲! 我吃完最后一点羊肉,我也走出了这家馆子,在包头的街头上漫步着。最后随意的打了出租车,奔向了青山区。 在车子的后座上,我打开了楚胖子留下的钱包,里面内容很丰富,一张光辉假日酒店的房卡,一张手机的SIM卡,一张某银行的信用卡,在卡面上看不出透支金额,还有一张卡片,是香烟盒撕下来的,上面有一行写的极其潦草的字: “阿尔丁植物园找许瞎子拿玩具。” 我觉得踏实了一些,毕竟我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了。我就叫出租车直接开到了酒店。 酒店还不错,我径直刷开了房门,显然这间房子楚胖子住过,满屋子的烟味。我不得不打开窗子通气。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清晨,问了前台阿尔丁植物园怎么走,就溜达着去找,心想看看楚胖子在那里给我留了什么玩具。 植物园的结构,都是千篇一律的,不同的只是里面充满地域性的植物,我从植物园的南门进入,也没有仔细观察植物园的花卉,只是在四处找许瞎子。 我摸出口袋里的烟盒,看见上面楚胖子七扭八歪的字,就觉得很郁闷。 “阿尔丁植物园找许瞎子拿玩具”?依然延续了楚胖子不靠谱的风格,他娘的谁是许瞎子啊,总不能抓个人就去问:“你丫是许瞎子吗?” 这不是找抽么。 我信马由缰,在植物园里面逛着,路过花圃,看见小孩子在那捉蝴蝶,阳光明媚,笑语欢声。 走着走着,看见在植物园的柳树下面,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面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爷子,眯着眼睛,坐在那里拉二胡。神情专注。 我其实已经把整个植物园逛遍了,如果真的要和“许瞎子”拉上关系。恐怕也就是这位了。 我点上一根烟,靠了上去,站在他身边默默地听着,中途打断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况且我还不能十分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许瞎子。 一曲听罢,我不由的赞叹,我也是学音乐的,曲子里透出晚景凄凉,但是同时还有一番别的意思,就像是跑不动的老马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长叹。 我搭腔道:“老爷子,胡琴拉的真有味道,我也是学音乐的,您拉的这是什么曲子啊,怎么以前没听过?” 老爷子抬起头看着我,呵呵的笑道:“你没听过就对了,这是我许瞎子写的曲子。能入耳不?” 原来这个主就是许瞎子啊,我问道:“您为啥叫许瞎子?我看您老眼神挺好啊?” 他一声长叹:“唉,人老了,你就算不瞎,有些事情也最好看不见。所以我瞎了,什么都看不见”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没必要去想之句话的深意,就低声的问道:“楚老板叫我来拿玩具” 老爷子听了这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收拾好二胡,向我使了个眼色,就向树林外走去。 我就这么跟着他,一直往前走,突然老爷子放慢了脚步,看着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接着就是一声长叹“唉。你肯定是茬子吧,现在的七局真心有点心火太大,居然就这么派你这样的雏做任务,连许瞎子我的身份都不知道验一验。” 我心里一紧,对啊,老爷子说的对啊,我他娘的怎么把这个忽略了? 老爷子咳了几声,有叹了一口气,仿佛上了年纪就很爱叹气。道:“当时我还在北京的时候,我也是看玩具的,当时楚老板还是茬子,来拿玩具的时候,狠狠的查了我的十八辈祖宗,你们这些新茬子,比起那一代,差远喽....." 第二十一章 枪呢? 绕过一片松树林子,我们来到了一处很隐蔽的破窝棚,几根破木头柱子支撑着,上面简单的覆盖着一层防水帆布。我也看不出这棚子是干嘛用的。破败不堪。门口堆着破破烂烂的园艺工具, 老爷子轻车熟路,走进了破棚子里,我在后面跟着。心想,要找这个许瞎子拿家伙,枪和弹药不会是和这里的破扫把放在一起吧。 窝棚里面实在是乱的很,我估计这植物园的管理人员是松散了点,不然,这么个违章搭建,早就该拆了。秃了头的竹条扫帚胡乱的在窝棚里面扔着,足足的有一大堆,另外还有堆在一起的塑料花盆。 我们的脚步声可能是重了点,几只老鼠嗖嗖的在花盆后面钻了出来,几乎是贴着我们的脚面跑了出去。 老爷子嘿嘿一笑,在自己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我仔细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些剩菜剩饭,馒头之类的,老爷子把这些东西倒在了一只破花盆里,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道:“小子,记着,弘一法师说,怜鼠常留膳,惜蛾不点灯。不管到什么时候,不该死的命,枪和子弹是不能带走的。” 我不置可否,轻轻的笑了笑,就当成是老爷子岁数大了。总喜欢以长辈的口吻讲话。 老爷子弯下身子,便去整理散落了一地的扫把,我没有看着老头干活,我自己旁边看着的习惯,便去帮他,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很快,乱七八糟的扫帚都被立在了一旁,老爷子呼啦一声,揭起来一张满是干泥的帆布,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下水井口。 别看老爷子岁数不小,身子骨还算不错,一用力,生铁铸的井盖子就给掀了起来。之后蹲在井道旁边,示意我下去。 我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井道。井盖虽然直径不小,里面黑洞洞的,还可以看见井道下面的积水。 我以前可是从来没下去过这种地方,难道,七局的精英要成为“地下工作者”了? 我倒退着,扶着井道旁边的生了锈的铁梯子。一步一步的向下爬,爬着爬着,光线就暗了下来了。原来老爷子也跟着下来了。接着就听咣当一声,井盖也给关上了。 老爷子咳了两声。道:“下到底,之后往东走。” 我依着老爷子的话,几步就爬到了底,刚刚换好的旅游鞋就这么踩进了烂泥里。我肉疼不已,不过随即想到了那张信用卡,娘的,大不了出去刷他以上NICK来蹚水玩。 井道下面的空间还是蛮大的,我摸着墙壁,墙壁上滑腻腻的,仿佛都是一些青苔一类的东西,在东边的方向出现了一个拱形的洞口,大概一人多高,我用手探着路,一步一步的往里摸。 大概走了将近2分钟,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我摸到了一扇冰冷的类似于铁门的东西,身后的许瞎子在墙上摸了半天,就听到几声滴滴声,接着铁门桄榔一声,朝上面升上去。 里面豁然开朗,节能灯管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我们也不用再烂泥里走了,我迫不及待的就想上去。许瞎子拉住了我,示意我处理处理之后再上去。 我转过头看了看许瞎子,我靠,人是老来精啊,这老家伙两条腿上都套着塑料袋子。这时候他正将塑料袋子解下来,平平整整的叠好,一丝不苟的放在一旁。 我觉得很尴尬,就用一旁的水管冲掉裤腿和鞋上的烂泥,也不管那么多了,就这么湿漉漉的走进房间。 在七局里,分别有几个不同环节,也就是不同的工种,我们的头儿,比如刘局,负责接收情报,分配任务,二头儿,如楚胖子,负责具体制定特勤员,安排其他事宜。 干活的,比如我,单线接受二头的指挥,拿到具体任务。按照要求去领玩具。 看玩具的,比如许瞎子,是专门设计订制各种武器装备,并且按照每次任务的不同,给特勤员准备不同的武器装备。 我跟着许瞎子一路往里走,里面什么生活设施都有,但是都是破旧不堪的,一张硬板的铁皮床就胡乱的摆放在一对零件里。 床上的破旧床单脏的不成样子,在门口还堆着一大摞方便面的盒子。后面还有一个武器陈列的架子,上面的几把枪都被改造的奇形怪状。落了很厚的灰。 我看着房间里像蜘蛛网一样的红色和黄色的布线,问许瞎子:“老爷子,楚老板让我拿的玩具是啥啊?” 许瞎子在一对零件里拎出了一个密码箱。密码箱比较牛X,装饰的也比较高级,就像港片里面毒贩交易装钱的箱子。许瞎子打开箱子,推到我面前,我仔细看了一遍,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便问道:“老爷子,枪呢?怎么他娘的没枪啊?” 第二十二章 炸弹 许瞎子呵呵的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我,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在了一起,他笑道:“嘿嘿,那你得去问楚老板,他给我的清单里没有说枪的事情。” 我心里暗骂,娘个楚胖子,这次任务对付黑桃K,你他娘的连把枪都不给我准备。我大天朝不像在美国,满大街的枪店比肯德基都多,在外面根本弄不来啊。 许瞎子看着我的表情,好像在看西洋景。 我翻弄着整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独立放置的一些设备,有一些我还真的叫不上名字。我感到莫名其妙,需要有人赶紧给我个解释。 还有,下次在见到楚胖子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问候一下他。 许瞎子默默的道:“小子,光用枪就能搞定的任务,能算啥任务啊,有些任务,还真的用不上枪。喏,你看看这个。” 说着,许瞎子带上一副无尘手套,在箱子里取出了一只透明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在里面拿起了一张类似透明薄膜的东西,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小子,今天叫你开开眼,这个是我的得意之作,定时降解窃听器。可以任意贴在什么地方,24小时候消融,不漏痕迹。不会被人发觉,不会打草惊蛇。” 我平复一下情绪,看着许瞎子手里的东西,也觉得好奇,也怀疑是否真的有许瞎子说的那么神,便问道:“真的假的啊,别是您岁数大了,糊涂了吧。” 老爷子显然很有信心,对我道:“嘿,老许的东西,童叟无欺,不是我许瞎子吹牛,你把这东西贴在目标衣服上,就算是晚上回家,他把衣服脱在了门口,你都能听清他梦话说的是什么。” “那这件儿呢?”我顺手拿起了箱子里的一副墨镜,就想往脸上戴。 许瞎子一瞬间的反应紧张极了,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盒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之后慢慢的在我的手里拿走墨镜,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莫名其妙,便问许瞎子:“这什么东西?” 许瞎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冲我招了招手,道:“随我来” 我跟着他来到了里面的一间屋子,屋子的铁门很厚,大约有30多公分,里面的墙壁斑斑驳驳,有燃烧爆炸过的痕迹。许瞎子将墨镜的镜腿掰开,轻轻的放在个平台上,之后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铁门。喀喇一声,将铁门闩上。 透过铁门上的防弹玻璃,我们一老一小往里面看着,许瞎子按动了手里的开关,试验台开始微微的颤动,开始的时候幅度还很小,后来幅度越来越大,突然,眼睛那边就爆出了一团火焰。 过了片刻,许瞎子打开门,实验台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许瞎子道:“这是眼睛炸弹,镜腿里面装的是新研制的FNTA-3棕色火药,爆炸相当于40倍TNT当量,另外一只镜腿里装着振动传感器。震动剧烈道一定程度,炸药就会被引爆。” 说完,许瞎子从房间里退出来,在一旁的保险柜子里取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眼镜。 我觉得有点紧张,往后退了一步,许瞎子示意我放松,眼镜腿就是保险,收起眼镜腿的状态,是关闭保险的状态,相对是安全的。 最后许瞎子又给我介绍了几样装备,我全部装在箱子里,我还是对没有枪这件事很抱怨。便和许瞎子泡蘑菇:“老爷子,别看咱们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觉得咱真是投缘的很啊,您看看,楚老板真的没有给我带枪么?” “那还能有错,不信你看看清单啊!” “我的意思是,作为七局的特勤人员,总也要有一些自主权吧,您看啊,战场瞬息万变,我怎么也要带点家伙防身吧。按照清单做事是没错,但是这清单也不能那么准确的预见以后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吧。” 说着,我还向着老爷子做了个讨好的表情。心说您就当疼一下晚辈,给我拿上个家伙,大家伙小家伙都成。 许瞎子不为所动,依然是静静的看着我,之后叹了一口气,道:“小子,离不开枪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拿着枪的侠客,一种是拿着枪壮胆的胆小鬼,你是哪种?” 我一时说不上话,其实就在刚才我心里的真是的想法,还真的是这样,没有枪,就真的没有安全感。 老爷子拍拍我的肩膀,道:“去吧,虽然不知道你具体任务,可看楚老板要求的玩具,你应该是在暗处干活,安全应该不成问题,做不成就算了,看你刚才的表现,你小子还是个茬子啊。根本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我就说七局心火大,太急了啊!太心急会出人命的!” 我也不再矫情了,就想告辞离开,许瞎子也表示不送。 我原路出来,提着这只箱子,鞋都已经湿了,衣服脏兮兮的,实在是扎眼的很,就打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我换掉自己的鞋,将箱子放在了另外一张空床上,将钱包里SIM卡装在一只手机上,这种SIM卡我熟悉,是七局特有的一种通讯卡,不是任何一家通讯运营商推出的,也不受运营公司的管理,几乎都是单线联系用的,它有另一种独特的信号传导方式,防止窃听。 我刚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两条信息,其中一条是楚胖子,上面没有显示他的号码和姓名,但是我知道他的代号,楚胖子说:“家里安全,你在外面好好的,不要想家,家里面保证你的安全。” 我心想,这还够点意思,我这么个菜鸟,叫我去和黑桃K斗智斗勇,家里怎么也得帮衬帮衬。不然的话胖子可是太难点了。 另外一条信息。发过来的号码是“02032”,我不确定这是谁的代号,就打开往下看。 “夜猫子,我们开工了,你先待几天,歇歇脚,下一部分工程什么时候开,等通知,” 我知道,这应该是陈岩的信息,就回复:“明白,你小心点,别他娘的被钢筋砸了脚,” 我的意思叫他小心。随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收好了电话,出了酒店,又上街走走,总要找些灵感,看看下一步怎么走。 第二十三章 窃听 其实说实在的,我真的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整件事情里,好像只有我自己处于极其被动的局面。没有情报,没有头绪,甚至觉得无从下手。 信马由缰的,我来到了一处酒吧,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进去,胡乱的要了一杯酒,坐在那里开始整理这几天听到的东西。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第一,黑桃K来到了包头,七局正在撒网捉他,野外生存训练是为了绕开黑桃K的情报网,第二,黑桃K原来也是七局里面的特勤(楚胖子的档案显示的),十分牛X,第三,黑桃K背后的势力很神秘,和我老爹的死因有关。(也是楚胖子告诉我的)第四,就是这个许瞎子,这老头给我的感觉是,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不管是对我有没有用处,这种七局里混了一辈子的人,消息会很多。 第五,刘局一定要我在其七局做事,恐怕不单单是保护我的安全那么简单。但是七局为什么接收我这样一个废柴,楚胖子给的回答暧昧不清。 整理了一遍后,发现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依然没有头绪。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作为一名特勤人员,看来我还差得远,要想成为中国版的詹姆斯邦德,还需要付出一番很大的辛苦才行。 酒吧里灯光昏暗,旁边的酒吧歌手轻柔的唱着歌,有一首唱得是蒙语得慢歌。伴着轻柔的吉他,歌声苍凉悠远,宁静的很。 听着听着,我便昏昏欲睡了,这时候,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陈岩发来的信息。上面有极其简略的一行字:“六点,耗子出窝,老陈菜馆,下鼠夹子。” 我看了一眼信息,陈岩告诉我,黑桃K已经被监视了,晚上会在老陈家常菜出现,看来今晚我要去会会这兄弟了。 我看一看腕表,才上午10点多,时间还早得很,就算是去考察一下现场,时间还是很充裕,便继续在酒吧的吧台坐着喝清酒。 清吧不像夜场,来这里消费的人通常都有点儿文艺范,就算是搭讪,也不能十分露骨。我旁边的一个妹子穿的很清新,不时地往我这边看。 我微微一笑,举起杯子向她示意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小姑娘仿佛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略微有一些小羞怯,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实在不是那种四处拍婆子的个性,索性不再这儿扯淡了,结了账,离开了酒吧。 下午4点多,我到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轿车。开车我来到老陈菜馆,不是饭点,人还不是很多,我便走了进去,挑了一个靠窗子的小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些小酒小菜,就吃了起来,心里想着作为特勤,日子也是挺悠然的。 过了一会,人渐渐的多了,随着迎宾甜美的“欢迎观临”,一批又一批的顾客进店来了,我小心翼翼的逐个的甄别着,还是没有黑桃K的身影。 我低头看了一下腕表,已经6点半了。会不会是被察觉了?这个黑桃K惊枪了?正想着,又是一声:“欢迎光临”我抬头一看。一个人走近了餐厅。我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这个人单枪匹马,穿的很随意,一件皮夹克,深色的牛仔裤,马丁靴,脸上从耳垂道嘴角,一条长长的疤。显得整个人铁骨铮铮,看面相,我竟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好感。 这个人站在门口,想着里面扫视了一圈后,好像评估了整个餐厅,我低下头默默的喝着汤,避开了他的视线。然后就径直走近了雅间。 这个人就是黑桃K没错了,这小子进了雅间。我正琢磨怎么办,进了雅间,我往下的行动就有些麻烦了。 我放下手里的勺子,走进洗手间,闩好了洗手间门,在皮箱里掏出了许瞎子给的窃听器,撕开薄膜,窃听器开始工作,我将它藏在袖子里,推门出了卫生间,来到了餐厅前台。 我眯着眼睛,看着前台酒橱里的酒,就问服务员:“服务员,都有什么好酒啊?” 服务员很热情,嗓音也很好听,回答道:“先生,这厨子里的都是好酒。您看看你想要哪种?” 还好我相貌长的不是很烦人,服务员也是很耐心的,将酒橱里的酒意义拿下来给我看,我假装的看着酒的标签,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一边将袖子里的窃听薄膜不动声色的贴在了包装盒的底下,又还给了服务员,她嘟着嘴,显然是觉得有一些没耐心了。将酒瓶一个一个的摆回到酒柜上。 折腾了好一会,还是一瓶没买。搞得服务员很是恼火,最后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就买了一瓶200块的牛栏山,揣进怀里,走出了餐厅。 回到了车上,我关上车门,摇上玻璃,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开机接收信号,将几个窃听器的信号频率一一的听下去,一直都是嘈杂的声音,划拳行令的,大声嚷嚷的,声音乱的很。 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我这样的行动,有些想当然了,万一黑桃K进去,和什么人聊天也好,交易也好,要是不喝酒呢?好端端的一个机会不是白白就Lang费了吗,我心里忐忑不安,默默的听着,从一号窃听器一直调到最后一个窃听器,仔细的分辨着。 又过了大概10多分钟,有两个窃听器里面的声音突然变了。分别是4号和9号,耳机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显然有两瓶酒被送到雅间了。 我全神贯注的听着里面的内容,四号窃听器传来一个女人短促放荡的笑声,紧接着就是一口一个李哥,一口一个李局长的劝酒,说什么下个项目交给他们经理,一定会有更多的酬谢,我一听,觉得不像是正常的酒局,看来是某个人民父母官,又被糖衣炮弹给打倒了。应该不会是黑桃K他们的雅间。 我便转向另外一个9号窃听器。里面很安静,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没人说话。 我又排查了其他的窃听器,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好将频率锁定到9号窃听器上。 又过了将近5分多钟。里面还是没有人说话,只听见期间服务员上菜时候说了几句,之后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 突然,有人说话了:“手机关了吧?没有带着尾巴进来吧。”说话的声音很老,说话一顿一顿的,慢条斯理。 之后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没有,老七局的手段我知道,如果有尾巴,早进来抓人了。” 一听见“七局”,我的心里顿时就踏实了。心说真走运,看来这招好使了。就调大了音量,仔细的听着。 “没有尾巴就好,这位就是四机部的徐总工程师,你脱我的面子把他请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又是一阵子沉默,接着是倒酒声,碰杯声,那个冷冰冰的声音问道:“四机部的资料里,是不是有几副二战时期德国的装备图纸?” 紧接着另外一个声音惊讶道:“这个是绝密,你怎么知道?” 第二十四章 图纸 窃听器里面忽然沉默了,终于听到戏肉了,里面忽然停了,我不由得有些紧张。 “七局里,什么东西找不到?你看看这个” 仿佛是纸张哗啦哗啦的声音,徐工道:“原来是这样,有授权就好,可是我还是不能把图纸给你看,几十年绝密的东西,我没这个胆子。” 那个老男人说道:“哎,老徐,我们能理解你,可是这七局白纸黑字的授权,总不会错吧。” 徐工道:“没有国务院和保密局的特别授权,我都进不了资料室。这个忙我帮不了。” “那好吧,等我联系上面,拿到授权之后再说吧。” 之后,耳机里传来了喝酒的声音,气氛一开始还很冷清,到了后来,慢慢的也就热烈了起来。上了岁数的男人几杯黄汤下肚,就开始天南海北的吹起牛来。 期间黑桃K一直没有出声,好像是碰了钉子,心情不是很好。可能是大家的工作都有一些保密的限制,彼此聊天都有一些小心。 黑桃K似乎很少经历一些酒局上面的事情,而上了岁数的老男人却如鱼得水,一通马屁拍的徐工有些飘飘然,借着几杯小酒的劲头,徐工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徐工毕竟不是情报部门出来的人,也没经历过什么特勤业务的培训,几乎就被老男人给绕了进去。 “不是我说啊,这德国鬼子的军事研发技术,咱还真的佩服。德国的实力二战最强!一个德国师可以对付欧美三个师!无论科技,军事理论,战斗信念,后勤动员,德国都名列前茅!最早的喷气式战斗机,火箭,包括核武器都是德国最早开始研发的!德国的战术主要是装甲集群突击就是传说中的闪电战!先进到每个坦克都能无线电指挥!” 接着是碰杯的声音,徐工喝的有点迷糊,谈到自己的老本行,加上好像和老男人认识,可能也是多年研发工作,与世隔绝,话自然就多了一点。 这时候黑桃K接过话题:“是啊,我听说要不是盟军炸了维莫克化工厂生产出来的重水,要不是赶走了爱因斯坦,德军就能率先研制出原子弹,希特勒要是有了那玩意儿,现在的格局就难说了。” 徐工嘿嘿一笑:“那些我倒是不知道,只是你刚刚提到的几张图纸,我倒是研究过,里面的战车设计思路,简直超出这个时代的认识!” 一听到图纸,黑桃K似乎是马上来了精神,又问道:“徐工,你见过那几张图纸?” “见过,也是好几年前了,看完了之后马上又被人取走了,期间有人监视着,不准留副本。” “那你还记不记得上面的一些数据?”黑桃K的语气中透露出热切。 徐工一阵支支吾吾,上了岁数的那个男人出来打圆场:“行了啊,注意保密条例,别再问了,等你拿到许可以后,自己去看就好了。” 我在车里静静的听着,听得我云里雾里的,怎么黑桃K会和纳粹遗留的几张图纸搞在一起。这对我要追查的事情,有半毛钱关系吗? 雅间里似乎是要结账了,服务员上来买单:“你好先生,一共是913元。” 我不由的咋舌啊,不愧是黑桃K,出手就是阔绰,随便请人家吃顿饭,就花了这么多钱。 随后就听见雅间关门的声音,我通过后视镜,目光盯着饭馆的门口,过了大概3分钟,出来一个人,正是黑桃K,看来喝的不多,依然走路生风,毫无醉态。接下来出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商人打扮的人,他还显得十分客气,给他身后的人推着门。 后面出来的这个应该是徐总工程师了,头发花白,但看上去岁数倒是不大。看起来这个人每天的研发工作也是挺辛苦的。 几个人站在门前的空地上,彼此寒暄着什么,上了年纪的人拍着另一个老头的肩膀,哈哈的笑,随后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各自打车走了,黑桃K目送他们的车开远了,之后自己立了立夹克的领子,向着西边走了过去。 我赶紧倒车,在他后面几十米的距离跟着他,看看他在哪落脚。 黑桃K倒是不慌不忙,在大街上信步的走着,悠悠荡荡,期间还去路旁的烟酒超市买了一包烟。随后上了公交车,我就开着车,一路跟着,发现到站下车的人里一直没有出现黑桃K的身影。一直到了终点站。 他娘的,神了啊,要说我这眼神也不错了,怎么会跟丢了?这个黑桃K也太玄点了吧,就这么在小爷的眼皮子下溜走了? 我觉得很恼火,拍了几下方向盘,把车怕的砰砰的响,我仿佛看见了黑桃K带着轻蔑的微笑,冲着我竖起了中指,但是我马上逼我自己镇静。 做了几个深呼吸,我镇静下来以后,我掏出电话,打给楚胖子。 “喂,小夜猫子,啥情况?” “娘的,狐狸惊枪了,跟丢了,” “哦,这个正常,怎么样?有啥收获没?” 我也正一团疑惑,便问胖子:“黑桃K的身份案底可靠吗?” “胖子仿佛恨不爱听这个,骂道:“哎,他娘的,怎么会不可靠,刘局在总部那里拿到的档案,怎么会错,你怎么这么问?” “怎么黑桃K还说要去拿国务院和保密局的特级许可?莫非他还在做事?再给其他部门做事?” “啧,你小子怎么不动动脑子?他就没有其他门道拿许可了?你他娘的倒先怀疑起自己人来了。"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楚胖子的回复,楚胖子迟疑了一会,好像也突然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就马上追问:“你都搞到了什么消息?” 我将窃听器的录音打开,把电话听筒靠近扩音器,将他们谈话的内容播放给楚胖子听。 公交总站附近的环境很安静,我将车窗关好,车里几个人的声音很清晰,特别是黑桃K的声音显得比较沙哑,听上去非常的不舒服。播放完录音之后,我重新抄起电话,问胖子:“楚胖子,我他娘的都有点糊涂了,情报上不是说黑桃K是来包头搞情报的吗?想搞到我们新装备的资料。可是你听,他这次的重点好像是纳粹德国的几份设计图纸啊。” 楚胖子半天没有反应,我正要骂,楚胖子开口了:“这件事除了我,你还报告给其他人了吗?” “没有,”我答道楚胖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赶紧把录音销毁,和谁都不要说,包括陈岩菜芽,也包括你干爹刘局。明白吗!” 我听楚胖子语气很不善,这不像楚胖子没六的性格,通常楚胖子一这个反应,就说明事情很重要。不过连刘局陈岩都不告诉,这是搞什么啊。 “为啥?”我表示不解“他娘的,不该问的别瞎问,该让他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们,老子突然想到了些事,等老子好好想想。你给我好好查查黑桃K在哪落脚,还有,监视徐工,别让他把图纸给漏出去,其他的你先别管。” 我瞬间觉得很郁闷,这他娘的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啊,不过好奇害死猫的道理我懂。先不去问了,总之楚胖子会给我交代的。 我擦出了录音,发动了汽车,向酒店开去。 第二十五章 听楚胖子讲那过去的事情 到了酒店,想着今天一天的收获,觉得很欣慰,又有点头大, 欣慰的是,第一次没有楚胖子,没有陈岩菜芽在身边,我自己单独的完成了任务,虽然是阶段性的进展吧,不过也能小小的满足一下我的成就感。 但是与此同时,我也觉得事情极其令我感到头大,楚胖子告诉我,黑桃K的背景很复杂,甚至和我老爹当年的死因搞在了一起。 可是根据今天搞到的内容分析,我感到有点懵,仿佛黑桃K还在继续为七局工作,甚至比我们还要牛逼,可能还能搞到国务院和保密局的特级许可。那刘局搞到的那份资料也是来自于七局高层,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冲了个冷水澡,摇了摇头上的水,暂时不去想这些事,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直接跟踪黑桃K,貌似也是很难的事情,真的不知道刚刚他是不是发现了我在跟踪他。如果是没有发现跟踪者而是出于职业本能的甩掉了我,那就说明这个人,冷静细腻,充满了危机意识,是个极其难以对付的主。 如果是盯着四机部的徐工,那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此人是个相对简单的机械工程学专家,社会关系也不会太复杂,更何况跟着他,就能顺藤摸瓜的再次碰到黑桃K,古人守株待兔,而我这次,是守着老专家等着黑桃K。 第二天一大早,我很早就起床,驱车来到了四机部门口,将车停得远远的,等着老专家前来上班。 其实现在和平年代,七局国内的特勤人员工作相对还是比较枯燥的。没有特殊的任务,对多也就是听听墙角,跟跟人,探探口风,摸摸情报,我不由得苦笑,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七局外面蹲点的大哥们,每天是怎么在这么无聊的工作里熬下来的。 时间还早,人们还没有来上班,门卫还在打着哈欠,这时候,在远处的路上来了一辆自行车,那是力量很旧很旧的自行车,我已经很久没在街上看到过了。链条有点长,链条盒还有点松,骑着哗啦哗啦的响,骑车的正是徐总工程师。 徐工显然是昨天喝的有点高,精神头不是很足。不过依然还是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单位,我暗自赞叹,不愧是国家的顶尖人才。为了整个事业,贡献了不少。 徐工在单位门口下了车,门口的警卫验明正身之后,徐工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我正想办法怎么才能进去,和这个老家伙聊聊。 还没等我进行下一步动作,两个武警就本我这里快步赶来。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摇上了玻璃,放倒了驾驶座椅,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着,以不变应万变。 武警走到车窗前,敬了个礼:“同志,这里是军事禁区,不能在这里停车。” 我摘下墨镜,冲着两人点点头,做出一副点头哈腰的动作,道:“我就在这儿停一会,等个人,马上就走啊。” “对不起同志,请你马上离开,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讪讪的道:“好,好,对不住啊,这就走。” 我发动了车子,向前面开去,心想这个单位级别不低啊,这么远停车都不行,看来要想进入到里面,光靠我自己是不行的。 我就给楚胖子拨通了电话,说想个办法,找找看看有什么通道能让我进到四机部里面,楚胖子沉默了半晌,想了一会答道:“晚上来西城宾馆找我,我带你去找点东西。” 晚上,我驱车来到了西城宾馆。由于想到了黑桃K公交车上甩掉尾巴的事情,我也故意的在几条小路上兜了几个圈子,又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停了一会,之后才去往城西宾馆。 开着车,我不由得觉得这样做很无聊。黑桃K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危险人物名单排前十的人,人家需要这样,而我,一个还没出窝的菜鸟,也学着像模像样的玩这套,的确是有些没必要。退一万步讲,谁会无聊到跟踪我啊? 来到城西宾馆3楼的一个房间。我砸开了楚胖子的门,楚胖子一开门,就把我吓了一大跳。 只见楚胖子披着一件宾馆的大浴袍,连拖鞋都没穿,肥硕的脸上还贴着一张面膜,他半眯着眼,打开房门,催我快进去。 我还愣在门口,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走错门了,后来发现真的是楚胖子,顿时就觉得不行了,笑得我几乎喘不上起来“我说楚爷,您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是不是觉得岁数大了,感慨岁月无情啊?” “去你娘的,赶紧给老子进来,我们聊正事!” 我捂着笑疼的肚子走近了楚胖子的房间,往床上一躺,看着楚胖子滑稽的样子,又想笑,楚胖子倒是没有在意我,扯掉了面膜,长叹一声:“唉,想胖爷我一世英名,今天被你瞧了个遍,告诉你啊小子,你小子学过保密条例,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小心老子揍你。”说罢,楚胖子照着镜子,用梳子拢了拢头发。 我摸起楚胖子的中华,点着了,靠着床吸着,就问楚胖子:“楚胖子我问你,黑桃K到底是什么路数?” 楚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叫我过来,我莫名其妙的走了过去,他上上下下的把我搜了个遍,脱下我的外套仔细的里外看了看,又要伸手扯我的t恤,我变色道:“我靠楚胖子,你丫是喜欢男风的兔爷啊,老子可不想失身!” 楚胖子一脸的不耐烦:“他娘的闭嘴!”接着继续搜身,直到没发现什么才松了口气,道:“娘的现在的技术可是日新月异,窃听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贴在你身上,放窃听器,也许就是路人的一个擦身而过。” 我以询问的目光看着楚胖子,问道:“有吗?” 楚胖子摇摇头,也摸起一支烟点上,道:“有什么话你就问吧,这个酒店我检查过,没问题的。” “告诉我,黑桃K到底是什么路数?”我问道胖子吐出浓浓的一口烟:“不是给你看过文件了吗,你还问?” 我不由得火大:“他娘的你就给我看了几张,后面的你就给抢过去了。还有,黑桃K和我老爹到底有什么关系!” 楚胖子缓缓的道:“小夜猫子你先别着急,有些事我慢慢的告诉你。“ 第二十六章 梁上君子 我看着楚胖子,仔细的盯着楚胖子的脸,我想好好的端详端详他的表情。 以我对楚胖子的了解,他如果不想告诉你的事情,打死也不会开牙的,楚胖子经历过地狱一般的反审讯训练,嘴不是一般的硬。自从我懂事之后,就不止一次问过他,关于我爹张问天的事情,每次都被楚胖子给糊弄过去。 这次楚胖子居然这么坦诚,我反而有点不适应。于是我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 刑讯学里有这么一段内容,眼睛的微动作,会清晰的反应嫌疑人的心理反应,其实我们老祖宗早就有这方面的经验,大街上打板算命的道士用的就是这一手,他们总结:“定睛则有,转睛则无。” 楚胖子也不甘示弱的盯着我,吐掉嘴里的烟雾,表情有些滑稽:“我说小夜猫子,你这一套还是老子教的,在楚爷我的身上根本不好使,你还听不听啊,不想听老子可不说了啊。” 楚胖子说着,就想去打开电视,我一把抢下遥控器,赶紧讨好道:“楚爷,您说,我洗耳恭听,”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楚胖子则坐在我对面的藤椅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讲述黑桃K,原来七局老底子的人,和其他京七局的人不一样,比如陈岩、孙天炮、猴子、菜芽等人,这些都是刘局在军队里面挑选出来的,而这个黑桃K则是我老爹张问天在外面捡回来的。 那个时候张问天已经是七局里的老把式了,已经开始着手培养下一代接班人的工作。他一直觉得,如果想培养一个合格的特勤人员,就不能直接在部队选拔,因为军人的气质,是掩盖不掉的。还说,刘局之所以喜欢在军队选人,是因为老刘偷懒,军人比较成型了。不像社会上招募的人,训练起来,会格外的吃力。 反正不管怎么说,黑桃K就这么被我老爹吸收到了麾下,开始了训练,那个时候我已经1岁多了,张问天和黑桃K在一起的时间,都比陪我这个亲儿子的时间要长。 黑桃K果然不负众望,在那一代的茬子里脱颖而出,枪法一流,心理素质一流。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天生是属狐狸的。对外界有本能的质疑和敏感。 从此刘局-张问天组合的时代告终,开始了张问天-黑桃K的师徒组合。退出战斗的刘局开始升官,慢慢的掌了一局的大权。 这样的组合一直活跃了将近5年,期间两个人成功的掐灭了一小撮叛乱分子的恐怖袭击行动,由于这些叛乱分子与国外的势力勾勾搭搭,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所以我爹张问天和黑桃K就成为了国外重点关注的对象。但洋鬼子们却摸不到他们的影子。 我不耐烦的打断了楚胖子:“楚胖子,能不能拿出点诚意来?” “哎,怎么就没诚意了?”楚胖子有点恼。 我拧灭了烟头,道:“说了大半天,他既然是京七局的老底子,你是不是见过?” 楚胖子吞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我道:“这就是了,你现在都没有告诉我,黑桃K到底叫什么名字,这算有诚意么?” 楚胖子叹了一口气,道:“原来觉得我们这一行就不能有儿女,我以为我不生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小子缠上了。说实话,按照辈分来说,我算是黑桃K的师叔,他叛逃的时候,我还被隔离审查了两个多月。” 楚胖子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有一点呆,过了好一会才道:“他刚到七局的时候,是叫做崔琴,” “崔琴?就那个壮汉,这么娘炮的名字?”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名字和我眼见的人,显然对不上号。 楚胖子有点燃了一支烟,继续开始了讲述。 师徒组合在江湖上还是有一些名气,不管是总政还是公安部还是国防部,高层领导也听过这对师徒的名号。而且有一些任务会直接越级指挥,点将叫他们去干活。 直到十二年前的那次任务,就是我老爹牺牲的那次任务。出了事情。那次任务是长线的任务,刘局直接负责,后来的结果就是张问天牺牲,黑桃K叛逃。直接逃到了法国,最后去了外籍军团服役。 我感觉好像又被楚胖子忽悠了,就质问:“就这些?他娘的又给我打擦边球。” 我的感觉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了十足的劲头,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去听这件事,结果只是听到了这些不疼不痒的消息,我觉得心里很闷。 不过我知道,楚胖子可能真的只知道这些了,因为七局文件的保密程序,是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楚胖子仿佛看出了我的失落,将椅子拉近了些,对我道:“事情过了好多年,我也越来越觉得奇怪,你老爹训练黑桃K的时候,我那会也经常回自来水厂,和黑桃K和你老爹一起吃过饭,按理说你爹应该不会走眼,黑桃K给人的感觉很干净,也绝不应该是白眼狼。” 楚胖子接着道:“后来我不经常出任务了,也开始了训练茬子,毕竟你爹是我师兄,我真的想好好查一查,最后的通报上说,黑桃K是只鬼,借着那次行动,拿到了一大部分情报,卖了你爹,掐断了七局一直调查的线索之后叛逃。我那是恨不得剁了黑桃K,给你爹出口恶气,但是隐隐约约的,我还是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听着楚胖子的解释,我越发的平静不下来,我不了解黑桃K这个人,更无从去推测黑桃K的行为,不过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问楚胖子:“我听到的内容里,貌似黑桃K还要去拿国务院的特级许可,这不是矛盾吗?” “我也在想这件事,原来我还觉得,给黑桃K通风报信的鬼在七局,如果他不是弄一些特殊手段去拿许可,那和他串通一气的那只鬼,级别还真心不低呢。”楚胖子摸着自己的下巴,很认真的在想着这件事。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我们各自都不说话,楚胖子夹着烟,也忘了吸,烟头上的烟灰已经留了很长了。 突然,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屋子里的宁静,我们两个同时怔了一下,是楚胖子的电话在响,我学过保密条例,我正想站起来出房间,楚胖子摆摆手,示意我不用。接通了之后,楚胖子用唇语对我说:“你干爹,” 电话是刘局打过来的,我听不大清楚刘局在说什么,只是楚胖子静静的听着,之后只是说了一句明白,就挂了电话,之后神情严肃的看着我,我问道:“什么情况?” 楚胖子表情不善,沉沉的道:“刘局的电话,国务院的人说,今天批了一个特许,不过不是批给黑桃K的。你干爹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摸清并且阻止黑桃K的下一步行动。” “那怎么办?现在就把黑桃K给抓了?” 楚胖子已经开始换衣服了,道:“告诉你,就凭你们几个菜鸟,休想抓到他,就是抓到他了,你能把他怎么样?任凭你想到再缺德的刑讯手段,除非弄死他,否则你问不出来一个字,你不想查事情的真相了?” 我一想,楚胖子说的也是实情,确实是这么回事情,没其他的办法。就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楚胖子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上了大衣,回头道:“今天跟着楚爷我玩一把刺激的,黑桃K不是想看那几张图纸吗,今晚你就跟着楚爷把图纸顺出来。” 我一听,不由得暗笑,这个的确能阻止黑桃K,走正规渠道,不如高来高走的来的轻巧。 楚胖子准备停当,见我还在床上半躺着,就骂道:“他娘的,跟着楚爷干活的机会可是不多,正好给你小子好好上一课,让你见识啥叫七局里的金牌特勤.麻溜的!” 我床上跳了下来。随着楚胖子走出了酒店的房间。 来到了酒店的停车场,我一看手表,我靠,已经是凌晨1点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出来做活。 我们上了我租的那辆车,我驾驶,楚胖子则坐在副驾的位置上,让我往阿尔丁植物园的方向开,我觉得很不解,便问道:“不是去顺图纸吗?怎么去植物园?” 楚胖子没有看我,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机,在那里发信息,只是随口应道:“就我们一老一小两个,赤手空拳的去顺图纸,你疯了吧,我们去取点装备。” 我点了点头,继续开车,凌晨的路上,车少的可怜,车很快就来到了植物园,这里我来过,前一天还来这里找许瞎子取过玩具,我猜楚胖子不会是半夜的把老人家给折腾起来了吧。这七局的活计可是够折磨人的。 在植物园门口,我并没有发现许瞎子,只是在一个花坛下面发现了一只旅行包,楚胖子跳下车,拎起那只包就回到了车上,这回是直接来到后座上,叫我在市区里面绕几个圈,之后向四机部的方向开。 我专心的开着车,尽量的选择监控死角的路走,楚胖子在后座上已经开始装备上了,只见他将衣服脱掉,只剩下一条画了大象的内裤,之后就费力的将紧身衣往身上套,样子十分的滑稽。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塞了进去,我甚至害怕他把紧身衣给撑破。然后我将车踩在了一条比较荒的路上,我钻进后座,也开始换衣服,并把装备挂在腰间,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趁着夜色,奔向四机部。 第二十七章 开始干活 我把车停到了四机部院子后面五十米以外的一条小路边,远处是亮着路灯的城区,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四周漆黑一片,还伴有蒙古高原特有的高原季风。真是老天保佑啊! 第一次当小偷,我觉得还挺刺激,脑袋里出现了汤姆克鲁斯经典的动作场面。回过头去看楚胖子,只见这厮气定神闲,坐在副驾驶上,半眯着眼睛。 我小声的问道:“楚爷,具体怎么实施?你有计划没有啊?” 楚胖子吐掉嘴里的牙签,道:“哎呀,什么事都等你小子,黄花菜都凉了。” 说完,在后座上拿起了平板电脑,打开了一个文件。并且放大给我看。 我低头一看,是四机部的设计平面图,这只是一个平面图的照片。一看这张图就有年头了,不是专业国标绘图软件画出来的图纸。而是当时那一辈老设计师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不得不让人感到赞叹。 我仔细的看了一会图,甚至转了几个方向,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去管它,就问楚胖子:“我说楚胖子,你不觉得我们很可笑吗?这他娘的有点扯吧。” 楚胖子睁开眼睛,看着我道:“咋地了,有啥不对吗?” “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啊?你看啊,身为国家的公职人员,还要去国家的部门去摸东西,这逻辑上也他娘的说不通啊。” 楚胖子大手一挥:“你管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事情紧急,咱们是不能让黑桃K看见那几张设计图的。万事要走在他前面。” 我也用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自己,问楚胖子:“楚老板,下一步怎么走?” 楚胖子指着设计图道:“这个楼设计的已经有年头了,你看,是1985年建成的,那个时候肯定没有设计独立的中控室,所以现在的中控室肯定是后来划出来的房间,唔,如果胖爷我没有猜错,这个中控室应该会是在电梯井的旁边。”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楼是你翻修的? 楚胖子满脸得意,道:“动动脑子,你要是临时的开辟一个总控制室,选址布线都得有讲究,怎么布线隐秘,怎么布线经济实惠,没有比电梯井更好的选择了。” 我觉得有道理,但是还是有一些担忧,但凭借着楚胖子的推断就这么草率的行动,总觉得心里没底。 楚胖子见我犹豫,一拳打在了我的肩上,催促道:“听着,你的任务是找到中控室,搞定整栋建筑的监控系统和报警装置,你胖爷我去取东西。好了,干活!” 说着,楚胖子就想往车下冲,我一把拉住楚胖子道:“你疯了,到处都是红外摄像头,你这么大个目标,先想想怎么绕过监控才好吧。” 楚胖子哂笑了一声,将面罩戴上,扯着自己身上已经完全绷在他身上的紧身衣,小声道:“这衣服可不是一般的衣服,衣服隔离了你身体上散发的所有红外线。你就是站在红外线摄像机前面跳探戈,他都抓不到你。走吧!” 我也不再迟疑,随着楚胖子,离开了车,猫着腰,摸着黑走到了包七局外墙的墙根下。我喘了口气,仔细的停了停四周的动静一切正常,就掐了掐楚胖子的胳膊,示意他快点。 楚胖子退后几步,在皮带上取下了一只气动短枪,后面是一只高压气体储存罐,枪口上扣上钢丝攀援索的刚钉,朝着墙头就开了一枪。 随着一声闷响,高压气体就推动钢钉飞了出去,叮的一声钉到了墙头上,楚胖子深吸了一口气,按动了腰上的开关,腰上的攀援索绞盘迅速转动,就这么轻易的将这么大号的胖子给拉了上去。 我不由的赞叹,我们国家的特工装备研发,也是到了一定的火候了,楚胖子这么一坨肉,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拉了上去,质量真是过关啊。 过了片刻,攀援索的绞盘被楚胖子给扔了下来,我有样学样,也跟着攀援了上去。 这堵墙大概有十米。看来四机部走的是内紧外松的路数,墙头除了安装几只的摄像头以外,并没有架设电网或者是铁丝网。就这几只摄像头,也都低着头,并没有工作。 我和楚胖子平躺在墙头上,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无分钟过去了,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我和楚胖子便翻身,靠着攀援索爬下了外墙。楚胖子捏了捏我的胳膊,示意我先动手。自己则躲在了墙下的一堆灌木丛里。 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紧身衣和装备。猫着腰,一点一点的向楼底摸去。 虽然身上的紧身衣可以阻挡身体散发的红外线,不会触发安控装置,但是我还是十分小心,仔细的搜索着楼体上的每一个位置,尽量规避开那些可能装着监控装置的地方,最后我决定,沿着楼体镶嵌的排水管爬上去。 四机部的楼有七层,是老式建筑的风格,楼外还费尽周章的贴了瓷砖,那种白色的长条瓷砖一条挨着一条,将整个楼体都包裹起来。所以导致了攀爬十分困难,脚下很滑,几次我都几乎滑下来。 七层楼我将近爬了二十分钟,到最后,我的虎口几乎都已经麻木了,躺在楼顶,结结实实的休息了将近10分钟,才继续干活。 因为是老楼装电梯,所以电梯的机房一定是在楼顶,我走向楼顶的一处新搭建起来的阁楼,搞开了紧锁着的防盗门,这才打开了狼眼手电。 我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钟,给楚胖子发个信号吧,于是就脱下手套,用指甲在通讯麦克上敲击,以莫尔斯密码的方式对胖子说:“到达电梯井” 耳机里也传来了敲击声,意思是:“他娘的快点,地上凉,老子不想拉肚子。” 我暗笑,心说这楚胖子,真是到哪里都能充分体现出他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我用狼眼手电向电梯井照了一下,电梯在一楼停着,我攀着电梯井的边缘就滑了下去,并且仔细的看着电梯井里面的布线。 原来觉得盖座楼,框架搭建好了,装修就住呗,没想到一幢楼的内部系统是这么的复杂。包括水电暖安装,通气监控等等各种系统。不是专业的,恐怕还真的玩不转。 爬到底之后,我便站在电梯的轿厢上,调亮了狼眼手电的亮度,仔细的分辨着各种规格的线。我眼里能分辨的不同直径的电缆就有一堆。我觉得有点头大,毕竟不是专业的,看来还得用专业的家伙。 我在右侧的腰包里掏出来PAD,拿着传感器扫描着每一根电缆,并且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检查到一根黑色的线缆的时候,屏幕上的数据发生了变化,这就是整个监控的主线了。 我将数据线上的小夹子夹到电缆上,截取到了整个大楼的监控画面。整个大楼的情况尽收眼底。我看见1楼的值班室的门岗正在值班室里玩手机。 我们看过一些美国大片,要想搞定这些固定的摄像头貌似容易,就在前面挂上一个照片就好了。可是我看见这里有一些摄像头是旋转的,画面是动态的,比较棘手。 不过有高科技在手,比起前辈们,我们算是轻松多了,我用软件录制了一段画面,之后干扰掉主线的数据传送,将录制好的视频发送了出去。 一切搞定,我便给楚胖子发信号:“楚爷,成了。” 听筒里传来了楚胖子叩击麦克的声音:“可算是成了。再这么耗下去老子就撑不住了。” “再等等,等我找一下机密室。” 我一幅幅的盯着画面看,看看哪里可能存放着我们要找的图纸,当看三楼监控的时候,我发现3楼的302室和其他房间有一些不一样,其他房间的门都是那种厚重的木门,而302室则是那种绿色的防盗门。最重要的是,只有302室里面没有摄像头。 我判断,302可能就存放着图纸,就招呼胖子动手。 我紧紧的盯着画面,给胖子指挥,之见胖子轻松的搞开了大楼的后门,肥硕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还对着摄像头比了个剪刀手,做出了个萌萌哒的动作。 我心说胖子你他娘的还挺有心情,就冲着话筒呲了一声,让他快点。 楚胖子找到了楼梯口,接着开始上楼,我紧张的看着监控,随时提防有人来巡楼。 楚胖子还是相当的坦然,看来他还是对我挺放心的嘛,突然,3楼的一个房间突然门开了,我赶紧让楚胖子停下。心里突然紧张极了。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是那个岗位上的,莫非楚胖子还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监控的画面比较模糊,只看见这个人是个30岁上下的年轻人,戴着眼镜,从画面上能看得出来,这个人似乎挺疲惫,在走廊微弱的灯光下,这个人点起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很放松,拿起手里的纸头比划了几下,一边吸烟,一边想着什么,最后,他踩灭了烟头,转头进了房间。 第二十八章 脑残的设计 我瞬间变得很紧张,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路数,忙叫楚胖子别乱动,楚胖子也停在了二楼的楼梯上,等着我的指示。 这个人有限的吸完烟,将烟头踩灭,挠了挠头发,走近了自己的研究室,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熬夜搞研发的人。 危险解除,我便让楚胖子行动。楚胖子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画面里。由于画面的辨识度不高,画面中的胖子整个儿像一个球,在楼道里滚来滚去。画面还挺滑稽的。 胖子最后停到了302的门口。对着摄像头举起了大拇指。我催他:"别耍宝了,动作快点儿!" 胖子不怠慢,撅着屁股在那里鼓捣着防盗门上的锁,仿佛一时不得要领。我看着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紧张的看着监控器的画面,给楚胖子望风。 不知道四机部会不会有另外的防盗系统。万一在胖子开门的一霎那,触发了报警装置,我还好说,藏的地点相对比较隐秘。而楚胖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定会是关门抓胖子的后果。我为胖子捏了一把汗。 也不知道楚胖子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只见他一件一件的从背包里翻出工具,一件一件地招呼在门的身上,门却没有丝毫要开的迹象。 我冲着麦克风,小声地取笑胖子:"怎么样?楚胖子,现眼了吧!说你落伍了,你还不信。怎么样?没辙了吧?" 楚胖子并不答话,只是在裤裆下面伸出手,冲我狠狠地比了一个中指。又过去了接近五分钟。门终于被楚胖子给搞开了。我心里一阵轻松,看得出胖子闪身走进了302。 302可视监控里面的一个盲区,胖子进去了之后,我便看不见他在做些什么了,又过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了胖子懒洋洋的声音:"唉,保密局这帮孙子办事也太不靠谱了,我当文件有多难找呢,这么容易就被胖爷我找到了,一点儿都不过瘾。" 我看胖子似乎还有心情骂街,看样子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便和他打趣道:"或许人家根本没有把这几张图当一回事儿,让你楚胖子捡了个便宜而已。" "去他娘的捡便宜,有本事你捡一个给我看看。胖爷我还不是吹了,刚刚搞开那扇破门,几乎穷尽了我毕生所学,看来胖爷我退休后,可以开一个开锁公司,生意应该会不错。" 我听着楚胖子又要开扯,赶紧和他说正事,道:"到底是几张什么样的图啊?黑桃k还非看不可?" 楚胖子似乎心情不错,冲着麦克风道:"胖爷我倒是看不懂,全是些外国字,好像是画了些破坦克破飞机啥的。先别说话了,等老子留个副本再说。" 我也不知道楚胖子在里面鼓捣了些什么,过了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了出胖子的声音:"搞定,撤!" 我赶紧巡视了整楼的监控画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几个门岗还是该抽烟的抽烟,该打牌的打牌。便对胖子道:"你还是原路返回吧,爬排水管道这种活儿,就您这体型估计是够呛了。" 楚胖子表示不服:“嘿,他娘的,老子今天还非顺着排水管道下去不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传说中的敏捷楚老三。” 说着,只见胖子从302的门口挤了出来,又像一只黑色皮球一样,在走廊里滚来滚去。他并没有按照原路下楼梯,而是打开了三楼走廊的窗户,紧接着,滚圆的身影就翻了出去。 我心说胖子的不靠谱,也到了一定的程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收拾好家伙。顺着电梯井就往上爬。之后又顺着楼外面的排水管道,爬到了楼下,翻墙出来回到了车里。 车里,楚胖子正脱掉他的紧身服,见我出来就招呼道:"快快快,帮我把拉链打开,娘的,老子快被憋死了。" 楚胖子脱掉了紧身服以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车座上摸起了烟盒,点燃一支,吸了起来,表情十分享受。我很想知道图上究竟画了些什么,便问胖子:"图上倒是画了些什么呀?给我看看!" 除胖子摸起来背包里面的平板电脑,又摸出一台小型特工专用照相机,取出里面的储存卡,插在了平板电脑上,调出调出那图片给我看。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我还当是什么东西,就是几副站车的设计图纸,”一边说着一边将图放大给我看,"喏,你看,上面还画着纳粹党卫军的标志,可惜胖爷我不懂德语,看不出这图里藏着什么玄机,不知道黑桃k要这几幅图有什么用。" 我拿过平板电脑,仔细的看了看,我也不是学战车工程的,对上面画的一些构造自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还是仔细的看着这几张图,希望能看出一些什么线索。 看着看着,我突然发现图有点不对劲,便问楚胖子:"你以前,参军的时候,是不是当的装甲兵啊?" “对啊,怎么了?”除胖子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他娘的这图有问题”我肯定的道。 听我这么一说,除胖子也把他的肥脸贴了过来,他叼的烟险些烫着我。眉毛拧成一团。问道:"他娘的哪有问题?老子怎么看不出来?" 我还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图,一时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是感觉图上的战车,画的总是那么让人觉得别扭。 不过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等到了宾馆我再好好的看看,便让胖子赶紧开车走,我坐在后排上,翻看着胖子拍到的几张图。 胖子的开车技术还是不错的,我们又是穿大街越小巷,在整个城区里兜了好几个圈子,最后开到了我们出发时的酒店,酒店的前台看我们两个这么晚才回来,也不想多管闲事,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打开了门。 回到了胖子的房间,胖子表示饿了,就去烧水泡方便面,我坐在床上。还是紧盯着那几幅图不放。 过了大概五分钟,楚胖子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泡面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你们当时,部队配发的战车是什么型号的?应该对国际上面的战车型号很熟悉吧!” 楚胖子有些诧异,问道:“你问这个干嘛?我那点知识早就还给连长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指着图对楚胖子道:“不管你记得不记得,你见过这样设计的战车吗?” 楚胖子眯起了眼睛,也仔细的看着这几副图,足足过了将近5分钟,胖子好像才恍然大悟:“哦,战车要是设计成这熊样,估计只能是原地打转了。” 第二十九章 死了? 我咧嘴笑道:“你看看啊,后导轮是驱动轮,前导轮就是一个辅助的系统,可是对比这两幅图,车左侧和右侧的前导轮大小都不一样。是不是当年党卫军的战车设计师脑袋抽筋了啊?” “哎,我听说当年德军的装备设计制造能力超强啊,据说都开始发明设计碟形的飞行器了。怎么连这样的错误都发现不了啊?”楚胖子也表示不理解。 我仔细看着图,点起一支烟,道:“你看,连你楚胖子这种六根不全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当时的设计师是不是傻子啊。” 楚胖子摆了摆手,道:“管他娘的那么多干嘛,我们这次行动主要达到了两点目的,第一,劫了黑桃K的胡,起码我们赶到了他前面,追查下去不至于两眼一摸黑,关于这第二条么,” 楚胖子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意义风发的道:“七局你楚爷重出江湖,身手敏捷,手到擒来。以后要在我的名片上印上“神膘盗侠”的名号。” 我看楚胖子得意洋洋的样子,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道:“别臭美了,咱们拿这个怎么办吧,黑桃K费了那么大的劲头,就是为了看着几个奇葩战车的图纸么?他下一步要干嘛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看来还得找个懂行的人来看啊,咱们得赶在黑桃K前面,把这件事查一下,同时也别忘了,看来给黑桃K通风报信的内鬼可能也在七局以外了,这下子可麻烦了。” 说道行家,我突然想起了许瞎子,我上次去取玩具的时候,看见许瞎子地下的工作室里面有好多图纸零件之类的东西,说道装备研发,许瞎子应该比我们两个强的好多。 想着,就问楚胖子:“许瞎子你记得不?我们去找许瞎子看看这图,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楚胖子点点头,表示同意:“天亮就去,事不宜迟” “黑桃K这边怎么办?谁盯着?”我问道“没事,黑桃K这边陈岩他们盯着呢,只要我们这边把想知道的事情摸清楚了,陈岩他们就能下手抓他了。” 我一看手表,我靠,已经凌晨5点了也不用睡觉了,我和楚胖子打开了电视,胡乱地看了会电视,熬到天亮,去拜访许瞎子。 楚胖子将频道调到某台,凌晨五点,也没什么像样的节目,不过这种新闻频道还是比较走心的,楚胖子没有睡意,听了一会新闻,转过头冲着我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小夜猫子啊,你知道为啥你楚爷我,一直没有训练你们几个茬子专业的特勤技能不?” 我没想到楚胖子会问这个,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哪里知道,你爱教不教,反正我的未来不是我自己选的,如果不是我老爹和你们七局里面搞得不清不楚,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整夜不睡的去偷东西啊?” “的确,对于小夜猫子你,我是实在狠不下心,我也不想让你走上你老爹的老路,不过你楚爷我信命,有些时候也是没办法。”楚胖子的语气少有的郑重。 我也叹了口气:“我也早就想明白了,既然这辈子搭上你们了,也没有其他的别的办法,这件事后面乱的像一团麻,如果能搞明白,多带劲啊是不是?” 楚胖子也没看我,继续盯着电视,好像是随口问道:“你不想给你老子张问天报仇么?你还是不是他亲生的?” 我几乎是冷笑了一声:“报仇?我对张问天有什么印象吗?从小我就问你和刘局,你们告诉过我吗?张问天在我的印象里模糊极了,不过我倒想看看,到底在我老子身上发生了些什么。” “这就对了,这件事如果我们查到最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件事结了,我也不用过的那么辛苦了。” 之后我们就不说什么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我也毫无睡意,看着电视上的新闻,看着世界上的风云变幻,感觉自己很渺小,就像是大Lang潮里面的几只小鱼小虾。虽然在整个风云变幻中折腾着,可是也阻挡不了什么。 早上7点,我们爬起来,也没有洗漱,就驱车来到了阿尔丁植物园,楚胖子仿佛轻车熟路,在整个植物园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那天的许瞎子,就径直的向那个破旧的工棚走去。 我正要去掀起帆布,楚胖子拦住了我,脸上露出坏笑:“怎么的?想去趟臭水啊?看来这么多年了,许瞎子的毛病还是没改,喜欢捉弄新茬子。” 说完,楚胖子径直走向离工棚不远的一座泵房,大清早的,植物园里远处有几个练太极剑的老头,泵房四周并没有什么行人,走到泵房的门前,在泵房的墙砖上面摸索着,然后用了好大的劲头,将墙上的一块砖按的凹了下去,对着我道:“一会许瞎子就来接我俩了。” 我们两个站在破旧的泵房前面,站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出来。我问楚胖子:“这老鬼阴阳怪气的,是不是去逛窑子了啊?” 楚胖子也有点着急,道:“没理由啊,昨天还给我们准备装备了,今天没有理由不在啊。” 又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还不见人出来,我和楚胖子都有点着急了。楚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娘的不等了,咱们往里闯吧!” 说着,楚胖子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小盒子,是一个铁质的口香糖盒子,小心翼翼的在里面抽出一个长条形类似于橡皮的东西。 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就是传说中的口香糖炸弹。并不是说真的用嚼过的口香糖做的炸弹,而是它能够沾到任何一个平面上,定时引爆的爆炸装置。 楚胖子将炸弹粘到门锁上,用力的捏了一下弹体,之后转身,背对着门。 爆炸的声音不是很大,就像是鞭炮上面拆下来的炮仗的爆炸声响。我和胖子过去看,只见泵房的防盗门锁被整个炸烂了,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爆炸装置还有定向爆炸的功能。 透过防盗门上的破洞,我看见整个锁芯已经被破坏了,楚胖子将手指伸了进去,拨开锁栓,咔嚓一声,防盗门开了,我和楚胖子闪身进入了泵房。随后楚胖子小心的掩上了泵房的门。 楚胖子让我躲开一些,我赶紧贴墙站着,又不知楚胖子鼓捣了一些什么,我就感到脚下的地面一阵震动,紧接着我刚刚站着的那块地面咣当一声凹了下去,向下打开。露出了一条向下走了楼梯。 胖子似乎是很焦急,径直的走下楼梯,我也紧跟其后,跟着他往下走去。头顶上的门又轰隆一声自动的关上。 仿佛是被楚胖子的情绪给传染了,我也觉得有些紧张,紧跟其后,在漆黑的楼道里向前走着,前面的楚胖子拧亮狼眼手电。前方变得亮了起来。楚胖子一马当先,走到了最底层,推开楼梯下面的门,下面似乎还亮着灯,里面的情景让我们呆住了。 在日光灯的光亮下,里面一片狼藉,本就不大整洁的杂物架子整个倒了下来,上面的零件线头散半成品落的满地都是。有一半成品的已经摔在了地上,纸头散落的满地都是。 “我靠,许瞎子这里来城管了吗?”楚胖子骂了一句:“还是许瞎子梦游在屋子里面练起了独孤九剑了?” 我越看越觉得不妥,不是因为我干这行有什么经验可讲,如果是真正的刑侦学的高手来看这个房间的情况,就会非常明确的告诉你,谁在这里干了些什么,甚至在每个地方做出了什么动作,走了几步,都能跟你说的清清楚楚,基本上真实还原,不会有太大的错。 我只是觉得这样乱,直觉告诉我,不会是许瞎子自己搞出来的。虽然许瞎子做事的风格比较邋遢,好多搞研发的人都是这样,整个工作台面上面有好多杂物,这里的确是有被人翻查过的样子。 想着,我下意识的走向另外一个出口,就是联通下水井的那个出口,推开了门,用手电筒一照,就惊得我一身冷汗。 在狼眼手电的强光下,我分明看见水里面泡着一具尸体,鲜血染红了积水,这个人仰面朝天,胸膛上面有枪伤。尸体穿着老式的中山装,花白的胡茬子,乱糟糟的头发,不是许瞎子是谁。 我忙招呼胖子,叫楚胖子快来看。楚胖子不顾房间里的一团糟,几步就跑了过来。看到了血泊里的许瞎子。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忙趟着被血染红的积水,向许瞎子的尸体跑去。 楚胖子深色凝重,蹲下去仔细的检查着许瞎子的枪伤,楚胖子身体接触到许瞎子的时候,略微顿了顿,接着就一阵狂喜,忙招呼我:“还没凉,还有的救,快,过来搭把手。” 我快步的跑了过去,和楚胖子一起抬起了许瞎子的身体,楚胖子一边招呼着我慢点,一边小心翼翼的去抬许瞎子的上身,许瞎子突然痛苦的抽搐了起来,咳出一口血水。 第三十章 手术更) 我们在血泊中发现了许瞎子的尸体,准确的说,许瞎子还没有彻底断气,只是胸口的枪伤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楚胖子去抬他的时候。他疼得剧烈的抽搐了起来。看来还有得救。 我们将他抬出了水坑,找到了一张桌子,将桌子上面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把许瞎子平放在桌子上,让他平躺着,做完这些之后,楚胖子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我一边小心的摆放着许瞎子的身体,一边问楚胖子:“我说,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 楚胖子摇了摇头:“你要是现在送医院,事情就有些麻烦了。我们本来是秘密的行动,要是走了医院的程序,非泄露了不可。再说,许瞎子中的是枪伤,医院一定会上报公安局的。” 我有些烦躁:“那总不能让许瞎子就这么死在这儿吧。” 楚胖子咬了咬嘴唇,道:“当然不能让他死在这儿,我还要问问这个老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夜猫子,你够不够胆子?” 我不明白楚胖子为什么要问这个,道:“你说你想干嘛吧,我跟着你干就是了。” 楚胖子坚定的道:“咱们两个给许瞎子做手术!” 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说啥?给许瞎子做手术?他娘的我没搞过,” 楚胖子打断了我的话:“别啰嗦,你就给我当护士就好,赶快!” 说着,便甩掉了自己的外套,然后翻箱倒柜的去找用来做手术的家伙。我也不能耽搁,也随着楚胖子一起翻找了起来。 我没有看过真正的手术是怎么样进行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按照自己印象里做手术的流程开始准备材料。 可是找遍整间房子,还是没有可用的东西,满屋子都是些线头扳手,总不能用扳手给许瞎子做手术吧。 我转过头去看楚胖子,只见楚胖子正撅着屁股,在工具箱里翻找着东西,在他身边的空地上,已经有几把小剪刀,尖嘴钳子给翻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嘟囔着。 又找了一会,发现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了,最要命的是连消毒的东西都找不到,楚胖子道:“小夜猫子,快去,去外面找一些东西,你楚爷我要用的,快,”说着,在地上随便扯出一张纸,又摸出一支铅笔,刷刷几下写下了一张清单。交给了我。 我接过清单,头也不回的原路冲了回去。爬出泵房的门,火急火燎的开车奔向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快快,按照清单上面的东西,给我备齐了!”我将清单往玻璃柜台上一拍,没好气的催促道。 我冲出来的时候有点太着急了,也没顾得上看一下自己的样子,我看着药店的小护士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才借着药店的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的我满身湿漉漉的,衣服的袖口上沾满了血,由于紧张过度,脸上的表情有一些狰狞。 小护士有一些惊恐,我赶紧收敛了自己的表情,生怕小护士激动了之后去报警。就漫不经心的解释道:“我们工地上出了事故,拿这些东西急救的,麻烦你快点。" 小护士半信半疑,扭过头去准备东西,旁边一个年级稍微大一点的护士嘴里小声嘀咕着:“缺了德了,出了事故不知道往医院送,舍不得花钱是怎么的。” 我并没有理会她,不一会,清单上的东西就装了一大包,小护士小心翼翼的道:“你要的大部分都在这里了,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道小护士抬眼皮看了我一眼:“只是你要的创伤贴我们这里没有,还有清单上说的这种抗生素,我们这种小诊所是不会有的,大医院才有。” 我想都没想,头也没抬的问道:“青霉素总有了吧,给我拿上几只青霉素!” 小护士也不敢说什么,反复认定了我是那种恶人,东西拿全了之后,我划了卡,驱车回来。 回到泵房,我按照楚胖子的样子,向着反方向转动了一条管道上的阀门,地板轰隆一声沉了下去,露出下面的台阶,我顺着台阶快步的跑回到临时的手术室。 我回到手术室,见到楚胖子已经把身边的一些东西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起码有个能走动的空间,头上的日光灯也被楚胖子拉得很低。许瞎子的破中山装给剪子剪开,露出老头干瘦但是结实的胸口。 我将一大包东西放在桌子旁,也低下头来观察许瞎子的伤势。许瞎子的伤口是贯穿伤,子弹从前胸进入身体,穿过肺叶,在后肩胛骨附近穿了出去,应该是手枪近距离开枪造成的,因为子弹刚刚出膛,动能损失不大,子弹在身体里不会造成更加剧烈的翻滚,所以创口并不是十分严重。 楚胖子在我买的一堆东西里,摸来摸去,问道:“他娘的哪个是麻醉剂啊?” 我叹了口气,道:“现在国家药品管制的那么严,哪给你弄麻醉剂去?你看看怎么办吧,” 胖子道:“这回许瞎子可是流年不利啊,没给枪子儿打死,也会给疼死。” 我们正说着话,突然躺在桌子上的许瞎子好像有了反应,他费劲了好大的力动了动手,之后好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我和楚胖子赶紧奔了过去,屏住呼吸,仔细的看许瞎子的手,不知道他要告诉我们什么。 许瞎子显然很痛苦,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上滚了下来,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甲在桌面上划过,写了好几遍,我和楚胖子还是不得要领。我有些着急,不过许瞎子写了大概3遍之后,我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分子式:C4H10O,还好我是上过高中,经许瞎子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想到了一种物质:乙醚,心说这许瞎子还是怕疼啊,这是在给我们支招。 我一拍楚胖子的肩膀,道:“走,去他实验室找找,看看有没有一个贴着“乙醚”标签的瓶子,可以作为麻醉剂用。“ 第三十一章 手术(二更) 我和楚胖子开始搜寻整个工作室,幸好,隔壁那间存放着化学试剂的屋子没有被破坏,我和楚胖子进去之后,就开始在铁质的架子上找开了。 我一边找,一边心里想着,看来七局很不简单,我对七局的了解还不是十分透彻啊,比如许瞎子,给我们这些特勤制作“玩具”,看来也不排除使用化学的手段,据我所知,乙醚是一类剧毒的化学药品,如果真的像我想像中的那样,制作出来的玩意,肯定威力不小。 在这间房间里,没有纸头,也没有什么零件,只是有一些化学的药品和一些动物的标本,甚至在一直玻璃缸里,还养着一条黑曼巴蛇。我心说这许瞎子也不是块好饼,表面看着是个五好公民,着背地里鼓捣的这些玩意儿,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楚胖子好像对化学没有什么研究,在一旁的柜子里就开始找开了,我在最高的一排架子上仔细的找,最后找到了用石蜡封口的落满了灰的瓶子,上面的标签上写着“乙醚”。 我打了声呼哨,拿过瓶子,招呼着楚胖子就往里面走去,走到放着许瞎子的床边,心想折腾了这么半天,不知道许瞎子现在怎么样了,好在楚胖子早就给他打了一支强心针,现在的许瞎子呼吸匀称,但是眉头紧锁,表情痛苦,我抠开瓶子上的石蜡封口,楚胖子已经去掰许瞎子的嘴,道:“要不就拿注射器往嘴里推吧,这么楞灌,咱也不知道计量啊。” 我觉得无奈,摆了摆手道:“他娘的别添乱,这么灌下去,就是头牛,也得给灌死,”说着,就去拿刚刚买来的纱布,叠了好几叠,在上面倒了一些乙醚,之后就捂在了许瞎子的鼻子上。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麻醉师是经过专业的培训的,根据患者不同的体质和手术的位置,精确的计算出麻醉的计量,我显然没有经过训练,就这么下手,我怕计量过大,把许瞎子给搞死。 那我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不过还好,第一次麻醉的时候,计量不是很大,过了将近一分钟,我呼唤着许瞎子,他还能有一些反应,又小心翼翼的加了一些乙醚,再呼唤许瞎子,他已经没有反应了,看来麻醉起效了。 我向楚胖子伸了大拇指,意思是可以开动了。楚胖子松了一口气,用镊子夹了棉球,蘸着消毒酒精在伤口附近擦拭着,伤口还在冒着血。 我在一旁给胖子打下手,因为对付枪伤,楚胖子显然比我有经验,我将所有要用到的镊子剪刀等等都用酒精擦拭过。一把一把的递给楚胖子。 本来我还对楚胖子寄予厚望,没想到楚胖子真的是个二把刀,拿着剪刀,对着伤口比划了半天,居然不知道怎么下剪子。我对他道:“我说楚胖子,刚刚看你列的清单,貌似很专业啊,赶紧动手啊,这老小子快撑不住了。” 楚胖子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道:“我们那时候,治疗枪伤,就是抓把炉灰,之后用绷带一包就好了。创面大的就把子弹火药倒进去,点着算是消毒。这是美国大兵传下来的经验。可你看许瞎子这么大岁数了,来这么一下子,他哪能吃得消啊。” 说着,楚胖子吞了一口唾沫,道:“小夜猫子,你手比我手巧,你来。” 说着,将剪刀扔给了我,我叹了口气,戴上了在小诊所买来的手套和口罩,接过剪子,就开始下手,许瞎子的枪伤比较严重,失血也有点多,创口已经有一些泛白了,里面也有一些发黑的组织,表明已经开始表面感染了。我用镊子夹着翻开的皮肉,用剪子开始处理创口周围的坏死的组织。 其实我的手也抖得厉害,我强制这自己镇定,可是额头上冷汗还是不停的往下淌,楚胖子有样学样,用卫生棉擦拭着我头上的汗。 大约处理了将近30分钟,我将发暗的坏死组织全部切掉,之后用注射器吸了生理盐水对伤口进行了清洗,最后用纱布和绷带包扎了伤口,才长出了一口气。 为了维持许瞎子的体液平衡,最后给他吊了两大瓶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打了抗生素,楚胖子去摸了许瞎子的脉搏,神情轻松,向我伸出了大拇指。 我也累得够呛,坐在一旁喘着气,休息了大概十多分钟,我问楚胖子:“怎么会这样,许瞎子差点就没命了,你猜是谁干的?黑桃K?” 楚胖子坐在一旁,点了一根烟,送到我嘴边,道:“我刚才也一直想这个问题,按道理说,不应该啊,黑桃K现在应该在四机部看图纸才对。” 我也觉得纳闷,便问:“这个据点,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楚胖子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道:“七局系统里的头头,大概都会知道吧,我想不出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毕竟七局的平头单位,我们是很少联系的。” 我挠没有了挠头,觉得没有头绪,便不去想了,心说等许瞎子醒了,就知道是什么人闯到这里来了。 想着,就随意的翻看着我周围散落在地上的纸头。 通过这些纸头,我发现许瞎子绝对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上面写了很多公式和数据,还有一些手绘的草图,我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好像是什么机械装置什么的。 翻着翻着,突然有一张纸和其他的纸张有一些不同,仿佛和其他的内容有些不一样,仿佛是一些地图,上面标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数据。索性也放在一旁。 时间过的很快,我不时的去检查许瞎子的体温,万一有发炎的迹象,还要做物理退烧,不过还好,许瞎子除了没醒,其他的都还比较正常。 楚胖子道“你小子进步还挺快,看来刘局没有看错人,这几天实战可是比训练要进步的多啊,你老子张问天要是活着,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第三十二章 讲故事(三更) 我听楚胖子提到了我爹张问天,便问道:“我说楚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老爹究竟参与了什么任务?" 楚胖子沉吟了一声,道:“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将近四五年了,胖爷我很想查,可是无从下手啊!” 见我不说话,楚胖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遇事不要着急,慢慢来,事情总有查清楚的那一天。” 我不理楚胖子,还是低着头整理地上的纸,楚胖子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道:“你先在这儿守着许瞎子,我先回去,看看陈岩那边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说着,便离开了。 胖子还没有走出门,随后又走回来,对我道:“一会儿许瞎子醒了,你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人袭击了他。之后向我汇报,我们好有个判断。”说着,向我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之后就快步的离开了。 看见楚胖子离开,我觉得有点儿紧张,毕竟这里刚刚遭到袭击,鬼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想到这里,我便在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了一把mp5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仓和保险。这枪还能用,就带在了身上防身之用。 我不知道许瞎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继续翻看着脚下的废纸。 地上的纸还是真的多,乱七八糟的。有的上面记录这些数据,有的上面干脆就是一些鬼画符。还有的上面是许瞎子写下的打油诗。 看着看着,我的突然感觉到了异样。感觉总是那么不舒服。抬头一看,发现许瞎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转过头,目光明亮的看着我。 我放下手里的纸,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啊?有啥其他的感觉吗?” 许瞎子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依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嘴唇微微的动了几下,干裂的嘴唇有些泛白。我帮赶紧拿出矿泉水,小心的抬起他的头,慢慢地喂他喝了几口。 许瞎子喝完水以后,感觉好多了,又歇了将近几分钟,缓缓地问我:“你爹是张问天吗?” 我一听,顿时打起了精神,忙坐正,问道:“您认识我爹?” 许瞎子微微地笑了笑,仿佛牵动了胸口的创伤,紧接着又咧了咧嘴。表情十分痛苦。许瞎子又接着喘了几口气,等他气喘匀了,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神很复杂。 看着这种情况,我也不好继续马上追问,便静静地在一旁守着他。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许瞎子仿佛恢复了元气,对我道:“其实我早就醒了,也听到了,你和楚老板之间的对话,你真的是张问天的儿子吗?” 我点点头,认真地对许瞎子说:“是的,我爹是张问天。” 许瞎子是突然变得很激动,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由于身体太虚弱了,反而说不出什么。 我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静静的等着许瞎子恢复。我看得出,许瞎子也是很着急,可是一时接不上气,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又喂了他喝了点儿水,在他耳边说:“不着急,咱慢慢说。” 许瞎子微弱的声音对我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墙上那幅地图后面,有一个保险箱,带上里面的东西我们赶紧走!” 我也不知道许瞎子在紧张什么,我走到了地图前,扯掉了墙上的地图,后面的墙上果然镶嵌着一只保险箱。按照徐瞎子的指示,我输入了密码,打开了保险箱。里面只有一把手枪和一个巨大的文件袋。我拿好文件带,并且将手枪别在了腰带上,就想上去扶许瞎子。 没想到许瞎子摇了摇头,示意我将手枪扔掉。 我虽然不喜欢枪,但是手里的这把枪,非常趁手。握在手里感觉非常合适,我第一次对手枪有了爱不释手的感觉。我仔细地端详着这把枪。这枪是勃朗宁品牌,枪身上微微泛蓝的烤漆,枪柄上面的纹路十分精细。便问许瞎子:“为什么要扔了?我挺喜欢的,不如就留给我算了。 许瞎子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那是我的枪,我们走了,就把它留在这吧,你得自己练出来属于自己的枪。” 我觉得不舍,不过也没办法,就把枪又扔回到了保险箱里。然后背起了许瞎子,收拾好文件袋,走出了泵房。 回到了车里,许瞎子抬起左手,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腕表表盘上,之后用力的扭动了一下腕表的边缘,只听轰隆一声闷响,植物园里烟尘四起,我惊得一愣,许瞎子道:“我把里面给炸了,以后世上就没有许瞎子这个人了。” 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忙开着车,向包头市郊区开去。 在近郊,我用假身份租了房子,暂时将许瞎子安排下,想跟楚胖子汇报一下,没想到许瞎子拦下了我,说不必让楚老板知道。 到了第二天中午,许瞎子的精神好了许多,我弄了些吃的,许瞎子好歹吃了点东西。我有一肚子疑问想要问他,便坐在了他的身边。 许瞎子好像也知道,呵呵的笑着,对我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吧,没事,时间长的很,有什么问题你就尽管问吧,别看我叫做许瞎子,可是我到底是不瞎,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尽量的告诉你。” 我一时还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比较好,便问道:“为什么不让楚老板知道你的消息?” 许瞎子叹了口气,道:“你小子刚刚到七局不久吧,你得知道,这个世上,人心比神鬼难测,我倒也不是针对你的那位楚老板,只是有些事情我只能单独对你一个人说。” 见我不解,他接着道:“我不是不相信楚三(楚胖子),只是就他的个性我怕会出纰漏。” 我听得狐疑,也笑了,问道:“那你为什么相信我?我们一共才见了两面而已。” 许瞎子认真的看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目光悠远,道:“你和你爹张问天长得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三十三章 纳粹黄金?(四更) 许瞎子认真的看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目光悠远,道:“你和你爹张问天长得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已经仔细的观察了整个环境,这里绝对安全。问道:“您认识我老爹?” 许瞎子看了看我,道“认识,不是一般的认识” 借着屋子里的白炽灯光,许瞎子平静的向我讲述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当时的许瞎子,在七局里头小有名气,被七局里的人们奉为“许老爷”,他总是能根据不同任务的特殊需要,制作出各种精妙好用的装备,比如现在武警配发的某种非致命特种枪支就出自他的手,和我爹早就相识了,关系还不错,老头子是个科研疯子,孤家寡人一个,我爹没事儿的时候,常去他那里陪他喝酒。 我老爹张问天,因为和他有这层关系,所以关系不错,两个人成了忘年交。每次出任务的时候,许瞎子总会弄出几件让人叹服的玩具,比如圆珠笔炸弹啊,打火机形状的高温气割啊,便携式高压水刀之类的等等等等。 许瞎子最后一次见到我爹,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据许瞎子回忆,那是我爹出任务之前,道许瞎子那里去取玩具,张问天不是第一次去,可是这次,许瞎子却发现了张问天似乎和往常有一些不同,神情比较低迷,仿佛有什么心事似的。 许瞎子就问:“问天啊,今天看你怎么跟丢了魂一样?怎么这么没精神啊?” 张问天没说话,只是坐在许瞎子工作室里面的转椅上,默默地抽着烟,气氛很凝重,过了好一会,张问天才抬起头,对许瞎子道:“许老爷,你说我们七局,现在在干什么?我们整天都在忙什么?” 许瞎子嘿嘿的一笑,道:“那我哪知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张问天默默的苦笑,道:“捍卫祖国捍卫兄弟,使我们每一个七局里的人都应该记住的。是我们的准则,为了国家的利益去和外国势力拼命,死了也值,可是这一年一年的,我们的力气仿佛都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是不是有点无聊?” 许瞎子面色一沉,紧张的向张问天做了个沉默的手势,小声道:“你没病吧?这话要是传出去,与你不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问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怀里掏出一只信封,是那种大号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的密封条已经打开了。里面有厚厚的一叠文件。 许瞎子还颇为犹豫,毕竟久在七局里摸爬滚打,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看的。张问天再三让他打开,许瞎子才取出里面的文件,看了起来。 张问天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对许瞎子说:“你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要是查下去,能值多少钱吗?” “值多少钱?”许瞎子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问道:“这是很老很老的档案了,甚至还有民国二十三年的老底子,能值多少钱?” 张问天嘴角上扬,表情里看不出是喜悦还是郁闷,和许瞎子道:“如果顺藤摸瓜的查下去,真的能找到这些东西,大概的价值我们无法估计。” 许瞎子也郑重其事起来,看着手里的资料文件,但是还是不得要领,里面的东西很杂,有一些绝版的老照片,用外文写的笔记,甚至还有一些乐谱之类的东西。许瞎子觉得很茫然,便问张问天:“我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也不知道是张问天抽的第几支烟了,他的脚下已经是满地的烟头,张问天吐着烟圈,慢慢得道:“二战后期,轴心国土崩瓦解,行将灭亡的纳粹德国将大批掠夺来的黄金,用卡车从柏林的德意志帝国银行运出,准备运往其他地方埋藏起来,半个多世纪以来,人们一直苦苦的追寻着这批黄金的下落,许老爷,你觉得这批黄金应该藏在哪?” 许瞎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是无法将张问天所说的黄金和手里的文件联系到一起,便不在去看手里的东西,索性和张问天聊了起来。 “问天你知道我,我专注于装备研发,要说纳粹战争工业的发展,我还能摸到一些门路,这些东西,我并不清楚,要说埋在哪?。。。。嗯,我觉得还是在德国本土的可能性大一些。” “我要是盖世太保,我才不会把命根子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二战中期,德国向中国提供了大量的军事援助,1937年夏季抗日战争爆发时,南京国民政府指挥的中央军是由德国军事顾问训练的,其中最精锐的“示范军”装备的是清一色的德式武器,中国主要的兵工企业依靠德国设备进行生产,甚至连中国的防御计划也是由德国军事顾问制订的。中日开战后的第一场重大战役“八一三”淞沪抗战,大约有70名德国军事顾问参与指挥,以致一些西方人和日本人将这一仗直呼为“德国战争”,帮着当时的政府去对抗轴心国同盟日本,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一些逻辑不通啊? 许瞎子点了点头,德国对华援助这件事,其他的他倒是知道的不多,不过听张问天说的有理有据,就继续听下去。 张问天接着道:“其实我们隐隐约约的感觉,纳粹在海外藏战备黄金这件事,不是二战后期才开始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有所行动,而且我们根据调查,发现有相当一部分,就藏在我国境内,而且极有可能是藏在---西藏!” 许瞎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就问张问天:“你有什么根据没有?” 张问天用下巴指了指许瞎子手里的文件袋,道:“你先看看前面几页。” 前面几页是很早很早的报纸的影印件,是1936年8月的大公报,上面的不太显眼的位置上有一条报道: 德意志联邦之军事援助抵沪,国民武装之强盛指日可待! 第三十四章 混蛋!更) 德意志联邦之军事援助抵沪,国民武装之强盛指日可待! 不过当时的新闻媒介也不是十分发达,整篇报道并没有什么相应的照片,所以看上去不是很直观。 接下去几页是当时上海十六铺老码头的货物装卸清单,上面记载着一九三六年,一艘德国巡洋舰在十六铺码头停靠并且卸货的清单,许瞎子看着这几张文件,眉头紧锁,似乎也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看来穿上不单单有报纸上所说的对华援助的军火,看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硬通货。 张问天道:“我们就是根据这个线索,一路查了下去,从两年前我和徒弟崔琴(黑桃K的真名,前文介绍过。)接到这个任务之后,就开始查了,我都觉得我不像是七局里响当当的特勤了,倒像是寻宝的了。” 许瞎子会心的笑了,道:“然后呢?” 张问天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道:“之后?因为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当时的保密工作做的有非常好,查下去的难度不小啊。最后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比较可怜,只是知道那批货物经四川入藏,之后就不知去向了。” 许瞎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张问天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也似乎表示遗憾,道:“查不下去,就让这件事继续悬着好了,不用这么劳神费力了。” 张问天苦笑:“我倒是希望这样,我也落得清闲,”他深深的吸了口烟,“可是事情查到后来,我发现有一股势力在和我们抢胡。” 说着,张问天就霍地以下站了起来,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道:“如果没有这些人抢胡,让这件事悬着,我也没什么想法,如果是有人来抢胡,那我一定要查下去,属于国家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听着张问天这么一大段的讲述,许瞎子也久久的沉浸在这个事情里。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屋子里已经烟雾缭绕了,整整一包烟已经空空如也。张问天不知道是想什么想的入了神,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许瞎子也没有打搅他,他深知张问天的个性,这个时候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想想,也不去打搅他。 许瞎子转头就离开了,离开了这间工作室,想去给张问天弄点水喝,刚刚听到的东西信息量非常大,许瞎子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整理。 许瞎子走到了落满了尘土的饮水器面前,吹了吹上面的灰,这才发现,刚才看的几张纸还在自己手上,随即往回走,与此同时,许瞎子就感到心里有一些心慌。感觉十分不舒服。 许瞎子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看见张问天还在那里坐着,只是低着头默默的抽烟,气氛很不寻常。许瞎子便走了进去。将几页纸装进牛皮纸袋,扔在了张问天的桌子上。 张问天抬头,打破了沉默,对许瞎子道:“许老爷,求您件事。” 听到这个,许瞎子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看来张问天确实是有些不妥了。许瞎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张问天道:“咱们之间还说什么求不求的。” “这个文件带,就放到你这里,你给我好好的保管着,里面有我目前查到的所有资料,如果落在某人的手上,而这个人不配拥有这件东西,那就算辜负了我这么多年的辛苦了。” 许瞎子不是不懂七局里面的规矩,像这种保密级别的文件,任何一家下设部门都没有权利保存,张问天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许瞎子试探的问道:“这次的玩具我已经准备好了,给你放在了那边的架子上。” 张问天站了起来,走向一边的架子,架子上面摆放着一只大提琴的琴箱,这个就是七局里来回带装备枪支的时候用的。张问天取下了琴箱,打开以后,一件一件翻看着里面的东西,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许瞎子伸出了大拇指,道:“不愧是七局许老爷,东西能做的这么精巧,也就是您了。” 张问天缓缓的合上了琴箱,回到座位上坐着,面色平静的看着许瞎子,缓缓地说道:“还差一件东西,给我几颗“阎王找”。 “阎王找”,你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它的学名是氰化钾,剧毒,CIA特工的标配之一,是那些被俘虏的特工自杀用的,当然也可以用来投毒暗杀,药力极强,能造成细胞内窒息。吸入、口服或经皮吸收均可引起急性中毒。口服这么半颗药片,即可引起猝死。毒性极其霸道。阎王找是七局特勤给这种东西取得外号。 给七局研发玩具的许瞎子自然是知道的,听见张问天提出要这个,就一惊,似乎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可是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想试探着问问,但终究是底气不足,语气里自然地带着情绪,他嗓音有些发颤,问道:“看你要的这些装备,不是去暗杀的,你要阎王找干什么?” 张问天听的出许瞎子的语气,知道这个老家伙在想什么,也不做解释,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起平和的笑容,对许瞎子道:“这次任务凶多吉少,我备上点药,省的到时候头疼。”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家里的承楠岁数还小,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刘局和楚胖子,让他们关照我的儿子,指引他子承父业,接我的班,继续在七局里为祖国站岗。” 这句话,和告别也没什么区别了,许瞎子还是十分了解张问天这个人的,每次见他出任务,哪怕是子弹对子弹的单挑,也不见他这么郑重的交代什么,每次都是云淡风轻,颇有谈笑间樯橹飞灰湮灭的派头。如果他觉得需要交代一下的话。那就说明这次任务真的很危险。 许瞎子一瞬间眼眶有些湿润,许瞎子听到最后,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死死得,他用力得吸了一下鼻子,突然几个箭步冲上来,抡起右拳,打在了张问天的脸上。直接将张问天打得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这一拳力道不轻,张问天嘴角都破了,许瞎子指着张问天的鼻子破口大骂:“问天,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第三十五章 值了(二更) 许瞎子指着张问天的鼻子破口大骂:“问天,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虽然张问天不以拳脚功夫见长,但是按照张问天的身手,许瞎子这两下子根本不够瞧的,他完全没有防备,被许瞎子给打懵了,一脸不解的挣扎着站了起来,许瞎子一个上勾拳,打在了张问天的下巴上。 张问天嘴角鲜血长流,看来这许瞎子也是有三拳两脚功夫在身的人,张问天抹着嘴角的鲜血,骂道:“许瞎子,你他娘的揍我干什么?” “娘的你个混蛋,老子恨不得揍扁你,就你无私奉献?就你身先士卒?堂堂七局,离了你就不转了?” 许瞎子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起伏着,情绪太激动激动以至于有一些站不稳。许瞎子冲上去,一把抓住张问天的衣服领子,大声吼道:“作为特勤,你有种,我敬你是条汉子,作为丈夫父亲,你他娘的根本就不够格,特勤工作特殊我知道,也就不说啥了,张承楠还那么小,你凭什么安排他的命运,凭什么还让他进入到这个圈子?” “因为我是他老子!”张问天瞪着牛眼,横着脖子,和许瞎子对视着。 砰地一声,许瞎子踢翻了身边的桌子。 听到这里,我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感叹,因为世间万物都是创世神创造的,天下万民都要顶礼膜拜,诚惶诚恐。我老爹张问天,显然就是这样的思想,自古以来,中国传统伦理学关于父子关系的描述和论调,几乎出奇的一致。 看来我之所以在七局,现在才有了一个勉强的理由,抛开被强迫的感彩,现在来看,可以说是尽孝道了。 许瞎子和我说了半天,已经口干舌燥,我给他喝了水,道:“行了许老爷,今天就到这儿了,想养好了伤,以后的事我们慢慢在聊。” 许瞎子一把按住了我,让我坐着,道:“你个小兔崽了,有些话已经憋在我心里十多年了,让我说完成吗?” 我也不好违背他,毕竟这算是一个大爷级别的长辈,检查了他的伤口和体温之后,坐在了床边,点燃了一支烟抽着。 “小子,你比你爹强,你妈生你的那会,你爹也人到中年了,可就那股炮仗脾气,怎么也改不了。你小子还真的颇有些城府,听了这些事情也能波澜不惊,你应该会比张问天有作为。”许瞎子赞赏道,我没说什么,依旧在那里默默的吸烟。 许瞎子见我不说话,问道:“咋不说话?是不是在埋怨你那个死鬼老爹?” 我摇了摇头,只是抬头问道:“后来呢?” 许瞎子呵呵的笑了起来,道:“我只比你爹大了10岁,彼此不分你我,我揍了这小子两拳之后,他也没还手,那个时候还是年轻,火气消了,老伙计还是老伙计,几杯酒下肚,也就没什么了。。。。” 许瞎子当年的研究室,刚刚被踢倒的桌子,已然被扶了起来,桌子上已经摆着一瓶酒和一塑料袋盐煮花生,花生壳扔的满地都是,酒杯使用航炮炮弹壳做的,好像已经有些年头了。 两个人喝的已经快到量了,早就不见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势,许瞎子扯开衬衫的口子,我爹张问天也是醉眼朦胧。 张问天的舌头都有些发短了:“也就是你许瞎子了,嘿嘿,别人谁他娘的敢揍我,你满七局去打听打听” 许瞎子醉眼朦胧的,不过脑子还是相对清醒,追问道:“张承楠还那么小,你他娘的舍得?七局是什么部门,啊?你不清楚?那是提着命干活的地方,承楠摊上你这么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张问天有喝了一大口酒,剥着花生吃,还颇为得意的道:“谁让他是我张问天的儿子。知道我爹,就是承楠的爷爷是谁不?知道不?48年,解放军刚打下沈阳,肃清沈阳残敌的暗线战斗里,就有我老子,这叫家族传统。” 许瞎子轻笑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张问天叹了口气,对许瞎子道:“七局的活不好干,真的不好干,这些年,阿富汗撤侨的时候,我死了2个兄弟,伊拉克那边儿干活的季老六,虽然没死,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痴呆掉了,还有一个失踪了,到现在没有音讯,太苦了.....” 许瞎子重重的将酒瓶撂在桌子上,满嘴酒气,道:“你还知道啊!你还舍得送承楠去卖命?他可是你的独苗啊,你。。你他娘的脑子里漂拖鞋了吧。” 张问天拿过酒瓶,满上一杯,真的已经到量了,酒都溢了出来,之后费力的抬起头,看着楚瞎子,道:“你知道,我们七局里的人都见不得光的,特勤牺牲了,哪怕他做出了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做出过什么露脸的贡献,七局荣誉墙上都不会出现你的姓名,只有七局总部荣誉墙上,有一颗代表你的红星,几年,十几年之后,谁会记得你?” 就像一阵风,荡涤了这个世界的灰尘,自己却也消散了。 张问天喝一口酒,眼眶湿润,道:“还有,谁家里没有老爹老娘?六子牺牲之后,我和刘局去他家里慰问,六子家里还一直以为他们的儿子在大学读博士,和老两口说,六子在火灾里丧生了。六子的妈一下子就崩溃了,老两口从此孤苦无依。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顿嘴巴,从那以后,我就主张在社会上招募人,最好是孤儿,没有家庭的负担,这样就能让更多的人享受天伦之乐。” 许瞎子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时硬汉一样的张问天,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许瞎子捏着张问天的肩膀,缓缓的道:“承楠还小,也要看孩子的想法。你真的舍得自己的孩子去卖命?” “排雷工兵的工作危险,可总的有人干,消防武警的任务危险,也总要有人去从事,承楠是我的儿子,也不能是孬种,如果我们牺牲了,却换来了祖国的和平,我们也值了!” 第三十六章 思维定势(三更) 许瞎子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像是广播评书一样,把他所知道的讲给我听,给我讲我老爹张问天的故事。 其实说真的,一直到了今天,我头脑里张问天的形象,才丰满了一些,而不是在楚胖子和刘局那里听来的传奇故事。我爹是个爷们儿,虎父无犬子,我夜枭张承楠,要继续把这件事情查下去。 听了一下午,许瞎子将他和我爹见的最后一面介绍的相当详细,我想,那也是许瞎子的记忆里最最不能忘掉的时刻了吧。 好像是过了很久,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许瞎子动了感情,虽然是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的事情,眼眶也是红红的。 我几乎是在嗓子最里面挤出来一句话:“我老爹张问天是怎么死的?” 许瞎子长叹一声:“不知道,那次,他从我那里走,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后来听楚胖子说,张问天牺牲了。唉.....” 我望着床上面的牛皮文件袋,心说这可能就是我爹张问天一生的心血,许瞎子拿起文件袋,交给我,郑重的道:“这个以后交给你保管,以后你好自为之。” 许瞎子刚刚受了枪伤,我赶紧扶他躺下,我检查着包扎伤口的绷带,突然就响起来,一直在听许瞎子讲关于张问天的事情,却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于是我问道“是谁袭击了你?你认识吗?是不是黑桃K” 许瞎子转过头,眼神木然,道:“不知道,他下手很黑,带着头套,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我皱着眉,心说能知道许瞎子在阿尔丁植物园的研究室,是不是这几次我们的行动被人盯上了?我又往深处想了一层,会不会是七局内部的人呢?仿佛都有可能。 “那你还记得什么吗?就是某些细节也好。”我又问道。 许瞎子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道:“我那天在里面的屋子缠线圈,房间里的报警系统就响了,我安装在架子上的一只重力传感器被触发了,这只传感器太灵敏了,前几天爬上去一只蟑螂,结果还触发了它,我没有在意,就关掉了警报,没想到听到了前门和桄榔一声,我才意识到不对劲,抄起一把枪就跑了过去,结果刚到门口,还没看清那个影子,就被一枪打在了胸口。” 我仔细地思索着这件事,感觉很乱,那这个人是行窃还是灭口?还是行窃被发现转而灭口?那他窃走了什么?或者是目标是什么? 现场应该会有一些线索。可是想想又有些无奈,第一,我和楚胖子进来光顾着收拾整理许瞎子的伤势了,就没有注意保护现场,第二,就算保护了,可是那个地下研究室被许瞎子给炸了啊。 想到这里,我就问许瞎子:“老爷子,你那里有什么好东西,被人惦记上了吗?嗯,特别是你装着传感器的那排架子。” 许瞎子躺在床上,此刻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他仔细的想了半天,好像在给自己研究室里的东西在做清点,想了半天,道:“除了几把我自己改装过的枪,别的都不是啥稀罕货。” 我点点头,许瞎子那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不会错的,我手里下意识的摩擦着手里的文件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家伙不会是冲着这个文件袋来的吧。 我就问许瞎子:“你看,他会不会是冲着这个来的?”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许瞎子很是坚定:“你爹走的时候说道,这个文件袋只有我们二人知道,小子你是第三个知道这个东西存在的人,绝不会是奔着这个文件带来的。” “怪了,难不成就是到您那转一圈,视察视察,顺手把您伤了,之后跑路吗?”我觉得不理解我认识一位老刑警,高了多年的刑侦,见过大风大Lang,他曾经就告诉我一条真理:了解目的,验证行为。任何人的任何行为都是有目的的,你知道清楚这个人的目的,那么他的任何行为都能解释通。 可是这个人的是什么目的呢?暂且不去想了,所幸的是,许瞎子没有死,更加幸运的是,我以外的得知了我爹张问天的相关信息。 许瞎子让我喂他点水,之后艰难的笑了:“要不是你和楚胖子,我这条老命几乎就要丢楼。哎,对了,你和楚胖子为啥要去找我?按照道理,拿玩具事先也要通知到啊。” 我就把拿到的党卫军战车图纸的事跟他说了,他也来了兴趣,让我扶他起来。 我用棉被靠在了老爷子的身后,扶他半躺着,楚胖子走,并没有带走平板电脑,我取出来,找到文件给他看,老爷子吃力的用手端着,将图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我看他吃力,就帮忙用手扶着。 许瞎子看了一会,就示意我放下,道:“哼哼,你和楚胖子啊,还是欠点火候啊。” 我一听有门,就问道:“老爷子您看出了什么?” 老头子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能肯定,这张设计图的重点,并不在整辆战车上,而是借助这张图,隐藏了什么信息,哼,钻的就是思维定势的空子。” 我也仔细的看着这张图,还是看不出什么,我所能看见的,只是一辆设计怪异的战车。我就问许瞎子:“什么思维定势,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说?” “比如你和楚胖子,第一眼看见这幅图,觉得这个战车很奇怪,是不是?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想找个懂行的人来好好看看。你们为什么想到了我?” “你是机械专家呗,对战车比较熟.......”说着,我就立刻发现了问题,马上就明白了许瞎子想要告诉我的事情,于是家让许瞎子继续,许瞎子tian了tian嘴唇,道:“这只是其中的第一条思维定势,然后呢?你们拿到图,没有找我许瞎子,而是去找了某某大学汽车工程学的老教授,他就会按照他的思维定势去考虑,就会一下子钻进去,想破了脑袋去想,为什么战车设计成这个熊样子。你说是不是?” 第三十七章 短信(四更) 许瞎子tian了tian嘴唇,道:“这只是其中的第一条思维定势,然后呢?你们拿到图,没有找我许瞎子,而是去找了某某大学汽车工程学的老教授,他就会按照他的思维定势去考虑,就会一下子钻进去,想破了脑袋去想,为什么战车设计成这个熊样子。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我知道,这叫做职业思维定势,换句话讲,就叫做职业病,比如,同样是个石头,老石匠想到的是,这块石头怎么雕刻,地质学家想到的是这块石头的分类和地质年代等等。 这张图,要是真的是落在汽车工程的教授手里,看见这辆车的奇葩设计,绝对会疯掉的。 我心里暗暗的佩服许瞎子,不愧是在七局混了这么久,再加上许瞎子掌握的知识实在是杂了点,化学、生物、物武器、心理、工程学、电子等等,不服不行。 我好像看见了事情的方向,便迫不及待的追问:“老爷子,你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信息太散,看不出什么,呦呵,你是哪里搞到的这个?纳粹党卫军的东西。” 我听到这,心里头豁然一亮,觉得有一些事情可以联系到一起去考虑了。我拿出纸笔,在一边写下来。 1.我爹的任务,2.黑桃K要看的图纸3.牛皮纸文件袋子,4.我爹和黑桃K的关系5.许瞎子遇袭写完之后,我觉得神清气爽,我看着手里的纸,不由得轻松了。 因为前四条都和一个词语联系到了一起--纳粹! 事情到了这一步,整条线就有些明朗了。我赶紧催促着许瞎子道:“老爷子,这张图的细节我不能告诉您,我觉得你也不想知道。”说着,我将平板电脑和牛皮纸文件袋叠在了一起,交到许瞎子手里,道:“这样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许瞎子别看上了岁数,毕竟阅历在那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角笑出了皱纹,用手点点我的鼻子,道:“你比你爹灵光,不过一时半刻的我也瞧不出什么。这是个细致活,得调动全部得注意力,和这件事当时的执行者进行逻辑对攻,爽,痛快!” 就这样,我和许瞎子就在这个郊区的地方住了下来,楚胖子也没找我,留我照顾伤员,他倒是落个清闲。 鬼使神差般的,我并没把转移了许瞎子这件事告诉楚胖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没有找一个理由说服我自己。倒不是我信不过楚胖子,我总觉得事情纷繁复杂,在这么光怪陆离的环境里。只有信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重要。 所以,自阿尔丁植物园出来,我就把手机关机了,以防什么人追踪到我。 和胖子已经有3天没联系了,我雇了村里的一个上了点岁数的大嫂照顾许瞎子。自己驱车来到了我住的那个宾馆。 到了宾馆前台,报上我的房间号和姓名。服务员态度有些恶劣,道:“先生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你那房见两天没有续费,我把你东西收拾出来,放在这儿了,我们也要赚钱不是,你看你还住不住啊?”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掏出信用卡,拍在桌子上,道:“住,还是那个房间啊。” 服务员看都没看我,刷刷的写着单子,道:“一晚上200,你交上300,不过你上次那押金可是退不了了啊,这回你打算住几天啊?” 我微微地笑着,道:“先在卡上划一万,存柜上,看看能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看成吗?” 小服务员态度顿时转变,满脸堆笑的道:“行行,怎么不行啊.",接着拿起了对讲机就喊话:“3楼,张老板回来了,赶紧收拾,快点!” 说完,放下对讲机,道:“张老板您稍等,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我也懒斗气,就离开了前台,坐在客座沙发上,点燃一支烟,静静的吸了起来。不一会,一个男服务员把我的信用卡双手捧着送了过来,满脸赔笑道:“张先生,这是您的卡,” 我点点头,也没有难为他,就放了起来,那个小服务员居然还不走,我斜着眼看着他,问道:“怎么,房钱也预付了,不够啊。” “够够够,我说张先生,一看您就是做大买卖的人,果然气度不凡!年轻有为!” 马屁后面做文章,这个我懂。 我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等着他的下文。 一顿马屁,我就当个笑话全部收下,接着这个小服务员看看四周,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小声的道:“我看张先生你也不是一般的人,我这儿有几个妹妹不错,张先生要是有兴趣,今晚上我带着手下几个妹妹去你房间找您,你过过目?” 我有点好笑,看着这个服务员岁数不大,不过脸上的表情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我便随口道:“不用,老子口味高,有需要的时候再说。”说吧摆摆手,上楼,走进了我的房间。 也有日子没有联系到胖子了,在郊区的时候,为了怕别人知道我的位置,所以一直没有开机,我打开手机,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信息,看来这几天对于黑桃K的行动还是有条不紊的。 我本想给楚胖子打一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看看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做,想了好久,终于没有打出去这个电话,心想我夜猫子张承楠,不想做窝囊废,不能一直凭着接受指令做事情。我也该要有我自己的判断了。 下午没有什么事情,我驱车再次来到阿尔丁植物园,想去看看许瞎子实验室旧址是什么情况了,其实我还是很担心,里面都是些枪支,如果没有及时的处理,流到社会上是很危险的,我信步走进植物园,站在一座假山上,远远的看着原来泵房的方向。 在远处推土机的轰鸣声中,我看见爆炸产生的坑并不大,而且已经被填埋的差不多了,我才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收到一条信息“晚上9点,赛诺酒吧见,不许牵狗,够胆吗?”落款--崔琴 第三十八章 单刀会更) “晚上9点,赛诺酒吧见,不许牵狗,够胆吗?”落款--崔琴 我一时还没有看明白。不过一看落款,崔琴,崔琴! 我靠。崔琴不就是黑桃K么,我他娘的怎么收到了他的信息?楚胖子说这张SIM卡是内部单线联系的,他是怎么发现的? 慌乱之中,我甚至生出了一个无厘头的想法:黑桃K这条短信,不会是群发的吧。 他娘的,有点扯了吧,我觉得,我自己不是那么惹眼,而且,我这次任何的行动,都是绝密的,如果楚胖子和陈岩没有卖我,怎么会被黑桃K盯上的?这黑桃K也有点牛逼的太离谱了吧。 我拼命的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是我发现我控制不住,有一种这样的感觉:整件事情里,你觉得你很努力了,可是有人在更高的那一个层次,抱着膀子倚着门框,饶有兴味的看你在下面折腾,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 我觉得我好像是被黑桃K调戏了,十分愤怒,一拳就砸到了身边的松树上。惊飞了树上的鸟。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手机又接到了信息,我没好气的掏出来,打开一看,还是刚刚的那个代号,上面写的内容差点把我给气死。 “拳头疼么?” 我当时就火大了,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拳头疼么?”我靠,这他娘的说明,这小子可能就在附近,他能看见我。 我的处境很危险,虽然站的相对隐秘,可是黑桃K还是盯上了我,我在明处,暗处。我十分的背动。不知道陈岩他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全城的道路监控系统都在他在他们手里,盯着一个人都这么费劲吗? 话又说回来,黑桃K你他娘的盯着我干嘛?有种的去和楚胖子碰碰去,我手里一没资料二没情报的,手里就单单有个许瞎子还有点价值等等,许瞎子,我脑子里嗡了一下,我是在哪里被黑桃K盯上的?他又怎么会认识我?如果是在宾馆被盯上,许瞎子是安全的,如果是就许瞎子出去的路上被盯上,那么许瞎子可就悬了。 再往深一层讲,可能,袭击许瞎子的是黑桃K,之后又回到作案现场看看情况,在这里碰到了我? 我脑海里出现了好几种可能,而且每一种可能,都他娘的合乎逻辑。他娘的黑桃K有你的,偏偏在这个时间节点跳了出来,让我这里很难推理。 我也顾不上紧张和警戒了,目光四下搜索着。我搜索的很细致,几乎没有什么疏漏,可是还是见不到黑桃K的身影,我能想象到,黑桃K可能悄悄的待在某个地方,戴着墨镜,墨镜下是一张戏谑的笑脸。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远处抓狂的我。 发火归发火,我赶紧退了出来,用公用电话给看护许瞎子的大嫂打了个电话,大嫂和我抱怨说,许瞎子好了很多,能吃能睡,就是太闷,一整天也不说话。之后大嫂又有点批评语气的对我道,作为晚辈,长辈受了伤,怎么样也得在家守着,哪有像我这样的,把老爷子一扔,就不管了。 听说许瞎子能吃能睡,我就放心了。回去的路上,我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车,有急促故意紧急变道,快速的换了车道,我知道黑桃K应该会一直跟着我,看看能不能甩掉他。结果引来其他司机师傅的狂骂。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后视镜里面观察着,就这样将近在包头的大街小巷跑了将近2个小时,从始至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停下车,舒缓了一下绷紧的神经。 我点燃一支烟吸着,摇下车窗透气。忽然觉得我这么绕两个小时,没有什么意义。 首先,黑桃K仿佛并不想伤我,如果想伤我的话,我都死了好几回了。其次,我隐约的觉得,黑桃K这次盯上我,应该不是用的以前那种盯梢的跟踪方法,我虽然不成器,也接受过七局里的反跟踪训练,设计路线,速度,节奏都有讲究的,应该不会轻易的被跟踪。我想,他一定有其他的方法。 约好了9点去酒吧见,看来这个黑桃K见过大场面,心理素质很过硬。 我也在纠结,要不要现在通知楚胖子他们,今天就把黑桃K给剿了吧。留着他在外面蹦跶,那得郁闷死我。 我想着就掏出了电话,就想给楚胖子拨通,不过随后想起了黑桃K短信里的语气,就关上了电话。 这就好像是什么呢?两个人打架,对方都已经叫上板了,要单挑,我还抬头挺胸的拍拍胸脯,沉着的向对方道:等着,一会我兄弟就都来了,弄死你。 我要是和孙天炮陈岩一起赴会,虽然这两个人不出现,可是我也觉得丢人,人家指名道姓的饿叫我一个人。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汽车的后视镜拢了拢头发,娘个球的,古有关公单刀赴会,何等豪气冲天,今天咱七局夜枭,也来个单刀赴会! 既然是在酒吧见面,看来我也不用带什么,黑桃K你如此的小看小爷我,我倒要会会你。 可是处于谨慎,我在想我是不是需要带一些什么东西,转念一想,算了,什么都不带,就算是鸡蛋碰石头,也要碰你一身鸡蛋清。 夜幕降临了,我收拾一下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我,面色还好,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我年轻的脸庞上,多些厚重。我做了几个恶狠狠的表情,脸上棱角分明。把我都吓了一跳,原来白白净净的乖孩子,正在慢慢的走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连我都感到陌生的,坚强如铁的男人。 我上了车,发动以后,便向这他指的那家酒吧驶去,经过了几条干路,我来到了老城区的一条街上,大街的两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主题酒吧。大街上人还挺多,这里充斥着买醉的男男女女,卸下了白天扛了一整天的面具,到了晚上,他们要彻底的放纵一番。以此来宣泄心里对于这个世界的怒吼和感叹。 。 第三十九章 初会黑桃K(二更) 我单刀赴会,并没有通知楚胖子等人接应。 我漫步在酒吧一条街上,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身边的美女,因为我不知道,在我的身后,会不会有人正在跟踪我,眼前这些穿着暴漏的女孩子,是不是也有另外一种不能向外人提起的身份和工作。 隐藏,不是为了欺骗,而是自我保护。 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我找到了赛诺酒吧,酒吧很热闹,红男绿女频频的进出酒吧,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有个女孩喝的神志模糊,几乎是被男生扛着出来。那个男的一头黄色的头发,衬衣倒是比较整洁,连个褶都没有,目光很猥琐,就像是叼着兔子的饿狼。 我站在酒吧的街对面,背靠着墙,叹了口气,看着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点堵。 这时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幽幽的飘进我的耳朵:“在这里更能体现自然的生存链条,弱肉强食,自己把自己变成肉,就不怪狼惦记上。送到狼嘴边的肉,不值得可怜。” 我没有动,而是依然这么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没有转过头去,我点燃一支烟,道:“你迟到了。” 那个人呵呵的笑了,笑的节奏很让人不舒服,他缓缓的道:“你怎么知道我迟到了?你看见我了?” 我摇摇头,把烟盒伸过去,颠了一下,他没有接,道:“我不抽烟,” 我转过头,看见边也站着一个人,路灯有点暗,我还看不清楚他的脸,这个人身高比我高出一截,骨架粗大,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裤子是那种带有好几个口袋的迷彩裤,脚下是厚底的皮靴。人就像一截铁塔一样。 事后一想,我也是够楞的了,完全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赶出来约见,也没有想到后果,看这哥们的块头,万一要动手,我还真的未必招架得住。 我不悲不看到站到他面前,道:“我如约来了,接下来该上什么菜了?” 那个人取下头上的帽子,我才看清楚他的脸,的确是叫做崔琴的黑桃K,他长成这样,真对不起他这么精致的名字。满脸都写着彪悍二字,眼窝深陷,目光很深很深。右脸上的刀疤很严重,重新愈合的地方微微的泛着粉色,从耳根一直到嘴角。 黑桃K突然就笑了,一脸不屑的盯着我,道:“你小子还真有骨头,还真敢一个人来了。” 我并不吃惊,所谓情报至上,黑桃K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可能我刚刚出现在街道的门口,就已经被发觉了,之后有对我进行了跟踪,发现只有我自己,他才现身。 我也不甘示弱,道:“既然我都已经来了,怎么说,上菜吧。” “不急不急,年轻人,稳稳地,稳稳地,”说完,整理整理袖口,站了起来,转身向后面的阴影里走去。走的时候,还向我吹了声口哨。 我踩灭了烟头,也随着他走近了阴影。一边走,我一边琢磨,一边暗骂楚胖子,心说楚胖子不是自吹天下无双么?他领着陈岩孙天炮等一队人,就为了跟踪这么一个黑桃K,都搞不定吗? 不过又一想,可能是这个黑桃K的能力真的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了。难怪七局这么久了,都没抓住他。 这条小巷子上没有路灯,模模糊糊的,我只能看见前面黑桃K的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一直都跟我保持了10多米的距离,不管我的速度如何变化。 我心里暗自的赞叹,更况且他还走在我的前面,单凭耳朵,就能把位置控制的这么精确。 我心里想到了楚胖子的绝招,就是走在地上不会发出声音,我私下里着实苦练了一番,也小有成就。想到这儿,之后迈出的每一步都用上了这个技巧。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马上就消失了。 黑桃K也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只是微微的向后面转了一下头,笑道:“楚胖子的技术,你小子也学来了,呵呵,不过好像火候不到啊。” 我没有理睬他,也没感到太多的惊讶,因为他是我爹张问天的徒弟,自然是知道楚胖子的。 黑桃K一边走一边说:“楚胖子显然没有认真的教你,并不是只有前脚掌着地,而是像我这样。”说着,便以同样的消音的方式走了起来,一边慢慢的说着。“关键不是在于你脚掌和地面接触的面积,而是你的鞋底砸向地面的角度,不同的地面,角度不一样。” 我问道:“难道楚胖子也教过你?” 黑桃K笑了,道:“是我教的楚胖子,那天他用一瓶儿茅台酒换的。” 我虽然惊讶,但也觉得合理,况且像黑桃K这样的恶人,却也不屑去说谎了。 我实在没有心情去扯淡,紧走几步追上黑桃K,问道:“你是怎么盯上我的?你又不认识我。” 黑桃K叹了一口气,道:“认不认识你无所谓,我认识张问天就好了。” 本来的气氛就很尴尬,我们这样的对话,简直就是没有一点营养,我又急于知道黑桃K这么做的用意。本来已经十分烦躁了。他不提张问天还好,听见他一提张问天。我顿时觉得有点无名的火,想要爆发出来。 我停下了脚步,没有好气的低吼道:“黑桃K,你他娘的什么意思,你当反面人物,能不能敬业一点?你开枪杀人,我能理解,你卖了我爹,也合乎逻辑。七局捉不到你,那是我们没本事,你他娘的把我约到这么个黑胡同,就为了和我说这些么?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反面人物!” 黑桃K也站住了,并没有立刻回答我,就在那里静静的站了好久,随后道:“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说实在的,这些天你来回折腾,我放着你没管,还是看着张问天一点面子。” 面对黑桃K,我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确实还是嫩,技不如人,死了活该啊。 就在这时候,我们站的巷子口,开进了一辆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我们身边,黑桃K努努嘴,示意我上车。 第四十章 追车 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索性硬着头皮上了车,车子掉了个头,之后沿着酒吧一条街,开出进了市区。 我没有看见开始的司机是什么样子,也没心情去看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不过我可以看得出来,黑桃K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的。 车在迷茫的夜色里奔驰着,我回顾了一下整个过程,觉得失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按道理说我和黑桃K不共戴天,如今初次见面,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气氛。 车子在黑暗里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坐的礼宾车开始左摇右晃,驾驶的开始不稳定起来。司机骂了一句娘,转头向着黑桃K道:“K哥,他娘的有尾巴。” 黑桃K点点头,不疾不徐的对司机道:“把车里的照明灯给老子关了。” 司机按照黑桃K的要求,将车里的照明灯光都给关了,车里一团漆黑,外面很难看清楚里面的情况。黑桃K换了个座位,坐在了第二排司机后面的座位上,扯下司机座椅上的皮套,露出一块15英寸左右的屏幕,黑桃K在上面按了几下,画面显示了车子所在城区的电子地图以及车周围的监控画面。 黑桃K盯着监控画面,道:“耗子,看你的本事了,这几个货色你要是摆不平,明天就甭吃饭了。” 叫做耗子的这个司机打了个呼哨,露出坏坏的表情,回头瞥了一下我,之后阴阳怪气的道:“K哥你就放心吧。没有兄弟我甩不掉的尾巴,”说着,一脚油门,车开上了反方向的车道,开始逆行。 好在是晚上,路上的车已经很稀疏了,不过告诉逆向行驶,还是十分危险的。我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看着黑桃K和那个司机,心里在思索。 这几个尾巴会是谁?楚胖子和特勤小队吗?自从分兵之后,彼此间就再也没有什么联系,毕竟分属于不同的任务,按照陈岩和菜芽的性格,不到万无一失,是绝不会这么仓促的暴露的。 这时候,黑桃K转过头,对我道:“行啊,小子,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到底还是牵着狗来的啊。” “呸,”我啐了一口,道:“我夜枭虽然没啥本事,但是这种事儿我还是不屑去做的。既然你说,约我出来只是会会面,我估计这就和古代行军打仗下战书差不多,我们没有正式敌对之前,我还是遵守游戏规则的。” 黑桃K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看了我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不过也是一闪而过,继续去盯着显示器。 黑桃K冷哼了一声,对司机道:“耗子,不用想着甩尾巴了,这他娘的成了围堵了,赶紧走!” 耗子答应了一声,右转上了主路,一路狂飙。一看耗子就是胆大心黑之辈,不管不顾,横冲直撞,一会开上人行道,一会又在路上逆行。我透过窗子往外看,只见路上的车乱七八糟,耗子开着车,就像是冲进羊群的饿狼,路上顿时车仰马翻。这辆车显然经过加强加固,有一些小车来不及避让,直接给顶翻在一旁。 车子一路开到了北城,北城是新城区,有许多新建的楼盘,路上的路灯都没有亮,死气沉沉,我看了看车后边,有几辆黑色的车依然不依不饶的向这边追着。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念头,暂且不管黑桃K的北京和后台,也不管系统里谁是黑桃K的内鬼。如果这个时候,趁着乱把黑桃K给逮住,或者制服,不就捉到黑桃K了么,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我便开始盘算,因为毕竟勇敢不等于鲁莽,我坐在后座上,目光四下打探这空间,看看如果动手,我会有多少的胜算。 貌似真的没有什么胜算,我这次出来没有带枪,一想起这个我就想骂娘,楚胖子想的太天真,身为特勤人员。随时都可能身处险境。这些都不提,我现在手里连个家伙都没有。 显然,我的实力,甚至我手里有没有家伙,这种情报,黑桃K显然心里头是隐约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就这么把他的后背对着我,毫无防备。 突然,司机耗子大吼一声:“抓稳了,咱们走着!” 话音还没落,车突然右转,一头撞向了一栋正在施工的楼。撞开了填充楼体框架的空心砖墙,窜到了楼里,车子一个急停,我的脑袋差点撞在前面的座椅上,前面的司机咒骂了一句,立刻就关掉了车内的照明灯,包括仪表的底光,之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上,已经准备好随时去掏枪。 黑桃K显得很镇定,低吼道:“下车!” 来人情况不明,我不能冒险留在车里。如果来的是自己人,但是不认识我,胡乱的一顿枪子儿,我岂不冤哉。暂时先离开这才最要紧。于是就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离开了车,我用最快的速度观察了一下环境。这里是个烂尾楼,一层的大厅里还堆砌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废弃的油漆桶,模板,还有一堆沙子。整栋大楼的整体已经比较成型了,我们顺着防火楼梯,像上面跑去。 黑桃K拎起一个在车的后备箱里取出的一个帆布包。放在了地上,拿起一把85狙扔给了司机耗子,使了个眼色,耗子马上意会,扛起枪,就向上面爬去。去占领制高点。 黑桃K拿起一把MP5冲锋枪,扔给我,又甩过两支弹夹。我下意识的接枪在手,有点诧异的看着黑桃K。 我拍上弹夹,拉开保险,直接用枪顶在了黑桃K的胸口上,道:“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我是敌非友,你把枪给我,不怕我开枪打死你吗?” 黑桃K头都没抬,他快速的在帆布背包里取出一把M4,背在了身上,又拿起一把手枪,绑在了自己的腿上。办完这些事情,他才用手指微微的拨开我的枪口。道:“你现在还舍不得我死,整个七局目前还舍不得。”说着,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指着楼下,道:“但是他们舍得。” 第四十一章 老外 黑桃K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指着楼下,道:“但是他们舍得。” 我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我现在的确不能杀他,因为作为当事人,我爹当年的那件事,他是有参与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查明白。 虽然我知道,撬开他的嘴,是比较有难度,甚至流水的拷问下来,也不一定能收到什么效果。可是只要他还活着,事情就总有线索。 我挪开枪口,对他道:“他们是什么人?捉你的人?” 我心里想,不会是楚胖子他们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和黑桃K在一起,手里还拿着家伙,这他娘的活生生的就像是叛变啊。 黑桃K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在帆布背包里掏出一件防弹背心扔给我,道:“不是你们一起的,也不是官面上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先别出手,当然,也用不着你出手。” 我半信半疑。正在犹豫的时候,就听见楼外边乱了起来。有至少4辆车停在了楼的外面,紧接着就是哒哒的脚步声。一伙人已经蜂拥进来。 我赶紧隐蔽,躲在了4层的一个水泥称重柱子后面。 这里好像是一家商场,六层以下有一个巨大的大厅,显得整栋建筑很空旷。我抬头望去,已经看不见耗子的身影,可能耗子已经找到了能控制整个大厅的狙位。 黑桃K也迅速的装备上,我看他手里拿的家伙,就感觉这个黑桃K很不简单。 M4,美国的主力枪型,大量装备部队。几乎成为美国陆军的标志装备,在伊拉克战场的巷战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由于美国的军火生意并不包括我大天朝,所以,在我国出现这种枪的概率不高,即使像我们这样级别的部门,也不一定能用得上这款枪。 而黑桃K就能搞得到这款枪,这还是次要的,如何能带着这么大的家伙满世界跑,也是不简单。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近黑桃K一手握着枪,一手将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呼哨。 楼下的人立刻就找地方隐蔽了起来。一时间脚步声消失了。我抬头看了看,只见耗子已经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了,比知道蹲在了哪里。 我躲在称重水泥柱子之后,已经抱定了打死不出手的主意,觉得我现在的位置有一点不是很理想,就一个翻滚,躲在了一整扇承重墙之后。 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开枪。我听见似乎有人说话,可是由于大厅实在是太空旷了,那个人的声音经过墙壁的几次反弹,变得模糊不清。 我双手持枪,慢慢的向前靠近。摸到了天井的边缘,听清楚了那个人的声音。 我怎么也想不到,说话的人居然是个外国人。操着一口极其难听的汉语口音。我一听,就觉得一愣,心说这黑桃K是怎么和老外给盯上了?就说黑桃K在老外的名单上占着位置,但是也不至于引得那些老外特工来国内捉他吧。 我侧耳仔细的听,那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一边说话一边想楼上摸。 “黑先生,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我差点没有笑出来,看来这个兄弟也是个奇葩,居然直接管黑桃K称为“黑先生”。 “黑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上次我们法国一别,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吧,我特别的想念你,就在世界上找了您好久好久,上次我去广东找您,谁知道您刚好走了,今天终于让我找到您了,不打算出来叙叙旧吗?” 老外的汉语说的实在是让人觉得难受,我只能是听一句,想一句,把里面的音准矫正之后,才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人似乎很有耐心,还在一直的说着。 大厅空旷至极,突然传来了一声“喀拉”的声响。那是枪上膛的声音。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不能明确的知道,声音在哪里传来的。 我感到比较无奈,按道理说黑桃K和这个老外的任何恩怨,都和我无关,我本来最合适的身份是个看客。 可是对方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带了什么家伙,更重要的是,对方不认识我,他们又不知道黑桃K在楼里的具体位置,肯定要上楼搜查的,这样我就很容易卷进去。 我倒是不怕和这些人纠缠。只是我觉得无聊。这里本就不干我的事。想着,我便打定主意开溜。我慢慢的倒退着,抬起枪口搜索着我视线里的每一个危险位置。 由于我穿的是便装,只有一件夹克,我的两只弹夹就装在夹克的口袋里。MP5的弹夹很长,而且还压满了子弹,很重,也很不方便。一直弹夹就在我口袋里滑了出去,掉在了地上,声音非常清脆。 外国人说话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他可能也听见了我这里的声音,四周又安静了下来。他仿佛在判断方位,接着,又开始说了起来,语气阴阳怪气。 “哦,黑先生,原来你在这儿,我有一个建议,我们放下武器,出来谈谈。我们老朋友,老战友,总要好好的聊聊天的。” 我赶紧屏住呼吸,心说我个倒霉就别提了,看来是流年不利啊,我缓缓的拉开保险,选了一堵墙作为掩体。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外面“砰砰砰”三声枪响,是一个三点射,之后就是一声惨叫。黑桃K开枪了。外面立刻就乱了起来,冲着开枪声音的方向就一顿扫射。 听见这扫射的声音,我反而放心了不少。来的这支队伍里面有棒槌,人还没见到就直接扫射。不是棒槌是什么。对付棒槌,应该压力不大。 开枪的声音里我隐蔽的地方已经很近了。我能听见铜质的弹壳掉在地上,声音清脆。看来就在刚刚老外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从侧面悄悄的摸了上来了,如果我还在刚刚的位置站着,肯定要吃枪子的。 枪声停下来,就听老外骂道:“蠢货,谁让你手下的人开枪的!” 第四十二章 老外(下) 枪声停下来,就听老外骂道:“蠢货,谁让你手下的人开枪的!” 被骂的人仿佛是个中国人,仿佛也完全不服,顶嘴道:“你以为你是中世纪的骑士啊,来找人拼命,还要说那么多,干脆,让你的人在下面待着,我的人上去。” “蠢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这么上去不是送死?” “我说克里斯先生,咱们生意归生意,要不是看在你给的佣金不错,敢这么骂老子,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接着,又是“砰砰砰”三连发,他们队伍里又倒下了一个人。 那个中国头目也乖乖的闭上了嘴。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把小叮当。死死地贴在墙上,这个时候,我趁乱赶紧转移,经过四楼外侧的防火楼梯,轻手轻脚的转移,像这么空旷的战场,需要两个人相互掩护,于是我决定向黑桃K靠拢,既然来的人是国际上的,肯定不是我们内部的人了。由于一些不能说的原因,凡是在境内动手动脚的洋马子,就都不会属于任何一个部门。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比较肯定的。 既然是洋马子,又动手动脚了,所以,对他不客气,也是应该的。临时组成统一战线,也是没啥可说的。 我从楼梯小心翼翼的上到5楼,向着对面黑桃K所在的方向靠了过去。走到天井北侧的时候,借着几盏灯的灯光,我看到四楼上了这伙人。 为首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洋马子,黄头发,高颧骨,尖下巴,满脸的奸佞之色,他蹲在一堆空心砖后面,距离我刚刚蹲的地方只有不到大概10米,我目力所见,还有四五个外国鬼子,一脸彪悍,穿着运动紧身t恤,手里面拿着家伙,也是一脸谨慎。目光四处扫视着。 在剩下的,就是黄皮肤了,看上去都像是本地人,有几个奇装异服,脖子上挂着链子,有的鼻子上还打着鼻钉,在灯光下还会反光。我判断,这些人应该就是这个洋马子在本地雇的势力。这些人确实是蠢,他们背后的几盏灯,让他们暴露无遗。 一般没有战场经验的人,特别在受到惊吓之后,潜意识里会奔向明亮的地方,并且尽量远离黑暗的环境。可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自己会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看来洋马子来到中国之前没,没有把工作做好。 你在国外,好比说美国,你还能在酒吧或者贫民窟招募几个有用的像样一点的打手,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还可能招募到一些落魄的高手。这也是一些人临时雇佣势力的方法。 然而,这是大天朝。虽然说不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吧,可是底层社会还是相对比较安定,特别是,所有的高手,并没有落魄到去给你个洋马子卖命,你去招募吧,招募到的也无非是少数的一些黑势力,平时收收保护费,敲诈勒索打闷棍套白狼还行,到了关键时候,还真的上不了台面。 我看着其余的人,就觉得可笑,刚刚死了两个人,这些人就吓破了胆,虽然手里拿着枪,可是气势上差了好远。一个一个的在墙角缩成一团,双手死死的攥着枪,缩着脖子,贼溜溜的看着周围。 洋马子也看出来了,狠狠的冲着领队的人做了个割喉的手势。之后做了个手势,让大家散开。 他身边四个老外已经悄悄的向后退去,退进到阴影里。我心说不好,四周能见度这么差,如果对方这么多人散开以后,对我们很不利。我要尽快找到黑桃K,总之先过了这一关之后再说。 想着,我就学着楚胖子的样子,按照楚胖子教的技巧,在地面上悄无声息的走了起来。 我一边搜索着一边前进。周围的能见度差极了。光线昏暗,只能是大致看见一些水泥柱子的轮廓。走着走着,当绕过其中一根柱子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倒退了半步,右手的肘关节就向着身后那人的面门扫了过去,那人反应也是不慢,微微后仰躲过了这一肘,这时我处于不利的状态,整个人的后背对着这个人,可谓是门户大开。 我马上以右脚为轴,身体迅速的旋转过来,紧接着一个提膝,踢向那个人的小腹。 那个人的身高比我高,而且刚刚还是用后仰的姿势躲过了我凌厉的肘击。这个时候,我根本就够不着他的小腹,他一把就抱住了我的膝关节,我动弹不得,刚要抡拳头,这才看清楚他的脸,原来是黑桃K。这一拳就没有招呼下去。 他看了看我,点点头,又努努嘴,示意我放下拳头,我看了看还举在空中的拳头,点点头,两个人收了架势。马上开始了背靠背防御。我们缓缓的退到了一面墙后。 我打手势给他:“散兵,四名,向这边靠拢。” 他做了个明白的手势,缓缓的把枪背到身后,之后在一条腿上抽出匕首,交到我手上,接着又抽出了一把,叼在嘴里,给我打手势。 “你右,我左,割喉,” 我做了个OK的手势,索性MP5冲锋枪的体积很小,我就将抢的背带放段,将抢挂在腋下。想到了刚刚弹夹掉在了地上。我从口袋里摸出弹夹,直接插在了腰带上。 反手握着匕首,向右侧摸了出去。前方还是一片模模糊糊,我仔细的听着,结果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有两个人正从这个方向摸过来。 一对二,我还是有点把握的,于是我屏住呼吸,躲在了一堆建筑模板的后面,仔细的听着声音,以逸待劳。 原来我还嘲笑过楚胖子,花那么大的心思去练什么“猫步”,除了不声不响的绕到我们身后,吓唬我们一下以外,一点用都没有,现在我才发现,这种技能,在实战中,绝对能帮助你克敌制胜。眼下就是个好例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的,一个魁梧的身影,在模板的一侧绕了过来。我心说,机会来了,下手! 第四十三章 包围 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的,一个魁梧的身影,在模板的一侧绕了过来。我心说,机会来了,下手! 我放慢了脚步,握了握手里的匕首,心说对付这样的对手不能纠缠,于是我绕到这个人的背后,猛地窜了起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反手握着匕首,狠狠的划过他的喉管。 这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我割断了喉管,咣当一声,把枪扔在了地上,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咽喉,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整个人开始痉挛,力气极大。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的在后面控制住他,我能感觉到鲜血正在他的颈动脉喷涌而出。 片刻之后,这个人便不动了,我拾起地上的枪,带在了身上,赶紧转移了。果然,我刚刚转移到旁边另一堆建筑材料。还没有隐蔽好,另一个影子也摸了过来,发现了队友尸体后,显得很慌乱,喀喇一声,拉动枪的套管,身体紧紧地贴着那一堆模板。 这下就很棘手了。很难悄无声息的干掉他,正在我想办法的时候,黑桃K那边突然就开火了,枪声很密集,显然毫无章法,基本上都是连发,枪口的火焰将四周瞬间照亮了,我隐蔽在那里,借着忽明忽暗的光线,盯着来的那个人。 这个人也是人高马大的打手级人物。不过比刚刚死的那位还是机灵了一些,一见那边已经开火了,就向那边奔了过去。 我想都没想,掏出手枪,对着他就是一枪,四周的光线的确不怎的好,慌乱之中,这一枪打歪了。 他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冲着我的方向就开枪了,一边开枪,一边往我这里摸了过来。子弹打在我周围的破木板子上,木屑纷飞。 很快,他枪里一梭子子弹就打光了,他在枪套上取下一只弹夹,正在装弹夹的时候,我探出身,一枪将其打倒。 这是我来到七局之后第二次战斗,比起第一次,我觉得还是进步了不少。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不过暂时不去管它。心想着黑桃K那边可能需要支援,就继续向前摸了过去,绕到那伙人背后下手。 枪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我将手枪插回到腰里,从腋下摘下了MP5握在了手里。拉开保险,想枪声最密集的地方摸,绕过了一片水泥袋子,我看见了背对着我的那伙人。 那伙人正在以矮墙,柱子等为掩护,向着前面开火,远方还有偶尔一两枪还击,可能是由于这边的火力比较强,黑桃K那里零星的点射还击很难收到效果。 这群小混混仿佛已经不那么害怕了,自认为在气势上压倒了黑桃K,一边糟蹋着子弹,一边还嗷嗷的叫着。纯粹是一群吃喝嫖赌抽的东西,外强中干,被毒品侵蚀了神经,此刻他们仿佛是刚刚吸了粉。兴奋异常。 我冲到他们后面,开了火,MP5的火力十分理想,非常符合德国人的特点,严谨而又凶猛,很快,顽抗的人就被我解决了大半。 由于没有了火力的压制,黑桃K那边的压力也小了很多,他那里也开始反击,在我们的夹击下,对方的一众人等,几乎是被我们消灭光了。 硝烟散尽,我们从两个方向,向着那里靠了过去。只见这些人死伤惨重,全都中弹倒下了,黑桃K冲着我做了个赞的手势,我没有理睬他,继续搜索着,将地上倒下的人手里的枪踢开,防止装死的人玩阴的。 正当我们靠近几具尸体的时候,尸体堆里突然挣扎着坐起了一个人,对着我的胸口就是一枪,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我没来得及反应,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了我的胸口,巨大的冲力将我整个人差点掀翻,我直挺挺的向后载了过去。 幸好这颗子弹已经是那个老外的最后一刻子弹了。他扔下手里的枪,挣扎着要去捡地上的小叮当,黑桃K冷哼了一声,一枪打在了他的肩膀,顿时就在肩膀上给他开了一个血窟窿,他咒骂着,捂着伤口蜷缩成了一团。 幸亏有黑桃K扔给我的防弹背心,我硬是扛下了这一枪。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低头看我中弹的位置,一颗大号手枪弹的弹头就镶嵌在背心的凯夫拉纤维里。已经变了形。 虽然穿着防弹衣,可是我的胸口还是疼的要命,刚刚的那一枪,虽然阻挡了子弹,可是要消耗掉子弹的动能,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觉得我的胸口像是被一柄锤子重重的给砸了。我呼吸都疼的不行,我猜,该不是肋骨给撞断了吧。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活动活动受伤的肩膀。黑桃K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光。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情。 我们走向唯一还活着的那个老外,老外也是有恃无恐的样子。抬起头记这么看着黑桃K和我。 他指着我,问黑桃K:“黑先生,这位是不是你训练的新兵。不错。”说完,看着自己脚下尸横遍野的情景。道:“这些蠢货,这次坏了我的好事。” 黑桃K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这么多年了,你他娘的一直尾随我,前几次是太忙没有腾出功夫,你觉得就凭你,和手下这几个虾兵蟹将。能抓得住我黑桃K么?” “外国人显然疼的要命,咧着嘴,冷笑了一声,道:“哦,不,黑先生你错了,我们并不是要捉住你。情况你也看见了,也捉不住你。” 说完,反复再也忍受不了自己肩膀上的枪伤的疼痛。眯着眼睛喘了一会儿,接着道:“你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说,你查的那件事情,老板不需要你在做下去了。就算我死在你的枪口下,也会有其他的人来阻止你。” 黑桃K不屑的笑了一声,道:“老板?就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命令?这件事我都查了这么多年了,我停不下来。你回去告诉他,没人能阻止我。” 老外突然笑了,笑得十分诡异。我就觉得不好,突然,楼上的耗子慌慌张张的跑下来,道:“K哥,武警的人来了!” 第四十四章 包围(下) 老外突然笑了,笑得十分诡异。我就觉得不好,突然,楼上的耗子慌慌张张的跑下来,道:“K哥,武警的人来了!” 黑桃K一阵气急败坏,走到洋马子身边,蹲下身去,右手拿着枪,一枪把,打在了洋马子的脸上,洋马子的嘴角破了,顿时鲜血长流。 洋马子被打了个趔趄,随后又坐正,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道:“老板不希望再看到你干活,我阻止不了你,可是有人会阻止你,比如你们中国的武警和特种兵。” 说完之后,就迷上了眼睛,向后一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才明白过来事情是怎么样的。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个洋马子是不是疯了,或者是脑袋不好使,找了这么多地痞无赖抓黑桃K,简直就是玩笑。 到了现在我才明白,这些地痞无赖瘾君子都是重金收买来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去送死,然后弄出很大的动静,惊动地方的特警和特种部队,借这些人的手,来抓住黑桃K。 我叹了一口气,心说黑桃K幕后的老板,好大的手笔,莫非是黑桃K天生仗着反骨,又想跳槽了不是,否则,他的老板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的除掉他。 我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斗狠,转过头盯着黑桃K,道:“你黑桃K今天叫我到这里来,就是让我当观众的么?我可是没有心情看你们窝里斗,没意思。”说完,我摘下自己的枪,丢在黑桃K面前,又去脱自己身上的防弹衣,丢给他。 黑桃K看了一眼我丢在地上的枪,仿佛叹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M4背到身后,捡起地上的MP5,检查了一下弹仓,挎在了腋下。对我道:“借一步说话。” 我想都没想,转头就往里面走。黑桃K跟在后面。走出去一段距离,我转过头,对着黑桃K道:“听着,我不知道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总之今天你约我见面,又给我看了这些,你到底什么意思?” 黑桃K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我的脸,目光有一点深,被别人这样的打量,我觉得十分不舒服。 过了一会,黑桃K默默的说:“张问天是我师父,我就是想看看,当年名镇四方的张问天,他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和他老爹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小子没给你爹丢人,敢自己一个人来赴约,敢上我的车。” 我一瞬间有些恍惚,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黑桃K,在我的印象里,黑桃K应该是一个冷酷到冷血的杀手,怎么会有这么深沉的一面。 我举手打断了他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还敢提张问天这个名字?你还好意思提这个名字?原来我还觉得你是个真小人,现在我觉得你是一个伪君子!” 黑桃K用手挡开我的手指,眼神里露出一丝薄怒,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失落,他将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缓缓的道:“你说的对,我对不起你老爹。”说完,就将自己腿上的匕首,连着匕首套一起摘了下来,交给了我,道:“这把匕首是张问天的,现在交给你,我见到你了,也试过你的身手和胆量,你现在还不配跟我交手,和我最对手就是在找死。从现在开始,以后再撞见你,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的。你我是敌非友!” 我接过匕首,匕首沉甸甸的,匕首的皮鞘已经被磨得发亮,我带在身上,想放几句狠话回敬他,却发现一时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一种屈辱感深深的闯进了我的心里。 没错,就是屈辱的感觉,已经在我的内心里深深的划上一刀,黑桃K卖了张问天,任何一个情商正常的人再见了他的儿子,都会避之不及,黑桃K居然这么大模大样的见了我,在我看来,是对我张承楠和我老爹张问天极大地侮辱。 还是那句话,技不如人,死了活该。 我拔出匕首,匕首的刃和皮鞘摩擦,发出细微的铮铮声,我用匕首尖,远远地指着黑桃K,大声的道:“黑桃K,我张承楠在这里发誓,今天你给的屈辱,我会加倍让你偿还的。” 黑头K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看着我,轻轻的道:“我等着。” 我不再回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比如黑桃K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黑桃K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我都不去理会了。因为我觉得现在去纠结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正向前走着,后面的很讨K叫住了我,我转过头,之见黑桃K还在那里站着,姿势都没有变。他最后说道:“张承楠,七局不适合你,你迟早你会像你老爹一样送命的。如果混不下去,我还没有被你抓起来,你可以来找我。” 我没有作答,转身走近了黑暗里。 我情绪有些激动,脑子里黑桃K的形象已经深刻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黑桃K,总有一天,我会砍掉你的手,做成标本摆在我的屋子里! 外面已经被武警包围了,正门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我是整个事件里被牵扯进来的,何况里面还除了枪案,为今之计就是尽早脱身。 于是我悄悄的潜入到整栋大楼的底下停车场,那里应该是守备相对比较松弛,我回想着真个大楼的规格,最终在大楼底下没有完全竣工的排水通道逃离了现场。 当我在远处五十多米的另外一个井口探出头,发现武警已经冲了进去,并没有开枪的声音。 后面的事情怎么发展,我就不得而知了,后来通过看七局的通报,才知道了事情的后续发展。 武警部队和特种兵冲将进去,黑桃K并没有开枪,好像是绝望了,他选择了缴械,耗子倒是想还击,可还没有扣动扳机,就被我方的狙击手击毙。黑桃K被捕,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在押运的过程中,黑桃K逃脱,两名武警官兵挂彩。 第四十五章 据点 很长时间以后,我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黑桃K的逃脱画面,发现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不管逃脱的时候是潇洒还是慌张,也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 从烂尾楼那里出来之后,我顿时感觉到了迷茫,不知道下面的路怎么走,我的一切计划仿佛都被黑桃K给打乱了。我不由的觉得有些佩服黑桃K。 之前我们为了阻止黑桃K的进一步行动,不惜去偷东西,收到什么效果我们还不知道。可是黑桃K就是这么一手,就已经打乱了我的阵脚。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考虑着下一步怎么办。 考虑了半天,最后我决定去联系楚胖子。 我打开了手机,等了一会,没有收到什么信息,我心说这楚胖子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我拨通了楚胖子的电话,电话那边马上就接了起来。楚胖子语气急躁:“小夜猫子,你他娘的想急死楚爷啊,他娘的这几天你干嘛去了?不是让你守着许瞎子吗?我问你,许瞎子呢?怎么地下工作室被填平了呢?” 楚胖子上来就是一堆问题,我也懒得一一回答,我只轻轻的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我和黑桃K见面了。” 楚胖子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道:“你身上没有少什么零件吧?特勤被俘虏,往往都得受点刑。” 我道:“没什么事儿,这不活着出来了吗?” 楚胖子沉默了一会,仿佛在想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胖子道:“唉,是我们太心急了,把你这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夜猫子派出去盯黑桃K,照这么说,监视黑桃K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你都已经暴露了,这样,你先过来和小队汇合。” 我挂了电话,没过一会,楚胖子就发来了小队现在大致地点信息,我找了个水龙头,大概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打车去往酒吧一条街,我的车还在那里。 到了酒吧一条街之后,我找到了我的车,上面已经给贴了条了,罚款通知单就在车窗外面贴着,我叹了一口气,心说这的交警同志还是蛮勤快的。 打开车门,发动了车子,就向着短信上面说的地方开去。一路上我在想,现在的我处于什么情况,现在就是,黑桃K不声不响的就能盯上我,而且这几天,还真的没有什么有意义的进展,唯一拿到手的一点资料就是那几张纳粹党卫军战车的设计图纸,还在许瞎子的手上,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进展。 因为和局里面是通过楚胖子单线联系,和陈岩孙天炮等人几乎不怎么联系。和他们汇合,我心里多少还有点底。 我驱车来到那个小区的门口,保安签了条,抬杆放行,我百无聊赖的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坐在车上等着接应。 我点着一支烟,摇下车窗门,闻着车库里难闻的汽油味,一时觉得很放松,坐在车里直挺挺的等了将近30分钟,突然有人敲车窗。 我转头看过去,一看来的这个人,竟然是包七局里面的八条,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我下车。 我关上了车门,走下了车,看见他的表情,就觉得心里头很是不爽。我对此人的第一印象很差。不是因为当初在包七局里争任务的时候这小子的表现,而是觉得这小子天生这种混不吝的个性非常招人讨厌。 “呦,小夜猫子光荣归队呵。上次开会不让你参加行动,你不是回北京了吗?怎么?还惦记着这点儿任务的事儿啊。” 我听他说话的意思,他显然不知道我在外面的行动。不由的苦笑。 并不是我抱怨什么,也不是抨击什么,我在外面秘密监视黑桃K这件事情,黑桃K已经发觉了,并且知道了我的身份和目的,反而自己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像近几年我大天朝的武器装备研发,我们自己国家的人民大众,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有了运-20这种大家伙,反而是外媒先爆料出来的,仔细想一想,还真的有一些讽刺。 我并没有理睬八条,只是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其他人啊,在家啊,嘿嘿,和你说啊,你们那位孙天炮可是想你了,晚上有时候做梦说梦话,都喊你的名字,这要是孙天炮同志被俘,不知不觉的就把你给卖了不是。” 我懒得听他扯淡,摆了摆手,叫他带路。 八条点点头,指了一下这排车里面的一辆吉普,示意我跟他过去。我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意见,就跟着他上了那辆吉普,八条示意我坐后座,我也没问为什么,就从副驾驶的位置转移到了后座。 我不知道八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也没什么好气,都照做了。坐好后,见八条迟迟不发动车子。我便问道:“怎么的?等外卖啊,赶紧走啊。” 八条坐在驾驶室,转过头来,表情有些为难,道:“夜枭,那个,得委屈你一下。” 说着就抛给我一个东西,我一看,我靠,是一个黑不的口袋,就是CS游戏里,恐怖分子脑袋上戴的那种,只不过就是没有掏窟窿眼,我有些不解,捏着头套,看着八条。 八条满脸堆笑,道:“这是传统,第一次进入到基地的人,不管是谁,都得走这个程序。” 我叹了一口气,自己套上了头套。 黑桃K发动了车子,紧接着我就感觉,车子开出了底下的停车库,之后就是一路左拐右拐,车速也是时快时慢。就这么开了大概20分钟,最后车子好像又进入到了一个车库,之后进入到了一个升降电梯,我能感觉得到我们正在下降。退后一停顿,车子开出了升降梯。 黑桃K踩住了车,对我道:“行了夜枭,可以把头套摘了啊。” 我摘下头套,在车里跳了下来。看到了面前的景象。我就骂了一句娘:“他娘的,我是越来越搞不懂楚胖子和上面的头儿了,谁能给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六章 测谎 我摘下头套,在车里跳了下来。看到了面前的景象。我就骂了一句娘:“他娘的,我是越来越搞不懂楚胖子和上面的头儿了,谁能给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空间不小,迎面停放着几辆车子,都还是民用的比较普通的车,孙天炮满脸都是黑的机油油渍。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那里看着我。 再往里面看,看见一张铁质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各种卷宗和纸头。桌子后面的墙上挂着不下10张电脑显示频,上面的数据画面烟花缭乱,陈岩正盯着上面的画面,仿佛没发觉我已经来了。猴子在一边的跑步机上面,跑得满头大汗。看见我来了,就停了下来。也是没有个笑的模样。 菜芽就更不必说了。一直像是一个木头疙瘩一样,坐在武器架子前面擦枪。一把85狙已经被他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 当我看见楚胖子的时候,我的是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去忍耐着。生怕我一激动上去给他两拳。 我走到整间屋子的中间。叉着腰,环视着大家,道:”我说同志们,谁能给我一个解释?“我捏着手里的头套,在大家面签晃了晃,然后直接丢给了楚胖子。 出胖子接过来,看着我的表情,也没什么反应。最后他冲着八条扬了扬下巴,八条会意。走上两步,走到我的身边,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上,道:“夜枭啊,程序还没有走完,你害的委屈委屈。” 说着,他便在我的身上搜索了起来,一寸一寸的在我的衣服里摸着,还着重的检查了腋下和裤裆,我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怒气。心说你们几个是吃白饭的吗?黑桃K这么轻易的就盯上了我,你们几个怎么就没发觉?还有,黑桃K和我在那栋烂尾楼的时候,你们他娘的跑哪去了?按照预案,目标携带武器,并且有进一步危险动作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马上实施捉捕行动。就这么放着黑桃K在外面蹦达。不觉得丢脸吗? 但是我嘴里没说,八条这个时候来搜我的身,我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个意思哥几个?我夜枭还能带什么见不得人的零碎不成?”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八条对我上下搜了个遍,八条对大家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楚胖子这才在摇摇椅上面站起来,拍拍我的肩道:"对不住了,小夜猫子。你学过特工手册,凡是和危险目标有过接触的特勤人员,都必须做检查。这是七局的惯例。“这个我是知道的,早在抗日战争年代,为了保持秘密战线的纯洁性,那位姓李的将军就开始了这样的传统,不过当时的科技水平不发达,顶多也就是将你隔离一段时间,期间好吃好喝的。只是不能和任何人接触,之后敌工部或者特科的政委会来和你谈话。完全评估一下。以备不虞。 这个大家都表示理解。只是有些特勤出生入死的,和危险的敌对分子刚刚玩了命。回家没有理科收到表扬也就算了,还要接受家里人的询问,多少也是有一些委屈。 既然是惯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冷笑了一声,道:“我记得特勤手册里面有说过,还要进行测谎,那就来吧。” 我转身就走,走到了里面靠近武器架子那里的一台仪器面前。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手指着测谎仪道:“开始吧!” 测谎仪相信大家都听说过,属于犯罪心理测试技术。虽然没有相关好莱坞大片里面说的那么传神,但是也是很有用的仪器,特别是在我们特勤部门,基本上哪一个局里,都会配备这样的设备。 一时间画面有些尴尬,2号仓库特勤小队的几个人,都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平时能说会搞的孙天炮,此刻也完全没有了当时的感觉,就像一个木头人。陈岩还是没有抬头,依然盯着屏幕。 八条叹了口气,向我这里走了过来。无奈的道:“楚爷,你们特勤小队这几号人,还能不能行啊,要拿得起放得下。这么对夜宵你们觉得尴尬,行,恶人,就都让我一个人当吧!” 说着,他便走到我的身边,在架子上拿起了测谎仪的电极和探头,一些绑在我的手臂和前胸上,一些贴着我的头皮,最后还有一只微型的摄像镜头,架设在了我眼睛前面,离着瞳孔很近。 接下来,轮到八条问话了。 八条清了清嗓子,道:“你的名字” “张承楠。”---(测谎仪:真话)”你是不是和黑桃K接触过?“”是的”---(测谎仪:真话后面省略)“最后一次在哪见的面” “北城的一座烂尾楼” “当时你们都在干什么?做了什么?” “枪战,我们击毙了20多人。”当测谎仪显示,我说的这句话是真话的时候,楚胖子一脸的吃惊,大家停下手里的东西,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大家脸上都表现出询问和关切的表情,我看在眼力,还是感到有意思暖意。 八条好像也吃惊不小,瞪着大眼睛,坐在仪器之前,环视着大伙,然后又问:“怎么样?后来呢。” “后来?你们没有及时感到现场,反倒是武警和军区的特种部队先到达了现场,我在排水隧道开溜了,黑桃K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大家松了口气,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起了细节,我就当着测谎仪的面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测谎仪一直显示的是真话。 楚胖子听的唏嘘,他也搞不清楚黑桃K究竟要干些什么。一直捏着下巴上钢刷子一样的胡子。皱着眉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楚胖子做了几次深呼吸,似乎是还想问什么,我怕他问关于许瞎子的事情,因为我还在仪器上呢。我暂时还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许瞎子的下落。于是对着大家道:“行了啊,欢迎仪式是不是可以适可而止了啊?小爷我累了。” 楚胖子这才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又变得非常融洽。 第四十七章 测谎(2) 回到后勤小队的驻地,我就被毫不客气的做了一番测谎检查。不过流程规则在那,虽然腹诽不已,但我也不好发作。 几个老弟兄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了天,我还想又回到了当时七局在北京自来水厂驻地的那种感觉。特别是有孙天炮在,你是不会感到郁闷的。 孙天炮握着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泥,笑着对我道:“恭喜七局张承楠同学光荣归队啊,我代表组织说几句,这个关于张承楠此次行动,虽没有什么得到什么重大的情报,但是也收获不小。这个......是不是?” 猴子切了一声,对孙天炮道:“你还代表组织,丢不丢人啊,要不是你,上次跟踪黑桃K,咱们也不会断了线索。” “哎,他娘的,谁让黑桃K老是奔着夜店和酒吧晃荡呢,老子要不是被两个娘们儿给就缠上,还至于把黑桃K跟丢了吗?” 孙天跑表是无辜。挥动着扳手,向猴子理论。 猴子在身后的冷藏柜拿出两罐可乐,自己抠开了一罐,之后打了个口哨,另一罐丢给了我。 我没有理睬孙天炮,一屁股坐在了车的发动机盖子上。接过猴子丢过来的一罐可乐。就喝了起来。 猴子没好气的道:“俗话说啊,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咱们家老孙执行任务,看着满街的白花花的大腿,就走不动道了,还被纠缠上了,我看八成是自己去搭讪她们的。” 孙天炮面红耳赤,不知道是被冤枉了发怒,还是被揭穿了恼羞成怒,骂道:“放屁,你满世界打听去,咱老孙是这样的人吗?我能对不起我家娟儿吗?” 我们都笑了,这是孙天炮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人名,他说,老家在农村,早就有相好的啦,叫娟儿,原来等着退役之后回家结婚,现在加入七局了,后来打算等拿到合格证之后,就把娟接到北京去。 听着猴子说的话,好像是他们跟踪黑桃K跟丢了,我就道:“你们也太菜了吧,你们这么几个活人,还斗不过一个过了保修期的老家伙?” 说着我指着陈岩面前的显示屏,十几块显示屏在墙上挂着,规模很大,很高端的样子,接着道:“再说,整个城市的道路、建筑、单位等等的监控信号,这里都能接收到。你们干嘛呢啊?不会是守着这些显示屏看毛片吧。” 按照孙天炮和猴子的脾气,肯定会跳起来表示不服,没想到他们居然都默不作声,将目光挪到别的地方,孙天炮又钻到车底开始修车。 我愣在那里了,想不明白大家如此反应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感到不好意思了?我转过头去看楚胖子,楚胖子正们坐在藤椅上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说,我靠,你们几个这是在干什么?在演苦情剧吗?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就问楚胖子:“楚胖子,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你们一个个的没精打采的?” 接着转过头问正在显示屏钱盯着的陈岩:“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岩一口气把桌子上的凉咖啡干了,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发现这小子严重睡眠不足,眼睛充满了血丝。对我道:“黑桃K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两天前把他跟丢了,到现在没有任何线索。” 我信步走到陈岩的身边,看着他正在逐个街区的调监控画面,一个一个的筛选着,其中有几个显示屏正在回放我当天和黑桃K会面时候的那个酒吧和那座烂尾楼周围的监控画面。 陈岩指着显示屏道:“那天的确有一辆黑色的福特礼宾车出现在了那个酒吧,我们就在整个市区开始找这辆车的来头,我们反方向找这辆车的行驶路线,想查明这辆车是在哪里开过来的。可是你看,” 说着,陈岩按动了鼠标,指着显示屏道:“这辆车在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在钢铁大街的东边突然出现,再往前追查,就没有什么监控画面了。”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画面,陈岩知道我想问什么,就答道:“钢铁街东口,那天只有这么一个摄像头在工作,其他的因为故障检修,没有收到监控画面。” 我心说,这黑桃K还真有两下子,非常明白“情报至上”的原则,行动前都知道了哪里的城市监控系统有漏洞,怪不得这次七局特勤小队栽在了他的手上。 显然楚胖子也有些苦恼,依然在那里抽着烟,看来事情已经陷入了僵局。 我也叹了口气,看着沉闷的几个人,就问:“那辆车的车主,查到了吗?” 孙天炮道:“娘的车牌号是被改过的,我们一查,这个号码居然是机关幼儿园的车,然后我们就对这种型号的车进行了排查,甚至查了全国这种型号车的销售情况,最后才有了一点消息,这辆车是租车公司的。租车的人叫李德龙,其他的也没什么具体的信息。”孙天炮也有点无奈的敲了敲车顶,孙天炮道:“早知道七局里的工作这么憋气,还不如让我去特警呢,最好是去广西云南,和那些毒贩真枪实弹的交锋,也比这儿跟人家的脚强得多啊。” 楚胖子狠狠的扔掉了手里的烟头,然后踩灭,道:“行了行了,别他娘的发牢骚了,小夜猫子归队了,商量商量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吧。” 几个人围拢过来,稀稀拉拉的坐着,陈岩也围了过来,又给自己搞了一杯咖啡,端在手里。 楚胖子掉了敲桌子,拿出领导的样子,道:“同志们,咱们汇总一下情况,看看怎么对付这个黑桃K,首先,这小子在咱们系统内部有人,关于这个人是谁,原来还想查清楚,可是咱们人手不够,你小夜猫子又没什么经验。咱们已经打草惊蛇了,这只鬼一时半会也不会露头。 我们都点点头,楚胖子接着道:“第二,黑桃K情报很准,能知道哪里的监控有问题,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孙天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们在本市,也有内鬼接应呗!” 第四十八章 部署 孙天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们在本市,也有内鬼接应呗!” 楚胖子瞪了他一眼,道:“你他娘的以为黑桃K是市长啊,有那么多关系?” 陈岩眼睛一亮,道:“我这祭坛也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咱们的信号是在城市监控系统上截下来的,会不会黑桃K...." 楚胖子嘿嘿的就乐了,道:“倒是上过大学的,你陈岩脑子就是好使,我才八成是这么回事。” 楚胖子喝了口水,继续道:“关于这第三,就得问问我们小夜猫子了。黑桃K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还得从他想看的几幅图说起,就那么计量设计的奇形怪状的战车,能推测出什么吗?” 我沉吟着,心里头正在考虑要不要和楚胖子说,具体都说些什么。当着满屋子的兄弟,隐瞒总是不够意思的。 但是我出来的时候,许瞎子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第三个人知道他的下落。我有点犹豫。 楚胖子看我没有反应,就拿起一只铅笔丢我,正好打在了我的头上,我抬起头。只见大家都盯着我看。 “耳朵塞驴毛了?问你话呢。” 我捡起铅笔,在手上转着,缓缓的道:“想必教官把纳粹战车图纸的事情和大家说了,黑桃K想看的就是那几张图纸。说着,我就想起来,图纸还平板电脑上面。没办法给大家展示,我就简略的把图纸的大概意思和大家说了一遍。楚胖子在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并没有补充什么。 然后我接着说:“这几张图纸本来是想找个懂行的人看。结果这个人遭到了暗算,已经死了。我和楚胖子虽然给他做了手术,但是我就是出去买一些食物和水,再回来的时候,他藏身的那个地方就已经被炸塌了。之后又碰上了黑桃K。” 我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楚胖子,只见他眼皮跳个不停,嘴角也微微的抽动着。不过很快的,他就掩饰了自己的表情,重新变得冷静。 其他人都知道规矩。像这种单独行动的事情,如果行动的人不主动讲细节,他家也不会问。我自己心里很明白,楚胖子觉得许瞎子的“死”似乎是有些蹊跷的。 不过楚胖子不知道文件袋的事情,对我爹张问天当年的任务也是不十分了解。所以他并没有把这几张图纸和当年的任务联系到一起。其他七局的新茬子就更不必说了。 大家似乎都知道我们窃取图纸的事情,听到这里,也觉得有些懵,楚胖子先反应过来,问道:“是黑桃K干的吗?”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盯着楚胖子开始撒谎,心说,幸亏啊,刚刚在测谎仪上面,楚胖子并没有门道这件事,否则非要露馅不可。没有了测谎仪,我觉得我还是有把握蒙混过关,道:“你走了以后,那人一直就没醒。倒是上了岁数了,后来过了好久,他才有了一点意识。我喂了他点水,之后它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我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买药,回来一看,据点已经被炸塌了。” 说着,我表情痛苦,这倒不是装出来的,因为通过我和许瞎子几天的交流,我明白了张问天为什么会和他混的不错,这个人就是有一种长着的亲和力,虽然上了岁数,看开一切了,但是他把当初对我爹的情谊加倍的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让我第一次有了亲情的感觉。 虽然后面的事情是编出来的,但是叙述着许瞎子受难,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表情自然而然的的带出来了。 楚胖子沉吟着,点了点头,道:“可惜了,总部会把代表他的星星挂在荣誉墙上的。看来我们这一条线也断了。” 我赶紧转移了话题,道:“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黑桃K要看这几幅图呢?”我取出钱包,在里面抽出一张SD卡,上面就是楚胖子平板里面的数据。丢给了陈岩,陈岩在军用笔记本上打开,也仔细的看着这几幅图,表示不解。 其实我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我明明知道黑桃K是照着那批纳粹黄金去的。看看其他人是不是知道了黑桃K的真正目的。 果然大家还都蒙在鼓里,我看着楚胖子的神情,估计也不是很清楚。看着大家在那里摸不着头脑的在沉思,我突然觉得有一些对不起他们。 不过我很快的就找到了说服我自己的理由,真个情报都是我爹拿命换来的,在死之前都在交代许瞎子,这件事话不传六耳,许瞎子也是自己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抹掉,让大家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为的就是保全这个秘密,为了让我接替我老爹张问天,把整件事情完成,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的时候,等到事情办完了,我再向他们谢罪也成。 过了好一阵子,楚胖子清清嗓子,敲了敲桌子,道:“行了,别他娘的瞎琢磨了,锯响就有沫,行动起来。陈岩你开始设计个程序,排查整个城市的监控系统,那里有维护哪里有维修,立刻报警。” “是!”陈岩立正答道,就跑到了电脑前面。开始工作了。 楚胖子继续下命令:“孙天炮,几辆车都改装好了吗?” “报告教官,就剩下夜枭的车没有改装了。” “好,你和小夜猫子上去,把车搞下来,给他改装好。猴子调试通信装备,八条和菜芽准备武器弹药,马上给老子行动!不管他娘的黑桃K身后是谁,我一定要把黑桃K给拿下,行动!” 大家立正,齐声的回答“是!”,之后就各自去行动了。 孙天炮走过来,对我使了个眼色,道:“走,上去把你的座驾开下来,咱给你改装改装!” “上去?”我有些不解,“八条给我套上头套,一路把我给弄到这里来,我他娘的哪里知道我的车停在哪里啊?” 孙天炮神秘的一笑,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让我跟着他。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当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就骂了一句:“真他娘的有你们的!” 第四十九章 围追堵截(1)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当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就骂了一句:“真他娘的有你们的!”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我居然一眼就看见我的车,一开始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毕竟大街上的车都是大同小异的。 人类有这么一个特点,就是整体空间的差异化分析十分厉害,也就是说,只要是时间过得不是太久,对于刚刚走过的地方都会有大概的印象,虽然一些细节你可能说不上来,但是再回到这个场景,你会议研究认出来。 即使是有一间和这里的停车场规格一样的房间。里面的陈设稍微有一些不同,你都会立刻察觉,这就是人空间差异分析能力。 所以我很肯定,这里就是我来过的那个停车场。一定是八条在这个车库,把我弄上车,带上什么劳什子头套,然后开出停车场,之后在外面胡乱的兜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这个车库。 他娘的楚胖子,这么玩儿我有意思吗? 孙天炮拍了我一下,我也不去想这些了,就径直的来到我的车那里,发动之后,开进了升降梯。 我的车停在了据点里,孙天炮在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了工具箱,之后钻进我的车底开始改装。 我有点不解,就问孙天炮:“民用车,你改装个屁啊?” 孙天炮打开工具箱,取出了一个用证据袋装着的芯片,我知道那是什么,是一个跟踪器,他将跟踪器安装在我的车底壳上,之后用千斤顶把汽车顶起,让我帮忙,把四个轮胎都换成特种防爆轮胎,这种轮胎可以抵挡手枪和步枪子弹。也可以防止刺钉带的破坏。 最后孙天炮将玻璃里面贴了一层高分子防弹膜,任何普通的钢化玻璃都可以快速的变成防弹玻璃。还在驾驶室装了一台导航仪,虽说是普通导航仪的样子,其实是一个通讯终端,指挥台可以将文字资料和地图发给我们。 帮助孙天炮忙完了这些,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其他人也都准备完毕了。猴子把通讯设备分发给我们,我们戴在身上,进行了测试,效果不错。 最后,我们去取装备,这次行动不比其他,真枪实弹的,看起来这楚胖子下定决心开始捉黑桃K了。 枪是不能直接戴在身上了。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在每一部车的副驾驶的位置,有放置枪支的地方,比较隐秘。 我们装备完毕,留陈岩在家顿守着,随时监控者电视画面,我们每人一车,以单人为小组,上街巡逻,随时等待着陈岩的指示。 楚胖子一声令下,我们出发了。各自上车,安顿好装备,开出了地下车库。 耳机里传来了陈岩的声音:“楚胖子东城,夜枭西城,八条南城,孙天炮北城,菜芽中心城区,先不干别的,就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巡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辆黑色的福特礼宾车,等我下一步指示。” 终端已经传过来本市的电子地图,上面大致的变猪了每个人的区域,还显示了每辆车的大致位置,我一脚油门向着西城的方向开去,几辆车就是几个亮点。在地图上散开了。 我心说接下来的几天,一定是极其煎熬的,因为这属捞针的方法,也就是说,吃喝睡都在车上,没有换班,没有休息。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我们这样做也是有好处的。 首先,能保持着很高的机动性,也就是说,一处发生了问题,可以有一个人首先上去咬住,之后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其次,我们毕竟是对这个城市不熟悉,这样的巡查几天下来,对整个城市路网,都会变得熟悉,再次,在路上巡逻的时候,估计碰上那辆黑色福特礼宾车的概率不大,但是万中有一,如果在据点里干等着,是肯定没有什么收获的。最后,在陈岩那里的整个城市的路网监控的配合下,可以排查哪里的摄像头出了问题。防止被人做了手脚。 如此一举多得,看来这次不是小阵仗。我开始觉得兴奋了。 就这么在路上转了一整天,期间我去旁边的肯德基买了点吃的,之后就再也没有下过车。就一直在西城的街道上转着,每条街道都经过了我的判断,并且在头脑里脑补了可能发生的画面。 经过了一整天,我们顺时针的进行调换,因为总是有同一辆车在一片区域里溜达,时间长了也会引起人的注意。同时也要熟悉一下其他的区域。 就这样一直过了3天,我们几乎就是在车上作息,累了就将车停在路边,放平椅子睡上几个小时。时间长了,对于我们的精力和体力都是严峻的体验。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我正在按部就班的巡逻,就听见耳机里传来楚胖子和陈岩的对话。 楚胖子:“家里怎么样?有情况吗?” 陈岩:“没什么异常,我排查了整个城市的监控系统,没有发现异常,黑桃K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是不是已经跑路了啊?” 楚胖子沉吟着,道:“不会的,黑桃K这个人我知道,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咱们控制了四机部的工程师,并且在他身边布防,我觉得黑桃K肯定会去找这位工程师的。” 我突然就问:“唉,对了,楚胖子,那天我们去四机部偷东西,那几幅图的原图,你给怎么办了?我差点给忘了,要是原图你没有带出来,那咱们那么做,还有意义吗?” 楚胖子嘿嘿一笑,道:“咱心里有数,原图么,让老子放在一个可靠的地方了,就在四机部的机密室里,任凭谁也猜不到老子把那几张图藏在哪儿了。” 我心说就楚胖子这种性格的人,别人还真的摸不准他的脉,然而他能把那几张图藏在哪儿,估计是别人找不到了,因为此人的思维很跳跃,你永远都抓不住这个人的思维。 孙天炮切过频道:“我的娘啊.....老子要归位了!怎么这么安静啊?黑桃K啊,你丫就快点出来吧!” 第五十章 围追堵截(2) 孙天炮切过频道:“我的娘啊.....老子要归位了!怎么这么安静啊?黑桃K啊,你丫就快点出来吧!” 还像是劳累过度,陈岩有点火气:“他娘的闭嘴,好好的蹲着你的点,再啰嗦,回来老子揍你。” 楚胖子也有一些不耐烦,道:“都别瞎嚷嚷,陈岩,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陈岩道:“目前还没有,教官,你这个行动靠谱吗?怎么我觉得咱们这么稀疏的网,如何能抓的住黑桃K这条泥鳅?” 楚胖子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地道:“你就看着吧,信楚爷,得永生。” 我也不再楚胖子身边,看不见楚胖子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还是纯粹的在那里安慰我们几个新人。 大家又断掉了联系,只有偶尔楚胖子挨个询问我们的情况,测试通讯是不是通畅。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第五天的傍晚,我们的蹲守终于有了收获。 那个时候我还在车里打盹,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了陈岩的声音。 “哥几个注意,哥几个注意,西城方向中山路,监视信号突然断掉了,我怀疑黑桃K要出动了。小夜猫子去盯着!” 我立刻就警觉了起来。终端上已经传过来了地图,地图显示的是整个西面城区,其中中山路被用红色标记上。我发动了车子,向着中山路的方向开去。 耳机里传来了楚胖子的叫声,敦促这我们靠拢:“孙天炮猴子八条菜芽,赶紧向小夜猫子那边靠拢,快快!小夜猫子稳住,别他娘的提前露脸!” “夜枭明白!”说着,我接着在话筒里说道:“陈岩,做个评估,告诉我大概哪个路口可能性比较大?” 陈岩语气有一些兴奋,仿佛已经感觉到了临近战斗的气氛。道:“正在排查,可能的路径正在发送到你们的终端。”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终端传来的地图,我看见整条中山路上,已经有4条备选的路线给标记了出来。我心说楚胖子,真有你的,这次被你猜中了。 如果我们不是这样在街上随时待命,估计也不会这么快的赶到现场。那样的话,想摸到黑桃K的边,就不容易了。 我在想,如果中山路上面的这四条路线都是备选路线的话,就我自己,肯定是盯不住的,我看着终端上的地图,发现了一个特点,就是四条备选的路线都比较靠近中山路监控盲区的西侧,那我就在第四个路口守株待兔好了。 幸亏中山路是比较直的,路上的十字路口比较少,基本上是贯通的,我把车停在了第四个备选路口,将装备在装备箱里取了出来,带在了身上,将手枪绑在腿上,最后戴上了我老爹的那把匕首。一边准备着,一边盯着车窗外面,看看有没有那辆黑色的福特礼宾车经过。 没过多久,那辆我曾经见过的福特礼宾车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车速倒是不快,超过我,向东驶去。我立刻就跟了上去。并且对大家通报了情况。 孙天炮听说我已经发现了那辆福特,就切过频道对我说:“夜枭!我在每一部车上都装了一个追踪器发射装置,你上去,给他贴在屁股上!” 我看遍了整个仪表盘,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发射器,就问孙天炮:“娘的,发射按钮在哪?你能不能靠点谱哈?” 孙天炮道:“方向盘右下,有一个按钮和调整杆,看见没!” 我找到了调整杆和发射按钮,打来了发射器,只见在前挡风玻璃的根部,在一个非常不显眼的位置,伸出一根类似于枪管的装置,大约有10公分左右,通身黑色,指着前方。 现在的路上,车不是很多,我小心翼翼的跟在车的后面,并没有太过显眼的动作,当我的车头和他的车尾还有大约5米的时候,我按动了发射按钮。 发射器的声音很小,我几乎感觉不到,不知道是火药动力的还是弹簧机发的。总之我肉眼能见的,看见在发射管前方有一颗阿司匹林药片大小的东西飞了出去,正好吸附在黑色福特的车尾。 我向陈岩报告:“追踪器安放!” 陈岩确认了可以收到追踪器的信号,我们的终端上除了我们5台车的红点,还有一颗蓝点,正是我眼前的这台车。 我深知黑桃K反侦察能力有多强,于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就悄悄的变道了,在最外侧的行车道,离着他大约有50米的地方跟踪着。 我心说黑桃K这次出来是要干嘛?总得有个目标吧。我就在对讲里问陈岩:“队长,你查查中山路上有什么,黑桃K会来这里?” 陈岩道:“好的,注意跟踪。” 这个时候,听筒里传来了陈岩的声音,陈岩道:“没有发现什么要命的目标,本市的重点要害不在这条街上。也没什么显眼的目标。” 我心说这黑桃K也是艺高人胆大,暂且不管他是奔着什么目标去的,你好几天不露面,就算是有行动,也要选一个夜黑风高的时候吧。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街,也太不不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了吧。 看着终端地图里的,表示几辆车的红点已经开始围拢了。我心里放松了一些,已经给他的车上面安装了追踪器,那么接下来的跟踪还是比较容易的,并且不容易被发觉。 果然还是黑桃K一惯的作风,每次出动,总会从监控盲区出发。借此隐蔽自己隐藏的落脚点。这次也一样。只不过我们做的准备比较充分而已。 果然,福特车行驶过了整条中山路,右转,走向了另外一条路,我们还是一直监控着。在地图上看,前面的道路就有监控了。陈岩抓拍下了福特车开车人的面部特征,做了面部轮廓对比,传过来的消息确认。开车的正是黑桃K。 楚胖子怪叫了一声,似乎十分兴奋,道:“好小子,这次老子要是再让你逃了,老子就他娘的把饭戒了!” 第五十一章 玩特技 楚胖子怪叫了一声,似乎十分兴奋,道:“好小子,这次老子要是再让你逃了,老子就他娘的把饭戒了!” 孙天炮和楚胖子的速度很快,代表他们的小红点正在急速的向这边靠拢,只有菜芽的相对远了点。不过也正在快马加鞭的往这边赶来。 我一直盯着终端里面的情况,一边小心翼翼的跟着他,只见他左拐之后,立刻加快了车速,迅速的向着西边窜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经发觉了我们,心里头默念,兄弟们快过来吧,一边紧追不舍。 就在我考虑如何选择路线的时候,听见耳机里传来陈岩的声音,显然是很紧张连声音都变了。陈岩道:“黑桃K可能是冲着包七局郑局长去的!郑局长的家就在那边,现在离黑桃K的车已经不到2公里了!” 我们一听,大惊失色,也绝没想到黑桃K有这样的胆子,大白天的就敢打这样的主意。我看着信号终端的地图,陈岩已经把郑局家的位置标注了,我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线,要赶在黑桃K的前面,带走郑局。 楚胖子也紧张的要命,冲着话筒喊道:“陈岩,赶紧想办法通知郑局,赶紧转移。” 陈岩道:“联系不上,电话关机,内线也打不进去,已经来不及了!” 楚胖子喊道:“小夜猫子,抄近道!” 我自不必让楚胖子命令,已经在平行的一条街上,与黑桃K飙起了车。在地图上,一红一蓝两枚红点并驾齐驱。正朝着标定的郑局家的方向飞奔着。 要说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我今天的运气有点背,眼看着绿点就要接近郑局家的楼,而我选择的这条街道,前面正好有一段路在施工,路的中央还停放着警示牌。 时间万分的紧迫,我一咬牙,横下一条心,冲着施工的那条路就冲了进去。 我们都看过追车戏,我感觉追车戏里比较经典的就是《速度与激情》系列。那追车场面华丽,刺激。驾驶员淡定从容,一边耍着帅,一边就把事情被办了。不管什么车仿佛都成了全地形车。如入无人之境。 可是我要跟你说的是,现实中的追车,远没有那么轻松。就拿我当时的情景来说。就一个词可以完全形容--狼狈整条街道上正在重新铺沥青。刚刚刨开的路面还高低不平。有大大小小的坑。一旁还有成堆的沙子水泥之类的材料。我心里还是比较庆幸,如果不是工地,而是当地市民的一个菜市场,我是怎么也不能开进去的。看来黑桃K行动之前是踩过点的。 我撞开了警示牌。直接就开进了工地里,绕开了几根1米直径的水泥排水管。径直往前开。由于地面实在是不平整,我在车里坐着,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稳住自己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整辆车有时候是飞起来,然后又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前后轮的减震已经被用到了极致,有几次车的底壳已经搓地了。 行进过这片高低不平的路,前面正好有一辆运输沥青的车进场,正好和我的车面对面,我也没有管对面的司机有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朝着道路的右边就开了过去。这其实是司机的一种避让潜意识。特别是在中国,因为我国是左侧驾驶室,所以司机会下意识的向右侧避让。我也没有减速,选择相信这种潜意识。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我的车和对面的沥青车擦身而过,我车的后视镜狠狠的给撞掉了。由于对面那车体积比较大,只是一个急转,整辆车几乎都侧翻了。车的后厢里,粘稠的半固体沥青就洒了出来,幸亏我的车快,整个车的后半部分就都给洒上了沥青。 我刚想松一口气。看了一眼终端,好在经历了这些,我和黑桃K的速度不相上下。我冲着话筒道:“陈岩,给我指路!” 陈岩吸了一口冷气,对着话筒道:“夜枭你不要命了?他娘的你前面的路是断的!”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远,因为终端毕竟是个平面的电子地图。我就骂道:“他娘的赶紧给我找其他的路啊!” “正在找!正在找!”陈岩显然比我急切。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已经开上了那段没有修好的高架桥。以我目测,前面没有合拢的路面大概有6米宽,我看了一眼显示屏,黑桃K的车已经靠近了郑局的家。而我正好在他们的右侧。大概也相差了不到30米,我心一横,用一只手把枪关掉保险,防止一会剧烈的冲撞导致枪走火。 拼了吧,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我又加上了一档,发动机已经转到了极限,指针已经指向了最大转速,车子也很快升到了最快的速度,开到了豁口附近的时候,我心里默念了一句,神佛保佑吧!车子冲了过去。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车速是不可能跳过对面去的,而且我也不需要跳到对面,我也没有考虑桥下面是什么情况。车子已经向前飞了出去,四只轮胎离地以后,发动机没有阻力,开始尖锐的轰鸣着。一头向着桥下扎了过去。 我不是道是不是我刚刚的祷告起了作用,桥下面不是河,也不是硬邦邦的柏油路面,而是工地上面堆木板的一片区域。我的车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直接就砸在了木板对上,顿时就听喀拉喀拉的木板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就像是蹦极的时候你跳了下去,最低点的时候,弹性绳又把你拉回来一样的感觉。车前面的防撞气枕居然没有弹起来,我的脸几乎就是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我心说这时她娘的什么牌子的车,以后绝对不会买这款车。 木板和木板之间的间隙,正好缓冲了我下降的冲力。当我砸穿最后几张木板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也熄了火。我也顾不上揉被撞得发疼的脸,忙去发动车。 第五十二章 爆炸 我越是心里着急,车子越是难以发动,整辆车在那里闷闷的响着,仿佛是嘶吼,也仿佛是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周围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有许多工人都好奇的往我这里看。有的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耳机里传来楚胖子的声音:“小夜猫子,还活着呢吗?什么情况!” 我调整一下身体,之后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和冲着话筒喊道:“死不了,你们几个都是慢羊羊啊,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到现场?” 这时候陈岩突然将频道切了过去:“别他娘的贫了,黑桃K已经在郑局家楼下停车了!” 我回头看了看终端显示器,我靠,果然啊,那枚绿色的光点正好停在了标记的郑局的楼下。其他的车也靠近了。但是在图上看,还是我的车子最接近。于是我又狠狠的踩了几脚油门,转动了钥匙。 还真的挺给我面子,车突然就被我发动了,我不顾围观的工人惊奇的目光,一脚油门就在木板堆上面冲了下去。吓得围观的工人四散奔逃。有的来不及闪躲,直接就扑在了地上,我的车险些就在他们的身上压了过去。 车的挡泥板已经掉了一半,好在其他的性能还不错。我看准了地图,直接向着绿点的方向奔了过去。当我在另外一面接近那辆黑色的福特礼宾车的时候,却发现我还是晚了一步。 在车里,我看见郑局正穿着一件浴袍,正被黑桃K拎着往车里丢。黑桃K还是那副装扮,腿上绑着匕首和手枪,右手举着他中意的M4,在黑桃K身后,是一个陌生的壮汉,带着墨镜,也是全副武装,手里举着一把斯太尔AUG,也是左手拎着一个姑娘,这个姑娘穿的很简单。丝袜高跟,还带着兔耳朵和兔尾巴。真心不知道这郑局在家搞些什么。 我车的挡泥板已经严重的损坏了,我能听到挡泥板一下一下的撞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黑桃K马上转过身来,看向我这里,显然我的车很惹眼。 他发现了车里坐的是我,略微的愣了愣,一把将郑局扔上了车,紧接着端起枪,就向我开火。 一连串子弹打在了我引擎盖子上,还有几颗打在了副驾驶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幸亏孙天炮给这辆车的改装,使得这辆车的挡风玻璃变成了简易的防弹玻璃。 玻璃中了几枪以后,着弹的地方已经碎掉了,只是由于高分子膜的原因,子弹镶嵌在玻璃上。我心里火大了。他娘的冲我开枪,我夜枭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我拉开保险,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掏出手枪,将手探出车门,对着黑桃K就是几枪。 由于我是在行进的车里开的枪,准头很差,几发子弹都没有命中,有一发子弹几乎是打在了黑桃K的脚下,迸出一片散尘。黑桃K也是不怠慢,催促着手下人上车,然后一路绝尘,向前方开去。 我收回胳膊,对着话筒道:“最新情况,郑局已经被黑桃K劫持,正往北逃窜,陈岩定位!” 楚胖子也似乎发了狠。道:“陈岩,给我通知武警和夜狼特种大队,今天咱们抓兔子!!!” 我紧紧追着前面的车不放,前面的挡风玻璃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的,细小的裂纹遍布了正块玻璃。要不是有那层高分子膜,恐怕早就已经碎掉了。这些小的裂纹十分影响视线,我一怒之下,掏出手枪,砰砰连开几枪,弹夹里的子弹都打光了。整块玻璃才脱落了下来。 由于车速太快,风整个的灌进了车里,我眯起眼睛,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抄起了背后的冲锋枪,依然是MP5,我最喜欢的枪,我单手操作,拉开保险,架在前面的仪表盘上,一边开车一边开火。 子弹打在了前面的车上,直接钻透了车的铁皮。看来黑桃K也是对那辆车进行了改造,几发子弹打在后面的玻璃上,也没有打穿玻璃。 在行进的车上开火,真的很难控制精准度,这个时候,福特礼宾车的天窗被推了开,一个戴着墨镜的壮汉在车里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把FNM249,外号叫做疯狗,架在车顶冲着我就开火了。 我心说我靠,这么凶残的家伙都给搞来了,你们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意外么?是不是一会儿换个RPG向我开炮啊? 疯狗的威力不容小觑,我曾经上过枪械知识课,10米以外,穿过1cm的钨钢钢板,就像玩似的。果然,这把枪一开火,我就占了下风。子弹打在车上,顿时就把车打的不成样子,几颗子弹贴着我的耳朵击穿了后面的玻璃。还有几发打在了副驾驶座位上面。座位上的棉絮给打了出来。车顶几乎被打的烂掉。 我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子弹呼啸着在我的头顶上飞过去,我已经闻到了发动机漏出的汽油味道,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迅速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拿着枪,打开车门,一个翻滚滚出了车。 车还在高速的行驶着,我翻出车的时候,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前滚出好几米才停下。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汽车失去了我的控制,直接撞向了前面小区的围墙,突然就爆炸燃烧了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还没有在地上爬起来,又被汽车爆炸产生的热Lang和冲击波给推到。透过我汽车的残骸燃烧的火焰,我看见黑桃K的车已经溜之大吉。 我站了起来,检查一下自己,并没有受什么大伤,就是露在外面的右臂有一些挫伤。我冲着话筒喊道:“我车炸了,谁来接一下我!” 话音还没有落,一辆黑色的吉普在我身后开了过来,速度很快,经过我站的地方,没有停车,而是稍微的减了一下速,之后车门就被打开了。 我定睛一看,是菜芽,他挥了挥手,我没登车子再减减速,一把拉着把手,一步窜进了车里。菜芽猛踩油门,冲着黑桃K追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电厂 我定睛一看,是菜芽,他挥了挥手,我没登车子再减减速,一把拉着把手,一步窜进了车里。菜芽猛踩油门,冲着黑桃K追了过去。 我坐在车里,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然后转过头去看菜芽,露出得意的表情,意思是“看见了没?老哥刚刚那场面,快赶上好莱坞的大片儿了。” 可惜菜芽十分的不解风情。并没有给什么表示。只是专心地目视前方,认真的开着车。 我自讨没趣儿。也知道菜芽就是这么个脾气。 我查看了一下菜芽车里的终端设备,上面显示,楚胖子和孙天炮已经回合了,而八条却冲到了最前面。看得出来八条是急了,自己的老上司被捉,他能不着急吗。 楚胖子就在通讯里面喝道:“八条!你小子别玩混的,孤军深入容易出事情!” 八条根本就没有在意楚胖子,车子还在加速。向着发电厂的方向奔去。 陈岩通报最新情况:“兄弟们,黑桃K正带着郑局,窜到了西城的一家废弃的发电厂,我马上将发电厂的地图传给你们。另外,夜狼特种大队已经接到命令,大约30分钟之后到达现场。” 我们松了一口气,看来黑桃K没有继续跑路的意思,只要是他停下来,我们把他给围在发电厂,估计他也插翅难逃了。 2分钟后,我们的车和另外两台车汇合了。去往发电厂的道路相当宽阔,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我们三辆车并驾齐驱。一路绝尘。我坐在车里,看着两旁孙天炮和楚胖子的车,心里顿时生起一股豪气。 黑桃K,不管你小子在哪,今天抓到你的,一定是我夜枭!! (允许我在这里说上几句话吧,我打算第一卷到这里就结束了,今天一共码了将近一万字,算是个小爆发吧。 到这里,七局里的几个人都算是出场了,第一卷的BOSS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关于没有没什么休整的计划,再说吧,看看同志们的热情。毕竟孙不正是兼职码字,每天夜里码字到很晚很晚。就为了把七局里的故事,完整的讲给大家听。真心的希望大家会喜欢我的故事。 刚刚返回去看了我以前更的,发现了好多错别字和语病,唉,看来这理科男驾驭文字的水平,还是有待提高啊。反正不管怎么说,故事已经开始了,没有理由不讲完。希望大家支持我,看我故事的同学,请大家出来冒个泡,或者是吐槽一下,或者是鼓励一下,让我感觉到大家的存在,这样孙不正才会打起精神,竭尽所能的把故事讲完,讲好。未来能有你们一路支持,孙不正表示非常荣幸。 最后,孙不正新人新书,还需要改进和磨练,所以大家对《弹壳》有什么意见或者是建议,别客气,直接留在书评区就好。孙不正汇总一下,总结经验,在以后的日子里,把《弹壳》完成,不让大家失望! 孙不正再拜!) 第一章 战斗 战斗打响了。 黑色的福特礼宾车率先到达了发电厂的里面,黑桃K一手拎着郑局的浴袍,一手握着枪。加快脚步,往工厂的车间里冲去。紧跟在后面的,是他的两三个手下,全部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运动t恤,满脸彪悍,相比他们两个而言,黑桃K的形象算是比较文雅的了。 他们刚刚到了厂房的二楼,占据了制高点,有一辆黑色的吉普已经冲了进来。一个甩尾,就停在了黑色的礼宾车旁边。八条从车上面跳了下来,手里握着一把国产95式突击步枪。刚打算冲向厂房,几颗子弹就打了过来,打在了车上和他的周围。他不得不退回去,用车子作为掩护。 楼上的枪法极其刁钻,虽然只是零星的枪声,但是压得八条抬不起头。八条虽然心急,但是也没有办法,只是趁着枪声的间隙,胡乱的回敬几枪。 这时候,另外三辆车也已经先后冲了进来。都是做了漂亮的甩尾,扬起一片沙尘。又有几个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以车作为掩体。向楼上还击着。 好吧,让我们切换到第一视角。 我从车上跳了下来,借着车子扬起的尘土,紧紧的靠在了车后,以车子作为掩体。判断这楼上的枪声。 楼上好像有自动火器,但是他们都没有用连发,而是用单发点射,每一枪都是十分刁钻。我们不敢擅自行动。被几支枪的火力紧紧的压在了车后。 这时候,楼上传来了黑桃K的声音,那种略带沙哑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我从来没有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会如此的迷人。 “下面的一定是老七局楚三爷吧,久违了,不知道楚三爷还记不记得故人?” 楚胖子在战斗背心里面抽出一支弹夹,干净利落的拍上,拉开了保险。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向楼上骂道:“怎么会忘得了,就因为你,七局丢尽了人,你要是还认你楚爷这个师叔的话,就乖乖的下来,是个男人的话,就跟我回七局,咱们把事情好好的论清楚喽。” 楼上的黑桃K冷哼了一声。道:“我宁愿被子弹打成筛子,也不会回那种地方了。”说着,提起了已经瘫掉的郑局,提高了嗓门道:“七局有像这样的败类,我羞于与之为伍!” 身边的八条救主心切,听见黑桃K如此的说郑局,不由的跳脚骂娘:“黑桃K,你放屁,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郑局一根汗毛,我八条扒了你的皮!” 黑桃K的语气变得阴阳怪气:“呦呦,你看看,这么衷心的部下,跟了你这样的上司,算是倒了霉了。”说着,就冲着天砰砰的开了两枪。 开完枪之后,枪管必然很烫,黑桃K狞笑着,将枪管直接就按在了郑局裸露的胸膛上。直接将郑局烫的杀猪一样嚎叫了起来。 八条再也忍不住了,喀喇一声子弹上膛,跳将起来,冲着楼上就要开火,只见黑桃K躲在郑局的后面,只漏出半个脑袋。八条也无奈,就这么和楼上的人对峙着。 黑桃K又向天开了两枪,举着滚烫的枪管对着郑局的胸膛,缓缓的道:“叫你的手下们,稳稳地,千万别轻举妄动,要不然我保全不了你的安全。” 郑局赶紧讨饶,忙对八条道:“赶紧退后!” 八条很犹豫,依然举着枪对着楼上的人,迟迟没有行动。 黑桃K突然大喝了一声:“块!叫他把枪扔了!趴在引擎盖子上!”说着,就将滚烫的枪口按在了郑局的肥脸上。炙热的枪口直接就将脸上的皮肤烫伤了。郑局立刻以平时命令的语气道:“八条,楚胖子,我命令你们!赶紧退出去,把枪扔下!” 八条的眼神很复杂,好像他在剧烈的挣扎着。最终,在郑局的嚎叫声中,八条缓缓地放下枪。转过身,重重的将头撞在了引擎盖子上。我看见了他的眼睛,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初次见黑桃K的时候,是何等的少年英雄,上来就和孙天炮斗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只好斗的年轻雄狮,而现在,那种屈辱和不甘,我感同身受。 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步该怎么做。砰砰两枪,正好打在了八条前面的车上。两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八条的耳朵,打进了引擎盖子的铁板里。 八条心理素质真是没说的,稳如泰山。整个人都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 黑桃K依然是不紧不慢的,以他特有的嗓音娓娓道来:“你们看看,这就是七局,这就是七局的头头们,自己的手下,自己的兄弟的命,就这样交给了别人。还配你们这么追随吗?” 郑局已经是面无人色了,身边一身情趣内衣的那个姑娘早就吓傻了,抖成了一团。 暂时没有交火,楚胖子站了起来,表情阴沉,对着楼上喊道:“黑桃K,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不平,但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再说,你就是真的想找人论清楚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大可以来找我和京七局刘局长。” 我一听,就觉得心里一阵堵,看来这楚胖子肚子里还是有货的,他娘的,前几天还赌咒发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今天就露了马脚,我心说楚胖子你等着,回头我得好好的整治一下你。 黑桃K并没有搭话,在我的这个角度,并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头也是很着急,一来担心郑局的安全,二来,黑桃K好不容易被我们给堵住了,这次决计不能让他再逃了。 楚胖子一把将八条拉了回来。八条面有不甘,在地上捡起自己的枪就要往里冲,猴子狠狠的将他按住,不让他轻举妄动。 楚胖子一边和黑桃K谈判,一边用战术手语指挥着我们,菜芽已经带着他的85狙。摸到了外面,此刻应该找到了合适的狙位。孙天炮和猴子按着楚胖子的指挥,悄悄的向仓库后面迂回。寻找其他的突击路线。 第二章 项圈 听了楚胖子的话,黑桃K冷笑了一声,对楚胖子道:“当初的事情,我还真的不在意。是我卖了张问天,事情发生了这么久,想必你楚胖子心里也是犯嘀咕。我就不相信,你们七局里的几个老核桃,就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八条显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深层的意思,加上自己是炮仗脾气。被楚胖子拉回来之后,就一直紧紧的盯着楼上,着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郑局和黑桃K的半截儿身子。 他悄悄的摸过自己的95式突击步枪,以车窗作为支架,缓缓地瞄向了楼上。这里到黑桃K的距离大概有30米,黑桃K露出来的身体又实在太小,因为怕伤到郑局,一直不敢开枪。 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了菜芽的声音:“楚老板,我已到达狙击阵地,视野良好。郑局没有受伤,完毕!” 楚胖子不动声色,一动不动的站在车后,目光依然盯着黑桃K,只是微微的侧了一下头,小声道:“各位,报告情况。” 菜芽道:“一共三人,两把把突击步枪,一把班用机枪,手枪数量不明,没有狙击武器,菜芽可以随时开枪,完毕!” 厂房后面的孙天炮传来了消息:“后面1人,枪械..他娘的看不清楚,是个大家伙。” 猴子接着道:“猴子这里没有发现情况!完毕!” 楚胖子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之后提了一口气,继续向楼上喊道:“崔琴!你他娘的要是条汉子,咱们两个单独过过招!你把郑局给我放下来,老子上去替他!” 黑桃K笑出声音来。用枪指指点着我们这里,道:“你楚胖子可是比这个郑局长可是值钱多了,现在来看,多死几个脑满肠肥的局长,也比你楚胖子死了来的划算。可是你对于我来说没用,这个郑局对我而言可是非常有用!” 八条似乎忍无可忍,刚刚已经瞄了半天了,这个时候没等楚胖子的命令,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飞了过去,由于八条情绪激动,子弹有一点歪,几乎是贴着黑桃K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水泥墙上,打得水泥墙烟尘四起。 黑桃K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郑局听到了破空之声,吓得几乎尿了裤子,死命的嚎了起来。 黑桃K用枪顶住他的太阳穴,笑容十分狰狞,大声的道:“你手下的人有一些按耐不住啊,这要是万一失手,打中了郑局,你们把凶手这个屎盆子扣在我黑桃K的头上,不足为奇,可是这头肥猪却是中弹身亡了啊,你们拼死拼活救的,就是一堆尸体啊” 说完,又狠狠的扯了一下郑局披在身上的浴袍。把嘴唇凑到郑局的耳边,声音阴柔,听上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先别叫,没事儿,你死以后,你身后的那主儿,会给你个烈士的头衔,呵呵,这种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事情,不是你们擅长的么?” 郑局说话都有点发颤了,道:“黑桃K啊,我对你也没用啊,我这么一个地方级别的小领导,知道个什么啊?” 黑桃K冷笑了一声,向着身边跪姿射击的壮汉使了个眼色,那个人在身后摸出来一个帆布袋子,在里面摸出来一个类似于项圈的东西,递给了黑桃K,黑桃K接了过来,给郑局戴在了脖子上。那件金属的项圈接触到郑局的皮肤,郑局就打了一串的激灵。 耳机里,菜芽吸了一口冷气,轻声的骂了一句“我靠” 菜芽此人波澜不惊,向来是个古井无波的人物,他这个表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八条赶紧就问:“怎么回事!!” 菜芽声音低沉:“我在狙击镜里看到,他们给郑局戴上了一条项圈炸弹!” 我们几个都打了个寒战。楚胖子脸色也很不好看。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 项圈炸弹,是一种微型的特型炸弹,做成了项圈的样子,爆炸的破坏力虽然不强,但是依然可以炸掉人的脑袋。他的引爆装置可以有三种方式,第一是遥控器引爆,第二可以是振动传感器引爆,第三种引爆方式,就是可以超过一定距离以后自动引爆。 也就是说,有两个信号源控制着这个项圈炸弹,只要是两个信号源离开超过一定的距离,炸弹也会引爆。非常的毒辣,这种炸弹很少有人能见到,毕竟这款炸弹的设计实在是太违背人道主义了。所以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和条件下才会被使用。 八条顿时就着急了,整个人如坐针毡,知道就是冲进去,想要保全郑局的安全,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所以对楚胖子的做法有一些怨言。他向楚胖子投过去一个非常怨念的眼神。 楚胖子没有理会他,仿佛也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了猴子的声音:“教官,上吧,里面一共就有4个人,咱们还是很有胜算的。” 八条顿时就附和道:“上吧,楚爷,还有菜芽蹲狙位。” 楚胖子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回到车的后面,对着话筒开始指挥:“菜芽择机开枪,打掉黑桃K,枪声一响,孙天炮和猴子就在背后下手,我们这里吸引住楼上的火力,记住,黑桃K一定要一枪毙命!不要让他引爆炸弹!” 我们都回答,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的郑局突然喊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楚胖子,你们千万别动!千万别动,这个什么破项圈炸弹已经给调到最灵敏了。打个哆嗦我都能没命!” 黑桃K哈哈大笑,笑得非常张狂,对下面喊道:“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官,就这幅德行,”之后又对郑局道:“你要是有点尿性,就这么一挣扎,炸弹就会引爆,虽然我死不了吧,可是这只手肯定是废了。怎么样?你敢不敢?” 郑局连忙求饶:冷汗已经顺着脖子流到了后背,顺着脊梁流了下去。 第三章 开打(1) 郑局赶紧道:“不敢,不敢,你捉我来干什么?我只是个小角色,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身边的女子已经吓傻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尖叫,后来基本上嗓子都哑了,最后泪眼朦胧的,黑色的烟熏眼妆已经被眼泪给搞花了,在一边不停的道:“郑哥,怎么办,怎么办?郑哥救我!” 其实黑桃K根本就没有杀她的意思,只是当时不知道我们跟踪他的车,怕这个娘们泄露了消息,就一起带上了。 郑局好像突然找到了男子汉的气概,刚刚苦苦求饶的可怜相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霸气十足的表情,转过头去看着这个女的。大声的骂道:“给老子闭嘴!老是这么叫,烦死啦!!” 那个女的一听,吓了一跳,看来这个郑局长还是比较有积威的,吓得这个女的赶紧缩成了一团,双手捂着嘴,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身体颤抖不已,黑桃K皱了皱眉,有一些不耐烦,就向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身边的手下点了点头,放下枪,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女人一看过来个壮汉,戴着墨镜。觉得十分恐惧,生怕这个人是来杀自己的。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那个手下皱了皱眉,一把拉过那个女人的手,解开手上的绳子。又拿了一件夹克给她披上。叹气道:“这么没有尿性的人,靠不住的,以后长点脑子,你走吧。” 这个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着这个人,又看了一眼郑局,不敢迈开步子,黑桃K深吸一口气,喊道:“快滚!老子不傻女人!” 女人仿佛得到了特赦一样,顺着楼梯就跑了下去,由于穿着高跟鞋,跑起来不是很方便,在最后几级楼梯那里摔倒了,磕的膝盖鲜血长流。 楼下的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突然就看见厂房的大门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身影,我们马上戒备起来,用枪口指着厂房的大门,那个身影跌跌撞撞的,狼狈不堪,走近了我才看清楚,是被黑桃K一起劫持的那个女人,高跟鞋早就跑丢了,身上穿着情趣的衣服,显然打扮的是小白兔。 等她经过我们车的时候,居然没有停下来,跌跌撞撞的径直向外跑去,脚底板已经被石子扎出了血。 楚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话筒呼叫陈岩:“陈岩,看监控,有一个女的跑出去了,让武警那帮人照顾好了。” 说完,向着楼上大声的喊:“崔琴(黑桃K真名,前文提过),你小子有种,我敬你是条汉子!可是你劫持着这个王八蛋也不是个解决的办法,你既然劫持了人质,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出来吧。” 黑桃K笑了一声,道:“条件?我和你说不着,我就是想问郑局几个问题,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样? 楚胖子沉吟了一会。这个时候,菜芽仿佛有一点按耐不住了,在通讯里问道:“教官,菜芽请求自由射击!” “不要轻举妄动!听命令!” 八条一拳就砸在了车门上,似乎在发泄着自己心里的不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胖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突然楼安静了下来。战场上不怕动静大,最怕的而是安静,因为安静意味着危险和未知。 “菜芽,怎么回事!楚胖子对着话筒喊道” 话筒里居然一片静默,我们这边之后菜芽的视野最好,菜芽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楚胖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下令道:“行动!” 八条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出去,根本就没有要掩护,握着枪几步就冲到了工厂的门口,我和楚胖子也不怠慢。提起家伙,也冲向了工厂的门口。 到达门口的时候,八条并没有着急往里冲,而是背靠着门外的枪,最后检查自己的武器。等到我们到位,楚胖子点点头,八条一步就窜了进去,我和楚胖子随后也拥了进去,迅速的搜索着整间厂房,没有发现敌人,于是楚胖子又做了一个搜索的手势,我们三人一组,贴着一面墙,快速的向楼上移动。与此同时孙天炮负责的后门接上火了,枪声大作。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加快了脚步,一边搜索一边行进,走上二楼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地形很复杂。 厂房的二楼原来应该是发电厂总控制台的地方,各种废旧的生锈设备还堆放在那里,地面上一片狼藉,这里好像有很长时间没人管过了,地上还有用过的杜蕾斯的包装袋。 越是复杂的地形,越是要对加小心。这个时候不能分散行动。我们三个人一组,对整个二楼开始了搜索。当快要接近一组配电箱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八条突然开火了。 我和楚胖子一左一右,向着前面的配电箱迂回过去。刚刚转过一台两米高的铁柜子,迎面刚好看见了黑桃K的一个手下,我赶紧退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探出身子,对着前方就开了火。 子弹打在铁柜子上,火星四溅,那个人也赶紧躲回到柜子后面。依托着铁柜子还击着。我趁着他换弹夹的时候,几步冲了过去,几枪打翻了他。 我跳过尸体,赶紧进行了转移。始终背靠着铁质的机器进行搜索着。 别看警匪电影里面,枪战场面那么热闹,其实都有艺术加工的因素在里面,真正的高手过招真的是小心谨慎。一着不慎,即可能把自己的命搭上,所以根本没有电影里那种刺激的激战场面,反而显得比较“冷清”。 解决掉一个以后,对方也就剩下3个人了。除了被我们纠缠住的两个人,黑头K那里就还剩下两个了。正在我继续搜索的时候,就听见猴子在话筒里讲到:“他娘的,常去外面有他们的人,老子看见了!老子去干掉他!”说着,就听见外面也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响,显然猴子冲了出去。 第四章 开打(2) 猴子冲了出去,我们也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有精力去管了,相信就凭猴子,应该是能搞定的。 枪声又停了下来,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静默。不知道黑桃K是不是逃了,在没有确定之前,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这时候,中间八条那里又开了几枪。枪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一开始枪声还是点射,到了后来,两把枪的枪声就都变成了连发。然后就听见有倒地的声音。耳机里传来了八条痛苦的声音:“掌柜的,我腿部中弹。敌人已经被击毙。” 楚胖子很紧张,关切的问道:“伤势如何?撑得住吗?” 八条表示没事,楚胖子让他注意警戒,自己先处理一下伤口。想办法离开,我们要留在这对付黑桃K。 加上八条干掉的这个,里面能活动的,应该就剩下黑桃K了,整个空间相当的安静。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枪,检查了一下弹仓,之后靠着墙,慢慢的搜索着,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我屏住呼吸,放慢脚步。突然听见身后的某台仪器的铁质柜门发出咣当一声。我立即警觉了起来,转过身就像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这种环境下。搜索是有讲究的。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后背永远都要有掩体,第二,打开自己全部的听觉,有一丝丝的声音,都意味着敌情,第三,迅速但是细致的检查视野里每一见物体,并且要反复多次的来回巡视。 看来多年的训练得到了施展的机会了。当我搜索过第三只柜子的时候,身后突然恶风不善,我下意识的向后一瞥,只见黑桃K的手肘已经照着我的后脑海打了过来。我就势侧了身,躲过他这一击。身体也快速的转过来,抬起枪口,冲着他的胸口,就要扣动扳机。 黑桃K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枪管,身体向右一偏,一把就把枪管给拉了过去。黑桃K力气极大,手里的枪差点没有脱手,不过同时,我可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两个三点射,全部都打在了前面的水泥柱子上,子弹跳了开来,将铁柜子打的当当作响。子弹出膛后,枪管会很烫,但是黑桃K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依然是紧紧的握着枪管。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拳头,一拳冲着我面门砸来。 我忙低头,用胳膊格挡。一拳就打在了我的小臂上。我我灵机一动,心说你不是不松手吗?那就接着抓着给老子看看。想到这里,我索性又扣动了扳机,20多发子弹一下子就都打了出去。 子弹出膛之后,枪管的热度超过你的想象,当年马克沁机枪没有研发成熟的时候,枪管的材料还没有这么好,加上枪管上面还没有装冷却水箱。几千发子弹打出来,枪管都会热的变形掉。 20多发子弹打出去以后,黑桃K就再也握不住枪管了,赶紧松开,抖了抖手,随即握成拳,举着,做出搏击的架势。面色难看,颇有一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由于他突然松手,我向后倒退了一步,站住,就想去摸腿上的手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看着黑桃K这架势。赤手空拳的,他的手枪还在大腿上的枪套里面插着。我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换弹夹,再给他一梭子。 他似乎是在恼怒我刚才的小聪明,也似乎是在挑衅。笑得比较耐人寻味。我一看,这就是叫板啊,于是就摘下已经打空的突击步枪,扔在了一旁。黑桃K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在自己的枪套里面摸出手枪,在身侧平举着。然后向我歪了歪头。 我也没说什么,也学着他的样子,摘下了自己的手枪,平举着。 突然的,两个人同时松手,扔下了手里的枪,两个人同时出手,就招呼上了。 说实在的,我的拳脚功夫不怎么样。因为有一点瘦,所以力量不是很大。那种硬碰硬的,拳拳到肉的打斗,我还真的应付不下来。所以我就和教官商量了一下。希望在中国传统的南派功夫上找点突破口。 教官给我量身打造了一套格斗技术,以南派功夫为基础,吸收了里面精准狠辣的套路,又揉进去综合格斗里的反关节擒拿等,非常适合我。当初楚胖子还笑话我,说这事一套娘们拳,我不以为意。和楚胖子练了几趟,结果他都没占什么便宜。 黑桃K的第一拳很保守,像是拳击里面的刺拳,一拳就打向了我的面门。我跟本就没有去格挡,而是身体一个后仰,让过了这一拳,脚下可是没闲着,右腿膝盖直接就踢向了他的裆部。 黑桃K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我会来这手。不过到底是高手,实战经验还是比较足,赶紧抽回自己的拳头,双拳向下格挡。 我心说只要你格挡,不是一味的进攻,我就好办了。于是就这他向下按压我膝盖的劲头,身体恢复直立。祭起我的脑瓜壳,一头向他的面部撞去。 黑桃K显然没有和我这种打法的人交过手,显得十分的不舒服。非常的不适应。不过依然捉住了我的漏洞,一个上勾拳打在了我的下巴上。 我的脑袋立刻就嗡了一声。进行四溅,我推开一部,黑桃K还自恃清高,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站在那里等着我。我紧紧的闭着眼睛,耳朵里也是嗡嗡的叫着,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冲着黑桃K竖起了大拇指,道:“也就是你了,反应还真他娘的快,换成是另外一个人,也挡不住老子这一个头炮。” 我摇了摇脑袋,不适感稍微减轻了一些。我又亮开了架势,和他继续过招。黑桃K不慌不忙,举起拳头,双脚在地上跳跃着还向我挥了挥拳头,做出挑衅的动作。 我们都谁也没有出手,因为都找不到对方的破绽。就这么在当场耗着,死死地盯着对手的动作。颇有一些决战紫禁之巅的味道。 第五章 真相? 我心想不能这么耗下去了。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菜芽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联系。猴子也出去打架了。孙天炮应该是解决掉了那人,也不知道武警他们什么时候能赶到,想到这里,眼神一定,一拳挥向了黑桃K。 黑桃K这回是做好了准备,看我一拳到了,这回不是缩起身子,用小臂格挡了,而是放弃了格挡,同时也一拳向我砸来。 娘的乖乖的,仗着身高比我高,胳膊比我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的拳头肯定没有碰到他,他的拳头就已经咬到我了。 我暗骂,拳路就变了,直接打向他的肘关节内部,速度非常快,这回黑桃K没有反应过来,我一拳正好打了个结结实实。还没等他的右拳打在我的脸上,胳膊吃痛,拳头就缩了回去。 我哪能给他反应的机会。右手拳头打向他肘窝的同时,右手的肘关节已经准备好,直奔他的面门。正好命中他的鼻子。 近身格斗的时候,最重要的两个利器就是肘关节和膝关节,特别是长拳施展不开的时候,这两个利器的杀伤力是可怕的。黑桃K中了这一击之后,也有点懵了,忙退后几步,我看准了机会就冲了上去,想要用一招综合格斗里的飞踹,将他踹到。借着不到一步的助跑,我就跳了起来,踹向了他的胸。 黑桃K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身体素质要比我强,抬起一脚,正好踢到了还在滑翔的我,一脚正好踢中我的小腹。力气极大,我整个人都被踢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架子上。然后摔在地上。 我挣扎着马上站了起来。黑桃K也站在那里揉自己的鼻子。 这个时候楚胖子终于出现了,还架着受了伤的八条,楚胖子从墙后面绕了出来,看到我和黑桃K如此的狼狈,立刻就用枪对着黑桃K,之后向我投来一个问询的目光。 我揉了揉小腹,指着黑桃K骂道:“你小子下手太黑,刚才就不应该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直接突突了你狗日的算了。” 黑桃K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也骂道:“你小子也没饶了我,你看看!” 我强忍着好笑,楚胖子显然对这样的气氛很不适应。敌人出现,你死我活啊,看着我们两个这幅样子,就赶紧打断道:“崔琴,黑桃K,你被捕了。” 黑桃K站在那里,看了看楚胖子,道:“你拿枪指着我?我可是手无寸铁啊,有种的你也上来,咱师叔师侄之间也走几趟? 我摆摆手,对楚胖子道:“楚胖子,你盯着,打架得打过瘾才好。”说着,也上了点火气,又扑了上去。和黑桃K拳脚相加。 楚胖子安置好八条,让八条在一旁坐好,八条已经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然后紧张的用枪继续指着黑桃K。 这回我放得很开,将我专属的一套路数全都使了出来,别看黑桃K人高马大,我灵活地在他的拳头下穿梭着,反击者,彼此都吃了些亏。 一开始楚胖子还觉得我鲁莽,在一边默不作声,紧张的盯着我和黑桃K打斗,到了后来,就忍不住插话,在一旁指指点点。 “小夜猫子,揍他肚子,哎呀....你张眼睛干什么用的,下盘,没看他下盘是空的吗?对....小心..." 说着说着,楚胖子的目光就迷离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在七局驻地的训练场上,张问天和黑桃K在那里训练,黑桃K总是被张问天一拳一脚的打趴下。然后张问天去拉黑桃K,之后就点播他,告诉他刚刚是哪里出了问题,下一次要在哪里改正。 而小一号的楚胖子就在一旁席地而坐,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一边看着师徒二人打架,一边还在旁边插着嘴:“崔琴,揍他肚子,哎呀....你张眼睛干什么用的,下盘,没看他下盘是空的吗?对....小心...” 两个时间和空间仿佛在这一刻重合了,楚胖子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我和黑桃K的争斗。黑桃K将我提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把我往铁柜子上撞,我挣脱下来,一个扫堂腿将他撂倒,之后跳起来,用肘关节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口。 打了大约十多分钟,两个人气喘吁吁。我走路都有些不稳当了,晃晃荡荡的,最后靠着一只铁柜子,坐了下来。 黑桃K也伤的够呛,嘴角都已经开裂了。半跪在地上,用手抹着嘴角的血,喘了一会气,道:“行啊,小夜猫子,没给你爹丢人。有两下子,都十多年了,头一回被人揍的这么惨,上一次被揍的特别惨,是你爹揍的。” 楚胖子仿佛也从幻境回到了现实,看着我们两败俱伤,也不用枪指着黑桃K了,只是闷闷的问了一句:“崔琴,张问天是不是你卖的?” 黑桃K喘着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看这楚胖子问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楚胖子摇了摇头。捡起了地上的枪,都放在自己身边,似乎这样安心多了。之后问道:“张问天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你在现场” 黑桃K眼神迷离,似乎很痛苦,半天才在嘴里挤出三个字:“阎王找(前文说过,氰化物,剧毒,常用于任务失败自杀)” 楚胖子就是一愣。喉结抽动了两下。也没说什么,狠狠的闭上眼睛,用脑袋用力的撞了一下后面的铁柜子。突然地眼睛里凶相毕露,冲上前去,一拳就把黑桃K打倒了。 黑桃K本就被我揍的够呛,这一拳几乎将他打晕,黑桃K脸上依然是那种凄然的笑,爬了起来,索性席地而坐。楚胖子胸膛起伏着,又想上去补几脚,我喝住他:“胖子,让他说完!” 黑桃K抬起头,对这楚胖子扬扬下巴,楚胖子吞了一口气,指着黑桃K道:“不今天真的很想掐死你这个欺师灭祖背叛祖国的疯子!” 黑桃K冷笑一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楚胖子,道:“背叛祖国?你听谁说的?” 第六章 真相(2) 黑桃K冷笑一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楚胖子,道:“背叛祖国?你听谁说的?” 楚胖子用他的大嗓门,几乎是吼出来:“是整个七局的通报上,他娘的,你当着小夜猫子把话说清楚,张问天那点对不起你?要不是他领你进了七局,你早就被饿死在天桥了!” 提到张问天,黑桃K似乎是被牵动了痛处。深深的低下头,之后冲着外面的窗子,重重的跪了下去,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之后重新转过来坐好。 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就单单黑桃K给我的感觉。 黑桃K是什么样的人物?整个人就像是一把标枪,宁折不弯。如果不是黑桃K演技特别好,当时的事情,确实是值得好好考虑考虑。 楚胖子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直以为张问天是被出卖之后,被俘,之后经受了各种严刑拷打,被活活的折磨死。 我却知道,张问天在许瞎子那里出发的时候,似乎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那几粒“阎王找”正是在许瞎子那里拿到的。只是楚胖子不知道而已,事情已经开始能接上了。黑桃K可能知道张问天从许瞎子那里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黑桃K对楚胖子道:“楚爷,说实话,一开始许瞎子和我说,张问天的儿子在包头,我还一直以为只有这小子在呢,没想到你也在,我居然没有发觉,看来你这个师叔,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听到这里,眉头一皱,打断了黑桃K的话:“等等,你说什么?许瞎子告诉你的?” 黑桃K看向我,紧紧的盯着我,道:“张承楠啊,你和张问天长得太像了,许瞎子一眼就看出来的,只不过你第一次去拿东西,他没说而已。” 我没好气的打断道:“他娘的重点不是这个!你说许瞎子和你说我在包头,你和许瞎子只见有联系?” 黑桃K点点头,冷笑一声道:“我能猜得到,你们这么多年一直抓不到我,肯定怀疑过七局里有内鬼是不是?可是你们想不到许瞎子就是那只老鬼。” 楚胖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暴跳如雷。只是低头沉思着什么,他缓缓的开口道:“这么说,袭击许瞎子的人不是你。” “切,跟你说吧,要不是我黑桃K,许瞎子早就死了多少次了。主要还是因为这老鬼知道的太多.....” 黑桃K不免唏嘘,似乎说话太多,牵动了内伤,他表情痛苦,丝丝哈哈的喘了一会气。接着道:“我没有出卖师傅,可是根本就没有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哪怕是测谎,哪怕是把七局里面能想到的刑讯手段都用个遍,我都想告诉大家,我没有背叛师傅!我没有话语权,当我负着重伤想回到七局找你楚胖子,我突然就成了整个七局的通缉犯!还被你楚胖子追的满世界跑,要不是对你楚胖子的了解太深了,我还真的会认为你就是那个搞得我如丧家狗的人......他娘的七局是我家!张问天.....是我师傅,就算是我爹啦!” 说着,黑桃K突然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拳重重的砸在身边的铁柜子上,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响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混着眼角的血,流到了腮边,滚落在地上。 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女人的眼泪是心情,男人的眼泪是命,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推金山倒玉柱的放下自己的所谓尊严,眼泪流出来,不是给你看的,而是着眼泪是毒,留在身体里久了,就会慢慢的毒死你那颗还会跳动的心脏。 楚胖子刚要问什么,黑桃K突然就抬起头,脸上又浮现出恶狠狠的表情,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任务失败,张问天赴死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不让那些东西落在配得到它的人的手里。我还没有回来作报告,就被通缉,这个人是谁?这个人搞得我像个丧家之犬,这个人让张问天一直受到屈辱,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撕碎了他!我就一直了下去,甚至将计就计的去投靠了另一方势力。广东那个老板是我杀的,还有这个郑局!” 说着就站了起来,楚胖子赶紧掏出手枪指着他,看来楚胖子的职业病很严重,还是没有放下戒备。黑桃K也没有理他,径直的走向后面,在一个铁柜子里拎出了捆得像个粽子的郑局,郑局已经尿裤子了。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我们面前。 他看到了楚胖子了,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赶紧给楚胖子使眼色。楚胖子也没办法,毕竟郑局的脖子上还带着炸弹项圈。不敢轻举妄动。 楚胖子道:“我说崔琴啊,把这个项圈给摘了,这么戴着多悬啊。” 黑桃K没说什么,只是关掉了项圈上面的震动传感引爆装置。之后一脚就踹到了郑局的腿上,郑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黑桃K一把扯下他嘴里的破布条。郑局活动活动早就已经麻木的舌头和脸。冲着楚胖子道:“楚三哥,救我,救我!” 楚胖子仿佛也十分厌烦,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强忍着胸口的疼。艰难的来到他们面前。 其实我内心里已经非常偏向黑桃K了,但是我对这个郑局,十分没有好感,就刚刚他的表现,没血性,胆小怕死,特别是这大工作日的,居然找了那么个兔女郎在家里胡天海地的乱搞。实则是蛀虫。我们如果要是在营救之前知道他是这个德行,不如就卖黑桃K个面子。也不用去费劲去救了。 我蹲下来,没有蹲稳当,一把拉着胖子,显然是受伤不轻,胖子赶紧也蹲下来扶着我,黑桃K也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我平视着看郑局,郑局看到我们和黑桃K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似乎是他能保全这一条命了。渐渐的就挺起了胸脯,睡袍里面的肥大的肚皮都露了出来。他又开始打起了官腔 第七章 无题 我平视着看郑局,郑局看到我们和黑桃K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似乎是他能保全这一条命了。渐渐的就挺起了胸脯,睡袍里面的肥大的肚皮都露了出来。他又开始打起了官腔:“楚教官,你应该是夜枭吧,那个多谢你们营救啊,回去会给你们嘉奖,他娘的赶紧给我松开啊!” 我不由的厌恶,老小子是不是这傻了啊,黑桃K一拳打在了郑局的鼻子上。楚胖子都没拦住。郑局的鼻子顿时鲜血长流。被黑桃K给打懵了。 楚胖子也是厌恶的很,不过他倒是先扶了我坐下,抬头问黑桃K:“你抓他干什么?” 黑桃K嘴角一扬,缓缓的道:“这小子肚子里有油水!” 郑局一看我们并没有搭救他的意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我和楚胖子,光头加浴袍的搭配的确是很有喜感。他愤然的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叛变了?赶紧解开我,不然你们两个就算叛变,老子明天往上一通告,你们两个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他本想拿着官架子压我们一下,然后有威胁我们一下。我倒是没觉得害怕和紧张,倒是黑桃K指着郑局,对我们道:“你们两个也看到了吧,这就是七局,万一这老小子明天上报,你们两个觉得,你们还有辩解的机会吗?” 说完又是一脚踢在了郑局的肚子上,把他整个人都给踢了起来,然后郑局抱着肚子,倒在地上,活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仁。然后黑桃K就骑到他身上一顿拳脚相加。 楚胖子似乎还在琢磨着刚刚黑桃K的话,楚胖子的神经反射弧有点长,一时仿佛抓住了黑桃K说话的意思,但是又不是很准确。我倒是很快的反应过来了。原来黑桃K借着这件事,来说明他当年被诬告的无奈。真的很无奈,没有任何一个渠道去伸冤啊。 地上的郑局被打的不轻,嘴里求着饶,根本就没有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说黑....黑桃K啊,你抓我没用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件事是他们干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儿,我,楚胖子,黑桃K同时就顿住了。郑局看不在打他了,也睁开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黑头K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又重重的撞在地上,黑桃K嘿嘿一笑:“他们?他们干的?他们是谁?” 我也听见了这句话,这是人在情急之下,口吐真言,看来这个郑局还是知道些什么,黑桃K一脸狞笑,蹲在郑局的侧面,捏着郑局的耳朵,语气好像在商量似的:“郑局啊,郑拐子!早说就不至于吃这么多苦头了啊,说吧,楚爷和夜猫子都在,也给我做个证词儿,否则老子我白白背了这么多年欺师灭祖的罪名。” 郑局颇为犹豫,不是,郑拐子颇为犹豫,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望着楚胖子,楚胖子哼了一声。 我也是想知道这件事儿后面的真相,就配合着黑桃K,也是咂了砸嘴,帮着地上的郑拐子拢了拢头发,阴柔的道:“这个,黑桃K啊,楚老板,咱们器具里面的刑讯手段,有啥立刻就能上手的吗? 楚胖子没好气,道:“拔指甲。” 我故意的拖长了声调:“哟拔指甲多疼啊,那个,我记得有一个那叫什么来着,就是不停的喝水不停的喝水的那个。” 楚胖子刚才还心情不好,此刻已经玩心起来了,他已经选择相信黑桃K了,倒是乐意和我说相声。他接过去道:“叫水刑,那家伙,那么粗的水管子就往肚子里灌水啊,保准人能飘起来。” 我们一边说着,郑拐子就在地上抖起来,毕竟是经常在七局里混的,这些东西他都是听说过的。此刻倒是真的害怕了。突然大叫了一声,道:“我说,我说,那件事不是我,我只是传了一下命令,在包头这边上报了总局。那人是.....啊" “砰!” 还没等郑拐子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后面就传过来一声枪响,枪声来的太突然了,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四处去寻找枪声的来源,只见角落里原来昏迷的八条,勉强的举着枪,枪口还飘着硝烟。 我低头一看,郑拐子已经头部中弹了,子弹削掉了他半个脑壳,死的极其难看。” 八条又艰难的将枪口对向楚胖子,连扣了两下扳机“咔咔” 幸好弹仓里已经没有子弹了,楚胖子逃过一劫,不过楚胖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根本就想象不到,刚才还着急的直跳脚的八条,会开枪打死郑拐子。 八条费了很大的劲,但是他还是太虚弱了,在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支弹夹,就想往枪里装,黑桃K大骂一声:“他娘的,他这是灭口!!!” 说罢,就向那边冲去。 我也气的不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跟着黑桃K就往那里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八条已经装好了弹夹,冷笑着拉动套管,然后吃力的用枪指向了黑桃K,就要开火。 这个时候,还得说战场经验丰富比较靠谱,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楚胖子有一手飞刀绝技,在前文也说过,当年在南昌的时候,楚胖子一把尼泊尔廓尔喀弯刀,飞的出神入化,一刀扎到了还在奔跑中的老外的小腿啊。 只见楚胖子从腰间拔下自己的弯刀,冲着八条就脱了手,飞刀贴着黑桃K的小腿飞了过去,正好命中八条持枪的那只手上,尼泊尔廓尔喀弯刀是世界名刀啊,刀刃切过八条的大拇指,当的一声,弯刀扎在了铁柜子上,枪和半截儿手指头掉在了地上。 但是八条脸上却看不见任何痛苦的表情。依然鬼气森森的笑着。眼看着到手的线索被八条一枪干掉,黑桃K怒不可遏,上前一脚,就像足球运动员射门一样,一脚踢在他的软肋上。之后捏起八条的衣服吼道:“你他娘的是什么人!” 第八章 僵局更) 黑桃K一脚踢在了八条的软肋上,好在八条穿着最先进的混合凯夫拉纤维防弹衣,消耗掉了黑桃K这一脚的大部分力道,否则就这一脚下去,肯定会断掉两根肋骨。 黑桃K怒不可遏,捏着他的衣服就将他提了起来。黑桃K人高马大,八条的双脚离地,刚刚止住血的腿由于剧烈活动,血又冒了出来。 我和楚胖子检查了一下郑局的尸体,没救了,这一枪太狠了。我决定下辈子不吃豆腐脑了。 回想着刚刚八条的行为,可谓是救主心切,我甚至都有一些被感动了。现在想起来,他娘的憋着一枪干掉了郑拐子,看来这个八条也不是块好饼。恐怕也是有来头的人。 黑桃K此刻的心情,我还是很了解的,你想,就像小说里乔峰去苦苦的寻找带头大哥,结果知情的人都一一的死了。那种希望之后的失落感,真的是可以把一个人搞疯掉。 黑桃K将八条举起来,用力的顶在了墙上。八条已经是勉力支撑了,好像脖子已经扛不动自己的脑袋。没力气的耷拉着。黑桃K低吼道:“你是干什么的?” 八条勉强的抬起头,眼睛都睁不开了,扫了一眼黑桃K,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他好像很想扬起脑袋,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服。但是实在是没有了力气。 楚胖子也走了过去,仔细的盯着八条,看了好一会,心里在琢磨。这么长时间在一块共事,也没看出来八条居然还有这么高深的道行。 楚胖子对黑桃K道:“你这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不如先把他放下,你看,他娘的要是再流一会血,这人就废了。你能问出什么吗?” 黑桃K抿了抿嘴,目光几乎要杀人一样,一把将八条丢到了旁边。也并没有说什么,自己身上的伤也有点厉害,于是也半蹲在那里,盯着地上的八条。 此刻的八条已经有一些苟延残喘的感觉了。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那里,此刻我们都知道八条的价值,他肯定是知道什么,而他知道的这些事情,对我们查清楚整件事情,是至关重要的。楚胖子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在自己的背包里取出来急救包,蹲在地上给他的腿伤和手上的伤进行包扎,一边干着活一边还念念有词:“哎呀,先稳着点。咱们不能让八条死在这里。咱们得让他活着,之后把他嘴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楚胖子的动作很麻利,几下就收拾好了,腿伤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了。楚胖子邮过来关照我的伤势,他先检查了我的脸部,又问我哪里感觉不对,有没有骨折,我一直在想事情,并没有听见楚胖子在那里絮叨什么。也在那里盯着地上躺着的八条。 我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八条,脑子里吧见到八条时候的情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发现,从一开始见到八条的那种怪异,此刻更加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次针对黑桃K的抓捕行动,是京七局和包七局联手的,郑拐子是局长啊,他作为高层,应该会知道一些风声。如果郑拐子是这么一副嘴脸,整个计划的一些消息,是肯定会漏出一些的。八条就可能会知道。这是第一,第二呢,他刚刚那一枪真的是太阴狠了,和跳着脚要就郑拐子的情形完全就是对立的,或者,八条救郑拐子的动机似乎是不纯的,现在看来,更像是怕郑拐子落在黑桃K的手里。更是不惜一枪毙了郑拐子灭口。那八条是受谁的指派?是什么动机? 第三:不排除误伤的可能,在极端虚弱的条件下,可能打出去的子弹会误伤,但是在一枪打死郑拐子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八条脸上特别明显的表情变化,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之后又用枪指向了楚胖子,看来这个八条的下一个目标居然是楚胖子,而不是黑桃K,根据重点排序的原则,黑桃K竟然给排在了后面。我一时还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情。 第四,总结上面发生的事情,特别是郑拐子的半截“供词”和黑桃K的陈述,我判断,黑桃K这么多年被追捕,肯定有更大的阴谋在后面。我宁愿去相信黑桃K,去相信我爹当年的徒弟。黑桃K被追捕这件事,郑拐子是肯定知道的,而有一方势力明显是通过郑拐子向上面推送了通缉令。这个人是谁?是不是我们内部的人?或者。。。干脆就是七局系统以外的一个个什么人? 想着想着,我就进入了沉思的状态,在楚胖子用酒精擦拭我眼角的与淤青的时候,我觉得有点疼,就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楚胖子也停了下来,冲我龇了龇牙,表示抱歉。 我转向去看黑桃K,他也正坐在那里,十分隐蔽的在揉自己的裤裆。看见我在看他,就道:“你小子确实和你爹不一样,你小子太阴,要不是我躲得快,你这一脚要是给我踢上,我还不断子绝孙啊。我立刻反唇相讥,没好气的道:“你也没饶了我啊。”说着,我指指脸上的伤,楚胖子示意我不要动,我看着“贤惠”的楚胖子,就问道:“楚爷,您说现在咱们怎么办吧,要不你往上打个报告,取消黑桃K的通缉算了。” 楚胖子道:“我可没那个本事,你想啊,黑桃K叛变是白纸黑字的事,没有证据,就说你我一大一小。说话分量不重,”说着,用嘴唇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八条。接着道:“证据在那儿,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问出来了。” 我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感觉舒服多了,就径直的走到了八条身边,这小子好像又昏过去了,我叹了口气,道:“有他娘的进了僵局了啊。”说着,我就突然想起我们野外拉练,在郊外截警车的事情了,就蹲了下去,去翻八条的衣服。 黑桃K也明白了过来,冲我挑了挑大拇指,就上来帮忙。 第九章 后来(二更) 黑桃K也明白了过来,冲我挑了挑大拇指,就上来帮忙。 楚胖子是颇具江湖习气的人,不管是对自己人还是对敌人,总是怀着一种古典小说里的大侠的风范,虽然真的动起手来杀人不眨眼,但是在场面上,还是要体现以下他身为侠者的怜悯精神,看着我们这样的做法,就有一点皱眉,他阻止道:“唉,你们他娘的过格了啊,他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就让他先回复了,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 我一边解下他的作战背心,一边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情报没有。” 楚胖子不再答话了,开始去整理我们扔了一地的枪支。 在尸体上搜情报,这事儿其实是七局里经常干的事,开句玩笑,玩网游的似乎更适合去做这件事,因为摸尸这种事每次玩游戏都会做,所以,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过程有一些怪异而已。 我们解开八条身上的防弹衣,仔细的翻着他的口袋,希望能在里面找到什么线索,我们把掏出来的东西一一的放在身边,摆在了地上。 经过一番搜索,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八条身上的零碎很少,只在他的迷彩裤的口袋里翻出一个类似于钱包一样的皮夹子,里面有几张人民币,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只不过脸被抠掉了。 我看着躺在一旁的八条,心里一阵唏嘘,如果除去他和我们敌对不谈的话,这个人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估计也就是上行下派。作为七局的特勤,连自己心爱的人的照片,都要抠去脸。可见特勤的工作有多苦。 翻着翻着,黑桃K就嗯了一声,我赶紧转过脸去,看看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只见黑桃K在八条迷彩裤子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纸盒子,缓缓的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标准手枪弹,我不明就理,就问黑桃K:“这个有什么用吗?你能看出来什么道道吗?” 黑桃K仔细的拿起这枚子弹,一边仔细的看着,一边缓缓地说:“如果是普通的子弹,干嘛要分开放?你要是卖核桃的,你会拉着一车核桃,之后把其中的一颗用首饰盒装着,放在身上吗?” 楚胖子在一边插话道:“哎,那可没准,这叫幸运弹,在美军那边传过来的,据说这每一盒子弹的第13颗,是打不着敌人的,但是这颗子弹是会保佑自己的,所以会放起来保护自己。我知道有一个外国同行,子弹打光了,最后剩下一颗幸运弹,保了自己一命。 楚胖子一番话,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考证,索性不去理他。黑桃K将那颗子弹装进纸盒里,扔给了我,对我道:“去找个懂行的人瞧瞧,看看有什么玄机啊。我被通缉着,不方便。” 我接过来,掂了掂,点了点头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时候,孙天炮和猴子架着菜芽走了进来。菜芽已经昏迷了。他的那把85狙正扛在孙天炮的肩上。 楚胖子忙上前去招呼,接下了菜芽,猴子是卫生员,已经检查过菜芽的情况了,摆了摆手道:“不碍事的,中了麻醉弹了,对方是高手啊,居然能不声不响的饿偷袭菜芽,却不伤菜芽性命。搞不懂。” 孙天炮看了看黑桃K和一边躺着的八条,向楚胖子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楚胖子简略的介绍了整件事情。大家也没有说什么。不过作为卫生员的猴子还是去看了一下八条的情况。孙天炮依然对黑桃K有一些戒心,将自己的手时刻的握在枪柄上。 最后,武警到了,黑桃K还是担心我和楚胖子两个没有办法保下他,在武警形成包围之前,迅速的走了,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话,说他一定会找到背后的那个人,只是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让我爹张问天的光荣重现。 我和楚胖子并没有阻止,就随他去了。 最终武警赶来,将现场控制了,菜芽被送到了部队医院进行休养,至于八条,楚胖子特别关照,要特殊关照,一定要有人24小时看护,必要的时候进行武装看押。武警并没有刑讯的权利,只是把我们几个人带到了内蒙古军区,我们几个就在军区的特战区域里住了下来。 照例,楚胖子是要给上边写汇报的,每次楚胖子都不会自己去写,如果是我们两个做任务,他就会丢给我,然后自己去逍遥happy,这次的报告,却是楚胖子亲自操刀写的,我知道楚胖子的个性,高考的时候,就算是写那一篇800字的作文,都能要了楚胖子的命,这一回,楚胖子把自己关在了特战大队的一间小小的办公室,我们没有去打搅他,大概过了一整个下午,楚胖子走出了办公室,招呼我进去。 我看着办公桌前满地的各种纸团,还有烟灰缸里满满的一堆烟头,就觉得真的是难为楚胖子了。他揉了揉眼睛,将他写的报告总结递给了我,让我看看。 我接过来一看,就啧了一声,心说这楚胖子还真的用功了,满满四页A4纸,上面的笔记有一些凌乱,不过字迹倒还清晰。我找到了一张沙发,坐了下来,之后就用心的读起来楚胖子的报告。 一边读着报告,我一边回忆着整个几个星期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有些是情理之中,有一些是意料之外,反正不管怎么说,对于我们要查明的时期,应该说都有一定得收获。 在报告里,楚胖子小心翼翼的隐掉了黑桃K的动机,只是说黑桃K此次的动机不明,只是捉住了郑局郑拐子,之后救援不及时,导致郑局死了。 我非常赞同楚胖子的做法,因为如果真的像黑桃K说的,上层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这个时候提出来,我和楚胖子以后的处境就危险了。 是混蛋,就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第十章 内鬼(三更) 我们在军区修正了大概一个星期,期间做了休整,我的伤也已经养的七七八八了,每次照着镜子看见我脸上的淤青,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黑桃K,不知道这孙子这几天会是个什么境况。 期间我回了一趟我住的酒店,酒店的老板似乎很好奇我是干什么的,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似乎是觉得我精神有问题,交了一万的押金,结果一天酒店都没住过。 我又回到了郊区,去看了许瞎子,许瞎子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我到达村子的时候,他正揣着袖子,蹲在墙根晒太阳,身边一群的老大爷,正在叼着大拇指粗的烟卷,蹲在一起聊天。 许瞎子见我来了,扶着墙就站了起来,笑得咧开了嘴,露出满嘴黄牙,用当地方言大声喊道:“俺儿子回来咧!” 我一愣,随即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顿时弥漫了我的整个大脑,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卡着一样,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 说实在的,就是我干爹刘局,也都没有这么叫过我,他也就是“承楠承楠”的这么叫,许瞎子那里好像生怕我认不出来他,还在那一声一声的叫着,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狠狠的揉了揉脸,快步的向他那里走去,亲亲热热的叫:“大舅,你他娘的是不是又糊涂了啊?俺娘让俺来看你。” 我亲亲热热的走上去,心说你个许瞎子,倒是挺能折腾的,这家伙这么快就融入到了当地的大爷堆儿里,看来这家伙在当地也混出来一些人缘,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费劲心思的去藏头露尾。这样自然而然的,反而会不让周围的邻居怀疑。 我挽着他的胳膊,狠狠的攥住他的手腕,私下里发力,用力的攥着。心想你个老家伙居然占我便宜。脸上还是一副笑脸,嘴上还是一边亲亲热热的寒暄着:“各位大爷,俺先找俺大舅有点事儿,咱们回聊啊。” 许瞎子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依然一口一个儿子那样叫着,我手上的力道很重,他却一点都没看在眼里。我心里也觉得好笑,就松开了他的腕子。 几个大爷都还挺淳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卷,笑呵呵的向我点头,我就搀着徐瞎子走向了我们租的那个房子。 走进房子的时候,我心说这个许瞎子真是到哪都不忘自己的老本行啊,本就不大的农家平房,已经被许瞎子给改了格局,桌子上和一边的窗台上已经摆上了各种各样的线头和五金电料,有好多是破电磁炉上面拆下来的芯片。有相当一部分好像都是在垃圾堆里捡的。 我走进屋子,就是一皱眉,随口说道:“你还真有心情,你是不是一天不摆弄这些东西。你就手痒痒啊。” 许瞎子呵呵的笑了,道:“看来我许瞎子离开七局之后又不是养活不了我自己,我就在这儿给老乡们修修家电,接个水管,焊焊电路啥的,一个月也能收入个几百块钱。” 我心里一阵发堵,想想当年名震江湖的“铸剑大师”许爷,自己的包袱放下之后,居然这么乐得清闲。躲在这么一个清净的地方,守着一堆电炒勺电饭锅悠然自得。谁说这不是一种令人向往的归宿呢? 说着,他就把床上的东西清理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坐在了床上,有样学样的抽起了纸卷的旱烟,浓烈的烟雾升腾起来,呛得许瞎子直眯眼。 我拉了一把凳子,坐在了床边,摸出自己的烟,也点着了,之后就和他聊了起来。我主要的介绍了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并且把自己的一律的地方都毫不保留的和许瞎子讲了。 许瞎子一边听着,一边抽着旱烟,旱烟都已经烧到了手,好像才反应过来,扔掉了烟头,很夸张的咂咂嘴,又伸手跟我要了一根烟卷,又抽了起来。听完了我说的整件事情,许瞎子长叹了一声:“我这辈子遇见你们张家父子俩,倒是真的倒了霉了。张问天把什么都告诉我,你小子也把什么都告诉我,你们两个把我当U盘吗?” 我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接着就向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许老爷子,你看有没有这么一种技术,就是根据对方手机的大致位置,给这个不知道号码的手机发信息打电话?” 许瞎子嘿嘿一乐,目光比较狡黠,之后弹了弹烟灰,问我道:“咋地了?给人下了夹子了?” 我点点头,回想着黑桃K追踪我,就觉得非常的奇怪,七局里的设备,许瞎子大约是都有经过手,我们那款单线联络的电话,许瞎子是参与设计的。这个他应该知道的。我不再吭声,等着许瞎子的解释。 许瞎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不紧不慢的道:“黑桃K跟踪你,那是我告诉他的。” 我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有点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心说不能把,这个老实巴交的许瞎子,居然敢这么大胆子,顶着七局这么严格的监管力度,居然敢和一个官面上的通缉犯进行沟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便问道:“那这么多年,黑桃K这么清楚七局针对他的各种行动,也是....." “是我放出去的消息。”许瞎子平静的接下了话头我就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发颤,道:“许老爷你疯了?暂且不说黑桃K是不是被冤枉的,即使是黑桃K是被冤枉的,你也好大的胆子啊,违背了七局的保密条例,是要终身监禁的! 许瞎子不屑的笑了一下,这种表情在他的脸上是很少见的,我不由的一呆,就听见他继续说下去:“七局到现在,已经露出太多的弊端了,比如他的分局系统,武器支援系统等等,就像崔琴这件事儿,查都没查就下达了通缉令,最后还是崔琴那孩子提着一口气来到了我这里,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那个时候,崔琴已经被通缉了,我就气得抓耳挠腮,上层都是喝地沟油喝傻了吗?还没有对当事人问话,” 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久,许瞎子说起来,显得很平静。最后缓缓的说了一句让人惊心动魄的一句话:“照这么下去,七局啊,早晚得垮。” 第十一章 往事(四更) 许瞎子这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义气之言。不过也值得让人震惊了。 黑桃K和许瞎子在一条船上,我没有问细节,事实就摆在那里,就算是问清楚了他们两个是因为什么原因站在了一起,或者是通过什么联系,也没什么意思了,那些并不是我所关心的。 我问许瞎子,那些资料研究的如何了?许瞎子表示还没有什么进展,通过对我爹留下的那只牛皮纸信封的研究,多少摸索出了一些大致的思路,不过目前为止,还不是很清楚该如何将纳粹的战车设计图纸和整件事情联系起来。 不过当我说到黑桃K似乎是很想看到这些图纸,许瞎子道:“黑桃K在境外颇有一些人脉,不如也给他拷贝一个副本,大家多方打探,总会有一些消息的。 我点头称是,随后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做了一顿饭,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些小酒,我陪着许瞎子喝了几杯,席间聊了很长时间。说了好多关于黑桃K这些年的经历。 这些事情我是当做传奇来听的,不由的咋舌,看来这黑桃K貌似风风光光,其实日子混的也是很有压力。 自从上次的行动过后,张问天被俘,服毒自尽,掩护了黑桃K逃了出来,黑桃K一路上躲过了追杀,最后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许瞎子的家,许瞎子那个时候已经在七局的通告上得知了黑桃K叛变的事情。心里头也是很嘀咕。 他人是黑桃K,张问天有的时候还派黑桃K去许瞎子那里去拿玩具,是按照接班人培养的,根据许瞎子的描述,黑桃K虽然人有一些阴鸷,但是还绝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更不会出卖张问天的。 可是许瞎子在七局的地位,说话那是一点分量都没有的。也就没有办法去黑桃K去澄清。就悄悄的把黑桃K安排在了自己的家,照顾着黑桃K养好了伤。之后黑桃K表示要去找到高层说明整件事情。没想到还没有进到七局的大门,不由分说,就被一伙子特勤给围上了。 黑桃K大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结果这伙人不管不顾,冲着黑桃K就动起了手。黑桃K一开始还有一些认死理,觉得只要是见到了高层,只要是他把整件事情说明白,就会一切都摆平了,没想到自己连话语权都没有了。 大概有4个特勤,这些人是黑桃K没见过的,面生得很,就算黑桃K再厉害,拳脚功夫再牛逼,也是双拳不敌四手。被几个小子给按住,套上头套,就给拉到了一所废弃的炼油厂。 他们把黑桃K捆在柱子上,用尽了严刑,把黑桃K折磨的就剩半条命了,之后就有人问道:“你和张问天搜集到的全部资料到哪里去了?” 黑桃K果然是条汉子,紧咬牙关不松口。几个审问他的特勤看样子也是奉命行事,恼羞成怒,居然想到了一招极其混蛋的方法,不让黑桃K睡觉。 首先,每隔一段时间给他打上一支强心针,之后就用水浇,用电击,总之就这样折磨了他3天3夜。黑桃K差点被搞得崩溃掉。但是依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事情发展到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什么。这几个人接到了指令,如果问不出什么,就灭口算了。 黑桃K被这几个小子强行的拖到柱子上,就打算给他注射大剂量的镇痛剂,其实也就是毒品的一种。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噗噗两声闷响,前面的两个小子头部中弹,栽了下去。 里面的头目出来了,一边走着一边还骂骂咧咧的,说你们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干这种活还磨磨蹭蹭的,开门就走了出来,看见地上的尸体。马上就警觉了起来,刚刚拔枪在手,一颗子弹就打了过来,正好击中了这个小子的手腕,手腕齐齐的被打断了,还握着枪的手和手枪一起掉到了地上。 黑桃K现在似乎神智不清了,他最后的印象就是被人背着,一路离开了炼油厂。 最后黑桃K醒了过来,可是那人并不搭话,两人一直没有交流。最后两个人来到广东,当那个就黑桃K的人表明,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出国,先转到香港,之后再由香港出境。 黑桃K这才表现出十分的抗拒。他还一直以为七局对他的通缉有什么误会,这要是偷渡出国,不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了吗。 黑桃K只是道谢,说谢谢这位的救命之恩,但是叛逃这种事情,他是做不来的。于是转头就出了门,到了深圳的大街上,他知道一些七局接受上面指令的一些方法,这些方法我这里就不便多说了。总之在七局发布消息的特殊通道里,全部发布的是关于黑桃K是如何叛逃的,甚至还加上了黑桃K是如何杀害四名执勤人员。 黑桃K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接着杀意滔天。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有几名不明身份的人已经盯上了黑桃K,他已经对整件事情灰心了,不管是谁发出的通缉令。上层的这种草率的做法,已经让他彻底的心凉了。 他觉得国内似乎是呆不下去了,于是就一咬牙一跺脚,就跟着他的“救命恩人”,一起逃离了境内,逃到了法国,最后做了法国外籍军团的一名战士。从此就和许瞎子断掉了联系。 直到黑桃K在部队退役,就加入到了就他的那个人所在的势力,也就是黑桃K现在的老板。后来他又悄悄的潜回国,见了许瞎子一面。他们两个这才联系上。 听了许瞎子的一席话,我久久的陷入了沉默,我想了好多,不过好多都是毫无头绪的,支离破碎的想法,我心里不由的就给黑桃K的评价,又升高了一个等级。他的形象也渐渐地丰满了起来。不过同时的,也长叹了一声。心说像我爹,许瞎子,黑桃K这类真正出生入死的人,在七局的下场是如此的情形,而那个脑满肠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郑拐子,却逍遥的做了这么久的局长,想想,真的是相当讽刺。不知道鲁迅先生看到这一幕,又会作何感想。 第十二章 收队(五更) 听着许瞎子的讲述,我们的酒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这是许瞎子给我讲的第二个故事,听到黑桃K的故事,我不免唏嘘,同时也向许瞎子打趣道,等你退休之后,不但是可以修家电,也可以去说评书了。 最后,我们就和这衣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比较难受,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宿醉的感觉比较难受。我心想也不能离开驻地太长时间。于是就和许瞎子告别,又留下了一些钱,最后为了保全万一,把从八条那里搜来的子弹交给许瞎子保管研究。 许瞎子笑眯眯的看着这颗子弹,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和我老爹,都把许瞎子这里当成了最终的据点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许瞎子并没有出来送,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也没在意。倒是我雇来照顾许瞎子的那个大姐跟了过来,满面红光的和我说,他满想介绍村头的李老太和许瞎子认识,看看能不能让两个老人搭个伴,问问我这个做儿子的意见。 我不由的好笑,心说这许瞎子一生孤苦,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到老了反而走这种运气,就和这个大嫂说,你看着办吧,只要是老爷子同意,我是一点一件都没有。 离开了许瞎子那里,我便回到了军区的驻地,我刚刚走进驻地的时候,看见有一个面生的人正和楚胖子说话,楚胖子一脸铁青色,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请。就去问陈岩。 经过几天的休整,陈岩的精神好了很多。他靠近我的耳朵小声的道:“八条被人暗杀了。” 我一听,心里就一紧,惊得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就赶紧问陈岩:“什么时候的事情?什么人干的?” 陈岩只是用眼睛瞟向楚胖子和那两个人的方向,道:“我怎么会知道,一会你还是去问问楚爷吧。”说着,就转身走近了训练室。 我在一旁站了很久,远远的看着楚胖子和那两个人在树荫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一会的功夫,只见那两个人拿出一份文件,楚胖子接过来,皱着眉头看了一会,之后接过笔,咬了咬笔屁股,在纸上刷刷的写下了几个字。交给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站起来和楚胖子握了握手,之后上了一辆迷彩吉普车,一路绝尘,向着军营外面开了出去。 我走近楚胖子,楚胖子望着车子开走的方向,没有动,我也一起盯着汽车开走的方向,问楚胖子:“这两位是什么人?” 楚胖子向我要了一根烟,点着了,狠狠的吸了起来,之后吐了一口唾沫,回答道:“七局的督查,在调查八条的事情,八条还在医院昏迷的时候,就被暗杀了,你还记不记得,在电厂的时候,我的弯刀伤了这小子,现在七局的督查正在调查我。”说完狠狠的把烟头扔在地上,之后用脚踩灭,目光盯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淡定,就和楚胖子说:“我说楚胖子,这说明什么啊,说明这只老狐狸动作也太快了,手段也是挺麻利的,就这么干掉八条,之后又来调查我们,辛亏八条没有死在化工厂,不然就凭你的那把弯刀,就能隔离审查你个一年半载的。” 楚胖子点点头,紧紧的攥紧拳头,之后又放开,表示无奈,然后招呼我赶紧去训练室叫其他兄弟,一会飞机就来。我们要收队了。 我来到训练室,看见里面热火朝天,菜芽已经休整过来了,精神状态不错,只是受到了麻醉而已,没有什么伤。清醒了之后就算彻底没事情了。这会正在摆弄着一把进口的巴雷特重狙,在一边仔细的观察着。 我也看不出来这小子心理是不是不舒服,这次失利,菜芽认为自己有重大的责任,我和楚胖子再三的劝,好像也没有什么用,这小子还是古井无波,只不过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无端的多了一丝薄薄的煞气。 一边的孙天炮到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主,正在和几名夜狼特种大队的战士打篮球,大家都是只有那么两下子,所以各种犯规各种违例,有一个小个子甚至用了擒拿里面的过肩摔,十分隐秘的将孙天炮给放倒了。 猴子在一旁,挂着个哨子,悠闲的当着裁判,连吹了孙天炮几次犯规,搞得孙天炮腹诽不已。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忽然觉得,大家都没有变,不管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那只是一此任务而已,写完了汇报之后就可以交差了,而这次行动,变化最大的,或许就是我和楚胖子吧。 楚胖子作为也相查明白这件事的人,这次的收获不小,虽然我并没有告诉他许瞎子还活着,以及许瞎子和黑桃K之间的关系,但是随着黑桃K的出现和郑拐子八条等人的轮番上台演出,倒是给楚胖子指明了一点方向。 对于我来说,经历了这些之后,我的收获自然也不小,最大的收获莫过于许瞎子了,经过许瞎子的各种讲述,我终于明白了一些我爹之前的事情,包括黑桃K的情况。我发现我原本可以做整件事情的看客,这些事情都可以与我无关,但是在一开始,我就被设计了进来。我是这出戏一定要上场的饿一个演员。 好吧,既然出演了,那就把拿到的角色演好,现在关于我一直要寻找的关于张问天死因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我张承楠,会追着着我爹张问天慢慢走远的影子,一路的追下去,让我老爹的荣誉,重新闪亮的镶嵌在总部的荣誉墙上! 第十三章 靶场 我集齐了大家,全部装备好,在特种大队训练基地列队,上了一辆敞篷的吉普,孙天炮似乎和当地的战士混的不错,大家一一道别,楚胖子一声令下,我们驱车来到了停机坪。 看着机场跑道上那一架老式的螺旋桨运输机,就是一阵唏嘘,这他娘的就是把我们空投到包头的那一架运输机。孙天炮很是兴奋,冲着飞机的机舱壁拍了几下,道:“你还有脸见老子,嗯?害的老子在这种破地方吃苦受罪的。” 楚胖子最后一个登上飞机,听见了楚胖子正在发牢骚,也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睛瞪了一下孙天炮,孙天炮立刻乖乖的坐好,不再言语了。 我坐在飞机上,回想着之前我们在北京出发的时候,就觉得其实世界上的事情就是一个圈,有的时候转了一大圈之后,还是回到起点的。 飞机发动了。在平整的水泥跑道上滑行,最后飞机拉起机头,冲上了云层,再见了这座城市,我将不成熟的张承楠丢在了这里,事情还没完,我还会回来的。 大约飞了将近2个多小时,透过飞机眩窗,看见窗外一片蒙蒙的雾霾。一时也说不上什么感觉,飞机降落在跑道上,一辆伪装成120急救的七局的车正在那里等我们,我们登上车,车子一路开向了自来水厂。 回到了七局的驻地,我们才有了一些踏实的感觉。一路上奔波劳苦,也都不算什么了,刘局立刻就找到我和楚胖子,并且将我们带回到办公室。 这次在看见刘局,刘局似乎是有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了,眼睛红红的,桌面上整理着各种汇报上来的报告,一旁的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见我们两个进来,便示意我们坐下,之后将桌面上的卷宗收拾了一下,放在了一边。又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一口,将烟盒抛给了我和楚胖子。 楚胖子好像比包头的时候要轻松了一些。不过依然面色凝重,等着刘局开口。 其实我和楚胖子都明白,这次行动我们虽然收获了不少。但是在整个表面上来说,我们败了,而且是败得丢盔弃甲,十分狼狈。我不知道刘局知道多少关于黑桃K,我爹张问天的事情,我知道他会给这次行动做一个什么样的结论,所以我和楚胖子默默的拿起了烟盒,坐在办公桌对面吸起烟来。 刘局看着默不作声的我们两个,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调低沉,显出很疲惫的样子。之后在一旁的文件架子上,取出一份报告,头也没抬的看了两眼。就问楚胖子:“胖子,你的报告我看了,比以前用心,不过我有一点疑问,你的报告和现场的勘探报告有一些不符啊。” 楚胖子依然十分平静,夹着烟,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的问道:“哪里不符啊?” 刘局问道:“你们行动之前,郑拐子没有参与指挥吗?就算是事发突然,在你们撒下网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郑拐子一声?他是领导,至少知会他一声。” 楚胖子发出一声冷笑,狠狠的嘬了一口烟,道:“郑拐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到现在才知道,不知道七局的监管部门是干什么吃的。这样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怎么能在七局里混这么长时间。我倒是想通知,找得到他的人吗?” 刘局抿了抿嘴,骂道:“这郑拐子我也不是很熟悉,只是有个耳闻,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软蛋。死了活该。你既然说八条最后开枪击杀了郑拐子。那为什么不把八条控制在我们这一边,到最后他被暗杀,这一条线索是不是就断了?你脑子是干吗用的?” 楚胖子难得在刘局面前,表现的郑重其事。他稍微坐正了些,掐灭烟头,之后表现的很无辜:“我承认,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和我们战队里面的势力能够这样的手眼通天。在我给你写完报告之后,八条就被暗杀了。我还以为地方的武警有多靠谱呢。” 刘局哼哼一笑,转向我道:“承楠啊,你接触过黑桃K了?” 我也不避讳,索性点点头,承认了。 刘局似乎是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关切的问:“怎么样?没吃亏吧?” 我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刘局稍微显得有一些尴尬,道:“关于这次从动的一些细节,今天就不问了,你们先去休整两天,总部关于这件事儿的结论这几天就出来。我这几天压力很大,总部首长很不满意。” 我站了起来,敬了个礼拖沓着往门外走。刘局喊住了我,道:“今天晚上在仓库靶场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我点了点头,退出到门外,留下楚胖子和刘局单独在办公室里谈。 晚上8点多,2号仓库的特勤小队,得到了难得的2天假期,孙天炮和猴子换了便装出去了,陈岩雷打不动的回到寝室看书,菜芽这次被袭击,回来的时候仿佛更加阴鸷了,坐在训练室的器材上练习据枪。 我信步来到了2号仓库的靶场,只见刘局已经到了,正拿着他的那把阿拉斯加人转轮手枪打靶。前文说过,这枪是刘局的最爱,整支枪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他带着隔音耳机,并没有发觉我过来了。直到打完6发子弹,按动电钮,将靶纸收回来,看着上面的弹孔,长叹了一声。 随后看见了我,他摘掉耳机,一边往弹巢里面压子弹,一边道:“哎呀,人老了啊,这手上的准头是大不如前了。你看,居然都有一发子弹脱靶,”之后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枪,语气惆怅,道:“我是再也控制不住这把阿拉斯加人的野性了啊。” 说着,一甩手,弹巢甩进了枪身,用大拇指扣下了机头,枪口冲下,递到我的面前。我顺手接过来,刘局满意的的笑着,道:“搂几枪试试。” 我看了一眼刘局,并没有带上耳套,双手托着枪,对着远处的靶纸连开了六枪。 第十四章 NOC 我看了一眼刘局,并没有带上耳套,双手托着枪,对着远处的靶纸连开了六枪。 我虽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枪的劲道,但是还是低估了这把枪的威力,大号的子弹击发之后,我的双手几乎没有抓住枪柄,刘局在一旁接过自己的枪,甩开弹巢,将弹壳退了出来,放在一边,对我道:“你这次行动,长进了不少。” 我笑了一下,按动电钮,将靶纸收了回来,看着自己的成绩,三发脱靶,一发8环,剩下的两发都偏得很,看着刘局道:“进步什么啊,您看看,这枪法。” 刘局就笑了,然后继续往弹巢里装子弹,头也没抬,直奔主题:“这次见到了黑桃K,你有什么感觉?” 我知道他就会问这个,也不觉得紧张。只是如实回答:“我觉得黑桃K是个人物,不愧是七局里训练出来的人,的确没有给七局丢人。如果我不是在七局工作,倒是很愿意交这么个朋友。” 刘局愣了片刻,仿佛没想到我会说这些,他压低了声音道:“黑桃K是七局的叛徒,越是这种精英,就越是可怕,”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黑桃K和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刘局的眼睛,目光平静,是我从小就特别熟悉的感觉,我叹了口气道:“也没说什么,只是跟我说了,见我一面只是为了给张问天一个面子,之后大路朝天,以后见面是敌非友,是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 我说的很平静,并没有什么面部表情的变化,我深知刘局是七局的元老。要想骗过他的眼睛,也是很困难的,我就毫不隐瞒的说了这件事。 刘局仿佛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那你可得努力小心了,所以我有一个想法,第一阶段的训练到此结束,这件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我和楚胖子商量过了,你可以暂时脱离七局了。” 说着就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上。我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张官方文件。上看写着字:“通过考核,对张承楠的整体素养进行评判,认为张承楠并不适于七局特勤工作。经研究决定,将终止七局与其特训关系,张承楠脱离七局。” 我一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觉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颇有一些莫名其妙,我从头至尾看了好几遍,瞪大了眼睛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发现命令就在那里,白纸黑字的,我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平视着刘局,问道:“什么意思?” 的确,这是我当时一直想要的到的一份文件,我那个时候对七局有着强烈的抵触心理,拒绝练枪,逃避训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的身上背负了整个事情继续下去的责任,我背负了我爹张问天临终时的嘱托,心里头有太多的迷还没有去解开,就这么草草的离开七局,那么我的一切雄心壮志,我爹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就都成了一堆泡影。 我紧闭着嘴不说话,用力的捏着拳头,手指甲都已经刺进了掌心。 刘局依然微微的笑着,我很少看见他如此慈祥的表情,还没等他回答我,楚胖子出现在了靶场的门口,走了过来,之后刘局拍了拍我的肩道:“具体的事情,就让楚胖子告诉你吧,承楠,我对你的期望,不仅仅是你能在七局里扬名立万,守护我们的国家。我要求你做的更好!” 刘局收拾好自己的枪和子弹,转头离开了,我望着他的背影,虽然有一些风霜,但是依然笔挺。 楚胖子看着我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开口好,我道:“还有什么消息吗?一起告诉我吧,省的我受这种零零碎碎的折磨。” 楚胖子坐在了我身边,道:“不知道是该为你感到高兴啊,还是为你感到悲哀,我和刘局商量了,决定发展你为NOC。 我就是一惊,觉得身上透出了一阵战栗。伴随着着一阵战栗之后,我又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我一把搬过楚胖子的肩膀,。压制着自己的心情,认真的问了他一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楚胖子也盯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的一字一顿的道:“你将被发展成为NOC! 所谓NOC,是NonOfficialCover的英文缩写,指伪装成普通人潜入其他国家进行活动的密谍报人员、没有外交身份掩护的情报人员,也就是间谍术语中常说的illegal。由于没有外交身份的掩护,此类情报人员一旦被敌国反间谍机关抓获,很可能被送进监狱,甚至处死。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国家不会出面去救你,更不会动用外交手段。也就是你的一切行动,都不会代表国家。你的死亡,也不会有人知道。但是noc,却是整个间谍工作的核心和最高阶的部分,比如我们现在在七局的身份是特勤,特勤指的是游离于部队和公安系统的一类武装力量,不受部队和公安的直接领导,做的就是秘密追查和秘密抓铺等绝密的任务。但是大部分限于在国内活动。 特勤之上,就是OC,即有外交身份保护的间谍,或者特工,这些人做的任务其实和特勤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比他们要高级一些,需要独立的完成任务,万一被俘,国家和政府会出面对这些人进行保释,甚至不惜使用交换人质等方式进行营救。 NOC,是整个七局系统的最高一个层次,这个时候的人员已经不被成为特勤了,就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间谍了,或者成为特工。我老爹张问天,就是一名NOC,所以,整个七局,不会留下任何张文天的资料,包括照片。 如果成为一名NOC,就意味着自己的一切资料都会在这个世界上被删去,或者是被处理,包括小学时候的奖状,都要被专门销毁,世界上,从此不会有你的存在,而你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另外一个人。 第十五章 卡片更) 我看着楚胖子,楚胖子说完了这些,表情很复杂,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我心里也在盘算着这件事情。 楚胖子见我不说话,想缓和一下气氛:“怎么样?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是不是?” 我故作可怜的看着楚胖子,之后向他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楚胖子看我这样的表情,刚想安慰安慰我,我随即兴奋的砸了楚胖子一拳。 太他娘的爽了,NOC,虽然只是一个代号,但是足能代表着我的价值,也意味着我会在将来更加宽阔的战场上。一显身手,以我自己的方式捍卫着祖国。 剑锋所指,必定血流成河,我心里的偶像就是詹姆斯邦德先生。有朝一日,我也会凭借着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楚胖子显然没有想到我是这种反应,他一开始好像还准备着好好的安慰我。到了现在仿佛都没用了。不过他还是有一些担忧。赶紧把我给按住,和我说:“小夜猫子,你要明白,NOC的工作没你想的那么光鲜亮丽。你不是崇拜詹姆斯邦德吗?我告诉你。在真实的特工世界里,詹姆斯邦德活着不会超过48分钟。” 我一愣,说实在的,我对特工真实的工作和生活毕竟不是十分了解,听楚胖子这么一说。我也冷静了下来。安静的听楚胖子说下去。 楚胖子叹了一口气,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站在我面前,一边踱步一边对我说着NOC的情况。 在中外间谍史上,有那么一些出名的人,比如霸王行动中为了送假情报甘心赴死的23名英国特工人员,川岛芳子,克鲁德中尉等等....这些人有的别人铭记和尊重,有的被人万古唾骂。但是大多数间谍同行,都是不为外界知道的,即使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贡献,别人也不知道你的姓名。有的粉身碎骨,有的惨死在敌方的刑具下,但是这些人没有后退,以自己一己之力,脑护着他们热爱的东西,比如国家,比如自己的民族,比如珍贵的和平。 就像是一阵风,涤荡了世界的尘埃,自己却消散在迷茫中。 听着楚胖子介绍着他所知道的关于NOC的事情,我陷入了沉思中。最后,楚胖子说的口干舌燥,我也听得云里雾里。。 当天晚上,楚胖子拍拍我的肩膀。做了一个珍重的表情。之后我们去了外面比较好的馆子,楚胖子做东,请我狂吃了一顿。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楚胖子大包大揽的道:“说句托大的话,我楚胖子是你的长辈,你的管我叫叔叔,不管你走到哪里,要是受了委屈混不下去,就回叔叔这里来。” 最后,楚胖子丢给我一个地址,告诉我明天去那里报到。 我也喝的有一些醉,也没有看一下,就把那张卡片揣在了怀里,之后就断片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才想起今天是去报到的日子,就摸出了那一天晚上的卡片,我强睁开朦胧的睡眼,第一眼看过去还没看懂,随后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遍,就觉得有一种想要撕了这一张卡片的冲动。就拿起酒店的电话给楚胖子打了过去。 楚胖子还没有醒过来,嗓音里还带着睡意:“喂?这是哪个兔崽子扰老子的清梦。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抱着电话开骂:“楚胖子,你他娘的最近去干嘛了,啊?又上哪里去逍遥了啊?” 楚胖子一听是我,也骂了起来:“小夜猫子啊,扰老子的清梦,出啥事了?” 我捏着手里的卡片,都快给气乐了,说道:“楚胖子,你是不是昨天喝多了啊?你给我的报到地址,居然是一张包小姐的广告啊。”我强忍着笑,阴阳怪气的念道:“学生妹本地妹,24小时上门服务,哈哈哈哈” 楚胖子恼羞成怒,恶狠狠的骂道:“放你娘的屁,那个就是上面发给你的报到地址,我他娘的反复确认过。再有啊,你现在已经不归特勤管了,没事少打电话烦老子!” 我心说也就是楚胖子了,你看看,昨天还打着酒嗝,剔着牙拍着我的肩膀说罩着我,结果今天又调脸来这一套。我无奈,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手里的这张名片。 名片上画的照片倒是相当漂亮,一看就知道是网上找到的图片。如果是楚胖子说的不错,这张卡片确实是写了我应该去报到的地点。那就该好好研究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照着上面留的电话打过去,结果拨通了电话之后,还真的有人接,说是现在有客人,要么就下午再约吧。我没敢说什么,就赶紧挂了电话。心说这个我要去报到的地方在搞什么鬼啊,我表示不解,一直盯着这张卡片看。 既然是去报到,那个地方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特工学校了,看来这个学校就是想给我来一个下马威啊,这张卡片里一定留了什么信息在里面,于是我便坐了下来,仔细的研究着这张卡片。 我想着,既然是一张暗语的卡片,那么就应该是暗语书写传递情报的一种方式了。这种技术在古时候就有了。传说古代人用糯米汁将密文写在纸上,送达之后,读信的人就会将纸张拿到蜡头上面去烤,字迹就会显示出来。 时代在发展啊,技术在进步,这种密文书写已经进化到非常高的水平,比如不同的书写液体会搭配不同的显色液,这就像对的比较难办了,这就有点像加密和解密的关系了。就算断定了这张卡片上有密文,不知道显色方法,也是白扯。 我正在苦恼着,想什么办法,突然手一松,没有抓住这张卡片,卡片就飘到了盥洗盆里,整个就被水浸透了。 我正想着去捞,没想到上面的颜色正在渐渐的退掉,取而代之的出现了一串文字,是手写的,我俯下身子,仔细的眯起眼睛看着。上面写的是:B市家乐福超市某店,找客服中心即到。 第十六章 学校(二更) 看来我是猜对了,但是同时也想复杂了,的确是密语书写的没错,只不过是没有涉及到各种显色液那么复杂。我拾起了水盆里的卡片,卡片离开水之后,慢慢的又恢复到了本来的颜色。 我穿戴好,信步走出了宾馆的大门,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卡片上所说的B市,大约在北京的西南方向。事不宜迟,趁着自己现在信心满满,劲头十足,赶紧赶路要紧。于是就买了去B市的机票,飞机降落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去往卡片上面说的家乐福,而是在市区里逛了一圈,古城风韵,西北重镇,果然名不虚传。大概在市区里面转了半天的时间,吃了这里有名的裤带面,之后就打车来了这家家乐福超市。 我还是没什么经验,直接就来到了这家超市的服务台,我看见里面有几个上了点岁数的阿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耐心的讲着什么积分兑换什么的。我就倚着墙,看着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心说我该怎么说呢? 就这么上去就直接说:“你好,我是北京七局派来的,是来找特工学校的,”这不是神经病吗,一定会给当成傻子。 我心说娘的,不会这里面还包含着什么考题吧。观察了好久,不知道如何开始。想着想着,我便想到了,与其这么等着,不如想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 于是我就推着购物车,信步走进了超市里面。不管不顾,扫荡了女士卫生用品的一排货架,在收银员怪异的目光里划了卡,推到了超市的服务台。 我操着京腔,歪着嘴,叼着烟卷,不过没有点着,将整车的东西往服务台上摆着。 服务台的阿姨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等我做完了这些,他才上来和我搭话:“后生,你这是做啥呢,” 我头都没有抬,收拾了一下衣服的下摆,道:“退货,我还以为是方便面呢,买错了。” 那位阿姨差点没有笑出来。之后看着满台面的苏菲ABC等等,也直皱眉,不过这种大型超市的服务就是好,也没有问什么,直接就办理了退款,我说能不能直接退到信用卡里,那个阿姨说可以。之后我就开始在身上摸起来,一边摸着一边嘴里还嚷嚷着:“哎呀,谁他娘的看见我的信用卡了?明明就在这儿,他娘的跑哪去了?” 我声音很大,估计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了,周围立刻就围了好多人,有很多带着孩子的父母,赶紧领着孩子躲得远远的。我还在一边找着一边骂娘,最后将手伸进上衣的里面口袋,摸到了一张卡片状的东西,接着道:“啊哈,找到了!” 说着。看都没有看,直接就拍在了台面上。 那个阿姨刚要去伸手拿,接着就像烫手一样缩回了手,怔怔的看着桌子上面的卡片发愣。然后看向我,眼神更加不自然。 我盯着阿姨道:“赶紧给我退货啊,看什么啊?”我看着阿姨表情不善,就低头去看桌子上的卡片,正是那张包小姐的卡片,我顿时勃然大怒,将那张卡片举过头顶,大声地嚷嚷:“是哪个狗日的把我卡给掉包了?保安呢?保安呢?你们超市里头有小偷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服务台里面的一个岁数不大的年轻人看到我手里的卡片,眼神一亮,随即在里面转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道:“这位先生,这位先生,您先别喊,这样,咱们先去监控室看看,看看监控好不好?” 我心说,应该是找到接头的了,于是依然表示愤然,指着这位员工的鼻子道:“告诉你,要是找不到,我就不走了,俺可是公民,受法律保护!” 那位年轻的员工一边说着是,一定一定,一边将我往后面的走廊里面推。 走过走廊的门口,围观的人都散了,这个年轻人舒了一口气,道:“我这几天可是长了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学员来报道,用的招数千奇百怪,你这样不要面子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说完,用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我收好了卡片,道:“不好意思啊,不过幸好找到了组织。” 那个年轻人叹了口气,苦笑道:“要是这么搞下去,我们超市也就不要开了。你跟着我来吧。” 我随着这个小哥,走向了超市后面的仓库,他用自己的工作证刷开了仓库的大门,穿过仓库,走到了后面货车卸货的地方,那里有一辆厢式货车在守着,小哥对司机道:“新来的学员,送到工厂去。”然后示意我上车。 我上了车,看了开车的司机一眼,司机是菜芽一类的人物,一看就知道不是很好接触。于是也没有和他搭话,车子就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 车子开了大约40分钟后,就进了山,整条高速公路在山峦中盘旋,沿途钻了多少个隧道,也数不清了,我还是第一次走这种盘山公路,没有熟练技巧的老司机,是绝对不敢上这种路的,看着车窗外的悬崖峭壁和山涧瀑布,就觉得一阵晕眩。 远处的山,雾气蒙蒙,整个山脉都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看不见山顶。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阔叶林木,还好我对地理还是有点涉猎,知道这里是中国大陆腹地最后一片原始丛林了。 就在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上,汽车行驶了将近3个小时,之后拐进了一条毫不起眼的土路,车子还是颠簸了起来,看来路修的不是十分平整。路边还随时可以见到山体崩塌下来的巨石。 又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我坐的车遇到了哨卡,哨卡正好设在了土路上,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山体整个给掏了进去,掏出来一个类似于门卫室的空间,在里面,有一挺机枪伸了出来。路上设置着阻拦锁和铁质的栏杆,前面有两个哨兵,戴着面罩,肩上搭着95式突击步枪,示意车子停下来。之后做检查。 第十七章 检查(三更) 我看了这个阵势,可是比七局要严密的多,两个警卫扫描了司机的工作证,又看看我,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抬杆放行。 车子走到了里面,由于峡谷实在是太高了,光线顿时就暗了下来,以至于司机不得不打开车灯向前行驶,我顺着车的前挡风玻璃看去,车两侧如刀劈斧裁般的峭壁,仿佛正在向着车子压过来,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最后车子开进了一个隧道,隧道不长,车子钻出隧道的时候,前方突然明亮了,一栋四层的绿色建筑出现在了面前。建筑上面挂着国徽和飞龙组成的徽章,司机将车停在建筑之前,示意我下车。 我下了车,站在建筑之前,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心里不住的赞叹着,好大的手笔! 整栋建筑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只有那一条隧道可以出入。建筑正好是背靠着正对着隧道的那座山。整个盆地很宽敞,四周的山不是很陡峭,但是看在眼里,就会给你一种非常不好攀登的感觉。植被覆盖的非常好,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绿色的阔叶乔木。 一层淡淡的薄雾正好停留在山的半截,使整个盆地的上空都笼罩在一丝薄薄的云层之下。 盆地的地面很平整,不知道是天然就这样,还是后期经历过休整。放眼望去,有体能训练场,有靶场,有篮球场,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各种车辆,甚至还有花坛凉亭之类的东西。 先不说这些东西是怎么运进来的,就说眼前这座四层的钢筋水泥的建筑吧,材料要是运进这么深的山里,也是浩大的工程。好大的手笔啊! 我正在出神的看着,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在我耳边响起:“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进楼吧,还有手续要办呢。” 我才将视线从远方收回来,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女的正在和我说话。 看到这个人的第一印象,我就想到了几个经典的形象,比如古墓丽影里的劳拉和生化危机里的爱丽丝。整个人干练简洁,个子不高,梳着高高的马尾,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画了淡妆,只是眼线的尾部向上挑了一笔,显得此人英姿飒爽。 她穿了一套皮质的紧身衣,衬托着他玲珑的曲线。仿佛是故意的,拉链拉的很低,纤细的要上面,我看见他斜挎着手枪皮套,就是一惊,上面插着一把银白色的马格南之鹰。 马格南之鹰,也就是你熟悉的沙漠之鹰,这把枪的自重就达到了2千克,子弹口径大,可想而知后坐力有多强,相传有一位试枪员测评这把枪的时候曾经说过,体重超过80公斤的人才能轻松使用并且驾驭这把枪。可是看着眼前这位,怎么也不像是有80公斤的样子。 他右腿的大腿外侧,贴着大腿,绑着一把匕首,匕首倒是中规中矩,脚上穿着高帮作战皮靴。 仿佛他都已经习惯了学员这样看她,在我耳边打了个响指,我才把目光在他身上挪开,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一些尴尬。心说这叫什么事呢,见面没有报号,就结结实实的给人家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然后十分不自然的伸出手,道:“学员张承楠,前来报到。” 她只是看了一眼我伸过来的手,并没有和我握手的意思,我觉得瞬间很尴尬,之后她一转身,甩动着马尾,一边走一边道:“赶紧进楼,报到的50名以后,将被取消训练资格。” 我收回了兀自伸出的手,心说好野的姑娘,于是跟着他快步的走进了建筑。一路上追着她的身影,在经过门岗的时候,警卫示意我停下来。我居然都给忽视了。之后一个警卫不由分说,电棍就招呼在了我的身上,我惨叫了一声,之后躺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这时候又过来了两个警卫,将我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两条腿,拖向了警卫室旁边的一间屋子,我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刚刚被电击,现在的双手双脚还不是我的。他们把我丢进了那间屋子,之后就重重的关上了门。 大约5分钟之后,我渐渐的缓过劲来,被电击的那种痉挛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消失了。我在地上站了起来。在整间屋子里开始踱步,叫了几声没人理我,我就砸门,把门砸的当当的响,这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了。 我一拳差点打在了进来的这个人的脸上,这个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这个人的手劲极大,几乎把我的手腕给攥酸掉了。之后他甩掉了我的手,说了一句:“检查!把所有衣服脱掉!” 我一愣,随后又进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戴着口罩,也是盯着我,在一群人面前脱掉衣服的感觉,实在是很怪异,不过也没办法,只好转过去,将夹克和裤子脱掉,只穿着一条内裤,转了过来,做了一个任君宰割的表情。 开门的那个小子冷冷的说了一句:“内裤也脱了!” 我心说奶奶个孙子,这是什么节奏?索性豁出去了,脱掉内裤,站在那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就凑了上来,表情很冷漠,在我身上仔细的检查着,同时还在手里的表格上面记录着什么,甚至腋下和裤裆都被仔细的检查,那个人还带上白手套,仔细的捏了捏疍疍,我大为窘迫,最后,一个人掏出了金属探测仪,在我身上一寸一寸的搜索着,最后扔给我一个包裹,把我的衣服抄了起来,转身出去了。期间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衣服,我觉得光着身子也不是办法,就穿上了,穿上之后,觉得很合身,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紧身t恤,黑色的长统作战皮靴,穿戴好了之后,我顿时就被镜子里的我给迷倒了,我心说了一句,我要是个女的,绝对会看上镜子里的这个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原来的青涩的张承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峻的人,我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发现口袋里有一件什么东西。 第十八章 分班(四更) 就在我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我摸到了一件什么东西,是金属的,我掏出来,只见是一个铁质的小牌子,上面錾了一个编号:012,小牌子上有孔,有一条铁的链子,有点像美军的名牌。我将它戴上,之后走出了这间房间。 走到大厅的时候,我彻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这时候,楼道里的广播开始响了起来。 新报道的学员,到二楼会议室集合,新报道的学员,到二楼会议室集合。 我顺着楼梯奔向了二楼,走进会议室,发现里面稀稀疏疏的有大概20多个人,大家各自坐着,彼此之间没有搭话。 我看着这几个人,有男有女,大多都是我这个年纪。20岁出头,大家穿着都一样,在会议室里稀稀疏疏的坐着。一看每个人的脸,有的仿佛是久经沙场的人物,都挂着和年纪不符的成熟和冷漠。有的仿佛刚刚高中毕业,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陈设。 我坐在了最后面的一个座位上,又等了一会,只见前面的讲台上走上来一老头子,光头,铮亮的头皮还会反光,虽说是叫他老头子,其实此人年级并不是很大,只是胡子茬是花白的,不过身板依然笔挺,穿着统一样式的皮衣和靴子。站在前面,自然的跨立,对我们道:“注意,起立!” 全体都起立,注视着这个老头子,老头子扫视着我们。目光有那么一丝挑剔的感觉,之后命令我们坐下。 我们坐下后,老头子开口了,声音洪亮,底气很足,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回荡着,“听好了,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你们是这一批新学员,你们来自于全国各兵工种,各行各业,有的是久经战场的老兵,有的甚至连枪都没有摸过。有的可能是已经杀人如麻,有的甚至连杀鸡都不敢看。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是在我的学校里接受训练,我是你们的校长,你们都是一些新兵蛋子,一切行动要按照我的规矩办,明白了吗!” “明白啦!”众人齐声的喊道,校长点点头表示满意,之后接着道:“你们是前25名到达基地的学员,所以你们是一个班级,现在介绍你们的教导员。”说着从他身后站着的一排人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我见过,就是刚才在校门口和我说话的那个女的,让我惊讶的是,这个人居然是我们的教导员,实在是难以想象,她从多大就开始进行了这样的训练。 她向前跨上一步,站立在校长的一侧,并没有敬军礼,而是向大家点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缓缓的道:“我的代号是莎莉,你们可以叫我导员,我就是你们的头儿。”说完,就不再做声。 校长点点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位属下,之后又向着全班道:“以后,莎莉就是你们的导员,你们训期之内的一切,都由她来负责!”说完,丢下莎莉导员,领着剩下的人出去了。 莎莉目送走了校长,重新站在我们面前,打量着我们大家,这回就看出了学员之间的差别。 一些经历过战斗的人,显得比较老成,看着拥有魔鬼般身材的莎莉,也有一些城府,不动声色,倒是前排一个戴着眼镜宅男模样的一个小子,几乎看的流了口水,莎莉显然已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并不做理会。接着他用他独特的,带着一点沙哑的阴柔的声音道:“怎么个意思?没想到我是你们的教官吧,但是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想不到的事情会更多!你们是最先到达基地的25名学员,你们是一个集体,但是彼此之间也存在着竞争,应为在我们班里,最后只能有5名学员合格,也就是说我们的训期不固定,什么时候班上只剩下5名队员的时候,什么时候你们的训练结束。明白吗?现在开始自我介绍并且推选一名队长!” 我顿时觉得有一种错乱感,毕竟已经离开学校太久了,那种开学之后彼此自我介绍的场景已经离我很远了。只见学员们已经开始动了起来。而总是有那么两个学员,坐的笔挺,像是两把标枪。 这时候前面的宅男兄站了起来,他显然是不是很习惯这种打扮穿着,站起来之后,扯了扯衣服的下摆,顶着蘑菇头,向大家道:“大家好,北京杨立刚,大家多多指教!”说着,草草的鞠了一躬,就坐下了。 莎莉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之后接着道:“北京杨立刚,网络技术高手,曾经以一己之力攻破了某国国防系统网站。是总参谋部选中,送过来的。不错!” 蘑菇头有一些羞涩,显然这些生活在二次元世界里的人,第一次看见莎莉这种品相这么棒的cosplay,就已经是饱了眼福,又经过莎莉的赞扬,显得比较不好意思。 接下来站起来的这位,是个典型的面瘫男,肌肉发达,大臂几乎要撑破他的t恤袖口,身材也比较高大,神似美国WWE里面的猛兽巴蒂斯塔。他站起来之后,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南京军区,秦汉”之后就坐了下去。 显然所有女生都逃脱不了肌肉男的那种吸引力,果然班上的几个女生就向他投去了倾慕的目光。莎莉却是淡定的很,他淡淡的道:“南京军区某陆战旅三级士官秦汉,绰号雷哥,入伍八年,荣获个人二等功两次,名副其实的兵王,下一位。” 我惊讶于莎莉的记忆力,真他娘的牛叉,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记住我们的资料。看来这当教官的,不是没有道理。 之后的个人介绍我就不一一的写了,总之我们整个班级还真的是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有的是兵油子,有的是运动员,有的是健身教练,还有的干脆就是在校大学生。不过莎莉都一一点评,我才知道,这伙子人都不是一些等闲之辈,各个身手不凡,各有专长。轮到我的时候,我习惯性的站了起来,也是简短的说了一句:“七局,夜枭,张承楠。” 之后就坐下了,只见莎莉却没有及时的说出我的资料,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第十九章 比试(五更) 我习惯性的站了起来,也是简短的说了一句:“七局,夜枭,张承楠。” 之后就坐下了,只见莎莉却没有及时的说出我的资料,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其他学员也都转过头看着我,一脸迷惑,可能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七局这个部门吧。 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很不爽,我有点不自在,大家看我没什么反应,就转过头去去看莎莉,每次有学员介绍完自己,莎莉就会给出相应的简评和介绍。他们以为这次莎莉也会给出同样的介绍。 没想到莎莉也是一脸茫然,半天之后才道:“我这里没有张承楠的信息。” 大家更是好奇,唉,我心里叹气道,难道这帮小伙子们,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不过雷哥一动不动,还是像一截木桩一样的戳在那,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心说这小子应该是一块蒸不熟煮不烂的硬骨头。 莎莉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之后清了清嗓子,对大家道:“好了,大家认识了,现在推选队长吧!” 这一下整个会议室就热闹了,大家相互交头接耳了起来,有的大学里就是精英的尖子生学霸此刻跃跃欲试,于是自己在那里盘算着整间屋子的牛鬼蛇神,如果自己当了这个队长,这伙子兵油刺头都是心比天高的人物,不一定服从管辖呢,也有一些犹豫不决,还有几个人一致的看向雕塑一般的雷哥,意思是推选那个大块头。 大家一时也没有什么结果,只是在下面小声的嘀咕着,莎莉看着这样的情况,微微一笑,朗声道:“怎么样?没有结果吗?我有一个提议,大家看看好不好?”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声不响地盯着莎莉,莎莉见大家都安静之后,在会议室里开始背着手踱步,逐个打量着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我的提议很简单,你们每一个人,都轮流和我进行比试,关于比什么,随你们挑,只要是学校能安排的,任何科目,任何方向,任何专业,都行,赢了我,就当队长,你们看怎么样?” 莎莉说着,还用挑衅的目光扫视着在座的人们,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心说这个教员身量这么娇小,敢放出这样的话,看来是个高手,不过要是各行各业,各个科目都涵盖了,那也太悬了吧。 这个时候,蘑菇头举着手,站了起来,一边哈着腰笑着,一边和莎莉道:“教导员,我想试试。” 大家哄堂大笑,觉得蘑菇头的样子很搞笑,莎莉走到他面前,平视着他,笑着道:“好吧,我接招便是,你说比什么?” 蘑菇头挠着脑袋,仿佛很局促的样子,道:“要不,就比dota吧。” 我靠,不愧是资深宅男,这个绝对是蘑菇头的强项,你想啊,整天电脑床垫方便面的,一个电脑游戏,还不手到擒来,练得炉火纯青啊,再者说,这蘑菇头肯定是有一些信心的,不然的话也不敢在不知道对方水平的情况下,就贸然的挑战啊。 莎莉微微一笑,干净利落的道:“成!” 于是我们蜂拥至所谓的机房,几名工作人员准备了一会,两人正式开战。蘑菇头显然很娴熟的样子,还没有开机,左手就在键盘上啪啪啪的敲着,仿佛在做战前训练,而一旁的莎莉,却不慌不忙,压了压手指,战斗开始。 一开始,看不出什么苗头,两个人直接上来中路对单,补刀的补刀,压制的压制,不亦乐乎,我天生就对电子游戏不感冒,于是觉得无聊,就坐在一旁,等着战斗结束。 过了不到8分钟,一血诞生,蘑菇头懊恼的抓着头发,发了几次很,有冲上去挑战,战斗才打了不到20分钟,蘑菇头已经被虐的不成样子。我看着蘑菇头对莎莉敬畏有加的目光,就觉得好笑。 之后的比试对抗显得稍微有一些无聊,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自动弃权了,剩下和莎莉比试的,比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有比心算的,比攀援的,比射击等等,几乎没有一个占过上风,甚至有一个小子仗着自己是男同志,居然和莎莉比起了掰腕子,遭到全体同仁的一致唾骂,可是戏剧性的是,这个小子居然输了...... 最后还剩雷哥和我两个没有比试了,我本就不爱出风头,谁当这个队长我也无所谓,我猜测大块头雷哥也是这么想的。莎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见没有队员嫌他提出挑战,就将目光落在了一直没有发话的雷哥和我身上,他步履轻盈,走到雷哥面前,道:“你想和我比一点什么?” 雷哥默默的站了起来,身高比莎莉高出一截,低头俯视着的莎莉,说话瓮声瓮气的:“我不和女的交手。” 莎莉觉得很下不来台,好像像他这样摄人心魄的女子,很少或者没有被人拒绝的经历。脸色很不善,但是也没有发作,只是不卑不亢的抬头看着雷哥,不紧不慢的道:“你是怕输给我,心里觉得难堪吧。” 雷哥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咧咧嘴,之后做出很烦躁的表情,道:“如果我想和你比给坦克换履带,你也能应战吗?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要跟着瞎掺和。” 莎莉显然没有想到雷哥居然是这么样子的人,脸气的都有一些红了,但是也没什么办法,我看着莎莉有点窘迫,就忙着给她解围:“我说教导员,这样,我和你比试比试。” 莎莉又狠狠的盯了一会雷哥,如果目光能伤人的话,我估计雷哥已经被莎莉的目光刮成一堆白骨了。不过雷哥似乎毫不理会。莎莉表示无奈,最后踱步到我的面前。 我并没有站起来,依然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坐着,双脚还翘在桌子上,莎莉看着我,似乎心情还是没有缓和,问道:“你是七局夜枭?” “是的!” “我听说过七局,俗话说七局不出废物,咱们两个的比试,我来定,咱们两个走几趟拳脚,怎么样?” 第二十章 武斗更 “我听说过七局,俗话说七局不出废物,咱们两个的比试,我来定,咱们两个走几趟拳脚,怎么样?” 我有一点吃惊,嘴都张成了O型,看着面前的莎莉教官,心说这个娘们是不是疯了,就算是你手眼通天吧,但是你毕竟是一介女流,不管是骨骼还是肌肉的强度都在那里,这种硬碰硬的拳脚较量,你吃得消吗。 这些还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雷哥的姿态做的很高,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架势,这个时候我上去和教导员切磋上了,这不是等着让雷哥瞧不起吗。再者说,我自己也十分抗拒和他交手。 为什么呢?前文介绍过,我学的是一套教官单独为了我设计的格斗技术,以南派功夫为基础,吸收了里面精准狠辣的套路,又揉进去综合格斗里的反关节擒拿等,非常适合我。当初楚胖子还笑话我,说这是一套娘们拳,我不以为意。和楚胖子练了几趟,结果他都没占什么便宜。 可是这路拳法有一点不雅,有好多攻击裆部等动作,这要是万一......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莎莉在前面站着,背着手,微微扬起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狐狸,一挑衅的语气对我道:“怎么?不敢啊?你七局里出来的人,害怕了我不成?” 我摆摆手道:“那个..教官....这要是我一失手,伤到了你,我过意不去,那多不好意思。” 莎莉用一只手指着我,神态倨傲,别有一番味道。道:“除非你承认你怂了,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让新学员刚来就受伤的。” 一听到这里,我也来了兴趣,周围的学员开始起哄,特别是刚才败在莎莉手上的几个人,突然又意气风发了起来。我整理了一下袖子,站了起来,扯了扯衣服的下摆,道:“既然莎莉教导员这么给面子,那么好!咱们走着,请!” 莎莉赞赏的点点头,然后一转身,向楼外面的草坪走去,我随后跟着,再身后就是所有的新学员,大家一股脑的涌向了楼前面的草坪,围城了一个圆圈。 我和莎莉教官面对面站着,莎莉解下了自己腰间的枪套,丢在一边的草地上,之后以跆拳道的礼节,向我施了一个礼。 之后就垂着手,在原地灵活的跳跃着。 我心说这种洋人的套路,我还真的没有研究过,更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索性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就好。女人的拳脚功夫,主要以腿功为主,应为相对拳,腿的力道会更大一些。 想到了这里,我就施了一个礼抱拳礼,道了声承让,就拉开了架势。我心说这个娘们可是不简单,看看刚才和其他人对抗的表现,杂七杂八的事情没有他不会的。更要命的都能玩的很纯熟。于是我就用了一记刺拳,向她的面部打去,这一招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我这一拳速度不快,并没有用上力气,还没有接近她那张精巧的脸蛋,他就突然得意的笑了一声,两只手马上纠缠了上来,超绕住我的右手,同时上前一步,借着我的身体当支架,身体就悬空而起,几乎是在我的身上又走了一圈,之后头冲下,两条小腿夹住我的脖子,接着身体往下冲的势头,一下子就把我剪倒了。 一切来得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草坪上,脑袋轰的一声,金星乱飞,还没等我坐起身子,她先起身,用力的抓住我一只手,之后反关节方向把我的胳膊锁在了背部。膝盖重重的压在我的腰部。 我心说,他娘的轻敌了,这娘们的确是有两把刷子,不然也不能这么嚣张,他用的是大擒拿的一个锁招,就是反关节擒拿术的一种,我的整条右臂都使不上力气。我被她紧紧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妈蛋,这回丢人了。想我七局夜枭,和黑桃K都能打平手的主,今天被这个疯婆娘给制服了,幸亏楚胖子孙天炮不在,如果他们在的话,会笑话我一辈子的。 我一边吐着嘴里的草末,一边费力的道:“我说教官,你这不符合江湖规矩啊,江湖上面说,甭管和谁过招,前三招都是“敬招”,你他娘的上来就杀招啊!” 这时候,背上的莎莉咯咯一笑,顿时松开了手,同时人退出去很远。站在我三米开外,一脸的得意。 我站了起来,活动一下已经酸麻的右臂,周围的同志们已经起了哄,有的给我打气,说给男同胞长长脸,有的喝倒彩,有的哈哈大笑。 娘个球的,我要是连你个不到90斤的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以后也就不要在场面上混了。然后就大声道:“承让承让,刚才的是我让美女一手,现在开始,我可要不客气了啊。准备好!” 我大喝一声,之后迅速朝着莎莉站着的方向奔了过去。莎莉并没有站在原地等着招架,而是也向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在距离我还有不到两米的时候,莎莉已经腾空了,一脚飞踹已经奔向我的胸口,我赶紧矮身,跪地划了过去。 莎莉一脚飞踹在我的头顶上飞了过去,落在地上之后旋即转身,又冲着我的上三路,开始高踢。 一边围观的宅男和兵油,眼睛几乎都看直了,他们眼睛里完全把我给抠掉了,看着细腰长腿的莎莉教官发着很,一脚一脚的向我发起着进攻。莎莉教官本来身材就凹凸有致,再加上高高踢起的小腿。几个宅男和兵油几乎都醉了。 我的境况却很不好,第二次交上手,一直到现在,我一直是处于防守状态,看起来莎莉教官不但是招数的姿势漂亮,而且极其具备攻击性,一脚连着一脚,几乎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她穿着那种厚底的高统长靴,天知道鞋尖有没有衬着铁。格挡了几次之后,我的两条小臂已经隐隐作痛了。 第二十一章 武斗(2)二更 格挡了几次之后,我的两条小臂已经隐隐作痛了。 总是做这样的高踢,体力消耗特别大,看起来莎莉教官并不是很有实战经验。当他最后一个高踢的时候,我稍微一矮身,一把将她踢过来的腿扛在了肩膀上,两只手紧紧的保住了他的小腿,嘴里还打趣的说道:“我说教官大人,行了啊,咱换个招式,别老这一招,挺累的。” 没等我说完,他做了一个狡黠的表情,一窜身,身体已经腾空而已,另外一只支撑脚已经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我的膝盖上。 这一下子又是一个始料未及,我赶紧松开她的腿,将她向后推去,我膝盖反方向受了一脚,这一脚可是十足十的劲道。我将她推出去之后,莎莉居然没有倒掉,只是稳住了身子,站住了。 我一边揉着发疼的膝盖,一边咧着嘴道:“哎我说教官,你玩真的啊,幸亏你体重不沉啊,不然我这条腿就废了啊。” 周围围观的队员看得非常过瘾的样子,毕竟美女打架就很少见,打得有这么潇洒利落的又是少见中的难得了。于是非常不满意我们停下来,一边呐喊着一边加油,我仔细一听,居然大部分再喊:“教官加油!教官加油!” 我心说不用你们几个小子现在吃里扒外,等着老子赢了这个疯婆娘,当了队长,罚你们几个给老子洗袜子! 站在对面的莎莉教官十分得意,甩了甩马尾,举起自己的拳头,吹了吹,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做了几个往头上敲的动作。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是不是?今天养你见识见识七局夜枭的实力。于是重新拱手抱拳,大喝一声:“请!” 莎莉教官也不再啰嗦,一声清喝就奔我冲了过来,这回她改变了策略,好像是前两次的得逞,使她放松了警惕,放弃了用腿进攻,反而一个刺拳打向我的面门。 我一米八零左右的身高,她这一拳,也就刚刚能够到我的脸,看来胜利的确能使人冲昏头脑啊,我一只手将她的小拳头紧紧的攥住,另外一只手压在莎莉的肘关节,反方向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的重心破坏掉了。莎莉一个跟头就载向了我,我随即侧了侧身,她整个后背砸进了我的怀里。 不过她反应也是够快,虽然她的右手被我锁着,但是左手的肘关节正好对着我的胸膛,她几记肘击,全部都招呼在我的胸膛上。我一咬牙一跺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硬是将这几下都扛了下来。 前文说过,肘击的力道相当可怕,别看莎莉是一介女流,但是也是练家子。这几下过后,我也觉得胸口有些难受。就有一些恼火,只留一只手锁着他的右手,然后右手伸过去,牢牢的攥住了莎莉的左手。 莎莉双手被控制住了,她一个劲的挣扎,这回,女生的防卫本能就显露无遗---她正用他的鞋跟一脚一脚的踩我的脚尖。我索性左手向下一沉,卡住了莎莉的腹部,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或者说是抱了起来。 周围的一众仁兄看得目瞪口呆。都张着大嘴看着我们俩的“决斗” 情况确实很尴尬,我几乎是在背后,整个“抱着”莎莉教官。他双脚离地,自然就使不上力气,不停的挣扎着。梳着的马尾扫过我的眼睛。很难受,我也累得够呛,喘着粗气,低吼着:“别动!别动!他娘的别动!” 随着她的挣扎,她整个人在我怀里往下滑,终于到了一个尴尬的临界点--我左手是在他身体前面抓住了他的右手。她这么往下一滑,我的小臂正好卡在了莎莉的胸部下边。 莎莉教官终于不再挣扎了,我能看见莎莉的耳朵都已经成了粉红色。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我一时间有一些局促,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跳加快,这种感觉从来没有遇见过。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才好,下意识的放开了她的右手,刚想将她放下,没想到莎莉右手迅速地握拳,肘部直接向着我的鼻子砸了过来。我一疼,蒋莎莉丢在地上,我就觉得眼冒金星,鼻子又酸又疼,还没等我看清,就听见一声娇喝,紧接着我的肩膀上挨了一脚。之后我一个站不稳,就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周围响起了变了调的欢呼声。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鼻子,娘的你个疯婆娘,把我的鼻子给揍流血了。 我心说就这样吧,他娘的认栽吧,我抹了一把鼻子的血,向莎莉一拱手,道:“女侠神功盖世,小的佩服,甘拜下风!” 说着,就站了起来,一帮学员围了过来,有一个小子还给了我一张皱皱巴巴的卫生纸。之后就是各种起哄。这个时候,不苟言笑的木头疙瘩秦汉,也就是雷哥,凑了上来,粗壮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瓮声瓮气的道:“都说过了,最好不要和女人交手,是会倒霉的。” 乱了一阵之后,发现莎莉正站在外围,掐着腰,已经把枪带在了身上。之后打了一声呼哨,吸引住我们的注意,莎莉对着我们大家道:“如果秦汉弃权的话,那么我们班没有能赢过我的,那就由我指定队长好了,那个,就七局夜枭担任队长吧。” 我腹诽不已,娘的,什么叫没人能赢过你,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老子一开始让了你两招,能被你给摔趴下? 要不是....要不是老子没碰过女人,怎么会让你一肘炮给干在鼻子上,娘的,明显是老子让着你,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我表示没意见,木头疙瘩雷哥用力的拍了拍我的后背,向我伸出大拇指。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挨了顿揍,之后有稀里糊涂的当上了这支25人小队的队长。就在外面的空地上,我站在25人面前,鼻子里塞着卫生纸,带着浓重的鼻音做了我的“就任演说”。 但是我看不见的是,我的背后,莎莉教官正盯着我的后脑勺,眼睛里仿佛是堆着火药桶,狠狠的咬着牙。 第二十二章 玩枪 (三更) 由于学校的地理位置,所以天黑的特别早,真有一点“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的感觉。大概下午4点钟左右,由于头顶上的云层的原因,所以天色很早就暗了下来。 我觉得今天过得相当扯淡,不知不觉之中就和美女教官打了一架,最后还是我吃的亏,我处理着鼻子上的伤,说话都有了很严重的鼻音,鼻梁骨相当的疼,我心想,我的鼻梁骨不会被这个疯婆娘给砸塌了吧。 最后,我们奔向了一层的自助餐厅吃晚饭。 今天的一整天,都是处于各种闹腾之中,先是下了飞机,在超市里闹了一个小时,然后又坐了很长很长时间的车,那种盘山公路绝对是对胆量和承受能力的考验,所幸我没有晕车吐了。再然后就是遇见莎莉教官,我的霉运也是遇见这个婆娘开始的,二话不说就被电击,之后又脱得一丝不挂。这都还不错,最后还给这个疯婆娘给打了一顿。稀里糊涂的当了这支25人小队的队长。 我取了自己的餐,还别说,这个自助餐厅的伙食还不错。粤菜鲁菜淮扬菜,都能看着一两样。我的生活也粗惯了,随便取了一些,找到一个靠窗子的座位,就坐了下来。 我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在七局里留下的毛病,不管到什么地方,总是要先把这个地方摸个透。 我看见雷哥坐的那个位置,周围已经有两个同组的女生坐在旁边了,雷哥依然像是一个木头桩子,只是静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一只大手捏着一把勺子,真心有一些难为他。我心说这就是命啊,想我张承楠也是人高马大的,现在好歹也是一队之长,也不见有个人来搭讪,你看人家雷哥,只是黑着个脸随便往哪里一坐,就会有妹子去搭讪,真是人比人该死啊。 我正在想着这些,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这里走来,我正在喝一杯热巧克力,当我看清来的这个人,差点没有喷出来。就想赶紧跑路,换一个地方。 此人脚步很快,根本就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对面。此人正是我躲之不及的教官,我的煞星--莎莉。 我一看,跑路是不成了,只好坐下,几乎把脑袋埋在盘子里,在那里啃着鸡翅。 莎莉就坐在我的对面,也不提个话头,搞得气氛很怪异,我心说怎么的?难道是想来兴师问罪的?怪我今天下午的时候“非礼”了她吗? 我越想越没底,索性横下一条心,扔下骨头,抬起头看着莎莉教官,直截了当的开口:“那个....教官,今天对不住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唉总而言之吧,对不住了!”之后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举过头顶,就像拜佛一样拜了几拜。 莎莉教官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没说什么,之后将枪套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我一直就对她的这把配枪特别感兴趣,我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配枪吗?” 她耸耸肩,表示可以,我伸手就抄了起来,说实在的,以前只听说过沙漠之鹰,在七局的武器陈列室里也有一把,不过只是作为样品的。在玻璃窗里面陈列着。 这是我第一次摸这把枪,触手冰凉,分量还着实不轻,我一边信手拿在手里观察着,一边找话题,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你这么小的体格子,用这么大号的枪,你能压得住吗?” 他一边嚼着饼干,一边说道:“我体格子小怎么了?不是照样把你揍趴下了啊。你还....." 说着,就突然说不下去了,脸一红,埋头吃饭。我心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不再往这个话题上面扯,于是就摆弄着枪,将枪身后面的卡簧拔出来之后,整支枪就被我解体了。 我一边观察着里面的零部件,一边问她:“你为什么要选这么大一把枪啊,还整天戴在身上,我靠,还没子弹,没子弹你带着这么大一块铁,不觉得难受吗?” 她嘴里一直嚼着,没有立刻回答我,我恶意的猜想,这个婆娘不会是觉得劳拉或者是爱丽丝,这样带着两把枪,很酷,于是也拿没有子弹的枪当成是装饰品吧。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开始回答:“首先回答你我为什么要选这把枪,这把手枪的威力是我刚好可以驾驭的,万一哪一天,我又有了进步,我就二话不说的换一把转轮带在身上。” 我靠,这个人不仅是个疯婆娘,还是个执着努力的疯婆娘。我心里暗暗的下了一条评语。然后接着问:“那你每天带着这把布袋子弹的枪,有什么用呢?” 他吃掉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对我道:“不如做个试验你就明白了。”说着,就将枪套扔给了我,让我带在身上,在我往腰里带枪套的时候,莎莉已经将枪装好了。然后把枪也丢给了我,道:“现在假定,你没有弹夹,只有一颗子弹,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子弹上趟之后击发,我给你计时。预备...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在她说开始的时候,迅速在腰间抽出枪,按住枪身后面,枪柄上方的卡簧,由于刚刚已经拆一遍了,现在很顺手了,拉动套管,取下枪管,拨开机簧,将一颗设想中的子弹装了进去,之后按照步骤装枪,最后插上卡簧,瞄准墙上面的开关,莎莉停止了计时。 莎莉抬起手腕看着腕表,说道:“不错,一共是20秒,这个成绩在我军现在的训练条例里面,光算装枪的速度来说,已经是满分了。不过呢,看我的。” 说完,结果我手里的枪皮套和枪,挂在了自己的腰间,之后让我计时。我看着自己的表,喊了开始! 结果就出现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莎莉拔出腰间的枪,并没有像我一样,一只手按住卡簧,另外一只手去拉动套管,而是一只手拿着枪柄,另外一只手从枪身上方捏住套管,卡拉卡拉两声,整支枪就已经给拆掉了。 第二十三章 条例(四更) 我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只见好端端的一把枪,已经变成了一堆零件,之后他又重新将枪装好,速度之快,让我瞠目结舌。最后当她做出了瞄准的动作的时候,我停止了计时,一看时间,我靠,15秒! 这个我才真正的震惊了,莎莉看着我的表情,就给我解释道:“你以为我每天带着一把手枪玩好啊,武器是有灵魂的,就像是和你的灵魂可以有非常明显的交流。要和自己的武器培养感情,呵呵,就像养个男朋友一样。” 我不由的有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养一把枪当成是养男朋友??!心说如果这种潜意识要是培养下去,万一哪天来了兴致,会不会在15秒之内,干净利索的把自己的男朋友给拆了啊。 莎莉将枪重新装进枪套,坐回到座位上然后她盯着我,眼睛里满是探寻的目光,问道:“已经好久没有七局的人在这里受训啦。那么我请问大队长同学,你....你究竟有什么可神秘的?整个小队的新学员,就只有你没有资料,你今年多大,这个总可以说了吧。” 我叹了口气,道:“下一个本命年还没有过,今年二十二岁。哎,你不知道这么贸然的问一个黄花大小伙子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吗?”我打趣道。 “你还小,小兄弟,照着我你还嫩哩。” “那敢问姑娘年方几何啊?” 她伸出四根手指头,一脸得意的道:“比你大四岁,所以在我面前,你依然是个孩子啊,小鬼。” 我自从碰见这个人,关于莎莉,就一肚子的疑问,总觉得这个人存在于这所国内规格最高的特工学校里,就是一个特别怪异的事情,再加上今天白天的时候,力压群雄,杀得我们小队丢盔弃甲,这就说明,我们的教官大人在这所学校混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时候,我低头看了一下腕表,发现晚饭时间已经结束了。我和莎莉告别,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会议室,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面才有五六个人,其中就有壮汉雷哥。此刻他正坐的笔挺,上手自然的搭在双膝上,一点也不放松,我看着他这个表情,愣了一下,就凑了上去。 “我说雷哥,这里不是军营,训练的是特工,又不是铁血战士,放松点啊。” “是!队长!” 我觉得非常不舒服,一拳捣在了他的肩上,道:“你干嘛啊,给我上眼药啊,”雷哥咧开嘴笑了,瓮声瓮气的对我道:“我在部队那么多年,每天到了这个时间,正好是吃完晚饭,在休息室看电视的时候,原来的晚饭时间是30分钟,现在突然延长了将近3倍,我突然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了。” 我心说你还不知道该干什么,你看见晚餐的时候向你靠拢的几号妹子了没,到时候有你忙的。” 我坐在他的前面,转过身子来和他说话,男生之间比较能聊得开。大家只要是对了脾气,没有几句话,就能彼此之间熟络了起来。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个猛男雷哥是个高冷男呢,没想到聊着聊着,才发现此人是个面黑心热的主。值得一交啊。 会议室里面的人渐渐多了,就餐结束的学员们都陆续的回到了会议室。到达规定的时间。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这个时候,煞星莎莉又出现了,不过和白天的装束有一些不同的是,晚上她穿了一件紧身的作战背心。下面是黑色的训练长裤。并不是一身皮衣的打扮了。 她来到房间前面,扫视这下面,下面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经过白天的“打压”,大家都对莎莉表现出服气。 他拿起手上的文件夹,举在手里,道:“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最为国内最顶级也是最神秘的特工学校,有必要让你们这些菜鸟知道这里的规矩。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小队最后只能剩下5个名额,大多数都是要滚蛋的,现在就是让你们明白明白,都有哪些规矩可以让你们滚蛋。” “队长呢?” “这儿呢,”我举起了手,不知道她叫我要干什么。 “来,给大家读读,你领着大家学习学习。” 我走上了讲台,接过文件夹,清了清嗓子,看着手里的文件条款,他娘的还真不少。于是从第一条开始读了下去。 “《特工学校学院准则》第一条,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用鲜血捍卫祖国的荣誉,用生命捍卫人民的安宁,.........” 于是我就这么逐条的读了下去,前面的都还中规中矩,像是小学生守则的升级版,前面是大框架的要求,后边就要细化了。读到这一条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 “第二十七条,训练期间,不准谈恋爱,违者,终止训练计划,另外建议,如果训练合格,在以后的特工生涯里,不建议谈恋爱。” 我有一点好笑的感觉,我只知道初中高中的时候,老师会告诉你,早恋是不允许的,但是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写进守则里啊。这个,这个有一点太近人情了吧。 果然下面的学员也是一阵的交头接耳,班级里妹子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啊。这个要求,对于一些成年人来说,会不会有一些不讲道理啊。 我把脸从文件夹的后面探了出来,转向莎莉的方向,道:“教官同志啊,显然大家对这一条很不了解啊,麻烦您给大家讲讲吧。” 莎莉似乎知道怎么应付这种问题,她清清嗓子,清脆的道:“听上去似乎是不近人情是不是?你们有没有听到过一句话?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会失去理智,我请问,詹姆斯邦德有没有恋人?他没有,只是在每一次任务中睡不同的女人,仅此而已。作为特工,你需要的是时刻清醒的头脑。” 他清脆的声音在整间会议室里回荡着,会议室里很静。他接着说道:“你手上的情报可能关乎十几万人的生死,不可以出一丝一毫的纰漏,明白吗!” 莎莉气场大开,学员们目瞪口呆。 第二十四章 出操(五更) 学校的新规定,让大家很难适应,甚至有一些条款让大觉得莫名其妙,反正就是你如果违反了其中的哪一条,最终的结果都是滚蛋走人。十分的严苛。 其中还有一些颇为奇葩的条款,居然还会鼓励学员们私下里斗殴,万一被发现,赢的人留下,输的人退出,简直闻所未闻。 我站在前面,将整个条例宣读完,之后合上文件夹,看着下面面色各异的学员,觉得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于是就回到了座位上。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我有一些犯困,躲在角落里半睡半醒的打着盹。莎莉一直在前面不知道在讲些什么,我的老天,这个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充沛的精力呢?这还是女人么? 会议大概开了将近1个半小时,最终散会了,我们被莎莉领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奔向了我的住的地方。 在这座建筑的后面,有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有一些像客家人的土楼的感觉。是环形的,有一个门口可以进出,中间是天井,天井的上面有玻璃穹顶覆盖着.再往,就是朦胧的夜色了。 中间的天井,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装修的比较豪华,可以看见欧式的沙发和酒柜,酒柜里存着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什么年份的好酒,地上铺着手工地毯,在边上还放着跑步机,书架,桌球等等东西。学员们的寝室就在环形的建筑内,都是独立的房间。我一看,觉得顿时很有幸福感。这可是比我在七局的小寝室要强了好多倍啊。 大伙也是兴高采烈,讨论着里面的陈设和装修。有几个女生都要兴奋的叫了出来。 莎莉站在我们前面,道:“好了,这就是大家住的地方,楼下的区域是公共的,现在按照你们名牌上的序号,去找你们的房间!” 大家一哄而散,踩着铁质的楼梯,上楼去了。我心说我作为队长,也要有一些队长的样子吧,于是站在天井里,看着他们奔上去冲向自己的房间,暗自的摇了摇头,心说这帮毛头孩子们现在还能这么高兴,显然是对以后的工作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等到时候,见着血了,也就不会这般浮躁了。 这时候莎莉一拍我的肩膀,道:“队长同志,该回去看看你的房间了吧。” 我点点头,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我的号码是012,那就应该是12号房间,我一边走着,发现莎莉也在后面跟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我冲着莎莉加官道:“那个,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啊,你不是想去我房间视察视察吧。” “呸,老娘房间是00号,在你们训期之内,教官和你们始终在一起。”说着,转身走向了她的房间。他打开门,看我还在那里站着,就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快步闪身进入到房间里,咣当一声将门摔上了。 我心说招惹了这个疯婆娘,真的是够我头疼的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的教官。以后会有我的好日子过了。我叹了口气,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转眼第二天天亮,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站在天井之中,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早晨6点钟,该是起床的时间了,我拿起了楼梯扶手上挂的一把老式的军号,估计这把军号是当成艺术品放在这里作为装饰的,我抄起了军号,吹了起来。 我不会吹军号,只是听过起床号而已,只吹出了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声音。刚刚过了不到2分钟,只见二楼的一个房间开了门,一个如半截铁塔般的身影闪出了门口,一手撑着二楼的扶手,一下子就跃了下来。之后就听咚的一声,雷哥稳稳的落在地上。 这小子以前是不是干过火警啊,这速度,直接从二楼上跳了下来。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军号,骂道:“你吹得那叫什么号?像是送殡的唢呐。” 说着,他举起了号,放在嘴边吹了起来,一段原汁原味的起床号在整个大厅之中响了起来。接着就是乱哄哄的声音。 又过了将近五分钟,所有人都已经到位了。在天井里集合了。有一些还是有一些睡眼惺忪。这时候身后的大门突然开了,只见莎莉的身影闪了进来。她还是那一身训练装扮,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看来是出去晨练了,她看见我们已经开始集合,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军号,对着大伙,开了口:“以后,没有任何人叫你们起床!今天是第一天,我可以对你们法外开恩,但是从明早开始,没有按时起床的,取消受训资格!” 我心说,这真的是越来越退步了,我还记得这些管理办法是我当时读寄宿制初中时候的风格。不过看着站在我面前这些所谓的精英佼佼者,一个个睡眼惺忪的,有一个小子甚至都把衣服穿反了。看来要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气质,真的需要像这样,在根源上要求。 我们不再废话,跟着莎莉向外面跑了出去,在莎莉的指挥下,我们排成两列,跟在莎莉的后面,开始跑步。 不要觉得跑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特别是锻炼耐力的长跑,很需要技巧,包括体力分配,呼吸调整,步伐调整等等,我看了一眼莎莉,他正跑在我们前面,三步一吸,两步一呼。跑的很有节奏,我和雷哥两个在后面跟着。 莎莉带着我们,向着楼后面的山坡就跑了过去。 前文说过,学校所在的位置,四面环山,其中三面的山势比较陡峭,只有后山相对比较缓一些,我不知道这样的山里会有修出来的台阶,莎莉带着我们顺着石头的台阶向山顶奔去,台阶修在茂盛的阔叶林和灌木丛之中,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树林里升起了薄薄的晨雾,身上的汗水蒸发不出去,整个人难受极了。台阶修得有时候很陡,有时候很缓。在山上呈之字型盘绕着,隐秘在茂密的树冠之下。 第二十五章 校长(六更) 早上也没吃啥,空着肚子,紧紧地跟着莎莉的步伐向着山顶进发。一开始队伍还算是齐整,大家信心满满,劲头十足,当登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掉队了。其中也包括男生。坐在台阶上,像一条死狗一样喘着粗气。几个女生也是勉励支撑,我早就看不见蘑菇头的影子了。 雷哥到底是老兵的底子,熟练的调整者气息,紧紧的跟在莎莉的后面,我一边登着台阶,一边对雷哥道:“咱们教官不是疯子吧,你看她那个小身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量啊。这要是结了婚,咱姑爷子还受得了。” 我还在埋头爬着台阶,突然一根灌木的枝条就扫了过来,狠狠的打在我的额头上,很疼,我下意识的要骂街,抬起头看看是谁干的,我向前面看去,只见莎莉教官已经把我落下了几步远,我前面的一根灌木枝条还在晃动着。 我心说没跑就是教官听见了我说的那句话,我拉住了旁边的雷哥,指了指莎莉的背影,意思是,你说,是不是这个婆娘干的? 雷哥耸了耸肩,之后不再理我,继续向上面蹬去。我算是吃了一会哑巴亏。一定是莎莉干的,不然的话,光凭着那一根枝条,绝对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道。 我也赶紧几步赶了上去。眼睛盯着前面莎莉的动作,嘴里假装骂骂咧咧:“他娘的,连灌木条子都欺负人,日子没法过了。” 果然,只见莎莉一边轻盈的往上跑着,就像是一只在峭壁上奔跑跳跃的羚羊,但是我看见,她很隐秘的用右手抓住了一根灌木枝条,继续往前跑,跑了两步之后突然放手,整根灌木就像鞭子一样照着我的脑袋抽了过来。 我躲过这一下子,心说这婆娘还会玩这手,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她,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为上。 经过了30多分钟的行进,我们终于站在了山顶,太阳还没出山,不过东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我们站在了一块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顶上。山的另外一侧是陡峭的悬崖。我看着我们爬上来的这个方向,学校的位置,已经完全的隐匿在了云雾之中。 我爬到了山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我看见莎莉已经站在了平台的边缘,正在向远方眺望着。我双手支着膝盖,休息了半分钟,一边喘着,一边向莎莉伸出大拇指,道:“教。。教官,我服你,你简直就是只兔子,怎么那么能跑呢?” 莎莉喘着气,不过比我要强的很多。他转过头,对我说:“十四年,每天早晨来看日出,练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轮红日在他的背后,冉冉升起,朝霞万丈,映的莎莉的脸上红彤彤的,脚下的悬崖里,云Lang翻滚,远处,只有云海里钻出来的高山,傲然的迎接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莎莉转过身去,眺望着远处的景色,脸上难得的流露出平静的神色,要说现在国民的身体素质,真的是很让人担忧,我们在山顶上待了大概能有一个多小时,整支小队才终于在山顶的平台上面,重新集合了起来。那场面真的是惨不忍睹,丢盔弃甲,反正已经错过了看日出的时机,就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平台上。任由太阳照射在脸上。 最后一个爬上来的是蘑菇头,这个宅男。上来的时候,几乎半条命都没有了。最后到达了山顶的时候,那真的是在爬了,手脚并用。满脸的泥土,相当狼狈。 在山顶休整了大概半个小时,莎莉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我们道:“好了,我们下山!” 于是在一片鬼哭狼嚎里,我们开始下山。这回我和教官并不是在前面开路,而是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面,相比上山来说,下山是相对容易的事情,我看见雷哥居然一马当先,顺着陡峭的山道台阶,就跑了下去,有军区来的兵,还有几个男生嗷嗷的叫着,学着雷哥的样子,也是一路跑了下去。 最后,我和莎莉教官一路上收拾着残兵,一路往下走。最后到达山脚的时候,只见原来先到的队员们正在列队,校长正站在那里,背着手,饶有兴味的看着我们最后下山的几个人。 “你就是队长吧,还行,还知道照顾自己的队员。” 莎莉跑步上前,行了礼,之后按照规矩站在了校长之后。校长看了一眼已经列队完毕的我们,道:“还不错,第一天出操,人还不是比较齐的,没错,这就是你们所见到的特工学校,相比那些一心想当兵王的人在特种部队里受的折磨,你们是相当幸运的。” “这里没有那么变态的体能训练,没有那么变态的摧残,但是你们要学的实在是太多了,比如各种轻重武器的射击,各种交通工具的驾驶,化学爆破,窃听跟踪,医疗急救,多掌握语言:包括汉、英、意、法、德、葡萄牙、西班牙,要掌握比所谓的特种兵更高阶的野外以及城市生存技巧,等等,总之在这里,你们要学习的,要比你们上两次大学学习的都要多,明白吗!” 身边的雷哥悄悄的拉了一下我的衣服道:“队长,完了,你要是让我玩枪开车,没问题,这种巧活,我怕我干不了啊。” 这时候,校长突然停下了说话,将头转向了我们这里,喝道:“012,037出列!” 我和雷哥赶紧立正,出列,校长走到我们面前,盯着我们的眼睛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赶紧道:“哦,我们在说,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不能让大家认为我们只是四肢发达的大头兵。” 校长玩味的点了点头,之后微微一笑,之后在我耳边悄悄地道:“我喜欢训练你们七局过来的学员,还真是有点特工的样子呢,入列!” 我和雷哥入列,松了一口气,之后校长指着学校楼前面的一面水泥墙,大声的道:“那里那面墙,上面有两个班级,一共40枚钢钉,两个班级,每个班级只有5名学员能留到最后,如果训练中途坚持不下去的话,就把自己的号牌挂在钉子上。我们欢送!” 说罢,就转身要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转过头来道:“最后还要奉劝大家一句,我们的训练不是折磨你的人,是要折磨你的精神,想退出要趁早啊"说完,留下一个阴险的表情。 第二十六章 攀绳(七更) 自此开始,我们开始了在特工学校的正式学习生涯,我原来觉得在七局里面的训练,就已经很高端了,现在想想,我还真的是井底之蛙。 不知不觉中,训练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将近2个月,在这期间,主要的训练的方向还主要是体能和基本的作战技巧,这些是我和雷哥的强项,所以这些训练对于我们来说,基本上还算轻松。 但是在整支队伍之中,不单单是有来自军方的雷哥等三人,还有一些直接在大学招募过来的各个领域的高手,其中最让我刮目相看的是蘑菇头,蘑菇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宅男,之前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网络上度过,他曾经说,给他一台能上网的电脑和吃不完的方便面,他能在家里宅到死。 来到学校,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些哭爹叫娘的,但是看着同班里几个女生都在咬牙支持着,也激发起了他体内的男子汉气概,一样一样的体能训练都坚持了下来。 两个月过后,他把自己标志性的蘑菇头给剪掉,留了一头短发,发现此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开始变得有棱有角。逐渐的显现出自己峥嵘的男子汉气概。 还有一个叫做沈凌的女孩子,矮个子,圆脸,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梳着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发型,细胳膊细腿的。在参加集训之前,她才刚刚从广州某大学毕业,专业心理学,沈凌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向来是安安静静的在班级里出现,但是一切训练科目,沈凌都是默默的坚持了下来,那份坚持,让人觉得佩服。 我一直就对学心理学的人有一丝丝的抗拒,因为我自己将心理学给妖魔化了,特别是应用心理学,你会觉得在心理学专家面前,你就像被脱得一丝不挂,那种感觉会让我疯掉的。所以作为队长,我还是对这个沈凌敬而远之。 有一次训练绳索攀登,在10米高左右的铁架子上,绑着一条粗大的麻绳,我和雷哥,以及部队出身的几个人都已经合格达标了。就站在旁边看着,轮到沈凌的时候,她站在绳子下,稳了稳晃动的麻绳,之后一跃,抓住绳子,开始奋力的向上攀登。 毕竟女孩子的体能在那里,当她爬到将近块四分之三的时候。突然握着绳子的手就脱手了,她大叫一声,就在半悬空摔了下来。 我身边的雷哥手疾眼快,快步奔了上去,眼看就来不及了,干脆跪着滑了过去,之后稳稳的把沈凌横着接在了手里。 这个虽然看上去很容易,但是一个人在七八米的高空中掉下来,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小,也就是沈凌体重稍微轻一些,再加上雷哥的体质简直就是变态,能稳稳的把人接住,这要是再换一个人去接的话,肯定会搞成骨折不可。 我们一群人都看呆了,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沈凌双目紧闭,双手用力的抱着他能抓得住的东西,比如雷哥的脖子,之后发现自己没有被摔疼,才睁开眼睛,发现正被金刚大力神雷哥横抱着,自己还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马上松开了手,我和沈阳军区的石磊还是起哄,我扯开嗓子道:“那个,两位,要是有什么偶像剧的台词,拜托去边上说去,下一位还要准备攀登呢。” 沈凌大窘,从雷哥的臂弯里跳了出来,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又跑到队伍的末尾开始排队,准备继续向绳索发起挑战。 雷哥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我身边来,站在了一边,我发现看向雷哥的女生的眼睛,都变成了两颗大大的红色爱心。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雷哥,道:“你看看,要不是你小子不解风情,你早就被这些个女生给瓜分了。” 雷哥并没有搭话,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发现它额头上都豆大的汗开始往下流。顺着脸颊流进了衣服里。我知道雷哥肯定有什么不妥,就问他:“雷哥,你没事吧” 雷哥依然目视前方,仿佛犹豫了一下,道:“他娘的,胳膊脱臼了。” 我一愣,接着就想去帮他看看。再不济,现在给他把关节推上去也好,只见雷哥赶紧阻止我,道:“现在先别,等到丫头看不见的时候,再推也行。” 我感到气不打一处来,看来这个雷哥也是情窦初开,知道不能在丫头面前丢人现眼,所以就这么忍着疼,也要保持自己坚硬如铁的形象。 丫头,就是沈凌,雷哥这么称呼她。 我一听就急了,小声的骂道:“一看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棒槌”,刚才,你接下丫头之后,直接就装昏啊,这样才能更快的俘获美女的芳心,你倒好,还在这里装什么硬汉子。” 雷哥一愣,之后仿佛很认真的考虑并分析我说的话,我看他想的出神,直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肘关节,对准了方向,向上猛地一推,雷哥顿时就叫了出来,骂道:“你小子到底会不会啊,不会别瞎整,借你膝盖用一下,” 我单膝跪地,将右腿向前,雷哥仿佛处理脱臼很有经验的样子,右手按住我的膝盖,左手按着肩窝,用力一压,就听见骨头喀喇一声,关节算是复位了。我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们两个一边看着其他的队员爬绳索,一边在那里聊天。 “你家丫头仿佛从来就不注意你啊。” 雷哥淡淡的一笑,也没说什么,我故作神秘的道:“这个和学心理的人打交道,你可要多加小心,特别是学心理的女生,神经敏感,还有职业病,你可得想好啊,到时候连个私房钱都藏不住。” 雷哥还是不说话,依然淡淡的看着前面,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还是根本没有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更或者是干脆就把耳朵给关闭了,只是专心的看着别人训练。 但是我能看得出,每当沈凌上绳子的时候,雷哥就会特别紧张,整个人就像是蓄满了能量的弹簧,准备随时冲上去当垫子。 第二十七章 对抗更 我心说像雷哥这种天生就不会玩Lang漫的人,其实也不需要Lang漫,只要是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就足够让女生觉得眩晕的了。 体能训练就这么一直进行着,两个月之后,我们小队全员都可以在30分钟之内爬上那座山顶,看着天地之间交界,由苍茫变得明亮,每一天都看一眼初升的红日,这种感觉,是很多人都祈求不来的。 结果我的这支小队,体能训练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退出,全部都坚持了下来,这让校方觉得非常意外。紧接着学校边下令,开始第二阶段的训练。 所为第二阶段的训练,就是特工基本技能的训练。包括无线电技术,侦听技术,密码破译技术,情报截获技术等等。有一些课程都是十分专业的。 比如说密码学,现在世界上通用的密码无非就那么两三种。其中最普遍的密码就是莫尔斯密码。但是也可以成为一门庞大的学科体系,这门课程涵盖的知识面积非常的广。是最能考验一个情报系统综合能力的科目。 比如你截获了一个人写出的密码,你打算去破译他,除去这个人可能用到的国际上主流的几种加密方式,把信息加密,也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独具个性的方法去加密。比如最爱玩密码的达芬奇同志,据说它能将信息藏在自己的画作之中。 另外,这个编写密码的人,是什么教育背景,在哪一个领域里面有特长?或者是这个家伙最近在读什么书?信仰什么宗教?等等,这些都可能成为此人编写密码的因素。 最后可能还需要高等数学的计算等等手段,才可以将整个被加了密的信息给破译出来。 上了好几个星期的理论课,我觉得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你想啊,我是高中毕业之后,就去到了七局我干爹的麾下,这些犹如大学课堂一样的东西简直让我云里雾里。 讲密码学的老先生看我们似懂非懂,干脆就让我们小队为一个整体,和二队进行对抗,对抗的办法也很简单,比如我们小队编写一份加了密的信息,由教官带到二队,让他们去解密,同时,我们也去破译他们所编写出来的密码。输的那个队会被罚给赢的一方行拜师礼。 这样极大地激发了我们学习的热情。就连一旁上课上的头昏眼花的雷哥,都来了兴致。 我们散了课之后,就都回到了我们住的公共休息室。大家开始分头忙碌了起来。我是队长,于是就开始分派任务。这个时候,蘑菇头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俨然成了我们的主力。 顺带交代一句,另外一只小队,正好是后期来报道的那25名,队长是一个女的,据说是东南军区的某女子特战队的人,是个极其难缠的主,叫做唐磊,女的取了个男孩子的名字。按照学校的传统,我们两个队伍之间存在着竞争。 我们稀稀拉拉的坐在了公共休息室,商量着如何编制一个极其难解的密码。蘑菇头坐在了电脑前,在网上照着相关的资料。剩下的都七嘴八舌的出着主意,有的说按照我们队上每个人的名字编写一个加密的程序,有的干脆说按照电视剧潜伏里面用到的那一手,直接用一本什么书,当做加密的工具,我心说你们能想到,那对方想不到吗?然后就鼓励大家再想。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东西,当年在包头,我和楚胖子在四机部里面偷出来的那一份战车的设计图,现在在许瞎子手上正在破译。我脑袋里灵光闪现,就把大家围拢了过来,我拍着蘑菇头的肩膀,道:“既然我们绞尽脑汁的去想如何给信息加密,那也仅限于文字上面啊,如果是图形呢?不同图形的不同尺寸,不是也能加密各种数字吗?” 蘑菇头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接着道:“不但能加密数据啊,还能隐藏一些信息,这个就高端了。队长,有你的!” 坐在沙发的一端的沈凌不紧不慢的开口了:“队长啊,根据心理学来讲,根据一个相同的目的,透过自己的行为,可以揣测对手的行为,那2队那边不知道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方式呢,到时候等我们破译的时候,不知道要多费脑筋呢。” 她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心说是这个道理,看来什么事情都要想的全面,然后走到最前面啊。一个完整的计划在我的头脑里形成了,我将大家聚拢了过来,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开始粗略的分了几个小组,开始安排任务。大家这么这么,然后再那么.... 大家都觉得赞同,就活动了起来。我叫过来潘子,我记得这小子是学电子的,“潘子,过来!” 潘子正在一旁翻书,放下书本之后就走了过来,我拉着他的衣服。悄悄的道:“你赶紧给我做几个窃听器,注意要隐蔽,最好是让对方不起疑心的那种。” “还有什么要求没?队长” “没啥要求了,今晚加个班,越快越好,续航要久,去吧!” 潘子做了个OK的手势,我又派了个学员去协助他。坐在我身边的教官莎莉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照着我的后背就是一拳,笑道:“行啊,小子,还有这个心眼。” 我看着桌子上我写的简要的计划,咂摸着嘴,道:“哎呀,这密码学课程,搞成了全方位立体式的对抗,玩大了啊。” 我又叫过沈凌,对他道:“这回是你们玩心理学派上用场了,你带上4个人,等今晚潘子那里的东西做完,你就去给我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送到2队那里,不管用什么办法,总之一条,不能打草惊蛇。” 雷哥瓮声瓮气的道:“那我能和丫头一队吗?” 我抬头看了一下壮雷,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这次不行,我很认真的和他说:“老雷啊,给你安排的岗位非常重要!所以你要自己带一堆人把活给我干好!” 第二十八章 对抗(中)二更 雷哥就这点好,服从命令,简直是职业军人的样板。我对雷哥道:“咱们全队的来自军方的人,都给你,石磊给你做副手,再给你加上三个人,你带着这8个人,给我把家给守好了,别让任何一个零碎给我带进来。是24小时站岗还是什么,随你。” 雷哥点点头,我搓着手,看着手里的草稿纸,用铅笔在上面点点戳戳,骂道:“娘的,咱们来这手,他们2队也不是软柿子,咱们得防着点。” 我抬起头,看着雷哥,看着他得目光里稍微有那么一点失落,于是就又补充了一句:“沈凌你提点着一点雷哥,你们想的送家伙的办法,就是咱们重点防卫的方向。你们两个小队的配合起来,唉,估计打扫卫生的阿姨咱们都的防着了。” 雷哥投来了一束感激的眼神,但是很淡很淡。我呲了呲牙,表示催促,他带着最大的支小队出发了。 蘑菇头坐在一旁。好像被我指挥的气场给倾倒了,支着脑袋看着我,我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应我,我就用铅笔丢他,他反应过来之后,我就对他说:“我说蘑菇头啊,大家做了这么多,可都是配角啊,你小子是主唱,别给老子演砸了,赶紧去想你的密码加密程序去。” 蘑菇头敬了个夸张的军礼,就去了电脑那里,我骂道:“他娘的不能用电脑,给我纸上作业,也不想想你小子事前是干嘛的。” 蘑菇头吐了吐舌头,找来了一堆纸头,带着一个人就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开始研究了起来。 我看着纸上的几条,觉得应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最重头的,就在我这里了,最后是搜集情报的小组,我留下了4个人,这几个人都是有一些身手,头脑灵活的人,虽然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培训,我就把七局里学的一些东西,突击培训这几个人,对付同样是菜鸟的对面,应该也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我就要领着他们几个到大厅的一个角落,就要开始讲课。 这个时候,莎莉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队长同志,我有什么任务?”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莎莉,心说你作为教官指导员,能有什么任务啊,我就对他道:“教导员同志,你不是队里的学员啊,怎么能参加活动呢?你还是好好的当你的领导吧,我可领导不了你。” 莎莉在沙发上跳了下来,很是兴奋,道:“这个可是有点刺激了啊,搞得像是要偷袭盟军司令部一样,我说什么也要参加,不然的话,我就会泄密哦” 我故意冷冷的道:“你要是敢泄密,我就把你给捆起来。” 莎莉小声的嘟囔着:“你又打不过我.....‘这......... “那好吧,你和我一组,咱们去搞情报。” 过了两个月我才知道,其实莎莉的水平也就是那个样子,身手不错,枪法很好,但是没有经过真正的技能训练,她所知道的一些知识,无非是听蹭课听来的。一开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那种王牌的老特工呢,没想到她是学校里的一个教导员。就像是大学里的导员一样。 大学里的导员,不一定都是科学家吧。高中里的生活老师,不一定会去给学生上课吧。 就是这个道理,既然她要参加,我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就让她加入我的小队,也会好掌控一点。 所有的小队都开始了行动,我抬头看了一下玻璃穹顶,看见雷哥正在上面踱步,就像是老抗战片里面站岗的哨兵。我就无奈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要是让对方看见,反倒给对方提了个醒。于是赶紧让他下来,嘱咐他,守家不是这么个守法,外松内紧才好。 我亲自带着4个学员和莎莉,来到了大厅的一个角落,我们把这里的钢琴给搬开,之后在空地上席地而坐。给几个成员安排任务。 为了方便行动,我故意给我的小队安排了2个女生,因为女生天生细致的观察能力,这是本能。是训练不能提高上去的。我就和他们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开始了对抗了,我们虽然和二队不在一个教室上课,但是也还是有一些共处的时间,你们几个给我多方打听,留意这25头在干什么,在后勤领了一些什么东西,每天早上的垃圾堆里面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总之越全越好,同时最重要的是,注意隐秘!虎子在公安当过侦查员,你有一些经验,你领着他们三个落实这件事!” 几个人点点头,我就花了将近2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详略得当的讲述了应该注意的事情。几个人就去准备了。 莎莉就有一些不满了,道:“还是没有给我安排任务啊,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啊。” 我道:“倒是有一个很好的任务,不知道咱们教官同志有没有胆量。” “切,我有什么不敢的事情,告诉你,只要是在这所学校内,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我笑了笑,看来这把火算是烧上了,于是就跟莎莉说:“今晚,你带着我去档案室偷东西” 莎莉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摊上这样的差事。不过也算是有了任务,也没说什么。 我站在二楼的围栏后面,看着楼下正在工作的每一个小组,顿时有了一种非常畅快的感觉。好像找到了粟裕将军当年指挥大军,在淮海战场上,横扫千军,摧枯拉朽的感觉。 虽然现在只是小打小闹,但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在楼上,我详细的问了莎莉关于主楼里面档案室的情况,莎莉道:“你傻啊,干嘛非要去档案室?我们的办公室就有你们这些学员的相关资料,脾气特征和履历,费那么大的劲干嘛。” 我一想,对啊,这不是骑着驴找驴吗,再者说,万一失手被校方发现,说不定会被审查呢,那样就玩大了。但是同时,又想到了一个坏主意,我叫过来沈凌,在她耳朵边悄悄的说了一句,沈凌先是一愣,之后捂嘴笑了,然后快步跑了下去,准备去了。 我心说唐磊啊唐磊,看小爷这次怎么阴死你。 第二十九章 对抗(下)三更 半个小时之后,我让沈凌准备的东西,她已经准备好了,递给了我,我揣进了怀里,示意莎莉开路。 我看一下手表,现在大概是晚上2点多,我们趁着漆黑的夜色,向着主楼的方向摸了过去。 这个学校有一些奇葩,我不知道这里的设计者是怎么想的,整个校园之内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峭壁上面两个探照灯,光柱在整个校园里来回扫动着,当然,这两处探照灯是有人把守的,发现有人出入的话,会被取消受训资格。 我心说这个设计者不会是虐待狂吧,把整个校区搞得像是个集中营一样。我叹了一口气,拍了莎莉一下,让她小心。 其实我觉得带莎莉出来,是一件非常对的事情,她在在这所学校已经很多年了,学校的边边角角他都熟悉得很,我想二队的唐磊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的教官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估计是不会随便搭上唐磊的局的。 我们从寝室的大门口闪身出来,什么都没有带,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就这么在探照灯灯光的空隙之中,猫腰快速移动到了主楼的门口,妈蛋,没想到他娘的探照灯的摆动居然是没有规律的,显然不是程序电动的,我们刚到楼的侧门门口,一束灯光正向我们这里扫了过来。我暗叫不好,要是被发现,我的受训合约就会被中止。情急之下,我一把拉过莎莉,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之后后背狠狠的靠在了门口一侧的半圆形柱子后面。 也就是在同时,探照灯的光柱缓缓的在楼的门口照了过去,墙上的半圆形柱子的阴影,刚好将我和莎莉挡住了。 为了减小体积,莎莉的后背紧紧的贴着我的胸膛,莎莉一动不动,紧张的看着光柱在我们前面扫了过去。我靠近她的耳朵,她仿佛一机灵,我轻声的道:“干活吧,你踩着我的脚啦。” 莎莉拍了拍我紧紧箍在她腰间的双臂,我这才意识到,就这样,怎么开始干活啊,于是就放开了手,莎莉咬着牙,向着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意思是一会再收拾我。 我赶紧掏出工具--别针和铁丝,撅在那里,开始搞锁,莎莉站在我身后,紧紧的盯着探照灯的光束,一时间比较紧张。 大概20秒钟后,挂锁发出“喀拉”一声轻响,我搞开了门,我和莎莉一前一后摸进了主楼,莎莉带头,上楼,走上了三楼,我依然小心翼翼的,一路上摸索着前进,莎莉却是很放松,我看到她这个样子,知道了楼里面可能是干净的,也就放开了戒备。跟着她来到了办公室。她从容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径直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这个时候,莎莉小声的问我:“明天交给我就好了,你为啥今晚上就要摸过来?” “赶早不赶晚,侦察兵的老路子,啥事都计划到明天,变数就大了。”说着,我就问莎莉,二队教官的办公桌在哪儿,她指了一个座位,我就摸了过去,因为不能开灯,我就在口袋里摸出一只亮度最小的冷光棒,撅了一下,摇了摇,叼在嘴里,用微弱的光亮照明。 我还是用别针和铁丝,轻松的搞定了办公桌的锁,以此同时我小心的检查了办公桌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之后,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看见里面有一只大号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字:“学员二队人员明细” 找到了,我悄悄地问莎莉:“能不能有什么东西挡光?” 莎莉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叠好的东西,道:“厚窗帘,还没有装上,” 我赶紧抖开窗帘,将我和莎莉全部都蒙在里面,试了一下,打开了狼眼手电,不会在里面透出光来,就又钻了进去,将信封打开,将里面的学员明细取了出来,放在地上,并且用小型的数码相机拍照。 我和莎莉头对头,我比她要高一些,她的头发飘进我的鼻子周围,害得我几次想打喷嚏,莎莉帮忙一张一张的放平纸头,我负责拍照,很快,我就把2队所有学员资料搞到了手。 我又问莎莉:“你的办公桌在哪里啊?” 她叠起窗帘,动作很娴熟,看样子这个疯婆子也是经常做家务的,她指了指另外的一张桌子,我就要去撬锁,她捶了我一拳,轻声的说:“我的办公桌从来不上锁的。” 于是莎莉就拉开了抽屉,借着微弱的冷光棒的光亮,我看见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最上层有一张纸条,刚想拿过来看。 莎莉神情一变,一把抢了过去,我不明就理,毕竟这个办公桌的主人在这里,我也不好就这么看,就由着她,然后在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我取出来,并且将怀里的沈凌准备的信封平平整整的放在里面。 在关抽屉的时候,我在桌面上找到了一盒自动铅笔的笔芯,在抽屉的下面小心翼翼的夹了一根。之后告诉莎莉,明天一定不要开抽屉,两天之后看看这根铅笔芯是不是断掉了没,然后告诉我。 做完了这些,我们检查了所有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留下痕迹,之后原路回到了寝室楼。 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大家还在忙碌,就叫过来沈凌,道:“你们小组任务有一点多,不但要想办法二队往里面安置东西,之后还有监听,而且还要帮着蘑菇头破译。”说着,我就将相机交给她,接着道:“你们从现在开始研究这个。” 沈凌接过去之后,转身离开了,我就让暂时没事的休息,询问了各个小组的进展。 我看大家都有一些疲惫,但是情绪还是很高涨,桌子上面摆了好几个喝咖啡的纸杯,暂时没有开展任务的小组也去帮着其他小组出谋划策,大家干劲十足。 我转过头问莎莉:“怎么样,好玩吗?” 莎莉好精神头又上来了,道:“太好玩了!你们这届学员,总是很有创意。” 我盯着莎莉,问道:“那既然让你过瘾了,那么明天早操爬山的事情.....同志们已经熬夜了啊。” 莎莉想都没想,大声的道:“明天取消出操!” 楼下的大厅传来一片叫好声。 第三十章 交换(四更) 我在看了几个人的进展之后,索性没什么事情,就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看起了电视。看着看着,我眼皮就有一些发沉,歪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税则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就听见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们小声点,你们队长睡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留下雷哥的人轮流守着,剩下的人没事的话,就去休息!” “教官,我在研究一会,另外,咱们这里谁有尺规作图的技术?来一个帮个忙!” 我迷迷糊糊的,动脑子多了,人就会有一点乏,朦朦胧胧的,我就觉得一张毯子盖在了我的身上。我也没有理会是谁。 第二天相安无事,平平静静的过去了。所以我睡得很早,因为离2个队之间的交接时间很近了,我要做到精力充沛。 不知道睡了多久,大概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我突然被人给摇醒,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见雷哥瞪着大眼睛,蹲在沙发前面,我刚要说话,雷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唇语对我说:“咱们家里有了零碎了。” 我马上就清醒了起来,心说这来的还真快,看来这个唐磊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然后用唇语问道:“啥零碎?咋招来的?现在在哪?” 雷哥显然这第一夜,自己去当班了,他指了指壁炉,用唇语道:“不能在楼上盯着,我昨晚到山坡上蹲着,用红外望远镜看见的,大约凌晨4点多,一个小子爬上了咱家房顶,顺着壁炉烟囱丢下来一件东西,换班之后,我回来一看,是一块木炭,里面镶了一块窃听器。” 我也站了起来,走到壁橱边上,小心的捏起雷哥说的那块木炭,明显是动过手脚的,我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壁橱里。之后在桌子上铺开了纸,写下了几个大字“按照二号预案行动” 之后我就将纸摆在了显眼的位置。相信大家都能看得见的地方,然后拍了拍雷哥的肩,冲着他伸出了大拇指。 这时候,除了出去干活的兄弟们,大多数的人已经醒了,看了我写在沙发上的字,都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就去找各自负责的小队长。 二号预案就是,当公共区域被窃听的时候,那么我的房间就是临时商量工作的地方,各小组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工作,剩下的人,在客厅里,该干嘛干嘛,什么都说,什么都聊,这样叫做将计就计。让2队的人觉得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着。 我叫进沈凌,关好了房间门,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沈凌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道:“潘子不简单呢,他做的东西,隐蔽的相当好。已经安置好了,我的人正在监听” 我点点头,告诉沈凌,监听的时候做好记录,并且要有甄别,因为2队既然能想到给咱们家里放零碎,就必然防着咱们也这么干,所以他们说的话里面,肯定是有水分,沈凌是玩心理学的,行为是心理的外在体现,所以应该不成问题。 沈凌出去之后,蘑菇头就进来了,他显然已经好久没有睡了,眼睛通红,他拿着一堆纸头,兴奋的对我道:“成了,累死2队那帮瘪犊子,他们也不一定翻译过来。”他拿出了一张写了密密麻麻数据的纸,还有一张尺规作图的纸给我看,我表示看不懂,我低头一看手表,发现已经快中午了,离相互交换谜面的时间只剩下6个小时了,蘑菇头看着我道:“老大,加密啥家伙啊?” 我道:“不急,你们两个先睡一会。到最后再按照你们的程序加密,草稿纸都处理了么?” “放心老大!” 我又问了我手下的小组的进展情况,他们说已经把信息汇总到沈凌那里了,我点点头,让他们继续。 到了中午的时候,大家依然各司其职,表面上还是去自由训练,有几个去上了关于艺术的选修课。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叫醒了蘑菇头和帮忙的兄弟,在纸上写了一句话,让他给加了密。 蘑菇头看着纸上的字,抬起头问我:“老大。你确定说这个合适吗?” “啰嗦什么罗嗦。让你翻你就翻。” 蘑菇头狡黠的一笑,就按照纸上的程序开始加密,最后完成的时候,一副标准的尺规作图出现在纸上,上面标记了七七八八的东西。我心里暗笑,心说还好小爷我有这么点阅历,唐磊啊,这回有你好看的了。 我将加密程序放在一只保险箱里,蘑菇头让我把它烧了,说整个推算过程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了,这东西留着不好,于是我就将两页密密麻麻的纸给烧了,然后用水彻底的融掉了灰烬。 我将加密好的那张纸放进了文件袋里,贴身放在了身上,这时候,然后告诉其余没有事情干的人,现在该休息休息,该玩的玩,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我们两支学员队伍的对抗,原本就是密码学课堂上,老师的一个提议,我们真的玩了起来,这件事校长也知道了,他表示他会亲自作为这次对抗的裁判。 下午6点,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我的人整装待发,一个一个精神焕发,我把蘑菇头给留在了家里,因为这几天他有一点太累了。 我领着我们队24人,浩浩荡荡的奔向了综合训练场,而唐磊也是带领着2队的人,也浩浩荡荡的在他们的寝室楼里走了过来,我看了这个架势,心说我靠,这是他娘的挑翻铜锣湾的节奏么? 我们两支队伍在相距20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就这么对峙着,活像要打群架的感觉。 校长也从主楼里面走了出来,走到我们两支队伍之间,停了下来,之后朗声道:“我刚刚和上级打过报告,2号首长亲自批准,以后像是这种的对抗,哪一个队伍赢了,哪一个队伍就会增加一个留队名额,原来是每支队伍最后只能剩下5个人,增加一个名额之后,你们的队伍就可以多留下一个人。”之后示意我们开始。 我心说,这些兄弟们都已经处的有了感情,谁走了也不舒服,那么我们一队就要多赢几场! 我拿出那个信封,离开了队伍走了上去,唐磊也向着我走了过来,我们两个相互抱拳,道了一句“承让”,交换了手里的信封,之后大家就离开了训练场,各自回到了寝室楼。 校长看着我们都离开了,呵呵的笑了,自言自语的道:“这一届的学员,简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第三十一章 破译五更 我们带着交换过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回来,我跑到复印机那里,把手里的纸复印了几分,分发给大家, 我叫过了沈凌,将原件交给她,道:“原来不管怎么折腾,都是为了这一步服务的,带着你的人,结合着你手里的信息,开始破译吧,让蘑菇头帮你。” 之后我又对着大家道:“其他人也别闲着,毕竟破译这门技术,每个人也都要练练手,现在都是这样搞一下。” 大家不顾两天来的劳累,欢呼一声,开始破译着手里的东西。现在资料和原本都已经到手了,外面雷哥再站岗,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我就叫回来雷哥,让他也加入到大家里,开始搞着破译。 经过这么一搞,不管是谁,包括原来来自军方的几个人,都对这门高深的课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雷哥也是个万事小心的人,带着人一股脑的排掉了休息室里面的窃听器,捧在手上给我看,我一看,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设计,顶多算是小儿科了。 潘子,应该是许瞎子哪种类型的天才,但是毕竟年轻,火候还不够,做不出来许瞎子那种高级的玩意儿,许瞎子做的窃听器我还用过一次,就是侦听黑桃K的那次,他做的奇瑞挺起可以是一张薄膜,在触发的24小时之内自动降级。 不过潘子也不错了,当晚做好了窃听器之后就给我看,他居然将一个超级小的窃听器藏可乐的罐子上,之后放在了后勤物资的仓库,第二天,2队的人取可乐的时候,窃听器就带了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潘子还设计了好几种伪装的相当好的窃听器,都被沈凌他们悄悄的给安置了进去,我们并没有自己动手,其实都是2队的人自己把这些东西给带回了自己的家。 接着是沈凌,这姑娘这几天可是有一些劳累了,不过还是干劲十足,他的小组几乎是24小时轮流的监听者对面的消息,由于我们的窃听器做的比较隐秘,所以经过沈凌的甄别,我们也听到了好多相关的信息。 最后就是我手下的几个人,这几个人平时也不干什么,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该打球打球,但是确实时刻的盯着二队的人,每天观察着二队都谁出现了,都谁没有出现,以便于找出那个编写加密的人。 后来,这几个小队也将他们搜集到的信息,一并汇总了起来。 我看着大家都坐在整个大厅里,有的是守着沙发,有的守着钢琴,三三两两的,一边整理着这两天的资料,一边考虑怎么去破解这份资料。 我心说唐磊就等着拜我为师吧,一个打打杀杀的霸王花一样的人物,和我比谁更阴,估计能被我阴死。 我拿起那一张唐磊搞出来的加了密的那一张纸,还好,中规中矩的,是满篇的字母和符号,希望不是那么难解。 与此同时,二队的休息室,和我们公共区域不同的是,这里原来的欧式的陈设都已经被搬走了,钢琴酒柜什么的,都一样不留,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个涂着黑色油漆的铁柜子,墙上挂着兰博的海报。健身的器材多了一些,整个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看来这个唐磊不但是霸王花,而且是一个不会享受的霸王花呢。 唐磊站在各位队员的中间,缓缓的拿出信封里的纸,看了一眼,仿佛还没看明白,之后又仔细的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他转过来那一张纸,给自己的队员们看。 二队的队员就一阵鬼哭狼嚎:我的天啊,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啊,一队这帮孙子也太狠了吧。” “是啊,我看像是一个....呃。。。烟囱的图纸,谁学过建筑啊,过来看看!”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的声音炸雷一般响起,道:“都给我安静!老三,你昨天搞到的一队队员的明细呢?给我查,他们那边有没有学建筑的还是其他的,赶紧都给我查!” 这些话,都被我听得一清二楚,看来我们安装的窃听器还真的没有被发现,我将耳机交给值班的队员,就下楼,看看大家都有什么进展。 我看见大家好多人都已经把电脑打开了,之后安装了蘑菇头带来的软件。蘑菇头一脸红光满面,对我道:“唉队长,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破译密码这种事儿,越是难的,越是过瘾,我和沈凌汇总了一下消息,这就开动了啊。” 说着,甩甩手腕,压了压手指头,上手就在键盘上跳跃了起来,电脑上各种的数据就滚动了起来,沈凌就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一堆纸头,给他们一一的介绍着二队的人员组成,都是什么背景,然后又公布了我们监听到的消息。 整个大厅里面的气氛非常的好,莎莉手里拿着水壶,给大家四下加水。忙碌的不停。 对于密码学来说,加密的水平是一个人的天才和创造,而解密破译,就是群体的力量了,大家讲整个解密的可能方式,分为大致的几个方向,逐个的排除着,包括数理统计,逻辑学,民俗,出版物,等等。 经历了一个下午,我也紧张的查看着手上的一切资料,我发现对方的人员配置里面,果然有一个数理高手,是北京某大学的数学系的高材生,他在读本科的时候,就将数学和计算机编程结合起来,设计出了一套独特的进位制算法,据说还获奖了,这种算法可以提高普通计算机二进位算法的效率,根据我们搜集到的窃听记录来看,他们在谈话里面,也经常蹦出这些相关的几个词语,于是我们就将重点锁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我转过身问蘑菇头:“蘑菇头,你小子可能是遇到了麻烦了,对面有个小子可能比你还要牛叉啊,人家是专门搞数理统计的。” 蘑菇头看都不看我一眼,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然后伸手将一杯凉咖啡一饮而尽,道:“万变不离其宗,放心队长,搞的定!” 第三十二章 破译(下)六更 具体破译的过程,我就不细说了,其实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完全的明白,总之根据沈凌那里得来的消息,蘑菇头将信息录入到电脑里,排除了其他的干扰因素,利用大数据计算的原理,终于有了一些进展。 蘑菇头的显示屏上,这种进度条,各种数据在滚动,他不时的问沈凌几个问题,沈凌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一一的做答复,其他的人只是帮忙计算着一些数据,这样进行了大概一整个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稍微有了一些不安的感觉,这个时候莎莉走了过来,端给我一杯咖啡,沈凌也疲劳的不行。 现在虽然没有雷哥什么事情,但是他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我心说这个铁塔一样的男人,这就是他表达柔情的方式啊,叹了口气,也没有去劝他。 蘑菇头将他宅男的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整天坐在电脑前面,不眠不休,到了凌晨3点的时候,蘑菇头突然就一砸键盘,兴奋的跳了起来,我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顿时就被惊醒了,我看见蘑菇头的电脑显示器上面,各种各样的符号正在按着一定的规律,重新组合,之后在下面相应的对话框里面出现了一行文字。 “一队的张承楠,你一定会输给我的,二队必胜!” 大家都鸦雀无声,都盯着电脑屏幕,当最后一个标点跳出来的时候,电脑上面显示,这条译文的逻辑值是百分之九十六,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就像打了胜仗一样。撕碎了手里的纸头,向上面扔去。 身边的莎莉也兴奋的尖叫,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就搂住了我的脖子,用力的往下压着。 还好队员们都忙着祝贺,没有人注意我这边,我赶紧让莎莉松手,我看见蘑菇头满眼都是兴奋,沈凌还是那种沉着和冷静。但是嘴角还是洋溢着喜悦,雷哥现在眼睛里仿佛就只有他的丫头,默默地走上去,给沈凌倒了一杯水。还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贴了贴杯子,试了试水温。 我站到中间道:“行了,现在,蘑菇头整理整个解密的方法,剩下的给我回房间,洗漱收拾,好好的捯饬捯饬,精精神神的去上课,准备给我们队多拿下一个名额! 大家齐声较好,之后一哄而散,各自去收拾去了,我拍了拍蘑菇头的肩膀,冲他伸出了大拇指,沈凌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坐了太久了,也是太累了,几乎没有站住,雷哥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扶好,沈凌脸色苍白。 莎莉奔了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检查一番之后,告诉我们放心,她有一点低血糖,再加上劳累过度,要赶紧卧床。雷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沈凌横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着楼上走去。 我旁边的莎莉怔怔的看着这两个人,望着雷哥山丘一样的背影,眼神迷离,不是道在想什么。 莎莉和我们小队在一起这么久,估计也发现了雷哥对沈凌的好感,但是莎莉毕竟是教导员,相当于班主任,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缓缓的道:“教导员啊,你。。。。你不会按照条例,开除雷哥吧。” 莎莉好像没有听见我的问题,只是一脸痴迷的看着雷哥远去的背影,我又问了一句,她才回过神来,让我放心,并且保证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等到大家收拾完,我一看时间,大概是早上的7点左右,大家一个个的衣着整齐,甚至有几个长头发的小子,认真的打理了一下头发,用水将平时乱糟糟的乱发收拾的整整齐齐。 大家在一起吃完了早餐,虽然有一点累,但是依然十分兴奋,最后坐在最大的阶梯教室,等着二队的人。 过了不到5分钟,二队的人也已经到位了,莎莉请来了密码课的老教官和校长前来观礼,校长坐定之后,示意我们开始。 二队的队长唐磊,英姿飒爽,就是人有一点粗实,别看是个女的,但是估计她胳膊上的肌肉比我的都好看。他拿着一个文件夹就走向了讲台,介绍了整个流程,但是没有提往我家放零碎的事情。之后就让他们队上的一个眼镜男开始上台讲解,他们是如何破解的,我看着整个过程,整个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这个眼镜男引经据典,之后引用了大量的数据和公式,解释自己是怎么解密的,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蘑菇头,冲他使了个眼色,蘑菇头也是笑得也别贱,看来,对方并没有摸清楚我们的门路。 “最后我们根据他这张图,推测是以图形和线段组成的加密方式,可能是将字母变成了各种图形,根据莫尔斯密码的四类加密原理,我们破译了他的信息,校长,教官,这是我们破译出来的结果” 说着,就将手里的纸投影在银幕上,我们一看,就是一些没有规则的字母组合,这也叫破译出来了?老教官看向我,问道:“是这个吗?” 我懒洋洋的回答道:“不是,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没见过。” 队员们哄堂大笑,唐磊站起来,对我怒目而视:“张承楠,不知道你在玩什么花样,随便写了一些字母就加密送了过来,这些字母根本就没有意义!你说这个不是你要加密的信息,那么是什么?” 我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摇头晃脑的道:“二队的队长是个母夜叉” 全体哄堂大笑,我身边的莎莉也赶紧捂嘴,生怕笑出声来,唐磊脸色通红通红的,几乎要跳了起来,骂道:“张承楠,你小子什么意思?不服的话,可以备案单挑啊,按照这里的规矩,谁输了谁就取消资格滚蛋,你敢吗?” 校长给我投来一个严厉的目光,示意我不要闹,我一脸无辜的看着大家,不慌不忙的道“二队的队长是个母夜叉,这就是我要加密的信息啊。” 第三十三章 对阵(七更) “二队的队长是个母夜叉,这就是我要加密的信息啊” 我狠狠的拍了一把蘑菇头的后背,道:“兄弟,走起!” 蘑菇头站了起来,拿着一份文件夹,信步走到讲台上,之后规规矩矩的给老教官和校长鞠了个躬,之后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一一的投影在了银幕上,清了清嗓子,然后开讲。 我心说这蘑菇头还有当老师的天赋,把整个自己加密的程序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他虽然没有用什么先进的数学算法,只是比较简单的逻辑对攻的过程,轻松简略的讲述了自己文件加密的过程。 “我觉得普通的加密方式,就算是算法再先进,加密的层数越多,也有被攻破的可能,于是我们就想到了,可以用图形的方式表示数据,这样还可以隐藏一些数据,如果你知道了解密的方法和程序,但是整张图表里的信息没有全部的挖掘出来,也是解不出全部的消息的.....” 蘑菇头在上面侃侃而谈,丝毫不像已经两天没睡觉的样子,听的下面坐着的老教官频频点头,有的时候还会心一笑,表示赞同。 随着他的讲解,唐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红里透紫了,最后蘑菇头总结道:“最后,这个信息--二队的队长是个母夜叉,就变成了这张图。” 老教官带头鼓掌,我们一队的队员大声叫好,二队那边像是哑巴了一样,低着头不做声。最后唐磊一拍桌子,道:“就算我们没有破解开你们的东西,那么你们解开我们的东西了吗?” 蘑菇头信心满满,又从文件夹里取出了几页纸,放在了投影仪上,缓缓的道:“本来么,你们编写这个加密的哥们,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说实话,如果是光看这一行字母,确实是没有办法下手,但是不要忘了我们是在什么学校学习啊,” 说着,向我抛了个眼神,很是得意。我向他竖起大拇指,心说蘑菇头!不错,这几天兄弟姐妹们的辛苦,就都靠你出彩了。 蘑菇头道:“如果不是我们小队全员参加,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得知了这位编程的兄弟是哪一个,有搞明白了这位兄弟的一些特点和资料。我实在是无从下手啊,他的编程手段,说良心话,比我的要高明,有很难的数学理论在里面,再加上4层加密,着实让我吃了一些苦头,但是,还是被我们给破译了。” 说着,就将破译出来的结果投影到银幕上,“一队的张承楠,你一定会输给我的,二队必胜!” 二队全体成员目瞪口呆,特别是唐磊,整个人的下巴几乎都掉在了地上,这时候,那个眼镜男突然站了起来,情绪非常的激动,道:“你....你,这不可能,我是用了9进位制的算法加的密,不可能!” 沈凌暗笑了一声,在我后面轻轻地说道:“果然是这家伙,从我们拿到的东西分析,二队里干活的就是这个家伙,数学高手,呵呵,老大,你的方法可是起了大作用了啊,至少少走了一些弯路。” 唐磊突然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张承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直接在我这里,瞄到了原文,是不是?” “哎呀,先不急,我要是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你有发现吗?倒是你往我家里扔了些零碎啊,” 说着,我就将在我们寝室里面取出来的窃听器托在了手,唐磊脸色大变,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校长倒是来了兴趣,目光雪亮的看着我们两名队长,道:“这一段,一会你们两个报告给我听,现在先让这个学员把破译的过程将给我们大家听。” 蘑菇头清清嗓子,继续讲解下去,其实平心而论,这段加密,的确是漂亮,难怪二队的眼镜男这么有信心,真的是高手了,但是我们有全部的一整套的情报资料最为后盾,逐个排查,缩小范围,最后一举攻破。看来这个小子还是和蘑菇头势均力敌的。 蘑菇头讲完了,我们大家都听懂了,生动又贴切,原来觉得上课是那么煎熬的一件事,特别像是密码学这种枯燥的课程,现在却不知不觉的全然听懂了。 老教官都有一些惊讶了,站了起来看着我们两个队伍前面,缓缓的道:“今年你们让我大开眼界,以前有一个说法,说特工学校李老头的课是最无聊的,现在看来,李老头的课,也是很有意思的嘛。哈哈哈,你们行!超过了我的预期,我以后还怎么教你们啊?” 校长让老教官坐下,之后走上讲台,声音洪亮的道:“你们让我大开眼界,我刚刚在听课的时候怎么听说什么零碎啊,见不得人啊什么的,你们两个队长,给我详细的介绍介绍。” 唐磊仿佛义愤填膺,认定了我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直接窃取了原文,他站到讲台上,道:“虽然我对张承这样的做法,觉得很生气,但是我也有这样的做法,首先往一队的驻地安放了几个窃听器,想知道他们的蛛丝马迹,后来听说,他们让一个叫做李汉生的人编写加密,其余的人还干嘛干嘛,我又想办法,去莎莉教官的办公室找到李汉生的资料,发现他是一个学建筑的,根据这些资料判断,才开始解密的。 莎莉噗嗤就笑了起来,道:“我们队上,根本就没有叫做李汉生的人.....” 校长示意让我说,我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就将如何布置,如何安排人安放窃听器,如何搜集情报,如何掉包了一队的人员明细资料,如何窃取了二队的人员明细,都一一的道出,大家就像是听评书一样,听得津津有味,校长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反过头来说唐磊,一边听着,一边表情不自在。最后整个人都把头埋在了桌子上。他输了,不是输在自己的加密的水平,而是输在整体的情报上面。 第三十四章 雷哥(八更) 莎莉很是兴奋,一边听着我的讲述,一边向二队的教导员挑衅,我心说这姑娘是干嘛啊,怎么见着谁和谁挑衅啊。 当我讲完以后,整个二队全部鸦雀无声,校长一边鼓掌,一边冲着我点头,最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讲台上,想要讲几句话。 大家全部认真地听着。只见校长健步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关于这次对抗,很好!这已经不单单是编写密文和破译密文的对抗了,我看见了,你们这里还用到了一系列的特工活动,盯梢,下夹子,摸东西,放烟雾弹,等等等,我看到了你们的成长,不错不错,所以我宣布,一队的名额增加一名!” 我们队里传来了一阵欢呼,校长接着道:“继续努力啊,二队啊,争取下一次把一队给揍趴下,听见了没!” 沉默中的二队陡然就爆发了,高声的喊道“是!!” 我看像唐磊,发现唐磊也正盯着我,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迸发出一连串闪电一样的火花。唐磊没再说什么,只是向我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大胜而归,队员们都很兴奋,经过这一次的对抗,我们小队最终能留下来的人,达到了6人,回到休息室以后,我站在楼体上,冲着大伙喊道:“同志们,这回咱们可以多留下一个人啦,咱们争取把全部25个名额都拿下,好不好!” “好!!!!” 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小队之间,便开始了势如水火一般对抗,什么都可以拿来对抗,包括无线电收发技术,网络攻击,黑客技术,刑讯手段,英语德语西班牙语等等,每时每刻都在对抗,期间双方各有胜负,学员们的学习激情很高涨。 到最后,我的小队,已经有了10个留队名额,二队也有了8个留队名额。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随着我们训练的逐步加深,训练难度的逐步加大,开始有人退队了。 第一个退队的,是二队里面的一个男生,我具体不知道他的身份和特长,在前期的体能训练中,都可以坚持下来,但是到了后期,随着一些专业的知识的开展,这个兄弟就明显的跟不上进度了,在我们对抗之后的第二个星期的考核里,因为成绩不及格,被迫离队。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队的,据说他们二队的人也没有发觉,第二天出早操的时候,唐磊发觉队伍里少了个人,怎么找也没有找到这个人,最后在大楼前面水泥墙的钢钉上,发现了第一枚铁质的铭牌。 在之后的训练里,雷哥越发的有些吃力了。 全文介绍过,雷哥是一个出色的战士,前期的训练,轻松完成,甚至可以提前经过考核,之后悠闲地去保护他的丫头,但是在最近的考核里,他的考核成绩很危险,就在出局离队的边缘。 在七局时间长了,我养成了凌晨起床,换一个地方接着睡的习惯,即使是在同一件屋子里,也要换一个地方躺着,哪怕是在床上转移到浴缸里。 听楚胖子说,这一手是借鉴了国外同行的先进经验,可以很大程度上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虽然知道这个学校是相当安全的,但是这个习惯依然没有改掉。 这天凌晨,我准时的醒了,我听到了楼下有低缓的脚步声,觉得纳闷,就打开了门,看看到底是谁。 我缓缓的推开了门,看见在桌球案上面的照明灯是亮着的,一个铁塔一般的大个子正背对着我,半靠在台球桌上,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正在那里仔细的看着,有的时候会时不时的踱步。 此人正是雷哥,我从楼上走下来,雷哥看见了我,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就走在沙发附近,坐了下来,示意我也坐。 我掩了一下睡袍,坐在了沙发上,在茶几底下掏出来一盒烟,哆哆嗦嗦的点上一支,很享受的吸了起来。 看了我这幅样子,雷哥直皱眉,对我道:“你烟瘾还是那么大吗?” 我点了点头,将烟灰小心翼翼的弹在一个可乐罐子里。叹了一口气,道:“这个破学校,什么都好,还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烟啊,简直是太不人性化了。” 雷哥噗嗤一乐,道:“你小子是在哪儿弄到的烟?不会是偷偷溜出去了吧,小心被逮到,不然咱们队就要减员了。” “这个你不用管啊,小爷我当然能搞到,”说着,浓浓的吐了一口烟,之后问雷哥:“雷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躲在下面背四书五经啊,” 雷哥表情有一些痛苦,看了我一眼,也毫不避讳:“承楠你知道我,我脑子有点钝,最近新开了一门心理与刑讯学,我实在是摸不到门道,比起特工这种细致活,我觉得还是抱着一把大号的机枪,见着敌人就搂火痛快,说真话承楠,我有一点撑不住了。”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于是就故意的逗他:“撑不住就撤呗,把铭牌往钉子上一挂,第二天就有车接你走。” 心眼耿直的雷哥当真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紧张地问道:“我走了也行,我走了,丫头自己在这儿可咋办,要是再从绳子上摔下来,谁接啊?”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心说罢了,也就是雷哥了,可能他的心里还真的是这么想的。或许他的动机真的很简单,恐怕只是为了随时接住从绳子上面掉下来的丫头吧。 我走到桌球案子上,拿起那一本书,简略的翻了一遍,心里就觉得有一点不爽。 我靠,是美国前CIA元老波特·戈斯辞职之后写的一本书,书名翻译过来叫做《上帝的刑讯》。这本书目前在任何一家书店,都找不到。由于里面包括了太多CIA的刑讯丑闻,是不可能被批准出版的,刚好,这个特工学校的图书馆里,有这本书的手稿复制品,不晓得这些家伙是怎么搞到的。这么凶残的东西居然都能到手。 第三十五章 事故更) 波特·戈斯,美国CIA的一个元老级人物,怎么说呢?这个人当过特工,在拉美和欧洲混迹了将近11年,最后又当市长又当议员的,也是小布什同志用人不善,竟然任命这个人出任中情局的局长, 此人做事风格硬朗,不拘小节,甚至可以说粗枝大叶。不愿意和下属沟通,但是在官场上,那一套心理学玩的可是极其娴熟。他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和他人争权争势上面,对于自己局里的本职工作,就是两个字,刑讯。 这本书里介绍了中情局众多的刑讯手段,还有一些是这个老家伙伙同一帮心理学专家,联合开发的“新项目”,有一些简直是骇人听闻,让人不敢直视,但是你得承认---这些混蛋方法,的确是好使。 后来这个老家伙由于中情局内部的腐败事件以及一系列的泄密事件,引咎辞职。 这本书是这个老小子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比较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不明白雷哥为什么突然想看这本书,这本书是在我刚刚来到学校的时候,没事消遣用的。这个时候彻夜不眠的看书,看来雷哥真的是怕这次的考核不合格。 我放下书,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和他说:“你看这些东西,是没有用的,虽然这本书的一些理论上的东西是可以借鉴一下的,但是没啥用,刑讯的精髓不在于肉体上的折磨,而是在于攻心。没事你去找你们家丫头研究研究,他是玩心理学的。 雷哥脸上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挠了挠脑袋,吞吞吐吐的道:“丫头会不会觉得我没用啊?” 我心说,你要是这么木头疙瘩一样发展下去,你和沈凌往下怎么发展还不一定呢,于是就鼓励他,让他加油。 在特工知识的基础课进行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停止军事上的训练。听雷哥说,这里的训练比起他们特战大队来,一点都不逊色,甚至有一些更加变态的训练,比如“击鼓传花” 这个是我最痛恨的一种训练,简直是太他娘的虐了,如果让我知道是谁第一个发明这种训练方式的,我一定会马不停蹄的穿越回去,亲手捏死这孙子。 这里所谓的击鼓传花,就是做一个1公斤当量的炸药包,之后安装上40秒引爆的引信。在地上挖一个大坑,整个小队的人围成一圈站在圈外面。有一个人拉开引信,之后一个一个的往下传,如果传到手里,你感觉他快要爆炸的时候,就丢进深坑里,之后脑袋向着外面卧倒。 这种训练美其名曰“训练队员心理素质”不如说成折磨更好一点。 果然,在一次击鼓传花的时候,我的小队差点就出了事情。 我们小队10个人一组,围在了坑的四周,为了保险起见,每一次炸药包,都是我和雷哥亲自做的,以防哪个小子不长眼睛,安错了引信,这可是人命,不是用开开玩笑的。 一开始,我只让男学员参加训练,然后一点一点的用女学员替换掉队列里的男学员,我觉得我这样做已经是很循序渐进了,没想到,第一次试验的时候,就出了问题。 我拉开了引信,引信上面就冒出了白色的烟,发出嗤嗤的声音,比较吓人。我快速的递给右手边的石磊,这小子是警察,心理素质还好,再加上是第二个人,所以压力不大,紧接着递给了身后面,他后面是蘑菇头,蘑菇头经过几个月的成长,再也不是以前的腐宅了,比较从容的接过炸药包,又传给了后面的那个队员。 就这么一路往下传着,越到后面越紧张,这个时候我必须保持头脑冷静,我在心里默数着时间,没想到还不到20秒的时候,胡连海接过冒着烟的炸药包,顿时慌了手脚,一紧张,炸药包就脱了手,掉在了地上,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过敏,竟然哭喊着,一脚一脚的向着还冒着烟的引信踩去,我靠,我心说不好,炸药的引信本来就是理论值,就算是一批出厂的引信,燃烧的时间也不尽相同,再经胡连海这么一踩,爆炸的时间更不能确定了。很可能会发生提前爆炸的事。我脑子嗡了一声,于是大喊道:“把炸药包踢倒坑里面!块!其他人散开!” 远处围观的女生们已经惊的不行了,都捂着自己的嘴在那里,有的已经不敢往这里看了。 这几个家伙还是比较机灵,听到我的喊声,顿时向后奔跑了几步,然后一个冲跃,卧倒在了地上。 我往那个方向一看,他娘的胡连海是真的紧张到神经失常了,还在一脚一脚的踩着炸药包,我大吼道:“胡连海!你他妈的傻了?块!!!” 他仿佛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胡连海的位置正好在我的正前方,中间隔着这一个深坑。就在我想往前冲的时候,在外围已经冲进来一个高大的影子,一个足球滑铲的动作,将炸药包铲倒了坑里面,然后站起来想拉着胡连海退开,没想到还没等跑开2步,坑里面的炸药包陡然就爆炸了,一朵火光在坑里窜了出来,声音十分的响亮,就像是在耳边响起的一样。气Lang直接就将还没来得及卧倒的雷哥和胡连海给吹倒了。 我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伴随着尖锐的耳鸣,我顾不得这些,狠狠的摇了摇脑袋,大声地问道:“有没有人受伤?有没有人受伤?” 大家都爬了起来,是以自己没事,但是我看见依然趴在地上的雷哥和胡连海,脑子里就嗡了一声,几乎像是疯了一样,奔了过去。 等我奔过去的时候,我发现雷哥庞大的身体,将胡连海压在了下面。自己双目紧闭,已然失去了知觉。 我就感觉天旋地转,脑袋也蒙圈了,我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不知道是啥情况,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让自己镇静。 第三十六章 退队(二更) 其实在战场上,榴弹炮的威力,并不是弹片的杀伤力,而是其弹体内的黑色炸药剧烈燃烧产生能量,瞬间释放产生的冲击波,这种冲击波的杀伤力巨大,有时候会把人的脏腑器官给破坏掉。这种炸药包更是没有弹片的伤害,纯粹就是靠冲击波伤人。 我心里一阵没底,狂抽了自己几个嘴巴之后,人也清醒了过来。我招呼奔过来的石磊,我们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将雷哥翻了过来,检查一下,并没有外伤,也没有骨折。 这个时候,远处奔来了两个身影,一个是教官莎莉,另外一个,就是丫头,沈凌。 这个时候,胡连海像是一条死狗一样,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了魂一样。石磊上去就是两嘴巴,将胡连海给打醒了,胡连海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大声的嚎了起来。声音传出去好远。 我正在这边给雷哥检查伤势,因为不知道他有没有内伤,所以不敢随意的移动他。胡连海的哭号弄得我心烦意乱,我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然后跪下来观察雷哥。一边大叫“卫生员!!!卫生员!!!” 莎莉有一点惊慌失措,沈凌一下子冲到雷哥附近,看见这场面,顿时就不行了,趴在雷哥的耳边,不停的呼唤着“雷哥雷哥!” 我赶紧按照FA的流程,摩擦着雷哥的胸口,给雷哥做心肺复苏。身边的胡连海实在是比较烦人,我示意石磊,把他给我拖到一边去。 沈凌平时的时候,是比较安静的一个女孩子,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在整个队伍里,有一些默默无闻的感觉,很不起眼。从来也没见她发过火,老雷也是一个木头疙瘩,所以我心里明明知道老雷对沈凌有好感,但是就是帮不上忙。 沈凌一边呼唤着,一边涕泪具下,声音都变了调。最后她也有一点不理智了。跪在一旁,狠狠的抽了雷哥两个嘴巴,一边抽着一边骂道:“雷哥,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能接住我吗?赶紧给老娘醒过来!!” 毫无征兆的,老雷一把抓住了沈凌的手,咳了两声,气息还没有喘匀,微微的道:“没给炸死,先给丫头抽死了。” 我松了一口气,明确老雷只是给冲击波炸晕了,并没有什么内伤,我也松了一口气,沈凌破涕为笑,同时发觉老雷还攥着自己的手,觉得很尴尬,就马上回到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样子。抽回了手。 过了大概5分钟,卫生员赶来,检查之后,并没严重的内伤,就要走,我瞥见一边已经快要崩溃的胡连海,就让卫生员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现场有一点乱,还好我这个队长还是比较有权威的,维持了秩序之后,我看有几个兄弟围在了胡连海的身边,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架势,我看见胡连海那种萎靡的眼神,特别蔫的坐在一边,我气不打一处来,就想冲上去揍这小子两拳,心说净给一队丢人了。 我挽起袖子,靠了过去,看见石磊正在指着他的脑袋破口大骂,我按住了石磊,看着胡连海的样子,也不忍去骂他了,于是蹲在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安慰道:“没事了,雷哥没事儿,下次注意一点,克服了心理障碍就好了。” 说完我抿了抿嘴,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没想到胡连海一听说下次,就顿时涕泪长流,自己喃喃自语:“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 我不再理他,打算再去看看老雷,这时候,胡连海抓住我的衣服,声音都哽咽了,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我道:“队长,队长,我胡连海活到现在,你是我最佩服的人,跟着你混,我觉得特别爽,但是队长,对不起了,我决定退出...." 我一听,刚刚压下去的怒火顿时就冲了上来,照着胡连海就是一拳,胡连海也没有躲,硬是挨了这一拳。 我那个时候的表情一定特别难看,周围围观的人都有点打寒战,我盯着胡连海:“你不是想跟着我混吗?怎么这么没种,怕死啊,” 石磊他们也气的不行,也想上来补上两脚,我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石磊他们收了架势,颇有一点恨铁不成钢,指着胡连海的鼻子,问道:“咱们是怎么说的?争取赢过二队,保留咱们队25个名额,原来的体能训练,连女孩子都坚持下来了。你看看沈凌,你看看盛晓楠,你看看爽子,哪一个不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你怎么这么没种!” 石磊越说越激动,就想冲上去补上两拳,我一把推开石磊,胡连海完全淹没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我也冷冷的看着他:“怎么?怕死?” 胡连海突然就站了起来,用袖子抹掉眼泪,指着我的鼻子,指着石磊和大家,大声的道:“队长!石磊,潘子,各位兄弟!我胡连海不怕死!我胡连海不是孬种!到哪儿我都敢说,我不是孬种!” 石磊被胡连海的气势给震惊了,我依然那样看着他,我心说怕死是人的本能,也没有什么可丢人的,但是干特工,自己的命就是暂且归自己保管,随时准备上交的,刚想上前安慰他,支持胡连海的那股气势,好像突然的剥离了他的身体,他低下头,喃喃的道:“我不怕死,可是我不能死!我家里还有老妈,就只有我和我老妈两个人了。我不能死!!” 说着,就在自己脖子上面摘下来铭牌,一步一步的向着水泥墙走去。走了两步,转过头来,对着我鞠了个躬,道:“对不起,队长,” 然后,快步的向着水泥墙走去。 身边的石磊想冲上去,我一把拦住了石磊,长叹一声,道:“罢了,让他去吧,” 现场的气氛沉闷的要死,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胡连海,有愤怒,有鄙夷,胡连海双手颤抖的厉害,双目含泪,将自己的铭牌挂在了一队的钢钉上,他成了一队第一个退队的人,之后,好像所有的力气都在胡连海的身上剥离了,胡连海瘫坐在水泥墙旁边,闭上眼,表情痛苦,用脑袋一下一下的撞着水泥墙。 第三十七章 对话(三更) 看着胡连海这样的样子,几个兄弟也都动容了,我又想起了我老爹张问天对许瞎子说的话。 是啊,男人谁都可以不怕死,只不过有的人,牵挂比较多,不是怕死,而是不敢死。或者是不能死。 我一声长叹,大家一起去胡连海身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之后,以男人的方式,大家相互道别,一只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对方的胸膛上砸着。彼此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眼睁睁的看着胡连海换了便装,蹬上了车,汽车钻进隧道,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我转过头,大喝一声,兄弟姐妹们,咱们接着玩! 话音没落,深坑边上已经站着了10个人,出乎我预料的是,莎莉也站在了圈里。 我忙皱眉,道:“我说大姐,我们学员之间训练,你作为教官,就没必要也跟着玩了吧。” 莎莉往后甩了甩马尾,斜着眼睛盯着我,道:“怎么,瞧不起人啊,跟你说,这次不但有我,还有其他姐妹。” 我心说,连我都没有准备好让女生马上就参加,这么缺德的训练,得让她们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盛晓楠和爽子跟了上来,将队伍里的石磊和潘子给拉到一边,自己站在了队伍里,也用一种骄傲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里顿时就没底了,我靠,现在的女孩子都变异了吗?看来这样发展下去,这是要回到母系氏族社会的节奏啊。 我也没办法,给她们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女生和男生间隔开,这样我安心了不少。于是我抄起一只炸药包,大吼一声:“瞧好喽,搞起!!” 我一把拉开导火索,交给莎莉,莎莉就像端着一个极其烫手的盘子,交给蘑菇头,就这么一个一个的往下传着,最后到了盛晓楠的手里,我赶紧道吼道:“扔!!” 盛晓楠立刻将炸药包丢进坑里,我们向后卧倒,将近过了十几秒,一声爆炸声才响起。 大家爬了起来。莎莉十分兴奋。走到坑的边缘,看着里面冒出的滚滚青烟,雀跃了起来,冲着我道:“好玩,再玩一次,再玩一次,说着就跑到身后去,摸起一只炸药包,跑了回来。 一边的盛晓楠还不停的埋怨我,说时间还有那么长,这么快就扔掉,达不到训练效果啊,包括莎莉,爽子,三个女生一起点头,表示赞同,我心里就是一凉,心说这三个女生是怎么了?神经大条到这种程度吗? 就这样,整个后操场,一整天都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校长办公室特工学校的校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工桌后面,办工桌的右边摆放着一只草原金雕的标本,这只雕栩栩如生,张着翅膀,仿佛正在向着猎物发去进攻。 校长看着手里的文件,一声一声爆炸的闷响在窗口传来,他皱了皱眉,丢下手里的笔和文件,在桌子上拿起一架望远镜,走到窗口,往远处的操场看去。 在他的望远镜里,看见张承楠正在指挥着自己的小队,轮番的玩着击鼓传花的游戏。大家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是在做游戏,所有的人都已经参与了,只有沈凌去照顾雷哥了。 张承楠又抄起一个炸药包,拉着了引信,开始传着,传到莎莉手上,莎莉将炸药包丢进了坑里,时间刚刚好,大家刚好卧倒,炸药包爆炸,惊得校长一身冷汗。 这时候,大队长推开门进来了,看着校长正在窗台看着远处的训练场上训练的第一小队,也拿起自己口袋里的迷你望远镜,站在校长身边,开始看了起来。 校长刚刚被惊出一身冷汗,这个时候,他看见张承楠,莎莉,还有七八个队员正在击掌庆贺。场面十分火热。 高大队扑哧一下笑出声音来,道:“校长啊,这个莎莉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啊,被你给宠成么样子了啊。” 校长默默的放下望远镜,无奈的摇摇头,道:“女儿是老爹上辈子的情人,看来我上辈子肯定是做过对不起这个情人的事情,这辈子开始报复我。” 高大队会心的笑了笑。也收了自己的望远镜,坐在窗子下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对着校长道:“莎莉今年的变化可是很大啊,自从当了一队的教导员,好像越来越活泼了啊,听说二队的教导员正在追她,可是她就是看不上人家,哈哈” 校长长叹一声,道:“哎,都24了。整天舞刀弄枪的,你看看,还玩炸药包,以后可怎么嫁啊。” 这时候,一声爆炸声过后,一枚小石子以极高的速度,飞了过来,打破了玻璃,掉在了地上,高大队和校长不愧是见过大阵仗,居然没有被吓到,两个人相视一笑,校长和高大队捡起石子,拿起望远镜往训练场的方向看着,只见张承楠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向着这边敬礼鞠躬的,校长拿起对讲机,道:“让那个混小子给我住手,把炸弹当炮仗玩,消停一会。” 不一会。几个教官跑了过去,制止了张承楠他们几个。张承楠他们就撤退了。 校长嘿嘿一笑,骂道:“混小子!” 高大队倒上一杯水,递到校长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笑道:“校长,怎么个意思,听你这意思,你是很欣赏这个混小子?”校长毫不避讳的回答:“是啊,是个好苗子,就是浑身刺太多。” 高大队点点头,道:“是啊,有本事的,都是刺头,这小子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你看看,二队的凝聚力,就不如一队这么强,现在而对已经有7个队员退出了,一队呢?我刚刚送走了一个,走的时候那家伙,哭的像个什么似的。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你那宝贝闺女也得让他给吸收到一队里面。呵呵,迟早的事啊。” 校长皱了皱眉,道:“可是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独当一面的NOC,这小子要想成为真正的NOC,还得多磨练磨练。” 第三十八章 侦听四更 第三十八章侦听(上)四更 我正和我的小队在训练场玩击鼓传花,说是玩,可是我的心里始终是悬着的,炸药包啊,可不是好玩儿的东西。 莎莉将炸药包丢进了坑里,一声巨响之后,这次比上次有一些长进,丢炸药包的时间距离爆炸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心说到此为止吧,再玩下去,就玄了,这时候石磊告诉我,我们刚刚爆炸冲起来的石子,打着玻璃了,我忙向远处的楼望去,看不清楚是哪个房间,一边大声的喊着:“对不住啊,对不住啊!”一边给那边敬了个礼,这时候,有一个教官跑了过来,道:“我说队长啊,别玩了啊,我们的耳朵都快给震聋了。” 我就召集大家收队回去,当我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正好看见雷哥坐在沙发上,沈凌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两个人谁也没看着谁,谁也没说话。好像还在那里尴尬着。 我拉过旁边的石磊,跟石磊道:“看来咱们壮雷,还真的是Lang费机会,你看,要是我啊,我就假装昏迷个七天八天的,你看看,这么快就清醒了,还搞个毛啊。” 石磊也笑道:“就是,我说队长啊,你有时间也得给这个小子开开窍了,总是跟个木头疙瘩一样。” 我假装咳嗽了一声,迈步走近了休息室,先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之后坐到了沙发上,自从上次和二队的对决以后,中间沙发的位置,大家总会给我留着。说是队长大人的宝座。 我坐在了沙发上,玩了一下午的炸药包,耳朵里嗡嗡的作响,整个人头昏脑涨的。心说这要是放在战争年间,敌方炮火压制的时候,那守阵地的一方,还不得真的给震聋了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雷哥,又看了一眼沈凌,心说你们两个单独在休息室,这么个好机会,你壮雷也该有点表示吧。人家是姑娘,你得先说。 结果事实表明,两个人的对话居然如此简单“还晕么?” 摇头“听说你最近在看《上帝的审讯》?” 点头“那本书没用的,不懂得可以来找我。” 点头我心说这个壮雷啊,他娘的,要是这个机会再抓不住,你就太让我失望了。 大家都散了之后,我单独和雷哥呆在了一起,雷哥给我讲述了这些,面瘫一样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些迷醉的表情。我真心的为雷哥高兴。这么坚硬如铁的汉子,也是需要柔情灌溉的。 可是雷哥随后有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他对我道:“可是学校不允许学员之间谈恋爱啊。” 我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咖啡,拍了拍雷哥的后背,道:“规矩总是让人来打破的,你放心,我夜枭给你捅开这层天。” 随着训练的进展,退队的人数正在不断的增加中,我一直认为这种考核的方式强制学员退队,是一件很不人性化的事情。这次刑讯理论考核之后,二队有3名队员离队,我们队上也有一名队员离队。他们的铭牌就挂在主楼对面的水泥墙上,就像是将梦想挂在了这里,留下一些共同拥有的美好记忆,以及自己成为特工的梦想,黯然的离开了。 我甚至不知道我们队上的队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仿佛是怕见到大家失望的样子,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 不过还好,雷哥的考核及格,可以继续留在队里,默默的保护他的丫头。 我还记得在刑讯理论考核的时候,考核结束,我和石磊,莎莉在外面等着雷哥,心里也为他捏着一把汗。十分钟之后,雷哥从教室里出来,显得手足无措,我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可是雷哥好像都没听见。他搓着手,晃荡着走向了寝室楼。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过了还是没过啊,就一路上跟着。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破天荒的去敲沈凌的门,让我们觉得很不可思议。 门开了,沈凌在里面出来,看见了雷哥,雷哥憨憨的笑了一下,我赶确定,那的确是笑了一下,之后雷哥问道:“国际法在哪几种情况下,会认定A级审讯为反人类罪?” 沈凌也没有让他进门,答道:“确定被审讯人身份不是NOC,被审讯人有国籍,审讯地点当地法律不允许等等” 之后雷哥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道:“呃,那个,我想,我能通过考核了。” 沈凌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喜悦,但是随即又演示了过去。雷哥笑着告辞,走的时候还不忘将沈凌的房门给关上。走下楼梯,看见了我,一把把我给箍到了怀里,一拳一拳的在我的后背上狠狠的砸着。道:“队长,谢了啊。” 我心说了不得,这种木头疙瘩偶尔表达一下感情,哪怕是很简单的一句话,都能莫名其妙的戳中你的泪点,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莎莉,这个疯婆子的眼睛里,居然浮起一片晶莹。 我都看呆了,心说这个疯婆娘,向来是风风火火的,完全把自己当成是男人使唤,现在真情流露?我靠,今天这都是什么节奏啊?? 训练还在继续,真正难到我的,是侦听技术。 不得不说,我是一个电子盲,对于电子方面的东西是一窍不通,一开始在七局里面,还有楚胖子,更有许瞎子这一类高手,到了特工学校,有潘子这样的天才。轮到我自己亲手上阵,还真的有一些为难。 这次我不会给挂掉吧,队长都考核不通过,岂不是太丢人了,多挂火啊。 给我们讲授电子侦听技术的是一个女教官,更年期的女人很可怕,我恶意的猜想,这个家伙不会是和更年期加上处女座吧。在课堂上对我大呼小叫的,电子侦听,从最基本的电台收发报开始。我也不知道学校在哪里搞到了一堆老式的发报机,就是电影里面特别经典的那种滴滴滴滴的发报机。在培训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可以掌握收发报的技巧,可以很熟练了,但是难就难在,用这种老式的发报机去截获电文。 他娘的,老子真成了特务了,还是穿越的抗战时期的特务。 第三十九章 侦听(中)五更 不过抱怨归抱怨,作为队长,不能给同志们丢人,于是就安心的练习起了无线电侦听的技术。 一开始的训练比较简单,教官会让你闭上眼睛,然后播放一段比较嘈杂的声音,这些都有相应的场景,比如公交车,比如火车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更年期女教官讲一个耳机扣在我的头上,之后播放了一段录音。 我听了以后,就直皱眉啊,心说这都是些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整个背景声音仿佛是一个麻将馆,里面有各种打麻将的声音,有洗牌的声音,有掷色子的声音,有四川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整个音频不是很长,大概有20秒左右。 教官关掉机器,问我:“抽烟的大爷说了什么?” 我靠,整段录音里面至少出了4个男人的声音,我他娘的知道是哪个大爷啊,还是抽烟的大爷。我表示没听清,于是她又给我播放了一遍。 这一遍我还是没有听清,然后又开始第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我拼尽全力的仔细地听,只听见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说“今天晚上吃辣子鸡噻。”还有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喊道:“天字甲桌三缺一喽。”还有一个仿佛在喃喃自语的骂街,到底是哪个大爷,抽着烟,说了一句什么。 三遍过后,依然没有什么进展,教官就有一些不耐烦了,掐着腰,捏起兰花指就开始数落我。 “给我用心好好听,这么多学员,我总也不能一个一个这么耗着吧,仔细听!有个抽烟的老头,再来!” 我忙满脸赔笑:“大娘,哦不,教官,那个啥,我自己先听几遍,你去其他人那里看看,嘿嘿,我有点笨,得慢慢来啊。” 教官瞪了我一眼,之久就去了雷哥那里,我又为雷哥捏了一把汗,心说雷哥你的机灵着点吧。这个可是没办法帮助你了。 没想到雷哥居然一次就通过了,教官问他,整段音频里,手枪一共开了几枪?雷哥立刻回答,4枪,之后教官满意的离开雷哥的桌子,雷哥冲着我伸出了大拇指。 我缩了缩脖子,心说就这样还想着去担心别人呢,我自己都是悬着呢,人家雷哥有这个天赋,比我强的多。于是我坐正,专心致志的听着耳机里的内容。 当地七遍的时候,我突然隐约的听见了一声老式打火机开盖子的响声,伴随着麻将稀里哗啦的声音,打火机丢在桌子上,之后一个声音说:“碰!” 我一拍桌子就跳了起来,大声的哈哈笑,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极其突兀,站在门口随堂的莎莉吓了一大跳,大家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还丝毫没有察觉,就好像高中自习课的时候偷偷用耳机听单放,同桌拍了你一下,你大声的道:“干啥!”这时候刚好被老师逮住一样,我兴奋的叫到:“抽烟的大爷我找到了,他说“碰!”,他说“碰”!” 莎莉赶紧给我打手势,让我安静下来,示意教官过来了,我取下耳机,回头一看,果然,全队学员就想看个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教官也一脸怒气的向我这里走来。 我赶紧尴尬的坐好,教官道:“听了几遍?” 我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小声的道:“八遍” “八遍你好意思这么高兴吗?” 我不再说话了,队员们哄堂大笑,仿佛看着队长吃瘪,他们还挺高兴。我就问教官:“教官,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能给解释解释为什么还要学习这么老掉牙的技术?” 教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家,示意大家把耳机都摘下来,之后清了清嗓子,讲解了起来。 原来,随着科技的发展,老式的电台已经被淘汰了,只有在短波通信不发达的情况下,才会使用老式的电台,如边防哨所,火车的机车,渔船,现在这个波段,基本上都是一些无线电爱好者在玩,国家通讯和情报交往,早就不用这种方式了。所以有一些情报系统会钻这个空子,专门利用这种老式的方式进行传递情报。 另外,这种老式的通讯系统,有他的稳定性。这是现代的一些技术无法比拟的。比如当今的北美防空司令部,不仅仅有发达的网络指挥系统,还会备有一套电台系统,以备不时之虞。就是这个道理。 而这种截获信息的方式,往往需要一对非常灵敏的耳朵,在嘈杂的电波声音中,敏锐的找到你要侦听的那个电波,就是经典的滴滴滴滴的声音。 我才恍然大悟,看来要成为一名詹姆斯邦德,还真的什么都要精通啊。 于是我不再啰嗦,专心致志的练习了起来,要说我真的不是一个刻苦的人,但是我发现,我不刻苦的话,这一关就很难过。于是在正常的课堂之外,我总会用自己的课外时间去练习这项技能。 一开始的时候,就去用训练课的音频素材去练习,后来就跟后勤要了个大号的半导体,故意的将电阻线圈给拆几圈,或者是将上面的绝缘漆给剥离,这样的话,整个收音机的效果会非常的差。 我试了一下,发现学校所在的这个破地形,根本就无法收到任何长波信号,前文介绍过,学校地处于中国腹地的大山深处,唐朝作家协会会员李白先生还写过《蜀道难》来形容。高山万仞,不会有什么通讯长波会传播到这里来。 为了保密,学校不能上网,而那些所谓的听力素材,都被我听了一个遍,怎么办? 这个时候,莎莉给我出了个主意,可以去山顶啊,山顶可能会收到一些信号的。我一听,是个好主意,就让潘子对我的半导体进行了改造,做了一根很夸张的天线。 我交代雷子,早操的时候,让他帮忙组织。我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背着笨重的半导体,沿着修好的台阶跑步去山顶,去苦逼苦逼的联系耳朵。 说干就干,第二天早上,我便背起了半导体,带好了天线,就出发了。坐在山顶的平台上,仔细的听着一切可以收到的电波。 如此训练了将近2个星期,我大有进步,看来天赋这种东西,是可以通过练习提高的,但是在一次练习中,我听到了一个特别的信号,这个信号引起了我的怀疑。 第四十章 侦听(下)六更 这一天的早上,像前几天一样。我提前两个小时,就起床了,带上已经被潘子改进后的半导体收音机,爬到了山顶。自从来到学校,就这样每天跑步到山顶,所以背着沉重的半导体,也不觉得十分累。 到达山顶的平台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出山,天地之间一片朦胧。我席地而坐,架设好潘子做的天线,戴上耳机,开始练习侦听。 这里处于巨大山脉的腹地,我当真不知道在这么高的地方,还能不能接收到长波的信号。 我仔细的调着旋钮,耳机里传过来呜里哇啦的嘈杂声,各种电波噪声充斥其中。我静下心来,祭起双耳,认真的倾听着。 慢慢的,我可以分辨出当地广播电台的新闻声音,还有中央广播电台的交通台,说着现在的北京交通有多堵,我苦笑了一声,唉,你们堵你们的吧。 突然间,在一个我熟悉的频率里面,出现了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在嘈杂的背景下,那个声音十分模糊,好像是来自于很远的方向。 一开始是那种手指刮玻璃的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之后又是一阵半导体调频转频的声音,就像是鬼哭狼嚎一样。这样持续了大概有5分钟左右,在这期间,两种声音在不停的相互变化着,我有点心烦意乱,刚想放弃追踪,没想到这种声音突然消失了,一干二净。 不过随后,就有一串稍微清晰的电码声,在耳机里传来。我一听,是莫尔斯电码,于是仔细听着,并且用自己的右手在石头上跟着敲了起来。它的电码是这样的: ..---...--...--.-----......---...------. 紧接着,好像是有重复了一遍,我一听,发现是很普通的电码,并没有在电码上面做改进,饿、第二遍确认无误的时候,我就将它翻译了过来。 23316239我心里默默的在想着着四组数字是真么意思,这种电文很难破,在原来的时候,这种电文的加密主要是看密码本,收发报双方都有一本密码本,将电文加密为数字,之后再用莫尔斯电码的方式发送出去。期间就是有人接获,没有密码本,看着这么零散的四组,八个数字,连是谁发的报都不知道,据这么零散的信息,就算是世界上最牛逼的破译高手,也不一定搞的定。 这个时候,莎莉和雷哥带着小队跑了上来。傻里看见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出神,手还在地上敲敲点点。就走了过来,问道:“这几天你都这么坐着,练习的可有什么进展没有?” 我摆摆手,不让他说话,继续听着耳机里面的声音,这个声音不再出现了。于是摘下耳机,在地上不断的敲击着这一串摩斯密码。 莎莉觉得我很奇怪,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就不再打扰我,潘子走了过来,潘子是个无线电发烧友,看见我敲击石头的动作,就嗳了一声“唉,我说队长,你这个是个莫斯密码啊,23316239,” 我向他伸出大拇指,潘子这小子确实是厉害,潘子蹲下去,看着我发报的手法,道:“你能确定这个电码的含义吗?” 我说不能确定,于是我就问潘子,你了解不了解,除了你们无线电发烧友之外,现在国内还有那几个部门在用这种电码? 潘子想了半晌,道:“如果你没有模仿错的话,这种手法好像很有个性啊,你知道,牛逼的侦听员会根据电波声音的频率等一些特征,能确定发电人的手法,在以后的侦听中,只要是一听,就知道是哪个人在发电波。” 说着就凑到半导体附近,看了一下半导体调频的指针,道:“民用波段,和我之前玩无线电的时候听过的手法完全不一样。” 身边的莎莉有一些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我们两个,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意思啊?既然是民用波段,就极有可能是是一个新的发烧友搞的,干嘛这么草木皆兵的啊。” 我想,也是这个道理,可能是我们的神经太过敏的原因吧,潘子也在一边点点头道:“可能是吧,这么简短的四组数字,包含的信息量不清楚,也有可能是火车渔船等等的指挥信号。行了啊,收队吧,队长。” 再这么耗下去,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于是背起了家伙,招呼大家开路。回去。 回到课堂是,我还是有一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今天接收到的那个信号,其他都说得通,可是这开机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发报,发报之后立刻关机,我还是觉得有一些难以理解,好像并不是发烧友和民用的习惯。 想着,手就在桌子上,不由自主的模仿着那个人的手法,在桌子上敲击了起来。 我一边歪着头,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我没有看到的是,在讲台上的中年女教官看见我在桌子上敲击的手,脸色狂变。 下课之后,教官叫住了我,我心说,完了,这是要留堂的节奏么?这家伙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就说我这门功课差了一些,也不至于这么折磨我吧。 队员们一一的离开了教室,都像我投来了珍重的眼神。特别是蘑菇头,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包含了怜悯,用唇语跟我道:“珍重啊兄弟,注意安全。” 我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教官想要干什么,教官见学员们都已经撤了,最后也把莎莉给支开了,我莫名其面,心里都很是没底。 教官一脸凝重,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到我的桌子前面,用手里的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面开始了敲着,好像是模拟发报“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我一看,就是一愣,看来我的感觉是对了,这个发报的人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大路货,教官的手法几乎和这个人的一模一样啊。 第四十二章 留堂(七更) 我吃惊的抬头看着女教官,有一点不敢相信的感觉。还没等我问出来,教官却率先开口了:“你是谁?” 我心说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于是我抬起头,迎着教官的目光,道:“一队队长张承楠。” 我并没有急着问这件事的具体细节,也没有问这个莫斯密码和这个教官有什么关系,因为现在问,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于是就稳住阵脚,坐在那里,迎着教官询问的目光。 “张承楠,是你的真名字吗?你的确是姓张?”教官面色不善。 我心说我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小爷群殴七局夜枭,名字张承楠,是我老爹亲自给取的,你他娘的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点点头,心说这有什么可以说谎的呢。 教官仔细的盯着我的瞳孔,发现我并不像是在撒谎,于是敲了敲桌子,让我跟着她走。 我莫名其妙。一段陌生的莫尔斯密码,会不会给我惹上什么麻烦啊,这个老家伙一辈子在玩密码和发报截获,她的阅历肯定是比较多,可能知道一些这串密码之后的事情。 我跟着她走出了教学楼,发现我的一众兄弟已然散了,三三两两的在校区里,石磊看见了我,看着我跟着“恐怖的夜叉教官”向着教官寝室区的方向走去,石磊和潘子脸上一会阴笑,一会又怜悯,不知道他们要表达一个什么中心思想。我冲着二人狠狠的比了一个中指。之后埋头走路。 绕过一队和二队的寝室楼,我们继续向着校区的西南角走着,在西南角的一块缓坡上,建筑着约20多所独栋的房子,这里就是教官和校长等居住的地方。这些地方也是我们这些学员平时里不能踏足的禁区。 我跟着教官走近了他的房间,刚想要进去,教官示意我换鞋,我心里一叹,不管是干什么,女人终归是细心的,甚至于洁癖。我无奈,脱下了靴子,就要跟着往里走,突然一把手枪喀喇一声,枪口就顶在了我的额头上。我赶紧举起双手,脑袋就蒙了一下,心说这是几个意思啊。 至此我是真的没有防备,因为在七局的时候,在进入一些陌生场合的时候,我还会进行评估,神经上保持高度的紧张。可是在这里受训将近三个月了,逐渐的就不去做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情了。 试问,我大天朝,除了中南海和人民大会堂,还有其他的地方比特工学校更安全吗? 没想到正是我的这种想法,才导致了我今天被枪逼着,而我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 我试着先开口:“教官同志,这玩笑是不是有点开大了啊。您的意思是......." “少废话,过去,坐着,”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依着她的吩咐,走到了房间的中间,坐在了一个沙发上,教官一边用枪对着我,一边去将窗户上的百叶窗放了下来。 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上手举过头顶,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仔细的考虑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心里头做着预案。 教官随即也走了回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将手枪换了一只手,不过依然用枪对着我,我谨慎的道:“教官,那个你金手指了,再没开枪之前,手指是要放在扳机护圈外面的,小心枪走火!” 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希望能在里面找到什么线索。 教官已经平复了下来,微微一笑,弯腰在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支消音器,默默的拧在了抢上。之后依然不依不饶的指在我的脸上。 我靠,事情大条了。消音器是枪械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也是最臭名昭著的发明。原理非常简单,但是工艺比较复杂,消音器不是像电视上那样,能把枪声控制的那么好,在现实当中,经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也会有声音的。就像是敲门的那种声音。 这是什么节奏?想要无声无息的干掉我吗?我眼睛一边搜索着周围可以用来抵抗的东西,一边注意着她的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心说我还要被怀疑吗?于是答道:“哎呀,不是跟你唠过了吗,一队队长嘛。” “在入队之前呢?” 我抬起头,目光真诚的道:“之前就是一混混,每天就知道收收保护费啊,敲诈一下贪官污吏啊,指着这个过日子。” 教官轻蔑的笑了一下:“撒谎,凡是能进到这所学校学习的人,在社会上都是很厉害的人物,肯定是有所特长,你张承楠的特长,不会是撒谎吧。” 于是他便收了枪,继续对我进行试探,右手拿着枪,用消音器在茶几上敲了起来。 笃笃笃..笃笃... 又是一个莫尔斯密码,还是那个特殊的手法,随着他的敲击,我的手指头也跟着动,一边在脑子里翻译着这段电码,还是一串数字,一共四组两位数字。 我依然不知道含义,有一些茫然,教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当真不知道这个?” 我摇摇头。道:“教官啊,我当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含义,我是一队队长,难道还不是自己人了啊?” 教官打断了我,比较有气场:“不说这个,你肯定是自己人没错,你说你不明白这段电码的含义,可是为啥你发报的手法这么让我觉得熟悉呢?” 我心说,天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得有多倒霉,为了你的破课能过,我大早上的去山顶听广播,也就罢了,练习了还几天,偶然间听到了这么个电码,在课堂上就不由自主的敲了起来,你二话不说就拿枪指着我,之后质问我,我冤不冤啊。 学校的守则,在第一第二两个训练阶段之内,是不准以任何方式和外界有交流的,这件事我还真的不敢和她说,现在的我成了有口难言了,就极力的和这段电码撇清关系,她有一些不耐烦,用枪敲着桌子,让我安静,突然之间,我发现,他手里的枪,有一些不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四十三章 字母 一更 我突然发现,教官的手枪,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我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一模一样的枪,虽然说这种枪是批量出产的,但是由于使用的时间不一样,保养程度不一样,或者是纯粹因为你和枪之间的感觉,你会觉得每把枪都会有不同的气场,你就会认出来。 我怔怔的看着教官手里的枪,仿佛已经忘了我现在的处境。 教官也发觉了我眼神不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之后吧嗒一声仍在桌子上,将双手插进头发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着头不再理我。 我心说这是要闹哪样啊,虽然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敢开枪打死我,但是她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伸手拿起那把枪,握在手上,顿时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弥漫了上来。我在脑子里不断地搜索着各种片段,那种既熟悉有有一点恍惚的感觉相当微妙。 手里的这把枪,非常趁手。我仔细地端详着这把枪。这枪是勃朗宁品牌,枪身上微微泛蓝的烤漆,枪柄上面的纹路十分精细。在枪管的地方,有一个手工錾刻上去的英文字母“X”。 突然,一个场景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在包头的时候,许瞎子的地下室,当我要带着附上的许瞎子离开的时候,墙上面的保险箱里面有一把和这个非常相似的手枪,也是勃朗宁品牌,在那把枪的枪口附近,也有一个手工錾刻的字母“C”。 在我的印象里。两把枪的手感是一样的,成色也都是比较类似。只不过这一把有一些旧了,膛线老了点。但是直觉告诉我,许瞎子的那把枪,绝对和这把枪有什么渊源。 我握着枪,在手上看着,之后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饿教官,说真话,我是很怵这个人的,不是因为她上课的时候严格,而是喜怒无常的性格,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距离感。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教官,这把枪.....应该是一对吧,另外一把枪的枪口上,是不是錾刻着一个“C”啊?” 教官眼睛一亮,一把就将枪夺了过去,喀喇一声推上子弹,用枪口指着我,我心说有门,许瞎子肯定和这件事有渊源。 教官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平静了下来,对我道:“你先别问我,我先问你,你是怎么会许建国的发报手法的?你认识许建国?” 许建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我心中暗想,不会是。。不会是许瞎子吧,我沉思了一会,道:“我认识的一个老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叫做许建国,我只知道他叫做许瞎子。” 教官顿时将双目瞪得老大,握着枪的手哆哆嗦嗦的抖得不停,吓出我一身的白毛汗,心说你可得小心点,这要是一哆嗦,扣了扳机,先别说你们两个老家伙有什么过节,小爷我死得可是太冤了。 我赶紧双手伸了过去,在侧面把枪给下了,老教官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我连续的拉动了几次枪的套管,将里面的子弹给退干净,之后将枪丢在了茶几上。 教官依旧瞪着大眼睛看着我,急切的问道:“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 “他.....他....他还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教官大人,咱们不是在演琼瑶剧,现在有几个问题是要我们两个核实的,别这么着急下结论。 首先,我说的许瞎子,待敌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许建国?” 教官目光有一点飘忽不定,我又问:“还有没有其他特征,能证明许建国的身份!” 教官喃喃的道:“他的右眼,天生的眼底浑浊,视力比较差。” 对了,这就对上号了,许瞎子啊许瞎子,没想到咱们隔着千山万水,你还能给我添这样的麻烦。于是我接着问道:“好了,第二点,许瞎子的那把枪,和你的这一把,有什么关系么?” 教官眼神迷离,说这两把枪是定制的,两个人当初都在总政敌工科工作,为了出境工作的方便,不能配置国产制式手枪,就通过一些渠道,搞到了两把勃朗宁品牌的手枪,出场就是一对儿,世界上找不出来第三把。 看来,许瞎子就是教官所说的许建国啊,我接着问:“第三,那个信号只是我偶然间截获的,你怎么断定那就是许瞎子的手法?” 教官好像早就已经沉浸在了当年的故事里。 1970年,全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大街小巷都充斥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躁动和喧嚣。但是在北京北部的群山之中,由于受到特别保护,这里却另有一番宁静的感觉,就在这群山环抱,溪水潺潺的山峦深处,设了着一个比较隐秘的机构。 总政敌工科无线电培训班名义上说是无线电培训班,其实就是现在七局某部门的雏形。许建国和陈兰是这个培训班的同期培训生,在培训之前,彼此谁都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在这个培训班,并不是只培训无线电收发技术,就像现在的二炮,并不是真正的炮兵。在这里,许建国和陈兰接受了那个年代最先进的特工知识培训,两个人都是学院里的佼佼者,之后两个人暗生情愫,但是由于当时的时代背景以及时局的紧张程度,并没有相互吐露,直到培训班结束之后,陈兰被派往中国驻某国大使馆,以教育参赞的身份作为掩护,开展工作,而许建国则留在国内,负责国家安全的事务,其实说白了,就是监听一切无线电通讯,抓捕残留在大路上的敌特匪顽。从此两人音空信渺,就再也没见过。 而那两把枪正好是上级领导赠与他们的,两个人在训练的时候,几乎是形影不离,拿到枪支之后,许瞎子就悄悄地在两把枪的枪口的部分,各錾刻了两个字母,也就不怪乎陈兰会对许瞎子的发报手法如此熟悉了。 第四十四章 手法 二更 好了,暂且不他娘的管枪的事情了,也不管到底许瞎子和这个女人有什么渊源,整件事情有一个关键,差点就被我遗漏。 袈裟我收到的这个电波是许瞎子发出来的,那么我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收到许瞎子的消息?许瞎子在鼓捣些什么?或者说这条电波是我偶然间截获的,那么电波里头会有什么含义呢? 我慢慢的劝解着教官,并且告诉他放宽心,许瞎子现在还活着,没媳妇,没儿没女,等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我赶紧就向她核实一些问题。 “教官,我有几个问题,我也听一个无线电发烧友队员和我说过,不同的人,习惯性的发报手法是不一样的,比如,你一下子就觉察到这是许瞎子的发报手法,这个真的那么神奇吗?” 教官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似乎是这么久突然听见自己爱人的一丝消息,那种冲击捣毁了多年小心翼翼维护起来的一块心灵的净土。教官听见了我在问她,自己弄了一杯水,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道:“摩斯密码的魅力,超乎你的想象。我觉得这是世界通讯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在以后的若干年里,都不会被淘汰,它已经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系统结构,关于你说的这个发报手法,我一时也说不清楚,给你讲个真正的故事吧,这个故事是当时我们无线电培训班的老教员讲给我们的,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 那是在解放战争前夕,那个时候全国正在忙着接受日本鬼的投降,有过一阵的停战时期,但是头脑清醒的人可以看到这平静背后的暗潮汹涌,为了迎接即将要来的大战,各条战线都已经满负荷的运转了起来。 我们安插在长春市保密局的红色间谍,电台编号为202电台,202电台在这个时候源源不断的向外输送着密报,包括长春守军的配置人数以及火力,为了保证这些地下党不会被发现,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和上级的联系都是单线联系,而东北局和东北野战军里面,也只有一个人知道此人的消息,也只有一个人和这个地下党单线联系,这个人就是许瞎子他们的教员。 一开始,一切都还正常,一些有价值的情报被送了出来。但是在东北解放军围长春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情报更是十分重要的,老教员每天都定时的打开机器进行侦听,准备随时接收里面传出来的最新消息。 可是有一天,202电台在平时本该静默的时段,突然开机,接着耳机里传来了清脆的滴滴滴滴的声音,老教员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时候开机,可能是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并且这份情报还是非常紧急的情报。 这个时候,东北野战军已经将长春围得水泄不通了,会不会是守城的敌人有了新的调动?如果是那样的话,攻城部队将十分被动。 于是老教员开始接收里面发出来的密报。但是,随着老教员一边接收一边记录,在每天特别熟悉的电波声中,听出了一些异样。 虽然乍听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听就会听见,那边每一次扣下报钮的尾音都很拖沓,一点都没有之前听的那么干脆利索,想到这里,老教员心里就是一惊,莫不是这个潜伏了多年的暗线暴露了? 老教员压着自己心里的不安,将电文翻译了过来,电文如下“长春守备情况如旧” 老教官才舒了一口气,将电报向上递交给了1号首长林彪。 林彪是个多疑的人,他觉得这份电报有一些蹊跷,就问教员一些情况,教员如实作了回答,只不过关于电波尾音的问题,并没有报告给林彪,因为这个问题,老教员自己也没有确定下来。知道将这种摸凌两可的东西报告给1号,1号首长会不高兴的,1号首长的性格就是精确,用兵甚至精确到连排。 不过还好,传出来的消息是守军的情况正常,没有发生变动。 但是在攻城的前一天,老教员又接到了202电台的电报,这次是在约定的电台开机时间之内的。老教员开始侦听记录,结果电文的内容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城内守军23师以及直属炮团,今晨由北城调离,调防到75师阵地” 这么一调动的话,攻城部队的部署就要做相应的调整,但是老教员意识到,这次发报的手法,依然是自己熟悉的202电台,但是就是每次扣动发报钮的尾音,是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 老教员并没有立刻将这份电报送上去,而是试着和和202电台沟通了一下,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因为像这种潜伏了很多年的暗线,是极其宝贵的地下党员,这样贸然的和他联系,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教员还没有意识到202电台已经暴露,军统的人已经破获了电台,并且在内线的家里翻出了密码本,用202电台,模拟着内线的发报手法,将前后两份假情报送了出来,第一份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第二封是为了彻底打乱东北野战军的攻城部署。 教员拿着刚刚翻译出来的电文,在机密室里来回走着,他有一点举棋不定,因为收集情报并鉴定其真伪,是他的工作,如果是真的,手上的情报十分的重要,关乎着上万人的生死。 但是万一202电台真的想他想得那样出了问题,手里的情报是假的,攻城部署就会变动,那么攻城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就在举棋不定的时候,他下定决心,给东北局社会局的李克农发了封电报,并向李克农问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李克农,那是我的偶像,也是我们的祖师爷,鼎鼎大名的“特工之王”,和戴笠毛人凤叫板单挑的主,美国中央情报局获悉李克农去世的消息后,欣喜不已,宣布休假3天,以庆贺强有力的对手消失了。这个举动在中央情报局的历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第四十五章 确认 三更 既然美国同行都给了这么大面子,可见李将军的牛逼之处,所以老教员就想到了这位老上司,让老上司看看,这件事到底有没有蹊跷。 在秘密战线工作了一辈子的李将军,顿时就发现了里面的疑点,他给老教员回电,示意他们做个试验,于是这次实验,给了后世一个确定的发报手法的定义,而且第一次确定了这个科目对当时整个谍报系统的意义。 首先,李将军先找来一个发报员,按照规则,将毛主席的论持久战的第一章前20个字发了过去,还一下子发了三遍,让老教员记住这个电波声,接着又换了一个发报员,模仿者刚刚那位发报员的手法,发了相同的内容。 在长春前线的老教员一下子就听出了两种电波的不同之处,具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同,总之老教员断定:长春城里的202电台出事了。这份情报有问题,于是就将情报以及李克农将军的建议上报给了林老总。 后来林老总保持了原来的攻城计划不变以外,在75师的防御阵地上又多加了兵力,整个长春的解放计划没有被打乱。 许瞎子他们的老教官,是亲身尽力了这件事的人,所以从此以后,便着重培养学员们自己发报的特点,并且培养他们观察每个人发报特点不同,这项技能,也就传到了许瞎子和陈兰这里。 说完了这些,陈兰教官已经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他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仿佛是沉浸在当年和许瞎子一起训练的时候。 我有一点恼火,原来真的是许瞎子发的这条电文,这个许瞎子是在干什么?不会是每天早上起来没事干,自己组装一个发报机,开始玩起了无线电了吧。 我想起了翻译过来的那一串数字。23316239,什么意思?或许陈兰教官这里会有一点消息吧,于是我就问他:“那个,先别瞎激动,教官,说不定我只是模仿的那个人的发报,有模仿错了呢,也是可能的啊,这样,你知道我收到的那条电文,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假设是许瞎子发来的,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教官在纸上写下了这一串数字,皱了皱眉,道:“这种两位数字在一组的密码,确实是我们在培训班里面学习的,不过他可能存在的排列组合就多了,不过依现在的技术,破译这种密码,不是没有可能。但是.....” 我赶紧追问道:“但是什么啊?” “就是信息太少,让人无从下手啊,现在的大数据概率计算的技术,他的前提是你要有很多很多的数据样本,现在呢?” 说着,她指了指桌子上的纸头,道:“就这么8个数字,天知道里面包含了什么意思,或许他所加密的电文原文,只是一个字母A也不一定呢。” 我心说,倒也是,现在有一些人痴迷于密码学,比如有的人正在闲着没事的去破译达芬奇密码,但是这种破译,是在你手里的资料足够多足够全的情况下,现在的样子,就好像给你一个英文字母A让你去破译,把你给累疯掉,你也破译不出什么。 我还是有一些不放心,问道:“你确定,这个发报的就是许瞎子吗?” 陈兰教官道:“还需要在确定一下,是不是他,这样,今晚你就在我家里住下,明天早上,你带着我去山顶,我要自己亲子的听听。” 这一页过的有一些郁闷,我根本就没有睡着。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几乎是一夜没有合眼,里屋卧室里面就住着陈兰教官,你想想,刚刚还拿着枪对着我的天灵盖呢,在这种环境下,能睡着的,估计就只有楚胖子了。 第二天清晨,我刚刚洗完脸,就见教官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换皮靴,我表示说要回寝室去取我的半导体,陈兰道:“用你的那个家伙,我不放心,咱有专业的。” 于是就把一只帆布包丢给了我,我接在手里,相当的沉,大概能有十五公斤左右吧,我也无奈,谁让人家是教官呢,于是清晨5点,胡乱的喝了一点牛奶,就开始向山顶冲去。 可能是陈兰教官偶然得知了老情人的下落,心情比较急迫,她脚下生风,竟然要把我给甩在后面,我只好背着15公斤左右的装备一路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山顶的平台上,我望着远处茫茫的天地,心说许瞎子,小爷我在这里问候你啦,不老老实实的在村里修电视,都已经是那副田地了,还不老实。 陈兰教官打开帆布包,将一台比较先进的全波段电波接收器拿了出来,这个家伙不知道比我做的那台半导体要先进多少。她将机器平放在地上,之后开始架设折叠的天线,接通外接电源后,戴上耳机,开始仔细的调频。 他抬起头来问我:“你那天接收电波的时候,是什么时间,什么频段?” 我挠了挠头,时间么,应该就是这一会,关于频段么,还真的不好说,因为那一台半导体是潘子改进之后的,把整个变阻器的绝缘漆都给剥掉了,频段都混乱了,不过潘子说过,那个早上的时候,我调的是民用波段。 我就告诉他是民用波段,他的眼睛里显露出一丝失望,一边调着旋钮,一边问我:“许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工作,还是不可以说吗?” 我也觉得无奈,按道理说,现在知道许瞎子存在的,只有我和黑桃K了,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甚至楚胖子都认为许瞎子已经死了,当时还着实的难过了一阵子。 我并没有回答陈兰的问题,只是一边看着她在那里调整,一边在帆布包里面拿出另外一只耳机,插进了机器的第二个耳机插孔,闭上眼睛,仔细的听了起来,并且根据我昨天早上听到的那种声音,告诉陈兰教官,让她注意,别给遗漏了。 果然,不到5分钟,那种刮玻璃的声音又出现在耳机里,我摆手,让教官不要再调了,静静的等着,果不其然,那种刮玻璃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第四十六章 诋毁 四更 我和陈兰教官马上就紧张了起来,我看着陈兰教官的表情,仿佛既有一些期待,也有一丝紧张,如果那边真的是许瞎子,恋人这么久天各一方,今天却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着接触,也是很Lang漫的。 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就是短促的“嘟嘟嘟嘟”的电波声。我看见陈兰教官听到电波声之后,就是浑身一抖,手都有一些发颤了起来。 我靠,发电波的,真他娘的是许瞎子?这个老不死的,这是闹什么妖啊。 虽然是比较先进的电波接收器,但是,还是有相当严重的杂音污染,不过比我的那个,还算是清晰了好多,我的手也随着听到的电波,在地上敲着,还是昨天那人的手法没错。 这次接收到的,依然是8个数字,两个一组,还是没法知道其含义,我觉得有一些苦恼,就摘掉耳机,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心想,等我在这里毕业之后,我肯定要回去到许瞎子那里,之后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个滑头的老家伙。 我转过身来看着陈兰教官,只见他正跪坐在石头上,双目直直的盯着远方,好像在搜索许瞎子的身影,就这么大约过了20分钟,我蹲下身子,正想好好的劝慰她几句,可是没等我开口,就明显地感觉到陈兰教官的身体突然一震,紧接着毫无预兆的战栗了起来,眼睛里的泪水就像决堤了一样,默默的涌了出来,我看得出,她正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左手紧紧的握着耳机,右手的指甲在坚硬冰凉的地面上,用力的敲着。 我一看,就明白了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赶紧扣上耳机,仔细的听着,里面传来了嘟嘟的电波声音,是许瞎子发的。 我靠,这次不一样,这次居然用的是明语,也就是国内通用的一套摩斯密码的翻译方式。 “不管你去哪,你都在我心里” “所以你永远都不曾离去00320032” 陈兰教官一下子就崩溃了,摘下了自己的耳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都已经快要50多岁的人了,此刻仿佛压抑了半辈子的情感,完全宣泄了出来,她咬着袖子,小声的抽噎着,后来控住不住,开始放声大哭,霍的站了起来,冲着远处还未升起的太阳,大声的喊着许瞎子的名字。声音在山谷里飘着。惊飞了枝头上的鸟儿。 我在想,或许是她一直都很想站在人群里,站在高处,呼喊着心爱的人的名字,然后等他出现。在她看来,或许这就是幸福。 然而,这种幸福对于她而言,是多么的难得,我们是国家秘密战线上的工作人员,我们是祖国安全的第一道防线。正是由于这种工作,使得她可能做梦都不敢说出这个名字。这个让她魂牵梦绕了几十年的名字。 只有此刻,在中国腹地的大山深处,在人烟罕至的地方,她才可以痛痛快快的喊着,呼唤着。 我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任凭着陈兰教官在那里宣泄着。我坐在那里,想得更多。 想要说什么呢?我想说的是:我现在TM特别痛恨007和碟中谍这种片子,是的,简直就是扭曲了特工这个行业的面貌,甚至是对整个特工群体的一种深深的诋毁!! 电影里面,詹姆斯邦德,穿的光鲜靓丽,频频出入各种高级会所,参加各种贵族的晚宴,之后开豪车,睡名模,坏人出场之后,上前三拳两脚,放倒了坏蛋,犯罪分子伏法,007威震江湖,之后抱得美人归,扯淡,真正大多数的特工生活,那简直是每天都生活在压力之下,特工的最根本的条件,不是你身手有多好,有多能打,而是在于你有多低调。有多能隐忍,心思有多缜密,就像是陈兰教官,可能在她出任务的这十几年,她可能连一个完整的觉都没的睡。 当然,有的时候詹姆斯邦德也会被抓,然后詹姆斯邦德会通过各种手段,使用各种高科技产品,总是能够逃出去,化险为夷。 大放狗屁!世界任何一家特工机构的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不要被抓!”因为,被抓到的NOC,基本上都会被处决的。几乎没有例外。 我记得很早以前我逛论坛,有好多小孩子都在发帖子,说中国的特供机构是什么啊?怎么报名啊,怎么才能像美国CIA那样子公开招募啊,特别想参加,就像邦德那样。 大家都在觉得,做特工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甚至让人羡慕,这就是这些电影给大众的误导,所以我说,这一类影片,是在诋毁整个特工群体。 又过了大概30分钟,后勤小队出操,准时的来到了这位一块山顶,第一个上来的还是莎莉,接着是雷哥,他们跳上这块半个篮球场大的平台,看见上面的场面,目瞪口呆,只见我正坐在平台的边缘,面色不好看,而身边的陈兰教官,大家都认识的,现在也已经喊累了,也是呆呆的看着东方的天空,准备迎接着第一缕的阳光。 火红的太阳如约而至,至少比这世间的人,准时多了。 莎莉跑到了陈兰教官那里,显然陈兰教官对于莎莉来说,那就是个阿姨一样的人,听说陈兰教官在这所学校任课,已经有十多年了,所以,莎莉和陈兰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甚至恶意的猜测,莎莉的青春期,会不会都是陈兰照顾过来的。 莎莉走上前去,缓缓的抱住她的胳膊,显然是被陈兰的样子给惊到了,之前肯定没有看过陈兰这种表情。莎莉和几个女生慢慢的安慰着陈兰。 几个兄弟已经靠了过来,我看着他们的脸,问道:“你们的偶像是谁?” “雅克诺曼上校!”“詹姆斯邦德”“伊森亨特!”还有几个兄弟说:“余则成或者李克农”,引来一片欢笑,但是我却牢牢地记住了这些。 事情到最后,应证了我的猜测,这几个以余则成作为偶像的,都坚持到了最后。 第四十七章 石磊 五更 从山顶上面回来,我心里五味陈杂,且不说得到的一系列信息让我觉得没有头绪,单说许瞎子和陈兰两个人的纠结的感情,也让我觉得无比的郁闷,两个相爱的人,天各一方,用这么无奈的方式,表达着彼此之间的思念,确实是让人觉得唏嘘不已。 我看了一眼雷哥,为他和他们家丫头的将来觉得无比的担忧。我突然觉得,退队,或许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后来我又找到陈兰教官,希望由她帮忙,弄明白许瞎子发出来的这份密码的含义,结果结果毫无头绪,于是我就问陈兰教官:“是不是需要联系一下许瞎子?问清楚了这段密码的含义?” 陈兰教官虽然很想和许瞎子联系,但是由于学校和外界是绝对隔离的,最好不要联系,哪怕是跑到山顶上面去发报也是不可以的,那样容易暴露学校的位置,后来陈兰和我说,这么多年也就习惯了,因为彼此工作的缘故,一直就没敢联系,一来自己在国外,是一名NOC,随时处于危险之中,不想牵连许瞎子,更加深一点来说是不想让许瞎子跟着担惊受怕。 关于那一条信息,应该不是许瞎子要发给我的。从种种迹象上来说,也是我无意间截获的,应该暂时和我无关。身为一个秘密战线上的战士,应该懂规矩,不要过问其他不关自己的事情。 话是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和我之前查得那件事有关系,我还有一种感觉,许瞎子联系的,应该是黑桃K,看样子,他们的调查还在继续。 最后,陈兰教官还是忍不住想问我许瞎子的近况,我也是捡着不重要的一些边边角角的信息,和陈兰说了,并且告诉她,许瞎子现在能很好,并且无儿无女,现在在北方某市的一个村子里,过着比较安全的日子。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陈兰也比较照顾我,在教官的关照下,我的这门课,冒着险地过了,使我的队员们一阵紧张。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了下去,在之后的学习训练过程中,有欢笑,也有痛苦,欢笑的是我们在一起,彼此肝胆相照,痛苦的是,每当有队员离队,我们都会觉得难受。 石磊离队的那一天,是我觉得无比郁闷的一天,这个家伙一直就是我们队里最乐观的一个小子,既能郑重其事,又能胡诌八扯,办事果敢,老练,我甚至觉得,如果哪一天,我被淘汰了,那么这个石磊,可以带领着大家去继续学习训练,可以当队长。 可是我一直不知道的是,这小子有恐水症。非常严重的恐水症,一开始我们还开玩笑,说这小子是不是被狗咬过,恐水症可是狂犬病的一种并发症啊,他再三强调自己没有被狗咬过。但是就是怕水,平时洗澡都不敢用浴缸。 在一次徒手潜水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了这一点,我们被送到这个山脉的某处,在群山环抱的地方,有一个湖泊,说是呢湖泊,其事湖面并非很大,但是群山峻岭里面的湖泊,往往都很深,并且水温会很凉,我们一队里面有几个生活在海边的,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就甩掉身上的外衣,穿着游泳裤就下水了,熟习水温了之后,就开始嚣张的做各种潜泳潜水的动作,不亦乐乎。我看着所有人都下水了,包括所有的女学员,但是之后石磊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时时不愿意动弹。我就捧起水泼他。 他见到泼过来的水,脸色骤变,赶紧退开几步,好像我泼向他的不是水,而是硫酸一样。我心说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堂堂男子汉,不敢下水啊,还是说觉得男男女女的在一个湖里,你觉得尴尬啊? 我回头一看,也没有什么尴尬啊?我们穿的泳衣,不像是沙滩上面的比基尼,那么暴露,女生的泳裤甚至是平脚的,上身是比较安全的背心,我有一点不解,一边踩着水,一边就招呼这哥们。 没想到这哥们还是迟迟不愿意下水。我就给身边的潘子,雷哥,还有虎子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同时坏笑了一生,已然向岸上摸了过去,石磊似乎是意识到了,赶紧就要开溜,我们不依不饶,就给他按在了湖滩之上,之后强行的扒掉他的外衣,就像抬死狗一样,抬着往浅滩那里走去。 石磊被我们抬着,声音都有一点变调了,不住地挣扎着。一边挣扎着一边求饶,我们几个还觉得很有意思,就这么把他给丢进了浅滩里。 说实在的,那会我们真的不知道石磊的这个问题有多严重,是觉得很好玩,只见石磊在水中不住的扑腾,不住的挣扎,我们还在岸上笑,说没事啊石磊,不会游的话,扑腾扑腾就会了啊。 本来那里就是浅滩,水深还不会超过大腿,即便是真正不会游泳的人,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是连30秒都不到,我们就发现了,事情不对了。 我能清楚地看见,石磊的面色有点发紫,随后就不动了,整个人向着水底沉去,我大叫一声不好,忙奔了过去,潘子和雷哥随后跟着,上前一把就将石磊给捞了出来。雷哥将石磊抱在手上,虎子赶了过来,虎子是福建的渔民,水性颇好,一看石磊的样子,就知道石磊并非是溺水,只是晕了过去。之后我们把石磊弄上了岸。莎莉等人也靠了过来,莎莉看到这种情况,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指责,说我这个队长是怎么当得,我也没有反驳,心说石磊这样子,恰恰是我一手造成的,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赶紧抢救石磊要紧。于是就看其实何种FA招呼在了石磊的身上,还是不起作用,最后随队的卫生员过来,给打了一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示意我们没事。 其他人继续训练,虎子在一旁皱着眉,想了半天,才喃喃得道:“石磊,不会是土罗汉吧!” 第四十八章 催眠 一更 虎子是福建沿海的渔民,一辈子和大海打交道,水性奇佳,据说这小子徒手潜水,拿着水下镖梭,可以猎到礁石根部的石斑鱼,他也一直标榜自己是水下的猎人。 我并不知道他所谓的“土罗汉”是怎么一回事,就问道:“虎子,啥是土罗汉啊?” 虎子道:“和狂犬病不一样,我们渔村有一种人,我听我长辈说过,这种人天生下不得水,不管是多强悍的人,只要是一看见大面积的静态水的环境,就会不由自主的抗拒,如果强行下水的话,会产生晕厥。所以我们当地的人都成这种人为土罗汉。” 我叫过一旁的沈凌,对沈凌道:“石磊这种情况,会不会是某种心理反应,或者是.......之前对这种湖泊或者是河流对他有什么刺激,使他留下了这么一种潜意识啊?” 沈凌拢了拢头发上的水,也蹲在了一旁,看着石磊的样子,石磊紧紧地抿着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沈凌想了一会,道:“不知道以前在石磊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会让他产生这种反应。不过如果要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心理干预或者是催眠治疗,应该是可以的,我们可以试试。” 虎子在一旁咂了砸嘴,摇了摇头,接着说:“也不一定,我们村的村支书,就是个土罗汉,我长这么大也不见他下一次水,甚至连船都不坐,可是我看我们村支书,就和石磊一样,壮的像头牛,嘻嘻哈哈的不像是心理有什么问题啊。”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平躺在地上的石磊,对大家道:“凡事无绝对,等他醒了之后,我们再看看怎么办吧。” 一边的雷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比较沉重,道:“队长啊,这回咱们可是惹祸了啊,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辛亏石磊没有出什么事情,否则我哭都找不着调。 就这样,这一天的徒手潜水训练草草的结束了,我们将石磊扛回了驻地,等着他醒来。由于卫生员给他打了镇定剂。等石磊幽幽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不适感。我和守在一旁的雷哥,沈凌就围了上去,问是怎么回事。 石磊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我们问的是什么意思,我心说还是直截了当的问吧,于是我就问道:”石磊,你是不是有一些不愉快的记忆,发生在水边啊?比如98抗洪抢险?或者说是一个什么人你特别在意的,是淹死的啊?“石磊的精神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也明白了我们问的是什么意思,他打了我一拳,骂道:”他娘的,刚刚好悬没被你们几头给弄死,现在又来问这些,首先,我不是狂犬病啊,没给狗咬过,其次,你们说的那些事,没有啊,我就是天生的不能下水哦。“雷哥问道:”你知道是为啥吗?“石磊很是无奈,摇了摇头,道:”我上哪里知道去?我要是知道。这件事不是早就解决了吗?当时我在警校,就发现了这一点,我也很想克服,可是都没成功,还是见了水就晕。“听着这些,我也觉得有一些郁闷,这就像是得了重病的人,一点都查不到病因,我向沈凌打了个眼色,沈凌就对石磊说:”石磊,徒手潜水时一定要过的一关,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进行心理干预,你说好不好?“石磊的眼神里流露出热切,一拍大腿,道:”行,只要是能继续留队,你就是说拿我做实验都成。“依着我的想法,当天夜里就像让沈凌给石磊招呼上,可是沈凌提出反对,沈凌说心理干预没有电视上说的那么传神,甚至有一些危险,还是等各方面都准备好了之后,再进行也不迟。 于是当天晚上,并没有着急开展干预治疗,第二天,我们继续去徒手潜水训练,石磊就坐在一旁的车里,连湖边都不靠近了。我就越来越觉得石磊肯定是对潜水有心理障碍。否则的话,对于生命之源这么抗拒,有一点不符合自然规律。 当天晚上,按照沈凌的要求,我们支开了其他队员,因为现场必须要保持安静。只留下了我,莎莉,虎子,雷哥,盛晓楠等几个人。我们在公共休息室里,开辟出了一个空间,让石磊穿的尽量比较宽松,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们在五六步远的地方,坐在那里等着,然后沈凌就开始了。 我们对着石磊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意思是我们在这里,不用担心,石磊也是微微一笑,之后示意沈凌,她已经准备好了。 沈凌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带着链子的玻璃球,举在石磊的面前,不过没有像钟表那样的来回摆动,只是让石磊盯着这个亮点,之后沈凌开始说话: ”注意看这个亮点,对,放松,对,然后你会觉得这个亮点会放大,开始充斥着你整个的视野,对,非常好“沈凌的声音带着那么一丝丝神秘的味道,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我心说了不得啊,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小姑娘居然还有这门手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身边的雷哥笑了笑,意思是,看见没,这就是我家的丫头。 我用唇语对雷哥道:”不用你美,你知道不,到时候要是把这一手招呼道你壮雷身上,你有什么小秘密,都瞒不住,现在还觉得挺好的,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雷哥呲了呲牙,表示抗议。 沈凌那里还在继续着,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柔,我看见石磊的眼神有一些发直了,就知道事情进展的不错,赶紧屏住呼吸,坐在一旁一声都不敢吭。旁边的;雷哥也是,盛晓楠准备好急救的一些必须的东西。也是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盯着石磊。 莎莉任然在继续,并且终于说出了经典的台词:”很好,你已经很困了,非常困了,我数到三,你就会睡着,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二,三。“随着话音刚落,沈凌打了个响指,就听见扑通一声,石磊一下子就惊醒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我也是一愣,随即发现,石磊没有被催眠,而雷哥,却意外的中招了。 第四十九章 催眠2 二更 石磊一脸茫然,看着我们大家,沈凌也觉得纳闷,转过身来一看,趴在地上的,居然是雷哥,于是苦笑了一下,让我们把雷哥扶了起来,沈凌几乎都要忍不住笑了,之后在雷哥耳边,打了个响指,雷哥悠悠醒来,看着我们正围着一圈看着他,有一点不知所措。 我们一起笑着,拿雷哥开玩笑,雷哥弄的面红耳赤。 沈凌看着在一旁的雷哥,脸上似乎是露出了一点让人不易觉察的感动。我一时又抓不住,总之这段插曲过了之后,就接着给石磊开始了心理干预治疗。 这次比较顺利,石磊也很快的进入了催眠状态,旁边的盛晓楠赶紧架设了摄像机,将镜头拉近,记录着石磊在整个治疗的过程中的面部表情的变化。 沈凌是一个出色的心理治疗师。就从他的一板一眼之中,机就会觉得相当专业,沈凌不紧不慢的引导着石磊,一边缓慢而又有深度挖掘着石磊的记忆深处。我突然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毕竟一个人的记忆,如果在深处埋得久了,是不会让人轻易的看见的。这样做,会不会有一点不道德?不过我随即说服了我自己,为了让石磊能顺利的留队,管这些呢。 沈凌循序渐进的问着石磊一些问题,并且在手里的纸上做着记录。 ”你现在面前,有一个圆形的物体,你觉得它是什么?” “盘子,吃饭用的盘子” “那么好,这个盘子什么颜色的?” “绿色的” “好,你去打破它。“沈凌显得有一些紧张,轻声的问道:”打破了吗?“石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嗯了一声,沈凌又开始问道:”你前面会有一道门,你可以打开门,但是里面装着你最害怕的东西,不过你放心,它不会伤害你,慢慢的打开门,好的,他不会伤害到你,“石磊的面部表情被时时的传送到了沙发前面的电脑上,我发现,石磊此刻的表情有一些挣扎,有一些恐惧的感觉。我们也不懂心理学上面管这个怎么说,索性都交给沈凌,我们只是紧张的注视着干扰的过程。 沈凌的声音很轻,很柔,有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这个样子的沈凌,是我们没有见过的样子,身边的雷哥听见沈凌这样的声音,基本上快要受不了了。 “对,慢慢的打开门,看看里面是什么,他不会伤害到你的。” 就在这个时候,石磊突然就失控了,整个人在椅子上开始打挺,双手乱抓,这使得坐在她身边的沈凌大惊失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之前没有估计到的。沈凌突然大声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石磊已经彻底不受控制了,我和雷哥赶紧冲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凳子上,催眠状态中的人,力气都极大,几乎就将我给推倒,雷哥一挽袖子,骂了一句,绕到了凳子后面,两只手卡着他的两个肩膀,用力的固定在椅子上,我也赶紧爬了起来,用力的按住他的双腿。 好像,这是整个治疗过程中比较关键的一步,但就是这一步,仿佛出了问题,石磊表现的比较抗拒。 沈凌忙大声的道:“你看见他了是不是?他伤害不到你!他伤害不到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石磊依然挣扎的厉害,我和雷哥几乎就要按不住他了,沈凌没有办法,只好在石磊的耳边打了一声响指,结束石磊的催眠状态,听见响指之后,石磊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坐在椅子里,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见雷哥还在像铁钳子一样,钳住石磊的肩膀,我还撅着屁股,死死地按住他的脚。 我和雷哥累出一身汗,我咧着嘴,爬了起来,之后拍了拍石磊的膝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你小子不显山不漏水啊,是不是?居然来留了几手,当时和你切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大的劲头啊? 石磊眨眨眼睛看着我们,表示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沈凌跑过来,看了看石磊的瞳孔,问道:”还记得刚才的场景吗?催眠时候的场景。“石磊茫然的摇了摇头,沈凌泄气的坐在沙发上,将文件夹丢在一边,坐在了沙发上。 石磊也表示无奈,我问沈凌:”这种情况,合理吗?我的意思说按照你们心理学来说,刚刚那种情况,合理吗?“沈凌叹了一口气,一边看着刚刚自己记录的本子,一边叹着气:”心理干预治,特别像这种深度催眠的过程中,出现各种情况,都不算意外,“说着,他将脸转向石磊,问道:“你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是你所抗拒的,但是你又不承认,我不知道这件事和你恐水有什么关系,两者总之是要克服的,你好好想想,随时来找我。” 之后沈凌就丢下我们,上楼去了。石磊怔怔的看着沈凌的背影,表情难看,好像在深深的自责。 我拍了拍石磊的肩膀,安慰道:“总会解决的,加油兄弟!” 沈凌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之后看了看手里的记录本,仔细的想着解决的办法,看看在哪里可以有突破口,能突破石磊潜意识里的这一道防线。向着,她就走到书架,将一本厚厚的书在书架上取了下来,拧亮了台灯,专心致志的翻找了起来。 找着找着,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刚在给石磊做催眠的时候,离着石磊很远的雷哥居然中招,先被催眠了,沈凌笑了,因为他想到了老师给他讲过的一条原理,接受催眠的人,催眠的时间和难易程度往往受到一些因素的决定,比如如果接受催眠的人主管是抗拒的,就很难对其进行催眠。 两个人之间,不管关系再好,也会有一些潜意识上的自我保护意识,雷哥的中招,正好说明了,雷哥的对自己没有丝毫的防备,雷哥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完全是坦诚相待,雷哥的注意力,也都在自己的身上。 沈凌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沈凌的笑容里,仿佛是加了蜜糖一样。 但是随即沈凌想到了学校的守则,笑容缓缓的消失了,逐渐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第五十章 转场 三更 在之后的训练里,石磊拼了,努力的克服着怕水的毛病,但是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在这期间,沈凌就给他做了好几次心理干预。但是还是冲不破他心里的那道防线。 后来莎莉这件事上报到了学校,但是学校派下来的心理医生,不一定比沈凌强到哪儿去。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离最后徒手潜水考核已经很近了。我们都万分焦急。石磊自己也急得连饭都吃不下去,我们好生的安慰他。 但是到了最后石磊还是退队了,因为在考核徒手潜水的时候,他再一次晕到了水里。因为这事儿,我曾不止一次跟校方接触,希望能够免了石磊的这次考核,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我觉得也没办法。 石磊离队的那一天,我们喝了好多酒,酒柜里面的酒基本上被我们喝光了。我们都喝醉了,说了好多肝胆相照的话。石磊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难受。看他的样子仿佛是怕我们更难受。最后我们欢笑着,几个兄弟抬着石磊,几个女生前呼后拥着,一起来到了学校前面的水泥墙,将属于他的名牌挂在了钢钉上。石磊像一个得胜而归的战士一样,转身钻进了车里面,车子一路绝尘,向着外面喧嚣的社会驶去。 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在场的一队队员全部都沉默了。有几个女生的眼眶里已经湿润了。谁也不知道刚才的欢笑有多苦。谁也不知道刚才的欢笑里包含了多少情感。 石磊的腿对应该说是相对比较轻松的,我到最后也没有弄明白,石磊为什么会那么怕水,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人走在哪里,好兄弟总会铭记一生的。 在石磊走之前,我特地去了陈兰教官那里,问问她是不是有话要带给许瞎子,好让石磊顺便去一趟包头。 陈兰教官拒绝了,并不是因为学校的保密条例有多严格,而是不想再让许瞎子知道他的消息,她说,让许瞎子这个时候得到了她的音讯,许瞎子会过不好的,并不是说许瞎子会有什么危险,而是平添了这些牵挂。 后来我才知道,陈兰教官每天都会去山顶,扛着15公斤的装备,每天早晨去哪儿接收许瞎子的信息,只为了每天早晨去听那一段明语的呼叫。 我想这就应该是伟大的感情吧!你不必知道我在哪,你也不必知道我在干什么,只要我能听到你的消息,那便是幸福了。 在接下来半年多的训练里,两支队伍都有陆陆续续离队的人,随着培训的进行,虽然觉得不舍,但是也该为他们感到高兴,因为他们脱离了将来可能发生的枪林弹雨和血雨腥风,放弃了做特工的梦想,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默默的付出着,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就是一件坏事儿。 到最后,一队只剩下了我,雷哥,沈凌,虎子,蘑菇头,盛小楠,爽子,,王连海,和周大成。二队也只剩下八人。这样的结果宣告了第二阶段的训练结束。 在开始第三阶段训练之前,校长找我们谈过一次话,是单独的谈话,我不知道和每个人谈话的内容是不是一样,总之校长跟我说了很多,他将一张照片拍在了我的面前,照片上是总政治部的一个陈列室里面的墙壁,墙壁的正上方,贴着一行字。 纪念我们牺牲的战友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的五角星,五角星前面都有一个年份,校长对我说,每一个黑色的五角星代表了一个牺牲的特工。我看见照片上,最后一颗五角星,是2010年,也就是说即使在现在,还有这些优秀的特工们在牺牲。他们曾在这个世界上,作出过惊天动地的事业,为了祖国的安定,他们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和热血,但是这个世上没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辉煌与付出,全部浓缩成了这墙上的一颗渺小的五角星。 和校长谈完话后,二队又有一名队员离队了,可能是已经理解了校长那番话的意思,不过令我感到非常有面子的是,一对没有离队的,我们还是一个坚硬结实的集体。 第三阶段的训练就不在这个学校里了,在这个学校里学的大多都是理论上的知识,我们要转战到市区去,因为特工们正常生活和战斗的地方,就是这些热闹的都市,所以我们第三阶段的训练,主要是针对如何具体展开工作而设立的。 马上就要告别这个,我们生活了一年多的学校,我们坐上了伪装成家乐福货车的车,在即将程的那一刹那,有一个身影飞奔过来,拦住了我们的车,随即看拉开车门跳到了车上,我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是谁,但是定睛一看,顿时就傻了眼。来的这个人不是莎莉是谁,车上的雷哥和沈凌等人,看着穿着便装莎莉,怔怔的发呆。 莎莉换下了一贯的皮衣,穿着牛仔裤和白球鞋,上身是一件纯白色的短袖,也不扎马尾了,头发随意的披在了肩上,看上去就好像是邻居家的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把枪玩儿的那么利索的特工学校教官。 说实在的,一开始要转场的时候我还挺舍不得这个人,但是此刻见了就是感觉头大,于是就问道:“我说教官同志啊!你不是负责我们前两个阶段的训练吗?咋还跟着我们出去啊?” 莎莉似乎是很少穿这种休闲的衣服,反而觉得有些不自然,他在自己裤子口袋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张纸,在我们面前抖开,横着脖子看着我道:“校长批的条子,特工学校一队队员莎莉,批准参加第三阶段的训练,怎么样队长同志,咱们队可是有十一个人啊!” 对于莎莉的特工基本知识,我表示毫不怀疑,毕竟这么多年都在这个学校里摸爬滚打,见得多了也自然都会了,但是他以特工学员的身份加入到我们队伍里面,听上去还是有点扯。 我也不再说什么,车子一路绝尘开出了峡谷。 第五十一章 高队 四更 第三阶段的训练,我们转场到某市的市区,是高大队亲自带队, 高大队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人,至少在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也是莎莉私下里和我们讲了一些高大队的事情。 高大队是一个退役的特工,以前的身份和工作不被人所了解,但是是一个极其牛叉的人,人送外号“千面人”,精通日韩英俄法德等多门语言,更特别的是,他对于方言的模仿能力简直是骇人听闻,有的时候可以变成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又可以是口音正宗的韩国釜山人,或者是一辈子呆在德国的汉堡人,有的时候,还可以惟妙惟肖的模仿德克萨斯州的口音,让当地人都分不清楚。 2003年,高大队由于在国外的情报网出了问题,给他提供情报的当地内线返了水,将他供了出来,之后这个国家的安全部门就将他给逮捕了。由于高大队是一名NOC,所以一般情况下,国家是不会出面去营救的,但是这个消息传到了1号首长的耳朵里,一号首长大为吃惊,忙放下了手里的一切见面会,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步,最后一号首长一拍桌子,抄起办公桌上面的红色的电话,打给了某部委。 “用你们捉住的那个洛克希德,把咱们的人换回来!” 某部委的高层觉得非常吃惊,按照道理来说,万一哪一个NOC落在了敌人的手里,是不会出面进行营救的,虽然高大队的价值和能力毋庸置疑,但是为了这么一名谍报人员,是自己国家在外交上面和国际舆论上面如此的被动,恐怕这个还要在商议吧,在电话里,某部委的高层觉得,这件事还要在商量商量,1号首长在电话那边顿时就火了,操着一口浓重的上海话,言语中透出干练和气势:“你管他呢,咱们在外交上不会有下风,洛克希德不也是让我们捉住了吗?我们只是对等的,剩下的事,让外交部去办。” 就这样,上方的被俘情报人员的交换,在韩国和朝鲜的交界处进行了。 选择交换战俘或者特工,选择交换地点是一件很有学问的事情,比如最好是两个国家的交接,这两个国家最好是敌对的,举个例子来讲,在德国还分裂成联邦德国和德国的时候,德国,经常作为苏美两国冷战时期交换被俘特工的地方,在德国柏林墙经过的地方,有一座铁桥,一端在联邦德国,一端在德国。苏美两国经常在这座桥上交换战俘。 后来两德统一,柏林墙被推翻,那么这个交换战俘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韩国和朝鲜的身上。因为从当时的条件上来讲,世界上没有其他的地方比这里更为理想了。 高大队站由对方的一辆黑色林肯汽车上走下来,然后在其周围站了三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他们护送着高大队,护送到铁桥的边缘,同时将手放在身前交叉着握着,证明自己并没有带武器。 按照惯例,我方也是出了一辆车,的、三个人护送着洛克希德,也站在了铁桥的这边,之后也是同样的动作,表明自己没有带武器。 之后上方带队的隔着铁桥,点点头,之后高大队和洛克希德就相向而行,速度没有特别快,保持匀速,显然高大队在那边,经受过刑讯,高大队的脸上有瘀伤,眼角和嘴角都破了,看到这里,三个随行人员都气炸了。他们虽说不认识高大队,但是也知道这是自己人。 相反看看洛克希德。脸上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还仔细的刮了胡子。看起来中方的待遇确实是不错的,其实并不是中方的待遇好,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对待间谍,都是毫不留情的,特别是对没有政府官方保护的NOC,这个小子已经把全部他知道的事情,已经交代的一清二楚。所以一直秘密看压在总政,我们还是讲究礼仪的的,所以没有枪毙他,还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两个人都不说话,默默地向着桥中间走去,刚好到达桥中间,两个人停住了,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擦身而过,回到了自己人那里。两辆汽车调转车头,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后来据线报,那个洛克希德死了,死的不清不楚,这个就不是我们在意的事情了,高大队回国之后,在总政隔离审查了将近半年,多方考察发现高大队是没有叛变,但是此时的高大队正好是不到四十岁,整个生涯最黄金的时刻,但是他也不能继续工作了,因为再继续海外潜伏或者是工作,就犯了这一行的大忌,用校长的话来说,特工和任务,都是一次性的。 国家花了大力气把高大队给救了回来,并非高大队就没有了价值。所以高大队一直隐姓埋名,在这个祖国腹地的群山大川之内,在这所学校里面代课,培养着下一代的特工。 在路上,我不止一遍的打量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高大队,只见他穿着便装,上身穿着花衬衫,下身穿着大裤衩子,耳朵里还塞着耳机,一路上还在哼哼着歌,目光随意的向外扫着。我觉得此人应该是和楚胖子是一类人。就上前和他搭话:“我说高大队,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我,道:“小孩子不该问的别瞎问,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哦不对,到了你也不知道是哪儿,哈哈哈哈。” 我就是一皱眉,不知道这句话的笑点在哪儿,莎莉一拉我的衣服,示意我别多问,我不明就理,因为高大队在第二阶段的训练中从来就没有和我们有什么接触,说说话,比起之间了解一下,总不会有问题了吧,但是莎莉一指高大队的背影,用唇语和我道:“这人喜怒无常。” 高大队霍的就转过来,吓了莎莉一跳,笑道:“你小妮子又在编排我,等着吧。有你们好瞧的。”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管我叫教练,我相信第三阶段的训练,你们会一辈子都忘不了。”说着,笑得极其让人不舒服。 第一章 到达训地 五更 一路无话,车子在群山峻岭之间飞奔着,还是来的时候的风景,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感觉了。 只不过是连着好长时间没有坐这么长时间的车了,盛晓楠和莎莉他们几个女生,都有一些熬不住了,不过还好,车子很快的就开进了市区,在一片老城区之内转了一会,之后直接开向了城市西南角,城市西南角,就像是那种城中村一样,一片混乱,住户还比较密集,整个街道上堆满的都是生活垃圾,有几个小商店,无精打采的开着,老板穿着大裤衩子,拿着芭蕉扇坐在门外。还有一些衣着鲜丽的姑娘,穿着小短裙和劣质的丝袜,站在巷子口的电线杆子后面。这些就是传说中的站街女吧,还有一些小孩子,蹲在路旁的沙子堆上玩沙子。穿着开裆裤,直接就坐在沙子上,身旁的母亲骂骂咧咧的跑过来,抱走。 我们的车子就穿过这一片平房的主路,穿街而过,最后来到了西山脚下,车子盘着山路就上去了,走到了半山腰上面的一所旧楼。 楼已经很破旧了,里面已经搬空了,不过看格局,原来应该是一所学校。一楼二楼的玻璃已经给打的不成样子,墙皮脱落的大半,不过幸好水电都是通的,并没有下车,只是有一位老大爷打开了学校院子的铁门,我透过车窗看了一下这个老大爷,老得不成样子,脸上的皮肤好像是脱水干燥的橘子皮,但是与这老态龙钟的样貌不相称的是,老大爷的腿脚相当利索,他在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捅开了挂锁,将一条目测有30斤重的铁链,熟练的抽了下来,之后用力一拉,两扇大门就完全大开。我们的车就开了进去。 我还在想,不会是他娘的将来的第三阶段的训练,会在这种破地方吧,他娘的睡觉都透风啊。 汽车直接就顺着楼钱后来铺设的斜坡,直接就开进了楼里,之后向右拐,开进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升降电梯。电梯上升,将我们升到顶楼,也就是5楼,车子开出升降梯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建筑其实是另有乾坤啊。 在外面看,整栋建筑仿佛是残破不堪,如果是处于市中心地皮金贵,我觉得这老楼早就保不住了,它坐落在这种半山腰之上,反而这块地皮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或者说开发起来很困难,当地可能连拆迁它都觉得费劲。 里面的四层,是一个完全打开的开放环境,之后顶棚,没有承重墙,里面的陈设却着实的让我吃了一惊。我们下了车,迎面就看见了十几台车子,都是性能不错的城市越野,还有警车救护车等等等等,再往里面看,在正个空间的南面,有一个综合信息管控系统,说白了,就是陈岩在包头搞得那一套设备,不过看上去要比陈岩的哪一套精细多了,还有一些我看不出是什么用途的设备,上面都戴着绿色迷彩的壳子。看上去很是结识。 再往里面看,只有二十几张吊床,只是简单地吊床而已。空间的东面,有一排凳子,墙上挂着大幕布,四周的墙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涂鸦,不知道是谁弄的,还挺有感觉。 就在大家都在打量着整个环境的时候,我发现大家的表现成熟了,并没有一开始到达特工学校的那种好奇,大家只是像我一样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去到座位上坐着了,等着高大队的讲话。 果然是两队剩下的最后一些队员,经过长达一年多的磨练和筛选,剩下的我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对整个特工生涯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所以每个人都显得比较沉稳。 高大队背着手,踱步到我们前面,丝毫没有那种军人的气质,或许此人以前是个军人了,但是既然被人尊为千面人,估计在这么久的特工生涯之中,也把他培养成了一个可以去拿奥斯卡金像奖的演员了。 高大队扫视着我们,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之后缓缓的开了口“你们都是这一届同学之中剩下来的,也就是说你们觉得你们是佼佼者,但是我告诉你们,离队的,有好多要比你们优秀,你们还别不服气,二队的陈旺,你们单拿出一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却走了,你们却留了下来,是因为你们在做的人,在踏入到这所学校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对未来的牺牲,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坚持到了最后,你们留了下来,成了我老高的徒弟。” 众人微微一笑,老高也满意的晃了晃脑袋,接着道:“今天第一课,我要给你们讲两个信条,也是作为特工的最重要的两个信条,第一,别忘了谁才是娘,第二...........永远不要被抓住!” 这两条信念是显而易见的,早在抗日战争前夕,我国的秘密战线刚刚起步的时候,就已经着重的进行对这两点信条的培养了,但是那个时候还没有归纳的如此清晰,只是知道,派出去的特工或者卧底,必须是政治信念高度的坚定,不会被外界的糖衣炮弹所击倒,这就是最最重要的。 比如近代史上,中共最大的叛徒顾顺章,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的代表,此人按理来说,也是老资格了,但是还是没有经受住加官进爵,香车宝马的诱惑,最终投敌,还差点使中央机关彻底暴露,险些酿成惨剧,由于特工或者卧底的工作有着极度的特殊性,或者说有一些特工还是双面或者三面拿着俸禄,所以,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谁才是亲娘。 关于第二点,显而易见,不能被捉住,这是世界各国特工的金科玉律,我听说美国的CIA居然将这一条堂而皇之的写在了特工手册的第一行,所以不管你是孤胆英雄也罢,还是暗藏起来的一把匕首也罢,就一条,不要被抓! 第二章 伪装渗透 一更 第三阶段的训练至此开始,我站在四楼上面,扶着栏杆,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B市市区,在学校的门口到山脚下的一片区域,一棵树都没有长,光秃秃的,一览无余。 各位队员已经开始准备我们在这里的第一顿晚餐了,这里的生活水平,照着大山深处的校区,可是差的相当的远,只见雷哥沈凌和莎莉等人,正在准备烧烤用的架子,将木炭点着,放在一旁,让它散着烟。之后就在车的后备箱里面往下抬东西。 当夜我们就围着烧烤的炉子,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烧烤,啤酒加鲜肉的感觉,十分的爽,高大队和我们一道,痛痛快快的放肆了一把。并且高大队跟我们说,这样的烧烤,以后就不会有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吃的尽兴才好。 当夜无话,第二天早起,我们就开始了第三阶段的训练,首先必不可少的还是身体素质的锻炼,我们换好便装,就混到了早上晨练的大爷大妈中间,开始围着公园的小路开始慢跑,之后回来,简单的吃了一点早点。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准备开始。 高大队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依然是穿着大裤衩,穿着宽松的t恤,来到我们前面,我看见他甚至手里头还拿着一只啤酒瓶子。 “各位高徒,今天我要给你们讲的,是伪装和渗透,这也是你们第三阶段训练的第一课,” 所谓伪装和渗透,也正是特工蛇牙里面特别重要的一部分,这里指的伪装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化妆,也就是根据不同的环境和手里的一切东西,进行化妆或者装饰,是自己逃离危险的处境,必要的时候包括改变头发颜色,改变走路的方式,或者是更高级一点的,干脆就易容了,科技发展到现在,易容是一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也不必去找有经验的老师父,去手工制作所谓的人皮面具,只是有某个人的照片,之后在软件里进行三维重构,之后再一个硅胶上面进行机器雕刻,上色,足以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另外一种伪装,就需要一些技术了,在不改变你的相貌特征的情况下,要求你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到一个圈子里,而且事无巨细,保证做到这个圈子的老油条都看不出你的破绽。就是特工借的角色扮演。 高大队给我们的训练任务是这样的,今天在B市的香格里拉大饭店,有一场所谓的慈善晚宴,出场的都是B市官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要做到的是,尽量进去,给每一组都设定好目标,以最快的速度以及所有可能的手段,套取目标的电话以及家庭住址或者是银行账号等个人信息。 这个可不是一般的难,中国的政界和商界混迹的风生水起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些自我保护的意识,甚至有一些人会达到神经敏感的地步。要想不动声色的和平的撬开这些人的嘴,是一件极其挑战的事。 废话不多说,我们就准备出发了,我们先粗略的分了几个小组,我和莎莉一组,雷哥和沈凌一组,虎子和盛晓楠一组,蘑菇头比较惨,和二队队长男人婆唐磊一组。因为晚宴的规模有限,所以这一次,只有我们这些人参加。 我们在四楼的一个房间里,换好了衣服,对于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休闲的韩式小西服,不但给人一种相对正式的感觉,而且还洋溢着青春少年应有的活力。我很轻松的就将行头穿好,选了一个深色的领结,对着镜子在穿,一边还吹着口哨。 而雷哥就没有那么舒坦了,壮雷那个大块头,选了好几次,都没有选到自己合适的衬衣,因为他发达的胸肌,有一件略小的衬衣,基本上都扣不上扣子,就算勉强的扣上扣子,一放松肩膀,整个前胸的口子就会崩开。后来只剩下一件大号的粉色衬衫,壮雷是相当厌恶粉色的,不过也没办法,我和虎子一顿劝,壮雷才终于将一件衬衣穿在身上。 我们四个打扮好之后,一照镜子,喝,整个感觉就变了,蘑菇头显然从来没有这么打扮过,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离,斜着肩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哎我说哥几个,我虎子这辈子还以为只有结婚的时候,我才能穿一会西装,没想到这提前穿上了,你看,帅不帅,我就不信这回再回村里,村长的丫头看不上我!” 蘑菇头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损着虎子:“得了吧虎哥,就你这身装扮倒是很洋气,就是到了宴会上,时不时的俺们村,俺们村,好一点的会认为你小子是个农民企业家,要是再不济,会觉得你是来混饭吃的。” 我们一阵哄堂大笑,这个时候,雷哥转过身来,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盯着我们,道:“兄弟们,谁会打领带啊?” 我收拾着自己的头发,看向壮雷,道:“你不是有军常服吗》军常服不是有领带吗。” “哎呀,07式军常服的领带,让我给换成“一撸得”了,就是有拉链的那一种,我不会急那玩意儿。” 我走过去,拿着壮雷的领带,道:“红领巾总戴吧,”说着,就给壮雷用戴红领巾的样子,给他系上了,离远了一开,确实是像那么一回事,于是乎十个人换上皮鞋,走出了更衣室。 蘑菇头和虎子仿佛马上就找到了感觉,电视里面各种欧巴上身啊,走路的样子很有贵气,但是壮雷就不一样了,还是像在军队里一样,走的四四方方四平八稳的,精致的西服之下,掩盖不住他一身的行伍气质。坐在一旁的高大队冲着我们点点头,表示,这个装扮,可以! 女同胞们还没有出现,有一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有两件事,是最不好等的,一件事就是官方的回应,另一件事,就是女生换衣服,又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女生们在终于出来,他们四个一出来的那一刻,我们都惊呆了,壮雷手里的车钥匙都差点没有拿住。 第三章 参加宴会 二更 女生们一出来,就让我们傻了眼,首先出来的是莎莉,似乎是比较兴奋,拉着裙摆就走了出来,莎莉选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露着后背,头发高高的挽起来,梳了一个特别贵范的头型,脸上略微的化了一点淡妆,由于这个姑娘可能从小就在特工学校跟着混,并没有耳朵眼,所以耳朵上都是空的,但是精致的锁骨衬出了一条特别漂亮的吊坠,显得整个人贵气十足,又不失活泼俏皮,一路转着裙摆就出来了,跑到了众人面前,还问我们好看不好看。 然后出来的是沈凌,比起莎莉,沈凌的造型有一些走甜美的路线,披散着头,流海剪得整整齐齐,粉色的齐肩小t恤,还有ru白色的中裙,脚下面穿着一双雪白的球鞋,显得整个人俏皮可爱,盛晓楠似乎是有一些害羞,之后被沈凌给拉了出来,盛晓楠穿着一条紫色的抹胸晚礼服,头发也是披散着,穿着精致的高跟,也是花了淡淡的装,显得比较沉静干练,最后一个出场的就是和我一直不对付的二队队长男人婆唐磊,这个主似乎是非常不习惯现在的装束,选了一套连体的衣服,穿着平跟的凉鞋,由于唐磊本身就是个短发,看上去给我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发了胖之后的贾玲。不过虽然没有之前的三位女生扮起来之后那么美,但是别有一番干练,一身大姐大的气场,好像是自己白手起家的某企业的顶梁柱一样,颇有几分女强人的架势。 我身边的雷哥,眼神好像是绑在了他们家丫头身上,几乎就挪不开了,沈凌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款款的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雷哥的领带,皱了皱眉,说道:“这是你打的领带啊,这给人一看,人家就知道你是个棒槌。” 说着,沈凌就拆开了雷哥的领带,之后一双巧手,轻柔的给雷哥打了一个标准的领带结。之后又帮着雷哥整理了一下衬衫和西服的领子。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一样,雷哥选的衬衫的颜色和沈凌上衣的颜色刚好搭配,两个人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对璧人。 再看蘑菇头和唐磊,那就有一些有意思了,唐磊整个就比蘑菇头粗出来一些,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蘑菇头就活像被唐磊包养的小白脸。 我看了看眼前的莎莉,只见她还在那里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装扮,最后高大队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咖啡,看我们都准备好了,大声的道:“行了,这次,记住你们的任务,这次贴近实战,记住,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得给我套出来点什么,明天的新闻上,最好别让我看见你们几个人,否则安失败计算。好了,出发!” 我们几个开始按照各个小组,准备上车,壮雷似乎是开了窍,上前去拉开了车门,之后把沈凌让到了后座副驾驶的后面。据说这个座位是整辆车里面最安全的座位,自己也上了车,向升降电梯那里开去,紧接着是虎子和盛晓楠,虎子有样学样,也上车走了。 比较有意思的是蘑菇头和唐磊这一组,只见这个唐磊二话不说,拉开了正在准备进入驾驶室的蘑菇头,让他去副驾驶,表示唐磊要亲自开车,蘑菇头一边做着无辜的表情,一边向我投来一个可怜的眼神。 我心说这回蘑菇头“女强人包养的小白脸”的名分,可算是落实了啊。 最后就剩下了我和莎莉。我假装做了一个很绅士的请的手势,之后莎莉很没形象的哈哈一笑,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我觉得无奈,摇了摇头,坐上了车,、发动之后,一路绝尘的向着B市香格里拉大酒店开去。 在路上,我就开始问莎莉“教导员,你又不是要当特工,干嘛跟着我们参加第三阶段的训练啊。” 莎莉正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似乎还不怎么会用,一边玩着愤怒的小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者:“你们出来。玩着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不带我,那怎么能行,再说了,我爸都批准了我入队了啊。” “嘎吱” 我一个慌神,就把车停在了路上,紧接着转过头来问莎莉,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爸同意你入队了???!!!你不是说校长..........” 莎莉头都没有抬,依然玩着自己的游戏,后面的车还是嘀嘀嘀的按喇叭,司机伸出脑袋来狂骂,我又重新启动了车,莎莉俏皮地说道:“嘿嘿,没想到吧,校长就是我爸,我爸就是校长啊。” 乖乖隆地洞,我说这莎莉怎么年纪这么小就可以在特工学校混啊,他进入特工学校那一年才几岁?估计也就十三四岁这个样子,看来他的老爹校长,和我的那个老爹张问天,有着同样的情怀啊。都是憋着把自己的儿女往这种要命的地方推啊。 我不再说话,心里面有一些翻江倒海,一边小心翼翼的驾驶者自己的车,看来这些老一辈的中国特工,没儿没女的不在少数,就算是有儿有女的如张问天,也会将自己的儿女往这条路上推,唉,也就是现在处于和平年代,特工的工作没有那么危险罢了。否则的话,说不定直接给送上前线也说不准。 我又问莎莉:“你看看资料,我们的目标是哪一个啊?” 莎莉这才放下手里的手里,在一旁取出一个档案夹,打开之后给我念着:“咱们这一次的目标,是本市最大的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老总,白手起家,颇具江湖气,为人仗义疏财,估计是个比较好攻破的对手。” 我拍了拍方向盘,道:“那也未必,比鬼神更难测的是人心,说不定这种发了横财的商人,表面上仁义道德,背地里尔虞我诈,也说不定,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于是在路上,我和莎莉做了好几种预案,并且想到了几乎所有的可能,开了将近20分钟的车,车子终于到达了B市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第四章 执行总裁 三更 B市虽然不及北京那样繁华,三是也是西北重镇,现代化的都市和古老的城墙建筑融合在一起,驾车穿梭其中,让人有一种穿越的错乱感。 我开车车,来到了香格里拉大饭店,莎莉久居深山,似乎是对这样的世界很是好奇,将车窗摇了下来,满眼好奇的盯着外面的霓虹,不是的问我这,问我那,我心说你不会是古墓派的弟子吧,怎么见到什么都这么新奇?莎莉一脸兴奋,伸出一个巴掌,说他已经五年没有进过市里了。 我不由得咋舌,但是同时,心里也生出一些担忧,生怕这个姑娘给桶什么篓子,就告诉她,一会的时候,无论如何听从自己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我下车,并没有用门童帮忙开车门,也许是这种高级一些的酒店的门童,素质都挺高,我打开车门,比较绅士的将莎莉请下了车,但是莎莉似乎是将我在路上告诉她的一系列的嘱咐,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还没等我把车门打开,一只脚已经跨了出来。我嘘了一口气,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形象。” 莎莉这才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上手在胸前交叉,将披肩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我将钥匙扔给了门童,门童开着车就去停了,莎莉就想往里面闯,我赶紧拉住了她,清了清嗓子,莎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挽着我的胳膊,我们就这样走近了酒店里面。 跟着酒店大厅里面明显的指示牌,我们来到了三楼的宴会大厅,到了门口,有一个迎宾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向我问好,并且说道:“这位先生,请问你们的邀请函呢?” 我一听就傻了眼了,之前出门的时候,高大队并有提这件事啊,看来这个也是我们被考察的一部分。我假装的在山上翻了翻,就对工作人员道:“那个,可能是落在车里了,我转过头对莎莉将:“亲爱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车里找找看。” 莎莉就是一惊,愣愣的看着我,我不顾服务人员的目光,一只手托着莎莉的后腰,缓缓的走进了宴会厅,在他耳边轻轻的道:“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我去想办法。” 莎莉点了点头,坐在了大厅入口附近的椅子上,我转身出去,顺着楼梯就下来了,心说去哪里搞一张这东西啊,我信步走出大厅,在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上,目光四处搜索着,这个时候,我看见有一个胖子,身上穿的西装极其的不称身,从车里面费力的钻了出来,上衣的右侧口袋里,装着一张类似于卡片一样的东西,我就扔掉了烟头,仰面走了上去,和这个胖子撞了个满怀。 “唉,你这个后生,走路稳当一点。” 我连忙点头称是,一边道歉,一边朝外走,他口袋里的那一张卡片,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低头看了一眼卡片,果然是宴会的邀请卡,但是上面并没有标注名字,毕竟是高档一些的慈善晚宴,可能是会方觉得在卡片上面标注名字会有一些失礼,我就站在一旁的咖啡门前等着,过了一会,这个胖子气喘郁郁的走了下来,估计是被拦住了,我这才信步回到了3楼的宴会厅。 当我回到宴会厅见到莎莉的时候,这个家伙正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显得比较局促,我一想,也难怪,这家伙可能是头一回参加这样的场合。我走了过去,向她伸出手,拉着她去了宴会厅的里面,坐在了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 这种烟灰通常是很无聊的,就是一堆红男绿女穿的光鲜亮丽,举着香槟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无非就是见面寒暄着一些生意场上的话,在我看来,倒不如和我的那些兄弟们,大家一起,随便找一个馆子,喝上他一箱啤酒来得痛快。 就在我和莎莉拿着香槟,看着墙上的一幅油画讨论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是很陌生的“冒昧问一句,我们以前似乎是没有见过吧。”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吗,全国去数数,认识我夜枭的能有几个?我转了过来,打量了一下这个家伙,这个人给我的第一印象比较不错。收拾得很赶紧,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是某意大利品牌的,举着酒杯的手白皙光滑,手腕子上的腕表也是限量版的,我礼貌的点了点头,脸上挂起了场面的笑:“可能是吧,我也看老兄你面生的很啊。” 这个人的风度没得挑,伸出一只手来和我握手,我把酒杯交到左手,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东华地产公司执行董事,陆浩然。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跟着寒暄着:“哦,久仰久仰,市委宣传部张承楠,” 然后就是一堆相互拍马的话,什么年轻有为啊,什么彼此彼此啊,等等,身边的莎莉明显有一些不耐烦了,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安静。 这小子也看了莎莉一眼,然后就问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女朋友,莎莉,” “刚刚我看见莎莉小姐自己在那边的椅子上坐着,还以为、您是自己来的呢,恕我冒昧。” 莎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于是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表示友好。之后,这个家伙就径直的走了。 我砖都问莎莉:“看来啊,你是一开始就被这个小子盯上了,看你自己孤零零的坐在门口,过来搭讪之后,发现你是我女朋友,没有可趁之机了,也就打道回府了。” 莎莉狠狠的白了我一眼,挑衅道:“谁是你女朋友??你这叫占人便宜,等到回驻地的时候,我要留下你两颗门牙作为赔偿。” 我赶紧讨饶,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想想怎么开展工作比较好。 我突然想刚刚来的这个小子,东华地产执行总裁,而我们要找的,正是东华地产的董事长啊,说不定这个小子身上会有突破口,资料上显示,东华地产的董事长爱音乐,我看了一眼身边的伴奏乐队,心说,我有办法了。 第五章 莎莉出马 四更 我对着莎莉微微的笑着,问道:“想听音乐么,现场版的哦。”于是就拍拍首席小提琴的肩膀,示意他借琴来用一下。 小提琴演奏者还是挺给面子,挺热情的就将琴递给了我。乐队也安静了下来了,我握着琴弓,顿时一股熟悉的感觉弥漫了上来,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碰这些东西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年的状态。 第一个音节从琴身跃出来的时候,身边的首席小提琴就是一惊,目光里满是赞许之色,伴随着小提琴清脆的音色,一首曲子像流水一般弥漫了开来,缓缓地渗入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首席转过身去,指挥着整支乐队。然后不同的乐器的声音也缠绵了进来,整支曲子水ru交融。 一旁的莎莉听的有一点呆了,一动不动的坐在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演奏。 一曲演奏完,周围的人送给我一些善意的掌声。我四下里示意了一下,感觉很是过瘾,好久都没碰这些东西了,现在演奏起来,感觉还是挺棒的。 这个时候,一个50岁上下的人凑到了我的面前,手里头拿着一杯香槟,一脸让人无法挑剔的微笑的表情,一看就是常年在圈子里混练出来的。 “小伙子啊,容我猜猜,你是不是摸过枪啊?” 我莫名其妙,心说他怎么知道我摸过枪这回事,我觉得现在还是没有必要把一切都瞒死,更何况这个老家伙有这么一问,也勾起了我的兴趣。 “是的,工作前干了三年武警,” “嗯,怪不得听你的琴声,我总是感觉有一点隐约的硝烟味,看来我是猜对了。”说着,善意的冲我举举杯。 既然是来混情报的,我也得尽职尽责,像这种场合,要是想不动声色的融入进去,就得主动一点。 于是我就礼貌的伸出了手:“市委宣传部,张承楠,请问您是?” “哦,我啊,就是一个盖房子的,陆霸天,不对啊,市委里面能参加这种宴会的,基本上我都认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我是刚刚参加工作的,跟着市长,来参加晚宴,明天不是还要见报么。” 陆霸天似乎对我很是感兴趣,我心说你对我感兴趣就对了,只要是搭上你,就有下手的机会。 我们两个各自拿了香槟,走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开始攀谈了起来,莎莉很是光彩夺目,站在我的一旁,老老实实的听我说话,我和陆振天攀谈了许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这个人的风度,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只是嘴严的很,不管我怎么套,还是没有进展,莎莉有一点着急,就示意我,让她试试,于是我找个借口,借着尿道,躲了开来。 莎莉看我走了,拿过手里的酒杯,将里面的香槟一饮而尽,之后又在服务生手里取过来一杯调制的酒,又是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刚刚和我搭话的陆浩然走了过去,悄悄地靠近莎莉,嗓音很好听,就问莎莉:“你这个男朋友怎么老是将您给落单啊?” 莎莉微微一叹,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目光似乎有一些遥远,接着又是轻轻的一叹。 这个世上最让人受不了的东西,无非是以下的几种,英雄泪,美人叹,莎莉这么一叹,陆浩然顿时就就受不了了。开始安慰,我躲在一旁的宣传画哪里,看着莎莉和陆浩然在哪里说着什么,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心里突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特别是看着莎莉和陆浩然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一会不知道陆浩然说了一个什么笑话,逗得莎莉前仰后合,我脑海里泛起了这一年与莎莉教官在一块训练的日子,大家谁都看不上谁,动辄就瞪眼睛,相互就较上劲了。我还记得刚刚开学的时候,二话没说,鼻子就给莎莉给走揍了血。 我的脑子里浮现了一幅画面,在山顶,莎莉跑的有些气喘吁吁的,之后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满眼希冀,太阳出山的时候,红彤彤的阳光映红了莎莉的脸,我不知道这个画面在我的脑子里藏了多久,今天,却出现了。是我觉得有一些很难是从的感觉,我靠,莫非我在你吃醋啊? 我不会是看上这个疯婆子了吧。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心想,怎么会呢,就这么暴力的一个主,收服不了,再说我俩在一起,就像是多年的冤家重聚首一样,怎么可能呢。 我想着想着,莎莉已经站起来告辞了,告别了陆浩然,向我这里走来,脸上还带着得意的微笑。见她故意走着特别扭捏的样子,我就一阵好笑,莎莉来到我的面前,打了个响指,道:“搞定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特工界到什么时候都离不开女人啊,有时候女人的攻击力,能抵得上千军万马。于是我不再说什么,在这个时候,我碰见了一起来参加任务的沈凌和壮雷,沈凌在这种场合下显得如鱼得水,频频地和陌生的男男女女说着什么,壮雷则一脸的紧张,走在沈凌的身侧,下意识的帮着沈凌阻挡着周围靠上来的登徒子。 “哟你好啊张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您。”沈凌很是大方的向我伸出了手,我客气地握了握,心说这个沈凌倒是比较快的就进入了角色了,我看像身边的雷哥,做了一个问询的表情,沈凌也假意的介绍道:“这是我的保镖。” 我心里头暗乐,心说看着这样的场景,壮雷的确是像某个富家千金的保镖,再说他们两个这种感觉,也确实不像是情侣。我小声地问道:“那么沈小姐,您今晚上收获如何?” 壮雷在一旁露出骄傲的表情,搭音道:“丫头出马,还不得旗开得胜啊,怎么样兄弟们,都得着了?得着了咱们扯呼?” 壮雷说出这么一句俏皮话,我觉得壮雷也在改变,不再像以前那般像铁板一样。 “扯呼”,我挽起莎莉,壮雷护送着沈凌,趁着市长讲话的时候,离开了会场,驱车回到了驻地。 第六章 天谴行动 五更 回到驻地之后,莎莉显得有一些疲惫,不过依然兴致很高,我和雷哥的那一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进了四楼,停住车之后,莎莉从车里头跳了出来,险些碰到了头,之后兴冲冲地跑向了高大队那里。好像是要去炫耀自己的收获。 沈凌也从车里走了下来,好像比较不适应身上的装扮,就回去换衣服了。我冲着雷哥点点头,问道:“你们是怎么收获的?你们家丫头不会是把目标给催眠了吧。” 壮雷一脸骄傲,说,他们家丫头愣是用自己的气场,给目标那个老小子给镇住了,说什么是南方某控股集团的董事长的千金,说什么有没有兴趣进行合作,之后就将那个老小子的私人电话给搞定了。不过就是银行账号这种东西比较麻烦。 我心说你我二人可是真够白吃的,还不如两个女的。壮雷耸耸肩,表示无奈。 话音还没落,第三辆车也回来了,开车的正是二队队长唐磊,车子还没有停稳,蘑菇头就跳下车,去给唐磊拉开了车门,一副毕恭毕敬的的样子。唐磊一副女强人的做派,夹着皮包就从车里走了出来。蘑菇头还一边做着请的手势,一边照顾着唐磊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唐磊一屁股坐下,将皮包一扔,就将自己脚上的鞋给脱了下来,一边脱着,嘴里还一边嘟囔着:“这种鞋根本就是上刑么,我看一点都不如训练胶鞋或者是军勾舒服。”说着,将精致的凉鞋扔到一边,活动者脚趾头。 我看着蘑菇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我说蘑菇头啊,你小子这么快就叛变了啊?这么快就成了男人婆的跟班了?” 蘑菇头给唐磊踢过来一瓶水,冲着我道:“怎么说话呢!唐姐那叫英气,嘿我跟你们说,唐姐出马,那家伙,顿时就给那个主吓尿了,结果什么都跟我们说了,唐姐!威武!” 我哈哈大笑,走到了唐磊的后面,道:“唐姐,你不会是这么说的,哎,就你小子,IC,IP,IQ卡,统统告诉我密码,要不老娘就带着全部身家嫁给你了啊。” 唐磊面红耳赤,人虽然坐着,双手一支椅子的把手,一脚就踢向了我的面门,我赶紧躲开,唐磊道:“去他娘的,就你张承楠嘴损,我就是吓唬吓唬他,说什么被纪委盯上了,我能摆平,于是就得手了。” 最后回来的是虎子和盛晓楠一组,不过有一些郁闷的是,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收获。 高大队走了过来,听完了我们的汇报,拍了拍手,道:“很好,虽然虎子和盛晓楠两个人没有什么收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们的那个目标,也是很难缠的主,不要气馁啊。” 说着就走到了前面,大声的道:“很好,这就是我们伪装渗透的其中一个方面,这需要你们这些人,在任何的时候,都会以最快的时间,进入到预定的角色,之后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套出你们需要的东西,明确!” “明确!” 接下来的训练,就有一些胡闹的意思了,高大队让我们轮番的扮演各种角色,包括医生工人,嫖客,赌徒,白领公务员,不但这样,还让我们扮成各种身份和职业,混到B市的日常生活之中,我还曾经笑道:“这他娘的咱们要是毕了业,都快成了演电影的了,比专业演员还专业。” 高大队听到后,表示赞同,说每一名成功的NOC,都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接下来就是化妆伪装了,化妆伪装的科目,是由我们自己去练习的,当我看着莎莉不怀好意的拿着化妆包和假发,冲我这里走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完了,老子这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个丫头身上了。 我倒是能豁的出去,任凭假发眼线假睫毛,一件一件的招呼在我的身上。可是虎子和壮雷就没有那么随遇而安,他们本能还是十分抗拒,特别是壮雷,在沈凌给他化妆的时候,壮雷不住的挣扎着,一点都不配合,估计要不是他们家丫头给他画这个妆,壮雷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高大队看着我们化完妆的样子,顿时就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壮雷画的像是一个画着红嘴唇妖精。我的还好,但是越看越像是早些年花柳街上面,上了年岁的老鸨子。我看着高大队如此的笑法,就觉得郁闷,于是就问高大队:“我说队长啊,这样是不是有一点儿戏了啊,有这个必要吗?” 高大队将手里的酒瓶子喝的底朝天,用力的墩在桌子上,走到我们近前,道:“有必要,你不知道吧,当年周总理也曾经化妆转移,逃过了特务的追杀。 那是当年顾顺章叛变的时候,将中共在上海的一切底子,都给端了出去,好作为觐见蒋光头的见面礼。但是由于李克农将军的机智老练,使得在陈立夫带兵来抓捕的时候,中央机关提前五分钟进行了转移,陈立夫气势汹汹的杀向目标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据现场的特务讲,五分钟前有一个形态端庄的女人,和一个行色匆匆的老头经过,陈立夫是叫苦不迭。 当然这是化妆逃走,还有一类是化妆逼近,在以色列的传奇机构摩萨德的战斗中,就有这么一段有意思的事情。 慕尼黑惨案,黑寡妇组织袭击了奥运会以色列代表团的驻地,导致了20多名以色列运动员惨遭横死,时任以色列总理的铁娘子果尔达·梅厄使出强硬的手腕,授权实施“天谴行动”,于是一场有摩萨德亲自操刀,针对巴勒斯坦以及黑九月的一连串隐秘的报复行动就此展开。 其中有一次,几名摩萨德成员摸清了黑九月的一个秘密的集会场所,之后就化妆城了女人,裙子下面带着家伙,就大模大样的摸了过去,在对方还在莫名其面的时候,裙子底下几把自动火器就开了火,将这些黑九月成员杀的片甲不留,鸡犬不剩。然后又以这身装扮,秘密的撤离了现场。 第七章 话说刘局 一更 自那之后,在高大队的教导下,我们进行了一系列的学习,高大队以他多年的特工生涯,给我们讲授了在特工活动中可能经历的各种各样的情况以及解决方法。时间的很快,关于具体的训练,我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到了这一年的冬天,训练就基本上接近尾声了,期间又有几名队员退队,这时,两只队伍汇在了一起,只剩下十个人了。 以后的训练,则是高大队对我们每一个人进行的单独的言传身教了。我和高大队出了驻地,一路驱车来到了一个餐馆,决定在里面吃饭。 高大队依然穿的非常随意,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穿法,上身是厚厚的羽绒服,下身却是短裤加上凉拖,这让我觉得十分不解,用高大队的解释就是当年在某国的监狱里面落下的病根,就喜欢光着大腿。 我们坐定之后,点了餐,高大队很认真的看着我,半晌,道:“我一直对你很感兴趣,在我们的学员档案里,没有你的相关信息,你是七局派来的?” 我点点头,还是盯着手里的菜谱看着。 “哎我跟你提一个人,你认识吗?你认不认识七局刘镇海啊?” 我心说刘镇海我有什么不认识的,那个就是刘局啊,我干爹啊,于是我反问道:“怎么,教练您认识刘镇海?” “认识,不是一般的认识,沈阳体院的时候,我们两个上下铺,后来就没有音讯了啊,不知道这老小子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心说不对啊,刘局可是和我说过,他虽然是运动员出身,可是在七局的工作没人知道,怎么高大队会这么问,我转念又一想,也不一定,不知道这个高大队原来是隶属于哪个部门的特工,万一要是隶属于七局也是说不定的事,于是就试探着反问道“教官你可能是搞错了,我认识的刘镇海只不过是北京某个自来水公司的经理,或许之前当过兵,这个我就不知道啦。” 说着,高大队先是一阵薄怒,紧接着又赞赏的点点头,打开一瓶啤酒,给我倒在了杯子里,道:“你小子别给我抖机灵,你说的那个刘镇海,就是我说的刘镇海,也不看看,老子我是干什么的。对了,你和刘镇海,有什么交情吗?” 我摇摇头,跟高大队说,只是普通的上下级而已,高大队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菜就上来了,我心说这是高大队看我们可怜啊,逐个的带我我们出来改善生活啊。于是老不客气的就吃了起来。 高大队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拿着筷子夹着菜,看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是一个当年叱咤风云,惊动了一号首长的人物。 高大队一粒一粒的往嘴里送着花生米,一边嚼着一边说起了刘镇海当年的轶事。 “要说这个刘镇海啊,可是一个妙人,当年看上了游泳队的小芳,后来发展到要睡在一起的阶段了,可是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敢像现在一样去开房啊,可你猜人家刘镇海怎么着,人家有办法,把我给赶到隔壁宿舍去睡,这小子早上去晒被子,晚上的时候就把小芳用被子给裹上,然后扛到宿舍里,第二天早上再这么把人家姑娘给扛出去,哎,想着,这都是30多年前的事情喽。” 我觉得哑然,没想到我的这个干爹,还有这么老不正经的时候。不过年轻人么,犯了错误,上帝都会原谅的。 高大队喝了点小酒,仿佛是想到了当年的回忆,不免唏嘘,接着道:“后来我我被一号首长下令,用洛克希德把我换了回来,我居然在北京看见了这小子,我在隔离审查的这段时间,就是你们七局办的,还真别说,这家伙还真给我面子,一套流水的家伙一件不落的招呼在我的身上,什么测谎啊,心电监测啊,什么冷处理啊,什么强光处理啊,丝毫都没给我留客气,后来我的鉴定,也是这小子签的。” 我完全是像听故事一样,听着这些事情,最后,高大队抬起头看着我,意味深长的道:“如果你还没有和这位刘镇海接触很深的话,最好就不要去接触,这老小子给我的感觉很别扭。” 我不明白高大队的话,他这么说有什么用意么?或者是和我这个准特工说这些是什么用意,我是我也知道,我和刘局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父子之情,如果说父子之情的话,我和许瞎子还有那么一点感觉。刘局平时见首不见尾,我对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惧怕了。 我反问了高大队一句:“我们的工作,不是完全服从上游的领导么?你这个,听上去像是个人恩怨啊。” 高大队轻嗤了一声,以一种看菜鸟的眼神看着我,嗓音很低沉,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计较个人恩怨的人吗?我死都死了几回了,这点屁事,我真不看在眼里,要是个人恩怨,以我的个性,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台面上说。” 高大队给我的感觉,虽然是吊儿郎当,又有点喜怒无常,但是平时总是以“侠者”标榜自己,即使排除个人恩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总觉得是别有用心的感觉。 高大队也不再说什么,看见我的表情,道:“老子已经跳出三界外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告诉你,作为国内顶尖的特工,你要做到的是怀疑一切,不要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任何人帮你守着。自己的命,是自己的,也是国家的,不能有丝毫闪失。” 高大队说,着就坐正,很随意的一边夹着菜,送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和我说道:“现在国内也不太平啊,门口那张桌子,那个是个间谍,经常在本市游荡,试图打听咱们学校的消息。我们被跟踪了。” 我刚想回头去看,高大队就叫住了我,让我不要去看,我也是一惊,不知道什么人敢在大天朝来捣鬼。我假借着去添水,向那边扫了一眼,只见是一个关头的大汉,脸上恶肉丛生,一看就知道这主不是块好饼,我自顾自的坐下,看着高大队,高大队叹了一口气,道:“放心,我叫人处理。” 第八章 跟踪训练 二更 在驱车回来的时候,高大队亲自开车,我见识到了高手摆脱跟踪的实力,一开始车子开上了省道,之后一路绝尘开向了郊外,之后开尽力一条乡间小路,快速的拐进一个村子里面。 高大队将车停住,之后换掉了车牌号,抽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在车的外壳上刮了一阵子,之后用力一撕,就将车外面仿漆的一层薄膜撕了下来,我也上去帮忙,就像是撕包装纸一样,将整辆车的车壳上的一层黑色的薄膜给揭了下来,整辆车的颜色也由黑色变成了红色。之后我们重新坐进了车里,向市区开。 在路上,我们迎面遇上了一辆黑色的现代,高大队打开了远光,两辆车擦身而过。高大队仿佛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道:“尾巴切断了。” 我问高大队:“这伙人是干嘛的?” “我也不大清楚,这些家伙最近才出现在本市,一直在周围游荡,虽然看着好像漫无目的,我派人和这些家伙接触过,这些家伙好像在试图打探我们学校的事。” 我吃惊不小,但是也觉得正常,如果境外说,对我们的情报机构不感兴趣,那纯属扯淡,如果给他们机会,可以一举破坏我们的特工学校,或者是打入到我们情报机构的内部,我想,那些所谓的敌对势力或者是貌合神离的国家们,肯定愿意试一试。 “他娘的,我刚才看,好像是本地人啊,怎么可能是境外的势力啊。” 高大队夸张的长叹了一声,一边开着车一边道:“哎呀,以后自己出去干活,到哪都别说我是你们师傅,丢人啊,这叫战争代理人,你懂不懂?”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高大队的话,所谓战争代理人,这个词语最先是美国CIA发明的。 南美,一直被美国视为自己家的后院,后院的和平安宁,是美国军方和情报部门的首要头疼的事,可是这后院,却偏偏有两个兄弟,让美国头疼不已,一个是委内瑞拉,一个是古巴。 自从古巴传奇领导人卡斯特罗领导的革命胜利之后,美国就视老卡为眼中钉,先后对其进行了638次暗杀,成了世界历史上遭遇暗杀次数最多的领导人。 1961年4月17日,猪湾事件爆发,在中央情报局的协助下和指挥下,1500名逃亡美国的古巴流亡分子,在古巴西南海岸猪湾,向菲德尔·卡斯特罗领导的古巴革命政府发动的一次失败的入侵。这伙子人刚刚登陆,就遭到了卡斯特罗带领的军队和民兵的迎头痛击。 对美国来说这次未成功的进攻不但是一次军事上的失败,而且也是一次政治上的失误。国内外对这次进攻的批评非常强烈,CIA可谓是颜面扫地,受到了国内外压力很大。刚刚上任90天的肯尼迪总统,也跟着吃了瓜落,大失信誉。 从此之后,CIA就学乖了,他们发明了这个“带领人战争”也就是不再以CIA的名义,公开去搞一些猫腻,而是雇佣一些当地的势力,去帮他们办事,即使失败了,他们也好有托词,其中玩的最娴熟的,就是和当时的台湾当局合作,派遣U2飞机侵犯大陆的领空,进行越境侦查,飞行员都是台湾当局的,但是航拍的情报,确实CIA首先过目的,一石二鸟,一举多得。 所以刚刚刚看见的本地人的面孔,也不难解释,如果真的是境外人搞破坏,估计用的,还真的是代理人战争这种让人恶心的把戏。 高大队有在市区里绕了几个圈,将车又开回到了驻地,回到驻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了,看来大家都有一些累,汽车开进建筑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外面,高大队拍了我的肩膀一下,道:“今天说的,要是你当一回事,就听听,要是觉得没意思,忘了拉到。去休息,明天开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当夜我睡得比较晚,自己一个人躺在睡袋里,在想着刚刚高大队说的那些话,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从在七局出任务之后,先后碰上的这些人,总是和七局里面的人扯不清关系。 现有一个许瞎子,后来又是一个黑桃K,我觉得这些都还合理,在之后就是教官陈兰,一个痴情的女人,这次出来训练,他叮嘱我,无论如何不要告诉许瞎子她的下落,她就这么默默的以这种方式守着许瞎子就好。 这个我也能理解,但是眼下又多了一个高大队,仿佛也是跟七局有着撇不清的关系。而我,既是个看客,也是个局内的人。千丝万缕,理不清楚。 在胡思乱想之中,我稀里糊涂的就睡了。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祖国西北,虽说不像甘肃宁夏那么寒冷,但是早上早起还是比较考验毅力,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就在大厅之中睡吊床,可是现在我们不得不去打听边上的房间里睡了。 雷哥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早的就起来了,然后捎带手还把我也叫起来了。我们匆匆的收拾完一切,一边守着汽油桶边上,汽油桶里面点着干柴。我们一边取暖,一边啃着手里的早餐,一边听着高大队在那里讲着今天的学习内容。 “今天我们学习跟踪和反跟踪,先说跟踪,记住,特工的最基本技能里面,有这一条,一个好的跟踪者,会不漏声色的尾随目标,我们把目标叫做耗子,把跟踪者叫做猫,抓捕着叫做钩子,为了不让这些有经验的耗子被跟丢,所以一只耗子由好几组猫轮流跟踪,钩子只盯着猫走,这样耗子才不会发觉自己被跟踪,记得几个要点。死角,速度,方向,力度,距离,最后记住随机应变。马上适应,马上解决,都吃完了没?” 高大队将自己手里剩的半个面包扔进了油漆桶,面包被烧的哔哔啵啵的响。 “吃完了开始干活!” 第九章 突发变故 三更 还是我跟莎莉一队,驻地里的其他人,也两两一队,每四人一组,分别跟踪不同的目标,这一次我们跟踪的目标,正是我和高大队在饭馆遇到的那个人,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个家伙没有发觉的时候,一路跟着他,最后不要跟丢。 根据情报,这个家伙会在B市的蓝天洗浴出现,我和莎莉就守在路口,找了一个绿色的邮箱后面,两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这个光头出来。 天气比较冷,莎莉一边搓着手,一边跳着,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 我天生不是当暖男的料,也没有管她,他刊物无动于衷,就用胳膊肘撞我的胸口:“在宴会的时候,你还说我是你女朋友呢,怎么,看着女朋友这么受冻,也不表示表示啊?” 我咧了咧嘴,看着莎莉的样子,虽然我不是暖男吧,但是看着她这样受冻,也总归觉得过意不去,于是就拉开了拉链,就想把我的大衣给她。 莎莉赶紧制止了我,骂道:“你傻吗?你让满大街的人都说,你是个好男朋友,我是个不懂事的女朋友啊?” 说着,莎莉就一转身,撞进了我的怀里,就好像在学校,去他办公室偷资料一样的动作,我叹了一口气,在外面用衣襟,紧紧的把她裹了进来,鼻子尽量的躲开他的头发,道:“在宴会那会,那只是随机应变而已,不要自作多情啊,现在以情侣的身份出来,也是角色扮演啊。” 还没等我说完,我的脚尖就一阵疼,莎莉穿的粗跟鞋,狠狠的踩在了我的脚尖上。 疼得我呲牙咧嘴,我皱了皱眉:“你疯了吧,怎么你是属疯狗的,趁人不备就咬人一口?” 莎莉倒是老老实实的在我衣服里待着,喃喃的道:“你这就是以工作为借口,占我的便宜而已。上次说收拾你,一直也没顾得上,攒在一起,一块算。” “你还是收拾收拾我,我觉得比较安心一些,要是做了你男朋友,我的天,太可怕了。” 我们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时候,在洗浴中心出来一个人,红光满面的,正是我和高大队在餐馆遇到的那个人,这个人穿了一条旧得不成样子的牛仔裤,穿着大头的工装皮靴,上衣是夹克,还带着一定翻毛的狗皮帽子,辨识度很高。 他离开了洗浴中心的门口,点着一根烟,冲着南边就走了下去,我和莎莉随后就跟了过去,很小心的保持了距离,尽量走在人群比较密集的地方,这样不容易暴露,跟过了几条街,我看见了一直跟着我们的沈凌和壮雷,我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快步的跟上,接替我们继续跟踪。我和莎莉很快的脱离了接触,和壮雷他们保持了很远的距离。 这样的话,跟踪的猫会有好几组,如此一来,耗子就更不容易发觉被跟踪,我们跟着沈凌和壮雷,大约过了40分钟,壮雷将帽子的方向变了一下,倒着戴在了头上,这是给我们打信号,意思是又该我们换班了。 我和莎莉紧走几步,在另一个方向超过了沈凌和壮雷,在我们盯上目标之后,沈凌和壮雷也很快的脱离了现场。 这样的跟踪方式很有效果,一来可以做到不被对方发觉,而来可以做到随机应变,长线追踪的时候,甚至不惜动用很多人,这样分段追踪,就是经验再丰富的耗子,也斗不过如此多的人。 我听说有一次,在北京三里屯追踪一个国外间谍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手,当时为了全天候的跟踪监视这个家伙,总政动用了30人,分段,24小时追踪,就这样轮流的出现,没有打草惊蛇。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星巴克里,抓住了正在交易情报的两个人,人赃并获。 我攥着莎莉冰凉的小手,一边追踪者,一边对莎莉道:“我说你就在学校里当你的老师就不错,你看看,这数九寒天的出来受这份罪。” “我还在学校里呆一辈子啊,当一辈子教导员啊,严重脱离社会的事情,是很危险的,我总也得出来转转,不能总是在山里面呆着啊。" 还没等莎莉说完,目标突然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向后面看着,我心里就是一惊,脚下没有停,狠狠的攥了一下莎莉的手,莎莉也感觉到了,赶紧的就将自己的围巾向后甩了一下,意思是让后面的壮雷他们补位,我们可能已经漏了脸了。 我们依然在这条路上,靠着路边小店的橱窗往前走,身后的壮雷和沈凌已经跟了上来,壮雷将帽子戴正,意思是已经看见了耗子。我和莎莉转向走近了路边的一家快餐店,坐在靠着窗子的桌子上。这个时候,还能看见壮雷,等他的影子要向下一条街拐过去的时候,我们才起身,追了出去。 莎莉一边走着,一边道:看起来这次出来是对了,这多有意思啊,而且这么刺激,比在学校听那帮老家伙讲课强多了,”说着,还在一旁的路边摊买了一点小吃,一边吃着,一边瞄着壮雷的身子往前走。 我心说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已经做好准备要当一名特工了,还是纯粹是为了出来玩儿,等到我们这些人考核结束,她就回她的学校,继续给下一届当教员。 如此,我和壮雷他们,这样轮换了几次,耗子也没有惊枪,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跟踪了,依然在街上走着,一直朝着市中心走了过去。我和莎莉小心翼翼的跟着,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是30分钟了,该叫壮雷他们上来了,于是莎莉将围巾抛到了身后,可是过了好久,也不见壮雷他们跟上来,我心说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跟丢了吧,看起来还是要练习的,我和莎莉的目标就这么不明显吗? 不见壮雷和沈凌上来,我和莎莉还要继续的跟着。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跟着目标,远离了比较热闹的地方,这里的行人有点少。目标朝着一个小巷子进去了。可是还不见壮雷和沈凌上来,看来是真的跟丢了,于是我和莎莉也跟着拐进了巷子口。 刚转进巷子,就见目标已经走近了巷子深处,箱子里的行人更少,这样贸然的跟进去,很容易暴露的,如果壮雷和沈凌在,我们还可以迂回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停在巷子口的一辆面包车突然就拉开了车门,从车上窜出来几个蒙面的人,不由分说,抄着钢芯橡胶棒就奔我头上招呼了过来。 第十章 被俘受虐四更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些家伙下手可是够黑的。 一切来得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一根钢芯橡胶棒就冲着我的头砸来,我下意识的用手臂一档,一棍子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胳膊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一旁的莎莉反应还是很快的,再加上莎莉本身的身手也不错,不在我之下,莎莉已经杏眼圆瞪,腿已经潇洒的踢了过去。 我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娘的,不关你事哪家的王八蛋,先放到了再说!一脚踢向了面前的人。 中国古典评书里头有这么一句话,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和对面的人交上手,一下子就感觉到,我不是对手。再说,这帮孙子手上有家伙。 我一脚还没有踢到,钢心橡胶棒就已经奔着我膝盖来了,我剪势不好,赶紧收回了腿,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将其击倒,这时候,莎莉已经中招了,一棒子打在了他的踝关节,莎莉顿时站不住了。几个蒙着面的家伙已经围了上去,将莎莉往车里拖去。 我脑子嗡了一声,大叫了一声“莎莉!!!!”躲过了侧面来的一棍子,快步的冲了上去。一个膝撞,招呼到一个家伙的软肋上,将这个人也放倒,我已经不管不顾了,一心想将莎莉救下来,这时候我已经处于三四个人的围攻之中,我如困兽之斗,虽然每一拳每一脚都能招呼到他们身上,但是自己也会吃很大的亏,最后,我的脑子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棍子,我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慢慢的醒了过来,头特别的痛,好像炸了一样,我刚想下意识的挠挠,发现我的双手双脚都被捆了起来,用的是那种捆线的线卡子。 我眼前一阵漆黑,一个黑色的布套扣在我的脑袋上,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的感觉好像是,我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车里。 我顿时就想到了莎莉,我靠,落在这帮人手里,莎莉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想到这里我就想挣扎着起来,并且想办法弄掉自己的头套,之后再弄掉手上的线卡子。 这时候我就听见耳边有人骂了一句:“嘿,这孙子醒了嘿,别动!!!!” 说着,我的腰上和肩膀上就挨了几拳,接着又是几脚踹向了我的背部,这帮家伙下手十分的重,我赶紧蜷缩在一起,护住了自己的胸部和腹部。 我张承楠出道以来,从来就没有混的这么惨过,他娘的,等老子有机会,一定把你们这些家伙全都给弄死!”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各位是哪条道上的?”我气吁吁的喊道。 回答我的又是一顿拳脚相加,我觉得我可能已经被揍成内伤了,还有几脚是直接奔着脸来的,我又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不是到过去了多久了,我被两个人架着,拖着我走向了一个房间,之后就听见身后咣当一声,铁门就关上了。 然后一个人猛地摘下了我的头套,四周的光线十分的刺眼,我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不错正式我和高大队在餐馆看见的那个人,这个人一咬牙,脸上的肌肉就像是可以滚动一样。看上去比较的恶,这个人站在我面前,两边的喽啰一人一脚,踢到了我的膝关节,把我按的跪了下去,这个人一把扭住了我的头发,向后拉着,问道:“你是不是总政的特工?” 我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道:“我不知道啥是特工,我看你像特工。” 这个人眼睛一瞪,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我鼻子里的血就流了出来。又酸又疼。之后两个人把我给拖到一边,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苦笑了一声,这就是身为NOC的宿命,想我张承楠还没有出山,就已经被抓了,这算什么啊,但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莎莉,壮雷,和沈凌三个人,当时在路上跟踪的时候,是壮雷和沈凌先没影的,会不会这两个人也被捉了起来?不知道现在莎莉是什么情况。四周安静极了,甚至都听不见莎莉的声音。 屋子里完全是亮的,房顶上装的一盏高亮度园林钠灯,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蜷卧在一边,几个人打累了,就走了出去,咣当一声关上了铁门。 过了大概能有30分钟,我渐渐的缓过来些气息,缓缓的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第一的想法就是想办法,先逃离这里再说,我站了起来,仔细的一丝一丝的查找这屋子里的墙壁。 整个墙壁居然是用混凝土浇筑的,一丝缝隙都没有。我深呼吸了几次,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发现并没有什么内伤,只是外伤比较严重,脸上几乎就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了。攻来格挡钢心橡胶棒的那一只手,几乎算是废掉了。完全抬不起来,用不上力气。 找了一圈我才无奈的承认,这里的墙壁和铁门,如果不是有相当量的炸药,估计都不一定炸得开。我走向铁门,狠狠的拍着铁门,冲着外面喊道:“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那姑娘一根汗毛,我要是能活着出去,会让你们死的很性感。让你们下辈子都后悔遇见我!!!” 说着,我就扶着铁门,额头撞在了铁门上,突然一阵很强的电流从手上传来,将我顿时就击退了,外面的人叫嚣道:“怎么样?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哈哈哈哈,我们很害怕啊,哈哈哈。” 外面传来了他们嚣张的笑声。我重重的坐在了地上,之后后背靠在了墙上,迎着高亮钠灯的光线,头脑里一片混乱,我不敢去想,莎莉会遭到什么,会不会也遭到像我这样的严刑拷打,我真的不敢去想象。在这种让人发疯的环境下,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丫头在我心里的重量,想着这些莎莉受虐的画面,我甚至感同身受。 但是没办法,我们是NOC,顶天立地的战士,可能命里就有这些灾难,我将手伸进头发,狠狠的抓着,陷入了浩瀚的痛苦之中。 第十一章 被俘受虐(下)五更 我昏昏沉沉的靠在墙上,整个人实在是太疲惫了,忍着身上的伤,刚要觉得昏昏沉沉的睡过去,铁门喀拉一声被拉了开,紧接着一桶冰凉的水就浇在了我的头上。我一个机灵,之后又被人给按住,将双手倒背着捆上,又被人给按着跪在了地上。 还是那个光头胖子,蹲在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道:“你现在享受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光刑,可能你这种菜鸟都没有听说过,把你处于强光照射的环境下,时间一长,那滋味可是很好受的。” 他放开了我的下巴,在我的衣服上擦了擦,接着道:“行了硬汉,说说吧,你是不是总政的特工?你们特工学校的坐标是哪里?” 我啐了一口唾沫,看着他的脸,道:“你还是给小爷一个痛快的,赏小爷一颗子弹算了,反正小爷是不会说的,你满还白搭功夫。” 这个人点了点头,道:“有气魄,唉,有气魄的傻子,你在总政当特工,能得到什么啊?到头来他们都他娘的罩不住你!!还说跟我说了吧,啊。” 我笑了笑,道:“行啊,告诉你,你过来。” 这个光头胖子蹲在了我面前,看着我,表情玩味,道:“早这么上路,也省的我费这么大的劲了。” 我看他靠近了,往下沉了沉身子,紧接着一头撞向了他的面部,直接命中他的鼻子,这下子可不轻,这个光头胖子顿时鼻子就冒了血了,他捂着鼻子,惨叫了一声,身后的两个喽啰看着老大被揍,顿时来了气势,一脚将我给踢倒,止呕照着后背就是一顿狂踢。 光头胖子摆摆手,让他们停下,之后蹲在地上看着我,竟然笑了,阴阴的道:“你小子这是捋虎须啊,看来你是皮子紧。”说完一挥手,又从门外走近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拖着一根长管,几个人把我翻过来,管子就插到了嘴里,紧接着一股水流就冲进了我的咽喉,恨恨地灌向了我的胃里,最后鼻子里都冒出了水。 灌了一阵子水之后,把水管拔了出去,我整个人连呼吸的意识都没有了,整个人有一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感觉。之后一个小子照着我的肚子狠狠就是一脚,腹腔里的水顺着喉咙和鼻子就涌了出来,还带着大量的胃酸,有一些呛进肺里,我拼命的咳着,将气管里的水咳了出来。 但是这帮小子不依不饶,我已经早就精疲力尽了。反复折腾了我几次,才退了出去。 到了大概是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进来,用大号的注射器对着我的嘴,推进去满满一注射器的葡萄糖。 我并没有抗拒,因为我实在是没有一丝力气了。只有保持体力,才能想着逃跑,然后回来报复。现在的我,整个人几乎是在死亡的边缘游荡着。 曾经在特工学校学习的种种刑讯的手段,全部都是招呼我的身上,曾经我们还在脑子里脑补这些画面,现在这些就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觉得像是在无尽的炼狱里,正在遭受妖魔鬼怪的折磨。 后来,普通的刑讯手段已经失去了效果,他们一拳一拳的打击着我的胃部,我都已经麻痹了,因为身上的痛觉神经好像已经在我的身体里抽离了一样。 最后。光头胖子恼羞成怒,给我打了一针强心针,并且让几个小喽啰守着我,剥夺了我的睡眠,水管子里头喷出冰凉的水,一遍一遍的在我的身上冲刷着。 我已经产生了幻觉,我觉得我正在坐着一条船上,迎着海上巨大的风暴,正在行驶,一会被Lang头推向了高处,接着又急速的下坠,重重的摔在了海平面上。 我的眼前好像是出现了以前中学的花坛,出现了广场,广场上有成群的鸽子在飞翔,还有分不清的枪炮声,好像还有一把几枪在我耳边开火,这些声音完全交织在一起。 最后,我有一些想要自杀的感觉,但是我发现,我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又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在了地上,整个手脚都是被捆着。屋子里的高亮钠灯关掉,整间屋子一片漆黑。 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是感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冲进来,给我灌下一些葡萄糖和流食。就这样,在纯粹黑的环境下,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的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渐渐地恢复过来,我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想着一件事情。 我是一个还没有干活的NOC,人的求生意识是很强的,有的时候回不顾及所有的事情。有一段时间我差点选择放弃。但是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顿耳光。 既然是选择了这样报效祖国,那么是男子汉的,牙关就得紧,当年渣滓洞集中营的江姐怎么样了?不也是挺过来了吗?我张问天,铁骨铮铮的汉子,也能挺过去,捍卫祖国,你要是觉得有一点虚,那么好,只要是我爱的,我就要去捍卫,我就愿意为了我爱的去流血!!! 我也不知道在这样的黑暗里呆了多久,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计算时间。墙上的喇叭一直重复的说着:“你是不是总政的特工?你们的学校在什么位置,” “你的国家给了你什么?他们罩不住你,加入我们,你会得到所有你需要的。” 一直是这两句话,在我的耳边回荡着。而且声音很大,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两种因素糅合在一起,会加速你的崩溃。 我抱着膝盖,躺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突然,房顶上的高亮钠灯就打开了。我整个人一阵眩晕。 在黑暗的空间呆久了,偶然见到强光,会导致一系列的生理乃至生理的反应。甚至还可能致盲,我将头深深的埋在了胳膊里,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强光之后,光头胖子又出现在了我的前面,这个时候他脱了个光膀子,肚子上纹了一个弥勒佛,弥勒佛和光头胖子用的是一个肚脐眼。 他的表情很复杂,我也没工夫去理会,道:“还有什么不?让小爷见识见识?” 光头胖子没说什么,只是丢给我一件衣服,我看见衣服之后,顿时就崩溃了。 第十二章 壮雷告别 一更 我一看,手里的这条衣服,我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光头胖子蹲在我身边,声音不阴不阳的道:“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你够份!” “但是你身边那位,嘿嘿嘿嘿,小姑娘可是受不了这些玩意儿啊,她尿裤子了。哎呀,何必呢,看着这么漂亮的姑娘,老哥我都下不去手了。” 说着,光头胖子故作惋惜的摇摇头,咂了砸嘴。 我都形容不了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所有的血液顺着脖子上的动脉,飞快的向着脑袋涌了上来,整个脑袋胀的不行,仿佛就要爆炸了,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裤子,冷冷的盯着这个人。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仿佛是吧全身每一个细胞的最后一点活力全部都调动在了拳头上,起身一拳就将光头胖子打翻在地。光头胖子没来得及闪躲,鼻子又被打出了血。 他的几个手下还没来得及进来支援,光头胖子只是摆了摆手,揉着自己的鼻子,站了起来,音调里透出细细的凉意。他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不识好歹!” 咣当一声,铁门关上,我脑子里乱极了,心说莎莉啊,你就好好的在你的学校里面当教导员,多好,非要出来趟这趟浑水。 铁门的隔音效果很好,由于我所在的房间,一直都是强光,铁门外面的情形看的又不是十分真切,突然,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尖叫,我不知道一切是不是幻觉,可是尖叫声越来越清晰,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大汉粗鄙的狂笑。 我顿时就坚持不住了,霍的站了起来,用了的砸着铁门,冲着外面喊道:“王八蛋!你们放开那个姑娘,老子告诉你们!!!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学校吗?老子告诉你们!!” 这个时候,铁门突然拉开了,外面的光线开始变的清晰起来,我看见高大队带着小队的其他成员,正站在屋子的门外,高大队面色铁青,我快速的寻找到了莎莉的身影,莎莉有一些尴尬,并不接我的目光。 我退了几步,心里头五味陈杂,贴着冰凉的墙壁就坐了下去。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高大队的声音,可能是由于我这几天遭受的审讯,已经严重的破坏了我的一些机能,我听到的高大队的声音,如同鬼魅一样。 高大队大声的道:“第一条!!永远不要被抓!!!!!” 高大队接着对大家道:“你们都是特工学校即将毕业的学院,这个就是你们的毕业典礼,我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们,你们将来的工作,不是儿戏,你们肩上扛的,是国内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和平安定!!” 说着,高大队走近了房间,蹲下来看着我,缓缓的道:“你本应该是一个铁人,可是你不应该动感情,你要记住,赶我们这一行的,是不配有拥有爱情的,爱情会让你脆弱,会给你一个致命的命门。” 莎莉的眼睛里充满了水汽,我从来没有看见这么疯疯癫癫的人,会有如此细腻的表达。在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沈凌和壮雷,沈凌的脸上也有一些轻伤,壮雷的鼻梁骨上面贴着医用胶带。嘴角也破了,但是两个人好像是休整了一阵子,精神状态比较好。 我被送往了解放军330医院进行治疗,主治医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给我默默的收拾了伤口,给我挂上的吊瓶。 我的神经一直没有放松下来,脑子里一直回荡的是那一声声尖叫,就像是黑夜里的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直击你的心灵一般。 最后医生还是给我打了镇定剂,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的一个黄昏了。 我呆呆的睁着眼睛,望着医院里惨白的天花板。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恍如一场噩梦。最后我听到的惨叫声,我以为是莎莉的,正是这惨叫声,冲破了我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我失败了。 我想到,我们无数的先驱,在敌人的严刑拷问下,就像是一颗铁核桃,最后哪怕是被折磨致死,也都坚持了下来,这些人的内心,恐怕是真的伟大吧。 就像高大队,在境外被俘,接收到的拷问,何止比我经历的这些厉害几倍。现在想起来,我经历的这些拷问,也终归是训练水平,不可能真的将学院弄残疾。 可是高大队,那可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敌人的手里,我虽然没有搞清楚他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非人的虐待,但是光看他脸上的伤疤,还有大冬天光着的两条大腿,就知道,那一定是恐怖的让人无法想象。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壮雷和沈凌,此时两人神情亲昵,相互挽着手。 壮雷和沈凌携手揽腕,走到了我的床前,壮雷给沈凌拉过子把椅子,安排沈凌坐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头。 我勉强的笑了笑,道:“怎么样?看你们脸上这个意思,你们是不是也被抓了啊?也吃了点苦头?” 壮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我,道:“那天追踪,他们先把我和丫头给抓了,我当场打晕了四个,如果早知道,就多揍晕几个,给我们丫头出出气。” 沈凌笑了,脸上爬满了红晕。 壮雷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道:“我壮雷这辈子,除了我们老军长,你是我壮雷最佩服的人,我比你白活了几年啊。你小子,平时油嘴滑舌的还看不出来,到了关键时刻还真的挺光棍。把一切都扛下来之后,为了莎莉才开了口,唉,不好评价,不好评价啊!!”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还不是这块料啊。” 沈凌道:“先别这么说,你是撑得时间最久的了,所以你不算输,哪像我们雷哥,还没挨上几拳,一听说我在这边也挨审讯,就立刻招了啊。” 壮雷大为窘迫,我会心的一笑,看见壮雷和沈凌的样子,发现,壮雷今天穿着一身军常服,便问道:“你这是????” 壮雷叹了一口气,道:“承楠,我们是来和你告别的。” 第十三章 关于莎莉 二更 我一听,就像坐正身子,壮雷赶紧把我按住,说不最好先不要动。 我瞪着大眼睛看着壮雷:“怎么?你要退队了?不跟着我,我们一起闯天下了啊?” 壮雷似乎是有一些愧疚,一把狠狠的攥住了我的手,道:“你知道这次反审讯训练里,你坚持了多久吗?你坚持了3个星期,我呢?我才坚持了不到2天,你觉得我还有在这儿混下去的意义吗?” 我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壮雷,不过随即就释然了。 当初的我们,还是稚嫩,当时互联还退队的时候,我们还会群起而攻之,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没种,现在想一想,其实退队对于胡连海来说,的确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干这行的,并不是你准备牺牲,就可以坚持到最后。 一开始的壮雷,可能是铁板一样坚硬的人,但是他有了他的丫头,正像是壮雷说的,反审讯还没有坚持到第二天,就已经被攻破了心理防线,着虽然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以这个作为台阶,今早的逃离这个圈子,对于壮雷,对于沈凌,都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世界上的人有千千万万,并不需要每个人都要去面对皮鞭刑具,每个人都有自己捍卫祖国的方式,并不需要每个人都去流血。正像我爹张问天所说的,宁愿家传,宁愿将我的命运如此规划着。 好吧,那就我去流血吧,为了你们,我张承楠在所不惜。 又和壮雷聊了很长时间的话,说了很多当时在大山深处的校区,壮雷偷偷的守护着沈凌的事情,沈凌听的满脸红晕,问我:“我听壮雷说,你有那么一次放出豪言壮语,说是替我们捅破这一层天?” 我觉得哑然,当时学校设立的这一条规矩,是真的有他的用意,这是几代人拼杀出来的真理。或许这就是刘镇海,楚胖子,高大队,许瞎子等人至今单身的原因吧。 送走了壮雷和沈凌,我并没有打听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只知道这两个人以后都不一定会分开了。我很由衷的祝福他们。也知道,此时离别,下次相见,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二人走出病房以后,随即进来的是莎莉。 我顿时觉得有一些尴尬,最后我屈服了,就是因为我听见了貌似是莎莉的尖叫,也许我们之间的情愫之前还是有一些隐晦,但是这次反审讯训练,彻底的将那些含含糊糊的东西,全部都剔除了。我不得不承认,我在意莎莉,我害怕她在未来的战斗中受苦。 莎莉一蹦一跳的,大大咧咧的就坐在了椅子上,莎莉穿着比较俏皮的便装,好像自从跟着我们出来,来到了外面,他就特别喜欢穿这种便装。再也不是以前那一身皮衣的装扮了。 莎莉仿佛完全没有把审讯训练的事情当一回事,就好像是过了个家家,他一拍我的胳膊,道:“你猜本教官,在暴徒的拷问下,我坚持了几天?” 我看着莎莉的样子,嘴边的瘀伤还没有好利索,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上,还趁着纱布,就道:“坚持几天?你一个姑娘家,还能比得过人家壮雷?顶多2天,你就把什么都招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接着道:“听说你还尿了裤子啊?嘿嘿。” “净扯淡,谁尿裤子了?告诉你,本教官可是坚持了4天呢。” 我微微一笑,玩味着看着眼前的莎莉,问道:“后来呢?后来不也是开口了?” 莎莉仿佛是有一些不平,道:“所有人都开口了,包括你,壮雷,盛晓楠,唐磊,虎子蘑菇头,都开口了,” 我一听,心说这高大队还真有魄力,居然把所有的人都过了一遍堂,我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大家没有一个合格的,将来被俘,都得成叛徒,” 莎莉突然扭捏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床后面的蓝色氧气钢瓶,喃喃的道:“你那天在房间里喊得,是不是真的?你在乎我。” “开什么玩笑,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在乎,你看见壮雷了不?那才叫在乎,我们是一块被抓的,我被审讯了三个星期,都没有开口,我管你去死啊,” “那后来,后来你....后来你不也是。” “那是老子我自己坚持不住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莎莉猛然间盯着我,目光里的深意我看不懂,我索性横下一条心,恶狠狠的道:“战争这种事情,让女人走开,同样的,这条战线,比战场上更加险恶,你还是乖乖的滚回你的学校去,当你的导员。别在这儿给老子添乱。那天要不是因为和你一组去当猫,就凭我,也不会被捉到。” 莎莉的眼睛里面已经充满了泪水,怔怔的看着我,我接着道:“这次也就是模拟的反审讯,你知道吗?这要是在真正的工作中,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给你吃下一片阎王找,省的你一个女孩子跟着受零零星星的侮辱。” 莎莉再也听不下去了,获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胸口快速的起伏着,眼泪长流,之后咣当一声摔上了门,转身出去了。 莎莉走之后,我呆呆的看着莎莉揍的方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像我的气管和心脏紧紧的缠在了一起,每一次呼吸,心脏就疼的难受。 我虽然做不到像壮雷那样,选择退队,双宿双飞,但是我可以去保护我在意的姑娘。 莎莉不管身手再好,或者是经验再足,也总归是一个孩子气的人,这样的选择,对于她来说,倒是不错的。 我在医院休整了将近一个星期,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伤愈归队的那天,高大队将我接进了驻地,我发现顿时冷清了不少,我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只剩下蘑菇头,虎子,唐磊,盛晓楠和二队的孙浩了,当时浩浩荡荡的50人的学员队伍,也只剩下我们六个人了。 第十四章 新的征程 三更 听虎子说,今天早上莎莉交了离队申请,之后就被高大队送走了。我暗暗的点了点头。心说莎莉要是走了,我就绝对放心了。 高大队站在我们剩下的六个人面前,逐个的看着我们,我们站成一排,身板笔挺,已经早就褪尽了刚刚到达校区的那种青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得古井无波。 高大队笑道:“很好,你们几个算是熬下来了,虽然你们几个都把老子给供了出去,但是老子原谅你们了,但是记住,下次,万一被俘,如果觉得自己坚持不住,干脆就拿阎王找吃了就算,别牵连更多的人。” 这句话虽然难听,但是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说着,高大队扔给我们一只帆布包,道:“你们没有时间休整了,这是给你们这些菜鸟的第一个任务。” 说着,高大队转身走了,上了他的车,我们目送着车开出了驻地。 我俨然成了整支队伍的主心骨,我打量着整支队伍,有格斗能手假小子唐磊,有武器专家孙浩,有漂亮的不行,但是处处细心,处变不惊的盛晓楠,有为人圆滑,精通多国语言的虎子,还有网络技术专家蘑菇头,我对整支小队的人员配备感到很满意。 我走上前去,拾起了帆布包,拉开拉链,看着里面林林总总的东西,有六只证据袋分别装着六份东西,上面写着我们各自的名字,我分发下去。大家接到了手里,并没有打开,而是盯着我手里拿出来的一个pad,我想,这就应该是记录我们这次任务的东西了。 我们六个围在了一起,蘑菇头打开了PAD,上面自动的跳出了一个画面,传出了十分机械的电脑语音。 “张承楠,你和你的小队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是B国某市,目标:李天泽,原国家保密局工作人员,掌握了大量的经济情报,这次随团出访这个国家,表现的很暧昧,你们要做的是,接触李天泽,秘密的将其逮捕。再引渡回国。你们在大使馆的联络人是马参赞,注意,保持隐秘。” 我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桌子上的平板,说到最后,电脑里面传来一句电影里面非常经典的话:“本消息将在5秒钟之后擦除。” 我还以为会像碟中谍里一样,不管是照相机还是眼睛,都会爆炸呢,就赶紧将PAD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五秒钟之后,PAD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之后闪了两下,有暗了下去。 我有一点不明就里,看着蘑菇头,蘑菇头tian了tian嘴唇,走了上去,打开了PAD,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将其带在了身上,我们开始各自整理各自的东西。 证据袋是密封的,我打开了之后发现,里面有一本护照,有一张身份证,有一张visa卡,不知道透支金额是多少,有一张首都国际机场的机票订单,显示的是还有就是一页薄薄的纸,上面介绍了我们此次出国的演示身份。 我拿过纸头来,快速的看了一遍,记住了上面的内容,纸上的字迹就慢慢的消失了,这张纸上写字的颜料,是遇见氧气就会分解的。看来此次任务非同小可。 我看了一眼机票预订订单上面的日期,里出发还有大概一个星期,于是就告诉大家先散了吧,我们B国见。 我收拾好自己的证件,信步走出了驻地,走到驻地门口的时候,门口守门的大爷头都没有抬,桄榔一声关上了铁门,锁上了让人觉得夸张的铁链。 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在B市训练了将近一年半,收获不小,也留下了很多东西,比如留下了年少热血的时光,比如留下了自己的牵挂。 离出发还有将近一个星期,我打算回包头去看看许瞎子,因为他那里还有一桩事情,我想去看看进展如何,于是就卖了当晚有B市去往包头的火车票,一路卧铺,我睡得相当舒服,软卧车厢还是比较舒服,只是隔壁的夜哭郎有点凶狠,整夜都发动着噪音攻势。 到达包头站的时候,大概是凌晨3点,我打了车,来到了许瞎子住的那个村子,已经一年多没过来了,不知道许瞎子混成了什么摸样。到达村子的时候,是早晨5点,我敲开了许瞎子的门。 许瞎子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人也比我走的时候,看着更有精神,仿佛放下了七局的重担,自己安安心心的在这个僻静的小村子里养着,整个人的心态也会好上很多。 许瞎子见到我,也不觉得吃惊,只是把我让进了屋子。我看着依然满屋子的废旧物品,仿佛比以前更多了,不由得苦笑。 “承楠啊,你怎么突然来了啊?最近局里的活不忙吧。” 我做到炕上,点起一支烟,道:“你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还打听七局的事情干嘛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你的吧。” 许瞎子笑了,也没说什么,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农民伯伯,丝毫没有当年七局许爷的风范,只见他走到了外屋,在灶台上端出来两碗小米粥,一碗交给了我,一碗自己端在手里,也坐在炕上,津津有味的喝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是早上6点左右了,我也不急,我到要看看许瞎子有没有意识瞒着我,于是也优哉游哉的喝起了粥,一边赞叹着许瞎子的手艺。 “看来这个七局许爷做玩具有两下子,这做饭也不含糊啊,” 许瞎子一听,来了精神,就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这一年的生活经历,还说什么这间房子他已经买下来了,就像是家里人唠家常一样。 我打断了他的话:“按照惯例,每天的早上6点多,应该是你许老爷干活的时间啊。”说着,就用右手的食指在碗口敲着那一串摩斯密码。 许瞎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喝着自己手里的粥,但是这一刻表情的变化,没有逃开我的眼睛。 第十五章 重返包头 四更 我心说你个老鬼,那一串东西果然是你发的,于是我就放下碗,盯着许瞎子的眼睛,道:“许爷,你有一点不厚道啊,我张家两辈子的人和你交心,你还有这种事情瞒着我,有点不够意思了吧。” 许瞎子放下手里的碗,嗓音有一些沙哑:“你见过她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见到的是她?” 许瞎子叹了一口气,好像是他们这个年纪,非常喜欢叹气一样,缓缓的道:“这年头,认识我发报手法的,活着的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是崔琴,另外一个就应该陈兰了。” “你不好奇我是在哪遇见的陈兰么?” 许瞎子呵呵的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做许瞎子了吧,干咱们这一行的,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省的惹祸上身。” 不过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许瞎子依然抬起了头,声音里多了些隐隐约约的颤抖;“她还好吗?” “有吃有穿,无儿无女,世界上没有另外一个地方,比她那里更安全了。” 许瞎子做了几个深呼吸,缓缓地走向了自己的一堆破烂,在墙角有一个微波炉样子的家伙,也不知道这家伙用什么为原料改造的,只见他接通了电源,将一个耳机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在抽屉里取出一个自制的报扭,调节了几个旋钮,开始发报,清晨的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听见报扭发出的嗒嗒嗒嗒的声音。 许瞎子搞完了这些,讲几个线头给拆掉,他发报用的东西,又成了一对零件。 我问道:“你在给谁发报?” “崔琴” “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崔琴那边有一些麻烦,他们老板现在对崔琴已经不再那么信任了,这件事不需要他去查了,处处防着崔琴,所以崔琴搞到的消息很少啊。” 说着,许瞎子蹲了下来,在地上扣起来一块地砖,从里面取出来一个铁质的箱子,打开之后,正是当初交到他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他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对我道:“根据崔琴那边的情报,加上我的推算,你们搞到的那一张战车设计图纸,是整件事情的关键,手里的所有资料都是奔着这张图纸来的。如果当年你老爹没有猜错的话,这批金子果然在西藏的话,那么我手里的这些东西解出来之后,就差不多知道藏匿地点的具体坐标了。” 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凑了过去,看着许瞎子手里的东西,只见那张乐谱上面的几个音符已经给标记了出来,战车设计图纸里面的东西,也被抽了出来,标在了另外一张纸上。 我是学音乐的,对音乐还是比较有研究的,许瞎子将乐谱递给了我,道:“这个也是出自于纳粹军方,是党卫军第四装甲师进行曲,你可能也听过,这个可能是原稿,你试着顺一下。” 我听过党卫军装甲师进行曲,整首曲子气势恢宏,在当时肯定是有一些煽动的效果,于是我就试着哼着,和现在流传下来的版本,有着很多的不同,我拿着手里的五线谱,就问许瞎子:“这个五线谱,有什么门道吗?” 许瞎子又在手里的文件袋里面抽出了两张简谱,递给我道:“你对比着看。”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许瞎子,心说这个老汉还真了不得,居然对音乐还有这么多阅历,能把五线谱翻译成简谱。于是我就一手拿着翻译过来版本的简谱,一手拿着现在流传的版本的简谱,发现两张谱子的节拍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某一个段落里面的某几个音节,发生了修改。将两张谱子里的不一样的地方拿出来,就成了一行数字: 132(是高一个音阶,以后的用星号表示)34(2)25(3)32(5)5我看着手里的这一串数字,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以翻译成线段和点组成的摩斯密码,于是就在一旁的纸上画了起来,然后手指在纸头上敲着。 许瞎子赞许的看了我一眼,道:“看,我说的没错吧,你比你老爹张问天灵光。” 翻译成摩斯密码之后,我才觉得,事情又回到了无从下手的境地,因为就这么一串莫尔斯电码,不知道他的意义啊。 这个时候许瞎子拿过了我手里的纸头,重新叠好,放进了文件袋里,道:“这些都是什么年代的事儿了?离现在都七八十年了,你要是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意思,你就得让自己的思路回到那个年代,找到那个年代的发报习惯,假设你在那个年代,用摩斯密码记录下来这段信息,你会怎么记录。这样去思考,事情就好办了。” 许瞎子好像是在训练我的思维,可是我看许瞎子的样子,似乎是胸有成竹了,心想你既然知道谜底了,还要我这么苦逼的动脑筋干嘛,于是就让他快说。 许瞎子将东西放进了箱子,盖上地砖,之后坐在了炕上,道:“这个东西是德国人写的,所以你得知道那个年代德国是怎么利用摩斯密码的,幸好你许爷我有这么点阅历,这段电码用的是明文,翻译过来是:“ChariotisteineKarte”,这是德语,意思是,战车就是地图!” 一切合情合理,我不由的感叹,看来纳粹为了留下这个秘密,下了不少的功夫啊,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人知道这一件事,还是不是有人打算取回这一批财富。 我问许瞎子:“然后呢?然后还有什么进展吗?“许瞎子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什么进展,现在手里的资料太匮乏,情报太少,崔琴有弄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了。所以进展很慢。还没有解开那一副图,可能的方向太多。” 我也就不再问什么了,只是让许瞎子他老人家别太操劳了。 “现在我已经不给你们七局带玩具了,你这么突然地来看我,不会是有什么事吧。”许瞎子想到了当时张问天临行的时候,去到他那里告别,所以这么问我,我道:“的确是要出去,你虽然不给七局干活了,但是我还是要请你给我做上几个玩具。我用得上。” 第十六章 人在途中 五更 许瞎子就是这么一个人,办什么事,会让你觉得非常放心。我只是简要的介绍了这次行动的大概目的,就是追踪,控制,之后秘密逮捕,许瞎子也不用多问什么,就能大概的知道我此行,需要用到什么东西。大概是有什么功能。 我在包头呆了大概一整天的时间,晚上的时候,许瞎子就将我需要的玩具给做好了,我惊诧不已,也就是许瞎子了,别人谁还可以用遍地的零件做出这么精妙的装备。 许瞎子忙了一整天,看来也是累的不行,我去市里转了一圈,给许瞎子带回来一些高级一点的焊笔,万能表,线圈等等。许瞎子如获至宝,他也投桃报李,给了我两样装备。 第一件,是一只腕表,只不过和普通的腕表所不同的是,这只腕表做的比较厚,显然是经过许瞎子后期的加工,腕表一侧调校时间的扭比较夸张,很粗。许瞎子告诉我,只要是拔掉了这个调校时间的扭拔掉,之后插上普通的耳机,就可以作为“顺风耳”使用。 因为每个人说话嗓音的频率是不同的,许瞎子在这块腕表里设置了一种声波频率过滤的装置,调节旋钮就是整个表壳的外沿,调节的时候,会对远方某一个特定频率的声波进行放大,并且过滤掉杂波。工作半径是25米。 另外一件,则有一些武器的意思了,是一枚戒指,戒指做的还挺漂亮,在戒指上镶嵌宝石的地方,藏着剂量极高的致幻类药物,我就问许瞎子,这些药是哪来的?国家可是管控的比较严格啊。 许瞎子嘿嘿一乐,说前清的时候,人贩子在天桥拍花子,用的就是这种东西,只不过他这里给提纯了一些罢了。 我将两件东西带在了身上,估计机场安检应该不会出问题,于是就告别了许瞎子,让他自己珍重,就离开了包头,当夜乘飞机赶到了北京。 到了北京,我有一些忍不住想回自来水公司(前文介绍过,是七局的北京驻地)看看,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因为毕竟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七局的编制了。这次出门,是我们新组建的小队牛刀小试,也没有必要告诉七局里的人吧,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来自于高大队对刘镇海的一番话,我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是自然而然的,还是在心里面留下了些许的芥蒂。七局,不进也罢。 我直接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看了看登记的时间,还有一天的时间,期间也没什么事情,就呆在酒店里,打开了电脑,在网上随便的看看。 其实我对于外交上面,对于海外记者的工作还是十分了解的,所谓海外记者,俗话叫做“明特务”,其实说白了,这些记者们,都是境外安全部门重点防范的对象,我不知道上面安排我以海外记者的身份作为掩护是什么用意,总之,还是蛮有挑战的。 我打开了网页,想要搜索一些相关的资料,打开了搜索引擎,胡乱的看着上面的一些国内外的新闻。鬼使神差一般的,我在搜索栏里面输入了二战后期德国纳粹黄金等内容,结果出来的都是一些传奇故事一样的消息,没有什么营养。并没有相关史料证明这些事情,于是我就一路往下查着,查到最后,也失去了兴趣。 我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张问天,结果在往上蹦出来许多消息,包括微博,博客,等等,甚至还有美女等等。我自己都摇头苦笑,这么要命的部门,怎么可能会在网上有消息呢?再说我爹风光的时候,那个时候,网络有这么发达吗?肯定不会有相关的消息,我一路向下滚动着鼠标,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突然一条消息印入了我的眼帘,就在本条搜索的第19页上,出现了一条消息,上面写的是“我要找一个人,原来英才小学的后勤部主任,我也在找,知道消息后麻烦您联系我。” 后面是一个邮箱,这是一个在某不知名的社区里面的一个帖子,我看了一下时间,居然是2004年的老帖子了。 英才小学的后勤部主任?这正是我爹当时用来作掩护的社会身份啊。 我赶紧记下了下面的邮箱,不知道十年过去了,这个邮箱还能不能用。我打算见到了蘑菇头之后,让他帮忙分析分析这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好,头脑里比较乱,幸好许瞎子那里研究我爹留下来的东西,还算是有一些进展,我也不用太费心。可是这个网上突然冒出来的10年前的寻人启事,是怎么回事?这个同样找张问天的人,是个什么人?是不是局内人? 胡思乱想着,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凌晨2点,准时醒了,之后我将被子铺在了地板上,接着睡。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也改不掉。 第二天早上,提前约好的出租车来到酒店接我,我坐上了车,一路朝着机场奔去。由于是公务出国,估计签证什么的,高大队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并不需要我太注意,我拿着护照,换了登机牌,在候机大厅里游荡了将近1个小时,登上了飞往B国的飞机。 第一次长途直飞,还是很耗费体力的,我坐在机舱里,看着机翼下面的雾霾,脑子里想着这次海外任务的一切细节,假设可能出现的一切问题或者突发事件,然后考虑解决的预案。 可能是路途遥远,比较苦闷,我身边的一位学生摸样的人跟我打招呼,年级和我差不多,我闲来无事,就和此人闲聊了起来。 此人姓蔡,是B国某大学的留学生,过年请了假回家省亲,这才要回学校去,我说我是驻海外的记者,这次是头一次进行海外工作,对目的地还不是十分熟悉,就问了他一些相关的海外的事情。 姓蔡的留学生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他所在的城市的一些新闻,以及风土人情,是我对将来的生活工作环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第十七章 面见大使 六更 飞机在B国某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停了下来,结束了长达10个小时的飞行,我信步走下了舷梯,跟着指示牌,来到了出港口,我也没带什么行李,反正口袋里有一张visa,带了行李反而是累赘。 我顺着人流走出了关口,看见远处接机的人群里,有一个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三个汉字:张承楠。 我心说在国外工作有点爽啊,还有人接机,我走向了那个牌子,只见一个长的很清秀的女子,穿的很运动,上身穿着套头的运动卫衣,灰色的运动裤,脚下面是粉色的某品牌运动鞋,正在翘着脚,尽她的所能举着牌子。 我走了过去,向这个人伸出了手,友好的道:“你好,我是张承楠,第二批驻B国记者,来替姜琳琳的班。” 这个女孩也礼貌的和握了握手,道:“你好,我是驻B国大使馆教育参赞,我叫贺婷,来接您。” “谢谢,太客气了。”说着,就将她手上的牌子接在了手里,道:“字写的不错嘛,这三个字也跟了我20多年了,我却从来照顾不好它们。” 贺婷善意的笑了笑,说大使馆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然后就招呼我,向机场外面走去。 上了车,贺婷小心翼翼的驾驶着,一路向着大使馆的方向开去。我有一点奇怪,问道:“不是直接去记者站吗?为什么要去大使馆啊?” 贺婷有一些愕然,看着我,半天才道:“我收到国内的通知,上面说你先要到大使馆面见大使先生,之后才去记者站的。” 我心里骂了我一句,粗心大意啊,领任务的时候,我的袋子里装的那张薄纸上面已经把流程写的很清楚了,我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我这不是棒槌吗。 我赶紧打着圆场:“哦,对不起,可能是飞机上飞的有点晕,我想起来了,要面见大使先生。” 一路无话,车子很快的就来到了大使馆,中国驻B国大使馆秉承着中国一贯的外交形象,简洁但不失庄重。大使馆占地不大,一桩三层的小白楼,庄严肃穆的矗立在院子当中,房顶上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让人看了,顿时生出一丝豪气。 我们在大使馆门前下了车,在贺婷的指引下,我迈步上了三楼,敲开了大使办公室。 贺婷示意我坐到凳子上等着大使,自己就出去了。 我打量着整个大使办公室,办公室是一水的中式装饰。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了屋子偏右的位置,偏左有一对老式的太师椅以及一把小桌。古香古色。办公桌后面是一排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一些是打开放在书架上的,看样子这些书是经常被翻动的,并不是纯粹的装饰而已。 书架上还摆放着几张大使的照片,有和一号首长的留影,有和B国总统的合影,还有几张大概是大使年轻的时候照的,显得英气十足。 正在我打量着整间办公室的格局的时候,门被推来了,一个50岁上下的人走了进来,满脸的书卷气。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笑容可掬,我忙站了起来,向他致意。 职位就是驻B国大使,我在新闻上见过,我上前一步,和大使握了握手,道:“张承楠,驻B国记者。” 大使好像很好奇的打量着我,半天,道:“你还这么年轻啊,真是年轻有为啊,呵呵。” 之后我们就都坐了下来,大使也是那种直肠子的人,上来就直奔主题:“你是总政下来的人吧。” 我一听,觉得事情不对,按照高大队下任务的时候说,我们到达B国,会有一个线人跟我们联系,安排我们在B国活动的一切支援,如果这个人是大使,那也有点太不靠谱了。 我赶紧道:“我就是电视台驻B国的一个记者,总政的事儿,和我也没啥关系。大使先生说笑了。” 大使也不恼,笑呵呵的看着我,之后随意的在茶几上拿起了茶壶,一边倒差,一边说:“哎呀,这久居海外,连喝点国内的鲜茶都成了奢望了,只好靠着你们这些经常来回跑的记者们给我带点,怎么样,这回国内给我带了什么茶没有?” “大使先生,茶倒是带了,不知道您是喜欢龙井,还是喜欢普洱?” “我喜欢毛尖。信阳的雨后毛尖!”说着,大使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靠,内线还真的是这个堂堂的大使先生啊,真他娘的有魄力!暗号都对上了。我有一点发呆。 大使走到窗子附近,将百叶窗拉上,之后看了一眼自己办公桌上的摆件,只见一只望天吼,最里面叼着一颗珠子,珠子居然还亮着红色的光。大使似乎是比较安心。接着道:“我没想到,国内居然会派你这么个年轻人来干这件事。” 我笑着道:“我也没想到,在这边接应我们的内线,居然是堂堂的大使先生。” 大使善意的笑了,将茶杯托在手里,缓缓的道:“有什么想不到的,只不过开展工作难了点,到哪儿,都有明里的暗里的那么多眼睛盯着,看样子挺威风,其实啊,晚上连梦话都不敢说。” 我看大使这么随和,就问道:“那这里,您就敢说啊,这可是在B国境内,人家是主,咱们是客,这大使馆就是安全的吗?” 其实我也觉得,我是多此一问,大使既然敢这么放开了说话,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大使切了一声,道:“你以为MSS那伙人都是吃干饭的啊?在这儿都不安全,那你说,哪里才安全?” 我点点头,道:“那您告诉我一下具体的情况吧。我好看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 大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这些家伙,见钱眼开,也太不把咱们MSS的人看在眼里了吧,就这个李天泽,保密局要员,这些天在B国蹦蹦哒哒,口袋里装着咱们国家的重要经济情报,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盯住了这小子,他要是敢反水,就弄死他!” 第十八章 被监听 一更 告别了大使,贺婷开着车,带着我来到了记者站,大家还是很热情,交割完了工作,就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一块儿地方,开始了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记者生涯。 晚上的时候,和新同事们举了个餐,之后就来到记者站早就给我租好的房子。 回到房子里,整个人还是觉得有点垮,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飞行,之后连时差都没有倒,就直接见大使,去记者站,晚上又和一帮子新同事开始吃饭。 我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可能是由于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晚上连定时醒过来换地方睡的惯例,今天也免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很早的起来了,收拾好,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上班,得做出一点样子来,于是就照着梳妆镜开始刮胡子,打领带,收拾利索之后,在出门之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回到了浴室,在盥洗盆里面找到了一根我掉的头发,然后用肥皂水,将这根头发小心翼翼的粘在了木质的窗子上。然后将门上的压把锁的把手拆了下来,之后用钥匙锁上了门,来到楼下,将把手丢进了垃圾桶。 第一天,一切正常,并没有收到大使那边的最新指示,我一边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手里的文稿,一边在想,要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开展工作,而自己绝逼不是詹姆斯邦德,要怎么进行。 其实詹姆斯邦德的故事,只是小说,关于1963年Q博士是不是可以发明激光类的东西,这个不得而知,但是要是做成拍立得那种非常便于携带的,基本上就是扯淡的事。 所以詹姆斯邦德有很大一部分是在文学的夸张化,正如高大队讲的,如果世界特工界真的有这么一号人,那么这个人活不过48个小时。 想着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楼下的前台打来的,说是楼下有人找我。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下了楼,只见大厅一旁的椅子上,坐的正是盛晓楠。她站了起来,冲着我挥着手。 “哥,我到B国来玩儿,听说你派到这儿来当了驻站记者,我来看看你。” 盛晓楠落落大方,极其自然。我迎了上去,和前台请了假,就走进了门口的咖啡店。 咖啡店的掌柜是个中国人,之前可是经过MSS暗中考察过的,在这里见面聊天,应该都是安全的。于是我就带着盛晓楠,走近了咖啡店。每个人点了一杯咖啡,坐下来喝。 “行啊,这一声哥叫的,咋就这呢好听呢?”我调侃道,我抿了一口咖啡,道:“你自己来的?家里没有跟你一块来的了吗?” “没有,我和同事一块来的,他们正在宾馆呢,” 我知道盛晓楠的意思,意思是大家都在,已经全部来到了,这里盛晓楠有留学的经历,在这个城市里走动比较方便。 于是我和盛晓楠聊了一会别的,临走的时候,还挺绅士的帮着她披上了外衣,将一个提前写好的纸条,悄悄的塞进了她的口袋,嘱咐她路上小心,然后点头返回了办公室。 整个下午,我只写了一条新闻的稿子,发回了国内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事情做了,晚上在附近的快餐随便吃了点,就回到了家里。 用钥匙开了门,将门上的三道锁扣全部搭上。之后来到了窗台前,仔细看了看我早上安排下的东西,结果早上我粘在窗子上的头发不见了。 娘的,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家里被人下了零碎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猜的,由于记者职业的原因,特别是外驻的记者,身份更是有一些敏感。去翻看一下特工手册之后,你就会发现,NOC会喜欢伪装成海外记者或者是留学生,手笔再大一些的,会伪装成商界的精英。所以,被B国安全部门布控,这个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心说,既然国际上的同行们上门了,我到要看看,这些孙子们有什么手段。会不会有什么新花样,咱也好学习学习。 于是我就按照在特工学校学习以及训练的内容,拉上窗帘,在整间房间里搜索了起来。 按照惯例,首先应该由低到高,由外到里的顺序开始搜索,我现在外间开始,逐个排查了台灯下面,茶几下面,沙发套里面,一无所获。 我站在屋子的正中间,环视着整间屋子,我在想,如果是我进来放零碎,那么我会选择哪里?哪里的位置会适合在短时间之内安放,之后从容撤离呢? 一边想着,我就一边来到电话机旁,通常来说,窃听器安装的重点,就是电话机。我将整个电话抬了起来,发现外面没有什么异常,就小心翼翼的按住听筒上面的锁扣,将听筒拆了下来。 结果拆开发现,在电话的听筒里,果然有一颗像纽扣电池大小的窃听器,我微微一笑,将话筒重新扣上,现在还不是排除这些东西的时候,排除之后,反而会引起怀疑。我放下电话,又开始挨个的排查墙上的开关和插座盒。 果然,在大厅灯开关的盒子里面,也有这么一只窃听器,在卧室的插座盒里面,也找到了一支,我松了一口气,将卧室里的那一只转移了一下地方。否则我连梦话都不敢说了。 再说了,就算是我做梦说了一顿梦话,我就不信老外能听得懂如此纯正的南城京片子。 在找了所有可能的其他地方,发现绝对没有第四只窃听器了之后,我才真正的放松了。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这个时候,外面的电话响了,这个房间的电话号码,连我都不知道,会是谁打来的呢” “喂,哪位?” “贺婷,”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这号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别忘了我是在哪里工作,大使馆有所有驻B国机构办事人员的住址及电话信息,估计记者站给你租房子的时候,就已经把你的电话给登记了过来。怎么样大记者先生,出来溜溜?” 第十九章 解除跟踪 二更 我心说出去就出去吧,于是收拾了一下,来到楼下,只见贺婷在那里等着我,上了车,就开向了市中心。 贺婷一路上,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着一些闲话,一开始我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可是聊着聊着,我就发现后面几十米远,有一辆雪佛兰跟着,不管我们怎么拐弯,那辆黑色的雪佛兰一直跟得很紧。 我打趣的跟贺婷道:“这样,不如我来开一会车?这国际友人该说我没有绅士风度了,” 于是我们把车停下,我来到了驾驶室,B国和中国公路大同小异,都是右侧通行,我手握着方向盘,在后视镜里看着那辆黑色的雪佛兰,心想:我到要看看这些国外的同行,有一些什么手段,于是一脚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 这个举动吧贺婷吓了一跳,贺婷赶紧将安全带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后大呼小叫的道:“你疯了啊?在这儿,市区里超速是重罪!” 我看了贺婷一眼,不去理她,心说这B国的同行们倒是有一点意思啊,我刚到B国,就给我来这手,连我家里都进去了,现在还要玩跟踪这一套,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以后的工作不好展开。 不过我还是下意识的将车速慢了下来,现在还是不要太招摇的为好,依然在B市的路上行驶着,我对B市的整个路网不是十分了解,就胡乱的开着,然后就问坐在副驾驶上面的贺婷:“你这辆车,不是大使馆的车吧。” “是我自己买的,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不能用公车的。” 我点点头,心说如果不是大使馆的车,就好办了,然后接着问贺婷:“你知道4号法案不?看来B国违反了我们签订的4号法案了,咱们被跟踪了。” 贺婷瞪着大眼睛看着我,然后转回头向后看,我示意她看那辆黑色的雪佛兰城市越野,她显然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道:“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我,真的是过分了,我明天要去他们管事的那里抗议!” 我微微的笑着,道:“不是冲你来的,是冲着我来的,你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们跟踪我,只不过是惯例罢了,你刚来B国的时候,也肯定被跟踪过,只不过你没发觉而已。” 说着,猛地转动了方向盘,车子奔着开往市外的干道奔去。贺婷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些,同时也狐疑的看着我,道:“那你怎么会发觉?莫非你是?” 我摆了摆手,打住了她的话,我知道她要问什么,既然已经猜到了,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就把自己的身份和她说了,她也没有表现的特别吃惊,只是笑着回了一句:“我说的么,怎么会有来这儿的记者,会首先面见大使,而不是先去记者站,还有,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人物,大使怎么会派我去接机?看来咱们是一路人啊。” 说着,就伸出自己的右手的三根手指,压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我一看,就松了一口气,道:“我早就该想到,大使身边的人怎么可能都那么简单,既然是一路人,这件事怎么破吧,你准备好了吗?” 贺婷点点头,我又是一个急转弯,趁着浓浓的夜色,将车开进了河滩,沿着河边停在了一座桥的下面,这里几乎没有行人,几乎没有路灯,我停下车之后,看着贺婷,不怀好意的道:“不好意思!得罪了!” 之后一把将她给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惹得她一阵挣扎,我放平了汽车的座椅,然后照着她的锁骨就吻了下去。这时候,四周突然亮起了几盏强光探照灯,向车子这里扫来,还有扩音喇叭不住的再喊:“车里的人下车,让我看见你的手!” 贺婷一见这样的阵势,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服领子,道:“就这一次!告诉你,要是有下次,老娘打断你的腿!”我看着她的脸,一点都没有当时在机场看见的那样小女生的感觉。她一翻身就骑在了我的腿上,之后扯开了我衬衫的扣子,抱着我的脑袋。 车子开始微微的晃动了起来,这时候跟在后面的已经不是那辆雪佛兰了,而是一辆警车,车里面走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边走,手还握着腋下枪套里的枪,另一只手举着高亮度的探照手电,一步一步的向车这里靠来。 他们将探照手电照进了车里,看见车里的情形,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贺婷尖叫了一声,就逃到了副驾驶上面,蜷缩成了一团,我嘴里咒骂着,一边扣着衬衫的纽扣,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两个警察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在B国,公开侵犯别人隐私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我用流利的英语和他们交涉着,大概意思是:怎么着,哥几个,不在街区里面巡逻,这是什么意思啊?两个警察赶紧道歉,显然B国还是比较开放,两个警察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就像是酒吧里几个狐朋狗友一边喝着酒,一边聊里面的女孩的表情,警察胡乱的解释了几下,我拍拍他们的肩膀,表示不会起诉他们,他们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赶紧回到了车里,只见贺婷已经整理好了衣服,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也不理我,我在口袋里拿出手机,插上耳机,慢慢的调节着收听频率,刚刚在拍警察肩膀的时候,就已经将一个可以讲解的窃听薄膜,悄悄的粘在了他的制服上。 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了两个警察的声音。 “布莱克探长,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一对情侣而已,没有武器,没有异常的反应。” “明白了,从现在开始,解除对这个男子的跟踪活动,再这么跟踪下去,就要被诉讼了,行了,收队吧。” 听到了这些,我就放心了,于是招呼贺婷往回赶,贺婷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并不和我说什么,我心说坏了,这回麻烦了。 第二十章 虎子上门 三更 果然,车子刚刚开动,贺婷就叫我停下来,要求自己开车,我见她面色不善,也没有搭话,只见她一路开车来到了一家跆拳道俱乐部。 我不明就理,她以命令的语气让我换上了道服,然后自己连个护具都没戴,将手指头压得嘎嘎响,之后面露凶相的对我说:“你刚来,我原来的打算是请你吃一顿夜宵,迎接迎接你,不过现在看来么,我改主意了,决定请你吃老娘一顿拳头!” 说着,就对我招呼上了,我一开始还真没把她放在眼里,可是接上了手,我才知道,这姑娘果然有两下子。 如果说没有章法的擒拿格斗,招招要命的那种身手,我对自己还是相当有自信的,退一万步来讲,眼前这个姑娘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如果是像跆拳道这种,有规则有讲究的正式流派的比试,我不是很熟悉,再加上,在这件事情上,我本来就有愧疚,就更加束手束脚的,于是我就被她狠狠的K了一顿。 我最后一次被贺婷的高踢踢中之后,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干脆就不起来了。 “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一边说着,还一边耀武扬威,我躺在地上,索性耍起了无赖,“不起来,反正起来也是的趴下,不起来!” 贺婷无奈,看来K我一顿也是极其需要力气的,额头上已经出了细腻的汗珠,看了一眼旁边墙上的壁钟,道:“我该走了,你就在这儿躺着吧。” 我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回到更衣间,换好了衣服,回到了车那里,她示意我坐在后座上,之后一路向着我租的公寓开了过去。 仿佛是K了我一顿之后,贺婷的心情比较好,一边开着车,一边道:“座位下面,有大使交给你的东西,好、这些东西你应该用得到。” 我身手向下面摸着,在座位下面,果然摸到了一只皮箱子,打开一看,是一把PPK手枪,以及弹夹和枪套,我将枪带在了身上,外面又穿上了衣服。在箱子的第二层,有一些通讯用的工具,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地址上面是你们去东西装备的地方,你们不方便老往大使馆跑,以后就去找这个地方。” 车子回到了我租的公寓,送走了贺婷,我拎着箱子就上了楼,刚刚打开了门锁,我就发现了异样。 以我的习惯,每次用钥匙锁门的时候,总会将锁芯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动90度,用这个来判断是不是有人从门口潜入了我的房间。我慢慢的推开门,将箱子缓缓的放在了地上,在腋下掏出了枪,用大拇指拉开了击头。缓缓地向里屋门口摸了过去。我心里默数三个数之后,猛然的拉开了卧室的门,窜了进去,用枪四下搜索,这时候,门后面窜出一人,一只手牢牢的锁住了我持枪的手,另一只手变掌,想着我的喉咙切来。 我忙低头躲过这一下,左手拳打向了这个人的软肋,这个人向后一跳,躲过了拳风之后,又将我的左手紧紧的锁住,我这个时候才定睛观瞧,原来是虎子。 我松了一口气,我们时松开了,虎子道:“还好我机灵,要不然肋骨可就折了。” 几天不见虎子,虎子身牛仔装,把头发也剪短了,在太阳穴的位置,还别出心裁的剪了两道闪电。十分的炫目,虎子回到了床上坐着,我给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虎子刚想说话,我就制止了他,用唇语道:“屋子里有零碎儿。” 虎子也没觉得太惊讶,我道:“你来我这里干嘛啊?怎么的?无家可归了啊?” 虎子道:“这倒没有,你妹妹盛晓楠叫我来这儿找你,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也不出来见见大家。” 我一边跟虎子说着没头没尾的话,一边做了个枪的手势,虎子摇了摇头,示意他现在还没有拿到什么装备,五十我就打开了皮箱,将里面的纸条递给了他,嘴上一边说着与这个无关的话题,一边用手语给他介绍着以后的安排。 别小看这个技能,这个技能可是需要下很大的功夫去练习,因为这相当于你同时开动两套语言系统,并且彼此之间的的内容又是毫不相干的,这就像郭靖当年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左右互搏一样的道理。要做到绝对的一心二用。 我和虎子说,我已经被盯梢了,我的身份有一些尴尬,是B国安全部门重点排查的目标你,你们几个开展活动应该相应的舒服一点。你们去这个地方拿装备,之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做大本营,之后就开展对李天泽的和跟踪和排查,万一这个小子有一点反水的动向,赶紧通知我,之后立刻把这个小子拿下。 说完,我还把自己的手表摘了下来,扔给了虎子,并且告诉他这个手表是怎么用的,虎子接在手里,目光艳羡,并且问我这个手表是从哪里来的,我说是原来单位的老伙计给我你做的,虎子戴在了手上,并且连上耳机,我们试了试,在调整了距离的频率以及清晰度之后,我们能轻松并且清晰的听到对面的公寓楼里面,一个女人低沉疯狂的声。 虎子竖起了大拇指,之后就在我这里离开了。 我对虎子盛晓楠等人还是比较放心的,这几个人都是我们队里经过筛选和淘汰剩下来的精英,就是蹲守一个李天泽,也应该是手到擒来的,我心说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知道李天泽有反水的意思,干脆就一纸调令,把这家伙调回到国内,之后控制起来不就完了,但是转过头来一想,其实MSS这样做,还是有他的道理,返了水的李天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外界谁对我们的机密如此感兴趣,万一李天泽反水,能顺藤摸瓜的确定好几个可能对我们构成危害的目标,这对于MSS以后的防卫工作,有很大的好处。 就像是楚胖子的一句名言:不怕谁揍了你,就怕是谁憋着揍你。 在虎子他们开展工作的第四天,我收到了虎子的消息,我一接到消息,就顿时紧张起来:李天泽反水了! 第二十一章 装逼交易 虎子说的很详细,三天之后,希尔顿饭店将举行一个B国某商业巨亨的生日晚宴,在晚宴的时候,李天泽将会和买家在这里进行交易。 我联系到虎子,问李天泽是和谁交易,虎子说是和B国情报部门的一位买情报的,名字不知道,这个好办,只要马上将李天泽控制起来,之后由我化妆冒充李天泽去交易好了。 但是虎子那里传过来的消息让人很沮丧,现在李天泽已经在B国情报部门的严密保护之下了,我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绝对不可以让李天泽手里的情报落到B国手里,而且要顺藤摸瓜。摸清这个想买情报的人,之后将这个人的资料汇总到MSS,让他们去备案,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拿下李天泽。 于是,一整套计划已经在我的脑子里形成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便行动了,李天泽这个人很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比如,爱收藏雪茄,越是那种老雪茄,这个家伙越是想收集,走到哪里,就收集到那里。甚至不惜重金。 蘑菇头就在网上撒出消息,说手上有一支1963年的雪茄,号称是是前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的侍卫,绰号“奇哥”拿给卡斯特罗的,卡斯特罗视雪茄如命,对这种雪茄赞不绝口,后来手工卷制着一盒雪茄的人EduardoRivera开创了这个品牌,但是只有最早前这个人手工卷制的为数不多的几盒,被奉为珍品。 果然,不到3个小时,网上收到了回复信息,说是有人有意向买这一盒雪茄,看样子李天泽并非是附庸风雅,而是对雪茄真的有一定的了解。 通过蘑菇头对访问IP进行追溯,发现这个回应的人确定是李天泽无疑,并且肯出40万美金买一盒古董雪茄的,估计也只有他了,鱼咬钩了。 蘑菇头在网上就开始跟李天泽聊上了,李天泽表示要网上交易,可是蘑菇头却说,自己也是一个喜欢雪茄道不要命的人,这次这盒雪茄出手,也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希望见上一面,自己也想亲眼看看这个买主,如果买主真的是志同道合,这样才不辱没了手里的珍品。 越是这么说,这个李天泽就越是上路,这可能是玩收藏的人的一个通病吧。于是就约好了见面,在选择见面的地点,也选的极有文艺气息,这个市南郊的一个教堂。 B国的情报系统,我们都还比较了解,毕竟是同行么,这就不是只有耳闻那么简单了,彼此之间交过手,就更了解对方的特点。 如果是李天泽被B国的情报部门保护起来了,那么他们一定会提前勘探现场的,所以不能现在去教堂那里做准备。一切都要在交易当天来办。 我们先做好了前期的准备,蘑菇头在网上找了一个普通B国人的肖像照,之后用电动的刻刀,在硅胶上刻出了这个人的硅胶面具。之后又随意的选择了一个声音,只做了可以改变声线的芯片。 之后又根据这几天跟踪李天泽的照片,只做了李天泽的硅胶面具,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捕获到过李天泽的声音,暂时还没有办法做出他的声音芯片。 当天晚上,虎子石磊和盛晓楠,带着家伙就出发了,他们要在B国庞杂的地下排水系统,摸进教堂,而我则戴上了面具伪装成外国人,贴好了芯片,最后一个出发。临行之前我仔细的照了照镜子,活脱脱一个破产的商人模样。天衣无缝。 我带着一盒在商店里随便买来的雪茄,不疾不徐的在街上走着,最后游荡到这所教堂,走进教堂之后,就很虔诚的对着圣像施了个礼。之后坐在前排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过了半分钟,耳机里传来了蘑菇头戏谑的声音:“呦呵,咱们李天泽大掌柜的还挺有派头,好家伙啊,居然有两辆车跟着,一共八个保镖跟着啊,看样子这小子这次要卖的情报很重要啊。” 我让蘑菇头别说话,静静的盯着。 教堂雕着花的橡木大门缓缓的打开,我听见身后皮鞋笃笃的声音。知道来了,打足精神等着。 李天泽走了过来,见到我手里的盒子,眼睛就放了光了,用很流利的外语讲着:“你好,你一定是巴金斯先生了。” 我理都不理他,拿起盒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李天泽赶紧拦住了我,道:“先生怎么走了?我就是网上的买主。” 我只是抬起了头,看了看他身后的8个保镖,之后用当地的方言讲到:“这和雪茄并不适合你。”说着,就继续往外走。 李天泽也是玩雪茄玩到了极致了,一听说这话,就赶紧上来握住我的手,恳切的问道:“巴金斯先生,我是诚心诚意的来接这一盒珍品的,您明示,这盒雪茄为什么不适合我?” 我用目光扫了扫他身后站的这些人,道:“抽雪茄,一般来说都是让人心平气和,比如丘吉尔,在那样乱的局势下,叼着雪茄,心平气和的主持着英国抵抗纳粹的战争,我曾经也想过,如果能遇见丘吉尔或者卡斯特罗这种真正懂雪茄的人,这一盒,我宁愿送给他。” 我心说,这装逼可是装的够有水准了。心里觉得好笑,但是脸上却不能带出来。还要做出很惋惜的表情。 果然是被我猜到了,这几句话,使李天泽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比如说某人将一辈子的精力用于收藏红酒,你要说他不懂红酒,他会跟你急眼的。 我依然盯着这几个保镖一样的人,对李天泽道:“你看你这派头,出个门还要这么多人跟着,显然心里不够平和,所以我觉得,这件珍品不能交给你。” 李天泽显然有一些猴急,听我这么一说,就转过身去,和一个保镖道:“你们先出去!” 保镖显然是不受他控制,而是直接受B国情报系统的命令,站在那里,不动弹,我心说不好,如果不把这几个人支开的话,以后的事儿,就不开展了。 第二十二章 成功掉包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这些人,又看了一眼李天泽。 中国人到哪儿都讲究面子,李天泽仿佛很没面子,瞪着牛眼,又向手下的人喊道:“出去!!!”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摊开了手,还有一个人甚至想上来搜我的身,被李天泽给拦下了,之后一股脑地全都被赶了出去。我这才点点头,之后就坐在了教堂的长椅上。 李天泽收拾了一下衣服,坐在我身边,颇有一些礼貌地和我说话,我已经有一些不耐烦了,就想赶紧把他给弄走。 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了虎子的声音:“还不行啊,他话说的太少,声音素材太少,芯片没办法模拟他的声音。 我吸了一口气,看来还要多让他说话才对。 于是我便问道:“你既然这么喜欢雪茄,那你看看,我手里的这雪茄,是很么门道。(当然这些都是用英语讲的,翻译过来比较有味道一些)” 李天泽很虔诚的打来了盒子,拿出一支,放在鼻子上嗅着,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然后盯着我看,然后又闻闻,道:“我虽然没有尝过“奇哥”的最原始的版本,但是这几支的感觉确实很熟悉,绝对不应该是1963年左右的工艺,我说巴金斯先生,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虎子在耳机里道:“快了,快了,再说两句!” 我微微的抬起头,拿过他手里的雪茄,装进盒子里,道:“看来先生也是行家,但是我和你说,这就是当年卡斯特罗抽的哪一种,你爱信不信。”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味道有一些熟悉而已,我能不能尝一尝?毕竟40万美元,不是个小数目,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行家常打眼”,巴金斯先生,能不能尝尝之后再做定论?” 我点点头,拿出一支,只见李天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切雪茄的刀,将雪茄头伸了进去,切掉头之后,摸出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之后神色又是一变,仿佛是更加怀疑了,道:“味道也是很熟悉,我看,这一盒雪茄也就卖20美...." 还没等李天泽说完,虎子那边就说道:“成了” 我也实在是没有耐心在这里用英语和他聊天,转了一下右手的戒指,狠狠的给了他一嘴巴。 前文说过,我在这次出任务的时候,许瞎子做了一个戒指,里面含有高纯度的致幻的药。李天泽挨了一巴掌之后,脸上顿时就浮现起一层怒气,但是随即视线就失去了焦点,我赶紧将他拖着,奔向了教堂老式的卫生间。躲在那里的虎子和唐磊已经用高能射线,不声不响的穿破了卫生间的地板,从排水系统上来接应,之后将李天泽推到排水系统之内。 我扯下了巴金斯先生的硅胶面具,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李天泽的面具,唐磊将编好程序的变声芯片交给了我,我贴在喉咙上试了一下,就是李天泽的声音。 虎子将李天泽的衣服扒了下来,抛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穿上,耳机里就传来了蘑菇头焦急的声音:“快点,有一个保镖已经进去了。” 我赶紧换上衣服,穿上外套,抱着雪茄盒子就往外走,正好在教堂通往卫生间的拐角处,遇见了那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我举着手里的雪茄盒,道:“交易完了,可以回去了。” 这个保镖果然是比较有素养,眼神越过我的头顶,狐疑的向着我身后的卫生间看去,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快走,他看见“李天泽”安全,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带着扮成李天泽的我,走出了教堂,驱车回到了李天泽住的地方。 第一步计划成功,按照我们的计划,李天泽会首先暂时秘密的关在大使馆,两天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把他搞到国内去。我则以李天泽的身份,在这边摸清楚这个企图买我国经济情报的人是谁。 我到了李天泽住的酒店,暂时不说,先说说唐磊盛晓楠他们,虎子唐磊扛着已经昏迷的李天泽,在地下的排水涵洞里走着,盛晓楠手里拿着一个信号追踪器,追踪器一路上滴滴的响着,越往前走,追踪器响声的频率越快,最后在一个井盖的下面,盛晓楠停住了。 虎子缓缓的推开了井盖,井盖上面停着一辆礼宾车,虎子安东车底盘的一个钮,车底盘的一个电动窗口打开,里面伸出一条绳子,唐磊将李天泽捆好,上面的人一起用力将李天泽拉了上去。 虎子最后一个爬到车里,盖好了井盖,汽车扬长而去。 当李天泽悠悠转醒的时候,看见了车子里的众位,一开始觉得十分诧异,但是看见满车里都是中国面孔,随即就觉得不安起来。在那里挣扎着。 唐磊女孩子本性暴露无遗,上去一拳就打在了李天泽的脸上,李天泽的嘴粘着胶带,没有叫出声,这是鼻子在哼哼的不停。 虎子蹲下来,看着李天泽,笑道:“小子,胆量不小啊,敢拿着国家的机密出去卖钱?说吧,你拿的那只公文箱里,装了什么宝贝啊?” 李天泽赶紧求饶,意思是机密还没有卖出去,错误还没有酿成,让几位手下留情。 虎子问道:“那和你交易的人是什么人,叫什么?” 李天泽支支吾吾的,是、说不上来,半晌才道:“我只知道什么时候去交易,当真不知道买主是谁啊。” 唐磊又是照着李天泽揍了几拳,可是李天泽还是说不知道,盛晓楠拿过了微型的测谎仪,发现他没有说谎,于是虎子又问道:“那你那个公文包的密码是什么?” 李天泽已经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逃出去了,无奈的道:“003213” 之后盛晓楠就下了车,上了另一辆车,向着我住的宾馆的方向驶了过来。在宾馆楼下也没有听,盛晓楠对着话筒道:“老大,密码是003213。”然后就擦着宾馆的边,离开了。 这时我正坐在李天泽的房间了,看着床上的公文箱发愣,这个箱子有典型的保密局特点。如果是输入错密码,或者是强行打开,箱子会立刻毁掉里面的文件资料。我外耳道嵌入的耳机里听到了盛晓楠告诉我的密码,在几个保镖不在的情况下,打开了箱子,结果一看,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李天泽啊李天泽,你小子也太过了吧! 第二十三章 交易开始 我依照密码打开文件箱,打开文件箱之后就不由得破口大骂,心说李天泽这孙子。但真胆子不小,看看文件箱里面的情报,就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了。 文件箱里面居然是非常重要的经济情报和军事情报,由我国未来三年内经济投资的绝密规划,甚至还有给二炮某部队划拨的经费预算,沈飞成飞的财务报账等等,都是要命的单位和部门。这要是判罪的话,李天泽肯定会被执行死刑的。 我悄悄地摸到了门口,用椅子挤上了门,回到文件箱那里,心说这些文件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对方手里,还得继续掉包,我还是用敲击话筒的方式,用我们约定好的暗语把这件事情传了出去。 我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拿下了打火机的盖子,其实这是一个小型的数码相机,我文件箱放在了床上,之后在各个角度照了照片,照完了之后,掰开的打火机后盖上面的一个小型的红色按钮,打火机开始对外发送信号。 打火机发射完信号之后,我将打火机收好。静静地坐在宾馆里,等着到时候的交易。 交易当天,我很早的就来到了希尔顿酒店,拎着装着真实资料的文件箱,走近了宴会大厅,身后8个保镖跟着,也风光的很。 我信步走上了楼梯,在人群中穿梭着,心想我传出去的消息,盛晓楠他们有没有得到?这一过程是否衔接的比较好,因为毕竟是刚刚组建的队伍,还不知道彼此之间能配合得如何。 就在我转身想要走向一边的客座沙发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穿着晚礼服,手里端着的酒一下子洒在了我的衬衫上,身边的几个保镖眼疾手快的将我和她拉开了距离。 那和女人一边道歉,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摆摆手道没事,和我身边的保镖头子说,我要去洗手间换衣服。保镖头子就跟着我,一路往洗手间来了。 保镖先进到洗手间里,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于是就走了出来,示意我进去。 我走进了洗手间,将文件箱放在了一旁的洗手池上,用纸巾沾了水,擦拭着前胸的酒渍,嘴里还吹着口哨。 这个时候洗手间上方的通风管道那里,管道口的隔板被人取了下来,一条绳子系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文件箱,缓缓的垂落了下来,正好放在了洗漱池的另外一边,我依然吹着口哨,将钩子摘下,挂到了我带来的那一只文件箱上,上面的人将文件箱取走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穿起了外衣,看了看镜子里李天泽的样子,又重新检查了我脸上的李天泽的面具是否有破绽,于是就拎起了公文箱,走出了卫生间。 回到了宴会大厅,我便胡乱的拿了一杯酒,坐在了沙发上,既然李天泽不知道和什么人交易,没有见过前来和他交易的人,那么我这里也好办一些,我还是在这里等着比较好。 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在角落里和一群外国人聊天的扮成金发碧眼外国妞的盛晓楠,心说大家都在,我心里就有底了。 时间大概过去了30分钟,有两个穿着风衣,带着圆礼帽的男子走进了大厅,看这些人的穿着,就知道来者不善,果然,我身边的保镖壮汉立刻就站直了身子,我心说正主来了。为了凸显我手里的东西的重要性,我并没有站起来迎接。心说你先求到我的头上,原来文件箱里的东西的价值毋庸置疑的,再怎么,也轮不到我去迎接你。 果然这个老家伙看看四周的环境,看见了众保镖环绕之中的我,也就是李天泽,他忙挂上了一幅伪善的笑意,向着我的方向走来。 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客座沙发上,虽然情报上说,来交易的是B国的情报系统,但是这家伙应该不是行内的人,所谓情报交易,最根本的原则就是快速,隐秘,这家伙可好,直接就在这么热闹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保镖在这儿,要多惹眼有多惹眼。 我打量着来的这个人,看见此人一副特别休闲的感觉,仿佛丝毫不是来交易情报的,倒像是来参加宴会的一样,将礼帽摘下来,胡乱地扔在茶几上,之后就环视着整个宴会大厅,在托着盘子的服务生手里拿过来一杯酒。看着宴会厅里高贵典雅的各类女士,兀自的欣赏着。 我心说你要是能沉得住气,我也能沉得住,我坐了坐正,将上衣衬衫的扣子对准了他,耳机里传来了蘑菇头的声音:“队长,画面已经截取,正在做面部轮廓对比,那个队长,你向右转一转,那个副手的脸没有抓拍到。” 我假意的换了个姿势,将酒杯托在了左手,靠在了沙发上,蘑菇头道:“收到,正在对比,还有我说队长啊,下次这种有吃有喝的任务,您就让我也参加一下,为啥每次我都得蹲在下水道啊。哎哟,他娘的有老鼠!!” 耳机里盛晓楠道:“蘑菇头你专心点,” 这个时候,那个领头的人才转过脸,看着我,开始说话:“这位就是李先生吧,和高兴和你合作。” 我表现的面色不善,道:“和您合作,我可是觉得高兴不起来,我可是提着脑袋和你交易,你倒反而颇有一些闲情逸致啊,正好,你不急,我也不急。” 那个人点点头呵呵的笑了,道:“根据我们以往交易的惯例,我得先确认一下您这份情报是真是假,” 我先是一愣,不知道李天泽以前有没有和这些人交易过,这是蘑菇头在耳机里骂道:“他娘的李天泽,还是个惯犯,不对,队长,这个人一直没有露过面,咱们的库里没有这个人的信息,还有,李天泽并没有和此人交易过的记录。” 我心里一阵紧张,一来,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是不是在试探,或者是以前真的有地下交易,我们不知道,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故意做出高声莫测的冷笑,下意识的用右手食指刮了刮鼻子。 耳机里传来了盛晓楠的声音:“唐磊,队长的意思是,现在赶紧审李天泽!!!” 第二十四章 深入敌穴 耳机里出现了李天泽的惨叫和求饶,可是李天泽哭喊着道:“他真的不知道和谁交易,也不知道来交易的人长得什么样子。” 石磊气喘吁吁的道:“队长,看来是真的了。” 我心里就有底了。知道来交易的人实在试探,于是就不阴不阳的说道:“看来先生对我的诚意还是不相信啊。”我晃了晃手里的箱子,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那个人看到了我手里的箱子,也满脸堆笑的道:“李先生,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家做生意,万事要小心一些才好。” 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了唐磊讯问李天泽的声音,李天泽也是个软骨头,把什么都招了,说什么有一位线人找到他,说这笔买卖做完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以及在田纳西州弄一个别墅以及新身份,并且受到政府以及国内安全部门的保护。 我听到这些,翘起了二郎腿,点着一根雪茄抽着,我之前从来没有吸过雪茄,强忍着咳嗽,缓缓地道:“你们承诺给我的钱呢?” 那个人道:“只要是情报是真的,钱立刻汇到你的海外银行账户上,一份不会少。”说着,示意我打开箱子,检查一下。我打开了箱子,心里也有一些打鼓,不知道这些被掉包的情报,能不能蒙得住这些人。 盛晓楠在现场,可以看见我们的交易,他看见我打开箱子,就在耳机里道:“队长,给他看第三份,第三份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心说叫你们给掉包成假的,为什么还有一份真的在里面? 盛晓楠赶紧解释道:“她们在做院的时候,已经预料到这些了,这份虽然是真的情报,但是已经提前和MSS联系过了,国内已经将相关情报提到的项目作了修改,所以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些倒卖情报的,都是一些老手,万一有一些蛛丝马迹对不上号,就可能会发现问题,整个计划可能就会泡汤。我这才放心,将第三份资料抽了出来,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赶紧的扣上了箱子,箱子上的防护系统开始启动。 我也是留了一手,万一箱子打开,自毁系统关闭,这帮家伙来个豪夺,我岂不是吃亏,之后将那一页纸推了过去,靠在沙发上吸着雪茄。 这个家伙将这页纸平铺在茶几上,之后用手里的手机贴近整页纸,上下扫描了几下,之后才拿了起来,不知道这个家伙懂不懂汉语,煞有介事的看着,不一会,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接听之后,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先生,你这份资料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好吧,我们现在就交易!” 说着,这位就向身边的副手使了个眼色,副手将手提电脑取了出来,之后在上面操作了一番之后,我们就开始闲聊,在聊天的时候,他还是不止一次的套我的话。由于我毕竟不是李天泽,唐磊那边一直对李天泽进行讯问,我野队打得天衣无缝。 半个小时之后,我手里的手机就收到了相关的转账信息,之后我点了点头,依照密码,打开了箱子,将文件箱里面的假情报交给了他,之后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道:“大家交易一场,我还不知道你的高姓大名呢。” 这个人也微微笑着,道:“史瑞克。” 蘑菇头在那边道:“得着了,史瑞克,已经建立资料了,那个队长,还得采集这个家伙的指纹,我才能在确定这个家伙的身份。”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道:“对不起啊,史瑞克先生,我还要留下这个箱子作为纪念,您可以将里面的文件取走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取箱子,没想到他身边的副手一把就将箱子给抢了过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我讪笑着收回了手,史瑞克道:“这个箱子你拿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就不要拿了。以后你也用不到保密级别这么高的东西了。正好这东西是你们中国研制的,我们正好也研究研究。” 蘑菇头在耳机里骂道:“奶奶个孙子,还挺有经验,怎么破?” 盛晓楠道:“交给我了,我有办法。” 按照原来的计划,这个时候我就应该找机会撤了,可是我听到了耳机里面蘑菇头紧张的声音:“队长,我刚才黑了他们的通讯网络,现在正有一队B国国内安全的特勤人员向希尔顿酒店靠拢,用意不明。” 我暗骂了一顿,同时也觉得有一些大意,心说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是以李天泽的身份被抓住,不知道该有多冤啊,没想到B国情报系统如此的狠辣,交易之后居然还要抓李天泽。 想到这里,我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盛晓楠,盛晓楠远远的站在人群里,也听到了蘑菇头的警告,隐秘而仔细的观察着我们这里的动向。 蘑菇头在耳机里喊道:“队长,扯呼?” 我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酒,用小拇指微微的动了动,给盛晓楠发出了信号。 盛晓楠道:“队长说,不撤,让大家散了。” “散了?那你怎么办?”几个人同时惊呼了起来,我默默地放下酒杯,假装头疼,用大拇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盛晓楠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不过最后,还是离开了现场,蘑菇头也安全撤离,并且在耳机里通知道:“自己多加小心!”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B国情报部门的用意。 其实还是“战争代理人”的方式,也就是说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弃李天泽这样的隐形间谍,通常就是做完一次交易之后,会把这个人带回到B国情报机构下设的某个分局,对“李天泽”这种人进行培训,之后将他们放回国,之后继续替他们收集情报。 既然是这样,我就更不应应该撤了,索性借用李天泽的身份,去这个神秘的B国同行的老巢里面摸一摸底,这样的道的第一手资料,将是非常宝贵的。 第二十五章 极限逃脱 虽然是想到了,但是我此刻的身份是李天泽,还不能表现的特别老练,于是就假意的站起来走人,我看着史瑞克,道:“既然已经交易成功了,那么也没我的事情了,哎呀,这中国也不能回去了,索性就赶紧去你给我准备的别墅吧。” 说着,我俯下身子,注视着史瑞克,道:“别忘了你的承诺,我需要24小时贴身保护!” 史瑞克点了点头,笑道:“一定一定,不过请问李先生,我们有一个继续合作的想法,你有没有兴趣?” 我摆了摆手,道:“没兴趣,反正我的手里已经没有情报了。” 史瑞克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有说什么,最后看我站起来想要往外走,他也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不阴不阳的道:“还是由我亲自护送吧,李先生的安全,实在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呢。”说着,一只胳膊就紧紧地搭在了我的肩上。 干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几乎是被史瑞克挟持着走近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我也没有进行反抗,只是有一些不习惯被两个人夹在后座上,车子开出了市区,这时候,史瑞克面露凶光,将一个黑色的头套丢给了我,示意我戴上。 我拿着手里的头套,有一些讥讽的看着史瑞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史瑞克却用一句地道的中文对我说道:“在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叫做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完,就阴阴的笑了。 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了蘑菇头的声音:“盛晓楠,先别他娘的管指纹的事了,我给你导航,你去跟上老大的车,唐磊,虎子,孙浩,赶紧给我安置好李天泽,然后出队。咱们老大要有麻烦。” 我心里头涌出一顿暖意,心说有这么几个队员,我的安全系数大大的增加了。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的一个外国佬突然转过身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手提电脑,手提电脑上面各种数值还在跳动着,他道:“车内检测到持续的短波通讯。” 史瑞克忙伸出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之后一把揽过来我的肩,在我耳边微微的道:“看来你们也是不简单呢。” 说着,对前面的那个人做了一个探测的手势。那个人点点头,就在手提电脑上探测和我有短波联系的几个位置。 我心说不好,唐磊和虎子可都在大使馆,如果要是暴露了大使管这个据点,外交上可是没办法说清的。于是我对着衬衣的扣子大声地喊道:“兄弟们,摔杯子扯呼!” 我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提电脑,电脑屏幕正在扇形的扫描着以我为中心的整个市区。当离我最近的一个亮点出现在屏幕的时候,又马上就消失了,坐在副驾驶上面的那个人喊了一连串的“no!no!”。 看来我的警告收到了效果,这个是我们事先约好的,万一一个点暴露了,立刻断掉所有的联系。 与此同时,小队的其他成员,都是一脸的沮丧和痛苦,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我要是落入到敌人手里,估计是个什么下场。盛晓楠用力的拍着方向盘,一边开着车一边流着眼泪。 唐磊和虎子拿着已经断掉联系的通讯耳机,青筋暴起,虎子表情肃穆,唐磊则是越看李天泽越觉得可气,就跳起来,将李天泽一顿爆K。 史瑞克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只手揽着我的肩,道:“我看你不像是个普通的保密局员工么,这么专业的特工手段,不简单啊。” 说着,一拳就招呼到我的脸上,我被揍的金星四溅。他向着他的副手使了个眼色,他的副手在腰间取出一把手铐,就要忘我手上戴。 我被史瑞克以及他的副手夹在后座上,史瑞克还是一脸阴阴的样子,一手搂着我的肩膀。 我提起一口气,直接用头撞向了史瑞克的头,史瑞克没有反应过来,我紧接着又撞向了他的副手。 两个人猝不及防,被我撞了个正着,我反应比较迅速,紧接着一只脚狠狠的顶住了史瑞克的脖子,两只手狠狠的按住了他的副手,在他手上抢过来手铐,然后猛地拉开了车门,将他的副手推到了车的外面。 坐在副驾驶上面的人反应也并不慢,放下手里的手提电脑,就开始在腋下掏枪,史瑞克已经被我用脚顶的喘不上来气,我一见副驾驶上面的人掏枪,对准了我。我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去,按住了枪后面的卡簧,借着他向前出枪的惯性,将强的套管给拆了下来,之后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还没等他收回手去捂脸,我甩出手铐,扣在了他持枪的那只手上,向后猛地一拉,将手铐的另外一边靠在了后座车顶的把手上。 司机一边踩着刹车,一边在怀里掏枪,自然要慢半拍。还没等他将抢掏出来,我已经一拳招呼到他的脸上。我想这已经是把我自己的能量发挥到极限了,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给对方机会。 不过我此刻的情况也比较糟糕,虽然副驾驶上的人被挂在了后面车顶的把手上,暂时没办法顾及到我,可是我脚顶着史瑞克,前面还要对付这个彪悍的司机。确实有一些吃力。 于是我干脆一脚踹晕了史瑞克,一只手握住了司机拿枪的右手。向后使劲一扭,飞快的用车上的安全带紧紧的扣住,也算是暂时的制服了司机。 这个时候,车子失控了,我就觉得前面迎面开过来一辆车,车灯晃得我几乎是睁不开眼睛,那辆车狂按喇叭,块头还不小,应该是一辆大型的货车。我赶紧握着方向盘,向右狠狠的一拉,车子就冲出了马路,向着路旁的一个服装店冲了过去。 不知道司机是怎么回事,脚还紧紧的踩着油门,我仿佛是用力过猛,硬生生的将他的肩关节给扭脱臼了,他左手下意识的按着自己的右肩膀。丝毫没有踩刹车减速的意思。 车子的轮胎撞向路边约15公分的马路牙子,由于车速过快,车子就跃了起来。一头撞向了服装店的橱窗。 第二十六章 心照不宣 在车子腾空的那一霎那,我整个人几乎要在车里飘了起来,紧接着车子就狠狠的撞破玻璃橱窗,撞翻了服装店的衣架,最后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服装店的后墙上。 汽车前面和侧面的安全气囊一下子就开始了工作,顿时就鼓了起来。好在我双手死死地抵住前排的座位,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司机就有点惨了,右手被安全带捆在了座椅的后面,本来就已经脱臼了,又向前一冲,直接就疼晕了过去。 我在车的排挡那里,找到了抢,装在口袋里,推开一边已经彻底晕过去的史瑞克,很艰难的打开了车门,爬下了车。 四周一团的乱,有几个在服装店里的顾客已经躲在了墙角,我朝着服装店的后门就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了一件套头的运动卫衣。走出了后门,就是这座大厦里面的楼梯。我开始顺着楼梯继续向上爬去。 这个时候街上已经乱掉了,各种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外面还听见了直升机巡逻的声音。我透过楼梯的窗子向外看去,只见直升机在空中悬停着,探照灯照着服装店的门口。 我抬头一看,这座大厦大约有40层,楼梯盘旋着向上,我现在也就刚刚才到5层的样子。这要是爬到顶,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但是下面越来越乱,我快步的推开走廊的门,来到了电梯间,在腰间扯下皮带,皮带上面可以伸出来三角形的茬口,我用皮带扣子上的三角插口打开了电梯的外层门,见电梯在3层停着,于是纵身跃下,站在了电梯的轿厢之上。 站在轿厢之上的时候,我将身上穿的西服脱掉,换上了刚刚顺过来的卫衣,看电梯里没有人,就在外面掐断了电梯里的监控探头的电源线。之后打开电梯轿厢上面的顶,跳到了电梯之内,之后按动电梯,电梯降到了一楼。 到达一楼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团混乱,我顺着混乱的人群,摸出了大厦,开始向东边走了过去。 走在路上,只见各种各样的车辆,向服装店的方向靠了过去。刚刚在车子撞向服装店的一刹那,我耳朵里的内嵌式耳机滑了出去,已经失去了和唐磊等人的联系。 再者说,出了这种紧急的事件。根据B国的反恐应急程序,这个区域附近的无线通讯,都会被切断的。 转过了几个街区之后,这里的人相对比较稠密,似乎还不知道服装店的那个街区出了什么事情,显然是听到了那边的巨响,也有一些慌乱。我趁着乱走近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抄起了电话,打给了B国某保险公司。 电话那边是机械的电脑语音,程序和国内的基本上有一些类似,也就是什么什么服务请按1这类的,我直接在键盘上按下了15672几个数字,那边的语音提示说我按错了键,请拨#号键返回,我又输入了一遍。 15672,这时候那边就已经不是电脑语音了,我谨慎的看着四周,话筒里面出现了一个男的声音:“线路已经封闭,请讲。” 我尽量的贴近话筒,道:“0314,请求撤离,位置,A32。” 那边的声音也是比较急切,,重复了一遍:“0314,请求撤离,位置,A32。”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我立刻挂上了电话,朝着东边继续走了下去。 我几乎是逆着人流,贴着一排店铺的橱窗,一直向前走着,我将帽子戴上,将手伸进口袋里,手里紧紧的握着枪,一路往前走去。 到达A32位置之后,我按照惯例,贴着路灯站着,一只脚踩在另外一只脚的脚尖上,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奥迪轿车飞快的驶了过来,停在了我的前面,们已经自动的打开了,我拉开车门就做了进去。车子加速,向着东边驶离了现场。 我将帽子摘下,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来接我的人,我一看,不由得一愣,发现来接我的不是旁人,正是大使馆的教育参赞贺婷。 我有点发愣的看着她,道:“谢谢女侠救命着恩啊,我怎么也想不到是你来接我啊。” 贺婷脸色有一点不大好看,只是瞥了我一眼,之后又目视前方,车子已经开上了主路,才缓缓地对我道:“张承楠啊,没羞没臊,这回让你玩的动静有点大了。大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估计外交上又得费点口舌。” 我自然不会去管这些事,我心说要不是老子随机应变,当机立断,说不定你们大使馆就会给暴露掉。 也没有说什么,车子在市区外面转了一大圈,之后,贺婷将车子停在了市郊的一处停车场,之后换上了大使馆的车子,然后发动了车子,返回到市里,来到大使馆。 大使并没有见我的意思,我只是来到了大使馆4楼的一个房间里,我推看门,正看见满脸愁容的盛晓楠和唐磊等人。几个人见我进来,先是一阵沉默,之后放松了不少。虎子和蘑菇头上来就对着我的胸口一通乱捶。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我这也算是平安归来。于是我们就安排人,运走了李天泽,和国内MSS总部取得了联系。之后就在大使馆里休息了一阵子。 到了下午,我接到了大使的接见。大使一开始阴沉着脸看着我,脸上很是疲惫,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往往在疲惫的时候,总是显得情绪不好。 我坐了下来,大使看着我,之后打开了电视,只见电视上面正在播昨晚的新闻,画面上正好是史瑞克和他的副手被人从车上抬了下来。之后现场记者还进行采访,不过都被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给挡开了。 最后记者发布了官方的消息,说这次事故,那完全是一次事故,是驾驶员酒驾,冲进了服装店的。 我心里一阵纳闷,就看向大使:“这洋鬼子做事情这么上路啊?” 大使喝着一杯浓浓的咖啡,之后看向我,突然咧嘴笑了,道:“这间彼此心照不宣,我们不揭发他刺探情报,他们也不说明是我们搞的这次事故,在这行混久了,两个国家的高层隔着几万公里,就这么彼此叫着劲,其实有好多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大使看我不说话,只是走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道:“你小子够楞的啊,就敢这么化妆,就想着往人家窝里掏?” 第二十七章 混吃等死 我也不知道大使先生这几句话是夸我还是怎么着,就讪讪的笑着。大使先生挠了挠快要脱光头发的头顶,随即也笑了,走过来拍拍我的肩,递给我一杯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来这一手,偷梁换柱,确实是漂亮!估计回国后,上边也不会太怪罪你。” 听到这里,我心里舒坦多了,端起了茶几上的水就要喝,大使先生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我喷出来。 “不过小子,你也先别美,像你这样化了妆就想往人家的老窝里掏,人家也不是傻子,可能对方早就看出来了你是扮成了李天泽,别把这份工作想得太美,毕竟不是每一个特工都是詹姆斯邦德,或者伊森亨特。明白?” 我点了点头,大使先生叹了一口气,道:“幸亏你们反应快,及时断掉了联系,不然的话我这里就要暴露了,咱们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一个据点,躲过了多少次B国的排查和刺探才保留下来的驻地,要是毁在你小子手里,估计这次回去,你小子就乖乖的交出枪,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实在的,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心里还真有一点后怕,虽然前面说过,两个国家彼此之间,肯定是相互都有派间谍或者特工,只不过彼此之间心照不宣而已,如果真的像大使说的那样,被发觉了,那损失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小。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就由大使馆出面,将我们送回到国内,当然值得庆幸的是,我和我的小队都没有露脸,我始终是以李天泽的身份和面貌示人的。也算是一件比较值得高兴的事,外界还是依然不知道我们这支小队的存在。 回到了国内,我觉得一身的轻松,终于可以收拾收拾,去高大队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了,没想到我们几个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联系到高大队,根据制度和条例的规定,我们又不可以直接去特工学校去找高大队,只好作罢。 我们小队首战,主管部门的评语是:“整体上,小队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但是由于张承楠自己个人的因素,个人英雄主义,行动之前缺乏切实的考虑,造成了这一次的行动,使我们有一些被动,所以经考虑决定,张承楠极其小队归属于十八局管辖,并且执行相关任务。”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看完一遍之后,交给了上面派下来的人,这个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喷瓶,不知道喷出了什么液体气雾,将整张纸上的字迹都消融掉了,之后用打火机将纸点燃,彻底毁坏了灰烬,之后转过来,看着我们小队的几个人。 我们也抬头打量着这位上司,由于需要保密的原因,我们之前是肯定没有见过面的。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一身的书卷气,甚至说有一些文弱,怎么看也不像是像十八局这样的硬衙门里出来的负责人员,他戴着没有框架的那种眼睛,皮肤比较白皙,穿的西服笔挺,皮鞋擦得铮亮,精致的衬衫领口上,一丝不苟的扎着领带。嗓音极具有魅力。 “从现在开始,你们这支小队就由学校转出,正式的进入十八局开始工作,但是你们这支小队是一支秘密的力量,也就是说你们不会出现在任何的一张编制表上,你们的任务,会以如下的几个途径下发,十三局,七局会全力配合你们工作,我作为联络官,要随时知道你们的动向,在服役期间,你们相对自由。” 说完这些,这个主管就转身走了,我惊叹于上面的管理能力,干净利索,从不拖沓,感觉神清气爽。 十八局,正是我们梦想要参加的部门,是真正真刀真枪对决的部门,我们表示满意。于是就各自散开了。 从那以后,我便养成了每天看新闻和看报纸的习惯。 因为十八局任务的下达,首先是通过新闻和报纸这种大众平台传达给我们的。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们小队过的有一点清闲,大家闲来无事,就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着,大家都“找到了”像样的工作,唐磊和蘑菇头在一家酒吧当服务员,盛晓楠则去了一家外企做了白领,虎子做了健身教练,而我,则成了一个音乐补习学校的代课老师。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有一点享受,可是到了后来,才知道日子过得实在是有一些无聊,有一次我见到盛晓楠的时候,对她说,我们就好像国产凌凌漆里面的阿七,估计是被祖国遗忘了。 这一天早上,我还是百无聊赖的拿起了某晨报,在报纸最后一版的小广告里看着,心里已经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 我在出租屋里,我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着手里的报纸,当看到小广告里面有一条消息的时候,我兴奋地几乎连面包都被攥碎掉了。 小广告那栏里面,有这么一条消息:北京XXX餐饮文化公司不慎将卫生许可证丢失,证件号110XXXX,我抑制住自己的兴奋,暗暗的告诫自己,这样的心态可是不行,于是我就按照那行数字里面所包含的信息,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一家大型的超市。推着车就走了进去。 慢慢的在里面转着,我慢慢的找着那个联络官的身影,转过一排零食的架子,我看到了这个联络官,于是就推着车靠近了他。两个人背对着背,站在了架子前。 这个联络官仿佛是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欠身道:“你小子最近的日子,是不是过得有一些滋润啊?” 我没有回头,只是暗自的吐了吐舌头,道:“别挖苦我了,在这么呆下去,我都要发胖了。” 主管呵呵的笑着,同时意味深长的道:“别看你现在是有一点发胖了,不过很快就要瘦下来了,有时间多吃一点麦片粥。”说完,就把自己手里的燕麦片挂在了货架上,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转过身去,将那袋燕麦片拿在了手里,捏了一下,我感觉到,里面有一张光盘。 第二十八章 新的征程 我将这一袋燕麦片装进了购物车里,之后又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结完账回家。 回到了出租房里之后,我将电脑的网线拔掉,将光盘塞进了电脑的光驱,关盘开始转动,显示器里开始了读取的页面。 读取结束后,耳机里有一个语音:“确认身份。” 我拿起桌子上的摄像头,将眼睛贴在了摄像头前面,一道柔和的蓝光扫描了我的虹膜之后,画面跳转,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我们小队的主管录制的视频。图文并茂的交代着任务。 “张承楠,希望这么长时间的休息,没让你成了废人,24个小时之前,我们的线人收到情报,我们在海外秘密潜伏的情报人员被捕,依照惯例,总部会表示不知情,但是这个情报人员手里的资料非同小可,你要做的事前往C国进行营救,并且一定要迅速!召集你的小队即刻出发,还有,为了某些你知道的原因,此次任务也将是绝密,万一你们被捕或者牺牲,总部将不会予以承认和营救。 祝你好运,张承楠!” 我松了一口气,将关盘退了出来,扔进了电脑旁边的一个玻璃杯中,玻璃杯里装着高纯度的丙酮溶液,塑料制的光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溶解。 回到了客厅,我抄起了手里的电话,接通了内部的安全线路,召集了我的小队集合。结果一个小时之内,大家都已经聚齐到了我的出租房内。 盛晓楠第个走近了房间,看见我房间里的陈设,就皱起了眉毛,道:“你好歹是一队之长,怎么生活这么邋遢啊,你看看,脏衣服都堆成山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示意她下,紧接着其余的各位也都到场了,蘑菇头很是兴奋地问道:“队长,有任务?这次是干啥去?” “救人。”说着,我便让蘑菇头打开电脑,蘑菇头来过我家里一次,驾轻就熟,他推开了墙上的柜子,在墙上有一个按动的开关,蘑菇头以一种特殊的节奏,将开关开动了几下,墙上装饰城壁纸的一道电动幕升了上去,露出了墙体里面的一套电脑。 蘑菇头将电脑拉了出来,之后一屁股坐在前面,在键盘上胡乱的敲了一阵,好像是在练手一样,然后看着我,等着指示。 我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点着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道:“海外局探员,刘洪,24小时之前被俘,最后一次联系到他的时候,他在C国塔尔米,时间是当地时间4点半。” 蘑菇头打了个响指,手指就在键盘上跳动了起来,进入到了总部的网络,调取了相关数据,之后,一束投影在墙体里射了出来,投到了我们身后的墙上。 探员刘洪,看上去十分的不起眼,就像一个普通的海外贸易商人,但是显示他的资料和履历,还是十分的让人不可思议,此人并非军人出身,但是却非常谙熟轻重武器射击,甚至经历过喷气式飞机的飞行训练,在我们这些人里面,也实属凤毛麟角了。 我吐了一口烟,对蘑菇头道:“蘑菇,别他娘的在意这些了,找一点有用的资料,比如现在能不能判断一下,刘洪现在具体关押的地点?” 身边的唐磊皱起了眉头,道:“这个基本上是无从推断的,C国的国家安全系统,我有一些耳闻,如果是以C国情报系统的名义直接逮捕的话,那么一定会带进他们的总部,这个就不好进行解救了。如果是他下辖的某一个探员或者小队督办的这一件事,抓捕或者审讯刘洪,那么就更加无法揣测了,有可能是C国任意一个地方,甚至是任意一个建筑里。”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盛晓楠是一个比较有大局意识的人,我们通常情况下都称她为“政委”,盛晓楠道:“哎呀,时间紧迫,能不能出发,之后在路上在研究这些事情啊?时间我们耽误不起啊!” 我扔掉了手里的烟,拍了拍手,道:“成,现在,盛晓楠去搞定交通工具,唐磊和虎子,去搞定武器装备,蘑菇头先在我这儿,先搜集着资料再说,搞起!” 除了蘑菇头还在键盘那里敲打着,剩下的就都已经散了,大家忙而不乱,半个小时之后,就收到了盛晓楠和唐磊的消息。 蘑菇头按下了电脑上面多出来的一个红色的按钮,将所有的恒基擦出掉,之后将电脑有推了回去,我将电动幕放下,从新掩饰好,随着蘑菇头就离开了住所,楼下的孙浩开着车,车子径直来到了南苑机场,没有经过候机楼,而是直接开向了停机坪,那里有一架小型的飞机飞机在那里等着。 蘑菇头夸张的挠了挠头,看着前面的小型客机,道:“这么爽啊,这次还有专机接送啊。” 盛晓楠站在舱门处,招呼大家上飞机,唐磊和虎子已经都在上面等着了,蘑菇头拎着一个帆布包,我们一前一后,走进了飞机。 蘑菇头有些兴奋,坐在了飞机里面宽敞的沙发上,对盛晓楠道:“空姐,给我一杯咖啡。” 惹得大家跟着起哄,飞机滑向了跑道,助力加速之后,就冲向了云端,等到飞机飞行平稳之后,大家才在座位上站了起来,蘑菇头在帆布包里面掏出一只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前面的桌子上,又开始了搜索。 虎子有一点纳闷,就问盛晓楠:“我说政委,这飞机是从哪搞来的?” 盛晓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微微的笑道:“这架飞机,就是我们的啊。” 几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盛晓楠,盛晓楠道:“大家能不能有一点气度啊,这架飞机名义上是广州一土豪的私人飞机,以后就专门为我们小队用了,” 几个人都表示,总部太够意思了,这么一来就方便多了,蘑菇头敲着键盘,一边皱眉一边问道:“C国的网络防火墙很特别啊,按照现在的技术,如果我手边有银河三型这种的超级计算机,要想黑进去,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啊。” 唐磊在一旁也皱起了眉头,道:“我靠,那怎么办?” 第二十九章 暂时无题 事情好像是暂时的陷入了僵局,如果想要找到刘洪的下落,有几条途径,首先,天上有侦查卫星,侦察卫星的分辨率是可以拍下地面上的情况,但是操作起来很是麻烦,因为卫星有固定的运行运行轨迹和周期,不可能在确定的事发时间,在事发地点拍摄,其次,就是找到知情的人,询问甚至拷问刘洪的下落,操作起来也是比较麻烦。 第三点,就是黑掉C国情报机关的内部网络,查找他们内部的资料,这样会很轻易的找到刘洪的消息。 问题就来了,所有国家的安全局或者情报系统,都不会对外开放他们的网络,他们的网络是局域网,为了防止信息和情报外泄,甚至每一台电脑都没有光驱和USB接口。 蘑菇头倒是可以通过C国的一些点对点的网络连接,渗透到C国的网络,但是正如蘑菇头所说的,如果手边有一台银河级的超级计算机,入侵这个网络,大概也要1个星期。 我捏着下巴,问蘑菇头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蘑菇头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道:“只要是我们在他们的局域网里安装一台终端就好了。” 虎子就笑了:“蘑菇你疯了吧,就这么进去?装上一个终端就好了?怎么装啊?还没等你进入到他的建筑内部,基本上就已经被捕了。” 我拍了一下大腿,道:“装,只要是可以装,就一定能装的上。” 几个人都看向了我,我坐在沙发上,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我需要一个身份,我还需要一个女帮手。” 显然这种既需要技术,又需要胆量的事情,是很考验一个人的能力,大家都把头看向了盛晓楠,盛晓楠正拿着一只杯子喝着红酒,看着大家都看向她,放下酒杯,微微的一笑,道:“那行,那就看你们政委给你们露一手。” 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的开向了C国情报部门的大门,C国的情报部门和其他国家的有一些不一样,不像CIA兰利总部那样,是一幢新建的独立的建筑,而是用一些很古老的大厦改造的,就像克里姆林宫一样,一方面戒备森严,是俄罗斯的心脏部门,另一方面也是风景名胜。 在广场上,车子在一队穿着传统军服的护卫队士兵的身后开了进去,显得有一些火急火燎的。 一位穿着C国军方制服的军人在车上跳了下来,佩戴着上校军衔,而在副驾驶上面走下来一位女军官,穿着笔挺的制服,显得干练潇洒,佩戴上尉军衔,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建筑立面走去。 门口的卫兵一手握着枪,另一只手胸前平举,敬了个礼,上校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快步的往里走着,走到检查处的时候,女上尉将公文包放在了检查仪上,之后两个人通过了全金属检测,上校身上全金属检测顺利通过,只不过卫兵手里的检测仪扫过女上尉的背部的时候,金属探测仪发出了比较尖锐的蜂鸣,几个卫兵相互看了看,伸手拦下了上尉。示意做进一步的检查。 女上尉显得比较莫名其妙,摊开两只手,并没有分辨。 前面的上校转过身来,目光阴沉的看着两个负责安检的卫兵,鼻子下两撇修理的很仔细的黄胡子抖了抖,开口道:“请报出你的姓名和军衔!” 卫兵立刻立正敬礼:“长官!安全防卫部队第四大队三等兵卡斯罗特!” 上校走了两步,挡在了上尉的前面,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卫兵,沉声的道:“你没见过女人的胸罩吧,女人胸罩背后的铁钩子,也要检查吗?如果你不了解,那么好,我可以通知你的长官,让你离开这该死的岗位,去找个女人,好好的了解一下。” “对不起长官!” “卡琳娜,我们走,我们的事情比较重要。”说着,转身就往前走,卡琳娜上尉在传送带上面拿下来公文包,对着这个卫兵狠狠的道:“你会后悔的,三等兵。” 说着,转身快步的跟上了上校,靠近上校的时候,悄声的说了一句正宗的中国话:“队长啊,果然啊,三层金属探测器,连通讯电波都给屏蔽了。” 这就是扮成了C国军方联络官的我和盛晓楠,我们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我悄声的到:“小心点,别露馅!” 盛晓楠用当地的语言回答道:“遵命” 说着,走过了一段非常空旷的区域,根据我们以前查到的资料,这个部门正式用以前的议会大厦改的。这个属于君主立宪制的国家,所以在议会大厦里会有很多精美的艺术品。脚下地毯的两侧都是一些精美的壁画和雕塑,在两个窗口之间的墙壁那里,还会有全套的铁质盔甲,擦得一尘不染,盔甲手中,握着长剑,仿佛依然很锋利。盔甲的护面里漆黑漆黑的,很是瘆人。 走过长长的走廊,我向着盛晓楠歪了一下头,盛晓楠点点头,将手机悄悄地打开,按了一下,手机的画面开始显示进度条。 我们走到了门口,门口就是这个建筑的最后一条防线了,门口站着的就已经不是卫兵了,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这名工作人员的身后,站着两名挎着枪,带着墨镜的类似于护卫的人,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制服,头上带着棒球帽那样的黑色的帽子,甚至还穿着防弹背心。 我们头也不抬,也没有减速,就往里面走,显得很急迫的样子,我一边走着,还一边看着手表。 那个工作人员仿佛是被我们的气场给震住了,但是为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是在后面叫住了我们。 “长官,请问您的证件呢?” 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见一个类似于前台的后面,站着这三个人,我缓缓的走了上去,看着这个人,道:“连长官都不认识了吗?” 那个人迟疑了一下,但是依然不卑不亢的看着我,我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缓缓的在桌子上推了过去。同时心里一阵紧张。 第三十章 接着无题 之前的一切动作,都是为了尽量的拖住时间,我向盛晓楠使了个眼色,只见她不动声色的将脚踩在了电脑靠近我们这一侧的网线上, 我问盛晓楠:“上尉,会面的时间约在了几点?” 盛晓楠在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假装看了一下,道:“上校先生,还有5分钟,” 我转头瞥向了她手里的手机,看见屏幕下方的进度条刚刚到百分之90,于是翻了翻眼皮,吸了一口气。 那个工作人员拿过我的证件,草草的看了上面的照片,并没有发现异样,之后将证件放到了桌子上面的感应芯片上,之后满脸疑惑的看着我,道:“对不起联络官先生,资料库里没有您的信息。” 这时候盛晓楠看了我一眼,微微的抬了一下眼皮,我一只手按在了桌子上,目光冷冷地盯着这个人,道:“那就再查一遍试试。” 那个人好像是摄于我的气场,他又将我的证件按在了桌子上的感应器上,就听见电脑发出嘟嘟的声音,然后这个工作人员将证件双手递给我,道:“对不起上校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我接过证件,转身走近了建筑立面。 里面就是整个C国情报系统的外围工作站了,显然这里是那种保密级别不高的地方,我看见带着工作证的人们在大厅里穿梭着。里面被装修成了像现在大公司的那种工作间,每人一间,我估计这些外围工作也就是账务文案等等工作,C国真正要命的地方可能是在里面,如果真正到C国情报系统内部。要经过的检查肯定不止这些,还要更加严格。 好在到达了这里,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们顺势走到了一个走廊里面,在背靠着走廊墙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盛晓楠掏出自己的手机,示意里面根本就没有信号。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保密做的也是相当可以了。 其实任何一个这样的单位的内保负责人,都要是那种天生怀疑一切的人,这么严密的保密机制,如果换一个懒一点的负责人,也会出问题的,他们可能会认为自己的安保机制已经万无一失了,就放松了境界的心态。我心说,我们已经就位了,不知道虎子和蘑菇头他们的情况如何了。 另一个方面,蘑菇头和虎子正在个古老的城市的排水系统里爬着。但是要比国内好得多,国内基本上是管道式的城市排水系统,而这样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基本上都是修建的比较宽敞的地下排水系统。 蘑菇头一边拿着手里的pad一边引路,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只见前面的道路突然就收了起来,只剩下一个大约1米直径左右的水泥管道,管道里面还在往外流着冲马桶的水,那臭味就不用提了。 蘑菇头无奈的摇摇头,道:“整支队伍里只有我最倒霉,这几次出任务爬下水道这种事情,都是我做。” 虎子率先爬了进去,并且催促蘑菇头不要啰嗦,蘑菇头无奈,捏着鼻子往里面爬去。 爬了大概10分钟,前面比较宽敞了,但是宽敞也是相对的,蘑菇头和虎子都已经恶心到不行了,蘑菇头就对虎子说道:“你说这C国的在这里怎么不设防啊?你看看,多大的漏洞啊?” 虎子一边用手里的小夹子,一根根的夹住墙壁上的碗口粗的电缆,一边小声的道:“可能人家觉得能在那种臭烘烘的下水道爬进来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呢,也就是你我这样的不正常人类可能会这样爬进来。” 说着,虎子选定了一条比较粗的电缆,在包里面掏出一根类似于牙膏状的东西,拧开盖子,就将里面的膏体挤在了电缆的周围,蘑菇头在包里面掏出了一根金属雷管,插在了挤出来的膏体上面,之后将雷管的线插在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盒子上,将盒子也小心翼翼的粘在了膏体上,虎子拧亮了狼牙手电,检查了一下,之后就和蘑菇头退了出来。 两个人又沿着臭气熏天的排水管道爬了回来,蘑菇头脱掉了身上的沾满了脏东西的外衣,刚想扔进渠道里,被虎子拦住了:“别在这儿扔,一会扔到上面去”说着,虎子看了看手表,按动了手里的起爆器。 就听见管道的尽头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就传来了电线打火花的噼噼剥剥的声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赶紧扯呼了。 我看看腕表,和我们预设的时间几乎一致,我松了一口气,恰好在这个时间内,整栋大楼的照明系统出现了故障,整个大楼断电了。 整个楼层就陷入到了黑暗里,大楼是老楼,是以前的议会大厦,所以应急照明很差劲,连几盏应急照明的灯都没有,从他们断电,到应急备用电源启动,至多需要5分钟,也就是说给我和盛晓楠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分钟。 我一把拉起身边的盛晓楠,按照之前设定的路线,一路跑到了走廊的尽头,大厅里整个就乱掉了,咒骂声,呼喊声,以及值班的警卫告诉大家镇定的喊声,响成一团,这种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似乎极少断电一样,大家都表示非常不适应。 我和盛晓楠趁乱跑到了电梯间,电梯的右侧就是他们整个大楼的分线机房,我戴上手套,在口袋里掏出万能适配钥匙,插进了锁孔,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就觉得手里的钥匙开始工作了,自动升起来的钥匙形状刚好匹配了锁芯,由于断电,刷卡的门禁就没有了用处,而开动锁又不会触发报警。我转动了钥匙,推门进去,之后关上门,拧亮了狼牙手电。催促盛晓楠快点。 盛晓楠解开外衣,手向着后背伸去,看着我正在看着她,他正色的道:“把脸转过去!” 我摇了摇头,转过脸,开始找着里面分线箱子的情况,并且轻易的扭开了分线箱的门。 第三十二章 砸场子去! 这个时候,盛晓楠在后背内衣的位置掏出了一个东西,一头是网线,另外一边是一个类似于发射器一样的东西,我将线路插在了线扣上,将发射器藏在了柜子的后面,之后拉起了盛晓楠,离开了分线机房。 这时候外面依旧是一片混乱,有好多人已经举着手机照明,我看一下手表,用时3分钟,我和盛晓楠坐在椅子上,不一会,灯忽闪着,亮了起来,各种电脑也开始重新启动,人们也安静了下来。 我示意盛晓楠,可以扯呼了。于是一前一后,一个长官和一个副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安检口。安检口也在重启,卫兵向着我们敬礼。 走过了这里,就已经是走出了建筑的内部,已经可以有游客参观了。 我们走向了建筑的一个柱子后面,看了一眼上面的摄像头,显然,全楼的摄像监控系统还没有重启成功,我们一步跨进边上的一个拐弯的楼道里,我一把扯下贴在裤子上的裤线,之后将军装脱下来,盛晓楠将手里的包翻了过来,里面的颜色款式和之前的颜色款式不一样了,我们把上衣和帽子,假胡子以及假的衬衫领子全部塞进了包里,我接过包,搂着盛晓楠的肩膀,就像一对观光的情侣一样走出了广场,一直走到了两条街,街边有一辆联邦快递的货车,我敲了几下车门,车门就拉开了,我和盛晓楠就窜了进去。” 这个时候,我看见蘑菇头正在电脑上,飞快的敲击着键盘,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我问道:“要快,对方重启回复屏蔽系统,也就是一会的事儿,到时候咱们的发射器可就发射不出来信号了,块!!” 蘑菇头也很着急的道:“我正在搞,正在搞,一身的屎汤子都没来得及收拾呢,!” 我们也不再催促了,这时候唐磊坐在驾驶室内,穿着黄色的联邦快递的工作服,道:“老大,要是到时候咱们安放的发射器被发现了,怎么办?” 盛晓楠将包里面的衣服,用联邦快递的包装袋装好,之后一边封着胶带一边道:“没事儿,那个发射器上面有一个品牌的名字:Panasonic! 唐磊笑了,转过头去,拍了拍方向盘。 车子缓缓的开动了,向着C国情报部门的广场靠了过去,我一边焦急的盯着手表,一边看着蘑菇头的电脑,希望他那里可以尽快的得到消息。 蘑菇头比我们还要着急,敲着键盘,一边的命令窗口还编者我看不懂的指令。最后蘑菇头道:“拿下!这里就是他们的最近出任务的总部记录!” 说着,里面的数据开始跳动,我道:“直接找他们负责国内安全以及反间谍的部门!!” 蘑菇头转过头来,看着我道:“你以为世界上的机构都像我们那样,分得那么明确吗?我只能是按照时间找了。” 说着,就敲了几下键盘,大量的图表文字开始跳动,出现了大批的虚拟的文件夹,蘑菇头按照日期不断地找着,最后蘑菇头呼了一口气,道:“找到了!” 几个文件夹里的资料被无痕复制了下来,我们紧张的盯着进度条,一边暗暗的祈祷着,心说一定要把文件搞到手,当进度条刚刚跳到百分之一百的时候,突然显示我们失去了信号联系,蘑菇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道:“搞定!” 我们相互击掌,放松了不少,唐磊欢呼了一声,车子快速驶离了现场。 回到了据点之后,蘑菇头直呼受不了,就想先去洗漱,一身的臭味还是挺浓的,我一把将他按住,说时间可是不等人,我们拖延一分钟,刘洪何能就要多挨两鞭子,事情紧迫,回头再说洗澡的事情。蘑菇头无奈,打开了电脑,看着我们搞到的消息。看到消息之后,我们都惊呆了! 唐磊站在一边结结巴巴的道:“我靠,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啊!” 蘑菇头也觉得十分不对劲,又仔细的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眼,道:“我这门外语不是很好,哥几个,谁能给解释解释?” 我们都没有立刻理蘑菇头,我上前一把抄起电脑,端在手里看,看了一会,将电脑递给了盛晓楠,道:“你西班牙语最好,你看看,” 盛晓楠接过电脑,仔细的看了看,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的,你们没有看错。” 他娘的,身为国家安全部门,就他娘的有一点儿安全部门的觉悟,这帮孙子,居然和本地的帮会合作了? 不过随即我也释然了,依靠着帮会出手,的确是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即使是抓错了人,或者是审错了人,在外交和舆论上,都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就在当地时间晚上9点,我们和刘洪失去联系的四个小时之后,C国的安全部门盯上了刘洪,之后借助当地帮会的手,在一家赌场的门口按住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刘洪,之后就秘密的运到了阿尔伯特区的一个废弃的工厂,正在那里秘密的审讯。 因为我们搞到的文件最后一页上面写着,间谍已擒获,正运往阿尔伯特工厂。 我靠,帮会可都是些杀人越货的主,心黑手辣,当时黑手党在一节火车上对一名足球裁判下手,最后在尸体上取出了100多颗子弹啊。看来对刘洪的审讯程序,并不是走的正规程序啊,帮会出手的话,未知的可能性太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被关押在某监狱或者是总部,那就得想巧招了,还要做到让C国死无对证。可是现在么,哼哼。 事不宜迟,马上进行下一步的营救行动了,我让蘑菇头想办法搞到C国阿尔伯特工厂的平面图,武器专家孙浩开始去准备武器,我和盛晓楠,唐磊以及虎子开始换衣服装备。 蘑菇头站了起来,道:“这回,不用我钻下水道了吧。” 我一边将手枪绑在大腿上,一边冲着蘑菇头道:“这回不用,你就坐镇后方指挥就好了。这次不是偷偷摸摸的去搞东西,而是光明正大的踢场子!!” 四三十三章 无声狙击 当天夜里,我们的车就悄悄地摸到了那座阿尔伯特工厂,在工厂的外围停下了车,蘑菇头打开了我们的通讯装备,之后在话筒处说了一声:“正常?” 我们的耳机里全部都听见了蘑菇头清晰的声音,道:“正常!” 于是我们留下了孙浩作为支撑和接应,几个人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我将左腿上面绑着的匕首抽了出来,在手里转了几下,感觉还是非常趁手,就插回到皮鞘里面。 盛晓楠看着我手里的匕首,有一丝好奇的问道:“这把匕首看上去是老东西了,你怎么还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啊?” 我一边整理着防弹背心侧面插着的几个弹夹,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是我爹的遗物。” 大家不再说什么了,孙浩在车里面抛下来一把枪,正是我最喜欢的德制MP5,我还是按照习惯,缩短了枪的背带,挎在了腋下。 唐磊带着一把巴雷特重狙就往工厂对面的一座水塔摸了过去。 我看着唐磊背着重狙的样子,有一丝感叹,之前在特工学校学习的时候,我们一队和二队就开展过狙击训练,我们一队选择的清一色85狙,而二队出场的时候,身为队长的唐磊,霸气的扛着一把巴雷特重狙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让我们不由得咋舌。 巴雷特重狙属于一类反器材武器装备,子弹杀伤力大到惊人,射程远,杀伤力极大。简直是逆天的装备。我也不止一次的问过唐磊,他的回答和莎莉的回答几乎是如出一辙,她说他刚刚好能驾驭这把枪,他喜欢在瞄准镜里看到子弹咬到肉的快感。 听到这些我不由得冷汗就下来的。心说唐磊啊唐磊,你还是个女人么? 而和我一起出发的盛晓楠则收拾的干净利落,穿着紧身的皮质衣服,紧紧的裹在身上,衬出了她玲珑的曲线,为了保证她自己的身手,她一直拒绝穿防弹衣,最后在我们一致的劝阻下,后来终于穿上了十三局为她量身定制的一件轻型的防弹背心。 此时的盛晓楠,将马尾梳得高高的,精致的耳朵上面戴着耳机以及话筒,防弹背心里面装着四排MP5的弹夹,还是加长版的。左腿上绑着匕首,右腿上插着一把左轮手枪,这和盛晓楠的性格是分不开的,体现了她严禁精确的性格。 我们将拳头狠狠的顶在了一起,每个人的脸上没有战斗之前的紧张,相反,有一种很兴奋地感觉。 我们悄悄的摸到了工厂的墙外,工厂的顶层上有两盏探照灯,在整个院子里开始四外的照着,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几个人就停了下来。分别蹲在了我的身后,做起了警戒的动作。 这个时候耳机里传出了唐磊的声音:“狙击位已经蹲好,蘑菇头,放苍蝇吧!” 蘑菇头的指挥车已经在两条街以外了。我们戴上了夜视眼镜,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成了绿油油的颜色,这时候,就听见蘑菇头低声的说了一句:“走你!” 一个大约有麻雀大小的东西,在蘑菇头的车顶上被弹射了出来,是一家小型的旋翼飞行侦察器,上面带着高分辨率的夜视探头,他捕捉到的画面,实时的传送到了我们的眼睛上面。 通过夜视眼镜,我们看到了里面的情况。里面是一栋四层的建筑,其中三层以上是开着灯的,楼顶上有两个探照灯,每一个探照灯都有人看守者,手里面还拿着长短家伙。 在楼顶上并没有发现重火力的武器,四楼大概就是头目们呆的地方了,里面有几张赌桌,几个家伙在上面玩着,有穿着暴露的女郎们充当着发牌的荷官,枪就那么摆在台面上,三楼可能就是关押刘洪的地方了,因为三楼的片空间,是侦查设备没有办法拍摄到的。 蘑菇头小心翼翼的操纵着旋翼侦查机,远远的将大楼的各个角落都拍摄了一遍,时候就悬停在了附近的一根电线杆上。 孙浩有一些嘲讽的在话筒里面说:“怎么样,霸王花同志,我说过巴雷特重狙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吧,我没办法给你的巴雷特装消音器啊,你说,怎么样才能干掉楼上的两个火力点吧。 自从上次唐磊和蘑菇头一组参加训练的时候,蘑菇头就已经成了唐磊的忠实拥趸,他在车里道:“耗子(孙浩的外号),我磊姐肯定是有办法的。” 还没等蘑菇头话音落下,就听见耳机里面一声闷响,夜视眼镜里面探照灯边上的绿色人影,就无声无息的倒下了。顶楼另外一侧的探照灯还没有发觉。 紧接着又是一声经过消声器的枪响,另外一个人也无声无息的栽倒了。” 蘑菇头十分得意的道:“看了没,这就是我磊姐,这种情况下,就是不用巴雷特重狙,光用M16,就可以打掉那两个人,磊姐威武!” 回应蘑菇头的,是一声子弹上膛的脆响。 我用手势表示,让虎子抄后路,割喉,我和盛晓楠在前,也是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虎子收起了自己的长枪,将消声器拧在了手枪的枪管上,一手拔出了匕首,向后面摸了过去。 我在夜视眼镜的腿上按了一个按钮,眼前的有绿色的夜视画面消失了,整个镜片透明了起来,只有散发着强烈红外线的人的轮廓,变成了一个个的绿点,出现在了眼睛的镜片上。 蘑菇头道:“队长,你们墙后面的巡逻的人,大概每2分钟往这个方向来一次,现在行动!你们有2分钟!” 我向盛晓楠使了个眼色,之后我向下稍微蹲了蹲身子,将双手叠放在一起,放在小腹的附近。 盛晓楠稍微退了一步,之后猛地向上一窜,一只脚踩在了我的手上,我向上猛地一起身,盛晓楠接着这股力气,稳稳的攀上了墙头,之后双脚向上一缩,潇洒漂亮的骑在了墙头上,之后向我伸出了手。 我最后了几步,梦跑了一步,之后向上一窜,一把拉住了盛晓楠的手。 第三十四章 还有手雷? 盛晓楠毕竟是个女孩子,当我拉住她的手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拉力正在往下坠,但是她紧紧的咬着牙,墙里面的手死死的扣着墙上的砖缝。 我借着这一股力量,脚下一蹬墙壁,双手也攀上了墙头,之后看了一眼盛晓楠,盛晓楠一边活动着已经有一些发酸的手臂,一边小声的道:“队长啊,你可是长膘了啊。” 我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之后双脚向右一荡,也骑在了墙头上。心说辛亏我大天朝的那种墙上镶嵌玻璃碎片的技术没有传到C国来。不然的话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蘑菇头紧张的道:“行了啊,巡逻的要往回返了。” 我和盛晓楠对视了一眼,之后双双跳下墙头,之后快速的向着建筑的根部摸去,到达了建筑的墙角之后,这里就陷入到了黑暗里,唐磊道:“楼上的障碍已经扫除。” 我和盛晓楠一前一后,顺着厂房外墙上面的壁挂式梯子就爬了上去。 到达楼顶之后,我和盛晓楠走到了楼顶的边缘,之后在装备囊里面取出了用于索降的绳子,将绳子的一端固定在楼顶的突出的通风管道上,另一端顺着两个窗子之间的墙壁甩了下去,之后我们转过身子,面向墙壁,手里握着绳子,开始缓缓的索降。 就当我们索降到3层和四层的交汇处,唐磊道:“队长和咱们美女已经就位了,老唐我要开火啦!!” 说着,就听见对面水塔上面的巴雷特重狙独特的声音传来,大号的子弹在我们头顶呼啸着穿过四楼的玻璃,楼上传来了一阵惨呼和女人的尖叫。 唐磊那里似乎是找到了很爽的感觉,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几发那雷特重狙的子弹发射了过来,打得楼上人仰马翻,蘑菇头还在耳机里兴奋的喊着:磊姐威武! 我看向盛晓楠,示意她准备,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背后摘下来自己的MP5,一只手握着绳子,一只手打开了保险,我也是同样的动作,将抢拿在了右手。 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双膝微曲,之后调整好方向,一下子窜了起来,就像单摆一样,向外荡开,当我们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双脚对准了三楼的玻璃,狠狠踹了进去。 这时候三层已经被四楼的混乱吸引了注意力,有好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端着枪,紧张的把守着三楼通向四楼的楼梯。 我们破窗而入,手里的枪就开了火,枪口喷发出的火舌,照亮了三楼的大厅。 我松开了手里的绳子,借着向前的冲力,做了一个翻滚的动作,滚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机床后面。三楼的喽啰,已经被我和盛晓楠一顿连发,干掉了一小半,剩下的还没有缓过神来,我立刻探出了身,几个三点射,干掉了几个守在三楼和四楼楼梯的喽啰,之后快速的撤身回来,换上了一只弹夹。 我向着盛晓楠的方向看了一眼,盛晓楠的MP5应她的要求,配备了加长型的弹夹,也就是她的弹夹可以装45发子弹,此刻正以一个柱子为掩体,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射击。 就在我刚刚换好了弹夹,准备继续开枪的时候,对方已经反映了过来,各种自动火器如爆豆一样向我们这里扫来,打的我做为掩体的机床火星四溅。 这个时候蘑菇头在侦查器里看见了我们的情况,对着话筒道:“磊姐,队长那边需要支援啊。” 唐磊道:“我知道!”说着,唐磊一把扯掉了狙击枪上面的弹夹,在自己作战背心的侧面掏出来一颗大号的子弹,子弹的弹头涂着黄色,压入了枪膛,然后喊道:“队长,美女,闭眼喽!”然后对准了3楼。就扣下了扳机。 我想这也就是巴雷特重狙作为战术支撑武器的一个好处,它的枪弹的口径极大,12.7毫米的子弹,经过武器装甲孙浩的改进,已经可以发射一些高能量的闪光弹了。 只听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子弹飞向了人群,之后在人群之中爆开了,一道强光闪了出来,强光过后,我和盛晓楠同时换好了弹夹,霍地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对着对面还在揉眼睛的各位开始了点射还击。 每声枪响,都会伴随着一个喽啰的倒地,我们两个向着相反的方向,一边横着移动,一边开火,子弹打在了铁质的机器上,四处迸溅着。 这一刻,我们手里的MP5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虽然对方也有自动的火力,可是已经完全被我们压制了。 正在事情进展到很顺利的时候,我看见在盛晓楠对面的一伙喽啰之中,突然有一个黄毛小子,很隐蔽的掏出一颗手雷,拔下了保险,按动了销簧,对着盛晓楠的方向扔了出去,我大喊道:“小心手雷!!!” 盛晓楠向着前方一看,就看见了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手雷,只见盛晓楠一只手握着枪,向对面开了两枪之后,居然向着手雷飞过来的方向,飞身跃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飞过来的手雷,之后在空中翻转了一下身子,又向着前方扔了回去。随即倒在地上,一个滚翻,躲到了一个水泥柱子的身后。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手雷在对方的人群里炸开了,弹片四下里飞了起来,有几个弹片飞到了我们这里,几乎是擦着我们的头顶飞了出去。 我向着盛晓楠伸出了大拇指,向着侦查旋翼飞行器捕捉不到的区域靠了过去。 枪战中消耗的弹药往往是可怕的,像这种比较大的行动,我们的标配就是每人三只长家伙的弹夹,很快,我的弹药就已经消耗光了,不过大部分的喽啰已经给我们干掉了,我索性扔掉了手里的长家伙,掏出了手枪握在了手里。 这时候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盛晓楠也向着我的方向靠了过来,她示意她还有一个满弹夹,于是就背靠着我,我们缓缓的向着黑暗的方向摸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解救刘洪 我双手握着枪,枪口下垂,正要往三层独立出来的一个空间靠过去的时候,一群人在四楼冲了下来,盛晓楠对我道:“你忙你的,我在这儿该你守着。” 我让她当心,盛晓楠就开了火,枪法极其的刁钻,再加上远处水塔上的唐磊的火力支撑,几个人愣是没有办法近身,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个唯一的入口就窜了进去。 没想到在那个门口的后面,突然闪出一个人的影子,我立刻就用枪顿准了他,扣动了扳机。 这个人离我很近,双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向上一举,两枪打在了天花板上,这个壮汉双手握着我的手,用力的向墙上撞去,我的手那里传来了一阵剧痛,但是枪依然没有脱手,这个人的力量极大,我挣脱不掉。 急中生智的,我极力的将枪口转动了一个方向,将枪抛弹壳的窗口对准了这个家伙的脑袋,之后向着后面的空地连开了4枪。 四颗弹壳在枪膛中跃了出来,速度比较快,其中两颗都落空了,但是最后的两颗弹壳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其中有一颗炽热的弹壳正好打在了他的眼皮上。 他眼睛吃痛,就松开了我的手,用力的将我向后推来了几步,我立刻瞄准这个人的心脏,心说,再见了! 连扣了两下扳机,糟糕,居然没子弹了,我一阵懊恼,这件这个人咒骂着,在腰里开始摸枪,现在再换弹夹已经是来不及了,我把枪用力的砸向了他的面门,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一把手枪的重量,也是着实不轻的,手枪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之后,就跌落在地上,我趁此机会,快速的飞起一脚,向他的胸口踹去。 其实在一般的情况下,我是不大喜欢用匕首,因为我真心的不是特别喜欢那种冷兵器穿刺对手肌肤的感觉。所以在这一刻,我还是下意识的选择的用我的拳脚。 但是下一刻我就开始后悔了,我的脚还没有踹在他的身上,这家伙反应了过来,微微的蹲了一下身体,我的脚正好在他的肩膀处,蹬了个空,他立刻就站起身子,将我扛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扔在了墙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是弄得我措手不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背就已经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我闷哼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他在腰间拔出手枪,另一只手拉动了套管,就要对着我开枪,我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枪,之后歪了歪脖子,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这个壮汉也兴奋了起来,他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衬衫,里面只穿着一条背心,露出了让人觉得有一点恶心的肌肉。右拳狠狠的砸着自己的左手掌,歪了歪脖子,活动活动肩膀,关节发出了几声咯咯的声音。 看来这个人还挺好战,这种拳头对拳头的肉搏,真正的使他兴奋了。然后他一声怪叫,一个刺拳就打向了我的面门。 这个家伙显然是练过,拳速很快,我微微的歪了一下头,躲过了这一击,然后肩膀扛着这个家伙的胳膊,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大臂,脚下轻轻的一跃,双腿就已经在他的侧面,夹住了他的身体,之后腰部用力,向他的后边猛地用力。 这个家伙显然是个拳击手,没有像中国功夫那样练练下盘,再加上我的这一手实在是比较突然,他就被我给剪倒了,整个人向后面栽了过去,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握拳,盯着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显然比较扛揍,只是捂着自己的后脑海,咒骂着从地上爬了下来,之后斜着眼睛看着我,片刻之后,又摆好了架势,冲着我进攻了过来。 这次他小心多了,为了不给我破绽,牵头如雨点一样落了下来,刺拳,勾拳,直拳,冲拳,每一拳都是力道极大,同时又很快,我并没有硬碰硬的去格挡,而是在他的拳头中各种闪躲,他似乎是觉得每一拳都落空了,十分的恼火,又有一些心急,于是之后的几拳,全然没有了套路可讲,只是一味的向前紧逼。 我就要被逼近了后墙的角落,但是这么密集的攻势之下,我很难做到见招拆招。突然,他双手伸向了我的脑袋后面,看样子像是要来捉住我,然后再给我一记狠狠的膝撞。 我心道:来得好!趁着他两臂伸开,门户大开的时候,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个上勾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就听见嘎吱一声,他的上下门牙剧烈的撞在了一起。整个人的头向后仰了过去。我趁机绕到了他的身后,跳将起来,用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的往下一坠。 这家伙整个人像一面墙一样,重重的倒了下来,我用右手的胳膊狠狠的锁住了他的脖子,这一招极狠,在后边锁住脖子,他的拳脚就打不到我,而我越来越收紧胳膊,然后将他的脑袋往地上用力的一撞,这个人彻底的晕了过去。 我这才站了起来,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心说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用家伙解决,用拳头,太费事了。 我在地上捡起自己的枪,换上了弹夹,这个时候,门口的盛晓楠喊道:“队长,别玩了,我块没子弹了!赶紧速战速决!!” 我赶紧在地上捡起了壮汉的枪,在壮汉的枪套里找到了三只弹夹,快步到门口,大喊了一声:“美女!接着!” 说完,就喀喇一声拉动了套管,将枪顺着唯一的门口扔了出去,盛晓楠只是微微的侧了侧身子,一把接过我扔过去的枪,连停都没有停顿一下,朝着前面靠上来的人就开了火。 我转过身子,继续搜寻整个相对密闭的空间,这个空间是事先侦查,看不到的区域。我还是比较谨慎,但是有比较着急。因为不知道盛晓楠那里还能支持多久。 转过了一堵墙之后,里面宽敞了起来,也亮了起来,我看见柱子的底下正颓然的坐着一个中国人,正是我们这次要解救的刘洪! 搜索了四周之后发现没有情况,我立刻就向着刘洪奔了过去,看到了刘洪的情形,我就感觉一丝凉意在后背升了上来。 第三十六章 这个女人 我看见了颓然靠着柱子坐在地上的刘洪,整个人就要疯掉了。 这让我顿时想起了我们在中国大陆深处B市的特工训练的时候,我们曾经被高大队假扮的恐怖分子劫持了,受到了各种各样的审讯,包括我们看到的一些审讯记录和案例,也没有像刘洪这么惨的。 刘洪整个人已经没有了意识,脸上全是伤,眼眶肿的几乎将眼睛全部都包在了里面,身上也几乎没有好的地方,着当地的帮会出手,还真的是特别的毒辣,竟然没有一点人道主义精神。 他的右手显然是骨折了,在一边垂着,也肿的老高,前胸有被炽热的铁烫过的痕迹,更加让人气愤的是,一条铅笔粗细的钢丝绳索,正好穿过了他的锁骨,两端都在很高的柱子上面的一块突出来的钢筋上面锁着。 的确,要是想锁住一个身怀绝技的特工人员,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们可以利用手边的任何工具,包括曲别针等,打开手铐,乃至于逃脱。 但是这种类似于中国古代的锁人的方法,别说是刘洪,换成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哪怕你是乔恩蓝波,你也一定逃不了。因为钢丝绳的两端都在高高的柱子上面。 我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刘洪的气息,还好,这个人还活着,这小子的还真有骨气,就是这般酷刑用在了身上,看样子也没有吐出来什么。 我赶紧对着话筒呼叫着:“孙浩准备接应!晓楠你还能支持多久?” 盛晓楠那边还是枪声不断,她喘着粗气,道:“队长,你手脚快一点,我还能支持5分钟左右!” 唐磊也在另一边的高塔之上,连连开枪,蘑菇头在指挥车里,对着话筒吼道:“虎子,你妹的在干什么?三楼都打成血瓢了,你小子在干什么!” 虎子那里也是枪声不断,一边还击着一边骂道:“他娘的后门上来人了,老子正在打增援啊,队长,你手脚快一点!” 我四处搜索着整间屋子,想找来一把钳子之类的东西,搞断这条钢丝,不然的话就算是高大队亲自出马,也不能把刘洪给就就出去。 但是偌大的空间之内,居然没有像样的家伙可以给我用,我顿时想到了手里的枪,我喀拉一声顶上了子弹,心说刘洪啊,你忍着点疼哈。 于是就将钢丝索贴着枪口,朝着一边的空地,就开了两枪。 子弹出膛,打在了钢丝索上,引起了钢丝的剧烈的震荡,这个时候,下面坐着的刘洪可能是给疼醒了,用左手狠狠的抱住了我的腿,用力的使劲儿往怀里揽着。 我叹了一口气,对刘洪道:“忍着点,兄弟!” 说着,看了看刚刚用枪打的那个位置,只见子弹穿透了钢丝的一半,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部分还连着,我将枪口有对准了还没有彻底断开的部分,又是一枪,这次的震动仿佛更加剧烈,脚下的刘洪已经疼的几乎蜷缩了起来,手指狠狠的扣着我小腿的肌肉,也把我疼的龇牙咧嘴。 第二枪有一点糟糕,因为钢丝与子弹相撞,子弹的一部分能量已经转移到了钢丝上,导致了这最后相连的四分之一的钢丝极其的柔韧,我将枪插在了皮套里,之后拔出了匕首,将钢丝按在了墙上,用力的朝着钢丝砍去。 我老爹的这把匕首,不知道什么牌子的,也不是道是用什么工艺做的,总之锋利至极,一刀下去,最后连接的那一部分钢丝应声而断。 但是刘洪的痛苦却远没有结束,我还要将钢丝在他的锁骨之下拔出来。于是就捡了一枚弹壳,叫刘洪咬在嘴里,然后蹲下,一只手按住了刘洪的肩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向外抽着钢丝。 这个过程简直是痛苦至极,我听着钢丝绳外侧不规则的表面与刘洪的骨骼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的牙根都酸掉了,随着钢丝绳一点一点的往外拔,刘洪整个人蜷缩了起来,闷哼着,死死的咬着嘴里的弹壳。一股黑色的脓血顺着伤口涌了出来,可见,他的肩部已经严重的感染了。 最后我都有一点不忍心了,索性一咬牙,将剩下的一端钢丝绳拉了出来,刘洪已经又疼晕了。嘴里的弹壳掉在了地上,已经被他咬的变了形。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之后一把扛起来刘洪,走到了靠近前门的墙那里,在身子侧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延时引爆的炸弹。用力的将它拍在了墙上,之后重重的照着弹体砸了一拳,之后迅速的退开几步。 轰隆一声巨响,墙被炸出了大概2米左右的一个洞,我看见外面孙浩接应我们的车正好停在了前门的墙外,他推开了车门,肩上扛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向我们这里瞄准,还在话筒中喊道:“队长闪开!!” 我微微的一欠身,只听见一声类似于枪响,一个连着极细的特种钢索的铆钉,当的一声钉在了窟窿的上方,孙浩在下面坐着OK的手势,叫我们尽快撤离。 我对着话筒喊道:“晓楠,扯呼!” 盛晓楠也是勉力支撑,他退了回来,把枪交给了我,之后一手拎起了刘洪,我拿着盛晓楠的枪,警戒着身后,只见有一伙人已经逼了过来,这时候我就觉得刘洪在拉我的衣服,我俯下身,只听见他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道:“杀了....杀了那个女的!” 我一时不得要领,几发子弹已经打在了我们的周围,我还击了两枪,追过来的人都躲进了掩体,我对着盛晓楠喊道:“带着他撤!” 盛晓楠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于是将滑轮另一侧的钩子钩在了刘洪的腰带上,两个人迅速的向下滑去,这个时候,虎子也赶了过来,唐磊正在一枪一枪的解决的掉虎子身后的追兵。 我见大家都已经撤了,就一手握着滑轮,面向着建筑,一只手举着枪,猛地瞪了一下墙壁,整个人向后滑去。 这个时候,我看见有几个人抱着长短家伙冲向了洞口,并且朝着我开火,我举枪还击着。子弹将几个人压在了地上,但是今天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天,因为在那个洞口冲着我开枪的一个人,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确切点来说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我好像是以前认识!!!! 第三十七章 人海搜索 我顿时就傻掉了,看着那个抱着AK47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了,手里握着枪,手指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这个女人也看见了我,只是迟疑了一下,紧接紧接着脸上又是一阵狰狞。枪口指向我,突然地就开了枪。子弹贴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破空之声及其刺耳。 我依然是僵在那里,无数的记忆涌向我的脑海,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到达了车的那里,都没有来得及转过身子,后背狠狠的撞在了车上,我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墙上大洞里面的那个女人。 这个时候,远处水塔上面的唐磊已经对着墙洞里面的人开了火,大号的12.7毫米口径的弹头打在了那些人的身上。子弹距离很远,打在了身上,子弹发生了剧烈的翻滚,几乎就将一个长头发的喽啰的身体打的断掉。 我忽然心里一动,扯开嗓子对着话筒喊道:“蹲狙位的,那个女人不要杀,留着她。” 唐磊迟疑了一下,不过依然还是一枪一枪的带走着这些喽啰的生命。唯独没有开枪打死这个女人。 虎子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一边骂着,一边抓着我的衣服领子往车里拉去。 :“队长!张承楠,你他妈的傻了吧!赶紧上车!”说着,一把把我拖进了车里,之后招呼孙浩开车走人。一边扯着自己的话筒,喊道:“蘑菇头,去接你磊姐!”孙浩一路绝尘,车子开出了那条狭窄的胡同。 我坐在车上,目光呆滞,呆呆地看着平放在地上的刘洪,盛晓楠一脸的血渍,正蹲在那里给刘洪正在急救。一支强心针打了进去,刘洪反映了过来。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猛的坐了起来,狠狠地抓着我的手臂,目光有一些绝望的看着我,之后表情痛苦的看向我,道:“我告诉你杀了那个女人,你为什么不让狙击手开枪?” 我没有回答他,虎子和盛晓楠将他按倒,盛晓楠拨开他肩膀上的衣服,差点没有呕出来。只见他的肩膀上的伤已经血肉模糊,里面黑色的血水涌了出来,表皮的皮肉已经烂掉了,在伤口上面还有一个一个肉眼可见的小白虫子在蠕动。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车子追逐的声音,显然已经在刚才的枪战之中缓过劲来的人驱车追了上来,几发子弹已经打在了我们的车子上,镶嵌在了车尾的铁皮里,盛晓楠一脸无奈的骂道:“这帮家伙没死够吗?”说着,在车里摸出来一把班用机枪,推开了车的天窗,就想探出头去开火,虎子一把将她拉了下来,道:“用不着美女出手,”说着狡黠的一笑,之后在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起爆器,之后说了一句拜拜,按动了起爆器的按钮。 就听见车子后面几声巨响,之后就是火光冲天。几辆追过来的车就已经爆炸了。火光几乎吞噬了我们的车子,孙浩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奔了出去。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临时的据点。虎子和孙浩将昏迷的刘洪太近了房间,平放在桌子上,盛晓楠见我坐在一旁发楞,就照着我的小腿狠狠地踢了一脚,道:“你没魂了啊!倒是说句话啊!” 见我依旧不做声,盛晓楠气的直跺脚,转过身去对虎子和孙浩道:“赶紧给这家伙处理伤口!要快!”说着,就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在我们的一堆装备里面,找出了急救包,发现刘洪的伤口已经不是普通的急救包你可以处理得了,于是就将整堆的装备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上面标着“FS”的一个急救箱。扔到了台面上。 这个时候,蘑菇头和唐磊也已经回来了,唐磊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将巴雷特重狙狠狠地扔在了装备堆里,之后走到我的面前,质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一枪崩了她?看看她对你开枪的样子,那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感觉啊,队长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很显然,大家都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只是把她当成了当地帮会之中的一个人,唐磊一边脱下自己的装备,一边还挖苦道:“队长,这个时候就不是辣手摧花了,这种女人是真的该死的!你饶了他一条命,说不定她以后会比这个时候还要残暴!” 我依旧没言语,只是默默的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唐磊脱下自己的手套,就上前帮忙去给刘洪处理伤口了。我拉住也想凑上去的蘑菇头,问道:“你能上国内的网么?” 蘑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点点头,于是我就让他连上网,我登上了自己的邮箱,找出了一张照片,放到桌面上,之后在这一张集体毕业照上指着第一排的第三名女生,对蘑菇头道:“给我在所有你能找到的数据库里,给我找这个人,包括社交网络的照片,开始给我对比!” 蘑菇头不明就理,但是看着我的表情有一些阴沉,还是照做了,他使用了特殊的搜索引擎,开始在全网上面搜索者这个女人的一切信息。 盛晓楠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显得十分局促,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样的场面之下没有晕倒,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不过我看着盛晓楠的脸色,依旧很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滚,唐磊看出了盛晓楠的不适,这个神经天生大条的女汉子,接过盛晓楠手里的刀,招呼在已经疼的蜷缩起来的刘洪的身上。户子女和孙浩死死地按住了他,不过还是几乎按不住。 这个时候,蘑菇头的电脑上开始有了一些收获,通过对全网的照片资源进行对比,已经找出了两个相似程度的人,但是都有一些不靠谱,其中一个还是日本的,最终,有一个人的资料跳了出来,我上前一把就按住了电脑的暂停键。仔细地端详着里面的信息,没错了,就是她,这回确认了。 这个人,不正是我的那个高中同学吗?娘的,怎么会是她呢? 不错呢,这个女人我见过,不但是见过,而且是十分熟悉的。 第三十八章 我就读的那个中学,是北京的一所著名的音乐高中,在那里,我度过了一段对我来说弥足珍贵的三年。 而那个冲着我开枪的女人,就是这所高中民乐团的人,是整个民乐团里唯一的一个扬琴演奏员。 之所以对她比较熟悉,是因为这个女孩当年是我们学校众屌丝心里的女神。 淮阳女子,温婉如玉,一手扬琴演奏的几乎是堪称一绝。在民乐团里,她也是一颗新星,耀眼但是不夺目,总是以一种美玉的那种润的感觉,我还记得当时在学校的时候,我下床的老四在路上和这个女孩偶遇,她很礼貌地对着老四笑了一下,结果老四几乎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就那么呆呆的一直发愣,之后居然扔下了小提琴,抄起了二胡跑到了民乐团。 后来学校为了创新,将民乐与西洋乐融合在了一起,要比安排一个节目,于是就选择了民乐团里扬琴演奏的最好的她,还有管弦乐团里面,小提琴演奏的最好的我。 我都已经忘了那次合作的曲目是什么了,总之两件乐器的首次合作,总是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即使是音乐老师再怎么磨合,再怎么给我们突击排练,但是乐器自己故有的属性决定了这次合作注定是失败的。但是我对这个淮阳姑娘的印象却是极深。 我还记得我们男生之中流传着这个女孩子的档案,当然都是一些身高三围等等没有意思的东西。她在男生中有着一大批的拥趸,但是她却依然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虽然和你礼貌的笑着,但是那种深深的距离感,是十分清晰的。 后来我求楚胖子动用了七局的内部系统,查了一下这个姑娘的情况,楚胖子还调侃我说,我不能搞对象,因为我会依着楚胖子的便利,将女孩的底子摸个一清二楚,最后楚胖子一脸猥琐的对我说,这个姑娘,无父无母,杭州市某孤儿院长大的,没有任何案底,也没有任何诸如开房的记录。楚胖子还问我是不是看上这个姑娘了? 我摇摇头表示没兴趣,这种无父无母的人碰不得,于是就没有了下文。 后来毕业,大家一张合影,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我已经陷入到了沉沉的记忆里,觉得事情总是有一些古怪,我怎么也想不到当时拿着琴竹的纤纤玉手,怎么会扣动血腥的扳机。 当时她脸上的那种疯狂和恶毒,深深的震撼到了我,我怎么也不能讲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刘洪的惨叫的声音将我拉回到了现实,由于没有麻醉剂,导致了刘洪的手术进行展异常的缓慢,他不听的在桌子上挣扎着,虎子和孙浩两个人都几乎按不住他,我无奈,将自己手上的戒指翻了过来,拧开了戒指上面的盖子,走了上去,将戒指放在刘洪的鼻孔处,刘洪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盛晓楠还是瞪了我一眼,然后帮着唐磊继续给刘洪处理伤口。刘洪的伤口已经完全的感染溃烂了,唐磊不得不将他肩部的一大块组织给剪掉。我退了回来,走到了蘑菇头那里,道:“关于这个女生的情况,网上还有没有其他的记录?” 蘑菇头一边浏览操作者电脑,一边问道:“名字?” “紫梦瑶。”我默默地答道。 “就是那个向你们开枪的疯婆娘?这么美的一个名字,活活的给糟蹋了!”蘑菇头表示很惋惜。 我轻轻的砸了他的肩膀一下,道:“怎么那么多话,你现在就给我查查,这个人在高中毕业之后的行踪,包括什么时候去了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照过什么照片,什么时间登陆过那家微博,发表了什么动态,都给我查清楚!” ,蘑菇头吐了吐舌头,就开始在电脑前查了起来。正在给唐磊帮忙的盛晓楠,一边给唐磊递着酒精棉球,一边问道:“承楠,这个重要么?我们可是有总部许可的,必要的时候可以杀人的,为什么不让唐磊一枪干掉她,她向我们开枪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丝的犹豫啊。” 我沉默了片刻,对她们道:“这个女的,我认识,原来的高中同学。” 盛晓楠虽然吃惊,但是这个丫头的心理素质确实超好,问道:“你的初恋情人?怎么搞得这么魂不守舍的?” 我耸耸肩,道:“不是,之前也没有什么交往,只是觉得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颇有一些不可思议。” 于是大家就都不说话了,虽然对我不让唐磊开枪击毙这个人,大家心里都有意思的微词,但是听到了我这个勉强的理由,也都不表示什么,我转过头来看着蘑菇头,问道:“有什么结果么?” 蘑菇头耸了耸肩,张开两只手,道:“2010年以后,这个叫做紫梦瑶的,就在也没有了痕迹,包括社交网络等等。” 我觉得好奇,又问蘑菇头道:“既然是出了国的,肯定要办护照或者移民的,连这个都没有记录吗?”蘑菇头缓缓的摇了摇头,道:“真的没有啊,队长。” 我觉得很是奇怪,一般来说,一个人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这么彻底吧,再怎么说,即使是消失,必然会在这个社会上留下诸多生存过的痕迹,比如银行账户,消费记录,甚至什么时候买了去哪的火车票,或者是在哪个景点的留影,可惜这些都没有。紫梦瑶仿佛真的在这个社会上消失了,就像水滴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我看向坐在电脑前面正在发愣的蘑菇头,蘑菇头也正在发愣,他挠挠头,之后又将照片上的人扣了下来,在网上做着面部对比,这次的范围又扩大了,包括了联网留存的监控记录,各大社交网站,甚至是某些可能与之相关的邮箱等等。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依然一无所获,蘑菇头呆呆的看向我。 我点着第二支烟,夹在手里,来回的走着,紫梦瑶如果真的是这样,消失的干干净净的话,除非...... 我和蘑菇头的目光相对的那一刹那,同时就一阵激灵,我们想到了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也是听上去最扯淡的一种可能。 紫梦瑶像我们一样,是一个NOC,而且是一个被抛弃的NOC!!! 第三十九章 不会吧,这他娘的有点太扯了吧,我一拍蘑菇头的背,嗓音有一些沙哑,道:“给我问总部,看看有没有这个人,是不是有这么档子事!” 作为正常的人来说,一个人即使是在之后的几年之内消失了,那么,他也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痕迹,如果连这么一点蛛丝马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被人抹掉了,而且是全部抹掉了。 我的心理乱七八糟的。 其实说白了,并非我和这个紫梦瑶只见有什么关系,而是如果他真的作为一个被抛弃的NOC,那种深深的无助感,我们做同行的,绝对是感同身受。 一边的蘑菇头正在拼命的通过各种手段向总部核实着这件事。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刘洪,已经在一次的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因为在手术结束之后,这个家伙就开始发起高烧来。 在这种感染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不发高烧才是很怪的事情,也幸亏刘洪的身体条件比较好,还能勉强熬到了我们去解救他。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我们搭救刘洪的时候,刘洪曾经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说了一句话。“杀了那个女的” 那个女的?莫非,指的就是这个紫梦瑶?为什么在刘洪神志不清的时候,偏偏要把这件事时时刻刻的记在脑子里?私人恩怨?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有一些乱,看来现在下结论还是有一些早,还是等到刘洪熬过这一关之后,再好好的问一下刘洪,究竟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以后,总部传来了消息,总部表示“不知情” 或许总部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或者这个紫梦瑶的出现,可能和总部也没有一丝关系,也有可能总部认为我们小队没有权限过问这件事,在也许,这个紫梦瑶完全不是我们内部的人。之前我和蘑菇头的猜测,全然错了。 可能是我自己意识里的先入为主,总觉得像那样一个玉人,不可能堕落成现在这种疯狂的样子。 一切推测都是徒劳,最要紧的是,保住刘洪的命,之后好好的问一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退烧针都已经控制不住刘洪的体温,刘洪已经进入深度昏迷了。我们只好用证据袋装了冰块,将刘洪的身体几乎是埋在了冰块里。经过这么折腾了一夜,刘洪的生命体征终于趋于平稳。 在第四天的晚上,刘洪已经幽幽的醒了,醒了之后就喊着自己口渴,于是一大杯水喝进去之后,刘洪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呼吸有一些急促,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 我们围了上去,我问道:“感觉怎么样?告诉我一声,我转告给姑妈,省的姑妈惦记。” 刘洪看着我们大家,突然眼泪就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他有一些哽咽,缓缓的道:“告诉姑妈放心,我就是有点感冒。” 我看着刘洪的样子,觉得好像是到了这一刻,这家伙才完全的放松了下来,颇有一些虎口余生的感觉。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总部派我们来救你了!” 刘洪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凭着眼泪缓缓的流出来,流过耳根,滴在了床垫上。 我们刚要离开,让他好好的休息,刘洪却叫住了我,道:“那个女人,你为什么不开枪杀了她?” 我心说你现在人都死过一回了,还是先缓缓再说吧。于是就尽量轻柔的对他道:“等你恢复了一点元气,我们再好好聊吧。” 刘洪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一定要让你们知道,并且一定要击毙这个女人。” 我们索性围坐了起来,虎子将刘洪的上半身缓缓的扶正,在后面垫上了两只枕头,刘洪好像气息通畅了好多,开始给我们讲述着他的经历。 刘洪是我们前几届的校友,别误会,是特工学校的校友,根据惯例,我们学校之间上下届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往,教官在讲课的时候,是坚决不可以透露出来前几届学员的姓名,面部特征以及个人信息的。这个都在绝密的范畴里。 我想,高大队肯定是认识刘洪的。因为据刘洪说,他是他们那届唯一合格的两名学员其中之一,之后被派往了海外局工作,目的就是为了以商人的身份,蹲守在C国。 中国的海外局还是相当讲究的,不像是某国某A什么的,他们不管战时还是和平时期,都会疯狂的搞某个国家的情报,包括军事政治经济等等。 我们的海外局不会去主动刺探这些别国的情报,而是在驻地蹲守,专门收集和整理驻地国家可能针对我国实施行动的情报,这样做,有利于我们防范于未然。 刘洪就是做的这个,他一直静静的蹲守在这个地方,由于C国对我国并没有太大的敌意,所以刘洪的工作基本上还是十分清闲。 但是突然有一天,事情发生了变故,以为长期给刘洪报平安的内线,突然变得有一些不正常,其实也不需要他往外送什么情报,只是报个平安就好,但是这个人在这一天的表现,突然很异常。 在咖啡馆会面的时候,这个人明显有一些紧张,目光飘忽不定,老是去抬手看自己的腕表,刘洪感觉到事情不对了,是不是自己暴露了?如果暴露的话,即使自己没有真正的刺探什么情报,但是也会被判处间谍罪的。于是刘洪就打算开溜了。 不过刘洪还是比较镇定的,他不疾不徐的来到前台,结完账之后就离开了咖啡馆,他选择了步行,因为步行是最容易甩掉尾巴的一种方式,他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观察身后两个一直跟踪他的年轻人。 刘洪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在C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着,其中一段路的时候,他迅速的将衣服翻了过来,戴上了帽子,瞬间就从一个商人的磨样,变成了一个朋克少年,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依然没有摆脱那些人的追踪。 第四十章 什么情况 刘洪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解数,穿大街越小巷的在四外走着,但是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摆脱掉跟着自己的两个朋克青年,刘洪就开始有一点慌了, 按道理来说,这个是极其反常的事情,首先,自己已经是混迹情报界的老鸟了,不至于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一直跟着。另外一点就是,就这么两个毛还没长全的黄毛仔,就能这么紧紧的跟踪自己么? 再说了,这两个家伙完全没有按照跟踪的要点进行跟踪啊,完全就把自己暴露了。 在转过最后一个街区的时候,刘洪招手叫过来一个出租车,之后坐到了车里,一路奔着机场而来。 刘洪已经感觉到了事情已经不对头了。还是赶紧扯呼的要紧。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定当天飞往巴基斯坦的机票,之后再经巴基斯坦转站回国。 可是突然地,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司机咒骂着,只见出租车已经被三辆黑色的吉普车给围在了当中,动弹不得。刘洪很镇定的坐正,按动了手机的一个按钮,将手机的内容全部销毁了。 在销毁内容的同时,也散出去了消息,说明所有与之接头的线人,立刻断掉联系。一边做着这些,刘洪一边想,娘的,可能是被卖了。但是被谁卖了,暂时还不知道。 刘洪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在车上拎了下来,刘洪一脸茫然的表情,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并不指望自己的表情可以骗过对方。 一开始刘洪还一本正经的和这些人提出交涉。说自己是个商人,要提出抗议。那几个壮汉也不理他,只是表情沉默的,将他夹在了后座上,刘洪并不是一个拳脚特别厉害的人,所以他没办法反抗,三拳两脚的被放到了,只好任凭着这些人将他带到了阿尔伯特工厂。 他被控制在了一间废弃的厂房内,刘洪给关押在一个相对黑暗和密闭的空间,整个人被锁在了一根水泥柱子上,几乎是毫无逃走的可能。一连试了几次,只要是你自己稍微有一点异动,就会招来一顿拳脚相加。 渐渐认清形势的刘洪开始考虑其他方法。在这个国家潜伏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了他们的手段,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于刚刚暴露的还没有确定身份的情报员,总是会使用当地的帮会进行先期的审讯。为了能顺利的求生,他现在要做的有三点,第一点,通知总部自己被捕了,这一点至关重要,是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及时被营救的第一条因素。 第二点,想办法告知总部,自己并没有叛变,这个也是相当关键的,因为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都会不惜一切手段的铲除那些叛变的情报员,因为一个叛变的情报员对整个情报系统的伤害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第三点,就是祈祷了,希望总部觉得自己有价值,同时总部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双方高层达到那种心照不宣,之后才能进行交换。 刘洪想着这些,开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因为上层会在固定的时间内来到自己这里巡查,要怎么能巧妙的将这些消息给传递出去?刘洪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 经历过一番严刑拷打之后,刘洪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一个商人,不知道什么机密不机密的事情,搞得对方恼羞成怒,最后搞的刘洪差点坚持不下去,就开始胡说八道。 “老子就是CIA,老子就是克伯格,老子就是军情六处,老子就是摩萨德,咋地!!!” 这么一来反而把对方给弄蒙掉了,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没过几天,本就不大的空间之内,又有一个人被两个壮汉给抬了进来,这个人一脸梨花带雨,是个漂亮的姑娘,两个壮汉二话不说就对这个姑娘拳脚相加,看得刘洪十分的不忍。 列为男性同胞们,如果有一个美丽可爱的像个玉人一样的女孩子在你面前受刑,你会怎么办?是不是会看不下去? 所以接下来刘洪的反应非常正常,他只低下了头,已经不忍心往那个方向看了。 就和刘洪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了那个女孩的惨叫,最后在几个男人的yin笑之下,传来了那个女孩更加撕心裂肺的尖叫。 刘洪脸上痛苦极了,死死地垂着头,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去脑补那边发生了什么。 刘洪心里突然想到,和自己同时被捕,然后同时被关在这个地方。也极有可能是同一批暴露的情报人员吧。刘洪心里不住的为这个女孩子祈祷着。 最后,那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女孩被拉了过来,扔在了刘洪旁边的一个笼子里面。 那个女孩似乎已经惊丢了魂,呆呆的跪坐在笼子里,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目光呆滞。看上去楚楚可怜,刘洪也是不忍,看着这个女孩似乎是东方面孔,就开口和她说话。 “你。。。。你没事情吧” “这位,看来咱们现在的情况可是不大妙啊。” 说了几句,这个女孩也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发愣,眼泪默默的往下掉,之后实在是觉得被刘洪问烦了,就用杭州话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又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姑娘被关在一只笼子里,刘洪则被捆在一边的柱子上,气氛很微妙。 刘洪一听这个姑娘说的是杭州话,就赶紧用杭州话开始和这个姑娘交流,估计在这里,这帮洋鬼子也听不懂杭州话,这对难友开始了交流。 “你是谁?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不用你管!!!!” 刘红还是没办法和这个姑娘正常的交流,或许是这个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没有像自己一样训练有素,经历了这些,总之会有一些崩溃的。 之后的几天里,姑娘倒是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反而是刘洪,一整套的刑具全部都招呼到刘洪的身上。刘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招供,如果是被移交到C国的情报机关,那么自己的下场显而易见,肯定会被判处间谍罪的。 经历了几天的审讯,女孩子似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供词,这帮帮会的人似乎也不相信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孩子会是其他国家的秘密特工,于是就打算将她放了。 刘洪反而看到了一丝希望,就在女孩子被带走的一瞬间,刘洪突然就抬起了头,用杭州话道道:“听着,不管你是干什么,请帮我一个忙,你出去之后拨打联邦快递的电话,告诉他们有一件紧急的包裹要寄送,并且需要保价2万3千元!” 没想到就在这个女孩即将要出门的时候,听见了刘洪的这句话,突然两边扭着她的大块头就松开了手。女孩子也停住了脚步,一扫往日的颓废和痛苦,转了过来,目光十分冰冷。似乎是笑着对刘洪道“我会帮忙的,你放心!” 第四十一章 毒辣小妞 我靠,这个妞转变的有一些太快了吧,一时间弄的刘洪有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没等利用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对刘洪嫣然一笑,那叫一个妩媚动人啊。 刘洪一身的白毛汗。丝毫不觉得这个笑容有什么美感,心里顿时跌入到了谷底,依靠自己多年的情报员经验,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自己掉坑里了。 果然不出刘洪所料,还没过十分钟,这个姑娘穿的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刘洪的面前。 与刚才衣衫褴褛不同,这个姑娘再次出现,穿着一身整洁的作战制服。手上还戴着漏出半个手指的皮手套。肩膀上挎着枪皮套,里面插了一把精致小巧的PPK手枪,脚下穿着一双厚底的高筒皮靴,栗色的鞋带由脚面到靴口,十分匀称。与这幅超酷的打扮极其不相称的是,她长着一张精致的脸,绝对的美人坯子。 但是与这张精致的脸更加不相称的是,她的冷冰冰的带着一些嘲弄和疯狂的表情。 刘洪惊讶的看着她,然后低下了头,默默的摇了摇头,笑容苦涩。 这个女孩子冷冷的一笑,蹲了下去,把手插进了刘洪的头发里,之后用力的抓在手里,使劲的向后面拉去,将刘洪的头给拉了起来。随后又松开了手,好像很恶心的样子,把手在刘洪的衣服上擦了擦。 这个女人说话冷冰冰的,让人听上去不寒而栗,她冷冷的道:“你的消息,我已经给你传达出去了。你们总部应该是知道了,这个我懂,你没有叛变,希望总部营救对么?” 刘洪不卑不亢的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这个面如桃李的姑娘,咬着牙,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想干什么?” “哦,不不,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上司收到了你的消息,是绝对不会来救你的。” 刘洪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寒意,于是试着试探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对我们内部的事情这么了解?”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哼哼…….” 刘洪脑子里乱极了,心里头一直在想着这件事。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来路?对我们内部的事情这么了解,是不是叛变的情报员?嗯,可能性很大。 但是即使是叛变的情报员,但是为什么没有来套我身上的秘密,她的重点反而是上级会不会出面营救?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紧接着又是无休止的审讯,但是刘洪不愧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愣是咬着牙,不说一句话。 就在刘洪被捕的第八天晚上,刘洪发现了一个逃命的机会。 又经历了一轮新的审讯之后,刘洪已经被揍得很惨了,两个小喽啰用力的拖着刘洪,重重的往柱子的根部一丢,之后就开始拧刘洪的胳膊,刘洪趁其中的一个小喽啰不注意,照着这个小喽啰的头发。就一口咬了下去。 小喽啰吃痛,随即对着刘洪开始怒目而视,紧接着照着刘洪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拳。 刘洪就在刚刚的那一口咬下去,就已经把小喽啰头发上的卡子给咬在了嘴里,又挨了重重的一拳,女士用的小发卡,几乎穿破了他的嘴巴。 小喽啰打了几拳泄愤,自己也累得腰酸腿疼,可能是经常嗑药,把身体给搞虚掉了。最后摸着被撤掉头发的头皮,愤愤的离开了。 夜深人静,见四周没有人蹲守,刘洪小心翼翼的将嘴里的发卡吐在了地上,之后慢慢的转过身子,由于他的双手被倒背着锁在了柱子上,刘洪相当费力的去摸地上的发卡。 他娘的,这帮孙子们下手真的是太狠了点,每做一个动作,他的双臂和胸部,就开始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过刘洪紧紧的咬着牙,疼的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经历了一番努力,刘洪终于将发卡拿在了手里,之后小心翼翼的开着手铐上的锁。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开门的声音,刘洪赶紧收住了动作,双眼仅仅的盯着黑暗的门口,侧耳倾听者里面的动静,外面传来了一段叽里呱啦的对白,之后又听见咣当一声关门的声音,刘洪稍稍的舒了一口气,将发卡伸进了手铐的钥匙孔,开始向着反方向转着。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手铐被打开了,刘洪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开始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刘宏已经暂且不去管这些了,悄悄的摸到了门口,将门口的消防斧子抄在了手里。 看来这些非专业的喽啰是不懂如何看守俘虏,就将自己往柱子那里一锁,之后去胡吃海塞了。刘洪暗自的清醒,就一步一步的朝着楼梯摸去。 就在这个时候,空旷的废弃厂房里传来了清晰地脚步声,刘洪赶紧守住了脚步,躲在了们的后面。 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梳着鸡冠头的朋克少年,站在门口就开始撒尿,刘洪握了握手里的消防斧,狠了狠心,跳了出来,对着这个小混混,照着肩膀就劈了下去,这个小混混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音,就已经倒在了刘洪的斧子之下。这一斧子斜肩带背的,几乎就将这个小子给劈成了两半。 刘洪一见自己已经得手,就开始加速,拖着两条几乎被打残的双腿,开始奔着离他最近的一辆吉普奔去。 就在刘洪几乎就跑到吉普车附近,一个纤瘦俏丽的身影突然拦在了面前,看着刘洪手里的带着血的消防斧子,露出了轻蔑的微笑,最后就将手枪插在了皮套里,拔出了匕首,向着刘洪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刘洪早就想干掉这个女的,先不说这个婆娘如何的可恶的掏到了刘洪的身份,就这么一个深知我们系统内部的人,站在我们对立面了,对我们的威胁也是不可小觑的,现在的情况也不容的他怜香惜玉的多说话了,抡起了斧子就杀了上去。 第四十二章 鲜血,泪光 那个女人眼睛一亮,看着还滴着血迹的斧子已经照着自己的面门劈了过来,立刻向一侧一闪,躲过了这凌厉的一斧。 刘洪见自己一斧落空,杀心大起,横着斧子就向着这个女人的脖子划了过去,这个女人微微的下腰,斧子又落空了,这个女人已经近身缠了上来。 您听评书的时候听说过一马三斧的混世魔王程咬金,我估计所有玩斧子基本上是一个套路,就那么开头的几下子比较凌厉,两招过后,都被这个女人躲了过去,加上刘洪比较心急,就已经造成不了威胁了,只见这个女人微微一笑,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刘洪拿着斧子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匕首,狠狠的划向了他的小臂。 刘洪小臂吃痛,就松开了手,这个女人得理不让人,一个提膝,就撞向了刘洪的小腹,刘洪本身就是一身的伤,一身的本事很难施展起来,再加上这个女人的身法实在是有一些诡异,刘洪就觉得天旋地转,被放倒在了地上,这个女人站在了刘洪身旁,重重的踩了一脚刘洪,之后仿佛是喘了一口气,用手拢了拢凌乱的秀发,那精致的脸庞上,依旧带着那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的冷笑和不屑。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喽啰门已经杀了出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刘洪,一窝蜂似的杀了上来,又像托死狗一样,将刘洪拖到了里面,外国人就是天生的不懂得变通,还是讲刘洪拖到了柱子那里,拿起手铐就想把他给锁上。 这个女人在后面跟了进来,看见正在忙活的喽啰们,就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些个废物,让他这么逃掉过一次,你们还不长点记性吗?” 说着,就拉过来一个喽啰,道:“我们中国有一种刑法,专门为了锁住武功高强的人,叫做锁住琵琶骨!” 那个老外还是不得要领,这个女人就叫他去准备钢丝绳,刘洪被两个壮汉按着跪在了地上,刘洪这个时候,表情十分的狰狞,他显然是听到了琵琶骨的事情,恶狠狠的瞪着这个女人,道:“敢不敢留个名?老子回头弄死你。” 那个女人咯咯一笑,顺势就蹲了下去,盯着刘洪充满着血丝的眼睛,那美到了极致的脸上,突然充满着一种……..柔情对,是柔情,她的脸上如果是这种表情的话,就像是学校里怯生生的小学妹,见到你之后还会脸红的那种,你始终不会把这个形象和刚刚冷血和孤傲的另外一种形象联系在一起。 片刻之后,一个满脸狞笑的小子拿着被烧得通红的钢丝绳,蹲在了刘洪的前面,之后冲着刘洪的右肩,就招呼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惨痛无比的叫声在刘洪的喉咙里面吼了出来,在场的虽说都是一些小混混,平日里也有几条人命官司在手,也没见过这个场面,有的甚至把头都转了过去。喽啰将钢丝锁的两端高高的锁在了水泥柱子的一块突起的钢筋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刘洪已经疼的晕了过去,这个女人抬了抬下巴,有人照着刘洪的头,就浇了一桶凉水,刘洪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这个女人蹲下身子,柔情似水的对刘洪道:“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么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紫梦瑶,好不好听?谁让你这么不听话,就想逃走?我只不说事项让你知道,你的总部,你的上司一定会抛弃你,乖了啊,安心的在这里等着。” 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之后站起身来,上了四楼,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柳红的耳朵里已经嗡嗡的作响了,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导致的。连这个女人说的什么,都已经听不清了,只是依稀的记得,这个女人叫做紫梦瑶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右肩的锁骨处的疼痛,已经都麻木了,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三楼传来了枪声,紧接着就是一顿大乱。刘洪到是想打起精神,可是现在的刘洪是真的体力不支了。 四楼的紫梦瑶听到了远处水塔上面的枪声,紧接着就是有两个头目应声栽倒,被大号的子弹打得支离破碎。 紫梦瑶第一时间就扑在了地上,脸色就是骤然一变,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失落,在短暂的失落之后,脸上又出现了一丝丝的失望,最后换上了她一贯的冷漠的表情,枪声听了,三楼也传来了枪声,有个喊道:“紫,有人在三楼向我们攻击!” 紫梦瑶一脸的决然,抄起一旁的枪,就向三楼摸了下去,只见一男一女,正在向这边开火,紫梦瑶一咬牙,刚要向两个人开火,又被强大的火力给压在了地上。抬不起头。 活力终于稀疏了,只见一个女人正在关押着刘洪的那个房间的门口,向着这边射击,枪法及其精准,对方停火之后,紫梦瑶带着几个喽啰就向那个房间冲了过去,正好看见那个男的正在握着滑轮,向下滑行着。 探照灯的灯光正好打在了这个人的脸上,紫梦瑶看的清清楚楚,当他看见营救人员的这张脸的时候,她端着枪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一时间慌了神,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他似乎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意识,呆在了那里。 那个男人一边高呼着“唐磊!不要打那个女人!” 听见了这个声音,紫梦瑶突然回到了现实,眼角里露出了一丝决然,表情更加的阴狠,随即对着正在滑降的人,开始扫射,同时,眼泪也模糊了双眼。跳跃的弹壳伴着泪光与鲜血,在一片混乱的慢镜头中飞舞着,狠狠的撞在了地上,声音清脆,仿佛一下一下的叩击着人们的心灵。 眼见着几个人救下了刘洪,扬长而去,还没有战死的喽啰,在摇头丸的药效下,叫嚣着冲到了吉普车哪里,开始追击,没想到还没有开出去多久,几辆吉普车就陡然爆炸了,火光冲天。 紫梦瑶呆呆的瘫坐了下来,手里的枪也脱手了。 第四十三章 想杀了你 听完刘洪的介绍,我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毕业照,脑子里依然是那个精致的像一只白瓷的长颈花瓶的女孩子。目光一片迷离。 刘洪疼的裂了咧嘴,想用手揉一下缠满了纱布的肩膀,但是被唐磊和盛晓楠给按住了,唐磊用一种十分诡异的语气对刘洪道:“老刘啊,你的整个肩膀几乎被我们给挖空掉了。你还是好好的躺着吧,等你恢复一点了,我们会想办法护送你回国。” 刘洪还是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坐了起来,粗重的呼吸着,他道:“不行,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婆娘。”说着,就瞪着我。 唐磊全解道:“可能是在他们开着车追出来,这个女人被虎子放在他们车底的遥控炸弹炸碎掉了,也是极有可能的,你放心,有我们小队在这里。” 随即,唐磊虎子等众人也齐齐的瞪着我,我一时间竟然被几对眼睛射过来质疑的目光搞得浑身不自在,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拍了一下蘑菇头的肩膀,道:“给我搞定这个城市的交通监控,之后给我对比每一个司机的面部图像,我到要看看这个人还有没有胆子出来!” 蘑菇头点了点头,就趴在电脑上工作了,我还是坚决的要唐磊和盛晓楠尽快的将刘洪送到国内,尽快接受最专业的治疗,否则,他的肩膀就要废掉了。 唐磊半信半疑,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我挥挥手,示意他们马上行动,然后就钻进了车子里,带好了通讯器材,之后就驶出了驻地。 在异国他乡的马路上面行驶着,我也知道这天晚上找到紫梦瑶,只是觉得这巨大的反差是我很不舒服。 看着这异域风情的夜景,成双入对的男男女女,满脸的幸福。但是他们可能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片祥和的景象之下,隐藏着多少复杂的人和复杂的事情。 这个时候,耳朵里传来了蘑菇头兴奋的声音:“队长,那个婆娘出现了,在比尔斯大街出现。” “把地图发给我。” 说着,我便咬了咬牙,向着车窗外啐了一口唾沫,按照蘑菇头发给我的地图坐标,向着比尔斯大街的方向飞奔而去。 “呃呃,队长,你身上带着家伙呢吧。” “没有,怎么?我去不得?”我问道。 “我查了一下比尔斯大街的资料,这个地方充斥着飙车党,毒品交易,红灯区,黑酒吧,赌场,等等等等,你没带着家伙,还是不要去了,你的车虎子还没有给你改装,不防子弹啊!!” 我看了一眼比尔斯大街周围的地图,冲着话筒里说道:“这算啥?还没有我夜枭不敢闯的地方。”一脚油门,汽车的排气管里头,喷出来浓浓的黑烟,汽车的引擎发出了沉重的咆哮声。 我是在比尔斯大街的西侧驶入了大街,里面穿着热裤露脐装的各类女孩充斥着整条大街,有开着豪车在这里撒野的各种二代们,还有醉生梦死的青年,甚至还有跟着某位头目身后簇拥着的半大孩子。 蘑菇头告诉我,他抓到的画面是,紫梦瑶开的是一辆玛莎拉蒂,我在一家相对安静的酒馆找到了这辆车,走到这辆车的近前,我不由得笑了。 这辆车,还是和她的气质比较吻合的,她所选择的车,不是那种为了追求极致性能而设计的奇形怪状的车。 透过车子的前挡风玻璃,我看见车子的挂饰,那是镶嵌在玻璃里面的三叶草,精致的不行。 我信步走近了酒吧,说实话,在这么一条嘈杂的街道上,有这么一家很有格调的酒吧,确实是有一些不符合情理,里面播放的音乐很轻柔,可能是这家酒吧的格调,和整条街的气氛很不搭调,所以生意似乎是比较清淡。三三两两的人们坐在桌子或者吧台上,也是很轻柔的说着什么。 我四处望去,只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穿着带有白色蕾丝边的上衣,牛仔裤也是那种泛白的复古的样式,脚上穿着洗的洁白的球鞋,手里正端着一杯刚刚调制好的酒,一点一点的独自喝着。 我走了过去,调酒师就很礼貌地问我喝些什么,我指了指身边紫梦瑶的杯子,道:“和她的一样,谢谢!” 调酒师似乎是愣了一下,满脸谨慎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紫梦瑶一眼,还是迟迟的不敢开始调制。 紫梦瑶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也没有转过头来看我,只是喃喃的开口道:“我的这种酒,是我亲自教调酒师调制的,在整个一条街上,也只有我才喝的到这种酒,你想尝一尝?” 说着,就点头示意调酒师,调酒师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眼花缭乱的耍起了手里的杯子。 片刻之后,一杯略微带有绿色的调制鸡尾酒摆在了我的面前,我也学着紫梦瑶的样子,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这酒很烈,相当的烈,入口的一刹那,几乎将我的舌头都给刺激的麻掉,我赶紧放下了杯子,一边的紫梦瑶咯咯的笑着,之后转头看像我,道:“这么烈的酒,得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品出味道。” 我索性不再扯没用的,干脆就坐在了吧台之前,一副松松垮垮的样子,开口道:“怎么,老同学好些年不见面,见了面之后,也不说热烈一点?唉。谁让你当年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呢,阳春白雪。” 紫梦瑶似乎丝毫不以为然,依然是那一副淡漠的面孔,精致的睫毛闪动着,看向我的时候,突然浮现出一丝好奇。 “没想到你张承楠还有一点胆气,居然就这么一个人来了,还是来到了这么个地方,那天你们劫走了刘洪,可是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你的脸哦。” “有一个身手敏捷,枪法很好的同学在这里,还会不罩着我么?” 紫梦瑶抿嘴笑着,丝毫不像是能玩得起枪的样子,她试探的问道:“你是给哪个局干活的?七局?十八局?还是....” 我点起一支烟,一边笑着,一边喷出烟雾,道:“那你是给哪个局干活?” 当时的气氛好像真的是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坐在一起聊天,彼此之间都十分真诚的笑着,可是突然,紫梦瑶的笑意渐渐的散去了,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刘洪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已经帮我证明了我想知道的,现在么,我真的很想杀了你!!” 第四十四章 开始打架 “嘿,这可就怪了啊,你我多年不见,见了面就想弄死我,是不是有一点太不近人情了?”我一边抿着手里的酒,一边不冷不热的说着。 我倒是真的不怕在这里和她发生冲突,即使是被围了,我也有自信可以杀出去,但是我要知道在紫梦瑶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很想杀了你吗?”紫梦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煞气,依然平静的像是老友相聚,但是我知道,就在当天解救刘洪的时候,这个姑娘向我开枪的时候,那种疯狂的感觉,他想杀我,是一个事实。 我问道:“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我。” 紫梦瑶扑哧一笑,道:“只要是谁来救走刘洪,谁来我就杀谁,只不过你张承楠是我的校友,他乡遇故知,给你点儿面子,你走出这个酒吧,我哪里见你,就在哪里杀你!” 这几句话说的很有气势,但是在紫梦瑶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波澜不惊,我还天生的不怕别人威胁,于是笑了一下,站了起来,道:“那好吧,我先走了,什么时候遇见的时候,我们时候时候再说这件事。” 说着,我便转身离开了这家酒吧,之后又返了回来,重新坐在了吧台前面的椅子上,用一种挑衅的语气道:“这回应该算是第二次见了吧,来杀我吧。” 紫梦瑶呆呆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道:“你可是比当时一起读中学的时候,油腔滑调多了。”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奈,紫梦瑶打了个响指,示意我跟着出去,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就那样跟了出来。紫梦瑶钻进了他的玛莎拉蒂里面,发动了车子,就向着街道外面开去,我也随后发动了汽车,一路跟随着。 我打开了车里面的通讯终端,告诉蘑菇头盯紧了,一脚油门,就开到了和紫梦瑶平齐的位置。 这车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她的车可是比较名贵的跑车,而我的则是一辆普通的吉普车,在速度上面吃了很大的亏。只见紫梦瑶微微一笑,冲着我点了点头,加快了车速,冲着漆黑的高速公路就开了过去。 黑暗的环境下,整条公路仅仅被车灯照亮了一小截,远处就被吞噬在茫茫的黑暗里,玛莎拉蒂的引擎咆哮着,在前面一路绝尘,我的吉普车用上了吃奶的劲头,勉强跟得上她的尾灯。 就这样行驶了大约不到30分钟,前面的车车速慢了下来,放下窗子的玻璃,对我说这些什么,由于车速太快,吹进驾驶室的风将传过来的声音撕碎了,于是我们进一步的将车速放慢。 车子停在了一个自助的服务区,我推开车门,将耳朵上的通讯耳机摘了下来,放到了车坐上,顺着车的另外一个方向走近了她的那辆车。 她也从车子里下来,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对我道:“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么好吧,在那条街上没有出手,就是因为这件事,是我们人的事情,没有必要在那样人多眼杂的地方解决。” 说着,就咣当一声摔上了车门,冲着我的方向走来了。我还一直没有摸到紫梦瑶的底细,所以下意识的走的慢了一点,以防止她突然拔枪袭击。 没想到这个女人没有带什么枪,只是向着我微微的勾勾手,示意我过去,我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没有一丝防备,借着服务区仅有的两盏路灯的灯光和两辆车的车灯的照明,我看见紫梦瑶眼睛一瞪,那种古井无波的表情顿时在脸上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副略微带有一些阴鸷和恨意的表情,趁我不注意,一脚就踢向了我的小腹。 我被踢了一个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用双手格挡,肚子已经中招了,小腹上传来了一阵剧痛,疼得我差点没有背过气去,我微微的弓着身子,一只手揉着肚子,另外一只手在面前摆着,意思是让她暂停。 我一边尽力的让自己呼吸均匀,一边看着前面这个笑得极其鬼魅的女孩子,道:“你这是不讲规矩,咱们大天朝比武向来是先点三招虚招,算是大家彼此之间有个礼节,太不讲究了。” 紫梦瑶似乎根本没有给我喘气的余地,趁着我低着头捂着肚子,没想到她一个提膝,居然冲着我的面门就来了。 我真的有一点怒了,这他娘的算是什么?老子害怕了你这个丫头片子不成?于是赶紧用手格挡。 挡下了这一击之后,我的脸色有了一丝淡淡的薄怒,我又向前靠了一步,道:“你到底是想干什么?据我所知,刘洪和你并没有什么恩怨。” 紫梦瑶冷笑了一声,道:“那得先打赢了我再说!”说着,拧身就杀上来了。又是抬起脚,踢向了我的头部。 和女生过招的经理告诉我,女生由于天生的力量不足的缺点,所以经常会在腿功上下功夫,以弥补这个不足带来的劣势。 只见紫梦瑶身轻如燕,一脚踢向了我的头部,我举起双手进行格挡,可是哪知紫梦瑶的腿上功夫出乎我的预料,一脚被我格挡开了之后,略微的收了收架势,紧接着又是一脚,而且力量和精确度都丝毫的不差,一连串的攻击,丝毫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还手的余地,哪怕是我想矮身躲过那一脚,可是密如疾风暴雨的攻势封住了全部的方向。胳膊在接了几脚之后,也有一些发麻。 好像是再这样一连串的攻击过程中,紫梦瑶自己的体能下降的也是很快,最后稳稳的站住之后,紧接着就是来了一记回旋踢。 我还在一直的举起双臂进行格挡,我本来还在防备着紫梦瑶的下一次攻击,没想到她的这一记回旋踢来得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调整脚下的步伐,前胸就挨了重重的一脚,将我狠狠的踹到了,我整个人噔噔噔噔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了车头上。 第四十五章 徒手格斗 紫梦瑶的脸上快速的浮现起一丝的煞气,只见她微微的蹲下身子,在自己的裤腿上掏出来一只精致的短匕首,反握在手上,之后冲着我的方向就刺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匕首的锋刃上透着寒光,朝着我的面门扎了下来,我赶紧歪了一下头,匕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刺到了吉普车的引擎盖子上。 “娘的,玩刀子!”我大喝一声,心说要是再怜香惜玉,自己的老命可是要不保,于是一把抓住紫梦瑶的手,用力的往引擎盖子上面砸去。 她的手吃痛,匕首就脱手了,顺着引擎盖子的弧度滑到了地上,我顺势将匕首踢到了汽车的底下。之后用力的将她扯了过来,顺势紧紧地攥住了另外一只手,紧紧的箍着。 紫梦瑶脸色不善,一见自己的双手被扣住,祭起双脚,奔着我的下盘开始踢了过来。场面变得有一点滑稽,就像是广场上面跳着广场舞的叔叔大爷,我开始灵活的躲着他的脚,但是依然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紫梦瑶见几次攻击都没有收到什么效果,不由得也有一些着急,由于力量比较小,所以一直以来挣不脱我的手,然后就用了女生打架最厉害的也是最管用的一招--咬只见紫梦瑶挣脱了两下之后,突然上身,转身之后,将我的手背在了肩膀上,之后冲着我的手腕子,猛地咬了下去。 我还真的没有防备这个,我就被一口咬到了胳膊上。 这一口的力道相当的猛,我几乎就要脱手了,我觉得是不是我的小臂已经被咬破了,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松开了手,收回来之后,在后面用力的抓住了紫梦瑶的肩膀。 “你是属狗的么?” 我借着微弱的灯光照明,看了一眼胳膊上的牙印,两行深深的牙印已经泛白了,我皱了皱眉,接着道:“我说,这一招是哪位教官教给你的,还是比较有用的么。” 紫梦瑶被我紧紧的抓着肩膀,一时也转不过身来,只是奋力的扭动着身子,之后用力的往下一沉身子,就像是足球里的倒挂金钩,居然一脚踢向了我的脑袋。 我赶忙松手,赶紧让开了这一脚。身体向后倒退了一步,看着紫梦瑶在地上干净利索的爬起来,掸着身上的土,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两个人重新站定,之后紫梦瑶一声娇喝,又冲了上来,这次紫梦瑶的攻势要谨慎的多,女生常用的糅身格斗,都几乎没有使用,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破绽。 我小心的躲着她的攻势,心里也在暗自的盘算,心说这么打下去,彼此之间打出了火气,我也不一定真的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要想知道在这个人身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还要想点可行的对策。 我躲过一拳之后,奋力的向着她的右边扑去,她向边上一闪身,躲过了我的攻势,就在我还没有站稳的档口,紫梦瑶突然做出了一个令我瞠目结舌的动作,只见她在我的左侧闪身躲过去之后,身体猛然的向前一倾,双手支着地,右脚已经向后面抬了起来你,就像是蝎子摆尾的动作,鞋底照着我的脸就踢了过来。 我已经完全的看清了她的动作,索性心一横,也没有格挡,愣是接下了这一脚。 这一脚可是砸个结结实实,将我的鼻子差点没有踢得凹了进去,我顿时觉得金星四溅,还好提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然的话,这一脚要是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挨上,那可不是好玩的。我绝对会被踢得晕掉。 我索性假装放弃了抵抗,直挺挺的趴了下去,紫梦瑶像是体操运动员一样,向前翻了个跟头,随即稳稳地蹲在了那里,动作潇洒漂亮,转过头来看着趴在尘土之中的我。 我趴在那里,有一部分是佯败,想去探明紫梦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一部分,是真的给这一脚踢得有一点蒙。 紫梦瑶走到我的背后,一只膝盖抵住我的后背,两只手来捉我的胳膊,用力的扭在了身后,之后在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电工用来捆线的线卡子,将我的手牢牢的捆在了一起。之后站了起来,用脚尖轻轻的踢了一下我的胳膊,道:“缓过劲来了么?缓过劲来之后就跟着我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我费劲的在地上爬了起来,用力的摇了摇头,使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我的鼻子已经流了血,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了一起,我吐了吐嘴里的沙子和血,歪着脖子对紫梦瑶道:“没想到啊,我张承楠今天要栽在你的手上了。” 紫梦瑶咯咯的笑着,道:“不着急,一会有你难受的时候。” 说着,就一把拉过了我的胳膊,向着一边黑暗的服务区的楼走去。 这个服务区显然已经荒废多时了,我能看见这里原来可能是一个便利店和加油站,便利店的前门已经被封住,玻璃都破了,墙上还有各种的涂鸦作品,我也看得不是很懂,便利店的右侧是一个同样破败不堪的加油站,加油站的机器已经年久失修了,甚至有一些机器的加油枪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地上一片的油渍。散发出浓烈的汽油的味道。 紫梦瑶拉着我的衣服,就想往便利店的后面走,我没有被人拖着走的习惯,就挣脱了她的手。 紫梦瑶转过身来,对着我道:“怎么?还挺硬,要是像栓刘洪那样把你给拴上,你是不是就会乖乖的跟着我走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哦。” 我看着紫梦瑶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唉,千万不要惹一个女人,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仇恨会让一个女人变成多么恐怖的所在,我微微一笑,道:“你走吧,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紫梦瑶似乎也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囚犯,好奇的打量着我两眼,就松开了我的衣服,自己在前面带路,我就在后面跟着,但是依然有意识的和我保持着将近2米的距离。 第四十六章 大有文章 拐过荒废的便利店的后面,这里的灯光更加昏暗,几乎就看不见前面是什么情况,夏梦瑶却仿佛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在前面带着路,走到后门的时候,我发现后门还是比较完整的,只见紫梦瑶很熟练的扳动了门上的把手,桄榔一声,门开了。紫梦瑶打开了里面的灯,之后站在了门口,示意我进去。 我顺着紫梦瑶示意的方向,探头往里面看着,只见里面依旧是一片的狼藉,几排货架都歪歪斜斜的在地上放着,上面还摆着发了霉的长着各色霉斑的面包,一边的冷藏柜倒是还亮着,里面有一些摆放的很整齐的可乐。 紫梦瑶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示意我进去,我才信步走近了这个房间。身后的紫梦瑶将厚重的大门关上,一口气连续将七八道防盗链全部锁好。 走进凌乱的便利店之后,紫梦瑶便拖过来一把椅子,之后示意我坐下,我坐下之后,她在一旁的货架子上取出一把手铐,将我的双手倒背着锁在了椅子上。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紫梦瑶拷上了我之后,便走向了旁边的饿一个角落,拉开了角落里的帘子,我看见一张极其简陋的铁皮床,上面有一套很是旧的破被子,可想而知,睡上去应该不会十分舒服。 紫梦瑶在床旁边的货架子上,取出了两颗类似于手雷的东西,走到前门和窗子的附近,将手雷小心翼翼的挂在了窗子的把手上,之后用一根尼龙绳,将手雷的引信绑在了另外一扇窗子上,做完这些之后,紫梦瑶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在枕头下面拿起一把精致的小手枪,装上弹夹,连枪带枪套带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才向我走来。 一边走着,一边缓缓地道:“你说吧,你希望自己怎么死?” “我和你有仇么?大姐?”我一脸的无辜。 紫梦瑶幽幽问道:“为什么是你来救刘洪?” “你先别问,我闲来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紫梦瑶望着便利店里的床。目光有一点迷离。嘴里喃喃的道:“我什么来路?你知道这里住的人是谁吗?是我,以前有一点动静就会睡不着觉的我。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睡觉,晚上的时候,就会有老鼠在你的床下吱吱的叫,早上洗脸的时候,水龙头了流出来的是带着褐色铁锈的水,我什么来路,我就是这么一个四处流Lang的可怜之人。” “为了活着,我不得不改换身份,栖身于这个如同地狱一样的地方,为了活着,我甚至不敢睡觉,曾经整夜的呆在车里,为了活着,我要时刻的保持着警觉,还要躲避着那几个人无休止的追杀。” 他冷笑着,接着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参加那个帮会?为什么要和那个帮会之间合作?就是我实在是摆脱不了追杀我的那两个人,所以我一个女孩子躲在了满是流氓恶棍的帮会之中,依靠着他们的势力,让自己多活一天是一天,因为我需要去证明一些事情,我也需要去完成一些事情,所以我不能死!” 听到了这些,我的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真的想象不到,在这个可爱优雅的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如此的境地。事情还要从源头说起,于是我试探着问道。 “我们高中毕业之后,你究竟去哪里了?怎么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听到这句话,紫梦瑶突然怔了一下,转过脸来,瞪着大眼睛看着我,随即狠狠的闭上了眼睛,转过了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好像是胸中有一口很难很难咽下的气,他摇着头,几乎是自言自语的道:“他们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呵呵呵呵。” 我刚要开口,只见紫梦瑶笑着笑着,笑的声音越来越大,之后几乎是在呼喊着,突然就拔出了手枪,对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的吼道:“不是他们,是你们!!是你们做的太绝了!!!我有这一天,就是有你们这些人害的!!!!” 说着,就毫无预兆的开了枪,我心里一沉,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子弹贴着我的耳朵和脖子,飞了过去,铎铎的嵌入到了我身后的墙里。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黑洞洞的枪口依然对着我,我抬起眼睛看着紫梦瑶,发现她握着枪的手正在不停的抖动着,一阵一阵的发颤,眼睛已经模糊了,眼泪不住的涌了出来。 我发现紫梦瑶的情绪已经陷入到了那种深深的伤感之中,我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听她继续的说下去。 “为什么刘洪有人救,而我就没人救?我就会被放弃?所以我恨,我一开始是恨我的上级,后来我连你们一块恨,是的,我活了下来,没人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我人这一口气活了下来,就是为了看看,是不是每一个人失败了,上边都不会有人来救,可是为什么,刘洪就那么重要,而我就是那么轻微么?” 我一听,心说对了,和我想象的一样,这个紫梦瑶,真的是一个被放弃的NOC,两行清泪在紫梦瑶眼角流了下来,顺着脸,流到了嘴唇边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紫梦瑶没动,依然是用枪指着我,泪珠在本就不是很亮的灯光下,显得尤为亮泽,那画面很凄美,我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紫梦瑶突然扔掉了手里的枪,双手拂面,蹲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胳膊里,我看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叹息,说实在的,一个被放弃的NOC,她的下场可想而知,护照作废,这个人在世界上的一切痕迹将会被抹去,没有了经费的来源,只能在这种地方栖身,好不可怜。 我试着轻声的劝她,问她都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在紫梦瑶嘴里听到的,是一件令我惊掉下巴的事。我没有想到,这个紫梦瑶和我以及我要查的事情之间,有着这么深的渊源。 第四十七章 很有渊源 也就是毕业的那一年,我被刘局的一直命令带进了自来水厂,开始了我的七局特勤生涯,也就是同时,紫梦瑶也被上面关注了,直接的带到了B市的特工学校,开始了学习训练,这些是我以前完全不知道的。 由于紫梦瑶的身世简单,为人又比较稳重踏实,是一块很好的材料,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紫梦瑶作为一名特工,的确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以她清纯的感觉,自然不会让人联想到,这个人就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间谍特工,隐藏的比较好。在特工学校学习的时候,成绩十分的优秀,受到了各位教官的一致好评。 在特工学校毕业之后,就开始了在MSS的工作,也是一直单线的受到上面的领导,和刘洪不同,紫梦瑶没有什么固定的驻地,她的任务就是接近一个人,并且摸清楚这个人的一切行为和规律,伺机击毙这个人。 这个人才是让我吃惊的所在,这个人我十分的熟悉,正是七局著名的通缉犯,崔琴,也就是......黑桃K可是黑桃K是什么人物,岂能是那么容易的就可以被接近的?紫梦瑶凭着自己的一股执着,还是拼着自己的一切能力,在满世界追着黑桃K的尾巴,跟踪着黑桃K。 这个任务一进行了大约1年多的时间,紫梦瑶的上线一直在催促她,告诉她这个目标黑桃K有多危险,尽早除掉之后,那将是紫梦瑶的大功一件。 紫梦瑶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问为什么,当然也没有必要去问为什么,就开始带着黑桃K的资料,进行了满世界的追踪。可是凭借着黑桃K的身手和意识,几次紫梦瑶都没有得手。 事情有一些麻烦了,因为黑桃K是绝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但是自己竟然没有接近黑桃K的机会。如果要是做到天衣无缝,不引起黑桃K这根老油条的怀疑,还真的需要下一些功夫。 直到某一次,机会来了。 紫梦瑶经过一番探查,终于找到了黑桃K国外栖身的那伙势力,并且通过侦查,已经探明了这伙势力的头头们的活动规律,紫梦瑶打算赌一把。 紫梦瑶这一天穿的比较暴露,穿上了自己平时嗤之以鼻的夜店装,之后故意将自己打扮的有一些女朋克的感觉,走进了一家酒吧,她侦察到,这个黑势力的三号头目今晚上要来到这个酒吧,并且还会有一些重量级别的人会来。他不知道黑桃K会不会出现。 大约是晚上十点,酒吧里来了一群穿的十分整齐的人,两边的保镖兼打手就有四个人,威风凛凛的走近了酒吧,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危险,这才在身后让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这股势力的三号人物,是一个年轻的人,看上去也就只有不到三十岁,苍白的皮肤显得没有血色,但是总是觉得有一丝贵族气质。他穿着洁白的衬衣,一件休闲的小西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但是就是两只眼睛没有什么神采。显得毫无生机。 在一众打手的簇拥之下,这个家伙坐在了酒吧正中间的豪华客座沙发上,前面不远处就是吧台的桌子,一个脱衣舞娘正在攀着钢管,扭动着比较丰满的腰肢。 这个家伙似乎是没有什么兴趣,转过头去看了一下四周,突然咳嗦了两声,显得虚弱而又乏力。 盛晓楠坐在吧台的另外一侧,觉得这个人很奇怪,整个人就是一个病秧子,还要往这种地方来。 盛晓楠又等了一会,看这个家伙还在等人,过了将近30分钟,来宾终于到了,盛晓楠叹了口气,在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只化妆盒,开始对着小镜子补妆。悄悄地在补妆盒的夹层里,掏出一张薄膜的东西,悄悄的拿在了手里。 紫梦瑶悄无声息的将这层薄膜一样的东西,轻轻的贴在了高脚杯的杯底,之后招招手叫来了端着银色托盘在大厅里穿梭的服务生,塞给他一点小费,之后叫服务员将自己面前的这杯酒送到了病秧子的桌子上。 那个病恹恹的人接过了服务员手里的酒,向着服务员问了一句什么,之后随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向了紫梦瑶,紫梦瑶只是微微冲着这个男的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男的举了举杯子,笑了一下,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随即就放在了桌子上。 紫梦瑶回过头来,继续要了一杯酒,坐在吧台旁边喝着,右手不动声色的将耳机插进了自己的耳朵,开始听着那边的对话。 “老板,那边的那个东方小妞可能是对您有意思,刚刚还给您送酒呢。” 那个病恹恹的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自己的这个手下道:“如果不是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安德鲁谈,我倒是很有兴趣和这个小妞聊一会,东方女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也是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好像是每说一句话,都是十分吃力的。 他的手下接着道:“头儿,今天崔不在,我们这么和安德鲁先生谈,万一要是谈的不合适,我们能有多少胜算?” 那个人依然是轻描淡写的一般,道:“崔有他更重要的事情做,如果像老爸那样把这个人派给我当我的保镖,我觉得可惜了他的能力和才干。所以我派他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说着,这个家伙抿了一口酒,接着道:“如果安德鲁要是想耍什么花招的话,就你们几个,还怕了他们不成?” 几个人都会心的笑了,在这笑声里,丝毫听不出一丝的狂妄,而是真的像是出于世家的那种大气,这个势力,当真是有一些底蕴的。 紫梦瑶一阵的放松,因为他已经在这几个人的对话中,听到了黑桃K的消息,只不过遗憾的是,今天黑桃K并没有跟着这个少爷来参加这次的会面。但是紫梦瑶觉得,眼前的机会,正是自己可以接近黑桃K的唯一机会。 第四十八章 两个家族 说话之间,他们话语里提到的那个安德鲁就来了。同样是有着一批的人跟着,不过相比之下,这个安德鲁好像更像是一个暴发户一样,身边带着的人也是高的高矮的矮,参差不齐。 这个少爷看着安德鲁走了进来,并没有起身,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算是示意了一下。这个安德鲁也没有挑理,只是微微的点头,之后就坐在了侧面的沙发上。 安德鲁手下的打手们就立刻的将安德鲁围在了当中,沙发前前后后的站了一大堆,都是背对着安德鲁,脸朝向外面,双手在胸前交叉着。墨镜下面的眼睛审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哦,阿尔沙克,没想到你选择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见面。怎么样?您的病好一些了吗?” 原来这个病恹恹的少爷羔子叫做阿尔沙克,紫梦瑶依旧不动声色,一只手捂着自己戴着耳机的耳朵,好像是不胜酒力,在那里拄着脑袋。 但是关于这个阿尔沙克和安德鲁的对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阿尔沙克,你手下的那个亚洲拳手呢?他不是和你想来形影不离的吗?今天怎么不在场?” 安德鲁鹰钩鼻子上面黄豆打的小眼睛四处的望着,还是没有看见他所谓的亚洲拳手的影子。 阿尔沙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浅浅的抿了一口,道:“哦,你说的是崔啊,我派他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一会就回来了。” 安德鲁的眼神似乎有一些不安,但随即的,有露出一丝不以为然来,可能是在安德鲁的内心里,比较害怕这位亚洲拳手。看见他今天并不在场,反而安心了不少。 安德鲁看了一眼环绕在自己四周的十几号保镖,又看了看阿尔沙克身边仅有的四名打手,觉得自己很有胜算,然后轻轻地笑了笑,仿佛是自己鼓舞了自己的气势,开诚布公的对阿尔沙克道:“尊敬的阿尔沙克先生,对于我们要谈的这件事上,我想,您好像并不占有多大的优势,那件事一直都是您的父亲大人在调查,后来你们家族内部开始崩盘,哦,请原谅我的措辞。” 阿尔沙克不置可否,依然无精打采的晃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安德鲁的话。安德鲁哂笑一声,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就没有力气继续追查下去了。虽然我知道你们阿尔沙文家族在这个国家的势力,但是只有你和那个亚洲拳手你们两个,是办不成这件事情的。” “所以呢?”阿尔沙克微微的抬了抬眼睛,耸了耸肩。 安德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平视着阿尔沙克,用低沉但是挑衅意味很浓的语调对阿尔沙文道:“随我的建议是,您将这件事所得到的资料全部转让给我,由我的人去查这件事,之后得到的收益我们平分怎么样?”说着,安德鲁的黄豆大的眼睛里,露出了异常的兴奋和热切。 阿尔沙克依旧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抬起眼皮,看了看刚刚还口若悬河的安德鲁,轻蔑的一笑,道:“那是我的父辈们穷尽毕生的心血,搞到的关于这件事的一点资料,你觉得是可以用钱买的走么?” 说着,表现的略微有一些无奈,好像看着一个白痴一样看着眼前的安德鲁。 安德鲁不由的气恼。这件事他已经觊觎很久了,说实在的,这件事安德鲁是知道一些的,可是苦于自己没有像样的资料,虽然隐藏的那一批数以千万吨计的黄金,是一块难得的肥肉,但是其中一些关键的东西,却在阿尔沙克家族手里。 阿尔沙克的祖上,很有来头,不知道是否就是当年运输和藏匿这一批金子的人,二战结束后,整个德国的疯狂的头脑开始冷静了下来,阿尔沙克的先祖开始寻找这一批黄金的下落,并且希望能得到这一批财富。 而安德鲁家族就没有那么多的渊源,仿佛就是最近几代才崛起的一个家族势力,也是官商两面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早些年和这个阿尔沙克是同学,是朋友,在一些零星的小事和线索中,得知了阿尔沙克家族的企图,也开始对这批黄金开始了觊觎。 后来阿尔沙克的家族由于一些原因,开始分崩离析,得知这件事情最多的家长突然死于非命。家族的首脑们也开始分道扬镳,有一些人甚至开始打算放弃这一笔财富,认为这一批黄金就是他们阿尔沙克家族的诅咒,前几辈的家长都是因为这个而不得善终。 但是倔强的病恹恹的少爷,就是沙发上坐的阿尔沙克,却对这个产生着浓厚的兴趣。并且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一批财富。 之后的事情,就有一些我以前我讲的故事开始吻合了。 由于所有的资料都表明,这一批黄金就藏匿于我国的青藏腹地,所以阿尔扎克的父亲就开始着手在我国的境内开始搜索,发现也是一团雾水,因为他发现,还有一批非常重要的文件和线索,已经掌握到了我们官方的手里,这样一来,自己想要得到这一批东西的希望,就越来越渺茫。 但是阿尔扎克的父亲,老阿尔扎克,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开始不遗余力的渗透我们官方内部,我大天朝的保密系统,岂是你一个洋人说渗透就渗透的,除了派几个不要命的人前来送上门,都没有收到什么成效,最终都已失败而告终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的时候上天也会偶尔垂怜孜孜不倦的坏蛋,正好赶上崔琴反水,也就是我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黑桃K,阿尔沙克盯上了活跃的黑桃K,在黑桃K被通缉,差点被七局的人秘密处决的时候。老阿尔沙克派去的一个功夫了得人,救下了黑桃K。 黑桃K就参加了这个颇有一些底蕴的家族式的组织,成了老阿尔扎克身边的红人,后来老阿尔沙克死了,黑桃K就跟在了阿尔沙克少爷的身边。 第四十九章 崔琴出场 紫梦瑶听着这些云里雾里的对话,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她得到的任务就是,接近黑桃K,并且找到机会做掉黑桃K。现在自己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摸到了黑桃K的影子,但是这个人确实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没有到场。 紫梦瑶一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一边在心里面盘算,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干掉黑桃K,在这样的场合下手,恐怕胜算不大。 那边两个洋人的谈话还在继续安德鲁也要来了一杯酒,也是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抿着,表情很是享受,之后斜着眼睛看着阿尔沙克,希望在阿尔沙克的眼睛里面找到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表情。哪怕是一丝丝惶恐也好。 但是阿尔沙克确实是见过世面的老手了,并么有什么反应,依然是举着刚刚紫梦瑶送来的那一杯酒,缓缓的喝着,还不时地向着紫梦瑶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候,安德鲁仿佛有一些沉不住气了,他频频的看着自己的腕表,仿佛在等着跟么人或者是什么机会。 安德鲁突然抬起头,脸上挂起了诡异的笑容,对着阿尔沙克道:“哦,阿尔沙克少爷,您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我开出的价码已经不低了,就凭你自己的实力,是搞不到这一批金子的,还不如您给提供消息,我出人手,我们合作将这笔买卖给做了。” 阿尔沙克微微的一笑,逐个的扫视着围在安德鲁身边的一众保镖,表现的极其轻蔑,阿尔沙克缓缓地道:“安德鲁先生,那么我想请问一下您的实力,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做成这一笔生意?” 安德鲁见阿尔沙克似乎是对他提出的合作很感兴趣,就坐正了身子,身体微微的向前倾,欠了一下身子,露出了那种虚伪的笑容,道:“首先,自从您的父亲过世之后,您的力量就大大的被消弱了,其次,您手下的那位亚洲拳手,恐怕也不是完全效忠您的吧。最后,就算您最后找到了这个宝藏,但是您也未必可以将这个宝藏带回来。” 阿尔沙克点点头,好像是很赞同安德鲁的话,还没等安德鲁继续说下去,只见阿尔沙克摆摆手,阻止了安德鲁,阿尔沙克咳了两声,似乎是要将肺叶咳出来。身边的贴身手下赶紧走过来,给阿尔沙克递过去一杯水,阿尔沙克狠狠的喘息了一阵,仿佛才顺过气来。 这一切看在了安德鲁的眼睛里,更加坚定了他自己的想法,任凭阿尔沙克这个废物,是肯定得不到这一批财富的,如果阿尔沙克还对这座些金子有那么一丝丝的欲望,那么他就必须和自己合作。 想到了这里,安德鲁并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笑着看着阿尔沙克,阿尔沙克脸色难看极了,好像是随时都能背过气去。等他喘够了,阿尔沙克看着一边的安德鲁。虚弱的道:“那么你手下是由谁去做这件事呢?” 安德鲁挺了挺胸普,骄傲的看着阿尔沙克,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的傲慢。大声道:“我请来的,正是前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全能手鲍尔斯先生,如果您能提供一些线索,那么我的这位鲍尔斯先生就会去搞定这件事情。” 阿尔沙克似乎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安德鲁,之后道:“哦,是吗,那么能不能找来这位鲍尔斯先生让我看一下呢?毕竟将手里几代人用命换来的东西交出去,我需要慎重的考虑。” 安德鲁狂笑了几声,之后向着身边的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找鲍尔斯。 安德鲁很是得意,似乎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他觉得事情进展的很是顺利。 结果过了将近30分钟,鲍尔斯还是没有请过来。安德鲁有一些着急了,按照之前和鲍尔斯约定的,鲍尔斯会来到这个酒吧,帮着安德鲁,不管是讲道理也好,还是逼着阿尔沙克交出手里的资料也好,总之要达到目的。 就在安德鲁频频的看表的时候,安德鲁派出去的一个保镖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趴在了安德鲁的耳边,神色慌张,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安德鲁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有脱手、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同时还夹杂着一丝狐疑。和自己的那个手下再三的确认之后,才像被抽掉了全部的力气,坐倒在了沙发上上。 这个时候,阿尔沙克看了安德鲁一眼,之后笑得很开心,问道:“怎么了安德鲁先生。是什么事情能让您这样一位绅士失态成这个样子?”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酒吧的门口被撞开了,一个高大的壮汉,像一截铁塔一样,在酒吧的门口闪了进来。手里头拎着一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满是鲜红的血。看见了阿尔沙克,之后向着阿尔沙克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咣当一声,扔到了沙发前面的宽阔的茶几上。 进来的这个人正是黑桃K,如果当时我在现场的话,就会一眼认出来,这个人的装束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拿到深深的由耳根到嘴角的疤痕,还是依然的那么明显。两只眼睛里充满着淡漠和冷淡。他撇了撇嘴,对阿尔沙克道:“我在外面抓到了一个向酒吧里面探头探脑的小子,好像是在窥探着您和安德鲁先生的对话,手里还拿着家伙,是一把刺杀用的无声手枪。” 阿尔沙克似乎是来了点兴趣,抬头问道:“哦?那么你怎么解决了?” 黑桃K脸上浮起了一丝冰冷的煞气,似乎是可以将身边的安德鲁冻进了冰块里,安德鲁由脚底板到太阳穴,涌出了浓浓的寒意。甚至不敢去看茶几上用密封的证据袋装着的血淋淋的物体。 黑桃K冷冷的道:“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走到他的跟前,夺下了他的枪,将他拿枪的那只手给砍下来了而已,桌子上的这个就是,对了安德鲁先生,这只手的主人,应该叫做--鲍尔斯。 第五十章 谈崩了 坐在吧台远端的紫梦瑶听见了这些全部的对话,当黑桃K走进酒吧的门口的时候,紫梦瑶才第一次看清了自己任务目标的脸。 那是一张连紫梦瑶这样的人都觉得窒息的脸,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只是平静,更深一层的,还想还能读出一些心灰意冷,一些压力,下巴上的胡茬子就像钢锉一样,一根一根不屈的在皮肉下钻出来,坚硬浓密。右脸上的一道刀疤,给这个还很年轻的人,平增了一些霸气的感觉。 安德鲁看见了桌子上血迹淋漓一只手掌,是在腕部齐齐的被砍了下来,手的中指上,还带着一只形状怪异的极大的戒指。 安德鲁脑子就嗡了一声,他对这只手是再熟悉不过了,果真是自己重金搜罗来的鲍尔斯的右手!!! 短暂的震惊之后,安德鲁的脸色变了几变,后来变成了近乎疯狂的狂暴,脸色已经阴了下来,之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很没有形象滴吼道:“请问你们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阿尔沙文目光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依然玩味的看着眼前小丑一样的安德鲁,缓缓的道:“这一批东西,凝结我我们家族几代人的心血,即使是我阿尔沙克没用,搞不到这些东西,那就让这些东西去给我陪葬,也总不能落在了你这样的小丑的手里,哪怕是只有一颗金粒也不成!!” 双方就开始翻了脸,只见安德鲁向后缩了缩身子,之后就站了起来,身边的一众打手顿时会意,抄起拳头就向着阿尔沙克靠了过去。 其实安德鲁有一些郁闷,他满心的想着要和阿尔沙克合作,至于以后的分成,这个并不在安德鲁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自己的势力去干这件事,该时候分给你阿尔沙克多少,完全看我的心情。 没想到阿尔沙克这个家伙,自己本身的实力不足,但是就是这么一直的守着自己手里的信息,不让外人染指,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毕竟以前大家相识,可是阿尔沙克也有一点太欺负人了,纵容自己手下的亚洲拳手,砍下了自己重金收买来的人的右手。那自己还岂能容得? 几乎是同时的,几个人奔着阿尔沙克的几个人围了过去,现在看,双方的比例基本上是二对一,阿尔沙克这一方占着下风。 只见阿尔沙克不慌不忙,依旧是抿着自己手里的酒,黑桃K见事不对,也不把围上来的这些个人放在眼里,用手一支沙发的靠背,用了跨越式跳高的动作,直接翻了过来,稳稳的站在了围上来的打手和阿尔沙克之间。 黑桃K目光凛冽,几乎就没有用正眼瞧这些人,他的身高已经高过这些人一头。其实滔天。几个已经撸胳膊挽袖子的打手已经气势汹汹的靠了上来,但是摄于黑桃K的气势,有有一点踌躇。 他们身后沙发上坐着的安德鲁已经被气的几乎失控了,看着自己的手下不成器的样子,非常的恼火,用力的将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道:“没用的蠢货,给我上!!” 几个人开始侧牙咧嘴的,开始围着黑桃K开始准备动手,僵持了一会之后,其中一个卷发的人趁着黑桃K不防备,冲着黑桃K的后脑就是一肘子。 黑桃K在眼睛的余光里看见了这个人的动作,仿佛是微微的笑了笑。之后蹲下身子,躲过了这一击,连头都没回,用力的用自己的手肘,向后面猛的捶了过去。 好像是武警用的破门锤,黑桃K粗壮的手臂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卷发男的小腹上,这个人都没有来得及吭一声,就被放倒了,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像是一只大虾米。 其余的人看见自己的同伙就这么给放倒了,毕竟是经常在道上混的。也有了一些火气,就一拥而上,拳脚相加。黑桃K毫无惧色,就这么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说句实话,阿尔沙克带来的另外几个人确实有一点饭桶,平时里可以大家不要命,但是遇到这种敌众我寡的战斗,就顿时没有了招架之力,有一个阿尔沙克的手下已经被打的鼻子喷血,倒在了地上。 酒吧里顿时打乱,有一些胆小的已经夺门而出,跑到了街上,透过脏兮兮的玻璃橱窗向里面看着。只有站在吧台上的脱衣舞娘依然在那里扭动着丰腴的腰肢,并没有受到混乱的影响。 紫梦瑶坐在吧台的远端。端起了酒杯,她知道这个时候切入战场,干掉黑桃K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但是看见了黑桃K的表现,紫梦瑶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他看见被围在中心的黑桃K大展雄姿,将围上来的四五个人逼退了,圈子越来越大。像是天神下凡一样,几个人就是不能近身。黑桃K撩起了他的两条大长腿,动作稳准潇洒,一脚一个的将围上来的人蹬飞了出去。 这个场面让紫梦瑶大为心折,毕竟黑桃K颇具男人气概,试问哪个女人没有幻想过,自己的身边有这么一个纯爷们保驾护航?有这么一个真男人照顾着自己?紫梦瑶被黑桃K表现出来的气质给倾倒了,手紧紧的抓着包里面的枪柄,迟迟不肯掏出来向黑桃K开枪。 一边的安德鲁,早就退到了沙发的后面,身旁有两个保镖紧紧地站在他的身边。阿尔沙克手下唯一能站起来的,只有黑桃K了,但是自己手下这帮废柴,还是久久的不能打赢黑桃K,看局势的发展,反而黑桃K越来越有优势。 安德鲁有一点着急了,这个地区的势力鱼龙混杂,不能在这个地方打的时间太久。他瞥见了坐在沙发上,依然面不改色,用两根手指玩着酒杯的阿尔沙克,心里有一点发虚,看来这个阿尔沙克手下的亚洲拳手,确实是值得仰仗。 安德鲁看着眼前的形式,突然眼神一亮,对着场地之中的打手喊道:“给我收拾那个可恶的阿尔沙克!!!” 几个人顿时反映了过来,奔着坐在沙发里阿尔沙克扑了过去。 第五十二章 拳脚相加 黑桃K就是一愣,不知道安德鲁回来这一手,可谓是卑鄙至极,见几个人向着阿尔沙克奔去之后,黑桃K一声暴喝,抡起拳头就向着奔过去的一个人砸去。 这一下黑桃K可是分了心,一边要救护着坐在沙发上的阿尔沙克,一边又要招呼着身边的几位。就显得稍微有一些吃力了。在帮着打倒扑向阿尔沙克的一个小混混的同时,自己的后脑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险些没有疼晕过去。 阿尔沙克很满意自己的这位手下的反应,说是手下,其实两个人的关系比较复杂,阿尔沙克的父亲老阿尔沙克一开始也是十分倚重黑桃K的能力,特别是黑桃K的背景,让老阿尔沙克垂涎三尺,但是之后的事实证明,老阿尔沙克在利用黑桃K的同时,也非常防备着这个身手极好的亚洲拳手。 阿尔沙克和他爹有所不同,阿尔沙克虽说名义上是黑桃K的新老板,但是这个家伙对黑桃K的态度,让人有一些捉摸不透。既是过了命的朋友,又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阿尔沙克看着正在为自己解围的黑桃K,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黑桃K不用管他,将手里的杯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几上。 黑桃K也明白了阿尔沙克的意思,投去了关心的眼神,只见阿尔沙克站了起来,似乎有一点站不稳,甚至还晃了晃,走向了围着黑桃K,背对着自己的一个安德鲁手下的打手,之后的一幕,把紫梦瑶给惊呆了。 只见病恹恹的阿尔沙克跳将起来,用自己的手臂勾住了这个人的脖子,之后身体狠狠的下坠,这个人像是一面墙一样,被拉到了,咣的一声仰面摔在了地上。阿尔沙克也是不饶人,直接用自己的膝盖狠狠的抵住这个人的脖子,脸上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很难想象,刚刚还一身恶病缠身的阿尔沙克,在这一刻露的这一手,可谓是潇洒漂亮,毫不拖沓,一边的安德鲁也是一呆,他和阿尔沙克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病恹恹的朋友加对手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阿尔沙克一招得手,紧接着又跟进了一步,朝着自己身边更近的一个喽啰摸了过去,还没有等到这个喽啰反应过来,突然飞起一脚,就踢在了这个人的小腹上,然后跳进了圈子,和黑桃K背靠背,警戒的看着周围围上来的各种人。 黑桃K微微的斜了斜眼睛,看了一眼正在摆开架势的阿尔沙克,轻叹了一句:“阿尔沙克少爷,我可是也有一阵子没有看见你出手了啊,没想到你出手还是像以前那样厉害!” 阿尔沙克仿佛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我也不能看见我的兄弟孤军奋战,再说,更不能看着我的兄弟为了保护我,挨那么多的拳头啊。” 说着,两个人互为依靠,开始动起了手来。 一瞬间紫梦瑶觉得有一些失神。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就是上头说的十恶不赦的叛徒吗?为什么会有这么令人心折的气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孤傲,苍凉,就像是离了群定饿孤狼,目光深邃,但是如果遇到敢于叫板的对手,就会露出尖锐的利齿,去撕碎对手。 安德鲁有一些站不住了,看着阿尔沙克和黑桃K在人群之中,显得毫无惧色,两个人就像是在散步一样,将自己重金收罗来的一众打手逼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个时候,安德鲁的眼角露出了一丝狠辣,之后做了一个手势,人飞快的向外退去。 突然之间,几把枪的枪口顺着门口和窗子伸了进来,毫无预兆的开了火。 黑黑桃K反应很快,看着安德鲁迅速的退了出去,就觉得事情有一点不妙了,之后看见了几把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和阿尔沙克,忙一把抓住阿尔沙克的胳膊,将阿尔沙克用力的一抛,阿尔沙克借着力量,从吧台上滑了过去,躲到了吧台里。 黑桃K做完这些之后,子弹就迎了过来,看来安德鲁这个老小子真的是下手很黑,居然不管那一方的人,也没有瞄准什么的,直接就扫射了过来。 原来的几个和黑桃K对峙的打手,还站在那里准备攻击,却被自己的人达成了筛子。弥留之际,勉强的转过身子,看了看对自己开枪的昔日的伙伴,自己曾经的老板,喉咙里骨碌骨碌的响了几声,之后轰然栽倒。 黑桃K迅速的滚了出去,躲开了密集的子弹,子弹将身边被碰到的橡木桌子打的木屑纷飞,黑桃K握着一张足有百十斤重的橡木圆桌。猛地一用力,就给举了起来当盾牌用。橡木紧致的质地,将子弹全部都挡了下来,但是子弹撞击到桌面上的冲力还是依然不小。黑桃K奋力的举着桌子,依然很吃力。 刚刚枪响之前,紫梦瑶就依照着多年的训练,几乎是潜意识里的反应,就翻进了橡木柜台里。阿尔沙克滑过来的时候,几乎砸到了紫梦瑶的脑袋。 黑桃K的处境有一些不妙了,一来对方的火力太猛,丝毫不给黑桃K喘息的机会,几把自动火器的火力,几乎就将黑桃K死死的压在了墙角。 阿尔沙克也是很着急。他又变回到了刚刚那种病怏怏的样子,好像刚刚的战斗,耗费了阿尔沙克很多的体力,阿尔沙克的脸色显得比以前更加苍白了。 阿尔沙克抱着脑袋,紧紧的蹲在了吧台里面,在他的位置,视线越过紫梦瑶,就可以看见用橡木圆桌做盾牌的黑桃K,似乎对着黑桃K无奈的笑了笑,眼神里带着那种一言难尽的苦楚。 这个时候,三个人听到了“铮”的一声,都同时警觉了起来,紫梦瑶倒还好,似乎对这个声音不是很敏感,而阿尔沙克却眼睛瞪得牛大,整个人突然紧张了起来。 这一声不是别的,正是手榴弹按开引信的声音。还没等阿尔沙克在震惊和愤怒中回过味来,一颗绿色的高爆手雷飞了过来,撞在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正好掉落在阿尔沙克和紫梦瑶的脑袋前面。 第五十三章 高大威猛 阿尔沙克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雷就一定掉到了地上,声音在枪声之中,显得十分的清脆。紫梦瑶一把抓起了自己面前的手雷,正想顺着吧台扔出去。 那边的黑桃K大喝一声:“扔给我!!!奶奶个孙子的,居然这么玩不起!!” 紫梦瑶想都没想,顺着吧台的空隙,对着黑桃K就将手雷扔了出去,黑桃K已经举着桌子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把抓过还在空中飞着的手雷,居然没有找什么掩体,一边奔跑着一边将手雷狠狠的丢到了对面的人群里。 紧接着黑桃K冒着密集的枪弹,也躲进了吧台的后面。 手雷落在了安德鲁手下的人堆里,人堆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慌乱,紧接着高爆手雷就爆炸了。 这种小型的手雷就是纯粹靠弹片杀伤了,飞散的弹片几乎是覆盖一样,洒向了对方的人群。爆炸过后,安德鲁手下顿时哭爹叫娘,枪扔的满地都是。打过来的子弹也顿时稀疏了起来。 黑桃K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紫梦瑶,向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看清楚了紫梦瑶的脸的时候,微微的有一点发怔。 阿尔沙克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有一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黑桃K忙对阿尔沙克道:“你没事吧?药呢?在身上吗?” 阿尔沙克已经没有力气和黑桃K说话一样,咳的已经有一些翻白眼的感觉了。阿尔沙克摆了摆手,指了指吧台外面的沙发,示意自己的药在沙发哪里的衣服里。 黑桃K试着探出脑袋,只见对面的人,还能动的已经挣扎着在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摸自己的枪,咒骂着,哭耗着。 黑桃K一脸的坚毅,看着正在一旁几乎要踌躇成一团的阿尔沙克,就想冲出去,去取阿尔沙克的上衣。 他刚要起身,被紫梦瑶一把拉住了:“你疯了吗?出去给人当靶子啊?” 黑桃K道:“我要是不快一点拿到那件衣服,阿尔沙克这小子就会窒息的。” 紫梦瑶翻了翻眼皮,在自己的包里面掏出来一把PPK手枪,拍到了黑桃K手里,然后又掏出了两只弹夹,也拍到了黑桃K的手里。道:“手里面没有点东西,怎么出去?” 黑桃K看着手里的手枪,又看了看紫梦瑶那一张精致的俏脸,似乎满是狐疑,但是现在已经不容他考虑了,因为阿尔沙克的性命危在旦夕。 黑桃K点点头,在紫梦瑶的耳边道:“给阿尔沙克做FA,别让这个小子挂掉!!我去取药!!!” 紫梦瑶点点头,示意他放心,之后就爬到了阿尔沙克的身边,将蜷缩的像是一只虾的阿尔沙克放平,之后奋力的按压着阿尔沙克的前胸,不让阿尔沙克窒息。 黑桃K拉动了枪的套管,将另外两只弹夹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之后对准了已经摸上来的一个打手开了枪。正好打在了那个人的眉心,这个打手迎面栽倒,黑桃K岂能给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机,又是砰砰几枪,又放倒了几个端着枪摸上来的人,黑桃K顺势一滚,滚出了吧台。 对面也开始还击了,不过听枪声,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嚣张的气焰。看起来安德鲁的手下还是被一系列的变故给吓怕了,不敢强出头硬扛正面了。只是一个一个的向四外逃去,一边找着掩体,一边冲着黑桃K开枪。 黑桃K毕竟是七局里面的佼佼者,同时也是我爹张问天的得意门生。见过大阵仗,他一边不断的变换着掩体,一边开枪收割着自己视野里可见的敌人的性命。枪枪毙命,弹弹咬肉,黑桃K自己也是酣畅淋漓。 眼见着对面已经组织不起像样的火力还击,黑桃K干脆都不找掩体了,直接就站了起来,霸气外漏,手里的枪就像一把铁扫帚一样,扫过的地方,血光冲天,哀鸿一片。 黑桃K向着阿尔沙克放着衣服的沙发,一把抄起了阿尔沙克的西服外套,大叫了一声:“姑娘,接着!!!” 紫梦瑶微微站起身子,只见西服已经被团成了一团,抛了过来,紫梦瑶一把接了过来,在西服的上侧里面的口袋,掏出了一个类似于小喷瓶一样的摇瓶,捏开了阿尔沙克的嘴,冲着阿尔沙克的喉咙喷进去。 阿尔沙克憋红的脸色渐渐的有了一丝好转,已经有了自己呼吸的意识了。紫梦瑶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刚刚这一气动作,就已经把很娇弱的紫梦瑶累的不行了。 这个时候,黑桃K一边开枪,一边向外面冲了过去,酒吧里陷入到了短暂的寂静。只能听见被弹片炸到的打手,捂着身上的伤在地上呻吟着。 突然,就听见桄榔一声,然后就是玻璃碎掉的声音,一辆吉普车撞破了酒吧的落地窗,想着里面开了进来,撞的整个酒吧里面的桌子椅子乱撞,一点都没有减速,就在地方不大的酒吧里突然来了一个甩尾。 发动机快速的转动着,轮胎在光滑的地板上剧烈的摩擦着,冒出阵阵的青烟,同时还冒出一丝丝的焦糊的味道,车头就已经转向了酒吧的门口的方向,之后倒车,倒向了吧台的跟前。 黑桃K一只手伸了出来,向着前方开着枪,一边吼道:“把阿尔沙克弄上车!!!” 紫梦瑶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刚刚的黑桃K太他娘的帅了,就这么一出一入,如入无人之境,开着车撞了进来,霸气的不行,紫梦瑶几乎沉静在了黑桃K高大伟岸的身影里。 外面的枪声又开始密集了起来,看来又有几辆车子靠了过来,黑桃K见紫梦瑶怔怔的看着自己,吼道:“赶紧着!想什么呢?在这儿待着,想死吗?” 紫梦瑶这才反应过来,在黑桃K的火力掩护下,站了起来,用力的拉开了吉普车的后门,之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将阿尔沙克拖上了吉普车,还没等吉普车的后门关上,黑桃K一咬牙,车子在一次撞破了玻璃窗,冲到了路上。 紫梦瑶刚想松一口气,身后的追兵就追了上来,对方的子弹狠狠的打在了吉普车的车尾。黑桃K一边开着车一边冷笑着,骂了一句:“你、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第一章 玩大了 黑桃K看了一眼后面一脸紧张的紫梦瑶,将早就打空了子弹的PPK手枪丢给了紫梦瑶,用威严不容反抗的语气道:“听着,姑娘,我不知道你什么来路,谢谢你的帮忙,现在你还得帮着我们杀出去,不然谁也活不了!!” 紫梦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平躺在后座上的阿尔沙克,此时的阿尔沙克已经恢复了大半,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苍白无力了。 这个时候,身后追来车已经开得很近了,有人从车窗里面探出身子,端着枪就开始向着黑桃K他们的车子方向开火,幸好阿尔沙克的车是特制的,防弹玻璃的韧性很高,但是也禁不住这么密集的子弹的撞击,玻璃上面布满了裂纹,几乎就要碎掉了。 黑桃K通过了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追过来的车,轻蔑的笑了笑,随后对紫梦瑶大声的道:“你来开车!!!” 说着,也没有将车停下来,反而是用力的踩了一脚油门,之后一只手抓着方向盘,整个人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跳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紫梦瑶也不是徒有其表,一矮身就坐进了驾驶室,之后双手操纵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狠狠的踩下了油门,车子奔着宽阔的市干路飞奔而去。 黑桃K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摸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后面追来的车,他将阿尔沙克搬到了一边,之后在后座的座椅下面,霍的抱起了一把加特林机枪,照着吉普车的后窗子就开了枪。 加特林机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且不说旋转枪管带了的诡异的射速,就这把枪的耗弹量,就已经是个很恐怖的所在了。 本来就已经密布裂痕的吉普车后玻璃,现在在内外的打击下,完全的碎掉了,玻璃的碎屑纷飞,一股脑的掉了下来。黑桃K抱起几枪,搭在了车的后门上,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了!” 六只机枪的枪管在马达的带动下,开始飞快的旋转了起来。子弹像暴雨的雨点一样,完全的招呼到了追车的引擎盖子上,一辆追上来的车顿时爆炸了,火光冲天,里面的安德鲁的手下也被炸的血肉模糊。 解决掉一辆之后,黑桃K兴奋的大喝一声:“姑娘,慢点开,我到要看看这帮龟孙子有多大能耐。” 紫梦瑶本就是个安静的姑娘,但是此刻,也变得兴奋异常,她大声的回应着,松开了点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追过来的另外几辆车,穿过刚刚爆炸那辆车燃烧的残骸,叫嚣着冲了过来,结果迎面就撞上了黑桃K的子弹。加特林机枪的火力简直是恐怖的,在几声爆炸声中,几辆车也相继的爆炸,剩下的两辆车已经不敢继续往前追了。 后面一团乱,夹杂着行人的惨叫声,汽车来不及躲闪的碰撞声。还有被撞坏的消防栓喷水的声音,乱作一团,不过好在,安德鲁的手下仿佛真的彻底的怕了,几辆追过来的车缓缓的减慢了速度,在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外,依然紧紧的跟随着。 黑桃K放下已经炙热的机枪,他几乎不敢去碰灼热的枪管,只是丢到了吉普车的地板上,吉普车的后座以及地板上,到处都是机枪子弹的弹壳,几乎就要将阿尔沙克给埋了进去。黑桃K又看了看阿尔沙克的情况,松了一口气,之后向着前面开车的紫梦瑶伸出了大拇指。 前排的紫梦瑶已经回复了平静,透过汽车的后视镜看着黑桃K的脸,发现了黑桃K也在看着她,赶紧低下了头,专注的驾驶着汽车。 此刻的紫梦瑶心情非常复杂,自己本来的任务是来干掉黑桃K的,但是就在这么偶然的情况下,居然出手救了这个七局史上最难缠的叛徒,实在是有一些郁闷。 紫梦瑶看过自己上线给自己提供的简报以及黑桃K的介绍,介绍里将黑桃K说的狡猾阴险无比,说什么黑桃K是个叛徒,出卖了一起执行任务的自己的教官,手上攥着好几条国内同行的性命,甚至将包头的郑局长和八条的死,也统统的记在了黑桃K的名下。 京剧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叫做脸谱,奸佞之人都是白脸,忠勇之人都是红脸,所以一开始紫梦瑶的潜意识里,就已经将她此行的目标黑桃K简单的脑补了一下,认为叛徒么,多半就是看日老电影里面的额头上粘着狗皮膏药的那种人见人憎的形象,毫无原则,阴险毒辣。 看是就这么短短不到2个小时的接触,紫梦瑶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目标很复杂。不知道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总是觉得这个黑桃K的骨子里有那么一点桀骜不驯。还有这个人实际上非常的重义气。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这个人的眼角,总有让人琢磨不透的一点哀。 当然最重要的是,黑桃K的气质,那种虽千万人吾往已的个性,深深的抓住了这个优雅的姑娘。 车子依旧在漆黑无比的高速公路上开着,这个时候,黑桃K已经换下了紫梦瑶,紫梦瑶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知道怎么开口。 黑桃K透过后视镜,看见安德鲁的人已经放弃了追踪,松了一口气,目光深远而清冽的看着前方,然后仿佛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紫梦瑶,缓缓地饿开口道:“你是谁?怎么给我的感觉那么不舒服?” 紫梦瑶痴痴地看着前面迷茫的夜色,在地上随手拿起一颗加特林机枪的弹壳在手里把玩着,也是喃喃的道:“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黑桃K仿佛是笑了,扬了扬嘴角,道:“大概知道,但是不确定,试问,有那个女孩子会去那种酒吧,又有哪个女孩子会随身携带着PPK手枪满大街的逛荡,又是那种标准的一枪三夹的装备。” 紫梦瑶完全没有意外,只是微微的转过身子,看着黑桃K的侧脸,缓缓的道:“其实,我的任务是杀掉你!” 第二章 核实 黑桃K并没有表现的多惊讶,相反在他的眼神里,紫梦瑶读到了一种淡淡的伤感,同时,在这种伤感之中,紫梦瑶同时还隐约的读到了一丝坚毅。 黑桃K冷哼了一声,缓缓的道:“我知道规矩,也没有必要问你是哪个部门了,总之告诉你一点,想杀我的人多得是,黑道上的还是官面上的,都有,要是想杀我,你还是先排队吧。” 紫梦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子后座上的阿尔沙克已经恢复了过来,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黑桃K给紫梦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阿尔沙克坐了起来,看到了自己身上满身的弹壳,他微微的笑了一下,用手捡走衣服领子里的弹壳,招黑桃K。 “崔,这次我们可是死里求生啊,谢谢你啊。” 黑桃K头也没回,斜眼看了一下阿尔沙克,淡淡的道:“大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阿尔沙克活动活动肩膀,狠狠的吸了一口夜晚有一些微凉的空气,感觉精神也好了许多,看见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紫梦瑶,以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黑桃K,之后缓缓地问道:“崔,多亏这位漂亮的姑娘,你我才能虎口脱险,免遭安德鲁那个家伙的黑手,这个姑娘你认识么?” 黑桃K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个姑娘就是顺势的救了咱们一命。” 阿尔沙克打量着紫梦瑶,眼神里有一些狐疑。回想起刚刚在酒吧里的一切经过,想起了紫梦瑶的反应和身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姑娘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盯着紫梦瑶看了好久,但是在这个平静的姑娘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他转而看向黑桃K,只见黑桃K脸上依旧是没有一丝表情。依旧冷冰冰的。暂且不管这个精致的姑娘是什么来头吧,人家也是冒着枪林弹雨救了自己一命的。 “哦,谢谢这位小姐的救命之恩,敢问您叫什么名字?” “紫梦瑶。” “紫梦瑶?我虽然不懂汉语,但是我能肯定,那肯定是一个很美的名字。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阿尔沙克,你可以叫我沙克,开车的这个是我的兄弟,名字叫做崔琴,但是好多国家和机构都习惯叫他黑桃K。” 紫梦瑶点了点头,善意的笑了笑,将一篇马屁全盘收下。 黑桃K也不说什么,阿尔沙克仿佛也是非常的虚弱,就告诉黑桃K向着另外一个最近的城市奔了过去。 微微的寒风在车窗外吹了进来,感觉十分的惬意,紫梦瑶本想就近下车的,因为自己是来刺杀黑桃K的,不知不觉的帮着黑桃K逃了出来,现在却和黑桃K在同一辆车上,觉得气氛有一些诡异,刚刚既然和黑桃K挑明了自己的来意,也觉得再这么待下去,尴尬的不行,既然自己这次没有出手干掉黑桃K,下一次总会有机会的。 但是紫梦瑶看了看窗外,四周一片的漆黑,只能看见高速公路上面的标志路牌,在车灯的反光之下,显得有一些刺眼,周围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镇子或者服务区,现在下车的话,那么自己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在漆黑的夜里走夜路吗? 虽然紫梦瑶是受过训练的,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女孩子,对这样的黑暗的环境,还是有一些本能的抗拒的,没有办法,只好安静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阿尔沙克一边捡着座位上的弹壳,一边顺着被打的七零八落的后门玻璃向外扔着,阿尔沙克也是很细心的人,将车里的每一寸角落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一边还用眼睛打量着前面闷得像是木头疙瘩的两个人,决定打开这个气氛“谢谢这位美丽的姑娘,不知道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你虽然帮着我们逃离了安德鲁的黑手,但是安德鲁可是本地的一霸,我对你以后的安全感到不安,所以您要是觉得没有地方可以去,可以跟着我们去斯坦丁市,我的一些势力在那边,可以保证您的安全。” 紫梦瑶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她:“到了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就可以把我给放下。” 没想到黑桃K却说话了:“我看阿尔沙克说得对,你刚到这个城市,恐怕对这个城市的一些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安德鲁绝对是个疯子,今天晚上的时候,你已经露脸了,就这么让你自己下车,是极其不安全的,我看还是按照阿尔沙克的建议,你还是去我们那里吧。” 紫梦瑶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用汉语对黑桃K道:“你就不怕我执行任务,晚上的时候把你给杀了吗?” 黑桃K咂了砸嘴,没有回答,一边的阿尔沙克听得一头雾水,看来这个小子是真的不懂汉语,不过他也知道,两个人突然用汉语说起了话,自己也没有去打听的余地,只是根据两个人的语气去揣测说话的意思。 夜晚的高速公路上,车非常的少,加上阿尔沙克的这辆车性能不错,在平直的路上,几乎是开到了急速,就听见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响,车子开了将近4个小时,眼前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模糊的光亮,朦朦胧胧的一大片,好像是个城市的样子。 紫梦瑶让黑桃K停车,自己跳下了车,向着自己所能看见的最近的一个汽车旅馆走去。刚刚没有走几步,后面黑桃K开着车追了过来,在车窗外面伸出了一个手提包,正是紫梦瑶的手袋。 紫梦瑶接过自己的手袋,将枪好好的带在了身上,检查一番之后,才进了汽车旅馆的里面,用护照开了一间房间。 这种小型的城市,汽车旅馆还是比较破旧,墙上还有着莫名其面的污渍。紫梦瑶扭开了门,之后走近了房间里面,按亮了昏暗的灯,将椅子和茶几一股脑的全部都顶在了门口,检查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拿起了床头的电话,拨通了自己上线的电话。 第三章 请相信我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客服人员的没精打采的声音,用的英语说道:“欢迎使用本国的越洋电话业务,现在是夜间,有优惠业务,请说出您的信用卡卡号.....” 紫梦瑶压低了声音,道:“001252162112352” 那边的客服人员顿了顿,之后就听见话筒里沉默了,接着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像是敲击键盘的声音。经历了一段像是无线电杂波一样的声音。那个客服的声音有一些沉稳:“现在线路已经安全了,你说吧,有什么情况!” 紫梦瑶长出了一口气,道:“我想和上线说话,有一些事情需要核实一下。”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一些淡淡的薄怒,用一种很威严的语气道:“你应该知道规矩,像你这样的特勤,不能对任务有一丝的质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任务有没有完成?” 紫梦瑶愣了一下,因为自己从来都是接受着上线的领导,但是这个上线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她都不知道。 这次被派到了这个国家来,又重新告诉了她一个新的联络方式,就是打这个国家的电话局,接通国际通话,之后报上这一串数字。就会被切往安全线路,就是通过这个途径来接受上边的任务和指令。 紫梦瑶小心翼翼的道:“还没有得手,这次已经很接近了。”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很急切,忙道:“你有没有暴露?” 紫梦瑶顿了顿,之后摇了摇头,小声的对着电话道:“没有暴露,今天在那家酒吧里发生了黑帮的火并,我没有机会下手。” 电话那边沉默了,就是这种沉默最让人受不了,就好像是你犯了错,但是没有人知道,老师背着手在你面前站着,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你,让你感觉一阵阵的心虚。 大概沉默了将近一分多钟,那边突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你继续你的任务吧,但是要记得,身为海外特勤人员,要无条件的服从上级,尽快的完成任务,之后回来。” 紫梦瑶道:“我知道了,”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整个晚上,紫梦瑶就躺在汽车旅店的大床上,连衣服都没有脱,呆呆的看着房顶,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一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她很乖,他不会怀疑自己上级的人,只是今天黑桃K的表现,真的是令她大为心折,满脑子都是黑桃K的影子。 她霍的坐了起来,狠狠的挠了挠头,狠狠的摇了摇头,想将这个身影在自己的头脑里赶出去,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黑桃K那一张脸,那张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的脸,还有嘴角的一丝淡淡的冷酷的表情。 当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今天的体力消耗有一些大,到了后半夜,还是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紫梦瑶便起来了,前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了黑桃K的影子,今天又要跟丢了。不过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因为他知道了黑桃K一直是在阿尔沙克的身边,只要是自己侵入到了这个国家的城市监控系统,或者是警务系统,只要是知道了阿尔沙克的落脚点,就准能发现黑桃K。 单说黑桃K用车载着阿尔沙克,回到了这个城市阿尔沙克的势力范围,这回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黑桃K赶紧扶着阿尔沙克去楼上,把守着整个建筑的一个喽啰看见两个人回来了,立刻就迎了出去,看见车的屁股上面的弹孔,不由得咋舌。 只见整辆吉普车后面,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尾灯和后保险早就被打的不成样子了。弹孔密密麻麻的,幸好这辆车是被黑桃K改装过的,将油箱给换了个地方,不然的话,很可能在刚刚的枪林弹雨之下,汽车会爆炸掉。 黑桃K将阿尔沙克交给了照顾他起居的女仆手里,转身就要走,但是阿尔沙克却叫住了他。 “崔,我的朋友,今天的那个漂亮的姑娘,你确定是不认识么?” 黑桃K摇了摇头,盯着阿尔沙克的眼睛,目光诚恳地道:“我确实不认识。” 阿尔沙克也是仔细的盯着黑桃K的眼睛,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样子,他了解黑桃K,知道自己的这个朋友的背景和性格,他既然这么肯定的说,那么肯定没有说谎。阿尔沙克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什么来历,但是我却觉得这个姑娘有一些与众不同,在酒吧的时候,她就给我送了一杯酒,结果在酒杯的杯底,有这个东西。” 说着,阿尔沙克就张开了自己的手掌,手掌里赫然有一张特别像糯米纸的一张东西,几乎就要消融了。阿尔沙克就这么托着这个东西,送到了黑桃K的眼前。 黑桃K用两只手指捏着这张东西,眼睛就是一亮,眼神里先是流露出一种极其痛恨的眼神,之后又兀自的摇了摇头,缓缓地饿对阿尔沙克道:“这个东西,我见过,是一种窃听器,很高端的货。” 阿尔沙克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阴狠,道:“不知道这个姑娘是哪个部门的特工,好像是盯上了我们了,要不要去?.....” 说着,阿尔沙克做了一个单掌向下切的手势。 黑桃K摆了摆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这个人是奔着我来的,她的目标不是我们的事情,她的目标是我。” 阿尔沙克看着黑桃K,目光还是有一些狐疑,片刻之后,他大声道:“看来你的老家,还是不放心你在外面,派来这个女孩是劝降你?还是.....干掉你?” 黑桃K转身往外走,走到了屋子的门口,转过身来对阿尔沙克道:“我黑桃K你知道,你救了我的命,我就会跟着你完成那件事,有一件事我想您应该很清楚,我痛恨那个部门,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这个请您放心!”说完之后,就默默的走出了阿尔沙克的房间。 阿尔沙克望着黑桃K离去的方向,微微的笑道:“我当然放心。” 黑桃K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画面,画面是整个城市的地图,地图上面,一个小红点,正在向着城市的北面缓缓的移动。 第四章 鲍尔斯 紫梦瑶觉得接来工作的开展,简直是一头雾水,虽然自己知道,侵入到了这个国家的安全系统,就可以跟踪到阿尔沙克和黑桃K的身影,但是,她却迟迟的不肯行动。 关于这次和上线的联系,让紫梦瑶更加一头雾水。上线的态度有一些模糊,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她可以去按照上级的指示。去完成任务,但是自己心里却隐隐的产生了一种想要查明真相的冲动。 为什么要杀掉黑桃K?这个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背叛?背叛了组织之后,为什么还会在黑桃K的眼神里读出那么多的苦楚? 乱极了。紫梦瑶信步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城市里,向着北面漫步着。脑子里充满了这些疑虑。脚步也有一些沉重,她很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在那辆车上留下一个追踪器呢? 紫梦瑶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她一直在考虑着如何查清黑桃K,如何才能直接和自己的上线联系上,但是她却唯独的忘记了一点,也是和黑桃K分开的时候,黑桃K和阿尔沙克最担心的。这里也是安德鲁的势力范围。 安德鲁这次,就像是一拳打在了钢板上,没有伤到对方多少,自己却损兵折将,就在那场火并里,自己死掉了好几个打手,不由得让安德鲁机器的恼火。 安德鲁收拾了残局,之后就躲在了自己在C市的住所里,这个时候他不能抛头露面,因为全城的警察都在监视着他的动作,不用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安德鲁这一条地头蛇是肯定脱离不开干系的。 安德鲁此刻正坐在宽敞的沙发里,胳膊用绷带缠得紧紧的,用一条绷带在脖子上挂着,要说安德鲁很是倒霉,本来被众人围在了里面,也是安全的很,看见自己的手下还在胡乱的向着里面开枪,不由的有一些急躁,之后就踢了一脚自己的一个手下,示意他向里面丢手雷。 结果这个手下一脸狞笑之中,将手雷丢了进去,还没等安德鲁笑出声,只见那颗深绿色的手雷已经顺着酒吧的门口,又飞了回来。还没等落地,就陡然爆炸了。 前面围着他的几个手下还算反应比较灵敏,一时间护主心切,将安德鲁一把就拉到了。飞散的饿弹片四散开来,伴着灼热的热Lang。站的略微靠前的一个手下,已经被弹片炸成了血葫芦。一枚弹片穿过人群,结结实实的钻进了安德鲁的胳膊。 安德鲁此刻面色森严,一声不吭,身边的各位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来打搅,只是远远地站着。这个时候,在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个人,神色有一些不自然。趴在安德鲁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什么。 安德鲁狠狠的攥着杯子,只听见咔嚓一声,盛着红酒的高脚杯被安德鲁捏得粉碎,红酒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吓得周围的气都不敢出。 在短暂的暴怒之后,安德鲁又恢复了平静,在平静之中,又带了三分阴险。他缓缓地开口了。好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话了一样,他的嗓音有一些沙哑。 “既然阿尔沙克逃进了他的地盘,那么我们暂且的不能对他如何,反正这个蠢货已经打定主意不告诉我们他所得到的信息,更加不会和我们合作,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刚刚来送消息的那个手下站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道:“是的,您说得对,不过那天如果没有那个女孩的帮忙,我们肯定能一颗手榴弹炸掉阿尔沙克那个家伙,这个女孩么......" 这几句话正好刺中了安德鲁的痛处,嘴角微微的翘了翘,露出一丝冷笑,抬头对这个手下道:“这个姑娘的背景,你的人查清楚了吗?” 这个手下咂了砸嘴,皱起了眉头,道:“不是很清楚,我甚至都找到了官面上的人查了这个姑娘的入境资料,只是一个小小的留学生。” “放屁!!!”安德鲁大怒,将这个手下吓了一哆嗦,安德鲁几乎要站起来揍这个小子一拳,但是突然又牵动了痛处,龇牙咧嘴的又坐下,气哼哼的看着这个唯唯诺诺的手下一眼,沉声道:“你见过那个留学生姑娘,会带着枪?你见过那个女孩子会那么处变不惊?” 说着,安德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对这个手下道:“去把鲍尔斯找来。” 这个手下慌忙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就搀扶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人走了进来。 安德鲁还算是对这个人挺给面子,顺势就在沙发上站了起来,比较客气的给这个人让座。 这个人眼珠是灰色的,高高瘦瘦的,披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只是右手的手掌不见了,在手腕处紧紧的缠着一道道的纱布。见到安德鲁给自己打招呼,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这个鲍尔斯正是遭了黑桃K黑手的那个可怜的美国特工,被安德鲁高价收罗来的一个帮手,此刻的鲍尔斯给人一种特别强的腐朽的感觉,只是眼睛偶尔的眨动一下,证明自己是个活人。 “鲍尔斯先生,对于此次的事故,我表示非常的遗憾,不过您放心,这个黑桃K我一定将他逮到您的面前,听从您的处置。” 鲍尔斯的嗓音略微的有一些沙哑,他看着一边的安德鲁,道:“不用你出手,我一定会自己抓到黑桃K,报这个仇。” 安德鲁微微的饿一笑,笑得那么猥琐,道:“不过我想,那天帮助黑桃K逃出去的那个女孩,我想您肯定有兴趣,黑桃K现在在阿尔沙克的饿、势力范围,我们很难下手,但是这个女孩子嘛....嘿嘿嘿嘿。” 鲍尔斯没有说什么,旋即站了起来,给了安德鲁一个消瘦的背影,之后向着门口走去,一边走着一边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个姑娘和黑桃K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凡是和黑桃K沾上一点关系的人,就必须死。这个女孩在哪?” “城市的北边,”安德鲁阴阴的笑道。 第五章 不堪 此时的紫梦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也许她这一次救了黑桃K完全是有一些巧合,但是惹到了安德鲁这样的小人,那就几乎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一枚定时炸弹一般。 一开始紫梦瑶倒是也想到了安德鲁会来报复,在走路的时候,也在留心着是不是有人正在跟踪她,但是无奈,外国人的脸孔,辨识度是极低的,满大街都是高鼻梁蓝眼珠的人,如果不靠衣服和走路的其他特征,几乎也是辨别不出到底谁在跟踪你。 紫梦瑶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被一双冷冰冰的,充满杀机的眼睛给盯上了。就在紫梦瑶身后的不远处,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在不声不响地跟着她,这个人追踪的很有技巧,不漏声色,只是保持在一个相对十分安全的距离。高高的风衣领子挡着了这个人的脸,墨镜下面一双灰色的眼珠显得毫无生气。但是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冰冷。 正在紫梦瑶走过一个商店的橱窗前面,一个身影在后面靠了上来,紫梦瑶感觉到危险,但是已经晚了,一只大手在后面伸了过来,紧紧的捂住了紫梦瑶的嘴,就将她往商店里面拖。 紫梦瑶奋力的挣扎着,用力的抓住这一只手,想要将这只干瘦的手拿走,但是这只手却是非常的有力量。紫梦瑶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尽头,也没有将这只手掰下来,只好任由着这个人将自己拖进了商店里边。 这家商店虽然只是做一些皮草生意。但是内部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紫梦瑶被拖到了这家商店后面的储藏室,储藏室别有洞天,里面除了有一些很少的存货之外,剩下的基本就是一些椅子,锁链,或者是水管之类的,活脱脱的一个刑讯室的感觉。 紫梦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在这个时候,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捕,还暂时不知道来人的底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紫梦瑶睁开自己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整个环境,试图找到一个可以逃走的机会。 但是事实却让紫梦瑶十分的懊恼,因为自己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并没有可以应用的人或者事物,可以帮助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紫梦瑶呆呆的看着这个将自己劫持进来的人,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人,她突然发现,这个冷冰冰的像是活僵尸一样的外国佬,居然整只右手全部都在口袋里插着,在他整理刑讯工具的时候,无意间拿出来的右手,居然在手腕处齐齐的断掉了。 紫梦瑶马上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没有手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被黑桃K砍掉了手的鲍尔斯。 没错,紫梦瑶猜得不错,这人正是鲍尔斯。一路上尾随着紫梦瑶到了这个街区,之后将紫梦瑶强行的拖到这家店里来了。 鲍尔斯将倒在地上的紫梦瑶,一把就给抓了起来。之后就重重地丢在了椅子上,也没有立刻就去理会紫梦瑶,而是将紫梦瑶锁在了椅子上,之后就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审讯刑具。 紫梦瑶开始试着用当地本国的语言开始和鲍尔斯说:"请问你捉我干什么?我只是这个国家的留学生,我要到当地的法院去起诉你!" 鲍尔斯也没有生气,也没有反应,却一只手那过了紫梦瑶的包,在里面翻找着。不一会,…手提包里面的枪支子弹就已经被鲍尔斯给翻了出来,并且一件一件的摆在了桌子上,每拿出一件,就用一种近乎是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紫梦瑶。鲍尔斯还是由始至终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 紫梦瑶有一些沉不住气了,不知道这个鲍尔斯对自己有什么威胁,鲍尔斯就像一个没有呼吸的幽灵一样,当他在背包里掏出紫梦瑶的手枪的时候,目光终于动了,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的小巧玲珑的手枪,之后打开了弹仓,将里面的子弹全部都退了出来,托在手心里,拿到了紫梦瑶面前,用沙哑的嗓音道:“难道现在的留学生都会配备这样的东西么?” 说着,就桄榔一声,将手枪丢在了桌子上,之后又在包里面翻找了起来。 紫梦瑶也是一脸的沉稳,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慌张的,就算是慌了神,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帮助,紫梦瑶只是冷冷的看着鲍尔斯的动作,一言不发。 翻着翻着,鲍尔斯的手突然一颤,眼睛顿时就直了,一动不动的盯着包里面的东西,然后就慌张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皮草店的前厅,向前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快步的走了回来,重重的摔上了厚厚的钢制的大门,一口气的挂上了数条防盗链,之后小心翼翼的在包里面取出一个东西。 紫梦瑶看见这个东西之后,也是一脸的惊诧,因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背包里,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只见鲍尔斯用两只手指,轻轻的捏出来一个小型的防水证据袋,证据袋里面有一个类似于芯片一样的东西,上面焊接着一根特别小的天线,上面红色的二极管的灯还在一闪一闪的。 这个分明就是一个追踪器。紫梦瑶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回忆着,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并没有这个东西的印象。鲍尔斯一脸冷笑,仿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之后用那种冰凉沙哑的语气道:“你难道还有其他同伙?” 紫梦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在努力的想着这个东西在哪种情况之下会出现在自己的包里?自己会被什么人追踪呢?鲍尔斯见紫梦瑶没有回答她,用仅存的一只左手,配合着自己的牙,打开了证据袋,之后用牙狠狠的咬掉了这张芯片上面的天线。上面的红色的二极管的灯光陡然的就灭了,鲍尔斯一脸阴沉,将整片芯片都丢进了嘴里,之后就嚼了起来,一边嚼着,一边看着绑在椅子上的紫梦瑶,眼神冰冷。 第六章 店长 黑桃K告别了阿尔沙克,他知道阿尔沙克现在所在的住所是绝对安全的,之后拿着自己的手机,来到了街上。 一开始,手机里面的追踪软件还能确定正常的应用,一个小红点正在缓缓地向着城市的北面缓缓的移动着,黑桃K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他正快步的向着这个小红点所在的地方奔去。 黑桃K其实十分清楚,这个女孩子,一定是接到了海外处的任务,来暗杀自己的,这样的事情,自己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了。不管是来自于哪个安全部门的,但是这次海外处的人居然派人来遥远的异国他乡来追杀自己,还是头一次。 黑桃K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还顺势的帮着一个年长的老大爷托了一把自行车上就要掉下来的东西,心里面又淡淡的加上了一句:“何况,这次来暗杀自己的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看来上面的那个老家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心黑手辣,连这么一个小丫头都给拉下了水。” 黑桃K并非是像安德鲁和鲍尔斯一类的人,没有找到真正的敌人,就将怒火发泄到其他相关人的身上,这个姑娘是来杀掉自己的不错,但是紫紫梦瑶确实是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关窍,上次在包头的时候,遇见了张问天的儿子张承楠,还有自己的师叔楚胖子,这两个人毕竟算是半个局内人,才故意的放了自己。 黑桃K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当黑桃K快要接近小红点的那一刹那,突然手机上面的追踪信号,莫名其面的断掉了。 小红点在屏幕上消失了,只有一虚线标记的运动轨迹,虚线的一端正停在了某品牌皮草店的门口。 黑桃K心下里一惊。随即生出一股不安的预感,他紧走了几步,在街对面看见这这家著名的皮草店,这个城市的地下势力,基本上就被安德鲁家族和阿尔沙克家族瓜分了,肯定是安德鲁这个小子对紫梦瑶下手了。 黑桃K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有安德鲁多少力量,几个人几条枪。这些都不去考虑了,跨大步走近了这个店里。 店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优雅,伴着淡淡的音乐声,店里面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一个店长懒洋洋的站在收银台的里面,像这种店,买名贵皮草的,几天不开张,开张可以吃一个月的买卖,所以店长还是很悠闲。见着黑桃K进去,也表现得不是很热情,看着黑桃K的装束,怎么也不像是一个肯花大价钱买几件名贵皮草的主。 黑桃K心里有一些着急,但是为了不露怯,还是很小心的掩盖了自己心中的活动,他走到了店长的面前,用流利的本国语言道:“请问,您有没有看见过一个中国姑娘在这附近。” 西装革履的店长抬起了眼皮,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直接用一种驱赶的语气道:“我这里整天都会来一些亚洲的女孩子,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个?” 黑桃K沉声道:“就是刚刚来过的。” 店长看了一眼黑桃K,眼神里飘过一丝警惕。道:“我没有看见,您要是想买皮草,可以去挑一下试试。” 就是这么转瞬即逝的警惕,被黑桃K牢牢地捕捉到了,他知道,这个店长心里肯定有鬼,但是黑桃K不漏声色的点点头,仿佛真的四下里观察了一下挂在架子上的各种华贵的皮草。 他的目光经过了一排一排的架子,目光最后锁定在一个架子后面的门上,他本能的发现,这扇门有一丝不妥。 按照正常的临街商店的格局来看,这个储物室设计在这个位置,不无道理,但是这扇门的材料和质地,却是黑桃K觉得有意思不寻常。 一边临街商户的储物室的门,尽量设计的轻巧方便,这扇门却看上去极为的沉重,透过门上的双层玻璃,可以看得出这扇门的厚度,就算是皮草是极其昂贵的货物,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去修一个储藏室去保护吧。 他一边观察着,一边就走向了这扇门,这家商店的店长却突然变得紧张异常,几个箭步就跟了上来,挡在了这扇门的前面,面色紧绷的看着黑桃K,由于这个店长的身高照着黑桃K是差了一截,只好昂着头看着这个家伙,一板正经的道:“先生,后面的就是我们的储藏室了,您要看的皮草款式都在这里,后面可是闲人免进的。” 黑桃K瞥了一眼这个掌柜的,他突然发现,这个店长的西服很是宽松,就在这个家伙的腋下,西服鼓鼓囊囊的,黑桃K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个家伙带着家伙呢。 黑桃K冷冷的一笑,假装往后面走去,这个店长也是常常的舒了一口气,黑桃K猛地转过身,一把就攥住了店长的领口,顺势一带,就将这个人给拉了过来。 店长一个猝不及防,脚下没有站稳,被人高马大的黑桃K甩出去很远,重重的摔在了前台之上。黑桃K一个箭步跟了上去,一只手狠狠的按住店长的脖子,另一只手狠狠的向上撩起了黑桃K的西服。 这个店长的西服下面,正好有一把枪挂在这个家伙的腋下,黑桃K就势抓在了手里,掂了掂,之后用力的用枪把砸在了这个店长的后脑海上。店长顿时就晕了过去。 黑桃K又在另外一侧的腋下,取出了两个弹夹,直接装进了口袋里。将抢装进了自己宽大的风衣口袋,在口袋外面按了按,之后向着储藏间的门口走去。 他猛地压下了储藏间的把手,门锁倒是喀喇一声,开了,但是却推不开,里面至少有6道各种各样的防盗链。将门紧紧的固定在了门框上,黑桃K使劲的冲了两下,没有撞开这扇门。 黑桃K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肯定是紫梦瑶被关在了这里,他后退了几步,将抢逃了出来,顶上子弹,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肩膀,狠狠的冲着门撞了过去。 第七章 救她!! 黑桃K可谓是使足了全身的力气,他结实坚硬的胳膊就这么重重的撞在了门上,还不错,门上的防盗链全部都崩坏了,门另一侧的合页的部分也被撞开,整扇大门轰然倒掉。 黑桃K也借着这个冲力,直接就破门而入,手里握着枪,向前面伸去,整个人也重重的摔在了门上,黑桃K趴在了门上,举枪四顾,片刻之后,脸上浮现起一丝狐疑。 只见整个房间里,却是空空如也。黑桃K在门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撞得疼的肩膀。仔细的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形。 在一张又窄又长的桌子上,摆着一只女士用的背包,在桌子上,摆着这种各样的东西,上面摆放着各种东西,有一把自己前几天用过的那把PPK手枪,当然子弹都被打光了。 看来紫梦瑶在这个国家的上线还没有联系到紫梦瑶,连弹药都没有来得及补充,还有一些女孩子用的瓶瓶罐罐,还有一只钱包,里面的东西全部给翻了出来。 有一把歪斜的的椅子,椅子上还锁着一只手铐,房间的后门一片狼藉,有一些纸箱子都被拉到了,后门大开。显然,这个劫持了紫梦瑶的人带着紫梦瑶,在这个后门逃走了。 黑桃K顿时懊恼不已,他很郁闷,当时为什么要让紫梦瑶在那个地方下车,为什么不把紫梦瑶带到阿尔沙克的住所去,即使是紫梦瑶拿到的命令是要杀掉自己,但是也比现在这个样子,紫梦瑶被别人劫持了好。 黑桃K奔出去,追出门去看了一眼,只见这个后门外面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一辆车。黑桃K无奈,只好退了回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储藏室,冷静下来才发现,椅子的边上,居然有一截断掉的指甲。 黑桃K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他赶紧蹲了下来,捡起那一枚长长的断指甲,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这枚指甲肯定有问题。于是黑桃K在自己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铁盒子,之后用手小心翼翼的捏起这枚指甲,装进了这个铁盒子里。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黑桃K接通知后,发现是阿尔沙克打过来的。 “喂?崔,你现在在哪里?” 黑桃K环视着整间屋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黑桃K说,因为像这种冒险救人的事情,阿尔沙克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不为别的,因为在阿尔沙克的意识里,一个黑桃K的价值,总比一个远渡重洋来到这里的中国杀手要珍贵的多。 更何况,这个女孩子来路不明,不过用脚趾想想,都能想出一丝的端倪,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来对黑桃K不利的。 黑桃K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背包,一边对着电话里道:“我现在正在安德鲁的一个据点里,没想到安德鲁这个混蛋,势力居然扩张到这样的地方。” 阿尔沙克并没有问黑桃K具体的情况,因为以阿尔沙克对黑桃K的了解,好像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现在既然能这么接电话,那么黑桃K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了。 阿尔沙克仿佛是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崔,你为什么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为什么去到安德鲁的势力范围里?” 黑桃K也没有瞒着阿尔沙克,诚恳的回答道:“我在紫梦瑶的背包里放了一只追踪器,我怕她被安德鲁的人下手,我来跟着看看。” 阿尔沙克仿佛长叹了一口气,他的嗓音沙哑,缓缓的道:“这么多次了,针对你的一些追杀行为,还少吗?摩萨德也好,克格勃也好,到现在,我所知道的就至少有8次了。这个姑娘是你们国内派来杀你的也好,还是来联络你的也好,你还是放不下么?” 黑桃K沉默了,自己也想了好多,独缺,换成是另外一个人,遇见了这样让人窝火的事情,估计也早就心灰意冷了吧。 黑桃K回到了阿尔沙克的寓所,面见了阿尔沙克。 阿尔沙克并没有和他搭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里,沉默着,黑桃K也坐在侧面的沙发里,片刻之后,阿尔沙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丢掉了手里的过滤嘴烟头,向黑桃K坐着的沙发走了过去,之后默默地坐在了黑桃K的沙发的扶手上。 阿尔沙克在口袋里掏出中华烟,点上一支,自己抽了两口,之后用手指捏着,递到了黑桃K的面前。 黑桃K并没有看阿尔沙克,只是伸出手,接过香烟,之后结结实实的吸一口,伴随着一声长叹,将浓浓的一口烟雾吐了出来。腾腾上升的烟雾几乎就迷住了黑桃K的眼睛。 阿尔沙克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黑桃K的肩膀上,用一种极其富有诱惑的声音道:“崔,我对你怎么样?” 黑桃K点点头,之后默默地说:“少爷对我恩重如山。” 阿尔沙克仿佛很满意,拍了拍黑桃K的肩膀,道:“自从我的父亲死了之后,家族的势力还是打压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的行动,后来你我二人在一起,很不容易的扭转了这个局面,才使得我们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我们还能继续的查下去。” 阿尔沙克歪着头,看着黑桃K面无表情的脸,不疾不徐的道:“但是我要说明的一点是,崔,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弟兄,别再想着你原来的那个单位了,对于你来说,那是一段令人作呕的经历,所以,不管它派什么样的人来和你接触,你都不要再去和他们来往了,好么?” 黑桃K依旧默默的吸着烟,不时地吐出一个烟圈来,那个烟圈一路的向上升着,弥散在了空气之中。 黑桃K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抬起头来,注视着这个阿尔沙克少爷,他的确可以完全相信这个阿尔沙克少爷。前面忘了介绍了,阿尔沙克的父亲,老阿尔沙克,曾经送两个人参加了法国的外籍军团,两个人的交情真的是非同寻常。黑桃K也知道,阿尔沙克说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黑桃K的心理,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长这么大以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很难形容,他皱了皱眉,咬咬牙,迎着阿尔沙克的目光,镇定截铁的道:“我要救这个姑娘!” 第八章 被抓 阿尔沙克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听到了黑桃K的话,也是觉得有一丝淡淡的失望,他盯着黑桃K炙热的眼神,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黑桃K的眼睛,什么都不说,只听见墙上一座古典装饰的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阿尔沙克仿佛很努力的,想要在黑桃K的眼神里读出什么,但是阿尔沙克似乎是没有什么收获,黑桃K的目光依然是干净而清澈,在这干净的眼神里面,阿尔沙克好像发现了意思热切阿尔沙克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眼神里探究的部分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多年老友之间亲切的,阿尔沙克拍了拍黑桃K的肩膀,轻松的笑了,笑得诚挚。 “哦,我亲爱的崔,你是不是.....爱上这个姑娘了?” 黑桃K依然是迎着阿尔沙克的目光,没有一丝的闪躲,干脆大大方方的道:“是的,我是爱上这个姑娘了!!” 阿尔沙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拍着黑桃K的肩膀,哈哈的大笑,同时也引发了阿尔沙克剧烈的咳嗽。 黑桃K一怔,刚想开口询问,阿尔沙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等到阿尔沙克气息匀称了之后,阿尔沙克仿佛很兴奋的道:“好事情,好事情!!!我亲爱的崔,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只是这个也太出乎预料了吧。” 黑桃K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羞赧,就是这个表情,却让身边的阿尔沙克愣了一下。因为在黑桃K和阿尔沙克这么多年的交往之中,阿尔沙克从来没有看见过黑桃K脸上有这样的表情。 以往的黑桃K,只是冷冰冰的一张铁脸,喜怒不形于色,就是这么一个瞬间的表情,足足让人震撼了。 阿尔沙克真的是由衷的高兴,因为这个黑桃K,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阿尔沙克也是岁数不小,两个人都还是光棍,记得有一次阿尔沙克问黑桃K,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姑娘谈谈恋爱,黑桃K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话。 “老婆那种东西,不是我们这种人消费得起的。” 黑桃K的脸,又回到了平时的那种平静,那种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阿尔沙克见他没有继续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的崔,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去救那个姑娘吧。但是有一句话我可要说道前面。要是救回来之后,她还是要杀你,这个我就不高兴了,我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黑桃K感激的拍了拍阿尔沙克的手,转过头来对着阿尔沙克道:“沙克,现在看来,紫梦瑶绝对是落在了安德鲁的手上,,那么要想救出紫梦瑶,也是很简单的,安德鲁一直和您协商的那件事情....." 黑桃K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阿尔沙克,想要在阿尔沙克的脸上看出来一些表情的变化。毕竟用两个人努力了数年的东西,要去交换一个试图杀死自己的杀手,这笔买卖,似乎是触及了阿尔沙克的底线。 阿尔沙克表情数变,他看着面前的黑桃K,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之后,阿尔沙克嗓音异样,道:“为了兄弟,就跟他们交易一下吧,谁让咱们是过了命的交情。” 黑桃K紧紧的握住阿尔沙克的手,良久没有说话。 紫梦瑶呢?现在的紫梦瑶很不妙,紫梦瑶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自己上了吉普车,就被鲍尔斯敲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紧紧的用胶带缠着,嘴也被胶带紧紧的封着,一片昏天黑地。吉普车在飞奔,自己就被扔到了后座的下面,及其的难受。 吉普车大概飞奔了将近2个小时,停在了一个宽大的废弃车库里。自己被一个人拖下了车,自己则毫无还手之力。就这么任由着这个人把自己向里面拖行着。紫梦瑶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破麻袋。被重重的丢进了角落。 脑袋上的头套被摘了下来,紫梦瑶还没来得及适应房间里的光线。一张满是阴鸷的脸就凑了上来。这张长满着胡子茬的脸,不是别人,正式在酒吧火并吃了大亏的安德鲁。 安德鲁的受伤的胳膊还吊在脖子上。眼睛里密布血丝,瞪得圆圆的,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紫梦瑶,一股压迫的气势散发出来,紧紧的覆盖了紫梦瑶。 虽说紫梦瑶受过训练,但是本质上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自己落入到敌人的手上,难免有一些惴惴不安,他经历过严格的反刑讯的训练,那一次的训练也及其的逼真,回想起当时反审讯训练的时候,几乎就要把她给弄疯掉,整个人都几乎崩溃了。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但是在审讯过程中经历的那种痛苦,给紫梦瑶的心理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不用说,自己现在的情况,肯定会遭到十分残酷的审讯,这些,都是可以依靠着坚定的意志力去挺过去的。 想到这里,紫梦瑶的思路却异常的清晰,和刘洪类似,她现在想到的,就是尽早的将自己被俘的消息送出去,告知上层自己没有叛变,没有泄露秘密,之后期待着上线派人来救援。 一连串的非法刑讯招呼在了娇小的紫梦瑶的身上,这帮家伙果真不是真正的特工部门的人,审讯起犯人来,不择手段,甚至想出了特别骇人听闻的方式:短促的低压电电击紫梦瑶。果然,帮会就是帮会。除了他们内部的特有的规矩和条例,剩下的,没有什么可以约束他们,甚至都没有道德底线的约束。 一阵一阵短促的电流,通过紫梦瑶的前胸和双手,迅速的通过全身,周身的神经在这电流的作用下,神经冲动电势开始紊乱,而紊乱的神经信号导致的后果就是,紫梦瑶浑身抽搐不止,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是极端的混乱,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混乱了,当然,还有更加严重的后果,紫梦瑶居然便溺失禁了。 第九章 我要洗澡 在一天的审讯下来之后,紫梦瑶已经失去了意识。当时自己被吸收进了这个部门的时候,自己的训练长官已经都和自己介绍过事情的严重了,就是玩意到时候被俘,会直接面临着什么。这一点紫梦瑶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当天夜里,四周十分的黑,外面好像刮起了这个国家特有的夏季季风,单单看着来回出入的人一脸风尘仆仆,衣服上都是浮灰,就可以大概的猜到外面的情况了。 当天夜里,鲍尔斯伴随着安德鲁离开了这个地下的车库,所谓的审讯,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像审讯,因为由始至终,鲍尔斯和安德鲁,都没有问紫梦瑶哪怕任何一个问题。仅仅就是摧残着紫梦瑶的心理极限。这两个人离开之后,就嘱咐一个留下来的看守,告诉他一刻都不允许离开这里,要牢牢的看住紫梦瑶。 安德鲁不知道紫梦瑶的真实任务是杀掉黑桃K,他还按照逻辑,认为这个姑娘肯定是和阿尔沙克以及黑桃K是一伙的,说不定这个姑娘可以作为自己和阿尔沙克讲条件的筹码。 两个人离开了,这个看守一丝不苟的守在了紫梦瑶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执行着安德鲁交代的任务。紫梦瑶也渐渐的恢复了一些,她逐渐的找到了自己的意识。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也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这个看守自己的人。 看守自己的这个人,看上去很干净,不像是这里的其他匪徒那样,没有连鬓胡子,胳膊上没有乱七八糟的纹身,也没有夸张的饰品以及花哨的衣服。 这个人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高高的鼻梁凸显着这个国家男孩的特点,鼻梁两侧深蓝的眼珠,看上去很是深邃。他默默地看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紫梦瑶,心里头忍不住一阵叹息。 这个家伙叫做桑切斯,是一个本地人,只不过与这里的其他成员不同,这个比利亚经受过高等的教育。甚至对文学艺术有着独到的见解,但是,本该平静的生活,却被打破了。 桑切斯本来就是本国的一家保险行业做高管,因为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劈腿,一怒之下,杀掉了自己的女朋友,遭了官司,后来还是靠着安德鲁出面,保下了自己的的一条命,但是从此之后倾家荡产。安德鲁看中了桑切斯的能力,很欣赏这个人的心思缜密,于是就收下了这个家伙,让这个家伙掌管着整个集团的财政。 这一次让桑切斯来看管紫梦瑶,也是有安德鲁自己的考虑,首先,自己的手下都是一些粗人,虽然怎么折磨紫梦瑶是自己的事,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但是他知道,紫梦瑶可以作为自己和阿尔沙克交易的筹码,至少暂时是不能让紫梦瑶吃太多的苦,第二,这个桑切斯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家伙,还有一定的教育背景,为人处世的习惯和作风,与这些从小混迹在贫民窟的混混们有着本质的不同,所以希望这个桑切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桑切斯似乎很怜悯的看着紫梦瑶,他不知道这个东方女孩被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居然能在这样的酷刑之下,缄口不言。紫梦瑶的精致的脸,深深地触动了桑切斯,因为桑切斯特别痴迷东方瓷器的那种优雅和精致,而眼前的这个女孩,正像是一个刚刚从污泥里面打捞上来的长颈花瓶,虽然外表现在看上去有一些污秽,但是还是不能掩盖她的气质。 紫梦瑶似乎是读懂了桑切斯的眼神,她略略地坐正,这才感觉到刚刚电击之后失禁的后果,不由得一阵恶心。女孩子,哪有几个不爱干净的。现在的紫梦瑶,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刚刚的电击,桑切斯一直就在跟前,他都不忍心去看这个姑娘受刑的场面,就好像有一个人拿着一尊漂亮的瓷器,正在往上面涂着泥巴。此刻见到了安德鲁和鲍尔斯都已经离开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喂,你,”紫梦瑶开口叫桑切斯,因为桑切斯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她试图在这个家伙的身上寻找到一丝突破。 “我可以清理一下么?你这么守着我,不觉得臭么?” 桑切斯一愣,随机明白了紫梦瑶的话,桑切斯摊开两只手,耸了耸肩膀,道:“可以,我可以带你去这里的浴室,但是我手里并没有女孩子可以穿的衣服。” 紫梦瑶叹了一口气,道:“我可以先清洗一下,衣服不重要。” 桑切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紫梦瑶,坚定地说:“我可以去给你弄衣服,但是这里只有我守着你,所以还请你不要试图逃离,因为如果再被安德鲁捉到,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甚至连我,都会受到牵连。” 说着,安德鲁站了起来,开始四处寻找着可以绑缚住紫梦瑶的东西,但是他想起了安德鲁走前交代过的,这个姑娘很厉害,像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所以不能有什么闪失。桑切斯向着紫梦瑶点了点头,仿佛还欠了欠身子,之后对紫梦瑶道:“对不起,我不得不将你给关起来了。” 说着,就走到了紫梦瑶的身边。上前架起了紫梦瑶,紫梦瑶也全然没有了力气挣扎,任由着桑切斯将自己架起来,奔向了房间角落里的一只大铁笼子。 这只铁笼子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木板,组成铁笼子的铁条,足足有小孩胳膊那么粗,桑切斯将紫梦瑶拖进了笼子,仿佛也是累得够呛,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了出来,还不忘在笼子里放了一瓶矿泉水,最后关上了铁笼子的门,用一条大的几乎夸张的锁链,将铁笼紧紧的锁上了。 做完了这一切,桑切斯呼了一口气,走到了墙壁的边上,看着紫梦瑶,一脸的惋惜,道:“我很想放了你,但是安德鲁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违背他的命令,我现在去弄一些你洗漱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些衣服,你在这里等着。” 说着,桑切斯合上了墙上的电闸,一条和铁笼紧紧焊在一起的电线,开始通电,桑切斯仿佛是分的不忍道:“不要试图打开这把锁。正不要试图触电自杀,整个笼子上面都有低压电,你不会被电死,你如果要试试的话,那么你还会像白天一样,在一次失禁的。” 说着,就离开了这个车库。 第十章 洗澡 桑切斯转身离开了,在走出这间车库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大门,之后就听见咣当一声,锁上了车库的大门。 紫梦瑶挣扎着在地上爬了起来,还好笼子里面有厚厚的木板作为绝缘层。她并没有再次的受到电击,紫梦瑶爬到了铁笼子的铁门,看着那个夸张的锁链,上面挂着的巨大的挂锁,紫梦瑶也是无奈。 自己的身上,跟们就没有可以搞开这种锁的家伙,比如铁丝发卡一样的东西。再说,整个铁笼都被通上了电,自己尝试过那种被电击的失禁感觉。在没有确定的把握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于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了笼子里。 她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试图找到整间房间的破绽,最后她发现,这个桑切斯先生,或许可以在他身上做做文章。如果是那种从小就混迹在贫民窟里面的人,紫梦瑶甚至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 这些粗人,往往有着自己独特的想法和价值观,甚至有的时候,及其的不理性,你是摸不准这些人的脉,甚至一个不如意,还会惹怒那些人。这些喜怒无常的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没有必要的伤害。 而这个桑切斯先生却是不同的。首先,可以感觉到,这个人比较理性。或许和这个人谈谈条件,可能会有一些突破。 不到一个小时,车库的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了,外面传来了呼呼的风声,这个国家的夏季极风也是着实的厉害。只见桑切斯眯着眼睛走了进来。身上满是大风吹落的树叶和尘土,桑切斯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桑切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厚重的铁质推拉门拉上。外面的风声顿时小了下来。桑切斯走到了墙角紫梦瑶的位置,断掉了墙上的电闸,看见了里面紫梦瑶毫发无损,就觉得松了一口气。之后将整个黑色的塑料袋丢进了笼子里面。紫梦瑶看着丢进来的塑料袋,并没有去接,他看着桑切斯,目光里充满了哀求,因为此刻紫梦瑶最大的奢望,就是好好的洗一个澡,因为下面的感觉,快要使她疯掉了。 桑切斯见紫梦瑶没有动,就明白了,他面无表情的对紫梦瑶道:“姑娘,你要是想洗澡,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是这里的条件么,可能会有一点辛苦。” 说着,桑切斯甚至不敢去看紫梦瑶的脸了,紫梦瑶就有这样的特质,张承楠知道这个故事,还在他们上高一的时候,紫梦瑶的数学成绩超级的烂,但是这个孤儿却是十分要强的,不想输给任何一个人看,但是数学成绩的确是自己的一个硬伤,于是紫梦瑶和大多数的同学不由自主的选择了。。。。作弊一张小纸条就装在了他的袖子里,上面都是写满的数学公式,一开始的时候还是顺风顺水的,但是到了后来,不小心被老师发现了这张纸条,老师还是按照规矩,没收了这一张纸条,这是紫梦瑶第一次作弊,顿时也慌了神,她身体不自主的紧张的颤抖着,睁开大眼睛看着监考老师,眼睛眨巴眨巴,里面蒙了一层水汽。 老师看着她这个样子,竟然鬼使神差的,将纸条还给了她。一时间成为了一段奇谈。 桑切斯也是一样,看不得这个可爱漂亮的姑娘受这一份罪。于是在执行安德鲁的任务的前提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满足了这个姑娘想要好好洗澡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 地下车库,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浴室。甚至连热水都没有,桑切斯将紫梦瑶带到了一处好像是发动机检修间的一个房间,在确定里面不可能有地方逃跑的可能之后,就将紫梦瑶带了进去。 紫梦瑶双脚上面缠着的胶带已经被剪开了,紫梦瑶终于可以活动一下早已经麻木的双脚,她随着桑切斯走进了这个房间,看见了这个污迹斑斑的检修间,里面还有一台发动机,上面的油泥也是落了一层的灰。紫梦瑶皱了皱眉头,她双手依旧被胶带捆着,她淡淡的对身边的桑切斯道:“你要看着我洗澡么?” 桑切斯是在这个相对开放的环境下长大的,但是尊重女性,是这个人的操守,桑切斯淡淡的道:“那边有水管,我可以坐在外面等着,但是我还是要告诫你,不要试图逃跑,因为如果再落在安德鲁的手里,绝对会有你好受的。” 紫梦瑶看着桑切斯走出了这个检修所,之后找了一把椅子,就放在了门口,并不直接对着门口,而是坐在了这个门口的侧面。用剪刀剪开了紫梦瑶手上的胶带。 紫梦瑶几乎是逃也一样的逃进了这个房间。桑切斯并没有关上门,坐在了门口。 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紫梦瑶先用水管冲洗了一下地面,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就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将衣服脱掉了,之后用水管开始冲洗自己的身体。 水管里面的自来水冰凉冰凉的,水接触到了身体,惹得紫梦瑶一阵颤抖,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全身的毛孔几乎全部的张开了。一丝丝凉气好像是有了实质的形状一样,成丝成缕的,顺着张开的毛孔钻了进去,那种感觉相当的难受。 不过就是再凉的水,也阻挡不了紫梦瑶想要痛痛快快的洗一个澡的渴望,她的双脚就这么站在了水泥地面上。一只手举着水管子,另一只手胡乱的在身上搓着,她打开了那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居然还有不知道牌子的洗发露,紫梦瑶如获至宝,忍着冰凉的水温,洗去了身上的污秽。 从身上流下来的水,和地上的油渍混合在了一起,一路流向了检修间的外部,油渍在水面上,一点一点的弥散,形成了各种各色的图案。 紫梦瑶丢掉了手里的水管,走到了黑色的塑料袋前面。蹲下身来,从里面拿出了桑切斯买来的衣服。 第十一章 联络 紫梦瑶看着黑色塑料袋里面的衣服,紫梦瑶就是一呆,发现了塑料袋里面的衣服,还是应有尽有的,细心地桑切斯还给紫梦瑶买了内衣,紫梦瑶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就穿在了身上。 一边穿着,紫梦瑶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的一切,看看整间房间里有没有可以用来当做武器东西,哪怕是扳手,或者是一截钢管也好。 但是她失望了,整个房间里的长短东西,都已经被收走了,地上只有一台满是污渍的发动机。不过想着,紫梦瑶就释然了,门外的桑切斯看上去文质彬彬,凭着自己的身手,应该能赢的。 虽然这个桑切斯先生还是比较照顾自己,自己这么逃走了之后,桑切斯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但是这个已经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紫梦瑶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活动活动手脚,之后暗暗地攥起了拳头,走了出来,桑切斯正坐在门口的那张椅子上,看见了紫梦瑶走了出来,桑切斯看见了紫梦瑶的脸,顿时就温婉的笑了。 “你是不是想要打到我,之后逃出去?” 紫梦瑶就是一呆,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被看穿了。就停下了脚步。在那一刻,紫梦瑶的反应还真的是冲出去,打晕了桑切斯,之后逃离这个地方。 桑切斯摇了摇头,道:“恐怕你早就忘记了我的忠告,现在外面正在刮夏季季风,最大时速很快,就怕你被风给刮飞了。外面可都是安德鲁的势力。” 紫梦瑶的心顿时冷了下来,他知道桑切斯说的不错,的确,要想在这样的条件下冲出去,的确是相当困难的。 桑切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这么走到了紫梦瑶的跟前,看着紫梦瑶穿着自己买来的完全大一号的衣服,更平添了一丝楚楚可怜。桑切斯牢牢地盯着紫梦瑶的眼睛,一步一步的靠近紫梦瑶。 紫梦瑶完全没有了逃避的意识,仿佛就这么被桑切斯盯着,自己的气息被桑切斯牢牢地锁住一样。任凭桑切斯走进了自己,拉过自己的手,之后用胶带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桑切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向着紫梦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紫梦瑶横了他一眼,就走到了刚刚坐的那把椅子上。紫梦瑶心里也一直在奇怪,也可能是自己有一丝不忍,知道如果逃离的话,那么桑切斯肯定是脱离不开干系的,更何况桑切斯还是蛮照顾自己的。 紫梦瑶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没有像男生那般理智,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没有像男的那样毒辣。如果是换做了张承楠或者是楚胖子,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敲晕掉桑切斯,之后逃之夭夭了。 紫梦瑶坐在椅子上,看着桑切斯正在一边的烤炉上热着面包,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做,那就是向外发送消息。 紫梦瑶试探的问道:“那个,这位......" “桑切斯头都没有回,回答道:“我的名字叫做德兰桑切斯,你可以直接称呼我桑切斯。” “桑切斯先生,我知道自己现在落入到了安德鲁的手里,肯定是凶多吉少。可以借你的电话,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么?” 桑切斯拿着两片烤面包,并且小心翼翼的在上面涂上了黄油,之后走到紫梦瑶的面前,将面包片喂给紫梦瑶吃,紫梦瑶别过头去,并没有张嘴去咬面包,只是抬起头看着桑切斯,桑切斯又看见了紫梦瑶的那张精致的脸,叹了口气,将面包放在了桌子上,之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按照紫梦瑶的指示,桑切斯拨通了这个国家的有线电话国际平台,之后举着手机送到了紫梦瑶的耳朵边上。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客服人员的没精打采的声音,用的英语说道:“欢迎使用本国的越洋电话业务,现在是夜间,有优惠业务,请说出您的信用卡卡号.....” 紫梦瑶压低了声音,道:“001252162112352” 电话的那一边突然安静了,片刻之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你怎么三天不到,就已经联系了上线两次了?”这次说的,是纯正的汉语。 桑切斯就是一呆,他虽然不懂汉语,但是这种国际越洋电话的流程,桑切斯还是知道的,这个时候还没有拨通中国那边的号码,就开始说起了汉语,有一些不对劲。拿着电话的那只手也抖了一下。 紫梦瑶现在却颇为急切,道:“我被夹子夹住了,但是我并没有跳墙,(我已经被捕,但是没有叛变)恳请你们营救!!!就靠这个手机的定位就可以找到我!”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并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却非常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你的任务是刺杀黑桃K,为什么会被抓住?莫非是你暴露了?” 紫梦瑶当时的心就凉了半截,自己这边人命关天,这个联络的人却丝毫没有一丝着急的感觉。反而开始盘问起自己来。 不过紫梦瑶还是以最快的时间镇定了下来,她看了看一脸迷惑的桑切斯,知道这个家伙并不懂汉语,更加不会知道我们内部的联络方式,索性开始用明语说道:“是的,我没有杀掉黑桃K,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具体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光凭感觉,我觉得黑桃K的追杀令,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仿佛现在两个人全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并不适合这样的堡电话粥。但是她们却这样做了。仿佛电话那边的人并不是在意紫梦瑶是否被捕,而是在意她是否真的有愿望去执行命令,杀掉黑桃K。 “那你是落在黑桃K的手里了?”电话那边也是一阵急切。 紫梦瑶摇摇头道:“没有,我落在了当地的一个帮会的手里。” “你这次的任务是暗杀,怎么会和当地的帮会扯上关系?” 紫梦瑶越听,心里越凉,最后几乎是对着话筒吼道:“我请求救援,剩下的事,等你们救我出去,我再打报告。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看守,趁着夏季季风,赶紧救我出去!!!” 第十二章 救援 桑切斯也听出了语气里的不对,赶忙拿开了电话,就这么盯着紫梦瑶看着,一脸的诧异。不过随即的,却也表现出一丝的轻松。 紫梦瑶仿佛还没有回过劲来,依旧是目光充满着浓浓的热切。桑切斯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紫梦瑶的反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桑切斯做了几个深呼吸。一旁的紫梦瑶也渐渐的恢复了冷静,因为按照惯例,就这么在敌对势力面前的公开和上线联系,是一种极端危险的行为。 首先,就是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成熟的上下线联系方式将永远的停用了。其次遇见这么不老实的囚犯,少不得会挨一顿暴打。 哪怕是眼前的这位桑切斯先生在照顾自己,也不会允许自己么公然的求救吧。 不过转念一想,谁知道呢,或许这个桑切斯真的压根不懂汉语,不知道自己是在求援吧。 没想到接下来的对话,使紫梦瑶震惊了桑切斯见紫梦瑶平静了下来,就这么站在紫梦瑶的面前,侧着头看着紫梦瑶,突然说道:“你不是普通的留学生,对么?” 紫梦瑶没有回答。 桑切斯也不气恼,依旧淡淡的道:“你肯定不是普通的留学生,不为别的就单单你的这种气质,就单单你的这双眼睛,我可以这么认为。虽然我不懂得汉语,但是我知道,你是在找人帮助你逃出去。” 紫梦瑶抬起头,故作镇定的看着桑切斯,眼神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桑切斯道:“不说话是么?好吧,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 说着,桑切斯压低了声音,几乎是附在了紫梦瑶的耳边,悄悄地道:“我一开始就像放你了,看着这么一个女孩子受苦,连上帝都不会原谅的,” 紫梦瑶惊讶的看着桑切斯,桑切斯摆了摆手,阻止了紫梦瑶说话,依旧低声的说道:“我不能放了你,否则我不能和安德鲁交代,你也不能打晕了我逃出去,一则是你很危险,我同时也逃不开干系,但是如果能有人把你给救走的话。那么.....” 紫梦瑶微微的一愣,没想到这个土生土长的外国佬,玩起腹黑学来,真的是有一套的。 紫梦瑶侧着脸,看着桑切斯,表情有一丝的玩味。桑切斯站直了身子,在紫梦瑶的面前踱步,之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问道:“那么,请问这位尊贵的女士,我还能怎么帮助你呢?” 紫梦瑶心里活动了一下,自己虽然已经和上线联系上了,但是不知道上线是什么答复,或许有这个桑切斯帮忙,自己逃出去的概率可能会大一些。 但是紫梦瑶这个时候却突然地产生了一丝防范,这个桑切斯为什么显得和这里的帮会势力格格不入呢?顺便说一点,紫梦瑶当时可是不知道桑切斯的背景,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好选择的了。紫梦瑶咬了咬嘴唇,这才终于开口回答道:“你的手机可以收到这个城市的华人电台么?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打开这个电台,我想听听广播。 桑切斯不知道其中的关窍,不过依旧打开了手机的调频收音的功能,将音量放至最大,举在紫梦瑶的耳边,耳畔传来了家乡熟悉的声音,现在播放的节目正是京剧。在原来,紫梦瑶是最不喜欢京剧的,可能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个人会喜欢京剧。但是此刻听来,却感觉,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是那么亲切,一时间听的紫梦瑶热泪盈眶。 密集的京剧锣鼓点,紧凑而又有条理,体现了东方人特有的追求和谐的特质,阮和京胡的配合,在经历了数百年的磨合之后,愈加显得格外的别致。 桑切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紫梦瑶会想着来听一段华人广播,桑切斯不知道的是,这是海外特勤人员在紧急情况下接收上面信息的最后一条途径了。 紫梦瑶仔细的听着,希望广播里面传来自己期盼的消息,因为这里太可怕了,她此刻对天祈祷,希望自己的求救的信号收到了,希望在这个广播频道里面,收到上面的回复消息。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收音机里面的戏,也散了场,紫梦瑶开始打起精神,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下面的内容,接下来是国内新闻,这个正是紫梦瑶想听到的。 一条一条的新闻开始播送,这里的华人电台播送的国内新闻,相比之下还是比较客观的,纯粹以一种新闻人的角度去看问题,而不是用新闻当做一种宣传的手段。 直到听到一则新闻的时候,紫梦瑶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当地时间上午的9点三十分,山东省某地的一所高校发生了一起踩踏事故,有一人死亡,三十几人受伤,相关的部门已经到达了现场,相关善后处理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就是了,上面已经决定派人营救自己了。或许在国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样子的事情,而这条新闻就是告诉紫梦瑶,事情上级已经知道了。 桑切斯也是一脸茫然,不过看着紫梦瑶放松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依旧去烤炉那里烤了面包,拿过来喂给紫梦瑶吃。 一夜无话,伴随着外面呼啸的夏季起风,两个人谁也没有理睬谁。只是静静的等着天亮。因为第二天之后,安德鲁还是会来到这里来,继续对紫梦瑶进行讯问。 就在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桑切斯接到了安德鲁的电话,电话里面,安德鲁要求桑切斯将把紫梦瑶护送到这个城市的衣架酒店里,具体因为什么没有说,只是说可能有一笔什么交易。 在出门之前。桑切斯十分认真的收拾了一下,不过依然没有松开紫梦瑶手腕上的胶带,但是却在汽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了一件仅有的防弹衣,小心翼翼的穿在了紫梦瑶的身上,之后又将一件大衣给紫梦瑶披上。才走出了车库的大门。 紫梦瑶目光有一些不稳定,她似乎有意无意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那个救她的人会在某个汽车里钻出来,之后敲晕掉桑切斯,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带走。 不过现实总是和愿望是相反的,没有走几步,就听见远处高楼上的某一层传来了巨大的一声枪响,子弹破空的声音,尖锐无比,就像是地狱里的鬼魂在惨叫。紧接着,一颗子弹打进了桑切斯的胸膛,透胸而过。桑切斯应声栽倒。喉咙里面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在看着紫梦瑶,眼神里有一丝不解,但是更多的,像是一种解脱。 紫梦瑶惊呼了一声,赶紧蹲了下来,看了看桑切斯的伤势,眼看救不活了。 第十三章 交易 紫梦瑶没有想到,上面救自己的方式居然是这种,有一些太荒唐了,因为你是救人的,就这么抱着一把狙,蹲在对面的高楼上,之后就是开枪?救人,还救个屁啊,你知道这边有几个人么?你还能一个一个的把他们都给狙杀啊? 还没等紫梦瑶站起来,又是一声枪响,紧接着,紫梦瑶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心脏的部位,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一把锤子狠狠的砸到了一样,子弹巨大的惯性将她撞倒了,紫梦瑶直挺挺的栽倒到了地上。后脑狠狠的撞在了坚硬的马路地面上。晕了过去。 在酒店里,阿尔沙克和安德鲁这两位已经到了,两个人都穿的西装革履的,前天还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两个人,此刻却像是多年好友一样,脸上带着那种和煦的微笑。 大厅的客座沙发宽大华贵,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阿尔沙克背后站着黑桃K,而安德鲁身后站着的,正是缺了一只右手的鲍尔斯。 别看两位主人可以像这样和煦的说话,颇有一丝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味,但是黑桃K和鲍尔斯却不是这样,两个人站在沙发后面,相互对视着,视线好像是有实质的形状一样,在空中激烈的对撞着,迸出了一连串的电光。 整个大厅里面只有这四个人,因为都是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对方的势力,所以,像是这种交易式的会面,还彼此都给了些薄面,并且也没有做暗中埋伏人手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 阿尔沙克笑得一脸和善。他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夹着大号的雪茄,看着安德鲁,淡淡的道:“哦,安德鲁,我已经在给你的信里面说的很清楚了,我可以用我手里你渴望的东西,交换你手里的那个中国姑娘。” 安德鲁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阿尔沙克的意思,这次阿尔沙克主动上门来找到自己。并且表示用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换走这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女孩子,自己这笔买卖可是太赚了。 阿尔沙克皱了皱眉,用一种极富有力道的语气问安德鲁:“这个女孩子在你的手里,你应该照顾的很好吧。” 安德鲁摇了摇手里的酒杯,看着阿尔沙克,也听出了阿尔沙克言语里面的压力,只是回过头,看了身后的鲍尔斯一眼,道:“沙克,你可是越来越自以为是了。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个漂亮的中国姑娘在我这里?” 阿尔沙克冷笑了一声,道:“在我们这个国家里。特别是在这个市,我想不出还会有谁,能做出劫持扣留一个可怜的小姑娘的事情。” 安德鲁脸色一滞,不过很快的又恢复到了正常,他举了举自己被弹片击伤的手臂,毫不客气地道:“可怜的姑娘?我看不出,一个敢直接去用手捡即将引爆的手雷的女孩,有多可怜。呵呵哈哈哈哈。” 不知道安德鲁的笑点在哪里,反正说着说着,他竟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身边永远一身死人味的鲍尔斯,嘴角一扬,一脸的冷酷,他缓缓的道:“老板,不过这个女孩在失禁的时候,确实很可怜。” 黑头K眉头一皱,不等阿尔沙克阻止,拧身就冲了上去。气势汹汹的,像是一辆失了控的坦克,奔着鲍尔斯就撞了过去,挥起坚硬如铁的拳头,一拳就砸向了鲍尔斯的鼻子。 鲍尔斯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激怒这位老冤家,眼见着对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的冲了上来,也不由得有一些发懵,等到鲍尔斯反应过来,黑桃K的一拳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自己也向着后面栽了过去。 在安德鲁惊诧的目光中,黑桃K开始在鲍尔斯身上作威作福,他照着已经倒地的鲍尔斯就是一通乱踹,之后弯下腰,扭住鲍尔斯的衣服领子,就这么愣生生的把鲍尔斯给拎了起来。 鲍尔斯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完全被黑桃K给打蒙掉了,他低着头,鼻子里的血一点一滴的溜下来,滴在了黑桃K的手上。 黑桃K顿时觉得有一些恶心,直接就将鲍尔斯丢到了一边,鲍尔斯就像是一条麻袋一样被丢了出去,在空中滑翔了几米后,重重的砸穿了一张玻璃茶几。 安德鲁这才缓过神来,霍的一声站了起来,用手指指着阿尔沙克的鼻子,大声的道:“见鬼,阿尔沙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次的交易,不是诚心的?” 阿尔沙克看着黑桃K威风过后,向着黑桃K招了招手,黑桃K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鲍尔斯。好像还是没有解气。阿尔沙克戏谑着对黑桃K道:“我亲爱的崔,我想你可能是弄错了,咬人的狗不可恶,可恶的是这条狗的见鬼的主人。” 说着,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安德鲁,阿尔沙克站了起来,平视着安德鲁,脸上刚刚的和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的都可以结冰的表情。 “你们对这个姑娘所做的一切,我和我的兄弟会加倍的讨回来的。” 安德鲁气哼哼的将自己摔进了沙发,一口气喝干了自己手里的酒,他现在觉得很是郁闷。 对,不是气氛,也不是为已经晕过去,还在一堆碎玻璃里面躺着的鲍尔斯不平,而是觉得特别的郁闷。 自己本来以为,和阿尔沙克已经翻脸了,就绝没有再一次坐到一起谈的可能。自己抓了这个姑娘,这个姑娘肯定是和阿尔沙克以及他身边的那个亚洲拳手他们是一伙的,自己折磨紫梦瑶,仅仅是为了报复,所以安德鲁的做法很是变态,用了那么多让人觉得恶心的方式去报复一个女孩子,他也从来没有意yin过,自己捉到的这个女孩子,会让阿尔沙克用那么珍贵的情报去换,因为以他们的理解,这个女孩子就是自己的一个手下,就像是就把火并那天,自己手下死的那些兄弟是一样的。 就在安德鲁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满头卷发的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倒在茶几里的鲍尔斯,已经被他完全的忽视掉了。这个人附在了安德鲁的耳边,神色慌张的嘀咕了一句什么。 安德鲁先是没有听清,等到这个年轻人再说了第二遍的时候,安德鲁面如死灰,手一松,酒杯摔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第十四章 中枪 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安德鲁措手不及,安德鲁怔怔地坐回到沙发里,竟然半天没有反应。倒是黑桃K和阿尔沙克两个人先反应过来,知道事情出了变故。就问道:“安德鲁,出什么事情了?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安德鲁咽了口唾沫,双目呆滞,看向阿尔沙克以及黑桃K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半晌之后,才艰难的道:”我的人遭到了枪击,那个中国姑娘下落不明。” 这句话一出口,阿尔沙克倒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黑桃K倒是先站不住了,紧紧的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崩了起来,顿时棱角分明,浮现出一层煞气。让看着他的安德鲁感到一阵阵的发凉。 刚刚将鲍尔斯扔了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想着捎带手揍这个安德鲁一顿,他们居然这么下的去手,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作为一个坏蛋,也要做那种有节操有底线的坏蛋。 这回,黑桃K又被激怒了。他快步向前。一部抓住了安德鲁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一边摇晃着,一边大声地说道:“你们到底把这个姑娘给怎么了?她人呢?” 安德鲁知道得罪了这对兄弟有什么样危险的后果,此时身边一个手下都没有。唯一可以作为打手支撑一阵子的鲍尔斯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现在还在破茶几那里躺着。不知道有没有受到什么重伤。 黑桃K一边摇着安德鲁的身体,一边咬牙切齿的吼着,脖子上青筋爆出,眼睛的血丝也几乎布满了眼白。安德鲁被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人也遭到了枪击。我也死了一个人。您想,会是我干的吗?” 黑桃K将安德鲁丢进了沙发里面,闷哼着,安德鲁说的不无道理,的确,他的确没有杀了这个中国姑娘的必要。一开始抓了这个姑娘,好像就是为了出口恶气,但是他们将桑切斯和紫梦瑶留在了那个车库,就收到了阿尔沙克想要进行交易的消息,从这一刻开始,紫梦瑶在安德鲁那里才显得有一点价值。 更何况,阿尔沙文要拿来交易的东西,的确是安德鲁垂涎三尺想要得来的东西,在哪个方面来说,都不会是安德鲁的人害了紫梦瑶。 黑桃K满脸的压迫,看着坐在沙发里丢了魂一样的安德鲁,一字一顿的道:“我要去现场看看,领我去现场看看。!” 阿尔沙克皱了皱眉,刚想出言阻止,他知道这种情况下,黑桃K跟着安德鲁过去,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情。但是黑桃K却表现的异常坚定。他摆了摆手,阻止了阿尔沙克说话,之后掏出来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来几个人,把阿尔沙克少爷给我接回去,尽快!!告诉你们,阿尔沙克路上要是蹭破一点皮,老子回头他妈的剥了你们的皮!!!“阿尔沙克冲黑桃K点点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之后走到了黑桃K的身边,轻轻拍了拍黑桃K的肩膀,缓缓地道:“你就去吧,安德鲁和你在一起,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之后就向着黑桃K做了一个请放心的眼神。他知道黑桃K的个性,也知道这种场合之下,自己是说什么都阻止不了黑桃K的了。 黑桃K转过身来,对着阿尔沙克重重的点了点头。投去一个让他小心的表情,之后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气里带了三分寒意:“我说安德鲁先生,咱们走一趟吧!” 安德鲁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黑桃K,他知道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想在里面掏出电话来。黑桃K一把抢过安德鲁的电话,关了机,装回到自己的口袋里,示意安德鲁带路。 安德鲁无奈,走向了酒店的大门之外,上了一辆加固的林肯牌汽车。折后很不情愿的坐上了驾驶的位置。发动了汽车之后,一时间觉得有一些茫然。 安德鲁在这个国家的势力,或者说在这个城市的势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说实在的,作为当地最大的两个帮会之一,安德鲁有很多的打手和手下,像是这种开车的事情,自己已经很少亲自来干了。此刻了身边坐着一个黑脸的中国拳手,而自己的人有一个都不在身边。无奈的只好自己充当司机。 安德鲁就这么开着车,自己也是不怎么熟悉路,一路上开的很慢,黑桃K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车库在哪里,坐在副驾驶上,只是用眼睛冷冷的看着安德鲁,安德鲁就觉得后背一阵冷气,所以不敢怠慢,朝着车库的方向开去。 到达车库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个时候,车库的四周已经满是安德鲁的人,桑切斯的尸体已经给运回了仓库的里面,等着安德鲁决定怎么处理。 安德鲁看着四周已经都是自己的人了,仿佛才松了一口气。黑桃K却丝毫不为所动,就这么一路跟随着安德鲁,下了车,安德鲁的手下看着自己的头头居然自己开车过来的。都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呼啦一下都围了上来,下意识的就想将安德鲁围在了里面,黑桃K赶紧走进一步,紧紧的靠在了安德鲁的身后。 安德鲁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是搞不赢阿尔沙克。就这个站在自己身后的中国拳手,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就这么单枪匹马的跟着自己走进了自己的驻地,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所谓艺高人胆大,如果自己真的稍微有一些异动,那么身后的黑桃K就会第一时间,用手扭断自己的脖子。 只见黑桃K不动声色地说:“让你的人退后,带我去看看现场!” 安德鲁瞥了一眼身边的一个手下,这个手下明显是知道黑桃K的大名,不敢轻举妄动,看见了安德鲁的眼神,明白了,赶紧道:“为了避过警察的耳目,桑切斯那个可怜的家伙,我们已经将他的尸体收了。正在车库里面呢。” 黑桃K也不用正眼看这些人,只是冷冷的说道:“进去看看!” 说着,他轻轻的揽住了安德鲁的肩膀,轻声的道:“别耍花样,不然在我死之前,我会拉上你垫背的!” 第十五章 弹头 安德鲁无奈的叹了口气,要说他没有想着逃离黑桃K的魔爪,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黑桃K就这么紧紧的靠着自己的后面,他还真的没有胆子有其他的举动。 黑桃K随着下人,走进了车库的里面,四周的喽啰们在远处围成一个大圈,黑桃K把着安德鲁的肩膀,一边看着车库的环境,一边往前走着,当他看见车库一角的那一只大铁笼子的时候,就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煞气越来越重。 黑桃K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说什么都见过了,但是这样变态的设施,还是让他很吃惊,他强忍着自己想要大杀四方的冲动,打量着这个连着电线的铁笼子,心里暗骂:“也就是这帮杀人越货的帮会,才搞得出这样的东西来,” 安德鲁并没有看到黑桃K的表情,一路上来到了停放着桑切斯尸体的一张工作桌面上,看得出,这张桌子一开始是放零件和工具的,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铁锈,不过这些昔日的同伴还是蛮尊重桑切斯的,在他的身体之下,垫上了一张雪白的床单。 黑桃K走上前去,静静的站了一会,之后慢慢的掀开了桑切斯身上覆盖的白布,看见了桑切斯的脸。 桑切斯的遗容,有一些难看,只见桑切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凝视着什么,嘴还微微的张着,表情凝固的那一刻,桑切斯仿佛看见了或者遇到了自己十分费解的事情。黑桃K叹了口气,看着躺在桌子上的桑切斯穿着比较得体,衬衫收拾的十分干净,头发也是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很白净,满是书生气。并不像是周围这些人这般的粗鄙。黑桃K先是生出了一丝好感。 安德鲁在一边赶紧插话,因为自己从来没有下过命令处理掉紫梦瑶,而现在正是自己有很严重的嫌疑的时候,就对黑桃K说道:“这个人是我的一个手下,叫做桑切斯,是一个特别绅士的家伙,可怜的桑切斯啊,在护送那个姑娘去交易的时候,被枪击了!我记得我们明明是给他配备了防弹衣的,这个家伙也没穿。可怜的桑切斯,真实一个不幸的家伙。” 黑桃K并没有理会这个安德鲁,只是又将白布掀开了一些,去看桑切斯的枪伤。 子弹的落点很准,正好在前胸心脏的位置打了进去,击穿了心脏,子弹在心脏里发生了剧烈的翻滚,之后在肩胛骨的位置穿了出去,在后背,撕裂了很大的一块组织。情况很惨,正是这一颗子弹,直接在瞬间要了桑切斯的命。 既然子弹已经透胸而过,那么找到弹头,就是很关键的事情了。安德鲁见黑桃K仔细的观察着桑切斯的尸体上面的伤,鬼精鬼精的安德鲁立刻就明白了,赶紧朝着自己手下的人道:“都给我出去,去外面给我找,找桑切斯身上穿出去的弹头!” 黑桃K看了桑切斯的尸体,和安德鲁回到了车库的大门,之后看着安德鲁的手下正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找那颗让桑切斯丧命的弹头。片刻之后,一个喽啰惊呼了一声:“头!我找到了!” 这颗子弹穿透了桑切斯的胸膛之后,就改变了运行的轨迹,之后朝着右下方一路翻滚着飞了过去,紧紧的镶嵌在车库墙外的一块木板里。 这个喽啰捧着这颗已经变了形的子弹,跑到了黑桃K的身边,将这颗带着血迹的弹头捧到了黑桃K的面前。 黑桃K用两只手指捏起了这枚已经严重变形的弹头,仔细的看了看,眉头就是一皱,有靠近了几分,仔细地看了看。脸上的阴霾越来越重,身边的安德鲁吓得一惊一乍的。 安德鲁可能是不知道这枚弹头上的玄机,但是黑桃K确实是知道的,他捏着弹头的那只手,不由得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弹头是普通规格的轻型狙击枪的通用弹,上面还粘着桑切斯的鲜血。整个弹头已经变形掉了,在穿过桑切斯身体的时候,弹头就已经变形了,所以在穿出桑切斯身体的时候,并没有飞行很远,只是依靠着仅存的一点点动能,镶嵌到了木板里。 世界上可以发射这种枪弹的枪,有很多,排除特制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枪支之外,至少有五六把类似的枪支可以发射这种子弹,由于各种枪支的枪管设计的不同,同样是一颗子弹,子弹出膛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动能和状态是不一样的。 不过黑桃K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弹头上面的两圈非常明显的划痕,明显是用匕首临时刻上去的。 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出现在了黑桃K的脑海里,当时张问天在教黑桃K狙击的时候,特地的告诉过他:“崔琴啊,你要记得,在近距离使用狙击枪的时候,一定要在弹头上面刻上两道划痕,不然子弹只能透胸而过,子弹不会在目标身体里产生翻滚,就像是当年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只能在身上钻眼儿一样。” 师傅的教导历历在目,黑桃K看了一眼手里的弹头,用力的攥在了手里,看了看远处高楼上的可能的狙击位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开枪的人显然是知道这条规则的,外国人没有使用三八大盖的这种经验,所以这个开枪的人应该是来营救紫梦瑶的吧。 既然是被救走了,那么自己也没有可担心的了,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安德鲁,安德鲁见黑桃K的脸色慢慢的舒缓了下来,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心说和阿尔沙克做交易打交道,真心是一件极端的危险的事情。要不是那件东西实在是太诱人了,自己是说什么都不会和这两个人打交道了。 黑桃K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安德鲁的人可以控制得了的,现在紫梦瑶已经被救走了,鲍尔斯已经几乎被自己给废掉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至于这个安德鲁,大家的势力基本上也是犬牙交错,也不好直接做掉他。想到这里,就想找个机会离开。 但是就在这时,一个喽啰跑了过来,手里也是捏着一枚严重变了形状的弹头,举到了黑桃K的面前,黑桃K捏到手里,看着弹头上面的同样的划痕,顿时就楞掉了。转过头来问安德鲁:“你给桑切斯准备的防弹衣还在吗?” 安德鲁不解的摇了摇头,道:“已经不在了。” 黑桃K打了个寒颤,冲着远处的天空道:“你妈的,你太绝了吧!” 第十六章 对比 安德鲁还是不知所以然,也是怔怔地看着黑桃K手里的子弹,不知道其中的关窍。黑桃K几步走出了车库的大门,抓过来一个喽啰问道:“给我画出来桑切斯尸体的位置!”那语气不容抗拒,这个喽啰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在安德鲁点头之后,跑到了用帆布临时掩盖的一滩血迹那里,用手里的一块砖块,勾勒出他们发现桑切斯尸体的时候,桑切斯的状态。 片刻之后,一个人的形状被勾勒了出来,这个喽啰一边扔掉手里的砖块,一边和黑桃K解释道:“我们在发现那个可怜的家伙的时候,他正这么仰面朝天地躺着。” 黑桃K蹲在了尸体的位置,心里面快速的计算着,烂熟于胸的弹道学此刻派上了用场,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建筑,寻找着自己计算的可能是射击位置的几扇窗口,找着找着,对面楼顶上的一个塔楼的建筑引起了他的注意。黑桃K也不理众人,用力的攥了攥手里的两颗弹头,快步地朝着对面的楼跑去。 一边跑着,黑桃K一边盘算着,他的判断很直接,通常也不会出什么差错,这个开枪的人,不是救援,而是他娘的暗杀,而且是灭口性质的暗杀!!!!而且这件事情,还跟自己扯上了关系,难道不明显么?紫梦瑶来杀掉自己,但是没有成功,这之后发生了什么,黑桃K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他,紫梦瑶也中了枪,而救了她一命的可能是那件留下来的防弹衣。 第二颗子弹上面没有血迹,只是弹头的尖部剧烈的变了形状,非常夸张的撞平了,很明显的是打在了什么硬东西上。可能,正是被紫梦瑶穿在身上的防弹衣了。 但是没有到达狙击阵地的时候,这些一切都是推测,所以黑桃K马不停蹄的奔向了对面楼上的那座塔楼。因为黑桃K曾经在自己的脑海里谨慎的演绎了整个过程,如果自己是狙击手,那么那个塔楼,绝对是附近最好的狙击阵地。 几乎是没有片刻停歇,黑桃K奔向了那座对面的建筑,楼层不高,是那种很古老的建筑,里面的楼梯修建的也极富有这个国家的特色,显得古香古色,不过黑桃K却全然没有看这些东西的心情,直接就奔向了顶层你,一脚就踢开了建筑天台的门。 让黑桃K没有想到的是,安德鲁也随后跟了过来,不知道这个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好像是看着黑桃K表情几变,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倒不是说安德鲁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而是他觉得这种事情,自己参与一下,对自己总没有什么坏处。 安德鲁跟随着黑桃K就来到了那个阁楼门口,推开阁楼的门,黑桃K一把就拦住了想要往里面进的安德鲁。只见阁楼里面好像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地面上落了一层的灰尘,像蜘蛛网一样的灰叼在房顶,整间阁楼显得破败不堪。 黑桃K显然是很有经验,没有急于进去,他发现地上的厚厚的灰,有一串脚印。 那显然是一个男人的脚印。脚印从门口进去,之后停在了阁楼窗口,在那里的脚印比较杂乱,最后,又从这个阁楼里面退了出来。 黑桃K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果然和自己猜得不错,这个家伙真的是在这里开枪的,看来受了差不多一样的训练,连选择狙击阵地都是这么的相似。 黑桃K信步走进了这个阁楼,蹲在窗口,看了看外面,这个地方视野开阔,可以看见远处仓库前面的人,几个人正抬着桑切斯的尸体,向外面走着,看样子是要去处理一下桑切斯的尸体。如果自己手里有一把八五狙,那么眼前的这些人,都会是活靶子。 黑桃K看了看周围,脑海里浮想着,如果是自己,会用什么姿势开枪,他下意识的做了个举枪的动作,就发现在自己的右前方大概半米的地方,有一枚弹壳正躺在满地的灰里。黑桃K上前捡起了这枚弹壳,随后又在四周搜索者,很快,他又发现了第二枚弹壳。 黑桃K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枚弹壳的出现印证了他的猜测,看来这的确是灭口无疑了。接下来,如果是紫梦瑶没有死,那么处境一定是十分危险。自己说什么也要找到她。 黑桃K看了一眼倚着阁楼门看着自己的安德鲁,她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几步走到了安德鲁的面前,用一种很阴沉的嗓音对安德鲁说道:“人是在你的地盘上消失的,她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会让你去陪葬的,如果你想要和阿尔沙克少爷有什么合作的话,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给我做掉鲍尔斯,以你们的名义,第二,动用你手里的资源,给我找到那个姑娘!!!” 安德鲁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找到阿尔沙克,买断或者是合作,弄到阿尔沙克手里的东西,现在岂不是正中下怀,满口答应着。 至于那个鲍尔斯么,反正现在也就像是一个废人了,做掉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安德鲁绝对是那种充满着匪气的帮会首领,别看他现在肯在阿尔沙克面前低头,但是如果他的目的达到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那还真心不好说。 紫梦瑶在哪里?不得不说,紫梦瑶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糟糕。 幸亏有这个桑切斯,最后将防弹衣穿在了紫梦瑶的身上,自己中弹身亡,而紫梦瑶仅仅是被打得晕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这个国家人民几乎没有什么早起锻炼的习惯。这条街又没有什么行人路过。否则,一个晕过去的美女还有一个倒在了血泊里面的人,早就惊动警察了。 紫梦瑶悠悠的转醒,她第一反应就是晕,脑袋里像是针扎那样的疼,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剧痛,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出什么内伤了。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身体冰凉的桑切斯,觉得一阵悲凉。 自己盼望的来救自己的人,回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一枪,而这个素不相识的桑切斯,却将防弹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却惨遭横死。 这就是对比,正是这些鲜明的对比,让紫梦瑶的心,一点一点的凉透,结冰,碎裂。 第十七章 凭什么 紫梦瑶试着抬了抬胳膊和腿,她发现除了头部和胸口有剧烈的疼痛感外,别的地方都还好。她艰难的站起身来,对着桑切斯尸体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缓缓地盖在了桑切斯的脸上。 在中国,没有让死者素面朝天的习惯。这个桑切斯还是十分的让人觉得敬重。不过以紫梦瑶自己的能力,没办法处理桑切斯的尸体,对面楼上的枪手或许早就溜掉了。紫梦瑶紧张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为今之计,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尽快的逃离这个地方。 紫梦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在地上爬了起来,向着街道的深处,快步地跑了过去。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已经快要到凌晨了,我扔掉了手里的最后一根烟头,我坐的藤椅前面,已经是满地的烟头了。我下意识的去摸怀里的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我感到一阵的烦躁,就想看看这家废弃的便利店里面,有没有什么香烟之类的东西。 紫梦瑶也在一边的桌子上跳了下来,她作者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多只喝空了的酒瓶子。紫梦瑶走了几步,走到了一旁的自动售卖机面前,轻易地拉开了柜门,在里面又掏出了一瓶啤酒,之后随手拿出了一包香烟,远远地抛给了我。 我熟练地撕开封口,点上一支,一晚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紫梦瑶的讲述,我的嗓子已经彻底的干涩了。我试着开口说话,但是嗓音出奇的沙哑,不知道是因为上时间没有说话了,还是听了紫梦瑶的遭遇,自己的内心里用出来的苦涩。 我清了清嗓子,艰难的道:“那后来呢?” 紫梦瑶苦笑一声:“哼哼,难道你对我那几天无家可归,满大街抱头鼠窜的故事很感兴趣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恐怕这几天的经历,会让紫梦瑶更加的难忘吧,甚至紫梦瑶都不愿意提及,我是真的不忍心再听下去了。不为别的,就联想到刚刚紫梦瑶说道她自己被电击到失禁,我都觉得心里面泛起了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我看着紫梦瑶一脸冰霜和戏谑的眼神,很认真的问道:“我的意思是,后来你是怎么参加到这个帮会的。” 紫梦瑶仰天长叹,嗓音十分的幽怨,她缓缓地道:“我是一个女孩子,这种游戏,本就不属于我这样的女孩子。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我还能如何???没有护照,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住处,你体会到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吗?” 一句话问的我哑口无言,的确,不一开始不让莎莉参加我们的小队,也是有这样的考虑。这个游戏真的很残酷,甚至有时候,还要面对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也是个可怜的人。至于他所经历的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黑桃K,还牵扯到了幕后操纵着整件事情的那个佛爷。我都已经全然没有了力气去想这件事。 见我没有说话,紫梦瑶有喝了一大口啤酒,鞋跟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子的腿,她接着道:”你知道吗?针对我的暗杀还远没有结束,我没有钱,只好混迹在这个国家的各种夜店里,靠着出卖自己的色相,混一口饭吃,不要吃惊,我并没有出卖自己的肉体,所有的花花公子请自己喝酒吃饭之后,都被我卸掉了肩关节,封上了嘴,丢进了浴缸,之后我才能舒舒服服的在宾馆的大床上睡一觉。” 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刚想要制止,紫梦瑶好像已经压抑了很久很久,想要找一个倾诉的对象,诚然,像紫梦瑶说的,他是个女孩子。虽然是海外特勤的人,不管自己的身手有多牛逼,但是终归,她是一个女人。 紫梦瑶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打断她,她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好像是在讲述一件别人的故事,缓缓道:“就在我拼尽全部的努力,拜托那个神秘人的追杀的时候,黑桃K出现了,他救了我,我那个时候已经不想杀他了,相反的,我十分的想加入他,不管他是做什么。” 说着,紫梦瑶仿佛笑了笑:“呵呵呵呵,很讽刺,不是么?我的目标,我要暗杀的目标跑过来救了我,而我赖以依靠的上级,却派人来杀掉我,多么有意思的对比?多么荒唐的讽刺啊!!” 我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发堵,我抬起头,厌恶几乎呛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看着眼前的紫梦瑶,她的遭遇的确是让人十分的同情。仅仅是同情。 还是有一些疑问的,而且这些疑问,我必须要问。我尽量的整理着自己的措辞,最好不要去再触及这个女人的伤口,于是我问道:“刘洪,恐怕是局外人吧,你为什么要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紫梦瑶就是一呆,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我,拿着酒瓶的手也微微的颤抖,她看着我,突然冷冷的笑了,紧接着笑出了声,随后就是那种放开了喉咙的仰天大笑。和她清新的外表格格不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的,一只酒瓶冲着我飞了过来,有一点偏,砸在了我右侧后面的墙上,酒瓶碎裂,里面的啤酒伴随着酒瓶子的玻璃碴子,四处乱飞,几乎划破了我的脸,我坐在那里岿然不动,任凭飞溅的酒水打湿我的肩旁,我依旧盯着紫梦瑶的眼睛,释放出自己的气场压制着她。 紫梦瑶仿佛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她随手在桌子拿起两只空酒瓶,在手里一撞,瓶身顿时碎掉,手里面拿着的瓶颈的部分,带着锋利的刃口。她紧走几步,用那锋利的刃口抵住了我的脖子,大声地嘶吼着:“凭什么!!!凭什么刘洪被捕,就会有人救!!而我,却被灭口!!嗯!???你说!!!!我查过刘洪的底细,就在这个国家悠闲地收集一些三流的情报,凭什么一个刘洪要比我重要??就算是我没有完成任务,也不至于会遭到灭口吧!!!凭什么!!!!!!” 第十八章 挨揍 “你觉得你用那个啤酒瓶子指着我,我就会害怕么?” 紫梦瑶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敢么?我原本打算,不管谁来救刘洪,我都会顺带着一块杀掉,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次来就刘洪的,居然是张承楠你。但是我告诉你,不要试图挑战我,我会不客气的。” 说着,指着我的脖子那里的酒瓶子刃口,又靠近了几分。 我依旧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紫梦瑶,缓缓地道:“你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你不是想知道凭什么吗?我想,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还没等我说完,便利店的后门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紫梦瑶的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破酒瓶子几乎就划破了我脖子上的皮肤,紫梦瑶顿时的紧张了起来,在自己的挎包里面掏出来那把PPK手枪,喀拉一声,推上子弹,小心翼翼的靠到了门后。 我手里没有拿枪,但是也随手拿起了一根棒球的钢芯橡胶棒,躲在了门的另外一侧。 这个时候,门外窍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有节奏的连着敲了三次,之后顿了一下,又连着敲了一次。 紫梦瑶的脸色放缓了很多,但是依旧没有收起自己的枪。而是用枪柄在门上回应着。 外面又传来了相似的敲门声回应着紫梦瑶。紫梦瑶收起了自己的枪,快速的一一拉开了门上的防盗链,将抵门用的椅子搬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窜了进来。 我一看,这个人貌似是和紫梦瑶认识的,也就放下了高高举起的钢芯橡胶棒。没想到这个举动却好像是惊动了来人。之间这个人一把就抓住了棍子,力气极大,随后一把就给夺了过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紫梦瑶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这个大个子双手平端这条钢芯橡胶棒,像是撞城门一样,用棍子的细的那一边,狠狠地撞向了我的小腹。 我顿时感到一阵剧痛,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就像是一个出了水的虾米一样。赶紧护住了自己的头部以及软肋,保护自己。 没想到接下来,并没有再次挨揍,只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你没事情吧,这个家伙是谁?没有伤到你吧?” 紫梦瑶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得让人摸不清头脑,不一会,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个人语气里明显的带出一丝焦躁:“笑什么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紫梦瑶缓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刚刚不知道是你来,这个小子还举着根棍子,想要帮着我解决掉你这个入侵者呢?” 这个让人一愣,忙蹲下去,换了一个角度,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我,之后有一些吃惊的道:“卧槽。还真的是你小子!!”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来的这个人,我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此刻看见了他的脸上那一道微微泛着些浅粉色的刀疤,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就觉得气血翻涌,有一种想要途血的冲动。 “我日,是你啊,他娘的下手还真的挺重,幸亏老子没有拿刀,不然就冤死了!!” 看到我,黑桃K先是表现的特别吃惊,随后,那张冰冰凉凉的脸上,却换上了一副让人感到十分诧异的表情,和当初在包头的遭遇完全不同,哪怕是当时双方举着枪,相互射击的的时候,黑桃K的脸上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这表情,分明就是……….戒备没错,就是戒备,就是我拿着枪指着黑桃K的鼻子的时候,他的脸上都不会出现的的戒备。 “你是来干什么的?”黑桃K的语气冷冰冰的,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片刻之后,缓缓地扶着墙站了起来,看着逼自己高出一截的黑桃K,歪着脖子,开口骂道:“自从上次在包头放了你,我以为咱们两个已经混出了一点交情了,没想到啊,几年不见,见面就是给我一棍子,哎……..” 黑桃K似乎没有跟我扯皮的心情,一只手将紫梦瑶揽到了身后,丢掉了自己手里的钢芯橡胶棒,在紫梦瑶手上接过来那把手枪,关掉了保险。紫梦瑶就这么乖乖的躲在黑桃K的身后,一只手亲昵的搭在了黑桃K的肩膀上。脸上表情很轻松,听了我的话,紫梦瑶就是一愣,在黑桃K耳边说道:“怎么?你们认识么?” 黑桃K冷冷的一笑,道:“怎么能不认识,当年在包头,这个家伙和我的那位师叔,他们几乎就要把我给活捉了。最后还是没能捉到我。” 我站了起来,一只手揉着肚子,另外一只手指着黑桃K的鼻子道:“好你个没羞没臊,什么叫做没能捉的住你?那是小爷我看你还算是一条汉子,放你一马,这会倒是得了便宜卖乖了。” 其实那天的事,我和海淘K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看眼前的样子,明显黑桃K和这个紫梦瑶是谈着感情呢,我便也不戳破,暗自里腹诽不已。 没想到这个黑桃K却丝毫没有领我的情,脸色依旧冰冷:“那么,你这次接近梦瑶的目的是什么?” 我顿时就给气笑了,心说这种牛逼到妖孽级别的家伙,在感情的事情上,还是菜鸟的很。莫非,这个家伙是吃我的醋了?想起刚刚那一棍子,我就感觉十分的憋屈,索性逗逗他。 “没什么目的就不能接近这个姑娘了吗?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想要接近谁,那是我的自由,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我要是高兴,就在这里过夜,让这个姑娘给我捶背,你也管不着!!“我做出一种很痞的表情。没想到黑桃K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倒是紫梦瑶扑哧一下笑了,那感觉就像是在高中的时候,那种温暖的笑,又在这张精致的脸上出现了,紫梦瑶似乎是看出了我在故意的逗黑桃K。也侧过脸去,看着黑桃K的反应。 黑桃K依旧冷的像是一块铁,看了这种情景,问道:“你不是上面派来杀梦瑶的人么?” 第十九章 说谎 听到了这句话,我突然就明白了,黑桃K这样做的用意。我看着距离自己不到40公分的黑洞洞的枪口,叹了一口气,道:“您那个枪,没有拉开保险,你和我交过手,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你觉得用这样一把枪指着我,我就会怕么?” 没想到黑桃K皱了皱眉,突然伸出左手,喀拉一下打开了保险,依旧指着我的额头。 草,玩真的啊,且不用说我和黑桃K的交情没有那么深厚,就说是已经比较有交情了,如果我是来憋着杀紫梦瑶的,我想,就黑桃K那股阴狠劲,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打穿我的脑袋的。 黑桃K啊黑桃K,你小子一世英名,就没有怕过谁,没想到还是没有过了美人关啊。 我伸出手去,压下了枪口,戏谑的笑道:“够了啊,你他娘的还有完没完啊,我要是真的来杀紫梦瑶的,还犯得上等到这个时候吗?不过话说回来啊,你小子可得当点心。” 说着,我看了一眼黑桃K身后的紫梦瑶,看着她一脸安全的样子,轻叹了一声,挤眉弄眼的对黑桃K道:“这个姑娘,可是真敢下手啊,那天晚上我们见过,好家伙啊,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我就是一顿扫射,幸亏小爷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不然死在自己嫂夫人手里,可是真的有一些冤枉啊!” 听到了这些,黑桃K的戒心似乎是放下了,之后转过身去,仔细的打量着紫梦瑶,看到紫梦瑶似乎是没有受到什么伤,才松了一口气,之后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桌子,示意我坐下。 我也是相当的郁闷,狠狠地剜了黑桃K一眼,捂着还是很疼的肚子,拉开了藤椅就坐了下来,黑桃K仿佛驾轻就熟一般,走到了自动贩卖机的旁边,拿出了两瓶啤酒,用大拇指顶开了啤酒的盖子,将一瓶递到了我的面前。 紫梦瑶很乖巧的样子,已然失去了刚刚抓狂的表情。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只刺猬,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留给了自己的爱人。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回合黑桃K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见面。说实在的,在执行这次营救的任务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黑桃K会出现在这个国家。世界之大,却偏偏又让我在这个地方遇见了黑桃K。 我坐在了藤椅上,冰凉的啤酒下肚,刚刚被黑桃K揍了一棍子的肚子,有隐隐的疼了起来。我没有好奇的骂道:“你他娘的下手真狠,我记得我们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气急败坏过。” 黑桃K投过来一个抱歉的眼神,我看了一眼站在黑桃K椅子后面的紫梦瑶,对黑桃K道:“你还没有告诉你家的姑娘,这背后的事情吧,否则他就不会气急败坏的问我凭什么了。” 黑桃K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紫梦瑶,表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先去睡觉,我和张承楠在这里聊一会天。” 仿佛所有的气势和暴躁,都在紫梦瑶的身上脱离了一般,紫梦瑶答应了一声,就走到了床的位置,放下了简易的帘子,冲着黑桃K笑了笑,就躲了进去。 我看着黑桃K,这回真的是咧开嘴笑了,而且笑得很真诚,我锤了一下黑桃K的肩窝,道:“咱们几年没见,没想到这次见面,你倒是真的让人印象深刻啊。” 我看了一眼紫梦瑶的位置,黑桃K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也没有什么表示,就岔开了话题:“许瞎子还好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心说,叫你装,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抬起眼皮,看着黑桃K,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只见黑桃K并没有给我什么回应,就缓缓地道:“许瞎子每天早上都会给你发报,这个你也不清楚么?” 黑桃K叹了一口气,灌了好大的一口啤酒,之后重重的将酒瓶顿在桌子上,道:“我和许瞎子联系,那是没错的,不过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和这个老家伙联系了,阿尔沙克虽然利用我,但是也在时时刻刻的防备着我,我不能那么频繁的和许瞎子联系。 说着,黑桃K看了一眼紫梦瑶睡觉的方向,满眼的柔情,不错,是柔情。 黑桃K叹了一口气,道:“我并没有告诉她我们的事情,不对,是我的事情,她现在还不能参与进来,而且,以后我也不会让他参与进来。” 我点了点头,看着黑桃K,觉得铁汉柔情,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让女人神往的感情。我接过了话头,道:“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可是有点多,并且谁沾上,谁就会倒霉,我老爹张问天死的不明不白,许瞎子遭到枪击,楚胖子得不到重用,黑桃K让人满世界的追杀。 现在再加上一个紫梦瑶,卷进来之后,更加是稀里糊涂。 我突然想到了我和我的小队,也是在这个国家执行任务,解救了刘洪,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扯上了什么关系。 我问黑桃K:“你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瞒着紫梦瑶吧,他至少要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她为什么会卷进来,为什么遭到灭口,说起来,这件事的根源在于你啊。” 黑桃K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说法,他道:“是该告诉她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他什么时候彻底的安全了,我会告诉她一切。” 我叹了一口气,心说被上面盯上了,这辈子就不会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至少下半辈子都会过的提心吊胆的。现在看来,没有一个地方,比黑桃K身边更加的安全了。 我皱了皱眉,想到了刘洪,就觉得紫梦瑶这样子稀里糊涂的下去,还是及其的不妥,心说她至少要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而什么样的人是无辜的。 我就把刘洪的事情跟黑桃K粗略地讲了一遍,意思是应该告诉紫梦瑶,他那样子对待刘洪,是真的有一些过分了。但是黑桃K说的话,却让我大吃了一惊。整个后背都升起了丝丝的凉气。 “刘洪的背景没有那么简单,他对你撒了谎!!!” 第二十章 正中下怀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我并没有想到这一层,我们接到的任务很是简单,只是解救刘洪之后离开,哪怕是在这里遇见紫梦瑶,之后有牵连到黑桃K,我都觉得这是极其巧合的一件事情。并没有想到刘洪和这件事有什么瓜葛,至于刘洪说谎,那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我放下手里的酒瓶子,看着黑桃K,问道:“刘洪怎么说慌了?” 黑桃K沉吟了片刻,缓缓地道:“刘洪是被这个国家的安全部门捉到的,不错,但是刘洪绝对不是那种你说的买情报的,这个家伙其实是一只蚕蛹!!” “蚕蛹!!!!” 我语调都变了,心说我们系统内部,还会有“蚕蛹”这一类特勤的存在吗?刘洪真的就是所谓的“蚕蛹”吗? 所谓蚕蛹,是一类特勤,或者特工的简称。 这泪特工不是我们国家发明的,但是我知道,世界上大多数的国家已经不用这个方式外派特工了,世界上玩这一手玩得最棒的,就是前苏联。 冷战之前的好长时间,苏联和美国,两个世界上的超级大国,在意识形态上有着难以调节的矛盾,可谓是水火不相容,各自将对方看为是最大的威胁。所以相互渗透和相互试探,是避免不了的。 当时CIA的做法还是比较中规中矩,他们只是训练一些犹太裔的或者是欧裔的特工潜入到了苏联境内。打探情报,特别是冷战的时候大搞军备竞赛,是的那个时期的特工活动尤其的猖獗。 但是作为好战的北方民族,苏联人民的决绝和耐心,显然更加超越了美国。他们在世界情报史上,首先使用了“蚕蛹”这个概念。 首先他们会找到一些美国或者欧洲那种无父无母的孤儿,之后将他们秘密的集中起来,用一套及其严密但是冷酷的方式对其进行洗脑,灌输自己的价值观和一些扭曲了的爱国情怀,是的这些孩子们变成了狂热的机器。 但是这个时候还不是让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会被送往美国,之后会经历一段漫长时间的蛰伏,不动声色,完全的融入到了美国社会,有一些孩子会混进美国的高层,像是五角大楼或者FBI这样的部门,在没有正式的将他们唤醒之前,这些人就会一直处于蛰伏状态,不会爆露身份。不会向外提供情报。 后来,苏联的情报部门会按照自己的需要,会选择性的,有针对性的去唤醒某个岗位上的某个“蚕蛹”,让他们开始工作。 这样的安排,至少需要20到30年,铺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线,但是往往收效甚微。 首先,孩子时代的洗脑,并不代表着这个孩子长大了,融入到美国社会,还会保持者高层所希望的那种疯狂。有一些孩子已经长大,已经结婚生子,再加上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已经失去了和美国这种超级大国叫板的能力,所以这些孩子的任务,也就没有了意义。最后,少数知道这项行动的高管相继离世或者是撤职,导致了高层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势力的存在,导致了绝大多数的蚕蛹,都没有被唤醒过。 后来,根据这项行动的弱点,所以人们改变了策略,虽然还是蚕蛹这种的长线模式,但是在一些细节上做了相应的调整,比如在安全的范围内,缩短蛰伏的时间,或者是并不是期望这些被外派的人,会在目标国家坐上多么高的位置。 如果黑桃K没有骗自己的话,刘洪是一只蚕蛹,那么在没有唤醒他之前,这个家伙应该是不会爆露的。那么这次唤醒刘洪,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呢?一只蚕蛹的价值毋庸置疑,如果决定唤醒一只蚕蛹的话,那么就说明这只蚕蛹的任务将是十分重要的。 我感到脑子里一阵的乱,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刘洪的被捕,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况且上级决定营救刘洪回国,那么这个刘洪可能是已经得手了。 我问黑桃K:“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黑桃K微微一笑,但是笑容依旧十分冷漠,他道:“阿尔沙克少爷是这个地方的一个异类,虽说是一方帮会的首领,但是这个国家的安全部门,和阿尔沙克进行了长时间的合作,当然至少刘洪有一点没有骗你,刘洪的事情,的确是阿尔沙克的人负责审讯的。” 我听了就是一皱眉,盯着黑桃K问道:“不过这个刘洪就是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同胞,被捕了之后,就在你所在的阿尔沙克的帮会,念在同胞的情谊上,你怎么也要帮衬帮衬吧。” 黑桃K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曾经试图放过他,可是却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接着问道:”什么意外收获?““刘洪是在一次入侵这个国家安全网络的时候被捕的,他窃取了这个国家40年前的没有解密的资料,而这些资料,和你爹查得那一批纳粹黄金有关。” 我一身恶汗,果然啊,刘洪也给扯进了这件事情里,我没有言语,听黑桃K继续说下去。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只想着,一个同行被捕,我要去营救,哪怕是违背阿尔沙克的意思,但是这个刘洪认得我,看见我的眼神连着变了几变,仿佛是有什么强烈的内心活动,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我喝了一口啤酒,笑了,指着黑桃K道:“这个正常,你不知道你老兄是多么的出名,就你前些年做的那些案子。已经上了摩萨德和科克勃的案底名单了,有几个局内人会不认识你?” 黑桃K摆了摆手,道“你小子应该学过微表情心理学,这个家伙见到了我之后,首先表现出来的是不安,之后才是震惊。我就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而是去跟阿尔沙克核实了这个人,才知道他窃取机密的事情。于是我就派紫梦瑶对这个小子进行了试探,没想到正中我们的下怀。” 第二十一章 告别 “他似乎是忘记了,我也有在七局工作过的经验,请求紫梦瑶将消息带了出去,我们截取了这条消息,看着像是一条求援的消息,其实,却有另外一层含义。” “什么含义?”我问道“东西已经到手,遇见黑桃K,处境危险!” 我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显然是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沉声的问道:“现在还有人惦记这件事?特别是我们的高层?????” 黑桃K咬了咬牙,狠狠地闭上眼睛,道:“是的,还有人在查这件事,上次许瞎子遭到枪击,我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说着,黑桃K叫了我一声,郑重其事的道:“还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我们的高层,而是你的高层,我和那个部门,已经是再无瓜葛了。” 我一时间无语,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终于弄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过我随及又想到了一件事,就皱起了眉头,问黑桃K:“就算是刘洪和这件事有关系,但是,你们下手也太残忍了吧,直接用铁丝穿锁骨啊。” 想到这里,我就感到脊背一阵发凉,特别还是紫梦瑶下的手。总是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显得那样的鬼气森。 黑桃K倒是回答的干净利落,“张承楠,现在我的感觉就是,所有查这件事的人,都是敌人,都是那位背后的佛爷手下的爪牙。因为这么不顾一切的杀人灭口,这么藏头露尾的刺探和渗透,绝对不是场面上那种光明正大的找到这批东西,然后妥善的安置这些东西的人。” “黑桃K顿了顿,仿佛是在提及一件自己十分抗拒的事情,接着道:“四千吨黄金以及各种珍宝,不是一个人能吞下的!” 我不敢苟同,看着眼前的黑桃K,觉得这个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偏激。 黑桃K接着道:“那个姑娘受到的委屈,绝对不止你知道的那么简单,我在城北发现她的时候,她以经快成了醉生梦死的人,眼睛里似乎是都没有了光泽。我把他从一个禽兽一样的富商的手上救了下来,并且告诉她,她可以出一口气的,这才一点一点的将紫梦瑶在边缘上拉了回来。” 我摊开手掌,送了耸肩,道:“不过可惜的很,刘洪已经被我们救下来,这个时候,早就已经送回国了。” 黑桃K也表示十分的无奈,将一瓶啤酒完全喝干,道:“是啊,你小夜猫子坏了我的计划,这个刘洪的极限几乎就要到了,我就很可能揪出来幕后的佛爷的蛛丝马迹了。这个时候,你却救走了他,” 又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外面的天色也渐渐亮了,紫梦瑶没有睡多久,就起来了,帘子里面传来了紫梦瑶穿衣服的声音。黑桃K也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前面,将上面挂着的两颗手雷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整理箱里面。 我看着黑桃K做完这一切,好像是很纯熟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该到了告辞的时候了,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黑桃K道:“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黑桃K走到了售卖机那里,好像什么都可以在这台机器里取出来一样,他在里面拿出来面包和牛奶,扔给我一些,又拿出一些给紫梦瑶吃,自己却又打开了一瓶啤酒。 黑桃K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沉静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你说呢?” 我试探地问道:“你不会是想要钓出来幕后的佛爷吧,就咱们现在的身板,恐怕是够劲啊,” 黑桃K一脸的坚毅和决然,道:“这个佛爷,我肯定是要钓出来的,不过你说的不错,的确是现在身子板没有硬朗,我还要保证阿尔沙克的安全,因为他手里的东西,十分的重要,是整件事情的一个关键。” 我有一些不可思议,有一些惊讶的问道:“就凭你堂堂黑桃K,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给一个病秧子当打手吗?” 黑桃K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一字一顿的道:“阿尔沙克这个人,不是你我能猜透的,至少,现在你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比我们上面的一些不靠谱的佛爷要强得多吧。” 我点点头,告诉黑桃K珍重,我不会去为难或者追杀黑桃K,但是也不会给他提供什么信息。一切先让他自己去查吧,我还要让自己的身子骨硬朗起来,我老爹张问天的事情,我会接过黑桃K的担子,钓出这个佛爷,之后做掉他! 我走出了这个服务区,也没有和紫梦瑶和黑桃K告别,开上了自己的车,顺着来时候的方向,开向了我们小队的驻地。 到达驻地的时候,我第一眼看见了盛晓楠,这个姑娘前和唐磊虎子,护送了重伤的刘洪回国。现在已经又回来了,看来一路比较顺利,她到达了这里,没有发现我这个队长,觉得有一些着急,好像还和蘑菇头发了一顿火。 我却并没有跟他们说紫梦瑶相关的事情,更没有说黑桃K以及我们手里的那些更加让人扑朔迷离的事情,我总觉得,大家最好还是做个局外人比较好,这里面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搭进去自己的性命。 别的也没有什么话好交代了,我们决定启程回国,前晚一夜没有睡,现在的精力更是不好,我靠在机舱里的沙发上,低着头,却总也睡不着。 飞机的机头拉高,蹿入了云层,之后,就平稳了起来,我捏着自己的额头,看着舷窗外的白云,陷入到了久久的沉思。 机舱里面,蘑菇头按照唐磊的要求,去给唐磊搞了一杯咖啡,我看见了蘑菇头的电脑,在舷窗的桌子上放着,我便拉过了蘑菇头,把他按到了座位上,在我的印象里,我总有一件事,好像很重要,但是最近的事情有一些多了,竟然给忘掉了。我突然想了起来,就指着电脑屏幕道:“蘑菇头,你能不能给我追踪一个邮箱? 第二十二章 首长 我又试着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张问天这个名字,结果找到了一大堆不相干的东西,我一点一点的向下拉着下拉菜单,慢慢的找着原来我看到的那条帖子。 蘑菇头颇为不了解我在干什么,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我在那里操作者。 最后,在大约翻过了十几页后,我才终于找到了那个帖子,是2004年的帖子,是一个寻人帖,上面写的是:“我正在找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是张问天,是某市英才小学的后勤部主任。” 紧接着,是一个很老很老的邮箱。 我指着这个邮箱问道:“蘑菇,你能追踪到这个邮箱吗” 蘑菇头拢了拢已经又留起来的头发,依旧是那种宅男的蘑菇头的形状,他一边咬着大拇指,一边眯起眼睛,看着这个邮箱,之后抬起头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以一种相当无奈的口气道:“老大,这个可是有一些技术难度啊。我的天,2004年的帖子了,鬼晓得这个邮箱还有没有用啊。” 我拍了拍蘑菇头的肩膀,示意他试试。 蘑菇头也没有办法,只好开始上网,打开了这个邮箱的首页。 这个邮箱绝对是有年头了,网上的消息显示,这个网站已经早在五六年前就被另外一家知名的网站给并购了。连邮箱后面的后缀都已经改过了好几次。蘑菇头皱了皱眉,试着输入了这一串邮箱账号。 蘑菇头打开了电脑上面的某软件,开始破解这个邮箱的密码,由于年代太久远了,好多信息都残缺不全,所以破解这个密码,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蘑菇头说的倒是实情,我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所以只好就这么等着。我拍了拍蘑菇头的肩膀,后退到舷窗的长条沙发那里,倒头就睡。 昨天一晚没有睡觉,精神已经非常的不济了,盛晓楠看着我心事重重的,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些什么,告诉大家不要打搅我。蘑菇头自己给自己搞了一杯咖啡,紧皱着眉头,后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掰了掰手指,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的跳跃着。 我背对着众人,虽然已经累到了不行,但是却实在睡不着。 回来的时候,遇见盛晓楠和唐磊等一行人。她们明显的看出了我的异样,但是谁也没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没有问关于紫梦瑶的事情,或许他们觉得,如果这件事情我主动和他们说,就证明了这件事他们有知道的必要。 他们确实没有知道这件事的必要。因为关于黑桃K的事情,我不想让更多的人卷进来了。用为现在来看,所有卷进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我还混得比较像模像样,其他的人简直是一片凄惨。 盛晓楠开始在一边写着这次营救行动的报告。在我的授意下,字里行间之中,隐去了紫梦瑶的事情,甚至,在这份报告的字面上,头没有提及我们对刘洪的怀疑。这个刘洪,绝对也不是一块好饼,以后会慢慢的摸清楚他的情况的。 飞机在平流层上飞行的异常平稳。虽说是一架小型的私人客机,但是它的舒适程度简直是难以形容。还有一块40多寸的全彩显示屏。唐磊正坐在正面的座椅上面。看着女子特警队,当她看着霸王花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一丝迷醉和向往。 就这么持续的飞行了大概10个小时,我们终于降落了。这是一个小型的军用机场。我们的飞机也几乎都是在军用机场起降的。我们在舷梯上面一一走了下来。机场好像已经被戒严了,在停机坪上甚至没有士兵把守。在指挥塔楼和我们的飞机之间。只有一辆孤零零的黑色轿车。 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惊讶,但是觉得有一些无聊,这么兴师动众的,不是更加容易引起人的怀疑么?我们排成一个横排,我走在最中间,左面是盛晓楠,右侧是虎子蘑菇头,一行人威风凛凛,颇有一丝凯旋而归的意味。 这个时候,那辆黑色的轿车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看上去相当斯文的年轻人。这个人,正是我的上司。 其实说是上司,还不是十分贴切,我不知道直接领导我的人是谁,而这个斯文的年轻人,是我的小队的一个中间联络的人,也可以姑且成为联络官。这种人的权利不大,也不小,首先,他这样的职位,是不可以直接参与指挥的,也就是说,上级的一些决定,他无权过问,也没有参与权,甚至都没有旁听的权利。但是指挥着手下一只武装到牙齿的小队,四处杀人放火,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件事,同时,也会觉得比较有面子。 但是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却丝毫看不见这种的神情,白皙的皮肤,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金丝边的眼睛。衬衣的领子干净整洁,甚至有一些刻板的感觉。双手保护的很好,不像我们这些粗人,手上都是伤口。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车旁,看着我们迎着下午的阳光,一点一点的走进他,她点了点头,微笑十分得体。他笑道:“张承楠小队凯旋了啊,祝贺你们!!!” 出于礼貌,我还是很真挚的看着他,之后用力的握了握手,做出了凯旋的姿态,我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复杂的内心给隐藏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站在了我们一排人的面前,大声地到:“不错,你们小队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总部首长很高兴。你们上次送回来的刘洪已经被妥善安置了,好了,我宣布,你们小队现在开始,有为期一个月的假期,这个假期不会被打扰。好了,收队吧!” 我倒是没有感到多兴奋,倒是蘑菇头唐磊,表现的及其高兴。我们刚要绕过轿车,走向指挥大厅,“张承楠,你等一下!” 他叫住了我,我挥挥手是因大家可以散了,大家互相道别,纷纷走了出去,我转过身来,看着这位联络官,道:“不是说假期不会被你打断吗?这么快就不好使了啊。” 联络官丝毫没有理会我,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他道:“总部首长要见见你!” 第二十三章 安检 我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就上了车,联络官看着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到了驾驶的座位上,还不忘了仔细的系好安全带。车子顺着机场的大门,开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机场降落,知道汽车开出来的一瞬间,我才知道了机场的构造。 这个机场可谓是建的比较奇葩,居然硬生生的削平了一座山,使这座本来比较高耸的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平顶山。而进出机场的路,就是架设在山间的盘山公路。不知道这样的设计出于什么考虑。总之这样的一个机场的造价,恐怕是地面上的机场的五倍都不止。 一路无话,我摇下车窗,将胳膊靠在车门上,支着脑袋,看外面一片苍翠的景色。景色倒是不错。有一些松树就生长在光秃秃的岩壁上,树根深深的扎进了岩缝里,有一些树根已经变成了列斯与气生根的东西,就这么悬挂在半空之中。像一条一条的老藤。 风吹进车窗,我眯起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联络官看着我的样子,一边小心翼翼的开着,一边问道:“怎么?张队长有心事?” 我摇了摇头,将手指插进了头发,用力的挠着头皮,之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边的联络官本身就是话少的人,剑舞不开口,也就不说什么了。 气氛还得是突然有一些僵,联络官将车载的CD打开了,车里配置的音响非常的棒,整个音乐清晰地传了出来。有一种直接渗入到人的心里一样。是班得瑞的一些曲子。听上去十分的让人感到沉迷。 就这么伴着音乐,吹着风,我们一路驶离了群山环抱的机场,经过了40多分钟高速公路上的飞驰,最终来到了市区。直接开向了MSS总部所在的区域。 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次来到MSS的总部,对于这个部门,充满着神秘。据坊间传言。这个部门的办公大楼,就暗含着巨大的玄机。 首先在选址上,这个大楼就坐落在某市的偏郊区的地方。这个大楼俨然就是四周最高的地方,四周都是开阔地,可以一眼望出去很远。另外,就是这所建筑的设计了。在外表上看,似乎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如果走进过这所建筑的人就会知道,这个建筑只有一个门口可以出入。当然还有一个备用的走水的门口,但是这个门口是不会轻易开放的,并且,需要有启动紧急备案的时候。才会开放这个出入口。 第三,就是这个建筑的安防系统,比如建筑四周的水泥制的地砖,其实每一个地砖都会是一个重力传感器,会有一套监控系统进行全天候的跟踪监测。如果到了下班的时间,哪怕是一只麻雀,都会触发传感器。就会启动自动追踪系统。 里面的话,更加了不得,且不说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还有遍布走廊各个部分的红外线传感器。你不要想偷偷地摸进去。 整栋大楼的网络系统,是一个内部的网络结构。不与任何外部的网络相连接。而且据说里面的各个工作位上面的电脑,都是没有光驱或者外接数据插口。哪怕是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可以在内部的数据库拷贝下什么文件,而网络的监控系统,也会在3秒钟之内发出警报。 简直是铁一样的部门。我暗自感叹道。 汽车直接向前开着,直接开到了这个建筑的地下车库。联络官用自己的胸卡,打开了放在门口的自动闸机。随着栏杆的升起,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 车子停了下来,联络官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转过身来,看着我,语气非常的郑重:“承楠,告诉你,MSS从一局到十八局都在这里面,有一些事情我要告诫你,进到这里面之后,你必须跟着我,不能瞎转,要不是首长要见你,我打赌你是不会被授权来到这里的。里面的每一件事情,如果漏出去,都够你坐上一辈子的牢了,切记切记!!!” 我自然是知道的,于是点了点头,让联络官放心。联络官摘下了自己的安全带,之后下了车,我跟随着联络官往前面走,这里面的环境还是比较好,车库里并没有那种难闻的汽油味,我们一前一后,来到了车库边缘的墙那里,依然是联络官用自己的胸卡,插进了一个卡槽,电梯的门自动的打开了,我们走进了电梯。 电梯向上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停到了一楼的大厅。这部电梯设计到了安检口的外面,看来,不管是在哪个方向走,都会必然的接受安检。 联络官转过头,看了一下我,之后笑道:“很惊讶么?不过我告诉你,在这栋建筑里,不管是总首长,还是普通的书记员,每天都要过一遍安检的。” 我耸耸肩,表示没有什么意见,总之在我们这个国家,坐火车都要被检查一遍。于是我就随着这个家伙,走到了安检口。我没有带什么包,所以没有必要过什么X光检查。但是在全金属探测仪上面,却被卡住了。 带着白手套,手里拿着手里的检查仪的一个姑娘,拦住了我,之后上下其手,甚至仔细的捏了捏口袋,之后又用检查仪开始在我的全身开始扫描,最后,她盯着我的手指,皱了皱眉。 之后她面无表情的道:“你好,请把你的戒指摘下来,” 我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可能是总是做这样的事情,觉得枯燥无比,这样没有激情的工作,早就磨平了这个女孩的工作热情。 我叹了一口气,指着手里的戒指,道:“你确定?这个东西也不可以带进去么?” 这个姑娘连看都不看我,用探测器探测这我的裤腿,淡淡的道:“当然不止这个,还有你的腕表,你的项链,你的假牙,你的耳钉,凡是铁的东西或者是硬的东西,都不可以带进去!” “那我的皮带呢?还要把皮带留在你这里么?” 第二十四章 内部 说着,我便做了一个解下皮带的姿势,撩起了T恤,露出了铁质的皮带扣字,指着这个扣子问工作人员:“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也要留在这里吗?我可没有其他的裤子穿。” 我故意四下看了看,大声地说道:“要在这里脱吗?”这时旁边的联络官脸都绿了,头上直冒冷汗,忙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让我安分一点。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看,不在说话。可是这个该死的工作人员显然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却在一次扯紧了手上的白色手套靠近了我,这次竟然上来就扯住了我的皮带扣子,仔细地在上面摸了摸,又蹲下来,仔细的检查了皮带的细节,最后发现只是一条普通的皮带而已,这才挥挥手,让我过去。 我将打火机,戒指,手表等都暂时存到了安检的前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被我调戏了的工作人员,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神情自若的进行自己的工作。联络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再胡闹了。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过了第一道安检后,紧接着就到了第二道安检了。这次和我在C国蒙混过关的的检查卡子不一样,和C国相比,MSS的检查系统更加的的严谨。 我试着进行了一次角色扮演,假设自己想在这个关卡蒙混过去,那么自己是绝对没有把握混过这样严密的卡子,从而进入这座建筑的内部。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了一台安检仪的后面,也不说话,只是对着联络官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这手套和手掌也不“和谐了”手套几乎是紧紧的卡在了这个家伙的手上。 联络官很配合的将手伸进了衣服的口袋,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皮质证件。我抬眼一看,这他妈的居然是机动车驾驶证,我靠,要不要玩得这么玄乎,连证件都搞得这么有感觉。 这个“愤青男”依然面无表情,拿过证件,在仪器上扫描了一下,就听见“滴滴”几声,桌面上的两块可移动的板向两侧滑开,就像是电动天窗一般,伴随着马达运行的声音,打开的扁口里伸出了一截类似于望眼镜的东西,只见联络官摘下眼镜,将眼睛凑了过去。 镜筒里,一条明亮但不刺眼的光线射了出来。轻轻的扫过了联络官的眼睛,虹膜的信息被扫描了出来,确认身份后,这个家伙将证件还给了联络官。之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这个人的目光,让我觉得浑身很不舒服,并不是这个家伙身上散发着杀气一类的气场,而是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那种机械的感觉让人窒息。 联络官上前一步,跟这个“愤青男”低声说了几句话,这个人才将目光从我的身上挪开,然后拿起了柱子上的一部电话,快速的按了一串号码,,和电话那边的人做了简单的交流,,之后放下了电话,立正站好,目光平视,视乎已经完全无视了我。 我松了口气,转过头去看了看联络官,联络官叹了口气说:“你知道为什么MSS创建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大事故吧!MSS早就着手培养了这么一批安保人员,这些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技能,但却有着一个可怕的特质-机械,毫无感情!” 这个门口是整个MSS的第一道关卡,你知道这座大楼在外面是没有办法进入到内部的,而这个门口就显得非常重要了。胸牌和工作证比较容易复制,但是在这些铁面无私的门卫面前,就会很容易暴露。这些人你的忠诚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也不知道上面用了使用了什么方法,训练出如此一批人,就是算是部长大人,没有带证件,这些人也会依照条例,机械的执行。 哪怕是这座大楼的总头儿,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拦在外面。即便是这样,安检的程度没有结束,,,里面的过道就更加严谨了。只能允许四个人并排通过。我刚刚踏进这条狭窄的走廊,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低频率的“嗡嗡”声。不知道是神,仪器被启动了。 联络官在前面走着,突然说你转过身来,一脸坏笑地说道:“你知道这条走廊有什么玄机吗?这是个特别要命的地方。尤其是在这里工作的女同志,最痛恨这个地方,因为在这个地方你的身材会暴露无疑。。” 正在两个人往前走的时候,安装在走廊的两边的各种仪器已经开始工作了,比如新的技术-无害X光检测技术,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你的的轮廓呈现在工作台的电脑上,就算在你的口腔假牙内藏了个窃听器,也会被呈现出来。 有一点联络官说的不错,的确,这各装置的确是不招人喜欢。说话的空挡,我和联络官的身体轮廓,已经清楚的呈现在了电脑的屏幕上,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那么后果难以想象。 联络官还依旧的往前走,但是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了下来,我有点纳闷,猜不透他是为什么。联络官并没有回头,只是问道:“承楠,你身为一个特别厉害的特工,身上有没有带特别的东西。” 我一愣,一时不知道他说话的意思,随口道:“不是已经让门口那位“判官”姑娘给收走了吗?”联络官摇了摇头,指着前面一个摄像头道:“你要是带了什么零碎,最好在这个摄像头前面乖乖的拿出来。” 我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带了,如果运动鞋也算武器的话,那这个部门也太夸装了吧!于是我问道:“联络官大人,您说,我能把这些东西藏哪儿呢?” 联络官狡黠笑了笑,说:“你不知道的花样还很多呢,有一个家伙竟然把有剧毒的粉末装进胶囊里,,然后塞进了直肠里,最后这个家伙的下场很精彩!”说着,联络官指了指前面走廊的尽头,脸色十分古怪。 第二十五章 老局长 我有一点不可思议的感觉,没想到联络官转过头来,仔细地看着我,我耸耸肩,摊开了两只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带什么武器了。联络官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但是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我觉得莫名其妙,走过了狭长走廊的最后一段,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才放心。我问联络官:“联络官,这是为什么啊?” 联络官笑了一声,道:“这条通道,是没有人把守的,全都是人工智能的电脑在控制。可以说,比外面的那些人还要不近人情。有一次,总首长来上班,口袋里带着钥匙,忘记存放在前台了,再通过这条通道之后,智能电脑就已经探测到了他口袋里的金属,电脑就是电脑,执行指令更加的机械。于是就打开了我们刚刚走过的通道上面的翻板,首长就栽了下去。差点没有将脖子给摔断了。 我不由得失笑,我们的部门严密到这样的程度,的确是出乎我的预料了。 再往里面走,就已经是各局各室的办公区了,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并没有理会我们两个人的行踪。我跟随着联络官往里面继续走着,最后走到了十八局的局长办公室的门前。 我一开始觉得十八局的办公区会是有很多的人,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几个工作人员。用联络官的话来说,在整个MSS大楼,十八局和七局的人是最少的,而那些搞人事的,搞分析的部门,却是人强马壮。 这位是因为七局的人和十八局的人总是在外面工作,所以很少有人会出现在在这里,估计是一样的感觉吧。联络官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示意我进去,我随着他的指示,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显然总局长还没有到,不知道是在忙一些什么事情。我就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靠墙的沙发上,沙发的后面还挂着一副国画,画的是鹏程万里。一只雄伟的金雕正在当空盘旋,目光锋利,好像正在仔细的俯瞰着整个世界,不放过一丝一毫。 办公桌比较宽大,上面的陈设也是相当的简单。只有两部电话和一台电脑。电脑好像是有一些年头了,显示器还是那种大脑袋的那种色彩显示器,桌面上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一枚105口径榴弹炮的弹壳。威武雄壮的伫立在那里,被这个局长当成了笔筒。 办公桌后面的书架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居然还有一些线装的古书,在一个隔层上面还摆放着一个照片,照片上显然是这个局长年轻的时候,参军的照片。照片上那中草绿色的训练服。显示出这张照片的年代比较久远。照片里的人手里紧握着枪,目光炯炯,眺望着远方。脸上带着那个我年代特有的精气神! 就在我猜测着这个正在开会的局长到底是什么来路的时候,就听见门外的走廊,传来了威武雄壮的声音。 “哦,小刘啊,事情办完了?哈哈哈哈,那么好,晚上去我家喝酒啊!” 这就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吧。从声音听上去,来的这个人,岁数应该不小了,但是声音却是中气十足,声若洪钟。还没有见面,就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局长应该是那种直脾气的人。应该是那种非常容易交往的一个人。 出于礼貌,我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方向,双手交叉着握在身体的前方。等着这个局长的到来。 果然,咣当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将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好像并没有看到站起来迎接的我,而是重重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端起茶杯,一口气将里面凉透的茶给喝干了,之后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说这个老家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人,李逵?鲁智深?石敬瑭? 我也没有说话,现在的场景不知道什么样的开场白会合适一些。这个老局长,头发已经彻底的掉光了,光亮的头皮似乎是反射着灯光,有一些晃眼的感觉,他还是没有看见我,只是用手指揉着酸疼的太阳穴,似乎是很累的样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几步,道:“张承楠前来报道!“老局长这才抬起了头,发现了我的存在,然后皱起了眉头,看着我,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想了一会之后,也没有想起来。就去伸手翻开了桌面上的台历,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看着看着,他才恍然大悟。 “哦,你就是张承楠啊,我知道了,我原本是要在今天见你的。”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饮水机那里,一边把自己的老式的白瓷茶杯加满水,一边又用一次性的水杯,给我接了一杯。我赶紧站起身来迎接着。 他笑眯眯的摆摆手,示意我坐下,他也走到了沙发那里,顺势坐了下来。 “你看,最近的事情有一些多,我自己下的命令,自己却给忘了。看来是岁数大了啊,不中用了。”听了局长的话,我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善意的微笑。 局长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慢慢的喝了一口,之后用一种长者的亲和的口吻说道:“是我取消了你的休假计划,着急叫你来到这里,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我放下了手里的纸杯,不知道这个局长要问什么,就像是遭遇老师突如其来的家访一样。不过也不慌张。这个老头子没有给人任何一丝压迫的气势,相反,倒像是胡同口下象棋的大爷。拿着蒲扇,会笑呵呵的和你打招呼。 我坐正,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道:“有什么事情,您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答。” 局长笑了,看着我的眼神满含深意,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我,搞得我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虚。 见我不说话,老局长站了起来,去写字台上拿起了盛晓楠在飞机上传给总部的报告,捏在手里,一边在我的面前轻轻的晃晃,一边玩味的对我说:“知无不言?你小子会那么老实?” 第二十六章 篡改 我就是一愣,心说我们在C国的一切行动,基恩上没有向外泄漏消息,而只有我见了紫梦瑶和黑桃K,甚至还在盛晓楠写的报告里,并没与涉及到解救刘洪的时候,遇到了暴躁的紫梦瑶。 可是这个老局长这么一说,我就彻底心里没有底了。心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对,或者是没有什么问题,依这个光头局长的个性,我觉得是随口开玩笑的可能性比较大。 于是我笑了笑,看着老局长红光满面的脸,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写到了报告上了,你要是不信,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句话还是比较放肆的,试想,谁敢在一局之长的面前以这种调侃的语气说话啊。更何况,这个老局长手下直接指挥的特勤人员,不知道有多少队。还有几个像我这样的人,和这些人不同的是,我可能是里面工作经历最短的一个。 老局长还是没有发火,只是玩味的看着我的脸,之后抿着嘴,在鼻孔里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咂了砸嘴,背着手走到了我的面前,将盛晓楠的报告扔到了我的面前,示意我读一读。 我心说这个有什么好读的,当时在飞机上,这份报告的腹稿,我可是过目了的,依照我对盛晓楠的了解,这个女孩的细心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按照常理来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如果报告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我敢保证报告里面没有出现什么我想要隐藏的东西。可是老局长这么问,就有一些原由在里面了。 我拿起了茶几上面的报告,开始一目十行的看起起来。看着看着,我就愣住了。这.....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啊???!!! 开头没有错,是出自盛晓楠的手,而且行文措辞也颇有盛晓楠的风格,我曾经还调侃她,说就这一手写报告的手艺,足可以当我的文秘了。可是再接着,我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娘的,这里面居然有一段文字,是我没有见过的!!! “当地时间4月16日,成功在一家废弃的化工厂解救了刘洪,但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营救现场出现了一个中国籍的女子,持枪妨碍我们的营救行动,几乎击伤队长张承楠。据刘洪交代,这个姑娘仿佛很危险。但是我们小队还是不知道,希望总部予以重视............" 我心说怎么一回事情?在我的授意之下,盛晓楠在写报告的时候,并没有涉及这个紫梦瑶的事情。这一行字并没有出现在草稿上,怎么会发给了老局长? 我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现在关于黑桃K和紫梦瑶的事情,是谁沾谁倒霉,为了保护我的小队,我才授意盛晓楠不要提紫梦瑶的事情。权且把我们当成是一个简简单单执行营救任务的人就可以了。至于刘洪这家伙回来,肯定是要见幕后的老佛爷的,至于刘洪刚怎么说,这个对于我们来说,还真的不打紧,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救人,至于在任务里面的横生枝节。与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不要在表情上显露出来自己的不解,老局长屁股卡在桌子上,双手抱着肩膀,玩味的看着我,没有打断我“认真的”读那份报告。 我看完了报告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看着局长,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您,这份报告,不是我们打算发给您的那一封。” 老局长脸上的表情才轻缓了不少,眼角渐渐地浮现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赏的笑意,他又转回到办公桌的后面,在一个抽屉里面取出了另一份报告,也是放在我的面前,示意我继续看。 我心说这个老家伙挺喜欢打哑谜,一句话都不说,的确让人摸不清头脑,我叹了口气,拿起了另外一份报告,这份才是盛晓楠在飞机上传给总部的那份报告,一字不差。 我更加摸不清头脑了。看着两份报告,抬头盯着光头的局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老局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坐在我的沙发对面,压着嗓子跟我说道:“张承楠啊,看来,你们小队有麻烦了,已经有人盯上你的小队了。” 我一愣,不过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连我们传过来的消息都会被拦截修改,那么,我们小队的行踪,,肯定是被对方了如指掌的了。 “什么人?”我面不改色的问道。 光头局长冷冷的一笑:“哼哼哼哼,自己人。” 我靠,自己人?为什么要他娘的盯住我的小队呢?百思不得其解。 光头局长看着一脸迷茫的我,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道:“这个世界上都会有一些基准,就像是航道上面的航灯一样。像我们内部,区分谁说谎了,说是真诚的,也需要一些航标灯。一开始,我的航标灯是你,因为我是相信你的。” 我怔了一下,看着光头局长,缓缓的道:“局长,我想,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我是可以信任的?” 局长突然哈哈大笑,笑得颇为得意:“小子,记住了,这里是MSS啊,还有什么资料是我们掌握不了的?说句不好听的,就连你高中的时候,给那个女孩子写过情书,情书里面有几个错别字,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就一定会知道!” 我愕然,光头局长看着我的表情,决定赶紧切入正题:“承楠啊,咱们不扯没用的了,由于对你的考察结果,我们觉得你还是值得信任的,现在说说眼前的这件事吧,有人篡改了你们的行动报告,这件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没有?” “等等,局长,你说这个文件是被篡改了,那么原件,又是怎么到了你的手里呢?” 第二十七章 娘的 老局长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到这个问题,只是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关于这个原件是怎么到我手里的这个问题,你暂未不要管我总会有我的门路。” 我一想,也是,这是什么部门,这个部门工作的人,都是特工中的精英,他既然能拦截并改掉你的东西,难道就不知道将原件销毁吗?于是,我便将我的顾虑和老局长说了一遍。 老局长脸上的赞赏之色愈加的加深了,他笑吟吟的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年纪轻的,能想到这层,很难能可贵。实话告诉你吧,老夫姓盛,盛晓楠,是我的宝贝女儿。” 老局长这话可是惊着我了,天哪,我还真没想到队里的“政委”盛晓楠同志,居然还有这么硬的背景,她“隐藏”的可够深的。 我呆了一呆,随即生出了许多感慨,身为父母必为儿女计之长远。总管我们这些人,无论是我爹张问天,还是盛晓楠的父亲-十八局的老局长,还是莎莉的父亲,深山里那所特工学校的校长,都把将自己的儿女送到了自己从事的那条道路上,子承父业。 我想的出神,被老局长一巴掌拍回了现实,我看这个老局长的目光,已经悄然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以前那种上下级的交流了,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敬重。 老局长似乎对我的反映表现得十分满意,之后那这两份资料说道:“我姑娘的特点,我这个当爹的十分清楚,在这篇报告的行文措辞当中,,我发现了一些不妥,一开始我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不妥来自于哪儿,后来我我才发现,满篇子出现了好多“请”字,。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再后来我通过安全的通讯线路联系到了我的女儿,这才从西的到了这份你们的原稿,我松了一口气,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搞明白有两份报告的来由。心说幸好盛晓楠有这么一层关系,否则在这个要命的部门,自己的话语权就会被剥夺或篡改,将是相当致命的一件事。 事情回到了这两封报告上,首先,老局长是肯定相信我们小队的,虽然我带头说了谎,隐藏了在营救中遇见紫梦瑶的事,但是原来报告上说的,没有见到,那么局长也会相信的,我们没有见。 那么问题来了,这封被改过的报告之中,到底有什么意图呢?在表面上来看,似乎揭穿了我们想隐藏这件事的企图,但是要往深处想想,就会发现,这个人似乎是处心积虑要我们小队和紫梦瑶扯上关系。 “刘洪”我和局长几乎同时叫出了这个名字,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我和老局长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一层。 老局长皱了皱眉头,喝干了一大杯茶水,好像也是有一些问题没搞清楚,虽然这件事的交集就是刘洪这个人,可是就算是知道了“刘洪”在改掉报告的时候起到了什么关键的作用,但是要想彻底摸清楚整件事情,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我非常惊讶局长这么快就联想到了刘洪这个人。因为刘洪还是受十八局的管制,,隶属于海外情报处。不知道这个盛局长对整件事情了解多少,我甚至恶意的猜想,眼前的这个局长会不会是和整个MSS系统里的“佛爷”扯上什么关系,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局长好像看出了我的顾虑,用手抚摸着茶杯,眯起眼睛,看着我我说:“有一些具体的事情,我想你会和我说的,的吧!毕竟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用眼睛的余光盯着老局长,横下一条心说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全都是坏蛋,于是试探着说:“海外处的紫梦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紫梦瑶”?局长反应有一些异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反应,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被盖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紫梦瑶,不是叛变的一个海外特勤局的一个特工吗?听说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俘,之后叛变了,怎么你也知道,总部对叛变的人是绝不手软的,对了,派出去解决紫梦瑶的人,还是从咱们十八局里面派出去的的人。” 在局长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我眼睛紧盯着这个老家伙的反应,他脸上有一线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通过对微表情的判读,我得出的结论让我松了一口气。 看来老局长真心不知道紫梦瑶的背景,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个老家伙听到这些事情,脸上流露出的微表情,清晰无疑的表现出来,他听到这些事情的震惊。我放松了很多。所以我就打算,将自己知道的相关信息,告诉了眼前这位颇有眼缘的局长大人。 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我将此次营救行动的一些细节跟他说了。但是,仅仅是细节而已,我隐掉了阿尔沙克以及安德鲁的恩怨,也隐掉了阿尔沙克手里的关于那6000多吨黄金的线索。但是紫梦瑶的遭遇,却讲述的特别清楚。 也不知道老局长这是喝了第几杯水了,他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在讲述的时候,这位局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几乎砸掉了自己手里的杯子。 “哼,海外处的这群混蛋,这么大的一件事,居然连查都不查,直接就下命令杀人灭口,简直是太他妈的不像话了,老子要在部长面前说说这件事!”局长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 我赶紧拉住了局长,说:“局长,我觉得事情到现在的地步,有一些太乱了,咱们先按兵不动,他能借十八局的手杀人,可是咱们苦于没有这些人的把柄,那么就走着瞧呗,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事情会水落石出的。” 局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一些狰狞,随即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叹道:“你说的也是。就你我一老一小两个,要扳倒这些个老王八,的确是有一些困难,” 不过随后,老局长就笑了,他伏在我的耳边道:“至少我们可以先收集一些资料,那就先从这个刘洪开始吧!” 第二十八章 回家 老局长也是宝刀未老。当夜我们决定,先去访访这个关键人物,刘洪。 我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老局长要亲自出马,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想要重操旧业,减减压。不过我后来才知道为了什么。 因为这次枪击紫梦瑶的人,是我们十八局派出去的,老头子虽然执行了“上级”的命令,但是也颇为恼火,这种不明不白的就成为了“帮凶”,以老爷子的个性,是肯定要恼火的。 下班时间到了,我跟着这个老爷子走出了十八局的办公地点,通过了层层把守的建筑大门,之后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一辆野性十足的悍马民用车,我真的想不到这个老家伙居然这么霸气外漏,选择了这么一辆令人印象深刻的车。 一路无话,我就这么跟随着老爷子,回到了老爷子的家。敲开房门,没想到出来的,竟然是盛晓楠。 盛晓楠一袭白色的连衣睡裙,头发有一些蓬松,好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见老爷子回来,只是很平常的道:“爸,你回来了!可是我还没有做饭,要不您自己做吧,我晚上不吃了。” 老局长一脸的溺爱,然后闪了一闪身,露出了背后站的我。盛晓楠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惊讶。之后就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老局长和我都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老局长此刻完全不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才正式的扮演了父亲的角色,一边将我往房间里让着,一边嘴里不停地道:“哎呀,他娘去的早,这个姑娘都被我惯坏了,看着客人来,也不知道打个招呼,不过你是他的队长,她的脾气秉性你都熟悉,不要见怪啊。” 我连忙表示没事,跟随者老局长就来到了客厅里面。 客厅的装饰比较简朴,可以说是毫无新意的那种简朴,那种显像管的电视早就被淘汰了,可是,这个就算是这个家里的大件家电了。厨房倒是有一台冰箱,但是看样子也是有一些年头了,还是当年中日合资的那种老牌子。虽然老旧,但是保养得还是不错。可见这父女两个不是经常在家里吃饭的。 老局长让我坐下,之后就招呼盛晓楠:“晓楠,出来,你队长来到我们家,怎么也得给倒杯水吧。总不能让我这个局长去给这个下属倒水吧。” 我赶紧站了起来,走到了饮水机那里,接了两杯水,一杯给了老局长,自己也坐在了另外的一侧的沙发上。 这个时候,盛晓楠的房门打开了,盛晓楠已经不是那个睡衣的打扮了,换上了一条极为普通的牛仔裤,上衣是一件比较合身的T恤,给人一种比较邻家女孩的感觉。 盛晓楠这才说话:“老爸,你带着队长来,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我也好买一点菜,在家吃个便饭啊,” 看见自己宝贝女儿撒娇,老局长还是满脸的溺爱,随即说道:“你去吧,按照你们队长想吃什么,就买一些什么,今晚就在家里吃,晚上我和张承楠还有重要的活动要做。” 盛晓楠点点头,就出去了,我和老局长聊起了这两次执行任务,盛晓楠的表现。特别是说道解救刘洪的时候,盛晓楠飞身抓住手雷,在手雷爆炸的一瞬间,又将手雷扔回到了对方的人群里的时候。老局长瞬间有一些紧张,不过片刻之后,就是满眼的自豪。 好像是自己的女儿考了100分,将试卷交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看着这张漂亮的试卷的那种表情。 浓浓的父女之情感染了我,我低下了头,回想着我和刘局的点点滴滴,发现居然没有任何的可以拿来幸福一下的事情。无非就是训练,训练,训练,还有刘局那一脸,张永远一成不变的铁青地脸。 老局长见我不说话了,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怎么了,承楠?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 “哦,没,没什么,”我小心翼翼的掩饰了自己的失落,但是老局长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大的岁数了,看事情还是相当的透彻。 老局长长叹了一声:“哎,你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你老爹张问天是吗?他牺牲的早,后来刘振海这个家伙,也完全不像是带孩子的材料。过去了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想多了,对于你来说,也是毫无益处的。” 我点了点头,抬头看着这个老局长,半晌,才艰难的问道:“老局长,你了解我老爹张问天吗?” 老局长在茶几的抽屉里面,掏出来一盒烟,之后取出一根,递给了我,自己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门,也点着了一根,叼在嘴里,表情十分的享受。 老局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之后随着一声长叹,烟雾在鼻孔里面喷了出来,之后缓缓地说道:“张问天这个人的名头,我还是听说过,但是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因为张问天毕竟是隶属于七局,归国内特勤处管理。但是这个人的名气,在当时可是非同小可。据说这个人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不管你是那一路的特工或者是谍报人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下手也是从不留情。” 我听着老局长的介绍,对于我爹张问天的形象,却还是模糊的。但是我一样很感激老局长,至少通过这些故事,我可以在另外一个时间和另外一个空间,去追慕我的老爹,我那个一只模模糊糊但是及其牛逼的老爹。 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老局长顿时紧张了起来。赶紧就将手里还没有完全抽完的烟,塞进了烟灰缸,也就是同时,盛晓楠提着几个塑料袋进来了。闻见了满屋子的烟味,就皱了皱眉头,将几个塑料袋放在了厨房,就走了出来,凑近了老局长的附近,然后就撅起了小嘴。 老局长赶紧做了投降的手势,练练认错,说是一想到今晚有行动,就觉得兴奋,再说张承楠是你的领导,陪着你的领导抽一支烟,这个不算过分吧。 盛晓楠也不好那么不给我面子,于是不再说什么,去厨房做饭了。老局长一脸的兴奋,铺开一张纸,就开始聊起了今晚行动的细节。 第二十九章 掰腕子 片刻之后,热腾腾的饭菜就已经上了餐桌,自从去C国执行任务,就没有像样的好好的吃过一顿饭。看到满桌子的好吃的,坐在桌子前面,手指大动,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嗯,盛晓楠这个丫头手艺还不错! 老局长也坐在了我的侧面,捏着盘子里的花生米,一颗接一颗的往嘴里送着,一边嚼着,一边招呼我多吃菜,然后还特别热情说:“承楠呀,咱们已经饱餐战饭了,晚上去掏“狼崽子”去,那酒咱就不喝了啊。” 坐在旁边的盛晓楠一听,秀气的脸上顿时有了温怒之色,啪的一声就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垂着双手笑嘻嘻地看着老局长,但老局长却一脸恶寒,轻轻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 盛晓楠脸上虽然挂着薄怒,但是笑得非常的天真无邪,她抬起右手,挽了挽袖子,看着自己的老爸,似乎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老头,你还知道你今年多大岁吗?还想着去掏狼崽子?你还搞得定吗?”话语虽然是责备的,但里面却是满满的担忧和关心。 老局长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情,虽然怕惹恼自己的女儿,但是一想到今天晚上的行动,心里就像猫抓的似的,于是解开了自己的衬衫袖口,一把挽起了袖子,给我们展示他的肌肉,这肌肉虽然看上去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显现出一种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那种松弛感,但是肌肉却异常的坚硬无比,一看就知道,老局长在年轻的时候是多威武雄壮。 “你们瞧,老夫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你们瞧瞧老夫这身板,这叫宝刀未老,李广八十岁还能顿餐斗米,拉的开千石之弓,我也不是吹的,掏一窝狼崽子,都不成问题。你们也太小瞧老夫了。” 看着眼前的跃跃欲试的老局长,脑海中顿时想起了一首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壮士暮年,壮心不已! 盛晓楠嘴上说着:“是是是,您宝刀未老,身强体壮,即使在战场上也能奋勇杀敌,绝对不会服老,可是老头,你必须清楚你的岁数还有你的身份,你可不光是十八局的老局长,还是我亲爹。”盛晓楠虽然话语轻松,就是不肯松口让老局长去,老局长又不敢违背自己女儿的意思,一时间只能用求助的的眼神看着我。我适时的插言道:“晓楠,你就放心吧,老局长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保证他绝对的安全。” 老局长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高兴地说道:“晓楠,你看你的领导都已经同意了,要听从指挥呦!” 盛晓楠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后看着一脸得意的父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盛晓楠沉默了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刚刚喘了口气的老局长,再一次的紧张起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了,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那么这个“鬼精灵”一定有什么主意了。果不其然,盛晓楠是那种不会轻易妥协的女孩,只见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老局长温柔的说:“老爸,咱俩掰腕子吧!你要是能掰嬴我,我就放心大胆的让你去,怎么样?老爸,你敢不敢应战?” 老局长被这么一激,涨红着脸大声地说道:“好的” 这对可爱的父女,竟然用这样的方法解决问题,真是太有意思了,于是我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父女两个。两个人谦让了一番,收拾了两只盘子,腾出了一个桌角,就开始比赛了。 这是是极其充斥着喜感的画面,盛晓楠毕竟是个身量纤细的姑娘,我真担心,一个用力不对,或许会扭伤她的手腕。正在看老局长这边,另有一句话也是十分经典“年老不已筋骨为能。”虽然老局长年轻的时候,是何等的厉害,,但终究是上了岁数,力自然也就没那么充沛了。后来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看来他们是经常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现在这对父女俩开始僵持着,一时谁也没有办法快速的战胜对方,只能僵持着。两个人都紧紧的抿着嘴唇,姑娘是拼了命的不想让老爹去掏狼崽子,而老爷子心痒难耐,一时间两个人战的旗鼓相当。 这要是在平时的话,老局长肯定会故意的放水,让自己的女儿赢,还能哄女儿开心一下,在盛晓楠很小的时候,老局长就是各种输给女儿,包括跳绳游泳甚至做手套娃娃。但是老局长这次,却是表现的很倔强。 老局长狠狠地咬着牙,眼睛一动不动好的盯着我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我看着老局长坚定的眼神,他的鼻子上都沁出了一丝汗,这次他真的已经尽力了,我突然看见了老局长的眼角闪过了出了一丝晶莹,随即就是无奈了,但是老局长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脖子差不多都被憋红了。 不过到底是父女,盛晓楠的脸上一呆,看见了老爹并不像以往那样让着自己,他突然也看见了老爹的脸,也明白了老爹的心。 老骥伏枥,就算是再有雄心壮志,也只可能是对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也只有感叹和伤感的份了吧。这个时候的老局长,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深深地怀疑,在证实了自己连眼前的这个丫头片子都战胜不了,剩下的,也就只剩下无奈了。 盛晓楠眼珠一转,假装自己体力不支,很“艰难”的输给了自己的老爸,之后揉了揉已经酸疼的手腕,对着老爹伸出大拇指,可是在老局长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欣喜,他只是微微的穿着粗气,看了一眼盛晓楠和我,迷上了眼睛,等到气息喘匀了之后,才缓缓地道:“我就不去了,我老了,盛晓楠你们去套狼崽子吧。”老局长的眼睛里,充满着让人心疼的失落。 说着,老局长就站了起来,招呼我和盛晓楠过去,道:“给你们看看,我珍藏多年的玩具!” 第三十章 守株待兔 好像所有的精气神都在这个家伙的身上剥离一样,老局长变得有一些没有精神,盛晓楠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跑了过去,挽住了老局长的手臂,撒娇似的将脑袋靠到了老局长的肩膀上,老局长摸着盛晓楠柔顺的长发,拍了拍盛晓楠后背。 我跟着这对父女俩个,回到了狭窄的客厅,只见老局长让盛晓楠走开一点,之后将靠着墙的沙发挪开一些,在墙上敲了几下,墙上的一块类似于推拉门的木板,向两边缓缓地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只黑色的皮箱。 盛晓楠也觉得有一些惊奇,好像自己在这个家生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家里面还藏着这样的东西。 老局长将茶几上面的东西全部转移到了地上,之后将皮箱放到了茶几上。皮箱的分量还是挺重,看上去很有质感。老局长坐在了沙发上,轻轻的抚摸着皮箱上面的纹路,颇有怀念之色,片刻之后,老局长按动了箱子上的老式的密码锁,咔哒一声,箱子开了。 老局长打开了箱子,我和盛晓楠凑了上去,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都是一些上了年头的东西,比如绳索,还有匕首,成色都还不错,还有一些攀援绞盘,手铐等等一系列的东西。老局长将他们一一的放在了沙发上,并且一件一件的说着这些东西的来历。 这些装备,都是老局长以前用过的,自从自己不再直接参与行动之后,这些东西都被自己珍藏了,不在轻易地示人,别看这些东西都有了一些年头,但是军工产品,毕竟是军工产品。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还是显露着这么东西的峥嵘。 我打量着整个皮箱的装备,心说去掏刘洪,这些东西也是足够了。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武器。 老局长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了卫生间,示意我打开座便器的水箱,我走了过去,打来了坐便器的水箱,只见在水箱里面,有一个防水的证据带,我伸出手去,将证据带拎了起来,里面赫然是两把小巧玲珑的手枪。 我也算是对枪械还是比较了解了,但是不知道这两把手枪是什么品牌的,只见这两把手枪呈现出一丝淡淡的青色,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枪的扳机的部分,安全护圈设计的比较奇怪,显得十分的厚重。枪管很是短小,但是口径但是比较的大,并不是使用的普通的手枪弹。 我打开了证据袋,将其中的一把拿在了手里,取下了弹夹,这是一个六发装的弹夹,弹夹的材质也不是铁质的,到和现在的弹夹材料比较类似。 这个一定不是老局长当年留下来的东西了,我将手枪在手里颠了颠,重量刚刚好,就在我观察着这把手枪的时候,老局长呵呵的笑了起来:“没见过吧,告诉你,这种枪,在世界上,也就仅此两把而已,这个是我特意找军械设计师单独设计生产的。出场就是一对,枪膛的膛线,是特殊工艺加工而成,历练还掺着一些稀有的稀土金属。安全性可靠性和火力,绝对是世界一流的,我觉得这把枪甚至可以和沙漠之鹰叫板啦!” 我拉动了一下套管,熟悉了一下枪的性能,感觉非常的趁手,就拿着枪走出了卫生间。我想了一下老局长藏枪的地方,抽水马桶的水箱?倒是另类。 我们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只见盛晓楠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普通的家居装,不过却显得干练潇洒。我们将装备一一的带在了身上,我把两把枪的其中一把递给了盛晓楠,盛晓楠看到了这把枪之后,脸色显示一滞,随即莫名其妙的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去想是为了什么,带上了四只弹夹的实弹,还有两只弹夹的麻醉弹,相互检查了一下装备,就离开了局长的家。 我们开着局长的悍马,行驶在了这个城市的路上。现在已经过了下班的晚高峰,整个街道上也没有几辆车。悍马的引擎咆哮着,仿佛是一头已经压抑了很久的怪兽,终于可以冲破牢笼,在马路上狂奔。 我打开了PAD,现在特别怀念蘑菇头,如果蘑菇头在的话,会把进出路线以及安全区域全部给我们标记出来,因为不是正经的任务,也不好将蘑菇头给拎出来,现在也只好靠自己了。 盛晓楠开着车,她纤小的身材坐在驾驶室,显得对比反差强烈及了。我根据老局长提供的资料,找到了现在刘洪所在地点的地图。 刘洪被送回国之后,经过了一系列的审查,这种审查,高大队当时也是经历过,是属于例行的惯例,在审查一段时间后,没有发什么可以的情况以后,就会放你回去,然后会将你雪藏起来,至少要等事情先平息一段时间,才会让你继续回来工作。 而刘洪就是这样的人,在隔离审查将近一个星期之后,没有发现刘洪叛变的迹象,就放刘洪出来了,现在的刘洪,就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面。 我打开了地图,盛晓楠开着车就来到了这个小区的楼下,门卫也是有眼色的人,并没有盘问我们两个人的身份以及来意,或者这些门卫根本就是消极怠工,根本就没有想着要问明白。 我们将车子停在了楼下,之后开始犯了难。 这个刘洪,究竟住在哪个单元的那个门啊?现在的社会,人情淡漠,邻里之间很少走动,就算是一个单元住对门的,也未必知道对门主人的姓名。盛晓楠要下了车窗,看了一眼小区的格局,道:“我们把车子停在小区的门口,就这么守着吧。刘洪肯定是要下楼的。”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盛晓楠的说法,于是就坐在了车里,摇上了车的玻璃,开始守株待兔。 这样的等待,其实是十分无聊的。盛晓楠摆弄着手里的枪,也没有看我,只是缓缓地道:“队长,你知道么?这两把枪,是我的嫁妆。” 第三十一章 猥琐 我靠,这个我还真的没有想到,能把一对手枪作为嫁妆,真的有一些太出乎预料的感觉了。这个也太另类了吧,万一盛晓楠嫁的人是一个玩笔杆子的文人,拿着这样的嫁妆,估计不会有几个人能淡定得了吧。 车里感觉还是很闷的,特别是外面还有一点雨前的闷。我们又不敢摇下车窗,只好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等着刘洪的出现。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估计是部门和部门只见的分工不同吧,我们并没有得到刘洪所处的具体地点。就这么蹲守了大概一怔太难,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的蹲守终于收到了结果。 就在晚上大概9点的时候。这时候该回家的,已经都要回来了。大街上的车已经变得很少。小区门口的保安也有一些打盹。坐在值班室里,听着单田芳的评书,昏昏欲睡。 这个时候,四单元的楼道口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盛晓楠拍了一下我。示意我往那个方向看,我赶紧打起了精神。只见一个身影从漆黑的楼道里面闪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机车服,脑袋上戴着毛线帽子。在这种天气里,还要戴那种毛线帽子,不是神经病么,估计就是脑袋上有伤。 我举起了夜视望远镜,仔细的看着这个人的轮廓,从他的身高体貌上来看,还是一时的不敢确定,她的机车服没有穿在身上,而是随意的披着,右手在脖子上面吊着,露出了洁白的纱布,看样子,是肩膀上面受了伤了。 我一看这样的情况。小声地对盛晓楠道:“兔子出窝了,” 盛晓楠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刘洪听到了车子的引擎声,还是比较谨慎的向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我赶紧低下了头,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加上车灯的原因。所里刘洪是看不见车里的我们。刘洪四下里看了看环境,之后整理一下衣服的领子,冲着湖南的小区门口走了出去。 盛晓楠放下了汽车的手刹,之后轻轻的踩动了油门,远远地跟了出去。 刘洪可能是一整天窝在家里,一整天没有出门,这次出门,主要是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吧,只见这个家伙走进了小区里的一家超市,只是买了一盒烟,叼着,一路上躲躲藏藏的在街道上走着。我们远远地跟着,不敢跟得太紧,防止这只狐狸惊了枪。 刘洪走着走着,就加快了速度,不知道这个老小子是不是发现了我们,我们跟踪的更加小心了。有拉开了一段距离。 最后,刘洪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住了脚步,我心说这个家伙肯定是来这个小医院换药的,他走进了这家医院,我和盛晓楠将车停在了距离医院大概有五十多米的地方,开始合计下一步怎么做。 首先第一点是,在哪里捉他,用什么手法捉他,话说我们手里并没有刘洪犯罪的证据,这么露着面去捉他,会不会惊动他幕后的BOSS,这个还真的很难说。 “哎,可惜了,没有带模刻工具,如果带了的话,就可以做两个面具,去套套这个家伙的底了。”我表示有一点遗憾。看来这些高科技的东西,在一些比较特殊的场合,还是会被经常用到,离开了这些东西,还真有一点玩不转的感觉。 盛晓楠冲我眨眨眼,在自己的背包里面掏出来一个化妆盒,我一愣,心说女人真的是,到哪里都不忘了美啊,没想到,在拿开了盒子最上面一层的粉底之后,里面赫然放着两块变声芯片,我一阵狂喜,于是接了过来,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到半个小时,刘洪在诊所里走了出来,表情有一点痛苦,他原路返回,看样子是要回到来的那个时候的小区,我们带上了头套,先一步回到了那个小区。 要到达这个小区,首先要通过一个很深的没有灯光的过道,我和盛晓楠决定,在这个过道截住这个家伙。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果然,这个刘洪回来了,他依旧躲躲藏藏的在路上走着,特别的挂像,就像是正在踩点的小偷。我们把车贴着墙,停在了路上,本就比较狭窄的路只剩下一个人通过的空档,刘洪看见这里突兀的停着一辆车,显得有一些狐疑。 这可能就是作为特勤人员的一种本能的直觉吧,他迟疑的站在巷子口,并没有往里面走,只是歪着头看着这一辆车,我们在车的后视镜里,紧紧的盯着刘洪,也是非常的紧张。因为如果被刘洪看出来什么端倪,如果就这么溜掉了,以后要是再接触这个家伙,恐怕就很难了。 刘洪依然迟疑的站在巷子口,盛晓楠明显有一些不耐烦了,就想跳下车去捉他,我们是两个人,而他只有自己,更何况这个家伙的一只手已经被紫梦瑶搞得几乎废掉了。肯定逃离不了。 我一把拉住盛晓楠,压低了声音道:”你疯了?出去这个巷子口,就是各种监控了,这只狐狸倒是没有什么,这个家伙背后的老狐狸要是惊了枪,那以后可就不好捉了。” 盛晓楠扯了一下不太合适的面罩,将粉嫩的鼻子露了出来,只好安分了下来,我邪恶的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够打消这个家伙的顾虑,只不过有一点猥琐。” 盛晓楠看着我,莫名其妙的,我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惹得盛晓楠面红耳赤,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估计肯定要给我几拳了。但是盛晓楠还是按照我说的,慢慢的摇下了车窗,之后我就在座位上奋力的晃了起来,整个车随着我的晃动,也跟着轻微的晃着,悍马的减震有一些硬,所以我在里面卖力的晃着,车子外面依旧是晃动的比较轻微。 盛晓楠红着脸,坐在驾驶室,显然是觉得很难为情,我拍了她一下,示意她赶紧的,她才帮着我一起奋力的晃动着,和车子形成了共振,车子也越晃越厉害。 盛晓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丝带有浓浓生涩感的娇喘,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第三十二章 审问 一时间气氛有一些尴尬,盛晓楠依旧是一脸的通红,有一下没一下的喘息着,难为这个姑娘了。 刘洪见了这样的情况,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才放心的走了进来,眼看着离车越来越近,我一边在后视镜里面死死的盯着他,一边用力的前后晃着座位。 刘洪一脸的猥琐,凑到车的附近,竟然减慢了速度,颇为好奇的打量着车里面,这辆车的玻璃是单向的玻璃,能从里面看见外面的情况,但是在外面却看不见里面,只见刘洪几乎是轻手轻脚的靠近了车门,将那张脸几乎是贴到了玻璃上,往里面看着。 我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枪,装上的弹夹里面麻醉弹,我一只手把在了车门的把手上,一只手握着枪,依旧是死死的盯着刘洪。 刘洪并没有看见里面的情况,就决定走人了,他站直,之后撇了撇嘴,向着巷子的深处走,刚刚路过车门的时候,我一把拉开了车门窜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刘洪一惊,立刻就脚下生风,开始向着巷子里面跑去。 和我们以前估计得不错,;刘洪身上有伤,跑得并不快,我追着追着,眼见就要追上刘洪的时候,只见刘洪突然就站住了。迅速的一蹲,我几乎就是在刘洪的头顶上面飞了过去。 我一个前滚翻站了起来,之后转过头看着刘洪,刘洪惊愕之余,马上就镇定了下来,由于我戴着面罩,他看不见我的表情,也不知道我是谁,只是这么和我对峙着,他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绝望。然后变成了一种疯狂。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带你走,之后问你几句话而已。” 我的声音经过了变音芯片的处理,听上去低沉沙哑,甚至变得有一些瘆人的味道,果然,这样的声音的震慑效果不是一般的强大,只见刘洪狠狠地抖了一下,翻着眼皮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决然,向着我扑了过来。 刘洪毕竟不是特工学校训练出来的人,但是却对自己的身手,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我冷笑了一声,躲过刘洪的拳头,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刘洪的胸口,刘洪就这么轻易地被我缴了械。 盛晓楠也从车里走了下来,之后一把拎起了刘洪的衣服领子,举着枪,在刘洪的脖子上开了一枪,一只麻醉弹扎在了刘洪的脖子上,刘洪瞪大了眼睛看着带着面罩的盛晓楠,眼神里充满着恐惧和不可思议。随之而来的就是身子越来越软,之后摔在了地上。 盛晓楠检查了刘洪的状态,见刘洪已经被深度的麻醉了,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似乎面罩有一些闷,盛晓楠夸张的喘了几口气,之后指了指地上的刘洪道:“怎么?还要我一个女生去扛这个人么?” 我笑了笑,扛起了地上的刘洪,就将他丢进了车里,之后倒车离开了这个小巷子。 路上已经是没有几辆车了,这个时候,估计交警都回家抱老婆了,我们一路狂奔着,这回换成是我开车,盛晓楠开始打开了平板电脑,开始走索着附近的可以方便我们干活的地方。 我想起了刚刚盛晓楠的表现,觉得好笑,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又有一些笑不出来,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 盛晓楠再也没有理过我,好像也是觉得刚刚有一些尴尬,我找着话题,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这悍马的减震就是硬,刚刚那么费力的晃着车,就是不见整辆车跟着晃,要是一部日系的车的话,估计就没有那么费力的。” 盛晓楠一边操作着平板电脑,一边没有好气的道:“怎么的?队长,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似乎对这个很是有经验啊。” 我忙举起双手投降,赶紧给自己澄清,方向盘离手,一辆速度非常快的车一路按着喇叭,几乎是擦车而过,惊得她一身的冷汗。 她赶紧制止了我,然后道:“说正经的,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就以我们的面貌示人吗?” 我一边开着车,目视前方,一边道:“肯定不能,暂且不能打草惊蛇,不然的话,咱们两个会有无休止的麻烦。你说他现在最怕见到的女人是谁啊?” “紫梦瑶吧。”盛晓楠思索了一阵子,回答道,我向她竖起了大拇指,盛晓楠咯咯一笑,之后开始打开了一个软件,开始模拟紫梦瑶的声音。但是盛晓楠毕竟没有听过紫梦瑶的声音,我们的电脑里面并没有紫梦瑶的录音,所以模拟起来,很是费力。 就这么一路开着,盛晓楠模拟了几个声音,我对比着印象里紫梦瑶的嗓音,开始指挥着盛晓楠做了一些调整,比如音调高一些,或者是某几个紫梦瑶发不准的音。盛晓楠将模拟好的数据输入到了自己的变声芯片里,经过了一番调整,盛晓楠模仿的紫梦瑶的声音,已经又七八成的相似了。 我想,如果是在刘洪极端不安的情况之下,这种七八成的相似,已经是足够了。 车子开往了市区偏北的一个水塔附近,在这个刃口超过500万的城市,找到一个适合干活的地方,其事是很难的。我们决定先将刘洪弄到这个水塔的上边。 看来刘洪回国之后的生活还是挺滋润的,我扛着已经彻底麻醉的刘洪,爬到了水塔的顶上,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我重重的将刘洪放下,之后用一条黑色的丝带蒙上了他的眼睛,之后用牛筋索紧紧的把他给捆了起来。 然后仔细的对刘洪进行了搜身,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追踪器一类的零碎,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坐在一旁休息休息。 城市的夜晚,显得有一些宁静,但是远处主路上的车生,还是有一些不和谐的嘈杂。我看着一边埋头继续操作平板的盛晓楠,对她道:“刘洪大概什么时候醒过来?” 盛晓楠头都没有抬,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回应道:“大概快了。” 我揉着酸疼的小腿肌肉,道:“准备好,招呼着!!!” 第三十三章 对称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强烈的压抑着自己想要一桶水泼醒这个家伙的冲动,就这么蹲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等着。 刘洪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已经有一些苏醒了。我招呼了一下盛晓楠,叫她赶紧过来。人在苏醒的时候,首先是局部的感官神经开始运行,就像是传感器收集资料一样,收集对外界的感官认识。刘洪无力的抬起了头,发现自己的双眼被蒙着,随即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完全清醒之后,刘洪也是慌了神。 不怕敌人是谁,就怕敌人躲在暗处,不让你看见。 刘洪暗地里试着想要挣脱牛筋索的束缚,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老局长留下的这条牛筋索,真的是用上好的韧牛筋编制而成,越挣扎,牛筋就会捆得越紧。刘洪有一些不安了。 我和盛晓楠顿在刘洪的身边,想看猴戏一样打量着刘洪的动作,盛晓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洪突然听到了有人的声音,而且距离自己非常的近,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向着盛晓楠的大致的方向“看”去。他听得出来,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自己这是第二次被捕了,而且两次被捕,都在这两个星期之内发生的,上次落在了紫梦瑶的手里,刘洪就已经深深的觉得可怕了,他别是落在女人的手里。更是觉得恐怖,估计在这一生之中,上一次的被捕,会给刘洪留下深深的阴影。 这次又莫名其妙的被捕,又是他妈的一个女人,刘洪下意识的做了一次对比,发现越往下想,越是觉得恐怖,肩膀上没有好的伤,这个时候好像是很配合他,开始传来钻心的疼痛。 刘洪开始觉得害怕。开始觉得恐怖,于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和盛晓楠沉住气,并没有提前开口,依旧沉默着,我拔出匕首,在刘洪身后的墙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精钢淬炼而成的匕首敲在水泥的墙壁上,发出一缕震颤的铮铮声音,这声音一丝不落的传进了刘洪的耳朵里。 每一次敲击,刘洪的脖子就缩了一下,这是对刘洪的心理的最大的震慑,这缕飘忽但是尖锐的声音,就像是一缕看不见手,一下一下的捶击着刘洪的心理防线。几乎就要将刘洪的防线给摧毁掉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刘洪居然镇定了下来,只见他拳头紧握,由于用力过大,他的骨头解已经微微的泛白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安。道:“各位,各位是哪条道上的?咱们明人不做暗事,能不能把这个狗屁艳照给老子摘了,咱们面对面聊聊?” 我向盛晓楠使了个眼色,盛晓楠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洪,嘴里缓缓地道:“就你,也算是一个明人么?我想,当了十多年的蚕蛹,整天藏头露尾的,应该不配说自己是个明人吧。” 刘洪就是一呆,自己的一丝希望破灭了,原本刘洪还在想,自己遇到的,不是同道中人,而是普通的绑票的,但是现在,对方连自己是个蚕蛹这样的事都知道。看来是同道中人了。 等等,这个声音………. 刘洪突然整个身体都在颤栗着,几乎不敢往下去想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就是紫梦瑶的声音么? 真实冤家路窄,自己背影久了之后,就觉得自己是安全了,而且蛰伏与这个小区,知道的人应该很少吧。怎么紫梦瑶会潜回国内,又把自己捉了呢?” 我看见了刘洪这样的表情,知道我们的方法奏效了,于是决定趁热打铁,彻底攻破刘洪的防线。于是我将匕首在墙上划着,发出刺耳的尖锐的声音,刘洪立刻就把头转向我这边,我按了按脖子上的变声芯片,之后缓缓的道:“没有想到是吧,你就是躲到了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得到你。” 刘洪依旧是颤栗着,但是没有彻底的放弃,从现在开始,他已经采取了沉默的策略,任凭我怎么给他的心里是假压力,这个家伙也是勉强壮着胆,紧紧的抿着嘴唇,不说一句话。 事情好像是陷入了僵局,不过仅仅是好像而已,现在的刘洪在我们面前,就像是一团面粉,我们可以决定他的形状,但是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我用下巴指了指一边放装备的帆布包,盛晓楠走了过去。在帆布包里面掏出了一根钢丝,将钢丝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洪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一时间还不能确定。盛晓楠拿起了钢丝,缓缓地靠近了刘洪的身边,以一种极其阴冷的声音说道:“看来你是忘了你身上的伤了,正好,我这个人有很强的强迫症,看见了不对称的东西,就觉得难受,上次在C国,看见了一个人却了一条右臂,看上去真的不对称,非常不舒服,我就把他的左臂也给卸了。” 说着,盛晓楠就蹲了下来,拿着刚死的一端,缓缓地在刘洪的脸上划过,冰凉的钢丝触及到刘洪的瞬间,刘洪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人死命的向身后的墙上靠去,恨不得钻进墙里。 钢丝的一端,经过了刘洪的脖子,最后停在了刘洪的左肩窝。 盛晓楠不阴不阳的说道:“上次锁住的是你的右臂,现在对称点,锁一下你的左臂吧。”说着,就用力的向里面推了推钢丝,钢丝紧紧的抵住了刘洪的肩窝。 刘洪冷汗就下来了,表情变得十分痛苦,之后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四处的扭着,好像是要摆脱“紫梦瑶”的魔爪一样,我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嘴里狠狠的道:“你想死么?如果耗尽了我的耐心,我保证,你的死相,会让你的领导震惊的,会让他们铭记一辈子的。” 刘洪肚子吃痛,听到了我处理之后的声音,也来不及迷惑了,只是吐着血,他呲牙咧嘴的道:“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我眼睛一转,突然想到,既然现在的身份不是自己,不妨再恶毒一些。 第三十四章 程狗子 我蹲了下来,一只手按住了刘洪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轻的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想杀掉你,有人和我们做交换,条件很让我们心动。” 见刘洪不说话,我决定几乎忽悠他,在他的嘴里掏出更多的话,我干搓靠着墙壁坐了下来,一直手揽着他的肩膀,点着一根烟,又给刘洪点着一根。刘洪身上的颤栗在我的手上,清晰无比的传了过来,我摆了摆手,道:“梦瑶你先别动手,咱么就是弄死这个家伙,也要让他死的很明白。” 我凑到刘洪的耳边,道:“有人和我们做交易,你晓得不?我要求的是取消对紫梦瑶的追杀,并且抹掉我们的案底,最为交换,我必须交上我手里让你的上边感兴趣的东西。至于你么,你只不过是个附加条款,或许你的上边觉得我的手里的东西分量不是很高,要求我们杀掉一个人,这个人么,就是你啦。” 刘洪一瞬间的反应有一些懵,但是随后,他身上的那种颤栗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似与绝望的反应,好像是一个人的心彻底冷透了之后,有内心散发出来的疯狂与绝望。这种表情,我是在紫梦瑶的身上见到过。 嗯,这个刘洪的身上果然是有料。我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刘洪镇定了下来,看来把什么都摆脱了之后,人才会彻底的无畏了。刘洪试探的问道:“你一定就是黑桃K了吧。” 我没有说话,我就是要造成这样的效果,既然你认为我是黑桃K,那么我就是黑桃K吧。 刘洪突然就笑了,只是淡淡的道:“你恐怕不知道,我潜伏在C国,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你,我也知道上面的行事风格,如果真的买通你做掉我,我就绝没有继续活着的可能了。我不明白的是,你在C国,一直都是很低调的,你可以那么强硬的和上面对抗,为什么这次要和这些人合作呢?” 我叹了一口气,心道:如果是真正的黑桃K,估计以他的个性,就算是死了,估计也不会和幕后的那位老佛爷有什么交易了,那是一个永远不会屈服的人。 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注意,不是合作,而是妥协,我他妈的受够了被你们这些人追的满世界跑的日子了,包括紫梦瑶,你们都是来杀我的,你们一年能培养出来多少特勤?估计有相当一部分,都用到了我的身上吧。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所以,这叫交易,也是妥协。” 刘洪仿佛已经认命了一样,低着头不说话,片刻之后,抬起了头,对着我的方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程狗子居然这么给我面子。 一个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名字,在刘洪的嘴里说了出来,程狗子,听上去,倒像是一个外号,这个突如其来的人,让我有一些措手不及的感觉。现在看来,卷进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刘洪并没有等我的反应,只是自言自语的道:”你们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个蚕蛹,而且在C国已经潜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的任务很简单,这个程狗子专程跑到C国去,用密语唤醒了我,并且告诉我的任务。” 刘洪顿了顿,好像是很顾及在现场的“紫梦瑶”,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就说了出来:“我的任务就是杀掉你,紫梦瑶,因为程狗子的任务里面写的很清楚,说你任务失败,之后叛逃。任务还说,不要让紫梦瑶再一次接近黑桃K。” 听到了这里,我觉得后背一阵的发寒,我靠,这个幕后的佛爷,也太Lang费了吧!!卧槽,这他妈的特勤都是一次性的,就像快餐盒一样,如果一次任务没有完成,就会被以各种正当的理由被灭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迷茫的天空,看着远处。远远地骂了黑桃K一句我去你妹的黑桃K,你自己一个人在世界上风流,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你这个混蛋,被自己人追杀啊? 我趴在刘洪的耳边,轻轻地道:“我不会杀了你,这次我会放过你,”说着就将枪口再次的抵住了刘洪的脖子,扣动了扳机,麻醉弹有扎在了他的脖子上。在刘洪警察的表情中,再一次将他麻醉了。 我用匕首跳开了刘洪的牛筋绳索,结下了刘洪眼睛上的黑色的布条,将刘洪平方在水塔上面,等他自己醒了,就会自己回去的。我并不是像杀掉刘洪,而是我觉得,留着刘洪在,估计他背后的佛爷,也会头疼吧。 我和盛晓楠顺着水塔的外设楼梯,爬了下来,钻进了车里,之后扯下来贴在喉咙上的变声芯片。这个东西在喉咙上面贴久了,也是十分不舒服的。揭下变声芯片的一刹那,我觉得嗓子有一种难言的畅快的感觉。 盛晓楠开车,我们奔着老局长的家里开了过去。将车停在了楼下,此时已经是后半夜的2点左右,我们推开了门之后,只见老局长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都是烟头。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老局长,老局长一看是我们两个,松了一口气,看着盛晓楠也没有受什么伤,盛晓楠看见茶几上面的烟灰缸,顿时就沉下了脸,老局长一脸尴尬,赶紧想要把烟灰缸藏起来。 盛晓楠瞪着自己的老爹,对老爹背着自己抽烟的情形很是不满。我知道,这是老局长正在为盛晓楠担心。 老局长先是喝了一杯水,润了润润嗓子,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 我笑了笑,将帆布包丢到了地上,之后摇摇头道:”没有遇见什么麻烦,万事顺利,而且还有一些收获。“老局长好像是突然之间来了兴趣,眼睛一亮,道:“什么意外收获啊?” 我看着老局长,问道:“刘洪提到了一个人,叫做程狗子,你知道这个人么?” 老局长一脸的诧异,嘴里喃喃得道:“程狗子????” 第三十五章 度假命令 我看老局长似乎是认识这个程狗子,于是就追问道:“程狗子,是谁?” 老局长的眼睛里传来了一脸的异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局长站了起来,反锁了门,将百叶窗拉上,之后就打开了电视机,开始放京剧作为干扰音。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么低点点声音也是显得非常的吵杂,幸好这种实体的砖墙还是比较隔音的。我和盛晓楠围拢在老局长的附近,开始听老局长讲述。 老局长看了盛晓楠一眼,掏出了抽屉里的烟,点上,皱着眉头抽了起来。盛晓楠刚要制止,就被我拦了下来。 程狗子在这个部门里面任职,已经是很长时间了,之前也是一个特工,那个时候MSS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分工明确,大家几乎都是全科能的,既可以杀人越货,又可以分析情报,还可以长时间潜伏。 但是这个程狗子,却是个异类,这个家伙性格极端的暴力,并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但是伸手那是没的说的。自从拿到杀人许可之后,就变得更加暴力,不过随着年纪的增大,人也是显得稍微稳重了一些。 程狗子的变化,当年的同行也是有目共睹的,在一次绝密行动之后,程狗子开始像是变了一个人,怎么说呢,变得更加沉稳了,做事还是特别的有条理,完全没有了程狗子当年的样子。整个系统都惊讶于程狗子的变化。 最后靠着程狗子的本事和工作效率,就在这几年,程狗子开始跻身于MSS的管理层,开始统辖着海外处,一时间海外处的工作风生水起。在外国需要撤侨的时候,程狗子就会排除万难,安排飞机前去撤侨。不管当地的环境有多复杂。 同时,程狗子还担负着保护海外重点华人的任务。可以说,程狗子能在MSS海外处坐的这么安稳,和她这些年的出色的工作分不开的。 我也仅仅的皱起了眉头,心说刘洪突然要出来这个人,但是听老局长说,程狗子的种种行为和工作成绩,似乎有何我们要找的那位幕后的BOSS不太像。这就存在着两个疑点了,首先呢,就是这个刘洪在说谎了,这个家伙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在经历了那样的威胁和恐吓之下,居然还能想到胡乱的咬人,如果是真的,可是太他妈的不把我们当人了。 如果刘洪没有说谎,那就是这个程狗子的身上有问题了了。这个家伙的突然改变就是一个颇大的疑点,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程狗子能在一次任务里就改变这么多,确实是有一些让人难以置信。 那么,程狗子这次任务都经历了什么,就显得很重要了,我问老局长,他晓不晓得这次任务的细节,老局长摇摇头,说不知道,这种事情都是保密的很的,不是有总首长的签字,这些资料在保密期限之内,是不会示人的。 这次掏狼崽,也是很有收获的,看来刘洪的背景真的不简单,但是还有两件事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如果按照以前的推测,针对黑桃K的行动都是一次性的,那么刘洪是怎么回事?刘洪被营救,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第二,这个程狗子,到底是一个什么人物,这些看上去极端龌龊的事情,都是出自这个家伙的手吗? 毫无头绪。我觉得脑仁疼,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会这么复杂,就算是想去查,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突破口在哪里。 总不能抓住程狗子,然后像对付刘洪那样,诈出程狗子的底吧。 老局长挥了挥手,道:“本来呢,现在正是你们小队的休假的时候。我说去掏刘洪的窑,也是一时想活动活动。现在你们也不算失败,这件事查出来,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我看你们还是去休假吧。好不容易没有任务,好好享受一下你们的假期吧。” 已经是太晚了,我就在盛晓楠家的客厅沙发上躺了一夜。由于我从来没有再这样的环境下过夜,所以一晚上都没有睡,而是睁着眼睛,一只睁到了天亮。 我原本打算告别这对父女,自己先转道西安,最后到包头一下,我想要回去看一眼许瞎子的情况。当然到西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总觉得西安那里有自己特别重要的东西。 不错,是莎莉,想想这一年,我在外面枪林弹雨血雨腥风的,并不知道莎莉的情况如何了。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不为别的,特工学校不是不会允许我们再次踏足了。而至于莎莉,我也不想去见她,就全当是给她留下一个简单但是安宁的生活吧。 没想到,早上的时候,老局长照例是要去上班的,由于一夜没有睡,老局长的眼睛有一些红肿,但是精神还好,盛晓楠表示很不放心。就想去送老爹上班,老局长还在那里说不用不用。就扔下我们两个,自己上了车,开往了总部。 在这期间,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和这对父女提出告辞,知道老局长离开门口的一刹那,他转过身来,对我道:“我去上班了,你们就出去休个假,你带着晓楠去吧,要不然这个丫头,肯定是会在家宅上一个假期。还是多出去走走的好。”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老局长突然有这个提议,我也不好当面就提出异议,求助似的看着盛晓楠。盛晓楠也是不乐意出门的,点了点头。 盛晓楠抱住老局长,撒娇似的道:“我不在家,你个老不听话的肯定又是吸烟喝酒的,我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在家照顾你就好了。” 老局长笑得象是一个小孩子,又是打赌又是发誓的,说,如果盛晓楠出门,自己肯定不会喝酒,也不会偷偷抽烟。我哑然失笑,就在昨天下班的时候,还大声地嚷嚷着,有机会喝酒呢,看来这个老爹当得,也是是在让人不放心啊。 见盛晓楠始终不肯同意,老局长突然一脸严肃,以不可抗拒的口吻,给自己的助手打了个电话,定了两张去张家界的机票。之后严肃的说道:“你们也是我的部下,这个是个命令!” 第三十六章 度假 我看老局长似乎是认识这个程狗子,于是就追问道:“程狗子,是谁?” 老局长的眼睛里传来了一脸的异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局长站了起来,反锁了门,将百叶窗拉上,之后就打开了电视机,开始放京剧作为干扰音。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么低点点声音也是显得非常的吵杂,幸好这种实体的砖墙还是比较隔音的。我和盛晓楠围拢在老局长的附近,开始听老局长讲述。 老局长看了盛晓楠一眼,掏出了抽屉里的烟,点上,皱着眉头抽了起来。盛晓楠刚要制止,就被我拦了下来。 程狗子在这个部门里面任职,已经是很长时间了,之前也是一个特工,那个时候MSS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分工明确,大家几乎都是全科能的,既可以杀人越货,又可以分析情报,还可以长时间潜伏。 但是这个程狗子,却是个异类,这个家伙性格极端的暴力,并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但是伸手那是没的说的。自从拿到杀人许可之后,就变得更加暴力,不过随着年纪的增大,人也是显得稍微稳重了一些。 程狗子的变化,当年的同行也是有目共睹的,在一次绝密行动之后,程狗子开始像是变了一个人,怎么说呢,变得更加沉稳了,做事还是特别的有条理,完全没有了程狗子当年的样子。整个系统都惊讶于程狗子的变化。 最后靠着程狗子的本事和工作效率,就在这几年,程狗子开始跻身于MSS的管理层,开始统辖着海外处,一时间海外处的工作风生水起。在外国动乱需要撤侨的时候,程狗子就会排除万难,安排飞机前去撤侨。不管当地的环境有多复杂。 同时,程狗子还担负着保护海外重点华人的任务。可以说,程狗子能在MSS海外处坐的这么安稳,和她这些年的出色的工作分不开的。 我也仅仅的皱起了眉头,心说刘洪突然要出来这个人,但是听老局长说,程狗子的种种行为和工作成绩,似乎有何我们要找的那位幕后的BOSS不太像。这就存在着两个疑点了,首先呢,就是这个刘洪在说谎了,这个家伙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在经历了那样的威胁和恐吓之下,居然还能想到胡乱的咬人,如果是真的,可是太他妈的不把我们当人了。 如果刘洪没有说谎,那就是这个程狗子的身上有问题了了。这个家伙的突然改变就是一个颇大的疑点,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程狗子能在一次任务里就改变这么多,确实是有一些让人难以置信。 那么,程狗子这次任务都经历了什么,就显得很重要了,我问老局长,他晓不晓得这次任务的细节,老局长摇摇头,说不知道,这种事情都是保密的很的,不是有总首长的签字,这些资料在保密期限之内,是不会示人的。 这次掏狼崽,也是很有收获的,看来刘洪的背景真的不简单,但是还有两件事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如果按照以前的推测,针对黑桃K的行动都是一次性的,那么刘洪是怎么回事?刘洪被营救,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第二,这个程狗子,到底是一个什么人物,这些看上去极端龌龊的事情,都是出自这个家伙的手吗? 毫无头绪。我觉得脑仁疼,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会这么复杂,就算是想去查,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突破口在哪里。 总不能抓住程狗子,然后像对付刘洪那样,诈出程狗子的底吧。 老局长挥了挥手,道:“本来呢,现在正是你们小队的休假的时候。我说去掏刘洪的窑,也是一时想活动活动。现在你们也不算失败,这件事查出来,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我看你们还是去休假吧。好不容易没有任务,好好享受一下你们的假期吧。” 已经是太晚了,我就在盛晓楠家的客厅沙发上躺了一夜。由于我从来没有再这样的环境下过夜,所以一晚上都没有睡,而是睁着眼睛,一只睁到了天亮。 我原本打算告别这对父女,自己先转道西安,最后到包头一下,我想要回去看一眼许瞎子的情况。当然到西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总觉得西安那里有自己特别重要的东西。 不错,是莎莉,想想这一年,我在外面枪林弹雨血雨腥风的,并不知道莎莉的情况如何了。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不为别的,特工学校不是不会允许我们再次踏足了。而至于莎莉,我也不想去见她,就全当是给她留下一个简单但是安宁的生活吧。 没想到,早上的时候,老局长照例是要去上班的,由于一夜没有睡,老局长的眼睛有一些红肿,但是精神还好,盛晓楠表示很不放心。就想去送老爹上班,老局长还在那里说不用不用。就扔下我们两个,自己上了车,开往了总部。 在这期间,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和这对父女提出告辞,知道老局长离开门口的一刹那,他转过身来,对我道:“我去上班了,你们就出去休个假,你带着晓楠去吧,要不然这个丫头,肯定是会在家宅上一个假期。还是多出去走走的好。”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老局长突然有这个提议,我也不好当面就提出异议,求助似的看着盛晓楠。盛晓楠也是不乐意出门的,点了点头。 盛晓楠抱住老局长,撒娇似的道:“我不在家,你个老不听话的肯定又是吸烟喝酒的,我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在家照顾你就好了。” 老局长笑得象是一个小孩子,又是打赌又是发誓的,说,如果盛晓楠出门,自己肯定不会喝酒,也不会偷偷抽烟。我哑然失笑,就在昨天下班的时候,还大声地嚷嚷着,有机会喝酒呢,看来这个老爹当得,也是是在让人不放心啊。 见盛晓楠始终不肯同意,老局长突然一脸严肃,以不可抗拒的口吻,给自己的助手打了个电话,定了两张去张家界的机票。之后严肃的说道:“你们也是我的部下,这个是个命令!” 第三十七章 外遇?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看见壮雷,那么不用问了,躺在他怀里的,肯定是他们家丫头沈凌了。 走从特工学校两个人离队以后,我们便失去了联系。并不是彼此之间的感情淡漠,而是我们都十分的明白我们的工作特性。我们虽然低调,但是有的时候还是要保密的,而不去联系壮雷,则是为了保护这个跳出局外的兄弟,不让这个家伙,受到我们的连累。 这个是很现实的事情,如果万一哪一天我被俘虏,那么直接吃瓜落的,就是我身边的这一众兄弟朋友。 但是我也没有奢望到,能在这个地方偶遇壮雷,我感到很兴奋,想起了在学校,壮雷憨憨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捉弄他一番。 我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在铁质的烟盒夹层里面,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张卡片,将卡片塞进手机里,之后打开了搜索的应用。 手机的屏幕上,开始显示着类似于雷达显示屏的图案,就像雷达一样扫瞄着附近的信号源。我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一边用余光看着前面的壮雷,想着,壮雷一定很吃惊吧,以这个方式相遇,肯定是会吓唬壮雷一跳的。 以我为圆心,周围一公里的手机信号,都被我捕捉到了,我开始按照我和壮雷的实际距离开始做着甄别工作。 最终,我锁定了壮雷手机的信号源,手机信号是通过短波进行信息交流的,不同的手机会暗含着一系列的加密方式,但是我手里的手机,是MSS最新研究出来的,并不需要破解壮雷的手机号码,只需要破解手机的加密信号,就可以和任意一部手机通话。 手机屏幕上面的进度条,很快的走完了,当显示到百分之百的时候,我拨通了壮雷的电话。 盛晓楠知道了我在做什么,也是捂着嘴,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几声短促的嘟嘟声之后,只见坐在前面的壮雷接起了电话。 壮雷还是那个个性,接电话从来不看来电显示的,因为有一次壮雷和我说过,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电话,像是一条狗链,随时的把你给拴起来,让你一整天都在各种各样的人的控制之下。 听筒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瓮声瓮气的声音:“喂?” 我强忍着笑,故意压低了嗓音,道:“秦汉先生,对不起打扰您,恐怕你惹上了麻烦了,请于一个月内,来到北京的纪检委接受问话,具体的事情,等你来到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我看着壮雷的背影,几乎是岿然不动,就那么紧紧的搂着沈凌,之后对着电话就骂了起来:“扯你娘的淡,诈骗的咱见过,顶着这么高的帽子出来诈骗的,老子还是头一次见到!”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我几乎都要笑出声来,看来这么一年,秦汉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一副耿直的炮仗脾气。之后远远地,壮雷似乎在和沈凌说着什么,沈凌笑了,笑声微微的传了过来,隐隐约约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盛晓楠接过电话,一脸的坏笑,我不知道这个丫头憋了什么坏水,看着她的表情,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这回有壮雷的好戏看了。 盛晓楠还是按照那一套程序。给壮雷拨了过去,壮雷好像心情挺好,哈哈笑着,就接起了电话。 盛晓楠忍住笑,之后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看着前面竹排上的壮雷和沈凌,电话接通了,盛晓楠幽幽的一叹,算是开场白了。 壮雷有一些诧异,自己还寻思着,今天出门忘了拜菩萨了,平日里像是摆设一样的手机,今天怎么突然就这么怪异的,接二连三的接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话。 盛晓楠一脸的做作,好像是电影里演戏一样,满脸的愁苦,但是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了。 “这么久了,我终于有联系到你了,雷哥!“壮雷就是一愣,刚要发飙,一听见电话那边是个女的,而且还能上来就能叫上自己的名字,恐怕是认识的人,所以压下了火气,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壮雷在脑海里仔细的搜索了半天,自己认识的女生,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啊,会是谁打过来的呢?身旁的沈凌也坐正了,听着壮雷的电话。 我心说盛晓楠这一手可是够厉害的啊,这一手叫做杀人于无形,只见盛晓楠继续展开攻势,假装哭道:“我们一别就是五年,听说你去参军了,我没有办法联系到你,现在你复原会来了,怎么也不联系我呢?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壮雷越听越是迷糊,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在自己的印象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女的,在次确认没有这个人之后,壮雷的声音明显有一些不耐烦了。 “拜托,你是什么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还是什么都说明白的好,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盛晓楠的声音哽咽着,这种哽咽特别的浮夸,我强忍着笑,盛晓楠做了一个不让我出生的手势,之后继续说话,声音幽怨,更像是一种哭诉:“你居然敢对我吼了??!!你居然对我吼?我们5年没有联系了,你就那么的绝吗?“沈凌依旧是静静的看着壮雷,看来沈凌是当真十分的信任壮雷的,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姑娘,恐怕也早就发飙了。 我想,事情到这一步,也就算了吧,等下别玩大了,没等我出言制止,壮雷就开始发飙了,她大声地举着电话,道:“不管你是谁,我可以告诉你,老子十七岁参军,在部队一直待了六年,来自不认识你!!” 我笑着一把抢过电话,对盛晓楠道:“行了啊,在玩就玩过了,一会壮雷可是要气死了。” 我将电话贴到了耳朵上,之后笑道:“壮雷啊,你队长来看你了,怎么?不想着迎接么?” 壮雷一愣,磕磕巴巴的道:“你?........承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你往后看。“说着,我对回过头的壮雷挥着手,壮雷就是一愣,随后兴奋的几乎在竹排上跳起来,大声地嚷嚷道:”狗日的,有话,咱们上岸聊!“ 第三十八章 恐吓 两个竹排靠了岸,我看着意见多没见的壮雷,快步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壮雷的脖子,一只手在壮雷的胸膛上捶着,嘴里头开始骂骂咧咧的。 “队长啊可想死我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啊。你小子可是够损的啊,刚才那么戏弄老子,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了啊!!!”一边说着,一边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在我的胸前砸着。 我也笑骂道:“你小子也不差啊,怎么,你这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啊?” 我们两个兄弟哈哈的笑着,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身边的盛晓楠和沈凌也是在一边拥抱着,这种女人之间的拥抱很是细腻,脸贴着脸,完全的投入的那种拥抱。就在盛晓楠紧紧的拥抱着沈凌的时候,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她退开了一步,满脸惊讶的看着沈凌的小腹。 沈凌好像还颇为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低下了头,笑得十分幸福。盛晓楠压抑不住兴奋,突然惊呼了起来。 我和壮雷还莫名其妙,向他们两个人的方向看去,只见盛晓楠一脸的兴奋,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沈凌微微隆起的小腹,问这问那,我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一脸坏笑的锤了壮雷的肩膀一拳,笑道:“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开始研究下一代了啊?” 壮雷还是老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羞赧。我赶紧大声地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沈凌站在这里很是不方便,咱们五个赶紧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好好聊聊天!!” “五个??”壮雷表示不解,不过看着沈凌微微隆起的小腹,随即大声地嚷嚷道:“走着,走着,我要和队长喝点酒,谁不喝趴下,谁就是王八蛋!!” 我们几个离开了岸边,走上了景区修建的比较平体验的道路,这个时候是旅游的淡季,路上的电瓶车基本上都没有,壮雷护妻心切,不想丫头走那么长时间的路,就一把将沈凌给横抱了起来,沈凌非常舒服的躺在壮雷的臂弯里。这个场景让盛晓楠一阵的嫉妒。 一路上我们四位老同学说说笑笑,在人烟稀少的景区里走过。这一年以来,我觉得这一天是我过的最舒服的一天了。 出了景区的门口,我们就琢磨着想要去哪个酒店,吃点饭,之后老有几个好好的聊聊,可是没想到壮雷却走到了一辆红色的吉普车附近,打开了车门,之后亲自驾驶着这辆车,说道:“住他妈什么酒店,我的家就在这个城市,咱们就去我家,” 我一听,还有一些回不过神来,沈凌在后排上接口道:“我们离队之后,就被安排进了这个城市,壮雷就是这个城市检察署的一名工作人员,而我,则成了这个城市公安局技术刑侦科的一个工作人员。”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壮雷的生活还是比较滋润的,安逸的小生活啊。 片刻之后,我们就驱车来到了壮雷家的楼下,两个女人去买菜,我们两个则上楼了。 走进了壮雷家,我好奇的看着这个家里的陈设,还是一味地硬线条和简朴,可能是两个人的经济有一些压力,所以家里并没有什么上档次的家具。不过有沈凌,这个家里还是有了一些生活的气息,可想而知,如果这个家里只有壮雷自己的话,那么,很可能就让这个家伙住成军营了。 我和壮雷坐在沙发上,两个谈笑风生,说的也只不过就是学校里那些有意思的是,包括当年让唐磊吃瘪,还有那些地狱一样的训练,大家都很感慨,那一段经历,是我们毕生难忘的。 在这一年之中,壮雷似乎改变了很多,这个感觉是很直观的,比如这个家伙的言语,不再是当年那样木讷了,当年的壮雷,就是一块铁板,坚硬无比,而现在看来,壮雷似乎也会开一些小玩笑。 过了一会,两个女人上楼,开始下厨,沈凌是有身子的人,壮雷不让她下厨房的,所以今天的晚餐,就是壮雷和盛晓楠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我则坐在客厅里面和沈凌聊天。 “真的没想到,我们会在景区里面偶遇啊,如果不是这次偶遇,我们估计还要很久才能联系上。怎么样?你们的工作还顺利么?” 沈凌一脸幸福的看着厨房里面忙碌的壮雷,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淡淡的道:”我还好,在公安局主要是搞刑讯,你也知道,我是研究心理学的,这一年来主攻的就是犯罪心理学,所以工作上倒也没有什么,倒是壮雷啊。” 我眉头一皱,心说壮雷怎么了,于是就坐近了一些,问道:“壮雷怎么了?” 沈凌及其的信任我,这次见到了我,仿佛是想把这么一年来壮雷的心事,说给我听,虽然不指望我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多一个人倾听,似乎自己肩头的胆子,就会轻上一些。 沈凌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在茶几的一个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了我。 我一脸的狐疑,拿着信封仔细的看了看,在手上颠了颠,发现信封里面装着一个比较沉得东西,不过在外面看,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信封是一个老式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的字是打印上去的,而且好像是这台打印机出了一些毛病,好像是墨有一些不足的样子,字迹很是不清楚。 我皱着眉,打开了信封,只见信封里面赫然是一枚子弹。 我愣了片刻,用两只手将这枚子弹捏了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的辨认着,我看向沈凌,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在厨房和盛晓楠拌嘴的壮雷,表情很是担忧,只是说了一句:“这是一封恐吓信。” 我一看,我靠,这不是港片里面很常见的手段么,寄子弹,那就是恐吓了,我捏着这枚子弹,问沈凌:“是不是壮雷手里的案子啊?” 沈凌点点头,道:“正是,这枚子弹,是我们两天之前,在门上的邮箱里发现的,还有这一封信。” 第三十九章 壮雷哭了 我皱了皱眉,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只见信封里面,还有薄薄的一页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并不是手写的,依然是那种老式的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只不过字迹真的是不清晰了些,有几个字还真的很难判断。 我将信纸调换一个方向,之后拿在手里读着。 秦汉,你的工作能力之强,超乎了我的想象,不过你得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做事,就要多长几只眼睛,多长几只耳朵,少长几双手,不然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否则的话,管了自今控制不了的事情,这颗子弹就是赏给你老婆和没有见过太阳的儿子的。 没有任何的署名,只是一张简简单单的A4纸,而且还是临时用手撕的,撕口还是毛毛糙糙的,我捏着手里的薄薄的一张纸,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这一段话,恐吓的意味,已经是相当明显了。 我皱着眉,仔细的思索着这件事。觉得我还得跟壮雷好好聊聊这件事。 没有等多久,热腾腾的饭菜就上桌了,我几乎是没有什么吃的心情,不过壮雷还好,他显然不知道我和沈凌的对话,一副不知道所以然的表情,热情的招呼着我和盛晓楠吃饭。 我在壮雷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陈年的老酒,打开瓶盖,我和壮雷开始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气氛才开始浓烈了起来。 男生在一起喝酒,都是扯着嗓门,嚷嚷着,说一些饮食男女之类的话题。 我有一些醺醺然,举着杯子,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壮雷,壮雷依旧扯开嗓门,举着酒杯嚷嚷着:“承楠啊,你说,咱们上学那会儿,谁对你有意思啊?” 我一口气喝了一杯酒,看着壮雷,舌头开始有一些打结的感觉了,我看着坐在桌子另外一边,抿着嘴笑着的两个女的,我还有一点颇为不好意思。 壮雷似乎是来了情绪,大巴掌一挥,到你:“你们知道为什么咱们一队,谁…….谁都他娘的没有烟抽,就他娘的张承楠一天一天的,烟不离手,嗯?”说着,满面通红的看着两个女人,好像是在询问,之后哈哈地笑道你:“是咱们莎莉教导员,偷他爹,咱们老校长的烟,给我们队长抽的!” 盛晓楠和沈凌笑了起来,说实在的,小队的所有人,都几乎认为我会和教官最后在一起。我赶紧摆摆手,道:“照着你壮雷,我自愧不如,现在就是把我们全部小队集结起来,估计有几个能像你这样的?抱得美人归,还…….他娘的……..安排了孩子。娘个球的,” 壮雷在酒精的作用之下,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羞赧的感觉,索性大大咧咧的一把揽过沈凌的肩膀,满嘴喷着酒气,道:“就是,你队长就是再怎么牛逼,在这一点上,你张承楠也得排在后面。” 桌面上杯盘狼藉,酒已经撒了一地,原本洁净的地面上,此刻污秽不堪,两个女人干脆将我们两个扔到了餐桌上,之后盛晓楠扶着身体已经不大方便的沈凌,去了卧室。 沈凌有一些累了,再加上壮雷摊上了这件事,沈凌颇有一些心力交瘁的感觉,这对于养胎十分的不利,今天壮雷陪着沈凌去张家界泛舟,就是为了排解一下沈凌的心情。 盛晓楠一只手轻轻的揽住了沈凌的脖子,看是聊着一些女孩子家的一些话。 而我和壮雷的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拍着壮雷的肩膀,说话已经是断断续续的了,咬字都有一些不清楚了。 “雷哥,我是你什么人?” 壮雷用酒瓶子,倒了满满一杯酒,之后将空空的酒瓶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之后一口气干了,呼吸粗重,他仿佛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你是我队长啊,我壮雷最服气的人。” “这就对了!“我哈哈大笑,满嘴里喷出酒气,我直接用手拿着花生往嘴里送着,之后盯着已经差不多醉了的壮雷,道:“那你说,你壮雷的事,是不是也就是我张承楠的事?” 壮雷拍了拍胸脯,扯开嗓子道:“这个是必须的,我有什么事,就是你的事,因为你小子说过……..这个……你小子说过什么来着??对了,你小子还放出过豪言,给我捅破那一层天啊,哈哈哈哈” 我一把拉过壮雷的胳膊,很认真的看着壮雷的眼睛,之后一句一顿的道:“那个恐吓的子弹,是怎么一回事?” 壮雷虽然是有一些醉了,但是一听到这个,醉意仿佛马上就清醒了几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在桌子上四处找酒,但是两瓶酒已经被我们喝的干干净净。壮雷有一些懊恼,深深的挠了挠头发。 我拉开了他的手,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壮雷咬了咬嘴唇,之后缓缓地道:“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壮雷是个他妈的胆小鬼。” 我狠狠的锤了壮雷一拳,骂道:“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么?你小子就是块生铁的钢板,宁愿断了,也不能弯掉的,有话快说!” 壮雷感激的看着我,好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今天才找到一个突破口一样,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眼睛通红,片刻,在他的虎目之中,突然泛起了一番晶莹。 我就是一凛,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壮雷啊,壮雷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啊,怎么回这么轻易地掉眼泪呢?肯定是酒精的缘故。 没想到我真的是猜错了,壮雷看着我,突然就哽咽了起来。他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力气极大,几乎就给我搞骨折了。 我有一点着急了,又是照着壮雷的右肩,狠狠的就是一拳,这一拳不是那种打闹的那种意思了,而是真的用了一些力气,我骂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说的?赶紧告诉我,队长给你搞定。” 壮雷好像是收了极大的委屈,他看着我道:“队长…你说的不错,我壮雷就是一个铁人,还是生铁做的,但是这次,收到这封恐吓信,我明明知道是谁寄来的,可是,我真的是不能不低头啊!!!” 第四十章 检举 哽咽的壮雷深深的震撼了我,我缓缓的放下手里的酒杯,拍了拍壮雷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慢慢的说。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但是我觉得,酒精有的时候,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而是一种男人的借口,一种放下自己的身段,放下自己所谓的坚持和尊严的借口。 壮雷狠狠的吃了几口菜,他那个样子仿佛已经不是在吃菜了,而是在发狠,不知道是想将什么狠狠的咬碎一般。之后认真的看着我,道:“承楠,我壮雷现在觉得,我现在窝囊!明明知道是谁在威胁我,可是我就是拿他...没办法,为了丫头的安全,俺忍了.....队长,你知不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 我瞪着眼睛,看着壮雷,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道:“赶紧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就这样,就着酒劲,壮雷开始毫不保留的告诉了我一切,原来,事情居然是这么的简单,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搞得壮雷压力这么大,几乎就将这条硬汉给搞疯掉。 壮雷是某个城市的检察院的一名检察官,就是老港片里面经常出现的,他们的台词十分经典,就是:“检察署请你去喝茶...” 在港片里,这种检察署的官员的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可以直接的闯进某个政要的办公室,大模大样的坐在某高管的老板椅上,而这个高管则毕恭毕敬的接受问话,可见这些地方的检察署的权力之大。 但是,同样的部门,同样的职能,在大天朝里面,可是有一些挨欺负,所谓的政检法三权分立,在这个人情社会,也稍微显得似是而非了一些。甚至在某些地区,政府一家独大,监察机构和法院丝毫没有自己分权的意识。导致了三权分立名存实亡。 而壮雷之前工作的那个城市,这种情况就很是严重,壮雷自从在特工学院离队之后,就开始计划在新的岗位上面大干一番。毕竟年轻嘛,人有当过兵,自然是年轻热血。 可是这个时候的壮雷,要是在一些混迹在官场圈子里的老油条们来看,只会给他一个评语:“雏!!” 像这种毛头小伙子,又在检察署这种要命敏感的部门工作,那后果可想而知。 所谓检察院的工作,有对官员监督的职权,可是当壮雷工作了一阵子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人浮于事,并没有几个真的工作的,用这些工作了几年的老家伙的话道:“不树无谓之敌。”依照壮雷的脾气,壮雷还着实的失望了好久。 不过没有过多久,壮雷就开始兴奋了起来,因为在某一天壮雷值班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藏头藏脑的人,直接就进了接待室。 壮雷还是照着工作流程,认真细致的接待了这个人,进来的人是一个还比较年轻的女人,年级大概在30岁左右,穿的珠光宝气的,可是有一点,与这一身珠光宝气的衣服十分不相称的是,这个女人巨大的墨镜下面,一双哀怨的眼神。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壮雷礼貌的问道。 这个女人好像有一些吃惊,她摘下了脸上的硕大的浅色墨镜,好奇的打量着壮雷的脸,觉得有一些好奇。 这个女人也不是没有去过这样的对外服务部门,这样的部门的工作人员,有哪个不是黑着脸,衣服爱答不理的样子,来的这个女人看着壮雷还挺面善,就直接了断的说:“我要举报一个人!” 壮雷一看,顿时就认真了起来,说实话,这是他在这个部门工作以来,第一次接到群众的举报,所以壮雷还是特别的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了。 壮雷细心地给这个女人倒了一杯水,让这个家伙坐下,这个女人还是很客气的点点头,坐在了桌子的对面,将手里的名牌手包放着了桌子上,之后双手托腮,目光有一些迷离,壮雷已经做到了接待桌的另外一面,准备好纸笔,开始准备记录。 一声幽怨的长谈,在这个女人的嘴里发出,这个女人似乎有什么特别的难言的心事,壮雷还是很耐心的拿着纸笔,开始在那里等着。 墙上的时钟滴答的响着,壮雷毕竟以前是一个粗人,打了个哈切道:“请问,你想举报的人,是谁?能跟我具体的说一说吗?” 这个女人表情依旧不变,仿佛很从容,这让壮雷觉得有一些诧异,以往听单位的老张说过,来举报的,什么样子的都有,有拿着欠条来的饭店经理,有拿着医疗证明的普通人,还有的甚至抱着私生子来讨公道的,不管来的是谁,几乎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之后就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请求检查院重视这件事。 但是来的这个女人,简直是有一些太沉稳了吧,就这么稳稳地坐在桌子的对面,一句话不说,只是双手托着腮,精致的手指显示了这个女人的娇生惯养。手腕上的限量版的腕表,几乎就是壮雷一年的工资。 又是几声长叹才,这个女人才幽幽的叹道:“我要举报的这个人,怕你搞不定,怕你们整个单位,都搞不定。” 壮雷一听就有一些不愿意了,就像是这个女人当着壮雷的面,说他不行,是一个道理。壮雷虽然有一些懊恼,但是也是很有涵养的道:“你就说吧,只要是我们职权范围之内的,我会尽量去做的。” 这个女人咯咯一笑,看着一脸诚恳的壮雷,道:“那么好,那么我告诉你,我要举报的,额...你可能是认识,叫做彭松。” 壮雷的手就是一抖,一滴浓浓的墨水滴在了纸上,握着笔的手也有一些微微的颤抖,壮雷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仔细的打量着,似乎是有一些不能相信,他清清嗓子,坐了坐正,认真的又问了一遍。 “你要举报的,叫做彭松?” 那个女人玩味的笑着,看着一脸异色的壮雷,点了点头,“咱们市的市长?彭松??”壮雷似乎是兴奋了,又问了一句。 这个女人似乎是觉得壮雷很可爱,咯咯的笑,道:“就是他!” 第四十一章 被杀 壮雷当时就不淡定了,我艹,莱哥珠光宝气的女人,上来就检举,检举的还不是别人,彭松,我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好像是这个女人已经预想到了壮雷的反应,看着壮雷微微颤抖的手,表现出了一丝不屑。 说实在的,这样的检举,如果不是确定这个女人没有疯,那么还真的要吓破接待员的胆子了。 彭松何许人也?本市的市长啊,要说是有人检举他,估计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彭松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还有人送了他一幅字,上面写着“两袖清风。”虽然是本市的市长,但是却依旧住着很老旧的房子,人上下班也不开车,一辆破的几乎是可以卖废铁的自行车,都不知道开了多少年了。 他在任的这十几年里,把这所城市治理的井井有条,财政收入频频创下新高。总而言之吧,这是一个受人尊敬和爱戴的市长。 如果是一般接待员,本着不给自己找麻烦的原则,肯定会让这个女人走的,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颇受爱戴的市长,居然会被人检举。如果自己将这份接待报告第二天提交上去的话,那么自己也会被人给笑话死的。 壮雷一时间不知道该所些什么,他本身也不相信,这个市长会被检举,壮雷还是比较小心的,他缓缓的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和市长什么关系?” 这个女人微微的低下了头,声音很小,道:“李露,”说着,仿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道:“我是彭松那个人渣的......二奶。” 壮雷几乎就在椅子上跌了下来。心说,越说越说越不靠谱了,彭松校长都已经多大岁数了,今年都快60了,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才三十出头么,先抛开年龄的差别不算,彭松市长为人正派,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壮雷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儿戏,于是目光审视的盯着她的眼睛。看看这个姑娘的反应。 壮雷毕竟是在特工学校受过训,一些当时学到的知识,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他想根据这个女人的微表情。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说谎。 这个女人目光很是坚定,就这么迎着壮雷的目光,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脸上的微表情,一丝不差的落在壮雷的眼睛里。 壮雷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审视,变成了惊讶,壮雷越看,越是觉得心惊。看来这个姑娘没有说谎,他真的是来检举的,而不是闲着没事干,来这里消遣的。 壮雷开始认真了起来,开始一边问,一边做着记录。 这个女人幽幽的叹着气,仿佛是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如果是真的话,就会震动全市,乃至全国。 李璐,今年30岁,按照她的讲述,李璐本来是这个城市的一所大学的老师,而她和市长的认识,也是实属偶然,本来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市长,一个只是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大学老师。本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 就在一次活动上,这个市长要接待一批外宾,接待的时候,会有本市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陪同,作为教育界的代表,又是和这批外宾有着直接交往关系的大学,派出了外语最好的李璐作为代表。这次活动之前还是比较顺利,老市长接待者外宾参观了这所大学,参观了本市的博物馆。 可是就在参观博物馆的时候,却意外地出了一些偏差,本来就是跟随者市长的随身翻译,水平也就是一般,再加上市长在介绍一些藏品的时候,喜欢引经据典,中国汉语,博大精深。这个翻译就有一些犯难了。 眼看着市长就要生气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翻译也是急得团团转,这个时候,李璐出场救火。 李璐的外文功底,非常的好,别看她只有30岁,有将近8年的留洋的经历,再加上对中国古典文化的热爱,翻译市长说出的一些话,手到擒来,显得十分的驾轻就熟。 市长紧皱的眉毛开始舒展了,往往一些比较艰难的古文和俗语,李璐都能翻译的恰到好处,市长和外宾只见的交流变得十分通常。 从这一件事开始,市长开始关注这个极富有灵性的姑娘,而李璐对市长相当的仰慕,对于市长深厚的文学功底十分的钦佩,一开始的交往,也仅仅从仰慕开始,后来相互留了电话之后,就开始了交往。 结果交往着,友谊开始变味了,这样的故事,我这里不便于细讲了,这种故事,在一些都市情感类的小说,几乎都在写这样的故事。 “后来呢?”壮雷越听越感觉到不可思议,握着笔的手,开始不知不觉的握得很紧很紧,“后来,”李璐淡淡的一笑,仿佛对自己的遭遇没有一丝的抱怨,却是深深的嘲弄,李璐冷笑一声:“哼哼,后来,我怀孕了。而这个老混蛋,却从此时候不理我了。”李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幽怨。 壮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记录,最后狠狠的咬了咬嘴唇,郑重的对李璐道:“你放心,情况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备案上报的,您等着消息吧。” 送走了李璐,壮雷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记录,之后填写表格,抑制住自己心里的震惊和兴奋,单等着第二天领导来了上报领导。 第二天,在领导办公室,壮雷被领导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批,骂得壮雷体无完肤。壮雷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手里只有这么一份检举材料,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也只能作罢。壮雷白挨了一顿骂,回到家里,把事情就跟沈凌说了。 沈凌安慰着壮雷,其实沈凌最担心的就是壮雷的脾气,刚正不阿,心说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的话,就不要再操心了。 这件事本就和么过去了,但是三天之后,沈凌却一脸慌张的对壮雷说:“上次去检举的,叫什么名字?” 壮雷摸不着头脑,道:“叫李璐,怎么了?” 沈凌神色有一些不正常,道:“李璐被杀了,我在刑侦科听说的,死的很难看!!!” 第四十二章 转移 壮雷就是一呆,本来已经快要放弃这件事情的壮雷,突然就觉得十分的郁闷,暴躁的壮雷这一整天几乎都没有吃饭.晚上的时候,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其实在壮雷的内心里,他还是十分相信这个女人的。但是也绝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被杀。 如果真的像是那些三流的小说里面写的那样,那么这个彭松,可是真的该杀了!! 壮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个时候沈凌已经怀孕快2个月了,也是睡得极其的不踏实。沈凌拧亮了床头的灯,看着壮雷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支持你,你就去做吧!” 壮雷激动地攥着沈凌的手,良久无言,第二天来到单位,他特地的看了一眼信息库,因为这种特别重大的凶杀案,会抄送一份给壮雷他们的单位的。果然,壮雷看见了李璐死亡的法医报告。上面写的很清楚,李璐是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武器的攻击,伤口上来看,似乎是刀伤,但是脏腑器官却遭到了相当严重的破坏,似乎是被高压气体瞬时间爆发而破坏。 壮雷有一次来到了局长的办公室,这回手里拿着自己上次的接待记录,还有这次李璐的死亡报告,他将这两份材料放到了局长的面前,道:“局长,这两件事肯定是有关系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彭松,绝对没有外面传的那样好,我觉得这个家伙可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局长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桌面上的东西,只是抬起头,看着壮雷,这次也没有发火,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骂壮雷,只是道:“上次说你的,你没有听进去吗?” 壮雷觉得心里一阵的发堵,壮雷又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纸,推到了局长的面前,一脸的坚毅,道:“局长,亲您批了这个” 局长看了一眼壮雷推过来的纸头,一愣,好像没有看清楚,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之后陡然变色,重重的一掌拍到了桌子上,将桌子上的水杯笔筒震的飞起来老高。局长大声的骂道:“秦汉啊秦汉,我他妈的说你什么好,我上次就已经告诉你了,我们需要证据!证据你懂么?我看你不适合当检察官,你就适合去做一个大头兵,这个东西,我不能批!!” 秦汉依旧面无表情,站的笔挺,看着桌面上的那张《某市检察院关于对彭松的调查申请》,一动不动。 局长似乎发过了火,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壮雷的肩膀,道:“你回去吧,我们没有证据,这个东西,我批不了!” 榆木疙瘩一样的壮雷,此刻忽然就开了窍,他顿时明白了局长的意思,他憨憨的笑了,之后兴奋的向着局长敬了个礼,之后退出了办公室。 你不是要证据么?那么好,我就给你弄证据,如果你彭松市长真的是那种让人不齿的人渣,老雷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当下里,壮雷就开始行动了起来。他并没有直接去接触彭松,而是在周边盘查了起来,先从李璐的死因开始的。结果查着查着,壮雷就发现,这个市长,还真的不简单,他用检察官的身份,调取了银行以及财政的相关资料,细心地沈凌发现了账目中的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就是在壮雷开始暗地里调查的时候,也被人盯上了。 在调查到了真正深入的地方,壮雷感觉到了压力,压力就是收到了那一封恐吓的信件。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听着这些故事,酒也醒了一半了,壮雷并没有跟我说他调查的具体细节,我拍着壮雷的肩膀,之后向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道:“不愧是壮雷,这才是我认识的壮雷!哥们挺你!” 可是壮雷的表现却让我很是吃惊,转给发现没有酒了,就转过身子,在酒柜里随手摸出来一瓶,打开了之后,满满的倒上了一杯,一口气喝干了之后,喷着酒气对我道:“可是,哥们最后可是怂了,真的怂了,要是针对我壮雷自己,我没有什么说的,要是针对我的老婆孩子,我还真的不敢去招惹这些人。我又不能时时的保护我丫头。” 我也喝了一杯,道:“没事,这不是有兄弟么,兄弟帮你撑着。” 当天晚上没有说太多,大家喝了太多的酒,就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两个女的想要把我们给抬走,无奈他们的力气有限。第二天醒来之后,感觉有一点宿醉,洗漱完毕之后,我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唐磊的号码。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一阵搏击的声音,还有拳套打在了沙包上的声音,看来这个女汉子假期也是闲不住的人啊,估计在哪个健身中心又挥汗如雨了。 我道:“二队长啊?忙什么呢?” “都要闲死了,无聊的很,你找我啥事?”接着就是一溜小跑,背景的声音淡下去了之后,他小声的道:“是不是有活干了啊?” 唐磊的性格就是这样,看来也是一个极为闲不住的人,我道:“给你一个任务,尽快来到B市,我现在在B市呢,你给我叫上虎子,蘑菇头等等,尽快的来一趟!” 唐磊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来到了B市,我开着车把他们接到了壮雷的家里面之后,唐磊各种惊讶,老友一年不见,也忍不住多聊了一会,我打断了大家聊天,对着手下的人道:“好了,叙旧的话,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唐磊,你的任务就是把沈凌接走,去哪里,随你的便,最好连我和壮雷都不知道,期间多转移转移,注意要保密,我和壮雷在这个假期之内,要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唐磊没有说什么,我就欣赏她这一点,执行命令一丝不苟,说着,接上沈凌就要走,沈凌最后对我郑重的道:“壮雷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事情给搞定,队长同志!” 在壮雷依依不舍的眼神里,沈凌安全的转移了,我拍了拍壮雷的肩膀,笑得比较邪恶,道:“你这算不算雇佣我们小队给你做事啊?事成之后,你得开工资的。” 让我意外的是,盛晓楠并没有按照我的意思,跟着唐磊他们转移,而是留了下来,我觉得很郁闷,但是盛晓楠的理由,让我没有办法拒绝。 “有一些具体的事情,你们男生是做不来的。” 我无奈的点点头,之后看向壮雷,道:“那么,咱们开始吧!!” 第四十三章 大条了 “队长,你说吧,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我眯着眼睛,想着壮雷诉说的一切,看看哪里有突破口,我问道:“你有没有去看看李璐的尸体?” 壮雷一愣,回答道:“这个应该是法医的事情吧,我只看了法医的尸检报告,并没有看到李璐的尸首.” 我点点头道:“是啊,法医毕竟只是法医,有一些事情是他们看不懂的,这样,我们就从李璐的尸体开始吧。” 还好,这个案子还悬着,在案子没有结的时候,相关部门总会保留一段时间受害者的尸体,我相信,死人是不会说谎的,于是决定先去太平间看看。 壮雷很容易的就拿到了许可,壮雷拿着证件,我们来到了公安局下设的法医检验中心。在验证了证件和搜查证之后,我和壮雷来到了检验中心的停尸间。 这里的停尸间的科技含量还是很高的,为了最大程度的保存各种细微的线索,这里用于储存受害者尸体的雪柜,相当的先进,并不像普通殡仪馆里面那样,只是纯粹的冷冻,或者是低温处理,这里的雪柜是恒温恒湿的,并且完全的进行灭菌处理,保证在破案期间,尸体不会腐烂。 我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找到了储存李璐尸体的那个雪柜,打开之后,看见里面李璐尸体的惨象,觉得后脊背发凉。 李璐的表情很是夸张,嘴张的老大,好像是在呼喊,眼神充满着恐惧,脸上表情凝固的一刹那,李璐仿佛是经历了特别痛苦的一段时间。 李璐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女人,虽然已经存在雪柜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此人生前,是一个精致的女人,皮肤细腻光滑,脸上的妆容也相当的淡雅。 身边陪同我们的法医,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女孩,但是满脸都是老成的样子,好像已经对这些事情见怪不怪了。我看了看他的工作证,名字很奇怪,叫做耿奇志,一个男孩的名字,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站在平台的另外一侧。 看着我和壮雷正在打量着这具尸体,耿奇志一边看着手里的记录,一边介绍道:“死者姓名李璐,三十岁,死亡地点,某大学教工集体宿舍,死亡时间,据推测大概是当天夜里凌晨2点。当时寝室里面的其他老师都回家了,只剩下李璐自己,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八点。” 我点点头,看着这个年轻的法医,询问道:“你们的判断呢?” 停尸间空荡荡的,我们的声音撞在墙上,形成了毫无规则的反射,使得我们每个人的声音都极其的诡异。这样的气氛很刺激,我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法医,他的表现让我觉得很钦佩,这就是专业的精神! 耿奇志掀了一页手里的记录,声音不急不缓,道:“我们初步确认是刀伤,但是还有一些创伤,是我看不懂的,”说着,这个姑娘口罩后面的脸显现出一丝羞涩,道:“不单单是我,我的师傅,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了,也看不懂李璐身上的伤。”耿奇志补充道。 我皱着眉,先开了蒙在李璐身上的白布,一点一点的往下拉,等看到她腹部的创伤的时候,我几乎就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壮雷也是一脸的惨白,脸上浮现出无比的怒气,一拳砸在了墙壁洁白的瓷砖上。 最大的创口,在他的腹部上,在创口的表面看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只有一道狭长的刃口,看样子像是利器割伤的,就像是匕首扎进去了一样,道口十分的平整,看来用于行凶的匕首,是十分锋利的。 我转过头来问耿奇志:“你说什么伤口,你看不懂?” 耿奇志在手里的记录里面,拿过来两张彩超的照片,递给了我,我刚刚接过来,没想到耿奇志并没有松开手,只是很认真的告诫我道:“不知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什么样子的,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才松开了手,我玩味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心说老子杀人如麻的时候,你估计还在警校出早操呢。于是就凑到了停尸间的一盏灯下,仔细的看了看。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我就觉得天旋地转,如果换做我是壮雷,就是拼上性命,也要把这个行凶的人给捉起来。 这个家伙,也太凶残了!!!! 在彩超的画面上来看,李璐的脏腑器官,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非常的严重,消化道几乎都破碎掉了,乱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隔膜一下没有什么内脏,但是隔膜也给催破了,原来在上腹腔的器官几乎都流了下来,乱作一团。 如果这个还可以勉强接受的话,那么小腹附近的伤,简直是惨不忍睹,我恨不得狂骂几声,这个行凶的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匕首虽然没有划伤李璐的自宫,但是自宫却受到了短时间的,强烈的挤压,,羊水破掉了,已经成型的胎儿,也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折叠在子宫之中。 我面色惨白,看着手里的彩超照片,觉得心里一阵的翻腾,壮雷凑了上来,道:“承楠,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将彩超照片还给耿奇志,深呼吸了几下,没有回答壮雷的问题,只是反问着耿奇志道:“你看,这像是什么类型的伤口?” 耿奇志摇了摇头,道:“我师父工作了这么久,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我师父有一个比喻,就像是有人切开了死者的肚子,之后往里面塞了一枚手榴弹一样。” 这个形容很贴切,就在刚刚查看那两张照片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凶器大概的样子。听了专业人士的形容,自己的心理更加笃定了我的想法。心里就是一阵的震惊,我转过头来看着壮雷,喉咙动了几下,片刻之后才艰难的说出话来。 “壮雷啊,事情大条了!!!” 第四十四章 黑势力 壮雷看着我,一脸茫然,我觉道:“想起什么来了没?就这样的伤口,你想一下,啥东西能造成这样的创伤?”然后,我看着壮雷的眼睛,心说壮雷你要是不认识这样的伤口的话,你在学校训练的那一年,那就是白过了. 壮雷眯起了眼睛,紧皱着眉头,仔细的回忆着记忆里的相关内容,片刻之后,壮雷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胳膊上,大声的叫到:“卧槽,是不是那种东西?” 说着,壮雷做出了一个类似于挥动匕首,之后又做了一个按动匕首把手的动作,脸上充满了震惊。我点点头,道:“他娘的,我看,就是这个东西!!!!” 我没想到啊,这样的一把匕首,会在国内出现,那个时候,我们还在特工学校上学的时候,有一次上武器理论课,武器理论课的教员,是一个退役的特种兵,同时也是后勤部的装备研发专家,我记得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教官讲起了武器的等级。 冷兵器里面,单兵手斧,弯刀,军刺,匕首,工兵铲等等算作一个级别,单兵冷兵器也就分了这么一级,然后上一级就是单兵热武器,口径低于12.7毫米的枪,都属于这个类别,第三级就是覆盖性杀伤武器,如炮,火箭弹,在第三级里面分了好多的亚级,大多数的火炮,都是属于这个级别,在向上就是导弹,核武器等等毁天灭地级别的战略武器了。 但是在这种传统武器分级里面,还有一层不怎么被外人知道的级别,就是反人类武器。 这种武器的共同特点就是----不管是正义一方还是邪恶的一方,都对这种武器嗤之以鼻,李璐身上的创伤,正是一把当时武器教官提到的“喷气匕首”造成的。 喷气匕首的原理十分的简单,就是将匕首的柄部,设计成可以拆卸的高压储气筒,开关就在匕首的护手的部分,匕首的背部是一排出气口,如果将匕首插入到一个相对密闭的环境里面,比如一个西瓜吧,那么扣动护手上面的扳机,匕首柄的高压储气罐里面的压缩空气,就会顺着匕首刀刃背部,快速的喷发而出,会瞬间将一个西瓜给炸烂掉。 想象一下,这样的一把匕首插进了李璐的小腹,之后里面的气体................ 算了,算了,不说了!他娘的,如果真的是这个人渣雇凶杀人的话,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娘的!” 壮雷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已经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东西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我们两个当时的表情肯定是非常的狰狞。把原本十分淡定的耿奇志给吓了一跳,这个女孩老老实实的给死者盖上了白布,之后缓缓的将李璐的尸体推进了雪柜里。 壮雷是一个古道侠义之人,他走到了存放着李璐尸体的雪柜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对不起,让你横遭了这样的不测,是我壮雷的错误,我不应该那么怂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扳倒这个人渣市长,你在那边狠狠的抽这个老家伙吧!!” 我叹了一口气,拉过壮雷,向外走着,并且一直在劝解壮雷,说这个女人的死,其实不关你壮雷的事情,但是壮雷却执意的说,都怪他没有及时的想办法保护这个当事人,就算是及时的通知李璐也好。我拍了拍壮雷的肩膀,一起驱车离开了检验中心。 路上,我就问壮雷:“你猜,这个行凶的家伙,会是什么样的人?” 壮雷握着方向盘,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不管是谁,反正不是一块好饼,连他妈的孕妇都杀!” 我点点头,道:“现在看来,这个杀手的线索,有一点明晰了,首先,这个家伙恐怕是个高手,刚才听耿奇志说,她和她的师父去了现场,娘的现场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甚至连一枚指纹都没有留下。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壮雷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妈蛋!哎,承楠啊,你说,这个家伙能用到这么凶残的东西,会不会是咱们同道中人啊?” 我仔细的想了想,道:“这么说,还有一点武断,接下来我们就想想办法吧,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杀手给揪出来吧。现在开始,咱们分头行动吧,你在明面上,我在暗地里,双管齐下,会好一些。” 壮雷点了点头,我们到了市里面的一个租车公司,开始租了一辆城市SUV,我坐在车上,接过了壮雷家的另外一把钥匙,开始行动。 既然是买凶杀人,能用到“喷气匕首”这样的凶残的东西,那么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行凶的人,可能是一个杀手,而杀手是需要接活的,那他就不可能完全是隐形的,一定会有一些消息是能渗透出来的。 在一所城市里面,谁是最知道这些消息的?毫无疑问,就是黑势力。 黑势力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群体,首先,他们做着最低级的敛财勾当,收保护费,敲诈勒索,个别胆子大一些的还会组织开窑子,贩卖点毒品什么的,但是与此同时,他们的消息确实最准确,或者说最广泛的。你如果想打听一个什么人,那么这些人,会很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管你找的是谁,在什么单位工作,或者是不是道上的。这些人以他们独特的内部组织关系,很快的就会帮助你找到的。 我开着车,当晚就来到了一个据说是涉黑的酒吧,酒吧的格调很低,里面穿的很少的打碟的妹子,一边摇着头,一边疯狂的扭动着腰肢,鼻子耳朵上都是各种各样的铆钉。穿着比基尼的服务员托着明晃晃的盘子,在整个酒吧里穿行。 酒吧里各种红男绿女都在忘情的放纵着,有一个只穿着包臀装的女的,几乎就是被两个赤裸着上身的男的夹在中间,随着暴躁的音乐,在那里打情骂俏。 我咧了咧嘴,坐到了吧台之上,然后向着里面的酒保打了个响指。 里面一个同样穿着十分暴漏的女人看了一眼我,之后走了过来,上衣的领口很深,饱满的胸膛几乎是故意的露出半截,看着她走路的样子,我甚至担心她会把自己的要给拗断。 这个女人笑得很是妖媚:“这位小兄弟,你想喝点什么?” 第四十五章 雪姐 我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眼依然色眯眯的盯着这个女人的深沟,这个女人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表情,反而对我生出了比较浓厚的兴趣。 “小哥,你到底要喝些什么啊?”这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显得有一些妖媚和勾人,我这才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道:“鸡尾酒那些东西,我是不怎么喜欢的,也没有那么高的格调,至于喝什么,烈性啤酒就好了!!” 这个女人呵呵一笑,转过身去,扭着夸张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到了酒柜那里,之后取出了两瓶烈性啤酒,开了瓶之后,推到了我的面前。我将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故意做的相当大度,心说和这种女人打交道,如果不能让她对你感兴趣,那么以后的事情就比较难开展。 我挥了挥手,道:“剩下的,就当成是小费好了。” 这个女人很妩媚的笑了笑,之后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钱,就这么塞进了上衣的胸罩里,之后看着我的眼神,也越加的放荡了。 我喝了一口啤酒,就这么盯着这个女人看着,目光几乎没有在她的身上挪开,这个女人仿佛很满意我的表现,好像是越是这样看着她,她越感觉到高兴一样。我随口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女人咯咯一笑,故意拿着嗓子道:“大家都叫我雪姐。” “好吧雪姐,小弟我有一事相求啊。跟你打听一个人呗。”我色眯眯的盯着这个女人。提出了我的目的。 雪姐的脸上,表情一滞,不过随即又变得像刚刚那样了,她趴在吧台上,屁股翘的老高,探过身子来,用一只手指抵住我的下巴,在这个角度上来看,她的胸脯,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雪姐也开了一瓶啤酒,笑的极其的妩媚,凑近了之后,红唇几乎就贴到了我的耳朵边上,满嘴的酒气,她轻声的说:“在这个城市,你要是想打探一个人,找我,就找对了,也就只有我能帮助你,但是,你打算怎么酬谢你雪姐啊?” 说完,那只低着我下巴的手指就捏住了我的耳朵,轻轻的抚摸着,我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在怀里掏出来支票,看着雪姐,道:“你说吧,这一次的佣金是多少?” 雪姐突然咯咯的笑了,玩味的看着我的脸,道:“一看你就是个雏,什么都不懂,这条街上求你雪姐的人多了去了,你雪姐还不一定答应帮他们,你要是拿支票的话,老娘还真的不会帮你。” 我一愣,心说这样的一个女人,除了钱,还会有什么他们需要的,没想到正是我的这个反应,引起了雪姐强烈的兴趣,她笑着道:“很好,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像你这样新鲜的小兄弟了。呵呵呵呵呵呵。” 雪姐笑得让人觉得十分的悚然,没错,就是悚然,我觉得我的身上都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不过我的脸上没有显露出来,道:“那雪姐需要什么呢?” 雪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好像是看着棒槌一样,之后叹了一口气,又将嘴唇凑到了我的耳朵边上,轻轻说道:“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这次就不会收你的佣金了哦。” 我笑了,心说还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啊,我打了个响指,坏坏的道:“成交!!!” 我心说,只要是你能给我打探到消息,到时候你还能找到我吗? 没想到雪姐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十分的自信的,她看了一下腕表,道:“我还有30分钟就要下班了,这样模拟还要交一点定金哦。” 我顿时有一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感觉非常的奇怪,我也不由的低下了头,无奈的笑了。 我就坐在吧台上面,一瓶接着一瓶的喝着啤酒,而这个雪姐,不停的在我的身边搔首弄姿,我言不由衷的赞叹着,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觉得非常的煎熬。 到了雪姐换班的时间,雪姐在吧台的下面掏出了自己的包包,之后挽着我的胳膊出去了,走的时候,还和身边的同事打了招呼,那些服务生和酒保,都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眼光看着我,这让我十分的不舒服。 出了酒吧的门口,由于我喝了点酒,就不能开车了,于是就找了代驾,不到十分钟,代驾就来了,正是我事先安排好的盛晓楠。 盛晓楠看着雪姐挽着我的胳膊,从酒吧里走出来,无奈的笑了笑,之后装作相互并不认识,她接过我的钥匙,就坐进了驾驶位。 我和雪姐就这么坐在后面的座位上,雪姐仿佛驾轻就熟一般,道:“我们要去海友酒店!”说完也不理盛晓楠,一只手就揽住了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顺着我坚实的胸膛就伸了进去。 一时间我尴尬极了,驾驶室前面的镜子,我看见盛晓楠正在用一种看热闹的表情正在看我,然后还嚣张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依旧直挺挺的坐在座位上。雪姐仿佛是有一些喝醉了,红唇就这么在我的脖子上嗅着,弄得我非常的不舒服。看我没有什么反应,就娇媚的笑了,笑得相当的风尘,她道:“小哥,别这么拘束么,看看你,像是一个榆木疙瘩一样,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情趣。” 说完,涂着猩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我的面庞上拂过,咯咯的笑着之后大声的道:“不过,我喜欢哦,呵呵。” 盛晓楠在后视镜里面做了一个鄙视的眼神,撇了撇嘴,认真的开车。我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心说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丢人的事情,我说什么也不会找盛晓楠作为我的接应了。 雪姐看出了我的尴尬,干脆整个身子坐进了我的怀里,哈气吹到了我的脖子上,我感觉一阵的发麻,她呵呵的笑道:“别管前面那个开车的,她们都有职业道德,不会笑话你的,是不是?” 汽车咯吱一声,停到了酒店的门前,雪姐拉着我往里面走去,盛晓楠将车锁好,把钥匙丢给了我,脸上的表情颇有一些幸灾乐祸。我冲着她龇了龇牙,走进了酒店的大门。 第四十六章 女王游戏 雪姐挽着我,走上了楼上的房间,这里的前台似乎认识雪姐,对着雪姐笑得很不自然,那种表情就像是几个狼友相互谈论着女孩子的感觉是一样的. 到了楼上的房间,我将已经熏熏然的雪姐扔到了床上。之后远远的坐着,点燃一根烟,静静的抽了起来,而雪姐却在床上极为放荡的扭动着身子,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我故意不去看,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吸着烟。 雪姐看着我的样子,就笑了出来,道:“小兄弟,在姐面前,就别装了,赶紧的,最好不要惹雪姐生气,雪姐先去冲个澡。” 说着,雪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之后走到了卫生间,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的时候,扶着卫生间的门,风情万种的道:“你可不许跑哦,不然的话,我就不会帮你的忙喽,如果惹我生气的话,说不定我还会找人满世界找你,然后打断你的腿哦。” 说着,雪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走进了卫生间。我叹了一口气,也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隔着卫生间半透明的玻璃门,道:“雪姐,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就是想出去买一瓶红酒,你想啊,咱们既然要创造气氛,怎么也得喝点红酒什么的吧。” 雪姐直接就拉开了卫生间的门,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裹着,她笑道:“不错的提议呢,你就去买吧。等你回来哦。” 我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一样,推开了房间的门,之后快步的跑到了楼下。 到了停车场的时候,我发现盛晓楠并没有走,只是静静的坐在汽车的引擎盖子上,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我下来,似乎是笑了笑,道:“怎么样啊队长,这么快就办完事儿了啊?这个也.......也太快了吧!” 我敲了一下盛晓楠的脑袋,道:“你个小妮子,是不是学坏了啊?你队长我可是不卖身的,不扯没用的了,上车!” 说着,我就打开了汽车的门。坐了进去,之后直奔附近一家还在开着门的烟酒商店。胡乱的买了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有回到了车里。向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盛晓楠见我手里的东西,不由的失笑,道:“队长啊,这是什么节奏啊?烛光酒会啊?是不是我在这里你觉得不方便啊,那好啊,我就不用按照计划在这里接应了啊,我回去睡觉好了!” 我长叹了一声,道:“娘个球的壮雷,这次行动结束之后,一定要这个老小子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他娘的是什么差事啊,老子再练童子功呢,不能失身在这个女人身上啊。” 盛晓楠见我说的痛心疾首,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戏谑的道:“我还以为你队长有什么本事呢,这种Justforonenight的事情,我想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吧。” 我心说这个丫头片子的嘴越来越损了,就不再理她,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我道:“你打开我副驾驶上面的包,里面有几片药,你递给我。” 盛晓楠满脸狐疑,笑得极其坏,我知道她又想歪了,抿了抿嘴,盛晓楠打开了包,看见里面竟然真的有几片药,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看,脸色突然就变了,举着对我道:“你就是度个假,还要带着些东西么?” 我依旧目视前方,仔细的将车开进停车场,道:“这个是必然的,我是一个特勤,所以一些东西必须要时时刻刻的戴在身上才行。对了,你先回去吧,估计也没有什么要接应的了。” 说完,我就下了车,关上了车门,在关车门之前,我有特意叮嘱盛晓楠回去休息。这才上了楼。 在酒店的门口之前,我才将那两片药挤进了红酒瓶子里,之后用力的摇匀,才推开了门。 推开门之后,我就被吓了一跳,只见雪姐已经换了一套衣服,那是一套皮质的情趣服装,通身是黑色,修长的大腿穿着渔网袜,甚至脸上还带着类似于佐罗的那种面罩,手里拿着一根橡胶的皮鞭。我关上了门,笑道:“雪姐啊,你这是要玩女王大人的游戏么?” 雪姐走上前几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服领子,之后将我按在了椅子上,之后直接就骑在了我的腿上,道:“没想到,你小子看着倒是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是个闷骚男,这个你都知道啊?”说着,在腰上拿下来一副手铐,在我面前晃着。 我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心说辛亏是我了,如果是换做另外一个人,可能也要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吧。 雪姐笑得十分的古怪,抓起我的手,就将我的手拷在了身后,之后一把就扯开了我衬衫的所有扣子,露出了我结实的胸膛,我记得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女人总是逃不开男人的六块腹肌,我看着雪姐的表情,好像都要流口水了,直呼不错,之后就在我的胸膛上面啃了起来。 我靠,事情可不能这样发展下去,我忙道:“雪姐,我不是买了红酒了吗?咱们怎么也要喝一点,这样才不觉得仓促啊,”雪姐停下了动作,咯咯的笑道:“倒也是,还是你们年轻的人会玩。”说着,就去倒了一杯红酒,自顾自的抿着,用那根橡胶的皮鞭轻轻的抽打着我的胸膛,一边还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两片药,正是致幻的药物,而且是成色很高的那种。结果没过多久,雪姐的手一松,硕大的酒杯就摔在了地上,人也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看来药物还是起了作用。 接下来,就是做出“将雪姐伺候的很好”的假象了,我看着倒在床上的雪姐,道:“好了,现在你只听我的指挥,现在给我躺到床上去,之后把衣服给脱了。” 雪姐嗯了一声,就按照我说的,摸到了床上,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脱了。 列为看官不要误会,并不是我张承楠对这个雪姐有什么企图,只是第二天醒过来,雪姐要是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衣服,这个假做的就有失水准了。 第四十七章 道义 这两片致幻的药物,确实是很霸道,只见雪姐顿时躺在了床上,呼吸匀称,显然是已经进入了一种类似于催眠的状态,我叹了口气,用钥匙打开了山寨的手铐,将红酒全部都倒进了厕所,之后将桌子上故意安排的乱七八糟.我给这个女人盖上了被子。就静静的坐在了沙发里,等着天亮。 天终于亮了,雪姐幽幽的转醒,看了自己的样子,一丝不挂的,抬头看了看我,只见我已经收拾的很利索,正坐在沙发里面看着她。我假装叹了口气道:“雪姐,你.......你昨天......可是玩的有点嗨啊。” 雪姐拉起了杯子,裹在了身上,道:“看来真的是有一点嗨,我都已经断片了,唉,真Lang费啊,不过呢,你雪姐说话算话,你说吧,有什么事情求到你雪姐的头上?” 我坐在了床边,认真的道:“雪姐,我想雇佣一个杀手!!” 雪姐就是一愣,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要求,然后就笑了笑,脸上带着早上还没有完全醒来的睡意,道:“你小子,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样的魄力,胆子还真的不小呢,你说说价码吧,我可以帮助你联系。” 我暗自的叹息着,别看这个城市的表面上,风平Lang静,人民安居乐业,但是在一些视野看不到的阶层,却是这样的一片混乱,我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复杂。 我目光坚定的看着雪姐,道:“我要最好的,最残暴的,最敢下手的,因为我的任务,可能有很大的难度。” 雪姐托着腮,还别说,如果你不认识雪姐的话,猛然间看去,雪姐还是一个比较招人喜欢的女孩子。她托着腮,好像在思索,片刻之后道:“好了,我知道了,留下你的一个联系方式,我去给你找。”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问道雪姐挠了挠蓬乱的头发,轻笑了一声,道:“我上哪里知道,这个家伙很神秘,是最近才在圈子里出名的,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我知道这个家伙的门路,应该是能找得到,但是至于时间么,我说不好,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明年。” 我心里一阵烦躁,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切实际的等待了,鬼知道这位杀手老爷什么时候出来干活啊,鬼知道这位杀手老爷,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凶手,看来这样的撒网捕鱼,捉到真凶的几率,就小得多了。 不过老天似乎还是比较眷顾我,雪姐看我没有反应,笑道:“别想了,这个新人比较靠谱,不管你的任务有多么的难搞,他都能给你搞定的,这个家伙心狠手辣的,没有他不敢杀的人,据说,他最近还杀了个孕妇,啧啧,真的有一点太他妈的凶残了。”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顿时觉得心里异常的兴奋,心说来了,可能被买通杀掉李璐的家伙,可能真的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就是这个家伙,我赶紧点点头,忙道:“就是这个师傅了,这样,雪姐,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请到这个师傅,我会加倍支付你的佣金了。” 雪姐摆了摆手,道:“你雪姐我,讲规矩,说了就做到,老姐我说,只要你伺候好了我,就不会多收佣金,所以你就不要管了!!” 我心说,罢了,这个雪姐,还是蛮讲道义的,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对于这种社会灰色地带的姑娘嗤之以鼻,但是,这些人往往特别讲究义气,比起来那些虚伪的正人君子,这些所谓的混混,往往的是更加的值得交往。 我走出了酒店,雪姐表示想要再睡一会,雪姐也没有留我,在她看来,交易就是交易,没有任何其他的因素包括在里面,我走到了酒店的停车场,心说车子大概已经被盛晓楠开走了,只好打车回到壮雷的家了。 没想到,我租的那辆城市越野,还停在停车场,我就是一愣,心说盛晓楠难道没有开车回去么?我可是把钥匙给她留下了啊,我走到了车的附近,往里面一看,没想到,盛晓楠正躺在车的后面的座椅上,正在稳稳的睡着。 我一时间愣住了,心说盛晓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不回家呢?在车里睡,是一件非常不舒服的事情。盛晓楠正盖着我的一件夹克,蜷着腿,老老实实的躺在汽车的后座上,这个时候马路上的车辆已经很多了,心情暴躁的司机正在狂按喇叭,盛晓楠皱了皱眉,之后翻了身,换了个方向。 我不知道心里是心疼还是无奈,唉,这个姑娘也有一点太不听话了吧,我是队长啊,连队长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我轻轻的敲了两下车门,只见盛晓楠霍的一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手下意识的向腰部摸去,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带什么武器,仔细一看,外面站着的人是我,才松了一口气,拉开了车门,让我进去。 我看着盛晓楠疲惫的样子,语气有一点严肃,道:“你怎么不听命令?为什么不回去睡觉?” 盛晓楠揉着眼睛,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睡意,道:“我不是在这里接应你么,你的车又不在附近,万一这些道上的人翻了脸,你自己怎么应付得来?” 我拍了拍盛晓楠的脑袋,道:“你队长我,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好啦,我开车,去找个地方吃点早点,之后去壮雷家,好好的睡一觉。” 盛晓楠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老老实实的躺在汽车的后座上,我发动了汽车,开始想着附近的早餐店开去,盛晓楠此刻已经没有了睡意,她似乎是带着一些戏谑的语气问道:“昨天晚上....嘿嘿,一切正常不?那个女人搞定了不?” 我撇了撇嘴,道:“他倒是答应了我,要帮我问问。” 盛晓楠坏笑着,道:“看来你把她伺候的很好啊!” 我切了一声:“切,老子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岂能便宜了她那种母夜叉。” 我目视前方,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并没有看见后座上的盛晓楠,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传出了一丝异色。嘴角微微的上扬着。满脸淡淡的笑。 第四十八章 卧槽 回到了壮雷的家,已经是上午的9点了,壮雷已经去上班了,不知道壮雷那边有什么有什么收获了,一整晚几乎都没有睡觉,盛晓楠也是在车里睡得极为的不舒服,刚刚在下面的早点摊位上吃了一些东西,开始休息了. 这一觉睡得还是十分的香甜,我就这么躺在壮雷家的沙发上,什么都没有想,一直睡到接近下午的时候,我突然被电话给吵醒了。 我拿过电话来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于是我就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边,正是雪姐,雪姐的语气,一直以来就是带着那种极为娇媚的感觉,似乎还在挑逗我一样。雪姐道:“小兄弟,是我,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我已经有消息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效率?” 我大喜过望,连连称谢,问道:“这个人怎么联系?” “哎呦,这个要说联系么,估计是联系不上了,据说是被某个大人物招安了,做了贴身的保镖,这个人从前都是藏头露尾的,没有人见过他的本尊,只是全在线上联系,没有人正面接触过这个家伙。” 我顿时有一点失望,刚刚一脸兴奋的样子顿时冷了下来,心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这么一个杀手级别的人,却被招了安,真是人生何处不尴尬啊。 雪姐好像听出了我语气里面的失落,说实在的,雪姐还是挺有人情味的,告诉我,只要是要求不高的话,他还知道一两个别的肯做这种活的人,我摇了摇头,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就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盛晓楠睡眼惺忪的从里面的卧室走了出来,好像是我刚刚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她一样,她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收获了?我摇了摇头,道:“这个家伙可能是被某个人给招安了,之前又是不以自己的真正的面目示人,所以,这条路似乎是行不通了。” 盛晓楠沉思了良久,突然眼神一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对我道:“队长啊,咱们都想错了。方向错了!” 我一听,觉得盛晓楠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我坐正了,特别热切的看着盛晓楠,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你想到了什么?” 盛晓楠拢了拢沈凌的睡衣,坐在了我侧面的沙发上,我递给她一杯水,盛晓楠喝光了之后,才缓缓的道:“队长,我们的方向走错了,我们是按照正常的逻辑开始追踪这件事,可是,听到了那个想占你便宜的雪姐说,有一个极其厉害杀手被人给招安了,并且是贴身保镖,我们就不能把思路倒过来么?比如,看看彭松身边的人有什么变动?” 我一听,就觉得顿时醍醐灌顶,冲着盛晓楠伸出了大拇指,心说,看来我是被现有的逻辑给束缚住了,儿盛晓楠这种飞跃式的逻辑,往往能收到奇效。 废话不多说,我们就开始上网,上的也是普通的当地政府的官网,我心说现在壮雷还没有下班,有一些内部的消息,得通过壮雷这个公职人员,在他们单位内部打听了。 用壮雷家的电脑,我上了这个城市的政府网,政府网站么,一般来说都是一些向外公布消息的窗口,比如市长和书记现在都在干什么,都有那些新闻,历史沿革,或者各部委的历任领导等等信息,这些信息看似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也会不经意间的透露出一些消息。 我们的目标,正是这个市的市长,彭松,所以我搜索了彭松市长的相关新闻,相关新闻里面会有配图,希望能在这些看上去正常的新闻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没想到,老天爷可能真的是比较垂青于我,或者换句话说,在垂青的同时,也他娘的在折磨着我的神经。 这一年建军节的时候,有这么一条新闻,市长彭松慰问驻本市的武警战士,新闻上面还配着一幅照片,我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因为以前的新闻照片里面,跟着市长一起出镜的,总是那么几个人,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像是市长的秘书之类的,还有一些人的出镜率很高。 当我打开这张照片的时候,盛晓楠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停下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我天生就不是什么特别细心的人,就按着盛晓楠说的,见页面停在了这个新闻这里。 盛晓楠眯起了眼睛,看着这则新闻的三张配图,其中有一张是这个市长和部队的首长站在一起合影,画面里仅有这两个人,另外一张就是市长在部队的首长的陪同下,参观战士的营房,同样的,这张照片上的人也是很少,我仔细的看着画面里出现的几个人,除了穿着军服的军人,剩下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人,看面相,基本上都是一些市长身边的随从秘书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可以的人出现。我想,如果要是壮雷在家的话,估计就更加的好辨认了。 壮雷虽然是在单位里面工作,但是也会多少知道市长的身边都经常跟着什么样的人,甚至有可能都能打听到市长的秘书的名字。也就不用我和盛晓楠在这里给这些人相面了。 而第三章,则有一点意思了。第三章的画面里,市长观摩驻本市的武警官兵的射击训练,这时候,画面里的人就有一些多了,在照片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瘦瘦的人,这个人穿着非常不合身的西服,好像依着这个人的体格,这件衣服,显然要肥一些,脸上戴着大号的墨镜。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常年混迹在特工圈子里的人来说,丝毫不感觉道陌生。这个位置其实是保护位置,这个位置很有讲究,既不能抢了领导的镜,同时也要保证领导的安全,而出现的这个人,看着他的装扮,应该充当的就是保镖的角色。 一个市长带着这样的一个保卫人员,本身就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就算是省部级的首长,估计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保镖,觉得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似乎是有一些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我将这幅图片下载下来,之后放大,看着他消瘦的体格,还有墨镜下面紧紧抿着的嘴,我的脑子突然就嗡了一下,整个人几乎在椅子上跌了下来。 我相见了鬼一样指着电脑屏幕,说话都有一些费劲了,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娘的,果真是他,这不就是他娘的菜芽吗!!!! 娘的,谁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件事情?为什么菜芽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家伙不应该是在楚胖子的手下,当着他狙击手吗?怎么会沦落到给这个市长当了保镖? 依照我对菜芽的了解,菜芽绝对是那种服从命令的好兵啊,除了人会让你感觉到有一些不合群以外,其他的都还好,我们在一个小队里面共事,也在一个战壕里面摸爬滚打,我应该不会看错人的。 等等,可能是我先入为主的观念,又干扰了我的判断,或许,这个人并不是菜芽?再或许,这个真的是菜芽,而菜芽偶然出现在这张照片上?至于我说的什么保护的位置什么的,都是巧合而已?又或者,是菜芽在执行七局的任务? 一团的糟,我心说菜芽啊菜芽,没想到咱们哥两个也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吧,没想到再次看见你,却让我这么的震惊。 盛晓楠看着我吃惊的样子,也显得有一些不解,盛晓楠毕竟不认识菜芽,她只是怔怔的看了一眼我,之后又去仔细的看着屏幕上的这个人,恍然大悟,道:“队长,莫非你认为,这个人会有一些嫌疑?” 我觉得嘴巴有一些发干,摇了摇头,道:“你认为,一个市长,有必要身边配着这么一个保镖么?” 盛晓楠失笑道:“没听说过,好像这个级别的人,并没有必要贴身配着安保人员吧。” 我点了点头,道:“你也是知道安保人员守则的,你看看这个人站的位置,这个位置明明就是最标准的保镖站的位置啊,所以我觉得,这个市长,绝对是有猫腻的。” 说着,我就抄起了电话,拨通了壮雷的号码,道:“壮雷啊,给我查一件事,就是我们的那位市长的身边,有没有安保人员,如果有的话,尽量搞明白那些安保人员的姓名背景。哦,对了,连市长司机都要给我查清楚!!”说着,也不管壮雷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向他解释,就挂断了电话。 我的头有一点痛,心说如果真的是菜芽的话,我跟菜芽分开,也就只有2年的时间,那么在这两年的时间之内,在菜芽的身上,究竟发什么什么事情?好端端的不在七局楚胖子的手下干活,为什么要跑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城市,给这个城市的市长做什么保镖呢? 我要赶紧核实一下,我让盛晓楠自己在壮雷的家里面好好的再查查,我信步离开了壮雷的家,走到了街上,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楚胖子的电话,楚胖子啊楚胖子,小爷要跟你盘盘道了! 第四十九章 蹲点 电话接通了,打的是楚胖子的私人号码,电话那边传来了楚胖子一贯的大嗓门的声音,我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只不过我用的是公共电话亭打给楚胖子的,楚胖子还算客气一点。 “喂,那位?” “请问是某市自来水公司质检科主任么?” 电话那边传来了楚胖子一贯的语气,在电话里面能听的出来,楚胖子此刻那张欠揍的脸。我哼了一声,道:“我是张承楠,我家里的自来水管子漏水了!” 电话那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就听见信号变的很差,传来了一阵非常让人觉得烦躁的干扰的声音。过了大概30秒,这种电波干扰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长叹,紧接着,楚胖子语气里带出了呵责,道:“小夜猫子啊,你小子他娘的够楞的啊,他娘的线路安全吗,你就敢给老子打电话啊?” 我撇了撇嘴,道:“刚刚你不是已经排查过了么,怎么会不安全呢?” 楚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道:“哎,就你这样的愣头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万一你楚爷我这里要是被监听了,你小子不也是暴露了吗?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是不是想你楚爷了啊?” 我冲着话筒呲了呲牙,道:“哎我说楚胖子,我记得我刚刚去学校上学的时候,你可是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你啊,你罩着我啊,怎么的?说话当放屁啊?” 楚胖子的语气有一丝的薄怒,对着话筒骂道:“你小子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真应该趁着你小的时候,狠狠的揍你屁股几次,后悔啊,到了现在,你这么气老子,老子却抓不到你,你等着,下次见着你小子的时候,非要狠狠的揍你一顿不可!” 我笑了笑,我很喜欢和楚胖子对话,每次和楚胖子聊天的时候,都会觉得非常的轻松,我清了清嗓子道:“不说没用的了,楚胖子,现在我们的那支小队,怎么样了?” 楚胖子顿了顿,道:“你他娘的都已经不在七局里面了,已经是十八局的人了,这里的事情,你打听它干什么?” “啧啧,都说你楚胖子够义气,没想到就这么点气量,小爷我再怎么说也是小队里面混出来的,打听一下队友的消息,也有问题吗?” 楚胖子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阵,才缓缓的道:“小队么?我亲手带出来的小队啊,散伙了啊。” 我握着电话的手抖了抖,一时间不相信楚胖子的话,我皱起了眉头,冲着电话机的话筒吼道:“他娘的楚胖子,你再说一遍,到底是怎么了?” 楚胖子听我冲着他吼出了声,他也举着电话,开始冲着我也吼了起来,声音更大:“娘的小夜猫子,还敢跟你楚爷我吼上了,谁他娘的给你那么大的胆子?” 我几乎被楚胖子的气势给镇住了,前文说过,楚胖子就像是我的一个和蔼可亲的叔叔,小的时候,我还经常的骑在楚胖子的脖子上,我从来都没见过楚胖子会朝着我吼,虽然我们私下里会相互拆台,相互说着各种损话和狠话,但是楚胖子却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这么震怒过。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下来,我抱着话筒,小心翼翼的道:“胖子,胖子!到底是怎么了?你的小队到底是怎么了?” 出胖似乎是吼出来之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声音略显沙哑,对我道:“你们那个小队散伙了,陈岩,猴子,菜芽复原转业,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三个人都在哪里发展。唉........” 一声长叹,似乎饱含了楚胖子无限的凄凉和无奈,我默数着小队的几个人,我问道:“楚胖子,孙天炮呢?” 楚胖子支支吾吾的不回答我,意思不安的预感在我的心里升了起来,我又追问了一句,楚胖子才喃喃的道:“孙天炮牺牲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孙天炮牺牲了?他娘的我也就是离开了七局2年,七局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小队解散,孙天炮牺牲?他娘的孙天炮这个家伙,怎么会死呢?那是什么样的子弹,能打死孙天炮这个混蛋呢? 我的嗓子里有一些发堵,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进了我的眼睛里,感觉涩涩的,楚胖子也是沉默了好久,我强忍着自己的哽咽,问道:“他娘的出什么事了?” 楚胖子回答的倒是干脆,他道:“对不住了小夜猫子,这件事情,现在还是绝密,我不能和你说。” 我挂掉了电话,觉得脚步很是沉重,脑子里一片的乱,好端端的一只小队,就这么说散伙就散伙了,我脑子里回忆着孙天炮的一言一行,拿不着边幅的言语,现在想起来,感觉十分的亲切。 就这么愣呆呆的,一个人在一排的玻璃橱窗前面走着,我已经尽量的克制着自己,不要不回忆,可是回忆依旧像是大坝上面的一丝丝裂缝,慢慢的渗透了进来,当裂缝越来越多以后,大坝彻底的垮塌,整个记忆就像决了堤的水,疯狂的在我的脑海里四处奔涌着。 路上的车依旧嚣张的响着喇叭,在我的耳边呼啸而过,问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壮雷家的楼下的,我正看见下了班的壮雷准备上楼。 壮雷看见了我,我的表情几乎是吓了壮雷一跳,壮雷几乎是护送着我,上了楼,走到了房间里。 我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里,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里面几乎已经给塞满了,整个房间里面已经烟雾缭绕了,期间盛晓楠和壮雷来问我,出了什么事请,我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说什么,两个人见我不说话,就走到了电脑前面,两个人开始研究起来壮雷带回来的一些资料。 壮雷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到了电脑的附近,小声的对盛晓楠道:“队长他没事吧。” 盛晓楠看了一眼我,之后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道:“没事,如果队长遇到了什么事,还知道回来找我们,这就说明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让他自己呆一会,也许就会好了。” 壮雷点点头,在公文包里面掏出来一个文件夹,道:“刚刚队长叫我搞的东西,我已经搞到了,不知道你们要这种东西干嘛。”说着,就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了盛晓楠,盛晓楠接了过来,仔细的一页一页的看着。 壮雷带回来的几页纸,正是蓬松市长身边的人员调动情况,仔细看了几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的人员调动,并且,也没有显示出这个市长有什么警卫人员。 盛晓楠自言自语的道:“不对啊,照片上的那个人明明是站在最最标准的保卫的位置上,但是这上面的材料并没有说明,市长身边配备了警卫,怎么一回事?” 壮雷闷声闷气的道:“我就说这个彭松不简单么,在我前期的调查的时候,有一次就几乎要打开了彭松的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了,他账户里面的几笔交易记录让我很怀疑,这个家伙做事就是这样藏藏躲躲的,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我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突然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一把拿过盛晓楠手里的纸,上下草草的看上几遍,对两个人道:“好了,不管这个人是谁,我都要去会会,他娘的菜芽,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怎么见我!!” 第二天,我早早的来到市政府的门口,将车停在了广场的一侧的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架照相机,正在向四外拍照,其实这架照相机,不单有照相功能,最牛逼的是,可以通过取景器,当成一台高倍的望远镜使用。 我举着照相机,观察着进出政府办公大楼的车,死守了大概能有一个小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出现在了视野里。 夏天,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开着车的窗子开车,但是这两车的车玻璃,是那种不透光的单向玻璃。车子停在了办公大楼的门口,一个人从车里面钻了出来,这个人眯着眼睛,环视了一眼广场,就转身向办公大楼里面走去,这个人正是嫌疑人,市长彭松,与此同时的,在车的副驾驶上面走下来一个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的人,看样子,像是市长身边的秘书,车子关上门,就冲着前面的停车场开去,车停下来之后,在驾驶室走下了一个人,穿着非常不合身的西服,戴着墨镜,瘦瘦的身影,看上去十分的单薄,脸上依旧戴着那一副硕大的墨镜,基本上就已经把他的整张脸给藏在了里面,眼睛下面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薄薄的嘴唇显得这个人很是坚毅。 他走路的样子,很稳,不疾不徐的,一步一步的向着停车场的入口走了出来,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因为当过兵的人,身上的行伍气质,会十分的清晰,我趁机抓拍下了几张照片。我将照片放大,仔细的看了看,我靠,这个开车的司机,就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菜芽!!! 请假条 对不起各位,最近有点事,今天请假吧,会补上的,孙不正说道做到哈!!!!!(抱头鼠窜中) 第五十章 保镖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手里端着相机,感觉到手都发抖了,看见菜芽从车里走了出来,之后就径直的走向了办公大楼的里面,我心说菜芽啊菜芽,咱们也两年多不见面了,没想到,当年天不服地不服的家伙,现如今居然成了这个倒霉市长的司机兼保镖? 我心里乱极了,收起了相机,向着办公大楼的方向走了过去,门口的警卫并不让进去,好说歹说,甚至孝敬了保安一盒烟,才放我进去。 走进市政大楼的时候,我才犯了难。心说去哪里找菜芽啊,如果单纯就是市长的司机,那么他说什么也不会在这栋大楼里面有个办公室什么的。想一想,算了吧,于是就信步离开了办公大楼。直接走到了市长的车那里。对于我们这些职业训练过的溜门撬锁的人,搞开一辆车的锁,还是轻而易举的,我掏出了我的手机,将手机贴在车门上,之后启动了一个软件,手机开始扫描这辆车的信号识别系统,过了大概30多秒。就听见车门滴滴一声,被我破解了车的电子锁,我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就坐进了车的驾驶室。 这辆车在外面看上去,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辆普通的轿车,没想到里面却是另有乾坤,我看见在车子的仪表盘上,居然有一个类似于战机火控系统的平板,我恶意的猜想,这辆车上,不会是装着什么导弹一样的东西吧。 这辆车的玻璃,都是加厚的防弹玻璃,车外面的铁皮,也是最先进的吸能金属板做成的,打向车的子弹,只能镶嵌在这种金属里面,金属板能吸取子弹的全部动能,子弹却打不穿这种金属。在总体上来说,这辆车的防护级别还是蛮高的。 另外,每一个座位的旁边,几乎都有一个一键报警的功能,万一遇见了司机搞不定的突发情况,通过这个一键报警系统,就会直接呼叫四周的巡警或者是警察局。警察局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来。 我叹了一口气,心说这个市长是越级了啊,这样的待遇,估计就连省长或者部长,都未必能享受,看来这个市长绝对不是那种无害的家伙。 菜芽啊菜芽,小爷不去找你,就在这辆车上等你,想到了这里,我就放平了副驾驶的座椅,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躺了下来。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的睡觉,躺着躺着,我就几乎睡了过去,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突然听到了汽车发车了嘟嘟的声音,接着,发动机自己就发动了,发动机的轰鸣吵醒了我,我立刻就坐了起来。 我一看腕表,我靠,都已经是下午的4点多了,看来这一觉睡得比较长,汽车发动了,看起来是菜芽在远处用遥控钥匙开了车门,之后发动了汽车。 果然,远处走来了一个瘦瘦的身影,戴着墨镜,看不清墨镜后面的眼睛是什么样的眼神。他并没有发现我,而是直接走到了车门的附近,一手拉开了车门,之后看见副驾驶上面坐着的是我,顿时就愣住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菜芽,仔细的看着菜芽墨镜后面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可以看得出菜芽那一双眼睛里充满着惊讶和疑问,我淡淡的笑道:“怎么样?狙击手同志,搭个便车,不知道你方便不?” 菜芽这才收住了自己脸上的异色,顿时又变成了满脸波澜不惊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很细心的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里,于是就一步跨上了车,熟练地驾驶着车离开了这个停车场。 车在平整的马路上行驶着,这辆车的性能超好,在车里面几乎听不到外面马路上的噪音,车的引擎的声音也是很好,没有一丝的杂音,我见菜芽并不开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说狙击手同志,咱们再怎么说也是有年头没见面了,你这是怎么了?也不说跟兄弟我聊聊天吗?” 菜芽的嗓音依旧,还是那种带着淡淡的沙哑,他问问的握着方向盘,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个城市?” 我摇下了窗子的玻璃,吹着风,一只手支着脑袋,淡淡的道:“我正下想啊,当年堂堂的后勤仓库小队的狙击手菜芽,怎么会沦落到给一个无良的市长当保镖这么个情况?” 菜芽似乎没有听我说话,只是依旧稳稳的开着车,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车子转了个弯,向着一条比较狭窄的小路上面开了进去。我看菜芽依旧是这种像闷葫芦一样不说话,我心里涌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娘的,你倒是说话啊,老子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呢。 菜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开着车,旁边的车稀疏了起来。菜芽仿佛叹了口气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代表上边,还是......." 我撇了撇嘴,道:“老子本来正在舒舒服服的休假,没想到这个城市出了不平的事,你也了解我,我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主,听说了这件事情,手就开始痒痒,就莫名其妙的搭上了这条船。” 菜芽仿佛轻松了不少,缓缓的道:“我去前面的中学,接上市长的女儿,你要在这里下车了,如果要是还想搭便车的话,那么就不要出生,也不要问什么。” 我抿了抿嘴,没有表示什么,依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有下车的一丝,心说,我到要看看你菜芽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车子七拐八拐的开进了一个并不宽敞的街道,这所高中正好坐落于这个街道的最深处,这个高中应该是所谓的贵族高中了吧。门口站岗的家伙并不是那种满口地方方言的中年大叔,而是四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身子站的笔挺,目不斜视。 这四个人脸上,无一例外的表现出那种冷漠和淡然,与其说是呆滞,到不如说是长期训练出来的迟钝,我感到心里一阵的发凉,心说这个学校究竟是真么背景,居然能找这样几个家伙来当保安。而且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感觉这四个家伙应该是高手。 这个时候,学校还没有下课,我看了一眼停在学校门口的各种车,几乎都是很豪华的轿车,显示着这些车主的经济实力。开车的司机也都是那种看上去高高壮壮的家伙,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想当年,我的干爹刘局,刘镇海,也是七局的一镇诸侯啊,当时我在音乐学校上学的时候,也不见把我保护的这么严密吧,一般情况之下,基本上都是我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到自来水厂,或者刘局的家,要说没有人接我,也是不正确的,当时楚胖子还骑着大二八加重的自行车接过我几次。 一声绵长的下课铃想起来了,学生们几乎是蜂拥一样走出了校门,校门的保安立刻就警觉了起来,站在学校门口的一个高台上,开始扫视着学校门口混乱的情况,我见菜芽不慌不忙,只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坐在驾驶室里。 时间大概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出学校的学生开始稀疏了起来。菜芽下了车,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就往校门里面走去,门卫看见菜芽走了过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放菜芽进去了,菜芽消失在我的视野里,片刻之后,菜芽紧随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走出了教学楼的大门。 这个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穿着打扮有一些太叛逆了,穿着让我一直也接受不了的破了洞的乞丐裤,上身的T恤也是松松垮垮的,比较长的头发,编了无数条的辫子,就这么随意的缀在脑袋上,背着一个限量版的某品牌的包,但是好像这个姑娘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包的价值,上面遍布着圆珠笔的笔迹和无数的划痕,真的是暴殄天物。 菜芽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跟着这个女孩的身后,走的位置也是及其的讲究,既不太远,也绝不会跟的太近,但是遇到什么突发的情况,绝对是会第一时间冲上去的。我靠,菜芽可是七局的顶尖的特勤,给这么个姑娘当保镖,还亲自去接,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正打量着这两个人,两个人已经从学校的里面走了出来,这个姑娘坐在了汽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包扔到了一旁,道:“去西城的酒吧!” 菜芽丝毫不给通融,板着脸,道:“不行,按照市长的要求,在最近的一个月内,你必须时刻的在我的视力范围之内,” 这个姑娘对菜芽极为的不屑,这是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这才好像看见坐在副驾驶上面的我,我打量着这个姑娘,冲她笑了笑。 这个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哎,你是不是我爸爸身边的人吧,好像我爸爸身边奇怪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了。” 第五十一章 护送 听到了市长女儿不经意的一句话,菜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只是清了清嗓子,缓缓的道:“市长嘱咐过,有一些事情,是不可以随口乱说的.” 市长的女儿好像对菜芽不屑一顾的样子,似乎也是很不愿意面对菜芽那张冷冰冰的脸,于是就撇了撇嘴,翻了翻白眼,并不理会菜芽,这个姑娘倒是觉得我有一点意思,然后就叫了我一句:“唉,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不是我老爸派来保护我的人啊?是不是来接这个黑面神的班啊?” 我轻轻的笑道:“你搞错了,我只是这个黑面神的一个朋友,很久以前认识的,这次突然在这个城市相遇,很有缘分,然后就搭上了便车,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这个姑娘表现的非常的大方,像是哥们见面一样,拍着我的肩膀,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道:“你和他原来认识?这么说你也在部队里面服过役?” 我看了一眼菜芽,心说菜芽该不会把自己的老底给透了出去吧,看菜芽脸色依旧平静,也看不出什么苗头,于是顺嘴答音道:“是的,我和这个黑面神以前子部队里面是战友!” 这个姑娘顿时兴奋了起来,用一种比较厌恶的表情看着正在开车的菜芽,道:“你看看,都是一个部队里出来的,你怎么就这样像是一个木头疙瘩一样?哪如你的这位战友,这么和善。” 说着,这个姑娘向我伸出了手,道:“我叫彭珍珍,请问兵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我回答,一直很稳的菜芽突然回答道:“他叫张海岩。” 我一时愣住了,心说为什么这个家伙会有这样的反应?我一时不得要领,但是联想到菜芽平日里的一举一动,还是觉得菜芽这么做,肯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于是我笑着和这个姑娘握了握手,道:“是的,我的名字叫做张海岩。” 这个姑娘听到了我的名字,扑哧一笑,道:“你的这个名字和你真和你本人不配啊,不知道你的爹妈给你起名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张海岩,呵呵呵呵,好俗气的名字啊。” 我的脸色就是一滞,心说这个姑娘说话也是有一些无法无天了,就算这个不是我的真名字,而是这个没有读过几天书的菜芽临时给取得名字,但是就是这样确实是有点土的名字,也不能当着面,就这么开始嘲笑吧。这个姑娘,看来是宠坏了,几乎是没有什么教养的。 我微微一笑,道:“彭珍珍这个名字也是有一些怪异的,一看就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名字,那个时候取名字,比较常用的就是珍啊,凤啊,玲啊,乡土气息还是比较浓厚的。 这个姑娘的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薄怒,但是还想像我这样直接和她针尖对麦芒的对着干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她的脸色变了几变,随后嘴角微微的扬起,伸出戴了几十条手链的胳膊。一拳打向了我的肩窝,道:“兵哥哥,还是咱们两个对脾气!!” 菜芽一边开着车,似乎是笑了笑,车在宽敞的马路上飞奔着,这个姑娘问我:“对了,你既然是和黑面神是一年退役的老兵,那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我耸了耸肩,道:“没有什么工作,干其他的吧,我不会,干老本行的话,又觉得没意思,还不如这几年出来走走玩玩的有意思。” 这个姑娘似乎是拍了拍胸脯,道:“这样吧。我爸爸身边的打手,也就只有这个菜芽一个人,还要在这里保护我,嘿嘿,我可以和我爸爸说,就让你在我的身边当保镖好啦!关于工资么....我给你开好啦!!” 我一开始还以为菜芽会跳出来反对,没想到菜芽并没有反对,而是按了一下喇叭,接口道:“我正有这样的打算,我的这位战友,我也想把他介绍给市长。” 彭珍珍笑着拍着手,一时间表现的十分的兴奋。我愣愣的看着身边菜芽,一时间不知道他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客气的说:“那就太谢谢你了。”菜芽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时彭珍珍突然阴阳怪气说道:“黑面神哥哥,您这一笑还真是“倾国倾城”啊,我还以为你就会顶着一张“死鱼脸”呢!”说完便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这个姑娘对菜芽确实是十分的厌恶。唉,我扭头看了看菜芽,他却依然一脸平静的看着前方他可能早就习惯了这个姑娘的冷嘲热讽。 开着开着,彭珍珍突然大声地喊道:“停车,地方已经到了,再开就过了。”由于她说的突然,菜芽没有准备,车还是开过了一段路,才停下来。彭珍珍臭着一张脸,斜着眼睛看这菜芽,菜芽早就习惯了,不慌不忙的调转了车头,开回了。 彭珍珍要下车的地方。下了车我们才看到这是个酒吧,马路的边上站着几个走朋克路线的“杀马特”,年龄不大,却非得装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桀骜不驯的范,我摇了摇头,这些孩子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我和菜芽随彭珍珍下了车,彭珍珍转过头对菜芽道:“黑面神,你应该知道回去怎么怎么和我老爸交代吧!” 菜芽板着脸道:“局长交代要我送你去补习班。”彭珍珍挥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你太烦了,别啰嗦了,我要走了。”菜芽伸出手拦住了她,“杀马特们”看彭珍珍被菜芽拦住了,就围了上去,我示意菜芽让她去,并不是怕他们,而是不想节外生枝,毕竟还重要的事情。菜芽看到了我的示意,放下了胳膊,彭珍珍轻蔑的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那几个杀马特,一起“切”了一声后,冲菜芽竖了竖中指,跟着彭珍珍后面向着酒吧走了过去,快走到酒吧门口,彭珍珍突然转过身来,冲我大喊:“兵哥哥,你要不要一起去!”我摆了摆手,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彭珍珍笑嘻嘻的走了进去。 我和菜芽站在那,莫名的有种尴尬。这时菜芽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就一句话,你愿意相信在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吗?”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菜芽,努力地想找出说谎甚至慌乱的表情,可是菜芽就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没有丝毫的破绽。我撇了撇嘴,借着茫茫的夜色,我看见了菜芽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还有一双眼睛里面,满是一副探求的目光,我正色道:“2号仓库特勤小队守则,第三条,兄弟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如果可以,将用我的鲜血和生命去捍卫我的兄弟,” 菜芽点点头,看了一下我,之后用我特别陌生的口吻道:“张承楠,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加入我,否则,孙天炮就白死了!!” 我掏出了口袋里的烟。点着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菜芽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烟盒,之后自己也掏出了一只,叼在嘴里。之后用熟练的动作将烟点着,也学着我的样子,靠在酒吧外面的栏杆上抽了起来。 我心里就是一愣。道:“你小子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啊?”菜芽深深的吸了一口,浓重的烟雾在他的鼻孔里面喷了出来,他嗓音沙哑。道:“今年才学会的。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学会了抽烟。原来是心里比较苦闷。” 我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问道:“菜芽,我倒是真的很相信你,我也很想加入你,然后帮助你,但是我想,我应该有必要知道事情的经过,还有,你为什么在这个混蛋市长身边当起了打手。” 菜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很是遥远,那种遥远的感觉,让我一时的捉摸不透,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张承楠啊,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也是个很虐心的故事,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告诉你这些事情的时候。” 我吐掉了嘴里的烟头,狠狠的用脚尖碾灭,我真的是很郁闷,什么他娘的叫做还不是我知道的时候?整支小队都出了问题。甚至孙天炮都不明不白的死了。好歹我也是后勤小队的一份子,我怎么就没有知情权了? 我了解菜芽的个性,如果现在不告诉我,那么我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么好吧。我就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那个李璐,是不是你出手杀的?还有给这里检察署的秦汉的一封恐吓信,是不是出自你的手?” 菜芽盯着我,目光坚定的道:“不是我!但是我是知情的,只是我控制不了。” 菜芽坚定的目光,反倒让我安心了不少,我还真的担心这件事是菜芽干的。 正在我们在门口聊天的时候。就听见酒吧里面突然间就乱了起来,紧接着就传来了惊呼声和女孩子的尖叫,里面酒瓶子兵兵乓乓摔碎的声音,然后,一声尖锐的女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兵哥哥,救我!!!!!” 第五十二章 壮汉 “兵哥哥救我”彭珍珍的声音传了出来,打断了我和菜芽的叙旧,菜芽神色一变,吐掉了嘴里的烟头,冲着酒吧的门口冲了过去,我也是不敢落后,既然要入局,那么这次,保护住这个姑娘,也许入局的时候,就可以简单一些吧. 菜芽一马当先,一脚踹开了酒吧的门,只见酒吧里已经乱作一团了,所有人都赶紧的向着墙边靠过去,紧紧的缩成一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恨不得缩进墙里一样。 门被菜芽踢开了之后,被困在酒吧里的一众人,突然就感觉找到了出口一样,顿时向着门口的地方涌了过来。几乎就把菜芽和我给推了出去。菜芽满脸的焦急,我奋力的拨开人群,向着酒吧里面挤去。 这些红男绿女从酒吧里面拥出来。尖叫着,捂着脸,一边挤着,一边高呼着:“你面砍人了!砍人了!谁赶紧报警吧!”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声,人群更加的混乱了,就像是一群惊了枪的鸟一样。几乎就是逃命一样的向外面逃着,我有一点火大了,骂道:“他娘的!都他娘的慢点,小学老师没有教过你们,要注意逃离顺序吗?娘的,他娘的别挤!!” 菜芽已经是急火攻心,他打了个呼哨,看了我一眼,然后眨眨眼,之后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上面飞快的转了转,我一下子明白了菜芽的意思,感谢我们那么长时间在一起的训练。我顿时就做出了反应,迅速的在人堆里退了出来。之后躲在了门外,微微的蹲下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向着菜芽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菜芽退后几步,之后猛地加速,向我的方向跑来,一只脚腾空跃起,踩上了我的肩膀,之后菜芽大喝一声:“走着!!!” 我听到了这个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用了我的全部的力气,猛地站起了身子。 菜芽的体重虽然比较轻,但是助跑加蹬踏的尽头还是不小,我几乎是使了全身的力气。猛地站直,这样,就给菜芽一个很大的初速度,菜芽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就势一跳,人就像是一根离线的箭一样,向着前面的酒吧大门就飞了过去。 菜牙大概飞了有三四米,之后一把抓住了酒吧门的上梁,这些逃命的人几乎就在菜芽的身子下面向外涌着,菜芽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做了一个体操里高低杠的动作,向着酒吧里面跳了过去。之后就听到菜芽重重的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翻滚。 从出口逃离的人,终于少了一些,我赶紧顺着人缝,紧接着挤了进去。眼前的一切,顿时就震惊了我。 菜芽站在酒吧中间的舞池的中间,有三把枪指在菜芽的脑袋上,彭珍珍被一把手铐拷在搞搞的钢管上,一个看上去极其猥琐的小子,一脸的,一只手拿着枪指着彭珍珍的太阳穴,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揽着彭珍珍的腰,满脸的胡子茬在彭珍珍的小脸上蹭着,还不时地tian着彭珍珍的耳朵。 要说彭珍珍,也是有一些咎由自取的味道,现在的她也就十七八岁,十七八岁的年级刚好是最叛逆的时候,为了展现自己的个性,奇装异服,抽烟打架。她就会觉得很酷,十足的一个问题少女。 本来和几个刚刚认识的朋友,约好了晚上要在这里嗨皮一下,没想到,在这里遭到了这样的恶事。本来彭珍珍极少踏足这样的地方,叛逆归叛逆,女孩子天生对这样的环境有着本能的抗拒,从小,母亲就在国外,是自己的老爸一手带着自己,一开始老爸还会经常的带着自己去儿童公园,等到自己长大了,发现老爸越来越忙,几乎是一整天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特别是最近的这半年,自己的老爹不知怎么,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甚至很少在自己的家里吃饭。父女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大。 前几天。有一个打扮的特别夸张的男生,主动的接近自己,并且承诺要带着彭珍珍去混,彭珍珍觉得很是新奇,也没有忌惮那么许多。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 彭珍珍将两个保镖放在门口以后,就跟着这个杀马特男进入了这间酒吧。酒吧里面的气氛很吵杂,这让平日里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的彭珍珍觉得十分的刺激。在这个杀马特男的怂恿之下,就下了舞池,开始随着重金属音乐,开始忘形的摇头晃脑了起来。 说句实在的,彭珍珍长得,倒还十分标志,身材么,倒也说得过去,在这样一个环境之内,很快的就吸引了周围的火辣辣的目光。彭彭珍珍觉得这些男人用这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觉得很满足,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被冷落的市长女儿了,也可以吸引到这么多人的注意。 跳着跳着,带自己进来的那个黄毛就已经不见了,彭珍珍在人群里找了他半天。始终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身影。不过管他呢,然后依旧尖叫着,在舞池里混迹。 没跳多久,有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仿佛不是来跳舞的,总之这两个人摸进了舞池之中,并没有像其他的男生那样,满眼放光,一边耍着酷,一边去找附近的正在热舞的小妞,顺便可以揩一些油,这两个家伙仿佛目的比较明确,直接奔着彭珍珍就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将正在扭动着身子的彭珍珍加载了中间。 彭珍珍看着两个奇怪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觉得一阵眩晕,两个男人都穿着那种紧身的运动背心,从背心的轮廓上来看,这两个家伙都有一身健壮的肌肉,胸肌练得十分的完美,结识的腹肌棱角分明。看得彭珍珍几乎都要流出口水来。 彭珍珍拢了拢编成小辫子的头发,之后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壮汉,道:“两位哥哥是来跳舞的么?就这么傻站着,可是有一些不好看,哦,两位哥哥该不会是不懂跳舞吧,那么我教你们好了!” 说着,彭珍珍就随着音乐,开始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还像一条藤蔓一样,攀着其中一名壮汉的身体,做着撩人的动作。这个壮汉似乎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神里充满着嘲弄,最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个壮汉一矮身,两只坚硬结实的手臂环抱,就将彭珍珍给紧紧箍在了怀里。 要说彭珍珍扎个姑娘,还是真么没有见过这样的世面,眼看着这个家伙把自己紧紧的抱住,丝毫没有觉得这是恐怖的劫持,反而还兴奋的大叫了起来。这个时候,那个杀马特黄毛仔回来了,手里头还拿着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子,见着有人紧紧的箍住了彭珍珍,也觉得事情有一些不对了、这个家伙虽然也是一个嫩嫩的小屁孩子,但是阅历似乎是比彭珍珍要多了好多,虽然他和彭珍珍也是玩玩的事,但是毕竟是自己带着他来到了这个酒吧,当时就吓了这个小子一跳。 他赶紧跑了几步,站在这个壮汉的面前,鼓足了勇气,使劲的喊着什么,但是由于舞池的背景音乐声音太大,所以他喊什么,别人也听不清,最后,另外一个壮汉伸出了胳膊,在空中举着,然后攥起了拳头,舞池里的音乐顿时就停了下来。 刚刚还在摇头晃脑的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看着周围,还有几个喝多了,借着酒劲,开始嘟嘟囔囔的骂着街。 这个壮汉把手放下,道:“你他娘的刚刚说什么?”目光带着难以匹敌的压迫之感,这个黄毛小子顿时就怂了,不过看着目瞪口呆的彭珍珍,也是鼓足了勇气,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多少有一些颤抖的感觉:“这位大哥,这个姑娘是我带来的,不知道我们哪里冒犯了您,能不能放了我们一把?” 这个壮汉面无表情,低着头逼视着黄毛仔,一句话都没说,黄毛仔此刻更加的害怕了,自己也算是混过了,经常和小姑娘吹牛,说什么自己罩着一条街什么的,但是对于这种真正意义上的“道上的人”,他还真的没有底气。 这个时候,和彭珍珍他们一起进来的几个小混混,一起拥了过来,足足有十来个,都站在了黄毛仔的身后。 黄毛仔看着双方人数的对比,顿时就有了一丝底气,把酒瓶子在桌子上一磕,摔掉了瓶底,用尖尖的玻璃刃口指着这个壮汉,道:“那人给我放下!!!” 这个壮汉微微的抿了抿嘴,回答黄毛仔的,就是狠狠的一脚。 这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黄毛仔的胸口,黄毛仔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在了酒柜上,酒柜上面的酒瓶子掉了下来,摔得粉碎。场面顿时就乱了,几个小混混在这两个壮汉的一拳一脚之下,纷纷倒下。 黄毛仔这一下,摔得不轻,但是同时也给摔出来一些火气,他轻轻的抽出了一把匕首,悄悄地向着一个正在打的兴起的壮汉,摸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不入流 也可以说是这个壮汉的倒霉了,因为他好像也是有一些正统的身手在身的,但是似乎没有和这种狡猾的混混交手的经验,他只是举着双拳,盯着眼前的几个小子,一拳一脚的和这些人对峙着,没有在意身后在酒瓶子碎渣里面爬起来的黄毛仔. 黄毛仔咬着牙。一只手紧紧的反握着这支匕首,弓着腰,趁着乱摸了过去。两个壮汉背对着他,并没有发现这个家伙的动作,只见黄毛仔也是够光棍的,悄无声息的跳了起来,挥动着手里的匕首,向着刚刚把自己踢飞的那个壮汉的脖子,就刺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吧台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突然掏出了枪,指着这个壮汉的方向,这壮汉就是一愣,不知道自己的老板为什么抬起了枪口对着自己,但是也是瞬间,他也反映了过来,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人袭击自己。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老板,稳稳的握着枪,满眼的坚毅,这个壮汉也不敢动,也怕自己在行动的时候,老板打出的子弹误伤了自己。 砰的一声,这个中年人叩响了扳机,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声,冲着壮汉的方向就飞了过来,几乎是贴着这个壮汉的脖子,飞了过去,直接钻进了身后跳起来这个黄毛仔的脖子上,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打进了这个黄毛仔的脖子,他瞪着眼睛,摔倒了地上,手里的匕首脱了手,一时间,彭珍珍已经吓得忘记了呼吸,她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忘记了挣扎,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黄毛仔,只见黄毛仔依旧瞪着大眼睛,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喉咙里面发出了咯咯的声音,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彭珍珍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此刻她才的反应和大多数受到惊吓的女生一样----尖叫。 人们像是见到鬼了一样,一股脑的向着酒吧的外面拥去,特别是枪响之后,人们更加的惊慌失措,就在这个时候,菜芽突然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高高的越过众人的头顶,稳稳的落在地上,之后按照以前的训练,迅速的滚翻,以躲避可能飞过来的子弹。 菜芽的出现,让屋子里的人们都是齐齐的一愣,不过这个中年的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赶紧喀喇一声,用手里的枪指着刚刚停住身形的菜芽,还有旁边的另外两个穿着夹克的人,也掏出了枪,指着蹲在当场的菜芽。 我刚刚想逆着人群的方向挤进去,但是一眼就看见了处于危险中的菜芽,叹了一口气,心里道:“这个菜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这个家伙可是一直都是非常的沉稳的家伙,行动之前,从来都是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出手的。” 不过我随即也释然了,这里毕竟不是老香港警匪片里面的酒吧,随随便便都会发生黑帮的火并,这里可是大天朝内部的一个小城市,就算是有个把支手枪,也不至于是我和菜芽两个人都搞不平吧。 我一边悄无声息的拨开还在向外逃命的人,一边悄无声息的在地上摸起了一把西餐的餐刀,悄悄的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我不疾不徐的走向了菜芽,那个中年人和他的两个带枪的手下,发现了不怀好意的靠近我的人,立刻就有一把枪指向了我,嘴里狠狠的喝道:“什么人!!!” 我淡淡的道:“你说呢?本来小混混之间的斗殴,你都能掏出枪来,我不认为你会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那个中年人呵呵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来,用枪柄刮了刮自己的头皮,阴阴的笑道:“你这个家伙倒也直接,那好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肯定是市长身边的人吧,这个姑娘正是彭松那个家伙的独女,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而是打量着这几个人,对方一共五个人,拿着三把家伙,而我们这一边,只有我和菜芽两个人,这可是有一些难办了。我们赤手空拳,之后我的袖子里带着一把刚刚在地上捡来的餐刀。 我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中年的男人,道:“你说的不错,既然都已经摸到了底了,那为什么还要问,你说吧,你想怎么着?” 这个男人咯咯的笑了,笑得十分让人感到不舒服,就像是那种随时都可以断气的那种咳嗽。他抬起了头,用眼神示意箍着彭珍珍的那个壮汉,那个壮汉点了点头,就这么夹着彭珍珍,离开了空荡荡的舞池,远远的站在那里,一只手就握在彭珍珍的脖子上。 中年男人道:“你可以叫我强哥,不知道你和你们的这个市长有什么交流,也不知道你对你们的这个市长了解多少,总之,我对彭松那个小子最近的行为,很是不满,上次做掉了他的情人,这次依然可以杀掉他的独女。提醒他,事情还没有完,呵呵呵呵。” 菜芽则是一脸的阴沉,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箍住市长女儿的壮汉,就像是一只盯上了羚羊的猎豹,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就像是蓄满了力道的弹簧,那个被菜芽盯上的壮汉就是一个机灵,觉得浑身的发冷,他看着站在舞池中间的菜芽,不由的一愣。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居然能让这么壮的一个肌肉男,都感觉到了丝丝的寒意,眼前的这个小个子,明明已经陷入重围了,但是身上的那种滔天的战意,就是从这么个瘦小枯干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的,让这个壮汉觉得有一些意外。 我轻嗤了一声:“切,道上的,到什么时候都是道上的,上不得台面,只能是干这些劫持威胁的事情,太上不得台面,丢人,有本事的,你去市政大厅去明抢啊,还用在这里劫持这么一个小姑娘么?他爹的事情是他爹的,和子孙无干,你们啊......哈哈,也就这点出息了。” 那个穿着夹克的人被我这么一顿夹着棒子的话,给惹恼了,他往下移了移枪口,冲着我脚面前面不到30公分的地方开了一枪,我依旧冷冷的站在原地,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那个强哥挥了挥手,道:“你这个小子倒是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彭松那个软蛋,居然能搜罗到你这样的家伙,不容易啊。” 我斜着眼睛看着这个强哥,道:“你看看,你的手下恼羞成怒了,我看也就是拿着枪的胆小鬼,果然如我所说,你们这些人啊.......上不得台面的。” 我用的是激将法,就我和菜芽两个人,两个人都被人用枪指着,再加上还要保证彭珍珍的安全,看样子,还是比较难的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用激将法,想办法找这些人单挑,放松他们的警惕,之后再找机会去救走彭珍珍。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比较圆滑的强哥,果然就着了我的道,他挥挥手,让刚刚拿枪对着我的那个人收起了枪,之后站了起来,就这么遥遥的看着我,道:“那么依着你的意思,你是想光明正大的走几趟拳脚喽?” 我点了点头道:“正是,我到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打倒我和我的这个朋友,之后把这个姑娘给绑走。” 强哥笑了,笑得相当嚣张,:“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强哥冲着房顶开了一枪,道:“好!那么就让你这个不开眼的小子瞧瞧,你强哥手下,也都不是废物。” 说着,就撇了撇嘴,示意另外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出来。这个壮汉也是一脸的不屑,看样子,对他自己的身手还是比较自信的,他晃着两只硕大的拳头,仿佛是挑衅一样,砸着自己的胸膛,之后勾了勾拳头,向着我挑衅。 菜芽向我走了过来,我一抓他的手,悄悄的将袖子里的西餐刀递给了他,之后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捏了捏,菜芽歪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暗暗的点了点头,菜牙已经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单等着时机一到,我们两个一起动手。 我紧了紧皮带,走到了舞池中央,和这个壮汉当面站着,这个壮汉看了一下我略显瘦弱的身子,显然有一些不屑一顾的表情。他轻狂的眯着眼看着我,也没有认真的和我打一架的意思,我轻叹了一声,心想,这个家伙会为了他的大意轻敌而后悔的。 他大叫了一声,之后举着拳头就像我扑了过来,我就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身板,这一下动作还是轻盈的很啊。我也不敢大意,赶忙跳开,让过去这一拳,随后,举起了双拳,认认真真的开始了比武。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壮汉见自己一击不中,也在心里暗暗的盘算着我的身手,之后也觉得我也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好对付,于是收敛起了满脸的不屑和轻狂,老老实实的展开了防御的姿势。 我压了压手指,道:“也有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兄弟,承让了!”说着,并没有挥动拳头,而是向着这个家伙的近前扑去。 第四十四章 营救 一接上手,我就觉得,如果纯粹比拼力量的话,我恐怕并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就看这个家伙的结实的胳膊,我都自愧不如,看来还是得用巧招来对付他。 这个家伙目光一亮,紧接着一个刺拳打向了我的面门,我微微的低下头躲过了这一拳,同时的,我抡起了拳头,砸向了这个家伙的前胸。 让我吃惊的是,我的一拳已经重重的打在了这个家伙的胸口,但是这个家伙的脸色,居然连变都没有变,居然咧了咧嘴,冷笑了一声,之后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了我腋窝那个地方的衣服,之后一转身,使了一个过肩摔,就将我摔倒了地上。 我一时间蒙掉了,心说娘的,还是他娘的轻敌了,明明知道这个家伙身体素质超好,下手的时候,还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自己吃瘪的话,也是自己活该。 这个时候的彭珍珍,已经缓过神来了,她惊呼了一声,之后喊道:“兵哥哥,你没有事吧?” 我坐了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老腰,抹了一把鼻子,道:“没事没事,他娘的,小爷我不会那么容易输。”我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这个人的眼睛,这个壮汉的眼睛,满是不屑和鄙视。 我呵呵的一笑,道:“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再来!” 我举起了拳头,就向这个家伙冲了过去。这个壮汉岿然不动,就这么站着,等着我的攻击,我虚晃一拳,打向了他的面部,只见他抬起了右臂,开始格挡,我一看,心说机会来了,我顺势收回了拳,之后变向,打向了他的腋窝,这个也是我看电影陈真里面学来的。 果然,腋窝这个地方,还是比较脆弱的,挨了我一拳之后,这个家伙明显感觉到吃痛,赶紧退后了几步,之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冷笑了一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鞣身上前,和他斗在了一起。 说实在的,我也很久没有这样活动了,一开始和他交手的时候,不免吃了一点亏,这个家伙照着我的个头要高一些,手臂出奇的长,看起来这个家伙还是一个拳击高手,一拳一拳的进攻,几乎是密不透风的,一直在以攻为守,我举起双拳格挡,一直处于防卫状态,不免有一些被动。 这样密集的进攻,显然是一件极其费力的一件事,我的双臂虽然没有直接正面和他的拳接触,只是使出了四两拨千斤的架势,一下一下的化解着他凌厉的攻势,就是这样,我的双臂还是有一些发麻了。 这个壮汉一轮进攻完成,也有一些微微的喘息,他看着我,眼神里的不屑变淡了,眼神里传来了一丝认真,他对我道:“小子,能接下我这么密集进攻的,还不是很多,你算是一个吧,你难道只会防守吗?嘿嘿嘿。” 我揉了揉略微发麻的胳膊,淡淡的道:“瞧好了,来了!” 之后我又拧身靠了上去,这回,该轮到我进攻了。 我的全身已经热了起来,已经到达了我的最好的状态,我祭起4双腿,开始向着他的下三路招呼着,练拳击的,裤衩以下是不能打的,可见这个壮汉太拘泥于拳击的训练,并没有那么刻意的联系他的下盘。我看准机会,照着他的腿部,狠狠就是一脚。 这个壮汉显然对这样的进攻方式感觉很不习惯,只是跳跃着向后退去,双拳完全用不上力气。我毫不停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双脚密如雨点的向着他的膝关节踢了过去。 这个家伙疲于应付,全部精力几乎是全部都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知道自己的下盘疏于锻炼,要是挨上一脚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他不知不觉的就低头,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自己的下盘。 四周原本还举着枪对着我们的人,此刻仿佛也都成了角斗场座位上的看客,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这里,枪口朝下,已经放松了警惕。 机会来了,我紧紧的握紧了右拳,横下一条心,自下而上的一记上勾拳,狠狠的打在了这个家伙的下巴上。就听见一声牙齿撞击的声音,这个家伙的下巴,已经狠狠的挨了这一拳。之后就晕了过去,就要仰面栽倒下去。 我顺势狠狠的勾住了他的脚,狠狠的向前一拉,这个家伙的重心就被破坏掉了,后脑狠狠的摔在了舞池的地板上。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一个身材单薄如我的这样一个货色,居然能这么轻松的拿下了这个家伙,都表现得很不可思议。一个一个的瞪着眼睛,张大了嘴,这个时候,一直寻找机会的菜芽,发现了机会,他开始动手了。 菜芽像是一个猴子一样,一把抓住了近前的那个人的要带,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之后身子一缩,借着这个人的身体作为支架,双腿就夹住了这个家伙的脑袋,之后用力的一剪,这个像是半截铁塔一样的家伙顿时就摔倒了地上,菜芽在落地的一瞬间,藏在袖子里的餐刀就出手了。 餐刀发出一声破空之声,径直向了紧紧箍着彭珍珍的那个人,不偏不倚,正好铎在了这个人的手臂上。 我荆楚一身的冷汗,心说菜芽也是够愣的了,西餐刀不像是传统武侠手里用的那种镖,可以在飞行的过程中保持着一定姿态和路线,再者说,如果自己的准头差那么一点点,那么这一刀,就会扎在彭珍珍身上。 这个抱着彭珍珍的人,胳膊上挨了一刀,吃痛之下,就放下了彭珍珍,彭珍珍就像是一截木头一样,瘫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菜芽几步就窜到了彭珍珍的身边,一脚踢向了这个人的小臂,这个人手臂上面扎着的餐刀,几乎全部没入到了他的小臂里。 菜芽顺势捡起了地上的枪,朝着强哥和另外一个还站着的人开了枪。强哥和另一个拿着枪的手下,顺势就躲到了桌子下面,举着枪还击着,子弹的落点很散,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几个家伙,肯定没有经过严格的射击训练。 菜芽下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并不直接伤他们的性命,只是用火力压制着这两个人,往往菜芽一枚子弹,就可以换来对方的一片连击。这样的棒槌玩枪,最安全的,就是他们瞄准的地方。 我心里暗笑,一个滚翻躲到了一张橡木制成的桌子后面,之后一点一点的向着酒吧的外面退了出去。大声的喊道:“菜芽,别他娘的玩儿了,扯呼吧!” 菜芽稳住了身子,咬了咬牙,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了,迟则生变,于是霍的一下,就这么在他作为掩体的吧台后面站了起来,右手平举,目光坚决,稳稳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呼啸而过,一枚子弹打中了皮衣混混的肩膀,这个家伙手里的枪顿时就脱手了,嗷嗷大叫的捂着自己的枪伤,满地打滚,而第二颗子弹,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强哥的耳朵上,他的整个右耳,被子弹给活生生的切掉了。疼的强哥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菜芽听到了我的声音,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彭珍珍,之后用力的丢给了我,道:“先带着她走!” 菜芽的力气也是有限,再加上这么激烈的枪声,已经把彭珍珍给吓傻了。她两腿颤抖的厉害。被菜芽给扔了出来之后,又呆呆的坐在舞池的中样,眼神发愣。 菜芽的子弹,也剩不了几颗了,眼见着两个被我们打倒的壮汉就要苏醒了过来,我大骂一声:“娘的你个没用的丫头片子,赶紧给老子过来!”彭珍珍并没有什么动作,仿佛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我心里一阵焦急,吼道:“菜芽,掩护!” 说完,我一跃而起,冲向了舞池的中央。菜芽检查了一下弹仓,我靠,就他娘的剩下一颗子弹了,菜芽举起了枪,对着两个人倒地的方向,一步一步向着酒吧的门口退去。 我冲过去,一把就拎起了彭珍珍的衣服领子,只见彭珍珍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一味的跪坐在地上,我有一些着急了。上去狠狠的就是一个嘴巴。将已经有一些恍惚的彭珍珍给抽回了现实。彭珍珍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我很不耐烦,骂道:“他娘的,再哭,再哭就把你给卖到洗脚一条街去!”说着,就一把扛起了彭珍珍。 菜芽用身体挡着我们,双手持枪,枪口快速的搜索着眼前的四个人,缓缓的退了出来,菜芽打开了车门,我像丢麻袋一样,将彭珍珍丢到了后座上,之后快速的钻进了车里,菜芽狠狠的把枪丢了,窜上驾驶室,车子一路绝尘,驶离了现场。 彭珍珍惊魂未定,此刻也渐渐的缓了过来,她此刻正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我看她这个样子,也觉得不耐烦,便想出言说她几句,没想到菜芽居然拦住了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终于,车里传来了彭珍珍的大哭,像是一个玩具被抢走的小女生。 “我要回家!!!” 菜芽微微咧了咧嘴,道:“现在正在回去。”说着,狠狠的踩了踩油门,汽车向着市长家的方向开去。 第五十五章 义务 市长彭松的家里面,有着让人咋舌的简单和素朴,这让我觉得有一些出乎预料,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女主人了,所以家里的感觉就是一个字:乱 简直是太乱了,就是邋遢如我,也有一些看不下去的感觉,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量着这个市长家里的陈设,觉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市长已经下班回家了,下班的时候,倒是不用菜芽去单位接,而是他自己开着车回来,据说菜芽曾经极力的反对,但是,市长还是极力的要求菜芽去接彭珍珍,没想到,彭松的决定,确实是收到了效果。 我环视着周围的情况,看起来不管是市长,还是彭珍珍,都不是做家务的材料,桌子上的水渍已经很深了,也没有及时的擦去,窗子上的窗帘,也好像是许久没有拉开的样子,换下来的衣服已经堆了好大的一堆。沙发的沙发罩,已经歪掉了。 彭珍珍像是一个受了惊的小羊羔,乖乖的躲进了彭松的怀里,彭松则是一脸的凝重,一边闷闷的吸着烟,一边轻轻的抚摸着爱女的头发。声音轻柔,道:“没事,爸爸在,没事了啊。” 菜芽像一杆标枪一样,站在沙发的旁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而我则是比较随意的坐在了另一侧的沙发上,好像是我屁股下面的沙发,坏掉了一根弹簧,坐上去感觉很是不舒服。一只手夹着刚刚市长递过来的7块钱一包的烟,翘着二郎腿,打量着证件房间。 蓬松看着一言不发的菜芽,又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我,终于开口道:“谢谢你们救了珍珍,唉,菜芽,你看,这些人这么快就盯上咱们了。” 菜芽摇了摇头,啧了一声,不温不火的道:“市长,我们不是被盯上,而是您一开始进了他们的局,你一直在他们的局里面。” 市长无奈的笑了,之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面的我,问菜芽:“这位是谁?” 菜芽面不改色,道:“这是我的一个战友,我们转业之前在一个部队里,现在也是待业在家,我们今天在街上偶然遇见的。” “哦,是吗,谢谢你救了珍珍啊。”说着,摸着珍珍的头发,一脸的亲昵,道:“珍珍,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最好时时刻刻的待在菜芽的视线里,现在外面很危险,作为我的女儿,你会更危险,知道了么?” 如果是放在平常,彭珍珍肯定会跳起来,之后和他的老爹顶嘴,但是这一次却是非常的乖,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之后一脸郑重的道:“老爸,我知道了,但是,就像你说的,你的安全也是个大问题啊,所以,我觉得,这个张海岩(菜芽临时给我取的名字)伸手好像也不错呢,反正他现在也没事情做,又是菜芽哥哥的战友,就让他保护我吧,菜芽就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吧。” 看着自己的女儿经历了这些变故之后,突然变得这个懂事,彭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后背,让她去睡觉,之后坐在了沙发上,让菜芽也坐了下来。同时点着了一根烟。 彭珍珍见爸爸没有那么痛快的答应自己,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缠着爸爸。只是乖乖的去卧室睡觉去了。 彭松看了一眼女儿寝室的门,才显现出一种愁眉苦脸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菜芽,道:“看清楚了吗?是那边的人吗?” 菜芽仔细的想了想,之后很认真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敢肯定,这四个家伙面生的很,我并不敢肯定这几个家伙的身份,只不过这些家伙,明显是冲着珍珍来的。” 彭公挠了挠脑袋,仿佛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我看这两个家伙说话,也不避着我,看来他是对菜芽非常的信任的,也愿意相信他昔年的战友。 我清了清嗓子,道:“好吧,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好像,没有必要知道这些吧,那么,我就告辞吧。” 说着,就想顺势的起身告辞,菜芽脸色突然一变,有一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没想到彭松的表现还是比较沉稳,他也没有站起来,只是叫住了我。 “张海岩是吗?我想,你可能已经参与进来了,我想请你留下来协助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兴趣?”彭松的声音很沉稳,显得从容不迫。 我顺势又坐下了,看了一眼菜芽,道:“有兴趣,倒是有兴趣,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我能拿到多少的劳务,因为你可能也知道现在的行情,想要请到我和菜芽这样退伍的特种兵,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彭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他怔怔的看了一眼菜芽,之后以一种近似于求助的眼神看着菜芽,示意要菜芽和我讲。 菜芽仿佛叹了一口气,他认真的对我道:“夜枭,我其实什么报酬都没拿。” 我就是觉得一惊,试想一下,后勤仓库的小队已经解散,孙天炮这个老小子死的不明不白,楚胖子萎靡不振,剩下的兄弟们也散了火,要说陈岩能找到一份工作,养家糊口,这个我还是相信的,菜芽么,就不好说了,我一直以为他做了市长的保镖,这个可以是他养活自己的手段,没想到,他居然是义务的。 我怔了半晌,又想起了壮雷调查的东西,似乎这个市长的账户上,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进出账的记录,而且每一笔的收支数目,都是很大的,心想,这个市长不会是在我的面前装孙子吧。 菜芽倒是好骗,这个小子没有怎么接触社会,十八岁参军,之后就一直干的是武警,直到被刘局看上,吸收进了七局,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虽然今年的年级也不是很大,但是我也算是有一些阅历的,这一年在国外,也搞的鸡飞狗跳的,也是自诩什么都见过的主。 我摇了摇头,道:“对不起了,市长先生,我没有什么狗屁的使命感,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现在的我只是认钱,没有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提什么狗屁义气!” 我瞥了菜芽一眼,菜芽的脸上满是狐疑,看他的眼神的意思是:已经说得好好的,怎么张承楠你临时的就变了?不是说你要加入我么? 我趁着市长低头苦恼的时候,像菜芽递去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放心,我会加入的,但是加入之前,我要好好的考察一下,如果这个市长真的是壮雷查到的那样,是一个连孕妇都杀的混蛋的话,我就会当场掐死他。 这个时候,彭珍珍的卧室门突然就被推开了,彭珍珍原来一直都没有睡。她猛地推开了房门,看着我和彭松,道:“爸爸,我们不是很有钱么?我上次还在你的桌子上看见了一张数额很大的支票呢,怎么会付不起这个家伙的钱呢?” 彭松长叹了一声,道:“孩子啊,那些钱,像是有毒的毒蛇啊,我们是碰不得的,我已经把所有的工资全部给了你作为生活费,关于那些钱,我们是一分钱都不能动的。”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心说这里面出现了一个偏差,壮雷在调查这个彭松市长的时候,发现了他的账户上,有一些来路不明的进账,看着这个市长的家里,确实这么的破落,这种反差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么,就是彭松是个伪君子,表面上看上去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实则是个大奸大恶之辈,要么,就是这个市长的身上,真的有什么隐情。 彭珍珍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就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就勉强答应你吧,至于报酬呢?就算了吧,就算是我张海岩刚刚入行,挥泪大放送了吧。” 彭珍珍的脸上,显露出意思的喜色,之后就退回了自己的卧室,开始乖乖的睡觉了。 我坐在了沙发上,之后又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盒,七块钱的烟,烟盒揉搓的不成样子,如果是这个彭松作秀,能做到这么精致,也是很不容易的。 我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彭松,道:“既然我已经入局了,那么彭大市长,是不是应该让我知道一些这个局里面的事情呢?我想,既然我要留在你身边卖命,而且还不收钱,你应该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吧。” 蓬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事情一开始,就是针对我的一个局。没想到我居然就这么一脚踏了进来,到现在成了这幅田地。唉。” 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有这么曲折的一段内幕。 彭松当年,是年轻有为的,凭借着自己的工作能力,事业蒸蒸日上,很有前途,后来一路升了上去,政绩很不错,被提拔成了市长。 但是有那么一次,这个当年还年轻有为的市长,却一脚踏进了别人精心设计好的局里面,以至于到现在,没有什么办法抽身,一切都是从当年的一场接见开始。 第五十六章 背景 在那次的招商引资的接见会上,一个姓黄的开发商,瞄上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彭松,彭松的表现比较惹眼,当时对整个城市做出来的规划设想,让人觉得震惊,同时,也有人看到了这后面的巨大的商机,如果要是和这个市长搞好了关系,那么,可想而知的是巨大的收益. 于是这个姓黄的开发商就开始和彭松开始了接触,没想到彭松还真的是一个分文不取的人,寻常的一些打通关窍的手段,都被他婉言谢绝了,黄老板其实那种善罢甘休的人,就打算从他的老婆下手,心说你在台面上,可能会收敛点,但是要是私下里,用糖衣炮弹拿下彭松的老婆,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彭松居然已经离婚大概有2年了,身边只有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女儿,黄老板觉得事情有一些棘手了,现在一线城市的开发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再加上严格的监管,自己已经捞不到什么油水了。而在这种三流都不上的县级市,怎么也会出现这么多的阻碍呢? 于是接下来的剧情,就是黄老板带着重礼一次一次的上门去求,而彭松则是好言相劝,最后,彭松烦不胜烦,语气比较坚硬的道:“我说你啊,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赶紧带着你的钱给我出去,要是想参与这次城市的开发,给我老老实实的去按照流程,否则在这么磨下去,我可是会不客气的。” 黄老板弄了一个烧鸡大窝脖,但是,这种白手起家,黑白两道通吃的家伙,岂能这样善罢甘休?好吧,既然你你彭松这么不识抬举,那就不怪老子我心狠手辣了。 于是,黄老板集结了一堆各式各样的人,开始设局,而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彭松,则一脚就踏了进来。 说到这里,彭松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捏了捏酸疼的太阳穴,道:“一开始,一个叫做李璐的姑娘开始接近我,你们也知道,我离婚的早,一个人带着珍珍,也是很辛苦,这个李璐,表现出来极大地包容,我这里还真的无所谓,他真的很能包容珍珍,同时也很喜欢珍珍,我才决定和她交往。直到后来,她怀孕了。” 听到这里,我神情一凛,心说对上号了,这个市长,果然知道李璐的事情,而且对于李璐怀孕的事情,也这么坦白的放在桌面上说。我暗暗的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彭松微微的一叹,好像这一晚,他已经叹了不知多少次了,他接着道:“李璐是个好姑娘,后来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说,黄老板重金收买她,以出国移民为代价,要她在我的身边,一步一步的把我彻底的拉下水,摸清我的银行账号和密码等等。李璐跟我说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得手了,或者说,黄老板的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大半了。” 彭松眼睛里显露出一丝的哀怨和无助,他语气颇为凝重,道:“我们那个时候。已经深深的相爱了,呵呵,老夫少妻的,不是很诡异么?可是我们真的相爱了,她还带着我的孩子,他告诉了我这一切的时候,我才突然地发现,我真的已经陷入到了黄老板的局里,我的账户收支记录,我的私有财产,我的房产证等等等等,已经完全被人篡改了。” “我有的时候,真的是有一些胆小,这些东西如果被发现了,我肯定下场凄惨,双规是肯定的了,还有我的女儿,和李璐这个姑娘。这个时候,黄老板派人来接触我,告诉我说,只要是我乖乖配合,他就能保证我的安全,不会有任何一个部门能查得到我。我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做我的市长,之后按照黄老板的要求,帮他打开方便之门。” 我听着这像三国一样的故事,不由得哑然,心说这类故事,居然真的可以在现实生活里面出现,我也是醉了,如果这个家伙说的不是谎话的话,这个彭松,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我一边听着,一边看了一眼身边的菜芽,只见菜芽目光清澈,丝毫不乱,看样子是很认同彭松的话,而这个彭松说的,菜芽并没有提出异议。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丢掉了手里早就燃尽了的烟头,啧了一下:“啧啧啧,后来呢?” 蓬松苦笑着,笑容里包含的苦涩,是货真价实的,他喝了口水,道:“以后的事情么,就有一些意思了。我虽然胆小,但是时间久了,我也学会了反抗。” “我试着摆脱这些和我纠缠不清的事情,但是毕竟我是力量薄弱,我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底牌去和黄老板去叫板,我私下里查了一些黄老板的资料,又从李璐那里知道了一些底细,得到的结果,让我暗暗的吃惊。黄老板的背后,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 我就是一愣,之后追问道:“什么背景?” 彭松凄然的一笑,道:“能随便的改写掉别人的档案,能随随便便的就改掉了我的银行账户,你说,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我仔细的思索着彭松的话,发现他这话充满着深意,我问道:“就凭你堂堂市长,难道真的查不出什么端倪么?” 彭松道:“查不到,我发现,我的追查,似乎是有什么一股隐形的力量,正在无时无刻的阻挠着我,使我的工作很难开展,我甚至感觉,我已经被这个世界给隔离了,我真的感觉到了恐惧,不是说怕事情败露,而是怕自己永远的失去了话语权。”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也豁出去了,就是让大家注意到我,既然我来查这件事,有阻碍的话,那么如果是检察署的人呢?我就和李璐商量着,让她去检察署,举报我,可是,没想到检察署那帮软蛋,居然没有一个敢接这个案子,甚至连记录都不做,就将李璐给赶了出来。直到后来,检察署值班室,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李璐又再一次的去检举揭发我了,这个小伙子,终于将我的案子记录了下来。” 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简直是有一些太离奇曲折了点吧,可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的胸口。我忍不住道:“那李璐后来的死,也跟这件事情有关吧。” 彭松猛然间抬起了头,满脸狐疑的看着我的眼睛,之后又转头看了看菜芽,之后镇定了下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想,没有经过我的许可,菜芽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说完,彭松一脸审视的看着我,我笑道:“碰巧,接这个案子的那个年轻的壮汉,也是我的战友。” 彭松的脸色稍转,点头道:“这样就更好了,省的我说一大堆麻烦,我的确知道了李璐的死讯,就在她死的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面有李璐受害的照片,我当时就崩溃了,多少年了,都没有这么崩溃过。照片的背后只有一句话:“不老老实实的和我合作,彭珍珍的下场,就是这个。” 我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黄老板,能嚣张到这样的情况。就这么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太他娘的猖狂了。看来壮雷的调查,完全是偏离了方向。 彭松接着道:“所以,我就开始暗自里招兵买马,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菜芽,菜芽仿佛也在调查黄老板身后的那股力量,于是我们就联合了起来。菜芽一直充当着我的保镖的角色,我们也不敢动作太大,又怕我的女儿遭到毒手,就让菜芽一直跟着珍珍,没想到,这次还是差一点出了意外。 这时候,墙上的壁钟轻轻的敲了三下,已经是凌晨的三点。我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早就有一些酸麻的腿,对市长道:“这件事呢,我本不用插手进来的,但是为了兄弟,为了正义,这一票我干了!” 彭松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满脸都是感激,他声音有一些颤抖,道:“张海岩是么,谢谢你,我这一条老命不要紧,只要是在我安排反击的时候,能保证珍珍的安全,就可以了。谢谢!!” 我点点头,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今早7点,我来接珍珍,大家见机行事吧。” 我回到了壮雷的家,打开了门之后,只见壮雷和盛晓楠也没有睡,茶几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文件,还有两杯早就已经凉透的咖啡。他们见我进来,就站了起来,忙问道:“你干嘛去了?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也没有和我们联系?” 我摆了摆手,感觉精神有一些不振,只是淡淡的道:“没事的,只是知道了一些很诡异的事情,壮雷啊,你的调查方向,是错的,之前的调查,基本上属于徒劳啦!” 我把今天的事情讲给他们听,听了这些之后,壮雷面色凝重,半晌之后才道:“那,怎么办?” 我冷冷一笑,道:“岂能没有办法。等着瞧吧!” 第五十七章 钓鱼 第二天的一大早,我便来到了市长的家里,看了看腕表,现在是早上7点左右,不知道这对父女是不是已经起床了,我倚着车门,抽着烟,等着这对父女. 这个时候,四楼的窗子突然打开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在窗口探了出来,看见了我,显得很兴奋,大声地叫道:“兵哥,早饭准备好了哦,上来吃早饭啦!!!” 我抬头一看,冷不丁的还没有看出来这个姑娘是谁,但是听她叫我兵哥,仔细一看,原来是彭松这个老家伙的女儿,彭珍珍。 我锁好车门,吐掉了烟头,就走上楼,来到了彭松家的门口,这个时候,们就开了,彭珍珍已经探出了身来,眼巴巴的看着我,道:“兵哥,早餐已经做好了哦,菜芽哥哥已经到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点了点头,就走进了客厅,我刚刚没有来得及好好的打量一下彭珍珍,今天看来,似乎要比昨天乖了很多,满头的细碎的辫子已经给解开了,好像还花了一些力气,把头发给拉直了,身上那种破了好多洞洞的牛仔裤,也被换了,换上了一条非常普通的那种牛仔裤,已经洗的有一些发白了。脚上穿着一双洁白的球鞋,身上的t恤也是很普通的那种,一边往餐桌上端着早餐,一边招呼我去坐。 我仔细一看,并没有发现彭松和菜芽,便问道:“嗳,丫头,你不说菜芽已经来了么?我怎么没有看见呢?还有,你爸爸呢?” 彭珍珍撅起了小嘴,有一些撒娇的感觉,道:“一大早上就躲在书房,不知道再鼓捣些什么。” 我笑了笑,之后走向了书房,之后也没有敲门,直接就去拉门上的把手。 没想到,我还没有握紧球锁的把手,就感觉到手上面传过来一阵强大的电流,顿时就把我的手给电了一下,我整条胳膊的肌肉,都传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我就是一愣,心说,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我狠狠的砸了一下门,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电着老子了。” 里面顿时传来了彭松的声音:“哦,你啊,那个,等一下啊。” 接着,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电闸关闭的声音,之后书房的门锁就开了,菜芽打开了门,我看见菜芽和彭松正义脸大汗,菜芽手里,还拿着两截电线。我看着奇怪,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电击捕鱼么?” 菜芽摇了摇头,道:“昨天珍珍差点遭到毒手,我估计这所房子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我打算给这个房子安装一套简易的防护系统。” 我看着菜芽手里的电线,无奈的笑了笑,道:“你们就打算用这些破玩意,保护两个人的安全么?这种东西有一些太小儿科了吧,这样,关于这个房间布防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收拾收拾,吃饭,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彭松一脸的茫然,菜芽倒是淡定了很多,因为我这一年的去向,他虽然没有直接听说过,但是我知道,菜芽可能是隐隐知道的,见我这么大包大揽的,之后也就没有说什么,就放下了手里的线头,走出了市长的书房。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周围,彭珍珍很乖巧的给大家呈上了早点,还不错,典型的南方风格的早点,不像是北方那种油条豆浆小咸菜这种的,而是精致的粥品,还有一些小点心。 早点过后,四个人离开了家,彭松还是有一些不放心,问道:“你怎么安装布控啊?你今天去送珍珍,还哪有时间来安装啊?” 我摇摇手,道:“我说有办法,就有办法,你先不用考虑这些了,还是好好想想,你的下一步该怎么走吧。”说着,彭松和菜芽上了一辆车,我和彭珍珍上了另外一辆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了这个小区。 坐在车上,我执意让彭珍珍坐在后座,因为这个位置比较安全,我掏出了电话,打给了虎子。 “喂?虎子吗?他娘的你在哪消遣啊?” 电话那边相当的安静,偶尔能听得见风吹树木发出的低沉的声音,电话那边破有一些不耐烦,道:“我靠,我本以为到了这个地方,可以彻底的与世隔绝了,没想到,这他娘的移动,信号也太好了,就这样你也能找得到我。老子我正在清修呢,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虎子阴阳怪气的来了两句。 我笑骂道:“别他娘的扯了,你要是不想我找到,把手机往便池里一扔,之后就算是在北京,老子也找不到你。言归正传啊,你赶紧联系到蘑菇头,唐磊,还有孙浩,带好了家伙,赶紧给我火速来到H市,娘的,假期取消了。” 虎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道:“嗨,这两天可把我给憋坏了,他娘的终于有活了,” 我一听,不由得失笑,刚刚还在那里清修呢,仙风道骨的,就要成仙了,听说我这里有好玩的,就顿时原形毕露了,看来虎子还真的是闲不住的人啊。我一边开着车,也不和虎子多说什么,道:“一会发给你个地址,你把这个房间,给我按照A级标准,给我布防上,什么?什么要求?要求就是,凡是赶爬窗户撬门的,让他这辈子都后悔就行了。” 我挂上了电话,心说还是自己的小队好啊,一个电话就能过来帮场子,虽然不是我们分内的工作,但是这些兄弟表现出来的热情,确实让人觉得动容。 我挂掉了电话,将电话扔给了彭珍珍,道:“把你家的地址,给这个号码发过去。” 彭珍珍双手捧着手机,一边编辑着信息,一边问道:“兵哥,你刚刚是在跟谁打电话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哦?” 我撇了撇嘴,随口回答道:“一群闲不住的混蛋而已,是来帮场子的。” 彭珍珍又问道:“那是你们的战友么?” 我淡淡的回答道:“算是吧,那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插嘴的好。”说完,向着学校的方向开去。 来到学校的时候,学校的校门前边的窄路,异常的拥堵,可以看见的是,一辆一辆的豪车,都几乎是堵在了学校的门口处,我叹气道:“这些家伙还真有钱呢,接送孩子的车都是这么的高级呢。” 后座上的彭珍珍冷笑了一声,道:“哼,还不是一些少爷们,这所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这个城市里面有头有脸的家族的子弟,当然要有好车接送了,唉,我还是最近一年,才有车接送的。” 我并没有听进去彭珍珍说的话,因为我在学校门口,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具体有什么不对劲的,一时半刻的我还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学校对面的街上,这两辆轿车总是感觉那么的怪异。 这两辆车,通体漆黑的,玻璃都是那种单向的玻璃,密不透光。就在这么拥挤的道路上,稳稳的停在了路的边上,看样子不像是来送学生的车。两辆车的车头的方向相反着,大夏天的,玻璃关的严严实实。 彭珍珍刚想推开门下车,我赶紧制止了他,掏出了电话,道:“晓楠,学校门口有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你看得见么?” 电话那边传来了盛晓楠淡定的声音:“看得见,这两辆车,我也盯了半天了,已经停在这里好久了,我觉得有一些古怪。” “拍下车牌号,给壮雷,让他查查。”我道盛晓楠叹了一口气,道:“早就这样干过了,壮雷刚刚传过来消息,这两辆车的牌照,是假的。车管所根本就没有这两个牌照。” “我不声不响的开着车,顺着车流向着前面开着,我向后看了一眼,只见我的车玻璃是通透的,忙让彭珍珍赶紧趴在了座位上。彭珍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感觉到了我语气里面的紧张,赶紧死死的趴在了座位上。尽量将身体放平,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我掏出了墨镜。轻松的开着车。 彭珍珍一脸的紧张,紧张兮兮的道:“兵哥,怎么了?什么情况?”我从后视镜里面看到,彭珍珍紧张的脸色都变了,几乎是有一些瑟瑟的发抖了起来。两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我安慰她,说没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驶过了这一段路。我转过头对彭珍珍道:“今天,咱们逃课吧?” 彭珍珍虽然感觉上照着以前是收敛了很多,之前就算是再怎么胡闹,也乖乖的在学校里面待着,一听说要逃课,顿时来了兴趣,兴奋的道:“好啊,兵哥,跟着兵哥混,还挺爽的。” 我快速的将车开到了路的尽头,之后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菜芽,道:“把那个老家伙送上班了吗?哦,那就好,咱们预计的不错,果然,学校这里有人来守着彭珍珍了,看起来这些家伙是认车不认人的,你赶紧开着那辆车过来,咱们开始钓鱼了。” 第五十八章 围堵 我将车停在了路口,打电话招呼盛晓楠上车,也不知道盛晓楠在什么地方蹲守了,在一栋建筑的后面闪了过来.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彭珍珍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一时间有一些失神,她愣愣的看着盛晓楠,又看了看坐在驾驶室的我,甚至都忘记了打招呼。盛晓楠倒是比较随和,笑着问道:“你就是彭珍珍么?很高兴认识你。” 彭珍珍还没有从恍惚之中醒过来,凡是女孩子,对于其他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充满着好奇,有一句话说得好,女人眼里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是比自己漂亮的妖精,一种是不如自己漂亮的丑八怪。可是眼前的这个姑娘,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是彭珍珍没有见过的。 彭珍珍自己,也是很清秀的,而且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比较自信的,特别是今天这样的平常打扮,更像是一株出水的芙蓉。亭亭玉立。而盛晓楠则是那种古灵精怪的脾气,有一种小女生的可爱模样,但是眼睛一瞪,怒意涌起,就会有一种萧然之感,拒人千里之外。 “哦,哦,你好,我是彭珍珍。” 盛晓楠笑了笑,之后很随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队长,看着鱼了,鱼饵什么时候到啊?” 我拍着方向盘,坏坏的笑了,道:“鱼饵已经在路上了。” 彭珍珍一言不发,就这么听着我们之间的对话,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她叫你队长?兵哥,你不是已经退役了吗?”盛晓楠听见彭珍珍称呼我为“兵哥”,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不快,但是很快的就掩盖了过去,抿着嘴看着我,我告诉彭珍珍,说这件事,他不能知道,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幸好彭珍珍的好奇心并没有那么强烈,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这个时候,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然后又挂掉,我看了一下,是菜芽,我点点头道:“姑娘们,坐好了,开始钓鱼啦!” 话音还没有落,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我们的车的侧面,缓缓的开过,径直开向了学校的门口,这个时候,来送学生的车,已经稀疏了很多,菜芽稳稳的开着那一辆特点比较鲜明的车,停在了校门口。 我紧紧的盯着这一辆车,只见菜芽从车里走了下来,收拾收拾衣服的领子,站在车门的附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好像没有出什么危险,我就来到了后门,像是要拉开车门,让车上的人下车一样。 之后,菜芽仿佛变得十分紧张,俯下身子,好像是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咣当一声摔上后门,一步跨进了驾驶室的前门,迅速发动了汽车,向着前面的路就开了出去,那感觉,就像是逃离现场一样。 我不禁的有一些失笑,心说这个家伙,平日里像是一个铁板一样的人,今天,还挺会演的啊,我心知肚明,这个家伙的车里,只有他自己而已,这一番演出,倒像是来送彭珍珍上学,但是临时发现了不对,转身离开的感觉。 果不其然,菜芽的车没有开出去十几米,停在路边的两辆黑色的福特汽车,就已经发动了,一前一后的驶离的停车的区域,追着菜芽的车,向外开去。 我看着这个情况,骂道:“他娘的,你们像个铁王八一样,老老实实地在那里趴着,小爷还真的不能贸然上去抓你,这回,老子可算是咬上你了。”说着,也是一脚油门,跟着这两辆车的方向,开了下去。 菜芽开着车,一路快速的向着郊外开去,而这两辆车紧追不舍,一直就这么跟着菜芽的车,这使我更加笃定了我心里的想法,这两辆车,果然又是奔着彭珍珍来的。大概行驶了约半个小时,我打通了菜芽的电话:“菜芽,别玩了,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收拾这帮兔崽子吧,今天天气不错,咱心情挺好,顺手揍得他找不着北!” 菜芽少有的笑道:“成!” 说着,狠狠的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下了省级公路,向着一条土路开了过去。 片刻之后,在一片空旷的地方,菜芽就停下了车,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驾驶的技术还是很好的,两辆车也是一个甩尾,一左一右,就紧紧的将菜芽的车夹在了中间。 我远远的看着,从这辆车上下来大约六七个人,手里拿着短棍,就将菜芽的车围在了中间。我看着这个样子,心里不由的暗骂,我转过头看见盛晓楠道:“这帮笨贼,这样把菜芽的车给夹在中间,还拿着棍子围着车,难道这帮家伙不知道,这样做的效率很低么?” 我摇了摇头,开着车靠近了他们,这些笨蛋,注意力一直在菜芽的那部车上,并没有发觉我其实在他们身后一直跟踪着。直到看见了我的车,这才吃惊的向着我的这个方向看着。 我远远的停下了车,嘱咐盛晓楠看管好彭珍珍,之后关上了车门,把两个人锁在了车里,之后一步一步的向着菜芽他们靠近。 在城市里,小混混打群架的时候,总是会造一些声势,比如一路拖着铁棍,使铁棍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摩擦的声音,用来震慑对方。我手里没有什么家伙,这种低级的手段,就不要用了,小爷给你们玩点高级的吧,想到这里,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眼睛死死的盯着为首的一个,笑得愈加的阴冷。 这些人明显的感觉到了压力,我大声的说道:“你们这帮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有种的你们把车给挪开,之后砸门抢人啊?” 这时候,菜芽推开了车顶的天窗,半个身子探了出来,仿佛轻轻的一叹,道:“唉,不用了,我能出的来,要是这帮愣头青砸破了玻璃,我还要花钱修,得不偿失,”说着,菜芽狠狠的盯着这个带头的家伙,眼神冷冽,仿佛身上散发的气势,牢牢的锁住了这个家伙的行动,道:“你们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十九章 乱斗 这个家伙瞪着虎眼,拧着眉毛,脸上恶肉恒生,胡子茬里出外进的,这个家伙叼着烟卷,嘴里头不咸不淡的道:“你们几个真的是捋虎须啊,那个彭松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这么为他卖命?” 菜芽微微的抿了抿嘴,站在车顶上面,看着四周的七八个人,没有说话,我已经摸到了这些人的外围,吐了口唾沫,道:“其实也没啥,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呗.” 这个家伙确实是没有什么涵养,也没有什么耐心,看上去是一个极端易怒的家伙,结果没有说几句,就暴躁了起来,脸上的肌肉跳动着,一只手平举着一根钢管,指着我道:“听着,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从哪里跳出来的家伙,今天,我们是一定要接走彭珍珍,彭松这个老王八蛋,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最好也不要掺和。” 我抹了抹鼻子,很轻松的笑道:“你们道上的人,就是废话太多,来点干脆的吧,想要劫走这个姑娘,那你们就动手啊,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这个家伙果看恐吓已经失去了作用,之后歪了一下脑袋,道:“动手!” 七八个混混抄起手里的家伙,就奔着我扑了过来。菜芽眼神一凛,一个空翻,从车上翻了下来,和我背对背站着,几个混混已经把我们围在了当中。 远处我的那辆车里,彭珍珍满脸的紧张,紧紧的伏在后座上,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趴在车窗上,看着我和菜芽,一脸的紧张,她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盛晓楠的胳膊,惊慌失措的道:“姐姐,怎么办?兵哥他们有危险,我们要不要报警?” 盛晓楠一脸的淡定,轻轻的抚摸着彭珍珍的头发,道:“没事的,你的这位兵哥,是我见过的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你放心啊。” 盛晓楠的话音还没落,彭珍珍就惊呼了起来,盛晓楠赶紧向着人群之中看去,之后就是一呆。 只见菜芽一只手搀扶着我,几个喽啰已经倒下了两个,其余的,依旧围成一个圈子,拿着短棍向我们招呼着。 盛晓楠轻叹了一声,唉,队长可是真的挺不会配合的,刚刚在小姑娘面前替你吹了牛皮,你这么快就中招了啊? 我也是觉得非常的郁闷,娘的,要说这一对一,一对二的搏斗,我觉得我还不会落了下风,但是这好几个人,手里面拿着家伙,把我和菜芽两个赤手空拳的人围在了当场。几条短棍没有一丝的套路,忿忿就照着脑袋顶上落下来,我还能说什么?拿胳膊去格挡短棍吗? 这样的群殴的方式,让我十分的不习惯,结果没有几下,我的右肩就挨了重重的一棍子。顿时气血不畅,左手按住了挨揍的地方,整个人几乎就要摔倒了。 菜芽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抄起了我,道:“夜枭,你没事吧。” 我咬着牙,活动活动右肩,还好,骨头没有断,我借着菜芽的力气,就站了起来,道:“没事的,这两下子,我还真的不会看上眼。菜芽,还有力气没,继续搞起啊!”菜芽点了点头,握紧双拳。 我和菜芽已经很久没有合作过了,这样说还不算准确,应该说,之前在一队的时候,我和菜芽也没有直接合作过。通常情况之下,都是菜芽在蹲狙位,而我,则是急先锋,菜芽可以在狙击镜的瞄准镜里面,看着我的情况,但是,我却不一定知道菜芽的具体的位置。 菜芽露的第一手,就让我觉得有一点震惊了,和那天酒吧的情况不一样,那天在酒吧,菜芽虽说是也出手了,但是一切发展的太快,这一次不一样了,菜芽面对着四个手持短棍的家伙,脸上一点也不紧张,要知道,腿高高的踢出,将近身的几个家伙一一的撂倒。 要知道,作为整个小队战略支撑的狙击手,一般来说需要的气质是,冷静,心如止水,有耐力,像这样短兵相接的拳脚相加,反倒不是他们的特长。他们需要的是在最合适的时间,在最恰当的地点,发射出那一颗最精准的子弹。而不需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去和敌人拼拳头。 但是菜芽却颠覆了我对于狙击手的印象。很显然,菜芽有着十分精道的拳脚功夫在身的。 只见菜芽将第二个人踢翻之后,一把夺过那个人手里的短棍,之后蹲下身,狠狠的打在这个家伙的膝盖上,这个家伙痛呼一声,倒地蜷缩成了一团。之后菜芽仿佛将铁棍子扔给了我,我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道:“还不错。谢谢兄弟。那你呢?” 菜芽仿佛笑了笑,目光冷冽的盯着周围的人,道:“揍这帮王八犊子,还用不着家伙。” 我一怔,看了看手里的钢管,然后哈哈的大笑,然后一松手,将铁管扔到了地上。 这他娘的也叫做拉风了,他们带头的那个家伙,也是张狂的笑了,之后大声的喝道:“两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兄弟们上吧,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费了!” 剩下还站着的,还有那么五六个人,似乎是被刚刚菜芽的气势给吓到了,但是听到了老大的命令,仗着自己这一方人多势众,装起了胆子,之后挥动着手里的家伙,冲向了我们。 刚刚挨了那一闷棍,觉得也有一些窝火,现在放开了手脚,开始乱斗了起来。 我灵巧的躲避着落下来的棍子,我也不是傻子,没有巨石强森那样的块头,并不去硬接,而是趁着他们的空隙,一下一下的还击着,我侧了侧身,躲开了一个小混混落下来的棍子,膝盖顺势一抬,一个膝撞,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腋窝上,之后一只手牢牢的抓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向里面一拉,将这个家伙拉倒,之后向菜芽使了个眼色,菜芽心领神会,一个一个的小混混被我们给揍晕,之后摞在了一起,几分钟之后,七八个混混搭成的“人塔”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脚下。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菜芽,菜芽的脸上还是平静,我们相互撞了一下拳头,之后一起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头头。脸上的笑依旧是冰冰凉凉的,我和菜芽一边抖着身上的尘土,一边不怀好意的向着这个人靠了过去。 第六十章 用弹壳伤人 这个带头的家伙,刚刚还趾高气扬的指挥着手下的喽啰们,没想到就这么一瞬间,事情突然发生了转变,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手下的一众喽啰,就已经被我和菜芽叠成了罗汉,眼见着我和菜芽一脸不怀好意的靠近,也是顿时就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的在怀里掏出了抢,哆哆嗦嗦的,枪差点掉在了地上,我不由得觉得有一些好笑,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这个家伙也不是一块经常使枪的料,双手紧紧的攥着枪柄,枪口还是颤抖着的,冲着我们两个的方向,就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子弹还没有上膛,发出撞针空击的喀喇喀喇的声音。 我不由得笑道:“哎,孙子,会使枪吗?知道怎么让子弹上膛不?知道保险在哪儿不?”我一脸的戏谑,这个带头的更加的慌张了,仿佛仔细的想了想,之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感觉,之后费力的拉动了套管,子弹上膛,还没有瞄准,一枪就打了出来。 子弹飞出枪口,狠狠地钻进了我面前五十米的土里,激起了一阵的烟尘,菜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最安全的,就是他瞄准的地方,哼哼。”说完,弯腰捡起了一根铁棍,在手里颠着。 这个带头的家伙,更是一脸的惊恐,心说对面来的这两位,是天兵天将吗?连枪都不怕啊。想到这里,这个家伙越发的紧张了起来,有双手举起了抢,菜芽骂道:“他娘的,没完没了。”然后,挥起手里的铁棍,照着这个家伙就扔了过去。 也是这个家伙比较倒霉了,双手握着枪,好像感觉不对,还是太紧张了,手指居然放在了护圈的外边,他刚想低头去检查检查,迎面恶风突响,他猛地抬头看去,这下子,才吃了亏。 本来嘛,铁棍的分量不是一边的重,再加上菜芽扔出铁棍的时候,并没有做多少准备,直接就将铁棍扔了出去,准头难免差了一些,眼看着这条铁棍就要擦着这个头目的头顶飞了过去,菜芽已经准备向前冲了,因为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即使是枪法再烂的人,估计也可能伤到自己吧。 活该这个头目倒霉,一抬头的功夫,铁棍已经飞到了,重重的一铁棍,直接就砸在了这个家伙的头上。 就听见这个头目闷哼了一声,直接就仰面栽倒了,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枪也脱了手,掉进了尘土里。 我向菜芽伸出了大拇指,菜芽点了点头,之后就走到了这个我头目的身边,我一把捡起了掉到了地上的枪,放在手里颠了颠,道:“你知道枪是怎么用的了不?小爷今天心情不错,就教教你。看好了。” 说着,就一边操作这枪,一边蹲了下来,把枪拿到了我这个家伙的脸前,道:“这个是保险,这个是击锤,击锤撞上了子弹的屁股,弹壳里面的火药燃烧,子弹出膛,原理很简单不是么?最重要的是枪口,” 说着,我就站了起来,用枪口对着这个人的脸,道:“枪口对着的人,一定是该死的人,而且最好是一枪毙命,省得这个人受零零碎碎的苦楚,不是么?” 这个头目立刻吓得面无血色。整个人几乎都抽搐了起来,菜芽一把压下了我的枪口,道:“哎,夜枭啊,你拿到杀人许可的时候,还记得条例上面是怎么说的吗?” 我愣了愣神,心说菜芽啊菜芽,你这个家伙可真是,不就是吓唬吓唬这个家伙吗,我不会真正开枪杀他的,你这个时候透了这个底,还怎么问出来东西了?迂腐,木讷,想到这里,我赶紧就给菜芽使眼色,没想到菜芽居然没有反应过来。默默地道:“杀人许可第二条,枪口对准的人,一定是该死的人,不该死的生命,不是用枪就能带走的。我看这个家伙,至少是现在,还不该死。” 我没好气的瞪了菜芽一眼,心说大哥,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没想到头目听说了这句话,顿时好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心里仿佛非常笃定,我们不会杀了他,人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我挠了挠脑袋,又蹲了下来,看着这个头目满眼的祈求之色,期间还夹杂着一丝类似于赌徒的感觉,故意的叹了一口气,道:“说吧,你后面的老板是什么来路?” 这个家伙眼神里一阵惊慌,片刻之后,又变成了一丝决然,道:“这位大哥,我只是一个小角色,替人家卖命的小角色,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啊,真的不知道,大哥,大哥,你高抬贵手,把握当个风筝,把我放了就行了啊。” 我狠狠的瞪了菜芽一眼,心道,你看看,这种滚刀肉,你不让他知道死亡的恐惧,估计他也不会轻易地松口。 菜芽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坏了事,依旧紧紧的抿着嘴唇,我知道,菜芽这么做无可厚非,因为菜芽毕竟是那种恪守着条例条令的人,以至于达到了那种顽固不化的水平。 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里的枪,道:“条例上上说,不能拿枪口对着你是吧,好吧,”说着,我退下了弹夹,检查了里面的子弹,之后推上弹夹,子弹上膛之后,就将手枪套管的抛出弹壳的窗口,对准了这个家伙的脸,之后冷冷的道:”真正会玩枪的人,不用拿枪口对着你,也能伤到你,哼哼。“说着,我猛然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平平的就打了出去,子弹壳跳了出来,炽热的弹壳跳了出来,狠狠地撞在了这个头目的脸上。这个人立刻就像是杀猪一样嚎了起来。我满脸邪恶的笑,一连串的开了几枪。 打过的弹壳,温度相当的高,力道也是非常的足,只见三枪过后,这个家伙的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掰开了他的嘴,道:“说不说啊?至少你知道谁派你来的吧。哦?不说是吗?那下一枚弹壳,也是要打烂你的舌头了哦。“这个人立刻挣脱了我的手,大声地喊道:“我说!!!老大饶命,我说!!!!!” 第六十一章 检查 我暗自里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并没有显现出来,我心说,你知道害怕就好,我收起了抢,一把抓住了这个家伙的衣服领子,就把他给提了起来.之后狠狠的丢到了一旁,我和菜芽靠近之后,蹲在他的身边,我故意的语气阴柔,但是却透出了说不出的寒冷。 “你最好说实话,否则的话。”我故意做出沉思的样子,缓缓地道:“如果不要你的命的话,也没什么,我手里至少有九种办法,搞得你生不如死,你信么?” 这个头目赶紧点头,好像是怕极了我一样,道:“信,大哥,我信,我一定是知无不言的!” “知道就好,”我撇了撇嘴,继续道:“那,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家伙倒是没有迟疑,也没有什么挣扎的表情,直接道:“抓彭珍珍。” 我目光一凛,语气低沉道:“要我一句一句地问么?” 这个家伙赶紧摇着手,道:“不,不不不,不用,我,我是自己说。我自己说!”这个头目仿佛惊恐到了极点,说话也有一些结结巴巴起来。越是着急,说话越是结巴,刚刚站在外围趾高气扬的那种姿态,荡然无存。 这个头目咽了一口唾沫,似乎相当的费力。深呼吸了两下,带着哭腔,道:“这位大哥,我的接到的活就是,绑架彭珍珍,之后送到黄老板那里,逼着蓬松那个老王八蛋签第四期土地开发的文书。” 我半信半疑,心说就他娘的一个黄老板,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难道这个城市的衙门都瞎眼了吗?我仔细的盯着这个家伙的眼睛,突然就发现了这个家伙的微表情,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只见这个家伙的眼珠一只向左下方看。不经意的向着这个方向看。 我和菜芽对视了一眼,菜芽冷哼一了一声,之后狠狠的一拳打在了这个头目的脸上,这个家伙的嘴角顿时鲜血长流。 我蹲下了身子,目光尽是柔和,道:“哦,对不起,刚刚忘了告诉你了,撒谎的后果可是很严重,鉴于你刚刚撒谎了,我决定对你做出一些惩罚。” 说着,举起了抢,朝着身后,砰砰砰三枪,子弹打了出去,这个时候枪口的温度,会是相当的热,我直接就把炙热的枪管,顶在了他的额头被铁棍子砸的地方。 刚刚挨了一棍子,这个地方已经早就青掉了,炽热的枪口按在了皮肤之上,顿时传来了一种类似于烤肉的声音,还有一丝焦糊的味道。 这个头目又没命的惨叫了起来,大声的求饶道:“我错了,大哥,大哥!!!!!” 我收起了枪,淡淡的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丢掉了所有的包袱,这个家伙说话就流利了起来。他喘了一会气,道:“这位大哥,有一件事我的确没有骗您,这次目的真的是绑架彭珍珍,之后我们自己看押起来,会有人来联络我的。” 我赶紧接着道:“怎么联络?在哪看押?” 这个家伙似乎真的缴械投降了,道:“通常情况下,是关押在本市海之蓝夜总会的。联系的话,我回答一个电话号码,” 我皱了皱眉,刚想继续发问,这个家伙的身子就是门的一震,赶紧抢着道:“海之蓝夜总会,就是我们这些人的据点。我们有什么活动,或者一个月开一次香坛,都会在这个夜总会的顶层。我们这一片区域的势力,也会经常的在这个夜总会常驻。” 他想了想,补充道:“哦。对了,还有黄老板,这个家伙经常出现在海之蓝夜总会,不过它并不是我们道上的人。”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像他这个级别的人,肚子里也就有这么些油水了。点点头道:“行,算你小子聪明,成了,该问的我已经问过了,你小子赶紧滚吧。” 这个人赶紧点头,正在我和菜芽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这个家伙艰难的在地上爬了起来,额头上还有一个被烫的焦糊的圆圈,他道:“我就这么回去,一定会让他们卸掉一条胳膊的,我决定不在继续呆在这里了,两位大哥,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神通?” 我和菜芽旋即站住,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强打着最后一丝胆气的的家伙,道:“哦,你这是谈我们的底么?本来么,告诉你也没关系,你这辈子不会查到我们的。”之后我们哈哈大笑,转身走到了各自的车里,实力了这片区域。 我回到了车里的时候,盛晓楠向我伸出了大拇指,一旁的彭珍珍却是一脸的仰慕,我看了这个小姑娘这一张脸,顿时就觉得有一丝好笑。我坐上了车,冲着菜芽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今天晚上在市长家里碰头。” 菜芽点了点头,开着车自顾自的开走了,我发动了汽车,对着汽车里的两个姑娘道:“行了,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看来这个城市,最近可要大乱一场了。” 盛晓楠也在我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的异样,怔怔地看着车后面的一种混混,道:“你把整个小队都叫了过来,目的就是扫平这些混混么?太抬举他们了吧。” 我大声地笑道:“哈哈哈哈,对付这几个混混,当然不需要我们小队的人了,只是我怕这些个家伙休假,也是心里头痒痒的,趁着这个机会拉出来锻炼锻炼,然后和壮雷,沈凌他们聚聚。”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我,盛晓楠,还有彭珍珍随意吃了一点东西,我的电话突然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虎子的电话。我就给接了起来。 “队长,你安排的事情都已经搞定了,小队也安顿了下来,可以随时投入行动,哎,你还没有说这次的行动是什么呢,唐磊已经把她的巴雷特重狙准备好了!” 我让虎子先别动,到时候有他开始玩的时候。我就带上盛晓楠和彭珍珍,一路向着市长的家里开去,路上我兴致勃勃地道:“走,去检查检查虎子的作品!” 各位,请听我说 今天的状态真的是很差,对不住了各位读者大大,哎,都是被网站外面的盗链的搞得.虽然这本书不是什么神作,也不会有什么收入,哎,我下个月房租还没有着落,各位读者大大们,喜欢孙不正的话,请正版哦,否则孙不正会很受伤的。今天就先更这么点了,实在是没有心情。对不起大家了!!! (这个月还没过去一半,就已经请了两次假了,我也是醉了,各位读者大人多多支持啦,有什么想法,给我留言啊!孙不正拜谢!!!) 第六十二章 天才 虎子的技术,我还是比较信得过的,车子开到了楼下,我们一行三人便上了楼,彭珍珍带着钥匙,打开了防盗门之后,就要往里冲,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彭珍珍的衣服,像是提一个小孩一样,直接就把她给提了起来,之后放在了身后,道:“你不要命了啊,虎子布的局,不是说闯就能闯的.” 说着,我将防盗门拉开,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环境,按照我对虎子的了解,我应该会很快的发现虎子安装的保卫系统在哪里,可是仔细看了一会之后,我才发现,居然连我都看不出来。我心说这个虎子的造诣,可是有精进了不少啊。 我向彭珍珍要了一张纸巾,之后扔进了门口,纸巾一开始还好端端的在空中飘着,但是落到离地面还有50公分的时候,纸巾就突然触发了不知道安装在哪里的传感器,突然几道强烈的激光扫了过来,一片原本完好的纸巾,居然撕成了碎片,还没等落到地上,就开始燃烧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彭珍珍也好,盛晓楠也好,甚至就连我,都觉得舌头有一些发干,心说幸好没有贸然进去,这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硬要往里面闯的话,我跟肯定,这个家伙的下场将是非常凄惨的。 我不由得有一些气恼,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虎子的号码。 “虎子吗?我正在膨松的家里,你搞的这个防卫系统……….” 还没等我说下去,虎子就兴高采烈的道:“很厉害,不是吗?哈哈哈哈,队长啊,这个房间简直是一个样板房间啦,你瞧瞧,防卫的是不是十分的严密啊,也就是我虎子了,我简直就他妈的是个天才。” “天才个屁,你他妹的知道安装,把自己人都给拦在外面了,倒是怎么进去啊?” 虎子嘿嘿一笑,道:“我们小队电话里面的ZE27应用,就可以控制整个防卫系统了。” 我让虎子待命,我解开了整个房子de防卫系统,一行人走到了房间里,我看着应用上面的整个房间的布防图,心说不怪虎子这么兴奋,这个布防,也真的是堪称大师级的水平了,整个房间所有的出入门口以及窗口,全部安装着红外线的感应器,还有暗藏在窗框门框里面的微型的高能激光发射器,可以保证让那些非法闯入的家伙,有来无回。 安顿好彭珍珍,让他自己在家里待着,我和盛晓楠就打算去和小队集合了,因为今晚我们打算去这个夜总会去探探路。 彭珍珍现在倒是乖多了,点了点头,之后开启了整间房子的保卫系统,我和盛晓楠就来到了小队的临时驻地。 到达驻地的时候,我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场了,大家也都知道了壮雷的事情,壮雷也在,几个人了得甚是火热。我特别是唐磊,一手掐着腰,一只手指着壮雷的鼻子,几乎是在质问一样,不过气氛却依旧的热烈亲密。 “好你个壮雷啊,不声不响的搞大了沈凌的肚子啊,前几天把沈凌接走,这几天就和我住在一起,你个没良心的,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家姑娘吐得厉害呢。” 接着,这个假小子唐磊,居然一脸的忧虑,摇头叹道:“我唐磊可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了,看着沈凌的样子,就觉得恐怖。” 几个家伙也是许久不见壮雷,一拳一拳的在壮雷的胸膛上面砸着,彼此说一些笑话。 我和盛晓楠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驻地,看着热火朝天的各位,大家也停住了话头,齐齐地看向我,蘑菇头笑道:“队长和指导员来了啊,怎么样队长,这一笔买卖怎么做啊?不过可是有一点啊,这一次,可是打死我,我也不会钻什么下水道了啊,国内的下水道真的是不能钻啊。” 众人都哈哈的笑了。我点了点头,看了一下我手下的班底,感觉十分的满意,又看了一眼摆放墙根那边的一张桌子上面的武器,看见上面摆放的各种武器,就不由的摇了摇头,道:“兄弟们啊,这一次不是正规的出任务,只不过是对付一些黑势力,你看看你们这些家伙,巴雷特重狙都带来了,是不是还要带上一些RPG,你们才能感觉到舒服是吗?” 盛晓楠清了清嗓子,道:“行了,别扯了,说正经的,今晚上去掏这个夜总会的窑,分头行动,蘑菇头依然蹲点。” 蘑菇头一脸的热切,马上脸色就垮了下来,用一种撒娇的语气道:“楠姐啊,你都说了,这次又不是什么大的行动,为什么又是我蹲点啊,你就当心疼心疼我啊,就算是轮岗,也轮到虎子了吧。” 盛晓楠道:“放心吧,这次蹲点,是在夜总会的门厅立面,不用再钻下水道了。” 蘑菇头这才好像放下心,之后冲着盛晓楠拱了拱手,意思是拜谢。 我看盛晓楠居然有板有眼的分配任务,我也没有插嘴,依旧笑着看着盛晓楠的行动,我倒是愿意看着这样的场景,不为什么,而是因为我们这样的工作,有着它特有的偶然性,万一有一天,我…….死了,那么,指导员盛晓楠同志可以继续带领这支小队,而不至于让这个小队解散掉。 最后,盛晓楠和我一组,唐磊和虎子一组,壮雷和孙浩一组,蘑菇头自己一组,分配好了之后,蘑菇头就先出发了。 我们对这个夜总会,基本上是什么都不了解,就算是上次我和菜芽我们,捉住了那个头目,但是我们知道,这个家伙也是属于那种底层的边缘人物。也有可能进入不了内部。所以问也是白问,还不如自己去闯一下。 蘑菇头拿到了这个任务之后,突然间觉得自己现在干的活,才有一些特勤的样子,之前一直是给整个小队作为通信和情报支撑,也没有什么露面的机会,自己总是在监控之中看见我们其他队员如何的大展神威,让这个蘑菇头极为的羡慕,这次,终于有一展身手的机会了。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蘑菇头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夜总会的大门。 第六十三章 警报 这个地处于西南腹地的小城,虽然人口不多,也不是十分繁华,看上去颇为平静安宁,可是,也会有一些社会的灰暗空间,充斥着醉生梦死的红男绿女.蘑菇头坐在夜总会大厅角落的一个沙发上,看着满脸茫然和狂热的青年男女走近了会场,心里就不由的暗叹。 唉,我们用我们的方式,玩了命的守护着这个世界,而这些个家伙,确是这么的不知道保护自己。我们可以防护外界对你们的伤害,但是,你们自己内心弥漫出来的堕落,确实我们力所不及的的了。 男男女女都无精打采的,好像是在无聊的岗位上,裹着极其无聊的一天之后,所有人的精气神都被消耗了一样。 随着打碟的DJ一声怪叫,重金属的打击乐就响了一来,巨大的音响里面传来的重低音,就像是可以和你的心脏产生共振一样,让人不由的会跟着悸动起来。 果然,随着音乐的响起,人却顿时就火热了起来。在那个打扮的十分夸张的DJ的带领下,这些男女一扫脸上的那种疲态,就马上转入成了一种让人理解不了的狂热。疯狂的挥动着手臂,扭动着腰肢,大口大口的灌着烈性的啤酒,浑然进入到了一种近似于忘我的境地。 蘑菇头轻叹了一声,嘴里喃喃的道:“一帮疯子。” 蘑菇头一口气喝干了手里的汽水,四周的穿着暴露的女孩,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刚刚来到这里的女孩子一时还没有找到临时的伴,看见蘑菇头一声不响的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有的已经频频向他投过来妩媚的目光,但是蘑菇头依旧不为所动,不解风情。最后这些女孩子撇着嘴,丢下一句“棒槌”,之后去搜索下一个猎物了。 蘑菇头看了看表,时间快到了,舞池中间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他在沙发上面站了起来,悄悄地从防火楼梯退了出来,看四下里没有人,快步的登上了楼顶。 用手里的铁丝搞开了楼顶阁楼的锁之后,蘑菇头已经站在了楼顶上,他捏了一下衣服的纽扣,通过通信系统喊话道:“蘑菇头就位,各位,都在什么位置?” 我开着车,坐在副驾驶上面的盛晓楠也是喊话道:“一队还有大概三分钟。” 唐磊那里的声音很是嘈杂,还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在呼喝着什么,唐磊道:“唐磊就位,现在是后厨的帮厨,虎子在换衣服。” “壮雷和孙浩就位,” 蘑菇头似乎是找到了掌控一切的感觉,对着通讯话筒道::“目前一切顺利,按计划进行,蘑菇头开工了啊!!” 说罢,蘑菇头一矮身,掀起了楼顶上面的通风管道,一探身,就钻了进去。蘑菇头也不是吃干饭的,当时在学校的时候,这个家伙的其他科目,也是优秀,只见蘑菇头像一个游墙的壁虎一样,双手向外支撑着,双脚蹬着有一些光滑的通风管道的壁,一点一点的向下滑去。 蘑菇头心里发誓,如果有其他的任何选择,自己也不会来爬通风管道,因为这个还真的是极其耗费体力的活,那些平行的还不错,但是如果遇见了那些直上直下的那种管道,就是很要命的事情了。 费了好大的劲,蘑菇头终于沿着四通八达的通风管道,来到了机房的房顶,这里就是整个夜总会大厦的机房了,看来这个夜总会修建的时候,应该不会太久,因为一般只有现在的大厦建筑设计的时候,才会单独的设计这样的一个机房。 蘑菇头掏出了口袋里的瑞士军刀,拆掉了通风管口上面的防护护栏,之后一个纵身,跳进了机房里面,开始打量着整个机房的构造。 这个机房设计的还算是中规中矩,该有的,都有,包括强弱电箱,监控主机,电梯的电脑系统等等等等。机房里还有两台大功率的空调,在维持着机房的温度。 蘑菇头看了一眼,径直走到了监控的主机那里,在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脸上数据线,将数据线的另外一个端口插在了监控系统主机上面,一番操作之后,蘑菇头打了个呼哨,对着对讲系统道:“蘑菇头得手,看来这次虽然不是钻下水道,但是干的还是盯梢的活啊。” 我笑骂道:“别叽歪了,赶紧给我查查,看看那个房间有问题?” 本来,这些事情,根本就难不倒蘑菇头,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蘑菇头也是很放松,仿佛很随意的,他就入侵了整个大厦的监控网络,所有摄像头前的情况,都被蘑菇头给截获了下来。蘑菇头也可以随意的操纵这些画面。 蘑菇头一开始还是很轻松的,他看见整个大厦的情况,一楼就是夜总会的大厅舞池,二楼就是高档一点的地方了,有一些游泳池和沙滩椅之类的,一些身材高挑,穿着泳衣的妹子,正在这座二楼里面的大游泳池里游泳,一些大腹便便的家伙披着浴袍,正坐在这些沙滩椅上面,喝着酒,看着水里嬉戏的姑娘们,当蘑菇头排查道第三层的时候,第三层的监控画面,居然没有显示。在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英文,意思是: “您没有得到许可,不能调取这写图像。” 蘑菇头就是有一些发愣,心说这里可是主楼的机房,监控的作用就是将整栋建筑的情况,实时的传输在监控人员的面前,这一层既然安装着监控,为什么还要另外输入一个密码?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第三层楼里面,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蘑菇头咧了咧嘴,笑了,心道。这样的小破密码,还能难得住我蘑菇头么?他操作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开始破解者这个密码,屏幕上面的数据开始滚动,以一种极端高效的算法,破解着这个九位数的密码。 蘑菇头一开始还有兴致哼着歌,可是突然间,自己的手机的屏幕就黑掉了,紧接着,手机屏幕开始不规则的闪着强光,整栋楼里都突然响起了尖锐的报警铃声。 第六十四章 笼子 这变故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蘑菇头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这个时候蘑菇头并没有考虑到事情下一步怎么收场,而是第一时间,对自己刚刚入侵的过程产生了怀疑。 本来嘛,一个民用的监控系统,就算是再严密,也只是民用的程度,蘑菇头专注于这种东西,怎么会搞不定?按理说突破这种简单的系统,就是小菜一碟的。 但是,民用的监控系统,怎么会有入侵警报呢?蘑菇头一时的摸不着头脑。蘑菇头低下了头,看见自己的手机正在频频的闪动着,正在有什么程序,正在读着蘑菇头手机里面的资料。蘑菇头大惊失色,一把拔下数据线,之后站了起来,冲着话筒道:“兄弟们,今晚行动取消,有变数!!!” 我在对讲里面听到了蘑菇头的呼叫,就觉得事情可能有一些不妙了,蘑菇头是这方面的高手,如果他都说事情有变的话,那么这么硬闯,也终究是鲁莽的,我打了个呼哨,意思是大家先不要进去到夜总会里面,里面的情况不明。 唐磊和虎子已经在后厨了,突然就听见了警报响起的声音。厨房里的人就乱作了一团。还有一个大师傅,一只手扶着高高的厨师帽子,一只手用毛巾捂着嘴,大声的喊:“大家撤,火警,火警!!!” 虎子几步就跑到了唐磊的身边,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点头,正要往外冲,就听见对讲机里面传来了蘑菇头略微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 “我靠。我踩了雷了(惊动对手),队长你们先撤,我自己想办法逃出去。就这么说定了。” 紧接着,我就听见话筒里面传来了铁门轰然落下的声音。 我本来已经调转车头了,但是听见蘑菇头的声音,立刻就停了车,死死的盯着前方夜总会所在的那座大厦,冲了过去。心道:“不管如何,不能把我的兄弟丢在这里。” 这个时候,唐磊在对讲机里,和蘑菇头确定了一下位置,唐磊此刻大义凛然道:“情况不明,队长你们先别过来,我和虎子在里面,方便一点,掩护蘑菇头撤离,!”说完,不等我出言阻止,就断掉了无线电联络。 我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的我真的像是一个无头的苍蝇,整栋夜总会的建筑,就像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有我三个兄弟,而且蘑菇头说,有变数,还踩了雷,我就觉得心里头一阵阵的没底。我又试图呼叫蘑菇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只在无线电中听到了类似于干扰杂波的声音,同样的,我也收不到唐磊和虎子的消息。 到后来我才知道,当时菜芽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景。 菜芽赶紧拔掉了手机,之后有通知大家散掉之后,主机的房间顿时传来了一些异样,警报声过后,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蘑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拉过来一个折叠梯子,之后就想着原路返回,他向上猛地一窜,一把就抓住了通风管道的侧壁,之后尽力的向上缩着身子,就在这个时候,蘑菇头突然觉得,在手上传来一阵强大的电流。 蘑菇头的双手一麻,就抓不住了,脱了手之后,人就在大概两米高的天花板上摔了下来,将折叠梯子都砸弯掉了。 蘑菇头心里暗骂,他娘的孙子,看起来自己是掉到笼子里了。蘑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借着主机房微弱的灯光,打量着整个房间。同时试着和外面的人联系上,可是他发现自己的联络信号,已经被切断了。 蘑菇头十分的懊恼,他又试着去撬开主机房的门,可是,这扇门也是通了电的。就在蘑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一个声音又让他不淡定了。 “我要是你的话,我就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待着。” 这个声音不知道是那里传来的,好像就在这个房间里响起来的。但是这个人绝不在房间内,根据蘑菇头的判断,这个家伙肯定是通过安置在这个房间里音响说话的。听刚刚那人说话的口气,这个家伙,该不是能看见我吧!! 蘑菇头心里想着,事情陷入到了被动,菜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暗叹道:“唉,看来还是钻下水道比较安全,现在的情况,就是,外面的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的还不能把消息带出去。一时间,楼里楼外已经隔离了起来。 这个声音似乎看蘑菇头安分了下来,道:“不要试图逃离了,我这个夹子,可是下了好久好久了,不过我没有想到这次踩了夹子的人,是你,呵呵呵呵,” 蘑菇头试着和这个声音交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四下里看着,道:“你是谁?有种的露个面,别他妈的躲躲藏藏的。” 这个声音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果然能听得到蘑菇头的声音,道“说实话,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本来没有什么仇恨,你刚刚进来的时候,闯入了我们的监控,我才发现,你这个家伙不简单呢。手段倒是蛮利落的,还有啊,刚刚听你对讲的内容,貌似,外面还有你的同伙啊?” 蘑菇头想到了之前训练的内容,就是被俘之后的处理方式,最好的就是保持沉默,尽量在对方的言语里找到一些破绽。 “呦呵,保持沉默,你不说是吗?那么好吧,你就在这个地方等着死吧。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似乎是替别人趟了雷了。哈哈哈。” 一声难以形容的阴狠的笑声过后,这个人就断掉了通话,蘑菇头知道,这个家伙不但能看得见自己,还可能听得到自己的说话。 看来这个家伙的确不是个普通的货色。 首先,做了一个局,在这里设下这么一个笼子,等着别人往里钻,那么这个人,他要捉的人,针对性很强,起码,习惯于截获别人监控信号这样的特别的手段。 第二,能在普通的民用监控系统里面,安装防窃取的程序,还能自动的报警。而这些装置,连蘑菇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么这个人,他的背景,就绝没有小混混那么简单了。 第六十五章 特长 唐磊也是一时间也有一些慌乱,自从和蘑菇头断掉了联系了之后,唐磊第一时间扯掉了身上的围裙,一把就掀掉了脑袋顶上的厨师的帽子,趁着后厨的人都慌忙的往外跑的时候,通过后门的传菜口,摸了出来. 仿佛是处于职业敏感一般,唐磊瞬间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原因也是很简单,就是通讯的断掉。这一套通讯系统,也是十分的先进的,在这套通讯系统的使用过程中,还会非常方便的提供一下必要的信息。 如果一个终端被捕,或者是遭到了什么不测的话,那么,呼叫这个人的话,耳机里传来的应答的声音是特别的,如果使用任何一个终端的通信器材被毁,耳机里就会传来另外一种特殊的声音,去告诉其他的队员。 而蘑菇头的终端,确实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是蘑菇头被人丢进了一个密封的水罐里面,屏蔽了所有的电波信号一样。而蘑菇头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搏斗的声音,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突然地断掉了联络。 唐磊看了一眼厨房的外面,发现没有人,叫上还在脱工作服的虎子,一起奔着楼上奔去,一边跑,一边冲着话筒道:“队长,你们在外面接应着,我和虎子要去看看,蘑菇头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我让他们小心,之后向盛晓楠使了个眼色,我看见盛晓楠的脸色也有一些变了,最后我猛地踩下了油门,向着这个夜总会的门口开了去。 到达夜总会的门前,盛晓楠忙道:“继续往前开,继续开,正门我们冲不进去了!” 我看了一眼夜总会的门口,只见夜总会的门口戒备森严,一个个穿着西服,带着墨镜的家伙,背着手,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四处戒备着,看来蘑菇头现在的处境真的是有一些不妙了。这些家伙兴师动众的,这时候就看见里面逛夜店的人,正狼狈的从正门里面跑出来。而这些家伙纹丝不动。依然静静的站在门口,摆出一副防护的架势。 我啧了啧舌,看来这个时候并不是往里冲的最好时机,我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就在夜总会门前的大街上开了过去。 盛晓楠道:“队长啊,不对啊,。” 我从后视镜里面看见盛晓楠正紧锁着双眉,盯着戒备森严的夜总会的门口,我知道这个细心的姑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就问道:“怎么,你发现了什么吗?” 盛晓楠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这些个站在外面的人,并不像是普通帮会里面的混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专职的保镖,像是政要身边的安保人员。气质和感觉,特别的相似。” 我点了点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按道理说,在牛逼的帮会,哪怕就像是斧头帮这样的帮会,其实也是一样的,无非就是穿的西装革履的一帮混混而已,而这些在夜总会门外站岗的家伙,似乎是浑身的行伍之气,好像一个一个的,还身手不凡的感觉。 车子开过了夜总会的门口,盛晓楠问道:“队长,那蘑菇头和唐磊他们怎么办啊,我们要怎么去增援啊?” 我看了看夜总会这栋五层的大厦的结构,以及周边的建筑,笑道:“岂能没有办法,只是,你敢不敢?” 被我这么一问,盛晓楠似乎是有一些恼火,但是随即脸上挂出来骄傲的笑脸,道:“你要是敢,我也敢,你说怎么上去,我跟着就好了。” 我调转了车的方向,道:“当然是开车开上去了啊。”说着。车子右转,开进了和这个大厦毗邻的一座建筑之中。 蘑菇头此刻,也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房间当中的一把椅子上,不漏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刚刚铁门落下的时候,蘑菇头就发觉,自己的无线电通讯已经被屏蔽掉了。这件房间的墙壁之中,肯定是涂着防护网呢,此刻自己又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很难有所行动的,最要命的是,自己并不知道那个监视着自己的摄像头,在哪个位置,否则的话,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因为刚刚蘑菇头曾经私下里悄悄的试过,自己只要是刚刚行动一下,那个戏谑的声音就会响起:“怎么了?这么不安分啊?你要是再不安分,你外面的那些朋友的安全,我可是不能保证哦。” 蘑菇头还是决定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在事情没有一定的把握的时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蘑菇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之后微微的闭上了双眼,尽量使自己的呼吸变得平静,在平静的吐纳之中,仔细的辨别着周围的动静。 古典侠义小说里面有这样的桥段,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普通的人,是不可能做到那样的水准的。而关键在于,我们的蘑菇头,是一个异类。 前文说过,蘑菇头应该是一个极其牛逼的网络技术高手了,曾经依靠一己之力,突破了某国的国家防卫网站,并且将这个网站给黑成了同性恋交友的网站。是这个国家大为恼火。其实并非只靠手里的一副键盘和一个鼠标,而需要的是全部感官和大脑的配合,比如说听觉。 蘑菇头也许是当宅男时间太长了,有一次蘑菇头亲自和我说过,听声音,就能分辨出这部片子是不是德艺双馨的苍老师演的,蘑菇头的确有这种对声音与生俱来的天赋,比如说上次突破某国防火墙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在耳麦里面的毫无规则的噪声之中,蘑菇头就能清晰地分辨出对方网站运行发出了特有的声音,就是根据这些声音,蘑菇头才成功的。 蘑菇头静静地坐着,甚至压低了自己呼吸的声音,还好,这个是时候,那个可恶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蘑菇头侧着耳朵,仔细的分辨着房间里的声音,大概过了将近5分钟,蘑菇头的耳朵里捕捉到了一个轻微的“嗡嗡”声音。蘑菇头眼睛突然睁开了,不动声色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第六十六章 手雷 发出嗡嗡声音的.是一个可以旋转的摄像头装置,在刚才,蘑菇头自己有一些慌乱,还真的听不见这个摄像头运转的声音,在蘑菇头冷静下来之后,就慢慢就捕捉到了这个轻微的声音。 这个摄像头安装的还是十分的考究,正好在这个房间的一根立柱的后面,上面还罩着一层玻璃,如果不仔细看得话,就很可能看成是一个镶嵌在柱子上面的壁灯。蘑菇头轻叹了一口气,心道:这种行动被人盯上的感觉,真心是十分的不舒服。 这一缕轻轻的嗡嗡的声音,一直在响着,看样子这个摄像头还在继续的工作着,蘑菇头微微的咬了咬嘴唇,心说,是时候动手了! 蘑菇头猛地在椅子上站了起来,抄起墙角的一把消防手斧,奔着摄像头的方向就冲了过去。话筒里传来了一阵惊呼,好像是认为蘑菇头要去砸门一样,忙道:“你想干什么?” 蘑菇头冷笑一声,一边跑着,一边道:“没什么,就是把你给弄瞎,老子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 说着,蘑菇头就跳到了墙根下面的一口箱子上,抡起消防手斧,冲着黑色的玻璃罩砸去,可能是由于蘑菇头怒火在心,第一斧子并没有砸中,蘑菇头深吸了一口气,抡圆了消防斧子,又朝着那个隐蔽的玻璃罩砸去。 随着咔嚓一声,玻璃的防护罩被砸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一只很精巧的摄像头,蘑菇头一把就将摄像头给扯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虽然惊呼,但是这个声音也是很快的镇静了下来,声音依旧有一些戏谑,道:“哼哼,还不错,这个都能发现啊,但是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个房间,你是出不去的。” 蘑菇头拎着手里的消防手斧,满房间的走着,一点一点的找着房间里的各种设施,他发现,这个中控室的所有设备,都已经停用了,包括网络的分线箱,上面的灯都是灭的,看样子,好像是只有一楼和二楼的监控是正常运转的,这个真的是个诱饵啊。 房间的正门已经被封死了,蘑菇头看了一眼自己下来的时候的那个通风管道,现在的通风管道上面,通着高压的电,这个也是自己吃不消的。 就在这个时候,蘑菇头看见了墙角镶嵌在墙上的一个线箱,在外观上看,也不知道是强电还是弱点,因为蘑菇头毕竟不是电工,对于这个建筑设计,还是不很明白,现在索性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挥动着消防的手斧,冲着这个箱子就砍了过去。 没有几斧子,配电箱就已经被劈开了,里面有几根比较粗的电缆,蘑菇头知道,这样的线,也是很危险的,顾不了许多了,挥动着手斧就劈了过去。手里的消防斧子砍上电线的时候,电缆的缺口上,陡然就爆发出一道火花,一瞬间,耀眼的光芒突然在房间里闪现,蘑菇头手里的消防斧子就被击飞了。 脱了手的消防斧子旋转着,冲着身后的墙壁飞了过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将水泥的墙壁上砸出了一道浅坑。蘑菇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本以为破坏了这个电缆,就会使整栋建筑的电断掉。可是,头顶的那盏昏暗的灯光并没有熄灭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条绳子在那个通风口的地方垂了下来,蘑菇头丝毫没有发觉,直到有一个身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蘑菇头才豁然转过了身,看着这个身影。 这个身影没有多说话,只是嗓音低沉的说了一句:“跟我走,咱们离开这儿!” 说完,丢给蘑菇头一副橡胶手套,还没等蘑菇头看见这个家伙的脸,这个家伙转过身,向上猛地一窜,一把捉住了绳子,几下就攀了上去。蘑菇头也没有多问什么,在这个地方待着,也总不是办法。也向前走了几步,按照那个人的样子,一把捉住了绝缘绳,之后向上一窜,也奋力的向上爬去。 这个人一直的向上爬,直到通风管道的拐角的时候,停了下来,似乎体力消耗了不少,正蹲在那里微微的喘着气,蘑菇头上来的时候,这个人正在那里等着他。 借着微弱的灯光,蘑菇头才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家伙,刚刚蘑菇头还在想,是不是小队的人进来救他,可是看见这个家伙的装束,他就呆住了,这个人,自己肯定是没有见过的。 只见这个家伙长长的头发,看上去的感觉,就像是好久没有洗过的一样,油油的,甚至都粘成了一缕一缕的,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口罩很大,几乎遮盖住了这个人的整张脸,蘑菇头甚至没有发觉,现在的通风管道上面的强电,已经消失了。 蘑菇头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这个家伙乱发下面的眼神,透出了些许的煞气,冰冷冰冷的,这个家伙道:“不用管我是谁,既然你被困在了扎个地方,那么,我们就是一路的人,先出去再说。” 说完,就冲着通风管道的里面爬了过去,没有爬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子,随手递给了蘑菇头一颗东西。 蘑菇头接在手里,感觉这个东西沉甸甸的,触感冰凉,摸上去,还感觉到这个圆圆的东西上面,有着纵横交错的一些暗纹,这是一枚大号的高爆手雷,蘑菇头一脸的不解,问道:“你给我这个是防身用的吗?” 这个人摇了摇头,声音也是冰凉冰凉的,道:“扔下去!” 蘑菇头这才明白这个家伙的用意,拉开了保险插销,按动了手雷的引信。顺着通风管道就丢了进去,几秒钟之后,刚刚爬出的那间中控室里面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几乎将蘑菇头的耳朵震的疼了,紧接着,一股冲击的热Lang顺着通风管道涌了上来,还伴随着手雷爆炸的硝烟的气味。正在蘑菇头还呆呆的蹲在狭窄的通风管道的时候,这个人催促道:“快走!不宜久留!” 第六十七章 通风啦 在这个夜总会的最高层的一个房间里,房间的窗帘紧紧的拉着,外面路灯的光亮照不进来分毫,里面也没有开一盏灯,整间房间里面都是黑暗的.房间的摆设也是非常的简单,只有一组沙发和几把椅子,在里面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不算宽大的办公桌,一个人影正死死的盯着桌上的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正好是全部大楼的监控画面,他不停的切换着画面,看着监控画面里面的动静,手里头还夹着香烟,只不过大概是有一阵子没有抽了,香烟兀自的燃烧着,留了长长的一截烟灰。显示屏的反光,照在了这个人的脸上,眼睛后面的眼睛,充满着一种锋利的眼神。 如果你觉得这个家伙是一个书生的话,也可以这么说,因为他脸上的那种书卷气,是怎么也掩盖不掉的。白皙的皮肤,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暗自里狠狠的咬着牙。 但是,这个家伙却真的不是书生那么简单。鼠标的旁边,放着一把香港警察用的那种转轮手枪,手枪的机头张开着,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手枪的皮套保养的很好。虽然看上去有一些脱硝,但是依旧给人一种十分结识的感觉。 电脑的旁边,立着一把长刀,这把刀看上去威风凛凛,刀神显得十分的修长,但是丝毫没有给人一种单薄的感觉。是一把由上等的精钢打造的好刀。刀柄的地方,还用类似于绝缘胶布的东西紧紧的缠绕着,密密匝匝的,可想而知,如果握上去,应该是非常的合手。 他将屏幕跳转到了中控室的画面上,他还是相当的自信,他确信困在中控室里面的那个小子,是很不容易逃脱的,即使这个家伙打碎了监控的摄像头,中控室的门都有大约2公分厚的复合钢板拦挡着,通风管道也是通了高压的电流,而且中控室的供电,并不是原本大厦的供电系统,而是自己改造之后的独立的系统。所以他也很放心的将画面跳了出去,看看大厦的其他区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问题。 在3楼的4号监控探头上,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一个穿着厨师衣服的女人,正在蹑手蹑脚的向着三楼靠去,这个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家伙,这个家伙也是膀大腰圆的主。 他暂停了画面,之后在桌子上拿起了一叠照片,一张一张的和画面上的两个人进行着比对,得到的结果让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是原来的那人啊。 他掏出了对讲机,对着对讲机缓缓的道:“三楼上来两个家伙,老三,你去找几个人,给我捉起来,要活的!” 对讲机的那一边答应着,这个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的道:“看来,不是那几个人啊,呵呵,这后面还有多少人?又有几个生面孔啊。”然后,他向后靠了靠身子,用一种十分舒服的姿势,靠在了椅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立着的音响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声音,在极端安静的空间之内,显得十分的突兀。 “跟我走,咱们离开这儿!” 这个人一惊,立刻的坐直了身子,刚想要去切换到中控室,但是随即也想了起来,中控室的摄像头,早就让刚才那个小子,用消防斧子给砸了。难道是中控室进去人了么? 他抄起对讲机,放在了嘴边,道:“五得六的七的,给我看看,笼子的门是不是开了?” 片刻之后,对讲机里面传来了这几个家伙的声音:“头儿,没有,那么老厚的钢板,谁能出来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虽然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而是那种类似于密闭空间发生的爆炸,就像是在可乐的罐子里面,点燃一个爆竹那样的原理。整个楼板都有一些轻微的晃动,桌子上的电脑屏幕闪了几下,开始不稳定起来,过了好一会,这个家伙突然在椅子里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的枪和刀,另一只手拿起了对讲机,就像外面跑去。 一边跑着,这个家伙还一边用对讲机喊道:“通风管道,通风管道进了耗子了,给我打开开关,开始通风!!” 这时候,守候在总控制开关旁的一个喽啰,用力的按动了按钮,在楼上通风口的末端,一台大功率的轴心扇开始缓缓的转动了起来。蘑菇头和那个带着口罩的人感觉到了通风管道传来的电机转动的共振,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感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空气流动。不由得苦笑。 这空气的流速越来越快,几乎将这个戴口罩的人的头发都给吹了起来。蘑菇头道:“兄弟,谢谢啊,看来一会咱们就要被换气扇的叶片给砍成碎块了啊。”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感觉到,背后吹来的风已经很大了,空气在不是十分宽松的通风管道里面快速的流动着,发出沉闷的呜呜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怪物在仰天怒吼一样。蘑菇头和这个人紧紧的攀着通风管道的壁,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这个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的坚毅。之后看了一眼通风管的末端,之后斩钉截铁的道:“走,回去!” “回去???不会吧,还要回去?”蘑菇头难以置信,道:“回去岂不是还是要困在那个房间里?” 这个家伙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蘑菇头,也不说话,催促着蘑菇头向前面走去,当勉强爬到了一个拐角的时候,风更加的大了,巨大的吸力,几乎就将两个人给吸了上去。拐角的正下方,有一个铁质的防护栏杆,口罩男正一只手奋力的握着通风管道里面的一处突出来的接口,另一只手去握防护的栏杆。显得极其的费力。 这个时候,蘑菇头的耳机突然响了起来,正是唐磊的呼叫:“蘑菇,你他娘的出来了没有?” 蘑菇头一脸的欢喜,正要回话,可能是由于分了神,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巨大的气流推了出去,向着末端高速旋转的风机滑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切割 一切来得有一些突然,蘑菇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这巨大的吸力,往风机那里吸着,蘑菇头慌忙的四下里胡乱的抓着,可惜光溜溜的通风管道的内壁,没有任何的可以抓的地方,只是这么一点一点的往里面滑去.蘑菇头只好死死的用手撑着通风管道的壁。 这个戴着口罩的人,马上就看出了事情的不对,也是一脸紧张,立刻大声的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啊?他娘的赶紧趴下,减少身体迎风的面积!!” 蘑菇头一脸的茫然,看了一下这个家伙的坚定的眼神,还是有一些不自信,心道:“不会吧,这.......这还不给绞成了肉馅啊?” 这个戴口罩的人道:“你他娘的傻了啊?赶紧的!我靠,你等着,老子给你撑撑场面!”说着,就紧紧的握着通风管道的防护栏杆,猛地蹲了起来,几乎就张开了自己的上身,强大的风在耳边吹过,这个人勉力支撑着,双手紧紧的抓着,似乎很是勉励。脖子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看见蘑菇头还在那里发呆,骂道。 “我靠,快点,老子快要支持不住了!!” 这个人张开了自己的身子,蘑菇头这里的风速顿时就减小了,就着风速减小的劲头,赶紧向前爬了几步,紧紧地握着防护窗的栅栏,人就趴在了通风管道里,尽量的贴着通风管道的壁。 戴口罩的家伙似乎也有一些吃不消了,呼的一声,也趴了下来,也是一样的动作,紧紧的贴在了通风管道的底部。 头顶的风速顿时就大了起来,趴在了底部之后,减小了受力的面积,感觉安全了不少。但是也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因为他们手里紧紧捉着的通风口的栅栏,就是两个人安身立命的一根稻草。再说,也不可能蹲起来,踹掉这个防护的栏杆。 蘑菇头想试试自己的通讯器材是不是还好用,但是刚刚掏出耳机,就发现刚刚的剧烈运动,已经将耳机的线给扯断了。蘑菇头想要和这个戴口罩的人说些什么,可是张开了嘴,声音却被呼呼的风声给刮散了。无奈只好拍了拍这个戴口罩的人小腿,想要给他打一个战术手势,可是随即的就想道,这个家伙懂不懂战术手语? 没想到这个家伙看了蘑菇头一眼,之后用手语道:“你抓紧,我去上游,之后搞掉这个窗子。” 蘑菇头一开始还有一些发愣,因为这个家伙做的这个手语,是一套标准的特战手语。 蘑菇头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然后两只手紧紧的握着这个防盗窗,冲着这个家伙点了点头,只见这个戴口罩的家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握着这个防护窗的栏杆,开始双手轮换着向前爬去,然后缩起了身体,双脚踩在了蘑菇头的肩膀上。之后向前一点一点的探出了身体,然后双手握住了一块突起的把手上,之后靠着自己的强悍的臂力,光靠着这么一点点的突起,转了身,之虎和蘑菇头头对头。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上去比较轻松,但是在这么狭窄的管道之中,要做出这么一连串的动作,本来就是非常不容易的,再加上管道里面的相当于八九级的大风,更是十分的危险,如果万一一个不小心脱手,这个带口罩的家伙必然会被这气流给刮走,之后可能会砸到蘑菇头。 两个人头对头,蘑菇头看着这个戴着口罩的家伙,只见这个家伙的脸上微微的流出来细细的汗。微微的喘着粗气。片刻之后,他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一个防水的工具囊里面,掏出来一根细细的绳子,绳子的两端有两个安全的锁扣,然后将一段扣在了自己的皮带上,另外一端交给了蘑菇头。 蘑菇头看着手里的绳子头,就觉得有一些一样的感觉,这种凯夫拉高强度的纤维绳,应该是一种比较先进的装备了,就算是奥运会安保的那支雪狼突击队,也就配备了同样规格的绳子作为速降绳索。就算是特种部队,也就只配备了差一级的纤维绳。 我和蘑菇头在上课的时候,在一次特种装备应用与理论的课堂上,教官给我们看过这种纤维绳的资料片,一根直径只有5毫米的这种绳子,就可以吊起来五吨的东西,蘑菇头不由得心里有一些犯嘀咕,而这个戴口罩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高端的装备?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蘑菇头也将绳子另外一端的安全锁扣,扣在了自己的腰带上,之后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戴口罩的家伙看见蘑菇头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又费力的伸手,在自己的防水工具包里面掏出来一把便携式的乙炔气割。这个气割也就只有普通的手枪那么大,他手一晃,气割的喷嘴的地方,顿时就燃烧了起来,黄色的火焰随着强大的气流开始摇曳着,好像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戴口罩的家伙单手操作着,用大拇指调节着后面的旋钮,火焰开始变成了蓝色的,这样的火焰,温度最高,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对着焊死的通风口的防护窗,开始切割着。 整个过程,有一些惊心动魄的感觉。从这以后,蘑菇头感觉到,以前钻下水道,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虽然有一些下水道的味道么,可能是有一些不是很让人舒服,但是起码,是安全的,除了偶尔窜出几只老鼠,不像是现在这样,有随时被强大的气流卷走,被巨大的轴承风扇绞成肉酱的危险。 蘑菇头此刻的心理活动有一些滑稽,他似乎都已经忽略了,这种类型的便携式气割,就是连自己的小队,也是最近才配发的。 很快,防护窗附近的通风管道的铁皮,被割开了一条口子,从这个口子里面,透出了强劲的气流,当整块铁皮就快要被切割掉的时候,蘑菇头就感觉手里紧握着的栅栏开始有滑落的迹象,然后,就听砰的一声,防护栏杆连同着周围的铁皮,一起被掀了起来。 由于受力点遭到了破坏,蘑菇头和这个戴口罩的家伙猛地向风机的方向滑去。 第六十九章 办法 通风口的防护栅栏,连连同着周围的一圈铁皮,就这么卷了起来,砰地一声,栅栏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就掉了下来.蘑菇头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音来,整个人就开始滑了出去,他四下里乱抓着,光滑的四周并没有可以用来当做把手的地方。 这个戴着口罩的家伙还是相当的沉着,虽然也是向着前面滑去,但是一只手紧紧的把住了被切割开的铁皮窟窿上,腰带上面连着的绳子,还要承受着蘑菇头那一边的力道,铁皮切割之后,留下了锋利的刃口,这个刃口已经割开了他的手指,顿时鲜血淋漓。 他咬着牙,用力的向前缩着身子,两只手攀着铁皮,胳膊上的肌肉就像是要马上炸开一样,看上去异常的发达,就这样,他将自己的上身探入进了这个直径不足50公分的口子里,之后费力的探出身子,之后就这么跳了下去。 这样一来,两个人都安全了,两个人之间有这么一条绳子连接着两个人,一方面,戴口罩的家伙跳下这将近4米高的地方,冲力还不算大,另一方面,蘑菇头也没有了被强烈的气流卷走的危险。 片刻之后,蘑菇头也从这个口子里面探出头来,感觉风力顿时就小了很多,之后就傻了眼。 他娘的,刚才自己在上面,这个家伙下降的时候,不至于挨摔,可是自己呢?并没有上面的配重,这要是跳下去,岂不是会摔的很惨?这种垂直的下降,甚至连做个滚翻缓冲一下冲击力的机会都不会有。 戴口罩的人看了一眼蘑菇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在他万能的工具袋里掏出了一个类似于可乐罐子大小的一个东西,之后退后了两步,冲着蘑菇头身子下面的地方狠狠的砸了过去。 这个东西,在地面上剧烈的撞击之后,突然就裂开了,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一个长宽都有一米五的气垫,陡然就蹦了出来。 这个东西,就是便携式气垫了,通常情况下,是特工在单独活动的时候才会用到的,如果当时我在现场的话,一定不会感觉惊讶,但是蘑菇头就不行了,这个场面顿时就让蘑菇头感觉到不可思议。用蘑菇头的话来说,自己就是一个钻下水道的,至于有一些东西的用处,自己还真的不是十分了解。 这个戴口罩的人,示意蘑菇头跳下来,蘑菇头有一些将信将疑,但是在上面的那种感觉,自己真的是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于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甚至还调整了一下方向,之后就跳了下来。 蘑菇头虽然说不怎么正面在战场上出现,但是毕竟经过了严苛的训练,这对于他来说,还不是那么难,只见蘑菇头跳下来之后,还在空中舒展了一下身体的姿态,并没有双脚先着地,而是屁股和后背先撞在了气囊上。 戴口罩的人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拉起来疼的龇牙咧嘴的蘑菇头,观察着头顶的通风管道的破洞,喃喃的道:“看起来,这个做局的家伙对,我们行动的预判,还是精准的很。” 蘑菇头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就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个人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你要是设计一栋大楼,需要这么强大的换气装置吗?” 蘑菇头想了想,眼神一亮,就突然想通了,道:“看来这个家伙知道我们回去截取他的监控,而这栋大楼里,如果想要进入它的监控系统,那么最经济的办法就是去钻通风管道,我说的么,刚刚被困在中控室的时候,会有人一直盯着中控室的监控画面看,还会在监控系统里安装一种防止截获的报警装置。” 戴口罩的家伙点了点头,之后拍了拍蘑菇头的肩膀,道:“我不晓得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卷进这件事情里面来,你赶紧从这个门口逃出去吧,不过我还是感谢你,帮我趟这趟雷。”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冲着这个大厅的门口跑去。 蘑菇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仓促之间看见这个家伙手上的伤,就想提醒这个家伙,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身法极快,几步就已经来到了门口,路上,他一边跑着,一边在自己的工具囊里面掏出纱布,紧紧的缠在双手上,但是,鲜血还是渗透了纱布,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 蘑菇头暗自的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这个家伙的身影,向着门口冲了过去,没想到两个人刚刚转过门口,就一眼看见了盛晓楠和我。 原本,我和盛晓楠已经开着车在这个夜总会的门口转了一圈,发现他的防卫比较严密,在正门进入的难度是很大的,但是唐磊虎子和蘑菇头,三个人都在里面,而且明显的,蘑菇头的通讯已经断掉了,而唐磊和虎子那边已经和这里面的人交上了手,不知道没有没吃亏,正在着急的时候,我看见了这个夜总会旁边,有一栋大约7层的建筑,看上去应该是购物中心的样子。 我想了想,有办法了,我看了一眼盛晓楠,盛晓楠明显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给我投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我一脚油门,汽车已经开进了这个建筑的正门,门口的保安根本没有拦得住我们,车子撞翻了自动旋转的幕门,径直的开向了货梯那里。 盛晓楠伸出手去,按了一下顶楼的楼层,电梯载着这辆车,升到了7层,我将车开出了电梯,只见七层好像是一个还没有完全安装好的健身房,好多器材都在一旁堆放着,我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然后将车紧靠着墙壁,停了下来,眼前是大概有50多米的开阔的场地,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盛晓楠道:“做好准备啊,那个,最好把安全带给系上。” 盛晓楠也是强作镇静,点了点头,之后牢牢地系上了安全带,之后双手紧紧的握着车子里面的把手,我看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于是大喝一声:“走着!!”说着,就狠狠的踩下了油门。 第七十章 飞车 发动机开始轰鸣,车子的后轮在地面上疯狂的摩擦着,一股橡胶焦糊的气味传了过来,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发出的声音非常的刺耳.发动机的转速已经接近极限了,我松开了制动,车子就像是一根离弦的箭一样,向着前面冲了出去。 幸好车前还比较开阔,车子开过了之后,满地的纸屑开始飞舞着,几乎就要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好凭着感觉,一咬牙一跺脚,有狠狠的踩了一下油门,车速猛地有加快了一些,直接就冲着玻璃幕墙撞了过去。 在盛晓楠的尖叫声中,车子开了楼外围的玻璃幕墙,直接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一样,直接照着夜总会的楼顶上面冲了过去,轮胎离开了地面,由于没有了阻力,发动机开始空转,发出了一种细心裂肺的声音,车子大概在空中滑行了六七秒钟。咣的一声,车重重的砸在了对面的楼顶上,安全气囊猛地就弹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脸上,我还没有调整好脑袋的方向,安全气囊几乎就要把我的脖子给拗断掉。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好像是让人把我的脑袋塞进了一个铜钟里面,之后狠狠的在钟身上狠狠的用大号的锤子敲着。 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压制住脑袋的不适,我放下安全气囊,之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确认汽车已经按照我们疯狂的预想,已经落在了楼顶上,我转过身来看了看盛晓楠,只见盛晓楠比我还强一些,并没有我这么狼狈,只见盛晓楠死死地抓着前面座位的座椅,头发凌乱,但是并没有磕着碰着,我才微微的放下了心。 我抓着车门的把手,向外推了一下车门,用了几次力之后,居然没有打开,好像是刚刚由于车和地面的猛烈的撞击,把车门给撞得变形掉了。 盛晓楠狠狠的瞥了一下我,之后推开了后门,跳下了车,我也很艰难的挤了出来,在车的后背箱里面,掏出了一个帆布的背包,扔在了地上,我上前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在里面拿出我们的装备,带在了身上。 整个过程赶紧利落,盛晓楠拿起了一双半指的皮手套,抛给了我,之后又拿起了两只弹夹,插在了防弹背心的侧面。我看她居然穿起了防弹背心。就道:“没事的啊,这帮小混混,充其量就是拿着酒瓶子桌子腿一类的货色,还用做的这么严密吗?” 盛晓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不理我,只是按照标准的流程,认认真真的带好了自己的全部的装备。装备完毕之后,我和盛晓楠点了点头,操起了家伙,奔着阁楼的出口就摸了进去。 这个时候,就应该是里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我和盛晓楠本来已经做好了恶斗一场的打算,可是出乎我们意外的是,这一路上居然没有什么阻碍,我无奈的耸了耸肩,道:“这些家伙也太没有职业素质了,当坏蛋,还当的这么业余啊。” 盛晓楠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告诫我说,不能掉以轻心。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收起了嬉笑,就摸了进去。 到这里的时候,我才看见了这个夜总会里面的守护的势力,只见有一个家伙手里拿着钢心橡胶棒和一截一截的钢管,正在往一个门口里面拥。房间里面还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的声音。这些个家伙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我和盛晓楠两个人。 盛晓楠一脸的沉稳,道:“不好,里面可能有我们的人!” 我点点头,就举起了枪,刚要搂火,盛晓楠一脸的惊诧,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枪口,圆睁着杏眼,盯着我道:“张承楠,你疯了啊?见人就搂火啊,你忘了杀人许可上面是怎么说的了?” 我无奈的放下枪,关上了保险,道:“在对方没有携带枪支等热武器的时候,不能进行射杀。” 盛晓楠拍了拍我的肩膀,将他的一把MP5背到了背后,关掉了保险,在自己的大腿的地方,抽出了匕首,反握着,学着我的口气道:“这帮混混,也就是一些拿着啤酒瓶啊,桌子腿之类的货色,还用动枪吗?”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姑奶奶,你就当心疼一下我啊,就让我这么进去和这些家伙抡枪托吗?可是够累的。还收勾勾食指来的痛快一些。” 盛晓楠微微一笑,脸上的那股平日里的温婉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微带着一些兴奋地表情。之后就快步的窜了上去,她的速度极快,在快速的奔跑的过程中,一脚蹬了一下旁边的灭火器的红色铁柜子,身体高高的跃起,双膝就狠狠的跪在了一个喽啰的肩膀,之后借着自己的体重和冲力,就将这个家伙给放倒了。 前面的人这才醒悟过来,发现了后面居然还有人在偷袭,于是就有几个外围的家伙转过身来,面露凶光,举起手里的家伙,冲着盛晓楠就招呼了过去。 我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大腿,平日里,我都是在右腿上面绑着匕首,这次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我这次根本就没有带,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手里的MP5抚摸着它复合材料的枪托,心说,看来还得用枪托进行肉搏啊。 盛晓楠虽然被几个拿着长短家伙的混混给就缠上了,但是却丝毫没有慌乱,要知道,这个姑娘一直是以灵巧见长的,当时在学校训练的时候,就是健壮如壮雷这样的人,和盛晓楠交手,也没有占到过什么便宜,不是打不过,就是打不着。 只见盛晓楠灵巧的躲避着棍棒,就在这转瞬即逝的一小点时间空间之内,锋利的匕首已经轻轻的划过这些家伙的手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伤口并不是特别深,但是也足以让这些家伙握不住手里的家伙了。 我暗想,要是盛晓楠结婚之后,不知道将来的这位,要受到什么样的苦呢,我暗笑了一声,抡起枪托,朝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就扑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 陈岩 用盛晓楠的话来说,我这个人还真是有一些懒,没办法,既然杀人许可在这个时候不能应用,现在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就只剩手里的枪托了. 我举起了枪托,向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的脖子狠狠的砸了过去,这个家伙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音来,就已经晕倒了,这个时候,这些手里拿着长短家伙的混混,仿佛更加慌乱了,只好举起了家伙,冲着我的头上砸了下来,最厉害不住的咒骂着。 我和盛晓楠就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和这些家伙开始了搏斗,地方虽然狭小,但是对于我和盛晓楠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们两个配合默契,就这么刹那之间,一群小混混几乎就被我们打的爬下了。 比起在我手上倒下的家伙,在盛晓楠手下被干翻饿家伙更加的可怜,每个人的手背上都有一条长长的匕首的划痕,盛晓楠也算是比较有分寸了,并没有伤到这些家伙的性命,只是在这些家伙的手背上狠狠的划上一刀,让这些家伙再也握不住家伙就算完事。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中,一个一个的喽啰被我们打翻在地。剩下的几个,就被我们里外佳绩,全部都捆在了门口。 里面蘑菇头和那个戴口罩的家伙也是不含糊,两个人联手,也向外打着,这个带着口罩的家伙伸手还不错,几乎一拳一个,一脚三个,没有人能进得了他的身,蘑菇头相对就有一些差劲了,手里头拿着刚刚在地上捡起来的钢心橡胶棒,双眼瞪得通红,手里的家伙开始胡乱的抡着,最里头还想发疯一样胡乱的嘟囔着。 “再来!!再来!!小爷弄不死你!!!” 我看着蘑菇头的样子,有一些好笑,只见蘑菇头几乎是闭着眼睛,以自己为圆心,闭着眼睛,四处抡着手里的棍子,别说,就这势若疯虎的架势,周围的一圈喽啰,还真的没有敢上前的,我不由得暗叹,看起来这个蘑菇头还真的需要在战斗的第一线锻炼锻炼,也不能老让这个家伙去钻下水道,否则的话,没有经过真是战场的环境的历练,遇到事情的时候,我担心这个家伙还真的有一些吃不消。 不到二十分钟,周围的喽啰已经被打翻了一大半,大多数的喽啰都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在地上翻滚着。有的干脆就晕掉了,这帮喽啰就是这个样子,如果自己一方,占到了便宜,那么这些家伙准会气焰嚣张的上前,入股自己的一方占据着劣势,那么他们宁愿倒在地上装晕。 最后一个喽啰被我一枪托砸翻之后,我看见了这个戴着口罩的家伙。 这个家伙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也砸翻了一个还在试图袭击的喽啰,之后我们两个便对上了眼睛。我看见了这个人的眼睛,就觉得这个人有一些熟悉。但是这个家伙带着这么巨大的口罩,我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这个人也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我能读得出来,一开始是一种兴奋,但是眼神里的兴奋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冷却了,然后被一种冰冷的眼神所代替。 这个冰冰凉凉的眼神,我觉得非常的不适应,我甚至在脑子里开始搜索着,我在什么时候的罪过这样的一个家伙,要说赶我们这一行的没有得罪人的时候,那是不了能的,但是在我整个记忆里面,好像并没有和这样的一个让我感到异常熟悉的一个人,被我的罪过。 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小混混爬了起来,就在这个家伙的后背,举起了手里的短棍,照着这个家伙的脑袋就砸了下去,我刚想出言提醒,没想到这个家伙连头都没回吗,就这么盯着我的眼睛,手里的棍子狠狠的向后一抡,就狠狠的打在了身后那个试图偷袭的小混混的脸上。 我试着开口问道:“这位兄弟,我们是不是在那里遇见过?” 这个家伙冷冷的一哼,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叛徒兄弟!!!” 说完,就抡圆了手里的棍子,朝着我就扑了上来。他身后的蘑菇头惊呼了起来,忙喊道:“恩公,这个不是敌人,是我的队长,” 这个家伙也没有理蘑菇头,跳将起来,一棍照着我的脑袋顶上砸了下来。我感觉到莫名其妙,忙举起了手里的MP5格挡。他的一棍子已经狠狠的砸在了我的抢上,还好德国人对于工业的那种严谨和执着,手里的枪愣是接下了这么重重的一击,并没有什么损坏,但是还是震得我双手的虎口有一些发麻的感觉。 这个时候,他才好像回答了蘑菇头的话:“我知道他是谁,夜枭么,我打的就是夜枭!!揍这个临阵脱逃的兔崽子!!!”说完,有是一棍子向我招呼了过来。 盛晓楠和蘑菇头都呆掉了,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作为当事人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好慌乱之中格挡着,这个家伙的攻势凌厉,再加上有怒气的催动,我觉得他下手真的是很重,每一棍子几乎都用上了全力。 盛晓楠也是一脸的焦急,我们搏斗的范围还是有一些宽,她就是想上来帮忙,也没有空间和余地,只好说道:“两位,能不能先停下来,咱们把事情说清楚了啊?” 我感觉着这个家伙的身手,努力的回想着,并且试图确定这个家伙的身份,可是事实上,在这么密如雨点的进攻中,我并不能确定这个家伙的身份。但是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是那么的强烈。 最后这个家伙手里的棍子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肩膀,我肩膀吃痛,手里的MP5已经脱了手,整个人向后到了下去,四仰八叉的摔倒了。 我最里头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露个脸,让老子看看你,别这么稀里糊涂的好不好?” 这个家伙也扔掉了手里的棍子,之后扑在了我的身上,一拳一拳的砸向了我的脸,我慌乱之中扯掉了这个家伙的口罩、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家伙的脸,心里的震撼,让我几乎就愣在了那里,随后我怒骂道:“陈岩,你他妈的搞什么啊?” 第七十二章 都死了? 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没有想到是陈岩这个家伙,而且见面之后,就是这么手黑,一棍子结结实实的饿打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捂着发麻的肩膀,也没有去捡掉到地上的枪,就这么坐在了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岩,一时间觉得天昏地暗. 我愣了片刻。片刻之后,就觉得心里开始发堵,有一种想要呐喊,但是喉咙被狠狠的掐住了的感觉。 我真的很想站起来,照着这个家伙的脸,狠狠的踹上一脚,我还没等动弹,只见陈岩已经站了起来,一脚就踩到了我的胳膊上。我开口骂道:“你妹的陈岩,放开老子!!!!” 陈岩依旧是目光冰冷,之后照着我的脸就是狠狠的一拳,恶狠狠的道:“老子的名字,不是你这种叛徒能叫的,哼哼,说什么捍卫祖国捍卫兄弟,到头来我才发现,你丫就是一个胆小鬼,有一点让人不齿的后台的少爷羔子!!” 对于陈岩的盛怒,我还是觉得有一些莫名其妙,我看了一眼被他踩得有一些气血不畅的胳膊,道:“陈岩,你他妈的放开我,有话好好说,要是不能好好说,就真的拉开架势,咱哥两个好好走几趟拳脚,别他妈的这样,老子受不了这样的窝囊气!!!” 陈岩看着我的眼睛,我感觉我现在的眼神里都快冒出火来,他看着我,也没有说什么,然后咬了咬牙,之后又是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嘴角都流出了血,之后就听哗啦一声,我听到了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只见盛晓楠打开了手里的枪的保险,指着陈岩,目光也是有一些冰冷,冷冷的道:“这位朋友,请你放开队长。!” 陈岩抬起眼皮看了盛晓楠一眼,之后露出了一丝冷笑,道:“呦呵,不错啊,你小子又在哪里当队长啊?后勤小队,就容不下你这个家伙了吗?” 盛晓楠听着这些没头没尾的话,一时间也有一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依旧拿着枪指着陈岩的脑袋,威胁道:“告诉你,不知道你和张承楠有什么宿仇,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张承楠一根汗毛,我就让子弹穿透你的脑壳!” 我觉得很温暖,不为了别的,那种被女孩子保护的感觉,但是十分的好,呵呵。 陈岩脸上连变了几变,然后蹲下了之后,用手摸着我的脸,不阴不阳的道:“我知道了,你小子不想在后勤小队戴了。是不是因为后勤小队都是清一色的爷们啊?现在你倒是逍遥自在,有这么一个美女队员,你乐不思蜀了啊?” 然后,陈岩轻笑了一下,抬起了头,看着盛晓楠道:“你这个家伙拿着枪指着我,是一点用都没有,你知道不?告诉你,你要是敢开枪,老子这里的匕首,就会在第一时间插进他的胸膛。” 说着,陈岩居然在腿部抽出了一把匕首,横在了我的胸口,尖锐的匕首尖在我的胸口上划着,我看着陈岩,我想,这个家伙还是我认识的陈岩吗? 在我的印象之内,陈岩就是一个大学生兵,那股书卷气和杀伐之气柔和在一起的气质,实在是让我心折,在每一次后勤小队的集训之中,我都能得到这位大哥的庇护,有一次,这个家伙居然就这么把我的装备包打开,在里面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两个基数的弹药,背着楚胖子不注意,悄悄地塞进了自己的装备包。 后来还是被楚胖子发现了,从那天之后,楚胖子就对我和陈岩下了黑手,在每一次负重越野,都会给我们的装备包里面,再塞上两个基数的弹药。 我还记得陈岩向我微微的笑了笑,道:“对不住了兄弟啊,没想到还让你增加了负担,楚胖子这个王八蛋,等哪天,老子非让他吃一点苦头不可。” 在上一次包头追击黑桃K的时候,陈岩虽然坐镇后方,监视着监控,同时还给我们提供后勤的通讯保障,在我们出发的时候,陈岩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发95式自动步枪的子弹,之后郑重的交到了我的手里,道:“你小子第一次玩这么玩命的任务,着没子弹戴在身上,要是被俘了,就老老实实的拿着这个子弹光荣了吧,别他妈的落在别人手里,受零星的折磨。” 我在离开后勤小队的时候,并没通知任何人,只是拿着楚胖子交给我的东西,就出发了,并没有和我的这些兄弟们告别。 现在的陈岩,仿佛真的失去了理性,我看着他胡子拉碴的脸,还有那偶尔露出凶光的灰色的眼珠,没想到,两年多不见,我当初的队长,陈岩,居然落魄到了这样的程度。 我吼道:“陈岩,你他娘的倒是扎啊,对,就往这里扎,你小子今天到底是抽的什么风,;袄子怎么就他娘的成了叛徒了?” 陈岩握着匕首的手开始颤抖,他看着我的眼睛,片刻之后,抬起了脚,之后攥着我的衣服领子就把我提了起来,几乎是在咆哮,喊打:“孙天炮给人拿枪打成了筛子,你小子在哪?猴子被人连捅了八十二刀,你他妈的又在哪???!!!!!” 一颗硕大的眼泪在陈岩的眼角汇聚,越来越大,最后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下来。 我顿时就愣住了,就像是在我的耳边爆炸了一枚榴弹炮一样,我的脑子开始嗡嗡的作响,我看着陈岩,看见他强忍着情绪,但是,第二颗眼泪还是在眼角汇聚着。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孙天炮死了?猴子也死了?生生死死的弟兄,怎么会说死就死?怎么会就这么消失了?我还记得这两个家伙在训练的时候,拌拌嘴,互相揭着短,两个人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一样。仿佛,仿佛就在昨天,孙天炮还蹲在沙漠上,一脸苦逼的拎着盛满了尿液的防潮雷管的袋子,猴子一拳一拳的在这个家伙的后背上砸着,道:“你小子没得前列腺炎吧,一泡神尿,把哥几个搞到了这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泪水也模糊了我的眼帘,我刚想问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个阴柔的声音传来。 “你说错了,那个猴子身上中了八十五刀,我记得很清楚,唉,八十五刀捅完了之后,确实还挺累的。” 第七十三章 好刀 陈岩并没有开口,眼睛里的火焰似乎立刻就熄灭了,之后就是那种让人发寒的冰冷,那种冰冷,让我觉得不由得打哆嗦,只见陈岩站了起来,将匕首交到了左手,之后紧紧的握在了手里,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 我也听见了这个家伙的声音,言语之中带着戏谑,仿佛还有一些云淡风轻的样子,我也是爬了起来,就这么和陈岩肩并着肩站着,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个家伙。 我拍了拍陈岩的肩膀,指着前面的合格斯文的家伙,眼神里几乎都要冒出火来,问陈岩道:“这个家伙就是捅了猴子八十五刀的家伙么?” 陈岩瞥了我一眼,道:“明知故问,这孙子已经自己说了。” 我感觉有一点惊讶,看着陈岩认真的脸,然后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家伙。 这个家伙,带着那种没有镜架的眼睛,镜腿就是镶嵌在他的镜片上的那种,两个鼻托十分的精致。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显得人十分的精神,白皙的皮肤就像是那种油画上的欧洲贵族。身板十分的笔挺,上身的衬衫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熨烫过,没有一点褶子,略微有一些修身的裤子,把这个人的腿显得很长。 我感觉有一些不可思议,不过看着这个家伙戏谑的眼神,我胸中的怒火也给瞬间点燃了,孙天炮的死,猴子的死,那种深深的埋藏在心里的伤感,顿时就变成了心里滔天的怒火。我捡起了一边的冲锋枪,拍了拍陈岩的肩膀,道:“咱们的友谊赛改天再打,先打这场讨债赛!!” 陈岩瞥了我一眼,道:“算你小子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说着,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根钢管,左手拿着钢管,右手反握着匕首,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家伙。道:“老子正想往他的脑袋里面,打进去八十五颗子弹!” 我也举起了枪,我看见盛晓楠也远远的用枪指着这个家伙,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个人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惧,我甚至恶意的猜想着,这个家伙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吧。我们两把枪指着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居然不慌不忙的,在西裤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用一把精致的打火机点着,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吹了吹额头上有一些碎发,冷笑道:“用枪??你们这里的人,应该没有拿到杀人许可吧,哦,我想,这位美女可能是有的,但是,好像并不适用哦。” 说着,这个家伙伸手,解下了自己的枪的皮带,之后丢到了一旁的地上,在后背上缓缓地取下了自己的长刀,嘴角叼着烟,烟雾上升,好像是呛到了他的眼睛,这个家伙眯着眼睛,看着我们,道:“杀人许可,可能在这个地方不适用啊,你看,我并没有带枪啊,你们也不能用枪击毙我,要想杀死我的话,只能用带刃的家伙了。” 说完,这个家伙就拔出了刀,发出一声清脆嘹亮的铮铮的声音。一缕寒光在他的刀锋上照了过来,我能感觉得到,这个家伙的刀,是一把好刀!!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看了看陈岩这个家伙,觉得一腔热血也涌了上来,然后将抢远远的抛给了蘑菇头,之后也学着陈岩的样子,在地上捡起了一根钢心橡胶棒,陈岩脸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切了一声,道:“说你小子嫩,你小子就是嫩,你不知道对付刀,得用短棍吗?” 我冷哼了一声,道:“小家子气,那都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事情了,现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说着,我挥起了手里的钢芯橡胶棒,冲着这个家伙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陈岩也是丝毫的不示弱,只不过姿势很是怪异,一只手反握着匕首,另一只手正握着两尺多长的钢管,也在另外一个方向,冲着这个家伙冲了过来。 这个家伙眯起了眼睛,仿佛看着远处的天空,嘴里不知道呢喃这什么,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双手握着刀柄,吐掉了嘴里的烟,道:“两个打一个?还真的像是你们七局里面的作风,不过,我就是喜欢!!” 说着,挥起了刀,就向着我们这里奔来。 战斗的过程,我到现在都不想再去回忆了,总之,这个家伙,是我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之一了,且不说这个家伙的刀法怎么样,就单单是这一把刀,就让我和陈岩吃了大亏。 我是急先锋一类的角色,我冲到最前面,跳将起来,举起了钢心橡胶棒,冲着这个家伙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这个家伙却不闪躲,只是向前探出了身,举着刀,就向着我的腋窝的地方扎了过来,我才暗自的骂了自己,心说我可是够蠢的,虽然是手里的橡胶棒有长度上的优势,但是就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且不说我这一棒下去,能不能打残这个家伙,我的腋窝,就会结结实实的中上一刀。 幸亏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陈岩也快步的跟了上来,他眼看着我要吃亏,立刻横过手里的短棍进行格挡。陈岩的格挡也不是那种单纯的防卫,而是牟足了劲,冲着这个人握着刀的手腕就扫了过去。 这个人的刀术也是有两下子的,见势不好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招式,然后就开始了密如雨点的进攻。 终于,陈岩的短棍狠狠的砸在了这个人的刀尖上,这个人非但没有闪躲,而是向上狠狠的撩起了手里的刀,就听见当的一声,陈岩手里的短棍已经被削掉了一截。 这个时候,郑晓楠一边关注着大厅之中的我们,一边通过自己的通讯系统,联络到了在外围蹲守的孙浩,并且告诉孙浩,这里需要增援,然后枪口依旧对着场中间乱斗的三个人,她想要开枪击伤这个家伙,因为刚刚这个家伙的进攻,已经让盛晓楠心惊胆战了。 我还好,按照盛晓楠的要求,穿上了防弹衣,保护住了我的胸膛的小腹,这个家伙连刺了两刀,都被防弹衣挡了下来。陈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胸口上满是割伤,有一条竟然有大概30公分长。 第七十四章 好刀(2) 三个人都同时的跳出了乱斗的圈子,陈岩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胸膛上的伤口,这道伤口虽然长,但是并没有很深,可是就是这样的伤口,也让陈岩疼的直咧嘴了. 我们三个人呈三角之势对峙着,没有我的命令,蘑菇头和盛晓楠不敢开枪,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开枪,就能一枪结果这个家伙的性命,但是我知道,不能轻易地便宜了这个家伙,两条人命的血债,这个,得先论清楚了。 我脱下了外面穿的冲锋衣,露出了里面满是划痕的防弹背心,我对陈岩道:“兄弟,你穿上顶一会啊?” 陈岩吐了一口唾沫,还带着一丝红红的血丝,沉声的道:“你小子穿着吧,离心脏远着呢,老子还用不着这些东西!” 这个家伙也在微微地喘着粗气,但是他的情况要比我好了许多。一对二,也不落什么下风,但是他的肩膀上也是挨了结结实实记得一棍子。他肩膀上的皮肤被短棍的头部狠狠地撕扯出一个口子,相比于利器的割伤,这种钝伤更让人难以承受。鲜血已经渗透这个家伙吹白色的衬衫,之后流了下来,在手上一点一点的往下滴着。 这个家伙长叹了一生,语气里面尽是冰冷的感觉,道:“我也知道你们小队的厉害,原本想一个一个的敲掉,先干掉了孙天炮,然后就是他的好基友猴子,然后才是菜芽,至于你陈岩和张承楠么,哼哼,你陈岩可是一块硬骨头,放在后面啃,一定是很有意思的。” 这个人又看了看我们后面的蘑菇头和大门侧面的盛晓楠,突然冷笑道:“我还是没有想到啊,我的复仇目标又多了几个啊。” 说完,我已经看到了陈岩脑袋上冒着白烟,眼眶几乎都要瞪裂了一样。声音好像是来自于遥远的幽冥地狱一样,他看着这个家伙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他妈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谁派你和我们小队不利的?” 这个家伙仿佛还没有听进去陈岩的话,一只手拎着满是鲜血的刀,看着这我和陈岩脸,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道:“我就是我,我不受任何人指使,呵呵。” 我仔细的看着这个家伙的样子,觉得后脊背开始发寒,我看着这个人始终是那种微笑着,脸上看上去虽然和气,但是却感到十分的煞气。盛晓楠看见纠缠着的我们三个人已经分开了,赶紧举起了枪,用枪口对着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倒了一地的手下,摇了摇头,笑道:“你们这个小队的人啊,还是有两下子的,不知道你们受到了什么样的训练,孙天炮被我捉住之后,就凭我怎么问,这个家伙都始终不肯松嘴,那个猴子也是一样的,别看那个猥琐的家伙有一些市侩,但是牙口可是真硬。” 说着,这家伙把刀交到了左手,之后费力的在西裤的口袋里掏出了烟,十分费劲的点上,哆哆嗦嗦的吸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吐出来烟,眯着眼睛看着我们,道:“好了,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我的兄弟,八条,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就是一愣,看着这个家伙的脸,之后又看了看陈岩,陈岩的眼角微微的挑了挑,我能看见他的嘴角有一些抽动,随即一颗硕大的眼泪在陈岩的眼眶之中凝聚着。 我挥了挥手手里的钢心橡胶棒,晃了晃肩膀,道:“队长,他娘的现在是聊天的时候么?”我平举着橡胶棒,指着这个家伙的鼻子,道:“我不知道你和八条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八条确实该死,今天我就用你的脑袋,祭奠我那两个兄弟。” 说着,抡起了钢心橡胶棒,就奔着这个家伙冲了过去,这个家伙微微的一笑,吐掉了嘴里的烟,道:“果然啊,你们小队里面这几条人,都是一个样子,不知死活!” 说完,也抡起了刀,照着我拼了过来。这一次的战斗,就少了一些理智的感觉,三个人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很多,都有一些强弩之末的感觉了,这个家伙奋力的挥动着手里的刀。挥动出了一个巨大的刀影,我举起了钢心橡胶棒进行格挡。没有几个回合,棍子上的橡胶已经被刮掉了几层。露出了里面锃光瓦亮的钢芯。 陈岩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紧紧的在身上捆了一层,之后吐了一口唾沫,也冲了上来。陈岩的体力消耗的也很大,这个家伙挥动着钢管的手,也少了一些劲道,但是右手的匕首却是相当的犀利,只见陈岩趁着这个人举起刀的空隙,匕首照着这个家伙的咽喉狠狠的划了过去。这个人微微的向后弯了弯腰,让过了这一击,躲过了我手里的棍子,却一脚狠狠的踢在了陈岩的小腹上。 陈岩小腹吃痛,就感觉到丹田之内气结,手上的动作就有一些生涩了。我看见陈岩有一些难以招架,我一棍子抡了过去,把这个家伙逼开了几步,骂道:“陈岩,你小子行不行啊?娘的,靠后站,你在这里,老子不舒服!” 陈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他娘的用不着,老子再怎么,也比你这个逃兵要强的多!”说着,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奋力的还击着。 就这么打斗了将近三十分钟,我都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只听见外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我在瞥见到虎子和唐磊也杀了进来,我看见唐磊手里拎着一个小型的消防器,消防器上面血迹斑斑,看样子这个男人婆真的把这么重的消防器当成武器了,虎子则一只手拿着炒菜的勺子,一只手拿着菜刀,满脸凶神恶煞的表情,脸上还带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血污。虎子一勺子狠狠的砸在了一个拦路的喽啰的头上,这个喽罗惨叫着想站起来反击,唐磊举着消防器,大吼了一声之后,喷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八条的这个兄弟就是一愣,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我看准了机会,用橡胶棒的一头,狠狠的撞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第七十五章 陷害 这一击,我也是进了全力,因为和这种人交手,是轻易不会发现他的破绽,万一你要是抓住了这个人的破绽,那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就要重重的给这个家伙一击. 我果然一击得手,橡胶棒的一端狠狠的砸在了这个家伙的嘴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家伙的门牙都被我砸掉了几颗。 这个家伙吃痛,捂着自己的嘴,仰面就倒了下去,我和陈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陈岩挥动起钢管,照着这个家伙没头没尾的砸了下去。仿佛身体里积蓄了好久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陈岩要是下起狠手来,也是十分的吓人的,只见陈岩并没有直接用短棍的棍身砸在这个人的身上,而是使用的相对比较锋利的棍子的一端,就这么斜着打了下来。力道极大,有几棍子,直接就撕裂了这个人的皮肤,撕出一个几公分长的口子。 这个自称是八条的兄弟的人。已经不复刚刚的傲气,抱着头护住了自己的前胸和脸,身上洁白的衬衣已经给撕出了好几条口子。鲜血淋漓的。蘑菇头显然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转过脸去。盛晓楠赶紧喊道:“够了!!!队长,够了啊!!” 陈岩也打得有一些累了,站起身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已经有一些奄奄一息的人,最后捡起了这个家伙的刀,仔细的看了几眼,然后恶狠狠的道:“你这个王八犊子,我问你,孙天炮和猴子,是怎么栽在你的手上的?” 这个人已经浑身的伤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岩和我,突然很惨烈的笑了,那笑意里面,带着三分阴狠和不甘。之后费劲的用双手支着地面,在墙根坐了下来。之后伸手到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他的已经占满鲜血的烟盒,拿出一支,叼在嘴里,费力的点燃之后。哆哆嗦嗦的吸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感觉到异常的气恼,就上前一脚,踹在了这个家伙的胸口上,又将他喘翻在地,骂道:“你他娘的怎么这么多零碎?还有完没完啊?” 这个家伙紧紧的瞪着我,我却丝毫没有胜利者的感觉,反而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这使我相当的不舒服。 八条的这个兄弟坐了起来,之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看着陈岩道:“你丫是不是有病啊?你就那么想知道那两个货色是怎么死的吗?你觉得情景重现,会很爽吗?呵呵呵呵,咳咳” 这个家伙说话米可能是牵动了某处的痛处,开始咳嗽了起来,身体也蜷缩成了一团的样子。 陈岩用他的刀,指着他心脏的地方,道:“我的兄弟,我很了解,孙天炮和猴子,他们的身手并不在我和小夜猫子之下,怎么会栽到了你的手里?” 这个家伙轻蔑的一笑,吐了一口嘴里的血丝,道:“孙天炮那个家伙,就是一个五根不全的人,人虽然猛,但是就好像是脑袋里缺了一根弦一样。收拾他,还真的没费多少力气,被我的人给哄到了一个地下的赌场里,拿着八一杠往肚子上扫,痛快。” 我直接就震惊掉了,我感觉心脏跳得飞快,血液正在快速的向着头上涌着,耳朵里几乎能听得到脉搏强有力的跳动的声音。我觉得眼前都有一点发花了,不知道是气血上涌,还是眼泪模糊了眼睛,我好像都失去了意识,大喝一声道:“我弄你妈啊!!”就想冲上去剁了这个孙子。 依旧是盛晓楠,这个姑娘在这种情况之下,保持了冷静。看见我几乎疯癫的状态,声音都变掉了,她忙喝道:“队长!你疯了!我们虽然有杀人执照,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们有法律豁免权!” 我忿忿的握着手里的钢芯橡胶棒,一时间死死的管住了自己的行为,要知道,能忍住不宰了这个家伙,真的是需要很大的毅力。 陈岩的脑袋上已经冒出了森严的白烟,嗓音清冷,握着刀柄的那只手,关节都已经泛白了,就好像下一刻,这个坚固的刀柄,就会被陈岩给捏碎一样。陈岩面露凶光,几乎是在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句话:“那,猴子呢?” “猴子?哼哼,猴子比孙天炮倒是强一些,并没有那么急着来找我,也不是那么就好骗的,我几次下套,都没能把这个家伙套住,没办法,那就来硬的吧,来硬的,也没有什么效果,倒是白白的折了我手下好几个弟兄。” “后来我想,这个家伙之所以这么无懈可击,一方面是这个家伙受到的训练,另一方面,就是这个家伙的心境,简直是太平静了。以至于平静的看不见意思破绽,哼哼,但是,我知,怎么打破这个家伙的心理防线,我给他寄了一样东西。” 八条的这个兄弟仿佛是耗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重重的喘了一会气粗气,之后又在烟盒里面掏出了一支已经被鲜血染上了的香烟。有点着了,喘了一会气接着道:“我给他寄了一样东西,就是孙天炮后背上的一块皮肤,这块皮肤是我亲手割下来的,上面有一个排列的很别是的黑痦子,呵呵,既然这两个人是基友,我想,猴子应该是知道这几个痦子的存在。没想到,猴子果然就上勾了,和我斗了将近一个小时,我连伤了他八十五刀之后,才弄死他。” 这个家伙虽然重伤,但是依旧说的眉飞色舞的,仿佛是多么值得吹牛的经历,我都不忍心去脑补当时的画面,想一想,牙根都是酸的,已经听不下去了,我握着匕首的右手开始颤抖,一点一点的,我有一种想要瘫坐在地上的冲动。 八条的兄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看着我和陈岩的表情,似乎很享受我和陈岩这么痛心的表情。这个家伙好像还嫌不够,然后接着道:“唉,我原来的目标是菜芽,攻克菜芽的难度,要比前两个货还要难,于是就做了这个局。” 第七十六章 复仇 “菜芽的个性,比起猴子来说,更加的沉稳,我试着很多次接近他,都被这个家伙给本能的避开了,根本不给我机会.而且我知道,这个家伙在你们的小队里面的存在感,并不是十分的强,我想,他应该不会去理会孙天炮的后背上是不是有三颗黑痣,就算是我把这两个人的死相拍成照片,寄给这个菜芽,按照我的估计,这个菜芽也会按照他自己的方式开始调查。” “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局,一个比较大的局,这个局的外沿,比较简单,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复杂,就算是像菜芽这样的人,估计也不会发现这个局,再加上这个菜芽,一身的正气,是个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主,所以,我的这个局,他是一定会踩进来的。” 听到了这里,我开始慢慢的清醒了一点,原来我们的小队,全部在这个家伙的复仇名单之上,下一个是菜芽,下一个就是陈岩,而再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了。 他这里讲的,就和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调查的案子,就有一些关联了,陈岩已经是有一些按耐不住的想要杀掉他,但是被我给拉住了,我冲陈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呢,先把这件事给问清楚了,之后日了这个兔崽子不迟。 这个家伙依旧耷拉着脑袋,身上的伤着实不清,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坐的地方,就已经满是血迹了。 这个家伙接着道:“我先摸清了这个城市的市长,然后再一故意的安排一场意外,就在几个月前的那条街上,我派自己手下的人,袭击了彭松那个老混蛋的车,而菜芽偏偏就在身边,这个家伙的身手还真的是不错。救走了彭松,在我做掉蓬松身边的那个小情人之后,彭松感觉到了危险,便联系到了菜芽,菜芽决定决定保护这个来家伙和他的家人。这一切,正式说明了,菜芽,已经一只脚踩进了我的局里。” 他说着,好像身上的伤已经缓和了不少,喘气已经匀称了许多,他抬头看了看我和陈岩,道:“我本来想,下一个才是你陈岩,没想到,今天却全部都聚齐在了这里啊,呵呵呵呵,你陈岩,应该追查孙天炮的死,已经很长时间了吧。要么,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陈岩缓缓地道:“不错,我是一直在追查,但是我却实在想不到,会是什么人和我们小队有这么深的怨念,我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是出在八条那个孙子身上。” 这个人听到了陈岩这样说,眼睛里露出了凶光,等着陈岩道:“你他娘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些,把调试我兄弟,被你们小队活活的给搞死了!!!” 陈岩摇了摇头,看着这个瘫坐在地上的人,道:“八条确实是死了,但是却不是我们小队下的手,八条死的不明不白,我们小队也是蒙在鼓里。你他娘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来寻仇,你脑子没病吧?” 这个人一反刚刚落寞的样子,,眼睛里泛着点点滴滴的潮气,语音也有一点哽咽,突然就吼了起来,道:“别他娘的蒙我,你们七局里面的事情,老子知道!!!!!老子都他娘的知道,你他妈的敢说八条的死,和你丫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他娘的敢说不是你们干的?!!告诉你,老子不但知道是你们干的,而且还知道你们全部人的资料,你们等着,我会一个一个的弄死你们,祭奠我的兄弟。”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上前一把捉住了他的领子,之后狠狠的把他给扔在了地上,道:“你他妈的疯了!先不说八条是怎么死的,但是我告诉你,八条就是该死,你知道八条为什么该死吗?你知道八条的背景吗?八条在一次行动之中,可是亲手的杀了我们关键的证人,之后被控制起来,不知道被什么人暗杀。这些你都他娘的知道么?” 这个人冷笑了一声,道:“倒是你们七局的人,尽他娘的会颠倒黑白。八条,那是我的亲弟弟啊。我的亲弟弟我还不了解么?从小就非常的听话,那么老实八交的一个人,当时我在特种部队服役,八条就在你们七局服役,只会老老实实的服从上级的命令,他绝不会做你们说的那种事情!” 这个人已经歇斯底里的吼着,双目一片赤红,陈岩似乎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他挥动了手里的刀,道:“甭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杀了我的兄弟,我说什么也要弄死你。” 说着,陈岩挥动着手里的刀,就想往这个家伙的胸口刺去,突然之间一个念头闪过了我的大脑,我赶紧一把拉住了陈岩,赶紧道:“陈岩,慢点,这里头有事儿!!” 陈岩一把挣开了我,目光凶狠的盯着我道:“小夜猫子,你他娘的真的是想叛变吗?你他娘的真的拦着我干什么,老子要剁了他!” 我死死的抱着陈岩,大声的吼道:“你小子也疯了吗?这里面他娘的有事!!!!你看,咱们小队的资料,怎么会落到了这个家伙的手里?????我想,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连楚胖子那个老鬼,都不一定能调出来我们的资料了。这个小子怎么就会得到我们的资历呢?” 陈岩目光一呆,也马上的就想到了我说的事情。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说的也是,”说着,陈岩目光之中飘过一丝阴狠,盯着这个家伙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小队的资料的?” 这个家伙冷笑了一声,道:“哼哼,你们还关心这个?为了给八条报这个仇,老子翻遍了可能有用的资料和人脉,我告诉你们,你们七局的高层,哼哼,也都不是一块好饼,也是一帮败类,我的资料,就是在他们手里得来的!” “扯他妈淡!”陈岩暴怒,已经再也没有耐心了,挥起了手里的刀,就向这个家伙的胸口刺去,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一声枪响,一枚子弹精准无比的撞在了陈岩的刀上,陈岩的刀,就脱了手。 第七十七章 八条其人 陈岩就是一愣,刚刚的子弹撞在了刀上,已经震得这个家伙的胳膊发麻了,刀也脱了手,被撞飞了很长一段距离,掉到了地上,铛铛几声脆响,陈岩几乎是本能的,做了一个防卫的姿势.猛地转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把我能的措手不及,也是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也快速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只见一个瘦瘦的身影正蹲在门口那里,手里还端着一把八五狙,八五狙的消焰器还似乎冒着一缕青烟,菜芽的手很稳,蹲在那里,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陈岩也就是一惊,之后便骂出了声来:“菜芽,你他妈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活劈了这个孙子吗?” 菜芽收好了枪,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们跟前,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地上的家伙,仿佛是在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想,所以才叫你慢下手,算老子一个!” 说着,站住了脚步,之后举起了八五狙,对着这个人的额头。 盛晓楠还沉浸在刚刚的气氛之内,听到了菜芽那里的枪一响,也是一个机灵,才在刚刚那么惊人的故事里面,缓过神来。他看见菜芽正举着八五狙,正要私自的毙掉这个家伙,就慌了神,赶紧出言阻止道:“你们都疯了吗?按照条令,你们不能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家伙下手。” 陈岩呆了呆,之后看了一眼盛晓楠,又看了一眼我,道:“你的这位女属下,可是有一些教条主义啊。” 说着,陈岩向着盛晓楠的方向走了几步,道:“那我的哪几个兄弟怎么办?我的两个兄弟就白死了吗?” 盛晓楠虽然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原委,但是还是坚持着条令,不卑不亢的看着陈岩充满杀气的眼睛,咽了口唾沫,道:“我知道血债血偿的规矩,但是我们是军人,或者说是祖国的特殊的保卫者,我们的活动,也有法律的限制。所以你们不能杀了他。” 菜芽并没有回头,依旧拿着枪,指着这个家伙的额头,这个家伙已经虚弱不堪了,但是依旧强打着精神,看着我们的对话,好像还有一些很得意地样子,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场景。陈岩耸了耸肩,在地上捡起了那把刀,看了一眼我,不阴不阳的道:“夜猫子,你说,怎么办?” 我一时间愣住了,我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的方向,我走上前去,缓缓的接过了盛晓楠手里的枪,看着这个姑娘一脸认真的样子,道:“这个家伙一定要死!” 盛晓楠满脸的担忧,道:“可是..........”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抢话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出了事情,我扛着就是了,”说完,我转过身来,冲着蘑菇头喊道:“蘑菇头,唐磊虎子!把枪留下,把盛晓楠带走,这里是我们几个人的事情,你们先回避吧。” 我又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仿佛有千丝万缕的头绪,理也理不出来头绪,我想到了紫梦瑶和刘洪的遭遇,这件事,一定不能让自己的小队再牵扯进来了,于是转过身来对盛晓楠道:“你乖乖听话,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蘑菇头刚想分辨,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蘑菇头心里就是一机灵,但是不得不听从我的命令,之后摘下了肩膀上的枪,扔给了我,和唐磊一起,就护送着盛晓楠离开,临走的时候,他经过了陈岩的身边,郑重的向陈岩敬了个礼,道:“这位,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我们队长,不是孬种,更不是逃兵,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离开。几个人离开了之后,我扔掉了手里满是鲜血的棍子,扔了一把枪给陈岩,我,陈岩,菜芽三个人站在八条的哥哥面前,三个人齐齐的举起了枪,对着这个人的脑袋。 陈岩道:“看热闹的人也走了,现在该是怎么算算利息的时候了,我的好好算算,要在你的脑袋里,塞上几颗子弹呢?” 这个人知道自己命在旦夕,也没有绝望,脸上表现出来的从容和淡定,让我们感觉到惊叹,不过片刻之后买那种从容就一点一点的退了下去,表情变得十分痛苦,只见他哆哆嗦嗦的在自己的衬衣口袋里面摸索了好一会,之后在里面摸出了一枚弹头,眼睛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决堤而下。 这个人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一开始是紧紧的咬着嘴唇,之后双手抓着头发,开始抱头痛哭。手上的鲜血,几乎全部都抹在了他白皙的脸上,他终于哭嚎了起来。 “八条,哥哥我没用,不能给你报仇了!” 陈岩看了这一幕,胸口突然起伏的厉害,狠狠的扣动了扳机,子弹不偏不倚的,贴着这个家伙的颈动脉,深深的钻进了他身后的灰墙里,陈岩咬着牙道:“老子刚刚说过了,八条这个家伙不是我们杀的,再说,这个家伙,该死!” “凭什么!!!!”这个男人在怒吼,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仿佛还有一些回音的感觉,陈岩面无表情的道:“为什么?他在关键的时候,打死了关键的证人,所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在执行命令!!你们都是当兵的,告诉我,军人以什么为天职?你们他娘的没有对着军旗发过誓吗?八条在执行命令!难道这么遵守命令的一个兵,就该死吗?” 陈岩一时无语,只见这个男人的眼角流着硕大的眼泪,喃喃自语的道:“那是我的亲兄弟,他虽然有的时候会有一些争强好胜,但是,那是条汉子,我的老爹牺牲了之后,老娘也是一病不起,八条才十一岁,就辍学了,捡破烂补贴家用,还支持我读完了大学,后来老娘去世了,他就参了军,如果我的兄弟都走上了邪路,这个世界上,就他娘的没有好人了!!!” 第七十八章 八条(1) 我和陈岩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这个家伙喘着粗气,在这里缓缓的说着,我也终于在这个侧面了解到了八条这个人. 芭提哦出身比较困苦,家境也不是很好,他的老爹,是当地的警察,是一个多年的老刑警,那个年代的老刑警,工资并不是很高,勉强养活着一家四口,要知道,刑警可是一个非常非常招人恨的职业,八条的老爹为人耿直,刚正不阿,在工作的时候,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所以八条他爹,一直是遭到排挤的,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升迁的机会。 终于有一天,落单的八条的父亲落单了,被一个当地恶势力给盯上了,出于报复,这位老刑警就被活活的给打死了,这个时候,八条才14岁,而八条的哥哥,就是这个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家伙,这个时候已经是刚刚开始读大学,正是风华正茂的八条哥哥,并没有被告知这件事情,而八条,十四岁的肩膀上,负担起了全部的压力,可想而知,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将是多么大的一个压力。 少年老成的八条扛起了全部的家庭的重担,白天的时候,就去货场给卡车卸货,辛辛苦苦的卸完一车货,工头也只会发给他可怜兮兮的20块钱,就这20块钱,也让八条觉得相当的幸福了。 20块钱,首先,可以让被刺激的精神错乱的母亲,好好饿喝上一碗小米粥,然后,再给自己买两个馒头和一袋榨菜,最后剩下的一部分,给自己那位上大学的大哥留着。 八条特别敬重自己的大哥,自己的这位大哥,是自己崇拜的榜样,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某名牌大学,最近大哥写信回来,好像说是当了什么什么会长。反正自己是弄不明白的。 这一天中午,八条依旧蹲在物流市场的大墙根之下,双手抄在袖子里,冻得瑟瑟发抖,冬天里的太阳也是被冻得没有精神,就这么有气无力的挂在天空之上。身边几个壮年的大汉,叼着烟卷,相互说着一些荤段子,三句话不离饮食男女,菜芽早上吃的一点剩馒头,现在也快要消化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半挂火车开进了物流厂区,经常在这个地方混迹的人,立刻就来了精神,所谓行家,就是在一个行业混的久了,就知道这个行业的一些微妙的窍门,就拿这辆车来说吧,车看上去装得满满的,上面的货物甚至超出了车厢的护栏,用一块巨大的绿色的帆布盖着,但是车的轮胎看上去,并没有压得很厉害,明眼人一眼就看了出来,这辆车上恐怕装的是一些轻巧的货物,如果是按车计算工钱的话,那么这一趟活,应该是很轻松的。 刚刚还蹲在墙根的人们,一拥而起,就奔着这个卡车的方向围了过来。这辆车的老板也是一个明白人,知道这些个家伙里面,有那种地头蛇一样的存在,于是厌恶的挥了挥手,道:“妈蛋,都给我离远一点!这上面的货,你们摔坏了,赔得起吗?” 这个时候,下面的人群里立刻就有人答应着,他大声的喊道:“黄老板,你就瞧好吧,我们这一班兄弟,肯定会小心的,俺们给你卸了这么长时间的货了,手上的准头你黄老板还不清楚吗?” 黄老板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说话的人,才认出来,这个家伙,正是这一片零散搬运工的老大,也是这一片的地头蛇,这个人及其的难缠,但是也没余办法,这个厂区并没有特别专业的物流用的叉车,一切装卸的工作必需由人工来完成。黄老板认得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有一个外号,叫做坐地炮,是一个混不吝的家伙。 黄老板心里叹息着,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好大声的喊道:“我就用20个人,两个小时把货给我卸了。价格么,按照规矩就行。” 黄老板叹了口气,径直的钻进了卡车的驾驶室,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戏码了。 豁然正如黄老板想的那样,这些没有组织的搬运工,开始发生了口角。 在这辆卡车的周围,一共围着大概有30多人,很多人都想快速的抢占着这20个名额,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谁先把货物搬到手,谁就算到名额,八条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再加上自己的身手还是比较敏捷,直接手脚并用,顺着捆着帆布的麻绳,就爬了上去。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抱起第一只箱子,就被人狠狠的捉住了脚踝。 八条感觉身子向下一沉,回头看了一眼下面,只见一个穿着搂着棉花的破袄子的一个人,正龇牙咧嘴的看着八条,道:“小子,你他娘的给我........下来!!!!” 八条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握着绳子的手就脱了手,也难怪,这个时候的八条,身材还很单薄,另外,这个时候的八条,已经饿得几乎没有了力气。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周围的人也没有理会这两个人,还是自顾自的往车上爬着。八条满脸的愤恨,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家伙的脸,满眼的杀气。 这个家伙看着躺在地上的八条,冲着八条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道:“你他妈的不服是吗?看着我?活该你小子欠揍!” 八条心里又恨又恼,看着这个油光满面的大汉,明知道打不过,但是依旧恶狠狠的瞪着他,“呦呵,不服?你个小矮子居然不服?”说着,就对倒在地上的菜芽拳脚相加。菜芽才14岁,本能的,菜芽就想哭出来,但是,早年间爸爸的一句话,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本身就懦弱的人,不值得可怜。” 菜芽狠狠的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抱着头,护住了自己的腰背,强忍着积蓄已久的眼泪,死死的忍受着这顿揍。 这个时候,有一个稍微上了一点岁数的人,这个人还有一点罗锅,看着四周都是冷漠的目光,叹了一口气,想要上来劝架,但是却又不敢,只是站的远远的,插言道:“狗子,差不多行了啊,穷不帮穷,谁帮谁啊?” “滚开,老杂毛,再多嘴,小心老子把你的罗锅给砸平了!” 第七十九章 八条(2) 上了一点岁数的老爷子气的胡子都开始颤抖了,但是无奈。自己和这个被揍的年轻人一样,在这个场景之下,就是时时刻刻的挨欺负,像这种轻松的活,这些年轻体壮的小伙子都会打破了脑袋往前挤,剩下那些重的累的,才会轮到我们这些老弱病残。 驼背的老人叹了一口气,看着高高的挂车的车厢,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了墙根那里,装上一袋烟,吧嗒吧嗒的吸了起来。 八条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这个家伙一脚一脚的踹在八条的身上,八条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一些不顺畅了。还是强忍着,并没有留下眼泪,只是硕大的眼泪混着尘埃,在眼角上挂着。 说实在的,也算是八条倒霉,因为今天早上的时候,狗子刚刚把手里的钱输的精光,现在正一肚子邪火。刚好发在了八条的身上。 正当狗子大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就听见狗子“哎呀”一声,之后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眼睛,鲜血已经从他的手指头的缝里面流了出来,只见一枚石子,极极其霸道的角度和力道,狠狠的打在了狗子的眼睛上。狗子疼的嗷嗷的叫,就像是一个被车轱辘压着尾巴的疯狗。乱跳乱叫。 八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同时他觉得,这个叫做狗子的家伙,已经不打自己了。他的耳朵嗡嗡的作响,仿佛听见什么人在哭号,八条慢慢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感觉了一下全身的情况,内脏好像并没有遭到什么冲击,只是胳膊疼痛难忍,好像自己的四肢,都已经肿掉了。 恍恍惚惚之中,八条好像是被一个什么人抱了起来。之后就听见一个戏谑的声音道:“狗子,你他娘的最近是不是皮子又松了啊?你给你老子小心一点,这一次打瞎你的眼睛,下一次要是再干这么没种的事,老子卸了你的腿!” 当八条在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平放在了一张硬质的木板床上,八条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好像是早已经飞出驱壳的灵魂,又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从破旧的窗子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有一些昏暗,但是还是刺得八条睁不开眼睛。 八条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可是刚想动一下,就觉得身上十分的疼,八条疼的闷哼了一声,这时候,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动,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着,”菜芽咬着牙,真开了眼睛,看着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正是刚刚那个坐地炮,说实在的,经常在这个地方找活干,八条还是对坐地炮比较畏惧,经常敬而远之,而坐地炮也没有去难为八条,两个人彼此并不相干。 八条仔细的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只记得自己挨打,之后的事情就再也记不得了。八条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坐在了床上,看着这个满脸胡子茬,一脸放荡不羁的坐地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是在这条街上经常听说坐地炮的名声,一时又不敢说话。 “额,。。。。额,谢谢你.....坐地.....坐哥,我....” 坐地炮哈哈大笑,道:“怎么了,身为一个爷们。怎么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啊?没事,你就说,说错了我担待着。” “谢谢你救了我!坐哥,额,那个我就叫你坐哥吧。” 这个坐地炮依旧是一笑脸的表情,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硬板床上,之后甩掉了拖鞋,盘腿坐了下来,看着伤痕累累的八条,道:“你小子啊,为了把你给扛回来,老子今天那么好的活都没干成。还他娘的搭进去好几百的医院处理费。” 八条感觉十分的局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这么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抓着破旧的床单,小声的道:“坐哥,我会还你的。”说着,刚刚倔强着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夺眶而出。 坐地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扯开嗓门骂道:“你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好不好?他娘的,像个娘们,就他娘的知道哭哭哭。烦死老子了!!!” 八条一呆,赶紧收住了自己的情绪,狠狠的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几乎都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了。终于止住了自己的眼泪。 坐地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你爹也不想看见你这么窝囊。行了,你就在我这里待几天,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八条并不知道这人什么来路,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救了自己,八条自己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凡是肯弯腰帮助自己这种穷人的人,就都是好人。八条还是很小心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了硬板床上。看着坐地炮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坐地炮就走了回来。手里头还拎着好几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不知道在那个饭馆里面买来的小酒小菜。坐地炮就把这些东西放在光秃秃的床板上,之后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一一摆放在破了洞的床单上。然后就像变戏法一样,在身后摸出来了两瓶酒。 上帝在上,八条这几年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东西,眼睛都泛起了绿光。他看了一眼坐地炮,有一些犹豫,坐地炮卷了一支超级粗的旱烟,在嘴里把大把大的抽着。咧了咧嘴,笑骂道:“你他娘的事就是多,让你吃你就吃,还能怎么的?能毒死你啊?”之后,就扯下了一条鸡大腿,就塞在了八条的嘴里。八条也是饿坏了,就这么吃了起来,甚至几乎噎到了自己。 坐地炮才呵呵的笑了起来,道:“这就对了!!!你今年多大?嗯?14岁?不错,这样。” 说着,坐地炮就蹲了下去,在自己的破木板床下面掏出来一个精致的皮箱,八条也是愣住了,这个精致的,看上去色泽十分厚重的皮箱,和这个破败不堪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第八十章 八条(3) 坐地炮拎起了箱子,就这么摆在了一堆食物的边上,之后还很认真的擦了擦手,按下了箱子上的密码锁,就听见咔嗒一声,箱子上面耳朵搭扣就崩开了,然后打开了箱子. 接下来,就是少年八条一辈子难忘的场景了,只见精致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眼花缭乱,以八条当年的阅历,也只能在琳琅满目的东西里头,看见一把国产制式手枪,绳索,牛皮搭扣,匕首,八条瞬间紧张极了,手里的鸡腿差点就脱了手,呆呆的看着坐地炮,眼神里露出了惊恐。 坐地炮啧了一下嘴,道:“你小子放灵光一点,今天你看着这些东西,以后你会一辈子和这些东东西打交道,你愿意么?” 一瞬间,八条的脑子里有一些混乱,看着硬板床上面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天啊,八条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见这些东西,这些脸做梦都梦不到的东西,现在就活生生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八条说话有一些踌躇,道:“坐哥,坐哥,这些东西........” 坐地炮抹了抹嘴上的油,道:“现在还不是你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说完,在箱子的边上,拿出一张卡,递给了八条,道:“这里头有十万块钱,你先去安顿一下家里的老娘,三天之后来这里找我,我带你去历练历练。” 在坐地炮不容抗拒的目光中,八条身手接过了这张卡,默默地吃完了这些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地炮摆了摆手,骂道:“赶紧滚,按老子说的做,亏不了你!” 八条冲着坐地炮,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谢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就像是捧着珍宝一样,几乎是捧着这张卡,忘家里的方向飞奔而去。 八条现在很着急,不知道自己出来多久了,家里的老娘在父亲去世之后,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经常会精神失常,有的时候,连八条都不认识。八条不能离开家太久。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妈,妈,我回来了,” 八条呼唤着,但是却没有人回应他,八条感觉不对,赶紧上前去敲门,结果手都敲疼了,还不见老娘出来开门,八条急了,退后几步,狠狠的撞在了门上,不要忘了,八条现在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能有多大的力气,撞了几次之后,连自己的肩膀都撞疼了。们还是纹丝不动。 显然,门是在里面锁上了,八条越想越害怕,狂喊着:“妈,你开门啊!!!”,可是还是不见有人出来开门,八条的声音都有一些变调了。 这个时候,邻居家赵大伯听见门口的声音,扭亮了走廊的灯,看见了满脸无助的小八条,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大伯,是我妈妈,门被她反锁了,我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情况!” 赵大伯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八条爸爸在世的时候,没少帮助了这个赵大伯,在八条他老爹去世的这半年,赵大伯对八条他们家,也是尽可能的照应着,其中最重要就是,时时刻刻的盯着八条的妈,防止这个精神异常的女人,会出什么事情。 赵大伯一听,脸都绿了,忙上去撞了几下门,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八条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用力的锤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想:“我要是个成年人,我会怎么做。” 突然,一个念头在八条的脑子里出现了,他也不顾赵大伯的反对,直接就跑到了赵大伯的家里,打开了窗户,就想顺着两家紧邻着的窗子爬过去。赵大伯吓得面无人色,赶紧上前抱住了八条,道:“娃娃,你这么过去,危险啊,咱们在等一会,再等一会警察就会来了啊。” 可是这个时候的八条怎么还能有心情等下去,他看着赵大伯,用一种十分坚定的语气道:“大伯,我等不了了,可能下一秒,我妈就会有危险,这样,你用一根绳子捆在我的腰上,给我做安全绳吧。” 赵大伯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孩子,满眼的坚毅,只好叹了口气,之后在自己的工具箱里面,掏出了最粗的一根绳子,紧紧的捆在了八条的腰上,之后将绳子的另一端围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一只脚踩在窗台上,紧张的看着八条。 八条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变的这么胆大,他现在想起了坐地炮,坐地炮的声音又在耳边回想着“是个爷们,就不怕把命豁出去。” 八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向着赵大伯点了点头,双手用力,就攀上了窗台。 七层楼,这个高度也足以让人晕眩的了,八条就这么往下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不过八条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手脚并用,朝着对面的窗户爬了过去。 不得不说,八条的这个举动是十分危险的,赵大伯双手紧紧的抓住绳子,脑门上全部都是汗珠,此刻的赵大伯比八条还要紧张。八条目光坚定,有几次险些就要踩空掉下来,最后,八条终于跳到了自己家的阳台上。赵大伯才松了一口气。 赵大伯还没来得及走进自己的客厅喝上一口水,就听到了孩子惊天动地的尖叫。 赵大伯想都没有想,肯定是他们家出事了,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八条家的门口,一边咚咚的砸着门,一边喊道:“八条,开开门,我看看出什么事情了!!!!” 连着叫了好几遍的门,们终于开了,赵大伯猛地拉开了门,顿时就惊呆了,只见八条一脸的痴呆的表情。正在怔怔的站在门口,眼睛里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颗一颗的在脸上滑落,而八条的身后,却是一大片血迹,破旧不堪的沙发上,地板的瓷砖上,还有墙壁上,满是血渍,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显得鬼气森森,恐怖异常。 赵大伯的声音都变了,一把拉过八条,道:“怎么回事???中午还好好的。” 八条终于哇的一声再一次哭了出来,他哽咽的道:“我妈死了!!!!” 第八十一章 遗书 赵大伯一边安抚着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八条,一边向里面走去,看见了满屋子的狼藉,赵大伯也惊得喘不上气来。 只见整个房间里几乎乱成了一团,血迹到处都是,墙上还有许多的血手印,让人看上去,觉得恐怖异常。最后在地板上,看见了八条妈妈的尸体。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及其美丽的女人。这个女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血泊之中,手里还捏着一张纸,这一张纸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上面还有字迹娟秀的字,赵大伯仅仅的皱着眉,叹了一口气,叹道:“苦命的人啊!” 八条已经蹲在了门口,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臂弯之中,虽然强忍着哭,但是毕竟是一个14岁的孩子,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哽咽。 赵大伯在后面绕过尸体,看着昔日里见到自己都会热情的打招呼的邻居,已经成了一具冰冰凉凉的尸体,也是不由得唏嘘。他蹲在了尸体的旁边,取下来八条妈妈手里的那张纸,这才发现,八条妈妈的右手上,又一个小小的缺口,看来这个女人是自杀的。 赵大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着一张纸,只见那是写给八条的一封遗书。赵大伯看了两眼,不由得老泪纵横。于是就退回到了八条的身边,看着微微颤抖的八条,拍了拍八条被的肩膀,道:“唉.......苦命的孩子啊。你妈妈这里有一封信给你。” 八条并没有理会赵大伯,依旧沉浸在自己深深的悲痛之中。赵大伯清了清嗓子,道:“娃娃,我念给你听听吧。” 遗书上面是这样写的。 儿子: 今天下午,妈妈清醒了,这次发作,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就这么在家等你,你也不回来,妈妈很是担心。 是妈妈不想去医院的,有哪位一元的费用,不是你我能承担的,家里一直以来也没有什么存款,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并不怨你爸爸,你爸爸是个英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孩子,你以后也要做一个值得依靠的定田里的男人好么?” 赵大伯读信的时候,嗓音有明显的颤抖,握着信纸的手也是在喂喂的颤抖。这个时候警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现场,因为大家都在一个警队工作,听说原来老刑警家里出事了。几乎所有联系到的警察,都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也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警察们安慰了一下八条,就去处理现场了。门口的凳子上,八条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身边的赵大伯继续着遗书里面的内容。 “你是一个好孩子,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我虽然不及的我在发作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但是每当我醒来,看见你就那么趴在我的床头,一联的疲倦,我就觉得好心疼。你虽然一直说,你在外面找到了能养家糊口的工作,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是在骗我,我看见厨房里面被掰了一般的馒头,就知道这个是你打算下一顿才吃的。” “妈妈决定去找你爸爸了,不要怪妈妈心狠,只是我实在是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了。你才十四岁,本来应该去上中学了,上中学你就会坐在明亮宽敞的教室里,读着飘着幽默香味的课本,还有笑呵呵的和蔼的老师,你可能会叛逆,可能会学坏,可能还要会遇见让你心动的女孩子。本来是多么美好的年纪,却被我们这个家拖累了。却被妈妈无耻的占用了,妈妈心里不忍。” “妈妈不想再拖累你了,趁着这短暂的清醒,妈妈已经做好了准备,跟你说几句话,你一定要牢牢的记得,第一,不能堕落,男孩子可以穷,但是不能没有骨气,不能欺负弱小,不能恃强凌弱,我想,这个你爸爸也早就和你说过吧,第二,不能屈居人后,要敢于挑战,第三,要身怀正义,不能向恶势力低头,这些都是你爸爸教给你和你哥的,都快成了我们家的家训了,我还要加上一个第四,第四,要忠诚,在感情上面和事业上面,都要忠诚。” “妈妈去了,你就当妈妈出远门好了,再见!” 读到了最后,赵大伯的嗓音已经彻底的哽咽了,八条仔细的听着赵大伯的讲述,每一句都会含着眼泪认真的点着头,最后,刑警队的一个叔叔走了过来,摸着八条的脑袋,叹了口气,道:“你还要不要看看你的妈妈?” 八条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因为他不想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妈妈。他还是留着以前妈妈的记忆就好。 房间收拾好了,刑警队的人安排八条在赵大伯家先住一晚,关于如何安排八条,明天福利院的人会过来。之后就带着八条母亲的尸体离开了现场。 八条几乎是一晚上没有睡,只是安静的卧在床上,手里面仅仅的握着那张遗书,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赵大伯招呼八条吃饭,只看见八条的房间竟然空无一人,被子叠的规规矩矩,床单了给弄的很平,孩子已经不知去向,最后在写字台上找到了一张字条,上面有一张银行卡,字条上面有八条歪歪扭扭的一行字,甚至有一些不会写的字,还是用拼音写的。 ”赵大伯,以前都是你给我哥哥寄钱。麻烦把这些钱寄给我大哥,我要出去了,不用担心。” 赵大伯当时就慌了,赶紧追了出去,没有找到八条,后来通过刑警队,也没有找到这个孩子。自此,赵大伯再也没有见到过八条。 我和陈岩不由得唏嘘,不知道看上去那么讨人厌的八条,居然还有这么样的背景。 现在夜总会里面的情况很是有意思,我,陈岩,菜芽,一人一把枪,就这么指着八条这个哥哥的脑袋,八条哥哥似乎完全没有看见我们,只是目光深远的看着窗外黑色的夜幕,仿佛在自言自语的讲故事。 八条哥哥狠狠的抹了一把鼻子,好像这个故事自己也很长时间没有去触碰了,呢喃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知道以后,就他吗的想抽死自己!” 第八十二章 混蛋(1) 好像是很久都诶有触及这些内心里深藏的东西了,八条的哥哥目光迷离,深深的陷入到了痛苦之中,仿佛这种深深的痛苦,已经折磨了八条这个兄弟很长很长时间了。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身上还是会忍不住深深的战栗。 “我在读大学,一个文科院校,我学习的是历史,我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父母的死讯。直到后来,赵大伯给我汇款,才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买了火车票,然后发了疯一样的往家赶,到家的时候,才发现,仅仅一年没有回去的家,现在怎么会破败成了这个样子。家里,似乎还残存着老娘的血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我似乎看见了老娘的无助,似乎也瞬间看见了八条的坚持,” “八条才14岁,十四岁的肩膀,能扛得起什么?可是八条,我的那个兄弟,就是扛了起来,我还傻逼呵呵的拿着八条辛辛苦苦,有的时候甚至以挨揍为代价,赚来的钱,在大学里混!” 八条的这个哥哥已经双目赤红,猛地一下扯掉了自己的衬衫,像是一条失孤的恶狼,瞪着昏黄的老眼,正对着满月哀嚎。 “我他娘的还是个人么?从那以后,我就半工半读,终于磕磕绊绊的把大学读完了,却也再也没有了八条的消息。就义无反顾的参了军,按照我当时来看,可以在部队里混到一个级别不低的文职,但是我却不想去那里,我去了最最艰苦的狼牙特战大队。因为在那一刻我知道了,男人只要是拳头硬,就不会被人欺负。” 我,陈岩,菜芽久久无语,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时间有一些模糊,我转过头看了一眼陈岩,只见陈岩的眼睛依旧瞪得圆圆的,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想什。只见陈岩胸口补助的起伏着。但是枪口依旧死死的抵着这个家伙的脑袋。 八条的兄弟丝毫没有顾及这些,依旧喃喃自语一般的讲述着当年的故事。 “我再和菜芽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四年前了,八条已经是二十岁了,我们在偶然之间,因为一次绝密的任务,遇到了一起,我才知道,原来八条已经秘密的参加了七局,而那个坐地炮,正是七局的一个潜伏的人员,当时正在那个物流港蹲守,为了摸清一条贩毒的线路,可能是由于八条的潜质或者是那种独特的气质,被坐地炮相中了,就把八条带进了七局。” “那次绝密行动中,我们奉命去断掉一个和境外情报系统勾结的黑势力,八条负责境外情报系统的打击,我们负责打掉国内黑势力。就那么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见了八条,八条的进步,让我觉得十分的惊喜。” “八条已经不是那种瘦弱的小身板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健壮的小伙子,身手相当的好,我们一起行动,那次行动圆满结束之后,我才和我的这个弟弟重新联系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八条的哥哥好像是回到了当天兄弟见面的时候,仿佛他和八条正肩并着肩,两个人身上穿着迥异的作战服,手里端着武器,向着枪林弹雨的战场,兄弟两个人携手并进着。以子弹和硝烟,还有敌人的鲜血,庆祝这对患难的兄弟再次相逢。 突然之间,八条的哥哥嘴角抽动了一下,费劲了好大的力气,在地上爬了起来,肚子上的伤已经疼得他站不直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之后就把胸膛顶在了我的枪口之上,费力的笑了一声,之后缓缓的道:“来吧,你们既然能杀了八条,那么也请你们杀了我吧,我已经拉上孙天炮和猴子垫背了,八条的仇也算是报了,来吧,开枪吧。老子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死了之后,去下面看看我的兄弟,我们两个人合伙,也可能把阎罗王的菊花,用子弹给爆掉!哈哈哈哈,开枪吧!!!!!!!” 我被这个家伙激怒了,想到了孙天炮和猴子的惨死,就恨不得一枪毙了这个疯狗,我感觉血液飞快的在血管里流着,我的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之上,只要是我稍微用一下力,扣下扳机,这个家伙就会横尸当场。 “呵呵呵呵,开枪啊?你们小队,都是这么没种的人吗?” 我狠狠的压下了想一枪打死这个家伙的冲动,看这个家伙势若疯虎,好像真的是想解脱一样,我咬了咬牙,转过枪托,狠狠的砸在了这个家伙的肩膀上,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脑子不过火吗?娘的,要是我们七局2号仓库小队干的,我敢保证,你小子连个毛都不会知道!!!!你小子也是在狼牙里面混过,我问你,你要是去暗杀一个人,你他妈的会让人知道这件事吗?” 八条的哥哥就是一愣,仿佛很仔细的想了一下我说的话,脸上异常的茫然,就是这种茫然,彻底的激怒了陈岩,陈岩也是一枪托砸在了这个家伙的肩膀上,把这个家伙给咋的倒了下去,陈岩骂道:“你他妈的还在茫然,没有搞清楚事情,就他妈的报仇,你知不知道,我的那两个兄弟,就冤死在了你这个混蛋的手里!!!!” 菜芽狠狠的咬着牙,喀喇一声,推上了子弹,道:“不用和这个混蛋废话了,崩了他!!!” 说着,就想扣动扳机,我忙一把拉住了菜芽的枪口,向上一抬,子弹就这么出膛之后,打在了房顶上。 菜芽和陈岩一脸的不理解,看着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刻,陈岩一脸恶狠狠的看着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一个叛徒,你还当我们小队的四个人是兄弟吗?凶手就在这儿,为什么不让我一枪崩了他!!!!!!滚!别说老子认识你!!!!” 我并没有被陈岩这几句夹着棍子话给激怒,我压下了陈岩的枪口,骂道:“这个家伙是混蛋,难道你陈岩也混蛋吗?真正的凶手现在,可能在幕后看着我们相互死掐,那个家伙可能在抱着红酒偷笑呢,你懂吗!!!!!!!” 第八十三章 欠债 陈岩倒是真的像一枪毙掉这个家伙,但是听了我的话,只见陈岩狠狠的咬着牙,目光里面充满着复杂的情绪,我看着八条的哥哥,道:“你是怎么得知,你弟弟八条是被我们小队给弄死的?” 八条的哥哥不愧也是精英中的精英,也顿时就发现了这里的事情的不对,现在八条哥哥憋在心里的东西,已经彻底的崩盘了,在感情突然爆发之后,就会重归于平静. 平静下来之后,整个人的思路也清晰了起来,突然就本能的感觉到,这件事情,并没有之前看的那么简单。我说的话就像是一枚炸弹,在八条哥哥的耳边狠狠的爆炸了,八条哥哥瞪着眼睛,喃喃的道:“好像是我收到了一个邮件,邮件上面正是我弟弟惨死的样子,后面还有一句话。” 菜芽盯着这个家伙,冷冷的道:“一句什么话?” “凶手是北京七局的后勤小队。” 陈岩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狂吼道:“就他妈的这一句,你小子就他娘的疯了!!!!!娘的,老子毙了你!!!” 说着,就猛然的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就出了膛,弹壳在抛弹窗飞溅着,撞在了地上,一阵枪声过后,我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八条的哥哥,只见八条的哥哥并没有中弹,而这个家伙身后的枪上,被打出了一排弹孔,每一颗子弹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脑袋和脖子,飞了过去,子弹钻进了他背后的墙里。 八条的哥哥只是呆呆的盯着陈岩,见陈岩并没有开枪打死自己,也觉得有一些意外,陈岩胸口起伏着,手里端着的枪,枪口还冒着烟。 八条的哥哥看着陈岩,目光坚定,道:“这位,我知道你,你是陈岩,我收到的那封邮件里面,有你们小队的资料,我欠你们两条命,给我一点机会,我一定查出来背地里搞鬼的这个家伙,为我的弟弟报仇,之后我会亲自来到你的面前,用我手里的枪,打穿自己的脑袋,算是给那两个被我误杀的家伙的命。” 说着,这个家伙在自己的枪皮套里面取出了自己的左轮手枪,枪口冲下,极其费力的递给了陈岩。 陈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看了看我和菜芽,有一丝茫然。 我知道陈岩现在的心情,陈岩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兄弟,就是冤死在这个家伙的手里,自己现在把他切零碎了都不为过,但是想到了,自己的小队也是被人陷害的,诚然,这个家伙是杀掉孙天炮和猴子的罪魁祸首,但是,暗地里的那个家伙,似乎是很希望看到这个样子,借刀杀人,就是借着八条的哥哥的手,杀掉整支小队,还把这支小队的资料全盘的交给了这个报仇心切却又迷失了方向的家伙。可以说,这个躲在幕后的人,是最可怕的。 我冲着陈岩点了点头,陈岩也知道了我的意思,上前一把接过了这个家伙的枪,在手里摆弄着,之后缓缓的道:“给你一次机会?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的那两个兄弟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我也希望能还我们小队一个清白。你现在对我来说,还有用,但是你的命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拿走,就什么时候拿走,明白吗?” 这个家伙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是的,就是那种深深的愧疚,他扶着墙,努力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我们三个人,认真的道:“各位,我一口唾沫一颗钉。只要是让我报了八条的仇,我怎么死都行。” 陈岩收起了那把左轮手枪,对着八条的哥哥道:“但是我要提醒你,在这个期间,你最好不要激怒我,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手一抖,就比爆掉你的脑壳。现在赶紧给我滚蛋,我看见你,就忍不住想对着你的脑袋来上一枪。” 这个家伙扶着墙,冲着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他身上的伤也是不轻,弯腰的时候,牵动了伤口,呲牙咧嘴的疼,但是这个家伙还是强忍着疼痛,深深的一躬到底,之后就像转身往外走。 “等等,” 我叫住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站住了,转过身来看着我们,我走了几步,又看了看菜芽和陈岩,道:“可没说让你一个人去查,幕后的那个人,也是我们小队不共戴天的仇人,要报仇么,我们小队也是有一份的,我的这两个兄弟和你一起,找出这个人。另外,还要防止你这个家伙去自杀,要知道,偷偷自杀的话,可是定不了你杀了我的两个兄弟的罪。” 陈岩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旋即跟了上去,菜芽向我做了一个珍重的眼神,也向外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已经升了上来,照的大地都是暖暖的,一缕阳光顺着走廊尽头的窗子照了进来,三个人的身影,踉踉跄跄的消失在了这柔和的光线之中。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远处陈岩消失的背影,扯开了嗓门喊道:“队长!!我夜枭不是叛徒!!!我一辈子都是咱们2号仓库后勤小队的人,死了,也是后勤小队的鬼,无论到哪儿.......”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面回荡着,声音穿过了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向远方飘了过去,我并没有听见陈岩的回话,只是听见了在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两把枪的三点射。 “砰砰砰”“砰砰砰” 一个声音是陈岩手里的MP5,另一个声音是菜芽手里的八五狙,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三声枪响,里面的含义就是,生生死死! 这三声枪响,只能出现在一个场合,就是战友的葬礼上,是孙天炮和猴子两个兄弟的葬礼上面的追忆的枪声。 我缓缓的举起了手里的枪,缓缓的抬起了枪口,对着这个大厅的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孙天炮,猴子,你们哥两个一路走好,先在那边安排好了营盘,准备好了装备,等着老子们过去,老子们过去之后,我们还是一个集体,在那边,也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第八十四章 唱歌 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我一个人在这个夜总会里待着,看着周围一帮装死的喽啰,心里头也不知道想一些什么.我丢掉了手里的枪,拨通了一个号码,之后也罢手机扔到了现场,我知道,会有人来收拾现场的。 我走出了夜总会的大门,看了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早上带着香味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有一些说不出的畅快。 迎着阳光,我看见在路口跑过来一堆警车,警车全部都围在了夜总会的出口,警察们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用车门作为盾牌,手里头举着有枪,对着夜总会门口孤零零站着的我。这帮警察肯定不会知道,这样混乱的场面里面,会藏着多少的事情。 警察们一脸紧张的样子,用手持的扩音器冲我喊道“前面的人听着,举起你的双手,,让我看见你的手,.......”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地的警察这么惊慌,我也是能够理解的,在这么一个小城市,出了这么大的事件,应该也算是一桩大案了吧。 我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迎着警用防爆车照过来的刺眼的光,心说,看样子,得动用十八局的人来保释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的脖子上一疼,我立刻就感觉到了,那是有一把麻醉枪射出的远程麻醉弹,打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还没来得及去寻找开枪的方向。就觉得眼前一花,就软瘫了下去。在昏迷之前的一刹那,我感觉似乎有一辆救护车火急火燎的开了过来。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穿着医护人员服装的家伙,一边打开担架,一边吼着:“快,快,这个家伙需要急救!!!!” 当我在醒过来之后,我就躺在了一辆120救护车里,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给了我一枪,我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盛晓楠。 盛晓楠一脸的冷漠,好像并不愿意和我搭话,只是松了一口气,道:“他醒了。” 然后,我就听见壮雷的声音。 “队长啊,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见壮雷一脸的茫然,张开有一些干裂的嘴唇,对壮雷道:“没有那么容易,不过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但是这个家伙欠了我们小队两条人命,事成之后,他还要抵偿对命,唉,你的安全,应该不是问题了。” 壮雷虽然满脸的喜悦,但是我还是在他的眼睛里面,读出了一丝的失落,的确,像壮雷这种人,肯定会是那种惩恶扬善的急先锋之类的角色,虽然没有还李璐一个清白,但是壮雷通过我跟他说的,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在一个没有监控的隧道里面,救护车就停了下来,我活动活动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情况,于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悄悄的下了车,在救护车的旁边,还停着一辆面包车,开车的正是虎子和孙浩。 只见两个小子在车上跳了下来,很麻利的在面包车的后面拖下来只麻袋,麻袋里面似乎是装着一个人,因为我看见,这个人还在不住的挣扎着。孙浩将这个人重重的丢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的照着这个家伙就是几脚,这个家伙可能是给踢晕了,停止了挣扎。 盛晓楠和壮雷合力,将这个麻袋拖上了车,我则回到了面包车里面,离开了这个隧道。 这一次,虽然不是正常的行动,但是召集了整支小队全部都来参与,也是动静不小,我们小队的全体成员,包括了壮雷,还有刚刚接回来的沈凌,几个人在这个小城之中,开开心心的欢聚了一场,那一天,我们喝的很醉,除了身体不方便的沈凌,还有盛晓楠没有喝酒。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那天的事情以后,盛晓楠对我的态度,有一些不同于寻常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楚,也没有办法形容,总之,就有一种类似于冷落的感觉。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在想那么多,虎子和孙浩已经喝得有一些大了,脱了光膀子,在酒桌上面角力,唐磊一边用筷子敲着酒杯,一边唱着歌,唱的就是风雨彩虹,铿锵玫瑰。蘑菇头还在一边笑着喝彩。一时间,壮雷家本就不大的餐厅,被我们搞得杯盘狼藉。酒气冲天。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这支小队,看着毫不顾忌的虎子和孙浩,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大姐头唐磊,一时间有一些羡慕他们。 对,就是羡慕,没有那么多牵扯不清的事情劳烦着他们,也没有那么多仇恨和瓜葛,高兴了就喝酒,喝完酒就会醉,醉了就会疯,一辈子痛痛快快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现在还完全没有体会到。 我也喝醉了,我眼睛里蘑菇头的影子,已经变成了三个,我连灌了三瓶啤酒之后,重重的将酒瓶放在桌子上,之后突然之间放开了嗓子,唱起了歌。 “我们是子弹,使命就是这样。” “牺牲了自己,钻进敌人的胸膛。” “我们是高山,军人就该这样” “虽然很孤独,撑起国家的脊梁.......” 还在一边掰腕子的虎子和壮雷,被我突然一嗓子,给吓了一跳,几个人都圆整了醉眼,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我,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首歌,正是我们五个人的后勤仓库的小队,经常哼唱的歌,我还依稀的记得,在库布齐沙漠的时候,孙天炮横着背着枪,吐着舌头,累的像是一条死狗一样,顶着烈日,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面一步一步的走着,我还记得猴子,就这么坚定的走在了队伍的前面,一边喘着气,一边道:“兄弟们,唱歌吧,” 然后,严重跑调的猴子,开始扯开嗓门唱着这支歌,本来军歌就是极其僵硬的,再加上猴子不着调的嗓子,整片沙漠上,都飘着类似于叫驴发春一样的声音 第八十五章 邮箱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已经倒在了沙发上,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掉了,看着这件睡衣的型号,不用问,肯定是壮雷的睡衣了. 宿醉是十分难受的,我之前也没有喝这么多的酒,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我坐起来的时候,胃里痉挛的不行,这个时候,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整支小队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所有人都不见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了身后有脚步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只见是盛晓楠,盛晓楠依旧穿着那一身运动风格的衣服,头发随意的披着,眼睛都有一些肿了,看来是昨晚我们几个家伙闹腾的太厉害了,盛晓楠没有休息好。 我看着盛晓楠,对他投去了一丝微笑,问道:“政委啊,其他人呢?” 盛晓楠没好气的撇了撇嘴,道:“还说呢,这几个家伙比你强多了,喝了那么多酒,这里没有那么多地方睡觉,这些家伙就连夜走了,唐让我告诉你,她还有大半个假期没有过,还要去继续度假。” 我听着,点了点头,之后下意识的低头,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对,我看了一眼身上穿的睡衣,有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盛晓楠。道:“你说什么?这帮家伙......喝完....喝完酒就走了???” 盛晓楠看着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道:“是啊,他们喝完了就就走了啊。壮雷也醉的像是一滩烂泥呢,沈凌带着大肚子给他换睡衣,可把沈凌给累坏了。” 我脸都绿了,一只手捏着睡衣的一角,眼睛四处的找壮雷,只见壮雷还在房间里呼呼的大睡,我摇了摇头,看了盛晓楠一眼,道:“那......那我身上的睡衣......” 盛晓楠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看着我,糯糯的道:“我给你换的。” 呃......... 房间里立刻尴尬极了,盛晓楠就站在沙发的后面,我似乎听得见她的微微的喘息声,我也是一脸的尴尬,盛晓楠轻咳了一声,开口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对了,蘑菇头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着就转身走近了自己的卧室,脚步很快,就像是逃离一样,我赶忙爬了起来,也是迅速的走近了洗手间,发现我的衣服已经整洁的挂在了里面,已经干了,我赶忙换下了睡衣,匆匆的洗了把脸。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盛晓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头捏着薄薄的两页纸。 我也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接过这两页纸,之后不敢去看盛晓楠的眼睛,盛晓楠也有一些闪躲,随后就走进了沈凌的卧室。 我仔细的看着手里的这两页纸,一开始还在想,蘑菇头为什么会留下这两页纸给我呢?难道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结果我从上到下仔细的看了一遍,我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我很久之前交代蘑菇头做的,就是追踪一个很多年之前的邮箱。这个邮箱的使用者发了一张帖子,这张帖子的内容,就是寻找我的老爹,张问天。 说实在的,网络这种东西,实在是一种摸不着说不清的事情,这个邮箱可能在当时,是申请来干这个用的,可是我爹最后牺牲了,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最后变成了七局荣誉墙上的一枚黑色的五角星。 所以我并没有奢望蘑菇头会找到关于这个邮箱的一些蛛丝马迹,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告诉蘑菇头去追踪一下,没想到,蘑菇头还真的煞有介事的去搞了,而且还写了这么一个类似于报告的东西给我,我微微的笑了笑,就开始认真的读了起来,这张纸上写的很清楚,我对蘑菇头的业务能力,表示由衷的赞叹。这么久远的记录数据,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从在哪儿找到的。 我看见这张纸上,有一个详细的列表,列表上面记在了这个邮箱登陆的时间,还有IP地址,IP地址,在我们看来,似乎就是一个由四组数字组成的一串字符,但是在蘑菇头看来,这些就是活生生的中国地图啊。 蘑菇头怕我不懂怎么看IP地址,在每一个地址里面,都写着一个省份和城市的名字,我开始看这些登陆的时间,这个邮箱在2004年的5月到2004年9月,这个邮箱在天津市的某小区,连续的登陆的将近50多次,后来就有大概一年多没有登陆,好像也放弃了找张问天这个人的愿望。 但是在接下来的几年之中,还陆陆续续的登陆的几次,这几次的登陆地址就有一些散乱了,有的是在北方,有的是在南方,甚至还有一次,居然是在台湾登陆的。 这些显示出来的信息太杂乱,我也看不出来具体的情况。 直到这第二张纸的最后几行,我看着看着,眼睛就直了。 在2010年以后买这个邮箱被一个更大的邮箱服务网站收购,这个邮箱就再也没有登陆过,但是,有一条记录,却十分的突兀,就是在2012年的5月19号,这个邮箱却突然在北京登陆了。 蘑菇头好像也知道这次登陆有一些不同寻常,于是就黑进了这个邮箱,查看了邮箱的通讯记录,第二张纸的背面,正好印着有一封发往这个邮箱的邮件。 而这封邮件的内容,才是让我真正震惊的所在了。 他娘的,老天啊,你要是想玩我,就痛痛快快的玩死我吧,别这么一次一次的让我受折磨,我捏着这两页纸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呼吸也跟着凝重,我压制着自己的内心的震惊,开始仔细的读了起来。 邮件的正文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在找张问天,从2004年开始,你就开始找他,你发的帖子,已经被我屏蔽了,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再试图找张问天了,因为张问天已经死了。而且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关于张问天是怎么死的,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张承楠很好,你不用担心。“ 第八十六章 脑补 这就对了,这个人也在找我的父亲张问天,而且直觉告诉我,这个家伙,应该是知道张问天的老底的,可能是动用了手里的全部资源来寻找张问天,但是,一无所获,也可能是因为张问天和这个人有什么瓜葛. 而这个知道张问天已经死了的人,应该也是我们局内的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到,这个人知道的,要比我知道得多。因为在他发的这封邮件里,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家伙绝不简单。 就连我,是张问天的亲儿子,也只知道,张问天牺牲了,连具体的牺牲时间都不知道,后来也是在追查这件事的时候,才慢慢的知道了一些张问天的一些细节。之前,就连我都是毫不知情的。 这个还不是重点,重点就是,这个人写邮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要试图再找张问天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现在找张问天,会很危险。 我艹。怎么没人来跟老子说,沾到张问天,会是这么危险的事天津,天津,不行,老子还得跑一趟天津了。 我又想了想,我的假期还有一个多月,搞起吧。 说着,我就要启程了,我看了一眼盛晓楠,盛晓楠正靠着门框,呆呆的看着我道:“你要干嘛去?” 我一下子呆在了当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想到盛晓楠却在门后拿起了我们的行李,淡淡的道:“我的假期也没有用完,我陪你去吧。”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实在是没有勇气去拒绝盛晓楠。 我们向沈凌告别,沈凌看着我和盛晓楠的眼神,传出一丝由衷的喜悦,看着盛晓楠的脸,坏坏的笑了笑,盛晓楠低下了头,脸红红的。我们离开了壮雷的家,打了车就来到了机场,买了最早去天津的机票。 我和盛晓楠一路无话,当时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盛晓楠还会和我聊一些天南海北的八卦,还会被我逗得笑弯了腰,这次离开这个小城的时候,盛晓楠却显得非常的沉默,那种有内心深处表示出来的平静。 我记得当时在夜总会出来的时候,盛晓楠虎子他们把黄老板和我掉包之后,盛晓楠就没有怎么理睬我,而且好像是刻意的保持着距离,后来盛晓楠那天晚上和沈凌聊了很晚,这样的情况,好了许多。 但是我依然是觉得盛晓楠还是暗暗的对我不满,我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盛晓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在飞机上,盛晓楠看着舷窗外的雾霾,陷入了沉思。 盛晓楠现在的心理,相当的复杂,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天晚上被张承楠赶出了夜总会的时候,盛晓楠就感觉到,张承楠这个人,并不是像他表面那样,看上去嘻嘻哈哈,这个家伙,肯定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故事。 大家都是一个小队的,张承楠,唐磊,孙浩,蘑菇头,虎子,甚至是壮雷和沈凌,大家都是把这只小队作为一个集体,大家都把这个集体,当成了自己的家,家里面都是一些兄弟姐妹。彼此之间交心,甚至可以舍弃性命去保护彼此。 张承楠则不一样,这个家伙,之前的一段经历,但是这个家伙,有真心的融入到这个一张承楠为灵魂人物的集体么?恐怕不是的,自从上一次在C国,大家解救了刘洪了之后,后来不知道在哪儿冒出一个和张承楠牵扯不清的黑桃K和紫梦瑶,并且,哪一次,像这一次一样,张陈楠也是坚决没有让我们小队参与进去,而是他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扛着这些。 或许,张承楠一直也没有把我们这几个人当成他的兄弟姐妹,他仿佛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一个队长,只有我们听从命令。随时听从调遣一样。 不对,他有兄弟,这一次在夜总会,看见了他的两个兄弟出现了,一个是有一些斯文的人,但是看见这个家伙现在的样子,也和一个野人差不多了,要不是陈岩目光里面的那一缕清明,否则的话,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知道,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家伙,之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天晚上的时候,这个家伙几乎就要疯掉了,先是二话没说,就打了张承楠一顿,两个兄弟久不谋面,以这种方式见面,还是非常的让人接受不了。之后看见了八条的那个哥哥,陈岩本来是要杀掉这个人的,自己绝不可能劝得住,开始张承楠几句话,就稳定了这个家伙情绪。 还有另外一个,就是那个瘦瘦的菜芽了,菜芽的人,让人有一种看不清的感觉,表面看上去老实巴交,不苟言语,但是到了真正的时刻,就会显露出这个家伙的锋芒。盛晓楠忘不掉的是,当时在门口那精准的一枪,一枪打在了陈岩握着的刀上,不偏不倚。 如果是枪打静物的话,盛晓楠也能做到,但是像是这种打移动的目标,并且刀身还是这么窄,这就需要常年下苦功了。 三个人会面之后,张承楠仿佛隐隐的,受着这两个人的保护,那种保护的姿态,并不是刻意的,倒好像是好几年以来的下意识的动作。 最后,张承楠命令唐磊他们退出去,盛晓楠似乎看见了张承楠目光之中的那种决绝,盛晓楠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个张承楠,越来越复杂了,真不知道你胸膛里面那颗跳动的心脏里面,能承载多少东西?” 就在盛晓楠整理思绪的时候,张承楠在干嘛?我艹,盛晓楠看见了张承楠现在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跳上去狠狠的掐住这个家伙的脖子,之后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的脸,按到他面前的咖啡里。 刚刚盛晓楠脑补出来的那种高大的,有一些故事的经典偶像剧男主的形象,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只见张承楠正盘着腿在飞机的座位上坐着,一只手拿着飞机上提供的面包,另一只手托着平板电脑,正在不亦乐乎的看动画片,居然看得是猫和老鼠,不时的还哈哈大笑。极其的没有修养的样子。 第八十七章 耳光 盛晓楠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之后照着我的肩膀狠狠的就是捶上一拳. 飞机上的时间,实在是非常的难熬,我记得我曾经跟楚胖子发过誓,如果能坐火车的话,老子宁愿在火车上躺几天几夜,也不想坐飞机。无聊的要命。 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一程有盛晓楠,估计也不会很无聊,但是没想到,这个姑娘自从上了飞机之后,就手支着脑袋,看着舷窗外面发愣。我试着和盛晓楠搭话,没想到盛晓楠似乎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我觉得索然无味,没办法,只好看起了猫和老鼠。 我发誓,如果这个飞机上还有其他的可以看的节目,我是不会去看猫和老鼠的。 我真心不是喜欢这部脑残的片子。屏幕里傻猫被那只小耗子玩的团团转,我冷笑着,看着,心说生物的法则来说,猫作为这只老鼠的天敌,混成这个样子,也是很可悲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盛晓楠狠狠的打了我一拳,别看这个姑娘的拳头不大,但是,就这么准确的打在了肩膀上的三角肌上面,也是有一些酸疼。 我没有顾得上摘掉耳机,转过头来,看着盛晓楠一脸恶狠狠的表情,道:“干啥!!” 列为,应该有这样的经验吧,在自习课的时候,你正把耳机在袖子里面穿过来,假装支着脑袋,然后听歌,这个时候,如果你的同桌发现老师来了,就会拉一下你的衣服,你这个时候,多半会喊出声音来。 可想而知,我这一嗓子声音有一些大,整个机舱附近的乘客,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我忙举手表示歉意。四外里一一的道歉。盛晓楠似乎觉得和我这样的人出门很没有面子,索性看着我出洋相,不再理我。 飞机经过大约4个小时的飞行,终于降落在了天津的机场,我也是很佩服这架飞机的驾驶员,在这么严重的雾霾里面,居然就这么准确无误的降落了下来。顺着人流走出了机场,我和盛晓楠顿时就没有了主意。 他娘的,蘑菇头给的信息里面,并没有出现这个人在天津登陆邮箱的具体位置啊,我和盛晓楠两手空空的,怎么样去找?人海茫茫的,应该去找谁?我暗自里咬了咬牙,心说这个蘑菇头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要是下一次的工作还是做得这么糟糕的话,我轻饶不了他。 这时候,盛晓楠才跟我说话,只见盛晓楠推着行李车,站在机场的候机楼外面,看着在雾霾里若隐若现的城市,转过头对我道:“队长,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掏出了背包里面的烟,点上一支,哆哆嗦嗦的抽着,调侃道:“你不是政委么,按照我的理解,政委就是狗头军师,看看你这个狗头军师,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吧。” 盛晓楠突然转过身,搬过了我的肩膀,用一种特别坚定的眼神看着我,坚定的道:“张承楠!!!看着我!!!” 我被盛晓楠的气场给镇住了,不知道这个姑娘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在盛晓楠不容置疑的口吻中,我不由自主的盯住了她的眼睛。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认认真真的盯着一个女生的眼睛看,这样说也不是很准确,在特工学校的时候,我们在测谎训练的时候,曾经盯着她们的眼睛,仔细的看他们说话的时候,她们的瞳孔没有没放大。但是那是有目的的。 这次看见了盛晓楠的眸子,我顿时有一些一样的感觉。 太好看了。这是我当时最直观的感觉,也是在那一刻,在我的意识里唯一闪现过的意识。 机场的微风,吹过了盛晓楠的秀发,头发散乱着在耳边漂浮着,长长的睫毛下面,那一双钻石一样的眸子,仿佛是有一丝让人捉摸不到的魔力,让人不由的沉迷其中。 盛晓楠依旧坚定的道:“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可以想,但是,张承楠,我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都有一些发呆了,看着盛晓楠,就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盛晓楠仿佛松了一口气,依旧双手抓着我的肩膀,道:“我必须要知道,你来天津干什么,还有,作为小队里面的政委,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你在做什么,或者是你经历了什么。” 按照我的脾气,既然这么漂亮的姑娘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本来是应该告诉她的,毕竟盛晓楠真心的不算是外人,我们是一支新组建的小队,小队之间,就应该相互照应,相互扶持,但是,这些都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小队之间,必须要坦诚。 我刚要点头答应,但是,仿佛是有一股力量,就这么狠狠的托住了我的下巴,我的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犹豫。不错,是那种犹豫。 我想到了紫梦瑶。紫梦瑶其实是这个事件最倒霉的一个人,现在看来,不管是黑桃K,楚胖子,刘洪,我,还是孙天炮,猴子,八条等等这么多的人,只要是和我们有一些瓜葛的人,好像下场都不会很好。 我之前,是跟谁都没有说过之前的事情。特别是我所在了这支小队,以我为队长的这支精英部队。我不能让他们和这件事搭上什么关系。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自己去面对这件事情吧。 盛晓楠立刻就捕捉到了我的这一点犹豫,她脸上那种平静和淡然,一点一点的消失了,随即,一丝薄薄的怒气爬上了盛晓楠的脸颊。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的道:“这件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了,我怕连累了你们几个。 啪还没等我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我就觉得我的脸颊开始火辣辣的痛,我顿时就给我打蒙掉了,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盛晓楠,心说这个家伙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刚想骂出口,没想到盛晓楠倒是抢先开了口。只见盛晓楠气得鼓鼓的,瞪着杏眼,开口骂道: “张承楠,你混蛋!” 第八十八章 开房? 我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盛晓楠,问道:“你疯了?你打我干啥?你要是想过过手瘾,咱们也不要在这里啊.” 盛晓楠冷笑了一声,道:“你口口声声说,不想把我们牵扯进来,可是,我们已经牵扯进来了!!!!就在昨天,我们小队几乎全员,都参与了你的事情,你还说我们是外人么?”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去回答盛晓楠的话,盛怒之下的盛晓楠,思路极其的清晰,语速超快,但是却十分的清晰。就像是炒豆子一样,都不容我进行反问,盛晓楠沉默了,盛晓楠仔细的观察着我的表情,见我也不说话,于是接着道:“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之间必须相互依靠,你知道么?如果我连自己的队长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现在在为什么而苦恼都不知道,那么你说,我还能如何让依靠我的队长呢?” 我仔细的品味着盛晓楠的话,这些我何尝不知道,一只小队的凝聚力,其根本就是,成员之间的相互信任和彼此的依靠。 我看了一眼周围,现在出场的旅客,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之后我和盛晓楠还站在宽阔的广场上,一个小萝莉经过之后,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我和盛晓楠,小萝莉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奶声奶气的问道:“妈妈,叔叔阿姨在干什么?” 这位年轻的妈妈抱起了小萝莉,轻柔的道:“叔叔和阿姨正在吵架呢。” 小萝莉不依不饶的追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吵架啊?” 小萝莉的妈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道:“因为叔叔惹阿姨生气了。” 我听着不远处一对母女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摇了摇头,看了盛晓楠一眼,缓缓的道:“看来,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我惹你生气了,好吧,我向你赔礼道歉。啊,” 盛晓楠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撇了撇嘴,瞪了我一眼。 我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说一些给盛晓楠听。于是赶紧接过了盛晓楠背上的双肩包,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道:“我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讲给你听啊,只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盛晓楠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大大咧咧的揽过她的肩膀,向着机场外面的街边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对盛晓楠说道:“唉,我终于知道,世界上那么多国家的情报机构,为什么一定要训练一批女的情报员了,女孩子出马,还真的是手到擒来啊,你看,连我都缴了械了。” 盛晓楠的脸色,这才拨云见日,道:“早这么上路,就不用费那么大的事了,你的脸........还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道:“我这辈子挨的揍已经数不过来啦,要说把我揍的很疼的话,你这一巴掌,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啊。如果说被女人揍么,也就那么几回,你这个也不算很疼的。” 盛晓楠冲我眨巴眨巴眼睛,还有一些调皮的道:“我还记得,上次见你被女孩子揍的很惨,是被咱们的美女教官莎莉吧。那家伙,鼻血都打出来了。” 不提莎莉还好,盛晓楠提起了莎莉,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起那个小妮子的形象,回忆回到了当时刚刚进入到大山深处的特工学院的那一天,莎莉特别嚣张的一个肘击,就将我的鼻子给揍流血了。 一时间,我居然出了神。 我看不见的是,盛晓楠看着我这个样子,一开始还抱着捣蛋的想法,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当看见我居然回忆的有一些失神,盛晓楠心里却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丝郁闷,然后右手再我的软肋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啊我惨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旷的机场停车场。 我们叫了出租车,让师傅把我们带到随便的一个酒店,司机师傅倒是十分的厚道,开始跟我们聊了起来,我很喜欢听这种特别哏的天津口音,似乎天津的这些师傅们,天生就有说相声的天赋,要是一句话说出来,不抖个包袱,他就会觉得这句话是白说了。司机师傅妙语连珠,把我和盛晓楠逗得哈哈大笑,我们就这么打开了出租车的后门,放肆的大笑着,压抑了这么多天,我们这才渐渐的进入了旅行度假的状态。 车停到了贵州路的维也纳酒店,我和盛晓楠扛着简单的行李,就走进了酒店的大堂,说实在的,就算是我,出任务的时候,也是很少住酒店的。有的时候,就算是订好了酒店,也不一定会住上几晚,大多数的晚上,都是在外面干活,如果是实在累了,就躺在车的座椅上面眯一觉。 走到前台之前,我从钱包里面拿出来身份证,里面的前台服务员看了我们两眼,很专业的开始了服务,她看见我们来的是两个人,似乎年纪还是很接近,于是就说道:“你好,请问有预定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这个前台手里不停的操作着什么,一边很程式化的问道:“现在有三款大床房,请问您选择哪一种房型呢?” 我一听赶忙摆手,几乎和盛晓楠同时脱口而出,那表情动作,彻底的统一。连摇头的频率和幅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不要一张床的!!!!!” 这个前台仿佛被下了一大跳。之后用一种很好奇的眼光看着我和盛晓楠。我和盛晓楠对视了一眼,同时瞥了对方一眼,之后转过头去。 服务员更加的郁闷了,说这对,是情侣吧?却不要大床房,不是情侣吧?着感觉,这做派这样的默契程度,简直就是情侣么。 最后这个倒霉的前台不得不重新看了一眼电脑,看完了电脑之后,一脸不好意思的对我道:“对不起先生.......额........我们没有标准间了,您看看.........??” 盛晓楠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之后一把拿起了自己的包,跑到了客座沙发上,假装看着外面的街景,不再搭理我们这里了。” 第八十九章 是吗? 这个时候,来了一名男的前台,这种经常混迹在着这种场合的家伙,什么没见过?上来还挺有礼貌的向我问了问好,之后那一脸猥琐的感觉,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这个家伙冲我眨巴眨巴眼睛,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帮助?卧槽,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啊。”我也是一脸坏笑的看着这个家伙。道:“你想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一脸惋惜的样子,道:“看你岁数也不大,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那个啥,是不是?这种事情急不得的,要是你早给我们打个电话,就不会出这么尴尬的事情了。我们就会直接告诉你,所有的房都被订光了,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不是方便得多了?” 我咽了咽口水,心说倒是干什么吆喝什么,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的,也摸出了这么些门道。我用身份证敲了敲桌子,对这个家伙道:“别扯没用的了,赶紧的吧。” 这个家伙摇了摇头,也没有说别的,直接就开了一个位于十四楼的大床房。 我一把拉过坐在沙发上的盛晓楠,就走进了电梯。我故意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哎,老天保佑,今晚别被你这个母夜叉吃了才好。” 盛晓楠脸涨的通红,使出了女生的看家本领,掐,盛晓楠一把一把的狠狠地掐在了我的软肋上,我强忍着没有叫出来,这才来到了楼上。 进了房间之后,我们关上了门,开始四处运动了起来。 别误会,不是那种运动,而是……..两个致的分了一些区域,开始在整个房间里搜索,灯罩里面,开关里面,甚至卫生间的座便器的水箱,都进行了严密的搜索,盛晓楠甚至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耳机插孔上插上了一根金属的小短线,打开了一个应用,在整个房间开始搜索着弱点信号。结果这个房间,是安全的。 这个可能是我们的职业病了,要说有没有必要,我也不清楚,但是很多不能公开的例子表明,这个真的是十分必要的,有一次,直接就阻止了一次国家重点情报的外泄,保护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情报员。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我们才松了一口气,盛晓楠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大床上,用一种占领者的姿态道:“你今晚,躺沙发上!” “为啥?”我问道,这么大的一张床,多Lang费啊,再说我是队长啊,是不是队长应该有优先决定的权利?”说完,我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盛晓楠脸色一变,双脚乱踢,无奈,我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盛晓楠忽的一声在床上坐了起来,之后看着我,郑重地道:“好了,队长啊,能不能跟我讲讲你的那个故事,你张承楠队长的故事呢,应该是值得一听的吧。”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在空气之中弥散着。我缓缓地道:“哎,好奇害死猫。你确定你要听么?” 盛晓楠郑重的点了点头,我酝酿了一下感觉,开始了我的讲述。 我还不知道,我居然还有讲评书的天赋,我简略的但是得体的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大体的说了一遍,特别是说到了黑桃K和紫梦瑶的事情,盛晓楠的眼角,居然翻起了点点的泪花。 盛晓楠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喃喃的道:“看起来,黑桃K还真的是一条汉子,有情有义的。” 说着,盛晓楠目光飘出了窗外,眼睛里有一些我读不懂的含义。 我看着盛晓楠的样子,觉得有一些好笑,我拿起沙发垫扔向她,把盛晓楠给砸回了现实。我问道:“怎么了?政委?还回忆上了啊,是不是每一个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英雄情节啊?” 盛晓楠嗔笑道:“就是呢,你看看人家黑桃K,身手好,还特别的重感情,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的身高,真的有那么高吗?简直完美死了!!!” 我撇了撇嘴,道:“别发花痴了,显然,你没有抓住重点,我给你讲的这些,你知道重点是哪里吗?” 盛晓楠有一些茫然,略微的摇了摇头,她就趴到了床上,拖着腮,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道:“重点是哪里?” 我长叹了一口气,把烟头死死的掐灭在了烟灰缸里,接着又点上了一支,看着盛晓楠,道:“重点就是,不管是黑桃K,还是紫梦瑶,他们的下场都很惨!!!” 盛晓楠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样子,反击道:“我看他们不惨啊,至少我觉得紫梦瑶不是很悲惨,虽然遇到了一些坎坷,但是,却找到了一个足够结实的,可以依靠的人了啊?” 我摇头苦笑,看样子,这女孩子的思维,就是和男生不一样。我们考虑的事情,在我们眼里是这样的,但是在女孩子的眼睛里,他们的思路,说好听了,是独辟蹊径,不走寻常路,说不好听的,就是难以理解。 我从背包里面翻出了蘑菇头留下的那两页纸,在手里随便的翻着,就知道这个邮箱最后一次登录的地址,在天津,其余的,就没有什么信息了,我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探了探手里的两页纸,对盛晓楠道:“政委啊,我这次来这里,可是一点都不好玩啊,搞不好还免不了在车上长时间跟踪的活,你确定,你真的要参加吗?” 盛晓楠跳下了床,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纸头,之后在她的背包里面翻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笔记本,道:“你不就是想找个人么,咱们现在就开始吧。蘑菇头能干的活,我们也能干啊。” 说着,盛晓楠就开机了,联通了这个房间的无线,开始在电脑上预装着一些需要的软件。我看着盛晓楠信心满满的,就点了点头,看着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着,心里头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心说,就算是盛晓楠将来被牵连,我也会拼出老命。也要保全这个姑娘。 第九十章 失落 天津是一座比较安逸的城市,旧社会老租借留下的洋房,在昏暗的路灯灯光下,也就只能显现出一段砖墙.这里的房子,有价无市,所以,这里极其的冷清。白天的时候还好,还会有四面八方来的人。到这个风情区里面来。拍照留影,在西方列强侵略我国的铁证之下,享受着异域的文化气息。 但是,就像是现在,晚上的老式洋楼,在黑暗之中伫立着,就像是一个从远古走来的怪兽。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半夜出来的孤零零的人。仿佛可以一下子跳出来,尽情的吞噬行者的最后一点点温暖。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大街上的人,更是稀疏,现在的天气还没有彻底的转热,依旧是有一些微微的凉意。 吱嘎.....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传了出来,在这安静无比的古老的大街上,传出去非常的远。一桩已经很破败的建筑里面,昏黄色的白炽灯泡突然亮了,似乎电压还没有很稳定,这只已经布满了灰尘的灯泡还闪了几下,终于明亮了起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见一个身影在这栋房子里面,走了出来,身形佝偻的很厉害,走了几步,似乎感到有一些体力不支的感觉,扶着老洋房的壁灯,开始喘了起来。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咳嗽的声音,这个人咳得很厉害,几乎是有一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甚至有几次,都有一种咳得背过气去的感觉。 咳了半天,终于才停了下来,然后就是没命的喘,就像是漏了气的风箱一样。一声长叹之后,这个人披上了自己的大衣,走出了那栋年代已经十分久远的建筑。 冬末初春,这个城市的天气,还没有完全暖和过来,夜晚的寒风,还依旧有一些大,这个人好像是很怕冷,紧紧的披上把脖子缩进了衣服的领子里。向着这条大街的外面走了出去。这种古老的街区,没有什么像样的超市,偶尔有几个小店,在这个时间,也早就打烊休息了。这个人四下里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发现并没有什么人,脚下加快了脚步,空旷的大街上,飘着这个人的脚步声。 走了大概有30分钟,这个人才停在了临街的一个便利店里面,便利店倒是24小时营业的,里面的小伙子,已经开始有一些困意了,拿着手机玩着手游。这个人推开门,走近了便利店,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这个小伙子放下了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面色一变,赶紧站了起来。 “阿姨,你来了啊?” 这个被称为阿姨的人,就是刚刚在大街上走的那个人。便利店里的灯光亮了不少。这个阿姨放下了自己高高的大衣领子。只见原来深深埋在领子里面的,是这么一张苍老的脸。 这位老阿姨的头发几乎都斑白了,但是却收拾的十分精致,梳理的井井有条的,头顶上,还带着一把黑色的铁质的发卡,是那种十分老式的发卡了。脸上的皱纹,并没有那么深,但是却密布满脸。一双眼睛,像是两颗失去了光泽的灰褐色的石头,看不出一丝光彩。这个老阿姨的脸颊消瘦,眼窝深陷。脸上没有一丝笑的模样。 老阿姨推开店门,就走进了店里。老阿姨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了,并不用服务员多问什么,径直的走到了靠近门口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小李笑着在柜台里面鼓捣了一会,之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浓浓的一杯咖啡,几片面包,以及一些青菜和牛奶。放在了前面的小圆桌上,很礼貌的道:“阿姨今天身体还好吗?” 老阿姨似乎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道:“我每天都来,你每天都问,看来这晚上的时间,确实是不好过啊。呵呵呵呵。” 小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说道:“是么?我有每天都这么问么?” 老阿姨闻了闻咖啡,之后浅浅的尝了一口,道:“不错,你的下一句肯定是:阿姨,晚上就不要出来了,挺不安全的,对么?” 小李仔细的想了想,不好意思的笑道:“哎,还真对哦,似乎我真的是真么说的。” 老阿姨笑了笑,之后捏起了咖啡杯边上的一把精致的小勺,向咖啡里面加了一勺砂糖。轻轻的搅拌着,动作很缓慢,也很稳当,勺子和白瓷的咖啡杯只见,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碰撞的声音,可以看得出,这个老阿姨,以前过的,可能是一种非常精致的小资的生活。 老阿姨一边喝着手里的咖啡,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知道手里的浓咖啡都被喝掉了,老阿姨仿佛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拿起了小李准备好的东西,就要起身出去。小李已经站起来送了,老阿姨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小李啊,我这个月的账是不是该结了啊?” 小李道:“没事的,阿姨,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再来结账就好了。” 老阿姨摇了摇头,笑着,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老阿姨笑得很累,仿佛他的体力,笑笑都是很难的事情了。老阿姨放下手里的东西,返回了收银台,看着小李,道:“我的帐很好算啊,你看看啊,我每天这些东西,一共是30块钱,我每一天来一次,一个月的帐,很好算的。” 说着,在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钱包,付了钱之后,有把钱包装回到了大衣里面。 这之钱包也是上了一些年岁的,但是上面的一些装饰,还是被保护的很好,甚至上面的颜色,还没有脱落,这只漂亮的钱包和她身上的这件大衣,显得格格不入。 小李收好了钱,向老阿姨告别。老阿姨看了看墙上的壁钟,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老阿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走出了便利店之后,仿佛自言自语的道:“又没来........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失落了。” 第九十一章 梦境 老阿姨走出了便利店,顶着寒风走了出去,小李目送着老阿姨出去,也是暗自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怜啊,这么大岁数了.” 老阿姨走出了便利店,径直的走回了她所居住的那个老洋楼,哆哆嗦嗦的在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老洋楼的里面,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别看外表看上去斑斑驳驳,但是里面装潢的,确实无比的华贵,一套德式的老家具,看上去已经是上了一些年代,但是沙发上面的天鹅绒的垫子,确实无比的干净。房顶上挂着精致的水晶吊灯。实木的书架里面,摆放着像砖头一样厚的书,书脊上面都是一些德语,壁炉里面的火,熊熊燃烧着,把壁炉旁边的手工地毯,都有一些略微焦糊的感觉。 这个老阿姨关上了门,让人惊异的是,她脸上的那种颓废衰老之色一扫而光,腰板也直了起来,她脱掉了身上的外衣和外裤,只穿着衬衣和打底裤,摘掉了头套,放在门口一个很隐秘的柜子里,满头的长发挥洒而下,那头发又黑又亮,发质非常的棒,在吊灯的照耀之下,像是瀑布一样,乌黑浓密。 这个老阿姨,哦不,应该说这个女人走近了房间之后,看了一眼沙发前面茶几上面的一块电子显示屏,滑了几下屏幕,这才好像松了一口气,她将刚刚在便利店里面买来的东西,放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将老式的留声机打开,一丝轻轻的音乐顿时弥漫了开来,使得整个房间都沉寂在这柔和的音乐之中。 她走进了浴室,拉上了浴室的帘子,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这个女人开始洗澡,半个小时出来之后,这个女人只穿着一件很华贵的睡袍,赤着脚就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完全和刚才的老态龙钟完全不一样了,刚刚脸上的那种皱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还在肩膀上披散着,她走到了酒柜附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来到壁橱的附近,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壁炉里面的火,轻轻的抿着手里酒杯里面的猩红的红酒。不时的长叹。 突然地,她就站了起来,看着壁橱上面的一把匕首的皮鞘,她把他轻轻的取了下来,用手仔细的抚摸着,嘴里喃喃的道:“你到底在哪??你知道每一次强迫自己满怀希望的出去,然后又失望的回来的感觉吗?呵呵。我已经习惯了。”说完,一颗硕大的泪珠在这个女人的脸颊划过。 好吧,你肯定会问,这个时候我在哪?那还用说,和盛晓楠在维也纳酒店呗。 想歪的,自动去罚站,苦逼的我,在凌晨2点的时候,正抱着属于我的那两个枕头,苦逼兮兮的躺在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顶,好不睡意,一整张大床都被盛晓楠占领了,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盛晓楠的睡姿,还别说,这个姑娘睡着了之后,还是蛮可爱的。 我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我觉得尴尬,而是刚刚,我居然活生生的被梦给惊醒了。 说来,我这个人还是极少做梦的,但是每一次做梦,总会把我自己给吓醒,我曾经和盛晓楠开玩笑,说我可能要去泰山拜拜了,一定是冲了什么妖魔邪祟的原因。 刚刚的梦境,现在想起来,太真实了。 一开始,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之后,就感觉自己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满是鲜花和绿草的草原上,那个经常出现在我梦里的身影,这一次毫无例外的又出现了,那个穿着风衣,戴着圆礼帽,但是看不清面貌的身影,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肆意的在平安宽阔的草原上面飞奔着,一边飞奔着,一边还在喊着什么人的名字。 可能是我离得太远,并没有听清楚他喊得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人的名字,他就这么在前面狂奔着,我就在后面追着,潜意识告诉我,这个身影,知道我老爹张问天的全部事情。我只需要追上他,然后向他问清楚了这一切就好了。 我也在后面撒脚如飞,就这么追着,一边追,一边还喊,让他等等我,可是,在这个人的世界里,仿佛根本看不见我一样,依旧策马狂奔。我的两条腿,怎么能赶得上草原快马的速度,但是我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咬了咬牙,依旧向前追去。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整个梦境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情景:每当我和前面的那匹马拉开了一定得距离之后,那匹马马上就要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刚想着放弃的时候,他就会停下马,站在马鞍桥上面,四下里张望着,我咬着牙向他的背影追了过去,他又会马上策马狂奔。 到了最后,我已经累得不行了,只见这个人,下了马,牵着马在草原上走着,嘴里依旧喊着一个名字。 我又加了一把劲,追了上去,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终于走到了离这个约有十几米的距离,我喘着大气,喊道:“你等等,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个人却完全没有理睬我,只是一直往前走着,绕过了一道山梁,前面就出现了一个面积并不算大的湖,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和白云,湖边的芦苇里面,不时地还传来了天鹅“岗岗”的叫声。 就在湖边的草地上,铺着一张羊毛毡,一个穿着蒙古族服饰的女子,静静的坐在岸边,在一旁的火堆上面,烤着新鲜的羊肉,她身边的一条大狗,正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身边,眯着眼睛闭目养神。我被我梦里的这一幕给震撼了,我并没有去过草原,怎么会出现这么美丽的像是画卷一样的草原景色呢? 这个女人看见了骑着马的这个人,然后就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抡圆了胳膊向这边打招呼。她嘴里面喊出来的名字,就像是一枚钢钉,狠狠的扎进我的脑海,我顿时就呆掉了。 她喊的是:“张问天!!我在这里!!!!” 第九十二章 通报 我顿时就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这个骑马的人的背影,心说,经常在我梦境里出现的这个身影,难道就是我一直找的老爹,张问天么?这个时候,这个人脱下了礼帽,站住了脚步,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还没等回答呢,这个叫做张问天的身影,突然就缓缓的转过身子,我特别想看见他的脸,但是,我却失望了. 虽然这一次光线十分的柔和明亮,我和他的距离也不是很远,但是,我却根本没有看清这个人的脸,或者说,这个人的脑袋上,没有脸,甚至五官都没有。 那个时候我,我顿时就被吓出来一身的白毛汗,呼的一声在沙发上坐了起来。心脏剧烈的跳动个不停。 一边还在熟睡的盛晓楠被吵醒了,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盛晓楠顺势就滚到了床下,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已经在枕头下面摸出了自己的枪,喀喇一声子弹上膛,指着门口和窗口的方向。 借着微弱的灯光,盛晓楠看了看房间四周的环境,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然后一脸的困意,刚刚脸上的精神一扫而光,好像是一个懒床的懒猫一样。她叫了我几声,我都没有听见,我自己已经完全沉浸在刚刚那个奇怪的梦境之中。 盛晓楠见我没有搭理她,重重的倒在了床上,紧接着一只枕头就砸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脸上。盛晓楠好像是很讨厌别人打断她睡觉一样,道:“你大晚上的睡觉,抽什么风啊?” 见我不说话,盛晓楠扭亮了房间的灯,看着满脸虚汗的我,盛晓楠也感觉到了我的异样,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我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道:“到底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 我感觉盛晓楠纤细的手掌攀上了我的额头,冰凉的小手在我的前额缓缓的摩擦了几下,一股清凉好像是透过了我的天灵盖,缓缓的深入到了我的脑海,我全身的不适,已经慢慢的消退了不少。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渐渐的消退了,我冲着盛晓楠眨了眨眼睛,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盛晓楠轻呼了一口气,看着我已经安静了下来,就坐在床上,掩了掩她身上的睡袍,理了理彭松的碎发,打起精神问道:“你怎么了?” 我点上一支烟,点燃时候,眼睛盯着房间里亮着的台灯,道:“我梦见我的老爹了。” 盛晓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的道:“好吧,不要想那么多了。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把这个事情,别看的那么重吧。” 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么听着盛晓楠的话,我虽然觉得有一些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盛晓楠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已经这么久了,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这一夜,就这么失眠了,实打实的失眠,以前在特工学校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躺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感觉就是浑身的不舒服,就这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灯,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机突然醒了,上面出现了一行短消息,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看今天的通报! 我就感觉浑身一震,看着这则短消息,浑身就像是充满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就好像是大战之前的那种紧张和兴奋。 我推醒了还在熟睡的盛晓楠,这个丫头也是听不容易的,昨天晚上发疯,也把这个姑娘弄的半宿没有睡着,也是快到了天亮的时候,才似乎朦朦胧胧的睡着。 盛晓楠伸了个懒腰,就坐了起来,看着我,就有一些起床气的道:“张承楠啊,你有病吧,大晚上的犯病,现在也不让人好好的睡一会懒觉吗?我们这支小队在你的手下出生入死的不算,脸睡个懒觉这种简单的要求,都不能得到满足吗?” 我也没有跟她解释什么,只是把手伸进了自己的皮包,之后取出自己的钱包,在钱包里面掏出来一个类似于U盘一样的东西。盛晓楠看我吧这个东西拿了出来,也立刻就严肃了起来。脸上的睡意一扫而光,坐正,用一脸紧张的神情看着我,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上边就让我看今天的通报。” 盛晓楠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道:“哎,不对啊,按照惯例,每天我们接收通报的时间,是下午的三点整啊,现在是几点啊?” 我抬手看了看腕表,叹了口气道:“才是早上的六点。” 盛晓楠抱着被子,凑了过来,我递过去手机,盛晓楠看着那一条不显示电话号码的短信息,道:“是上面没错,可是,上面也没有必要提醒我们,要看通报吧,再说,我们是在度假啊,按道理说,可以不用每天都接收通报吧。” 我摇了摇头,按动了接收器后面的一个很隐秘的开关,接收器尾巴上面的红灯开始闪烁,我盯着这个闪烁的红灯,道:“上面让我们这个时间看通报,肯定有上面的用意。” 过了大概2分多钟,接收器上面的绿灯闪烁的频率仿佛是越来越快的,最后几乎就变成了常亮。又过了大概十秒,红灯暗了下去,我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了这个宾馆的电视旁边,将电视原本的信号线拔掉,将这个类似于U盘一样的接收器,插进了电视的USB扩展口。 电视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我就退了回来,就坐在盛晓楠的身旁,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机的画面。 现在的电视,基本上都有一个USB插孔,而且这种电视基本上已经普及了。像这样的宾馆里面,基本上都会配备这样的电视机,MSS里面的一些技术研发部门,就根据这个便利条件,设计出了便于携带的单兵特工的简报接受器,以便于我们时时刻刻的鱼上线保持联络。 电视机的画面突然由纯黑变成了蓝色,我和盛晓楠赶紧坐正,仔细的盯着看着。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第九十三章 撒泼 ,经过了大概几分钟之后,电视机的画面才稳定了下来,我拿着遥控器打开了U盘里一个标着视频文件图标的文件,电视里面还是没有显示出什么异常,一切都和普通的流程一样.一开始,是国产电影开场的最最经典的画面,就是广电总局的那个标志。接下来,就有一些不一样了。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类似于对话框的东西,上面写着,请验证身份。 我按照程序,对这个接收器进行了身份验证,具体的验证方法我就不在这里说了,总之,过程还是有一些复杂,这个时候,画面才真正的跳转到了通报的那个画面了,里面出现的画面,我猜,可能是MSS总部的某个办公室。 画面里的那个男人,我很熟悉,正是我们的那个斯文的联络官,联络官仿佛精神不是很好,但是表现的依旧是那种文质彬彬的,不温不火。只见画面对准这个联络官的时候,联络官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扶了扶眼镜,对着镜头道:“张承楠,我让你们去度假,你们能不能有一点度假的样子啊?” 说着,这个家伙苦笑了一声,举起了手里的一叠厚厚的文件,用手啪啪的拍着,接着道:“你们度假,我可是要忙翻了,你看看,我手里的这些文件。” 说着,就一篇一篇的看着,一边看着,还一边摇头苦笑道:“你们看看,总部,公安,二号三号首长,都写文件打电话问我,出了什么事请。你们在那个城市干出了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拍拍屁股就走人?要不是你张承楠那电话联系我们,去给你们擦屁股,我这个联络官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小子度个假,老子这里忙翻了天。” 看着电视里面,满脸青色的联络官,不由得苦笑,心说也是,把这么文质彬彬的家伙都给气的爆了粗口,看样子,我们在那个小城市里面做出来的动静,实在是有一些大了。我看着电视,清了清嗓子,道:“对不住啊,联络官阁下,这么反常的让我听简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联络官脸色稍微和缓一些,但是眉头依旧拧着,他仿佛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离开之前,不是掉包了黄老板么?下面就是黄老板的审讯记录。” 说着,画面给切掉了,换上来的画面,正是一件审讯室,审讯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在地面上浇筑的牢牢的转椅,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墙壁都是极其的光滑的,不知道是故意给犯罪嫌疑人施加压力还是什么,原本应该出现在墙上的那个经典的标语,并没有出现在那里,那句经典的“坦白从宽,争取宽大。”换成了斑斑驳驳的血渍,看上去,就会有一种本能的压迫感。 审讯室的正前方,是一块超级大的防弹玻璃幕墙,这种放到玻璃是单向可视的,也就是说,在玻璃上面,肯定是涂着一种特殊的涂料,在这面玻璃幕墙的外面,就是刑讯室的控制台了。还有至少三台摄像机正在追踪跟拍着这里面的人的微表情和为动作。 黄老板正老老实实的坐在刑讯室中间的转椅上,手上的手铐都已经被取了下来,黄老板不知道是毒瘾发作了,还是被捕之后过度的颓废,就这么垂着头,坐着,好像他的脖子,再也禁不起他的头颅了。 一个明显经过处理的浑厚的声音,在刑讯室里面响了起来,这个声音问道:“说,你在那个城市,到底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黄老板没有抬起头,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玻璃的外面,有气无力的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这些公务员,难道还要逼供不成么?嘿嘿。” 我心里头叹了一口气,心道:“还真的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知道自己总是难逃一死,只不过在死之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多活几天,就多活几天。” 那个浑厚的声音不急不躁,只是微微的哼了一声,道:“你非法恐吓市长,企图雇佣黑势力,暗杀市长的女儿,还他妈的杀了李璐,你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黄老板也是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你们这些拿着国家俸禄的家伙,都是一帮蠢货,在我这里Lang费时间,还不如去街上卖卖报纸,也算是给祖国的GDP做点贡献。” “请注意你的态度,这里不是你放泼的地方!!!!” 黄老板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缓缓的道:“老子知道,而且老子也知道,你们这些地方,多么多么的神圣不可侵犯,”说着说着,黄老板脸上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潮红,呼的就站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面前,一拳一拳的砸着玻璃,一边砸着玻璃,一边道:“老子当年在深圳,被人莫名其妙的拆了我的店,你们在哪?老子被一伙子黑帮势力,追的满街乱窜,肩膀上连着挨了两刀,锁骨都砍断了,你们在哪?你们都他妈的在哪?看着小报纸,喝着小茶水,聊着天,看着办公室的钟表过日子吗?” 这个审讯的声音,好久没有响起,好像是陷入到了很长时间的沉默,黄老板此刻,就像是一只已经完全兴奋起来的斗鸡,眼睛红红的,一拳一拳的砸着玻璃,拳头上面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是防弹玻璃却丝毫没有被撼动分毫。 这个时候,审讯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几名穿着黑色半袖的家伙,冲了进去,可是这个黄老板仿佛已经陷入到了极端的疯狂之中,上来就和几名工作人员打斗了起来,势若疯虎,这几个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一时还真的进不了身,最后,一个身手还算敏捷的家伙,在口袋里翻出了一支镇定剂,打在了黄老板的脖子上,黄老板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我出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去回味黄老板说的话,画面又切到了联络官的身上,我吐了一口气,道:“这就是你说的想给我看的东西?” 联络官撇了撇嘴,道:“准备好,重头,还在后面。” 第九十四章 人头 我还真的没有准备好,这个所谓的“重头在后面”是什么意思,我看了一眼盛晓楠,只见盛晓楠看着我,目光里有,也是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了现在的不知所云.我拍了拍盛晓楠的肩膀,告诉他没事,有这件事作为铺垫,我相信事情应该不会特别的大。 联络官叹了一口气,道:“接下来,就是市长彭松的记录了。” 接下来,画面又被切走了,换上的是彭松的画面,这个老混蛋正坐在一个办公桌前,看样子,这件事替他摆平了之后,他似乎没有放松很多,只见这个老家伙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的,但是须发之间的那种老态,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掉了,彭松似乎苦笑了一声,淡淡的道:“感谢你们为我和我女儿做的一切。请接受我的致谢。” 说着,老家伙站了起来站的端端正正,然后微微的弯下了已经有一些佝偻的脊梁,深深的弯了下去。然后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才稳稳的坐了下去。 彭松市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已经递交辞职信了,呵呵,话说混到了市长的级别,主动辞职的,全国来说,也算是少见了吧。” “唉,我老了,越老,越是胆小,越是怕事,我真的不能胜任这个工作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地痞无赖,我居然那他们没有办法,真的是愧对所有人,我还是退出的好吧,另外,我的报告材料已经交上去了,包括所有的赃款,一分没动,如果要调查我,追究我滥用职权的罪,我会好好配合的,只是,彭珍珍就拜托相关的部门帮忙照看了。” 我松了一口气,喃喃的道:“这种识时务,知进退的家伙,也是值得称赞的。” 最后,画面有跳到了联络官那里,我看着联络官,就有一点恼了,问道:“我说,联络官同志啊,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吧,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我说,这个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联络官一脸的苦笑,道:“我倒是也希望是那样的,我说,你们休假的时候,们能不能给我安心一点,休假就是休假,你们倒是好,给我们局里惹下了这么大的事,” 说完,这个联络官就像是新联联播里面的主播一样,画面又切了,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当画面拉近了之后,我就从床上掉了下来,之后几乎是手脚并用,爬到了电视的前面,像是大白天遇见鬼一样,但是随即而来的就是愤怒,无可匹敌的愤怒! 我几乎跌坐在了地上,脑袋嗡的一声,盛晓楠见势不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跳下床来,来搀扶我、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像是发了疯一样,一把推开了盛晓楠,把盛晓楠推得一个趔趄,几乎撞到了床上。我爬近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视的屏幕,硕大的眼泪就在眼角滑落了下来,我试图张开喉咙,想要喊出声,但是却依旧没有喊出来声音。 屏幕上,那就是两个箱子,确切点来说,是两个玻璃制成的箱子,箱子里头满是透明的液体。 就在这干干净净的箱子上,赫然出现了两颗人头!!!! 那不正是我死去的孙天炮和猴子吗? 我突然很想仰起头,指着老天,痛骂一顿,可是,我的脑子似乎是被什么给塞满了,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联络官这个时候在电视里面,面色不善的看着我,道:“张承楠!!!镇定!!!!!!镇定!!!!” 我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联络官的话,将双手插进了头发里,用力的扯着,鼻涕眼泪全部都流了下来,我也说不上当时是什么反应了,总之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我从来不知道,我会有这样的反应。 当时在楚胖子的嘴里,听说了两个家伙的死讯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疯狂过,后来又在陈岩嘴里,又听了一遍,再后来,又听见这件事的主谋,八条的哥哥,亲口的说了一遍自己的作案过程。我依然没有这么崩溃。我还能强迫自己冷静,我甚至还可以去冷静的阻止陈岩去杀掉八条的哥哥。 后来想一想,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冷血的人,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就在电视的画面里面,就在画面里的桌子上面,两只玻璃缸,盛着满满的福尔马林的溶液,里面的两颗人头,却是深深的撞进了我的心里,我不是没有血性,而是没有像陈岩那样,亲眼看见自己兄弟的惨样。 我几乎是把脸贴近了电视的屏幕,我看见猴子双眼依旧瞪得大大的,似乎是有着说不出的不甘,孙天炮的表情,则是定格在了一个比较难看的一个瞬间,只见孙天炮眯着眼睛,脸上的肌肉比较松弛。呈现的是一种绝望。 联络官仿佛是怕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忙切掉了画面,我用头狠狠的抵着电视机的屏幕,联络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承楠,承楠,你淡定!!” 此刻的我,已经淡定不下来了,盛晓楠忙跑了过来,想要劝劝我,但是我抬起头,盛晓楠迎面看见了我赤红的双眼,顿时就吓了一跳,之后似乎是试探的道:“队长,你......你不要这样,这样对于解决问题,一点帮助都没有。” 我也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盛晓楠在说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像是一把抓住电视的屏幕,用力的晃着,几乎就要把电视在墙上给拉扯了下来。我想,如果是联络官此刻在我的面前,那么,这个倒霉的联络官就会被我拉着衣服的领子,狠狠的晃来晃去,我几乎是恶狠狠的问道:“什么人送来的?什么时候送来的?说!!!!” 联络官好像是被我的样子给吓坏了,虽然是隔着千山万水,但是我看见他的样子,好像也是被我眼神里飘出来的那一丝寒意给吓到了,联络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具体的资料,一会发送给你,剩下的事情,是你们小队下一个任务!” 第九十五章 不对 可能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我感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兴奋,这个世界上,兴奋这种情感,可以分为好几种,可以是见到自己非常喜欢的东西或者是人,会感到兴奋,也可以是遇见了什么特别能让自己愉悦的事情,也会觉得兴奋,但是,也有那种即将要开始复仇的那种嗜血的兴奋,我想,我现在应该是属于最后的那一类. 联络官看着我现在的样子,也是有一些战战兢兢的样子,毕竟这个家伙是个文人,他那边虽然看不见我的情况,但是是可以听到我的声音的,显然,刚刚联络官听到了盛晓楠惊呼的声音。 接着,联络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道:“盛晓楠也在啊?告诉你,这次的任务,不允许做出任何的出格的事情,你盛晓楠是监督的人,也就是督军,如果张承楠要是有什么出格的行为,那么,你必须阻止这个混蛋。听见了没?” 盛晓楠赶紧点点头,大声的对着电视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会让张承楠乱来的!” 联络官点了点头,电视的屏幕就黑掉了,然后整个屏幕开始播放类似于雪花一样的东西。” 盛晓楠走到我的身边,蹲下身来,静静的在一旁陪着我,也没有打断我,片刻之后,才用双手微微的拍了拍我的肩,叹了一口气道:“你虽然说不让我们参与进来,但是现在看样子,我们迟早也会牵扯进来。所以,你作为队长,我们就好好的把这件事情给结了啊!” 盛晓楠的声音,就像是春天雪山上的第一股融化的溪水一样,流经之地,甘甜滋润,我胸膛里的怒火已经渐渐的平息了下来。盛晓楠说得对,我就算是在这里磕破了脑袋,两个兄弟也是死了,与其在这里伤神,倒不如赶紧幕后的黑手找出来。 想到这里,我就打了一个寒战,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恍恍惚惚的在我的脑海里飘过,但是一时间,我还抓不住这个想法。我皱了皱眉头,盛晓楠怕我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赶紧摇了摇头,用手狠狠的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不对,这件事不对!!!! 我的眼神里面,已经渐渐的退出了那种赤红的疯狂,然后,我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看来是总部给我发了资料。 我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像是连滚带爬的爬到了沙发哪里,因为,有一些事情我需要马上去核实。我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电话的进度条开始跑,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进度条每向前跑一截,我的心里就多一分危险的感觉。盛晓楠也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也跑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也是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我的手机。 该死的进度条终于跑到了百分之一百,这个时候,手机的画面开始变了,我哆哆嗦嗦的看着手里的手机,终于,在跳出第一个画面的时候,我就几乎跳了出来。 盛晓楠被我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赶紧问道:“怎么了?” 我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几乎就在喉咙里面低吼出来,他娘的,陈岩和菜芽有危险!! 事情出了差错,我也不知道事情出现在了哪里,但是,这件事和我听见了解的事情,有着一丝差别。我必须要冷静冷静。如果真的像是我想象的那样,那么,除了我以外,小队仅存的两个家伙,也会就此人死鸟朝天,想起孙天炮和猴子的人头,我白毛汗都出来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两个家伙的死相,可能会更加的难看。 我的手就撒了手,手机咣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盛晓楠还是比我镇定得多,盛晓楠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从头到尾的看了起来。 手机上传来的是一个文件,上面还盖着一个MSS的章,是不能造假的,上面的是一个手写的报告,我知道,MSS对于那种特别重要的文件,都是手写的,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 上面写字,很简单,还图文并茂的说了这些事情。 日期,2014年3月4日,时间,下午的四点半,发现地点:MSS总部西南角二号垃垃圾箱,监控画面如下:一个身穿黑色的卫衣的中年人,手里拎着蛇皮袋,戴着口罩,面部没有辨识度。 物品:一个邮政快递的包裹,包裹里面装着两个用报纸包裹的玻璃容器,里面有两枚人头,做了简单的防腐处理。人物身份确认:孙天宇,绰号:孙天炮,京七局后勤小队,死亡时间不明。贾福,绰号猴子,京七局后勤小队队员,也是由于进行过防腐处理,也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 检查具体的细节:根据法医的鉴定,通过血管和气管的切面的判断,两个头颅被砍了下来之前,两个人已经死亡,砍下两颗人头的利器,质量很大,力道也是很足,现在看来,可以初步判断,并不是手持的利器造成的,在骨骼的切口之中可以证明这些结果。 玻璃容器来源查明情况:不容易追踪,来源复杂,我们查遍了各种大学的实验室和可能的渠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没有结果。 在整个包裹和玻璃容器上面,并没有出现任何一枚指纹,道路监控并没有发现这个中年人的身影。初步判断,这个人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盛晓楠看着整篇报道,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让我感到那么疯狂的地方,也不知道,这分文件里面,到底是哪个条款。哪个细节是我在意的。他晃了晃我的手机,道:“队长,在哪?你看到的是什么?” 我已经彻底的冷静了下来,道:“盛晓楠,你看看,时间!” 盛晓楠还有一点不明白,有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道:“时间?时间?上面说,发生了这件事的时间是,2014年3月4号。” 我冷笑了一声,道:“那么,3月四号,我们在干什么?” “我们?我们在查那个夜总会啊?遇见了八条的哥哥,啊.....八条........” 我砸了一下手掌,道:“事情,就是这里不对!!!!” 第九十六章 茫然 娘个腿的,事情的不对,就出在了这里,八条的这个哥哥,看样子,没有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们看上去的八条的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家伙是一个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甚至迷失了方向的疯子。用他的话来说,孙天炮和猴子就是遭了他的毒手。就在三月四号的时候,我们在这个夜总会里面,抓住了这个看上去还有一些文气的家伙。 但是也就是在同一天,孙天炮和猴子的两颗人头,就被送到了上层的手里。 而且,还他娘的是MSS的总部!!! 你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晓楠一边安慰我,一边仔细的看着手机,然后仔细的回想着整件事情。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盛晓楠拍了拍我的肩膀,仿佛是很怕再次刺激到我濒临崩溃的神经。轻声轻语的问道:“承楠,你先不要急,咱们慢慢的分析一下这件事情。” 我已经很累了,就这么坐在了地板上,盛晓楠叹了一口气,她平常是很讨厌我抽烟的,但是这一次仿佛是哄小孩一样,在地上捡起了散乱的烟盒,递给了我一支,然后还帮我给点燃,在床头柜上拿起了烟灰缸,细声细语的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狠狠的摇了摇头,道:“陈岩和菜芽恐怕是有危险的!” 盛晓楠叹了一口气,仔细的想了想,道:“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至少现在,陈岩和菜芽是安全的。我给你说一遍,你看看,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样?” “首先,最关键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你看看,同样的都是三月四号,宣称杀了孙天炮和猴子的那个家伙出现在那个夜总会,同时,还有一个中年的人,遮遮掩掩的出现在MSS的总部,送到两个兄弟的人头,那往下看的话,就有几种可能了。” 盛晓楠一边说着,一边用唇彩在电视的泛着雪花的屏幕上面整理着思路。盛晓楠将三月四号的这个日期用唇彩圈了起来,之后向四外画了几个箭头,每一个箭头的尖端,都又画了一个圆圈。 盛晓楠的这一手,叫做演绎法,也是刑侦推理里面最有技术难度,同时也是最有意思的一个环节,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没一个新的证据被找出来,都会汇总到这个版面上,之后根据每一条线索之间的联系,构建出整个案件的网络。一些有经验的刑警,仅仅通过这个黑板上的只言片语,或者是蛛丝马迹,就可以大致的分析出整件事情发展的脉络和走向。 说实在的,这个技能,并不是我们学习的必要内容,就像是蘑菇头说的,现在已经进入到了网络技术的大时代了,通过计算机的模拟以及演绎分析,就可以几乎是完美的推演出事情的梗概,像这种费力不讨好,极其烧脑的事情,已经早就被淘汰了。 可是盛晓楠就是这么一个异类,这个姑娘,是属于那种完全没有安全感的类型,你告诉他现在的军用GPS是一种十分安全可靠的东西,可是这个姑娘的装备里面,总会带着那种机械的指北针。你要是告诉他,现在的便携式电子便签很方便,但是盛晓楠还是习惯将一些重要的东西写在纸上。盛晓楠就是这么一个姑娘,她是科技威胁论的忠实拥趸,她相信,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可能会退化成那种感觉细胞迟钝,逻辑思维不够强,运动能力差到极点的生物。 所以,当初在学习理论与推演的课程中,就连教官都忽略了这一点,依旧是按照最先进的数据概率计算的软件开始授课的。但是,盛晓楠却是一个异类,她的用她霸气的逻辑思维和空间想象力,只凭着教官所给的只字片语,就轻易的推论出了犯罪嫌疑人的特点,杀人动机,等等。 后来的结果,让教官大跌眼镜,盛晓楠推论出来的结果,基本上就和发生的事实,基本上如出一辙。 盛晓楠此刻,正在用她的唇彩,在电视机的屏幕上演绎着,她在第一个箭头上面指点着,道:“承楠,接下来,可以分为这三种情况,,第一种,就是这个八条的哥哥。” 说着,盛晓楠在第一个圆圈里写上了两个字,写的是“哥哥”,然后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夜总会,八条的这个哥哥的表现?” 盛晓楠冷静的样子,仿佛也感染了我,我也不再那么狂躁了,看着盛晓楠自信的眼神,还有她坚定的嗓音,我就觉得心里安心不少。 我回忆着那一天,道:“那一天,你应该也在,他该说的,在你出去之前,也都说了,我当时也有一些懵,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盛晓楠微微的一笑,像是冬天里的一缕春风,洋溢着那种自信与美丽,盛晓楠道:“是的,我听的很清楚,那一天,八条的那个哥哥,好像,说的都是实话,起码,在一些情感催发的一些微表情,都是货真价实的,包括提到八条小时候受苦的那种苦涩,还有自己看到了八条之后的那种自责,还有杀掉你的那两个兄弟时候的那种快感,都是没有掺假的,另外,最最真实的就是当时提起八条哥哥得到这些消息来源的问题,那脸上的那种茫然,是最最真实的。” 我撇了撇嘴,前面的,我倒还算相信,可是后面的这个,未免有一些太牵强了。 茫然,如果是一个正规训练出来的演员,脸上带出来的茫然,那可以以假乱真的。我反问盛晓楠,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家伙脸上的茫然,是真的?” 盛晓楠撇了撇嘴,道:“先问你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随口回答道:“什么?” 盛晓楠还没有说话,脸就已经红掉了,低着头小声的道:“你又没有意识?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说完,满脸希冀的看着我,我茫然的看着盛晓楠,挠了挠头,仔细的想着到底有没有这档子事情。盛晓楠突然举起了手机,咔嚓一声抓拍下了我的表情。 第九十七章 怀疑 照相机的闪光灯很刺眼,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挡了一下光线,看着盛晓楠,道:“你搞什么鬼啊?” 盛晓楠调出了刚刚拍摄的那张照片,之后又在某个心理学网站上下载了一个照片,把两张照片对比给我看,一边操作着,一边道:“你看看,这个就是微表情心理学,你看看,你的这张照片和网上的这张照片有什么区别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两张照片,一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如果要是真的要说出意思不一样的地方,那么就是,我可是比照片里面这个小子,可是帅多了.不过盛晓楠这么。 说这么做,肯定有这个姑娘的用意,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静静的等着下文,盛晓楠见我已经冷静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道:“你看看,你脸上的这种表情,是真正的茫然,这种茫然是丝毫没有掺杂什么水分的,通常情况之下,这种茫然在脸上停留的时间会很长,直到明白了让你感到茫然的事情是什么,这种表情才会消失。 与此同时的,在做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进行记忆思索,当人在记忆思索的时候,人的眼珠会不由自主的向上瞟一眼。” 我点点头,接着问道:“如果要是装的呢?” 盛晓楠放大了从某心理学网站上下载的素材照片,指着照片里那个极为猥琐的家伙的表情对我道:“这个就是装出来的茫然,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这个人的这个表情有一些恰到好处,但是你看看这个人眼珠的方向。” 我仔细的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的眼睛,果然,这个家伙虽然也是张着嘴,表现出一种很无辜的表情,但是两个眼珠却是向着自己的右下方看去。我缓缓的道:“这个人的眼珠,是向右下方看的。” 盛晓楠放下了手里的电话,从地板上又拿起了唇彩,道:“这个人就是假的茫然,虽然这个表情看上去,没有什么破绽,但是这个家伙在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大脑里面一定也进行着思想活动,比如如何刻意的保持着这样的表情。这一类的思想活动,就和编瞎话一个样子,所以,眼睛会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右下方。所以,这个茫然是装出来的。” 我皱起了眉头,道:“就算是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那么,和八条的这位大哥,有什么联系么?” 盛晓楠切了一声,瞥了我一眼,道:“你不知道你那一天有多吓人,我觉得你那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是,我站在旁边,我倒是仔细的观察到了这些,当你们提到了他所有信息情报来源的时候,这个家伙说是受到了一些图文并茂的资料,我看得出,这个家伙说的是真话,当你们又问道,他知道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源,八条的这位大哥,脸上表现出来的那种茫然,是无比的真是的。” 我听了盛晓楠这一套,我心里是真的信服的,的确,当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盛晓楠,道:“我服你,你倒是知道这么多道道。” 盛晓楠很认真的看着电视机的屏幕,道:“这些课程,真不知道当时在学校里,你是怎么达到合格的。” 我有一些发愣,道:“什么?咱们还有开过这样的一门课吗?” 盛晓楠道:“有,当然有开过,你给忘了吗?”我努力的回忆着,突然就想起来了,我突然就想了起来,就在当时要开这门课的时候,沈凌很快的就通过了,没办法,这个姑娘就是研究应用心理学的,而我和壮雷就成了老大难的问题。 壮雷是属于那种粗枝大叶的人,只要是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去费劲的想其他的办法,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眼睛一瞪,撸胳膊挽袖子的,举起了拳头就上了。在这一点上,我和壮雷是一样的,我也觉得,这类课程,没有必要每一个特勤人员都要掌握吧。谁不想像兰博一样,抱着大口径的机枪,满战场的收割人头啊。哪还有那个时间去观察别人的眼珠是朝着那个方向看的。 盛晓楠在第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一个对号,道:“第一个方向,八条的这个哥哥,和送人头的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关系,首先,他不知道消息来自于哪里,肯定不会像这样精准的“投递”这两颗人头,他的所有目的就是干掉你们这个小队,连白痴都知道,不会轻易的去挑衅上边,况且,我并不认为他知道你们这支小队的后台。” 我点了点头,心说盛晓楠分析的也在理,我问道:“那么第二个方向呢?” 盛晓楠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刚刚完全不一样的神态,似乎是有话而不敢说,我看着盛晓楠这样的神态,就催促道:“赶紧说吧,我看你分析的挺有道理的,继续啊!” 盛晓楠吞了一口唾沫,似乎还紧张兮兮的看了一眼周围,道:“真的要说啊?” 我坚定的道:“那还有假的?” 盛晓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第二个方向,就是.........” 说着,盛晓楠拿起了手里的紫色的唇彩,在第二个圆圈里面,写下了三个字母,MSS我有一些愣,MSS?靠,总部吗? 盛晓楠压低了声音道:“虽然我们的条例里面有一条就是“无条件的服从和相信上锋”,但是通过你昨天给我讲的,结合着这件事请来说,我觉得,可以有这么一个方向。” 我顿时就来了精神,看着盛晓楠一脸的认真,问道:“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盛晓楠清了清嗓子,道:“如果能把你们小队的资料泄露给八条哥哥这么一个杀手,借着八条哥哥的刀,做掉你们小队的人的话,那么,这个幕后的家伙,应该就你昨天和我说的,你也在怀疑的那个高层了。” 我点点头,同时也吃惊的看着盛晓楠,心说这个姑娘几乎是被我带坏了,也开始违反条例,开始怀疑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 注销 盛晓楠低了低头,仔细的思索了一阵,然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个可能,也可以排除了.” 我眼睛一亮,继续听着盛晓楠的分析。 盛晓楠依旧是拿着自己的唇彩,指着电视机的屏幕,戳戳点点,道:“根据正常的逻辑思维,你觉得你会给自己的身上挂一块发了臭的臭肉吗?” 我仔细的想着盛晓楠的话,一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盛晓楠看着我的脸色,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之后做了一个鬼脸,道:“你真的是很笨啊,” 我无奈的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盛晓楠,道:“你就赶紧说吧。” 盛晓楠清了清嗓子,脸上收起了那种嬉笑,变得十分的严肃,道:“你想啊,你要是那个所谓的幕后的佛爷,要是这个家伙把你们小队的消息送给了八条的哥哥,然后借着八条的这位牛逼的哥哥的手,一个一个的做掉你们小队的人,那么这个家伙会把这件事情和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怎么会那人头就这么放在自己单位的门口?” 我捏着下吧,仔细的想着盛晓楠的话,盛晓楠接着道:“这个倒不是别的证据什么的,而是两个血淋淋的人头,你知道,这两颗人头被发现,那么整个总部就会追查这件事,你要是这个佛爷,你这是嫌大家知道的少吗?” 我点点头,盛晓楠捏着唇彩,在第二个圆圈里面写了一个英语单词,NO! 我指着第三个圆圈,道:“那第三条呢?” 盛晓楠得意的一笑,道:“这个第三条就是关键了,这第三个人,就是和这两个圆圈里面的人,看似不相干,其实却是这两个圆圈里面的人的一条暗地里的纽带。”说着,盛晓楠用手里的唇彩,在第三个圆圈里,写上了一个问号,道:“这个人可以准确的找到了你的这两位兄弟的尸体,并且可以通过重重地困难,通过层层把守,去.......去取下这两个兄弟的人头,首先,这个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说完,就在第三个圆圈的后面,写下了“身手好” 然后盛晓楠接着道:“第二,这个家伙仿佛洞悉了八条的这个哥哥和MSS的总部的这一层暗地里的关系,一方面盯着八条的这个哥哥的动作,另一方面,还知道MSS里面的这个佛爷的意图,所以,这个家伙的另外一特质:侦查” 说着,就在圆圈后面写了一个词语:侦查。 盛晓楠吸了一口气,道:“第三条才是最关键的,这给家伙拿到了两个兄弟的人头,直接就送到了MSS的总部,从这里看起来,这个家伙肯定是和MSS的总部里面的佛爷,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吧。看样子就是,这个家伙就想把事情搅得整个MSS都知道这件事的一样,你看看,不是想让跟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吗,如果这两颗人头走了正规的程序,那么,肯定会有更多的人介入进这件事情,那么,这个佛爷的处境,就会很难了。” 丝丝入扣,完美,漂亮,非常符合逻辑学原理,现在看看电视上面用紫色的唇彩画出来的脉络图,一个清晰明了的路线图已经被勾勒了出来。 最后,我从盛晓楠的手里拿过了那个唇彩,在三个圆圈两两之间画上了双箭头,我长叹了一声,道:“现在看起来,至少现在来看,陈岩和菜芽是安全的,看样子这个神秘的人,还没有亲手做掉小队的人的企图,另外一方面,如果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陈岩和菜芽,以及八条的那个王八蛋哥哥,要是真的联起手来去查这件事的话,那么可想而知,正好就正中了这个神秘人的下怀。” 盛晓楠向我投来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我这才放下心来,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床上,手里的那一只烟也没有抽几口,就已经烧的就剩下烟嘴了,盛晓楠站了起来,拿起了纸巾去擦屏幕上的唇彩,一边擦着,一边道:“那好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坐了起来,道:“听联络官的意思是,下面的事情,就是我们小队的任务,那么事情反倒是简单了,我们先和陈岩他们会合吧。” 盛晓楠点了点头,道:“这个注意到是不错,两股力量回合之后,倒是可以形成合力,但是,怎么联系这些家伙呢?你觉得到哪里才能找得到这些家伙?” 我嘴唇微微的上扬了一下,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想找,肯定能找得到!!!” 盛晓楠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道:“那我们现在来天津干嘛啊?你不是说来找那个劳什子邮箱吗??” 我这才想起了我们次醒来天津的目的,但是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毕竟,和我们这次的任务比起来,这个只是我的私事罢了,但是来都来了,还是要找找的好。 我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背包,道:“这样,我们现在只有两天的时间,这两天的时间里面,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两天之后我们就去北京,找那个该死的楚胖子。” 盛晓楠却一头重重的栽进了床里,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耍着赖,道:“唉,虽说是假期,可是这个假期,却从来没有安生过,首先遇见了壮雷,之后就是你的兄弟,然后又坐着飞机来到了这里,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又要转战了,这算什么假期啊!!!!!” 她这个样子,我也拿他没办法,其实我心里明白,盛晓楠可能是知道我现在心里,现在的痛苦,所以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拿起了她的衣服,就势扔在了床上,道:“赶紧的,整理好你的装备,我们现在就出发!这是命令。” 盛晓楠翻了翻白眼,极不情愿的拢了拢头上的乱发,道:“你就这么看着吗?” 我叹了口气,走进了卫生间,就这么坐在了马桶上,点着一支烟,之后抄起了电话,拨通了楚胖子的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经被注销。” 第九十九章 油条 我插你个圈圈的的楚胖子,原来我在后勤小队走的时候,楚胖子还打着酒嗝,用满是油渍的大巴掌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你小子要是混不下去,救回来,你楚大爷罩着你。” 现在老子又是要找他,可是这个老小子给我留的联系方式,却他娘的注销了? 不靠谱的死胖子,我心里不住的暗骂。 盛晓楠换好了衣服,招呼着我就走出了酒店的房间,到前台退了房,我们就开始坐在酒店的客座沙发上面,掏出了背包里面的平板电脑,开始准备试着找一找那个在天津登陆邮箱账号,并且也在找张问天的那个人。 盛晓楠打开了平板,打开了MSS内部专用的一个域名,登陆了一个信息的网站,这个网站,专门为了我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提供各种数据支持的大型的数据库,保密级别也是相当的高。 这个数据库,大的超出你的想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有身份证明的人,在这个数据库里面,都会有相应的文件资料,甚至包括护照驾驶证,或者是便利店的消费证明之类的东西。 而且这个数据库还配备了一个特别强大的数据检索系统,远远比现在各大搜索引擎的门户网站,要牛逼的多。 盛晓楠在背包里面翻出来那一张蘑菇头留下来的纸,之后将那个IP地址就输入到了系统里面,数据开始检索了起来。 我看着盛晓楠手里的平板电脑,看着画面上的数据在一直的滚动,我现在脑子里却充满了一丝的顾虑。甚至可以说是:踌躇和犹豫。 是的,现在的我的确是在犹豫,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找到这个人,找不到的话,让自己大大的失望一把,也是挺没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要是万一找到了。 要是万一找到了,我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是找到这个家伙,去当场盘问:“我说,你是在找一个叫做张问天的家伙吗?小爷我就是张问天的儿子!” 这不是神经病吗。再深想一层,这个人和张问天是什么关系?如果是一般的战友或者是朋友,我就这么找上门去,倒也是挺好的,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我爹当年的信息,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还会对我们追查的事情,有一些进展上的帮助。 可是万一,这个人在网络上找张问天,就是为了找到我的老爹,然后去和我的老爹死磕呢?我就这么贸然的杀将过去,上来就说:“是你在找张问天吗?我是他的儿子,我叫张承楠!” 现在看来,就像是古典武侠小说一样的情节了,对面的那个家伙手里捏着张二蛇矛,大喝一声,父债子偿,找不到张问天,宰你个小的,也算是赚了。 那可是大大的不值了啊。总之,我的心里就像是七上八下的,说实在的,在面对枪林弹雨的战场,我没有惧怕过,在面对敌人疯狂的刑讯逼供,我还是没有退缩过,可是就是现在,在一个还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事上,我居然他妈的有一些犹豫。 我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告诉自己,这算什么啊?只要是对方不是菩萨小鬼,只要是个人,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时候,盛晓楠打了一个响指,略微带一点俏皮的对我道:“宾果,找到了!” 我赶紧凑了过去,只见随着搜索引擎的检索,这个登陆地点的坐标,开始在全国地图上面标了出来,然后地图开始逐级的放大,一边放大,一开始定位在华北,后来又定位到了天津,最后,在某个我不认识的街区停了下来。一个红色的小点在地图的中间开始闪烁。 我仔细的盯着地图看了几眼,发现并没有特别详细的定位,我觉得至少应该定位在某个小区或者是某一户人家吧。可是结果却是让我失望了。因为接下来开始分析这个登陆IP的细节。跳出了这个属性之后,就让我的心凉下来半截。 属性:公共开放网络,登陆终端:移动上网设备。 用户:天津市第五大道风景区某咖啡馆。 我艹,这叫我怎么找啊,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手里面拿着任何一个可以上网的智能手机,都可以在这个地方登陆的,范围也太宽泛了吧。 盛晓楠的脸色也是失望之极,盛晓楠江这幅地图下载到了电脑里面,之后收起了电脑,叹了一口气对我道:“队长,茫茫人海,大海捞针啊。” 这一年不是我的本命年啊,怎么事情这么不顺利?我自嘲着,不过话又说回来,可能是我的想法有一些简单,我忽略了这个想找到张问天的人,他的一些细节。 首先,应该是认识张问天的,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能认识我老爹张问天的人,绝对也不是什么寻常的角色。肯定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不是本门的同行或者技术精湛的敌人,那么,和张问天这种油条混久了,估计也会知道一些关于特工活动的时候,一些保护自己,隐藏掉自己痕迹的一些技能。 至少,能活到现在,这种潜意识肯定是被早早的就培养好了。 那么,选择公共开放网络去上网,而且就是短时间的接收一下邮件,那么追查起来,就有一些困难了。 我立刻就想到了给这个邮箱发邮件的人,就让盛晓楠也查查看。盛晓楠瞥了一眼,道:“有话不能一起说,我刚刚收拾好电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依旧从包里找出电脑,之后又进行了搜索分析的工作。 果不其然,这个发邮件的地址,也是一个公共开放的网络,这个网络更是奇葩,居然是北京市三环某处的一个肯德基餐厅。 我艹,都是一帮老油条啊。我心里暗骂道盛晓楠仿佛看到了我的失落,也没有安慰,只是轻松的道:“队长啊,别想那么多了,既然我们已经来到天津了,那么不妨就去这个地图这里转转,何况你还没有联系到楚胖子,就当我们好好的过过假期,散散心吧。怎么样?” 我看着满脸希冀的盛晓楠,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可是老天好像是总喜欢和我开玩笑,就是这么个决定,让我彻底的抓了狂。 第一百章 咖啡 这天下午,天气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北方的春天有一些乍暖还寒的感觉,今天下午的天气确实出奇的好,没有一丝的风,太阳神气十足的挂在天空之上,正在得意洋洋的挥洒着光辉和热量,使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和盛晓楠就像是一对情侣一样,肩并着肩,走在老租借的大街上。浓浓的春色映入眼帘,古老的建筑上面,遍布的爬山虎已经长出了嫩嫩的叶子。 盛晓楠是一个自小就“封闭管理”的孩子,就像是一只被管理起来的金丝雀,从小的时候,就在特定的幼儿园上学,之后就到了特定的小学,特定的初中,特定的高中,说句实话,盛晓楠长这么大,一直都没有出他所在的那个城市。此时看见了现在这个景色,不由得小孩子的脾气开始显现了出来。正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而我,和盛晓楠差不多,但是没有上过幼儿园和小学,小的时候,干爹刘局会带着我回到自来水厂,把我丢给没有事情做的楚胖子,楚胖子就会带着我。 一开始楚胖子还像一个家长的样子,还会跟我在后勤仓库的装备室,用弹夹和子弹盒,当积木,搭建“防御工事”,还会指着装备上的简要的使用说明,教给我认字。还会趴在地上给我当马骑,后来我慢慢的长大了,到了小学的时候,这些个家伙也没有说,要我去上学的意思,还是把我往后勤仓库里面一丢,不在管我,那个时候楚胖子就有一些忙了,那个时候正是楚胖子作为一名特勤的黄金工作年龄。经常往外面跑,而有一些时候,回来的时候就会带上一身的伤,一开始我还会特别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护士给他处理那些看上去触目惊心的伤口,还会跑过去给楚胖子倒水,到了后来我也习惯了,就算是楚胖子挺着一身神膘,呲牙咧嘴的忍着疼,让别人处理伤口,我都没有什么反应了。 后来我到了上高中的年级,这帮家伙突然让我去读本市的一所音乐高中,我已经习惯了刘局的安排,也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就直去上学了。 在某些方面来说,我好像比盛晓楠还要苦逼,她上的毕竟是正规小学,一些外面的世界和一些基本的知识和常识,课本里面会讲的很清楚,而我,显得更加的封闭一些,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我认识的,能叫的上来名字的人,一共不超过10个。 此刻看着完全放松的盛晓楠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老租界,看着这些建筑,还不时的掏起相机拍照。满脸孩子似的幸福和自由。我微笑着看着盛晓楠的样子,我想,在此刻,我真的很能理解盛晓楠现在的心情。 我们转过了两条街之后,盛晓楠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地图,站在了我的身边,道:“队长,前面应该就是那个咖啡馆了,咱们过去瞧瞧吧。” 我点了点头,向着那个方向走去,走到了这个咖啡馆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额,这个应该说是就是一个咖啡馆,因为这么小的一个空间,你不知道它还可以做什么买卖,在外观上看来,这个咖啡馆还是很有历史感的,那种木质的百叶窗,还有咖啡馆外面一株粗粗的藤萝,地上已经被树根拱起来的老式的地砖,都让你忍不住猜想,这家咖啡馆会不会是在租界的时候,就一直流传道现在的啊。 我和盛晓楠走近了这家咖啡馆,我原以为开这个咖啡馆的也是一个上了点岁数的人呢,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看上去还不到20岁的姑娘,好像是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生意还有一些萧条。这个姑娘有一些愁眉苦脸的,正一只手支着脑袋,眼睛呆呆的盯着门口正在发呆。 见到我们两个人进来,这个服务员仿佛才没精打采的站了起来,道:“哦,欢迎,桌子上有水单,选好了告诉我。” 这服务态度,已经深深的说明了这个家伙,是有多懒散。 我和盛晓楠对视了一眼,看着这个复古但是十分整洁的咖啡馆,决定就在这里坐上一会。最基本的,也要摸清楚一下这个咖啡馆的情况吧。 我们点了一些手工咖啡,还要了一些金枪鱼三明治,就坐在了复古的那种欧式沙发上,还不错,三明治的口味简直是超过了我的预期,我满嘴的赞叹,一边向着这个店员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脸色有一些愁眉苦脸的姑娘仿佛笑了笑,摆摆手说没什么,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我们就和这个店员聊了起来。 “你的这个店,是不是有年头了吧?”我笑着问道,这个姑娘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是呢,这家店已经是十多年了,一直生意也是不温不火的,作为这一条街的标志,我们不敢轻易的转让或者关门呢,” 我仿佛是替这个姑娘惋惜了一下,向盛晓楠使了个眼色,毕竟要在这个人的嘴里面套一些信息,但是有一些话,还是姑娘问姑娘比较好。 盛晓楠和我的默契程度,已经是很高了,盛晓楠立刻会意,在精致的咖啡里面放了一勺砂糖,一边安静的搅拌着,一边问道:“那你在这里岂不是很枯燥啊?”说完,有抬头看了看房屋的装饰,一脸由衷的赞叹道:“像你这样格调这么高的咖啡馆,一定会有好多常客吧。” 我赞赏的看了一样盛晓楠,心说你倒是真的是套磁的这块料,滴水不透啊。 这个姑娘也倒是大方,找了一把椅子就坐了下来,开始和我们聊天了,结果却是出奇的让人感到郁闷。毕竟这里是旅游区,旅游区的吃喝是什么概念,相信体验过的人都知道,好像是华山上面的一个餐厅,一份西红柿鸡蛋盖饭,都已经买到了60块钱以上了。更何况这种本就看上去高大上的咖啡啊。所以,也是极少数真正懂咖啡的和大多数附庸风雅的游客光临,其他的时间,并没有什么常客。 第一百〇一章 阿姨 我不由得有一些泄气,看来事情,要比我们设想的,要困难的多了,这种咖啡店的客人的流动性,本就很大,再加上价格有超贵,看样子,要想找到那个在这家咖啡店上网的人,实在是大海捞针.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电动车的声音,一辆电动车停了下来,之后就顺势走近了这家咖啡店,走进来的这个人,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从他的工作服的样子来看,像是一家便利店里面的店员。小伙子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看见了盛晓楠和我,善意的点点头,笑了笑。对女店员道:“看起来今天还是有生意啊,不容易啊。” 这个姑娘满脸的笑意,刚刚脸上的那种无聊的表情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这个小伙子,轻轻的依偎在这个小伙的身边,对我们道:“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男朋友,是一家便利店的店员。” 我和盛晓楠也是善意的点头致敬,四个人干脆坐了下来,索性现在也没有什么客人,而这个小伙子换班的时间还有一段,四个人开始天南海北的聊起天来。 像这对情侣这样的店员,别看总是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每天默默无闻的工作着,但是他们的工作却有一种特性,就是每天总会见到各种三教九流的人,什么样的人也见过了,社会的经验还是挺足的。聊起天来,也是滔滔不绝。 我和盛晓楠,我们问出的问题,也是有针对性的,本来都已经知道我们通过这个途径,而找到那个登陆邮箱的人,是不大可能的了,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去问,因为不问的话,我们连让我们彻底放弃的理由都没有。 大概聊了能有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小伙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不好意思的道:“哟,对不起啊,我要去换班了,那个,咱们有机会再聊啊。” 我和盛晓楠都起身相送,这让这个朴实的店员有一些尴尬,他对他的女朋友道:“把那个最好的咖啡豆再给我带上一些。” 姑娘好像是早就习惯了,在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纸袋,里面装了最上乘的一些巴伐利亚咖啡。姑娘仿佛不经心的问道:“你还是少让那个阿姨喝点咖啡吧,对身体不好。” 小伙子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我笑道:“怎么了?给亲戚带的咖啡豆啊?” 姑娘目送小伙子离开之后,才仿佛叹了一口气,道:“唉,不是亲戚,而是一个客人。我男朋友的客人,你说怪不怪,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按道理说也应该在家看孙子,听听戏,养养花,可是这个老阿姨,却是每一天都在晚上凌晨,去我男朋友的店里去喝咖啡拿面包。我男朋友说,这个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 我来了兴趣,就随口的问道:“哦?他怎么知道这个老太太不是普通人呢?” 店员仿佛是叹了一口气,脸上显露出与自己的年龄极其的不相符的一种老气,他微微的道:“你想想啊,要是这个岁数,如果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再不济就算有老伴或者是有孩子,也不至于在半夜的时候去喝咖啡啊?还有,你想想,这个岁数的人,有几个能有喝咖啡的习惯?他们便利店里面的云南小叶咖啡,这个老阿姨一尝,就能尝出来,后来我让我男朋友带了这个巴伐利亚咖啡过去,老太太也是一下子就知道了品种,甚至都能说出来烘焙的流程和细节。你想想,像这样的老太太,是不是很有来头?”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盛晓楠,盛晓楠仿佛和我心有灵犀一般,也是正在看着我,还没等我继续开口问,盛晓楠抢先问道:“那,这个阿姨来过你这里吗?” 女孩仔细的想了一想,道:“好像来过吧,大概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好像是来了一次,也是喝了一杯咖啡就走了,我也没有注意,之后好像是再也没有来过。” 盛晓楠冲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盛晓楠的意思,就问道:“你男朋友那家店在哪啊?晚上想买一些东西。” 这个姑娘丝毫没有防备的意思,好像是看我和盛晓楠两个人有一些面善,也就告诉了我们。我们买了单,我靠,我说这家咖啡店人这么少呢,两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就他娘的花了大概200多,盛晓楠拉着我离开了这家咖啡店,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了,本就没有多少人的景区,此时更加的冷清,只有孤零零的路灯发射着昏黄的灯光,老房子里面没有什么人住,整个街区都在一种萧条之中,天越来越黑,黑漆漆的窗口仿佛像怪兽张开的大嘴。想要吞噬着一切。 盛晓楠仿佛是本能的,紧紧的抱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我停住了脚步,问道:“你要是害怕,我们就回去了,这个老阿姨,见还是不见,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盛晓楠想了想,之后鉴定的摇了摇头,道:“我有一种直觉,这个老阿姨,一定是有一些故事的,就算是和你的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我还是想见见这个神秘的人物。” 我轻叹了一声,道:“好吧,说实在的,我也是很好奇呢。” 我们两个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走过了两条街,知道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我才看见了在大街的尽头,一株巨大的榆树之下,有一个门脸并不是很大的便利店,正开着灯,在这么空旷的大街上,显得尤为突兀。 盛晓楠停下了脚步,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声的道:“我们就这么过去等着,有一些不妥吧。” 我大大咧咧的道:“有什么不妥啊,咱们总不能在外面这么傻呵呵的等着吧。” 盛晓楠还是依旧摇了摇头,道:“万一这个女人是真的有一些来路的话,咱么这么早就去里面坐着等,会不会打草惊蛇啊?” 第一百〇二章 麻醉 我觉得也是很有道理,于是就远远的坐在了这个便利店斜对面的一个长凳上.看看时间,现在也就是晚上的九点多,现在回酒店再回来,显然是折腾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坐在儿。 夜色像一团融解不开的浓墨,在四面八方弥漫了过来。这个季节的晚上,已经很冷了,冷的有一些让人难受,盛晓楠已经冷的有一些瑟瑟发抖,我叹了口气,一把将盛晓楠揽在了怀里。 盛晓楠略微挣扎了一下,我用力的把盛晓楠裹在了我的大衣里面,盛晓楠终于没有继续挣扎。两个人就像犯了神经病一样,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冰凉的公园长凳上瑟瑟发抖。 这该死的夜太静了,我试图想和盛晓楠说点什么,我问道:“你说,这个老阿姨是什么来头啊?会不会和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呢?” 盛晓楠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判断不出来,但是万一呢?万一这个人就是登陆邮件人呢?其实......我觉得.......就这么在这里坐着,也是...啊!!!!!!” 盛晓楠一声痛呼,之后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我也感到自己的脖子上面传来一阵剧痛,我忙用手去捂,结果就摸到了麻醉弹的弹头。 我狠狠的吧装着高剂量麻醉弹的弹头拔了下来。下意识的四外看去,想看看开枪发射出来麻醉弹的方向,有什么人。 可是这枚弹头里面的麻醉剂十分的霸道,怀里的饿盛晓楠已经被麻醉倒了,我的体重和体质倒是比盛晓楠要强上一些,挣扎着试图做出防御的姿势,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我艹,被暗算了。” 借着微弱的路灯,我最后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仿佛是蹲下来看了一眼我和盛晓楠的情况,之后冷哼了一声,蹲下来,扛起了我,之后用一只手夹起了盛晓楠,向着黑暗的一个小胡同,就走了进去。 我也马上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是麻醉剂的药效过了之后,我才幽幽的转醒。我好像费劲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所有感觉神经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身体。我甚至感觉不到我双手的位置。 我闭上了眼,开始试着去调动全身的肌肉,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还是发现我的肌肉似乎不听我的调遣了,就这么努力的调整了大概10分钟,我才重新的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我正被困在一根水泥的柱子上,盛晓楠则捆在了柱子的另外一侧。我可以触碰到盛晓楠的手,我握着盛晓楠的手,将他给弄醒,盛晓楠醒来之后,也是像我一样经历了这样难受的十分钟。醒过来之后,我就感觉盛晓楠的身子一震,不过也马上的恢复了平静。 我打量着整个房间,我并不知道我昏睡过去多久,但是在麻醉弹打中的那一瞬间,我摸到了麻醉弹的弹头,发现这个麻醉弹似乎是制式的,也就是说普通55式手枪可以发射的麻醉弹,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枚麻醉弹何以让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昏睡5个小时。 五个小时,天知道我们被带到了哪里,而且,一个疑问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他娘的,我们是怎么被盯上的呢?在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房间显得比较破败,甚至可以说是破旧不堪,一架立式的钢琴正放在窗台下面,这架老钢琴上面满是灰尘,钢琴之上还放着一盏彩色玻璃制成的花瓶,里面有几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去的,彻底干枯的花梗。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的四处都是。有一些东西还真的说不上名字来。 还好,这样的环境还不至于太过绝望,我看见在钢琴上面的窗子外面,路灯昏黄的灯光正微弱的透了进来。 正当我打量着房间,找机会逃走的时候,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嘲弄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醒了啊?别打量了,告诉你们,这间破房子,你们随时都有可能逃出去的。” 我就是一愣,如果说这个声音上来就审问我,问我是干吗的,我的上峰是谁,我为谁工作,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上来就是这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是彻底把我给弄蒙掉了。 我看了一眼声音传过来的方向,那个角落正好是整个房间最黑暗的地方,没有一丝光线,这个人就这么隐身在这个黑暗之中,在我的这个方向看过去,在那个墙角的地方,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这么微弱的光线之下,我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我扬起了头,道:“唉,兄弟,你是那条道上的?亮个相开个脸给咱看看!” 这个人咯咯的笑了,在这个可以拍恐怖电影的小黑屋里面,这种声音显得格外的瘆人,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面,居然还有一丝丝回音的感觉。 盛晓楠手一抖,然后在我的手背上敲敲点点,似乎是在告诉我什么。我屏住了呼吸,盛晓楠通过密码告诉我道:“这个家伙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 我艹,我怎么没发现呢,我撇了撇嘴,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他娘的藏头露尾的,声音都要变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出来给咱瞧瞧。” 这个人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哼,好刻薄的小子,小心他娘的在你这张臭嘴上翻跟头。” 我夸张的长叹了一声,有一些阴柔的道:“这个我懂,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问吧,我的事情还多着呢。” 墙角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一拍盛晓楠的手,就已经把袖子里藏着的一把刀片递了过去,盛晓楠接过刀片,开始小心翼翼的割着一公分直径粗细的绳子。 这个身影终于离开了那个阴暗的角落,但是让我感到郁闷的是,我却仍然看不清这个家伙的样子。 因为这个家伙的,全身都藏在了一个宽大的黑袍子里面,头上,还带着掏了窟窿的女士丝袜。这个人好像笑了一声,一步一步的向我们靠了过来。 第一百〇三章 胖子 我和盛晓楠一瞬间紧张极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那么我和盛晓楠是绝对没有反抗的余地的,对方来路不明,不知道这个家伙是那条道上的,但是,我却觉得,这个家伙似乎没有对我们下手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总之这种感觉是很强烈的。盛晓楠背对着这个人,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我握着她的手,感觉一瞬间,盛晓楠的手冰凉冰凉的。我狠狠的攥了一下她,让她镇定。 这个影子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借着微弱的灯光,仿佛是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就顿了下来。看着我。道:“你小子是什么道上的?” 我抬起头,现在外面的路灯的灯光透了进来,我这回看得比较清楚,这个人的体型,还是有一些健硕,甚至还有一些臃肿的感觉,但是漏在外面的大臂上面,肌肉比较惊人,可以感觉得到,这个人的肌肉,肯定充满着恐怖的力量。 这个人的身高并不是很高,身上居然穿着类似于哈利波特的那种长袍,还把长袍的帽子戴在了脑袋上,头上带着女士的丝袜,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这个人蹲了下来,就蹲在我的面前,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胖脸,那经过变声芯片改造的声音显得十分的不舒服,好像是比较仓促准备的,声音并没有模拟的十分完美,有一些类似于噪点的突兀的声音。 这个家伙缓缓地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蹲在路边干什么?” 我切了一下,道:“我们两个就是情侣,你知道不?情侣之间,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都不算意外的。” 这个家伙扯开嗓门,道:“别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也要真的是情侣的话,如此良辰美景,夜黑风高的,你不是得去速八七天等等的去逍遥啊?还有心情在大黑天的路边坐着啊?” 我心里更加摸不清楚这个家伙的底,我心说这个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看来也是一个不靠谱的人,说一些不靠谱的话。 但是我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越是不靠谱的人,往往不会按照常理出牌,会让我们措手不及的。因为你始终是摸不准这种人的脉。 这个时候,我就感觉捆着我们的绳子就是一松,看样子盛晓楠已经悄无声息的割断了绳子,但是并没有急着挣脱,盛晓楠紧紧的抓住了绳子的一头,我轻轻的敲了敲盛晓楠的手,让他等我的命令。 我斜着眼睛看着这个家伙,顺着刚刚说话的茬口,继续说道:“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女朋友吧,告诉你,在大多数情况下,约会的地点,绝对不能只有速八或者是七天啊。我们就是喜欢在这夜黑风高的时候,坐在路边欣赏夜景,也有错吗?” 这个人冷哼了一声,道:“你小子。伶牙俐齿!你也不看看,你们现在的处境,已经成了我的阶下囚了,还这么高冷傲娇,你这就是提着灯笼进茅房,你在找屎啊。” 我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你觉得这么一条破绳子,就能困得住我们吗?小爷我见的,比这个高级多了!” 说着,拍了一下盛晓楠的手,盛晓楠就像是一只准备捕食的猎豹,原本浑身绷紧的肌肉,此刻就像是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我就感觉得困在身上的绳子一松,簌簌的在身上滑落了下去。盛晓楠猛地在地上跳了起来,绕过柱子,朝着这个臃肿的身影就杀了过去。 这个臃肿的家伙仿佛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我坏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在他面前晃动着,这个家伙仿佛才醒悟了过来。虽然看不见他丝袜后面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表现来看,这个家伙还是有一些震惊。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挥动了拳头,朝着这个家伙的脸就砸了过去。这个家伙在一惊之后,也是立刻就镇定了下来。然后轻喝了一声,开始用自己的小臂向外格挡。这个时候,盛晓楠刚好已经到位了。 要说队员之间的摸起程度,总是一点一滴慢慢的积累起来的。盛晓楠看着我们两个站的位置,朝着我的后背,迅速的向前奔跑了几步,之后高高跃起,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肩膀,就像是体操里面的动作,盛晓楠居然用我的身体作为支架,照着还在格挡的这个臃肿的家伙的前胸,狠狠的就踹了过去。 盛晓楠虽然体重有限,但是就这样一个动作做出来,脚上的力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我,也不愿意正面去格挡这一脚。 不过我们好像一开始就低估这个胖子了,这个家伙格挡了一会,发现我每一次出拳都没有什么力道,也不掌握什么技巧,只是照着他的面门狠狠的毫无章法的砸过去,突然我的攻击停了下来,这个家伙就是一愣,这个时候,盛晓楠的那一脚已经到了面前。 我的确是低估了这个胖子的水平,他见势不好,臃肿的身子竟然十分灵活的向后面仰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又向右欠了身子,就这么轻巧的躲过了这一击。 我都有一些呆了,好家伙,看起来这个家伙的形容词定语,应该再加上几条了:“灵活的臃肿的胖子。” 盛晓楠轻巧的落在了这个家伙的后背,我和盛晓楠一前一后,就将这个家伙给夹在了中间。我低着头看着这个家伙,笑道:“这回,是谁在找屎啊?” 这个家伙也到不紧张,反而还有一些兴奋,挥舞着拳头,一拳一拳的砸着自己的手掌,显示着自己的力道,他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久没有和人动手了,都他娘的快要憋死我了。来!”说完,就对身后的盛晓楠道:“姑娘,你靠后站,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就站在一边就好啦!” 说着,就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霍格沃兹那种的斗篷,露出了粗壮的大臂,但是,头上的女士裤袜,却一直带在他的脸上。 第一百〇四章 为啥 盛晓楠有一些面色不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拉开了架势,退开一步,喝道:“废话那么多,队长,别说没用的了,先放倒了这个胖子再说。” 我也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眼睛一瞪,就照着这个家伙招呼了过去。 这个胖子大叫一声,道:“我靠,双战一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耍赖啊?” 我忍不住苦笑,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一些滑稽,都到了玩命的时候了,这个家伙居然还有说笑的心情。想到了这里,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照着这个家伙的上三路猛揍。无奈这个家伙满身的神膘。打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没有着力的感觉,甚至我都没有觉得我的拳头有疼的感觉。 盛晓楠也没有闲着,两个拳头虽然小小的,但是只有我们小队的人才知道,盛晓楠的身手有多好。虽然看这个姑娘小胳膊小腿的,但是就是手肘和膝盖的力道,还是十分的凌厉的,蘑菇头吃过盛晓楠的苦头。 可是就像是盛晓楠这样的身手,就这么一拳一拳的打在这个胖子的身上,这个胖子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个胖子就在我和盛晓楠的夹击之下,左右的闪躲着,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一些朝向要害的攻击。但是打在肚子和后背上的拳头,都让他轻松的承受了下来。不知道这个躲在裤袜后面的脸上,有没有十分享受的感觉。 这么打下去,也是没有什么小果,趁着这个胖子不注意,我像盛晓楠使了个眼色,盛晓楠马上会意,我们得联合起来,对付这个家伙。 我一招虚晃打向了这个家伙的脸上,这个家伙下意识的放了一下,顺手还化解了盛晓楠的一记肘击,我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个敏捷的胖子,还是有两下子的,能对付我和盛晓楠两个人的联手攻击,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躲过我的这一击之后,我和盛晓楠就心有灵犀一般,马上做出了最后的联合攻击,盛晓楠突然一个扫堂腿,狠狠的踢到了这个胖子的脚后跟上,同时的,我也跳了起来,在后面,我用我的手肘狠狠的撞在了这个胖子的下巴上。 胖子上本身受到了向后的撞击,腿上来不及后退化解这一下的力道。直接就仰面栽倒了下去。我顺势就骑在了这个胖子的身上,开始左右开弓的想要往这个家伙的脸上砸去。 这个胖子有一些吃不消了,但是还是没命的用双手化解着我的攻势。盛晓楠叹了一口气,在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胖子的头顶的位置,抬起右脚,就想往这个胖子的脸上踹去。 这个胖子从黑色的裤袜的网眼里,看见了盛晓楠的脚底已经落了下来。而自己的双拳正在忙乎着化解我的攻势。忙叫出了声:“哎呀,哎呀我操,你们他妈的趁人之危,以多欺少!!!!” 盛晓楠就是一愣,脚抬在了半空,愣没有踩下去。看来盛晓楠是被这没头没脑的话给弄懵了。我狠狠的砸了这个家伙的胳膊上一拳,道:“能打赢你,谁在乎是怎么打赢的你啊。” 说实在的,经过了这么一番可以说是胡闹的战斗,刚刚那种紧张的感觉一扫而空,我甚至都忘掉了刚刚的紧张,也可能是这个胖家伙,真的是一个妙人,居然把气氛给弄成了这样。 我不由的气恼,双手铺天盖地的向着这个家伙的脸上砸去,有几拳透过了胖子的防御,打在了胖子的脸上。这两拳可是打的有一点重,打的胖子嚎出了声音来了。 “我操,小夜猫子,别他娘的打了,你胖爷这你,你还得寸进尺了???赶紧让老子起来!!!!” 盛晓楠也有一些愣,看着躺在地上的胖子,又看着骑在胖子上面我,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反应。 我也是有一些愣,我举着的拳头停在了半空,盯着地上的胖子,我艹,这个胖子认识我,这口气,这感觉,该不会????? 我上前一把扯下了这个家伙脑袋上的裤袜,我顿时就觉得嗡的一声,地上的这个家伙,不是楚胖子是谁。 我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举着拳头狠狠的砸向了这个胸口,一边砸着一边还骂道:“你娘的楚胖子,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就算是想请我吃饭,能不能正常一点请我?” 说着,又是一拳打向了楚胖子的胸口,心里越想,越觉得可气,下手也是有一些越来越重。我骂道:“还他娘的麻醉小爷,把小爷扛到了这里,你到底想搞什么啊?” 楚胖子一边用手格挡,一边求饶道:“行了,你小夜猫子下手越来越没有轻重了,你打疼老子了,赶紧让老子起来!!” 我没好气的爬了起来,顺势在楚胖子的软肋上轻轻的踢了一脚,楚胖子赶紧躲开,然后让面朝天,双手撑地,居然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了身上的肌肉,呲牙咧嘴的道:“小夜猫子,你行啊,这家伙的,挨你几拳,还着的不好受呢。” 我没好气的看着楚胖子,道:“你他娘的自找的,你这就是自己找揍,要是早知道是你,要是早知道有这种揍冤大头的机会,小爷我刚刚就应该抄起棍子来。” 楚胖子活动者自己肩部的肌肉,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盛晓楠,撕下了自己咽喉贴着的变音芯片,满脸邪恶的笑,走上前来,拍着我的肩膀,看着盛晓楠道:“这个姑娘,是???” 我赶紧给介绍:“这位是盛晓楠,我的.....队员.......” 楚胖子走到了墙壁的地方,打开了房子里的灯,屋子里才豁然亮了起来。在微光的环境里面待的时间长了,突然亮起灯来,还觉得有一些刺眼。楚胖子才看清了盛晓楠的脸,然后一脸猥琐的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行啊小子,眼光挺贼啊。” 我不耐烦的拍掉了楚胖子的胖手,道:“别扯了,我问你,你这个老小子在这里出现,是为了什么?” 楚胖子眼眉一挑,也问道:“嘿,他娘的,老子正想问你呢,你莫名其面的出现在这里,你欧式为了什么?” 第一百〇五章 女人 我揉了揉有一些发酸的拳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楚胖子的嘴脸,就有一些后悔了,真心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再加把劲,狠狠的揍这个小子两拳.我歪着脑袋看着楚胖子。瞥了楚胖子一眼,道:“你还有脸问我?原来说罩着我,罩着我,等到真的用到你的时候,你这个老小子,居然电话是注销的,这就是你说的罩着我?到现在却在这个地方出现,还吓了老子一跳。还别说,那一枪麻醉弹,还是挺疼的。” 楚胖子咧了咧嘴,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你小子下手还是挺狠的,幸亏老子还有神膘护体,你给老子交一句实话,你放着你好好的日子不过,不声不响的来到天津,告诉你,老子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放什么屁。”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然后抹了抹自己的上衣口袋,才发现,刚刚在打斗的时候,我上衣口袋里面的烟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去,我全身摸了半天,楚胖子将一根烟丢了过来,我点着了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道:“那你说说,我这次想发什么屁?” 楚胖子看着我,眼神很是复杂,好像是看着自己整天不务正业的孩子一样,她眼神里的那种关怀和无奈,让我有一些无所适从,我捡起了地上的一根塑料管子,冲着楚胖子就丢了过去,打在了楚胖子的肩膀上,我追问道:“你到是说啊,我这次究竟要放什么屁啊?” 楚胖子叹了口气,故作神秘的道:“你先看看这个房间吧,这个,就是我暂且住的地方。” 我压抑住自己想要接茬痛揍楚胖子的冲动,看着这件有一些破败的房间,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也该讨个婆娘了,你看看你,住的成什么样子了。” 这间房间,要说成是猪窝,也不为过,一张破床,床头都已经掉了半截,床垫似乎都有一些塌了,床上还有一床厚厚的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被子。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面,堆着一大堆的臭袜子,天知道这些袜子有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我担心要是在这么放下去的话,肯定会长出来蘑菇的。 更加诡异的是,和这些臭袜子旁边,就堆放着好几箱方便面和榨菜,我心说这个楚胖子,也是一把年纪了,难道就是吃着这些垃圾食品过日子的? 我一脸怜悯的看着楚胖子,楚胖子吐了吐舌头,我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骂道:“楚胖子你没病吧,放着七局的工作不做,跑到这里来当宅男,你也是够拼的了。” 楚胖子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道:“我早就不在七局了,老子离队了。” 我略微的觉得有一些震惊,不过看着楚胖子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家伙这个时候选择退队,肯定是和两个兄弟身上出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系。我刚想发问,楚胖子一皱眉头,不耐烦地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娘的,都怪你小的时候,老子没有狠狠的教育你。事要一件一件的办,我看,你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你跟我来吧。” 楚胖子说完,就走到了一面墙的后面,然后看着我,道:“你小子被我盯上,绝对不是偶然,整条街都被老子布防了。” 说着,楚胖子一把扯掉了墙上拉着的黑色的窗帘,一面满是镶嵌着电脑显示屏的墙壁就显露了出来。电脑的屏幕之上,正好就是着一个街区的监控画面。我有一些发呆,看着屏幕上面的画面,吞了口口水,拍了拍楚胖子的肩膀,道:“现在的地方上的同志,也是够能下血本的了啊,你瞧瞧,这可是最先进的高清夜视摄像头拍摄下来的监控画面了。啧啧,这预算,就为了监视这么小的一个街区,可是有一些Lang费了啊。” 楚胖子不屑的道:“什么他娘的地方上的通知安装的,都是老子我自掏腰包,还有多年行动留下来的一点存货,老子自己安装上去的。” “楚胖子,你没病吧,你要是觉得这样做很有意思的话,我建议你还不如去交警指挥中心呢,那里的摄像探头可是多了去了啊,你要是好这口,到哪里可以捉个违章啊什么的。你呆在这里,可是有一些屈才啊。” 楚胖子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拉开了座椅,就坐到了桌子前面,淡淡的道:“行了,先不扯了,我的干活了。”说完,就转向盛晓楠,看着盛晓楠静静的站在那里,丝毫不客气的道:“你这个小丫头,刚刚也是揍过我的,这样,楚爷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了,你去给楚爷泡碗方便面吧。” 盛晓楠愣了一下,然后求助似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询问是怎么一回事,显然,盛晓楠并不知道这个楚胖子是什么来路,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刚刚似乎听到这个胖子说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所以一直没有贸然的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然后在自己的心里做着自己的判断。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盛晓楠翻了翻白眼,就冲着厨房的地方走了过去。 我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楚胖子的旁边,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屏幕墙,楚胖子捶了我一拳,,x笑得十分的猥琐,轻声的道:“你小子的女朋友,还挺宾服你的啊?居然这么听话啊?我还以为这种事情都是你去做呢?” 我摇了摇头,道:“这个只是我的队员而已,不是我的女朋友,” 楚胖子满脸的狐疑,然后大手一挥,道:“那就发展成女朋友吧,嗯,长得挺好看,身手也不错,跟你小夜猫子,完全般配啊!” 我狠狠的锤了楚胖子一拳,没好气的道:“别扯没用的了。赶紧,你想让我看什么。” 楚胖子这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变得有一些严肃,之后将某几个画面调了出来,又看了看手表,道:“你们这次来,是不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么,这个女人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第一百〇六章 监控 已经没有机会让我去想,为什么楚胖子会知道我的意图,好像是真的想楚胖子说的那样,我就是他一手带大的,或许真的知道我的心思. 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看着屏幕,楚胖子指着一个比较大的显示屏,道:“五分钟之后,这个画面里面就会出现一个女人,你先好好看看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这种高分辨率的夜视监控摄像头,果然是对得起这个价格了,整个画面十分的清晰,甚至连便利店旁边的一株灌木叶子随着寒风微微飘动的样子,也捕捉的清清楚楚。画面里除了便利店的灯光偶尔跳动了几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只是偶尔可以看见便利店里面的那个面熟的小哥正在便利店里面忙碌的身影。 我正要和楚胖子骂上几句,缓解一些气氛,楚胖子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好好的看着,我只好把视线转向了那块显示屏。这个时候,画面里面出现了一些不一样了。 一个上了些年级的人,正好出现在了画面里,这件这个人走路似乎颤颤巍巍的,寒风把这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给吹回到了大衣里面,让这个人显得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个老女人的右脚好像是受过伤,显得一瘸一拐的。 这个身影颤颤巍巍的走进了那家便利店,之后摘下了自己大衣上面的帽子,楚胖子拉近了监控的画面,画面上的老人家的面部特征开始凸显了起来。尤其深深凹陷进去的两腮,还有花白的头发,都捕捉的清清楚楚。 我转过头看问楚胖子:“这个人是什么人啊?” 楚胖子看着我的脸,有一些欲言又止的感觉,我看见这个家伙好几次都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说出来的话,却又硬是咽了回去。好像是鼓足了好几次勇气,但是却依旧像是嗓子里卡了鱼刺一样,只好长着嘴,看着我。 我看着楚胖子的样子。我本能的感觉到,这个老小子肯定是知道什么,我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小子确定知道些什么,但是,这个家伙知道的,肯定是比我知道的多啊。 但是这个老小子却这么犹豫不决,支支吾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虎着一张脸,骂道:“哎我说楚胖子,我以前可是觉得你还像是一个爷们啊,虽然人是猥琐了点,但是遇到了事情,也是干净利索的主啊,怎么这一次,这么婆婆妈妈的。赶紧,有话说,有屁放。” 被我这么一激之下,楚胖子脸立刻变得通红,气鼓鼓的盯着我,我了解楚胖子,这个老小子,你就是骂他骂再凶狠,他也不会在乎,只是有一点,千万不能说他不像个爷们。否则的话,这个老小子眼睛一瞪,敢拿一把管钳子找人拼命。 不过我知道楚胖子一直拿我没有什么办法,楚胖子的怒气无处发泄,只好抿着嘴唇,低下头半晌,有抬起了头,道:“不是我婆婆妈妈,而是我怕你小夜猫子接受不了啊!” 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楚胖子,看着楚胖子一脸的郑重其事,我哦就觉得没有理由的可笑。但是下一刻,楚胖子说的一句略微显得晦涩和信心不足的一句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就笑不出来了,不对,不是笑不出来了,而是整个人都僵到了座位上,张着大嘴,我相信,当时的感觉,应该是那种可以在嘴里面塞上一颗鸡蛋的感觉了。 只见楚胖子仿佛极其艰难的在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这个人,是张问天的女朋友啊!” 我去他奶奶的,难道,难道,这个画面里的女人,是张问天女朋友?那,那....那不就是我妈么? 我靠,我今年才多大啊?刚刚过了22岁的生日,可是画面里面的这个老阿姨呢?目测看上去,怎么也有将近60岁以上了吧。我妈?说是我的奶奶也不为过。 张问天多大岁数?根据楚胖子的介绍,也就是比楚胖子大上四五岁左右,京七局里面的刘局-刘镇海,都比张问天的岁数要大,刘局况且没有老到这种情况,张问天要是活到现在,估计也就是四十五岁左右吧,可是画面里面的这个老婆婆呢? 我艹,那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这个女人比张问天大了多少岁啊? 我脸都绿了,转过头来看着楚胖子,费劲的吞了口口水,道:“楚胖子,你他娘的没有消遣我吧。没有拿我开玩笑吧。这,你确定是张问天的.......老婆??我......妈?” 楚胖子抿着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在我的表情之中,想找出来一些他在意的地方。楚胖子居然谨慎的摇了摇头。缓缓地,而且十分的郑重。 我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个形象倒是离我心里的预期可是有一些远,我靠,我妈岁数会有这么大么?楚胖子一只手紧紧的伏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捏,缓缓的道:“这个还不是让你感到抓狂的地方,小夜猫子你做好哦了心理准备。” 我瞪着楚胖子,表情有一种被强女干,但是又无力反抗的感觉,我任命的道:“你有什么赶紧说,长痛不如短痛,给小爷一个痛快的吧。” 楚胖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这个人,其实不老,实际上也就不到四十岁,”这个时候,“老奶奶”已经从便利店里面走了出来,习惯性的在怀里抱着面包和一些日用品。颤颤巍巍的往回走着,摄像的镜头一直盯着这人,一路上追踪着这个人的身影,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老旧了楼的前面,这个人闪身进了楼里。 我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急冲冲的道:“我要去看看!!!!” 楚胖子脸色一变,一把就把我拉着坐了下来。拧着眉头道:“不用你出去,老子这里有办法。” 说着,楚胖子指着一块有一些黑的屏幕,让我看,突然,这块屏幕突然就亮了起来,那个老阿姨,出现在屏幕里面。 第一百〇七章 可笑 刚刚的那个老阿姨的身体还是有一些佝偻,但是随着沉重的大门关上,这个老阿姨身上的那种颓废一扫而空.佝偻的腰顿时就直了起来。虽然脸上还带着那种让人看上去十分深刻的皱纹。但是走起路来的样子,却看上去丝毫和脸上的皱纹搭不上边。 这个女人把自己的大衣挂在了门口的衣服勾上,之后走近了卫生间,片刻之后,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走了出来,可能是这个女人洗掉了自己脸上化的妆,换上了一套比较舒服的睡袍,走到了壁炉那里,眼睛看着壁炉里面的火苗,十分慵懒的窝在了沙发里。 我看着楚胖子,笑道:“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楚胖子肚子里没有半两好油,要是真的是一个老奶奶,我还真的觉得没有什么,你看,这女的虽然半老徐娘,但是风韵犹存,你居然公然在人家里安装摄像头?哼哼.......” 楚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道:“小夜猫子是不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啊?你刚刚还激动的不行,你不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你妈么?” 我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这个人,肯定不是我的母亲,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了这个人的真容,我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个人......肯定不是。” 楚胖子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一开始还怕你小子的三观就此就可以毁掉了,没想到你的判断力,还是挺有谱的了。告诉你啊,这个女人,的确是你老爹张问天的.....呃.....女朋友。但是你还真的猜对了,这个人并不是你的母亲。” 我次奥,我一拍大腿,心说,我的那个老爹还这么风流啊,别看大家形容张问天是那种油盐不进的硬汉形象,可是私下里的生活也是很混乱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我从小就没有张问天的什么印象,要说我的母亲,我的母亲的印象却是更加的模糊,甚至在我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提及这个母亲的事情。 楚胖子真的是想多了,我知道楚胖子担心的是什么,他可能担心我听到了这个联想下去肯定会出现各种狗血剧情的故事,会不高兴,张问天的女朋友?还不是我的母亲,这不他妈的是标准的国产伦理苦情剧的节奏吗? 但是我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我刚刚说的,我对张问天的印象况且十分的模糊,更不用说关于我的母亲了,关于他们这些人的是非恩怨,我是没有心情去听的,我只是想见见这个找张问天的人,我只是想把我父亲的事情查清楚,关于其他的,暂时不在我的关注范围之内。 我看着监控里面的那个女人,他的背影正好对着我们,我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觉得有一点哀怨的感觉。我干脆就和楚胖子说了实话,我认真的道:“楚胖子,我在找一个发邮件找张问天的女人,就是这个人么?” 楚胖子默默的点了点头,点着一根烟,将两条大粗腿交叉着搭到了桌子上,一边吸烟,一边道:“其实这个人,我和刘局早就知道,我们已经保护了这个人很多年了,是你老爹的一个遗嘱。” “遗嘱?”我问道,脸上的表情就有一些不自然了。楚胖子似乎并没有看出来我的脸色的变化,郑重的点点头道:“没错,是遗嘱,就是在张问天最后一次出任务,最后一次和总部联络的时候说的,我记得当时刘局在里面指挥,负责联络,最后,在通讯平台传来了最后的一段话,就是关于这个女人了。” 我拳头攥得死死的,看着楚胖子,我感觉我的脑袋都有一些冒烟了,楚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淡淡的道:“我不知道那天的具体的事情,因为我不在现场。你也知道,七局里面的事情,屁事儿太多,我当时是没有知情权。所以不知道确切的消息,只是刘局那个老不死的,真实重感情啊,居然就这么按部就班的执行了当时你那个死鬼老爹的话,唉,一直这么多年了。” 我看着楚胖子,眼神已经有一些森严了,楚胖子这才发觉了我的眼神里面的不对,身体居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楚胖子揉着自己的肥脸,道:“怎....怎么的,你想要咬人是怎么的?” 我凑近了楚胖子,又再一郑重其事的问道:“你确定,这个就是张问天的遗嘱?还有没有其他的内容?” 楚胖子有一些发愣,看着我,不知道我这是犯了什么病,不过楚胖子此人粗心大意惯了,有好多事情是不怎么经过大脑的,对于有一些心情和感情上面的事情,根本就是出奇的迟钝,他确实不知道我此刻脸上的森然是为了什么,楚胖子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景。然后挠了挠头,试探的道:“没有了,好像真的没有了。” 我听到了这些,就有一些想要揍人的冲动,张问天,我的老子,临死的时候,留下了遗嘱,这份遗嘱里面,并没有提到我这个独子一丝一毫,也没有提到我的生身母亲,我虽然嘴上说着,我并不在意他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虽然我以前有过抱不平,但是自从我从事了这样的生涯,我似乎很能理解这些人,一辈子出生入死,一辈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没有正常的家庭和生活,所以对于张问天不大关心我的生母,或者是我这个儿子,我也是可以理解,但是,你都要去赴死了,最后留给这个世界的话,也不包括我们么?居然是让人好好的去照顾一个家庭之外的“女朋友??” 我顿时觉得很讽刺,是啊,我还一门心思的去调查,去追查我这个死鬼老爹的真正的死因,去找到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正的黑手,可是,我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么? 那个时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件不相干的物品,不重要,也不被重视,甚至说,没有一点价值。我的努力,我觉得没有一丝价值。可笑!!!可悲!!!!! 第一百〇八章 公平 可能是我的内心思想活动,在我的脸上还有一些表现,如果我能看得见我的脸,我肯定能看得见我的脸是一副什么样子.肯定是一阵红一阵白的,看看楚胖子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了,楚胖子此刻都已经紧紧的缩进了椅子里。 楚胖子一惊一乍的,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你小子,还真的要吃人啊......我可是告诉你啊,你楚爷我可是高脂肪含量,我发誓,我的肉,一点都不好吃,肥死你。” 我没有好气的道:“没有那个想法,他娘的,行了,老子没有心情在这里磨牙了,走了!!!盛晓楠,晓楠!!!走了!!” 正在这个时候,盛晓楠正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煮面走了进来,看见我和楚胖子大眼瞪小眼,走了过来,将手里热气腾腾的煮面放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一把拉起了盛晓楠的手,就要向外面走去。盛晓楠刚刚在厨房,并没有听见我和楚胖子的对话,这个时候也显得摸不着头脑。 楚胖子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硕大的碗,端了起来,楚胖子的吃像非常的不好,吃的稀里哗啦的,我还没等转身,楚胖子就说道:“以你小夜猫子的性格,这件事你不会善罢甘休的是不是?你小子现在心里肯定是像猫挠一样,难道,你老爹张问天的事情,你不想继续查下去了啊?” 我站在了原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来还想着查,可是现在,我觉得追查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唉,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 楚胖子看样子是饿得不行了,一边摆着手,让我不要走,一边紧忙吃了几口手里的面,几口面吃下去,把空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小夜猫子张承楠啊,我认识的张承楠,是那种不管遇见千辛万苦,不管有什么事情阻隔,也要为父报仇的真男人真汉子!!!现在却突然他娘的萎了!” 这一刻我变得很平静,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平静。我一只手拉着一脸迷茫的盛晓楠,头也不回的道:“随你怎么说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既然他张问天不拿我这个亲生儿子当一回事儿,我又何苦这么拼命的查明白他的死因呢?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手刃敌酋?快意恩仇?什么年代了?” 楚胖子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空碗被震起来一尺多高,楚胖子大喝道:“张承楠!!!!” 我也是一愣,向来不温不火的楚胖子,今天居然也能有这么失态的反应。在我印象里,楚胖子就是动手杀人,也都是一脸慈祥的。我旋即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盯着楚胖子,楚胖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接着吼道:“小夜猫子!!!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公平。” 楚胖子的突然的反应,让我十分不适应,我呆呆的看着楚胖子,看来楚胖子偶尔训话,也是比较震撼的,我静静的盯着楚胖子的下文。 楚胖子喘息了片刻,呼吸逐渐的平息了下来,似乎觉得刚刚自己的反应有一些失常,肥硕的脸上又缓缓的堆起了他那特有的,欠揍的笑容,楚胖子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小夜猫子,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公平,从来就没有过。你想想看,你哥男人纵欲过度,会他妈的肾虚,如果女人纵欲过度呢?也是他妈的男人肾虚,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 话粗理不粗,真的是这样,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我希望的那种公平。楚胖子看我略有所思的样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还有一点,我不许你用那种口气去讨论你的老爹,你老爹是个汉子,是个爷们儿,是我楚胖子根本就赶不上的。可能你小子再长大一些,再在身上狠狠的摔出几道伤疤,你就会懂你老爹了。” 我皱了皱鼻子,楚胖子不愧是我老爹的忠实粉丝,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衷心的拥戴他,看来张问天的人格魅力,的确是我不能推测的。 楚胖子见我犹豫,一把拉住我,让我坐在,然后将那一碗盛晓楠亲自煮的加了一颗鸡蛋的面,放在我的面前,示意我吃了,我一边吃着面,一边听楚胖子在我的耳边嘀咕着,结果是,面也没有吃好,楚胖子的话,也都就这面条吃了下去。 我赌气吃了一碗面之后,楚胖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祥的感觉,楚胖子道:“小夜猫子,这个事情,你还得查下去,即使你现在不为了你的那个死鬼老爹,即使有一些事情让你心灰意冷了,但是你也要一直追查下去,还为了惨死的孙天炮和猴子,还为了在这件事情里面,有意或者无意卷进去的人。还为了一天躲在这里,整天吃着方便面的你楚胖子叔叔,你也要一直查下去!!!” 楚胖子的话,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耳边狠狠的用钢锤敲击一截铁轨一样,那声音清冷悠远,就像是有实体的形状一样,凝结成了一缕细细的丝线,穿透了我的天灵盖,伸进了我的大脑,拨动着我脑海里那一根本就不是十分强韧的弦。 他每提一次孙天炮,每提一次猴子,每一次提起四分五裂支离破碎的小队,我都仿佛被电击了一番,浑身上下的毛孔都仿佛张开了,那一丝丝后退甚至是迷茫的情绪,就像是多年来存在皮肤之下的冷汗臭水,从毛孔里面挤了出来。 是的,那种感觉是十分难受的,我心说楚胖子这一股碎嘴子的唠叨劲,这功力也是很强了。 我抬起了头,很郑重的道:“些时候,我发现你楚胖子特别能说服人,你放心,为了我的几个兄弟,我也会继续追查下去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这一次,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我逼视着楚胖子,好像是感觉到了我的眼神里面的寒气,楚胖子的目光,不由得有一些闪躲。 第一百〇九章 感情 楚胖子被我逼视的无处躲闪,脖子一拧,道:“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摇了摇头,道:“倒不是说你骗我,而是有一些事情不告诉我而已,老子继承你和我老爹的遗志,继续追查这件事,前边不知道有多少沟沟坎坎,还有一个见不着摸不到,还能随时随地威胁到我们这一群人的生命的幕后大BOSS,到这个时候你还瞒着我,是不是太他娘的那个了?” 楚胖子没办法,叹了口气,指了指身边的一把椅子,让我坐下,之后看了一眼监控器上面的画面,只见那个女人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壁炉里面的火苗已经小了很多。她把厚厚的天鹅绒毯子紧紧的裹在身上。睡得还算是比较安逸。 楚胖子点着了一根烟,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就将烟灰弹在了刚刚吃过面的碗里,盛晓楠站在一边直皱眉。楚胖子似乎是看出了盛晓楠的不快,摆摆手叫到:“你这个姑娘,是和小夜猫子是队友是吧,你可以去里面睡一觉了,里面还算是有一张床,不过你楚爷我却从来没有用过,干净得很。你一个姑娘家,这么熬夜也是挺难受的,这里的事情,我会和小夜猫子讲清楚的。” 盛晓楠满脸的不快,她看向了我,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之后语气平淡的对盛晓楠道:“你就先去休息吧,关于一些事情,我会慢慢和你说的。不急。” 盛晓楠深知我的个性,知道我虽然答应她加入到了这件事情之内,但是关于那些关键的,最要命的地方,是肯定不会和她讲太多的。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我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楚胖子突然嘿嘿一笑,道:“小夜猫子在这里很安全,怎么的?怀疑你楚爷啊?去吧!!” 楚胖子都这么说了,盛晓楠也不好执意在这里,之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走向了里面的那个房间,关上了房门。 楚胖子看了一眼盛晓楠离开的方向,皱起了眉头,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姑娘看你的眼神有一点不自然啊,你们是不是?????嗯?呵呵呵呵。” 我眉毛一挑,道:“就她?算了吧,小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这个姑娘,双手射击能达到任何条件下首发命中,各种轻武器,上手摆弄一下,就能给弄响了,空手夺白刃,还能自己解决掉还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整个一个母夜叉,你还是饶了我吧。” 楚胖子狠狠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道:“你那点小九九还能瞒过你楚爷,告诉你,在你楚爷面前,你就是一个毛还没有长全的雏。” 我没有说什么。 楚胖子长叹了一声,道:“显然你忘了,特工学校的训令了,我知道特工学校好像是建议过你们,在以后的职业生涯里面,似乎是不适合谈恋爱的。” 楚胖子目光似乎是很遥远。好像是在他心里尘封已久的东西,开始慢慢的浮现了出来。楚胖子好像这个时候才正式的正经了起来。楚胖子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于幽冷的寒潭深处,他缓缓的道:“小夜猫子,你不要不信邪,这是多年的经验。你知道古巴的卡斯特罗不?一辈子经历过400多场暗杀,都被这个老家伙给躲过去了,相信你也知道一些细节,这些东西都成了坊间的传奇故事,但是作为我们内部的人,你肯定知道那次针对卡斯特罗最最经典的暗杀计划吧。” 楚胖子一边吸着烟,一边翘着二郎腿跟我说着,房间里的温度确实是有一些低,楚胖子掩了掩自己衣服的衣襟,抽了一下鼻子,用一种像是唠家常的语气,不温不火的和我说道。 我当然知道关于卡斯特罗的事情,在特工学校的时候,针对卡斯特罗的暗杀事件,还被安排成了一堂特殊的课程。 美国CIA解密的一本资料,名字叫做“传家宝”,这本资料里面,很详细的记录的这么些年来针对卡斯特罗的暗杀的细节。所以我们开设了这门课程,主要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在那些细节上面可以防止被暗杀,400多次暗杀,足够让这门课程变得十分丰满充实。 但是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是不会拿到大面上来说的,学习这门课程,其实也在不经意之间,教你.........如何进行暗杀!!!!! 关于楚胖子说的那次最最危险的暗杀,最经典的一次暗杀,就是动用了美人计。 CIA在投毒枪击飞行爆炸等等手段都没有奏效的时候,想起了这条毒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估计在卡斯特罗的身上,也会应验吧。 可是CIA真的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他们瞄上了可能接近卡斯特罗的一个女人,然后训练这个女人,并且对这个女人进行洗脑,命令这个女人执行暗杀任务,可是,有一些CIA没办法控制的事情,也是CIA低估了卡斯特罗的地方,就是感情。 这个身背着暗杀卡斯特罗的女特务,居然不要命的爱上了卡斯特罗,据坊间传言,卡斯特罗将一把左轮手枪放在了这个女特务的面前,长满大胡子的脸笑得十分的温暖,卡斯特罗道:“我知道你是要来杀我的,那么,就用你面前的这把手枪,打死我吧。” 这个女人眼泪就下来了,瞬间就崩溃了,把CIA的计划几乎是和盘托出。开玩笑,卡斯特罗是什么样的人?出访自己的死对头美国,在机场给现场的警察派发雪茄的场面简直是堪称经典。就是这样的人格魅力,几乎让整个城市的警察和人民在一瞬间就爱上了这个爱出风头的大胡子的家伙。一个来暗杀的小妞,还不乖乖的沦陷? 我对楚胖子道:“这个我知道,感情可能会影响特勤人员的工作,但是我和盛晓楠又不是敌人,应该影响不大。” 楚胖子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在他的眼神里,我似乎能读出那种深深的忧虑。楚胖子道:“卡斯特罗的事情,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我要给你讲一个更好的例子,这个例子,就是你爹张问天和视频监控里的这个女人!” 第一百一十章 演习 楚胖子像是很享受自己作为一个故事的简述者的感觉,居然抑扬顿挫的讲了起来.声音有一些低沉,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沙哑的磁性。让人好像不知不觉中,就沉浸在了当年的那种略微带着一丝霉味的故事里。 年轻时候的张问天,和其他部队大院里面的孩子一样,在那个热血狂躁甚至是有一些迷茫的时代里,也是脑袋一热,就可以领着自己大院里面的所谓的顽主,去挑战另外一个大院的孩子。一群屁大点的孩子打的鼻青脸肿,张问天每次打架挨揍了,回到家里,还会再挨上一顿更狠的揍,如果张问天这一次打架,赚到了便宜,没有吃亏的话,那么,还会得到张问天的老爹的一顿表扬,甚至还会被奖励到靶场打上一天的靶。 张问天的老爹,也就是我的爷爷,也是一个神秘到了极点的人物,这个老家伙在当时的秘密战线,也是响当当的主,当时在解放战争中,解放沈阳的时候,暗线的战斗,几乎就是我的这位祖父在一线调度指挥。 就是这么一个相当神秘的家伙,培养了我老爹张问天,一开始,我的爷爷并没有把我的老爹送到特勤的意思,因为知子莫若父,老爷子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秉性,就我老爹张问天的炮仗脾气,绝对不是当特工的料。 于是我老爹就理所当然的参军入伍,陆军海军空军二炮,基本上军兵种都干过了,但是就是各种闯祸,有几次都差点出了事故,后来上面的领导也是极其的头疼,这混小子,谁都摸不准他的脉,这个家伙,好像也不会惧怕什么人。 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神奇,一物降一物。在那年的演习的时候,我老爹张问天的煞星终于出现了。 那一次演习,搞得也十分的神秘,要应付未来很有可能发生的边境冲突引发的大规模战争,我老爹张问天所在的军区,与当地的政府以及警察等等部门,开展了一次史上最最接近于实战的城市攻防演练。而我老爹所在的部队,正好是作为蓝方,是攻城的一方。 要说城市攻坚战,我军可是积累了很多的经验,从解放战争开始,攻打四平,锦州,围长春,甚至到了以后打徐州,打上海,一个个的城市被我军攻破,可以这么说,城市攻坚战角度上来说,几乎是没有另外一个国家的军队像我们解放军这样,有着充分的经验。所以,总指挥部还是非常看好蓝方的,因为蓝方的总指挥,正是当年林彪打锦州的某部队的纵队司令员。 演习开始了,以我国南方边境的H市作为演习场地,开始了这次我军历史上空前绝后的演习。 刚刚在全国大战里面走出来没有多长时间的H市市民,还是十分的积极配合,毕竟地处于边境,当时边境局势十分的复杂,当地市民还是愿意配合这次演习,大家伙都觉得这样的演习还是挺刺激的。 于是设路卡的设路卡,搭工事的搭工事,忙的不亦乐乎,红方开始全面的布控,全面的防御起了H市,几乎就把H市防守的像是铁桶一般。 这回可是轮到蓝军着急了,一来呢,自己作为攻城的一方,就像之前解放战中当中诸多的攻城战役一样,不能拿城里的老百姓作为炮灰,第二,这个是最要命的,城里并没有经营了多年的暗线。对于城里的武器配置以及城防部署,是一无所知。 蓝军的老司令在指挥部里面,已经盯着H市的地图,几天没有合眼了。和平年代无大规模的战事,老司表现的红光满里。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激情岁月。 不过时代在进步,老司令也是觉得有一些力不从心,毕竟已经时过境迁了,没有准确的情报支撑,老司令用兵还是非常的谨慎。 那个时候,张问天还是直属警备团特务连的战士,老司令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自己手下的这支队伍,就秘密的把自己的王牌部队招到了面前,看着礼堂里稀稀落落的坐着的二十几个特务连的战士,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不错,自己面前的这支二十几人的队伍,是在整个军区挑选上来的精英,这些家伙,军事技能上面,没的说,各个能征惯战,在战场上,能抱着重机枪独当一面,在暗线战斗之中,各个都是孤胆英雄,深入虎穴,胆大心细。但是这些家伙,无一例外的都是刺头,个个都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特别是我爹张问天加入到了这个连队之后,这个连队里面更加的无法无天。 老司令站在人群之中,环视着这些丝毫没有军容军纪的军人们,就不由得有一些不快,重重的哼了一声:“哼!!!!老首长来了,你们连敬礼都不知道吗?” 这个时候,这群小伙子们似乎才反应了过来,忿忿丢掉了手里的扑克和哑铃,懒懒散散的站了起来,冲着老首长敬了个军礼。但是依旧稀稀落落的站了一片。 老首长眼睛一瞪,道:“你们这一帮兵油子,平时的时候,不训练,不出操,平时懒懒散散。双拥会你们也不参加,集体劳动,也他妈的不参加,还得给你们加餐,现在有用到你们的时候了,别让老子觉得老子每个月那400斤特批的肉票,养活了你们二十几个废物!!!” 这个时候,下面的小伙子们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种街头混混才有的带着坏坏内容的笑,让老首长觉得很不适应。老首长清了清嗓子,笑出来声音:“你们这帮混小子,是让老子给惯坏了,告诉你们,老子的一辈子驰骋疆场,就没有打过败仗,这次也不能输给老徐,老子的生死荣辱,就交到你们几个混小子身上了,要是赢了,老子请你们喝酒,放假一星期,要是输了,老子让你们去炊事班做饭!!”说完,老首长哈哈大笑。走出了这个礼堂。 这个时候,坐在角落里的张问天站了起来,丢掉了手里的烟头,道:“兄弟们,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去搂草打兔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报警 礼堂里面立刻又呈现出了另外一种情景,原本还懒懒散散站着的几个家伙,突然就好像是被发动了的轿车一样,猛地在原地跳了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快而不乱的奔向了自己的装备背包,别看这帮家伙看上去懒懒散散,可是装备却是安放的整整齐齐,几个人的装备分功能类别,分别靠着墙角摆放的整整齐齐. 多年的训练,是这些人的动作达到了最大的效率,片刻不到,装备和服装已经整整齐齐的带在了这些人的身上。大家齐刷刷的看着连长,这个时候,连长道:“兄弟们,按照老规矩,商量商量这件事情怎么办吧。” 几个玩世不恭的家伙终于安静了下来,开始围着坐了一圈,这个是这只连队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早在这个队伍组建的时候,就留下了这条规矩,在重大的行动之前,都会开一次会,大家说说笑笑,总能想出一些看上去离经叛道,但是却非常有效的计划。 这个时候,队伍里的一个战士咧了咧嘴,抢先开口说道:“要我说啊,司令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不就是搞到H市的城防地图吗?咱们潜入进去,把红军的兵力配置和布防情况给搞清楚。不就行了吗?” 说话的这个人,也是不对大院里面的孩子,不过这个家伙可是这二十几个人之间的异类,这个人的老爹并不是标准传统意义上的军人,而是一个后期转入部队系统的文职干部。所以这个小子天生就是当政委的料,和这帮天马行空的家伙们有一些格格不入,在一些问题的思考上面,显得比较刻板僵化。在这次行动上,还是中规中矩的想到了这样的套路。 张问天轻嗤了一下,不屑的道:“你这个狗头军师能想得到,那么红军那些家伙们想不到吗?演戏之前,我们去H市摸了摸情况,最近我们也有听H市的广播,你还不知道么?H市现在是各种设路卡,发放通行证,我们几个非H市户籍的,或者是没有H市工作证的,休想混迹进去。再说,你就算是混迹进去,你在红军里面有暗线么?你就是在红军的驻防工事的外面转上几回,我能保证你马上就会被抓起来。” 军师遭到了反驳,满脸通红的,也说不出来什么,连长皱了皱眉,看着张问天张狂的样子,就忍不住出言挤兑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啊?有话说,有屁就赶紧他妈的放!” 张问天不慌不忙的道:“现在战争,过去的经验虽然有参考价值,但是已经没有了指导的意义了。现在我们没有暗线提供情报,又不能混进H市的市区,去实地考察红军的住房情况,各位,要想搞到H市的布防情况,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红军的指挥部更好了。” 连长的眼皮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脸上的肌肉开始下意识的抽搐,他太了解这个刚刚来到连队没有一年的新兵了,这个家伙思路开阔,做事不拘一格。很有一些开创性的思维,在上一次的演习之中,就是这个小子带领着这支特务连,深入敌后,端掉了对方的指挥核心。当着大家的面,就这么把对方的总指挥给“枪毙”掉了。 但是那次演习,虽然赢了,但是也让这个连长吃了瓜落,“枪毙”掉了对方的总指挥之后,对方总指挥就不干了,一来是自己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憋,二来,为帅着,爱的就是猛将,这个总指挥看着把自己给枪毙的人,顿时就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开始去张问天所在的集团军去挖人,可是这边怎么肯放人啊,没办法,为了表示决心,完成上级交给的保住张问天的任务,连长在对方的总指挥面前,一口气干掉了半斤地瓜烧,整个人都喝的昏死过去了,才把张问天给保了下来。 这次张问天提出来的东西,又让这个连长心惊肉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了这个连长的脑海里,连长勉强的咽了口唾沫,润了一下自己发干的喉咙,道:“哎,张问天,你小子可要给老子小心点,老子上次被灌酒,还不是为了你?被灌趴下的感觉,可是十分难受的。” 张问天走了过来。看着自己这个连长,道:“连长,你就放心吧,先听听我的计划吧。” 说着,几个家伙就围在了一起,开始讨论着事情应该怎么办。结果果不其然,张问天的每一条建议,都让这个还算是比较守规矩的连长,惊出一身的冷汗。连长心里不由的为自己捏了把汗,看来这一次,是说什么也好好好的看好张问天这头野驴,否则的话要是再捅出什么篓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家商量了时候不是很长。大家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H市已经进入了全城的戒备,早就通过广播以及居委会大妈的宣传,每个人都很快的进入了角色,一开始在设计这一次演习的时候,总部首长还是颇为犹豫,怕这样一来,会造成社会的,搞得人心惶惶,但是演习总指挥说服了总部首长,总指挥是这么说的:“现代战争,也是人民战争,我们每一次搞大规模演习,都是找一个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打打闹闹的一阵就算完事了,这样是不行的。我们的队伍从来就没有脱离过人民,所以,我们要搞这一次演习,去摸索新时代的人民战争的路子。” 对于H市的市民来说,这几天无疑是新奇刺激的。全城实施严格的交通管制。居委会大妈戴着红袖标,打着手电日夜巡逻,如果看见面生的人,就会立刻上报,警备大队的战士就会立刻前来控制。同时,还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第一次采取了全是范围之内的宵禁,市民也是积极配合,对于上了一点岁数的人,这样的感觉还是比较怀旧,对于那些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年轻小伙子们,居然自动的成立了新时代的民兵,叫嚣着要与蓝军奋战到底,誓死防守H市。 这样一来,张问天他们一伙要是再想进入H市,已经是十分困难了。 凌晨3点,110热线的值班室,话务员小张看了一眼手表,打了个哈切,看了一眼一晚上没有响一声的电话机,满意的点点头,喃喃自语道:“演习,哼哼,是个好事情啊,连续三天,没有接到报警电话了。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还没等着小张得意够,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急救 “喂,110中心,”小张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迅速的抄起了电话,手里立刻就拿起了纸笔,开始准备记录. 电话那边仿佛十分的着急,急得连话都说的不是十分清楚,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一些不好分辨。小张还是很镇定,有重复一遍,道:“您先不急,慢慢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废了好大得劲,电话那边似乎情绪平复了一些,小张才听出来对方的意思,电话那边一直在叫一个地方,好像是西郊,西郊,西郊有事故,要救护车赶紧出动。并且安慰道:“在原地不要乱动,我立刻联系医院,让他们赶紧急救!!!” 电话那边仿佛更加着急了,对着话筒吼道:“县医院俺们放心不下,我就要找市人民医院,赶紧让市人民医院派车来接啊,人都快不行了。” 小张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家属的心情,他这个警务,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救要紧,小张刻不容缓,记录了一些信息之后,就立刻通过统一指挥平台,把消息送到了120急救指挥中心,120也是毫不怠慢,立刻就准备往西郊派救护车了。 小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这样的电话,以前也是接到过,要是放在平时,只要在登记表上填写相关信息就好了,就在小张填写记录表的时候,他突然才想起来,就在一个星期之前,公安局的会议上,好像有一个军人参加了会议,向这个辖区的警察们下达了演习的指令,并且要求这个地区的公安局进行配合,现在好像是所有的警力都出动上街巡逻了。并且还特别叮嘱过,在演习的过程中,110报警中心正常接警,但是必须做到一点,就是所有打进来的报警电话,必须要上报这个军人。 小张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给晚间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简要的通知了这件事。 电话那边,房间就像是没有了窗户的地下室一样,所有厚实的窗帘都被拉上了,整个房间一点光线都进不来,里面漆黑一片,就在办公桌上面的一盏台灯在亮着。还有就是墙上的一面地图,地图上面的壁灯照射出了柔和的光线,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握着电话,正在听着值班接线员小张的汇报,突然,这个家伙眼睛一亮,明亮的眼睛似乎有一些吓人。就像冬夜里天边的天狼星,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挂上了电话,这个家伙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之后径直的走向了挂着H市的地图的墙边,盯着墙上的地图,一只手托着下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突然,这个人呵呵的笑了起来。仿佛自言自语的道:“小兔崽子们,终于按耐不住了吗?” 情报至上,这个道理是永远都不会出问题的。在这次演习之前,这个家伙花了一整天,开始各种搜集攻城部队蓝军的所有资料,包括指挥官,也就是那个老司令的一切资料。甚至都把以前的解放军报都给翻了出来,搜索了一切哪怕是蛛丝马迹的信息、最后他得知了这支特务连的存在。 毕竟都是我军内部的单位,兄弟单位的情况,开始很好摸清的。只要是找几个能拉的上关系的战友,喝点酒聊聊天,一些边边角角但是十分重要的消息,还是会很容易的就能得到的。这次演习,作为城防部队的最最重要的部门,这个家伙的工作,就是防止这些小兔崽子们跳进城里来捣乱。 职业的本能让这个家伙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西郊的地图,抄起了电话,拨通了120平台,问道:“刚刚派出去去西郊的车,是在哪个医院调出去的?” 平台那边负责的人员道:“这个,按照流程,肯定是先就近联系二甲医院,但是,西郊附近的县医院,我们联系不上,通讯断掉了,所以没办法,我只好从市人民医院调了救护车去接人了,对了,现在是演习的时间,这辆车是带着出入证的。” 这个全身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军人,突然就笑了,挂掉了电话,在房间里走了两圈,之后叫进来一个人。 “你去,盯着从市中心医院调出去的救护车,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跟着车混进来没有,是不是有几只小狗崽子按耐不住寂寞,想要进来闹腾闹腾?” 这个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就出去了。到了楼下,上了一辆那个年代还比较稀少的吉普汽车。远远的跟在了救护车的后面。 这个电话是不是张问天他们一伙?是的,这几个家伙原来试图混进城市里,可是到了进城的出入口的时候,发先自己想要混进去,是十分困难的,既要核实身份证,又要核实此行的目的,起初外来的一些人都被吓得一惊一乍的,不过还好,门口设卡的战士还会详细的解释一下这是演习,这些人也就乖乖配合了。 张问天回去和大家商量,大家身上只有士兵证,并没有带身份证,要是想混进铁桶一样的H市,势必非常困难。但是这点小困难,张问天他们还是看不上眼的。于是就偷偷地跑到了西郊,连里面的一个战士,爬上了一根涂满沥青的黑色的电话线杆,用自己手里的军用电话接上了接口之后,打通了110报警电话,准备浑水摸鱼偷梁换柱,用这种方式悄悄的摸进H市。 连长骂道:“张问天啊,你他娘的傻了啊,你小子能想到,红军那些家伙也不是吃干饭的啊,怎么会就那么容易着了你的道啊?” 狗头军师也质疑道:“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张问天是精明人,其他的都是傻子啊?你就是装病,救护车来了把你抬到了车上,这样可能露不了馅,人家医生,更不是傻子吧。” 连长没有好气的道:“干脆,反正人家也快要出车了,赶紧的,咱们把张问天先敲成病号再说。” 说着,一群虎视眈眈的战士,开始不坏好意的把张问天围在了当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消遣 “卧槽,兄弟们,你们要干什么?”看着连长一脸的邪恶,张问天下意识的问道,全连20多人把张问天就这么围在了当场,连长挽了挽袖子,露出了自己的拳头,在张问天的面前晃动着,道:“一会救护车就要来了啊,我们得准备一个病号才好啊.” “卧槽,卧槽,兄弟们,有话好好说啊,我还有B计划,B计划啊!!!B计划不用病号的啊!” “放屁,你是连长还是我是连长啊?”连长眼睛一瞪,上来就和张问天滚成了一团,大家到是没有真的相互动手,只是这么一来的话,身上不免沾上了很多的土。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手里的步话机响了起来,里面传来的尖兵的声音:“连长,救护车已经到了,和你们估计的不错,县医院的救护车并没有到,来的是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车里三名医生,都是男的,准备吧。” 听到了步话机了面的声音,大家停止了打闹,连长使了个眼神,让事先安排好的人赶紧远远的倒在了院子里面的墙根下,几个人围在那里,张问天和连长,以及一个身手比较好,但是身材有一些消瘦的战士,一起躲在了大院的墙根后面。 救护车一路上鸣着警笛,开到了院子里的时候,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急救的包裹,跳下了车,开始往人堆里面跑了过去。一边跑着还一边喊着:“让开,病号在哪里?让开!!!”两个医生分开了人群,蹲下来检查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的情况。 这个“病号”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面色红润,呼吸还很匀称。两个医生刚想拨开这个病号的眼睛,看他的瞳孔,没想到地上的病号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就抓住了医生的手腕,医生就是一惊,刚想叫出声来,身边立刻有一个战士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嘴,厚厚的近视镜片后面的眼睛,充满着惊恐。 这个战士赶紧解释道:“不要慌我们是这次演习的蓝军。”说着,还出示了自己的士兵证。这个战士道:“按照演习规则,你已经惨死在了残暴无比的侵略者的手里,现在你们已经是两具尸体了。请不要发出声音。” 医生点了点头,这个战士放开了医生,这个医生坐在了地上,道:“那么你们打算那我们怎么样?” 这个战士笑了笑,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借你的工作证和衣服用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的大门咣当一声关闭了,司机也被连长和张问天在车上拖了下来。几个人开始围着这三个人,两个医生和一个司机,开始聊起了天来。解释了半天,这两个医生也不肯脱下自己的衣服。还振振有词的道:“你们这些个家伙,是侵略者,侵略者的话,我们不能配合。天知道你们这帮家伙打倒市里,会伤害我们多少市民。” 连长嘿嘿一笑,道:“进入角色还挺快,嘿嘿,怎么的哥几个?还得我们自己动手不成吗?” 另外一个长的很猥琐的一声赶紧像杀猪一样嚎了起来,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的领子,一边挣扎一边叫到:“诸位兵哥,等一会,我有话要说。” 张问天来了兴趣,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觉得这个有一些好笑,忙摆摆手,让大家先停手,之后蹲在了这个医生的面前,问道:“你有什么话说啊?” 这个医生伸长了脖子,。四处的看了几眼,道:“我弟弟当过兵,知道在演戏的时候,会有一些作战参谋作为裁判,这样好不好,你们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们要是答应了我这个条件,我们就会乖乖的脱下我们的工作服,换给你们好不好?” 张问天看了看手表,看时间还来得及,也加上自己的玩心也上来了,就满脸笑容的看着这个猥琐的医生,问道:“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不过我不一定会答应。” 这个医生吞了一口唾沫,看着蹲在面前的张问天,道:“这样你看好不好?你们先不要弄死我们。我们也不想就这么牺牲掉,这样吧,先让我假装和你们搏斗一番,之后再被你们这些侵略者无情的残忍的杀掉,这样我还能回去和护士小刘吹吹牛,最好你们再给我写个信啥的,你不知道,小刘是特别喜欢英雄的,我追了她好久,他都不肯答应呢。” 身边另外一个医生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死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同事,会提出这么无厘头,甚至是有一些丢人的要求。 张问天和好几个战士突然就笑得前仰后合,张问天拍着这个比自己好要大的医生,笑得几乎就要背过气去,心说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妙人,连长皱起了眉头,又看了看手表,催促道:“不要耽搁太久,赶紧的,时间长了会引起里面的人的怀疑的。” 张问天笑道:“成,兄弟我就帮你一把,” 就在这个时候,步话机里传来了尖兵的声音,声音很是急促,道:“头儿,别闹了,一辆军用吉普尾随过来了,里面是一个穿着洋装的人,看样子来者不善,你们别玩了,赶紧干活吧。估计三分钟之后到达。” 连长紧张的抓起了步话机,问道:“你小子给我看清楚,别他娘的谎报军情。” “哎呀,头,这里是郊区,哪有那种军用的吉普车来回跑啊,再说了,整个大道上面,连驴车马车都少,相信我,绝对是城里派来盯梢的。” 张问天和连长同时就是脸上一凛。张问天走到了医生前面,之后猛地在这两个人的后脖子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两个医生同时晕了过去,之后两个人七手八脚的脱下了医生的白大褂和裤子,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张问天还戴上了那个近视医生的眼镜。 连长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两个战士,把这两个昏过去的一声拖到了后面,两个医生刚刚被拖走,就听到了吉普车发动机的声音。张问天和连长对视了一眼,叫上一个换上司机衣服的战士,抄起担架,就往车子的跟前走去。就在这个时候,吉普车已经停到了门口,驾驶室里面的一个戴着墨镜的小子,正冷冷的向着这个方向看来。 张问天怕事情败露,转过头来对着后面,大声的喝道:“你们这帮龟孙子,没事消遣我们玩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闯关 这帮战友也算是比较聪明,反应还算是比较灵敏,突然一通起哄,乱哄哄的跑掉了,我一脸愤愤然.自言自语的骂道:“一帮混小子,不知道没事叫救护车,是要受到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处罚么?” 连长也是一个演技派,一边脸色铁青的,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说道:“消消气,别和这帮土鳖一般见识。咱们也当出来散散心吧。走走,回去。” 这个时候,吉普车里的人走了下来,摘掉了墨镜,走了过来,好像是对刚才乱哄哄的情况,有一些好奇,就问道:“怎么了两位医生?这是????” 我没好气的道“现在这帮混小子们,难道没有打过电话么?他娘的,打电话叫救护车,害的老子们白白Lang费了一个上午,他奶奶的。”说着,向着这人点了点头,之后上了救护车,没好气的狠狠的摔了一下车门,向着市里的方向开去。 监视我们的人看了一眼战士们离开的方向,只见一帮穿着灰布裤褂的乡下小伙子,灰头土脸的,一边相互打闹,一边向着西边跑了下去。这个人抿着嘴笑了,摇了摇头,道:“虚惊一场。”然后走上了车,用车里的车载电台呼叫了上边,并且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些穿着灰色的裤褂的家伙们,应该是蓝军不错,虽然看上去一个个的灰头土脸,嘴里唱着酸曲,相互打闹着。但是,光看他们的头发,就可以看得出来,每个人的头发都是一样的长度。肯定是想要打入到H市里面。 不过这帮兵总是笨了一些,可能是在和医生协商的时候,估计是想要装成病号,混进H市,可能是触怒了这些本来就很忙的医生们,后来,吉普车开到了,这帮小子知道事情可能存在变数,就一股脑的撤离了。 救护车不停的在路上飞奔着,开车的是连长,而张问天则坐在了救护车的副驾驶上面,厚厚的眼镜已经给丢到了一边,另外一个战士,就蹲在后面的车厢里面,透过救护车的后窗户,看着车后面的情况。 车里面很安静。甚至有一些紧张的气氛。连长问张问天道:“问天啊,你说咱们只一次会不会穿帮啊?” 张问天也仔细的盯着汽车的后视镜,只见那一辆吉普车远远的在后面追了上来,那个在后门盯着的战士有一些慌乱,道:“连长,问天,那辆车追上来了!” 张问天沉声道:“镇定!!!别他娘的自己吓唬自己!” 车子还是匀速的在前面行驶着,吉普车加快了速度,就要超过救护车了,张问天和连长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那也就只好收拾掉这个家伙了。 吉普车的性能要比这种老式的救护车要枪的很多,超过了救护车之后,吉普车一路绝尘,向着市区的方向开了过去。张问天和连长他们三个人才微微的放下心,看样子,到现在为止,没有穿帮。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前往市区的公路的一道路卡前面。红军的战士非常的谨慎,小心翼翼的检查着每一辆过往的汽车,为了保证在演戏阶段封锁城市期间内,城市的生活用品的正常供给,几个货物集散地的运输卡车,都给配发了通行证,但是即便是这样,红军的战士依旧小心翼翼的检查了所有货车拉的货物。而一些外来的人口或者是游客,则被短时间的限制入城了。 张问天撇了撇嘴,看着正在忙碌的红军的战士,道:“这帮家伙还真的是像模像样的啊,你看看,连缉毒犬都给借过来用了啊。看来一开始混进城区的预案,是根本行不通的啊。” 连长瞪了张问天一眼,道:“那还用你说,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演习,如果真的是爆发了大规模的城市守卫战,到时候的安防措施,何止是现在的这种程度啊,就算是一只耗子想要通过这几道卡子,也得被人给控制住了。” 张问天狠狠的拉响了救护车的警笛,救护车车顶上的警灯开始转动了起来,并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警报声。连长和张问天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在那里排队准备接受检查,而是直接开到了管卡的前面,里面的几个红军战士立刻就迎了出来,张问天又戴上了那一副让自己目眩的近视镜。在副驾驶前面的台面上,找到了这辆救护车的通行证,张问天摇下了玻璃,这个红军战士走了上来,还挺有礼貌的敬了个礼,然后结果通行证,有看了看救护车里的情况,发现没有什么特殊,就抬杆放行了。 几个人这才放下心,这次终于混进H市了,三个人开着车,并没有直接开往市人民医院,而是直接到了南城的胡同,把车停在了一个人烟罕至的狭窄的巷子里。三个人脱掉了身上的工作服,丢在了车里,之后一溜烟的离开了。 到了当天晚上5点的时候,一通电话急匆匆的打到了红军城防司令部情报科,依旧是那个好几天没有睡觉,但是目光依旧冷冽的军官接过了电话,打来电话的,正是这家市人民医院。说自己上午派出去一辆救护车,但是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救护车也没有回来,而且车上的通讯系统已经被中断了。 这个军官眼睛露出了一缕寒光,之后狠狠的摔上了电话,骂道:“刘镇海啊,你个没用的东西,白瞎你在我的手下混了这么久,居然就被这么几个小兵给懵了。等演习之后,老子非要好好的让你回回炉。” 说完,就抄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吼道:“老四,让你的人给我出动,有三个毛贼闯到家里来了,在毛贼没有动手之前,你小子必须把这三个人给我抓住了!!听见没有??” 电话那边的老四,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原来侦缉队的角色,接到了命令之后,就立刻出动了,老四立刻联系到了刚刚出去盯梢,并且给张问天他们骗过的刘镇海,因为在红军这些人里面,只有这个倒霉的家伙见过这三个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军鞋 刘振海觉得相当的郁闷,本来么,也怪自己从不医院走的时候,没有在医院确认一下几个人的身份和体貌特征.就这么被人耍了,在首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刘振海还认为自己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那个时候,他正悠闲地开着自己的吉普车,在H市的大街上巡逻。手里面悠闲地拿着一瓶汽水。 当首长在步话机里面,狠狠的把刘振海骂了一通的时候,刘振海气急败坏,右手用力,就将手里坚硬的汽水玻璃瓶给捏爆掉了。刘振海放下步话机,也没有来得及去擦擦手,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咬着牙,恶狠狠地道:“几个上蹿下跳的猴子,老子非要把你们几个抓住不可!!!” 刘振海,就是后来我的干爹,京七局的老大,也就是刘局,我老爹张问天和刘振海,就是在这一次演戏当中认识的。 就当刘振海发着很,要抓到这三个家伙,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三个家伙的时候。张问天和连长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 在一座破的已经漏风的老楼里面。连长和张问天蹲在墙角。这个时令的H市,有一些略微的寒冷,两个人都是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像是猫冬的懒汉,一动不动的蹲在墙角。而那个司机战士,跟着这两个家伙,也算是倒了霉了,只好站在风口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望着这栋建筑前面唯一的一条马路,以防有人会找到这里来。 连长看了一眼冷的缩成一团的张问天,就气不打一处来,张闻天这个时候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地面,两道浓重的眼眉狠狠的揪在了一起。连长伸出手去,对着张问天就是狠狠的一圈,骂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倒是好,我们三个人没有身份证,不能出去找吃的,最要命的是,咱们三个谁都没有带钱。你说说,这事怎么办吧。” 张问天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连长的话,依旧老老实实的蹲在那里,没有回答连长,连长好像是真的火了,狠狠的一拳捶到了张问天的肩膀上,骂道:“你小子倒是放个屁,傻了啊??” 张问天被打疼了,对连长怒目相对,骂道:“不要打断老子想事情。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想解决问题,就老老实实的呆一会,别吵。” 连长被噎的没有话说,半晌,叹了一口气道:“自从去年你小子来我们连队,老子算是到了大霉了,你这个家伙,无法无天,老子是连长,你只是个普通的战士,他娘的,在本连长面前,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老子。要不是在演习,老子一定狠狠的罚你去双杠!” 张问天突然眉毛一挑,道:“你说,红军那帮家伙现在有没有发现我们啊? 连长沉吟了片刻,道:”这个不好说,我想现在肯定是知道了。你想,救护车都没有回到医院,联系那两个医生和司机。肯定是联系不上的。我估计,红军那帮家伙正在全城搜捕。“张闻天嘿嘿一笑,道:”全城搜捕?那么我们就有机会了。连长,走起吧!” 说着,就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连长莫名其妙的问道:“哎,张闻天,你小子干嘛去,我操,在行动之前,你小子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想怎么做啊?老子现在很被动。” 说完,招呼上望风的小战士。跟着张问天向外面走去。 天色已经彻底的黑透了,由于整个H市进行了临时的宵禁。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三个人蹑足潜踪,在没有路灯的小巷里面穿来穿去。在转过一个道口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连长突然就被张问天拉着蹲了下来。连长刚想骂出声,张闻天一把就捂住了连长的嘴巴。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 连长赶紧屏住了呼吸,这个时候,有一对四个人的红军战士,在他们藏身的矮墙的后面走了过去,皮靴在马路上走出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十分的清晰。这一队红军战士走过去之后,连长压低了声音道:“越来越像电影里面演的了啊,怎么样,咱们干掉这支小队?换上他们的衣服?” 张问天紧张的看了看四周,道:“你疯了啊?人家可是五个人啊!” 连长做出了鄙视的表情,道:“张问天啊,你怎么就这么怂了啊?你小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他们五个人,咱们三个人,我觉得还是挺有把握的啊。” 张问天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么有把握?真不知道你这个特务连的连长是怎么混上去的。你没有听见他们走路的声音么?” 连长有一些,莫明奇妙,道:“走路的声音?有什么玄机么?” 张闻天轻叹了一口气道:“幸亏今天小爷我在,要不然你这个愣头青冲上去,肯定会被揍得半死,你看看你自己的脚上面,穿的是什么鞋?” 连长真的抬起来自己的脚,看了看,道:“军胶啊,” 张闻天接着问道:“那你是什么身份?” “某军团直属特务连啊。” 张闻天接着道:“是不是咱们军团里面最牛逼的连队?” 连长一脸的豪迈,在黑漆漆的额夜色之中,做出了一脸骄傲的表情,道:“吧是必须的,咱们连,那可是响当当的尖刀连,从红军时代开始,咱们连四渡赤水,强度乌江……” 张闻天赶紧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道:“打住打住!!!老子都背下来了,问你,就这么一支牛逼到极点的队伍,我们现在还在穿军胶,你看看人家,听声音,那是进口的德军全地形作战靴。你想想,这支五个人的队伍,会是什么样的背景?” 连长被张问天的一段话给镇住了,连长吞了口唾沫,道:“要是按照你说的,这样一只精锐的部队,上来巡街,这也太他娘的大材小用了吧。” 张问天点点头道:“是呗,我估计,这支队伍一开始不是这样无聊的任务,可能是红军发觉我们进来了。专门针对我们来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擒拿 连长张大了嘴,问道:“问天啊,那你的打算是什么啊?就这个巡逻的力度,我们怎么搞得到红军的城防资料啊?” 张闻天微微的一笑,道:“看情况再定吧,现在计划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根据啊,这样,我们还是在城里摸上一天,至少我们要知道红军各个部门的驻地在哪里吧?”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个始终在望风的战士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连长,问天,有情况!!” 两个人马上就止住了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明亮的汽车的灯光正朝着矮墙的方向照了过来.三个人赶紧低下了身子,仔细的听着。 汽车像这个方向开了过来,咯吱一声停在了矮墙的另一面。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里走了下来。这个人的面色很难看,好像心情也不是很好,直接就摔上了车门,之后靠着车门站着,掏出了口袋里的香烟,点上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烟,好像没有过滤嘴。这个人狠狠的吐了一口烟末,自言自语的骂道:“他妈的,这三个家伙会躲在哪里去呢?” 张问天向连长做了一个静默的手势。三个人的声息掩藏的无影无踪。 开车来的这个人,正是刘振海。刘振海傍晚的时候,挨了首长一顿狠狠的批评。这个时候已经在路上巡逻了将近6个小时。在这六个小时之内,刘振海可是到了大霉了。又要联络联防队的成员,又要去医院了解情况,还要各个小区去走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来过。带领着一帮人,几乎就把这个小城翻得底朝天了。 这个时候,刘振海已经对张问天和那个连长骂了不止多少遍了。并且心里暗暗地发誓,要是能逮住张问天,肯定要狠狠的让这个小子吃点苦头不可。 怎么吃苦头?哼哼,刘振天露出了贱贱的笑容,这个笑容里面还有几分阴险。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在演戏啊,根据上边指示的文件,这一次可是“高仿真”的演习。要是捉到这几个让自己颜面扫地的人,一定要狠狠的来一次审讯,对,审讯也是实打实的来。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会对间谍手软的。 刘振海走到了墙根,把烟头叼在嘴里,解开裤腰带开始解手。可能是刘振海这几天火气比较大,这一次小解,颇有一些源源不断的感觉。 张问天悄悄地探出了头,看着背对着矮墙的刘振海。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家伙就是当时追着救护车的那个。张问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着连长,使了个眼色,之后用战术手语道:“包抄,拿下。” 连长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蹑手蹑脚的像刘振海的方向摸了过去。刘振海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张问天狠狠的在身后勾住了脖子,狠狠的把他给拉到了,刘振海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音,连长上去就狠狠的捂住了刘振海的嘴。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刘振海还在撒尿,张问天和连长也没有好好的想一想,就在这个时候发起了攻击。结果剩下的半泡尿,全部都洒在了连长的身上。 连长气急败坏,狠狠的捂着刘振海的嘴,一边恶心的看着自己的裤子,一边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骂道:“你奶奶个球的,尿了老子一裤子,老子恨不得把你的活给你剪了!!!” 张问天倒是很想笑,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道:“赶紧赶紧,先拖上车再说!!!!” 三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刘振海拖上了吉普车,张问天做到了驾驶的位置,后座上,那个战士和连长,把刘振海给夹在了中间。连长的手还依旧死死的捂着刘振海的嘴. 刘振海一直在挣扎,但是始终没有挣脱两个人的控制。次从上车之后,连长就对刘振海怒目而视,张问天掉过车头,大模大样的向着城市的干道开了过去。 张问天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你是什么人?在红军里,是什么职位?” 这个人只是呜呜,连长稍微放开自己的手,这个家伙就大声的嚎了起来:“他娘的,放开老子!!!你他妈的手上都沾尿了,还他娘的捂老子的嘴!!!” 连长一拳就打在了刘振海的脸上,道:“老子还没嫌恶心呢,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老子非要把这只手塞进你的嘴里面不可!!!” 刘振海的脸立刻就绿了,稍微联想了一下,就觉得无比的恶心,就乖乖的坐在了座位上,瞪着眼睛看着张问天,道:“算老子倒霉,一个疏忽,让你们三个钻了空子,不过你们休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 张问天也是不恼,气定神闲的开着车,一路向前开着,一边淡淡的道:“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说,这次演习,我可是听说,可以有几个烈士名额啊,要是真的在审讯你的时候,我们三个失了手,把你给弄残废了,可别怪我们哥几个手黑。” 连长一边在刘振海的衣服上擦着手,一边添油加醋的道:“是呗,咱们都是战友,虽然不是一个集团军的,但是天下战友一家亲么,为了一个破演习,死咬着牙不开口,那可是大大的不值啊。” 刘振海硬着脖子,始终不肯开口,张问天轻轻地拍着吉普车的方向盘,道:“哎,你晓不晓得委内瑞拉的猎人学校?据说那里的反审讯训练,老真实了,吊着往水里蘸,辣椒水,老虎凳,大铁钳子拔指甲,挨个伺候着,要是那一套都经历u下来,那才叫爷们,要不,咱也借鉴借鉴外军的先进经验,找个凉快的,没人的地方,咱也试试?” 刘振海眼睛瞪的牛大,骂道:“他妈的你敢!!!!” “这个倒是有一点出格,我相信中国军人的铁骨,也相信你小子嘴巴硬,所以也不费那个劲了,要是你受不住说出来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毙了你,把叛变分子扼杀在摇篮里。” 第一百一十七章 部队 刘镇海觉得自己就快要疯掉了.不怕对手是个高手,就怕对手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混蛋。他倒是真的相信,在这一次演习中,张问天和连长可能真的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刘镇海乖乖的坐在汽车的后排的座位上,依旧瞪着牛眼,嘴唇抿的死死的。瞪着张问天,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好像打定了主意不会说话一样。 张问天一边在马路上大摇大摆的开着车,一边看着H市周边的环境。 忘了介绍了,H市是一个坐落在我国西南的一座很小的城市,人口还不超过20万,这里,离国境线,也就之后30多公里。小城由于地形的原因,城市规划的有一些奇怪。大多数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森林的覆盖率极高,远远的看过去,整个小城好像是被隐没在了一片郁郁葱葱之中。 但是这个小城的地理位置,还真的很要命。历史上有那么几次大的战役,使用城市的名字命名的,比如徐州,锦州等等。正是这些城市所在的位置,造成了这些城市自古以来经历了多次战争而记入史册。 这座边境的小城市,虽然没有记录在案的大规模的战争。但是在抗战解放战争时期。这里确实经常发生冲突。那个时候,我国大陆腹地,正是一片血染,远离战火硝烟的H市,也是不太平,越南人,印度人,种大烟的,流窜的逃兵,轮番关顾这个城市。 在地图上来看,H市的位置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H市刚好在边境线向外延伸出的一个尖端的中间。可以控制着三面的边防先,而自此向西约100公里,就是全世界臭名昭著的毒品生产地区--金三角。 张问天驾驶着这两越野性能非常好的吉普,在街上行驶着,路上虽然可以偶尔看见驻守在这个地区的战士巡逻,但是这些战士想必也清楚,在已经宵禁的晚上,还能出现在路上的车,应该是执行公务或者军务的车辆。况且,自打演习开始,这辆车就一直出现在H市的大街小巷上面。这些家伙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刘振海也不是就这么任命的家伙,他早就想过好多种方案逃走,或者是呼救,可是想来想去,没有一个方案是可行的。直到来了一队战士的时候,刘振海感觉到,机会来了。 刘振海一开始并没有声张,而是透过汽车的前挡风玻璃,死死地盯着前面过来的一队战士。张问天也紧张了起来,悄悄地对身后道:“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老老实实的在后面坐着,如果你要是乱动,我就让你变成烈士!” 刘振海还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可是,他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老实。当这一对巡逻的士兵路过汽车的时候,还没等张问天加快速度驶过去,刘振海就开始没命的喊了起来:“来人呐,有奸细!!!” 连长脸色大变,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刘振海的脸上,然后狠狠的堵上了刘振海的嘴。骂道:“他娘的,还这么不老实!!!给老子闭嘴!!!!!” 就是这么一声呼喊,警觉地巡逻战士立刻就听见了,随即反应了过来,将这辆吉普车团团围住。喀拉喀拉的抬起了手里的枪,指着这两吉普车。 张问天一脸的苦笑,借着车灯的远光,看见了这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也是不由的吸了一口凉气。 张问天也算是在部队里面混了很长时间了,各军兵种也都干过,非常熟悉军队的各兵种的特点以及着装。可是眼前的这一支队伍,却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 只见这只不超过十人的小队,杀气腾腾,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近似于木然的冷漠,眼睛审视的打量着这辆车,目光里面的寒意,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虽然是演习,大家不会真的以命相博,但是这帮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的战意,这个可是训练不出来的气质。设想一下,在战场之上,这样的对手,绝对是你的噩梦! 演习之后,张问天了解到,这支队伍,正是红军的那个军团里面的一等一的特种作战分队,与自己这个内陆驻军的蓝军军团比的话,这支特战队,那真的是在战斗中摔打出来的。那种对死亡的漠视,真的是叫人心寒。 张问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自己镇静一下,然后就缓缓的停下了车,之后在车上走了下来,看着围上来的战士,有一个战士冷冷的盯着张问天,用比较难懂的某地方口音道:“什么人??!!!” 张问天不慌不忙,因为在刚刚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想到了对策。但是也不知道这一关能不能过。张问天镇定的站在了车前,抱着胳膊,道:“演习红军安防办公室负责人。” 张问天心理素质就是好,居然想都没有想,就扯出了这么一个工作,而且当着这么多审视的眼神,居然一点都不露怯,反而自己的气势还有一些隐隐高涨的感觉,张问天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把军衔和领章全部都摘掉的士兵,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这个士兵依旧不苟言笑,只是立正敬礼,道:“红军城防司令部第五特殊部队。” 张问天就是一愣,心说怪不得啊,看起来自己猜得不错,果然,这一帮穿着进口的作战靴的家伙,还真的是一批精锐。张问天常年在部队里面,有一些事情,他也有一些耳闻,不如这一支神秘到了极点的第五特殊部队。 中国的特种部队,形成的时间比较晚,其实早在抗战初期,我军的特种部队已经有了雏形,各种侦查连,尖刀排,猛虎团,等等,这些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有着虎胆龙威,其实渡江侦察记里面的那个团,还有飞夺泸定桥的那个连,都是有着比较浓郁的特种部队的感觉。 但是特种部队的作战理念真正的引入中国,已经是建国以后好多年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认怂 巡逻的士兵仿佛对市里面的情况表示比较放心,也没有对张问天产生什么怀疑,刚想转身走人,这个时候,车里面的刘镇海仿佛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求救机会,然后就死命的挣扎。连长和那个战士狠狠的抓着这个家伙。在外面看起来,车子在微微的晃动着。 这个特殊部队的士兵,立刻就警觉了起来。他皱起了眉头,向车里面看了看,皱起了眉头,我背对着车的方向,连长也是累的满头大汗,不自觉的就骂出了声音:“娘的,别乱动,再动,老子捏死你!!” 我转过身子,看了一眼连长,连长也马上会意,一边死死的捂着刘镇海的嘴,一边骂道:“你他娘的宵禁的时候在大街上乱窜,现在被抓了还不老实点?哎.....越说越来劲是吧??我艹,还他妈的咬我!!” 连长一脸狰狞的狠狠一掌,切在了刘镇海的后颈上,刘镇海眼白一翻,晕了过去。张问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给众位战士分了一根,之后点着了,靠在了汽车的引擎的盖子上,一边吸烟一边搭讪道:“唉,这次演习,真是他娘的扯淡啊。” 男人之间相互交流,有的时候需要一些催化剂,比如烟酒。这个特殊部队的战士也叼着烟,几个人就在路灯下面聊起了天。这个战士听我这么说,仿佛颇有同感,叹了口气道:“可不是怎么,你说像我们这样的精英部队,每一次都是演习过程中带动节奏的尖刀部队,这次可好,我们成了侦缉队了,大半夜的满街抓人。”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会心的笑了,一根烟吸完,这支小队就转身继续巡逻了。 张问天坐回到吉普车里,连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着张问天道:“好悬啊,差点没有露馅。” 张问天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发动了汽车,也没有多说什么,趁着迷茫的夜色,在H市的马路上行进着。连长坐在后面,推了一把一应昏过去的刘镇海,骂道:“他娘的,如果真的到了战争年代,这个小子就会马上就被做掉。给老子填了这么多麻烦。” 张问天一边小心翼翼的开着车,突然面色非常凝重,一边看着后视镜,道:“首长啊,这帮大头兵也都不是傻子,别看这帮家伙好像是对你放松了警惕,其实在咱们的车开出来的时候,咱们已经被盯上了。” 连长一脸紧张,转身跪坐在后面座椅上,透过吉普车的玻璃,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道:“张问天啊,你小子别吓唬人,我看着整条光秃秃的大街上,只有咱们一辆车啊。” 张问天微笑道:“哪能那么便宜了你,你仔细看着。” 果然,在干道转向辅路的时候,张问天狠狠转向,结果在吉普车的后面大概约有100多米的地方,真的出现了一辆大幸福摩托。这辆摩托并没有开灯,也不像是部队制式的车辆,倒像是临时在H市征用的。张问天在H市的大街小巷里面来回转着圈子,但是依旧没有把这辆摩托车给甩掉。 张问天脚下狠狠的踩了油门,柴油发动机爆发了一阵的轰鸣,朝着小巷特别密集的地区开了过去,一路沿着城区里面一条很古老的内河。向前面开着,摩托车毕竟是比这么庞大的吉普车要灵活得多。连长则是一脸的决然,道:“引过来,做掉!!” 张问天点点头,道:“和我想的一样!!哈哈!” 说着,张问天加快了速度,拐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一个潇洒利落的甩尾,立刻就调转了车头张问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路,摇下了车窗,仔细的听着巷子口外面的声音,老式的大幸福摩托就是这一点不好,就是引擎的声音十分的大,特别是跑起了速度,那种类似于野牛疯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刺耳。 就当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张问天低吼了一声,道:“哥几个抓紧了!!!!”然后猛的踩下了油门,狠狠的向左扭了方向盘,轮胎和地面发出了侧耳的摩擦声。朝着前面冲了过去。张问天将汽车的远光打开,在强烈的灯光中,张问天看见了前面的灯光之下,那辆摩托车正好是朝着汽车开了过来。 张问天一脸的决然,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道:“我就不信你不怕死!!!!” 说着,张问天加快了速度,一路嚣张的朝着这辆摩托车撞了过去。身后的连长似乎刚刚反应过来,脸都吓绿了,他死死的抓着吉普车钢梁的把手,喊得声音都有一些变调了,连长骂道:“张问天,你小子是不是疯掉了???这是演习,别他妈的给我惹麻烦,别闹出人命来!!!” 张问天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连长的话,反而脚底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吉普车发出了一阵非常不自然的轰鸣声。好像引擎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转速一样。吉普车咆哮着向着前面的黑暗里面冲了过去。 这两摩托车也是有一些蒙圈,不知道是不是被前面气势汹汹的吉普车给吓傻了,还是这个骑着摩托车的人,也是你哥犟脾气,在这么嚣张的家伙面前,不肯失了面子一样,也是手上的油门捏的死死的,也是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还故意似的将摩托车的车灯给扭亮,迎着吉普车开了过来。 连长坐在后座上,脸色非常的难看,这个时候,连长连死的心都有了,连长一边喊着张问天的名字,一边紧张兮兮的看着前面的道路,喊道:“停车!!!别他娘的弄出人命来!!!” 张问天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喊道:“放心,这帮家伙比我们惜命!!!”依旧没有减速的意思,继续向前开着;两辆车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前面的摩托车的远光车灯,已经晃得张问天的眼睛。张问天也知道,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肯定要有一个人要先认怂的,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 第一百一十九章 茬子 最要命的事情来了,两个人还没有碰上面,但是却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之下顶在了一起.连长还是十分了解张问天的个性,张问天就是这样的个性。如果让他感觉到有人正在和他较劲,那么,张问天就会不管两个人较劲的内容是什么,哪怕是拿着刀子在胳膊上割肉,张问天也会红着眼睛盯到最后的。 两个人没有减速的意思,张问天死死地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摩托车的大灯,心想,这个时候不能认怂,更何况自己开着的是一辆四个轱辘的吉普车,而对方则是一辆十分笨重的民用摩托车。自己的底气就会更加的足一些。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眼看着两辆狂吼着的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一起撞了过去。坐在后座上面的连长狠狠的拍了一下驾驶座,生怕张问天伙同身么娄子,吼道:“张问天,你小子别搞出人命!!!” 张问天依旧是一脸的决然,好像丝毫没有听见连长的话,依旧是脚底下将油门踩的死死的。两辆车以一个非常快的相对速度撞在了一起。 驾驶着摩托车的家伙,要说身手,也是够敏捷的了,只见这个家伙在两辆车相撞的一刹那,双手居然松开了车把,撞开了双手,车头撞在一起的时候。由于惯性,这个人向前飞了过去,重重的掉在了张问天的车顶,之后一个特别熟练的滚翻动作。在吉普车的车顶滚了下去。这一次滚翻已经卸掉了身上的一些冲击力,然后又往后面滚出去五六米,旋即在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了原地。 张问天虽然说当时顶牛的时候,青筋暴起,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两辆车撞在了一起,大幸福摩托车和吉普车狠狠的撞在一起之后,摩托车的前轮撞破了吉普车前面的挡风玻璃,车轮子已经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张问天仿佛才从刚才的疯狂之中醒过来。从后视镜里面看见这个人已经稳稳的站在了那里,不由得啧了一声。 “我说,这个小子还真的是一个硬茬子啊。不怕死,还有这么灵巧的身手啊。” 连长已经惊出一身的冷汗了,比起张问天,连长还算比较稳重的。毕竟这是演习,演习只见双方较量,还是应该控制在比较理智的范围之内。连长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还好没有出人命。问天,走,咱们看看这个牛逼哄哄的小子是哪路神灵!” 张问天推开了车门,连长也费劲的推开了吉普车的车门,走下了车,两个人走到了车尾的位置,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这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这个人隐身在黑暗的阴影里。看上去比较瘦弱,但是身上的肌肉却是绷得很紧,就像是一只正要扑向猎物的猎豹。 张问天下意识的双手握拳,两只脚站的比较舒服,这个正是一个能攻能守的姿势。张问天盯着这个人,扬了扬下吧,不阴不阳的道:“小子,挺光棍啊?骑着两个轱辘的铁驴子,就敢和四个轮子的家伙玩楞的啊?” 这个家伙好像是有一些不苟言笑,道:“怎么那么多废话,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问天拍了拍吉普车,把熟铁砸成的汽车后盖拍的当当作响。道:“看不出来吗?我们是这个.....这个.......红军城防司令部的,我们抓到一个特务,正要送回去审问呢,你小子妨碍公务是不是?” 这个家伙一步一步的向着张问天的方向靠近,借着微弱的路灯的光线,这个人的眼神里闪出了一丝清冷的目光。仔细的盯着这辆车的车牌号,问道:“你们的驻地在哪?” 连长暗暗的捏了一下张问天的手,意思是,不好兄弟,咱们要露怯,这要是回答的不对,或者是回答的稍微有一些迟疑的话,肯定会被怀疑的,要是这个家伙声张起来,他们的处境就有一些危险了。然后两个人相视,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坏笑,毫无预兆的向着这个人扑了过去。 连长的想法很简单,这次他和张问天算是深入敌后,打入到敌人严密布控的H市的内部,还是别和这个家伙啰嗦了,免得夜长梦多,甭管这个小子是干什么的,也不用多废话,先捶了他狗日的再说。 两个人的身法极快,都是大步快速的奔跑,几步就凑到了这个家伙的面前,明显就是二打一的欺负人,这个人冷哼了一声,骂道:“我艹,不讲究,二打一,欺负人啊???”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里面已经摆好了防御的姿势,虽然看着张问天和连长扑了过来,但是依然没有惊慌失措的反应,相反,这个人的肌肉仿佛都在战栗着,那是每一块发达的运动纤维,被兴奋的神经冲动带动的反应。 张问天和连长,冲到这个人的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非常默契的开始了配合,连长体型比较肥大,所以抬起膝盖,像这个家伙的小腹撞了过去,而张问天则是比较轻巧,身体的灵活要远远的高于连长,所以干脆跳将起来,用自己的肘关节,撞向了这个家伙的脸部。 要是换了一般的对手,这一下肯定是躲不开的,张问天和连长的配合,也算是天衣无缝了,两个人同时的进攻,丝毫不给你闪躲的余地,假如你选择向后倒过去,那么连长肥硕的身体,就会在半空之中重重的落下来,然后用他的膝盖去砸向对手的胸膛,那画面,简直不敢去想象。 可是这个家伙,应该不是一般的人,眼看着连长已经冲到了面前,甚至已经看清了连长祭起的膝盖,他看到了两个人配合上的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误,就是连长的速度,要比张问天快上半拍,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这个人开始反击了。 这个人腰部用力,扭了一下身子,灵巧的让过了连长的膝盖,连长这一击落空,之后立刻站正了身子,向着正在空中滑翔的张问天的腋下,就是狠狠的一个高踢,将张问天踹出去很远。 张问天暗叫,不好,今天恐怕是遇见茬子了。 第一百二十章 策反 还在半空之中飞行的张问天就是一愣,但是自己还在滑行,根本就没有着力的地方,连改变姿势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狠狠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腋下.问天被踹出去将近一米多远。 张问天觉得自己都要被踢得背过气去,强忍着软肋上传来的剧痛,张问天才勉强的站了起来,张问天呲牙咧嘴的道:“好小子,下手倒是挺黑啊。”然后,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软肋,没有在说什么,挥起拳头,向着这个对手就扑了过去。 高手过招,向来是安安静静的,比如这一次,张问天和连长两个人联手对付这一个家伙,三个人就这么斗在了一起,但是场面却是安静的很,只听见拳头打在身上的闷响和鞋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在车尾的一点点的空间之内,三个人斗在了一团。 打着打着,张问天就从一开始的戏谑,变成了后来的谨慎,三个人交上手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现在张问天的眼神里,剩下的只有震惊。 以一敌二,在数量上完全不占优势,而且张问天人高马大,连长的肉长的又是十分的厚实,抗击打能力超强,所以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家伙就是再厉害,坚持到了五分钟之后,体力消耗大了起来,双拳不敌四手,到头来也是乖乖束手就擒。 可是三个人就在这么狭长的空间之中,乱斗了足足有十分多钟,这个家伙虽说是勉励支持,但是终究是没有被打倒。 特别郁闷的就是连长了,连长和人对阵打架的时候,连长是从来没有惧怕过的。哪怕对手是有段位的高手,连长也是不在乎。用连长的话来说,他的身上,是金钟罩铁布衫,达摩老祖易筋经的功夫,拳头打在他的身上,这个家伙感觉不到疼,如果让自己给纠缠住,那么输的家伙一定是对手了。 连长一开始还笑嘻嘻的没有把这个人当成一回事。用拳头挑衅着,可是身上挨了这个家伙结结实实的两拳之后,连长也呲牙咧嘴的骂开了:“问天,别他娘的闹了,赶紧干掉这个家伙,这小子恐怕是练过,知道我们胖子不怕打肚子,就怕打腋窝。别他娘的耗着了。” 张问天也气喘吁吁的,一边揉着自己的腋窝,一边骂道:“老子知道。这小子不知道学的什么套路,专门奔着腋窝使劲。早知道,连长你他娘的昨天就不应该洗澡,用腋臭这种生化武器,弄死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家伙。” 这个家伙的呼吸也是有一些粗重,完全没有被连长和张问天的插科打诨打乱了阵脚,对这些可能会干扰到自己判断的话,这个家伙就当自己没有听见,只是专心的看着两个人出手的套路,一一给予破解和还击。 张闻天也是发现,这样耗下去,真的不是办法,这个小子似乎真的对徒手格斗很有研究,不管是那种类型的出拳方式,空手道跆拳道还是综合格斗,这个小子都能做到举重若轻,还不但是这样,好像这个家伙还有实战经验。一些擒拿的套路,被这个家伙给简略掉了。只是保留了最最纯正的,最最具有杀伤力的攻击方式。 连长咬了咬牙,嘴里骂了一句娘,照着这个家伙迎面就扑了过去,双手张开,好像是一只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张问天叹了一口气,心说这个连长也是够楞的了。这样一来,连长的门户大开,即便是一个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正好是攻击的最佳时刻。 张问天赶紧在另一个方向,拼命向这个家伙展开了攻击,目的就是为了连长不被揍。可是张问天的计划却是落空了,这个家伙一只手对付张问天,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朝着连长的咽喉狠狠的就捶了过去。 张问天已经做好了听连长一声惨呼,然后痛苦倒地的情形了,没想到连长一声爆喝,用自己的下巴,和自己胸前肥硕的肉,死死的夹住了这个人的拳头,然后一脸决然的微笑,伸开两只胳膊,死死的抱住了这个家伙的腰部。就像是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一样,将这个人给抱了起来。 这个人也是一愣,收回拳头,也不管另一边的张问天了,两只手肘,向着连长的脖子就猛砸。连长被这几下子揍得脸色都有一点发青了。连长道:“问天,他娘的动手啊,傻啦????” 张问天这才醒了过来,赶紧冲了几步,上前死死的握住了这个人的双手,两个人就像是放倒了一个大号的麻袋一样,将这个人摔倒,然后按在了地上。 这个人这才真正的慌了,脑子里的招数什么的,完全都想不起来了。完全就像是街头打闹的三个顽童一样。连长死死的把这个人压在了身下,张问天死死的抓着这个人的双手,三个人倒成了一团。两个人将这个能打的家伙死死的压在了地上。这个人也是奋力的挣扎,连长一边死死的压着这个人的身体,一边狠狠的抱着这个人的大腿。 这个家伙恼羞成怒,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张问天的胳膊上,张问天吃痛,道:“你他娘的玩不起啊,还带咬人的!!!” 说着,张问天空出一只右手,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瑞士军刀,象征性的在这个人的脖子上划了一下,恶狠狠地道:“你已经牺牲了!!!” 这个人身上的力气好像一瞬间脱离了这个家伙的身体。整个身体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来。仰面朝天地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着。连长见这个家伙已经不再挣扎了,也从这个家伙的身上翻了下去,呲牙咧嘴的躺在一边,张问天则挽起了袖子,自己的手臂上,已经被咬了一排深深的压印。 连长喘着气,没好气地道:“你小子那么心急干什么?还没有好好审审这个家伙,你就把他给做了,啊?说不定还能策反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妙 张问天也是累的够呛,他也翻过了身,仰面朝天的躺着,在口袋里面掏出已经皱皱巴巴的烟盒,掏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吸着,然后浓浓的吐出一口烟雾,道:“策你个大爷,这个家伙连命都敢拼,你丫那什么策反??” 说着,张问天用拳头轻轻的碰了一下这个家伙的胳膊,笑道:“你小子也是够拼的啊,挺能玩命的,就骑着一辆破摩托,就敢往我的车上面撞啊??” 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才表现出一丝脱力的感觉,果然一战二,体力的消耗十分的大,这个家伙眼神里并没有露出多少失落,而是淡淡的道:“我要是怂了,你们两个小子就会在我的手里跑掉,我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张问天潇洒的吐了一口烟雾,道:“最终,还不是让我们给跑掉了啊,你自己还搭上了你的小命。” 这个家伙笑了,笑得比较惨然,道:“你们两个还挨揍了呢,你说是不是?嘿嘿。” 张问天和连长被这个家伙的笑,搞的有一些不自然,自己豁出去一条命,目的就是揍他们两个几拳么?这个可是有一些大大的划不来啊。 这个家伙懒洋洋的转过头,看着躺在自己右面的张问天,道:“兄弟,给支烟呗。” 张问天直翻白眼,一边把皱皱巴巴的烟盒递了过去,一边道:“尸体还会抽烟?” 连长见缝插针,道:“兄弟,哪个部门的啊?怎么这么拼命啊。不会是红军第五特殊部队的人吧?” 这个人瞥了连长一眼,道:“尸体还会讲话吗?” 连长狠狠的瞪了张问天一眼,意思是,叫你小子下手快?惨了不是?这个时候,被打趴下的小子脸上的得意越来越重,张问天就觉得自己的后脊梁骨开始冒出了丝丝的冷汗,这个小子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 首先,不计一切后果,将张问天的车子给拦下来,之后又不惜自己“牺牲”,将张问天和连长的体力给消耗的干净。然后三个人就这么在地上抽着烟聊天。这个节奏不对啊。 突然,地上传来了一丝丝皮靴笃笃的声音。张问天一个机灵,立刻就在地上坐了起来。看着连长和这个家伙,骂道:“我艹,老子着了你的道了,连长,带上车里的家伙,咱们扯呼!!!” 连长仔细的侧耳倾听,也听到了无数的皮靴的声音向着这边靠拢来。脸上也是一变,指着地上洋洋得意的家伙,道:“你小子良心大大的坏掉了!!!”说着,就小声的招呼着车里面的战士,架起了昏迷中的刘镇海,张问天和连长也在地上爬了起来,向着漆黑的巷子深处就要开溜。 张问天看了一眼身后依旧倒在地上的家伙,道:“赶紧跟我们走啊!” 只见这个家伙侧卧在地上,用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脑袋,懒洋洋的道:“对啊,我现在是一具尸体,你想拍僵尸片吗?你见过哪个尸体还会跳起来在地上来回的跑啊?” 张问天无奈,连长的脸上的恨意更加的浓烈了,张问天和连长两个人赶紧跑到了这个家伙的身边,上前抬起了这个家伙,开始向着漆黑的巷子深部奔了过去。 一路跑着,连长一路的难为张问天,道:“说你小子嘴太快,这个小子要是没有死,咱们就用手枪逼着这个家伙,我就不信这个家伙还不乖乖的跟着走?可累死老子了。” 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几个人七拐八拐的跑着。这个被张问天和连长抬着的人,一脸的惬意,用两只手指夹着香烟,懒洋洋的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两个啊,我可是被你们给割喉的,我脖子上面可是一直在流血啊,你们就这么傻乎乎的跑,我的人会跟着血迹开始追踪的。” 张问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自己的衣服,草草的缠在了这个家伙的脖子上,恶狠狠的道:“这回行了,已经不再流血了,赶紧赶紧。” 隐隐约约的,身后大概有个50多米的巷子外面,好几把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来回晃动着,隐隐约约的听见刚刚撞车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的嘈杂、张问天紧张的向后面看了一眼。还是关键时刻,连长的脑子有一些活,将这个家伙重重的丢在了地上,蹲下身子,搬开了一个排水井道的井盖,向下面狂指,意思是让大家下去。 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连长第一个跳了下去,之后将昏迷的刘镇海给传了下去,又将这个“尸体”给传了下去,眼看着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张问天横下一条心,重重的将井盖给盖上,之后继续朝着远方的黑暗里跑了过去。仿佛是故意的,还跑得脚步十分的沉重。 连长心里就是一个咯噔。眼看着张问天没有跟着下来,井盖就被狠狠的扣上了,张问天这个家伙,肯定是没有按照计划,又自己一个人擅自行动了。 紧接着,就听见了一连串笃笃的皮靴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跑了过去,估计人数有个三十多人。连长暗自的为张问天捏了一把汗。 井盖下面的世界,远没有我们平时想像的那么脏乱差,这里地处于我国西南边陲,一到雨季的时候,降水量会相当的充沛,所以这个城市的规划者,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将排水系统修建的极为发达。 连长在背包里掏出一只进口的荧光棒,对折几下,开始在手里剧烈的摇晃了几下,手里的荧光棒发出了幽绿色的光芒,顿时就将这里还算宽敞的空间给照亮了,可能最近降雨比较频繁,这个排水系统里面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连长这才按下心来。将还在昏迷的刘镇海放在一边,之后坐在了井道里面,嘴里小声的念叨着:“问天啊,你小子可别挂了啊。” 张问天现在怎么样?简直就要疯了,张问天自问自己的摆脱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小的时候和一群大院的孩子玩警察抓小偷的时候,自己这个小偷,还从来没有落到人民公安的手里。可是这一次,情况真的不大妙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入室 张问天感觉自己糟糕透了,自己在黑漆漆的小区里面,高来高走,还是不能彻底的甩掉这几个家伙,张问天也是比较冷静,不慌不忙,专门找一些比较幽深的旮旯胡同里面跑.最后猛跑了几步,脚踩到了墙根的垃圾箱,猛地向上一窜,双手把住了墙头,干净利落的爬上了这个墙头,有悄无声息的跳到了墙的另外一面。 那一队家伙如影随形,皮鞋笃笃,还在自己的身后十米的地方跟了过来。张问天听见了十几个声音也跳下了墙头,张问天还好,穿着一双军用胶鞋,跳到地上已经是声音算是比较小了,但是这几个家伙脚上穿着硬橡胶的作战靴,从墙头上面跳下来的时候,还是发出了比较大的声音。 这个并不是重点,张问天这才紧张了起来。我艹,这帮家伙是属狗的吗?好家伙,在这么黑漆漆的夜里,自己的声音已经够小了,但是这帮家伙还是能通过自己的脚步的微弱的声音,同时还夹杂着自己本方人的相对比较沉重的脚步声,还能辨别出来自己运动的方向。 想到了这里,张问天就赶紧弯下腰,脱掉了自己的军胶,之后将两双鞋的鞋带给绑在了一起,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就这么光着脚在小区黑暗的路面上,继续向前跑着。 张问天一边跑着,一边自嘲道:“当兵的是靠脚打仗的,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侦察兵。脚底上的这层,叫做鞋垫。十多年练出来的老茧。就这么光着脚在地面上跑着,居然一点感觉没有。张问天的气息,顿时变得销声匿迹。身后的这几个跟过来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后来,身后的一小队大概三十人,开始分散,分散开来之后,好像是撒开了一道疏而不漏的网,向着张问天的方向扑了过来。 张问天知道自己的价值。现在自己,和连长,以及一起行动的小战士。是攻城的蓝军的最先头的尖刀部队了。这三个人在红军的大本营里面,就像是三枚高爆的炸弹,如果爆炸的时间的位置爆炸了,那就是对守城的红军最致命的打击。 张问天在一个黑暗的楼拜里面,老老实实的蹲了下来。分散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甚至还有几个家伙一惊拧亮了手里的远光手电,手电的光柱开始交叉着搜索前面不远的位置。 更要命的是,现在,自己躲藏着的那个走廊,楼顶上的一个昏黄的灯光突然就亮了,惊得张问天一身冷汗。门微微的打开了,张问天不管三七二十一,顺着门缝就挤了进去,之后一甩手,手里的一枚子弹飞了出去,打碎了楼道的白炽灯。 就在挤进这个房间的一刹那,张问天觉得自己撞进了一个柔软的身子里。这个人刚要深吸一口气,就想本能的叫出声音来、张问天赶紧深处一只手,黑暗里绕过扎个人的胳膊,手掌狠狠的把住了这个人的后脖子上,压住了这个人的气息。这个人终究没有能喊出声。 张问天一只手捂着这个人的后脖子,控制着这个人的气息,紧紧的靠在了门边,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响起一阵十分有规律的脚步声。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过去了之后,外面已经平静了许多。 张问天这才松了一口气。用一种带有压迫性的口吻道:“不要说话,知道么??” 这个人显然是一个女人,因为张问天的鼻息里面,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芬芳的气味。不过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张问天也是有一些倒霉的感觉,因为当时在新兵连的时候,自己的老班长和自己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一句话和壮雷曾经的话,有七八分相似,但是好像比壮雷当年的话,可是程度更深了。 千万不要碰女人,特别是我们这些当兵的,会倒霉的。 张问天胳膊上面发力,又狠狠的使了些力气。这个女人显然吃痛,全身已经痉挛了起来。但是张问天控制着这个人的气息,这个人还是喊不出声音来。 这个女人还是忍着疼点了点头。张问天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力气已经松了一些。张问天道:“灯的开关在哪?开灯!” 这个女人赶紧摇头,摇的十分的坚定。张问天就是一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挣脱了张问天的胳膊,之后黑暗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张问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是没有穿什么衣服的,在刚刚挟持这个女人的时候,可能是由于太过于紧张了。张问天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女人,恐怕只穿了一件肚兜而已。 片刻之后,房间的等,突然就亮了,张问天好像是在黑暗的夜里待的时间有一些长了,骤然亮起来的白炽灯光,几乎晃得张问天睁不开眼睛。短暂的眩晕过后,张问天才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房间的格局以及面前的这个女人。 房间里面的布局,十分的干净清爽,没有特别奢华的陈设,每一件陈设都有着它的用处,而且被安放的恰到好处。几个柱子编制的藤椅,好像年头有一些长了,有的地方竹篾已经破损了,就用包装纸箱的塑料绳子重新编制上,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余的,竟然看不出丝毫的不自然。 书桌后面是一个正面墙的书橱,书橱上面都是一本一本的精装的书籍。有些是打开的,看样子这些书籍还是会被经常的翻动。在书架的第三层,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军人模样的人,怀里面抱着一个小姑娘,军人刚强坚毅的脸上,露出了十分迷人的笑容。那是父亲慈祥。 这个女人就站在客厅的中央,看见了张问天的样子,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两只眼睛乌溜乌溜的盯着张问天看,目光干净而纯粹,张问天被这种审视的目光看得发毛,再加上自己是一个闯入者,磕磕巴巴道:“你....你不要喊,知道不??”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失联 1这个女人居然十分乖巧的点点头,这让张问天十分的不适应. 张问天清了清嗓子,脸上严肃的表情顿时消散,正要打算解释解释事情,这个女孩突然先说话了。 也不算是说出来的,因为这个女孩,正在一脸兴奋的说着标准的手语。灵巧的双手显得十分的修长,每一根手指上面的指甲,都显得那么的精致。张问天更加的愕然了。 这个女孩打出的意思是:“你懂手语吗?我是聋哑人,是喊不出来的。” 感谢张问天所在的那个连队的训练吧。在正规的特种训练没有引进我国之前,这个军团的首长,就已经着手将这一支连队,按照他想象中的特种部队进行了训练。不用说,这个首长是一个高瞻远瞩的人,不但要求手下这些士兵学习日语俄语西班牙语英语,就连手语,也是让这支侦察连进行了认真的学习。 张问天点点头,用手语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们是在模拟实战的演习。” 这个姑娘微微的一笑,脸颊上顿时显露出来两个酒窝,比比划划的道:“我知道,你是解放军,因为我读得懂解放军叔叔的眼睛。你不是坏人。” 张问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两个人开始用手语开始了交谈。 连长已经在黑暗的下水道里面,等了张问天好几个小时,但是还是不见张问天回来,不由得有一些着急。几次打定了主意想要去接应。可是都被那具“尸体”给劝住了。 “我说连长啊,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都没有明确,你就这么贸然的上去,不怕把自己给搭进去啊。” 连长气急败坏,恶狠狠的转过身来,道:“你是一个尸体,做好一个尸体的本分,好不好???” 这个尸体吐了吐舌头,倒在了一边不再说话,刘镇海已经早就醒了,但是看着连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一脸死灰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头顶的铁质的井盖子突然被人打开了,连长背对着竖井的位置。手里不知道在哪里翻出来一把雪亮的匕首。地下室里面的气氛空前的凝重。 突然,两只绑在一起的军用胶鞋丢了下来。连长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了这两只胶鞋。也是不知所云,张问天骂道:“下面还有喘气的没有?” 连长这才松了一口气,收起了自己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小腿的外侧。看着一脸疲惫的张问天,道:“怎么样,你有什么事情没有?” 张问天拍了拍自己解释的胸膛,道:“还能有什么事情?老子天生就是个天才战士。” 这具尸体眼睛瞪得老大,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问天,问道:“你.....你居然能逃脱那帮小子的搜索么?看来你小子也有点本事啊。” 张问天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好像真的就把这个家伙当成了一具尸体。张问天交过了连长以及一起行动的战士,三个人就这么蹲在黑暗阴冷的排水系统内部,开始商量下一部该怎么办。连长眉头皱的紧紧的,像是两条眉毛纠结在一起了一样,叹了口气道:“张问天啊,你绝不觉得,我们现在可是有一些像没头苍蝇啊。到了H市,就开始到处被抓,到处被搜索,我们到底是来跟什么的?到底怎么能开展工作啊?” 张问天微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样子,咱们攻城部队的进程,不是十分的顺利,首先我们这里没有群众基础,再加上我们选择进城的时间十分的尴尬。基本上搞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连守城红军的指挥部在哪个地方,我们都不知道。” 连长点点头,知道张问天说的也是实情。此刻的连长,十分不像一个连长说的话:“那怎么办啊。要是在真正的战争,我们还有可能花钱买点情报。现在还搞个屁啊。” 张问天嘴角咧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在身后的军挎里面取出了一些吃的,扔给连长,道:“放心,有办法!” 几个人看见用精致的铝饭盒装着的吃的。发出了一阵的欢呼。就在这个时候,尸体又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行啊,我还是小瞧你们了,H市现在正在坚壁清野,你小子还能搞到这么好的吃的,我艹,居然还他妈的是热的。你小子的生存能力,可是牛逼到顶啊。” 张问天撇了撇嘴,居然在里面的一个布制的包袱里面,拿出来两个白面馒头,扔给了这个躺在地上的尸体,没好气的道:“就算是尸体啊,也得让你们吃东西啊。”然后,张问天叹了一口气,故意用山西人的口音,夸张的道:“这简直是Lang费粮食,奶球的!!”然后,又拿了两个馒头,递给了刘镇海。 这个时候,一直闷在那里的刘镇海,突然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张问天还真的没有想到,被自己俘虏的刘镇海会在这个时候发问。张问天脸上依旧洋溢着自信的微笑,道:“我就是有办法,干啥?” 第二天的白天,H市在安宁和平静的市民生活之下,其实是暗潮汹涌。昨天H市有人闯入,并且把南城的地方搅和的够呛。在那间黑漆漆的办公室的办公桌前,军官手攥得死死的,骨头的关节显得十分的清晰。刘镇海出去也超过24小时了,所有的联系都断掉了。还有就是桌子上面收上来的报告,就连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子杀手部队,却什么都没有抓到,甚至,连对方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这个军官十分的气恼,正看着墙上的地图开始犯愁,这个时候,有敲门的声音,进来了一个年轻的战士,战士敬了个礼,将手里的文件夹递到了军官的面前,这个军官并没有心情去看,而是用下巴指指桌子,意思叫这个战士放在桌子上。 这个小战士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打开了文件夹读到:“今天的战时通报,H市一切正常,各城防部队部署正常。但是,敌工科熊振辉失联超过24小时。在南城发现了熊振辉的摩托车。” 军官就是一呆,随即笑了起来,道:“熊振辉都失联了?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马脚 当天早上,张问天安顿好了连长他们四个,在井道的里面,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当确保了比较安全的时候,张问天才顶开了厚重的井盖,在里面钻了出去. 白天的时候,大街上的人,比较多,这样来说的话,更有利于张问天的行动。毕竟,人群就是这些搞侦查的最好的栖身之所。大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再加上在那个姑娘的家里走的时候,这个姑娘把他父亲的便装送给张问天。张问天就这么混进了城市的人群之中。 到了约定的时间和约定的地点。张问天在一个小的茶叶店,看见了那位风姿绰约的聋哑姑娘。张问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意,不过张问天还是小心一些,在一个角落里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只见这个姑娘不事雕琢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与生俱来的恬淡和安静。乖乖的站在了茶叶店的门口,四处张望着。 这一幕,张问天远远的都看的有一些醉了。在清早的朝阳之中,一个穿着朴素但不失清纯的女子,静静的站在了阳光之下,脸上带着那种让人十分舒服的微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街道上的行人。显得从容而淡定。 张问天就这么在路边站了将近有十分钟,确定了这个姑娘周围没有盯梢的,这才现身。走到了这个姑娘的身边,点头示意。这个姑娘也是一脸的笑容,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一下张问天,两个人这并肩向前面走去。 原来,这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守城方面的红军总指挥的女儿。当时在导演这场演习的时候,连总部的手掌都忽略了这一点,就是这座地处于边陲的H市,正是守城红军的总司令。在这里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巧合。 当夜张问天闯进了这个女孩子的家,也就是无意间闯进了红军司令的家,张问天通过和这个女孩用手语交流了一阵子,才发现,这个女孩其实是一个特别可怜的孩子。作为军人。红军的这位总司令是很少回家的,老婆也很早以前就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军人和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则是先天的聋哑儿童。平日里将军很少回家。也就很少和这个女儿有什么交流。 当得知张问天是攻城部队派进来的特务,也就是专门和自己的老爸作对的人,这个姑娘没有表现出一丝的震惊,甚至对于自己老爸在战场上面你死我活的“敌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仇视。相反,两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了好朋友,并且张问天表示,愿意第二天带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上街转转。 张问天长得不难看,个子还高。再加上一双不像是黄种人的深邃的眼神。是很吸引人,这个女孩和张问天两个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双璧人,让人十分的羡慕。 张问天倒是心里面一阵的打鼓,到哪都强调自己是一条汉子的张问天,此刻居然像是胸腔里面装了一只小鹿,也不怪张问天,俗话说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再加上这么漂亮可人的姑娘此时就在自己的身边,张问天也难免有一些异样。 两个人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开始向着H市的市政中心办公大楼走去。 其实按照常理来思考这件事,办公大楼,一定是红军作战指挥部的首选位置,一般的人都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基础的通讯和网络都是现成的,而且这个大楼本身就具有一定得保密性和安全性。绝对是一个司令部的理想位置。 但是凡事无绝对,在没有彻底确认这件事情之前,一切还都是比较合理的假设而已。张问天和这个聋哑的姑娘,就像是一对游山玩水的情侣,就这么出现在了H市不大的市政广场。开始在各种的角度,打量着这座建筑。 从外观上看,这栋建筑,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被攻破的地方,由于红军临时把这个地方当成了指挥部,所以五层的市政大楼显得防卫森严。整个大楼外面几乎是布满了站岗的士兵。所有进出大楼的地方,都有一些站岗的哨卡,而且会严密的核实所有进出大楼的人的身份,所以,要想从正面进入到大楼里面,是难上加难。 就在张问天仔细的打量着这栋建筑的时候,这个女孩突然拍了拍张问天的肩膀,用手语道:“我能确信,爸爸应该不在这栋建筑里面。” 张问天就是一愣,看着防卫的像是铁桶一样的市政大厦,道:“我看这里倒是煞有介事的。” 这个姑娘甜甜的一笑,拢了拢耳边的乱发,道:“我知道我爸的个性,这个人实在是狡猾的很,你看到的这个,应该就是个表象,在市政大楼里面,可能是安排了一些部门,但是我感觉也应该是一些后勤啊,政工啊,医疗啊等等等等,真正的总部,应该不在这个位置。” 张问天也安静了下来,开始注意进出于市政大楼的一些车子,一边注意观察,一边道:“哎,我说,你这可是算叛国投敌了啊,要是让你爸知道,你会被他收拾死的。刘司令的名声,极大军区可是知道的,要是真的发起火来,军委的面子,他都不一定会买啊。” 这个姑娘依旧是那种恬淡的笑,片刻之后,这个姑娘道:“我爸爸这个人,自负的很,也应该让他吃点失败的滋味了。” 经过了整整一上午的蹲点,果然,这里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司令部的样子,但是,正如这个姑娘所说的,这里恐怕真的不是刘司令蹲守的地方。 张问天觉得有一些郁闷,这个狡猾的刘司令到底藏在什么位置,而红军的指挥中心究竟在哪里? 有一些条件,是作为指挥部不可或缺的因素。首先一点,应该是处于H市的市中心,而且交通比较方便,还会有便于走水的排道。另外,必须通信网络系统比较发达,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建立起来的,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计划 张问天现在很是郁闷,心说自己的上司,怎么就没想到,给自己一些经费呢?话说当今的情报界,有哪些情报战线,不是拿着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自己就这么混到了H市里面,一毛钱的经费都没有批,这后续的工作,怎么开展啊。 连个出租车都坐不起。 就这样两个人几乎是徒步,走遍了整个H市,符合张问天心里的预想的那种可能作为司令部的地方。比如某大学,某机关单位,或者在这个多山的城市里面的某一个高山的顶上。而且根据一些战役学上原理,司令部的位置,一定是在城外常规武器的射程范围之外。 到最后,终于在城市的西北角的找到了这个建筑。和张问天设想的一样,广播电视中心,的确是作为指挥作战的一个好地方。各方面都符合一个中心的设定要求。 显然守城的红军,在伪装自己的指挥中枢上面,还是真的下了一番功夫,至少在外表上看起来,这幢大楼还真的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虽然大楼的大门里面,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行色匆匆,好像是广电大楼里面的工作人员。但是,还是被张问天看出来的一些破绽。 首先,就是这个广电大楼里面进出的,好像只有男人,而且这些男人的岁数,平均在20岁左右,期间并没有什么女人出入,作为一个城市的最重要的宣传阵地,这个是极其的不符合常理的。 第二,就是这些进出的人的表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那种特别自然的感觉,就像是多年以来训练,形成的一种训练有素的漠然。人走在路上,丝毫没有意思懒散的感觉,相反,特别超过三个人在路上行走的时候,会自然的排队,每个人走路都有一些虎虎生风的感觉。这种气质分明是告诉大家:“这些人是士兵。” 第三,就是这里高层上面的无线信号塔了。原来这个城市的无线广播基站,就设在这个广电大楼的顶部,现在看来,这个基站,明显是被改动过的,据周围的群众讲,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广播了,所有的广播似乎是停台了。 这座小城,其他的动物还是比较少见的,但是麻雀却是相当的多,张问天察觉到,由于那个年代,城市的机动车还是比较少见的,整个市区里面,大街小巷上面,还会有成群的麻雀在那里觅食嬉戏,但是广电大楼附近,这么清净的环境之下,居然连一只麻雀都看不见。 麻雀这种东西,和鸽子有一点很类似,就是对地磁场或者是电磁波相当的敏感,当一个区域的电磁波的强度开始飙升的时候,麻雀和鸽子,是不会在这附近靠拢的,特别是有很强能量的短波信号。 而众所周知的,无线电广播是使用的中长波,如果是短距离的直线指挥系统的话,最经济也是最有效的,就是短波通讯了。在那个年代里面,短波通讯应该算是比较先进的联络方式了。由以上几点,张问天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帮红军的家伙,肯定是把广电大楼的信号发射器进行了改造了,然后用这个现成的铁塔作为原型,硬是将这座铁塔给改成了可以进行短波接受和发送的基站了。 张问天按下了心头的狂喜。和那个聋哑的女孩,离开了广电大楼的附近。 当晚,张问天就回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家里。清晨的时候,连长和两个俘虏,都运动到了这个女孩子的家,当得知了这个女孩子的身份的时候,那具“尸体”无奈的摇摇头笑道:“这回司令可是要到大霉了啊,唉,自己的女儿都叛变了啊。” 这个女孩子脸上笑着,但是也表示出了一丝抗议,用手语道:“傅作义将军的女儿,也是和他自己的老爸不是一条心的啊。最后还不是帮着我们解放了北京啊。” 这具尸体看着这个女孩,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但是也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在这个女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这具“尸体”才对张问天道:“兄弟啊,你可是惹大祸了,希望这件事不要出什么人命才好。” 张问天不明就里。但是却记住了这句话。 张问天也毫不避讳这两个敌对势力的家伙。反正一个已经牺牲了,另外一个刘镇海,只是一个闷坐在一旁的俘虏,张问天就把今天的收获和大家说了。大家也表示没有什么异议。连长一边吃着小姑娘亲手做的清蒸河蟹,一边道:“问天啊,你说该怎么做?要不要把这个情报赶紧汇报给咱们头儿啊,离攻城战役,可是没有几天了啊。” 张问天也是一边拿起盘子里的河蟹大嚼特嚼,一说道:“汇报管个屁用。就算是知道了敌人指挥中心在哪儿,也要先攻得进来才是啊。现在咱们的部队就像是一群瞎子一样,首长说了,要尽量摸清城里的情况,咱们首长的用兵习惯你还不知道吗?他不会让一个士兵在攻城的时候是闲着的。也不会让一个士兵去过分的冒风险。” 连长抹了一把嘴巴,看了看坐在桌子另一端的敌对势力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另外一个战士,道:“哎,要我说啊,就咱们三个,把指挥部给端了,怎么样?” 张问天到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像是正在仔细的考虑如何端掉这个指挥部的事情,到是刘镇海先坐不住了,呼的一声就在凳子上坐了起来。 连长眉头一皱,道:“哎哎,别犯规啊,刚才咱们说的清楚,这个时候你应该是被捆着,在墙角里面看着我们吃饭,你还想怎么的?” 刘镇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道:“就你们三个?想端掉我们的指挥部?别臭美了,也不看看你们几个什么尿性。” 连长扔下自己手里的螃蟹腿,骂道:“小子,说话越来越难听了,我说张问天啊,咱们留着这个俘虏有什么用?你要是不去领功的话,老子就把他给人道毁灭了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演习 张问天丢掉了手里的螃蟹,用一条洁白的毛巾擦了擦手,咽下了最后一口肉,道:"行了,哥几个,别扯淡了,说说下一步怎么办吧." 连长暂时不管刘镇海,坐在了桌子旁边,搓了搓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你说的那个广电大楼给炸了吧,再说,大楼的周围不会有巡逻吗?就咱们几个,怎么炸啊,再说,咱们首长让咱们搞定红军的城防部署。" 说到这里,连长不满的瞪了张问天一眼,骂道:"你小子就是多事,本来,咱们几个在市里转上几圈,就可以大概摸清H市的布防,你他娘的非要和人家指挥部叫什么劲啊!" 张问天抬了抬眼皮,道:"要是在战场上,我们身后几万士兵的生死,就可能葬在你小子手里。设定战术,是一件非常精密的事情,特别像现在这种城市保卫战,有很多条预案的,由于我们传出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的情报,会直接导致我们攻城部队的巨大损失。" 连长瞪圆了牛眼,瓮声瓮气的道:"卧槽,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吧。" 张问天一边仔细的回忆着广电大楼的构造,一边仿佛自言自语的道:"直接炸掉广电大楼,这个好像不大现实啊。根据我们这次演习的程度上来说,我们并没有足够的炸药,就算是现在在H市找原料,制作炸弹,也是可以的,我们也知道用市面上的材料制造炸药,可是你们想到过没有,如果我们找到合适的材料,如果想要制作炸掉这栋大楼的炸药,那需要的土炸药将是巨大的。" 连长搓着手,摊开手道:“那就是没办法了呗。” 张问天道:“那怎么能没办法?咱们这样这样........" 几个家伙就脑袋压了下来,凑在了桌子上,开始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刘镇海一开始还是不屑一顾的,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是不知不觉得进入到了张问天整体的计划之中。越听越觉得震惊。越听,刘镇海就对张问天产生了深深的惧怕。 当夜,准备停当,连带着刘镇海和那个已经是尸体的战士,开始了这一次捅破天的行动。 那个跟着连长和张问天的小战士,当天早上就混出了城,他的任务就是把这次计划告诉给蓝军的总部,让蓝军配合他们进行着一次行动。 当蓝军司令知道了这一次行动计划的时候,老司令正在喝茶,当这个小战士一脸骄傲的把整个计划讲述给司令的时候,司令一口水就喷了出来。把整个茶几都喷湿了,眼睛瞪得像是一个铃铛。眼角的肌肉微微的跳动着,在老首长的积威之下,这个战士还是觉得自己很有压力。不知道自己的讲述在哪方面惹到了这个老首长,老首长脸上的喜怒,是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老首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绕到了这个战士的附近,眯着眼睛背着手,道:”你的意思是,张问天他们两个的意思是,这一次要端掉守城红军的司令部?“”是的首长!!!““就张问天和姜三膘子两个人?” “还有一具尸体和一个俘虏,哦,对了,还有一个是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好像是守城红军的司令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首长开始狂笑,笑的十分的高兴,而且是那种十分得意的微笑,刚刚脸上的那种严肃一扫而空。老首长拍着这个家伙的肩膀,道:“做得好!!!!行了,回去到伙房,让炊事班的家伙给你加餐,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个战士这才放松了下来。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去了。 司令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作战参谋喊道:“夏参谋,赶紧把通讯班的人给我叫来。赶紧在这里给我支上一台发报机,赶紧!!!” 蓝军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很快,一台早就退役的无线电发报机就架设好了,蓝军司令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子上的腕表,道:“距离总攻还有25个小时,我命令,全军进入备战状态!” 与此同时,红军的司令部里面,也是一番忙碌的景象。但是还是忙而不乱,在广电大楼的最顶端的作战指挥部,整个城市的样子,已经被摆成了一只大沙盘,沙盘上面各个高地以及防守重点的地方,都被标记了出来。但是象征着红军守城部队的旗帜和标示,都没有出现在沙盘上。 旁边的一个作战参谋敬了个礼,道:“司令,距离总攻时间还有24小时,咱们也该换一下部署了吧。” 司令带着一副厚厚的眼睛,两只老眼里面,都是狡猾的光芒,他仔细的想了一会,抓起来桌子上的电话,用一种十分具有压迫感的嗓音道:“进城的几个小子,现在抓到了没有?”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惶恐的声音,道:“对不起司令,还没有捉到,” 司令觉得很气恼,整个H市里面,混进了这两个家伙,暂且不说这两个家伙有什么危害,但是,城里面有这两个家伙乱窜,老司令就觉得自己的背后就有一把悬在头顶上的钢刀,让自己极其的不舒服。 司令沉吟了半晌,问道:“司令部的安防,你们做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信心满满的保证道:“司令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确保司令部的安全!” 就在双方都在准备着这场演习的最终开始的时候,张问天和连长仿佛不知道,就他们两个人,将会在这一次演习当中,捅出多大的篓子。 此时的张问天和连长,正在城市的下水道里面艰难的攀爬者,不得不说,那个时候,并没有特别成熟的单兵通讯工具,所以不大有可能会出现后来分组行动的情况。张问天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是刘镇海,在后面的是那具会说风凉话的尸体,在后面,竟然是那个姑娘。连长肥硕的身子殿后。可能是怕自己肥硕的身体恰在管道里面。坏了这次的行动。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行动 “张问天啊,老子跟了你可算是倒了血霉了.”连长一边奋力的向前爬着,一边嘴里头不住的抱怨,由于这里是属于地下了,所以大家说话的时候,声音可以大一些。连长也颇有一些肆无忌惮的感觉了,干脆扯开嗓门骂起来。 张问天一边仔细的判断着方向,一边回敬道:“姜三膘子,你就给老子消停一会。你也不觉得臭吗?”你看看人家姑娘,也跟着爬进来了,什么都不说,也不抱怨,你小子叽叽歪歪的算是什么啊?” “废话,这个小妞就是想抱怨,她能说得出来话吗?”连长也是百无聊赖的跟张问天顶着嘴。 在黝黑的下水系统里爬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几个人的体力消耗不小,但是为了尽快的逃离这个地方,还是拼了命的向前爬着。 一个小时之后,前面的空间豁然开朗了起来,几个人都靠在了光秃秃的井道的墙壁上面喘着粗气。张问天小心翼翼的拧亮了手电,看着手里的地图以及指北针,然后脸上一喜,轻轻地弹了一下地图,道:“我们到了,我们现在,正在广电大楼的下面。上面就应该是这栋大楼的地下一层了。” 说着,张问天有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戴着的腕表,道:“现在是下午的5点,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连长凑了过来,一把从张问天的手里抢过水壶,狠狠的灌了一口,道:“那行.......一会天黑了,咱们两个上去,捅他红军的屁股眼去。” 这一口水喝的好像是十分过瘾的样子,连长咂了砸嘴,接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不足7平米空间里面的几个人,道:“这个“尸体”,是一定要跟着看看热闹,这个刘镇海么,也是要亲眼看看我们几个家伙是怎么被红军给逮住的。” 说完,连长用下巴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姑娘,道:“你一定要带上这个姑娘,是几个意思啊?” 张问天呲了呲牙,意思是你以为我想带着啊,这个姑娘非要跟来,咱有什么办法。” 几个人开始不说话了,借着微弱的手电的光亮,张问天开始打量着这个“尸体” 要说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不舒服,一方面,在昨天晚上的截击当中,这个小子身上体现出来的那种不要命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感到害怕。且不说敢驾驶着摩托车,和军用的吉普车撞击,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张问天他们逃了。另一方面,在下车的时候,和张问天以及连长的一顿恶斗,也足能体现出这个家伙的厉害了。 更诡异的是,被张问天“杀掉”之后,竟然一刻不离的守着张问天和连长,纯粹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着张问天,好像是对张问天有着非常大的兴趣。这一点让张问天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张问天悄悄的打量着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仿佛丝毫没有在意有谁在看着他,反而眯起了眼睛,靠着墙壁,在那里闭目养神。 时间过得很快,张问天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张问天和连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其实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装备,甚至连一把枪都没有。手里只有一把军用匕首,还是这个姑娘在家里翻出来的珍藏。其余的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的劳动线手套。张问天用一根鞋带将自己的裤脚紧紧的绑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就开始向上面摸了过去。 连长自然是要一起上去的,但是张问天还是临时的决定,让姜三膘子老老实实的呆在下面等着接应了。 张问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匕首拔了出来,叼在了嘴里,之后慢慢的向着井道的上面爬了过去,要说张问天是很幸运的。这个井道的出口,正好是这栋大楼的地下一层的停车场的位置。 张问天费力的推开了重重的生铁铸成的井盖,但是动作却是很轻很轻,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挪开了这个井盖。在井口,露出了脑袋,借着地下停车场微弱的灯光,张问天观察着整个地下室的情况。 可能是红军已经把防御的重点放在了外城的卡口上,实行的是外紧内松的政策,再加上红军似乎觉得自己选定的这个指挥中枢很是得意,所以并没有对这个地下室有什么特别的关注,整个地下室里面,只有一个战士坐在门口,好像是在值班的样子。 张问天悄悄的握着匕首,用匕首锋利的钢口,在井盖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 匕首是好钢,在轻轻的敲击之后,发出了一阵消杀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面,显得十分的清楚,声音就像是有实质形状的一缕丝线,在空旷的大厅之中盘旋着。 显然这种声音是十分的不正常的声音。特别是在这种半封闭式的地下停车场里面。显得十分的突兀,刚刚还在昏昏欲睡的小战士突然就惊醒了。他马上就警觉了起来,紧紧的握紧了手里的枪,向着这个方向看来。 张问天仔细的盯着这个战士,就像是一只准备扑向猎物的雄鹰。看这个战士还是有一些迟疑,张问天有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沉重的井盖。这个声音更加的明显了。 战士有一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端起了枪向着这个方向摸了过来。走的小心翼翼的,张问天赶紧在黑暗里窜了出来,悄无声息的窜到了一个柱子的后面。 小战士一边警戒着,一边来到了这个井盖的旁边,用枪口仔细的搜索了一下周边的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的情况,顿时脸上显露出一丝狐疑,当他看见井盖兀自的敞开着,就将抢背到了身后,弯下腰去想要将这个井盖给盖好。这个时候,张问天从身后摸了过来。上前狠狠的捂住了这个战士的嘴。之后假意的狠狠的扭了一下这个战士的脖子,在这个战士的耳朵边轻轻的道:“你已经牺牲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潜入 这个小战士一脸的沮丧.马上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连长在惊到下面探出头来,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这个站岗放哨的小战士,道:“姜三膘子战俘营欢迎你啊!!!哈哈哈哈,来吧,下边可是凉快得很啊!!!” 说着,将这个小战士给弄到了井盖的下面,张问天也随即跳到了井道立面,看着这个小战士,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这个战士一脸的不情愿,但是按照演习的规则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好在这个脏兮兮的井道立面脱下了自己的全部制服,只穿了一条内裤,张问天拍了拍这个小战士的肩膀,之后换上了这身稍微显得有一点小的作战服。把枪和装备全部安排到了身上。转身,从容的走向了地下停车场的门口。大模大样的在那里站岗。 连长冲着张问天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有慢慢的关上了井道的盖子,全心全意的去看守几个战俘去了。 张问天一边审视着外面的情况,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现在是晚上的八点钟,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吉普车由远至近,开进了这个地下停车场。 当吉普车开到了卡子的时候,张问天立刻横起了枪,做了一个停车的手势,吉普车停到了阻拦索的一侧,张问天敬了个军礼,之后用一种非常难懂的方言道:“请出示你的通行证和军官证!!!”这个人好像也没怎么听得懂张问天说的话,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张问天,道:“你说啥????再说一遍?” 张问天脸上的天真和纯朴,简直就是货真价实的。再加上那种严肃认真的态度,这个军官还真的没有察觉出来什么异样。张问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非常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好,请出示您的通行证和军官证!!!” 这个军官好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只是笑了笑,之后在自己的军服的上衣口袋里面取出了两个证件,递了过去,张问天打开了证件,仔细的放在了眼前看着,好像也是嫌光线有一些暗,就又凑近了一些,好像还是看不清楚。只好端着证件,凑到了车灯的前面,仔细的看着。 这个带着军衔的军官,一时间被眼前的这个认真的,有一些淳朴的小伙子给吸引住了。就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凑到了张问天的身边,拍了拍张问天的肩膀,问道:“你小子识字吗?看清楚了吗?” 张问天憨厚的眼睛神,顿时闪过一丝清明,张问天轻喝一声,一把抓住了这个军官的胳膊,之后双手抓住,用自己的肩膀顶住了这个家伙的肩窝,一个过肩摔,就把这个军官给摔倒了硬硬的水泥地面上。这个军官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音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张问天的笑容极其的阴险,道:“对不起了首长,你已经阵亡了。” 说着,打了一个呼哨,那个地下的井道又被挪开了,一个肥硕的脑袋探出了头,张问天拖着这个还在震惊中的军官,一步一步的向那个井道的位置拖了过去。连长一脸不快的道:“张问天,别老往老子这里塞人,老子这里快装不下了!!” 张问天叫他别啰嗦,把这个军官送到了井道的下边之后,张问天撕下了这个家伙的领章以及肩章,还有胳膊上的红军的标志。道:“姜三膘子连长,你就好好的陪这老几位在下面聊一会天,今天晚上,我就会把事情给解决了。” 张问天吧领章和肩章贴在了自己的军服上,顿时从一个列兵,变成了少尉,张问天转身走到了吉普车那里,打开了车门,拿起了车上的一个文件夹,从容不迫的走近了大楼。 不知道是红军的疏忽,还是红军对自己外围的安防系统太过于自信,大楼的入口附近,竟然没有一个卡子,也没有一个人站岗。张问天就这个夹着公文包,大模大样的走近了广电大楼的内部。 顺着广电大楼内部临时贴上的一些路牌和指示标志,张问天很快的就来到了作战指挥室、在作战指挥室的外面就是红军司令部的警卫连的驻地,几个面无表情的战士正荷枪实弹的站在总指挥部的外侧。看见张问天过来了,两个战士伸出了手,将张问天拦在了身后。 张问天现在心里也有一些打鼓,这个被自己干掉的少尉,叫做胡兵。可是这个胡兵是不是经常出入这个地方,这些个卫兵是不是认识或者是以前这几天见过这个胡兵,还真的是未知数。 这个卫兵伸出了手,将张问天拦在了门外,用一种没有丝毫感情的目光看着张问天,目光了有一些审视。这个卫兵闷声闷气的道:“首长,你的通行证!” 张问天目不斜视的盯着这个家伙,一种隐隐在上的感觉,张问天用眼睛压迫着这个家伙,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掏了一小会,之后把军官证递了上去。这个战士接过了通行证,仔细的看了片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问天越来越觉得烦躁,他的一只手已经背到了身后,在自己的后腰上,已经紧紧的捏住了匕首的柄。 不过也算是张问天的幸运了,这个胡兵好像真的没有来过指挥部,根据这个胡兵随身带着的文件,可以看得出,这个家伙是来汇报什么情报的。这个卫兵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这个家伙进去。 张问天又把自己的匕首塞进了自己的裤腰,拉了拉自己衣服的下摆,收起了军官证,被一个卫兵领着,先来到了一个临时的接见室。被告知首长正在处理一些城防的事情。回见他的时间在30分钟之后。 作战指挥室,是以前的一个演播大厅改的,整个400多平米的演播大厅,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指挥部门给占据了,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那个时候的统一指挥作战平台,还没有现在这么先进。只有几台无线电收报机在滴滴的工作着,一个老军人正双目赤红的盯着这个城市的地图,仿佛是下定了什么主意,将红蓝铅笔狠狠的丢在了桌子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实弹 等待在接见室里面的张问天眯着眼,接待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小战士走出了这间房间。四周突然变得十分的安静,张问天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个时候的广电中心,忙而不乱,但是也有那种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张问天屏住了呼吸,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只听见皮靴笃笃的声音,还有总指挥室的电报的笃笃的声音。张问天判断,这个时候没有受到司令的接见,那么,司令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忙着部署着战斗的情况呢。 张问天看了一眼腕表,距离接见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十多分钟了,还是不见司令接见,张问天觉得这样子等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睁开了眼睛,打开了窗子,就站在了窗台的边缘,就像是一只趴在墙壁上的壁虎,就这么贴着后墙。一点一点的向着总指挥室的方向运动着。 当司令下达完全部的作战命令之后,身边的一个作战参谋才想起来提醒,才想起来要有一个家伙要接见,但是接见室已经人去楼空了。 张问天就这么在窗子外面挂着,这么一挂就是一个多小时。 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张问天低头看下去,这里可是七楼,七楼可以说是说高不高,说矮不矮了。在迷蒙的夜色中,这个高度也是足能够让人眼晕的了。张问天提醒自己,不要往下看,只是把身体紧紧的贴向了建筑的外墙。 起初的时候,张问天觉得自己坚持一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时间久了,这种肌肉始终保持在兴奋状态的动作,还是极其耗费自己的能量的,当张问天双手攀着墙,脚下踩着只有半只脚掌大小的一处突起,在两个窗子之间站着,就这么站了三十分钟之后,张问天就已经觉得体力透支了。豆大的汗珠开始在他的额头上形成,并且开始汇聚,到了最后,汇聚成一颗硕大的汗滴,开始在他的额头上往下流着,流过了上眼皮,流进了眼睛里。 张问天还不能去擦,只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尽量的让自己的心态和呼吸平稳。但是这个时候的张问天已经是强弩之木了,说的不夸张一些,就是有一阵稍微大一点的风,估计就能把张问天给吹下去。 这个时候,作战室里面的灯光还是非常的亮,张问天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只见里面还有很多腰里带着家伙的作战参谋正在来回忙碌着。这个时候绝对不是自己冲进去的最佳的时机。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好像里面的作战计划终于布置完了,里面的作战参谋才少了一些,好像是拿着自己的任务,都份派出去了,之后老首长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身后的一个战士,好像是这个来首长的警卫员,也是跟着老首长熬了好几天的晚上了,眼睛也有一些通红通红的。 现在,干掉红军的总指挥部,借着红军的电台,就能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轻松的改掉红军的整个城防部署,现在绝对是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问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之后身体就凭借着两只手的力道,在窗子前面,像荡秋千一样,高高的荡了起来。 也就是在同时,张问天蜷缩着身子,双脚狠狠的踹向了这间屋子的玻璃,红军的老司令正坐在办公桌前面,看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书,但是看样子,这本书好像已经有年头了,精装的封皮,有地方的纸已经脱落了,露出了里面比较厚重的纸板。一看就是多年翻阅造成的。 这个是红军司令的一个习惯,只要是大战之前,在开火之前,老司令就会坐在前沿指挥部里面。拿着自己喜欢的书,借着灯光开始阅读,在战火纷飞的紧张岁月里,老司令的这个做法,不但体现了自己的沉稳,也会大大的鼓舞军中将士的士气。 当老司令全身心的投入到书本里面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一声巨响,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老司令紧接像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外面漆黑的夜色的笼罩中,一条黑色的人影瞬间就撞破了玻璃,整个人就撞了进来。 一开始老司令还有一些不敢相信,这里是七楼啊。这个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得就爬了进来? 但是这个念想刚刚划过脑子的时候,身边受过特殊训练的警卫员小陈,凭借着多年训练而形成的潜意识,开始了动作,小陈首先感觉到了危险,大叫一声:“首长危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就把首长给拉到了桌子的下面,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住了首长,之后下意识的在自己的武装带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喀喇一声拉上了保险。指着张问天的方向。 小陈已经是司令的老警卫员了,可以说小陈和司令在一起的时间,要比司令和自己女儿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一些,小陈长时间以来形成的保护意识,使小陈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一连串的保护动作。 其他的一些作战参谋的反应,就没有小陈那么快了,有几个作战参谋只是呆呆的在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愣愣的看着张问天破窗而入的地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房间里面的无线收报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问天落地的时候,自己就像是在无尽的炼狱里面回到了现实。浑身肌肉的酸疼,终于让张问天有了一个放松的过程,但是张问天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自己休息的时候,现在自己孤军深入,已经杀入到了敌军的指挥系统的中枢。这里的安保系统一定是最严密的,自己好不容易杀入到了敌阵之中,说什么也要做出一些事情,否则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想到这里,张问天一个滚翻,朝着老司令的方向就摸了过去。小陈眼睛死死的盯着张问天的身影。突然眼睛一亮,毅然的对着张问天扣动了扳机、张问天自己的忽略掉了,首长身边警卫员的枪里,永远带着的是实弹。 第一百三十章 格斗 一开始张问天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条例大家应该都知道,虽然张问天自己不是警卫系统的战士,但是张问天也是隐约知道这些流传在军队里面的事情. 随着一声尖锐而又突兀的枪声,小陈手里的手枪已经开了火,这种制式55式的手枪,近距离的杀伤力非常的大,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的钻进了张问天前面的桌子上。打的这种铁质的野战装备火星四射。溅起了火星。张问天猛的缩了一下脖子。身上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问天紧紧的趴在了这张铁质的桌子下面,紧紧的缩着身子,吼道:“我艹....是实弹!哎!悠着点,这.......” 砰砰砰!!!!! 张问天很想大声的吼出来,这是演习,不是拼命的时候。 还没等着张问天喊出这句话,回应张问天的,是小陈的三点射。小陈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眼神死死的盯着张问天藏身的位置,脸上一脸的紧张。心里暗自的叹道:“这个家伙,这么嚣张。” 这个就是小陈多年来的训练,小陈现在的反应,就像教科书一样的标准。一把拉下首长,用自己的身子保护好首长,之后掏出枪,向着危险距离之内的任何可疑的目标,就开了枪。 张问天现在很是狼狈,手里只有一把老的匕首,被他紧紧的反握在手里,小陈一把手枪的火力,已经把张问天给狠狠的压制住了。 张问天的声音,在这么密集的枪声中,声音已经被枪声给扯烂了。很快,小陈又不敢冲出去和张问天拼命,只好牢牢的守着首长,一枪一枪的还击着。 很快,小陈手里的手枪,一匣子弹已经打光了,小陈迅速的按动了手柄上的销簧,空的弹夹已经落地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的武装带里面,掏出了一只满的弹夹。 张问天也听到了空弹夹掉到了地上的声音,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刚刚一连串的火力压制,已经让张问天喘不过气来,同时的,也把张问天心里面的怒火给激发了出来。 他娘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史努比是不是?张问天大吼了一声,道:“他娘的玩不起是不是” 借着小陈换弹夹的时间,张问天猛然抓起了作战桌面上参谋用来图上作业的不锈钢圆规,照着小陈就丢了过去。 小陈不愧是军团保卫处训练出来的精英。虽然现在年岁不大,但是脸上却是有一些老成的样子。好像经历了很多实战的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是实在是让人心折的。 小陈一边快速的换着弹夹,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拉开了枪的保险。虽然没有抬起了眼皮,但是也直觉一般的感觉到前面恶风不善。抬起眼皮一看,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问天手上的功夫,还是十分的了得的。这一手功夫就是小时候玩纸飞镖练出来的准头。后来又在酒吧里面,狂玩了好几年的飞镖游戏。再加上对自己臂力和腕力变态的锻炼。这个圆规朝着小陈丢过去之后。这个劲头可以说是可怕的。 小陈的反应还是十分的迅速,如果自己躲过去了之后,那么这枚圆规就会狠狠的钉在首长的身体上。虽然首长一直的极力的想站起来,拨开前面挡路的小陈,可是小陈还是忠于职守。死死的压着首长的身体。 小陈眼色一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拔出了手枪,用自己手枪的套管,对着飞过来的圆规,狠狠的拨了过去。丁的一声,速度极快的圆规的尖端,和手枪的套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但是这个圆规的速度还是极快的,力道之大,远远的超出了这个小陈的预料。 自己已经拼了命的去改变这个铁质的圆规的方向,可是还是费了一番力气,不过最终,圆规的尾巴还是扫到了小陈的额头上。 这枚圆规还是次要的,圆规后面,可是满脸杀机的张问天。张问天双眼瞪得圆圆的,甚至眼白里面充满了血丝。小陈刚刚费劲了自己的九牛二虎的力气,搞定了这个圆规飞镖。张问天就已经跟着飞镖过来了。张问天伸出了自己的巴掌,狠狠的向着小陈手里的枪抓了过去。因为张问天知道,小陈的枪里面,是装着子弹的。 现在张问天现在冲着小陈发起了攻击,但是枪还是在小陈的手里,张问天现在的处境,比刚刚还要凶险十几倍。因为自己的胸膛,就这么露在了小陈黑洞洞的枪口之下。 所以张问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抓小陈的枪。 小陈也在刚刚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立刻就抬起了枪,试图向着张问天开枪。张问天一掌拍在了小陈的手腕上,小陈吃痛,但是手里的枪,却是没有脱手。随后,两个人就开始了短兵相接。小陈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握拳,开始和张问天展开了肉搏,手里的枪还是时不时的开着火。弹壳四处的抛飞着,子弹也在有限的空间里面乱窜着。将桌子上的一堆纸头打的纸屑纷飞,有几个作战参谋这才缓过神来,纷纷的掏出手枪,才想起,自己的手枪里面装的都是空包弹。 但是眼看着小陈和张问天斗在了一起,一两个人为中心,半径五米的距离,好像都有无形的刀子,如果自己不小心进去,那么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老首长从始至终,都是十分的冷静。自从张问天破窗而入的时候,老首长就用那种老鹰一样敏锐的目光,盯上了张问天,并且判断,张问天的出现,对自己没有实质性的危害。来不及去拉住小陈。小陈就已经和张问天斗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交战如火如荼,张问天眼睛死死的盯住小陈拿着枪的手,但是高手过招,总有失前蹄的时候。张问天心里莫名其妙的涌出一丝的烦躁。小陈十分机敏的发现了这个破绽,右手的手枪,对着张问天,狠狠的扣下了扳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割喉 这个时候,首长想要阻拦,可是再也来不及了, 张问天虽然用力的扼住了小陈的手腕,但是还是让小陈抓住了破绽,借着张问天力气接济不上的空档,照着张问天就开了枪. 砰!!!! 这一枪可是惊天动地,清脆的枪声响过之后,弹壳撞在了地上,画面好像凝滞了一样。张问天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陈,小陈也是觉得有一些自责,因为让这个“暴徒”靠近司令这么近的位置,已经是自己的失职了,试想一下,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恐怖分子,如果让这个家伙,身上缠着炸药,那么后果噢将是不堪设想。 这一枪,正好打在了张问天的肩窝。打断了张问天的锁骨,子弹牢牢的嵌到了后背的肩胛骨之上。 如果枪口再向着中间偏上一点,子弹就会扎进张问天的胸膛。小陈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张问天双目赤红,右手已经垂了下来,无力的垂着。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张问天潜在里的凶性,被彻底的激发了起来。 只见张问天左手紧紧地抓住了小陈的衣服领子,然后大喝一声,将小陈就给提了起来。之后微微一矮身子,就将小陈顺着作战指挥室中间的一个不大的空间之中,狠狠的丢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一张铁质的桌子上。 小陈的身体不是很重,但是无奈张问天的力气当真是极大单靠一只手的力量,就将小陈给远远的丢了出去,甚至,将那张铁质的桌子,砸的凹陷了下去。 小陈给摔得七荤八素的,感觉自己的内脏已经完全的扭曲在了一起,并且相互挤压着,呼吸已经不是十分通畅。一根筋的小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首长的安全。也不顾自己受了多重的内伤,咬着牙,就想再换上一个弹夹。 张问天拔出了匕首,在首长的脖子上虚划了一下,呼吸沉重的道:“首长,你已经被我割喉了。” 张问天现在差点疼的晕了过去。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才让自己又清醒了几分,肩膀上的剧痛,几乎都已经麻木了。但是张问天随即用没有受伤的手,拔出了首长腰上的手枪,朝着小陈和几个作战参谋,假意的开了几枪。惨然的一笑,道:“你们几个也阵亡了啊。” 小陈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对首长,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问天,然后又无奈的躺在了桌子上。沉重的喘着粗气。 这个时候,首长才在一连串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老将军在战斗的前线,参加过战斗,但是像现在眼前这样的人物,单枪匹马,就敢杀到自己的指挥部里面来,并且赤手空拳的和荷枪实弹的小陈进行单挑,还他妈的挑赢了。 最后,还居然吧自己这个红军的指挥官给斩首了。 张问天现在已经摇摇欲坠了,但是现在走廊外面的警卫连也闻讯赶来,桌子上的对讲机里面,传出来他们相互呼叫的声音。张问天神情一凛,马上意识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张问天强咬着牙,穿过满是震惊和丧气的作战参谋,几步就窜到了这间大厅的正门。然后用力的将厚重的防盗门给关上了,然后在里面将门闩紧紧的闩上。才舒了一口气。 老首长脸上,一脸的火气,但是现在已经被割喉了,只好坐在椅子上,看着张问天完成这些。 张问天咬着牙,一只手捂着右肩上的枪伤,一边踉踉跄跄的走到了一个无线电发报机的前面,调节了一下频率,开始熟练的滴滴滴滴的发起了电报。 张问天满脸的坚毅,但是黄豆大小的冷汗开始在他的额头上滴落。一点一点的汇聚,顺着张问天满是灰尘的脸向下流淌着。右肩上的枪伤,由于没有及时的进行处理,再加上刚刚张问天有进行了如此激烈的战斗和运动,伤口流血不止,已经把他身上的那套军官服给浸透了,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地上满是张问天的血渍,场面很瘆人。 这个时候,门外已经有人在敲门了,发现房间里面并没有声音,并且这些人也听见了门里货真价实的枪声,知道里面出事情了,现在的门也是紧紧的闩着。这帮警卫连的战士有一些坐不住了,干脆对防盗门进行了破坏性的拆除。八一杠的枪托把厚重的防盗铁门撞的山响。 张问天发完了电文之后,才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就像是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塌。整个人就晕在了地上。 老首长叹了一口气,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愤怒吗?有,的确是愤怒,老子16岁参军,可谓是东挡西杀,南征北战。负过伤,流过血。倒在地上的对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今天却被这么一个鲁莽而又聪明的家伙给“割喉”了,可以说是晚节不保了。怎么不愤怒。 震惊吗?真的是够震惊的,且不说这个家伙是怎么潜进H市的,就说这个家伙出场的方式,也是让人耳目一新,且不说这些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将军们吓了一大跳,就连老首长这样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家伙,也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不甘吗?老首长可是号称一辈子没有输过的家伙,这一次,自己的指挥中枢可是完全的给人端掉了啊。 除了这些,老首长心里头更多的是欣赏。 不错,就是欣赏。为帅者,大多数都有爱将之癖,张问天这么一个有脑子,敢想敢做的战士,是任何一个首长都不会轻易放手的好兵,再加上空手夺白刃的技术和勇气,后来中枪之后,那种如同钢铁一般的坚韧和骨气,更加让人心折。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那道厚重的铁门,终于被外面的士兵给搞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入,看见了眼前的场景。看到了地上的血渍,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上门 张问天倒在了地上,嘴唇发干,微弱的一张一合的,就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金鱼,好像每喘一口气,都是十分费力的是. 右肩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向外冒血。流出来的血量,如果患上另外一个普通人,那么这个人肯定会休克的。张问天现在,已经是在恍惚的状态了。 一群警卫连的战士冲进来,首先看了看司令的状态,看见司令正站在指挥沙盘的前面,看着倒在地上的张问天,还有房间之内的神情各异的总站参谋,脸色由红变白,后来变成了铁青。但是并没有受伤,就团团的把受伤倒地的张问天给围了起来。喀拉喀拉的抬起了枪口,对着已经快要昏迷的张问天,吼道:“什么人!!!你的身份和目的!!!” 张问天觉得自己失血过多,喉咙干涩难忍,张了张嘴,但是就是说不出话来。几个士兵看见张问天的样子,又失了这么多的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把这个家伙送去野战医院急救!!!”老首长终于开口了。几个战士才一边用步话机联系野战医院,一边七手八脚的把张问天抬出去。 作战指挥室现在一团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追随了多年的老首长。都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电话的听筒被摆放在桌面上,里面传来了守城部队的守城战报。红军的指挥中枢遭到了破坏,几支部队各自为战。缺少了有效的配合,往往自顾不暇。红军很顺利的突破了H市的外围防线。H市在蓝军的攻势之下,显得岌岌可危。 几个作战参谋面面相觑,事情发展的,已经大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几个被张问天“击毙”的参谋仿若置身事外,什么都没说,倒是硕果仅存的几个参谋,被指挥室台面上的几部电话和步话机,给搞得团团转,也是失去了主心骨。 大势已去。 老首长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扶正了自己的军帽,看着自己手下的一班人,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火气,突然爆发了出来。 啪......... 老司令前面的桌子被一把掀翻。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老首长眼睛瞪得牛大,用一种威严的声音吼道:“都他娘的给我过来,老子有话说!!!” 老首长确实是愤怒,他愤怒的不是张问天把自己的指挥部给端掉,也不是输给了蓝军的那个老冤家,而是自己手下的这些个家伙,所谓的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班底,“本来我不知道,我们这支部队,已经都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吗?刚刚和平几年?刚刚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我们的指挥系统的生存能力这么差吗?如果在真正未来的战争之中,我们这支部队,还能剩下多少战斗力?嗯?这次失败,一点都不冤,不是刚刚负伤的那个小子有多牛,而是我们红军只指挥系统,有多脆弱!!!!!” 按下红军的老首长痛定思痛的反省和整顿不讲,这次演习也攻城的蓝军的全胜而结束。反观蓝军这方,简直是战果空前。仅用了不到5个小时,就攻破了红军外围的防线。还有红军的一个重炮团,由于没有接到上方开炮攻击的命令。团长也是怕擅自行动问担负责任,居然一炮没发,全团在蓝军的第二波攻击之中,全军覆没。 当蓝军冲杀到了红军的城下的时候,红军已经群龙无首了,之前做好的战斗部署,完全被打烂。蓝军首先击中了大部分的攻城重武器,在H市的西南角打开了一道缺口。但是红军的后备队却迟迟没有赶来增员。后来追究原因的时候,也是由于红军的预备队,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 最后,蓝军仅仅“牺牲”了不到2000人作为代价,顺利的攻破了H市,占领了H市的全部市区。蓝军的老司令喜笑颜开,拍着桌子,笑得好像过年一样,道:“好样的!张问天和姜三膘子都是好样的,我要向上级申请,给他们记功!!!!老子还要把这两个小子给灌趴下!!!哈哈哈哈.....哎,对了,张问天呢?” 连长姜三膘子虽然也是兴奋异常,但是听老司令问起了张问天,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缓缓的道:“张问天中了一发实弹,现在正在野战医院里面抢救呢。” “什么!!!!!”蓝军司令眉头一皱,嗓门极大,把连长姜三膘子吓了一哆嗦,司令顿时觉得有一些窝火,烦躁的老司令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重重的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桌子上,吼道:“警卫员,走,去找红军袁天罡那个老王八蛋算账,娘的,让他赔我的人!!!!” “是!!!!!”一个警卫员赶紧回答着。 一辆吉普车在H市远郊的攻城部队指挥部开了过来。车上的蓝军总司令王猛一脸的阴沉。身边的警卫员把这辆车开的飞快。警卫员也是大气不敢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司令王猛生这么大的气了。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司令,不能再快了,前面路况不是很好。再加速的话,容易引发事故的。” “少他娘的废话。小心老子揍你!” 车子有加快了一些速度,郊区乡间的小路上,一阵黄尘滚滚。到达H市的的时候,这里已经恢复了日常的秩序,所谓演习,并不是真枪实弹的,每一个战场区域,都会有裁判,这个裁判通常都是军委的人。各种武器枪支上面,都有特别先进的模拟对抗系统,所以H市一切如旧,断壁残垣的景象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军人也没有受伤,这里唯一受伤的,恐怕只有张问天一个人了。 吉普车一路绝尘,冲进红军的驻地,猛地停住,王猛跳下了吉普车,气势汹汹的向着一个军用迷彩帐篷走了过去,门外站岗的,正是刚刚和张问天拼个你死我活的警卫员小陈。小陈一见是蓝军的王猛,立刻立正敬礼道:“对不起首长,袁司令有话,凡是蓝军的人,他一概不见!那个,特别是蓝军的王猛。”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发火 王猛和袁天罡一辈子的战友了,两个人彼此之间什么脾气,可谓是早就已经知根知底了.王猛现在过来闯营,也是摸准了袁天罡的脾气,要让这个一辈子没有服过输的老家伙和自己见上一面,那是休想的。 王猛瞪起了牛眼。狠狠的瞪着小陈,道:“放你娘的屁,老子现在就要见袁天罡那个老小子。赶紧让他出来见我!!!!” 小陈一脸的无奈,袁天罡和王猛只见,别苗头别了一辈子,谁也不服谁。两个人当面吵架面红耳赤的时候,小陈见多了,现在情况不明。他是进去通报不是,放王猛进去也不是,在处理其他事情上,小陈可谓是雷厉风行当机立断,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小陈恐怕就没有什么经验可讲了,以往遇见这样的情况,小陈肯定是躲得远远的。 袁天罡也预料到了,演习结束之后,蓝军的王猛肯定是要上门的,他倒是没有考虑到王猛这一次来,是兴师问罪的。他只是想,这一回王猛到来,一定是来好好的羞辱自己一番的。 自己带兵无方,缺乏应急的能耐,当首长被刺,手下的一群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这一仗打的确实是窝囊。不知道王猛又会想起什么样子的话来刺激自己呢。算了,不见就不见吧。 袁天罡这一辈子没有像现在一样,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帐篷之中。老老实实的向军委写着这次行动的报告。这个时候,听到了门外自己的老冤家王猛的声音。自己就没有来的一阵烦躁。 此时的王猛不依不饶,站在门外,当着忙碌清场的红军战士的面,扯开嗓门大吼道:“老袁,他娘的给我出来!!!!!!出来见老子!!!!!” 小陈看了一眼四周,看见所有的战友都向这个帐篷看了过来。一脸的诧异,还有几个战士正在窃窃私语。心说这个蓝军的王猛,也太不给自己首长面子了,就这么扯着嗓门喊,好像自己的首长是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这样下去,对袁天罡在这支部队里面的威信,将有很大的伤害。 小陈赶紧几步走到了王猛的身前,狠狠的敬了一个礼,道:“王司令,请你别在这里喊了,我们司令真的不在,再说,您也作为司令,就在这里没有形象的喊,就不怕影响吗?” 王猛顿时就火了,本来就是来找事的,小陈这几句话,顿时就把王猛的火给勾了上来,王猛照着小陈的肩窝就是一拳,小陈一咬牙,硬是接下了这一拳。王猛还是觉得不解气,骂道:“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有你这么和首长说话的吗?去,快去,叫你们袁大头出来,老子要找他赔偿!” 就算是袁天罡再怎么忍着自己的怒火,此刻已是压抑不住了,袁天罡提倒了前面的一张折叠的桌子,将手里写了一半的报告给揉碎,气势汹汹的撩开了帐篷的莲子,走了出来。看着王猛,道:“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来我的地盘瞎嚷嚷???” “你的地盘???别忘了,这个城市可是刚刚被我打下来的。先别扯没用的,我就是来问你,你知道这一仗,是他娘的演习吗?” 袁天罡有一些不明白王猛的意思,王猛不是来耀武扬威的来羞辱自己的,也不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去见败军之将,而是来了就开始质问。这个让袁天罡有一些不知所措。 王猛的怒气还是没有消,气鼓鼓的掐着腰站在帐篷的门口,王猛道:“里边,就咱们两个,里面聊去!!!”说着,让自己的警卫员守在外面。 袁天罡也给小陈使了个眼色,示意小陈也留在外面。自己和王猛就进去了,袁天罡连水都没有给王猛倒茶,脸上红红的,问道:“王司令,你这个时候打闹我的军营,是来耀武扬威的么?” 王猛叉着腰,缓缓的道:“我就问你,你还知道这是演习不?” 袁天罡点头,王猛现在好像气也消了大半,道:“你为什么用实弹,伤了我的兵?” 袁天罡也是很郁闷这个问题,自己的警卫员这叫做坚守自己的职责,打伤了张问天,幸好不是伤了张问天的性命,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袁天罡苦笑道:“我说老王啊,哪有你这么护犊子的?” 王猛叹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张问天是一个多么好的苗子,要是真的这一次再到你的手里,老子跟你没完!张问天在哪?带我去看看!” 张问天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样的待遇,居然是一个集团军的司令,亲自开着车,带领着另外一个集团军司令,来到H市人民医院看望自己。这个待遇,已经是超过规格的了。 此刻的张问天并不知道因为自己,两个军团的首长脸红脖子粗的吵个没完,因为张问天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在H市人民医院的抢救室的外面,一名技术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军医,正在主刀做这台手术,而市人民医院的最好的外科医生,成了这个军医的帮手,这台手术,已经连续做了将近10个小时了。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在这里等了,医院里面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一幕:一群穿着军服的汉子,一脸焦急的站在医院急救室的外面,虽然着急,但是秩序井然,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在急救室外面的走廊里面,或坐或站,井然有序。但是气势却是一片森然。 王猛和袁天罡到达急救室的外面的时候,战士们立刻肃立,王猛看了看自己手下的这一群战士,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命令道:“赶紧给我回到你们的岗位上!这里有我们呢。” 战士们虽然还是有一些不放心,但是还是被姜三膘子带走了。现场只剩下了王猛和袁天罡、手术室上面的“手术中”的灯光还在亮着,王猛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手术室的门口,叹了一口气,道:“老袁啊,你输在这个小子的手上,做什么感想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总结 袁天罡虽然洗不甘心,但是此刻也不得不低头了,其实袁天罡并不是接受不了失败而及爱面子的人,相反,这一次袁天罡遭遇的滑铁卢,正好把原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袁天罡或者是整个军委给震醒了. 袁天罡和王猛遣散所有的战士之后,两个人就坐在了急救室外面的冰凉的椅子上。两个人好像不是统领着千军万马的将军,倒像是两个普普通通老年人,在聊着不相干的事情。可以看得出,袁天罡的脸上,有着平时很少见的颓唐和委顿。 袁天罡听了王猛的问话,只是轻轻的苦笑了一下,道:“输给这个小子,我一点都不冤,” 说着,轻轻的锤了王猛的肩膀,道:“算你小子说了句良心话,老子没有输在你的手里,只是输在了这个小子手里。” 王猛点点头,道:“说句良心话啊,要不是这个小子溜进你们指挥系统,把你这个老不死的给割了喉,我这里攻城也不会这么顺利。” 袁天罡笑了,笑得很是由衷,沉默了片刻,袁天罡突然道:“老王,这几天在写汇报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事情。我觉得,我这一次演习惨败,并不是偶然现象啊。” 王猛原本想要调侃袁天罡几句,但是话到了嘴边,确实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只是问道:“怎么说?” 袁天罡仔细的想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的道:“1950年以后,除去朝鲜和越南,可以说咱们国家没有什么正式的战争了。整个部队也从野战军,整编成了每一个军区的驻军了。到现在,不多不少,也差不多有20多年了,我正在想,和平时期的部队和战争时期的部队,到底有什么区别?” 王猛也是在部队里面混了一辈子,马上就抓住了袁天罡这段话的主题,眉头紧紧的锁着,问道:“我也感觉到了,确实,现在的部队和以前咱们团比,有一些变化了。” 袁天罡点点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鄂豫皖边区的时候?我是怎么当上团长的吗?在一次反扫荡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团里的作战参谋。当时小鬼子玩了命的向我们进攻。有的时候甚至是数倍于我们的兵力,我们团就是这样顽强的打了将近4天。团长在前沿阵地,被流弹打死了。我们并没有时间伤感,政委就马上开始指挥。而且拒绝回到后方的指挥所。后来政委也牺牲了,当时我们团,基本上都要垮掉了,就在我们都迷茫的时候。参谋长陈万年,那个小山东,当年才只有二十三岁,依然的扛起了整个团的指挥。后来在前线亲自指挥战斗的时候。被一枚迫击炮弹直接就给炸碎了。在短短的一天之内。我们团,连团长,还有政委,再加上参谋长,都牺牲了。全团也从当时的1000人,减员到最后,剩下不到200人、下面的一些连队,连排级干部基本上都牺牲了。四个营长,一个不剩。” 王猛知道袁天罡的这个故事,但是从来没有从袁天罡的嘴里面听到过。此刻,袁天罡的嗓音就像是幽冥之中飘出来的意思魔音一样。吧王猛带入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王猛听得入神。也没有打断袁天罡。听袁天罡说下去。 袁天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的腰部在以前的战斗中受过伤,所以坐的时间长了,就会感觉不舒服。于是袁天罡站了起来,接着道:“最后,只有我这个作战参谋自告奋勇,扛起了全团的大梁。下面连队也是一个样子。几支人数不全的连队自动的组成了新的连队,并且有人站出来当连长。就靠着剩下的着200多人,我们团硬是坚持到了最后,最终坚持到了撤退的命令传来。 从那以后,我就当上了团长。” 袁天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但是这一次呢?我被割喉了,我手下的作战参谋,没有一个敢于承担指挥责任的人。甚至我的警卫员和你的宝贝疙瘩张问天交手的时候。这帮家伙一个个的呆若木鸡,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上来帮忙的。幸亏是演习,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我这支铁血的部队,就活活葬在这帮蠢材的手里了。” 王猛拍了拍袁天罡的肩膀,安慰道:“老袁,也不能这么说,我估计啊,这帮小子们也知道这是演习,所以并没有反应过来吧。” 袁天罡摇了摇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正在写汇报,在汇报里,我对这次演习的结论,写的十分肯定。结论并不是我老袁输在了你王猛的手里、而是,这次演习,意义重大。” 王猛眼睛也是一亮,看着袁天罡,道:“你说说看,看看咱们两个想法是否一样、” 袁天罡想了一会,伸出手指头,道:“第一,这样的高仿真的模拟演习,才能达到真正练兵的目的。老王啊,以前的演习,也叫做演习吗?倒不如说是炫耀武力,或者是怕自己手底下的兵无聊。你看,以前的演习,我们都能找得到规律。在什么地方演习,在什么时间,几点开始,各自动用什么部队,往往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包括突发情况,都是事先预定的。试问,以后的战争之中,真正的战局的发展,会按照总导演部的设想进行吗?久而久之,我们的作战参谋就会失去作为一个军人的敏感和担当。” 王猛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张问天的说法。问道:“那第二呢?” 袁天罡道:“第二么,就是军事间谍的训练了。我建议,军事间谍,特别是战时的实际工作的军事间谍,我们要独立的专门的训练,必要的时候,我们要专门开设这么个学校。老王,你想想,以前的军事间谍,只不过是我们的侦察连或者是特务连的战士,比如林海雪原里面的杨子荣。这些战士是好样的,但是我们需要他们更优秀!!知识面更广!!战斗素养更高!!!就像你手里的张问天,一人就能扭转整个战局的走向。” 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主治医生一脸疲倦的在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抢人 袁天罡和王猛立刻就站了起来,朝着这个一脸疲倦的医生就走了过去.袁天罡一脸的焦急,用自己粗大的手指捏住了这个医生的肩膀,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我的兵现在怎么样?” 这个医生一脸的忧愁,袁天罡认识这个军医,是这个军区里面的最好的外科军医了。已经挂上少将的军衔了。医术肯定是信得过的。 王猛也是一脸的焦急,问道:“怎么样?手术做的怎么样?” 医生清了清嗓子,好像是超过十个小时的手术,这个医生连一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声音颇为沙哑,道:“我也是治过好多的枪伤了,但是这么严重的,还是比较少见的。子弹直接撞断了这个病号的右肩德尔锁骨,之后向下翻滚,紧紧的嵌入到了这个病号的肩胛骨里面。取出子弹的时候,几乎就把这个家伙的右肩给掏空了。再加上中了枪伤之后,没有及时处理,好像还做过剧烈的运动,导致了伤口的再次的撕裂。失血过多。好在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袁天罡和王猛同时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医生的肩膀被袁天罡捏的发疼。袁天罡这才让这个医生去休息了。王猛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眉头又拧了起来。 王猛转过身来,盯着袁天罡的眼睛。道:“我说老袁啊,你他娘的别趁火打劫啊。” 袁天罡挠了挠头,道:“我说老王啊,老子怎么趁火打劫了啊?” 王猛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了,王猛看着这个袁天罡,道:“我说老袁啊,我的兵可是在你的手里受了重伤的啊。你刚刚说什么?说你的兵?????” 袁天罡感觉到自己的失口,一时间脸上堆满了生硬的笑。他一把揽过来王猛的肩膀,要多和蔼有多和蔼,就像是两个聊着生意的生意人一样。袁天罡搂着王猛的肩膀,一边向外走着,一边道:“走走走,咱们老战友多少年没有一块喝酒了啊,走走,咱老袁请你喝酒!!!!” 王猛猛地拍掉了袁天罡的手,道:“喝酒可以,告诉你,我的兵就是我的兵,你要是想在我这里挖走这个人,老子和你没完!你趁早别做这个打算了。” 袁天罡一脸的堆笑,道:“在商量,再商量!走走走走!!!!” 说完,两个人就离开了医院,走向了H市的一个酒馆里面。 张问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演习之后的第7天了。这七天对于张问天来说,着实是在鬼门关里面走了一圈。当张问天张开了干裂的嘴唇。看向周边的环境的时候。四周一片惨白、张问天仔细的回忆着当天演习的情况,只记得自己中弹之前的事情了、值班的小护士看见张问天醒了过来,立刻就叫来了主治的医生。医生对张问天做了全面的检查,发现张问天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张问天醒来的下午,王猛和袁天罡就来了。两个人任然面红耳赤的。好像就张问天的“归属”问题,还是没有达成协议,袁天罡是死活就压挖到这个小伙子,而王猛则是死活不答应。最后王猛被袁天罡灌了一斤多的白酒,但是一提起张问天的事情、王猛就会立刻清醒。 张问天躺在病床上,右肩已经被石膏完全的固定住了,取出肩胛骨子弹的时候,张问天右手的创口比较大,见到两位首长都走了进来。张问天想要坐正,给首长敬礼,但是袁天罡赶紧把张问天给按住,之后两个首长级别的家伙,坐在了张问天的床头。 张问天那是什么人?也是精明的很,看了两位首长的架势,就知道这两个老冤家,绝对是因为什么事情没有谈拢。两个人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王猛先开口了:“问天啊,我们两个这一次来呢,是为了一件事情,想听听你的意见。我就问你,你在我们军团,我对你怎么样?” 还没等张问天回答,袁天罡首先就眉毛一挑,道:“我说老王啊,你这个可是有一些不讲究啊,你这是打的人情牌啊,我可告诉你,你这个可是拉山头啊,问天啊,我们军团要组建我们国家第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想要吸收你进来服役,你觉得怎么样?” 袁天罡倒是直截了当,望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沉浸的看着张问天,因为特种部队对于张问来说,绝对是更好的平台,如果张问天要是想参加的话,那么自己绝对是不好进行阻拦的。 王猛干脆看着张问天,直截了当的道:“就看你一个态度了。” 这回张问天倒是犯了难了。一方面,自己在王猛的手下,也是很爽的、但是种部队可是一个真的令人神往的地方,张问天笑着看两个孩子气一样的首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特护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中将简章的老人,赫然走进了病房。袁天罡和王猛同时神情一凛,立刻站起来敬礼。 这个老将军还了军礼。看了一眼病床上面躺着的张问天,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在老将军的身后也有一个家伙跟了进来,和房间里其他的人不同的是,这个人并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的便装。带着宽大的墨镜,看不见这个家伙墨镜后面的眼睛。这个家伙一声不响的走进病房之后,就在病房门后面站着。 这个位置选的,非常的考究,一来,房间里面的全部情况,这个家伙可以尽收眼底,并且可以在这个位置上,打击任何一个位置。而来,即使是外面的人想进来增员。这个家伙站的位置,也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 就在张问天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这个家伙的时候,老将军开口了,老将军的声音十分的沉稳,道:“我看啊,张问天这个兵,他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要抢。这个孩子,我们已经观察他很久了,小梁!!“带着墨镜的人笑了笑,摘下了自己的墨镜,袁天罡满脸的疑惑,又是满脸的无可奈何,惊呼道:”是你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活着 这个戴墨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派出刘镇海,抓捕张问天的那个坐在办公室里面的神秘人.是这次演习总导演部降临时借调给袁天罡的医院干将。叫做孔战一,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天生和部队脱不开关系的人。 这个人善意的笑了笑,向着袁天罡敬了一个军礼。袁天罡一脸的苦笑,道:“我的城防,大部分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你看看,我老袁弄到今天的局面,也有你小子的一部分原因,对,很大一部分原因。”说完,就向着老将军敬了个礼,以一种小孩子耍无赖的语气道:“老首长,我在当列兵的时候,就跟着你干,现在有一件事,想请您老人家拍个板。” 王猛眼睛一亮,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掩盖的显露出一丝的不快,道:“老首长,你可别偏心,我也有一件事,请您拍板呢。” 老将军嘿嘿的一笑,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孔战一,道:“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和你们说。” 张问天躺在病床上。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几个人就像是说相声一样。互相打着哑谜、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 孔战一笑了笑,道:“二位首长,我知道你们争什么,我是搞情报的,这点事情还是知道的。” 最后,孔战一干脆直接了当的道:“我们已经决定吸收张问天去我们特工学校学习了。” “什么!!!!!!” 袁天罡和王猛同时站了起来,表现的十分的不解。老将军毕竟是两个人的老首长了,摆了摆手,两个人才又坐下来了,老将军坐在张问天的床边,问道:“怎么样,小张,到我们这里来。作为学校的第一批学员,在这里,你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到时候的战场之上,你就会像是最后一颗倾覆天平的砝码。” “可是.....”袁天罡刚要说话,被老将军威严的眼神给压了下去。老将军道:“我知道你小子正在组建特种部队,可是你小子要知道,张问天这样的好苗子,到你的手下,参加了你的特种部队,他能干什么?每一次拿到全军比武的第一名吗?还有王猛,你小子不要笑,你还不如袁天罡呢,张问天在你这里,更加的屈才。” 说着,一脸慈祥的看着张问天,张问天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渗出了凉气。非常的不舒服。 老首长道:“唉,给句实话,老子最烦手下的兵不干脆,说吧。来还是不来?????” 张问天虽然脸上有这样的表情,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因为自己是在部队大院里面长大,自己的老爹又是在秘密战线上战斗了一辈子的家伙,自己也看到了一些外人看不见的资料,比如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之中,龙潭三杰何等的威震江湖。红队如何在血雨腥风的大上海开展斗争。张问天做梦都想参加这样的部门。再这样刺激的岗位上面战斗。 张问天为难的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王猛,颇为犹豫。老将军倒是看出了其中的关窍,道:“你小子怎么婆婆妈妈的,你就点头就行了,剩下的,老子出面给你开绿灯。” 有老将军这句话,张问天还是放心了不少。老将军在我军里面是什么超然的地位啊,可是差点成了开国十大将的人物啊。要是有这个老将一路开绿灯,那么,就不用觉得太不给王猛的面子了。 张问天刚点头,老将军就拍了一下腿,道:“成了,点头就成。你先好好的养伤。过一阵子会来人接你的。” 说着。看着垂头丧气的袁天罡和王猛,道:“你们还有事情,跟我走,还有几个人我想要,你们去跟着我办手续。” 袁天罡和王猛几乎就傻掉了,这次演习,可以说自己都没有赚到什么便宜。还损失了自己手下的几个好兵。慢慢琢磨过未到来的袁天罡这才发现,这次演习的本身,好像并不是老将军重视的,相反这一次演习里面涌现出来的杰出的战士们,才是老将军这一次演习的真正目的、最后,老司令将张问天,刘镇海,姜三膘子,还有那个一直被姜三膘子带在身边观战的尸体,几个人同时参加了中国特工学校,成了里面的第一批学员。 就这样,我的老爹和我,就成了校友。这是我不知道的,我并不知道早些年毕业的师兄里面,有一个居然是我的老爹。 听到了这里,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楚胖子用了将近一晚上的时间,给我讲了一个并不重要,但是我很想知道的关于我老子张问天的故事,但是我依旧是感觉,我的目的没有达到,我问楚胖子:“我说楚爷,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有老老实实交代事情的基因,你看看,之前不管我怎么软磨硬泡,这些事情你总是不肯对我说,现在怎么都告诉我了?” 楚胖子眯着眼睛看着我,道:“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的年纪还小,还有一些心智不成熟,早早的告诉你这些,你小子会接受不了的。现在你也见识过真枪实弹的场面了,也成熟一些了,我才决定把这些事情一点一点的讲给你听的。” 我就是一愣,心说还有下文?忙问道:“你给我讲的关于我老爹的故事,全部都是拉风的牛逼的故事,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啊?看来大头在后边啊,是不是?” 楚胖子点着一根烟,长叹了一口气,道:“后面的事情,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小夜猫子你,能听得下去???” 我骂道:“我他妈还有什么听不下去的?你就是说我的老子现在还活着,明天就能见到我,我也不会感觉太吃惊的。我都能信。” 楚胖子脸色很难形容,这个时候,监控里面,那个女人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楚胖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排查了房屋周边的几个摄像头,转过身来对我道:“你猜对了,张问天,是还活着!!” 第一百三十七章 照片 我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感觉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但是有意识挪不开.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到了一个死循环里面,在这个循环里面,追着张问天的影子,在原地的转圈的跑着,就像是一条追着自己的尾巴在那里傻呵呵的跑着的狗、楚胖子好像预料到了我的反应,上前狠狠的拍了拍我的后背,道:“小夜猫子,怎么了?小夜猫子?” 我脑子里乱极了,好像是已经有一些条理的千丝万缕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又被打乱了。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拍掉楚胖子的手掌,腾的一声在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楚胖子的鼻子问道:“楚胖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你他娘的给我一个解释、” 楚胖子这时,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的为难。我看着戳昂子的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感觉自己的任督二脉里面涌动着真气,整个人就像是要炸掉一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耳边就像是有人在那里狠狠的敲锣一样,那种金属的颤音在耳边回荡了许久,更像是吹足色的银元那种铮铮的声音。好像我的天灵盖已经被我的血液给冲开了,头痛的几乎就要炸裂掉了。 楚胖子忙举起了双手,道:“小夜猫子,淡定!!!!!” 我浑身哆哆嗦嗦的道:“淡定???我他娘的现在淡定的了吗?你.....你不是说张问天已经死了吗?” 楚胖子啧了一下嘴,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道:“我之前也一直以为,你那个死鬼老爹真的是见马克思去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看着楚胖子的脸,苦笑了几声,道:“楚胖子,你觉得你说的话,我现在还能相信么?” 要是放在平时,楚胖子早就跳将起来骂娘了,因为楚胖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人不相信他,可是这回楚胖子却出奇的没有发作,只是一脸平静的等着我平静下来。 盛晓楠一直还沉浸在刚刚楚胖子讲的故事中,当她看到我的反应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盛晓楠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冲着我的胸膛咣咣就是几拳。 说来也奇怪。我原来听过这样的事情,就是当一个人丧失了理智,得了失心疯的时候,只要是用刀子划破这个病人的手,额昂这个病人放出一点血的话,这个人就能立刻的清醒过来。 盛晓楠几拳,可是用上了力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姑娘的粉拳,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几拳招呼到了我的胸口,我觉得自己的气反而还顺过来了,我依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楚胖子向盛晓楠投去了赞赏的表情。之后伸出手来,一把把我拉倒凳子上面坐了下来。道:“你他娘的也容老子慢慢的跟你讲啊。” 盛晓楠见我已经大致的恢复了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埋怨,道:“你还是这样的性格,能不能给我淡定一点!!!” 盛晓楠冰凉的小手按在了我的额头上,一丝冰凉的气息从额头上渗入,我觉得自己好像舒服了一些。 我强忍着自己恶心的感觉,道:“楚胖子,你.....你.....还有什么,你就给我一个痛快的吧,省的老子受这样零散的折磨。” 楚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没说话。只是崛起了屁股,翻箱倒柜的开始找了起来。 我强忍着自己的烦躁,盛晓楠一边给我按摩着太阳穴,一边也好奇的看着楚胖子。 楚胖子原本就是一个邋遢的人。东西要是给他收着,不给搞丢了,也是万幸的事情了。 只见楚胖子,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掏出来一只信封,上面全部都是洋文,目测好像是泰文,关于泰文,我是一点都看不懂,估计楚胖子也不一定看得懂。、楚胖子小心翼翼的抽出了信封里面的东西,只见一张照片被拿了出来。楚胖子放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片刻,之后好像是下足了勇气一样,把这张照片递给了我。 我接过照片,看了一样,但是房间里面的灯光是十分的昏暗的,看得不是十分的真切,可以看清楚照片上面有三个人。盛晓楠吧照片拉近了之后,我才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照片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环境导视很优雅,像是一个人的会客厅一样,里面的装饰,是泰式风格,看得出,里面的家具非常的奢华,照片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永远都是那种冷冰冰的表情,深邃的眼睛里面,永远都是那种可以冻结一切的冰冷,右脸上,一道由耳根到嘴角的疤痕,十分的明显,这个人正是黑桃K。 沙发的另外一端,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永远都是像水一样温婉的气质,身上穿着一条齐肩的t恤,马尾梳得一丝不苟,正在那里甜甜的笑,不用说了,这个正是我们在异国他乡相识的那个紫梦瑶。 儿两个人的中间,正襟危坐着一个中年人,比起黑桃K,这个中年人更显的深藏不漏。 这个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杜莎夫人蜡像馆里面的制作失误的蜡像。嘴角没有一丝的弧度。脸上的肌肉棱角分明,穿着一件定制的意大利知名品牌的手工西服。可以感觉到,这个人衬衫下面的肌肉,该是如何的一种坚硬、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个人的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是遮住了这个人的大半张脸。所以看不见这个人的眼睛。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张照片,看着坐在黑桃K和紫梦瑶中间的人,一脸疑惑的盯着楚胖子,指着上面的人,想要问,但是感觉怎么也问不出口。 楚胖子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封信是前几天一个家伙亲手叫到我的手上的,并没有通过邮政的系统,我想,好像是怕别人截获这封信吧,小夜猫子,你猜的不错,中间的这个人,就是你的老子,张问天!!!” 第一百三十八章 伤痕 其实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我是多么希望楚胖子当场否认,这个老家伙并不是我的老爹,但是楚胖子给我肯定的答复之后,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反映了。 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呢?兴奋?失望?郁闷?我想,可能都会有一些吧,但是我感觉最最真实的想法,应该是无所适从吧。 一开始在七局,我一直被告知,自己的老爹是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的。并且还一直很神秘,楚胖子不告诉我张问天是怎么死的,还包括我的义父刘镇海,也不和我说关于张问天的哪怕一点细节。 最后,不知道是楚胖子和刘镇海有意或者是无意的,让位遇上了许瞎子和黑桃K,我已经一头扎进了这个谜团之中,但是我至少还有一个方向,或者说还有一个目标,就是找出我老爹张问天的真正死因,报仇也好,不报仇也罢,至少有这么一个目标在那里。 现在呢?突然楚胖子跳出来告诉我,我的老子现在居然还活着,而且在最近和黑桃K在泰国还照了这样一张照片。这么大一个毫无征兆的翻转,真的让我感觉到十分的难以适应。 我心里的疑惑更加的深了,我看着楚胖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仔细的看着楚胖子的眼睛,看着这个家伙脸上的微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楚胖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夜猫子啊,楚爷我真么没有蒙你,你就是在楚爷我的脸上看出花来,楚爷说的也是实话。我之前真的知道张问天已经死掉了。我和刘镇海你干爹亲自去现场收的尸,人都已经凉透了。是中毒的迹象。中的还不是一般的毒,是阎王找(氰化钾)。我和你干爹亲自吧张问天的尸首带回到了医院的停尸间啊。” 说道这里,楚胖子仿佛自嘲的道:“没想到你楚爷我行走江湖大半辈子了,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走了眼。我在前几天接到这个照片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像是大白天见到鬼了一样,原来张问天这个老小子还活着啊。还和黑桃K在一起。看来当时我和你干爹的判断,都是失误的。” 楚胖子在讲述这些的时候,我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楚胖子那张依旧肥硕的脸,但是好像是吃了好久方便面的缘故,脸上露出了一丝菜色。但是楚胖子的脸上,没有露出哪怕是一丝的破绽,整个表情自然流畅。并没有撒谎的迹象。 看来是真的了,我心里暗自的总结着,盛晓楠也转过了头,向着我点了点头,看来盛晓楠和我的看法是一样的。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楚胖子看我已经凌乱了,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意思是安慰。 我捏着照片,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问道:“你怎么这么确定,照片上的这个,是我的老爹啊?” 楚胖子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毕竟照片上这个人戴着硕大的眼镜不提,就单单是轮廓有一些像张问天,但是也不能说明这个人就是张问天吧。但是你要注意两个细节、第一,你看看中间这个人的嘴角,是不是有一点撕裂的痕迹?” 我仔细的看了看,果然,真的是有一个撕裂的痕迹。并不是很明显,只是在右边的嘴角,有一点浅浅的伤疤,这伤疤好像是经历了很长的时间,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楚胖子接着道:“你在看一看这个人伏在膝盖上的左手,是不是有一个贯穿伤的伤口?”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个人的左手,果然,在这个人的左手的虎口的位置,有一道大约有一寸左右的已经发黑的伤口,这种伤疤是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做假的,即便是作假,也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做成能够以假乱真的程度。 楚胖子笃定的道:“通过这两个细节,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这个家伙,就是你的那个死鬼老爹张问天。” 我倒是不怀疑这个,我问道:“胖子啊,你说,黑桃K怎么和我的老爹在一起啊?莫非,这个小子一直都知道,我老爹张问天还没有死的消息??” 楚胖子撩起眼皮,道:“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并没有和这个家伙有太长的时间交流,上次在包头,也是很匆忙的就把这个家伙给放了,但是我感觉在那个时候,熬K这小子好像也不知道张问天还活着的消息吧。” 我点点头,心说这个还真的有可能,不知道我的老爹诈死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的昭告世界自己还活着。难道这个老家伙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神秘到几点的人,正在惦记着他么? 楚胖子掏出一支烟点上,道:“我自从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在七局辞职了,脸刘镇海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辞职,我也并没有和他说明原因。辞职之后,我就想根据蛛丝马迹找到张问天,然后有一天找到了一个邮箱,是关于张问天的消息,就找到了这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再网上找张问天的女人,并决定在这里守株待兔,没想到,等来了你这个家伙。” 我无奈的苦笑,心说我这个老爹做事情还真的是乖张的很,好端端的玩这一手,不仅仅是我米还有我面前的这个楚胖子,也是被张问天给调动了。 楚胖子咋啦咂嘴,道:“你们也是来照这个女人的?” 我这才想起来,我见到楚胖子,还有一件事情要找他,于是问道:“我也没有想到没能在这里遇见你,我原本还想明天去北京找你,现在你在这里了,也省的我跑腿了,我问你,陈岩和菜芽,和你还有联系吗?” 楚胖子也被我的转折搞得摸不清头脑,道:“我艹,小夜猫子,你小子转折的夜太快了吧,老子有一些抓不住你的思路啊,小队解散,我辞职之后,我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了。怎么了?想大家了啊?” 我一脸愤然的指着楚胖子的鼻子,几乎就要哭出来,道:“孙天炮他们出事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发 楚胖子的手就是一哆嗦.很长一截烟灰掉在了他的腿上。楚胖子都没有来得及去清理,眼睛瞪得大大的,喉结上下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一时说不出口。好像有一根锋利的鱼刺,就那么硬生生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片刻之后,楚胖子才缓过神来。狠狠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双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眼睛湿润了,想到了陈岩那落寞的表情,想到了总部的通报上面。孙天炮和猴子两个兄弟闭不上眼睛的头颅。这些好像又触发了我内心深处深深的伤感。我强忍着自己的眼泪没有流出来。盛小楠站在我的身后无声地叹息着。 楚胖子好像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双手用力,手指头好像深深地扣进了我的肉里。我的整条手臂被他抓的生疼,楚胖子浑身颤抖着。就像是一条受了伤的野狼。张开嘴无力的干嚎,但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上前一把楼住了出楚胖子的脖子,轻声的骂道:"楚胖子啊!你tnd辞职也太是时候了,你辞职之后,咱们小队可就散伙啦!被人家一个一个敲掉,现在就剩陈岩,菜芽和我了,闹不好现在这两个家伙也有危险。你却在这里守着这个无聊的女人。我们可都是你的兵。" 楚胖子不由得老泪纵横,因为我们这批新兵对于他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我们小队的5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楚胖子一手带出来的,而且还是他的第一批新兵,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教官还是教师,都会对自己的第一批学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这个不靠谱的胖子手上。,我们吃过苦,我们流过汗。甚至还偷偷的流过眼泪。楚胖子对我们来说。不单是一个严厉的教官,同时,也是一个慈祥的家长。 我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楚胖子的后背,楚胖子就像是孩子一样。除胖子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几乎是在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已经不愿意去再回想这些细节了,但是我还是捡重要的跟楚胖子说了,楚胖子自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楚胖子一边捶着自己的胸。一边嚎啕大哭。 "都怪我啊!我怎么就这么自私呢!所以说树倒猢狲散,没我楚胖子照应着这几个家伙,这几个家伙怎么就遭了毒手呢?早知道,我就把他们几个也都带上了,我明明知道七局现在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还偏偏把他们几个丢在那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弟兄们!楚爷对不起你们!" 我一边拍着胖子宽阔的后背,一边轻轻地说:"我这次原本是要到北京找你,看你是不是还能联系上陈岩和菜牙,可是现在看来,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你说吧现在怎么办?" 楚胖子一时没有从悲痛的情绪中走出来。我一阵心烦意乱。事情到现在,太乱了!乱的让人很难理出头绪。好像很多的事全揉杂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团生丝一样,就那样摆在桌子上。如果要理清它们,会让人莫名其妙的烦躁。 空气突然安静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楚胖子的哽咽和我的叹息。后来就变成了频繁的打火机点着香烟的声音,借着房间里一盏昏黄的灯光,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楚胖子的表情在这烟雾里显得十分的模糊。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盛晓楠突然在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我和楚胖子中间,盛小楠面沉似水。用一种我十分陌生的语气淡淡的道:"队长,我现在对你很失望!还有你,楚教官,以前经常听张承楠提到你,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哼哼,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还是脱离不了这些俗套的剧情。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的手下,队长的兄弟,有两个惨死,还有两个现在联系不上,说不定下一秒就会遇到危险,可是你们两个呢?蹲在这里哭哭鼻子抽抽烟就能解决问题吗?" 楚胖子和我被盛晓楠突然的一断话,从各自的世界拉回了现实,这段话夹枪带棒的,丝毫没有留半分客气,我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她薄怒表情,就好像一盆凉水从头浇下。使我的脑海里顿时清明了不少。楚胖子也是一样。眼神里已经渐渐的显现出了他惯有的刚毅和果敢。楚胖子用脏兮兮的袖子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我。坚定的道:"这姑娘说的不错,咱们两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就在这儿怨天尤人,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说着,楚胖子站了起来,走到了一面墙壁前面,肥硕的身子居然有些轻微的颤抖,他蹲在墙根处,不知道在那里鼓捣些什么,仿佛在墙角那里摸了半天。最后呼啦的一声,将墙上的一个暗门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柜子。随即向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走到了柜子的前面,借着微弱的灯光向里面看着,里面是一个简单的物品陈列柜,但是柜子里的东西却没有那么简单了。一套胖子平时经常穿的作战服。还是紧身的那种,各种枪支弹药。有些枪的型号我还真的看不出来。楚胖子在柜子的最底端。掏出了两只背包。将其中一个扔给了我。 我一把抓过凌空飞翔的背包,才发现这个背包分量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还没等我问出口,楚胖子摆了摆手,示意我现在先不要问,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现在,归18局管,这件事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拿装备会很费力,这套装备先给你用。” 隔着背包的布,我隐约的摸到了里边的东西,好像有枪,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仪器设备。楚胖子似乎又找到了当年的雄风,站在房间了,就像是每次训练的时候向我们发出指令一样,道:“你先去找你的老爹,我去安置好了这个婆娘,就去找陈岩和菜芽。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这两个兄弟再出事了!!” 第一百四十章 泰拳 从楚胖子那里出来,我就和盛晓楠来到了机场. 说句实在的,我现在的心情,已经没办用语言形容了。在这里听了大半夜楚胖子的废话,到最后却听说了我的老爹张问天还活着,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 关于这个女人,我也没有想太多,一开始的时候,还很想见见这个女人,但是现在却全然没有了一丝丝的欲望。甚至觉得很抗拒,因为潜意识告诉我,这个女人也是被张问天耍的团团转的主,就因为张问天的假死,也把这个女人搞得形容枯槁。期期艾艾。 我想同样是被张问天折腾的七上八下的人,我们两个人见面之后,还会说些什么?顶多就是相互像是遭遇一样的人,在一起交流一下被张问天折腾的经验和心得吗? 关于陈岩和菜芽,盛晓楠分析的很对,至少现在这两个人还是安全的,首先,孙天炮和猴子,是死在八条的那个哥哥的手里,如果没有推算错误的话,八条的那个哥哥也是被人利用的,俗话说借刀杀人,而八条的哥哥就是那把利刃。 现在这把利刃在陈岩和猴子的手里,再加上楚胖子的照应,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离我们一个月的假期,才刚刚过去不到十天,早知道这个假期过得这么郁闷,还不如执行任务的时候那种真刀真枪的生活来的刺激。甚至说是安逸。 来到机场的时候,我和盛晓楠通过一些特别的途径,把我们的装备戴上了安检。盛晓楠订了一个到泰国的旅游团。还不算贵,签证和机票等等,很快的就办了下来。那个时候泰国的旅游不像现在一样热,但是也是一直不温不火的,我们的这个团好像人数不算很多,都是以一些上了岁数的退休的大叔大妈组成的。 我想,要是张问天有一个正经的职业,现在也会像是这些人一样,没事组一个旅游团,然后四处的走走吧。 飞机当天下午就在天津出发了,这种旅行团是随时开团的,我也暂时的收拾了一下心情,跟着这些大叔大妈一起,走上了难以预期的泰国之旅。 其实说实在的,跟着这种团出发,也是十分要命的事情,这些叔叔阿姨们,旅游的重点,好像只有拍照和购物了。就是一路跟着导游的小红旗,走到哪里,照片就拍在哪里,拍完照之后,就再次上大巴,最后到了酒店,就打牌喝酒睡觉,只不过是吧在家的活动换个场地一样。 但是在这个旅行团里面,有一个小伙子,确实显得特别的扎眼。这个人,还是盛晓楠发现的。 飞机当晚降落在曼谷国际机场,但是这个黑心的旅游团好像是为了节约经费,当晚并没有在曼谷住下,而是用一辆当地非常破旧的大巴车,把我们运到离曼谷很远的一个叫做巴吞蒂尼的地方,据导游解释,住在这里,会节约一部分的钱,这些叔叔阿姨们立刻就不干了,自己花了钱来旅游的,你在旅游的广告上面说什么住五星级酒店,到现在怎么不兑现? 就在导游使尽了浑身解数对付这些精明无比的叔叔阿姨的时候,我和盛晓楠就坐在大巴车的后排上,没有说话,好像乱哄哄的车上,并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一样。 我看着夜幕下车外的风景,大巴车在修在半山上面的公路上面行驶着,山脚下面还有几个村庄,星星点点的点着灯,我们已经离开曼谷市区两个多小时了,这个时候,这些叔叔阿姨就算是再怎么争吵,也不敢下车。盛晓楠轻轻的拉了一下我的衣服,我转过头来,盛晓楠示意我看,我顺着盛晓楠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在我们座位的右前方,有一个大概25岁不到的年轻人,正抱着自己的胳膊,脑袋靠在大巴车的座位上,正在假寐。神情冷漠,与气氛如此热烈的车里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我觉得有一些奇怪,按道理说我和盛晓楠来到泰国,要不是赶时间,又不想自己亲自去办理签证业务,把这些事情全部交给旅游团去干。目的就是快点来到泰国,而这个兄弟,好像还真的是来旅游的,那么像这样,自己的切身利益收到了损害,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呢? 我越想越好奇,这个人剪了一个很短的头发,显得整个人精干阳刚,身上一件灰色的运动紧身短袖,显露出了这个人发达的肌肉,这个臂上的肌肉堪称完美,有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在这个人身上,我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盯着他看,这个人只是回过头,瞥了一眼我和盛晓楠,我赶紧友好的向他微笑点头,可是这个人依旧一脸冰冰凉凉的感觉,打量了一下我和盛晓楠,随即又开始闭目养神了。 盛晓楠悄悄的对我道:“这个家伙,是个练家子。” 我问道:“是吗?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盛晓楠压低了声音道:“你看看他的手!!” 我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的手,只见这个家伙手上的骨节极大,手掌也是极其的宽阔,如果攥上拳头,可想而知,那将是一个多么具有杀伤力的拳头啊,骨节外面覆盖的皮肤,已经长上了厚厚的老茧。看样子这个小子平时还是蛮刻苦练习的。 车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一些正在更年期的女人,已经扯开了尖锐的嗓门,和车上的导游吵起来了。这个家伙眉毛一挑,就在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导游道:“哎,导游,我们什么时候到?” 导游也是心虚的不行,本来这一车的叔叔阿姨闹起来,他还能应付,但是这个家伙站了起来,脑袋几乎就够着了大巴车的车顶,说话还嗡里嗡气的,心想这个可不是好得罪的主,于是小心翼翼的答道:“还有半个小时吧。你想怎么样?” 这个人似乎笑了笑,道:“那,你知道哪里有打泰拳的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包围 导游仿佛是吞了一口唾沫,看着这个壮汉,就觉得自己很没有底气,道:“打泰拳的地方很多,看你要打哪一种.”说着,打量这个奇怪的家伙,只见这儿个家伙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感觉,也不好多问什么,道:“要是想打职业的,最好是加入清迈或者是曼谷的搏击俱乐部,但是先生,我觉得,你的签证是旅游签证,估计相关的俱乐部也不会接受你的。” 这个人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问道:“那么,还有没有其他打泰拳的地方?” 导游脸色一凛,好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面,又咽不下去,在那里抽出着,好像又有一些不敢说的样子。这个人眼睛一瞪,道:“我参团的意思就是,对于泰国,我什么都不懂,得有人领着我到这个地方,现在到了地方了,我对于旅游没有什么兴趣,你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才能打泰拳?” 导游仿佛叹了一口气,道:“那个先生,我要是告诉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请,请你不要来找我,你现在可以脱团,但是你交的钱乐视退不回去了啊。” 这个人点了点头,当即就决定退团,导游告诉他,下面有一个叫做宏卡的小村子,那里面有打黑拳的,要是这个家伙不怕死的话,可以到那里试试。 这个家伙想都没有想,就下了车,临下车的时候,还喃喃的自语道:“唉,有不懂外语,怎么整?” 我一把拉起了盛晓楠,道:“走,咱们跟上这个家伙!!!” 盛晓楠点了点头,一把拿起了我们的背包,大声的喊道:“导游,我们也退团,”然后还没有等导游反应过来,我们也根系和跳下了大巴。那个人在汽车的尾灯的微弱的灯光的照射下,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我忙叫住这个家伙。 “兄弟,兄弟,这位兄弟!!!” 这个家伙转过身子来,看着我,一脸的疑惑,道:“你是什么人???” 我伸出手,友好的道:“我叫张承楠,这个是我的女朋友,碰巧了,我也是喜欢搏击,你不懂英语,也不懂泰语,这样吧,刚好我们搭个伴,我们一起去碰碰运气怎么样?” 这个人仿佛笑了笑,只是嘴角向上微微的扬了扬,道:“你要是觉得自己不怕死,那就跟上来吧,我正好也缺一个翻译,哦,可是没有工资的啊。对了,我叫周志勤” 说着,周志勤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了握,我们一行三人就这么在漆黑的山路上向下面走去。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才看清村子的情形,整个村子不大,大约有着一百多户的样子,大多数的房间里面都关着灯,只有一个小卖店还在开着,小卖店的里面,一个穿着条带背心的家伙,正坐在窗户前面,看见我们三个人进来,立刻就警觉地站了起来。 这个人还算是客气,好像是泰国的大多数人都信奉佛教,看来对我们虽然有着戒备,但是没有什么恶意。这个人双手合十,像我们问好、我也照足了规矩和这个人回礼,之后也没有客气,直接用当地的语言问道:“这里有没有黑拳场?我的这个兄弟要打拳。” 这个人立刻就更加的警觉了,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们三个人,盛晓楠是一个弱女子,看样子没有什么威胁,我糟了半个月的心,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整个人有一些病恹恹的感觉。好像也没有什么威胁。 这个人站定之后,用一只手去摸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肘,用当地话说着什么。 “!@#¥%¥#@#%%……&” 我有一些听不大懂他的意思,我学习这些小语种,也有一些经验了,在特工学校的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被逼着学习一些东南亚的小语种,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可是我仔细的分辨着这个人说的话,让人郁闷的是,我居然没有听见一句有什么意义的词语。 盛晓楠用手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声的道:“这个家伙该不是在对黑话吧?天王盖地虎的意思????” 周志勤抿了抿嘴,道:“怎么这么啰嗦啊?不就是打拳吗,怎么搞得像是特务接头一样。” 盛晓楠耐心的解释道:“周。。周志勤是吧,是这样的,在泰国,打泰拳是合法的,但是也仅限于一些正规的搏击俱乐部,但是有一些地下打黑拳的,是不合法的。而且这些地方,并没有那么多规则,有好多都是十分血腥的。所以这些地下搏击场总是十分的小心的。 我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这个家伙,看了一眼周志勤,道:“我说兄弟,你一定要打吗?” 周志勤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我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是想打,我也有办法,兄弟,准备好啊。” 说着,我把肩上的背包放在了地上,抡起拳头,向着这个家伙就扑了过去。 我记得当年楚胖子说过我,说我情商不高,我想,这也不是楚胖子在放屁,好像我的情商真的不是很高的样子,我把这十几天以来积攒在身上的恶气,全部都招呼到了这个倒霉的家伙的身上。 但是在黑拳场长大的家伙,身手也是有两下子的,我重重一拳砸在了这个家伙的鼻子上,这个家伙痛哼了一声,然后陡然大叫了起来。 “快来人啊,有人砸场子!!!!” 周志勤微微的一笑,道:“我说张承楠啊,咱们的事情可是闹大了啊,这可是公然的饿踢馆啊。” 我笑道:“踢就踢呗!!”然后就和周志勤两个人背对背,站在了小卖店外面的空场之上。 不到5分钟,有大概十来个人已经从小卖店的后门涌了出来,把我和周志勤团团的围在了中间,刚刚那个家伙捂着自己的鼻子,已经站了起来,走向了一个好像是头的面前,低声的说着什么。这个头头恶肉丛生,指着我和周志勤道:“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要么从这里逃出去,要么留下你们两个人的两只右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廖爷 我跨行转那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道:“现在还舍不得给你,现在么,我的右手就是自己的老婆!!!”说着,就向着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子扑了过去. 周志勤也是一脸的无奈,向我翻了翻眼皮,也是一声怪叫,举起了硕大的拳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这一场架打的可谓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和周志勤原本就是来挑事的,像这种吃饱了没事蛋疼的事情,我以前还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第一次干这种毫无道理的事情,我还是感觉有一些兴奋。 结果就是,这些跑出来的家伙,伸手还真的不怎么样,说是三脚猫的功夫也不为过了,我一拳放到一个试图在我的背后打闷棍的小子,转过身对周志勤道:“我说小哥,这帮孙子也太菜了吧,不禁揍啊” 周志勤也是一边出手,一边对我道:“我看不见得,;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边,这些个家伙,顶多就是黑拳场维持治安的喽啰们。” 在这种双方人数和水平极为不均等的打斗之中,慢慢的,我也觉得自己开始有一些乏力了,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战术就是人海战术,车轮战,不关你是那个门派的高手,人家要是给你玩起了这个,你还真的不一定能赢。 当时天龙八部里面的萧峰就是,在聚贤庄一战之中,开始就懂了杀机,用比较残酷的手段杀了两个庄主,看来咱们萧峰通知还是比较有脑子。 如果当时在聚贤庄的各路豪杰真的不怕死,就这么把萧峰团团围住,没有被萧峰立威吓住的话,任凭你萧峰功夫再高,也会被火火的给累死。 我穿着粗气,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志勤,只见这个家伙的实战经验,确实在我之上。 这件周志勤正斜着身子,两只脚正一前一后的站在原地,如果没有人上前挑衅的话,周志勤也会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会主动去进攻。一种典型的以逸待劳的姿势。 一个干瘦的家伙,手里面攥着一把柴刀,眼睛通红,举起柴刀照着周志勤的脑袋就劈了过去,只见周志勤不慌不忙,微微的向后退了半步,让开这一刀之后,右手狠狠的切在这个家伙的手腕上,这个交货吃痛,嘴里面怪叫一声,手里的那把柴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由于体力下降,后面的动作就有一些生硬了,只见周志勤却稳如泰山,面不改色气不长出的。很有一番大家风范。 我暗自的心惊。 要说我大天朝的武功,首先分为三个部分,一个部分是用来表演的,就像是个武术队一样,我印象最深的是当时我们在北京体校看到的一场套路比赛,是空手进枪。两个人虽然看上去打的火热,其实什么动作都是设计好的,并没有什么实战的用处、这第二种,就像是公园里面老头老太太们练的那种锻炼身体的太极。这种已经不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功夫了。 而这第三种,就应该是实战的功夫了,我更愿意叫这类功夫为综合格斗。这样的功夫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在你弄死我之前,我先要弄死你。 但是即使周志勤练得是这第三种的综合格斗,在现在这种环境之下,也难有用武之地。也就是说你就是练得再好,没有实战的经验,到最后也会输的很惨的。 可是就我观察这个周志勤,绝对是一个老油条了,一定是一个行家里手,不为别的,就是在拳场之中的那种沉稳的感觉,就像是几百场比赛打出来的。 随后周志勤的动作,更加印证了我的这一点猜想。只见周志勤还是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他的前面围了大概有十几号人,但是这些个家伙依旧是拿着家伙指着周志勤,没有一个赶上来比划比划的。 因为但凡有人举着棍子或者刀子,向周志勤动上了手。周志勤总会一一种以逸待劳的方式,躲过他们手里的家伙,然后在以一种比较省力但是威力极大的方式,把这些人给打倒。 很快,一帮喽啰已经被打的满地翻滚了,这个时候,这个地下拳场的老板仿佛真的坐不住了,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老板并不是泰国本地的人,看样子,更像是一个华人。没想到他看到了我和周志勤的两张标准的华人的脸,竟然用流利的京片子道:“我说怎么着啊,哥几个,这是来我这里砸场了,是不是?” 我一听,就觉得放松了不少,也是用京片子道:“呦呵,有缘的千里来相会啊,没想到还在这而碰见我的老乡了啊?您在四九城哪块儿生根啊?” 这个人好像是笑了笑,看上去岁数也是不小了,目测也得有个六七十岁了,这个人吐了一口痰,道:“小猴崽子,别跟我在这儿抖机灵,赶紧说,来我这儿干什么来了?” 这个时候周志勤眼好像是在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老家伙,好像是正在辨认这个人是谁,但是当周志勤看到了这个人的耳朵,突然眼神里一亮,用江湖人的规矩道:“北京城廖三爷。久仰久仰!!!” 这个老板突然就是一惊,但是毕竟是一个Lang荡江湖老票把子,顿时就演示了过去,道:“呦呵,现在还有人记得你廖三爷的名头啊,不简单啊,” 周志勤脸上仿佛是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照足了老帮派的规矩,向这个家伙拱手道:“家师河北沧州李万和,想必你老人家认识。” 没想到这个廖三爷听到了李万和这个名字,不由的愣在了当场,片刻之后,才看了一眼周志勤,上下仔细的打量了片刻,才道:“没想到李万和那个老不死的,虽然打赢了我,但是带徒弟的本事可是一般,切。” 说着背着手向里面走去,走早屋子里的时候,向我们外面的人挥了挥手,道:“你们三个进来吧。跟你廖爷说说,找你廖爷,有什么事吗?不过我可是不一定答应。” 第一百四十三章 搏命 盛晓楠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廖爷,在我的耳边小声的道:“奇怪的老头儿.” 没想到这个廖爷居然旋即站住了,之后连头都没有回,道:“小丫头,告诉你,老爷子我的耳朵可是很好使的,在背后随便说一个老人家的坏话,可是十分不礼貌的。” 我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拉叶子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耳力这么好,我相信任何一个普通人站在老爷子的位置上,也不一定能听得见盛晓楠这一句话。 我随即的定了定心神,想到如果要是在着人生地不熟的泰国,找到我的那个老不死的老爹,我想,这个廖爷应该可能会有一些门道。 我对着周志勤使了个眼色,之后我们三个人,在一众鼻青脸肿的喽啰的强势围观中,走近了这个小卖店的后门。 当我们走到了这个小店的后门的时候,有一个类似于二把手的师爷模样的人走了上来,凑近这个廖爷的耳边,微微的说些什么。廖爷深深的舒了一口气,道:“输就输了吧,那个阿坤,也没有必要留着了,把他给我丢到外边,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这句话听得我一头雾水,但是接下来我们看到的,就已经让我们明白了老爷子这句话的意思。 只见这个师爷退了回去,片刻之后,有几个喽啰身份的家伙,抬着一个晕过去的家伙,让我压根发酸的是,这个人的脸上都是血,脸肿的高高的,五官已经完全不在原来的位置了。眼眶已经肿的吧眼睛都给裹在了里面,看来这个家伙应该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胖揍。 这还不算完,当我看见这个家伙的腿的时候,我就彻底不淡定了,我一开始倒是知道这种打黑拳的有多野蛮,但是今天才让我切实的体验到了这种原始的野蛮。 只见这个家伙的小腿,竟然以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折了回来,这个家伙的胫骨已经完全断掉了。 这些个喽啰中心的执行了廖爷的吩咐,把这个可怜的家伙给扔到了马路对面的尘埃之中。然后笑骂了几句,就返了回来。 盛晓楠的脸色愈加的难看起来。我知道在这个姑娘的内心里,是完全接受不了这种野蛮的行为的。 穿过小卖店的后门,后面既然豁然开朗,只见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场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场地的中央,是一个由竹竿和竹篾编制的一个简陋的擂台,场地的里面,铺着细细的沙子。沙子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换过了,上面居然满是血迹。 在擂台的周边,也是沙子,我猜测这个可能就是供给那些观众或者地下赌拳的人们的看台了吧。 在最外围,就是用柱子编成的竹排作为围墙了。在整个空间的上方,还有一个竹制的屋顶。 当我们走进这个黑拳场的时候,场中间正在警醒着比赛。两个泰拳的拳手,正在小心翼翼的拆着招。两个家伙打扮都是一样的。也看不出来两个人的段位或者是水平。两个人正交战正酣。周围围观的人手里头拿着赌注的纸条,正忘我的挥动着。好像比场中间的拳手还要兴奋。 这个时候,廖爷已经走到了东边的一个沙发上面坐了下来。和他并排着的,应该是另外一个打黑拳的老板。这个老板穿的倒是西装革履的,一只手托着红酒杯,另一只手还夹着硕大的雪茄烟。和这种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见廖爷坐下了,这个家伙脸上露出了那种逢迎式的虚伪的笑容,着小容留仿佛还带着一丝的得意,道:“廖爷,今天咱们两个有这个兴致,进行比拳,原来可是说好了的三局两胜啊,刚刚我已经赢了一局了啊,这一局谁赢谁输,还说不准呢?” 廖爷伸出手,在旁边的师爷的手里,接过了一把紫砂壶,把壶嘴叼在了嘴边,一边悠闲地喝着水,一边道:“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着第二局才刚刚开始,你就这么得意??” 这个老板点点头,道:“好,就依廖爷你,咱们好好的看比赛。” 我和盛晓楠,以及周志勤,都不在往廖爷的那个方向去看,而是全部的经历,都已经集中在了场地的中间。 泰拳发展到现在,也有一些年头了,作为亚洲最重要的搏击赛事之一,在正规的比赛之中。规范了一些规则以及套路。对于严重犯规的拳手,将受到终身禁赛的惩罚。 但是那也仅仅限于正规的赛场,并不适用于现在这样的黑拳的拳场。 打黑拳的,判定输赢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自己还活着!!!!” 所以,现在在擂台上的两个人真的是在以命相博。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个拳手,哪个是代表廖爷,哪个是代表这个老板。 只见一个高个子的拳手,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十分的壮实,但是略微感觉有一些消瘦的身躯,肌肉确实泛着一些金属的光泽。我也是练过搏击的,从这个家伙的出手的速度就可以看得出,这个家伙每一次进攻,都是力道劲头十足。而那个稍微矮一些的,也不是一个吃菜的货。这个家伙身材确实十分的壮实。甚至有一种神膘护体的感觉,所以,这一身厚厚的脂肪,就像盾牌一样,能化解掉对方拳头上的力道。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也没有占到对方什么便宜。两个人没有出几拳,就已经扭打到了一起。 这个胖子此时倒是看出了一些便宜,只见这个家伙和高个子上身依旧抱在一起。这个胖子趁高个子不注意,一脚狠狠的就踹在了那个高个子的膝盖上。 高个子的膝盖反方向受力,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好想死整个膝盖的韧带都已经给拉断了。这个高个子一声惨呼,就抱着自己的膝盖倒下了地上。疼的这个家伙几乎都已经晕了过去。蜷缩成一团。 这个时候,廖爷微微的笑了。相反那个老板一脸的震惊,忙要出手阻止,廖爷摆摆手,虽然是笑着,但是眼神里面的寒光却是说什么也掩盖不掉了。廖爷一字一顿的道:“阿亮,干掉他!!!” 这个叫做阿亮的拳手,转向了廖爷的方向,将双拳抵在自己的腮上,微微的鞠了个躬,脸上露出了一丝煞气。之后大喝一声,高高的跃起,曲起膝盖,向着地上倒着的高个子拳手的脖子,就压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肉鸡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整个人就要呆掉了,我之前也听说过,在地下的黑拳场里面,受伤死亡是经常的事情,但也没有想到,像这种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家伙,还要遭这样的毒手.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古罗马那种蛮荒血腥的时代了,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把地上的家伙给弄死。 盛晓楠也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因为作为一个女孩子,更讨厌暴力的,更何况两个素来无冤无仇的两个拳手,就要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么? 盛晓楠紧紧的搂着我的一个胳膊,双手死死的攥着我的胳膊,指甲好像都能扣进我的肉里面,那个胖一点的拳手,重重的向下压了膝盖,膝盖前面坚硬的骨头,就狠狠的砸在了这个家伙的喉咙上面。 地上的人不知道死还是没死,只是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眼睛瞪得老大,有一丝不甘的看着自己的对手,他的那个对手好像是非常的嗜血,居然站了起来,一脸怪笑的揉着自己的拳头,似乎很享受这一幕。 廖爷和那个老板,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好像这两个人并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是自己豢养的两只斗鸡或者是两条狗。对于他们的死活,表现的十分的漠然。 廖爷又悠闲的把那把紫砂壶放在嘴边,颇为享受的喝了一口,向着自己的拳手跳了一下眼眉。 这个拳手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点了点头,之后一脚就踩到了地上躺着的这位膝盖。 这个人的喉咙已经给撞破了,好在他的抗击打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并没有立刻就窒息,只是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喉咙,费劲的大口的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会伴着剧痛,血末在这个家伙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的膝盖早就已经断掉了。这个矮胖子就这么一脚,结结实实的踩在了他的断骨的地方。 地上躺着的这个高个子家伙顿时就像一个虾米一样,整个人佝偻成了一团,喉咙里面嘶吼着,但是没有什么人能听懂他吼道是什么。 四周的观众也彻底的疯狂了,买了矮胖子赢的人,疯狂的挥舞着自己手里的票卷,一边齐声的喊道:“弄死他!弄死他!!!” 而买了受伤的那个拳手赢的观众们,纷纷的撕碎了自己手里的票据,咒骂着,一脸的愤愤然。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拍了拍盛晓楠的肩膀,盛晓楠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瞪着惊恐的眼睛,我微微的笑了笑,道:“没事,你放心。” 说着,一只手支着擂台边缘的竹子,然后就跳进了擂台里面。 这个矮胖子拳手并没有注意到我的乱入,还一脸狞笑的折磨着自己脚下的对手,我跳了起来,狠狠的一脚踹在了这个家伙的胸口上,这个家伙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就噔噔噔噔的后退了几步。 在场的人都已经愣掉了。盛晓楠眼神里面的震惊,还像是那种单纯为了这一个动作的出其不意而吃惊,周志勤大概也是这样的眼神,而廖爷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脸色很难看。 和廖爷打赌的那个黑拳老板脸上,不单单有吃惊了,而是一种窃喜。在场的所有的观众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做账的老大,脸上都有一种:“这小子不知死活。”的表情。 时间好像就这么停掉了,我很不适应这种安静。我清了清嗓子,环视着这个空间里面的人。也感觉有一些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在角落里面喊道:“空那擦!!!空那里擦!!!!” 场面顿时火爆了起来,所与人都有忘情的呐喊了起来,所有人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甚至有人向我竖起了中指。 盛晓楠也是一脸的迷惑,要说对小语种的精通,估计整个小队里面都不是盛晓楠的对手了。但是盛晓楠向我耸了耸肩,意思是他也不懂这句泰语是什么意思。 周志勤也是一脸的茫然。 这个时候,廖爷突然就坐不住了,他拿着紫砂壶的右手,突然开始颤抖了起来。指尖廖爷在沙发那里站了起来,身形都有一些站不稳了。浑身都有一些发颤的感觉。 我向着廖爷抱拳,道:“廖老爷子,习武之人,比武切磋,点到为止,没有赶尽杀绝的规矩,晚辈不忍,出手阻止,忘廖老爷子见谅!” 廖爷摇了摇头,道:“他娘的,小子,你惹上事了,你他娘的真不知死活啊!!!!” 周志勤也向着廖爷的方向一抱拳,道:“还望廖爷明示!” 廖爷好像是浑身的力气都抽离了自己的身体,一屁股把自己重重的摔在沙发里面,下巴上面的山羊胡子微微的颤抖着,片刻之后,捂着自己的额头,道:“你小子啊,真的是不知死活,我原本还念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情谊,不想让你们进来打拳,现在,我也保不住你了!!!” 廖爷用很简短的话,解释了我这一次抱打不平惹下了多大的篓子。 原来,这种以命相博的拳赛,都是以一方死掉或者重伤为比赛的最终结果,搞不搞死对方,全看当时两个老板的心情。 其实对于一个地下的黑拳场来说,也算是一种视觉效应,这样,就会吸引更多的追求刺激的家伙来拳场下赌注的,这个叫做票房号召力。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抱打不平,冲进擂台阻止这一场比赛。那么,这个家伙就会成为“肉鸡”,也就是之前的比赛结果都不作数的,要从现在重新开始,你救了那个队的拳手,那么就要受到那个队的3名拳手的车轮战,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当然,分出胜负,就是有人重伤或者死掉。 如果输了的话,不但要支付在场所有的观众的十倍票钱,当然自己还有命在的前提之下。如果逃跑的话,就会遭到黑拳界以及黑社会一个月的追杀。 第一百四十六章 派吞 我心里暗骂,心说这回老子可是亏大了.看来老子这回可是有一些凶多吉少了。 盛晓楠现在已经紧张的浑身发抖了。我紧紧的攥了攥拳头,看向一边已经满脸绝望的廖爷,看来在廖爷的眼睛里,我已经和一团碎肉没有什么两样了。 周志勤倒还算是讲义气,这个和我只见了一面的兄弟,站了出来,走到了廖爷的前面,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廖爷,今天这个局面,的确是我们不懂事,不知道这里面的路数,还望廖爷指点迷津。” 那意思是就是,廖爷你看看,有什么方法救人的话,也好过在这里车轮战的要好。 盛晓楠大叫一声:“不!!!!队长,快走!!!” 其实我心里也是不想打,与其让这帮打黑拳的和黑道追杀一个月,我也不喜欢在这里累个臭死,但是还没等我脚下发力,一只手枪就远远的顶在了盛晓楠的额头上。 场面又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个拿着枪的戴墨镜的家伙,仿佛很有经验一样,距离盛晓楠有个大约五六米的样子,这个距离是很尴尬的,如果盛晓楠打算硬往外闯的话,那么一定在这把枪的火力之下。 那个黑拳老板站了起来,嘻嘻的笑着,居然用半流利的汉语道:“小子,今天你是赶上了,你的妞在我的手里,你今天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廖爷似乎深深的知道这一行的规矩,连看我都不看了,索性低下头去,右手扶着自己的前额,一脸痛惜的神情。 眼前的这一幕,激发起了我的凶性,我艹,前面就是个油锅,老子也要看看,这满满的一锅油,究竟是大豆油还是色拉油。想到这里,我大喝一声:“我打!!!!” 场面顿时有安静了下来。我向着廖爷的方向,施了一礼,这个廖爷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我沉声的道:“廖爷,晚辈给您添麻烦了,这样,今天的事,我一个人扛着,小爷我不跑就是了,你先让你的这个朋友,放了我的姑娘!!!!” 平日坚强的盛晓楠,此刻也不由的泪流满面,果然,廖爷和那个黑拳老板说了几句,指着盛晓楠的那把枪从她的脸上挪开了,但是这个家伙并没有把枪收起来,而是拿在了手里,枪口向下。 盛晓楠看着场中间的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流眼泪。我走到盛晓楠的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揽过了盛晓楠的肩膀,柔声的道:“我这不是还没有打拳呢吗?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 盛晓楠突然扬起了脸,道:“就是因为知道你的身手,才......” 周志勤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别怕,刚刚那场拳赛,我倒是看出了一些门道,”说着,周志勤看了一眼黑拳老板,接着道:“你小子有没有学过武当的四两拨千斤?有的话就太好了,这泰拳走的是刚猛的路子,避其锋芒,攻其要害,就差不多能赢了。” 我也拍了拍周志勤的肩膀,道:“要是我张承楠还有命出去,你再好好的教我四两拨千斤吧。” 说完,就跳进了柱子围成的拳场。 黑拳老板也坐下了,这个时候,黑拳老板的脸上丝毫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到有一种自得。他清了清嗓子,道“安静!!!安静!!!!小子,我来宣布你的第一个对手,你的第一个对手,可惜啊,这个拳手是我原本安排给廖爷的,没想到你小子来冲了局子,这个对手就安排给你吧!!!!”说着。就拍了拍手,这个时候,才黑拳老板的沙发后面,有一个穿着拳击长袍的家伙,默默的走到了沙发的前面来。拳场都沸腾了,人们整齐划一的喊着:“派吞!!派吞!!!派吞!!!!” 我斜着身子站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叫做派吞的家伙。一开始这个家伙就这么站在黑拳老板的身后,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是黑拳老板的王牌!!! 派吞走到了场子的中央,举起了双拳,在自己的胸前挥舞着,他的拳头上,用一种类似于亚麻的麻绳细细的缠绕着,在手指的骨节的地方,甚至还镶嵌了几个金属的铁疙瘩,就像是故宫大门上的ru头钉一样。可想而知,这样的拳头打在身上,会是十分的疼。 只见他在众人的欢呼之中,甩掉了自己的大衣,露出了一身精干的肌肉,在两只胳膊的肱二头肌的位置,也用一种麻绳细细的捆着,光着脚,浑身只穿着一条红色的短裤。 再往他的脸上看,这个人脸是精瘦的那种,护额牢牢的缠着,一头的卷发,头发有一些湿漉漉的,甚至还在前额的发梢滴着水。 廖爷眼神里面,好像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不由的叹气道:“老板啊,你这次把派吞给找来打拳,想必是要一举拿下我廖老爷子的产业吧。” 黑拳老板脸上却无比的和气,道:“哎,廖老爷子,咱们这不是比赛么,比赛。来来,咱们今天不聊这个,就好好的看比赛就好啊!!!!” 派吞在一系列复杂而又无聊的出场动作做完之后,在跳进了场中央,一脸不屑的看着我,那眼神里,我分明读出来一种对于生命极度漠视的冰冷。看得我浑身发寒。 我也把身上的卫衣脱掉,在竹子围成的围栏上面,扯下了一条毛巾,撕成了布条,紧紧的缠在了手上。彼此之间示意了一下,就摆开了架势。 派吞看着我的样子,觉得有一些意外,只见这个家伙目光绕开了我,看向了盛晓楠,用泰语说了一句什么。我不明就理,也转过头去,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盛晓楠。 盛晓楠现在倒是镇定了不少,道:“他说,你最好吧牛仔裤脱了,不然会妨碍你的动作。” 我艹,倒是高手,还算是有一些高手的做派,我活动者肩膀,道:“你翻译给他,就说老子不是女人,不习惯大庭广众的脱衣服。” 话音还没有落,就朝着派吞的脸上打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鞭腿 派吞有一些猝不及防,被我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我也算是不按照套路出牌了,因为我知道,在这种场合之下,黑拳的圈子里,并没有什么规则可讲的。 另外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对于这种亡命之徒,你就不可能按照常理出牌,如果是按照一般比武的套路,在这帮心狠手辣的家伙的手上,我估计我一定会吃大亏的。 所以本着趁他眼花,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我率先出手了。 派吞被我打得倒退了两步,我这一拳丝毫没有留情面,也没有试探,而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这个派吞的右脸和鼻梁上,派吞有一些眼睛冒金星的感觉,顿时鼻血长流。 出乎我预料的是,派吞却丝毫没有被我这么突然的袭击,感到气氛,他脸上的煞气越来越重,竟然伸出舌头,tian了tian鼻子里面流出来的血,还在嘴边咂摸咂摸滋味。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一样。 我也没有闲着,一击得手之后,立刻就鞣身上前,开始了下一轮的攻击。 但也就是这样的攻击,我犯了一个十分致命的错误,就从这一点上来看,周志勤这个小子,还是比我要有经验的。 我还记得刚刚在出场的时候,周志勤还告诫过我,如果我学过四两拨千斤,那么就以守为攻,见招拆招就好。 但是我一击得手,周志勤告诉我的事情,就已经被我忘得精光的。 我跳了起来,挥动着拳头,朝着这个家伙的脑门就砸了下去,派吞虽然刚刚吃了一点亏,但是眼看着我门户大开的飞了过来,派吞的眼角,闪过了一丝得意地笑容。 派吞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小动作,只是右腿上的肌肉开始紧绷,以右腿为支撑,高高的踢起了左腿,朝着我的小腹就踢了过来。 我现在是在空中滑行着。已经没有了发力的支点,派吞这一腿,结结实实的踢到了我的小腹之上,竟让把我从反方向踢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派吞平时是怎么练的,这一腿的力道,不知道怎么的这么大,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武警手里的破门锤给打中了一样,我的小腹传来了一阵剧痛,但是在这种剧痛之中,我的脑子还是一片的清醒。心说坏了,中招了! 在盛晓楠和周志勤的惊呼声中,我狠狠的向着擂台的边缘砸了过去,力道简直大的离谱。竟然硬生生的砸断了一根碗口粗细的竹子。 在落地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要断掉了一样。背部也传来了剧痛,但是我知道,这帮打黑拳的孙子们,肯定会趁势再来的。于是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了,赶紧向旁边滚翻了出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随之而来的,就是派吞重重的一脚,派吞就像是打夯机的击锤一样。重重的砸在了我刚刚落地的地面之上,尘土飞扬、把场地上面铺设的沙子,给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我不由的咋舌,幸亏我及时的滚翻了出去,要不然这毁天灭地的一脚,免不得要踩断我的几根肋骨。 我迅速的爬了起来,立刻就跳开了一段距离。我强忍着想要喷血的感觉,向着派吞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我看向了在人群之中观看的盛晓楠和周志勤,只见盛晓楠已经把脸转了过去,周志勤也是一脸的冷汗,嘴唇都有一些发白了。 我扶着场边的竹子围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道:“小子,真有你的,你腿法还可以,和你师娘学的吧。” 说着,向着派吞比了一个中指,派吞估计也没有听懂我说的话,看见了我的手势之后,派吞脸上的狂热越来越浓了,竟然用自己的拳头,打在了自己的前胸上,发出砰砰的闷响。这个时候,廖爷已经坐不住了,廖爷站了起来,大声的吼道:“小子!!!!别让派吞兴奋了!!!这个家伙兴奋之后,相当的可怕!!!” 我向廖爷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之后又和派吞对峙上了。 果然啊,这个派吞兴奋起来,整个眼睛都已经充血的感觉了,就像是一个被斗牛士激怒的疯牛一样。派吞弯下了身体,就像是一个弦满的弓弩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顿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的感觉。 派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我就跑了过来,我们只见的距离也就是不到五米的样子,派吞几步就奔到了我的近前。之后依旧是刚刚的招式,以右脚为支撑,左脚照着我的耳朵开始高踢。 我举起了双臂进行格挡,没想到,这个派吞的力道,显然是超出了我的想象,第一脚,就几乎把我给踢的跪了下去。 我的身体随着打了个趔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倒下,刚刚站直了身体,派吞的第二脚有紧跟着提了下来。节奏十分的紧凑。 我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十分被动的局面,以来,派吞不依不饶的连续出脚。我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举着双臂进行格挡。 派吞的小腿和脚踝上,也缠着那种亚麻做成的麻绳,我的双臂硬生生的接下了击几腿之后,已经疼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我当时心里面十分的着急,要说四两拨千斤,我还是学了点皮毛,但是也仅限于对国内各个门派的武术套路的破解,讲究的以短打长,拆招泄力。可是对于这种刚猛路子的泰拳,我一时还是想不起用什么样的办法去破派吞的连环踢。 就这么硬生生的接下了派吞七八脚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有一些不稳了。这个时候,我不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慕容复和王语嫣。王语嫣会看得出各个门派的武功套路,说实在的,慕容复能这么厉害,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王语嫣在旁边出言帮助。 就在我呼吸乱想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是盛晓楠的声音。 盛晓楠喊道:“队长,用破少林鞭腿的方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开枪 我就是一拍脑袋,心说张承楠啊,张承楠,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我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派吞的腿法,有一点像少林的鞭腿呢? 我强咬着牙,勉励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心说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倒下的话,派吞这个兔崽子肯定就会压上来.到那个时候,我就会更加的被动。 派吞见我一直没有机会还击,这个时候,派吞的攻击逐渐的降低了一些速度,只见派吞突然的向后退了半步,之后大吼了一声,依旧是那个鞭腿的套路,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想要一下子把我踢到。 问我心说来得好,就当派吞的腿已经照着我的软肋踢过来的时候,我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向前抢了半个身位。就让开了他的脚。 派吞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的惊讶,这惊讶转瞬即逝,转而变成了一丝恐惧。 我想,作为老手的派吞,肯定是马上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派吞现在的处境,可谓是非常的凶险。 破鞭腿,你不能向后退,你正处于防卫状态的话,向后退,你是肯定退不出去的。因为你后退的速度,永远也赶不上攻击的人向前的速度。 而且,使用鞭腿攻击的人,往往有很强的连续性,而且可以随意的改变自己出腿的高度,如果想让自己破了鞭腿的攻击,并且占有先机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向前,和攻击的人贴身。 鞭腿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由于脚在空中运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所以积攒起来的力道还是极大的,而如果你抢上一个身位的话,他的脚就踢不到你的身上,接触到你的身体的部分,就是这个家伙的大腿的根部,这样一来的话,力道就会笑了很多很多。 我的软肋的部位,被派吞的大腿击中了,然而没有那么大的力道,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我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派吞,右手狠狠的夹住了派吞的大腿,派吞的门户已经完全的在我的面前暴露无遗。 我冷笑了一声,道:“刚刚被你小子揍的挺疼的,现在,该轮到老子还回来了!!!!” 说着,左腿的膝盖突然的一个提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的踢中了派吞的下体。 这种动作本来是规则完全禁止的,但是既然是打黑拳么,海关那么对规则不规则的,接下来还有两个家伙等着我车轮战呢,尽快解决了眼前的这个派吞,才是当务之急。 派吞就是一声惨叫,只要是个男人,不管你武功多牛逼,只要是挨了一炮这个,估计再牛逼的高手,也只有捂着自己的裤裆满地打滚的份了。 派吞也不是个例外,只见这个家伙果然向后栽了过去,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在满是沙子的地上开始打滚。痛苦的哀嚎着。 这个时候,场外的观众好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疯狂的呐喊着,这帮观众好像并不知道我的名字,只是整齐划一的喊着“功夫!!!功夫!!!!!” 廖爷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的惊讶,只见廖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激动的手里的价值不菲的紫砂壶差点就脱了手,廖爷看见派吞倒地。忙喊着:“小子!!!趁他虚,要他的命!!!!!” 廖爷这一嗓子,倒是把我给震在了当场,我看着失去了作战能力的派吞在地上翻滚着,不由的挠了挠后脑勺,道:“廖爷,这就算了吧,不要赶尽杀绝啊!!!” 廖爷脸色沉了下来,遥遥的指着我道:“小子,你还不明白吗?你惹下的这场比赛是个生死局,就是在场必须得有人被干掉!你再这么耗下去,与你不利!!!” “什么王八蛋规矩,这他妈的算什么啊?”我不由得骂道,心说这帮家伙的世界,我们是真心的不懂了。 就在我和廖爷对话的时候,突然盛晓楠惊呼了一声。 “队长小心!!!” 我下意识的想转过去看一眼盛晓楠的方向,只见自己的面前寒光一闪,竟然与一把匕首向我扎了过来。 丝毫不给我任何的反应时间,这只匕首就朝着我的胸口的扎了过来,拿着匕首的,正是刚刚倒地的派吞。 时间太紧迫了,以至于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做躲避的动作,当即心一横,右手狠狠的攥在了匕首的宽阔的刃上。 派吞一脸的狰狞,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匕首,向前推送这,匕首的尖部已经抵住了我的胸膛。 匕首的锋利的刃口,把我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一阵钻心的剧痛传了过来,我顿时有一些火大了。 娘的,老子刚刚还想着,该怎么才能保得住你一条狗命,咱们两个无冤无仇的,犯不上见血、没想到你小子还玩刀!!!” 太他娘的不像话了,只见派吞现在好像已经疯了一样,玩了命的想要吧匕首送进我的胸膛,丝毫没有什么防御或者是套路。 也好,让你小子长长记性。于是,照着派吞的裤裆,有事一记狠狠的提膝。 派吞又仰面栽倒了,手里的匕首也脱了手,这一次,派吞直接就晕了过去,脸捂着自己裤裆的意识都没有了,我从地上捡了了匕首,在手里颠着,右手上面已经流了不少的血,估计这一次的伤口可是不轻。 这个时候,围观的观众们都整齐划一的喊着:弄死他!!!弄死他!!!! 这帮被血腥场面刺激的兴奋的观众,似乎也完全失去了理性,看来这帮看热闹的,向来是这样。我捏着匕首的尖部,看着地上的派吞,道:“你小子不是人,可是老子我不能和你一样成为畜生。” 说完,把手里的匕首远远的甩了出去,匕首狠狠的扎在了顶棚的一根木梁上面。 黑拳老板此刻面色铁青的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派吞,吞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道:”生死局,就应该有生死局的规矩!“突然在身后拔出了手枪,喀喇一声上了膛,照着场中间,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兰德 盛晓楠一声惊呼,已经转过了脸,周志勤拳头攥的死死的,后来周志勤跟我说,那个时候,如果黑拳老板一枪打在了我的脑袋上,周志勤就会拼尽一切力量吧盛晓楠从这里救出去. 我也是吓了一跳,枪声响过,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发现,中枪的不是我。 我四下里看了看,发现了。中枪的不是我。而是地上的派吞。 派吞其实已经晕过去了,我原来的意思就是,知道这个程度就已经不错了,把这个家伙丢到了场外,估计他们自己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人痛下杀手吧。 但是事实告诉我,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没想到这个黑拳的老板,居然心黑手辣到了这样的程度,眼看着自己手下报废了一个拳手,非但没有给自己的手下出口恶气,相反的,还一枪解决了这个已经废掉了的手下。这帮混黑势力的家伙,他们的脑子,不是我们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黑拳老板十分嚣张的吹了吹枪口的硝烟,之后把自己的手枪放回到了裤腰里面。不阴不阳的道:“生死局,就要有生死局的规矩,你小子下不去手,老子帮你一把。下一个,出场!!!” 人群之中又爆发了热烈的狂热的欢呼声,这帮家伙好像对刚刚血腥的场面感到十分的满意。就像是古罗马斗兽场里面的贵族。当下一个拳手要出场的时候,这帮观众反而都愣住了。 有一些观众开始切切私语了起来,说这个黑拳老板手里最厉害的,我们知道的也就是这个派吞了,派吞都让他这么不留情面的做掉了,不知道这个黑拳老板的手上,还有什么底牌没有? 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黑拳场的木质大门开了,只见一个黑人巨汉走了进来,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为什么说是巨汉呢,因为这个家伙的身高,真的是有一些让人恐怖,目测,这个人的身高总也有两米多,身上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我就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的大臂,我就不由的咋舌啊。 只见这个家伙的大臂,几步就有我的大腿肚子那么粗了,两块结识的胸肌,再加上铁板一样的腹肌,这个人简直就像是镇殿大将军一样,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就走了进来。 我心说坏了,接下来就是和这个家伙交手吗?看来今天出门真的没有看黄历,在这里也能碰上这样的家伙。 这个巨汉走到了围栏的时候,居然没有跳进来,而是就这么从从容容的迈步跨了进来,看了一眼场中间的我,还有地上派吞的那一滩还没有完全干掉的血渍,tian了tian嘴唇,之后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黑拳老板一眼,就站在了场地的中间,作为他的对手的我,几乎就被他给无视掉了。 我靠,好拽的家伙,不知道这个家伙玩的是什么套路的。 我心里思索着。 可能是这个家伙的气场实在是有一些强大,场边围观的观众,居然全部都是大气不敢出,都仰视着这个铁塔一样的巨汉,眼睛里有一种出于本能的敬畏。 黑拳老板清了清嗓子,竟然冲着这个黑人选手客客气气的道:“兰德先生,这次叫你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我们这里出现了一局生死局,我想,兰德先生应该会很喜欢这个生死局的,” 说着,居然还赔笑了一下,我心下不由的有一些纳闷,来的这个壮汉,看样子很有来头啊,看来这个壮汉和老板之间,并没有契约关系,他可以不受老板的节制。甚至只可能就像是一个打短工的麦客一样。打完这一局,就没有他的是一样。 廖爷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足能够让这个Lang荡江湖半辈子的老家伙都不淡定了,廖爷啪的一声拍了沙发的护手,指着黑拳老板的鼻子道:“老六,不带你这么诨的,兰德可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这个家伙玩的,他娘的不属于任何的套路。就只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你他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廖爷的胡子在颤抖着,心里却是一片的冰凉,说实在的,一开始廖爷还真的没把张承楠和周志勤两个后生放在眼里,既然是周志勤的师傅介绍这个家伙来投靠自己,顶多就是让两个小子在拳场维持治安,并不会让两个小子真正的出场的,后来由于我的鲁莽,惹下了这一场的生死局,在第一局结束的时候,廖爷已经对我的身手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了解,应该是一块打拳的料子,但是,这个不按照游戏规则出牌的老板,居然把这个兰德给弄来了。 黑拳老板弹了弹雪茄上面的烟灰,一脸戏谑的对廖爷道:“我说廖爷,这个,规则里面可是没有明文规定,不能让圈子外面的人来打拳啊,你看看你,不也是收了这么两个圈子外的中国功夫小子来打拳了吗?那我也请兰德先生去对付他不是很美的一件事情吗?呵呵呵呵呵。” 黑拳老板不阴不阳的笑着,索性不再理廖爷了。 这个时候,站在场中央的兰德,歪了歪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头都不回,只是盯着我,问黑拳老板:“生死局是吗?” 老板立刻回答道:“是的,兰德先生,就是生死局。你可以自由的发挥了啊,哈哈哈哈哈!!!!!” 兰德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由于这个家伙的脸太黑,根本看不见这个家伙脸上表情的变化,我心说这一次可得好好的加点小心,对付这种比我高出半个身子的家伙,我还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综合格斗来讲,主要是攻击这个家伙的头部,但是我估计了我们之间的身高差,好像这个,真的不是很现实。我就算是跳起来去攻击这个家伙的头部,那么我的门户必定是完全暴露在了这个家伙的面前,到时候这个家伙就是想怎么虐我,就怎么虐我了。 第一百五十章 皮带 算了,我也不纠结了,以不变应万变吧,我觉得与其是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就看看这个家伙出什么招数,然后再说. 不就是一个黑大个吗?所谓功夫,天下的功夫都是一路的原理,体型大的,讲究刚劲威猛,身材比较小巧的人,则发挥身材比较小的优势,玩的是灵活狠辣的路子。 这个兰德,应该不会十分灵活的家伙,我觉得这个家伙,保不齐就是走的重拳的路子。 兰德表现的十分的稳重,并没有像派吞那样表现的十分的好斗。只见兰德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站在当场,双手老老实实的垂在身侧,正面看着我的眼睛。脸上不喜不怒,不温不火。 周志勤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对我道:“承楠,攻他的下盘!!!” 我点点头,做了一个让他们放心的手势。 我向前走了一步,拉开了架势,举起了双拳抵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向着兰德鞠了一躬。 兰德那张黑的看不清表情的脸上,仿佛是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居然匪夷所思的做出了李连杰版的黄飞鸿的经典造型。以一个马步站在了当场,一只手在脑袋的右侧,向上面伸着,另一只手向前面伸着,手心向上。 我眼睛里就是一呆,心说,这次可是看不懂了啊,一个洋鬼子,怎么就玩上了黄飞鸿的招式呢? 我也微微一笑,心说你既然是知道我天朝的武术,那么对我们的武术礼仪也是很熟悉的了,于是大喝了一声:“请!!!!!!” 说着。飞起一脚向兰德的小腹踹了过去。 兰德居然没有像西方拳击那样出拳或者出脚格挡。而是灵活的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我的这一脚。 我心道不好,我艹,事先我的估计有很大的失误,看样子这个家伙并不是单纯的重拳的,而是这样灵活,看来这个高个子家伙,是力量加灵活的主,这块骨头确实挺难肯的。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兰德这个时候,也不再有什么保留了,而是向着我就开始进攻。 一招一式的,还是十分像样子的,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国内的武术高手的真传一样。每一拳出的恰到好处,而且以他这么变态的体能和身体素质作为根基,每一拳都带着风声,呼呼作响,力道极大。 我也不敢就这么伸手上前格挡,于是灵活的躲闪着,他的每一拳都落空了,但是依旧不慌不忙的,冲拳,长拳,连环腿,扫堂腿,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这个时候,周围的观众倒是不乐意了,本地的观众还是比较喜欢泰拳的,因为泰拳的招式没有那么复杂,但是每一拳几乎都能咬到肉,当一个拳手发怒之后,照着对手劈头盖脸的一顿拳,看着也过瘾。 而我和兰德之间的较量呢?看着似乎打的很热闹,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那种拳拳到肉的杀伤性。所以看上去比较不过瘾。 所以观众们开始喝着倒彩,冲着场地中间的我和兰德开始竖中指。 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只见廖爷现在紧张了起来,几乎是在沙发上坐不住了,一只手拿着自己的紫砂壶,另一只手紧紧的捏着沙发的扶手,眼睛紧紧的盯着场地中间的兰德和我。 我相信廖爷肯定是看得出来,我当时的情况能有多凶险。单从廖爷的表情当中,就能看得出。 这个时候,盛晓楠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在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一样,忍不住大声的喊道:“想点办法啊!!!!这样下去,你会输掉的!!!” 周志勤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场地中间的我和兰德,然后拍了拍盛晓楠的肩膀,微微的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个时候不要说哦话,不能让我分心。 我一边躲开兰德的攻击,一边气喘吁吁的道:“我倒是想,可是我胳膊够不着啊!!!你看看这个老兄的手,有多长?我还没能打到他的身上,我就先挨了拳头了!!!” 说着,有躲开了兰德雷霆万钧的一脚。 我心里也是很着急,知道盛晓楠说的不错,老是这么跳来跳去的躲着兰德的进攻,虽说是找这个黑大个的破绽,可是这个家伙,却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啊。 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我不能这么怂,就算是败在这个家伙的手下,液压碰碰这个家伙。想到这里,定了定神,兰德一拳打来,我伸出胳膊格挡了一下。 这一次兰德的拳头,第一次和我的胳膊碰到了一起,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臂被一个高速飞行的铁锤狠狠的砸中了,并且力道极大,我的整个右臂立刻就麻掉了。 我心下里不由的暗叹,心说这个家伙真的是不好惹,这要是这一拳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我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样子。还不得立刻就缴械了啊。 兰德一击得手,紧接着,拳头又落了下来。 一来二去,把我给打出了一丝火气,我骂了一声,心说你还真是看老子好欺负是不是?不让你看看小爷的厉害,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接着,咬着牙有硬是接下了这个家伙的两拳。 兰德似乎有一些惊讶,看我接下了兰德的两记重拳,居然没有被打倒。对我也产生了一丝兴趣,于是双手握在了一起,高高的举起,照着我的脑袋顶就砸了起来。 我一笑,心说来的正好,于是一把抽下了自己的皮带,在他的双拳落下的瞬间,向后跳开一步,手里的皮带立刻就缠在了他的双手上。然后一个类似于足球滑铲的动作,在兰德的胯下就钻了过去。旋即站了起来,狠狠的拉了一把手里捏着的皮带的一头,狠狠的向上一提,兰德的双手就在自己的胯下,伸到了自己的屁股的位置。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我会有这么一手,黑拳老板立刻就骂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还那家伙?????” 这个时候,廖爷出言道:“老板,生死局,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我会心的一笑,一转身,就将皮带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猛的向上窜了起来。 “啊!!!!” 现场传来了兰德杀猪一样的嚎叫。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假死 兰德的个子是十分的高,但是这样一来,兰德也是吃了个子高的亏. 皮带捆着兰德的双手,穿过了兰德的胯下,被我狠狠的扛在肩膀上。由于力道有一些太猛,他自己的手,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蛋蛋上。 我没有理会这个兰德,而是后背紧紧的贴着兰德的后背,不让这个家伙转身或者向后踢腿的空间。 兰德这一下可是有一些懵了,他现在的状况可谓是十分的凄惨。转不过身子,双手还死死的抵在自己的裤裆上面,那种疼痛,简直是没有办法形容的。所以,你就知道大家嘴里所谓的“蛋疼”,应该是有多疼了。 我双手紧紧的握着皮带,心想这样僵持下去,没完没了,算了,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于是右手悄悄的在左手的无名指上面按了一下,将我左手上面的戒指打开了,打开戒指之后,我就立刻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个戒指,正是当时在包头的时候,许瞎子送给我的装备之一,里面有高纯度的致幻药,这种致幻药到了一定的浓度之后,可以当成麻醉剂使用的。 我心说,这个兰德,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的,且不说这个铁塔般的壮汉,是我喜欢的那种高大威猛的类型,再加上这个家伙一身的中国传统功夫在身。是我很微妙的对这个家伙产生了一种好感。竟然奇怪的产生了一种同宗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道:“对不住了!!!!” 我双手紧紧的握着皮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扛着皮带,用力的弯下腰,想把兰德从我的后背摔到前面去。 可是,我似乎是低估了这个家伙的体重,两米多的个头,又是一身漂亮的腱子肉,这种人的体重可想而知。 但是除了这个办法,我似乎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我放开手的话,热的这个家伙凶性大发,那么就绝没我的好果子吃。于是又喝了一声,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猛的一弯腰,兰德就在我的后背,翻着就从我的后背上面摔了过去。 兰德落地的一刹那,可是摔得不轻。正好是脑袋先着地,差点没把脖子给拗断。我也顾不上检查兰德的伤势了,这个局面,要想救兰德,就不得不再下一次重手了。 于是也就不管那么多了,扔掉了手里的皮带,转动了一下我左手中指上面的戒指,朝着地上躺着的兰德就扑了过去,骑在了兰德的身上。 兰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整个人就已经晕了过去,我骑在了兰德的身上,看了一下兰德的反应,好在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超强。并没有一下子摔死。 我举起了拳头,照着躺在地上的兰德,就挥动了拳头,拳头劈头盖脸的打在了兰德的脸上。 戒指里面的高纯度致幻剂就挥发了出来,我一直是屏住呼吸的,所以对于我开说,是没有安全的。 打了几拳之后,我又双手掐在了兰德的脖子上。这么做并不是想要至兰德于死地,第一,我这么做,首先是给这帮无聊的观众和那个黑拳老板看的,意思是我已经做掉了兰德。 第二,这个兰德的身体素质简直是太好了,短时间之内,我戒指里面的药物,根本在兰德的身体里面没有什么作用。准确一点来说,就是对兰德的作用不大。要想“弄死”兰德,在这些黑拳行家的面前,会露馅的。 戒指离着兰德的鼻子很近,药物散发了出来,兰德的呼吸就渐渐的平稳了起来。然后感觉这个家伙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膛的起伏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如果不是有人过来试探试探这个兰德的脉搏,这个兰德就像是一个窒息而死的样子。 我松了一口气,将戒指上面的盖子扣住,呲牙咧嘴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个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很耗费体力。顺势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廖爷和黑拳老板,道:“生死局,这个家伙已经被我干掉了!!!” 廖爷自然是兴奋异常,看见我居然奇迹般的获胜了,廖爷自然得意满满,而那个黑拳老板而是满脸铁青。嘴角不停的抽动着,眼睛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缝,看着我,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寒气。这眼神让我十分的不舒服。 场面立刻就安静了,可能这一帮无知的观众,被我雷霆万钧的手段给震住了,大气也不敢出。 这个时候,黑拳老板似乎很懊恼,抿着嘴,站了起来,挥了挥手,意思是让自己的手下把兰德给拖出去。 我赶紧摆了摆手,道:“老板,我有一个请求!!!” 这个老板现在恨不得看我去死。没有好气的道:“有屁就放!!!” 我赔笑道:“老板,这个尸体,你留着,也是埋了或者烧了。留着也是没有什么意思。这个对手挺有意思,我也是挺敬重。我想留着这个家伙做个纪念,我想,老板应该不会逼了我的面子吧。” 廖爷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管窍,他只是看了一眼兰德的状态,在听我这么一说,就差不多就明白了里面的意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沉声道:“老板,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这个臭皮囊你留着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倒不如给这个小子一个顺水人情。” 黑拳老板挥了挥手,表现的十分不耐烦,索性不在理这件事情了。我叫过了盛晓楠和周志勤,道:“把这个家伙给我抬走,找个凉快的地方给我放着,我要是有命出去,好好厚葬这个家伙!!” 说着,挑了挑眼眉,指了指我手上的戒指,聪明的盛晓楠也是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这个家伙还没有死。 盛晓楠颇为犹豫,知道我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让她和周志勤早早的离开这个地方,盛晓楠说什么也不肯走,但是也不能明说,就这么泪眼婆娑的盯着我。 “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有死!!赶紧的!!!”我故意沉下脸。吼道。 周志勤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扛起来已经进入假死状态的兰德,照顾着盛晓楠离开了。 我目送着盛晓楠离开,心里放心了不少。这回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我转过来看了看黑拳老板。道:“接下来呢?” 黑拳老板一脸的狞笑,然后拍了拍手,从后面上来了我的下一位对手,我看见了这个对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姑娘 一开始我还在猜测着,来的这个家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货色,第一个派吞就已经很牛逼了,第二个,兰德也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家伙.这第三个,应该是一个更加凶悍的亡命徒吧。 可是当我看见第三个拳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只见在两个猥琐的年轻人的前面,赫然走上来一个身量纤纤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目测,只有不到十五岁。好像是极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材很瘦弱,穿着一条比较宽松的短裤,上身穿着一条草绿色的女式特战背心。十五岁的姑娘虽然是有一些营养不良,但是胸部确实是已经开始发育了。 这个姑娘好像平时也遭到了不少虐待一样,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胳膊上都有一条条的瘀伤,看上去触目惊心。姑娘眼角还有一丝泪痕。让人看上去极其的不忍。 姑娘似乎很不情愿的往前走着,可是自己的速度慢下来的时候,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就会一脸的恶相,狠狠的推一把这个姑娘的肩膀。把这个姑娘推了一个踉跄。 来到竹子围成的擂台的时候,这个姑娘突然站在了围栏的外面,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黑拳老板。 黑拳老板满脸的漠然,挥了挥手,意思是催促这个姑娘赶紧进入到擂台里面。 姑娘双手紧紧的握着外边的围栏,双手死死的抓着,不肯进里面一步,黑拳老板有一些不耐烦了,像两个年轻的家伙使了个眼色。 这两个家伙点了点头,突然抬起了这个姑娘,姑娘一开始还奋力的挣扎着,可是一个刚刚十五岁不到的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姑娘就像是一只沙包一样,被两个年轻人给丢到了擂台里面。 廖爷眼色阴沉,虽然廖爷的背景也是有一些黑,也做过杀人越货,偷鸡摸狗的勾当,但是这种事情,确是没有做过。所谓的青帮,这些家伙还是有着严格的道德的约束,讲究的是江湖道义。 所以看见这个场景,廖爷的脸色就有一些难看了,廖爷沉声的道:“老板,你这个可是有一些过了啊,咱们出来混的,都要有一个底线!!!” 黑拳老板在怀里有掏出来一个大号的雪茄,用刀切了,点着了吸了起来。他眯着眼睛,吐了浓浓的一口烟雾,道:“出来混,就得混得开,我才不管他什么狗屁道义!!!” 说着,挥了挥手,打断了廖爷的话。 姑娘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整张精致的脸都扎进了沙子里,满嘴都是沙子,这个姑娘显然是摔疼了,费力的爬起来,跪坐在地上,揉着自己被抓的通红的右肩。默默的留着眼泪。 我顿时就怒了,指着高高的坐在场边的黑拳老板道:“他娘的,不带你这么玩的,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啊?” 这个黑拳老板没有丝毫的气恼,相反的,还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他站了起来,最里头叼着这支雪茄,慢条斯理的道:“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人,告诉你小子,在这个世界上,心软的人,是干不成大事的!!!如果在活着和所谓的狗屁道义之中选择一个,老子选择活着,哪怕是像人渣一样活着!!!” 说着,黑拳老板好像觉得和我废话是一件极度Lang费时间的一件事。于是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扬着他的满是胡子茬的下巴,道:“生死局,必须有人死!!!!” 这个姑娘听到了这个,顿时就抽泣了起来,两个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在一堆狂热的看客的中间,显得极为渺小和无助。 我也犯了难,如果是一个世势均力敌的对手,如果对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我还可能拼尽全部的实力,去和那个家伙斗上一番。 再退一步讲,这个家伙如果是和我的水平相当的话,我出手的话,也不会感到特别的尴尬,可是现在呢?眼前就是一个这么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啊对我肯定是没有什么威胁的,着让我怎么下得去手? 黑拳老板坐在沙发上,看着场地中间站着的我,又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夸张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今天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以外啊,你们迟迟的不肯动手,再不动手,可就要天亮了啊!!!” 说着,黑拳老板手下的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心领神会,在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喀喇一声子弹上膛,对着我和这个姑娘中间的空地上就开了一枪。 一声尖锐的枪声在空气里传了开来。在不大的空间里面弥漫了开来。 观众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动枪了,他们这才意识到,在这个黑拳场,他们也是出于危险之中,于是大家都惊恐着逃离了这个地下的黑拳场。 “胆小鬼!!!!!” 黑拳老板瞥了一眼四周,看了看空荡荡的拳场,道:“走了更好,这回,廖爷啊,咱们两个包场,好好欣赏这一场表演吗。” 姑娘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小鹿,此刻已经在外面的“督战官”的恐吓之下站了起来。闫伶俐充满了恐惧的眼神,看着三米开外的我。 这个时候,黑拳老板咂了砸嘴,道:“看来得加点戏码了,生死局,这次是有时间限定得,三十分钟,如果三十分钟没有人死,那么,你们两个都要死!!!” 说着,外面的高高瘦瘦的督战官举起了手里的手枪,指向了我和那个姑娘,我似乎能看见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怎么办?我艹,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 我紧张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时候,黑拳老板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表示计时已经开始了。 这个姑娘看了我一眼,眼睛红红的,但是怕死是每一个人的天性。这个小姑娘站直了身子,怯生生的照着空手道的礼仪,向我鞠了一躬。然后又做了一个不是很熟练的准备动作。 我心下不由得苦笑,又是一阵的抓狂,心说,这一关,老子要怎么过?难道真的杀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吗? 第y一百五十三章 防身 这个时候,黑拳老板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挥了挥手,道:“生死局,有生死局的规矩,给我盯着点,如果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结果,就给我干掉这两个家伙!!!现在已经过去5分钟了!!!!” 这时候,那个拿着枪指着我们的小子,脸上带出了一丝极其恶心的微笑,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拳老板,道:“我说老板,这个小妞就这么死,怪可惜的,不如在她死之前,赏给我怎么样?嘿嘿嘿嘿,老子可是挺长时间没有尝到女人的滋味了.” 黑拳老板也是用同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这个手下,挥了挥手,意思是赏给你了。 我就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晕掉了,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冲击,我就算是再冷血无情,我也看不下这样的事情。我扯开嗓子吼道:“他娘的!你真他妈的不是人!!!” 老板眯着眼睛看着我,道:“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可以去死啊,你可以输给这个丫头片子啊。” 廖爷虽然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头,但是这个老来精的家伙,应该猜到了我不是一般的打黑拳的。廖爷沉声道:“小子,先考虑考虑值不值!!!” 我就想冲过去,狠狠的揍这个黑拳老板一顿,就是给他一顿胖揍,这样的人渣,人人得而诛之。 可是,我刚刚行动了一下,那个小子就突然开枪了,子弹贴着我的脚面钻进了前面的沙子里,沙子给溅起了老高。 这个时候,这个小姑娘突然说话了,依旧是那种怯生生的声音,让人听上去十分的让人心疼。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女孩子居然是一个日本人。 “先生,请你杀了我吧,我不想让这帮畜生糟蹋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这个姑娘说的是日语,我看了看周围的人,这帮人脸上居然没有什么反应,我心说这帮家伙应该不是不懂日语吧。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对这个姑娘道:“没事的,你先向我攻击,我慢慢的想办法!!!” 不愧是日本人,不知道日本人的礼仪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又是什么样的动力让她们坚持了这么久,只见这个姑娘一开始脸上各种的震惊,但是在我鼓励的眼神之下,这个姑娘站直了,之后双手在身前,向我鞠了一躬,道:“不好意思,得罪了。” 然后朝着我就跑了过来。 这个姑娘跑步的动作也是笨笨的,幸亏她穿的不是裙子,如果是裙子的话,我真的担心她会把自己给绊倒的。 姑娘显然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的训练,再说像这个岁数的小姑娘,有几个回去练拳击这种男人玩的东西。 果然啊,这个姑娘的拳头打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点都没有疼的感觉。 我看了看这个姑娘的表情,这个姑娘似乎也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看着我的样子还是却生生的。好像有一些不敢动手一样。 这个时候,坐在旁边的黑拳老板眉头一皱,好像要说些什么,我心说这个时候,不能再让这个家伙瞎比比了,如果他再说些什么,指不定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于是我趁机弯下腰,一把就抓住了这个姑娘的裤腰,一只手就把她给提了起来,然后向一旁丢了出去。 我虽然脸上表现的有一些恶狠狠的样子,但是这一次还真的没有用什么力气。姑娘摔在了地上,顿时疼的眼泪长流。 我用日语恶狠狠的道:“不想死的话,就拼尽全力的打我!!!!我知道你们日本女生在学校里面会学习一些防的招式,赶紧使出来吧!!!!别让我以为你们日本女人只会牙买碟!!!!!” 姑娘站了起来,好像是真的看见了求生的希望,我的这几句夹枪带棒的话,把姑娘说的脸通红通红的。她抹了一把眼泪,又冲着我鞠了一躬,之后一声娇喝,向着我的胯下踢开。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心说咱们这里打的越是热闹,这帮家伙的神经就会越放松,我也好找机会把你救出去。 我忙跳开,躲过了这一脚,没想到这个姑娘的右脚没有吃上力气,整个人重心不稳,竟然向后栽了过去,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点了点头,道:“好的!!!!不错,就这样!!!!继续,还有没有其他的招式了???” 在我的鼓励之下,姑娘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一只手朝着我的咽喉就戳了过来。 我倒是吓了一跳,这一招真的是挺凌厉的,幸亏是我,如果是路上的任何一个身手平平的变态狂,估计也得中招,这个姑娘这一手也是练得够熟练的了,这一招还真的带着一丝煞气。 我忙向后弯了弯身体,让过了这一招,姑娘马上又是一脚,向我的裆部踢了过来。 如此几次过后,我发现,这个姑娘好像只会这么两招,而且这两招练习的相当熟练。 这个时候,黑拳老板似乎有滋有味的咂咂嘴,道:“哎,这才像话呢,这拳看下去,还有那么一点意思啊,哈哈哈哈!!!” 说着,又转头看向了廖爷,一脸的坏笑,道:“我说廖爷啊,要不咱们这么办,这女的打架,也是挺有看头的,以后咱们两个要是再玩拳,不如找几个娘们打拳,这样一来的话,门票就会卖的很好了啊,哈哈哈哈!!” 廖爷紧紧的锁着眉头,不说什么,看来这个廖爷对这个黑拳老板,好像还有那么一丝忌惮。 我一边躲着这个日本姑娘的进攻,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好像现场除了这个小子手里游墙之外,其他的人都空着手,而这个小子一直在看这个姑娘一双白生生的小腿,眼神都有一些直了。 他娘的,机会到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警笛 姑娘又是一脚踢空,我刚好一跳,就跳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我的后背,正好背对着这个举着枪的家伙. 小姑娘体力也不是特别好,这么几脚下来,也是有一些微微的喘,但是小姑娘知道现在要是想活命,就必须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在我的眼神的鼓励之下,这个姑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声娇喝,又向我发起了这毫无意义的攻击。 我一边向后躲着,一边不时地用自己的眼角的余光看着,看看自己离那个围栏有多远。 三两下之后,我的后背已经紧紧的靠在了竹子围成的栏杆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躲过这个姑娘的最后一脚,身体急速的后仰,双手紧紧的抓着身后的竹子,整个人后背压在竹子上,就像后面翻了出去。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我就听见原来站在我后面的小子惊呼了一声,还没等他的手里的枪响,我的双脚就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脸上。 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脚尖就像踢到了一个西瓜一样,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家伙的鼻梁骨已经被我给踢塌了。 这一脚的分量极重,并不像平时的格斗一样,用自己的脚底去踹对方的脸,这一下,就像是用登雪山用的冰镐狠狠的敲进冰雪里一样。我的脚尖都有一些微微的疼了,这个小子的情况,可想而知,有多惨了。 黑拳场还剩下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我要等的时机,我赶紧在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抄起了地上这个家伙的枪,把这个惊魂未定的小姑娘一把抱在了怀里,开始警戒着。 这个时候,黑拳老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这个老家伙不愧是在这个环境之中混出来的老油条了,在短暂的震惊之中立刻就反映了过来,一边咒骂着,一边在怀里掏出了枪,喀喇一声,手枪上了膛。朝着我的这个方向就指了过来。 我刚想朝着他开枪,只见一只在一边沉默的廖爷突然跳将起来,一掌就打在了黑拳老板的手腕之上。 黑拳老板吃痛,大叫了一声,手枪就掉在了地上,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廖爷,骂道:“姓廖的,你...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廖爷眯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阴冷,廖爷淡淡的道:“不讲道义,人人得而诛之!!!!老夫要替天行道!!” 说着。廖爷就飞起一脚,踹在了这个黑拳老板的脸上。 我心道,不愧是湖,这个时候还弄的像是武侠电影里面的侠客一样。” 可是,现在房间里面的火力点,并不是只有黑拳老板一个,紧接着有很多在外面守着的家伙,听到了里面的声音,纷纷掏出了家伙,开始向里面闯了进来。 我狠狠的推来了怀里的姑娘,用日语道:“赶紧走!!!找个角落老老实实的蹲在那里!!!不许动弹!!!!” 这个姑娘好像此时也不是那么害怕了,点了点头,朝着这个黑拳场的一个角落就奔了过去,之后举起了一张桌子,自己仅仅的缩在这个角落里面。 我这才没有的后顾之忧,要是轮拳脚,老子可能不是最厉害的,要是论枪法么,在场的一帮杂鱼,还能是我的对手? 我一边躲避着向我射过来的子弹,一边还击着,我检查了一下弹仓,,就还剩下6发子弹了,看来我还得省着点用。 四个刚刚守在场外的家伙,这个时候正一边往里面跑着,一边在怀里掏家伙,看着自己的老板正在沙发那里,被那个叫做廖爷的老头狂殴,脸色忿忿剧变。开始抬起枪指着他们那里。 但是一时又怕伤到自己的老板,不敢开枪,只好举着枪在那里吱吱呀呀的叫着,廖爷连头都没有抬,一边狠狠的用拳头亲吻着黑拳老板的肥脸,一边道:“小子,廖爷可是帮你打架,你小子不能让这帮拿着枪的家伙伤到你廖爷,否则就是不讲义气!!!” “得嘞!!” 说着,我朝着这四个小子就开了枪,这回可是没有留半分的情面,子弹呼啸着飞了过去,正好击中了这帮家伙的太阳穴,这几个小子都是脑袋被子弹的冲的猛地向前一歪,喷着血,栽到了地上。 廖爷依旧是忙的不亦乐乎,一边胖揍着黑拳老板,一边道:“好枪法,小子,这次咱们要是死不了,你小子就留下来给老子当保镖吧!” 我一边滚翻着来到几具尸体前,把手里的手枪扔掉,之后一个前滚翻,又在地上捡起了两把,向着门外涌进来的人开枪,一边道:“廖爷啊,现在我有一点忙,这件事咱们一会再说!!” 接着,就是啪啪两枪。门口两个探头探脑的家伙应声而倒。 廖爷好像从来就没像今天打的这么过瘾了,居然一边出着拳,一边嘴里发出了类似于京剧小曲之类的调调。我心说这个廖爷还真的挺有心情。 局面就这么僵持了。我手里两把手枪,子弹的落点极准,弹弹咬肉,两把枪的火力,就已经把这些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家伙压得抬不起头来。 开玩笑,老子可是几万颗子弹练出来的准头,还敢跟我玩枪???不是打着手电进茅房,找屎么。 廖爷倒是上了岁数,一顿乱拳打在了黑拳老板的身上,自己的额头上也见了汗了。我看了一眼有一些微微喘气的廖爷,又看了看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黑拳老板,就不由得咋舌、只见这个黑拳老板的五官,都已经分辨的不是很清楚了,整个脸上就像一个被摔烂的西瓜,鲜血和口水掺在一起,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我怕刚想叫廖爷离开这个地方,门外就想起了刺耳的警笛的声音。 门口的带着枪的小混混,听到了井底的声音之后,立刻就做鸟兽散,像是一窝蜂一样逃离了现场. 我站了起来,对廖爷道:“走了,廖爷!!!黑不与官争,您老也打过瘾了,咱扯呼???”说着,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拳老板,举起了枪指着这个家伙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逃离 “辱没祖先的玩意,该死!”我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黑拳老板,把两把手枪丢在了地上.一把拉起了廖爷,然后招呼着那个日本妹子,就要往外冲。 廖爷喘了口气,把沙发上扶手上面的紫砂壶小心翼翼的拿在了手里,叫住了我,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啊?黑不与官争,后门!!!” 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那个日本女孩子也跑到了我的身边,我用日语道:“姑娘,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牢牢的跟着我,听见没有!!” 这个姑娘点了点头,我一只手拉着廖爷,一只手架着这个姑娘的胳膊,顺着后门跑了出去。 泰方的警察还是蛮有素质的,这一点大大的超出了我的预料,就在我们刚刚跑出去后门的时候,警笛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楚,远远的还能看见远方的暮色之中,警灯晃得那个地方一片光明。前门已然让这帮荷枪实弹的家伙给围得死死的了。 廖爷混迹江湖这么长时间,让警察追着满街转的情况,好像并不多见,廖爷一只手狠狠地捏着自己的紫砂壶,一边健步如飞的在前面带路。没想到老爷子一把岁数了,身子骨还是比较结实。看廖爷这副腿脚,不知道廖爷是不是练过燕子抄水。 跑了大概有五分钟,我们已经距离那个黑拳的赛场有一段距离了。目测有个七八百米的样子,廖爷也有一些气喘吁吁的样子了。这个姑娘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在奔跑的时候,这个姑娘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就摔倒了。膝盖上磕破了,鲜血长流。 我一只手拉着他们一个,自然是累的不行,我伸着舌头喘着粗气,累的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我放开他们两个,一下子瘫软到了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捶着自己的腿,一边道:“不成了,不成了,老子不跑了,” 廖爷看了看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拿起了自己手里的紫砂壶,想要喝一点水,发现壶里已经干掉了。只好把壶给贴身放好,道:“小子,你也不用跑了,大盖帽这个时候,不会追我们几个的。” 说着,在我们面前飞驰着过去几辆警车,明显是去堵截这个黑拳场的后门了。 我看着这帮警察的动作,觉得有一些奇怪,有忍不住咦了一声。 “咦?不对啊!!!!这泰国警察,也有一些太不靠谱了吧!!!!” 廖爷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语气故作神秘的道:“你小子懂个屁,这叫猪八戒捞虾米。” “猪八戒捞虾米????”我估计这是他们的黑话,我是不懂的,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含义。我靠着路边的一根电线杆,掏出了怀里的香烟,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打火机。原来在登机的时候,打火机已经留在了机场了。于是又把香烟塞回到烟盒里面,不解的问道:“廖爷,您明示,这是什么意思?” 廖爷盯着远处乱成一团的黑拳的场地,道:“在泰国的这个地方,地下的黑拳场简直是多如牛毛,各种势力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这帮泰国的大盖帽也不是傻子,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来抓人,你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罪的人。死了都不知道为了个啥。不是这帮大盖帽技术不行,而是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开溜。小子,在泰国这个地方,不管你是哪一道上的,都不要做的太绝,刚刚那个黑拳老板,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不由的咋舌,心说真的是不在这个圈子里,不知道这个圈子的规矩,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 廖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好像也回过神来了。廖爷道:“看来我的场子现在是收不回来了,估计就要被这帮警察查封了,你廖爷我闯荡江湖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据点,好不容易刚刚有一个场子,就遇到了你这个小子,我辛辛苦苦按下的盘口,就这么让警察给吞了。真实出门忘了算卦了,惹到了你这么煞星,我说你这孙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楞呢?” 我看着廖爷,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我陪笑道:“廖爷,您看咱们大半夜的坐在路灯下面喂蚊子,怎么说也有一些不讲究吧,老爷子,你是地主,找个地方爷几个喝几杯怎么样?” 我认准了廖爷在附近肯定是有私宅的,经过了这么短时间的接触,我大概也知道了廖爷的脾气,这个老家伙就是那种直脾气,你跟这种人交流,就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廖爷点了点头,道:“你小子!!和我的胃口,走吧,”说着,廖爷就站了起来,并在前面带路。 走了两步,廖爷突然站住了脚步,转过来对我道:“第二场的时候,你把那个兰德和你的两个朋友故意支出去,现在那三个人在哪里啊?让他们也一起来呗。” 我心下里就是一愣,心说我已经做得很隐秘了,这个老家伙怎么知道的?我顿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我支支吾吾的道:“廖爷,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廖爷得意的笑了笑,道:“你小子道行还浅着呢,蒙蒙黑拳老板那种外强中干的货还行,在你廖爷这里,根本就不够看的,把你的戒指给我瞧瞧!!!” 我一看这样的情景,估计这个老爷子已经看穿了,于是也没有啰嗦,就摘下了手里的戒指,廖爷在怀里掏出了一个手绢,小心翼翼的托着这个戒指,一边往前走,一边在路灯的微弱的灯光之下打量着这个戒指,片刻之后,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和我想的一样,果然是天桥拍花的人贩子用的东西,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啊?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忙陪笑到:“绝对不坑你廖爷,咱一会再聊。” 说着,就跟着廖爷,领着受伤的日本妹子,在昏暗的路灯下面,在七绕八绕的小巷子里面,往廖爷的家走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陨落 廖爷走着走着,头都没有回,问道:“小子,你身边的那两个家伙.能不能跟得上来?” 我环顾着四周,道:“放心吧老爷子,这两个家伙鼻子灵着呢,一准能找到我们。” 还没等我说完,就听见前面的巷子里面传来了周志勤的声音,周志勤的声音有一些戏谑,道:“你小子,当我们是狗啊!!!” 说着,周志勤和盛晓楠便在巷子口转了出来,盛晓楠见我没有事,脸色才少我的放松了下来。 我们一行人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个比较窄的巷子里面,这个巷子比起一般的巷子,还要窄上一倍,只能容得下一辆摩托车通过。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大约有50多米长的一条巷子,居然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廖爷站在巷子门口,指着里面,不紧不慢的道:“里面就是我廖老爷子的宅子了,进去吧,老爷子也赏你们口茶喝。” 盛晓楠的个性,对一切都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怀疑,盛晓楠悄悄的扯了扯我的衣服,我知道盛晓楠的意思,没想到我还没等说什么,廖爷连头都没有回,淡淡的说道:“孩子,跟廖爷走,不坑你!!!”说完,就是一声长叹。 廖爷这一句话,顿时就把盛晓楠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廖爷头都没有回,就知道自己在后面的小动作,这个廖爷,恐怕这个家伙也是有很大的来头。 廖爷转过身子,道:“怎么的?你廖爷的宅子里面还有刀山火海?” 我陪笑道:“哪能啊,拿眼睛一搭,就知道,你老人家就是疼儿女的人。” “小猴崽子,甭跟我在这贫,走着!!” 说着,廖爷就率先走近了这个胡同,我揽过了盛晓楠的肩膀,轻轻的捏了捏盛晓楠的肩膀,让她放心,也跟着走近了这个胡同。 我一边走着,一边问道:“我说廖爷,人家都讲究一个常敞亮的门脸,都讲究一个气派,您看您的府邸,前面怎么这么长这么窄的一个过道,岂不是有一些憋屈?再怎么说,凭你廖爷的名头,应该在门口立上狮子镇宅,还得有上马石下马石.......” 廖爷还没有回答,周志勤在一边插言道:“这你就不动了,家师李万和也是有这么一个宅口,正门也是修的非常的小,我也问过家师,但是家师就是不肯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几个人依旧照常向前面走,廖爷长叹了一声,道:“李万和,没想到李万和这个家伙还守着师傅的教诲,啧啧,不错,不错!!!” 我听不大懂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就跟着走近了这个宅子。 走出了胡同口,胡同的口就是一道铁门,廖爷拍了拍铁门上的铁环,一个老爷子打开了铁门,恭恭敬敬的迎接我们一行人进去。 走进客厅的时侯,我就被客厅的装饰给惊住了。 进了宅子的大门,迎面就是一个影壁墙,影壁墙上面,供奉着一把长杆的青龙偃月刀。不知道这个款式是不是当年关二爷用的那一把,总之见到这样的龙口吞刀的冰刃,就称为青龙偃月刀。 只见老爷子极其恭敬的走上前两步,朝着青龙偃月刀深深的一躬到底,我们几个站在身后,静静的站着,不敢打扰老爷子的仪式,周志勤却一步站了出来,朝着影壁墙前面的青龙偃月刀就拜了下去。 廖爷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把我们让到了里面。 里面是一水的中式的装修,地下铺着寿字图案的手工地毯,偌大的客厅里面摆着两排黄花梨的明式家具。每两个太师椅的中间还放着一只高脚的黄花梨的小几。多宝阁上面瓷器文玩应有竟有。在中间的正坐上面,并没有常见的字画或者名人书法,而是一张肖像,上面一个穿着清朝服装的老人家,目光慈祥的看着下面。 廖爷自己坐在了正坐之上,我们则分别坐在了两边的椅子上。我一起带进来的日本小姑娘和兰德,显然没有见过这么古香古色的客厅,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规矩,只好在盛晓楠的指导下,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两张椅子上。 廖爷吩咐手下人,把自己怀里的紫砂壶添上了水,放在嘴边喝着,不紧不慢的看着我,道:“孙子。跟你廖爷说道说道,你究竟是什么道上的人?” 我喝了一口吓人送上来的茶,轻轻的放下茶碗,道:“其实我就是一个路过的,不知怎么的就稀里糊涂的搅了这么一趟浑水。这个周志勤呢,也是我刚刚才认识的。不过看样子和老爷子你有什么渊源,这个我就不晓得了。哦,这个姑娘是我的同伴。” 廖爷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之中颇有一丝赞赏之意,道:“小猴崽子,算你老实,行了,你今天冲撞了我的拳场,老子就不说什么了。不过你干掉了那个黑拳老板,也算是除了廖爷我的一块心病。”说着,又看向周志勤,道:“你是干什么来的?” 没想到,一直板着一张臭脸的周志勤突然眼泪就涌了出来,上前几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廖爷的面前,磕头如捣蒜,满脸痛苦,道:“师伯!弟子周志勤给您磕头了!” 见了这个场面,廖爷身上就是一震,道:“你小子,这是怎么了!!!” 周志勤头重重的砰在了地上,声音里面充满了悲痛,道:“师伯,我师父,沧州李万和,去年过世了!!” 廖爷也像是被一截木桩狠狠的砸中了一样,身子一震,道:“那个老不死的比我小了十岁,身子比我结实,怎么就死了???” 周志勤现在已经泣不成声了,听着周志勤的讲述,我不由的唏嘘。 中国武术,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也是有诸多的无奈的,老一辈武术大家陨落,有门有户的武术门户已经开始没落,像李万和这样名噪一时的武术大家,得了病也没有钱看,老景凄凉,到最后,身边只有周志勤的这个徒弟。 第一百五十七章 管饭 李万和弥留之际,告诉周志勤,自己有一个师兄是北京前门廖爷,让周志勤前去投奔,据说他们这一辈的武术家,只有这个廖爷,依然靠着打拳开武馆吃饭.周志勤这个小子别的能耐没有,只有身上的功夫不错,于是估计以后也只能吃这一口饭了。 廖爷还是讲江湖义气的,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就招呼周志勤去后面收拾睡觉了。现场就只剩下我,盛晓楠,还有两个国际友人了。 廖爷的眼睛也是有一些湿润,毕竟彼此师兄弟好久不见了,好不容易来一个本门的晚辈,还是来报丧的,老爷子也是着实的伤感。 我看了这样的情况,也觉得气氛有一些尴尬。人家周志勤倒是找到了归宿了,我一个外来的小子,就这么呆在人家的家里,也总有一些过意不去。随即我就站了起来,捂着自己早就已经饿扁的肚子,道:“打扰了廖爷,谢谢廖爷的好茶,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等等,小猴崽子,你廖爷还有话要问你。!” “那怎么也得让我们几个吃一点东西吧,刚刚你也看到了,我打了几场拳,可是饿得不行了,我想,就凭廖爷你,该不会不管饭吧。” 廖爷微微的一笑,招招手,一个看样子像是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廖爷施了一礼,道:“廖爷有什么吩咐。” “去,给这帮猴崽子准备点吃的,对了,还有这个外国的大高个,如果咱老家的炒肝这小子吃不惯,就叫厨子给他弄点羊蝎子。去吧!!” 听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个廖老爷子,是那种脾气十分古怪的人,你要是对了脾气,把脑袋卖给你都没有二话,要是对不上脾气,还没等你说句话,估计就得让你抬屁股走人了。估计不管饭应该是有可能的,而且相当有可能,你试想想,好端端的,让一个像我这样的愣头青给冲了局,害的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盘口就这样被大盖帽给查封了。怎么能不恼? 不过还好,既然管了我们的饭,估计是对了脾气了,看廖爷说话的意思,一会估计还要过我的堂,反正不管怎么说,先吃饱了,再攒足了精神去应付这个老家伙。 在这个看上去一脸正派的管家的带领之下,我们来到了客厅左侧的一个餐厅,餐厅的装饰也是极尽奢华,客厅餐桌的正上方,挂着一盏琉璃灯,照的整个客厅富丽堂皇,一个巨大的原型的桌子,四周依旧围着十几把明式家具。餐厅的周围摆放着各种生机勃勃的盆栽植物。雕花的木窗完全打开着,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种的各种植物。 我倒是没有心情去观察这些东西,因为现在我真的是已经饿极了,不到片刻,推着车的侍者就将一道道精美无比的菜肴端了上来。看来这个廖爷还是蛮细心的,给那个兰德送上来一大块羊排。 几个使者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我们身后,很专业的样子,我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满桌子的东西,道:“那个,要是没有什么事,就都退下吧,我们吃饭不讲究这些排场,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几个侍者都静静的退了出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向盛晓楠使了个眼色,盛晓楠立刻就心领神会,挽起自己的袖子。把自己左手手腕上面的手表给露了出来,只见盛晓楠在手边的一用力的一扯,手表调节时间的旋钮就被扯了下来,盛晓楠不顾日本女孩子和兰德的惊诧的目光,吧这枚细细的金属针插进了前面的汤里面,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把金属针插回到了手表里,仔细的盯着手表的表盘看了半晌,然后冲着我微微的点点头,意思是这饭菜里面没毛病。 我早就忍不住了,欢呼一声,抓起了离我最近了一个盘子里的酱肘子就啃了起来。盛晓楠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开动了起来。 我想,我的吃像一定是十分难看的,但是我看见兰德的吃像,比我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只见兰德两只手拿着那一块足有两斤左右的羊排,送到嘴边开始大嚼特嚼起来。日本的那个小姑娘还好一些,在开动的时候,双手合十,俏皮的说了一句:“我要开动啦!!!”,那感觉就像是在日本动漫里面走出来的萌妹子一模一样。 风卷残云,一顿饭吃的很快,不到一小会,桌子上的食物就已经给我们干掉了,我用手抹了一把嘴,看着一言不发的兰德,用英语问道:“小子。我可是救了你,你小子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呢!!!” 兰德就是一呆,扔掉了手里的羊排,紧走几步,来到了我的面前,突然就单膝跪了下去,右手狠狠的捶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深深的低下了头。 兰德这样的举动顿时就吓到了我,我不知道兰德这是什么意思。忙想站起来搀扶他,没想到盛晓楠却叫住了我,道:”队长,你先不要动,这个是西方的效忠礼节,这个时候你要是动了,就是对人不尊重!!!” 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心说兰德,你小子这是搞什么飞机,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效忠于我? 只见兰德低着头,在我的面前单膝跪着,嘴里面念念有词,一脸的庄严和肃穆,片刻之后,兰德站了起来,很自然的站在了我的身后,双手在身前交叉着,活脱脱的一个保镖的姿态。 我转过身来,道:“你不用这样的,你先坐,我有话要问你。” 兰德点了点头,好像他这个人不善于用言语表达自己一样,就像是一段木头,坐在了我的面前,我问道:“兰德,告诉我,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怎么甘心于在一个黑拳老板的手下充当一个不要命的角斗士?” 兰德憨憨的笑了,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老板,但是我想提前告诉你的是,如果让我这样休息一个星期,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教头 我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心说这个家伙难道还有什么隐藏不成么?于是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道:“哦?这样啊,你说说看!” 兰德抿了抿嘴唇,说出了自己的故事,原来兰德在这个黑拳老板手下打黑拳,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这个兰德的父亲,也是一名黑拳的拳手,不过遭遇要比兰德要惨上许多. 感觉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绝种的一类身份,奴隶。 没错,兰德的父亲,就像是黑拳老板家族豢养的一个奴隶而已。平时在泰国北部的金三角地区,是罂粟种植场里面的园丁,等到这些个有钱又极其无聊的家伙想到了生死局这样惨无人道的玩法的时候,兰德和他的父亲一样,就成了这帮当今社会“罗马贵族”手下的角斗士。 兰德的父亲,正是死于一次黑拳的比赛,兰德的父亲正是被人用羊角锤砸塌了头盖骨。死于非命。 这样的经历对于年轻的兰德来说,刺激无疑是相当的大,所以兰德也学的聪明了许多,在每一次交战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保留着自己的实力。不让自己表现的那么扎眼。 但是前文说过,兰德毕竟有两米多高,俗话说身大力不亏,兰德浑身都有充满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这一点让黑拳老板很是忌惮,于是就在饮食上,故意不让兰德吃饱,防止兰德有了力气,会不服从自己的管教、兰德就这么一直隐忍着,一直小心翼翼的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着。 这一次对付我。兰德其实心里早就有打算,一开始并不拿出全部的实力和我对战,而是想着最后一击弄死我,之后做成两败俱伤的样子,这样一来,自己在生死局里面保住了一条命,而自己的实力又不会太过于张扬。所以,刚才兰德才会那么自信的说,只要是给他一段时间的修养,回复一下体力,就绝对能干掉我。 这次我救了他,纯粹是意外,我的举动得到了兰德内心里最最真诚的佩服,所以懒得不怪乎要表示效忠于我。 其实我估计,兰德并不是因为赶集我救了他,也不是佩服我身手比他好,而是终于有一个人把他的生命看得很重要的原因吧。或许兰德在我这里,找到了从来没有的被平等对待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心说兰德也是一个苦命的家伙。没想到盛晓楠却插言道:“兰德,我觉得你在撒谎!!” 盛晓楠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却使得整间房间都仿佛被冰块堆满一样。 我转过头去,看着盛晓楠,盛晓楠也是一脸平静的盯着兰德看,兰德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摊开了两只超级宽阔的手掌,耸了耸肩膀。道:“你说,我怎么说谎了?” 盛晓楠轻轻地放下手里的杯子,一句一顿的道:“你说,你一直生活在种植场里面,后来就被黑拳老板选中,出来打黑拳,那么我问你,你这一套像模像样的中国功夫,是怎么回事?” 兰德这才明白了盛晓楠这句话的意思,仿佛笑了笑,解释道:“金三角里面,并不都是缅甸人或者泰国人,也有一些中国人的,有一个中国的拳师对我很好,看我的条件不错,就教了我这套拳法。” “哦,是这样......”我不再怀疑了,才道:“好吧,不过我好想并不需要你的效忠,现在你倒是自由了!!!” 兰德的脸上突然变得不好看起来,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诚恳的道:“我自从打黑拳以来,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打拳,弄死对方,我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请你一定要接受我的效忠!!!我会做好一个很好的守护着的!!!” 我站了起来,拍了兰德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先休息吧,我还要去找廖爷。 说着,不等侍者带路,我就按照自己的记忆,来到了那个宽阔的,华丽的吓人的客厅。 这个时候的廖爷,已经完全换了一套装束,只见廖爷并没有穿那种唐装类型的对襟衣服,而是换上了老北京随处可见的那种套头的老头汗衫,下身穿着大裤衩子,叫上穿着一双宽口的懒汉布鞋。手里的那把紫砂壶依旧没有放下,还是在自己的手里端着,右手之上倒是多了一把巨大的蒲扇,这个时候,正背对着我,看着客厅正堂上面的祖师爷画像发呆。 我走近了客厅,道:“老爷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我还以为你老早就睡了呢。” 廖爷回过头,坐在了太师椅上,道:“你廖爷我说话算是,你小子这一顿饭吃的也太慢了,” 老爷子挥了挥手,屏退了自己的手下,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关上的时候,廖爷突然就转过了头,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盯着我,一句话不说,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心说我靠,这个老不死的玩什么飞机啊,有什么话,就摆在台面上说呗,还用得着玩心理战这么低等的手段么? 我也没有动,反而向后一仰,后背就靠在了太师椅上,抱着胳膊,迎着廖爷冷冽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看着这个家伙。 廖爷盯着我看了一阵,眼睛里满是审视,好像就要把我给看穿一样,反正我心里有没有什么鬼,索性就这么和廖爷对视着。 片刻之后,廖爷似乎在我这里也没有得到什么他想要的反应。只是长叹了一声,用紫砂壶喝了一口水,道:“你小子是干什么的?” 我拱了拱手,道:“按道理来说,遇见前辈,我应该入室的逢高,无奈,这个是不被允许的,所以还请廖爷见谅。” 廖爷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道:“哦,原来是这样,据我观察,你小子也不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倒像是给官面上做事的主。” 我笑道:“廖爷,您圣明!” 廖爷反而噗嗤笑了出来,道:“我也不是没跟官面上的人打过交道,这帮子人,不是架子大,就是爱虚张声势,你小子,成!我喜欢。那么,就连你的东家是谁,你也不肯说喽?” 我点点头,表示不能说。 廖爷也没有强迫我,紧接着问道:“那你这次在路上遇到周志勤,也是偶然的吧。” 我心说你个狡猾的老狐狸,小爷我一开始就强调过了,怎么到现在了,还问这件事呢?没办法,我有重申了一遍,说我和周志勤只是在飞机上认识的。这才误打误撞的砸了你廖爷的场子。 廖爷又是点点头,然后眯起了眼睛,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然后摇着蒲扇,慢条斯理的道:“你小子,是给官面上干活的,有没有什么官面上的臭毛病,身手么。勉强马马虎虎,还带着这么一个精巧的戒指,戒指里面装的还是高纯度的致幻药,小子,你该不是李将军手下的茬子吧!” 这让我对这个廖爷豁然起敬,换句话说,在敬意里面,更多的是夹了几分忌惮,好家伙,就根据这么几下子,就能大致的推断出我的来路,老爷子还真的不简单。 震惊的表情在我的脸上转瞬即逝,廖爷呵呵的笑着,道:“小子,这里面的事情,你都不一定知道,告诉你,当年李将军要成立那个什么什么情报局的时候,他就找过我老头子!!” “什么?找过您?” “对喽。当时啊,北京城刚刚解放,我们这些在前门外打把势卖艺的武师,就被李将军给招到了海子里,说什么要训练茬子,找我们几个老家伙给编一套有用的擒敌拳和格斗技术,后来在训练茬子的时候,老夫我还亲自指导了。你刚才打生死局的时候,你一亮相,爷就知道你小子是给海子里办事的了。你小子的擒敌拳,都是我当年编的,唉,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了,经历了一些改变,但是骨子里还是我们当年的那些老底子!!” 我不由的凛然,心说这世界可真小,在泰国,都能遇见这样有渊源的家伙。 我再一次抱拳拱手,道:“没想到廖爷您还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这类的人物,失敬失敬!!!” 廖爷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得了,也甭跟我在这贫了,你来到泰国,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在身,我也不方便多打听,麻溜的歇了,明天一早给我滚蛋,你廖爷我好不容易在泰国安生下来,别给我惹麻烦!” 我笑道:“得嘞,明早我一准滚蛋,谢廖爷提点!” 廖爷仿佛心情不错,又喝了一口水,我刚想告退,廖爷又把我给叫了回来,“小子。聊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廖爷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名字呢。得得得得,甭说,估计说了也是假名字,不过你刚才说什么?多谢廖爷提点,那你廖爷我就提点提点你,那个兰德,你打算怎么办?” 我心说这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怎么说的这么郑重其事的?再说,我还真的没有想好把这个兰德给怎么安排,就道:“怎么廖爷?有什么不对的?” 廖爷抿着嘴唇,片刻才挤出了几个字: “这个兰德,使的是咱中国的功夫,不过我看来,和我当年留在海子里的那套东西,有几分神似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夜袭 听廖爷这么一说,我仔细的回想着练得的动作,也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虽然说兰德的一招一式都是最最纯粹的传统功夫,寸拳,长拳,颇有章法,但是在举手投足之间,还真的和我们在七局后勤仓库里面练的那一套拳法有一些相似. 以至于出拳的时候,拇指捏紧拳头里,这样的细节,都是比较神似的。 我越想心里头越凉,好像有一股寒气在自己的后背生成,沿着自己的脊梁骨往上冒着。 廖爷好像比较满意我现在的反应,道:“得了,该说的你廖爷我都说了,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退下吧!” 我适当的表达了一下对这个老前辈廖爷,就跟着侍者来到了楼上准备的房间之内。 让我感到比较郁闷的是,当我来到楼上的时候,这个看上去比较阔的廖爷,家里面的客房还真的没有几间,兰德自己一间,小姑娘自已一间,盛晓楠自己一间,居然再没有另外的房间了。 我想了想,还是走近了盛晓楠的房间,盛晓楠现在正在房间里排除着窃听器,这个,用行话来说,叫做大扫除。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盛晓楠就是一惊,随后看见是我,就平静了下来,扔掉了伪装成手机的扫除工具,坐在了床上,道:“还好,房子里面没有什么零碎。” 我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床上,用手捏着自己的额头,到现在,我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盛晓楠看我这个样子,也是很担心,用冰凉的小手按在了我的额头上,一丝凉意渗入到了我的脑海里,我的思绪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在外面,我们都有这样的习惯,就是除非周围环境十分的安全,否则的话就不会脱衣服睡觉的。我就和穿着衣服,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看着盛晓楠尽在咫尺的脸,顿时心里涌出了心疼的感觉。我一个男生无所谓风尘仆仆,可是盛晓楠,这一路上,除了跟着我受罪,还要战斗,还要担心。盛晓楠的整张脸都有一些憔悴了。 我捏了捏盛晓楠的肩膀,道:“怎么样,我的大政委,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盛晓楠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情,盛晓楠轻声的说道:“怎么样?廖爷跟你说什么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廖爷真的是个人物,看来这里面的事情很多,咱们得小心一点。” 盛晓楠点点头,然后就躺着睡觉了,片刻之后,盛晓楠就已经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我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这一次来到泰国,路遇了周志勤,之后又无端的卷进了这个黑拳的局里,之后又遇见了这个和七局颇有一些渊源的廖爷,这一切看上去仿佛都是巧合,但是这种巧合之中,总有一些让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还有就是那个兰德,这个家伙也学过七局里面的擒拿手,换句话说,另一个和七局很有渊源的家伙。是这个黑大个的师傅,教了这个黑大个功夫,可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或者说这个就是巧合了。 乱七八糟,索性就不去想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睡觉的比较好。 几天没有好好的睡觉了,我的脑袋沾在枕头上面,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渐渐的,就朦朦胧胧的进入了梦乡。凌晨时分,多年来训练出来的习惯,使我在凌晨的时候,准时的醒了过来,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一点都不差,凌晨四点整。我转过头去,只见盛晓楠不知什么时候,脑袋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好像梦里梦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还不时微微的动一下。 按照我的习惯,这个时候,我应该换一个地方,接着睡,不是躲进浴缸里面,就是躲到了其他的什么地方,没想到,我之前不知道这样的方式有什么作用,可是今天,却救了自己一命。 我还沉醉在盛晓楠迷人的睡姿之中,突然,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让我彻底的警觉了起来。 那声音我也形容不出来,就像是一个非常脆的,非常薄的东西,被人无意间给踩碎了一样。 我悄悄的推醒了盛晓楠,盛晓楠虽然是睡着,但是睡得也是十分的轻,我轻轻的推了她一下,盛晓楠就醒了,眼睛顿时瞪了很大,人立就清醒了过来,用目光询问着我。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意思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我便轻手轻脚的摸下了床,尽量使自己的脚步放轻,光着脚在地上走着。 盛晓楠也是一脸的紧张,也学着我的样子,在地上走着,我们慢慢的运动到门的位置上,背靠着门。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果然,不是我神经过敏,而是外面真的有一个奇怪的脚步声,我听见一个人,仿佛也是蹑手蹑脚的,正在向着我和盛晓楠住的那个房间靠近,我默默地向盛晓楠点了点头,意思是做好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寂静的清晨,一声清脆的冲锋枪上膛的声音,我和盛晓楠同事就是一呆,随后,伴着剧烈的枪声,子弹穿过古香古色的雕花门窗,向着我和盛晓楠刚刚躺着的那张床上打了过去。 我赶紧一个鱼跃,将盛晓楠给扑倒,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子弹就在我们的头顶飞了过去。 床是好床。床垫也是好床垫,被子弹打中之后,床垫就已经被打烂了,棉絮和填充枕芯的羽毛开始在房间里面飞舞着。我吓出一身的白毛汗,心说这要是我和盛晓楠还在床上躺着,那么今天可能要提前去见马克思了。 听枪声,好像是美国老式的汤姆森冲锋枪的声音,这种枪的弹仓很长,一梭子都打在了我的床上之后,我又听见铁质的弹夹掉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之后又是喀拉一声子弹上膛,又是呼啦一梭子子弹。 我心里暗骂,我艹,还没完没了了,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煞气,盛晓楠赶紧用力的扯住了我的衣服,让我别冲动。 我现在的饿郁闷就别提了,设想,要是有人无缘无故的照着你的床上开枪,你还笑得出来吗? 娘的,不管这个开枪的是哪家的王八蛋,老子非要把他给拎出来,砸烂他的脑袋不可。 第二梭子也已经打完了,门外的家伙好像已经过瘾了,放松的睡了一个口哨,并没有继续换弹夹,就听见这个家伙的脚步声,正在往门前走。 我心说小子,你会为你的粗心付出代价的,我向盛晓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个家伙如果想进来验尸的话,就把这个家伙给放到。 我暗自里握紧了双拳,知道这个家伙如果第一脚踏进门里,我必须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夺下他手里的家伙,不能让这个家伙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机会。 咣的一声,们就被踢开了,我紧接着,一只皮靴就迈进了门口,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只要是这个家伙的身子再往里走上一步,我就会立刻扑上去,然后狠狠的胖揍这个家伙一顿,先给自己解解气。 结果这个家伙探头探脑的刚想往里迈步,就听见噗嗤一声闷响,这个人的身体忽然就一震,然后居然僵硬的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站在了那里,手里的汤姆森冲锋枪咣当就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这个人整个就瘫软在了地上。脖子的后面,赫然插着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匕首的后面赫然还拴着一根半尺长的红绸。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家伙,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刚想翻过这个人的身体,看看这个人的脸,就听见一个声音喊道:“别动,赶紧出来,趴在院子里,这小子身上有炸药!!!!” 我意识也没有听清楚说话的这个人是谁,但是我的确是听到了一丝“滴滴滴滴”的声音,而且这声音的频率还是越来越快,盛晓楠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已经是变得惨白了。 我艹。真的有炸药,我一把拉起了盛晓楠,就往外边跑,可是时间也有一些晚了,我们开没来得及跑出去多远,也就刚刚到二楼中间的天井围栏的地方,后面的炸药便响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就像是一阵超强的阵风,把我和盛晓楠活生生的就给掀了下去。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脚底下一空,整个人就处于滑行状态了,剧烈的爆炸使得我的脑子几乎都晕了过去,耳朵里耳鸣的相当厉害。但是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我手里还紧紧的攥着盛晓楠的手,于是一咬牙,横下一条心,双臂用力,就将盛晓楠紧紧的搂入到了怀里,之后身子向下一沉,后背向着地面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由不得你去想,从我听到声音,到我们双双从二楼之上掉了下来,时间不超过5分钟,五分钟的时间之内,我几乎经历了两个鬼门关。 第一百六十章 告别 这种被炸药爆炸产生的气Lang直接吹飞的经历,说实在的,我还是从来没有尝试过.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整个掏空了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最后的感觉就是,我的后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是直接砸垮了天井下面摆放的一块插屏。 剩下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我渐渐地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只是感觉自己的肋骨十分的疼痛,胸口就像是一直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喘气都感到十分的困难。 我微微的睁开眼,感觉还是很不适应这样的强光,看样子我好像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开始努力的转过头,四下里看着。 没想到第一眼看见的并不是盛晓楠,而是看见了被我救回来的那个日本小姑娘。 她似乎是没有意识到我已经醒过来了,依旧在那里仔细的拧着一条雪白的毛巾,眼神专注,一丝不苟。 当她拧干了毛巾里面的水的时候,就想往我的额头搭,看见我已经醒了过来,先是一惊,然后脸上就开始洋溢着开心的微笑。 “大哥哥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我刚想坐起来,但是却被这个姑娘一把给按住了,他微笑着道:“大哥哥,你可总算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我去告诉小楠姐姐!” 说着,就把毛巾搭在了我的额头上,然后就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片刻之后,盛晓楠快步的跑了进来,然后看见了已经醒过来的我,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道:“队长!!队长,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盛晓楠的黑眼圈,还有红红的眼睛,额头上还有用纱布缠着的伤口,不由的笑笑,道:“没有什么,这不是没死吗?放心啊。” 盛晓楠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握着我的手,我问道:“怎么样?没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盛晓楠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一个苍老但是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没事,不过你有事,你小子从楼上摔了下来,给你的姑娘当垫子,肋骨折了几根而已。” 话音还没有落,廖爷的身影就出现在床头,廖爷虽然还像以前那么硬朗,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倦容,并且第一次显露出憔悴的感觉。 廖爷走到了床前,看着在病床上躺着的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他姥姥的流年不利啊!!!”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铁青的廖爷,道:“多谢廖爷出手,才保住了我这一条小命。谢廖爷。” 廖爷下巴上的山羊胡乱跳,眼角的皱纹都更加剧烈的扭曲在了一起,廖爷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盛晓楠的肩膀,对我道:“在我的家里,让你惹上了这么大的祸端。你廖爷我也丢不起这面子,他娘的,在这一片,我还想不到有谁能在我聊噢耶的宅子里,对我的客人下手。” 我抿着嘴唇笑道:“没事,不管你廖爷的事,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管到哪都会惹得一堆蚊子苍蝇围着我转,这次连累了你廖爷,我也觉得十分过意不去的。” 廖爷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之后便出去了,好像在指挥手下的家丁整理现场。那具炸烂了的尸体,也被整理完毕,放在了冷库里面。 盛晓楠见廖爷走了,就坐在了我的床边,轻声的问道:“队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抿着嘴唇仔细的想了想,问道:“你指的是哪一方面啊?” 盛晓楠见我已经醒了,并且思路还是比较正常,于是就放心了。开始和我分析起现在的情况来。 盛晓楠沉吟了片刻,道:“你觉得这个廖爷.......” 我用眼神制止了盛晓楠接着说下去。之后仔细的回想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这一次和廖爷的相遇,我觉得完全是一个意外,或许说纯粹就是一个巧合。 首先。是我在路上遇见周志勤,之后莫名其妙的闯入到了廖爷经营的这个打黑拳的地方,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导致了自己混入到了一个生死局里面。最后成功逃脱,和廖爷两个人逃离了现场。一切发展的顺风顺水,并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细节是有悖于常理的。 于是我就问盛晓楠:“怎么?你看出什么来了?” 盛晓楠歪着头,道:“如果是在你的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会这么镇定么?” 我仔细的想了一会,凭直觉告诉我,我并没有觉得这个老爷子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相反,我还对这个有个性的老先生有一丝的好感。 盛晓楠接着道:“廖爷怎么就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天井里?又怎么刚好手里有一把飞刀?还有,在你刚刚昏迷的时候,廖爷第一时间让自己的手下把咱们送去治伤,然后立刻就收拾了现场,我出来的时候,那个炸的稀烂的尸体已经给收拾好了。” 盛晓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道:“而且我看他手下的家丁们,一个个表现的都十分的镇定,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也显得从容不迫,真的是很难让人不怀疑啊。” 我眉头紧锁,不过最后摇了摇头,道:“不对啊。这个属于脱了裤子放屁,不符合常理啊?你想。如果是这个廖爷真的想对我们不利的话,干嘛还要这么费尽周章的给我们治伤?刚刚干脆一人一刀,结果了我们不是更好吗?” 盛晓楠也是陷入了沉思,好像我们两个说的都在理,但是一时又不知道谁说的对。 最后,我试图自己坐了起来,道:“晓楠,我看,咱们得离开这个地方。” 盛晓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告辞之前,廖爷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一张满是沧桑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忧虑。 我和廖爷说明自己的去意的时候,廖爷也是显得很从容,只是说,大家都是中国人,又在这样的异国他乡,还是自己小心为妙。关于是谁攻击了我们,廖爷会去查的,查到真凶之后,会给我们信息。 最后,我叫来了兰德,我就问了兰德一个问题:“教你那一路中国拳法的家伙,是什么人?” 兰德也没有说谎,我深知这种人的脾气,只要是决心效忠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绝对忠诚。兰德告诉我们,那个教他这一路拳法的人,叫做李德兴,是一个中国人,在金三角的罂粟种植园里面,已经很长的时间了,从兰德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这个叫做李德兴的家伙了。 在告别的时候,考虑到现在廖爷身边的人手不足,就安排兰德在廖爷的身边,做一个贴身的保镖。一来我们行走的时候,有这么一个黑大个在身边,太扎眼。二来算是给这个黑大个一个很好的归宿,廖爷也表示,不会让这个黑大个去打黑拳。有机会还要亲自指点指点这个家伙的功夫。 但是轮到这个日本姑娘的时候,却是犯了难,哦。忘了交代一句,这个被我无意间救下来的日本人姑娘,叫做美智子,京都人。在这个姑娘的安排问题上,出现了一点麻烦。 按照我的想法,这个姑娘就暂且放到廖爷这里,然后找机会把这个姑娘送回他们日本。但是廖爷却非常不高兴,说什么自己见不得日本人。八年抗战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在北京搞过许多的小动作,死在他手下的日本人也快足足有一个连了。 人家不收留,也不好把美智子强塞给这个廖爷。 另外,这个美智子却是一定要跟着我和盛晓楠,说为了报答大哥哥的救命之恩,要在一路上报答报答。最后弄的我和盛晓楠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就带上了。 临行之前,廖爷并没有出门相送,来送行的是周志勤,现在的周志勤已经是廖爷门下的大徒弟了。在廖爷的府上,说话也是很有面子的,周志勤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表情,看着我道:“承楠,不枉你我相识一场,我觉得你这个家伙还是挺有意思的,我们可以叫一个朋友。” 我也是捶了捶周志勤的肩膀。互相道了句珍重。 当我们要通过那条长长的巷子的时候,周志勤叫住了我,趴在我的耳边道:“廖爷让我转告你,他知道你可能是怀疑他了,他只让我说一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点点头,一只胳膊揽过了盛晓楠,拍了一下美智子的肩膀,转身就走出了这个又长又窄的巷子。 美智子则是一蹦一跳的在我们前面走着。 身后的廖爷的宅子,在三层的一个窗口上,廖爷正一脸沉重的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周志勤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问道:“师傅,张承楠那小子身上还有伤,我觉得我们应该留他在这里休息几天的。” 廖爷关上了雕花的窗子,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那么不讲道义呢吗?这个小子可是身上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在我们这里待了。像他这样的人,还是在人群里混着,是最安全的。” “师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廖爷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不明白就对了,你记住廖爷一句话,这个小子还回来找咱们的,放心吧。”说着,看了看墙上一幅小一点的祖师爷的画像,嘴里叨念着:“祖师爷保佑,让这个小子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旅店 从廖爷的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因为在这一次乱七八糟的遭遇里面,我意外的得到了珍贵的消息. 盛晓楠小心翼翼的架着我,一边担心着我的肋骨上的伤,道:“队长,下一步怎么办?” 我胳膊搂住了盛晓楠的脖子,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国际制毒中心,英勇的和我们深恶痛绝的毒贩痛痛快快的战斗一番,怎么样?” 盛晓楠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会心的微笑。道:“你指的是哪个兰德吗?” 我由衷的赞叹道:“还是盛晓楠政委聪明!!!” 傍晚的泰国乡村,有着另外一种很难得宁谧,一场短暂的阵雨过后,空气之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田野里的老牛,浑身湿漉漉的,这场雨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到老牛的心情,老牛眯着眼睛,歪着脖子看着夕阳,反刍着。 我看着夕阳之中的一整块田野,歪过头看着盛晓楠,道:“等我什么时候退休了,我们就来这里养老。让唐磊,虎子,蘑菇头他们都过来,咱们就死在这里就行了!!” 盛晓楠瞪了我一眼,道:“你怎么也不能把你的意愿强加在大家身上。你是这么想,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答应。” 我坏坏的笑道:“那你呢?你愿不愿意?” 好像当时的景色,环境,还有空气之中弥漫着的各种让人心情愉快的气味,真的能瞬间打开一个人对所有美好的事情的向往。盛晓楠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看着远处的山,陷入到了一种宁静的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这种宁静被打断了,打断这种宁静的,正是美智子。 刚才美智子还远远的走在前面,这个小妮子就像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大自然的温室的花朵,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 美智子现在就像是一个在花丛之中纷飞的蝴蝶,身上的那套脏兮兮的衣服,已经换掉了,身上穿着一件标准的日本校服,头发梳成了两束,在胸前飘着。 话说这套衣服,还发生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当晚到廖爷的家里的时候,廖爷的家丁算是好好的照顾了我们,但是毕竟,廖爷的家丁,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厨娘以外,基本上都是一些40多岁的中年人,剩下的,就是廖爷的徒弟了。 我托周志勤给美智子找一套女孩子穿的衣服,因为盛晓楠的衣服,还没有完全发育的美智子,是穿不进去的。 没想到周志勤走了出去,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手里头居然还拿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日本女式校服。我看着这件校服,就觉得好笑,便问道:“兄弟,怎么这么快啊?哪搞来的?要是出去买的话,也得一个多小时吧。” 周志勤这个木头,好像真的是除了打拳以外,别的什么都不会,莫名其妙的道:“我出去见到了我的师弟,问哪里能搞得到女生的衣服,师弟就说包在他身上,结果去他的房间就找到了这么一套衣服。” 我和盛晓楠都笑了出来,笑够了之后,我郑重其事的拍着周志勤的肩膀,告诫道:“兄弟,你以后也是大师兄,告诉你,遇事多长一只眼睛,多听多看,你手下的这些小师弟,估计早晚会给你惹麻烦。” 周志勤倒是不知道我这句话的含义,但是也郑重的点点头。 据美智子说,昨天晚上和今天,次算是吃了两顿饱饭。现在的美智子,原本年轻的身体里,那种青春的朝气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美智子蹦蹦跳跳的来到我和盛晓楠的面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道:“大哥哥,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吃饭了啊?人家真的是饿坏了呢?” 盛晓楠好像是非常喜欢这个姑娘,捏了一下美智子的鼻子,道:“你都快成吃货了,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公车,一会我们就动身往北走,到了一个像样一点的地方,我们就停下来吃饭。” 美智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通过这两天的了解,这个美智子也是一个及其可怜的家伙。 这个姑娘刚本来应该是有一个美好的生活的,应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他的家庭经济条件还算是不错,他的爸爸是一个企业家,叫做木村拓,据说也是一个腰缠万贯的家伙。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小家乍富,这个木村拓就是这么一个小家乍富的家伙。话说木村拓在日本的横滨,有一家规模不算大的公司,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努力,公司经营的还是像模像样,自己也有一定的家底,但是有了钱之后,这个木村拓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和一般的土豪一样,这个木村拓开始玩上了各种新奇刺激的东西,比如飙车,吸毒,花天酒地。 当这些东西都让木村拓感觉有无聊的时候,木村拓就开始玩上了黑拳这种游戏。 正好在一个月之前,木村拓带着自己的女儿来到泰国旅游,说好了是旅游,但是到了泰国之后,木村拓就把陪自己女儿旅游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反而把自己的女儿扔到了酒店,自己去黑拳的场子去赌拳。 一个日本人,对于泰国黑拳的运作模式,真的是一知半解,甚至说是根本不知道。 地下的黑拳的拳坛,不管你怎么压注,都是庄家赢的。因为所有比赛结果,庄家和几个黑拳老板,都会着手参与,但是生死局却不在其内。 在那一段时间之内,木村拓玩的不亦乐乎,经常就是一掷千金的压注,但是时间不长,自己手里的钱就已经输的差不多了。 最后,被我打死的那个黑拳老板自然是想狠狠的宰一把这个小子,木村拓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被黑拳老板找上门。开始讨债。 我想讨债的事情,这里就不必细说了。都是那些见不得台面的路数,最后搞得木村拓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 到了最后,木村拓真的是受不了了,把自己的女儿藏在了宾馆的衣橱里。自己找一个凉快的地方就上吊死了。 黑拳老板又来催账,没办法,最后在宾馆找到了美智子,不由分说,酒吧美智子给带回到了自己的黑拳场,当成一个女拳手给培养了起来。 我和盛晓楠也研究过这个美智子该怎么办,盛晓楠的意思是,我们在泰国,就一直带着她,等到要回国的时候,再联系日本驻泰国的总领馆,把这个美智子送回到日本。 我表示反对,因为我们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现在算是解救了这个美智子,但是这个姑娘和我们在一起,还真的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美智子也算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我和盛晓楠,我们也是没办法,只好先带着她,等我们通知了国内的唐磊和虎子她们,让他们来处理这个姑娘吧。 等了将近30分钟,公车才终于开来了。 我们三个上了车,车就朝着北边开了出去。 坐在车上,我感觉我的胸口实在是有一些难受,因为刚刚断掉了两根肋骨,有没有特别专业的治疗,坐的久了,肋骨的地方就开始隐隐的胀痛了起来。冷汗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流着。 盛晓楠看到了我这个样子,忙让我在后面的长座位上躺了下来,并让我枕在她的腿上。山路有一些颠簸,我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车也到站了,美智子已经靠在座位上说了过去,还居然流起了口水。 盛晓楠虽然一脸的疲倦,但是却没有睡着,他一边照顾着我起来,一边打量着外边的情况。 这个小城市,我倒是叫不上名字,只是觉得这个城市真的是很小,除了必要的商店饭店和旅馆以外,街上也就出现零星的几辆出租车。最起码基本的生活设施还算是齐备。 我们下了车,依旧是盛晓楠搀扶着我,这回美智子好像也突然间懂事了,也上来搀扶着我,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美智子的眼睛有一些不安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好像这座城市里面,有她特别害怕的东西。 我摸了摸美智子的头发,笑道:“怎么了?美智子,你在害怕什么啊?” 美智子没有说话,只是一边扶着我,一边把自己紧紧的向我的身后缩去。 与其是说扶着我,倒不如是说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我也看了一下四周,对美智子道:“没事的,这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盛晓楠也是笑了笑,道:“唉,这可怜的孩子啊,看来是给吓坏了。” 我们一行三人走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酒店的门口,到前台办入住,但是美智子的身上并没有护照,所以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找一些相对规模小一点的旅馆,估计这些小旅馆对证件的饿要求不会特别的严、但是转过了两条街,任然没有遇到一个像样的旅店。正在我们着急的时候,却偏偏的,再次遭遇危险。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盗窃 要说人要是倒霉,真的是诸事不顺,我仔细想了想,今年并非是我的本命年啊,是不是今年我拜关公,拜得不够,所以这一年,一直在走背运. 我和盛晓楠,还有美智子三人,正在这个泰国北部的小城之内,满城的转着,找着能住宿的地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在城市西南的边缘,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为酒店的地方。 我和盛晓楠倒是什么都见过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恐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但是对于刚刚在黑暗和恐怖之中走出来的美智子,却对这个房间有一些抗拒。 我抬着头看着这个旅店的环境,还好,并不像以往电影里面那样的老古堡一样那样阴森,一共三层,不过还好,每一层楼都有昏黄的点灯。 旅店的大门有一些破旧了,泰国毕竟是一个千佛之国,在古老的门板之上,还画着各色的宗教图案。我和盛晓楠迈步就往里面走,美智子看到了墙上脱落的漆。觉得没由来的恐怖。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 来到前台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旅店的掌柜的,这个掌柜的岁数已经不小了,大概有50多岁的样子,一头花白的头发,体型消瘦。穿着打扮也是当地的风格。眼神里总是带着那么些许的麻木。盛晓楠便走了上去,用泰语交涉房间的事情。 还不错,这个旅店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生意,所以也就免了查护照这样子事情。就直接给我们安排房间了。 到了房间里面,我们才知道,这个旅店真的有内容,别看在外边看,破败不堪,但是里面确实整洁干净。雪白的床单,还有粉刷的一尘不染的墙壁,都让人感觉到很舒服。 按照我的安排,我自然会和盛晓楠在一个房间,然后让美智子自己去另外一个房间,但是美智子却不肯。 美智子一脸梨花带雨,抱着盛晓楠的胳膊就是不放开。一定要盛晓楠姐姐陪她睡。 我故意虎着脸,对美智子道:“美智子,难道你在日本的时候,这么大了,还和自己的妈妈一起睡吗?” 美智子撇撇嘴,眼泪就流了下来。带着哭腔道:“承楠哥哥,我很小就自己一个房间睡觉了,我妈妈去世的比较早。” 盛晓楠也是挺不忍心的,抹着美智子的秀发,把她揽在了怀里。 我问道:“那不是挺好的吗?那就乖乖的自己一个人去睡!” 美智子坐在床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哽咽着,一边道:“承楠哥哥,不是那样子的,我怕,我真的很怕!!!” 说着,就一头扎进了盛晓楠的怀里。盛晓楠看着我,无奈的翻了翻眼皮。美智子躲在盛晓楠的怀里,看着我,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承楠哥哥,我并不是要和你抢姐姐的,只是美智子真的好害怕啊,美智子害怕再被人抓走,美智子再也不想回去了!哇哇哇哇....” 美智子哭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漫画里面的主人公走出来的样子,让人感觉很萌。 还没等我说话,盛晓楠就轻轻的拍着美智子的后背,道:“没事的,今天,姐姐就陪着你一起睡好了。” 美智子这才破涕为笑,我看着盛晓楠,做出一种委屈的表情,结果盛晓楠结结实实的瞪了我一眼。 美智子从盛晓楠的怀里跳了出来,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酒店的茶几上,拿起了两个杯子就走向了饮水机,接了两杯水,递给了我,笑得美美的。道:“承楠哥哥人最好了,来,生病的时候,要多喝水!!” 我结果了水杯,喝了一口,夸张的叹了口气,道:“哎呦,真是不错啊,我要是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就算是累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见美智子眼睛一红,嘴巴一撇,又要留下眼泪来,我才意识到,我有事不小心戳中了美智子的痛处,我还正在想,用什么方式来哄一哄这个小妮子,盛晓楠站起来给我解围:“别听这个小子胡说,还女儿呢。老婆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美智子好奇的抬起头,看了看盛晓楠,问道:“难道晓楠姐姐不是哥哥的女朋友么?” 盛晓楠脸一红,拉着美智子道:“走,我们去睡觉!!!” 说着。两个人就走出了,酒店的房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 当夜,我睡得比较快,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以前的我,总是躺在床上,头脑子思考着我身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有的时候,还会想起孙天炮和猴子两个兄弟。也会想起我的那个死鬼老爹和楚胖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像是一团没有头绪的乱麻,在我的脑海里来回的纠缠着。总是在我想这些事的时候,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今晚我倒是睡得十分的踏实。几乎是脑袋沾着枕头就进入了梦乡。我想,可能是我最近真的神经太紧张了,这回才得到了真正的放松。 我也不知道是半夜还是凌晨,突然,一个声音惊醒了我。 咔咔哒这个声音还不算大,好像是我的房间的窗户被撬开的声音。 直觉告诉我说,出事情了,我就像坐起来,可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竟然双手和双脚都用不上力气,我一阵的心惊,冷汗就下来了。 我暗自的运足了力气,但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我的双手和双脚几乎就不听我的使唤了。连抬一下都是很困难的事情。 我心里着急的很,这个时候,就算是我身上没有带伤,就现在这个情况,也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紧张的注视着窗口,借着外面微弱的一点光亮,我看见了一个身影,正搞开了我的窗子,正在努力的向里面爬着。 我墙皮自己镇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声张。我调整好了呼吸,继续装睡。 透过不算清晰的光亮,我看清了这个人的轮廓,这个人个子不高,身上的行头却是专业的很,甚至还带了夜视仪。我想,这个应该不是一般的毛贼。 这个家伙蹑手蹑脚的走向了衣橱,就开始翻动着我的衣服和背包,几乎把我的背包给翻个底朝天。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了起来。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楚胖子给我的那张照片还在我的背包里面。照片上面,正是黑桃K和我的老爹张问天啊。 我老爹张问天还好说,估计认识他的人没有几个,但是黑桃K则不一样了,这个小子可是有名的很啊,哥哥国家的危险分子名单之上,这个哥们可是前三甲的人物,如果这个进来的家伙是同道中人。那么我就说不清楚了。 正在这个时候,我房间的门突然就被撞开了,一个俏丽的身影冲了进来,一瞬间就扭亮了房间的灯。 刺眼的灯光几乎晃的我失明,我的眼前一片惨白,我赶紧闭上了眼,狠狠的眨了两下,来适应这个环境。 就在这么个档口,两个身影就斗在了一处,房间可谓是相当的狭小,但是两个人,恐怕都是高手,就在这么局促的环境之下,居然没有碰到我的床或者是椅子上,只听见两个人打斗时候的喘的粗气,以及拳头砰在身上的闷响。等我终于能看清房间里面的环境的时候,我才发现,闯进来的这个不是别人,正是盛晓楠。 盛晓楠脸色很冷峻,握着双拳,便向这个家伙攻了过去,盛晓楠的身手我了解,这个姑娘的腿功可谓是一绝,我曾经都在她的手下吃过亏。 毫无疑问的,这个家伙也不是盛晓楠的对手,只是几个回合,就连连后退,最后退到了窗口的位置,猛地转身,打开了窗户,从二楼直接就跳了下去。 我这才从自己的嗓子里面挤出来几个字,道:“怎么回事?” 盛晓楠赶紧走了过来,看了一下床上躺着的我,道:“你没事吧!” 我又试着活动活动手脚,这次比刚才好了一些,但是还是觉得有一些乏力,骂道:“他娘的,可能是鬼压床了,突然醒过来,就觉得有一些浑身乏力。” 盛晓楠拉开了我的眼睑,发现我并没有什么中毒的症状,这才稍微有一些放心,盛晓楠眉头紧锁,道:“队长,我看好像并不是鬼压床。倒好像是你遭人暗算了。” 我仔细的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个环节有什么漏洞,也没有什么破绽留给别人,何况我现在浑身已经没有了那种麻痹的感觉,于是坐了起来,挥挥手道:“哪有的事,我这不是好好地吗?我估计就是鬼压床,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事了啊,你回去睡觉吧。” 盛晓楠的脸上有一些薄怒,转过头盯着我道:“我说话你不信是吗?”说着,盛晓楠走到了我刚刚喝的那一杯水那里,用吸瓶取了一点样品,我惊讶道:“你不是怀疑她吧,这有一点太扯了吧!!” 我看着盛晓楠有一些愤怒的表情,就觉得莫名其妙,盛晓楠头也会不回,我从来没有见过盛晓楠现在这样的表情,盛晓楠关上房门之前,只是丢下了一句话: 那就走着瞧!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负气 果然,第二天的气氛就要尴尬的多了.首先就是盛晓楠的态度了。 盛晓楠还像是真的被我气到了。我们离开这家酒店的时候,盛晓楠居然一句话没有对我说。我还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想上前打招呼,可是盛晓楠就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让我感觉相当的郁闷。 美智子好像是浑然不知道这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依旧像是一个花蝴蝶一样,在我们前面飞着。 吃过了早餐,盛晓楠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看美智子已经跑远了,我拉过盛晓楠,笑道:“怎么了?我的姑奶奶。还生气啊?” 盛晓楠甩开了我的手,道:“我啊,天生就是你的老妈子,我感觉我都不像是一个威风八面的特工了。” 说着,就继续向前面走去。 我忙追上盛晓楠。问道:“在下有一个事情有一些不明白,昨天晚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房间进来人了?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房间有危险?” 盛晓楠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我不怀好意的笑道:“哦。难道是政委没事的时候,就想偷偷潜入我的房间吗?是不是昨天和我分房睡,想我了啊?” 盛晓楠狠狠的在我的肩膀上拧了一下,道:“你要是胡说八道,我可不管你了啊。” 我吃痛,疼的几乎就叫了起来,道:“你还是说吧,到底是怎么发觉我这里出事情了?” 盛晓楠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样子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你真的是累了,连最起码的戒备都已经放松了。” 我挠着脑袋,道:“还望政委大人多多指点。” 盛晓楠微微的笑了笑,在我的衣服的上面,捏下了一枚纽扣,托在自己的掌心里面,递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满脸不解的样子,面露得意,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捏起了这个扣子,发现它也就是比普通的扣子厚了一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然后又放在了自己的耳边,仔细的听了听,这才听出来,在这个扣子里面,隐隐的传来了微弱的嗡嗡声。 我心里就是一惊,大惊失色,道:“我艹,什么时候,我的身上什么时候沾上的这样的零碎?” 盛晓楠拉了拉我的袖子,意思是让我小一点声。我捏着这枚扣子,仔细的回忆着发生的一切,不解的道:“没有啊,我身上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零碎的啊。” 盛晓楠叹了一口气,道:“别想了,是我给你弄上去的,这是一个微型的摄像头,可以把影像事实的传输到我的手机上。” 看着盛晓楠通红的眼睛,还有淡淡的黑眼圈,那显然就是一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我顿时就感觉到心里一阵的热。心说盛晓楠,真的是为了我,付出了不少。 我拍了拍盛晓楠的肩膀,但是盛晓楠好像还是没有消气,道:“少来这套!!” 这个时候,美智子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跑了过来,手里面拿着几串当地特色的小吃,我还真的叫不上名字,美智子一脸的天真无邪,吧手里的小吃递到了我的面前,道:“承楠哥哥,你吃一串吧,很好吃的。” 我刚想伸出手拿过那一串小吃,盛晓楠却一把抢过去了这一串东西,一脸和蔼的笑道:“你承楠哥哥现在已经受伤了,不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美智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嘟着自己的小嘴,一脸委屈的样子,我横了一眼盛晓楠,意思是你这样,至于吗? 但是美智子脸上的失落转瞬即逝,这个小姑娘还是孩子,孩子的心情就是瞬息万变的。 美智子又捧起了手里的小吃,满脸希冀的递到了盛晓楠的面前,道:“姐姐你吃呗。” 盛晓楠笑了笑,看了一眼美智子,道:“我这几天也有一些不舒服,也是不能乱吃东西的。” 美智子有一些失落,嘟着嘴,转过身,向远处走去。我看着美智子走到了一个小店铺的前面,小店铺的门口养了一条狗,美智子一脸不快的蹲在这条狗的面前,不知道再干些什么。 我的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看了盛晓楠一眼,也不顾盛晓楠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轻声的道:“政委啊,你这样,可是有一点过了啊,人家孩子也是一片好心,看在我们救了他一条命的份上,这是进他所能的报答我么。也算是孩子的心意,你干嘛一定要这么针对她?” 盛晓楠听了我这句话,整个人的脸色就被气白了。盛晓楠看着我,好像是想了很久,道:“我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根据一个女人的直觉,我总觉得这个美智子不大妥。” 我翻了翻白眼,觉得盛晓楠现在已经有一些神经过敏的感觉了,道:“你觉得做我们这一行,直觉这个东西,靠谱么?” 盛晓楠不说话了,我接着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感觉到,你不喜欢这个孩子,从昨天开始,你就处处针对这个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当时那个待人和善的盛晓楠政委到哪里去了?” 我这几句话说的有一些重,说出口也后悔了,我深知盛晓楠的性格,但是就这几天的表现来说,我头一次对盛晓楠的反应感觉到陌生。 盛晓楠不说话,只是眼睛含着泪,盯着看,满脸的委屈和不甘。 我看着盛晓楠的样子,心里头也很过意不去,道:“唉,我说你就是神经过敏,昨晚你在我房间采的水样,你肯定检测过了,发现什么了吗?” 盛晓楠摇了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蹲在一边天真烂漫的美智子,眼睛凶光毕露。着冷冽的目光,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我轻声的劝道:“你看看,我就说,那天晚上,估计就是我鬼压床,美智子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现在比几个又不是抗日战争年代,你有必要那么仇视这个日本小姑娘吗?” 盛晓楠脸色骤变,原来的脾气还没有消。现在又发了更大的脾气,只见盛晓楠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护照和信用卡抛在了我的身上。大声的道:“本来现在就是假期,我没必要和你在这里斗气,你要干什么,就自己去!!我没有义务陪着你去趟雷。我回国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盛晓楠转身便走,只剩下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跳车 “晓楠!!!!”我站在原地,正想追上去,但是我折断的几根肋骨突然之间剧痛,只好大声的喊道。 盛晓楠好偶像是真的生气了,头都不回,就这么向前走去。 等到盛晓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路上,盛晓楠依然没有回头,盛晓楠说的也对,现在毕竟是休假,盛晓楠就这么走了也好。 首先,休假的话,本来是应该放松的,但是盛晓楠和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好像这个假期她真的没有一天是真正的放松过。 其次,到泰国找黑桃K和我那个最最不靠谱的老爹,这件事本来就是任务以外的事情,估计也有很大的危险,就这么把盛晓楠给扯进来,多少有一些不厚道。 最后,我真的不知道盛晓楠今天是怎么了。一来就跟我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而且我总觉得盛晓楠在无时无刻的针对美智子,一个十五六的孩子,能掀起来多大的浪。 美智子好像没有在意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直到美智子觉得逗狗很无聊的时候,才站起了身,朝着我坐着的小店走了过来。 孩子就是孩子,美智子好像已经忘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小狗玩了一阵子,心情又好了很多,跑到我的身边,抱住了我的胳膊,问道:“承楠哥哥,姐姐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晓楠姐姐回国了,她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美智子很惋惜的样子,望着人头攒动的大街,道:“晓楠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啊?” 我摸着美智子的头,轻轻的抚摸着,看着盛晓楠离开的方向,道:“没有。” 美智子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抬着头看着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透着一层水汽,道:“哥哥,晓楠姐姐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难道人家不乖吗?” 我安慰着美智子,道:“嘿嘿。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心事这么多啊?” 美智子道:“不知道,我就是感觉,晓楠姐姐看着我的样子,好凶哦。” 我哈哈的笑了起来。没想到美智子看着我的样子,嘴一撇,居然开始哭了起来。美智子一脸梨花带雨,哭着道:“哥哥你也欺负我,你也不喜欢美智子了吗?” 我拍了拍美智子的后背,道:“没有,没有,好了,咱们一直往前走吧,现在盛晓楠也不在了,我们就不着急往北走了,我们去曼谷!” 美智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侧脸,不解的问道:“去曼谷干嘛啊?” “去一下你们日本领事馆,把你交给你们国家的那帮办事的,我也好办我的事情。” 美智子脑袋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摇的两个小辫子都飞了起来。撒娇的道:“不嘛,我就是不想离开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对我最好,我只要是跟着哥哥,我就感觉有安全感,哥哥,你就不要把我我那么快送回去好不好?” 我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道:“不行,原来你晓楠姐姐在的时候,我在这边还好受一点,因为我的泰语学的不是特别好,我自己在这边办事,都有一些吃力,” 说到这儿,我心里突然有一根弦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我突然不由自主的发现,离开了盛晓楠还不到5分钟,我居然马上就不适应了。 心里一阵落寞。 我拉过了美智子的手,向着南边走了下去,美智子一脸的不高兴,一直在哀求我,说什么也不肯就这样回到领事馆。最后,美智子见怎么也不能打动我,我一直臭着脸,也不敢和我说话了。就这样一路的走着,泰国的夏天,是很难熬的,现在是早上的9点多,但是气温已经是很高了,热浪滚滚,我穿的半袖已经湿透了。 但是我的心里确实很空,我也不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走着,一路往南边走着。 美智子就这么在我的身边跟着我走,看我不说话,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美智子才试探着问我:“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晓楠姐姐啊?” 这一句话,好像才惊醒了刚刚一直迷迷糊糊的我,颇有一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我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脑子里开始回忆着和盛晓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在那个大山深处的特工学院的时候,盛晓楠几乎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姑娘,心思缜密,是一个事无巨细的人,但是也是肯吃苦,在训练的时候,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对自己丝毫没有留情面,训练的强度,几乎比一些男学员还要狠。 到了后来,我们出国执行任务,解救刘洪的哪一次,盛晓楠居然一把拿起了飞过来的手榴弹,在爆炸的一瞬间,又给扔了回去。 以后的日子里面,我几乎没有离开过盛晓楠半步,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解决,甚至盛晓楠还会在那边出谋划策。有什么危险,也是和我一起承担着、丝毫没有听见盛晓楠抱怨哪怕一句。 但是,就这次,盛晓楠却被我气的离开了。 我步子沉重,一段短的路,我竟然走了很长时间,美智子见我情绪低落,便想试着解劝我,道:“哥哥,你要是心情不好,美智子还是陪着你到处走走玩玩吧,至少........至少等你的伤好了啊。我最会照顾人了呢。” 美智子的话把我拉回到了现实,我吸了一口气,长叹了一声,心说盛晓楠这次走了,也是很好的,以后的路更加凶险,我还真的不放心她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低头,看着美智子,美智子的脸上汗水已经顺着她的脸滑落了下来,身上穿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但是却是一声不吭的,陪着我一起走,我看着已经热到崩溃的美智子,低下头道:“哥哥回答你,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晓楠姐姐的吧。” 美智子撅起了嘴,道:“可是我不喜欢姐姐,姐姐对我太凶了。” 我轻笑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 坐上了去往曼谷的车,车子在山路上面颠簸着。不一会,我就开始似睡非睡了。 请你相信直觉这种东西,有的时候,这种东西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坐在公车的第三排上,车子向前行驶了不到40分钟,从这一站开始,上了四个陌生的男子。我心里本能的泛起了一丝凉意。 我正坐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工期到站的时候,我就听见有上车的声音,但是感觉这几个人的脚步落在车厢的地板上的那种声音有一些怪。 我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眯起了眼睛,仔细的听着,这几个家伙的脚步声很沉,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响。我敢断定,就像是舞台上踢踏舞演员穿着的那种挂了掌的鞋是一样的。 大夏天的,人都是能穿凉拖,就穿凉拖,还有几个穿这种又厚又沉的皮鞋?上车的这几个家伙,绝对有问题!!! 我在我的怀里掏出了墨镜,戴在了脸上,透过司机前面的后视球面镜,打量着几个刚刚上车的人、刚刚上车的,一共有四个人,都是一脸的一脸的冰冷,也是戴着墨镜,五大三粗的样子,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就感觉到这几个家伙,墨镜后面的眼睛,似乎在想着我这里看。 这几个是什么人啊?我心里想着,莫非是黑拳老板手下的?为了他们的老板报仇?还是我无意间惹到了什么人么? 但是我马上就推翻了我的推论,不能,因为现在的黑帮,毕竟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了,几十年前,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不管是大帮派还是小帮派,还有所谓的道义和规矩,现在么,哼哼,树倒猢狲散,估计那个黑拳老板,连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么,该不会是官面上的人吧。我想,应该也不会,因为我是NOC,估计这个身份,除了高层的几个家伙,还有我们小队的人,别人估计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如果是被泰国的安全部门盯上,估计可能性不大。 那么,会是什么人呢? 这个时候,我下意识的想这么问:“政委,你怎么看?” 可是我回过头看我右面的座位,却不是盛晓楠,而是那个美智子,我就感觉一阵的气闷。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对盛晓楠的依赖有多大,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面的情况,悄悄对美智子道:“你把鞋带绑紧一些,一会下车的时候,就跟着我跑,知道了么?” 美智子看我面色不善,就是吓得一哆嗦,问道:“哥哥......” “嘘...........” 美智子压低了声音对我道:“哥哥,难道我们又遇见坏人了吗?” 我抓着美智子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意思是叫她别说话,但是美智子毕竟和我没有什么默契而言,疼的美智子叫了起来。 “哥哥,疼!!!” 美智子的这一嗓子,在车厢里十分的突兀,我暗叫不好,在后视镜里,我看见四个小子已经站起身来,我就是一惊,忙叫司机停车,司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减慢了速度。 从车门下去,肯定是来不及了,我一拳打碎了公车的玻璃,抓起了美智子,就丢了下去,我也从公车的窗子里跳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背包 美智子的运气也是不错的,车窗的边上,正是一个商户的水果摊,们之子惊呼了一声,就被重重的丢在了一堆西瓜上。 我也不怠慢,紧跟着就翻了下来,我就比较狼狈了。我落地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商户正在这里买鸡,我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栽进了一个鸡笼里面。 砸破了两个竹子编成的鸡笼之后,里面收到惊吓的老母鸡,就在我的面前乱飞,我不顾自己满嘴鸡毛,忍着肋骨部分的疼痛,赶紧爬了起来,朝着美智子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美智子现在的情况,比我也好不到那里,整个人摔进了西瓜摊之后,有好几个本地的大西瓜就被撞碎了,只见美智子正躺在一堆烂的西瓜里。头上还顶着半块西瓜皮。 我也来不及好笑了,直接拉起了美智子的手,道:“快走!!!!” 美智子一脸惊恐的在西瓜摊里面爬了起来,还没等喘匀气息,就被我拉着跑了起来。 我们是逆着汽车行驶的方向跑了出去,美智子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着,一边问道:“哥哥,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把我给丢了出来?吓死我了。你看到什么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只见那辆公车又开出去不到40米,停了下来,那四个家伙跳下车,看见了我,嘴里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张牙舞爪的向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道:“没有时间解释了,快走!!!” 美智子一脸的惊恐,也回头看了一下,问道:“哥哥,这几个人都是什么人啊?” “废话,坏人呗!!!!!!” 我再也不想在赘述那种被人追的如丧家之犬的感觉了。身后有四个凶神恶煞高大威猛的家伙,而两个逃命的。一个是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一个是断了两条肋骨的家伙,这种反差,未免有一些滑稽。 还不错,也算佛爷这一次保佑了我们,这个时候,正是这个地方的一个集市,来的人还真的不好,我牵着美智子向着人最稠密的地方就挤了进去。 一路上可谓是人仰马翻,好多做买卖的当地居民,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这一对疯子。可是好景不长,这几个追我们的家伙,力气也是极大,有的人刚被我们撞到,还没来得及恶狠狠的瞪我们一眼,就被四个彪形大汉给扔在了一边。 美智子道:“哥哥,我跑不动了,不行不行了。” 我心下一阵着急,这要是只有我自己,穿房跃脊的,甩掉这几个小子,应该也是容易的事情。 最后,我们逃到了一个服装店,躲在了橱窗的后面。 我们突如其来,吧店里的老板给吓了一跳,老板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和美智子。 美智子一脸的惊魂未定,道:“哥哥,我们怎么办?” 我紧张的看着外面的情况,四个彪形壮汉正站在了这家服装店的门口,我们是在这里消失的,他们正在四处的张望。 这个时候,服装店的老板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战战兢兢的问道:“请问...........” 我哦还没等这个老板说话,就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卷泰铢,塞进了这个老板的手里,老板也是见过世面的,看见了这么大一把钱,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开始经营他的生意。 “哥哥,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在美智子的身后,有一个塑料制成的服装模特,我灵机一动,道:“赶紧把衣服脱了!!” 美智子顿时就被吓坏了,下意识的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领子,缩着腿,道:“哥哥,脱衣服干什么啊?” 我一脸的不耐烦,道:“叫你脱你就脱嘛。” 美智子差点没惊呼出来,我才意识到我刚刚的表情可能吓到了这个孩子,以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事情,美智子这才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一把搬到了一个塑料的时装模特,三下两下就把这个模特身上的衣服就给脱了下来,之后又七手八脚的把美智子的衣服穿在了这个模特的身上,之后随手扯过来几条皮带,就将穿着美智子衣服的穿在了身上,就在这个服装店窜了出去。 几个大汉也是没有想到,我突然蹿了出去以后,跳了起来,踢倒了一个家伙,照着一条小巷子就跑了进去,几个家伙也是马上反应了过来,朝着我的方向就追了出来。 撇下了美智子的这个包袱之后,我奔跑的速度就快多了。这下子终于找到了久违的感觉。我就背着这个模特,迅速的爬上了一堵墙,在泰国的特有的房顶之上来回躲避着这帮家伙的追击。 我一路上逃离着,但是心里也在想,我是真么时候沾上这几位的,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还有,这几个家伙的身手,看起来,恐怕是高手,如果是我一个收拾他们两个人的话,我可能还有一些胜算,但是如果同时面对他们四个,那我心里就没有底了。 一路上跑着,跑的我的肋骨的位置有一些隐隐的疼痛,跑到了一个小胡同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小胡同居然是死胡同。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是那个很难翻过去的。 我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其中的两个家伙追了过来,堵在了胡同的一端,看见我正扶着墙穿着粗气,脸上一阵邪邪的笑,不怀好意的像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娘的,不跑了,让这几个孙子追的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这件事要是传扬了出去,我小夜猫子丢不起这人。 再者说,对方的来意,我还没有弄明白,不论如何,也要和这几个家伙交交手,看看这四个交货究竟是何方神圣。 想到了这里,我就暗暗的捏紧了拳头,心说今天我可要好好的爽上一把了。 像这种形式的斗殴,根本没有相互报上名姓的说法,人家这样玩了命的不声不响的追你,肯定是不想让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好啊,那就亲自打得你们说出来。 看看是你们几个家伙的嘴硬,还是老子手上的铁莲花硬。 说道铁莲花,我就不得不感谢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史泰龙同志,我是在看这个老兄的电影的时候,突然看见他在用这个东西,当时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东西,就求着许瞎子给我做了一对。 别看许瞎子对电子或者是枪械这么精通,对于冷兵器,也是有一些道行,两只重达三斤左右的合金铁莲花放在我的手上的时候,许瞎子摇了摇头道:“这个家伙没事的时候,最好少用,这他娘的有一些缺德,这要是一拳打在脸上,估计腮帮子就得给打穿了。 我把手塞进了我的口袋,默默的戴上了两个铁莲花,然后佯装体力不支,扶着墙,看着来的两个人。 两个人的身高都很高,皮肤是典型的黄色皮肤,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我就先用英语问道:“你们是谁?要干嘛?” 几个人的脸上居然没有露出半点的异样,我心说不会是遇到了棒槌了吧,于是就用汉语日语马来语,等等我知道的语言,重复着这一句话,两个家伙也没有理我,只是缓缓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之后扔在了一边,冲着我就扑了上来。 我找准机会,右手狠狠的攥着铁莲花,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这个家伙的右腮之上。 许瞎子说的真对,这个东西,真的是太他娘的缺德了。其中的一个小子没有防备,就中招了。 我感觉我的拳头打在了这个家伙的脸上,铁莲花外面的刺,挂在了这个家伙的脸上,噗嗤一声,把这个家伙的嘴巴,直接就给豁开了。 这一下子可是镇住了另外一个小子。被打翻的家伙双手捂着血淋淋的脸,翻到了路边,开始满地的打滚,看来,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另外一个家伙再也不敢轻易的上前了,看在自己的同伴在尘埃之中打滚翻滚着。好像自己的脸上也挨了这么一下子。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有意思,只好做着防卫的姿态,在我三米开外站着。 我索性举起了双拳,双拳上面带着那一副咄咄逼人的铁莲花,其中右拳上戴着的这一副,上面明显的还带着血渍和碎肉。显得狰狞无比。 我瞪着这个家伙,用目光压迫着他,这个家伙既然能找的上我,估计也应该会几句汉语吧,于是干脆不费劲了,直接用汉语道:“你的这个兄弟可能是说不了话了,现在我问你几句话,你最好如实回答,” 说着,我还故意的看了一眼右手上的铁莲花,问道:“你们究竟是那家的王八蛋,找我什么事?你们是怎么盯上我的?” 这个家伙果然听的懂汉语,冷笑了一声道:“你不用管,反正我们的任务,已经达成了。东西已经拿到了。” 我一摸自己身后的背包,心里就暗叫不好,坏了,我的背包。我靠,我的背包还在美智子那里,如果他们要是奔着我的背包来的,那么美智子现在,应该是有危险!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手机 我脑子里就嗡了一声,心说现在可是大事不妙了,要是他娘的美智子要是因为我的事情,再次陷入到了极其危险的境地,那么我就是罪过罪过了。 我心说,现在绝对不能和这两个小子纠缠了,现在的美智子和我的背包在一起,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又狠狠的攥了一下手里的铁莲花,恶狠狠的盯着对面这个还站着的家伙,恶狠狠的道:“小子,要是想干嘛,就赶紧,老子赶时间!!!!” 这个家伙果然笑了笑,之后在自己身上掏出匕首,在自己的右手里面反握着,向着我虚划两下,算是示威了。 对付长短的刀或者匕首,最合适的就是短棍了,短棍进刀,传统武术里面有这个表演套路。一个人握着单刀,或者匕首插子,向着另外一个家伙猛攻,撩劈刺砍,招招凌厉,对手使一根短棍,应付得当,应对自如。 可是,我现在的手里面,并没有什么短棍,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当成武器的东西,手里头之后两个铁莲花。看样子,今天是躲不过空手夺白刃的惊险戏码了。 果然,这个家伙眯着眼睛,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对已身边在尘土里捂着脸哀嚎的同伴不闻不问。只是面露凶光,举起了匕首,在空中虚劈虚刺。气场倒是十足。 我真的是不能在这里拖延了,包里面的东西万一落在别人的手里,危险的不单单是我,还有我身后的链条,还有暗地里的黑桃K和我的死鬼老爹张问天。于是我大喝一声,朝着这个举着匕首的家伙冲了上去。 虽然受伤戴着铁莲花,但是也是和赤手空拳没有什么两样了。就算你用戴在手指上的这一巴掌大的铁块,也不一定能接得住这个家伙匕首的落点。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原理,估计谁都知道。 我气沉丹田,双脚紧紧的抓住地面,动用浑身的力气,向着这个家伙的脸打了过去。 可是,这个小子却有一股混不吝的架势,没想到,我的拳头朝着这个家伙挥了过去,这个家伙非但没有躲,反而一脸冷笑,右手反握着匕首,朝着我的脖子就扎了过来。 我心说,这个小子可是够混的了,像这种类型的斗殴,怕的就是这种耍光棍的。其实这个小子怎么想的,我心里明白得很,你不是打我吗?听过就是老子受一点皮肉之苦,你要是你这一下子打不倒我。等老子的匕首扎在你的身上,就够你小子受的。大不了咱们两败俱伤,我重伤换致命。 这是一种典型的赌徒的心态,赌徒一般来说,都是比较可怕的,所以还是不要和这种人赌的好。 所以,在那一瞬间,我就决定了,不能硬来。还是得智取。 想到了这里,我这一拳就没有照着这个家伙的脸打,中途的时候,拳路就变了,身子猛地向他的左边沉了下去。躲过了他的匕首。 这个家伙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也有一些用力过猛的感觉,整个人就是一个趔趄。 我几乎是是从他的腋下钻了过来。远远的退开了几步,转过身子。这个小子也是转过身子,一脸鄙视的盯着我,道:“没意思没意思。你难道是缩头乌龟吗?一点都不爷们。” 我正了正手上的铁莲花,道:“老子命金贵的很,和你玩命,哥划不来。” “臭小子,那咱就再试试!!!” 我撇了撇嘴,冷笑道:“你小子汉语学的不错,但是却没有学会我们中国人是怎么做人的。今天你爷爷就教教你。” 说着身形一拧,就朝这个小子冲了过去。 这一回,这个小子的招式,完全没有套路,就像是街口两个混混打架一样,毫无章法,就这么拿着匕首胡乱的划着。 我更是小心翼翼的在匕首的光影里面来回的穿梭着。突然,我看见了机会。 这个小子指挥一味的进攻,防守真的是漏洞百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惹怒的老母鸡,张开翅膀,向我攻击。两个胳膊下面的腋窝,在我的眼前暴露无遗。 这个家伙高高的举起了匕首,又是老招数,朝着我的脖子就扎了过来,我用左手的小臂架开了他拿着匕首的手,右手一个上勾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腋窝之上。 看过史泰龙电影的人,估计对这个家伙的杀伤力有一些印象,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电影上为了不要太血腥,已经把这个东西的杀伤效果给弱化了。 我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腋窝里面。 肩关节,是一个活动方向很大的关节,我用的力量又有一些大,就听咔嚓一声闷响,这个右肩的肩关节就已经脱臼了。 脱臼之后,手里的匕首就有一些拿不稳了,我在用力的向上一抬,匕首就已经脱了手,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回该轮到我得意了,我将地上的匕首给踢得远远的,在这个家伙的面前玩着手里的匕首,笑道:“我们老祖宗教给我们。做人要厚道。” 这个家伙龇牙咧嘴的,看样子肩膀上面疼得不轻,还想着爬起来,但是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了,于是就骑着这个家伙,对他拳脚相加。 你不要误会,我张承楠岂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家伙,我一看,对付这种黑大个,就应该是用这样的方式,否则他皮糙肉厚的,身上肯定抗打。于是我就用上了所谓的分筋错骨手,意思就是把他身上的几个关节,全部搞脱臼掉了。 片刻之后,这个家伙已经是成了一团烂泥了,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到了最后,这个家伙仿佛是真的害怕了,只见这个家伙倒在地上,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我,我转过身去,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走了过来,蹲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现在也顾不上自己的肩膀大腿等几个大关节的脱臼了,只是惊恐的看着我手里的匕首,头上的冷汗直流,不知道是害怕了,还是给疼的。 我用匕首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来回的划着,尖锐的匕首在地面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印子。 这个家伙长大了嘴巴,看着我,费力的说道:“你.....你....你别杀我!你应该知道杀人执照这档子事吧。” 我假装十分震惊,道:“你居然知道杀人执照?好像是咱自己圈子里的人啊。”说说看吧,你给哪家干活的啊?” 这个人的眼神里面,透露出一丝慌乱,我用匕首的侧背,拍了拍这个家伙脸,道:“你既然知道杀人执照这件事,但是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吧,如果是审讯的时候,那么估计这条限制,也就不好使了吧。现在是在泰国,又不是在中国,放心,没人管我的啊!” 我知道这种感觉,这个时候,我越淡定,脸上越是平和,这个小子心里就会越寒,我淡淡的道“我的耐心可是有一些不好啊、” 这个家伙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起来,最后的时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露出了坚毅的目光,似乎泄气了一样,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吹了个口哨,道:“我还真的不想杀了你,我估计你肚子里的东西,对我很有用哦,我还要问问,你们是怎么盯上我的,为啥?” 这个家伙眼神里突然露出了一种决绝,脸上那种惊恐和哀求的反应没有了,道:“我们想要的东西,我想,我们现在已经得到了。剩下的,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说着,趁我不注意,低下头,一口咬掉了自己衬衫上面的纽扣,奋力的吞了进去,我暗叫不好,这小子要自尽。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我冲上前一步。丢掉了手里的匕首,去掰开她的嘴,但是,这个家伙却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闭着嘴。我没办法把那粒纽扣给弄出来。 这毒性相当的猛烈,不到三分钟,这个家伙冷笑着的表情就来时僵硬了,瞳孔也开始涣散,在眼角和嘴角都流出了血。 这个时候,正值中午,中午的眼光十分的毒辣,晒得大地的一切都好像失去了生机。 我扒开这个家伙的眼睑,看了一下这个家伙的瞳孔,摇了摇头,暗道:氰化钾,好霸道的毒性啊。 这两个追我的家伙,一个家伙嘴被打烂了,一个家伙已经段命,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站了起来,就往刚刚来的时候的那个店里面跑了过去。美智子手无缚鸡之力啊,还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我的包,里面的东西相当关键。 我突然想起了,在这个家伙自尽的时候,说道:“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我心里就一阵的没底。脚下也加快了速度。当我刚刚走出了这个小巷子,警车的警笛就已经在背后响了起来。我心说,这泰国的警方,还真的和廖爷说的一样,果然都是慢半拍的。 冲回到了店里,四处没有美智子的影子,我一下子就慌了神。这个时候,店老板战战兢兢的走到我面前道:“先生,那个姑娘被抓走了,他们让我吧这个电话给你,你随时接听电话。”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古庙 我心里就是一寒。 不妙,真是他娘的不妙!!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现在已经完全的在别人的控制之中。如果我要是想拿回来自己的背包,现在的处境真的是相当的不妙。 果不其然,我还没有缓过神来,手里的电话就响了。 我低头一看,就不由得暗骂,这帮小子果然是圈子里的人,这家伙,果然是够专业,给我的电话,不显示来电,也就是说,我就是想追踪来电的位置,也是做梦。 那个时候,泰国的无线通讯系统,有一些让人感觉郁闷,交给我的这种电话,是那种没有电话卡的,没有专业的设备和至少5个人的通力合作,不要想着定出来这个家伙的位置。 我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 “小子,你的皮包和那个姑娘在我们手里,我想,这些东西应该对你很重要吧,要想取回这些东西,你的来一趟,就你自己。不要刷什么花样。” 通话时间还没有超过40秒,那边就匆忙的挂掉了电话,我靠,这回就算是我有专业的追踪设备,40秒钟之内,也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果然,挂掉电话以后,马上又打了过来。这回指示的很明确,“10分钟之后,到市中心的小广场,站在雕塑的下面,让我能看见你的手。十分钟不见你的话,我不能保证这个姑娘的安全。” 然后,又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心里已经把这帮孙子的祖宗给骂了一个遍,老子自打出道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倒霉的事情,不,不是倒霉,而是窝囊。 恼火归恼火,现在的我必须要冷静,包里面的东西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十分的重要,再者说,我可不想让美智子刚刚脱离了虎口,又进狼穴,这个姑娘是我好不容易救出来的。 于是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就来到了这个市民广场,这个毕竟是泰国中部的一个小城市。与其说市民广场,倒不如说是城市之中的一小块空地而已。 而且是一个脏乱差的广场。 我站在广场的一角,看了一眼广场周围的环境,不由的眼皮乱跳,心说这个地形,可是够凶险的了。 我环顾了周围的建筑,都是那种大约是四层的老式楼房,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当地的市民住着,热带城市的地方,居民往往都喜欢洗衣服,只见每一层的公共阳台上面,都有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晾着各种各样的衣服床单什么的,使得这个地方变得隐蔽性极强。 还有就是电话里说的那个雕塑了。 泰国是一个千佛之国,到哪里都能看到佛像,大的小的,各式各样的。你目光所及的地方,基本上都能看见一两尊佛像,这个市民广场的中心,就是矗立着一尊佛像。 这个佛像所在的地方,就是整个广场的中心,也可以说,如果在这四周有狙击手的话,那么我绝对就是一个上好的活靶子,四周的楼房上面,可以选择成为狙点的阵地,至少可以有几百个。 我咬了咬牙,心说,我小夜猫子还没有怂过,这次不能这么怂,就算是有狙击手向我开枪,也要看看这个家伙有没有那么好的枪法。 再往深处想一层,我心里又突然有了一点底了。 我的背包里面的东西,除了一张黑桃K和我的老爹张问天的照片算是比较直观的信息,其他的,都有一套独特的加密系统。外人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估计是没办法解开这些东西。 这帮家伙还真的很懒,自己破译的耐心都没有,干脆直接就用人质交换了。 我大踏步的走向了那个雕塑,之后就站在了那尊雕塑的前面,我抬头仰望了一下三米多高的佛像,佛像正微闭着双目,宝相庄严,好像正在俯视着万千大众。 我心道:“佛爷,你要是真的显灵的话,就借您的佛光,给我挡挡子弹吧,” 我的双脚刚刚的站定,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 “别废话,老子没有什么时间跟你玩,有什么屁赶紧放,你们要是敢动那个姑娘一根汗毛,老子弄死你们。” 电话那边传来了讥讽的笑声,道:“算你小子有骨气,你向边上看,那里有一辆摩托,你骑上这辆摩托,先到城外的一座庙,在那座庙的时候,我会再跟你联络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这帮家伙是可以看到我的,并没有向我开枪,看样子我的猜测是没有错的,他们真的是想解开我的背包里面的东西,真的是用人质换情报。 我走向了那辆摩托车,药匙还在摩托车上面插着,我心说这帮家伙还算是有一些人性,至少有了这辆摩托。我的脚程会稍微快一些。 我想都没有想,就骑上了这辆车,一路绝尘,向着城外的一个古庙开了过去。 那个古庙距离城区还是有一些远,坐在车上,风吹乱了我的头发,飞扬起来的碎发抽在我自己的脸上,还会有一些疼,我突然感觉到一丝的无力。 是的,这种感觉千真万确,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单枪匹马的干活,在以前,后勤仓库的时候,有陈岩作为狗头军师,孙天炮作为急先锋,身后还有一个最稳的狙击手菜芽,我觉得放心。 后来,我作为队长,蘑菇头就是整个小队的信息支撑,虎子是一个急先锋。还有假小子唐磊,还有政委盛晓楠。我们在一起,从来没有感觉这么乏力。 我突然发现,盛晓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居然会这么不适应。 好吧,暂且不去管这些心理活动了,时间说快就快,在泰国歪扭七八的小路上,骑了40多分钟的摩托车,我终于来到了这座庙的门口。 这是一座比较破败的老庙了,估计现在里面并没有什么僧人在里面修行了,单看房檐上面脱落的瓦片,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破败许久了。我停下了摩托车,伸手在我的口袋里拿出了电话,我突然想起了香港电影里面经典的桥段,就是富翁被人绑架了,绑匪就用电话指挥着这个富翁的某个姨太太,提着一箱子钱,满香港的乱转。警察就一路的追踪。 可是毕竟我不是什么姨太太,就这么被几个小子这么指挥着满城的转,真有一点气闷的感觉。 我都已经在庙门口等了将近五分钟了,手里的电话还是没有响,我心说这是什么意思?游戏结束了吗? 没等我松一口气,庙门突然就被打开了,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在里面涌了出来。把我和那辆摩托车团团的围在了当中。 场面还真的是有一些唬人,看样子,这是从警匪片,一转眼又变成了黑帮片了。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上了两步,摘掉了墨镜,依然是一副东方人的面孔,冷笑道:“果然是一条汉子,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我挥了挥手,阻止了他的话,不屑的道:“我和你们主子有话说,和你们这帮虾兵蟹将没话说。” 看来这个小子的中文真的是第二语言了,他居然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好像才隐约的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也不气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跳下摩托车,顺着古庙的破旧的大门,往里面走去。 庙里面和我预计的几乎是一样的,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继续为这个佛像再塑金身了。泥塑的佛像在时间的变迁之中,表面已然剥落,原本宝相庄严的佛爷,现在竟然变得有一些狰狞可怖。 我还没等走进庙里,我就听见美智子一声求救的惊呼。 “哥哥救我!!!!!!” 我抬头一看,在佛像的后面,走出了几个人,美智子让人捆的结结实实,而且捆得还........相当的有......技巧。就像是现在东洋爱情动作电影里面的捆缚一样。 美智子的衣服有一些凌乱,不过还好,看样子并没有经历什么侵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好。 压着美智子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人,也是统一的西服,带着墨镜,我心说这西服墨镜,都快成了坏人的标配了。 我不慌不忙的站在了大殿的前面,环视了周围的人,不紧不慢的说到:“你们这事什么意思?” 为首的一个壮汉也是初学汉语,好像一时间还不知道汉语的真正的发音方式,生硬的道:“我们就是想知道,你背包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告诉了我,我就放了这个姑娘,否则的话,你们就都要死在这!!!” 我摊开了手,眯上了眼睛,道:“那就动手吧,你既然是奔着我的东西来的,那么估计你们就知道我的这些东西的价值,你要是让这个姑娘和我蹭破了一点皮,你这辈子不用想知道我的背包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好像个商人,特别会讨价还价,道:“我们是可以去破译的,” 我不屑的道:“破译?切,你们要是破译的了,就和我在这里打哈哈了,然后还劫持了这个姑娘,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背后 现在就是十分尴尬了,现在就僵持了,他们一时也拿我没有办法。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现在围着我们这么多人,我一时也没有把握把美智子给救下来。 气氛当时就僵持住了,我看周围的环境,正在向着该怎么动手,没想到事情到了现在,事情突然发生了变故。 这个人好像接了个电话,电话的声音很小,我根本没有听见电话那边是什么人,距离这么远,我根本不知道那边是男是女。 这个人把电话收到了口袋里,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一些猥琐,道:“兄弟,我们现场这么多人,从你的嘴里掏不出什么东西。” 说完,就是使了个眼色,就退了出去,一把抓住美智子的胳膊,向着庙的后面退了出去。 几个穿着西装的家伙,就朝着我围拢了过来,还好,这几个家伙还算是有一点公德心,并没有拿什么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手里没拿家伙,那就是对自己拳脚上面的功夫有一定的自信了。这几个家伙绝不是容易对付的主。 还没等包围圈形成,我就朝着我前面的一个人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打斗应该说,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地方,由于彼此没有什么套路,都是抡起拳头就打的路子,拳拳到肉,我一路上往前走着,几个拦路的家伙就已经被我打翻在地了。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单刀赴会了,真的是有一些累,倒不是我自己现在吃多大的亏,而是体力真的是消耗的有一些大。 我们看成龙的电影,成龙同志经常干这种单骑闯关的活,往往是一个人打一群人,一打就是二十几分钟,这就是电影的夸张的所在了,一个人真的被几十个人围在了当场,那么光是体力的消耗,就能累死你。 我已经闯到了庙的后院里面,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是体力有一些支撑不住了。 这个寺庙正在休整,看样子是当地政府认为不修正不行了,里面有很多用竹子打搭建起来的简易的脚手架,我顺手抄起一根大约两米多长的竹竿拿在了手里,心说这棍是兵器之祖,让你满看看老祖宗的厉害。 说完,就挥动了手里的棍子,向着前面拉帮结伙的几个小子,没头没脸的打了过去。 两米长的棍子,说实在的,这棍子可是真的赚了不少的便宜,几个赤手空拳的家伙,还真的进不了我的身。 这以后可是真的顺风顺水。三下五除二,几个小混混就被打倒在地。 我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就听见美智子的惨叫正在正面的大殿里面传了出来。 大殿的正门紧紧的关着,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竹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前跑了几步,用竹竿撑地,双脚狠狠的像门上踹了过去。 咣当一声,门就被踹开了,大殿里面的空间还是比较宽敞,和嵩山的大雄宝殿不一样的是,这里并没有国内那种两层楼那么高的佛像,里面摆设的东西几乎都没有了,空空荡荡的,我举着竹竿此处的找着。 “喂,别找了,你看看上面!” 我抬头看了看上面,只见美智子正被捂着嘴,吊在二楼的一处木质的房梁之上,他身边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在那里用匕首刮着脸上的胡子。 我用竹竿指着这个家伙,道:“赶紧把人给我放下来,否则的话,你们一个人都活不了!!!” 这个人冷笑了一声,道:“真的?那好吧,那我就把这个姑娘给放下去!”说着,抬手就割断了一股绳子。 美智子估计这回已经给吓晕了,要不是他的嘴被紧紧的堵着,那种尖叫声是可想而知的。 困在美智子手上的两股绳子的其中一股被割断了,美智子的身体透髯向下面掉了下来,还没等掉下来一米,手上的另外一股绳子已又把美智子牢牢的给拉住。 我心里就是狠狠的一抖,因为这个大殿里面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我并没有看清困在美智子手上的绳子是什么细节,如果这要是完全割断了美智子手上的绳子,大殿下面就是坚硬的石板,美智子就这样摔在了地上,没有任何的缓冲动作,骨折是肯定的了,弄不好,心脏会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力的拉扯,会狠狠的撞在隔膜上,这样的话,人也会必死无疑的。 这个人笑了笑,道:“你在考虑考虑我的条件,不然的话,哼哼。” 说着,便拿着匕首在绳子上面比划比划,美智子虽然嘴是被捂着的,但是喉咙里面已然传来了惊愕的呼声。 这个人声色厉荏的道:“赶紧告诉我!!文件的解密方式!!!” 我依旧抬着头,一边和这个家伙周旋,一边想着,看看周围的环境是不是允许我现在上去救美智子。 这个家伙看我还在顽抗,就野蛮的扯掉了堵在美智子嘴上的布,美智子刚刚没有来的急喊出来的尖叫,这个时候完完全全的补了回来。 “哥哥救我!!!!!!!!!” 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指着上面的家伙道:“你知道老子最恨什么人吗?就是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就知道用其他的人威胁别人。你觉得这样子很光彩是吗?哼,就是他妈的一个懦夫!!!” 这个人脸上青筋暴跳,好像是被我几句夹枪带棒的话给惹怒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想要打开这样的僵局,只要是你小子着了我的道,我就能找机会挽回现在的颓势。 这个小子把匕首狠狠的插在了一个木柱子上面,匕首还兀自的颤抖着,这个家伙就从二楼的平台之上一跃而下,跳到了地上。 让我感到十分吃惊的是,这个家伙落地的动作相等的稳,落地的方式十分的讲究技巧,已经卸掉了自己身上的冲击力。 他缓缓的在地上站了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西服外套,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衬衫,他好像是电影看多了,很懂得怎样营造气氛。 只见这个家伙解开了自己衬衣上面的扣子,向上挽了挽,站在我的面前,道:“好,那我就给你一个与我正面交手的机会。” 说着,就向我扑了过来,这个人第一个动作,就几乎让我震惊了,我心说这个家伙好快的身法。一瞬间我好想想到了什么,这样的身手,我好想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但是根本就没有给我仔细回忆的时间了,因为这个人的一个高踢,已经到了我的耳边了,我忙低下头躲过这一击,没想到这一个高踢的动作还没有做完,紧接着这个家伙的第二脚就已经向着我的小腹踢了过来。 这么凌厉的腿法,我也是头一回见到,心说这一次还真得小心的应付着。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可能初亏。 但是最终结果是,我还是吃亏了,我躲过了这个家伙凌厉的腿的攻击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家伙的双腿之上,就忽略了他上半身的攻击,结果趁我不注意,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耳边,我就感觉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脚腾腾的向后倒退了几步,差点没有坐到地上。 我心里顿时涌出了火气,他娘的,自从小爷我出道以来,还没吃过这样的亏,上次和黑桃K一对一的打斗,我虽然也被揍的很惨,但是黑桃K也并没有沾到什么便宜。 可是这次不同,我一直是处于防卫状态的,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我只能是格挡躲避着他的双脚的进攻。 我揉了揉有一些耳鸣的耳朵,大喝了一声道:“我去你娘的!!!!”就向着他的面前扑了过去。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不是给老子玩这一手吗?老子也会!!! 我就抡圆了双拳,朝着这个小子就是一顿猛攻也是丝毫不给他任何还手的机会。 要说这打快拳的话,中国人是你老祖宗,咏春拳之中有一路冲拳,就是靠着双拳的拳风,吹灭蜡烛的,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小子的身高也并不是十分的高,体格也并非十分的壮实,所以打起这一路精巧的套路,还是比较顺手的。 这个家伙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身手,他现在的状况和我刚刚一样,也是在那里玩了命的拦着我的拳头,颇有一些应接不暇的感觉,我也是趁着他不注意,狠狠的一个膝撞,直接命中了他的小腹。 两个人都拉开了距离,相互看着,都会心的笑了,接着两个人的脸同时一沉,又朝着对方扑了过去,这个时候,就没有刚刚的那种感觉了,而是完完全全的相互斗殴,拳拳咬肉。我捏着他的衣襟,就想把他往大殿的柱子上撞过去,可是我忘了我的肋骨上面的伤,怎么也提不起力气。 这个家伙也是狠狠的摁住了我的手腕,我们就开始了角力,谁都不可能这么容易的撤出这场战斗。 僵持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两个人的肌肉都有了一丝疲惫的感觉。两个人都在勉励的支撑着。 就在这个时候,美智子突然大叫了一声:“哥哥!!!后面!!!!!!” 第一百六十九章 标本 当时的情况非常的紧急,我心说难道这个小子还有后手?我的身后难道还有什么偷袭不成吗? 我几乎就是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结果后面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我的后脑受到了重重的一击,眼前一黑,我顿时就晕了过去。 我也没有想到,我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会在阴沟里面翻船。 等我再次醒了过来的时候,我的眼前一片的漆黑,后脑一阵的钻心的疼痛,我试着感觉了一下我的双手双脚,我感觉我的双手双脚已经被结结实实的捆住了。 我艹,这是什么情况,老子不会是被人捉了舌头了吧。 我并没有轻举妄动,心说这个时候我最好仔细的观察,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时候收集到的资料越细致,对我也就越有利。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在谈话,其中有一个是女孩子的声音,这个声音我很熟悉,但是同时又有一些陌生,原本应该是稚嫩的嗓音,现在听上去,却有一丝难以消融的冰冷,他们对话,用的全部都是日语。 我心里就暗暗的把我自己骂了个遍。心说张承楠啊张承楠,你小子到今天这个地步,怪不得任何一个人,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这个说话的人,竟然就是美智子!!!!!!! “他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我也是比较熟悉这个人,不就是刚刚和我交手的那个家伙吗?他娘的,原来一切都他娘的是连环扣,老子入了她们的套了!!! 紧接着,戴在我头上的套子就被一把扯了下来,我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我面前的美智子。 美智子可能在我晕的这一段时间里面,换了衣服,一身皮质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十五六岁的美智子,并没有完全发育完全,完全还是一个小姑娘,更别说有什么曲线了。我看着美智子一脸冷艳的感觉,就觉得好笑,我扬起了眉毛,道:“小妮子,隐藏的够深的啊。” 美智子也是笑了笑,走到了我的面前,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向上抬着,道:“原本,我是不想暴露我的身份的,但是我发现你这个家伙油盐不进,身手还有两下子,不得不使用这样的手段了。” 说着,仿佛很恶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之后在我的衣服上擦了擦,退后了两步,点燃一支长长的女士香烟,道:“我们大和民族,讲究的是精巧和缜密,也是武士道的一个精髓,原本我想,就用这种高级一点的方式,兵不血刃的搞到你嘴里的情报,可是,我却低估了你。” 我抬起了头,这几天的一切细节都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又将我自己骂的体无完肤,心说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有这么多的细节,为什么我就都能给忽略掉了呢?我冷笑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接近我,去打黑拳,也是故意安排的喽?” 没想到美智子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没错,你说对了,我只不过买通了那个黑拳老板,之后再编一段可怜的身世罢了,没想到你这个木头居然还什么都相信了!呵呵呵呵。真不知道你们中国,把你这样的货色给放出来执行任务,到底是想些什么。” 我听着美智子的话,我心里想的更多,心说我正在休假,我觉得就连我的那位联络官先生,现在都不一定知道我在哪里,这次直接在天津来到泰国,也是临时决定的,这鬼子就算动作再快,也达不到这么神机妙算的地步吧。 这里面一定有事情,而且还是个关键,我不动声色的接着问道:“美智子,看在我照顾你这么长时间,我有一个问题,你务必回答我。” 美智子冷笑了一声,在这么清纯的脸上看到了煞气这么浓的一丝冷笑,我也是觉得十分的不适应,就好像原本是圣洁的天使,但是这个天使的手里却捏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匕首,这种反差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美智子道:“你就说吧,其实我个人,还是很喜欢承楠哥哥的。” 我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又是怎么知道我来到了泰国?要知道。老子可是刚刚来到泰国没有几天呢。” 美智子笑了笑笑容里颇为得意,刚想说话,身边的那个刚刚跟我过招的家伙,就站了起来,叫住了美智子,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能说。 美智子好像要在我的面前显摆显摆,但是自己的同伴出面提醒,也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美智子又走了过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道:“一开始事情很顺利,我成功的被你解救,但是后来的事情,就不怎么顺利的,在廖爷他们家的时候,我暗自安排的手下就像悄悄的潜入你的房间,把你给掳走,但是你也不是吃素的,结果我手下的一个杀手就被你和廖爷你们两个联手给干掉了,幸亏这个家伙比较谨慎,身上并没有带什么表明身份的东西,否则,就会被识破了,但是就这,还是被你身边的盛晓楠给怀疑上了,你的这个同伴真心的太麻烦了,有她在,我连接近你的机会都少的可怜,更别说在你嘴里往外掏东西了。 不过还好,后来盛晓楠负气回国,我才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就指示我的手下,绑架了我,之后在引你上钩,最后看看能不能用我,换取你嘴里的东西。” 说完,美智子做出了一脸妩媚的表情,别看美智子的岁数小,但是脸上的这种妩媚的表情,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我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心说这个美智子绝非是等闲之辈,关于这个小妞耍我的事情,暂且先不提,容我稍后再算。 “人家一开始还觉得,承楠哥哥是喜欢人家的,所以会为了人家,吧自己知道的小秘密全部说出来,换美智子的一条命,到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哥哥还是不喜欢美智子,” 说完,这种撒娇似的语气顿时就不见了,立刻换上了一次恶毒的笑,用拳头,照着我肋骨伤到的地方,狠狠就是一拳。道:“还害得我白白的在上面吊了那么久!!!!!” 我疼的就是一咧嘴,丝丝哈哈的,每一次吸气都会疼的让我几乎抽搐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姑娘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别看这个家伙的拳头不大,但是还是很具有杀伤力的。 美智子站了起来,围着我走上几圈,道:“我这个人比较讨厌暴力,反对简单粗暴的方式,但是我一切的设计,在你的身上都没有发挥成效,如今看来,还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可能会有一些用的。 说着,就挥了挥手,让手下人去准备了。美智子蹲下身子,抬头看着我的脸,道:“不过我还是比较感激哥哥的,哥哥能为了美智子单骑闯营,这个世界上黑没有第二个人对美智子这么好呢。” 我听到了最后,除了自责以外,现在剩下的就全部是怒气了。 我咬着牙,冷冷的道:“我真的是恨啊!!!!!” “难道哥哥是恨我吗?” 我抬起头,道:“我早就应该想到,当天和我生死局的时候,你就已经不经意只见露馅了,就是你的动作,只是我当时没有发觉罢了。现在想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你的那套动作,绝不是一个什么身手都没有的中学小姑娘施展的防狼术。只是看上去有一些像罢了。” “哦?是吗?” “由于人的脚部骨骼很有意思,脚后跟的跟腱有一些短,所以一般没有受到训练的人,在向上踢的时候,一般不会绷着脚面。绷着脚面是怕脚趾受伤,使自己这一脚的攻击力发挥到最强。 还有就是你的平衡性,你其中的几次摔倒都十分的假,就是假摔,所以,你绝不是个小姑娘。” 美智子两只手放在前胸,兀自的拍着,道:“哥哥就是哥哥,这么厉害,这都能看得出啊?不过呢。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是晚了。我想,接下来就是我最不喜欢的戏份了。哥哥,你还是说了吧,那些资料的解密方式告诉我们,免得手皮肉之苦。” 美智子说完,那个手下,就走了进来,还推着一辆医院用的三层平板车。上面放了许多瓶瓶罐罐。美智子走到了车的后边,捏起了车上的一个刀具袋,里面有一排各式各样的手术解刨刀。放在我的面前晃着。 “我刚刚说过,我们大和民族喜欢精致,比如河豚料理那样的精致,简直就是艺术品。我不喜欢粗暴,现在国际上流行的审讯方式,我都不喜欢,我要用一下我发明的东西。你可是在我手上第五个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家伙哦,以前的五个,全部都把自己的小秘密告诉美智子了,哥哥你要是不说的话,相信在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得到一副完美的年轻男人的骨骼标本呢。” 第一百七十章 历史 美智子现在的表现,着实的让我感到十分的陌生和恐怖,其实陌生到时谈不上,主要是恐怖. 日本则个民族,让人十分的难以评价,且不说全球首先推出的以精准和机械化的管理为精髓的5S管理系统,且不说这个民族独特的民族性格,在近代史上,这个民族展现出来的种种行为让人觉得费解。 说到这里,我们的脑海里就会想到残忍的鬼子,诚然,鬼子确实是该死,但是我们也要看见在侵华日军的后面,日本群众的表现。成千上万的妇女劳军,神风特工队,以及战以败后整个日本陷入的那种激进和迷茫。 我原本还在想,这股狂热会在日本的国民之内渐渐的消失。 可是我错了,眼前的美智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美智子才多大?才十五六岁,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一个本来应该在学校里被男孩子追的妙龄少女。现在的美智子,身上完全没有那种年轻女孩应该有的青春的气质,相反的,美智子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和年级极为不符的风韵和疯狂,就像是一只嗜血的猛兽。 不对,就像是狮子老虎这样嗜血的猛兽,在幼年的时候,也是满眼的清澈。也可以四处卖萌。 可是美智子,唉,年纪轻轻的就卷入到了这样的一个复杂的光怪陆离的圈子里面,随时的还有生命危险。在这一片腥风浊Lang里面,美智子这条小鱼,究竟用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生存下来的。我想,多半就是这种令人恐怖的疯狂吧。 我叹了一口气,美智子看着我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不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问道:“怎么样?害怕了吧,呵呵,我就是想知道,你的背包里面的资料是什么,或者换一句话说,你追查的那批黄金,现在在什么位置上。” 我就是一呆,心说这件事不是只有我的老爹和当时的高层才知道的事情吗?就连唐磊和虎子这些人都不知道,他一个东洋女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抬起头,看着美智子,道:“你哥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啊?黄金?金店里面多得是,你要是想要,就好好饿找一份工作,然后再老老实实的找个人家嫁了,让你老公给你买。” 美智子突然哈哈的笑了,道:“看来哥哥真的是有两下子,居然不害怕,还在这里跟我装傻,我就想问问,当年盖世太保运到亚洲的一批大概几千吨的黄金,到底在哪里?我们要追回当年属于我们日本的东西!!” “我艹,什么都是你们的?看来我大中国周围的邻居,还真的不是很厚道啊,一个朝鲜,天天和我们要援助,一个韩国,天天和我们争文化遗产。你们也不老实,这批金子只是一个传说,你们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听风就是雨啊。就算是有,在我们中国的国土上埋着,怎么也不会是你们的吧。” 听了我的反驳,美智子就愣在了原地,本来么,一个小丫头,知道些什么,我估计这个小丫头也就知道完成这么一个任务,并不知道这个任务有什么来龙去脉。有什么历史渊源。 这个时候,刚刚和我交手的那个家伙,突然就站了起来,道:“这个你要是想知道,我就不放告诉你,让你做一个明白的鬼。” 原来啊,关于这一批黄金,还有其他一个版本的说法,当年盖世太保和日本以及意大利三方是二战的轴心国,大家都是不安分的主,彼此之间有一些意气相投的感觉,但是德国和意大利两国毕竟都在西欧,德国以他强大的军事工业和国民经济,对意大利这个盟友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但是对于远在东亚的日本,盖世太保就表现的冷淡的多了。根据可能考证的史料,纳粹对于自己的盟友日本,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援助。 这回就该轮到日本不爽了,说好的哥三个在世界上搅哥哥血雨腥风,老子自己在亚洲这边打的跟血瓢一样,你一点都不管,意大利那是啥战斗力啊,还没等盟军的部队到达,就已经投降了,你纳粹还救援啊,援助啊什么的,我亚洲这边你就是不管哈。 不管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还给予中国援助呢?好家伙啊,淞沪会战的时候,你就给中国派出了多少的军事顾问啊,还有你德国的枪,好像也没少给国民政府援助吧。 其实那个时候日本的情报系统,就已经得知了,纳粹要往中国运一批金子,这批黄金不是小数目,大概能有几千吨吧,这让资源极其匮乏的日本,眼热不已。 最先得知这个消息的,是日本的一个超级有名的间谍,叫做大和雅子,是出卖了自己的色相,在一个德军的少尉的口中的得知了此事,上报军部之后,为战争资源极端短缺而愁眉苦脸的军部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想把这批东西据为己有。 但是这些军部的家伙也不是傻子,不敢就这么公然的得罪纳粹,就想到了非常狠毒的一箭双雕的计策。 当时日本海军的军力,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和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交手,也是不落下风的。就这么任由一艘德国巡洋舰,穿过印度洋,路过当时已经被日本占领的东南亚,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上海的十八里铺码头,明显就是日本放水了。 他们要做的是,在中国的大陆,把这一批金子给弄走,然后堂而皇之的嫁祸给当时的国民政府。引来纳粹对这个自己敌对的政府的仇视。不是一箭双雕么? 但是当时参与这件事的人,现在已经完全的不可考证了,总之在这些人的不懈努力和拼命之下,这批金子顺利的运往一个至今也不知道的秘密的地方,好好的给埋藏了,日本人恼羞成怒,认为这批金子很可能还在上海,于是放着北平天津石家庄不打,非要坐着船打上海,松湖战役爆发。 抗日战争已经胜利70周年了,没想到这帮家伙还想着这件事,我听了整个过程,就觉得一阵唏嘘,心说这批东西还是不要找到的好,还是让他在那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老老实实的呆着吧,如果万一哪天找出来,不知道还有多少乱子呢。 这个手下一口气讲完了这些,一开始用的是汉语,但是这个家伙的汉语是个二半吊子,后来美智子告诉他,我能听得懂日语,这个家伙干脆就用日语讲了起来,还好,这个家伙别看五大三粗,但是思路还是很敏捷,介绍的还算是详略得当吧。 我抬起了头,很认真的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和这批金子有渊源呢?这不是扯淡吗?” 美智子浅笑了一声,道:“你还是不了解我们武士道的精神,我们讲究的精准狠辣,如果没有情报作为支撑,我们不会就这么贸然的露面的,好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吧,你手上,是不是有这个宝藏的地点的一张图?” 我不屑的看着美智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为这个姑娘感觉到有一些惋惜,我摇了摇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上有一份藏宝图呗?” 美智子点点头,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眯起了眼睛:“如果我说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那个男的已经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一顿组合拳,把我给逼供逼出来。但是美智子却摆了摆手,道:“这个我倒是相信,我一开始也觉得,只要是盯紧了你,等你最后找到的时候,我们在渔翁得利,也是很好,但是我们上面已经等不了了,现在把你掌握的一些东西交给我们,我们就能找到这个地方的准确位置!!!!” 不知道美智子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对于特工的基本知识有着先天性的认识不足,我不由的咧开嘴笑了,道:“是吗?那么好啊,你杀了我算了,我还告诉你,我的背包里面的东西就很关键,你可以拿去破译啊。” 那个男的失口道:“废话,能破译的了,还抓你干什么啊?” “还是的啊,你们连这个东西都破译不了,还闹个屁啊,我也放心了,就算是吧地图给交到你们面前,你们估计也看不懂啊。” 美智子这才恼羞成怒,又对着我肋骨受伤的地方狠狠的就是一拳,道:“赶紧说,不说的话,你会死的很性感的。” 说着,美智子就从桌子上抄起了一把手术刀,拿着在我的脸上来回的蹭着。 手术刀的刀身很凉,刀背在我的腮边划过的时候,我就感觉一阵的战栗,并不是我怂了,而是这感觉确实让人很不舒服。我歪过脑袋,叹了一口气,道:“美智子啊,看在我最近挺照顾你的份上,求你一件事,你不是想得到我的骨骼标本吗?那么,你下手还是快一点,反正我是不会说的,省的我受这零零碎碎的折磨。”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出现 美智子冷冷的一笑,道:“那么久看看我承楠哥哥到底能挨上几刀。呵呵呵呵。” 说着,手术刀的刃口,向着我的脸部就切了过来。 我心说完了,这回算是栽在这个小姑娘的手里了,我不由的一阵懊恼。 可是,你要知道一句中国的老话,叫做人不该死终有救。就当我几乎是放弃抵抗的时候,这是,我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枪声。 “砰!!!!!” 我条件反射一般的闭上了眼睛,但是感觉了半天之后我才发发现,我并没有中弹,中弹的,却是美智子身边的那个手下。 这个家伙中弹了也是莫名其妙的。一只手捂着自己胸口的枪伤,瞪着绝望的大眼睛看着房间里的情况,还没有找到是谁开的枪,就不甘的倒了下去,喉咙里面发出了骨碌骨碌的声音。 美智子也是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术刀就是微微的一抖,差点没有划在我的脸上。但是美智子的反应也是够快的,直接就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脖子,锋利的手术刀就顶在我脖子的动脉之上,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时候,三条滑降索在我们面前大约十米的地方垂了下来。我抬头望去,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借着大殿里面微弱的灯光来看,好像是一个女人。 这个身影十分干净的顺着滑降索就滑降了下来,落地耳朵动作干净潇洒。人还没有落地,手枪已经指向了我身后的美智子。 我一看见这个人,我的眼泪差点没有掉下来。这个人,不是盛晓楠,又是谁啊。 盛晓楠沉着脸,表情平静,在这种平静之下,有透露出一丝的煞气。 美智子虽惊不乱,用手术刀紧紧的抵着我的脖子,道:“你们不要过来!!!!!!过来的话,我就割断他的颈动脉!!!!” 盛晓楠没有说话,稳稳的站在了地上,这个时候,另外两条滑降索上面,也分别跳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假小子唐磊,另外一个,就是虎子。 美智子看见三把枪同时指向了我们,孩子毕竟是孩子,这个时候就感觉到害怕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美智子拿着手术刀的手,就开始颤抖了起来。 美智子突然大声的用日语喊道:“来人!!!!” 盛晓楠也向着虎子和唐磊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点了点头,向着大殿的门口跑了国企,一脚踹开了大殿的门,拉上枪栓。 门外的美智子一伙的家伙,听到了大殿里面的枪声,这帮家伙就听出来不对劲了。 不同的手枪,枪声的声音也是不一样的,这帮家伙显然都是一帮高级的家伙,能在枪声之中听出来大殿里面的变故。 这帮家伙蜂拥而至。包括刚刚被我打趴下的一些人,这个时候也是恢复了元气,抄起家伙就向里面杀了过来。 不知道这帮同行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有一些犯傻了,这次来到泰国,竟然没有几个人带枪。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向前面蜂拥而至。 虎子和唐磊好像这个假期给他们憋坏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开了火。 两把MP5的火力,也是非常的可观的,两把枪像是两把铁扫帚一样,扫过大殿之前的院子,原本上还穿着整齐的一伙人,顿时就人仰马翻的。在血泊里面挣扎呻吟。 而盛晓楠则是一直沉着脸,手里面拿着一把PPK手枪,双手握着,一直瞄着我身后的美智子。 美智子现在感觉就要崩溃了,吧身子全部都挡在了我的身后,整个人开始颤抖不已。 而盛晓楠还在那里,释放着自己身上有如实质般的压迫力。这种压迫力,就连我,也感觉在后脊梁开始冒凉风。 大殿里面,出现了十分诡异的画面,首先,就是虎子和唐磊那边,两个人好像是被刚刚放出笼子的野兽,还是那种被饥饿处理过的野兽,在弹壳与硝烟之中,找到了那种嗜血的快感和畅快。 特别是唐磊,在开枪的时候,居然还在兴奋的吼了起来,而盛晓楠,我,美智子这边,却是出奇的安静,美智子现在正被盛晓楠释放的压迫力锁住了,就好像一个被毒蛇盯上的老鼠。这边三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大殿门口的枪声才渐渐的停了下来。最后一颗弹壳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唐磊才轻松的呼了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王八蛋已经给扫干净了,蘑菇头啊,你就看着点外面的情况,有什么问题,立刻报告!!!” 我心里就是一暖,心说大家都来了???? 盛晓楠依旧举着枪,我不知道盛晓楠累不累,就这么据枪的话,也是一个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 这个时候,盛晓楠才冷冷的开口:“美智子!!!放开他,否则,你会后悔的!!!” 美智子缩在我的身后,道:“看来我还是没能够骗过你,你还是看出来了!!!” 盛晓楠冷哼了一声,道:“小把戏而已,自从在廖爷家里,那个王八蛋向我的房间开枪,我就开始怀疑你了。” 美智子仿佛有一些不甘心,接着问道:“不可能!!!!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怎么可能!!!!!” 盛晓楠轻蔑的笑了一声,道:“那一夜,有一个家伙向着我们的卧室开枪,后来你劫持的这个孙子抱着我摔到了楼下,你马上就出了房间,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是睡着的样子,好像是,早就预料了会有事情发生。” 美智子现在倒是镇定了不少,笑道:“这个,不免有一些牵强吧。” “牵强?那好吧,你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刚刚遇到了这么大的变故,就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就弥补了伤感之情?如果换了另外一个小姑娘,恐怕到了现在,睡觉还会做噩梦吧。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怀疑,就在你手下的人潜入到了他的房间的那个晚上,你一定要和我睡在一个房间。你装睡的本事还是嫩了一些。你见过那个家伙睡了觉,在翻身的时候,呼吸的频率还是一样?所以我就没敢睡,才能第一时间去支援。 我看见了我的这个倒霉队长鬼压床,我就知道了,他一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整晚就只有你给他送了一杯水,我就感觉到水里面肯定有东西,但是这个东西不好检测,但是我回去之后我才检测出来,你居然下了三聚水合乙醛,你这个家伙下手可是够黑的啊。” 美智子见所有的事件都已经暴露,也不再狡辩什么了,但是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赶我走,或者不当面揭穿啊?” 这个时侯,盛晓楠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这个时候,盛晓楠眼睛的目光已经不在美智子的身上了,虎子端起了手里的枪,积蓄瞄准着美智子,而盛晓楠则放下据枪的胳膊,冷笑了一声道:“还不是因为我的这个倒霉队长!!!!!!” 我心里就是一阵的尴尬,心说盛晓楠啊,盛晓楠,你这一次可是让我无地自容啦!! 盛晓楠现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薄怒,用枪指指点点,道:“队长啊,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家伙还会玩单机闯营的戏码啊,唉,可惜你救的不是美人,而是一个心如蛇蝎的一个未成年少女。我该怎么说你好?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但是你就是听不进去,你......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若是当面提起来这件事,依照我的这个倒霉队长的脾气,我能猜到接下来他会怎么说,他一定会说。哎呀,一个小姑娘,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来?再说了,不要针对人家小姑娘了,对不对?肯定又是这套词。 渴死你忘了,赶我们这一行的,自古以来,就要凡是小心谨慎,还有,就是任何人都可能是我们任务致命要害,哪怕这个人已经是垂暮的老人,或者是像你美智子这样的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小姑娘,都有可能跳出来要了你的命。” “所以我假装负气离开了,一边联系着我的小队,一边跟踪着你们,我一定要让倒霉的队长吃吃这个苦头,让他也长长记性!” 我这才恍然大悟,心说盛晓楠不愧是做政委的料,美智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里的手术刀咣当一声扔在了地上,之后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在我的身后走了出来,道:“我输了,我输在了没有你狡猾!!!” 盛晓楠冷冷的笑了,道:“不是我比你狡猾,你输就输在了你的年纪还小,有一些人性的东西,你现在还不懂。” 美智子甜甜的一笑,道:“你们几个,真的是很厉害的对手,值得我尊敬,这样的对手留在世上,的确也是我们的一个隐患,那么,就一起死吧!!!!!!” 说着,就在自己的腰间摸出来一个手雷,嘎嘣一声按下了手雷的销簧, 第一百七十二章 身世 事情的发展可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预料.我原本还想,让唐磊他们不要动手,我还能感化一下这个心性还没有完全成熟的美智子,然后给弄到国内,当时他的老祖宗有100多名战犯,这些战犯在旅顺的时候,我们无私伟大的人们,不也把这些魔鬼变成了人吗?何况一个年纪轻轻的美智子。 但是我没有想到,美智子这个人这么绝然,居然就这么按下了手榴弹的销簧,手榴弹的销簧按开之后,手榴弹的引信也就算是引燃了。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枚绿色的高爆弹,这种手榴弹爆炸的延时时间大概能有四到五秒。如果爆炸的话,距离美智子10米的距离,都会被波及到的。 美智子高高的举起了手榴弹,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就像是堕落之后的天使,眼睛里面透露出邪气,如果她手里的手榴弹爆炸之后,周边是没有任何的死角。我,盛晓楠,还有唐磊虎子,都是非死即伤。 空气好像突然之间凝固了,时间好像并没有一分一秒的流失,而是定格在了那里。 说时迟那时快,盛晓楠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照着美智子就跑了过去,盛晓楠的脸色有一些诡异的红晕,在她的俏脸上,看不出到底是兴奋的,还是气愤,总而言之,盛晓楠此刻好像把自己身体里面全部都饿潜能给激发了出来,向着美智子手里的手榴弹就踢了过去,颇有一些足球里面凌空抽射的感觉。 美智子也是猝不及防,当盛晓楠到达自己面前的时候,美智子几乎就傻掉了,依旧这么托着这一枚还在冒烟的手榴弹。盛晓楠这一脚,可谓是十分的精准,作战靴的鞋面,正好踢在了手榴弹的弹体之上。就像打高尔夫一样,手榴弹朝着大殿一个空旷的角落就飞了过去。 这样一系列动作,估计也就是在几秒之内发生的吧。盛晓楠赶紧伏在了地上,我也在椅子上挣扎着倒了下来,做了一个匍匐的姿势。 虎子和唐磊反应也很快,马上也卧倒了。 手榴弹还没等落地,就凌空爆炸了,这种手雷并不是靠着冲击波伤人的,而是靠着弹体的碎片,手榴弹爆炸之后,单体的碎片四散开来。弹片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向着我们四外飞溅,有几枚弹片,几乎是贴着我们的脑袋飞了过去。深深的镶嵌在了大殿的木质的柱子上面。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过后,我就感觉到我的耳朵里面嗡嗡的响。我摇了摇头,适应了一下,忙四处的张望着,问道:“大家有没有受伤?大家有没有受伤?晓楠?虎子?唐磊!!!!” 盛晓楠在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摆摆手示意我没有事情,唐磊也没有什么事情,最倒霉的就是虎子了,虎子倒也没有受多重的伤,只是一枚弹片几乎是擦着虎子的胳膊飞了过去,锋利的弹片割伤的虎子的大臂,上就还不算深,但是血已经顺着他的胳膊流了下来。 虎子暴跳如雷,一拍地面,在地上跳了起来,一边咒骂着,一边走向了被手榴弹炸晕过去的美智子身边。 “小娘们够毒的啊,没想到你这个小东西,能让虎子我挂彩,我就知道你们每一个好东西!!!我爷爷是抗战老兵,这回我要给我爷爷出一口恶气!!!!!” 说着,用枪顶着美智子的脑门就像搂火。 “虎子!!!!别开枪!!!!” 虎子就是一怔,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见虎子的眼睛已经是通红,扣在扳机上的手开始抖个不停。我喝道:“虎子!!!你想干什么????” 虎子脸涨的通红的,看着我,瞪着牛眼,吼道:“干什么????当然是干掉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还他娘的学当年神风特工队那一套,老子非要把军国主义扼杀在摇篮里!!!” 我见虎子有一些激动了,忙又喝道:“住手!!!!” “队长!!!!!!!!!!这小娘们可是刚刚差点要了咱们的老命啊!!!!!!” “我命令你住手!!!!!!” 瞬间,虎子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怀疑,呆呆的盯着我,道:“队长!!”见我不为所动,有转过头看了一下盛晓楠,吼道:“政委,你倒是说句话啊!!!!” 盛晓楠现在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她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虎子,一丝是叫虎子先别激动,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问道:“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我迎着盛晓楠的目光,我突然发现我并不敢去和盛晓楠对视,我支支吾吾的道:“这还是个孩子,还能改造的过来。她进了咱们这一行,肯定也不是她自愿的,你我都是经过训练的人,知道这个过程有多艰苦,所以这个孩子的童年,一定是十分痛苦的,所以,还是不要打死她的好。” 其实,再说美智子的时候,我也想到了我的身世,我和这个美智子比起来,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答案是没有,甚至还能找到一系列相似的地方,比如,我们都是过着无父无母的童年,其次就是,谁也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愿,就这么一直命令,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就入了这一行,虽说现在我们是是为国为民,死而后已,可是美智子呢?这么小的年级,他能知道什么事责任?她能知道什么叫做牺牲和担当?现在美智子也就是知道打打杀杀,知道穷凶极恶。 盛晓楠看见我的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刚刚以为我已经说服了盛晓楠,就听见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美智子那里,传来了阴森森的冷笑的声音,虎子就是一惊,只见美智子又从自己的武装带上面摸出了一颗手雷。 这回虎子再也不听我的了,对着地上的美智子,扣动了扳机。 一连串的子弹在枪膛飞了出去,钻进了美智子的身体,美智子连声都没有出,就死在了血泊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C4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双手双脚都被捆着,我也都不在意了,我看着倒在血泊里面的美智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虎子脸色依旧很不好看,看起来这回,虎子真的是气得不轻。虎子离着美智子这么近,一个点射就能干掉他了。但是虎子居然来了三个三连发。九颗子弹打进了美智子的身体。虎子走到了美智子的身边,用脚踢开了美智子手边还没来得及引爆的手雷。脸上才勉强的露出笑意。 我看唐磊,盛晓楠,虎子都没有过来给我松绑的样子,便道:“我说,来一个,给我松绑啊?” 这个时候,三个人好像同时醒悟了过来,把我围在了当中,盛晓楠在腿上抽出了匕首,刷刷两声,割断了绑在我双手和双脚上面的塑料卡子。刚想站起来,就被这三个人狠狠的按了下去。 “怎么的?哥几个?这是什么意思?” 盛晓楠蹲下身子,目光和我的目光持平,淡淡的道:“承楠,你觉得美智子现在死了,你会惋惜吗?”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艳啊,他毕竟是一个孩子。总会改造过来的。” 还没等我说完,盛晓楠就狠狠的打了我一嘴巴,我捂着火辣辣的疼的嘴巴,莫名其妙的看着盛晓楠,道:“这....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 盛晓楠马道:“打你!!!” “我知道你打我,为什么?” 盛晓楠此刻的俏脸,看得出现在她很气愤,缓缓的道:“作为一个男人,你还不错,有种,知道珍惜生命,但是作为一名在风口Lang尖上面的NOC,你他娘的根本就不够格。你想着珍惜别人的生命,你想着别人如何如何。可是别人呢?” 说着,盛晓楠用手里的枪指了指已经倒在地上的美智子,质问道:“这个魔鬼崽子,她可曾考虑到你的生死?承楠啊承楠,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吧!!!” 盛晓楠的一番呵责,让我无地自容。就拿这件事情上来讲。把事情的两面性体现的淋漓尽致。退一万步来讲,美智子是敌非友,弄死他,我无话可说。可是,看着美智子,我总会想起我自己的身世。 这个时候,总是慢半拍的泰国警方的警车,终于姗姗来迟。警笛从一开始的不清晰,变成了现在的清晰无比。 虎子的耳机里面,传来了蘑菇头的声音,“扯呼!!!泰国的大盖帽来了,人还不少,估计有四五十号吧,要是不想惹上国际上的纠纷,就赶紧按照原定路线,赶紧撤!!!孙浩接应!!!!”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看来我的小队,这回已经全部都来到了泰国,依旧是倒霉的蘑菇头在负责全队的通信和视野,就是这么一支精良的小队,现在居然是来救他们的队长。这个讽刺,还是很辛辣的。盛晓楠俏脸一沉,道:“走!!!”将自己的枪往枪套里面一插,就向着寺庙的二层就爬了上去。 虎子和谭磊紧随其后,虎子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道:“你没有受伤吧,赶紧走,大殿会在1分钟之后爆炸。” 我心说看来这回盛晓楠是真的急了。这么绝然的作战计划,应该是出自盛晓楠的手笔。看来逃出去之后,我还要找时间和盛晓楠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件事。 几个人的身手都是最顶尖的,盛晓楠在前面。我这个被解救的人质在中间,虎子和唐磊殿后。只见盛晓楠向上一跃,就抓住了大殿上面的一根横梁,之后做了一个单杠的动作,向上一缩,整个人就蹲在了这个横梁之上。然后三下两下,就爬到了大殿的房顶之上。 我也学着盛晓楠的样子,跳起来。也攀在了这个横梁上面,但是胸口的伤还是很疼,但是好像是处于队长的面子,只好咬着牙,学着盛晓楠的样子,爬到了寺庙大殿的房顶,向着大殿最顶端的金顶,就摸了过去。 走到金顶的时候,孙浩已经在这里准备接应了,孙浩看见我们,脸上的紧张的表情也消失了,之后招呼着我们快走。 在大殿的金顶之上,缠着一根超细的特种钢丝绳,钢丝绳的另一端,就在寺庙围墙外面的一辆福特面包车上。盛晓楠看都不看我一眼,挂上溜索用的滑轮,脚下一蹬,向着前面就滑了出去。紧接着是我,虎子,唐磊,还有孙浩,当几个人全部都回到了车里,和蘑菇头回合之后,车子就开出了现场。 还没走出去多远,身后就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爆炸产生的气Lang,我们在车上都已经感觉得清清楚楚。我就觉得我们坐的车就像是被追尾了一样。在车上差点没有坐稳。 我回头望着院子里面橘黄色的火焰,以及升腾起来的黑烟。不由得咋舌,问孙浩:“耗子,你他娘的这回,埋了多少的炸药啊?” 孙浩这个人别的还好,但就是喜欢玩炸药,如果是一个混凝土的东西给他,他说炸成几半,那就炸成几半。 按道理来说,爆破专家要是想炸掉这一座古庙,根本不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看就知道,孙浩这小子玩嗨了。 孙浩抹了一把鼻子,嘿嘿一笑,道:“四十公斤C4炸药,怎么样,够劲吧。” “耗子啊,你这个也是有一些太缺德了吧,且不说里面还可能有活人,就说这个古庙吧,就这么炸了,也太有一些丧心病狂了吧。” 虎子摊开了手,耸了耸肩膀,好像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是正经的NOC,我们是特勤,我们不是杀手,更不是恐怖分子” 孙浩耸了耸肩膀,辩解道:“正因为我们是NOC,我们才要炸掉这座庙,那里面我们的痕迹很多,不能暴漏我们的行踪。所以我才炸掉的。”说着,居然是满脸委屈的样子。 我正要说些什么,盛晓楠扔下了自己的枪,一把捏住了我的肩膀,道:“我让他炸的,怎么了?有问题?”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报告 蘑菇头开着车,在路上行驶着,这辆车的外表伪装成联邦快递的样子,在泰国的大街小巷之中来回穿梭着。我还是比较相信蘑菇头的开车技术,要想甩掉泰国警方,应该是比较简单的事情。 在车上,气氛稍微有一些微妙,虎子,蘑菇头,唐磊几个人聊得很欢。而我被丢在第二排的位置上,没有人搭理我,盛晓楠也不理我,那一霎那的感觉,就好像我仅仅只是一个被他们救下来的一个什么物件一样。 “我说唐磊,这几个月你可是见胖啊,是不是没与什么任务,自己就开始放松自己啊?”虎子一边处理着自己胳膊上的划伤,一边打趣的道。 蘑菇头一边开着车,一边接话道:“谁说的,我们磊姐那是壮实,就这身板,就算是来个三五个毛贼,也不在话下。” 唐磊当头就是给了蘑菇头一个闷头凿。告诫蘑菇头不要拿自己的体重说事儿。 我本来想插话,可是觉得我没有什么话题。大家好像都没有和我聊天的意思。我对大家态度的突然转变,觉得很不适应。 我试着问道:“兄弟们大老远的来救我,我不胜感激啊。” 依旧是没有人理我。 我心说这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便问盛晓楠道:“你把兄弟们叫来的?” “是的,”盛晓楠道:“如果是只有我自己,你已经深入狼穴,我是救不回来的,所以兄弟们几个小时之内,就全部都来了。”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神情各异的小队队员,正要表示感谢。盛晓楠一只手紧紧的按在了我的肩膀之上,道:“队长,我已经慎重考虑过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来看,或许退出会对你好一些。” 盛晓楠的脸上波澜不惊,但是我的心里好像是被一截粗重的木桩给撞上了,十分的难受。 “为....为什么????” 虎子好像觉得这样冷落我,也觉得比较过意不去,就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这一个假期的经历,我们多少也都知道了一些,总是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是真的不适合再出任务了。” 我就觉得我的脸好像是被什么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我差一点在座位上窜起来,脑袋狠狠的撞在了面包车的低矮的车顶之上。 我也顾不得疼了,我看了一眼面色各异的兄弟,嘴巴张的老大。 看到了我的反应,唐磊和虎子还有孙浩,也表现出了一丝苦楚,好像是刚刚那样的表情,他们也觉得对不起我这个队长。但是大家都是苦着脸,并不说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车里的这些人,只有盛晓楠冷着俏脸,扭脸看着车外,并没有什么反应。 车子开到了他们在泰国找的一个据点里面,这个据点选的还是蛮有意思的,是一个已经废弃了不知道是多少年的防空洞,车子在防空洞的外面停了下来。几个家伙拎着装备就走进了防空洞,里面装修的还是不错的,毕竟墙面用混凝土浇筑的,还算是比较平整的。不知道蘑菇头在什么地方搞了一下,就听江咣当一声,防空洞的洞顶,一盏昏黄的旧矿灯点亮了。 这个防空洞里面还是别有洞天的,虽然年代比较久远,但是却是难得的整洁干爽。蘑菇头扔下了自己的装备,就坐在一边的设备上,给整个防空洞给布防了。 几个人也是很尴尬,不知道该开口和我说什么。这个时候,盛晓楠走到了我的面前,丢给我一份野战干粮,道:“赶紧吃,吃完了就回国,十八局的领导正在等着调查你呢。” 听到了这里,我不由的火大了起来。这股无名之火,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在我的血管里面游荡着,在心脏里面形成,之后在全身游走,最后挤进了我的大脑。我感觉我的脑子在那一刻就要炸掉了一样。 我抬起头,眼睛里好像都已经冒火了,看见盛晓楠正在一台电脑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低吼吼的道:“盛晓楠!十八局的人,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这么郑重其事的喊过盛晓楠的名字,盛晓楠的背影就是一抖,但是慢慢的合上电脑的盖子。转过身子。不卑不亢的看着我的眼睛。淡淡的道:“是我报告的。” 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是非常的难看,因为唐磊好像嗅到了空气之中的一丝丝火药味,忙在椅子上站了起来。 蘑菇头有一些神经过敏的样子。居然把目力所及的所有的枪和匕首都收了起来。自己则牢牢地在这一堆武器边上守着。 我心说这帮家伙还是有备而来,好像所有的事情,这帮家伙都有预案一样。 想到了这里,我的火气就更大了,我指着盛晓楠的鼻子。吼道:“为什么?他娘的给我一个理由!!!!” 盛晓楠似乎没有想到我盟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气的浑身乱颤,我分明已经看见盛晓楠的眼框里面充盈着眼泪,但是始终没有落下来。 盛晓楠声音有一些发颤,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道:“我觉得,你应该真正的休息一下,然后好好想一想事情,调整一下状态,之后再参加下一次的行动。” 我几乎咆哮了出来,我估计我当时咆哮的样子,应该会比马景涛要真实的多。 “盛晓楠,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姑娘?就这么一件小事,你何必做的那么绝?不就是一个没有认清美智子的真实面目吗?你还至于的?这也就算是个技术上的失误,你......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盛晓楠扔掉了手里的文件,远远的指着我,道:“我小题大做???我小题大做??你为什么不让我一开始就打死美智子?你看看虎子的胳膊,如果当时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虎子的半个脑壳可能就会被削掉,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难道还不如一个日本的小妞?你他娘的脑子里进水了吧!!!!!” “老子是队长!!!!” “队长又怎样??我揍的就是你这种混蛋队长!!!!”说着,盛晓楠居然举起了粉拳,向我扑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过招 虎子和蘑菇头感觉气氛有一些变了,忙上来打圆场,虎子一把拉住盛晓楠.蘑菇头则一把抱住了我。 “蘑菇头,你丫干什么?放开老子,我要和这个爱打小报告的家伙过过招!!!” “承楠,队长!!别别别啊,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两口子哪有隔夜仇啊。淡定好不好?” 盛晓楠在那边不干了,扔掉了自己腰上的枪套,气鼓鼓的瞪着蘑菇头,道:“蘑菇头,闭上你的臭嘴,我就是一辈子不嫁,我也不会嫁给这个软蛋的!!” “盛晓楠!你说谁是软蛋??” “说你!!!!没责任,没担当,就是你!!!!” “够胆的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了。你根本就不配当这支小队的队长,你也不配让这么多兄弟姐妹跟你去卖命!!!” “政委,政委!!!队长的胸口之上,还有伤呢,别冲动!!!““队长!!别动气啊,好男不和女斗,你这是干什么呢?” 就在现场一团乱的时候,就听见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脆响。我们定睛一看,原来是唐磊手里头拿着的一瓶啤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道:“蘑菇头!放开他,让他们打!!!” 蘑菇头対唐磊,一直以来都是属于臣服的姿态,有的时候就连我这个队长,蘑菇头都不一定会买账。蘑菇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就开了我。 唐磊沉声道:“也放开盛晓楠,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就打吧。老娘好久没有看格斗比赛了。” 虎子放开了盛晓楠之后,盛晓楠的身子就像蓄满了力道的弹簧,猛地窜了起来。向我扑了过来。 我心说盛晓楠现在好像是真的发了怒。怒气催发的盛晓楠的动作十分的利落。第一拳就是杀招,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向了我的面门。 我骂道:“盛晓楠,你玩真的啊,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下手这么狠啊。” 盛晓楠也不理我,落了地之后,紧接着就是一个回旋踢。依然是十分的狠辣,又是连忙的躲过了这一击。 说道和盛晓楠动手,这个在我的印象里,好像还真的没有,唯一一次,就是在特工学校里面,我们在训练场之内的常规的训练。那个时候,大家都是一身的泥水。都已经是筋疲力尽。也没有什么招式可言了。 这回,应该是我们第一次交手。盛晓楠凌厉的腿法,让我十分的不适应。 几击之后,我就感觉盛晓楠有一些力不从心了。明显他的动作,有一些生涩了,这样大的运动量,耗费体力是恐怖的。 盛晓楠一脚踹向我的小肚子,我上前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道:“可以了啊!!!” 盛晓楠呵呵一笑,竟然猛的向上一窜,原本支撑着自己的那一条腿狠狠的踹在了我的胸口。把我踹的向后倒了过去。盛晓楠还是不肯罢休,在一边的工具架子上,抄起了一把大号活口扳手。朝着我就打了下来。 我就是翻滚了一下,躲开了这一下子。也在工具架子上抄起了一根短棍。 过招已经是升级了。 盛晓楠看我抄起了家伙,好像是更加生气了。举起了手里的扳手朝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我忙双手举着短棍向上迎着。 “砰!!!!!” 丝毫没一丝的花哨,两个浑身是铁的家伙在空中紧紧的撞在了一起。震得我的虎口开始发麻。 但是盛晓楠就像是疯了一样,举起了手里的扳手,依旧向着我的头上砸来。速度,方向,力道丝毫不差。我没有办法,只好又双手握紧了手里的短棍,向评书里面讲的那样,喊了一声:“开!!!!!” “砰!!” 接下来这样的撞击接连发生了好多次。盛晓楠一边狠狠的向下砸着,眼睛里一边流出了泪水。好像是发泄一样,一边哭着,一边砸着。 我一边拦着盛晓楠手里的扳手,一边看着盛晓楠梨花带雨的眼睛,顿时觉得,也许盛晓楠这么做,也会有他的苦衷吧。 接连砸了几十下,我的胳膊已经麻的抓不住手里的短棍了。盛晓楠已然是力竭了。丢掉了手里的扳手,蹲在了地上。身上抖个不停。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短棍,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材料做的,让扳手砸的,已经弯了。我叹了一口气,丢掉了手里的短棍,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不管怎么,你也不能取消我的参战资格、更不应该向上面报告啊。” 盛晓楠抬起了头,道:“张承楠,你拍拍自己的良心,自从我们小队组建之后,我们每一次上报的时候,隐瞒了多少的事情?作为一名特工,应该对上面有所隐瞒吗?还有,我问问你,身为队长,你在做一些决定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几位战友?有没有想过你背后的祖国?” 我愣了愣。仔细的想着盛晓楠的这一句话,可能盛晓楠没有经历过我的这些事情。也没有知道太多我的老爹和高层的龌龊之事。所以觉得我对领导们有所保留。 至于做决定的时候,我知道,盛晓楠指的,是美智子的这件事情。 盛晓楠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而是去相信那个连毛都没长全的一个小姑娘,你知道吗?就死这个小姑娘,害的虎子挂了彩,如果是虎子有一点点的意外,你觉得你对得起虎子吗?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我叹了一口气,道:“打打杀杀!你就知道杀吗?我只知道,这个姑娘没有什么幸福的童年,相反,这个女孩子的童年一定是十分的黑暗恐怖。她入行,肯定不是自愿的,她这个年纪,知道什么叫做祖国?知道什么叫做牺牲?知道什么叫做担当吗????” 盛晓楠霍就站起来。道:“我说你是混蛋,你还真他妈的混蛋!!!一个小特工和全小队的安全,还有对于我的信任,哪个轻哪个重?” 我长时间不语,片刻之后,只是缓缓的道:“这个姑娘的小时候的遭遇,和我别的像!!!” 第一百七十六章 童年 盛晓楠的脸色就是一滞,好久没有说话,我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一盒烟,里面还剩下弯弯曲曲的一支.我小心翼翼的点着。哆哆嗦嗦的抽了起来。 防空洞之内,一片的安静。大家都没有想到,盛晓楠这样的沉稳安静的人,这一次会失控了。 我盯着防空洞里面的一处突起的石头,缓缓的道:“我的儿时的记忆,现在都不敢去回想,因为每一次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觉得恐怖,那段记忆真的是不堪回首,真的是不堪回首。 当同班同学都在回家守着电视机看龙珠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在七局的基地里面爬绳子!双手都破掉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理手上的血泡的吗?用酒酒精喷灯烧红了匕首。一个一个的挑掉手上的水泡。在用烧的通红通红的匕首给烫平!!! 你知道我小学的时候最羡慕什么吗?说出来你恐怕不知道,就是同学在犯错误的时候,老师会叫家长!!!可是,我没有家长,我的干爹刘镇海也是咱们圈子之内的人。他才不会去学校管我的这档子破事。如果实在是推脱不掉,就只有是楚胖子去顶替。 你知道我小学的时候最羡慕的是什么吗?呵呵,我最羡慕的,就是什么时候我犯错误了,让我的老爹狠狠的打一顿我的屁股。 我在上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记得孩子们都特别痴迷运动,觉得篮球场上面很帅,觉得在绿茵场上挥汗如雨很帅,还有的兄弟们去玩乐队。可是我呢?我在七局里面,正在体能训练,三十公斤的装备,背在我瘦弱的肩膀上,我就要围着二号仓库的小操场上面跑上一百七十久圈。整整一百七十九圈啊!!!!跑下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就觉得我就像一堆碎肉,在这对堆肉里面插了几根骨头。 可是有一个人问过我,我到底喜不喜欢,我到底愿不愿意!!!!!!!! 好不容易上了高中了。理论上我就成年人了。我读了那所音乐高中,我学习了小提琴,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样的感觉,小提琴优美的身姿和优雅的线条,还有琴弦发出的略微有一些颤音的声音。好像是我干涸的生命的唯一的滋润。 但是课余时间呢?我确实在练靶,你知道练靶是什么吗?练靶就是练习杀人!!!!你的靶子打的越准,你杀人的技术越高。 这还不算,他们还教了我凶残的格斗技巧,我至今还忘不了,楚胖子一脸的胡子茬,拿着一把匕首,告诉我,在哪个地方刺进去,会一下子要了对方的命。而对方却发不出声音。 你们知道吗?一面是高尚优雅的音乐,另一方面,我却在学习这最凶狠的杀人法门。你们知道我那个时候,我过的是多么分裂的生活吗? 但是这些我都不说什么,只是从一开始,有一个人问过我,我自己愿不愿意。我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盛晓楠也听得入神,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我手里的烟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烧殆尽。几乎是烧到了手。我丢掉了烟头,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已经没有什么烟了。 盛晓楠叹了一口气,向我抛过来一盒烟,美制的万宝路、我撕开了烟盒,点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浓浓的烟雾。 蘑菇头还是比较感性,走了过来,靠在我的身边蹲了下来,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也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说我承楠哥在特工学校的时候,那么牛逼呢。好家伙,潜水爆破,机动车驾驶,攀援射击格斗怎么样样牛逼呢。原来都是这么练出来的,我一开始还觉得我哥是天生的天神下凡呢,行了啊哥,现在你不是还有我们这样的兄弟们吗。” 我点点头,眼睛依旧是盯着防空洞里面的一处没有凿平的石头凸起。 虎子一嘬牙花子。道:“照你这么说,你是看美智子那个小妞和你的遭遇差不多,你就觉得可怜喽?” 我没有说话,片刻之后,缓缓的点点头,盛晓楠冷冷的道:“那如果,美智子第一颗手榴弹,削掉了虎子的半个脑壳,你还觉得美智子可怜吗?” 这句话问的我哑口无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盛晓楠。 的确,我曾对着我们的总部的徽章,郑重的发誓,捍卫祖国,捍卫兄弟。如果兄弟在我的疏忽之下,死于非命,那么我一辈子就会生活在愧疚之中。 我不敢去想这种后果,真的是不敢想。 盛晓楠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没有抬头,只看见了盛晓楠脚上穿着的一双丛林作战的高筒厚底的作战靴。站在我的面前,道:“我问你一句。你现在从事的事情,你有没有后悔?” “没有,我现在的命都是MSS的。” “那就好,准备下一次的行动吧。” “行动??????”我不解的问道。什么行动?我是这支小队的领导啊,我是队长啊。有什么行动,我会不知道? 盛晓楠指了指一边的装备,道:“这是你的装备,我们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适合这样的工作。关于任务的详情,在路上你会知道的,现在就是好好的休息,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出发。” 我看着在角落里面的一堆装备,我一看,就觉得这次行动可真的是非同小可,在防空洞的墙角,赫然出现了五只一模一样的背包,这几个背包已经都大的出了号了,我之前负重武装越野的时候,也都没有背过这么大的行军包,这几个行军包,看上去都差不多有70升了。我心说这次是什么任务,要背这么重的装备? 我问道:“什么任务?” 盛晓楠依旧冷冰冰的样子,道:“明天路上和你说,今天就睡觉吧。”说着,在医药包里面拿出了一根注射器,道:“这个是轻计量的镇定剂,打一针,好好的睡一觉吧。” 第一百七十七 弹药 这一晚上我倒是睡得很舒服,好像是盛晓楠手里的那一针镇定剂起到了效果。我躺在睡袋里,不一会便睡了个过去。 晚上我倒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说是梦,倒好像是回忆一样,我看到了一些让我值得回忆的事情,比如在后勤仓库十分辛苦的训练之后,我和陈岩,孙天炮,猴子等人坐在垒木上面,一起抽烟,一起吹牛逼,我还看见了孙天炮呲着沾着韭菜叶的牙,呵呵的冲着我笑,在跟我们讲他的光辉事迹。 早上,我被蘑菇头推醒,我看了一眼我手腕上面的腕表,现在是凌晨的五点,我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觉得这一觉,有了镇定剂的帮助,多日以来的疲乏,在这一瞬之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草草的吃了一些作战干粮,我们就开始准备收拾装备出发了。昨天晚上没有来得及看这一堆装备都有什么,现在倒是看得比较真切,防穿刺的丛林作战靴,吊床,水壶,还有看上去年代比较久远的饭盒。工兵锹,等等等等。 我看着这一堆装备,就觉得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身为一个NOC。我的印象之中,就应该像是汤姆克鲁斯或者是詹姆斯邦德那样,身上带着一把手枪,就可以勇闯天涯了,但是这一次的装备,看样子好像是丛林长期行军的一套家伙。 我知道东南军区的特种部队,这些个天之骄子都是丛林作战的先锋,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也见过他们的标准的作战装备,也没有我们这么多啊。 我不解的问道:“蘑菇,咱们这是干什么?” 蘑菇头专注的往背包里面装东西,好像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盛晓楠将一个军用GPS小心翼翼的装进了他的背包,仿佛漫不经心的道:“我们要在金三角四周的茫茫森林里面行军三个星期,去搜索毒枭们的出货路线。之后联合边防缉毒的干警们,打掉这一批向我们国家输送毒品的王八蛋。” 我才恍然大悟,心说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我却有另外的疑问,问道:“那么。为什么要选我们啊?我们好像是搞情报的NOC啊,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潜入白宫,去偷美国总统和他二奶之间的情书,我们去干这样的活计,是不是有一些浪费啊?” 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正是因为我们的NOC的身份,这次行动不同以往,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国境线以外的地区搞活动,我们没有身份,没有政府保护,所以万一在这片森林里面出了事情,国家在舆论之上没有什么压力,你懂吗?” 我点点头,这个我是明白的,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在深山老林里面行军几个星期之久啊?按照一般特工的做法,估计有几种,如果是约翰兰博,估计就提着一把大口径的家伙,顺着大门杀进去,如果是伊森亨特干这件事,估计他会搞一个硅胶的面具,混进去。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么笨的方式呢? 还没来得及发问这事为什么,我已经看见大家把装备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我才发觉了,这一次行动,我真的是丧失了领导了。 这个时候应该准备的就是武器了,我还是老样子,德制的MP5冲锋枪,这把枪的稳定性非常的棒,就像到了热带雨林里面的潮湿闷热的环境,这把枪的稳定性还是比较出色的,说道丛林作战的武器,这一方面在越南战争的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当时的美军用的是标配M14,但是由于丛林里面的环境真的是太过于复杂,导致向来以精准著称的M14可靠性极差,万一枪膛里面进了一粒沙子,都会导致枪械的故障,后来换装M16以后,这种情况丝毫没有减缓。 而胡志明这一方面,用的则是苏制的AK47系列自动步枪,这把枪的可靠程度简直是超乎人的想象。哪怕是刚刚在沼泽里面掏出来,枪身上面还沾满了污泥,也是照用不误。 以至后来,美军纷纷丢掉了手里的技术含量比较高的步枪,而去捡北越的制作相对粗犷的AK47使用。 这次行动武器的选择,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在丛林里面,视野不开阔,像MP5这样的射速快有可靠的武器,还真的是我们的一道强有力的保障。 唯一让人觉得有一些意外的是,唐磊还是抱着一把体型硕大的M82反器材狙击步枪。我就是眉头一皱,问道:“唐磊啊,丛林作战,这把枪未免有一些太不实际了,你瞧,M82的枪身实在是太长太重,子弹的重量也是很重的,为什么不用85狙啊?如果选择85狙的话,灵活就自不必说了,还可以携带多一些的弹药。” 唐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看了我一眼,之后将这把枪拆卸,放在一个专用的盒子里面,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这一把枪,就是喜欢,我总觉得手里面没有一个靠谱的大家伙撑腰,狙位上的火力不猛的话,你们在前面的安全就脆弱了几分。” 这个时候,蘑菇头走了上来,一拍自己的背包,道:“没事,我给磊姐背上一个基数的弹药就好。” 我开始收拾着自己的枪,然后将一个基数的弹药装进了背包,盛晓楠叫住了我,将一个沉重的纸包着的子弹盒扔给了我,道:“一个基数的弹药远远不够,我们这一次,每个人至少要带上三个基数的弹药!!” “三个基数????”我的老天,我不由的叫出了声音,一把冲锋枪,一个基数的弹药大约是300发,7.23公斤啊,三个基数的弹药,那就是900发,就单单是弹药,就得20多公斤!!! 盛晓楠没有说什么,就将900发子弹往自己的背包里面装着,我上前一把抢过了盛晓楠的背包,将里面两个子弹盒抢了过来,装进了我的背包,道:“政委,我给您抗一些子弹吧。你看着路途遥远,20公斤的弹药,实在是有一些重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露营 盛晓楠也没有推辞,直接就把她手里的两盒两个基数的子弹放在了我的手里。我讨好的笑了笑,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面。 趁着朦胧的夜色,我们就开出了防空洞,防空洞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带走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原本那一辆福特的礼宾车在防空洞的门口停着,听蘑菇头说,好像是已经加满了油了,就算是在这里出发,一路上跑到昆明也没有什么问题。 上了车之后,我们便把所有的装备武器堆在了面包车的后面,上面胡乱的放了一些帐篷烧烤架,看上去好像是去很远的地方烧烤露营一样。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检查,看来是整个曼谷的治安,就赢够泰国警方头疼的了,也就没有必要去检查出城的方向了。 我们没有走高速公路,一路往北走,我也不知道一路上走了多久。路上还有一些颠簸,我的强迫症好像是又犯了。将装备里面的枪一支一支的检查,看看枪膛里面是不是还有子弹,这要是在颠簸之中,枪走了火,事情可大可小。 不得不佩服蘑菇头,这小子是我们整支小队的情报支撑,不知道这个小子是怎么搞到的路线,一路上绕过了很多的高速公路上面的卡子。有的时候,竟然是在小山村里面穿梭着,小山村本来就是自然居住的群落,好几百年就是这样,压根就没有设计能让一辆车通过的道路,我们只好在村子的外围绕过,我还担心,我们的福特面包毕竟不是专业的越野车,会不会突然抛锚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七八十公斤的装备,真的是让人十分头疼的事情。 还好,泰国毕竟是万佛之国,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神佛帮助,一路上,除了车子有一次陷到了烂泥里面。耽误了一个多小时以外,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一直到这一天的晚上,我们终于将车开进了这一片茂盛的亚热带阔叶原始森林。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车子还向前开了一阵子,这条小路估计是伐木工人向外运输木料的时候用的。 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左右,东南亚的经济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泰国正是借着这一股洪流,发展的比较迅速,其中基础设施的建设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所以这一片原始森林得到了比较严峻的过度开采。这种事情,在我们国家也出现过,原来老铁路的枕木就是木质的,大小兴安岭的红松,基本上一棵多年的红松只能裁成一根枕木,那一片森林也是开采的很严重。 估计泰国也是知道了这样的问题,所以也就停止了这样的掠夺性的开采。这样的小路也是荒废掉了,四周荒无人烟。 有往里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就实在没有路了,我们只好把车停在了尽头上。 下了车,我们便把车上的东西给搬了下来,还不错,在路的尽头,还有一个小木屋,估计是当年的伐木工人留下的,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木质的墙壁之上,已经斑驳不堪了。 “行了,我们就这个小木屋里面凑合一宿吧。这是我们以后的一个月里面,最后一次住这种有房顶的屋子了。”盛晓楠道。 蘑菇头扔下了自己的背包,道:“政委啊,我看我还是在车里睡吧。我以前当宅男的时候,经常看看一些毫无节操的郭晨恐怖片,往往这样的小木屋,老是闹鬼,我可不想出师未捷先喂了鬼。” 唐磊照着蘑菇头的脑袋上狠狠的就是一个闷头凿,道:“你叽歪个屁啊,都多大的人了,还他娘的怕鬼,赶紧干活!!” 说着,我和虎子上前一步,打开了这个小木屋的门,里面的确是荒废了好久了,小木屋的里面,还有一些陈年的酒瓶和杂物,我们收拾了一下,这才露出了木质的地板。还不错,还是挺干燥的,于是我们就将所有的装备放在了地上。便席地而坐。我看了一眼虎子,道:“炊事员通知,我们是不是该开饭了?” 虎子嘿嘿一笑,在外面的车里面抬下了烧烤的架子,还有准备掩人耳目的肉和木炭,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在外面的空地之上吃了一顿烤肉。 这种在这么原始的环境吃烤肉,怪不得唐朝有一个太子,连皇帝都不想做了,带着自己的突厥的卫兵,来到草原上骑马打猎,感觉还是十分的爽的。 这一顿饭,几个人也都聊得火热,但是唯一例外的是,盛晓楠还是对我不怎么理睬,这个让我很是郁闷。 “快吃,多吃一些,这些东西我们明天就没有用了,都是后战备干粮没有了之后,我们就要过茹毛饮血的日子了。”虎子如是说。 到了晚上的时候,照例是要安排人守夜的,虎子是第一个,蘑菇头第二,我是第三个,盛晓楠第四,唐磊第五。我们吃饱喝足,就钻进睡袋里面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这一晚居然没有胡思乱想,竟然很快的进入了梦想,我想可能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都在,我觉得十分安心的缘故吧。 半夜的时候,蘑菇头叫醒了我,意思是该我换班了,我从睡袋里面爬了出来。结果蘑菇头手里的枪,戴上了夜视仪,揣上了一包烟,走到了小木屋的外边,点上一根烟,放下夜视仪,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色的世界,我靠着小木屋对面的一个参天大树坐了下来。这里毕竟还是原始森林的边缘,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这个时候,四周全部的安静了下来,只有丛林深处不是的传来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我想,现在能对我们产生威胁的,估计也就是一些猛兽了。我们手里有枪,还带了三个基数的子弹,谅也无妨。 黑夜的原始森林,四周都是弥散出来的湿气。现在我带着夜视仪,估计要是有灯光照过去,眼前肯定一片的雾气,这就是夜晚的时候,气温转冷,凝结出来的水汽。 安静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的清明。 我想到了很多的事情。许多的人,比如我那两个惨死的兄弟,还有两个正在努力查明这件事的兄弟和楚胖子,还有现在在包头逍遥自在的许瞎子。还有那个在东南亚混迹的我的老爹张问天。 我突然就有一些无力的感觉,我心说这些跟我有个毛线关系?在整件事上,我是最冤的一个,好像我知道的事情是最少得一个。 想着想着,我似乎是忘掉了时间,很快,换岗的时候到了,我现在却不忍心走进去吧盛晓楠给叫醒。 盛晓楠这一个月里来,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了,一个女孩子,本来是不想出来的,无奈盛晓楠的老爹命令她出来跟着我出来度假,结果好端端的度假变成了这么疲劳的打架和逃命。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吧。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听见小木屋的方有开门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有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站在小木屋的门前,四下里瞭望者,好像是在夜视仪里面发现了我的位置,向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夜视仪里面的画面,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我便摘下了夜视仪,四周一片的漆黑,只看见盛晓楠手腕上面的夜光手表发出的淡淡荧光。 我随即站了起来,在背后摘下了枪,想交到盛晓楠的手里,盛晓楠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之后,盛晓楠也坐在了我的身边,道:“先别回去,陪我说说话。” 我点了点头,盛晓楠轻叹了一口气,道:“队长,你现在醒了吗?” 我一头雾水,挠着脑袋道:“醒了?我压根也没睡啊?” 盛晓楠一皱眉,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指的是,现在想通了吗?虎子打死美智子,你想通过了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想通了,虽然美智子的身世和我的有一些像,但是我们之间是敌非友,水火不相容。” 盛晓楠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有的时候,我觉得你这个男人,还不如我和唐磊这样的女孩子,真的。” 我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并没有大声的说话,我能清晰的听见盛晓楠的呼吸声。 盛晓楠叹了一口气,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记住,你是一个NOC,你的手上,有这个国家的安宁的稳定,不能妇人之仁,你的肩膀上有很重的东西。从你注销了所有的身份之后,你就不只是一个人了。知道么?” 和呵呵的一笑,道:“我突然发现,大家都叫你政委,你还真的是进入角色很快啊,这做起思想工作,还真的是像模像样,不过说实在的,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总是觉得不舒服,总是觉得我少了什么一样。那天看见你负气离开,我顿时就觉得事情坏了,我这心里,比挨上几颗子弹还疼。” “真的?我看你和美智子一起,挺和谐的么。” “一个小屁孩啦。哎。我能和你商量个事呗?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行军 我也不知道盛晓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盛晓楠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上的夜视仪。轻叹了一口气。不再理我。 我心里就没由来一阵烦躁,我像一个小孩子要糖果一样,扯了扯盛晓楠的袖子,道:“我说,你倒是说话啊,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无比,我以前也没有和女孩子表白的经验,估计盛晓楠也没有被表白的经历吧。 在电视上,那些表白的男男女女,都是鲜花音乐,发展到现在,已经有遥控直升机这种先进的玩意了,在这么昏天黑地的环境之中,像我这么随意的说出口,估计也算是很少见的了。 盛晓楠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片刻之后,用自己的靴子尖轻轻的踢了我一下,以命令的口吻道:“回去休息,现在是我站岗的时候。” “哎,你这个女人,还真的让人捉摸不透啊,刚刚让我在这里陪你说话的,是你,现在赶我回去,让我睡觉的是你,还真的是让人费解啊,我觉得解码了美军五角大楼的通讯密码,估计工作量都比彻彻底底的了解一个女人要小得多。 盛晓楠脸色已然沉了下来。这个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的地方响了起来。我看过去,好像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唐磊。唐磊打了个呼哨,道:“队长啊,哪有你这么追女孩的啊?我要是盛晓楠,估计我这42码的鞋,就已经踢在你38码的脸上了。追女孩子要真诚!!懂吗?要真诚!!!!!!!!” 盛晓楠看见了唐磊的出现,脸上大为窘迫,唐磊掺和完了,就走进了小木屋。我厚着脸皮喊道:“谢谢啊,大姐头!!!!” 我一把拉过盛晓楠的手,透过一片绿色的夜视仪,郑重其事的对盛晓楠道:“我真诚的问盛晓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盛晓楠向着小木屋的方向看了看,忙想脱离开我的手,我用尽了力气,死死的抓着盛晓楠的手不放。 盛晓楠没有办法,好像想了想,看着我,轻声的道:“等你什么时候真正的成熟起来,肩膀上能扛得住事情了,我还可以考虑,但是现在,你还照着我理想中的样子,差了一截。现在,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 “嗻,谨遵老佛爷懿旨。”我做了一个夸张的请安的姿势,将自己身后的枪交给了盛晓楠,转身走近了小木屋。 推开小木屋的门的时候,一盏LED的节能帐灯在房顶上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我进屋就吓了一跳,我看见蘑菇头,虎子唐磊都瞪着大眼睛,在睡袋里面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 “哥几个,还没睡呢?”我尴尬的问道,心说刚刚的事情,这帮小子们应该是都看见了,唉,索性看见了也就看见了吧。我夜枭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藏藏掖掖的人,我盯着几个家伙,看虎子现在已经忍不住笑了。 “笑个蛋啊笑,有他娘什么可笑的,小心老子揍你!!!” 虎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虎子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已然是笑得前仰后合了。 我冲了过去,就把虎子的脑袋夹在自己的胳膊下面,虎子忙拍我的背,我松开虎子,虎子轻声的道:“哥几个,我虎子可算是见多识广了,见过各种各样的表白的兄弟,这个....有霸道类型的,有浪漫的,有惊喜的,可是,咱们队长的这个,算是什么类型的,我还真的没有见过,姑且称为.....犯贱吧。” 几个损友开始笑成了一团。这个时候,虎子好像是彻底的没有任何的睡意,索性在自己的睡袋里面爬了出来,道:“队长啊,你这样追女孩子,我告诉你,你是不可能成功的。还是虎子我给你支个招吧。” 唐磊切了一声,道:“虎子,你既然这么牛逼,怎么现在还单身啊?” 虎子听了这句话,立刻就挺直了腰板,一脸豪气的道:“我还不是吹了,我这也就是工作需要,不肯找女朋友,但是我告诉你们,我在上学的那一会,人送外号风流小王子,还没有老子追不上的妞,我告诉你队长,对于咱们政委这种冷面的美女,你那一套不好使。你得表现的比他还牛逼,不能在气势上坠了下风。否则你在他的眼里,是不会有什么地位的,你瞧着啊。” 说着,虎子向我要了一支烟,点着了,就朝着靠着墙坐着的蘑菇头靠了过去,眼神深邃,满脸都是忧郁的样子。 蘑菇头不知道虎子这是要干什么,就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然后拿起了地上的睡袋,故意的挡在胸口,道:“你.....你想....你想干什么?” 虎子给了蘑菇头一个闷头凿,道:“我对你没有兴趣,你先配合一下,我这是给我们队长上一堂课,也给他恶补一下追女孩子的方式方法。” 蘑菇头见状,也是玩心大起,说罢,脸上霎时浮现起了一丝妩媚娇柔的感觉,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一些恶心,唐磊和我都已经笑得快要抽过去了。 虎子又是对着蘑菇头一个闷头凿,道:“咱们政委是这个样子吗?咱们政委是那种对战友春天一样温暖,对敌人冬天一样冷酷的人,你得做出那种冷面美女的感觉。” 也不管蘑菇头在那里揣测的怎么样。虎子倒是很快的进入了角色,只见虎子眼神迷离的靠近了蘑菇头,嘴角上叼着香烟,还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之后一只手就按在了蘑菇头身后的墙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蘑菇头。 蘑菇头想笑,有不敢笑出声音,干脆学着盛晓楠平日里的样子,和虎子演起了对手戏。 虎子用另外一只手夹住了香烟,之后一口浓浓的烟雾吐在了蘑菇头的脸上,之后嗓音深沉的道:“你现在摊上大事了!!!!因为你在不经意间打开了我的心扉,我心里的洪水猛兽已然是无可阻拦了。你要对这件事负责!!!所以,你要做我的女朋友!!!” 蘑菇头一脸的“娇羞”。好像是发愣了很长时间,才娇羞的点了点头。 虎子这才一拍巴掌,道:“这就对了嘛,你用我的方法,我保证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屋里里面乱成了一团,就当我们忘乎所以的滚成一团的时候,突然有人敲窗户,蘑菇头拿着手电向窗子的方向找了过去,只见盛晓楠一脸铁青的站在窗口,缓缓地道:“我辛辛苦苦的站岗,你们却在这里玩闹?要不?你们今晚上来站岗?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我看你们一个一个的是不是都皮痒痒了?” 蘑菇头吐了吐舌头,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睡袋。虎子也是脸色一滞,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的腰,意思是埋怨我,我为什么不提醒他盛晓楠已经来了。于是也钻进了睡袋。 这一夜,我是彻彻底底的失眠了,好像这在我的记忆力,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失眠之一,当然,也是最最难熬的刺激失眠。 森林里不知道什么虫子在一直鸣叫,几乎是充斥着我的耳膜。我的思绪,却飞出去好远好远。 首先就是刚刚和盛晓楠说的话,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是的表白,当然还有一些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满脑子里都是盛晓楠的身影。 我想起了在深山的特工学院学习的时候,我们在那里击鼓传花,盛晓楠手里的炸药包,引信还在燃烧着,我想起了在国外出任务的时候,盛晓楠一把MP5,精准的火力基本上把对手全部的气焰完全压制住了。最后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就是在前不久盛晓楠负气离开时候的样子。 想再想起来,那感觉还真的是十分的难受,望着盛晓楠远去的背影,我当时心里有说不出的落寞。 我突然发现,我真的是很不成熟,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之中,好像盛晓楠一直在照佛我。一些事情,要不是盛晓楠一直在我的身边,恐怕,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的清明。好像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自己,我真的已经喜欢上盛晓楠了。 这一夜,过的有一些难受,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们就着烧烤的架子,烤了一些肉片,用盛晓楠的话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正经的吃一些东西。我下意识的吃的很饱。收拾完了装备,我们便打算往森林的深处走。临出发的时候,蘑菇头一把大火,将那辆福特面包车点了。浓浓的黑烟升腾起来。我们仔细的打扫了最后一丝痕迹,开始向着未知的丛林深处开始进发。 丛林行军,是一件非常危险,但是需要很多专业知识的事情。好在我们之前都有过相关的培训,在特工学校的时候,我们也进行过原始森林的武装行军训练,但是茫茫秦岭毕竟是中国腹地的深处,属于温带季风性气候,和这里的热带和亚热带丛林,有着天壤之别。 第一百八十章 拆弹 热带阔叶原始丛林,也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热带雨林,之所以被称为雨林,就是因为雨林里面水汽充沛。即使是天上没有下雨,但是由于树叶的吐水作用,在树冠下面走着,都能感觉到有一些下雨的感觉。 在热带雨林里面行走了接近三天,这三天还算不错,因为我们的体力还很充沛,虽然装备这么多这么重,但是几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也不怎么觉得累。 我虽然是帮着盛晓楠扛过了两个基数的弹药,但是盛晓楠的包裹,依旧是十分的沉重。当我们再次休息的时候,我们决定减少一些负重。这一次我才觉得,盛晓楠真的是考虑的有一些太过缜密了。 帐篷,睡袋,水壶,等等等等大的物件,我们好像是并不是很需要。反倒是增加了我们行军的负重而已。 后来实在是装备太重了,没想到在这么泥泞的雨林里面行军,是如此的困难,于是我提议,将一些水壶水袋什么的全部抛弃,用帆布帐篷做了几个吊床,装备这才减轻了一些。 当天晚上,我们便开始寻找宿营地。虎子脱下了自己的速干排汗衣,用力的拧里面的水,开始四处寻找。好像是在找什么。 我便问道:“虎子,你找什么呢?” 虎子一脸的失望,道:“找干柴啊,唉,这个倒霉的地方,连干柴都没有,这浑身都是湿漉漉的,看来咱们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 盛晓楠道:“算了吧,还干柴。是不是找一个你家用的火炕,更舒服一些?” 一说到火炕,我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想法,我毕竟还是队长,有的时候,团队的一些决定还是要看我的。于是我就让盛晓楠在营地外围设防,其他的人,尽量的去寻找一些可以燃烧的东西,唐磊去砍一些树枝。于是大家都开始忙开了。 盛晓楠的工作还算是比较容易,所谓设防,就是在整个露营地的外围,用具有刺激性的药物,画一个圈,这类药物我还真的叫不上名字,只是一个小小的棕色瓶子。生肖按大致的勾勒出了营地的范围,就将手里的液体洒在了这个圈子上。顿时传过来一阵的刺激性气味,就像是非典的时候,屋子里喷的来苏水一样。这样,一些虫子和野兽,就不敢贸然进入我们的营地了。 可是苦了找干柴的虎子,虎子真的是走出去很远,但是这雨林里面,上哪里去找?就算是有一些死亡而倒掉的树木,也是立刻就被一些腐生的真菌给降解掉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树洞之中,虎子找到了一些稍微干燥的木质部,虎子用匕首撬下来一些,便带了回来。 我将刚刚丢弃的帐篷碎片和其他没有用到的装备,架上木柴,之后淋上液体燃料,点燃了,还不错,好在这些东西还算干燥,所以并没有升腾出多少的烟雾。盛晓楠看着这一堆火,道:“要是再往丛林里面走的话,那么,就不可以生火了,因为这些烟雾,很可能会惊动我们的目标的。” 我们用饭盒在火上,煮了一些压缩饼干吃了,到了晚上的时候,便把火堆的灰烬扫开,在刚刚生火的地面上,铺上树枝,人再躺在这树枝上,不到片刻,地下的热气便蒸腾上来。整个人暖烘烘的,在这样的极端环境里面,还是十分的舒服的。 剩下时间,就没有必要再赘述了,总之就是一样的感觉,就是体力透支,高大的树冠遮挡了阳光的直射,整个雨林里面非常的潮闷。水汽非常的大,我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得肺水肿啊。 再有,就是经常在烂泥里面行军,我们得身上,就很少有干的时候,我们三个男同志还好说,但是这两个女队员,那受到的苦可想而知了。 还有一点受不了的,就是我脚下,我记得我认识的老战士曾经给我讲过,他做过侦察兵,他们整个侦察连最注意的就是自己的脚,每晚睡觉之前,必须烫脚,不管条件有多艰苦。晚上烫好了脚,第二天都不知道啥是个累,后来千里大平原上追击黄百韬黄维兵团的时候,祭起自己的脚丫子和敌人的卡车赛跑,丝毫不落下风。 可是,我感觉作战靴里面我自己的脚,就像是泡在水里一样,休息的时候,我们脱了鞋,之间脚掌和脚趾都已经被水泡的发白发皱,已经不成样子了。 盛晓楠从一个背包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袋子,我就是一愣,心说这是什么,我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只有唐磊像盛晓楠伸出了大拇指,露出了赞赏的笑意,其他的几个男生全部都面面相觑。 盛晓楠将口袋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我才发现,这个居然是女生用的卫生棉。 蘑菇头的表情有一些有一思,接过手里的两条卫生棉,道:“政委啊,你给我们这种东西,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处,这是干嘛啊?” 盛晓楠道:“废话真多,赶紧当成鞋垫,垫在脚下,你们的日子就会舒服很多。” 果不其然,脚下有了这玩意,以后的行军过程中,已经舒服多了,起码脚下是干爽的。这就已经是十分幸福的事情了。 就这么在雨林里面行军了大约一个星期,我们终于走到了雨林的靠北,三国交界的地方,这里的森林,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稀疏一些,脚下的落叶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深了,再往前走,就是全世界臭名昭著的金三角了。 到了这里,才正式开始我们的行动了,我们又明确了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一来是配合国内的公安边防,摸清楚这些毒枭向我国输送毒品的一条路线,摸清们的规律。再配合境内的人,彻底打掉这些人。 为了扩大搜索范围,我们便开始分组了,也打开了身上携带的通讯器材。 分组的时候,也是比较有意思,两两一组,自然是我和盛晓楠,原本是安排虎子单独行动,找狙位,可是唐磊却是不同意,说自己本就是狙击手,只有抱着狙击枪,心里头才有安全感,无奈,虎子和蘑菇头一组,唐磊则背起了自己的M82,准备好了精密的电子地图,就向着远处走了过去。 虎子和蘑菇头也是清点一下装备,也是离开了,现在只剩下我和盛晓楠。 我问道:“盛晓楠通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盛晓楠叹了口气,道:“看来你真的是忘掉自己是队长这件事了,还真的当甩手掌柜的了啊?现在,我们要往地图上的A3点进发。” 一路无话,我和盛晓楠摘下了后背上背着的枪,开始向着A3地点摸了过去。 我看着盛晓楠一路上十分的谨慎,用手里的枪不断地搜索着视野范围内的,还不是的在话筒里,反复的叮嘱其他的成员要小心谨慎。 我就觉得盛晓楠有一些小题大做,便问道:“政委啊,咱不至于吧,这里毕竟是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就算是这些贩毒的家伙在这片森林里面有什么运毒的通道,也不至于防范的这么严吧,难不成还会有人在通道两边站岗吗?” 盛晓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也随即蹲了下来。盛晓楠小心翼翼的拿开挡在眼前的树叶,只见一条隐蔽的地雷绊线,赫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我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说,不管怎么说,这里既不是国境线,也不是遗留下来的战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雷呢? 我忙摆了摆手,让盛晓楠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排雷需要胆大心细,盛晓楠缓缓的退了下来,之后接通了通讯,道:“大家注意,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雷区了,看样子,快到了,大家务必要小心,明确?” “明确!” “明确!” “明确!” 盛晓楠退开,我将枪背在了身后,然后双手轻轻的扒开树枝,才发现这真的不是一颗普通的雷。 这种地雷,应该是一种绊发雷。这种东西的隐蔽性极强,往往用透明的绊线作为击发方式。布雷者在布设绊发雷时,必须调整绊发装置的布设状态和绊线的拉力。当绊线被拉或被切断时,地雷就被起爆。在实际布设中,最微小的错误就可以使布雷者受到致命地打击。因此,布雷是一项精细的操作。它要求布雷者操作灵巧准确并具有一定的熟炼程度。同样的,排雷也是难度极大。 我叹了口气,悄悄地退了回来,盛晓楠问道:“怎么样?有本事排了吗?” 我皱了皱眉,道:“这颗雷布设的很有章法,别看是挂在树枝上,但是寻常的风吹草动还真的没事,但是要是有人试着排除的时候,绊线上面的力道发生了变化,就会引爆的。我看,我们不用触这个霉头,还是绕路的干活吧。” 盛晓楠仔细的盯着这一片树林,好像有什么想不通,对蘑菇头道:“蘑菇,把小鹰放出来吧,给我看个全景!!”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通道 蘑菇头应了一声,就听见远处有轻微的嗡嗡的声音,只见一个四旋翼的航拍小型直升机在树冠之中飞了出来。正在我们头上树顶上面盘旋着。 这种航拍用的四旋翼的航拍直升机,也是近几年才流行起来的,好像最近有钱的人都是这样玩,已经在民用领域里面很成熟了,听说最近唱歌的某汪正是用这种直升机求婚成功的。 蘑菇头放飞的这一架,比市面上民用的航拍飞机可是先进多了,机身是用十分轻巧的合金打造的,甚至旋翼的打造工艺,现在还是军事机密。 我扯过耳朵上的话筒,骂道:“蘑菇,把航拍画面给我共享一下!!” 耳机里的蘑菇头一边紧张的喘着气,一边道:“队长,等一会,这林子这么迷,玩飞机真的是饿技术活。你先让我把它升空好不好?” “快点,别磨蹭!!!” 我也不知道蘑菇头离我们这里多远,这种航拍机器人的性能,远远的超过你的想象,有效的升限能达到500-800米,这个高度几乎是已经能够满足各种航拍的高度的要求了,续航时间也是不错,机身用一块高能的小型氢氧燃料电池,在理想的条件之下,可以在空中驻停大约2个小时。 蘑菇头小心翼翼的操控着直升机,在藤蔓密布的树林里面穿梭着,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现在蘑菇头的内心是崩溃的,只听见蘑菇头在公共频道一直在叫骂: “我艹!!这么密的树枝,让老在怎么开飞机啊,虎子,你去把那棵大树给砍了把!!!” “蘑菇,你疯了!!你知道哪他娘的有雷啊,这要是触了雷,炸着你可咋整?” “这么茂密的树冠,我可是开不出去!!!” “没事,蘑菇,哥哥相信你,你看见咱们右边这一片树林了吗?那里还稀疏了些,赶紧的吧!!” 说着,蘑菇头也共享了航拍直升机携带的高清晰摄像头传过来的画面。 我拿过我的显示频,将数据投影到我的显示屏上,只看见航拍直升机的镜头前面,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一些高大的树冠,这些树冠实在是太茂盛了,满眼都是绿色的枝叶。 航拍机器人忽高忽低,我骂道:“蘑菇,他娘的悠着点,看得老子眼睛都晕了!!” 蘑菇头并不回答,直升机却稳定了下来,正在贴着树冠的枝叶只见缓缓的移动。 这个时候,蘑菇头在耳机里面高呼了一声,道:“咱出来了!!!!!” 就看见显示屏上面,好像是旋翼直升机突然拉升,画面突然变的豁然开朗。整个树林都出现在了脚下。下面的树冠,就像是块绿色的地毯一样。让然感觉十分的熟悉。 就在我忍不住赞叹的时候,盛晓楠好像发现了什么,道:“蘑菇,把航拍飞机的控制权切换给我!!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晓楠姐啊,你就让我玩一会吧,这才玩了多长时间啊,我还没玩够呢,你说!!你要去什么位置,我把旋翼机开过去不就行了?????” 我眉头一皱,道:“哎我说蘑菇,你现在怎么废话这么多啊?你晓楠姐姐让你切换,你就切换,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啊????现在,队长命令你把控制权切给你晓楠姐!!!” “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我呵呵一笑,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盛晓楠,一脸的得意,心说你看看,还是我这个队长说话好使吧、没想到盛晓楠只是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便打开了自己手腕上的液晶多功能控制屏、开始接管了飞机的控制、盛晓楠先控制着飞机,在我们周围300米的半径的周围迅速的转了一圈,之后选择了一个位置,开始快速的拉升直升机。 我不知道盛晓楠这是要干什么。于是提醒到:“晓楠,你要干什么啊?我可是告诉你啊,这种东西的上升极限可是只有800米。到时候可别遇到坠机的事情。” 盛晓楠里都没有理我,只是一心小心翼翼的操控着旋翼飞机。上升到了一定得高度。 当旋翼机在一定的高度悬停之后,好像是高空的气流有一些非常的不稳定,盛晓楠好不容易稳定住了飞机,之后将摄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摄像头向下转了一下。 可能是由于很长一段时间,摄像头并没有拍到任何东西,自动对焦系统就没有启动,下面的树冠一片模糊,当摄像头自动对焦之后,盛晓楠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这......这也.....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盯着画面,一时也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了,远处的蘑菇头和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顿时紧张了起来,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啊?” 盛晓楠小心的调整这飞机,一看盛晓楠小的时候,就没怎么玩过遥控车这类的玩具,飞机在她的手上,晃动的不停。 我见此状,一把拉过来盛晓楠的胳膊,开始用盛晓楠胳膊上的显示屏操纵着飞机,刚刚还觉得盛晓楠的驾驶技术不行,现在看来,不是盛晓楠的事情,谁来操控飞机,都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技术活。好在我把飞机稳定在了400米的高度上,在这个高度上,地上的景物开始变的清晰了起来。 我按照盛晓楠的要求,将飞机又向上提升了一百米,这才看清了盛晓楠感觉奇怪的地方。 只见画面里面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一望无际的绿海,但是在这绿海里面,有一条曲曲折折的,绿色明显要比两侧稀疏的一条走廊一样的树木。 就像是在绿色的地面上的一条黑色的水沟一样,在很低的时候是看不出来不同的,只有将旋翼飞机飞到了这个高度之上,才能看清楚这么一点点的差距。 “这是什么啊?看样子像是.......防火带一样。” 在原始丛林或者是草原上面,都会有一些防火带的出现,就是在原本连成一片的树林或者草原之上,砍掉或者挖掉一片植物。万一山火燃起来了,火势烧到这里,就自然的不能向前推进了。看见这样的场景,我第一个反应是这样的。 但是盛晓楠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我,道:“队长同志,过过脑子好不好?这样的防火带,能顶什么是啊?” 我仔细的看了一眼,之后在显示屏上标注了宽度,我艹,这条“防火带”也就只有六七米款,一般的防火带都要达到50--100米。而且,如果是防火带的话,那么处在防火带上面的乔木灌木,甚至是杂草都应该被清除干净。这里只是植被比较稀疏一些而已,还有一些跟两边几乎是等高的树木。要是这就是我说的防火带,那么这天防火带就形同虚设一样。 “蘑菇,标一下你们在图的位置!!!!” “收到!” 蘑菇头就标记了自己在图上的位置,发现蘑菇头正在防火带的边缘约30米的近距离,而我和盛晓楠正在防火带的边缘上。 盛晓楠道:“虎子,你再向前推进一些,注意,可能有雷!!” “收到!!” 代表虎子他们的圆点开始向前推进了一些,很慢很慢。 “我艹,有雷!!!是他娘的反步兵地雷,真他娘的够悬的。差点就给踩上!!” 虎子和蘑菇头,正好也在这一条“防火带”的边缘上,遇到了地雷。 盛晓楠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显示屏上面虚拟出来的地图,对我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道:“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什么,他娘的,” “这是一条毒品运输的通道啊!!!!” “你确定?” “得再低一些,我看看才能确定!!!” 我将旋翼飞机下降了高度,几乎是贴着树冠的顶端,这条通道的样子尽收眼底。他娘的,还真的是一条通道的样子。一些挡路的灌木,到就已经给处理的干干净净,只有一些不是很挡路的大树给留了下来。四周都是茂密的灌木,如果真的像是我们想的那样的话,这两边的灌木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雷,那么这条通道就成了保险系数很高的专门通道了,而且还可以保证,在很长一段时间不被发现。因为这里常年人烟罕至,要是真的有什么人闯了进来,踩了雷,不死即伤,这条长时间以来走出来的通道,就永远没有被发现的可能了。 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很好,但是不巧,遇见了我们。 正在我们商量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话筒里面一直静默的唐磊,突然出了声,道:“我现在已经控制了A3的制高点,但是在这样的树林里面,制高点的断崖也没有什么卵用。” “辛苦了雷哥,你就在上面喘喘气吧。我们在下面都快憋死了。”蘑菇头道。 “等等,蘑菇,你放的小鸟,是什么颜色的?”唐磊的声音突然紧张了起来。 “你见过的啊,问这个干嘛啊?”蘑菇还以为唐磊在和他开玩笑,“快他娘的说!!!!” “白色的啊?” “那这只黑色的旋翼直升机又是谁的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绊线 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我赶紧操控着选一直升机下降高度,躲开了这条中间的通道,在一棵高大的王天舒的树冠下面悬停着。 “唐磊,你不会是看错了吧?我们已经把咱们的飞机收了,你再看看,那架黑色的旋翼机去哪儿了?” 唐磊还是比较沉稳,对着话筒道:“等一下,我确认一下。”说着,糖类就掏出了高倍的望远镜,架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仔细的端详着空中的这架旋翼机,只见这架黑色的旋翼机从西南方向飞过来,几乎是贴着通道的上面,一路上飞行着。 看它飞行的样子和轨迹看,就好像是一个探路的尖兵一样。唐磊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靠,莫非我们的运气这么好啊?刚刚进入了森林之中,就遇上了这些贩毒团伙了吗? 唐磊在耳机里向所有人道:“是一架黑色的侦察机,上面生产公司的商标已经被刮掉了,现在距离盛晓楠和队长大约200米,你们就地隐蔽!!!说不定还真的有贩毒团伙过来了。” 我和盛晓楠退了30米,在一段土质的断崖后面卧了下来。唐磊现在在制高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旋翼侦察机。很快,这架飞机已经在我们的上空略过了,我们原来设想的是,旋翼飞机过后,应该就是这帮贩毒团伙了,可是过了十几分钟,那架飞机居然越飞越远,通道里面还是不见踪影。 在这种情况下,我顿时想到了一个主意,就对唐磊道:“这个位置,你的重狙够的着那个旋翼机吗?” “够得着!!” “那就给我开枪啊,吧这个旋翼机给我搞瞎,之后我看看他往什么地方落,不急知道这货贩毒的人在什么地方了吗?” “好主意!!!等好消息吧队长!!!”说着,就听见唐磊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在调整角度。 狙击手的枪法,在于常年日久的训练,一开始是打固定靶,后来开始打移动靶。然后在水流比较急的河里绑上一只气球,总之,打的目标越来越难。 这次对于唐磊来说,那绝对就是一个挑战了,首先就是这旋翼机的飞行轨迹是飘忽不定的,唐磊的位置距离这个旋翼机差不多有500米以上,计算提前量就是一个十分困难的事情。 再者,就是怎么把这个东西给“搞瞎”了,如果万一枪打歪了,就会打在它的电池上或者是螺旋桨上,那么,这只瞎了的鸟,就没有办法回巢了。 唐磊从来没有像这样,开枪之前纠结这么长时间,虽然自己的M82的瞄准镜已经把这架黑色的旋翼飞机锁定了,但是唐磊却迟迟的无法扣动扳机。 “唐磊,怎么样?” “别催!!我磊姐百步穿杨,百战百胜,别在那影响我磊姐发挥好不好?”蘑菇头道。 唐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手指搭在了板机制上,尽量调整着呼吸,使自己呼吸平静,唐磊自己计算了风速和湿度,很快的就确定了弹道,瞄准了旋翼飞机上面的摄像头,就开了一枪。 500米的距离,基本上连旋翼机都没有办法分辨了,一只旋翼机机载的摄像头,那就更加不可见了,但是唐磊却信心十足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呼啸着向旋翼机飞了过去。这段距离,子弹会飞行大约几秒钟,在狙击枪的瞄准镜里面,唐磊清晰的看见,那架旋翼飞机猛的一颤,然后猛然拉高了高度。向着来时的方向就飞了回去。 唐磊现在满脸都是汗水,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大概是成了!!!” 我也赶紧将我们悬停在树冠之下的旋翼机升高了高度,找到了这一架黑色的旋翼机,开始在高空追踪它的位置,然后让虎子和蘑菇头向那个方向靠了过去。 我们似乎是看到了一些进展,于是就背着自己的装备,将子弹压入了枪膛,奔着无人机的方向就奔了过去。一路上尽量避开了稀疏的树林,因为我们知道,越是稀疏的树林,越有可能是这帮贩毒集团的通道,那么就很有可能有密度很大的雷区。 很快,那架黑色的目标开始降落高度,飞行的速度极快,若不是我们在高度上有一些优势的话,那么在同一平面之上,肯定是会被远远的甩在后面。 黑色的旋翼飞机缓缓的降落了,好在这里是树林,估计地上的人发现不了后面跟着的旋翼飞机。我们也在电子地图上,标出了位置。 黑色的直升机降落的位置,正是在这条通道之上的一块比较宽敞的地带,里面更是没有几棵树木。在我们航拍的资料里面,模模糊糊的看见,在树冠的遮挡之下,竟然还有一所类似于小木屋的房子。 我心说这帮家伙还真够可以的,贩毒也要这么明目张胆,不但修建了这么一条隐秘但是危险的贩毒通道,而且在这条通道之上,还他娘的中间设有歇脚的驿站,真是够享受的。 现在不知道这所小木屋里面是什么情况,外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我们运动到这个小木屋的外围,之后放下了我们沉重的装备,将弹药放在身上,准备好装备,就一点一点的潜伏着往前摸。 在这种树林里面,到处都是落叶的腐殖质,还有烂泥沼泽,这样匍匐前进,真的是十分恶心的一件事,动作还不能太快。就算是这样的话,烂泥还会不小心弄的满嘴,那又臭又苦的味道,让人真的是快崩溃了。 我们就这么一路在烂泥里面爬着,就像是在池塘边上挣扎上岸的滩涂鱼。身后留下了一条路径,大概是用了二十多分钟,我和盛晓楠遇见了一枚单兵地雷。 我们就停下来了,看样子,这里正是这条通道的外围了,我们拿出了望远镜,我戴上了“顺风耳”开始看着里面的情况。 在顺风耳里,声音被无限的放大了,森林里面的虫叫鸟叫,顿时充斥着我的耳膜,我仔细的调节着旋钮,将一个类似于雷达天线的饿东西对准了小木屋的方向,仔细的调节着,就当调节到一个频率的时候,我突然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只听见一个人的声音,正在气呼呼的用越南话说着什么,我是听不懂了,听口气好像是说:什么破玩意,这么不禁用。 盛晓楠在望远镜里面仔细的看了看,道:“前方30米,小木屋一间,目标只有一个,有什么武器,暂时不明,大家准备好,先别动!!” 虎子和蘑菇头也在另外一个方向到位了,同样的,也是被一颗绊雷给拦住了。 我转过头,对盛晓楠道:“怎么样?我看咱们还是排了雷,冲进去,看看情况吧!!” 盛晓楠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雷,道:“我们没有培训过扫雷吧,你有把握把这颗累给排掉吗?” 我嘿嘿的一笑,道:“我要是能排的掉,你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盛晓楠脸色一沉,道:“你拆不拆?你要是不拆的话,我来。” 我赶紧告饶,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政委亲自动手呢?还是我来吧!!!!”说着,我就让盛晓楠靠后,我向前爬了几步,爬到了这枚地雷的前面,仔细的观察着这枚地雷。 要说这种绊发雷,咱中国人可是老祖宗,当时地雷战的时候,那种土制地雷大展神威,几乎就是用的神出鬼没,什么头发雷,蝎子雷,连环雷等等等等。这种绊发雷发展到现在,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我小心翼翼的找着隐藏在树枝和树叶之中的透明绊线。找到了连接地雷引信的部分。刚刚也提到过,绊雷发展到现在,也是越来越高级,不但拉动绊线会引爆,就算是绊线上面的力道突然松掉了,也会引爆地雷的。 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忙放下手里的枪,在背包里面拿出一支急救包,打开了急救包之后,我拿出了里面的一个类似于云南白药的喷瓶,这个喷瓶不是喷液体的,而是一种快速的塑化剂,喷出来的泡沫会在一分钟之内固化,是战场上用来固定断骨的。比原来的木质夹板好用的多,比医院的石膏要方便。 我拧开了喷瓶上面的盖子,摇了摇,就将泡沫小心翼翼的喷到了地雷的击发销簧上,白色的泡沫均匀的填充了销簧。一分钟之后,我用手捏了捏这些泡沫,这些泡沫已经硬化了,我又在盛晓楠的头发上,摘下了一枚黑色的窄发卡,小心翼翼的穿在了销簧上面栓绊线的孔,之后用泡沫全部封闭了发卡和销簧。 又过了一分钟,我掏出了工具袋里面的瑞士军刀,打开了剪子,就要剪断这根绊线,盛晓楠紧张的满头大汗。我转过头,看着一脸紧张的盛晓楠,道:“没事,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要是牺牲了,你你嫁给谁去啊?” 说着,一狠心,剪断了地雷上面的绊线。 第一百八十三章 恐惧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段透明的地雷绊线应声而短。时间好像在那一瞬间突然停止了,盛晓楠转过脸去,好像已经不敢像我的这个方向看了。我都已经把地雷的绊线剪断过后一分钟了,盛晓楠居然还是低着头,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的裤管。 我也是紧张的不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好几年的全军模范标兵都颁发给武警的排爆小队了,这些人真的是在生与死的边缘之中,奉献着自己的青春,赌注就是自己年轻的生命。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小心翼翼的拿着树上摘下来的雷。托在手里,看着刚刚被我用塑形泡沫固定的引信。原本雪白色的泡沫,现在已经变成了黑色。泡沫就像是塑料一样的材质,将危险的引信牢牢的固定住了,这回,就算是我把这颗雷当成铁锤砸钉子,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爆炸的。 我轻轻的推了推盛晓楠,将这枚刚刚拆下来的地雷给她看。盛晓楠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随后看见我笑呵呵的样子,就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在我的小腿上面狠狠的掐了一下。于是我就在通讯频道之内,将这个经验告诉了虎子和蘑菇头。 虎子和蘑菇头的领悟能力,真心是很厉害。很快的就知道了这种排雷的技巧,于是进度就大大的加快了,我很快就悄悄地将前面的障碍全部都清除干净了。我和盛晓楠弓着身子,手里面端着枪,悄悄地摸到了这个小木屋的近前。 我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红外成像系统,前方50米之内,所有的热源信号,全部都呈现在了显示屏幕之上。颜色越红,表示那个地方的温度越高。 在显示屏幕之上,前方所有的热源信息一览无余。我看见了房间之中,似乎只有一个热源信号,心说这个小木屋里面还真的有可能只有一个人,于是我便做了个手势,我和盛晓楠,以及虎子和蘑菇头,都悄悄地靠近了这所小木屋。我们四人全部到齐之后,我便一脚踹开了关闭的大门。当我第一时间冲进小木屋的时候。里面有一个看上去四十几岁的人正在蹲着看被子弹打的稀烂的旋翼机,一见我们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也顿也吓了一跳,慌张的扔下了手里的废掉的旋翼飞机,朝着一旁放着枪的桌子就跑了过去。 虎子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砰的一枪,打在了这个人面前的地上,子弹钻进尘土之中,腾起一阵的烟雾。 这个人也是吓了一跳,忙退回了几步,又要往桌子上的卫星电话那里跑去,我冷笑了一声,道:“想打电话求援吗?”说着,就一枪把桌子上的电话打得稀巴烂。 接着,这个人就像玩了命一样,也不敢往我们四个的位置上冲,只好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虎子和蘑菇头频频开枪,开始耍这个家伙,最后,这个家伙好像是是在看不见任何的希望了,就普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双手举的高高的。一脸诚惶诚恐的看着我们四个。 我感觉在这个家伙的眼里,我们四个也算是神兵天降了。原来在这个原始丛林里面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据点,就这么在无声无息只见给人摸进来了。 我收起了身上的枪。走到了这个人的身边,仔细的打量了这个人的面孔,典型的亚洲面孔,但是到东南亚这一带,黑眼睛黄皮肤的人,你也分不清他是哪国人,再加上东南也这一带的语言,实在是让人十分的蛋疼。于是我便用泰语问道:“你是什么人?” 没反应。这个人一脸的茫然,虎子叹了口气,接着用了好几种语言问他,可是换来的都是一脸的茫然。我心说不对啊。这金三角周围的全部语言都试过一遍了,怎么还是听不懂呢? 虎子有一些气恼了,喀拉一声拉上枪栓,指着这个家伙的脑袋,道:“队长,我看也不用跟他废话了,这个家伙不是个哑巴,就是在装傻,怎么样,我一枪崩了他得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脸色一变,赶紧开口求饶。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我们几个人都气的笑了起来。 “要不得,要不得,我只是一个小脚色,不要杀我撒!!!!”接着就是磕头如捣蒜。 他娘的,原本还以为这个家伙是一个东南亚的国际友人,没想到在他的嘴里听到这么正宗的四川话,场面顿时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诙谐。 我用枪指着这个家伙的脑袋,骂道:“你个龟儿子。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好,老子早就一枪打得你的脑壳开花花。”虎子和蘑菇头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蹲下来,问道:“你一个好端端的中国公民,不在国境线那边呆着,我们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哪里容不下你了?偏偏跑到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蹲着,为了啥啊?” 这个家伙明显的浑身一颤,两只浑浊的眼珠在自己的眼眶之中来回乱滚,眼睛死死的看着地面,道:“看样子,你们也都是中国人!我只是一个伐木工人,在这边的一个伐木场里面做事。你们抓我回去,也顶多是一个偷渡的罪过,我说,偷渡…用不了这么长枪短炮的阵仗吧!!” “放你娘的屁!!”虎子笑骂了出来,说着,走到桌子近前,在满是杂物的桌子上拿起了那一把卸去枪托的AK-47突击步枪,道:“现在伐木都要有这样的装备了??不错么!!你还是好好的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谁?干什么?” 这个人听到这里,也觉得自己临时编造的这个谎言有一些不可以被接受,突然鼻子一酸,眼泪长流,跪爬着来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裤腿,道:“组织啊!!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我们在场的几个都是看呆了,我心说这又是玩的那一手啊?于是挣脱了他的手,退后了了几步,道:“我艹,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这个家伙声泪俱下,道:“我的名字是王胜利,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交友不慎,沾上了白粉,然后我的前程就这么给断送掉了,一开始我吃白粉的时候,家里面还有一些家底,但是这些家底还是不够的啊,我就卖掉了自己的车子,我就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后来,媳妇也跟人家跑了。我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这个家伙说到了自己的血泪历史,不由的哭得更加伤心了,用自己脏兮兮的衣袖擦着自己的眼泪,道:“你也知道,白粉这种东西,碰不得,我也是后悔啊,但是我已经是戒不掉了啊。每次毒瘾犯了的时候,我就感觉我这骨头上面都是虫子在爬,都是虫子在爬啊!!!!后来,债主逼我要债,我也是没得办法,就答应他们,来这里做事。来抵我的债务啊。各位,看各位的样子,你们不是警察,也是特种兵了,我求求你们救了我把,我再也不想跟这帮龟儿子祸害人了。把我带回去吧。我就算是在监狱里面死了,也比在这里强啊!!!!” 一阵子声泪俱下痛说自己的苦命。虎子却根本没有买账,走到了一张破床边的桌子上,只见桌子上有上好的牛肉罐头,还有一箱子上好的酒,桌子上放着一台比较新的彩色电视机,还陪着在国内早就落伍的VCD影碟机。上面放着一叠碟片,这些碟片都是日本动作爱情片。只身肉搏的那种。虎子轻蔑的笑道:“王胜利啊,看样子你的生活还是挺有滋有味的吗,没有你说的那么凄惨啊。这有烟有酒有美女的,你小子的日子,比我还要逍遥啊。” “是的。可是你们来喽,我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喽,上个月,三十公里的那个越南阿坤,就是因为有几个迷路的人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他们的防区,就被上面的人给搞死了。你们还是把我给抓走吧!!” 我蹲了下来,看着这个家伙的眼珠,道:“这可就奇怪喽,我们只要是把你的老板给干掉了,不就没有人弄死你了吗?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这个家伙看了一眼我们四个,好像真的正在认真的想着我说的话,然后又突然将自己的脑袋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打量着我们几个,道:“没啥子用,真的是没啥子用!!!!就凭你们四个,想要端掉老沙的窝子,是不可能的!!你们四个娃娃要是进去了,那肯定会是扔到水塘里面喂食人鱼的。你们肯定端不了老沙的窝子,到头来老沙还是要拿我这个老骨头出气,你们要是不肯带我走,我还是死在这里比较好!!!”说着,竟然真的朝着身后的一根木头柱子撞了过去。 虎子就是已经,看这个家伙的力道,还真的是求死的。虎子忙上前一把拉住了王胜利的手,道:“听你这么说,这个老沙到底是什么货色?难不成是阎罗王驾前的判官不成吗?” 王胜利吞了一口口水,眼睛里面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停电 看着王胜利的眼神,我也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大脑,看王胜利那种恐惧的样子,还真的不是装出来的,我示意虎子放下王胜利,搬过一张椅子,让王胜利坐在椅子上面,问道:“这个老沙,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怎么连提他的名字你都不敢呢?” 我指着一旁的盛晓楠,对王胜利道:“你瞧瞧,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什么老沙,你一个大老爷们,堂堂这么高的汉子,你害怕个什么劲啊?” “你一个女娃娃啊,就更不要去碰老沙了啊,” 盛晓楠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个王胜利,基本上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于是拉过了一把破椅子,也坐在了王胜利的身边,道:“你说来听听,这个老沙,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好像是盛晓楠的气质,十分的随和,让这个已经语无伦次的王胜利渐渐的冷静下来,而王胜利接下来说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是很有用的情报,但是同时的.也让我们瞠目结舌。 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几乎一致,这个老沙,根本就他娘的没有国籍,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到的资料里,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承认老沙是他们的人。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黑户。另外,我们手里,竟然连这个老沙的照片都没有,着实让人感觉十分的郁闷。 王胜利嘴里的老沙,简直就是能通天彻地的牛逼人物。这个家伙已经盘踞在金三角三十多年了,没有一个外界的人见过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提起这个老沙做的案子,简直是让人发指。且不说这个家伙06年的时候,在空心的木材里面往国内贩运了3吨多的毒品,他手上的我们英勇的缉毒警察的性命,一共37条,在禁毒总队的办公室上,有一个象征着老沙的符号,我听说禁毒大队的大队长每天都要盯着这个符号看上十几分钟。这个老沙,已经成了我们的心病了。 老沙盘踞在金三角,几十年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内地的公安边防几次发力,想彻底的端了这个家伙的老窝,但是几次都是无功而返,这些个家伙竟然更加肆无忌惮了,就看看这个丛林里面留下来的这一条通道就可以看得出来,竟然明目张胆的用如此密集的地雷,围城了这么一条通道。 老沙盘踞在金三角,肯定是有他所依仗的势力。除了自己多年来经营的本土势力,这个老沙的王牌,首先的,就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响尾蛇佣兵组织。 这支佣兵队伍,以前我没有提到过,我想,现在且简略的说说。这支佣兵队伍的组成成员,清一色的都是各国特种兵界的兵王级的人物,这些家伙可都是身怀绝技,杀人不眨眼的主,就这么屈身拜倒在老沙的门下,这个老沙,还真的有一些深不可测的感觉呢。 而这个王胜利,则是这个大集团之中最最低微的一个等级了。只好在这茫茫的森林深处这么守着这一条运输的通道,就像是铁路上面的巡路工一样。在这个王胜利的嘴里,我们也得到了一些请报上没有说明的一些情况。 整个老沙贩毒集团的经营和管理,就像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独立的社会一样,王胜利是属于这个社会的最低的一等人。这个等级森严的独立小社会,基本上还是单线联系的,比如王胜利,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王胜利的日子还是很悠闲的,平时的时候,只有一些来到这里的骡马队伍给王胜利送上一些补给和供应物资。而这些送补给的人,每一次也不是同一个人。王胜利到现在为止,除了偶尔有一些人运送毒品在这个通道出去,基本上连人都看不见。而且这些人只见也没有什么交流。如果是在下游抓住了贩毒的小商小贩,想要逆流而上的把整个网络给破坏掉的话,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就是,王胜利桌子上的一些类似于货币的东西,让我们感到很是好奇,我拿起了桌子上的东西问王胜利这是什么,王胜利说,这是他们用的钱。 我靠,一个贩毒团伙,居然还会有自己独立流通的货币,这可是有一些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拥有独立的货币,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团伙与外界的交往几乎是更加的封闭,也就是说,物资都是统一调配的,这样一来的话,便于对这些小鱼小虾的管理,反正我给你的这些东西,出去之后你又没办法买东西,你就得在我的这个集团里老老实实的呆着。 王胜利好像看到了一些希望一样,就把自己肚子里的油水全部都倒了出来。我们得到了这些情况之后,便把王胜利给控制了起来,虎子用攀山用的凯夫拉高强的绳索,将王胜利捆得严严实实。之后有用一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臭袜子,牢牢的塞住了王胜利的嘴。 唐磊归队之后,我们就暂时的栖身于这个小木屋之中,还不错,这个小木屋之中还有一台汽油的发电机,加满了汽油之后,小木屋的灯光就亮了起来。我们围着小木屋中间的一个电炉子,老不客气的就将王胜利的“战备物资”拿过来胡吃海塞。王胜利的这个据点,也没有太多的存货了,我们也算是吃了个饱饭,这些日子在丛林里面行军,压缩饼干吃完了,就开始吃一些青蛇蚯蚓蝙蝠之类的,由于在从里里面行军,不能生火,我们这几天的茹毛饮血的生活,几乎搞的我们几个消化不良了,王胜利小木屋里面的牛肉罐头,可是彻底的给我们解了馋。 吃完了之后,我们便迫不及待的脱下了自己的行军靴,一股难闻的脚臭味顿时充斥了小木屋,我这才看见了自己的脚板,已经被水泡的完全没有一丝的血色,还有一片很大面积的溃疡。双脚老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不出点乱子才怪呢。 我们将双脚擦干净,用消毒水消了毒,那种钻心的刺痛,差点没有把我们给折磨死。处理完了之后,五个人十只脚就围在了电炉子旁边,烘烤着。 暖洋洋的热意袭来,我才感觉到我的脚舒服了很多,我转过头看着大家,发现大家的脸上都是十分的惬意。好像好久没有想这么享受过了使得。 蘑菇头的后背,就是那张放了电视的破桌子,蘑菇头转过身,拿起了一叠桌子上的碟片,咂了砸嘴道:“我说王胜利啊,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碟片啊?我们在这里也是很无聊了,看几个电影解解闷啊,这些个光着腚肉搏的,有什么好看?” 虎子捶了蘑菇头一拳,笑道:“蘑菇,你当时也是个宅男啊,虽说是技术宅吧,但是也是没少在网上找了这种东西,怎么现在倒是装起来清纯来了?” 蘑菇一脸的羞赧,道:“虎子,这屋子里还有女孩子呢,别闹了。” 一个小时过后,吃进去的牛肉罐头已经开始消化,我感觉我的身上开始发暖,再加上这电炉子的烘烤,浑身暖洋洋的,就有一些犯困,我打了个哈切,道:“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这第一条毒品运输的通道,我们是找到了,明天再上报总部吧,今晚上咱们怎么值班啊?你们觉得还需要有人站岗么?” 蘑菇头也是有一些犯困的样子,将手里的碟片丢到了桌子上,道:“我看啊,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啊。你们说,这条通道既然这么隐秘,这帮毒贩定是有恃无恐了,谁还会夜行军啊?我看,就这么好好的睡上一觉才好。也不用有人值班了,我们的周围可是密度十分大的雷场啊。这不是上好的卫兵吗?” 盛晓楠立刻就瞪了我一眼,道:“必须有人站岗,我们不是在国内,就算是在国内的话,睡觉也要警醒一些的,这就是我们这样人的命运,啥都不说了,照旧吧!!” 照旧的话,虎子肯定是第一班岗了,虎子极其不情愿的抄起了自己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和夜视设备,便要往小木屋外面走去。 走出去之前,虎子看了一眼王胜利,看样子是想调侃调侃王胜利,可是这个时候的王胜利,确实满脸异样的神色,只见王胜利呆呆的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块钟表,眼睛瞪得老大,面如死灰。 我心说这个王胜利该不是毒瘾犯了吧,看时间?难道是这个时间,他就要吸毒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盛晓楠霍的在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严肃和紧张,把我给吓了一跳,我忙问道:“怎么了?” 盛晓楠道:“事情不对,这个据点里面的物资也是所剩无几了,刚刚虎子在开动汽油发电机的时候,说汽油只有一桶了,该不会是……” 我恍然大悟,今天王胜利还操作者无人机到处侦察寻路呢,该不会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汽油发电机耗尽了燃料,房间里的等闪了两下,顿时就熄灭了。房间里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来了 我艹,出事了,我说的这个王胜利一直盯着墙上的钟表看呢,看样子,不久之后,给这个据点运输补给和货物的人就要来了。 几把手电同时打开了,几道雪亮的光柱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虎子上前一把扯开了堵在王胜利嘴里的破布。恶狠狠的对王胜利说道:“你个老家伙,说,你为啥这么紧张!!!” 王胜利此刻好像是毒瘾真的犯了,衣服睡不醒的样子,看着虎子,也是不敢怠慢,强打着精神道:“几位,看在都是中国人的面子上,我还是奉劝你们,带上我,赶紧走!!!!!赶紧回国把我扔到监狱里面去!!要么,这位小哥,你就照着我的脑门上开一枪,也省的我以后落在他们的手里受苦!!” 我看着王胜利的表情,这表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有一些气恼,道:“赶紧说,到四十怎么一回事情!!!” 王胜利支支吾吾的道:“我估摸着,最近可能是有一批白货在这儿经过,平时的时候,我的补给还是很充足的,而且是还剩一小半的时候,送补给的骡马队伍就要到了,可是现在足足的推后将近一个星期,所以我在这样推断的。” 我也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问道:“什么时候到???!!” “那我哪能知道啊?我也只是猜的,这帮家伙精明的很,即使是告诉你他们要来的话,也不会告诉你确切的时间的。 我随即就明白了,向着蘑菇头和唐磊使了个眼色,蘑菇头和唐磊会意,抄起自己的家伙,转身走入了黑暗之中。并向两个方向开始警戒。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暗自道:“看样子,我们在这里也不会呆的特别的安逸,主要是这帮家伙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我倒是不怕和这帮家伙正面遭遇,我们带了充足的子弹,就算是打个小规模的遭遇战,也是很有把握的。 但是就是这种明明知道敌人要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这种压抑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 蘑菇头又将王胜利的嘴给严严实实的堵住。之后我们三个便趁着黑坐了下来,开始研究怎么办。 盛晓楠沉吟了片刻,道:“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趁着夜色,在这条通道的外围,向前面继续摸啊?怎么样?” 我想,盛晓楠的这个想法还是十分的稳妥的,一来,这样的话被发现的概率就会降到最低。我们这一次的任务的目的,就是摸清楚在这茫茫的原始丛林里边,到底有几条诸如此类的秘密通道。 蘑菇头道:“那我们走了,那这个王胜利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带走吗?” 我点上一支烟,道:“你疯了?像我们这种训练有素的特勤,走出这一片原始丛林,都是一件十分费力的事情,再带上这么一个家伙,我保证还没走到半路,你就有代表祖国代表人民枪毙这个家伙的冲动。 王胜利虽然被捆着,嘴里面也堵着布,但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立刻就害怕了起来。在一边挣扎着。 蘑菇头想王胜利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那就把他人道毁灭了算了,像这样的家伙,就算是我们把他就回去,也是枪毙的罪过,好家伙,往国内送了多少的毒品啊,就算是不是主犯,但是像这样的帮凶,也是罪大恶极的。” 我拍了拍蘑菇头的肩膀,道:“事情还没有这么糟糕。现在我唯一头疼的是,我们知道了这条通道,但是我们并没有把这一条通道给摸清楚。首先,我们并不知道这些贩毒的家伙运送货物的方向是什么,在这样的原始丛林里面,这条通道可能是七拐八拐的,所以我们不能判断白货的流向。 第二,就是这个王胜利,倘若我们真的吧这个王胜利给做掉,那么无疑就会打草惊蛇。” 虎子道:“我说队长啊,你怎么这么笨啊,咱们就把王胜利扔进雷区,让地雷炸死不就完了吗?” 盛晓楠喝住了蘑菇头,道:“然他把话说完!!!” 我接着道:“还有,我们的胃口不只是将这些通道全部摸清楚,你想想看,要是我们能混进这个贩毒集团的内部,端掉了这个窝点,不是比摸清一百条这样的通道来的更有意义么?” 盛晓楠被我的大胆的设想给震惊了,蘑菇头一掌切在王胜利的后颈之上,将王胜利击昏,我开始跟盛晓楠和蘑菇讲了我的设想。 听到最后,蘑菇头嘴张的老大,好像是可以往里面塞进去一个鸡蛋一样。好像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道:“队长,你的意思是。。。混进去?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点点头,道:“咱们就算是向上边报告,说我们在这里的发现,可是局军用GPS上来看,我们还是处于原始丛林的深处,至于出口在什么方向,谁知道呢。最稳妥的办法咱们就在这里死等,如果这一支队伍真的在这里路过,那么我们就兵分两路,由我和虎子前去狼窝套狼崽子,剩下的三个,就尾随着这一批武装贩毒的家伙往外走,到时候联系边防,里应外合干掉这帮家伙!!” 蘑菇头说起了平原游击队里面伪军司令的那句经典台词:“队长,高!!实在是高!!!!” 正在这个时候,耳机里面传来了唐磊的声音。我们立刻马上就警觉了起来。 唐磊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队长,有情况,在我境界的方向,来了一队人,大越有100多匹马,还有大概50多人,正在向你们的方向靠拢,咱们怎么办??” 我艹,来的还真快,我心说现在就是考验我们勇气的时候了,忙捏着话筒道:“速度???” “他们打着强光手电,但是夜间路比较难走,估计大概十分钟后到你们的小木屋。队长,你们尽早做准备。” 时间紧急,来不及多想,我上前一桶水浇醒了昏过去的王胜利,王胜利惊呼一声,在一点点的夜色之中,呆呆的看着我们,道:“几位,别杀我,别杀我!!!!” 我蹲下来,掏出在腿上别着的手枪,指着王胜利的脑袋,道:“王胜利,你现在的处境,我想你是再清楚不过得了,现在,想活命的话,就配合我们,说不定你会最终得救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若是救你回国,还能算你一个戴罪立功。听清楚了吗???” 王胜利几乎都傻了,愣愣的坐在当场,我指了指一边的黑暗,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在暗里,你可是在我的射程之内。小心老子的子弹可是长着眼睛的。” 王胜利顿时点头,好像是看见了一丝希望一般,结结巴巴的道:“那我要怎么做?” 我瞥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你什么都不要做,你又不是北影科班毕业的演员,我怕你会给弄露馅。你平时该怎么就怎么就好!!!”说着,便把一个入耳的耳塞戴在了王胜利的耳朵上,再加上王胜利一年都没有理的乱发,掩盖的十分完美。 “队长,你们倒是快一些,队伍已经是过了我这里,很快就要到了,”耳机里面传来了唐磊焦急的声音。 我用力的捏了捏王胜利的肩膀,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道:“你想好了吗?” 王胜利似乎是镇定了一些,忙点点头,我向盛晓楠和蘑菇头使了个眼色,割断了王胜利身上捆着的绳子。便带上全部的装备,向小木屋对面的一片比较稀疏的树林跑了过去。 我们刚刚找到了一个适合于隐蔽的地点趴了下来。便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小木屋里面的情形,蘑菇头打开了顺风耳。将音频信号同步到了我们的耳机上。 在夜视望远镜里,我看见了窗口王胜利有一些颤颤巍巍的身影。盛晓楠颇为担心的道:“队长,这个王胜利不会露怯吧。要是把咱们几个给买了,咱们可是哭都找不着调啊、”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帮贩毒的孙子来的太快,如今也只能让这个老家伙顶一阵了,若是这一队人发现了这个据点出了事情,那么这一次的任务很可能就取消掉了。” 突然,王胜利可能是点着了一盏应急照明的灯,房间里面突然亮了起来。我看着王胜利哆哆嗦嗦的走到了自己的床头,在床头柜子里掏出了一个铁盒子,这个铁盒子已经是朽烂的不成样子。我对着话筒骂道:“王胜利,你在搞什么鬼?” 王胜利显然是从耳机里面听到了我的声音,忙举起了手里的盒子,道:“我只是瘾犯了,现在叮几口,”说着便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放在自己的鼻子边上狠狠的嗅了嗅,之后做出了很放松的样子。我心说这也不错,省的这个王胜利不在状态,把整个事情给败露了,身边的蘑菇头显然是对这个王胜利还是不放心,开始拿起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光荣弹,对天祈祷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撒尿 果然,王胜利还没有完全的放松下来,就听见了远处大约50米的地方,传过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像这样的原始丛林,脚步声不是十分的清晰,倒是有一些拖泥带水的声音.看样子这条路还是不好走,连日的阴雨,使这条路变得泥泞不堪。 渐渐地,第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望远镜之中,借着这么微弱的灯光,我并不能看清这个人的相貌,看样子瘦骨嶙峋的,像是沾染毒品好久的吸毒者,我心里不由的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要是让这一批人向前送这批毒品的话,那么,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会不会就让这帮家伙把队伍里面带着的毒品全部吸食光啊? 队伍中的一个人走到了王胜利的窗口,想着里面张望着,我仔细的带好耳机,想要听听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顺风耳的工作距离,最多能有500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顺风耳的效果还是比较好的。我能听见这个家伙操着一种极其难懂的汉语,正在和王胜利说话。 “喂!!怎么,你这里熄灯?难道你不知道队伍要过来了吗?” 王胜利看上去,表情还算是自然,看来一个人如果有了生存的欲望,那么就会爆发出无尽的潜力,就像是这个王胜利一样,知道自己只有配合我们才可能得到一条活路,才能摆脱他现在的生活。于是,他做演员的潜能却是爆发了出来。 王胜利清了清嗓子,骂道:“龟儿子,老子等你们几天喽,你们要是再不来的话,老子就饿死了。” 马队停下来休息,所有的马匹全部都拴在了通道里面的树木之上,然后在后面的一匹马的马背上,取下了几个木条做成的简易木箱子,放在了窗口之下,好像有卸下了几桶汽油,王胜利打开一桶汽油,灌进了汽油发动机的油箱之中,便发动了机器。 小木屋里面的等闪了几闪,就亮了起来。这种老式的白炽灯泡。亮度还是比较可以的。借着这样的灯光,我们看清了为首的人的模样。 和刚刚的瘦骨嶙峋的身体一致,这个人的脸也是十分的瘦,两腮几乎都要蹋进去一样。显出了高高的颧骨。 我悄悄的捏着腮边的话筒,轻声的说道:“王胜利,给我打探一下这帮孙子什么时候出发!!!” 王胜利听到我的声音,就是浑身一震,之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转过脸去开始和这个头目说话。 “我说,你们是不是带着吃的喝的啊?你们要是吃的话,吃你们自己的,我还要在这个地方守着这条路,休想打我东西的主意啊!!” 这个为首的人哈哈一笑,拍了拍王胜利的肩膀,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因为顺风耳这种东西毕竟不比在近前听的来的真切。我仔细的听着,这才好像有了一些眉目。 “我们…..吃的,我们有,明天我们就出发,不会动你们的!!!” 我暗自的向着王胜利竖起了大拇指,心说这个小子行啊,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他们出发的时间给弄到手了。看来这种残酷的杀人不见血的生存环境里面历练出来的人,倒是八面玲珑的很。 “你们还少给我一样东西吧。这一次白粉,似乎还没有给我呢吧,” 这个人嘿嘿一笑,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包东西,就放在了王胜利的手里。我心说这帮贩毒的还挺有素质,这帮成员彼此之间,竟然还挺相亲相爱的。 话不多说,这些人吃了一些牛肉罐头,便各自找了空地,铺上东西就倚着树木,开始休息。 我心里这个气,心说这帮小子们真的是煞风景,今天本来是我们几个在这个相对干燥的小木屋里轮番的睡上一觉的,可是现在只好在夜晚的原始森林冰凉泥泞的地上,老老实实的趴着,我和蘑菇头盛晓楠一动都不敢动,当时时间真的是有一些太仓促,我们没有来得及撤的很远,现在,最近的一个休息的人,离我们三个潜伏的位置,也就只有十米。 这就十分考验我们三个人的定力了,若是万一有一些风吹草动,或者是我不经意间打了个喷嚏,那么一场遭遇战在所难免不说,整个计划也就因为这个疏忽而泡汤了。 盛晓楠是很害怕蛇的,虽然后来有了相对性的训练,但是再这样的生物物种繁多的从里里面,遇见了这种让人十分惊悚的动物,还是十分不舒服的。 我不敢回过头去看安慰盛晓楠,但是感觉盛晓楠似乎是在微微的发抖。我也不知道是盛晓楠是感觉冷,还是害怕雨林里面无处不在的蛇。 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一边小心翼翼的伸过手去,动作不敢太大,一寸一寸的移动着自己的手,之后紧紧的抓住了盛晓楠的手。 攥住盛晓楠的手我才发现,盛晓楠的手冰凉冰凉的,手心里面流出了冷汗,感觉滑腻腻的,我知道盛晓楠现在应该是在紧张。便紧紧的攥住了盛晓楠的手。 渐渐的,盛晓楠便不再发抖了,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这样的潜伏,真的是难受之极,首先,敌人就在鼻子尖上。我们就卧在他们前面不到10米的位置上。这样的夜晚,那将是多么的难熬。我们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降低自己的呼吸频率和心率,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这帮家伙,除了有几个四处游荡守夜的喽啰以外,其余的大部分全部都就地而卧,睡得十分的沉,看样子这里离他们的大本营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夜深了,那种令人讨厌的浓雾又升腾了起来。四周的甲虫又开始鸣叫了起来。我心说还不错,有这样的背景音乐做背景,我们被发现的概率就会降低很多很多。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们已经用一样的动作趴在地上,期间一个动作都没换过。地下的泥土已经被我的肚皮捂出来些许的热气,热气上来的时候,我开始变得昏昏欲睡了起来。 就在我眼皮一张一合的时候,突然盛晓楠握着我的手,开始发力,紧紧的攥了我一下,我的困意顿时就消失了,我霍的睁开了眼睛。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便捏了捏盛晓楠的手,表示我已经知道了。 发电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眼前漆黑一片。但是我能清晰的听到,一个声音正悉悉索索的好像是爬了起来。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仿佛还在说着梦话,站起来身子,正朝着我们潜伏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蹭了过来。 十米,九米,八米………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搞得,这个人竟然方向一点都没有差,不偏不倚的,要是在往前走一阵子,就会踩在我们的头上。 这个时候再在通讯系统里面联系王胜利,也来不及了,我心说娘的,看情况再说吧,要是这个家伙真的发现了我们,真的是一场恶战不可避免,那就掏家伙干上一架!!! 四米,三米,二米,借着小木屋微弱到了几点到极点的灯光,我已经能看清了这个人的轮廓。只是一个十分微弱的轮廓。 我紧紧的抓着盛晓楠的手,另一只手早就抓住了自己的枪。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一个望风的喽啰突然打开了一个强光手电,狠狠的晃了过来,最里头还说着什么。 我仔细的听着,好像是泰语,这个人极其的粗鲁,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喂,你在干什么?再往前走,就是雷区了!!” “哦。我撒尿,” “小心一些,别不小心踩了雷!!!!” 这个人骂了一句,之后就站住了,我能清楚的看见,这个人的脚尖,只离着蘑菇头的鼻子,大概只有几十厘米。 接下来就是蘑菇头倒霉了,这个家伙居然解下来自己的裤腰带,掏出了自己的活,开始撒尿,一泡尿,不偏不倚的,全部都淋在了蘑菇头的背上。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色微微的亮,这支马队开始收拾行李开始行动了,不知道他们都在马匹上拿了什么东西吃,一边吃着,一边牵着自己的马,开始向着一个方向,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 这伙子人离开二十分钟之后,我们才收到了虎子的解除警报的声音。我们才挣扎着在地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已经麻掉了,肚子凉的就像是结冰了一样。腿已经全部没有了知觉。我扶了一把盛晓楠,盛晓楠脸色也有一些难看,我便拉着盛晓楠向小木屋里面走了过去。我回头,看着蘑菇头正看着地上的一串脚印,好像正在观察这什么,我顿时想到了昨天晚上蘑菇头的遭遇,在同情的同时,也觉得好笑,问道:“蘑菇,你在干什么?” 蘑菇头没有抬头,紧紧的咬着牙,恶狠狠的道:“他娘的,42号的耐克鞋,老子跟着你出去之后,非要让你把老子的尿喝下去不可!!!”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意 小队重新集结在了一起,蘑菇头觉得自己身上实在是太恶心了,便直接跑到了小木屋里面,发了疯一样的拿起清水,狠狠地洗漱着自己的脸. 虎子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便把昨晚的事情和他们说了,引来了虎子和唐磊一阵的哄笑。蘑菇头一再的发誓,一定要报了这个仇不可。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了第二步的行动。 其实第二部的行动,是临时想起来的,也是在战局的变化之下,临时改变的策略,道理么,前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原因只有一个,就算是我们在这片原始森里面里面找到了许多条这样的通道,也没有什么关键的作用的。 还不如顺着这个通道逆流而上,直接掏这帮家伙的窝子才好。一劳永逸,永远都没有后患了。 一开始我安排的是,虎子的身手不错,是一个多面手,原本上应该是我和虎子去掏老窝的,虎子也表现的有一些兴奋。虎子是一个很具有古典主义的英雄。听到我这样的安排,乐得屁颠屁颠的。然后剩下的三个人,带着这个王胜利,一路小心翼翼的追踪这个马队,在即将越境的时候,和边境上的边防缉毒干警,把这个马队给缴了。不能让这批毒品流进我们国家境内。 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十分妥当的。盛晓楠是一个女孩子,并不适合这种套老窝的活,唐磊虽然是个假小子,但是最终也是假的,最后就是蘑菇头了,这个小子眼睛都快红了,就想报这一泡尿的仇。 但是,最先提起反对的,正是盛晓楠。这可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要参加!我要去掏狼窝子!!!” 我故意的沉下脸,道:“你不行!!这种掏老窝子的事情,不适合女孩子,再说,很可能就会遇见化妆渗透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诸多不便!!!” 虎子也是砸了咂嘴,道:“就是的,听队长的,你还是回去,那姐毛贼还是很好对付的。而通道那边的,可是这个集团的首脑啊,是一块硬骨头的。” 盛晓楠一脸的不容抗拒,道:“我必须跟着张承楠一起活动!!!我若是不一起的话,天知道你们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还没等我说什么。虎子就大包大揽的道:“队长这个人的不靠谱,我虎子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会看住他的,要是再有一个美智子之类的小姑娘靠近我们队长,就算是把我搭进去,也不让这个家伙靠近我们队长,你看成吗?” 盛晓楠脸色一怔,虎子的一句戏谑之言,盛晓楠居然满脸通红。狠狠的锤了虎子一圈,道:“你瞎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指的是行动之前不好好考虑,乱来!!” 我笑了笑,看了一下虎子,虎子也看了我一眼,之后轻松的吹了个口哨,大大咧咧到额道:“乱来才好呢,是不是?我们这里不按章法的乱来一套,该头疼的,是这个老沙。今天就看看我老孙和二师兄怎么收拾收拾这个不听话的老沙,沙师弟!!!” 虎子瞪眼睛骂道:“你猜她娘的猪八戒呢!!” 我笑道:“这次我们要是掏狼窝子成功了,那么一等功肯定是逃不了的,我们政委大人向来是视名利如粪土的,这样吧,你就把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就交给我们把!!!” 盛晓楠的脸上,漏出了一丝我们很难懂得表情,并不是这个表情有多么深的含义,只是这样的表情,是向来没有在盛晓楠的脸上出现过的,所以感觉到十分的陌生。 我看了一眼面色各异的队员,道:“我还是队长,那么就听我的命令。”然后,我在背包里面掏出来一个类似于铅笔盒一样的铁盒子,在里面掏出来一个手表,还有一个军用GPS。将GPS终端交到了盛晓楠的手里,将手上的电子显示的手表摘掉,换上了这一块劳力士2012年新款的名贵腕表,对着盛晓楠道:“这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是一个追踪系统,这个手表里面有特殊的信号源发送系统,可以绕过各种的屏蔽。你手里的这个就是接收器了,你们出去后,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如果30天之后,发现这个代表我的亮点还亮着,但是没有什么移动的话,那么,麻烦你们悄悄地把我带回去。我不想在外面待一辈子!!!” 我还没等说完,盛晓楠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其余三人全部都愣在了当场,心说这是搞什么。 唐磊虽然是个假小子,但是毕竟也是个女人,嗅觉还是很灵敏的。梨花带雨的盛晓楠,又看了看怔在原地的我,道:“兄弟们,走,找个凉快的地方,咱们整理整理装备,把队长用不着的,就地处理了吧!” 说着,就拉着蘑菇头和虎子,就向着小木屋的外面走去。 盛晓楠直直的盯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我叹了一口气,还没等说话,盛晓楠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身上。差点给我打的岔了气。 盛晓楠这才发泄了出来,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自以为是!!!两个人,和人家一个团伙斗???你不要命了!!!” 我沉吟了片刻,道:“向我们这样的人,先考虑的是任务,任务比什么都重要!” “没命了,那什么东西完成任务?” “不拼命的话,任务怎么就那么容易完成的呢?” “你……..” 盛晓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些大而空的口号丢过去,就算是盛晓楠,也没有和我辩论的底气了。 盛晓楠的气势好像是降了几分,道:“那我陪你一起!!” “不行,你不能去,”我回绝的相当坚定。 “为什么?我也一个特勤!!我也有为祖国和人民流血的义务和责任!!!” “那也不行,你就给我好好的回去!!!” “凭什么!!!”盛晓楠已经朝着我喊了出来。 “就凭我喜欢你,就凭你现在的命,有一半是我的!!!!” 四周的空气突然静了下来。充斥在耳边的猿鸣和鸟叫,似乎都已经离我们远去了。四周的空气,好像也换换的旋转了起来。天地之间虽然宽广,但是好像也只剩下我和盛晓楠两个人了。 我看着盛晓楠的脸,却恍惚回到了当年的特工学校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盛晓楠还是一副青涩的模样,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观察着这个世界。是队伍里做容易被忽视的一个女孩子,但是,却以自己的倔强和拼劲,让很多男队员都有一些汗颜。别说是三十米的无防护攀援,还是冰凉的湖水里面徒手潜水,都是抢着第一个开始。 到后来的行动之中,盛晓楠渐渐的蜕变了,蜕变成了一个头脑冷静的姑娘,我现在的头脑里面好像是一片的混乱,但却又一片的清明,因为,我的内心明确的告诉我自己,我爱这个姑娘。 这次的行动,我是说什么也不肯参加的,我一直都在说,像这种玩命的活,都是男人做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我有一些歧视女性,但是现在我才明白了,我只是不肯让盛晓楠去跟着我冒险。 盛晓楠呆在了当场,我前几天也开玩笑一样提过,但是我想,盛晓楠也就是未必当真了。可是盛晓楠却是满含着眼泪,一句话都不说。 我接过了盛晓楠手里的枪,把她手里的枪的保险给关掉。道:“以后记住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以后再不用抢的时候,就把保险关掉。” 盛晓楠破涕为笑,道:“还不是跟着你学的,你的不是也一样吗?我记得当年在特工学校的时候,是谁说过,枪就不应该设计保险这种东西的??” 我为难的挠了挠头,道:“有吗?呵呵。好吧。” 我整理了一下盛晓楠的乱发,昨天晚上就这么趴在潮湿的泥土里面整整一夜,现在的头发上还有一些杂草。我小心翼翼的将她头上的杂草摘掉。 盛晓楠当时的反应尴尬极了。脸上通红通红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是,片刻之后,就做出了盛晓楠风格的反应,就是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吃痛,道:“怎么了啊?别翻脸啊!!” 盛晓楠脸上的慌乱一转而逝,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们得出发了,得跟上这队人马的脚步,要不然容易追丢。 说着,转身就向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就站住了身子,转过来,朝着我挥了挥拳头,好像是耀武扬威的样子,道:“告诉你,你给我活着回来。不然的话,老娘天天去你的烈士墓前面给你烧报纸!!!!” 这算是告别了,我们兵分两路,我和虎子一路,盛晓楠,唐磊,还有报仇心切的蘑菇头,带着王胜利一路,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出发了。 太阳还没有越过地平线,森林里面独有的薄雾已经升腾了起来,我望着盛晓楠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有人 目送盛晓楠离开,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虽然是有万般的不舍,也必须要做这样的决定。因为我害怕,万一盛晓楠落在这帮家伙的手里,我会发疯的。 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了队长,就别想了,这下子政委走了,咱么可以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了吧!!!!” 我点点头,便和虎子走到了小木屋的里面,王胜利这个据点,这一次的补给还真的很多,就是美国产的牛肉罐头,就差不多有满满三大箱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步枪和子弹。我看着这些物资的量,心说,看来这条通道将来会很少有人走了,这么多的东西,足够一个人用上一个月的了。 我和虎子开始清理背包里面的东西,其实这一次行军,别的还好,就是弹药带的多了一些,然后就是野战干粮,到了最后,我们的压缩饼干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背包里面的负重就没有那么多了。 这一次要去掏老窝,免不得要多带上一些吃的。着一些牛肉罐头,盛晓楠他们带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就留给了我和虎子。 虎子简直就是对这些东西爱不释手,道:“你知道成吉思汗为什么能长途奔袭而不带什么补给吗?就是这些家伙带着一种牛肉粉,一整只牛能产出那么一点点的牛肉粉,只要是一小捏,放在杯子里,用开水一泡,就是一大块牛肉了。我看咱们还是带上一些牛肉罐头吧!” 我拍了拍虎子的肩膀,道:“不用带太多,我的猜测就是,在这条通道之上,肯定有诸如此类的站点。而且站点和站点之间,有大约一天的时间,我们就这样一个据点一个据点的杀回去。这样,沿途的东西,不是随便的吃么?” 虎子道:“好主意。但是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杀回去,会不会动静太大了啊?” 我点点头,我突然想到,好像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向王胜利问明白,于是我就打开了通讯器材,呼叫着盛晓楠。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盛晓楠那边的声音里十分的澳际的样子。 “没事,你问王胜利几个问题!!问问他,他们平时是怎么和上面联系的。“王胜利这个时候,已经是得救了,对于我们感恩戴德,所以就将一切如实相告。也打消了我的疑虑。 在当天晚上。我们并没有急于向着前面的方向急行军。而是和虎子制定了严密的计划,说是制定计划,实际上就是给我们两个一些心理上的安慰罢了。因为对于神秘莫测的金三角和那个神秘莫测的老沙,我们是一无所知。就算是制定了再严密的计划,那也是没有什么用的。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吧。 在第三天的傍晚,通道的上一个据点,出现了两个受了伤的身影。其中一个人架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的小腿好像是骨折了一样,背上背着一把没有了枪托的AK-47突击步枪。小腿上面,用几个树枝捆的结结实实的。仿佛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上一个小木屋的门口。 这两个人正是扮成贩毒的伤兵的我和虎子,这个小木屋里面的格局,和王胜利的那个有很大的差别,好像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习惯,这个人看样子不像是王胜利那种整洁。整个小木屋里面乱七八糟的,我们靠近了小木屋,里面的人马上就警觉了起来。 我忙忙摆手,示意我们没有敌意。这个人看我们的穿着打扮,好像是自己人,便放松了戒备。 接着,这个人就用我听不大懂的越南话问什么。 我对于越南话,真的是一窍不懂,好在虎子还是很会越南话的,虎子的老爹就是在自卫反击战的时候失踪的,虎子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越南话,说是要去越南找自己的老爹,但是后来老爷子骨灰被送回了国内,虎子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着越南话的本事可是学会了。 虎子最里头也是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这个人也就不说什么,只是把我们让进了小木屋之内,让我们喝一点水,之后给我们带上几个罐头,便要让我们离开,虎子却软磨硬泡的想要在这里呆一会。就和这个家伙攀谈了起来。 我是全程都听不懂,但是我能感觉到,虎子应该是和这个人正在套话,用胡子的话来说,就是我们现在对于老沙的底摸得越透,对于我们来说越有利。 直到离开了这个小木屋,虎子好像还是没能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虎子解下了自己腿上的树枝,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个老沙,还真的不是一个好饼。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这些外围的喽啰,还真的不知道里面的任何意思的细节。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仿佛是陷入到了死结。我们面前就像是一个水泄不通的堡垒,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老沙的经营的方式,交易的方式都不知道。 我还是充满了斗志,对虎子道:“虎子,没事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推不倒的墙。咱们慢慢的来,肯定是有一些眉目的。“虎子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道:“队长,我信你的,咱们就继续出发吧!!“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盛晓楠现在应该在什么位置上,我们现在几乎是吧所有的设备和装备全部都抛弃了,没有办法和盛晓楠去的联系。我默默地对天祈祷,盛晓楠啊,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去,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提前的辞职吧,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好好的过正常人的日子吧!“不知道这里天上的神佛会不会保佑一个外乡人,也不知道这里的神仙会不会收到我的祈求。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虎子站住了脚步,呼吸急促了起来,轻声的道:“队长,前面2点钟方向,好像有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死人 我立刻就警觉了起来。这个时候,在前面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可能有很多种情况。 虎子拉着我就蹲了下来,躲在了一株高大的望天树的身后。 我悄悄的探出了半个身子,向着虎子说有人的地方看了过去,之间在前面通道的外围,还真的是有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好像是正在潜伏在那个位置上。 虎子额头上的汗水立刻就流了下来。拉着我的胳膊,道:“队长,什么情况?看清楚没?”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看清楚,但是,我总是感觉事情有一些不对。” 虎子压低了声音,道:“哪里不对啊?” 我又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个脑袋,这个时候可是要比刚才的时候谨慎的多了。我将手里的抢端在了手里。仔细的看着那个疑似与人的身影的方向。 我屏住了呼吸,仔细的盯着这个影子,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如果真的是个人的话,只要是还有呼吸,我就能分辨的出来。 但是最终我还是没有看出来任何的异动,就连平日里胆小的松鼠,都肆无忌惮地靠近这团东西。甚至,我还看见一头食腐的野猪,在这个身影的四周转了几圈,然后都没有表现出兴趣。 我收回了身体,对着虎子道:“虎子,不对啊,要是个真人在哪里趴着埋伏,怎么也要做一些伪装吧,这个家伙好像是丝毫没有伪装啊?不像是一个潜伏者啊。再有,就是这个家伙在那里趴着,也镇定了点吧。竟然是真的一动不动啊,你说会不会是......” 虎子仔细的想了想,道:“唉,管他是人是鬼,冲着那影子来一梭子你就万事大吉了吗。要不,我上去看看?” 我点点头,虎子也是在背上摘下来自己的抢,将弹匣拍上,之后绕过了那一颗大树,之后猫着腰,猫着腰,依靠灌木丛作为遮挡,慢慢的在外围向那个人影靠了过去。 我躲在大树的后面,举起了手里的枪,将保险打开,在虎子的身后进行掩护。万一虎子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这里开枪就是一梭子,管他是人是鬼,绝对可以被打成筛子。 虎子的动作很轻,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让我想起了猫科动物准备捕杀猎物的时候的那种悄无声息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悄无声息,我在身后就觉得越是紧张。 我不再去看虎子的动作了,而是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的人影身上。 虎子选择的路线比价讲究,完全是在这个人的侧翼插上的。再加上虎子过人的基本功和身手,要想不被人发现,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见虎子弯着腰,已经距离这个人影越来越近了,这个距离上,虎子完全可以有把握扑过去,之后用身上带着的匕首割断这个人的脖子。 但是出乎我预料的是,虎子竟然站了起来。原本端在手里的抢也放下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转过身想着我打了个招呼。让我过去。 我也不怠慢,就走了过去,到了近前的时候,虎子嘿嘿一笑,道:“队长啊,咱们两个神经过敏了。”说着,就指着前面让我看。 我顺着虎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的一丛灌木,已经是被什么力量给摧毁了一般,竟然形成了一片空地,大概能有5平方米左右,而在这片空地的外围,竟然躺着一具尸体。 我也放下了手里的抢。走进了这一块空地。按照我先前的猜想,这块空地应该是通道两侧的雷场,我蹲了下来,看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迹,只见地面之上的灌木,断茬还是新的。而且非常的不规则。按照茬口上面的痕迹来看,这一片区域里面应该是发生过爆炸。 虎子的眼睛比较尖,顿时就看见了一片镶嵌在树干之中的弹片。虎子用匕首将这个弹片挖下来,递到了我的手里,道:“队长,你看看这个,是什么雷?” 我接过这个弹片,托在手心里仔细的看了看,还真的分辨不出来是什么雷爆炸。虎子轻笑道:“看样子,这个家伙是踩了雷了。给炸成这个样子,队友连挖个坑葬了这个家伙的心思都没有,竟然就这么仍在这里。” 我扔掉了手里的弹片,仔细的看了看这片区域,心想,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雷了,便小心翼翼的向着这具尸体靠了过去。 虎子想要阻拦我,道:“队长,你干什么啊?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一边小心翼翼排查着周围是不是还有雷,一边对虎子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首先,我们这一路上碰见的,都是王胜利这样的第一等级的寻路工,这个家伙则不一样,是一个运输毒品的人,看样子是比王胜利要高上一个层次。我们看看这个家伙身上,有没有什么我们用得着的情报吧。” 虎子听我这么说,也觉得有点道理,便跟上了我,我们蹲在这具尸体的前面。才看清楚了这具尸体的面貌。 这个人还是很年轻的,大概能有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条腿已经不见了踪影,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伤口处已经生出了一些白色的蝇蛆。看上去恶心无比。 虎子当即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十字架,道:“阿门,太他娘的惨了。兄弟,你要是让我们顺顺利利的给你报仇的话,你有什么,就让我们找到。好不好?” 我让虎子别废话,虎子便蹲了下来,开始搜索者这个人身上的东西。 翻开这个人的衣襟的时候,只能看见一个空了的子弹带,显然,这个家伙出事以后,同伙把他的抢和弹药全部都取走了。 我看着这个人已经挪移的五官,强忍着恶心道:“对不住了兄弟!” 说着,便向着这个家伙的口袋里面掏了过去。第一次就感觉这个家伙口袋里面硬邦邦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我第一次竟然没能把这个东西拿了出来。 等到我用匕首割开了这个家伙的口袋之后,取出的,却是一个铁质的盒子。 第一百九十章 往事 “哎,这是什么啊?”虎子不解的问。我摇了摇头,说我怎么会知道,打开了之后不久了然了吗?于是我便小心的打开了盒子。 出乎我们预料的是,这个铁制的盒子里面,内容还是很丰富的。里边不仅仅有一些美元的现金,本地的银行卡,还有一张合影。 银行卡上都是泰语,那种弯弯曲曲的字体,让人看着实在是蛋疼。之后就是那张照片了。 我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的照片,看样子长得还算是清秀。并不像一般我的印象里面的毒贩那样,满脸胡子拉碴的。好几天也不洗个澡。我叹了口气,道:“长得这么好看一个小伙子,可惜了。” 虎子卟哧一下笑了出来,看着我,道:“我说队长啊,你有没有生活常识啊,你要是在钱夹里面装一张照片的话,你会带上你自己的照片吗?” 我一想,也对,编吧这张照片翻了过来。只见这张照片的后面写了一行字,使用泰语写的. “亲爱的弟弟,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救出来!” 我不由的唏嘘,照片上的可能是这个家伙的兄长。 泰国的文字,不像我们国家的方块字,有一句话说的好,说是字如其人。本来就是这个道理。一个人如果写了一手漂亮的字,可以当成这个人的一个标签,说明这个人还一些学识的。 可是泰国的文字,我便从字体上看不出什么了。 虎子见铁盒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了,辩友蹲了下去,开始搜索着这个人其他的口袋,外衣的口袋已经是没有什么了,但是翻到这个人的衬衫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的衬衫的口袋里面,还有一些东西。 我不由的皱眉道:“虎子,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一些不道德啊?” 虎子连看都没看我,道:“有什么道德不道德的。这个家伙想要就他的兄弟,我们找找有什么线索,然后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说着,就在口袋里面取出了这个东西。 虎子将这个东西托在手心之上,我看了一眼,竟然是一个用装毒品的袋子装起来的小笔记本。这个东西这么贴身的带着,我想,这个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个笔记本,上面满是用泰文记录的一些东西,我还是懂一些泰文的,便费劲的读了起来,心说这要是盛晓楠在身边的话,翻译这些东西,应该不在话下的。 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个比香烟盒大不了多少的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居然是怎么去老沙贩毒的总部去救自己沉迷的弟弟的计划。 我如获至宝,便找了一个干松的地方坐了下来。一页一页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原来这个家伙是一个泰国人。名字叫做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翻译,他原本是在泰国的一家小公司里面上班,从小和弟弟相依为命,20世纪九十年代,泰国的经济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曾经被誉为亚洲四小虎。社会的经济发展了,年轻人也开始在相对充裕的生活中,开始迷茫。 这个人的弟弟最早接触毒品,是在九十年代初。毒品这个东西情已逝不得沾染的,如果沾染上,那么,轻者就是倾家荡产,如果是重者,就是偏离这个社会的正常的生活轨道,甚至家破人亡。 筹集不到毒资的弟弟,开始学着同龄的迷失一代,开始在大街上醉生梦死,违法乱纪。甚至想到了去打黑拳的路子。虽说自己肯定打不过人家,但是要是在全场上没有被打死,那么就会获得一些相应的补偿。而这些靠挨揍换来的补偿,则全部被弟弟拿来吸毒了。 就这么样,他的弟弟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长大。俨然成了这个圈子里面比较脸熟的家伙。突然有一天,一个狐朋狗友跟他的弟弟说,要去北方投奔老沙,他的弟弟想都没有想就出发了。 可以这么说,他的弟弟几乎就是和老沙这个团伙一起发展起来的。经过了十几年的发展,这个弟弟俨然成了老沙团伙里面的一个高层了。 但是老沙团伙果真是非同小可,这个哥哥要想见一次弟弟,真的是非常的困难,严密的等级制度还有单线联系的方式,自己是怎么也见不到自己的弟弟了。 于是这个哥哥就想起了最笨的一个办法,也是唯一可行的一个办法,就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然后混进这个集团的内部,或许这样才能见到自己的弟弟。 我合上了这本笔记,不由的唏嘘。这个哥哥也是在王胜利那种底层混进来的。好不容易的才混到了可以运输毒品了,但是谁能想到,居然在这条路上,不小心踩到了地雷。 到死也没有见自己弟弟最后一眼。 虎子听了这个故事,也是觉得有一些沉闷。对着地上的尸体合十道:“放心吧,我们这一次会见到你的弟弟的,我们也会帮你叫他回家,如果这个小子不听话,我就替你揍他。你在天之灵,可是要多找几位你们本地的菩萨,好好的保佑我们。阿门!!” 我轻轻的锤了一下虎子的肩膀,道:“别贫了。看来这一次我们的任务要舒服的多了,这个家伙居然把老沙据点外围的草图都给画了下来。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草草的埋葬了这个家伙,我们带上这个家伙的照片和正本笔记本,继续向着前面的未知的地方走了过去。 一路上,我和虎子以伤病的身份,到是一路上骗过了很多的看守,不但是畅行无阻,还吃到了牛肉罐头。我们的体力还是慢慢的补充了回来。 行军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由于距离太远,我们和盛晓楠那边失去了联络,我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我想,有这个东西在的话,盛晓楠应该能定位到我,我和虎子也不是孤军奋战。 行军到了第七天的时候,树木开始稀疏了起来。这里离最近的据点,已经有两三天的路程了,我想,我们应该是快要走出这该死的原始丛林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别动 在临海之中行军的这些天,是十分煎熬的,虽然食物上的供应还是比较充足。其实最大的障碍,是来自于我们自己的内心。 后来我就想,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我自己有没有把握走出那片林子。还好一路上有我和虎子我们两个,插科打诨的。虎子跟我讲了好多他小的时候的事情。比如小的时候和一群小伙伴去掏鸟蛋啊。去后山的防空洞探险啊。等等。 比起虎子丰富多彩的童年,我的童年就显得有一些暗淡了。 一路上幸好有虎子,虎子问我,是不是喜欢上盛晓楠了? 我毫不避讳的就承认了,虎子笑着锤了我一拳。说我工作泡妞两不误。这才是天仙一样的生活。 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你不知道,我们的这位政委得有多难搞定。我去,我说真的啊,这个姑娘可是真的不好接近的。前几天在防空洞,你可是看见了,好家伙,居然就这么跟我斗上了。我还真的没有什么还手的机会。” 虎子想我投来了一个可怜的眼神。 废话不多说。走到了第七天,我们终于来到了森林的边缘。这使我长出了一口气。 经常密不透风的树林里面走着,树林里面的湿气可能是有一些太大了,我有一些受不了。我还在担心,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得肺气肿。 当我和虎子走出了树林的时候,四周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我们醒来没有觉得这样敞亮。恨不得大声的嚎几声。抒发着我们这几天郁闷的心情。 还没等我看清楚四周的景色,眼前的东西,就叫我惊掉了下巴。 眼前,竟然是一片长势十分好的罂粟。 我记得小的时候,听人说过,罂粟的花朵是最好看的,我也不是没有见过罂粟的花朵,可是这么大一片的罂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眼前这一片空地,大约有好几公顷。里面都是正在盛开的罂粟。在田间地头,还有一些戴着斗笠的人在劳作,就像是国内采棉花一样。 但是他们收获的,却是在全世界臭名昭著的罂粟。 只见远远地,有一个老农,腰里面挂着一个陶罐子。手里面拿着刀,正在将罂粟壳上面分泌出来的略微带一些黑色的膏状固体刮下来。再刮进腰里面的陶罐之内。 然后,有用刀在罂粟的壳上面,挨着原来的刀口,再小心翼翼的刮开一圈新的刀口。 这个老农的动作很快,好像是十分熟练的感觉,给我们很直观的感觉就是,这个老农,一定是干惯了这样的活。 虎子拉了一下我的衣服,道:“队长,我们现在,就应该是闯进所谓的金三角了吧。” 我心里略微的估算了一下路程和方向,点点头,道:“金三角的范围其实是很宽泛的,是指位于东南亚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的一个三角形地带,因这一地区长期盛产鸦片等毒品、是世界上主要的毒品产地,而使“金三角”闻名于世。“金三角”的范围大致包括缅甸北部的掸邦、克钦邦、泰国的清莱府、清迈府北部及老挝的琅南塔省、丰沙里、乌多姆塞省,及琅勃拉邦省西部,共有大小村镇3000多个。” “这么说,金三角里面还有平民住了?““那是必然的,不然你以为呢?““我还以为这里只有大毒枭和独显经营的罂粟种植园呢?“虎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我笑道:“当然不是了,这个地方当然是受当地政府的管辖,但是说是管辖,却是放屁都没人听。我记得当时金三角有一个大毒枭,叫做坤沙。这个家伙可是比你想象的要牛逼的多。那是谁都不肯惹的。““那这次上面让我们开始这一次行动,意思是要对这些牛逼的毒枭下手了?“我看着虎子,道:“缴了他们?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且不说这一带环境复杂,一般在种植园工作的,大多都是这里的平民。再说了,这种跨国的联合行动。涉及的事情多了,很复杂。我想上面的意思,就是让我们给这帮小子一些厉害看看,让这帮家伙不要往国境那边贩毒。就凭我们两个。想要缴了他们?做梦吧。” 虎子吐了吐舌头,不再说什么了。我们藏好了自己身上带着的两把枪,互相看了看我们穿的衣服,没有什么破绽,就混进了金三角的里面。 其实进了金三角里面,我们才发现,这里面其实也没有那么神秘。这里的人,还想根本就没把这种开着鲜艳的花朵的东西,当成一种致命的毒品。倒像是寻常的作物一般。 我和虎子按照纸上标记的位置,开始寻找老沙的据点。 老沙的据点,还是隐秘的很,虽然在图上,有着相对清晰一些的标记,但是我们还是不能确切的知道,这个位置在哪里,只知道这里面标记的,是一个叫做阿古拉的山谷。 但是我们却不知道这个山谷的位置。 虎子刚想找一个人问一下,我一把拉住虎子,道:“你疯了?你想想,这么大的老毒枭,会那么容易让你知道这个地方的位置?我看,咱们还是晚上想办法抓一个舌头一样。肯定会搞到这个山谷的集体位置的!“虎子看着我阴阴的表情,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当夜,我们就找了一个当地的没有人住的破房子,就蹲了下来。 凡是有毒枭佣兵的地方,一个必不可少的地方,就是酒吧。特别是那种让这些提着头过日子的人消遣的带一点特殊服务的酒吧。 趁着夜色,我和虎子便来到了这个村子的唯一的一个酒吧的门口。虎子歪歪的叼着烟,一脸流氓地痞的样子,我笑着说虎子,这算是虎子的本色出演了。 混进了酒吧里之后,里面的喧闹程度,超出我们的预料。暗红的灯光有一些诱惑的感觉。在大堂之中的舞池之中,不时地还传来了枪声。站在吧台之上的脱衣舞娘却好像是习惯了一样,依旧卖力的扭动着腰肢。 就当我和虎子盯上了一个目标打算下手的时候。我的后腰,就被一把冰凉的手枪顶住了。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别动!!“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木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和虎子都是一怔,猝不及防的,被人家用手枪给顶在了腰上。 不过我和虎子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捏着一个高脚的水晶杯,里面猩红色的酒让人十分的眩晕。我镇定了一下心神,抿了一口,道:“这位,我们好像是素不相识吧。” 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心说这个人究竟会是谁?我和虎子这一路,基本上都是化妆过来的。在本地,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该不会……该不会是老沙的人吧、莫非说这一路上,被人看出了破绽? 我心说这帮贩毒的亡命之徒,居然都进化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虎子扑哧一下笑了,不阴不阳的道:“看样子,这位兄弟也是道上的人物,那按照道上的规矩,是不是应该给兄弟们露个脸啊?就算是兄弟们今晚上要死在这儿,也得瞻仰瞻仰您的名讳不是?” 我不知道虎子这一套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要放在平时,我肯定会骂街的。可是今天我却发现,在这个场合之中,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比这句话更加合适了。 原本还想着这个人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我们也可以想一些对策,哪怕是和我们搭几句话,我们也能抓一下这个人说话之间的漏洞,和这个家伙周旋周旋。 在没有问明白这个家伙的身份之前,我们还是暂且不能轻举妄动。别说两把枪非别顶着我和虎子的腰,就是两把短匕首,我和虎子也没有本事挣脱的。 这个家伙却是什么话都不肯说,任凭虎子怎么样用话去套他。我在我的眼睛的余光之中,好像是看见了这个家伙的一点轮廓。 这个酒吧里的灯光实在是让人十分的讨厌。并不像北京或者香港的那种灯光设计十分精良的酒吧,而是胡乱的在吧台的上面装了几盏灯,在灯罩前面的玻璃纸上,贴上一些不同颜色的塑料。我甚至还肯见了几盏小型的探照灯。不是酒吧的老板脑袋有问题,就是故意这么个性。 这个人在这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灯光下,身体完全的隐匿在我和虎子的背后,我用余光扫去,竟然感觉,这个人将自己全部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竟然给人一种无声无息的鬼魅一般的感觉。 我刚刚想回头看一样这个家伙的容貌,枪口就用力的顶了一下我的腰,沉闷的道:“别回头,回头老子打死你!!!” “哥们,你说的可是中国话啊,恕我眼拙,忘了是在哪里和你结了梁子。还望哥们明示。” 虎子还是不放弃希望,依旧是想和这个家伙套话。 “少他妈废话,走,咱换一个地方!!” 说着,就又用枪口顶了一下我和虎子。 我们只好从吧台上面跳了下来。我却看见虎子,悄悄的将一柄西餐刀揣进了袖子里。 我们走出了这个杂乱不堪的小酒馆。到头来,还是没有看见这个家伙的脸。 顶着漫天的星辰,我们就走出了小酒馆,外面草丛里面的夏虫还是吵得让人心烦。 我和虎子肩并着肩,向前走着。后面就是这个家伙。 一路上,我和虎子就像是两个被人提着线的木偶,这个家伙就是依旧是操着沙哑的嗓子,道:“向左,向右,” 我和虎子无奈的发现,无论是我们怎么想办法,任何一种方式,我和虎子都没有什么办法脱身。我心里暗暗的赞叹,心说,这个家伙身手可能和我们不相上下,因为我们刚有一些想要动手的迹象,这个人便沉闷的说道:“我想,左边的这个兄弟,肯定是要一个后踢,踢我的裤裆。右边的这个兄弟,应该会用袖子里面的餐刀,插进我的脖子,是不是?” 我和虎子冷汗就下来的,因为这个人说的,真和我们想的一模一样。 这个人嘿嘿一笑,道:“右面的一所房子,走进去,把灯开开!!” 虎子翻了翻白眼。没办法,推来房门。我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这个家伙也进来了,我才发现,这个人一直用自己的帽檐遮住自己的脸,举了举手里的枪。我和虎子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他娘的,耍我,这个小子手里的,就不是枪,而是两个酒瓶子。 虎子顿时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立刻就火了,骂道:“他娘的,拿老子们开玩笑么?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咯咯地笑了一声。道:“虎子还是这样的炮仗脾气,就像是钻天猴一样。要是被人点着了,就会屁股冒火往天上窜。” 我就是一怔,心说这个家伙的声音很熟悉,这个声音,总有一种让人十分熟悉的感觉。 我紧锁了眉头,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娘的别逗我们!!” 这个人才摘掉了自己的帽子,笑呵呵的看着我和虎子。 我和虎子一开始还着实的愣了一会,眼前这个人,胡子拉碴,头发也蓄的很长,我和虎子一时还真的没有认清楚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仿佛叹了一口气,道:“哎,当初要不是你们两个家伙还有壮雷把我丢进了水里,我想,我这会而也能跟着你们一起出任务了吧!!!” “卧槽!!!!你是石磊!!!!!!” 虎子也是兴奋异常,上前一把就将石磊给抱住了,然后一个垫摔,就给摔在了床上。床板咯吱一声,差点没有垮掉。 虎子骑着石磊,就是一顿乱捶,最里面还骂道:“我去你娘的石磊,你娘的怎么不淹死,要是老子刚刚控制不住,和你拼个鱼死网破,你说该怎么办?是不是皮痒痒了?” 倒在床上的石磊一阵的求饶,一直队长队长的叫着,好像是原来训练那样,想让我帮忙劝架一样。 “行了虎子,别闹了。看来是咱们两个胆子太小了,让两只酒瓶子给吓唬的不成样子。” 虎子栽了很大的面子,依旧不依不饶,我拉开了虎子,问石磊,“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三章 石磊 打闹了好久,我和虎子才将滚翻在地的石磊给一把拉了起来。我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了?难道是你来到金三角腹地旅游了吗?” 石磊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道:“我还想问呢,你们怎么也来到这个地方了?” 我抿起了嘴,之后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这个动作是我们在特工学校里面学到的,便是这件事是机密。不要打听的好。 石磊笑着点了点头,道:“得,不说我也不问,反正我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说着,石磊便找了一个椅子坐好,在烟盒里面套出来烟,递给我和虎子,我和虎子也找了个舒服的方式坐好,石磊道:“今年年初的时候,老沙是不是往境内运过一批白粉,之后给我们的边境缉毒给扣了,老沙有一些恼羞成怒,往局子里面送了一颗没有引信的炸弹和恐吓信。咱们上面的大佬,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气。于是就派你们出来平这件事,对不对?” 虎子呲牙一笑,道:“我们现在挂印退休了,现在正是旅游的好时候,不是吗?” 石磊笑着锤了虎子一拳。道:“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老子不吃这个,你要是想要找到老沙。还真的找我石磊不可!!” 我拍了拍石磊的肩膀,看着石磊的脸。郑重其事的问道:“石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来这里干什么?” 石磊叹了一口气,道:“我要说,我是老沙集团里面的人,你信吗?” 我心说不会吧。就说是石磊离队,但是也不至于堕落成这个样子吧,再怎么说回到老家,当一个小警察,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我的脸色也正式了起来。骂道:“石磊,别给老子犯浑,你小子有什么话,还不当着我的面从实招来!!!你若是真的投到老沙的门下。别怪兄弟我不客气啊。”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特别的难看,石磊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道:“队长,你干嘛啊。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吗?” 说着,虎子仿佛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用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左手紧紧的攥住,在我面前轻轻的晃了晃。 我这才释然,我说的么,石磊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我现在是个卧底。 我松了一口气,道:“你毕业之后,去了东南?当了门神爷,给我们看大门啊?” 石磊吐了一口烟雾,道:“是啊,一开始在队伍上离开之后,我就回到了原来的单位。后来觉得当一个小刑警,太没有意思。我就申请调动,就来到了云南当缉毒警察,也算是和这些亡命的贩毒的家伙真刀真枪的干了好几架。可是,我却觉得原来越没意思。后来老沙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我就辗转了大半个东南亚,混到了这里摸情况了。” 虎子听得目瞪口呆。别看石磊寥寥几句,就把整个事情全部都介绍完了。但是当卧底,这件事情可是最最具有技术难度的一个工作了。 虎子张大了嘴,道:“哥哥,你小子可以啊,现在,你混到什么层次了?” 虎子嘻嘻一笑,道:“不好意思,刚刚能进入到老沙的据点内部!!” 我和虎子简直是喜出望外,这下子有了虎子,可以说,我们的计划实行起来,还算是比较舒服的了。 于是我们便和虎子一起聊起了以后的计划。 一开始通过路上捡的那本笔记本,还有王胜利等人的叙述,我们对老沙的据点,自我感觉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可是现在,却发现我们真的是太天真了。 首先,想要加入老沙,至少要有一个原来就已经加入到这个团伙里面的人作为担保人,然后老沙会过问一下想要入伙的人有什么特长,老沙要是看上你了,你才有了入伙的资本。 一开始,你才是跟着自己的担保人一起混,千万不能出岔子,万一出了一些岔子之后,担保人和这个人同罪。 也是由于这一点,很少有担保人会主动介绍别人参加老沙的团伙。 这年头,就算是真的是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一定保险,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沙的队伍这么长时间以来,还算是十分纯洁的。 虎子斜着眼睛看着石磊,道:“看样子你是想当我和队长的介绍人了呗?看样子,以后还需要磊哥多多提携呢!” 石磊学着电视里面武侠的感觉,抱着拳,对我和虎子拱手道:“好说好说,关于你们两个想要加入老沙的团伙。哥哥我一定会帮忙的,不过......” 虎子拉了拉我的衣襟,道:“我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个不过,甭管你前面说出花来,加上个不过,就证明前面说的绝对是放屁!!!” 果然,就听见石磊哂笑了一声,道:“不过兄弟我现在还不够级别啊,要说是在老沙的集团里面说上话的,恐怕我们还要找一个人了。” 我问道:“自己人?” 石磊切了一声,道:“怎么会是自己人?此人是老沙的四大金刚的老四。也是最近刚刚晋级上去的,听说为了在老沙面前显示自己的才干,这个时候正在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实力。我觉得咱们找找这个老四,倒也是一件十分方便的事情。” 虎子眨了眨眼睛,道:“那咱们就试试这个四金刚的的门路?” 我大笑道:“凭什么不试试?这起码是一个途径不是?” 接着,石磊叫我们先休息,自己便出去打探情况了。 石磊回来的时候,以及故事第二天的早上了,石磊弄了一些简单粗陋的吃的,虽说是简单,但也比牛肉罐头强得多了。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问石磊,这个四大金刚是怎么回事情。 四大金刚,其实是老沙团伙的四个骨干的绰号。也将近是老沙团伙的二把手了。平时老沙已经不怎么管理毒品的经营了,基本上都是放权给这四个人。老沙的江山,基本上是靠着四个打出来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弊端 所谓四大金刚,无非就是外面的人给封的封号,后来叫着叫着,老沙也是这样称呼自己的手下的, 原本的四大金刚,其实只有三个人,老大是一直跟随老沙的一个元老级的人物,其实这个人并不是由多牛逼,据说枪法不行,身手也不行.算账还是不行,但是,就靠着自己阴险狡诈,生性多疑,硬是在老沙身边站稳了脚跟。并且长时间以来,牢牢的依附着老沙,给老沙出谋划策。牢牢的坐稳了第一把金交椅。 至于老二,就简单地多。老二的身份,也是比较明了,这个家伙是典型的斯拉夫人,一巴掌宽的护心毛。人高马大的。平时就爱喝高度数的伏特加,这个人来贩毒,其实并不是对老沙归顺,而是跟老沙有一种特殊的关系。首先,作为十分好战的民族,这个家伙天生就闲不下来。一开始在自己的国家,当了军人,和平时期,这种正规的军人也要老老实实的在部队里出操。 结果这个子不干了,退役之后,先是参加了国际刑警,可以说是干的风生水起。在世界范围上都有这个家伙的名号。但是干了三年国际刑警之后,发现这些跨国的蟊贼,打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正在极度无聊的时候,遇上了老沙。 当时老沙只跟这个子说了一句话,就说,你不是觉得跟这些蟊贼打没意思吗?我就问问你,跟中国的特总部对打,你有没有兴趣? 这个天生好战的家伙,顿时就来了兴趣,颇有一些独孤求败的架势。于是便参加了老沙的团伙,开始给整个贩毒的队伍充当保镖。 有了这个天生的战神作为后盾,老沙有一阵子十分的猖獗。一度向大陆输送毒品,达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后来边境缉毒不干了,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于是就联合了东南军区的狼牙特战队,在边境的这一次,给了这个子狠狠得一闷棍,让这个家伙自此消沉了不少。 自此,这个家伙的气焰算是被打压下去了,仇恨也就此结下了。这个子开始变得更加的疯狂。一直在伺机报复。 至于老三,这个人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这个人本来就和整个贩毒这件事一毛钱都不沾。原本就是一个跨国公司里面的财务总监,俗话说叫做会计。但是这个会计确实了不得的,又一次,他所在的公司出现了财务危机,整个公司里面的财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是这个家伙却悠然自得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之后,吊着雪茄,喝着咖啡,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竟然把偌大的一个公司的全部账目理了个清楚。让公司高管瞠目结舌。 老沙找到他的时候,这个家伙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虽然搞清了账目,但是公司却还是倒了。这个家伙却在他们的圈子里扬名立万。有很多公司开始争着抢着想要将这样一员猛将收入自己麾下。当然,这些想要雇佣这个家伙的人里面,包括了当时还没有太大名声的老沙。 老沙问他有什么要求么,这个家伙问都不问老沙的来历,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老沙一咬牙一跺脚,就同意了这个家伙的要求。 然后,这个当红的会计,就以年薪两千万的工资,被老沙收到了囊下。两千万啊,还是美国刀!! 不过事实证明,老沙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这个理财的会计,不单单是一个好会计,同事也是一个特别优秀的CEO。在这个家伙的经营之下,整个毒品交易的链条算是越做越大,老沙的收益,可是要比支付这一笔工资要大得多了。 最后就是这个第四大金刚了,要说这四大金刚里面。只有这第四大金刚是从基层一直混上来的。从一开始的吸毒的人,到了最后成了一个区域里面的小头目,再到了最后的分管一些事务,凭借着自己的踏实和肯干,收到上面的上线的赏识,一路上提干,最后引起了老沙的注意,开始提拔这个小子当第四大金刚。说起来,要说对整个毒品交易链条最熟悉的人,着第四大金刚,要比其他的三个要强得多了。 这第四大金刚分管的任务,却是生产。 这个职位,却也是尴尬的很。说来奇怪,整个高层的人,没有吸食过毒品的,只有这个老四了。老沙以及其他四大金刚,对于毒品这种东西,是碰都不碰。虽然自己贩毒,但是自己却绝不吸毒。 所以关于“产品”的品质问题,就全部都落在老四的身上。 而且这个老四,是四大金刚里面。离核心决策圈最远的一个人了。大家都同属于第二把手,待遇照着其他三个人差的太远了。所以在私下里,这个老四开始扩大自己的势力,开始招兵买马。 我和虎子听着石磊这样的介绍,心说看来石磊在搜集情报这方面,还是着实的下了一番苦功夫的,这么内幕的东西都打听到了,这样一来,似乎路走的越来越顺。 我听完了石磊讲故事一样讲到最后,摸着自己的下巴,丢掉了手里的烟头,道:“我说你们两个,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 虎子是一个好战分子,听说子斯拉夫人居然这么牛逼,就忍不住撸胳膊挽袖子。道:“有他妈什么问题,我看这个子,就是他娘的欠草了,老子让他瞧瞧我们中国军人的厉害!!!” 到时石磊还算是冷静一些,歪着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队长你的意思是.......” 我点点头,道:“这个团伙,看上去感觉像是团结的很,但是我看来,这样的决策圈的组成,明确是存在着很大的弊病,咱们都知道,座山雕手下的八大金刚,不算杨子荣这个老九的话,其他的八大金刚都是兄弟之情,还算是比较坚固,而这个团伙呢?虽说是有四大金刚,但是这四个人之间还有一点各自为战的意思。所以,老沙的团伙,也不算是牢不可破!!”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山 根据石磊跟我们介绍的关于老沙团伙的事情。我慢慢地,发现了老沙团伙里面的弊端。首先,就是四大金刚之间的关系。 不像是我们在小说里面读到的那些青红帮里面的老二老三之类的,这四大金刚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兄弟之情,给我的感觉就是,老沙的这个团伙,倒像是一个巨大的企业。看老沙是董事长,下面的分管每一个部分,老大分管公司的战略策划,老二分管公司的安全运营。老则是公司进出帐的总会计,而刚刚晋升的这个老四,则是整个公司的生产经理。我通过虎子的介绍,发现这个大公司里面,这几个顶梁柱一样的人物,完全都是雇佣过来的。特别是老二,那个斯拉夫人。还有就是老三,那个名满天下的会计。 所以,这些人平时都分管着公司里面不同的事物,每个人之间的事物都没有什么交集。大家相安无事。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管理清晰的决策层,还是比较稳定的,但是最近出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恰恰就是这个老四。 因为这些人里面,只有老四是在最底层一点一点的爬上来的,往往像这样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家伙,大多都是一些有魄力,有耐心,心狠手辣的家伙,这个家伙显然不知道现在的高层的情况,这么一个家伙突然出现在决策层里面,就给这个本来很稳定的圈子,加上了一些不安的因素。 还有就是虎子曾经说了,这个家伙正在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势力。由于这个家伙只是当一个车间主任,觉得大家都是齐名的四大金刚,自己的待遇显然要比其他的三个人要低? 特别是老大,不见老大出什么力气,只是在老沙的身边随意的说上了几句。就可以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就可以拿到那么多的回报,这是老四绝对咽不下气的。 听着我这么分析,虎子似乎都听得呆了,到时石磊冲我伸了个大拇指,道:“要不说队长你牛逼呢,这些情况也是我摸了很长时间才摸到手的,没想到你就这么一听,就找到了关键的所在了!!”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这个第四大金刚,能摸上这个家伙的路子吗?”我问石磊,石磊胸有成竹的道:“没有路子,敢这么在你们面前瞎盖吗?确切情报,这个小子喜欢泰拳,本身就是一个泰国人,无奈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吸食毒品。身子算是废了,所以这个家伙急需要给自己收几个打手。所以请报上说,这个家伙明天要到这个镇子的一处黑拳场去,顺便物色几个打手。”石磊说着,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和虎子。 虎子兴奋地肩膀上的肌肉都好像已经鼓了起来一样,道:“好!!一路上就听队长说她最近打过黑拳,还摊上了生死局。多牛逼多刺激,这次也让虎子我也长长见识,我倒要看看着泰拳牛逼,还是我们中华的分筋错骨手牛逼!!!” 然后,两个人竟然都看向了我,也不说话,饶有性味的看着我的表情。我被这两个小子看的就是一呆,然后一人给他们一个闷头凿,道:“你们两个小子,看我干什么啊?老子去,不就是去黑拳场比划比划吗?比这个还要凶险的场面都见过了,害怕她个鸟蛋啊!!” 三只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当晚,我就打电话给了廖爷,廖爷一听是我,就开口骂道:“你小子,你廖爷问你,最近那几场子的事故,是不是出自你小子的手笔啊?” 我还故意装傻充愣,道:“什么手笔啊?” 廖爷冷哼了一声,道:“别当你廖爷是个傻子,试问现在,还有谁能干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家伙,40公斤的C4炸弹,把阴可坎神庙给炸的稀巴烂。里面还有好几具尸体。我原来说过,泰国警方是不爱管这档子闲事的,可是,这个神庙对于泰国来说非同小可。连他们的一号首长都惊动了,现在啊,泰国的大盖帽都已经盯上我了,你小子却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是不是?” 我到时没有想到,心说这么一座破的都不行的神庙,还给廖爷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于是道:“你廖爷,这点事情不至于摆不平吧!!” 廖爷也不恼,道:“说吧,小猴崽子,摊上什么事情,要求你廖爷出面给你摆平吧!!” 我心说这个廖爷还真够直接的,于是当下也没有客气,道:“你现在还玩黑拳吗?” “玩个屁!!!!老子现在连出一趟家门,都十分的费力,这附近的场子全部都给封了,你廖爷我现在到是心痒难耐的很,” “我说廖爷,我这边有一个挺好的场子,是个大局,你要不要来玩玩?” 廖爷也是久经市面的人,听我这么一说,便来了兴趣,但是随即也有一些郁闷,道:“我现在手底下的拳手,全都让大盖帽给控制起来的,这帮家伙手上都有人命,不好往外弄,再说也不好带。着招摇过市的,你哦肯定又是惹了一脑门的官司!!” 我笑道:“廖爷,没事的,你就自己来就行了,哦,带着效忠于我的那个兰德。剩下的三个拳手,我给你准备,我保证,这三个拳手的水平,不比我差到哪去。” 廖爷是那种说干就干的脾气,当即就买了机票,不只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成功的混过了大盖帽的层层监视。只用了一天不到。老爷子就带着兰德,就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老爷子自己很少来北边,当老爷子看着地里面长得罂粟,不由得叹道:“这玩意,让咱们祖宗吃了多大的亏?原来老北京八旗兵丁,就是让这个玩意儿熬空了身子。老子恨不得一把火给他点了!!!” 我忙叫廖爷镇定,说晚上还有拳赛。廖爷这才进入了状态,道:“那三个拳手呢?” 我,虎子,石磊一一的给老爷子失礼,老爷子一叹,道:“老夫在黑拳场上的名声,今天就得让你们几个小子给毁喽!!!” 第一百九十六章 嘘声 在廖爷的眼睛里面,倒是看不出什么喜怒。只见廖爷仿佛在我们三个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倒背着手,对我道:“我不知道你小子搞什么鬼,反正总之,念在同乡的份上,今天暂且帮你这个忙,但是你要知道,事情完了之后,和我可是没有半毛钱关系。要是时候追究起来,我廖爷也是一个受害者!!!” 我心说这个老爷子到时圆滑的很,几句话,就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虎子和石磊并不知道廖爷的来历,显得比较不屑一顾。但是看见我对廖爷还算是客气,也没有发作。 倒是那个被我无意之间救下来的兰德,见到了我,颇为亲密,上来冲着我鞠了个半躬,道:“先生你好,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已经回国了呢,没想到你们还在泰国!!再次见到您,我觉得.....很高兴!” 我拍了拍兰德的肩膀,笑道:“没想到你在廖爷身边,中文还是很有进步的啊,不知道功夫有没有进步!!” 兰德憨憨的笑道:“一会先生看看就知道了。” 廖爷让我们彼此见完了面。这才转过身子,进入了正题,道:“你小子打黑拳是不是没有玩够啊?我告诉你,上次你惹上了生死局,你才能侥幸赢上几场,倘若是平常的那种泰拳,你一定会输的!!!” 我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廖爷,冒出了一句让廖爷惊心动魄的话。 “哦,是吗?如果不是生死局的话,那就把它发展成生死局怎么样?” 廖爷一瞬间目瞪口呆,只有好战的虎子,眼睛里面露出了兴奋,石磊还是淡然的很。 一路上无话,对于泰拳老板领着自己的拳手,是如何获得进场的资格,这种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廖爷是这方面的行家老手,就说这些事情不用我们操心,想着怎么打赢就好。然后廖爷就带着兰德出去了。 我和虎子唐磊找了很多吃的,上一次的经验告诉我,这种自由式的搏击,是相当耗费体力的,我们就买了很多高能量的东西来吃,不到两个小时,廖爷就回来了,回到石磊的小木屋的时候,石磊迎上去开门,却发现廖爷的脸色,确实相当的难看。 我顿时就察觉到了事情可能是有一些变故,忙问道:“廖爷,怎么了?没有报上名吗?” 廖爷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哈德门牌的香烟叼在嘴里,哆哆嗦嗦的抽上一口,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和虎子面面相觑,心说这个一贯沉着持重的廖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又问:“廖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廖爷看了我们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里似乎包含着各种的深意,长叹了一口气道:“小猴崽子!!你廖爷我可是给你害惨了!!!!他娘的,我在道上玩黑拳这么久了,没想到这次遇到了这么强进的对手,你们三个小子,今天晚上可是危险喽!!!!” 虎子不以为然,道:“老爷子,没那么严重吧!!!!” “没那么严重???哼哼,小子,你猜吃了几年的咸盐啊,竟然敢怀疑你廖爷我的眼睛,告诉你,廖爷我闯荡拳坛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成色这么好的对手,对方是北方有名的狗头阿坤,这小子在黑拳的圈子里面很有一些名号,不过大多都是恶名。刚刚我去找门子,还没等报上你们几个的名字,就已经交上了三十万,还是美子。这一局,甭管是输是赢,着三十万美子,你也甭想要回来了!!!” 我不由得吐着舌头,赶紧安慰着廖爷,告诉他,这次要是能成功的话,我顺手摸它几块狗头金砖,算是包赔廖爷这一次的损失了。 廖爷不再说什么,看着我们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三具尸体一样。然后就让兰德照应着,离开了,并约好了晚上在这里碰头。 廖爷走了之后,虎子才一窜多高。道:“想我虎子出师以来,就他娘的没有输过,队长,你不用听那个老妖精胡说八道,就凭咱们的身手,不至于会败吧。” 我沉吟了一下,道:“廖爷毕竟是老江湖了,他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廖爷既然这么说,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石磊点点头,道:“反正我们是吸引老四的注意力,没有必要抱着切磋的意思。这帮打黑拳的欺男霸女,咱们一开始就下杀招,顾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当下无话,直到晚上的时候,廖爷又来到了小木屋,脸色还是放松了不少,我其实也没有多少害怕,心说廖爷毕竟是岁数大了,容易端着老人的架子,吓唬吓唬我们小辈。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老爷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也好扯呼。 廖爷不置可否的道:“你们三个就是去给人家唱堂会的。人家东家还没有什么表示,你们唱戏的就这么扯呼了,是不是去扯淡的啊?” 我伸出了大拇指,道:“还是廖爷您通透,我是怕连累你,我就不仁不义了。” 廖爷给了我以闷头凿,道:“哎呀,如今,你就是不愿意连累我,也是连累了,可说啊,干完这一单,咱们可是谁也不认识谁,要不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要死在你的手里。” 我一边陪笑着,一边和廖爷一起,来到了拳场。 拳场的构造,要比一开始的那个高级的多了。还有相对比较专业的擂台和弹性绳索弄的围栏。一些刚刚溜过冰的大小混混,现在已经是压过注了,将标准的擂台围得水泄不通,手里面举着自己的票根,开始怪叫欢呼着。 廖爷别看岁数大了,也是见过场面的人物,背着手,大踏步的走在前面,兰德一身西装,高大威猛,走在廖爷的右后侧。我们三个穿着拳击的大裤衩子,带着拳套。跟在廖爷的身后。显得毕恭毕敬。 显然,对于这里的观众来说,我们属于陌生的面孔,我们入场的时候,台下竟然是一片嘘声。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交手 这种赤裸裸的鄙视嘘声,让我觉得十分的不适应.特别是虎子,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 快到达拳场的时候,虎子已经是满脸的兴奋了,虎子浑身的肌肉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在我的耳边微微的道:“队长,你的意思是,把这个局搞成生死局?就不用管什么杀人执照的事情了是吧?”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放开手脚干吧!!!” “得嘞!!你就瞧我的吧!!!!!”虎子满脸的兴奋。我担心虎子这种兴奋,会让他吃亏,便对虎子道:“你可要当心一点,别像是愣头青一样。” 虎子狡黠的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廖爷十分自然的走向了看台一边的一个客座沙发。沙发还是比较高档的那种,廖爷就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坐了下来。在兰德的手里接过了那把紫砂壶,放在嘴边喝着水。我们三个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廖爷的身后。 大概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廖爷这一次的对手才姗姗来迟。这个家伙是个小个,活活的一副坐地炮的模样,但是一身量身定制的西服穿在这个人的身上。还是显得比较精干。输了一个大背头,手里面端着一个硕大的红酒杯,来到现场之后,看见早就在等候的廖爷,握了握手道:“南边的廖爷,没想道我玩拳这么长时间,还能有机会和廖爷玩上一局。” 廖爷也是非常得体的笑了笑,道:“这不是南边出事了吗。我的拳场基本上都被封了。我也是借你的贵宝地,过过瘾,不用跟我客套了。” 廖爷的表现十分的持重,将对方的一套马屁全部都接下了。 这个人也是不恼,看着现场黑压压的人群,觉得很过瘾的样子,招了招手,从后面的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这几个人出场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丝十分不舒服的感觉。这几个人,也显得太镇静了吧。 只见四个身上穿着灰色斗篷的家伙,就像幽灵一样飘了进来,他们一入场,就连刚刚还喧闹不已的人群,也顿时的停止了欢呼,空气突然地就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只听见房屋一侧的壁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虎子不屑的翻了翻白眼,道:“虚张声势,哼,一会就让你满看看小夜的厉害。要是论起武术,咱中国人是老祖宗!!!” 石磊确实沉稳的多,我想,这与他这现年的工作有关系。之间石磊死死的盯着进来的四个家伙,对虎子道:“你他娘的小心点,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我看这几个人到时邪门的很啊。” 我们这里的小声议论,却被来的那个老板听了过去,这个老家伙看向我们,眼神里面也传过了一丝的不屑。之后对着廖爷道:“廖爷,这次为了陪你玩,我可是把我的家底都掏出来了。”说着,挥了挥手,一个穿着西服的家伙,拎着一只密码箱,在廖爷的面前打开了,里面竟然是崭新的美元。” 这个黑拳老板笑了笑,道:“这里面一共是100万美元,这里面有你廖爷的30万保证金,剩下的,是我泰恩放进去的,三倍还要多的赔率,你要是赢了,箱子你拿走,你要是输了,那么就对不住了,这钱你就不能拿了,三倍的赔率,剩下的,我会亲自去您的府上去取。您出一趟远门,不一定会带着这么多钱在身上吧!!” 别看这个泰恩一口一个廖爷的叫着,但是里面有多少真正的诚意,那就单说了。 廖爷脸色有一些变化,但是很快就压抑了下去。笑呵呵道:“你这么说,让我在道上就没法混了,“说着,向兰德使了个眼色,兰德在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足色的蒜头金,廖爷接过来,直接放在了茶几上,道:“这个东西,市值100万,你要是赢了,就拿去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廖爷爽快!!!!!那咱就开始吧,实话不满廖爷,为了能伺候廖爷玩的开心,这一次我把我手里面最好的拳手带来了,那就开始吧!!!” 廖爷挥了挥手,虎子就要抢先一步走上去,却被石磊一把给拦住了,道:“我先来,探探深浅。” 说着,石磊非常稳的走向了擂台,越过防护的绳子,走进了擂台之中,康恩点了点头,对廖爷道:“我听说你们中国有天机赛马的故事,不过现在可能是用不着了,”说着,便挥了挥手,四个人其中一个也径直地走向了擂台。 廖爷对我还算是比较熟悉的,廖爷也算是见过我出手的,但是却不知道石磊有多大能耐,还是捏了一把汗,手里面死死的捏着自己的紫砂壶。 两个人在台上对峙着站着,石磊还是比较稳妥的坐着热身训练,自己的肌肉要在这一瞬完全的放松,不然一会打起来,那么将是一件十分郁闷的事情。 但是石磊的这个对手,却是十分安逸的站在原地,既没有热身的动作,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依旧像是一截木头疙瘩一样站在原地。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四周一片的黑暗。擂台正上方的一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突然亮了起来。光芒将擂台照在了里面。 我突然之间警觉了起来,心说这样的环境真心是不妙,这要是有人暗算的话,我们真的是很难逃离的。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毫无规则可言的黑拳拳场,竟然上去一个穿着十分正式的裁判,我看见带着领结的裁判,居然还戴着白色的手套。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来,这个神秘的家伙,终于摘下了自己的斗篷,却是一副典型的东南亚的面孔,身材有一些消瘦,但是肌肉确实无比的结实。头上栗色的乱发随意的在后面一捆。眼神淡漠。 石磊也是不敢怠慢,举起了自己的圈套,还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之后再裁判的口令之下,两个人交上了手。 第一百九十八章 耻辱 石磊还是一贯的沉稳,双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这个人,两只拳套在空中撞了撞,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打斗的过程,也就不再赘述了,就是保守的很,首先石磊的身手我知道,也是不弱的。他的对手,看他的样子,也是十分谨慎。一副高手的样子。 第一局打的有一些沉闷,石磊虽然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对手也是使尽了全力应付着。但是双方都没有特别夸张的进攻。都是中规中矩的。 一边的虎子已经是急得不行了,差点恨不得冲进去帮场子,一直在用手势提醒着石磊,说是生死局,生死局。 石磊的想法,我是非常的了解。石磊的想法就是,先探探对方的深浅,看万一发展成了生死局,我们有没有赢得可能。 结果石磊这一次的结果就是,双方的水平相当,半斤八两。这样一来,发展成生死局的话,我们还不至于被修理的特别狠。 说话间,两个人便打成了平局。石磊的眼眶已经是被打的有一些肿了。但是石磊却是比较开心的样子,走到我们身边,悄声的对我道:“没关系,水平差不多。虎子,你就放开手脚干吧!!!” 虎子显然是没有理解石磊的用意,不住的抱怨道:“你看看,弄了个平手,要我看,咱们就玩浑的,这些个地摊货怎么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啊!!你啊,就是太谨慎了!!” 第一局还是有一些沉闷,连泰恩也是觉得无聊的很,只是打着哈切道:“廖也,这拳看着没有什么意思,要我看,下一场的话,就把护具什么的撤掉吧,实不相瞒,我就是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啊。” 廖爷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便点了点头,之后转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虎子,道:“小子,你行吗?” 虎子早就把拳套丢到一边了,硕大的手掌捏成了拳头,粗大的骨节上面,还长着老茧,虎子十分有信息的道:“廖爷,今晚上我就等着这一次呢。” 我拉住了石磊问道:“你说的那个第四金刚来了没有啊,别咱们哭一回丧,不知道谁死了啊!!” 石磊用冰袋冷敷着自己的嘴角,道:“我看见了,就在南边的沙发里坐着,我的情报还是相当的准的,接下来就按照计划行事就行了。” 我拍了拍石磊的肩膀,之后向着虎子做出了鼓励的手势。 虎子真的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还没等廖爷发话,自己就一下子窜上了擂台,耀武扬威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掌心向上,似乎是在享受观众的掌声。 观众倒是不认得虎子,只是看见虎子上台的动作实在是潇洒的很。赶紧利落,透着一丝王者的霸气,观众也是情不自禁的呐喊欢呼着。 观众也不是傻子,刚刚石磊的那一场,居然和盘踞在北方的拳坛霸主泰恩手下的打手,打成了平局,看起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家伙和手下的几个小伙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泰恩微微的笑笑,眼睛里面终于有了一些兴趣,道:“廖爷,你手下的几个拳手,可是个个都厉害的很呢,你看看这个小伙子,肌肉匀称,看来这一局,我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说着,就向身后使了个颜色,身后第二个身穿斗篷的家伙走了出来。也是同样潇洒的动作,扶着防护的绳子,一个空翻就跳进了场中央,一把撕掉了自己身上的斗篷。用一种野兽挑衅的目光看着虎子。 虎子却显得更加的不屑,两个人隔着裁判,居然目光对视,一连串火星迸发了出来。仿佛要爆炸一样。 接下来,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虎子,就做出了让人目瞪口呆的行为。 只见虎子吊儿郎当的走向了这个对手,对手的个头照着虎子还高上了几分。虎子却是临危不惧的样子。抖着自己的胳膊,看样子是很轻松的样子,走到对手前,竟然将裁判给推到了台下,现场一片安静。 接着,虎子伸出了大拇指,向下指着,做了一个鄙视的表情。然后重重一口粘痰,吐在了这个家伙的脸上。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虎子这种赤裸裸的挑衅的动作,震惊了全场,这就是说,这一场拳赛已经升级了,已经不是普通的拳赛了,已经被升格成了生死局了。 他的对手,却依旧是十分的沉稳,并没有想我们想象的暴跳如雷,只是默默地擦掉了脸上的痰,看了一眼坐在客座沙发上的泰恩。 泰恩现在真的是兴奋了起来,手里的酒杯里面的红酒差点没有撒出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擂台上面的几个人,对廖爷道:“廖爷,有意思了啊,生死局啊!!!!看来咱们的赌注还是要加啊!!!!” 说着,便向着身后的跟随的人,点了点头,身后的人掏出了支票,泰恩刷刷的写下了一张100万的支票。拍在桌子上。 廖爷也不甘示弱,刚刚看到了石磊的状态,也是觉得心里有了底,也是毫不迟疑,在自己的媳妇口袋里面掏出来支票,也是签了100万,同时拍在了桌子上。 我心里不由得震惊,心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圈子里面,居然这么有内容,一场黑拳赛。居然能有这么多的赌资。确实也是令人咋舌的。 观众来看拳赛,就是为了刺激。眼看着虎子嚣张到极点的样子,瞬间就把整个全场给点燃了,这帮家伙不知道虎子的名字,竟然齐声的喊着:“矮子,矮子!!” 虎子在瞬间多了一个外号。 没有了裁判,也就是没有人发号施令了,两个人都是举起了拳头,没有戴拳套,就这么对峙了起来。我不知道虎子的这个对手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总是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能够对这样的耻辱视而不见,冷漠到了极点,看来也是一个狠角色。 对峙着,突然毫无征兆的,像是一头猎豹一样窜向了虎子,身手敏捷。就连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虎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第一百九十九章 虎子发飙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这就是狼和狗之间的区别。 你只听过勇猛无比的藏獒,却没有听说过狗群,张承楠小的时候,见过狗群打架,都是不要命了一般,狂吠乱喊这,朝着前面冲锋,若是对手是个狠角色,一口咬伤了一个,那么狗群的气势便立刻就减弱了。 狼群就不是这样,你从来没有见过群狼冲锋的时候,会发出什么动静,就像是一枚枚高速潜行的鱼雷。 换句话来说,就是越是叫嚣的厉害的对手,往往都是虚张声势,虎子的这个对手,便是像一条恶狼,眼睛死死的盯着虎子,只要虎子不注意,便会扑上去,狠狠的撕一条肉下来。 虎子虽然自诩身经百战,从小学开始,便是有名的打架天才,但是像眼前这个搏命的阵仗,还是让他不敢太小瞧了对手。 虎子双手举着,躲避着这个家伙的进攻,即便是这样,虎子也觉得不舒服,稍有不留神,右脸颊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 虎子却被这一拳打出来一丝火气,跳开半步,用拳套擦着嘴边的血渍,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道:“行,你小子有种,老子已经几天都没有杀人了,”说着,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转过头,问廖爷,道:“廖爷,现在杀人,是不是规则允许啊?” 廖爷嘿嘿一笑,道:“你小子要是真有本事,那就把他的肠子给我掏出来给老子看看!” 泰恩也是哈哈大笑,也看着虎子,道:“生死局,规则你知道,这里死上个把个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要是真能把这个家伙的肠子给掏出来,我额外再给你100万,怎么样?” 虎子仿佛也是在给自己提气,将拳套竟然脱了,远远的丢了,向着石磊使了个眼色,石磊在背包里面掏了半天,只听叮当一声,在里面摸出来一对拳刺,抛给了虎子。 虎子一脸狞笑,一边带着拳刺,一边看着自己的对手,这个对手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张开了双臂,下巴微微的上扬着,似乎在说:“你到是来啊,”一脸倨傲和嚣张。 虎子却没有急着进攻,道:“我说泰恩啊,是不是给你这个手下备一点东西啊?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我就算是打赢了,也没有什么光彩的地方,这样吧,你们随便有个攮子(匕首)什么的,给这个家伙壮壮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虎子这么嚣张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越没有底气,不是不相信虎子的身手,只是这个对手真的是太沉稳了。 虎子也不管那么许多了,举着拳刺,朝着对手就扑了过去。虎子的动作却是稳妥了很多,将重心压得很低,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高高跃起,而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低着头,将全身的门户全部都保护了起来,待冲到就近的时候,一拳猛然的刺出。 这个的对手直到现在才后悔,为什么不弄一两件兵器什么的,哪怕是最简单的短棍什么的,这一拳打过来,就像是远远抛过来的一只刺猬,任凭他再厉害,也是不敢用手接的。 于是这个对手便开始满擂台的躲避。 立刻,场面上,虎子的气势立增,一拳一脚的朝着对手攻击。 当时在特工学校训练格斗的时候,我们给虎子取了一个外号,叫做一招鲜。这个人的特点就是,只练了几招,但是长时间的只练习这几招,把没招只见的时间间隔缩到最短,只要是别给虎子留一点还手的余地,若是让虎子缓过手来,那么便是一口气,如疾风骤雨一般,朝着对手便是一阵猛攻。 这个对手显然很不适应这种打法,每一招虽然都能躲过去,但是根本就不给你出招的机会,带着拳刺的第二拳便打了过来。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捏了一把汗,我还记得当初我们曾经给虎子提过意见,这种打架的方法,是很没有效率的,若是在5分钟之内没有把对手打倒,那么虎子的体力便消耗的很快,若是动作稍微有一些失误,对手便会马上反攻,那吃亏的绝对是虎子了。 想到了这里,我便拉着石磊,意思是仔细瞧着,到时候好出言帮着虎子一把。 结果,和我们料想的差不多,我已经看见,虎子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就在这个时候,石磊眼神一亮,大声的喊道:“虎子,这家伙盘根不稳,挖根啊!!” 这本是我们在特工学校,我们的大队长训练我们格斗的时候,用的一套黑话,虎子一边出拳,一边喊道:“知道了!你们就擎好吧!”说着,咬着牙,双拳的速度便有加快了一倍,加上现场的灯光实在是黑暗,我们竟不能分辨虎子的拳头。只看到了一阵拳影。 现场的人都看呆了,泰拳讲究的是力道,还有硬碰硬的防御,也就是抗击打能力,谁也没有看过这么别开生面的拳术,既是在风靡世界的李小龙的电影里面,李小龙也没有用过这么怪异的功夫。 这个对手只觉得一瞬间拳风扑面,自己快步的朝着后面退着,他感觉似乎每一拳都在自己鼻子之前一寸多的地方,这虎子就像疯了一般,根本就是不讲理的打法,若是自己脚下的速度稍稍慢了一步,这戴着拳刺的拳头,便能将自己的鼻子给砸平了。 现场的人也都看得呆住了,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奇拳法,在观赏度上面,比泰拳高出了一大截,人们似乎都忘记了欢呼。 廖爷微微的笑着,暗自说道:“这小子,是得到了咏春冲拳的精髓了,每一拳的速度不是要大,而是要的速度。廖爷悬着的心也渐渐的放缓了。 果然,虎子瞧准了时机,一拳冲出去,却是虚招,而这个对手早就形成了惯性,还是向后退了一步。 机会来了,虎子大喝一声,脚下一个绊马索,用力的一个扫堂腿,就听咔嚓一声,这个家伙的胫骨竟然齐整整的断掉了。 第二百章 小擒拿 第二百章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虎子下手真的太狠了,竟然用了这个奇怪的一个招式,就把不可一世的对手击倒在地,还扫断了他的胫骨。 现场的人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爆发了更热烈的欢呼声,除了几个发了昏买了虎子赢的观众,疯狂的呐喊着,这一下子,却是赚了不少的钱。 而买了对手赢的,疯狂的撕烂了手里的票据,发泄一样朝着倒地的对手呐喊着,不一时,竟然众口一词的含着。 “KILLKILLKILL!!!!!!” 虎子张开了双臂,掌心向上,望着天花板,享受着此刻的欢呼。 泰恩却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这个手下,只是笑着将两张支票全部递交到廖爷的手里,摆了摆手,对虎子道:“生死局,有生死局的规矩,做了他吧,他已经没有用了。” 说罢,就像是看一条受了伤准备被剥皮的野狗一样的看这他的手下,招了招手,要了一杯冰镇的酒,头也不抬。 现在,下面的观众呼叫之声越来越响,似乎是很期待看着一幕,整齐划一的喊着:“killkillkill!” 虎子一脸阴狠的笑,这一幕,忽然让我觉得很陌生,只见虎子什么都没说,提起右拳,朝着这个家伙的脸上就砸了下去。 血肉横飞,这个家伙的尸首被拖了下去,弄了虎子一脸的血。 虎子轻松的跳下了擂台,对我道:“行了,解决了,下一个便是你上场了!一切要小心!” 我依旧是觉得虎子下手太重了,道:“咱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啊!” 石磊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着虎子道:“你们跟着承楠这样的队长,没死算是你们命大了,”说着,便对我道:“你不知道,我们要投靠的主,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刚刚我那样的表现,这个家伙是看不上眼的,所以,你一定要狠,下一局,依旧是生死局,你要坚持住,别倒在上面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这些个打黑拳的,跟我有什么冤仇,现在真的要我出手结果他们吗?虎子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说亲爱的队长,这帮家伙欺男霸女,死有余辜,你看见了没,要不是我刚刚下手狠一些,告诉你,倒在台上的就是我了。他们每个人都攥着不下十几条人命,活脱脱的亡命之徒,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听到了这里,我便不好说什么了,计划就是这么定下来的,还老远的请廖爷深入险地,就这么怂了,也有一些太不够意思了,于是便沉了一口气。上场! 我站在场中央的时候,周围便没有什么嘘声了,特别是虎子下了辣手,吧这帮刚刚吃了摇头丸的家伙们给震住了,他们不知道我有什么本事,于是乱哄哄的开始议论着什么,有庄家端着一个不锈钢的盘子,上面全都是票证,开始买庄。 待乱哄哄的一切平静了下来,廖爷朝我深深的点了点头,在西服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叠支票,在沙发的扶手上面,刷刷签下了字,拍在了茶几之上,道:“这次的注,200万,还是美刀!” 现在场上是各有一胜,也由不得泰恩不跟着下注了,也签了200万的支票,放在了茶几之上。泰恩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道:“廖爷,你也退隐江湖很久了,没想到出手还是这样的不凡,这几个拳手,是你招募的中国特种兵吧,果然厉害!不过接下来,我也要出底牌了!” 说着,一挥手,这一队拳手里面,个子最矮的。看上去最干瘦的一个走上擂台,我不由的笑了,道:“这就是最牛逼的对手了吗?竟然是一个干瘦的矮子。 但这个家伙将斗篷脱掉了之后,我便是一惊,顿时就呆掉了。 这上天对我也太不公了,明明知道,我是不打女人的,为什么又给我安排了一个女人做对手? 前次,和美智子有一次交手,现在却又一个,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是生死局! 我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虎子用胳膊肘捅了捅石磊,道:“我说兄弟,你瞧,咱们队长,又开始要纠结,这个手,他一定是下不去的。” 石磊的眼角不易觉察的跳了跳,阴狠的道:“此一时彼一时,这次他要是再不下手,那损失就大了!” 说罢,虎子便阴阳怪气的道:“我说队长,替天行道,替天行道,知道吗。这家伙虽然看上去是个女的,童男,杀人放火无所不作,知道不?你立功的机会来啦!” 虎子这是胡说八道,他有没有见过这个家伙,怎么就知道这女的是这么一个人呢?但是虎子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他比较了解我,生怕我会下不了手。 叮叮 一声铃响,下注完毕,开始了对决。 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大家都没有武器,那就赤手空拳,就算是这个女人会什么无影脚龙爪手,也还没有那么过火。也不至于一招毙了命。 这女的也没有太啰嗦,扬起拳头便朝着我的咽喉打了过来,速度之快,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是开始就来个下马威啊,这一百杀威棒,我可是不能领受! 想到这里,我便侧身躲过了这一下,没想到,这竟是虚招,这女人随即拳便爪,朝我的肘关节便捉了过来,我还没有意识到,这竟然是他娘的小擒拿里面的锁招。 三根手指头,就像是鹰爪一般,朝着我肘关节的骨头缝就捏了进去,这里有一条所谓的麻筋,我的右臂顿时就没有了力气,一阵的酸麻。 在场的人都是一怔,泰拳讲究的生猛凌厉,颇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谁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 泰恩呵呵一笑,道:“廖爷,你这几个小伙子,都是中国人吧,我就给你打了这么一招对对胡,看看你们自己是怎么破了这小擒拿的。” 廖爷脸色铁青,身为武术大家,他自己肯定知道,这小擒拿有多厉害,每一招都有固定的动作去拆解,若是不知道,就靠这么生拉硬拽,骨头都有可能被掰开。 果然,钻心的疼痛便传了过来,我感觉自己的肘关节,都快要被捏碎了。 第二百零一章:香艳的僵持 第二百零一章 小擒拿,在中国武术的流派上来说,可谓是由来已久,南北功夫相比,由着截然不同。 北方的功夫,走的是刚毅威猛的路数,就像是北少林,有金钟罩铁布衫,一拳一脚下去,都是威猛无比。 小擒拿发源于南方,在川渝一带,这里的人不像是少林寺那般五大三粗,身体的力道方面,并没有什么长处,于是独辟蹊径,渐渐的发展了这一套精巧无比的功夫,我曾经在一本书里面看过,这些人之拿着两只筷子,就能将一个壮汉放倒,失去还手的力气。 还有一个庖丁,也是吸收了这里面的一些原理,创建了一套庖丁解牛之术,就是顺着牛的身体上下游走一番,牛前一刻还站着,不一会便成了一堆骨头和一堆烂肉了。 想到了这里,我心下更加着急,现在的肘关节被人死死的抓着,右臂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廖爷开口帮忙了。 “小子,小擒拿没什么可破的,右臂不要也罢,赶紧挣脱?” 我一听,便慌了神,心说这壮士断腕的事情,我却是做不来的,眼下该怎么办,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廖爷,疼的直咧嘴。 对手是个年仅20多岁的中国姑娘,看了我这个样子,便打趣说道:“原来是个毛头小伙子,没意思,要就这么死在老娘的手里,我也怪不落忍的,那就再陪你耍耍!” 说罢,竟然放开了我的肘关节,我如梦恩赦,忙退后了一步。 现场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嘘声,我听不大懂,好像有泰语,有说柬埔寨话的,还有几个说英语的,我转过头,问虎子:“这帮孙子们说什么呢?” 虎子则是一脸的关切紧张,道:“这帮孙子说你打不过一个娘们,丢人!” 我顿时涨红了脸,道:“他娘的,刚刚没有准备好,现在就不能这么怂了,一个娘们怕什么!” 说着,转过身,朝着这个人拱了拱手,道:“一会我就不客气了啊!” 这个女人却是极其风韵的笑了笑,那笑声尖锐短促,对着泰恩道:“这生死局,若是我赢了,是不是这个人归我处置?” 泰恩很相信这个女人的身手,便笑道:“随你!” 这女人竟朝着我跑了个媚眼,道:“这么标致的一个小哥,不能就这么死了,打不赢我,便陪我几天吧!” 在场的人都哄笑了,起哄的声音越来越高。 说实在的,我并不害怕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但是如果做了她的性奴,那就是恶心也得恶心死,比被打死了还难受。 虎子却是有一些不耐烦了,道:“夜枭!干!你还想这尝尝这个女人的味道吗?赶紧给我弄死他!” 我也不敢怠慢,便举起了拳头,示意了一下,对决开始。 我曾经不止一次说过,我不止一次和女人动手,不管是练习还是实战,我发现女人有的时候比男人还难对付,这些人别看身量纤纤,力气单薄,但是刁钻的很,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让她的手,透过我的防卫,捉住我的关节。 于是我便施展了拳击里面的刺拳。 这样一来,却是我渐渐的占了上风,我并不轻易的出手,这样一来,她便是捉不住我,我只是以逸待劳,等到她的拳头朝着我伸过来的时候,便捉住这个机会,朝着他的肩窝和肘窝狠狠的一击,然后马上收回了手,变成了防御的姿势。 如此一来,收到奇效,她没有一次能捉的住,反而挨了重重的几拳,女人么,抗击打能力也就是这般了。 “你哥小兔崽子,老娘让着你,你却这么踩着鼻子上脸。”说罢,又是挨了几拳,我打出的这几招刺拳力道都不轻,打的她呲牙咧嘴。 我反倒是放心了下来,我想,这女人是不是陪泰恩睡过,这样的身手,除了小擒拿之外,竟然是无一所长。 这女人似乎是真的怒了,退后一步,喘着气道:“不给你看一点厉害的,你哥黄毛小子不知道老娘的厉害。”说着,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脱衣服! 这........这他娘的算什么啊!!!!” 我都差点被气笑了,这算是哪门子路数啊?难道要色诱我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姿色。 现场的观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欢呼都忘掉了,开始大声的起哄。 不过说实在的,这女的身材还算不错,一边做着妖艳的动作,一边缓缓的褪掉了长裤,扭动着腰肢,片刻之后,全身便只剩下一条三点式和一件紧绷绷的胸罩了。 这他娘的到底算什么?一场紧张要命的生死局,在各位观众的口哨声中,竟变成了一场红果果的脱衣艳舞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向虎子,没想到虎子竟然颜色骤变,喊道:“小心后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见后面恶风不善,刚刚转过脸,这女人的肘关节便狠狠的撞在我的脸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我被狠狠的撞了出去,顿时眼冒金星,眼前昏花一片,脑袋翁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我反映还是很快的,没来得及这个女人压上来,便就地一个后滚翻,果然,就在我落地的地方,这女人狠狠的落了下来,是双膝着地,我若不是赶紧爬起来,这两只膝盖,再加上跳起下落的力道,我便会断掉几根肋骨。 我强忍着头晕,眨了眨眼睛,才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只见这个女人却不爬起来,而是就地侧躺在地板之上,搔首弄姿,开始缓缓的摘着她的胸罩。 我顿时颇为气恼,道:“我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咱们都是打拳的,能不能受一点道上的规矩?” “呦。小哥还发怒了呢。”这女人笑的很放荡,接着道:“我最喜欢看小哥发怒的样子,还挺性感呢!” 现在便是尴尬了,你不敢转移视线,若是转移视线了,便会受到偷袭,但是就这么直直的看这场丝毫没有羞耻的脱衣秀,也是觉得十分恶心。然后你还不敢先伸手,伸手的话,就会被捉住破绽,小擒拿便招呼上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就这样香艳的僵持住了。 第202章:恶 第202章 泰恩笑的前仰后合,指着场中央的女人,对廖爷道:“怎么样?我准备的这个杀手锏,是不是很奏效啊?” 廖爷面色铁青,道:“下作!” 泰恩却是一脸的狞笑,道:“下作?你们中国武林的什么武德之类的,不要再这里提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金三角啊!你觉得是一个人的德行重要,还是保住小命重要啊!” 廖爷都没有想到,这泰恩会忽然用这一手,如此说来,张承楠的处境就有点玄乎了。 这个时候,虎子却着急了,眼下这么僵持着,对于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局面,便扯开了嗓门大骂道:“你这个娘们,真的是!怎么这么不要脸,你觉得你的身材很好么?你这路货色,在我们城中村的鸡,都比你高级一万倍!” 里面这个女人,却是一点都不动怒,看样子这一手,他是屡试不爽的,就是为了迷惑对手的心智,便嬉笑道:“虽然老娘身材不是最好的,可是老娘愿意,你这个小瘪三管得着么?”虎子的一声暴喝,顿时提醒了场中央的我,我顿时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 这不就是心理战术么? 正是因为我是正人君子,你用这一手才管用,倘若我真的是一个流氓呢?对于你这样的身体,就是无动于衷呢? 想到了这里,我便也收了阵势,抱着胳膊,一只手捏着下巴,不阴不阳的道:‘这位大姐,虎子说的真心不错,你要是到了地下酒吧里,就你这副尊荣,还真的是会给饿死!” 我的这番话,深深的刺激了这个女人。你骂她风流成性也好,亦或是你说他无耻都行,但是就是不能说她的身材,特别是她的对手。 听到了我这样说,这个女人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不豫之色,便忽的一声在地上站了起来,朝着我就扑了扑了过来。 这就对了,我不敢想你进攻,是怕你神出鬼没的擒拿手,但是只要是你进攻,那么我还怕什么啊? 说罢,这一拳已然是打向了我的面门,我只是一蹲身,躲过了这一击,也不管辣手摧花了,用胳膊的肘关节,狠狠的砸向了他的小腹。 两个人对敌的时候,其实本身的实力只能起到一小部分的作用,在是站的层面上,心里作用反而是致胜的重要因素,我只要黑下一张脸,怀着弄死她的决心,他的这一手,便不再奏效了。 这一下子,我也是下了死手的,这个女人顿时就像是一个虾米一样,在地上蜷缩了起来,我愤恨的盯着她,道:“我从来就不打女人,也不杀女人,既然是生死局,只要是我赢了,那么你的命就是我的了。”说罢,便对着在外面围观的人喊道:“你们谁他娘的懂中文!互相翻译一下,就说是我的意思,知道你们这帮喽啰平时也是干巴着,这个女人我要是赢了,就赏给你们,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台下一阵嘁嘁喳喳,过了一会,就传出了一阵轰然的掌声和喝彩声,我听的七七八八,这些人都调转了苗头,朝着我加油鼓劲。 我的气势算是暴涨,相反的,这个女人,便处于下风了。 有的时候,打架,也是在拼气势。 这些围观的人,都是各个贩毒集团里面的人,在这个团伙之中,有刀,有枪,有狗,有钱,就是缺女人,本地的原住民他们不敢轻易的如碰,那些在外面掠夺来的黑户,就成了他们泄欲的工具,我的话,无意识和了这些人的脾气。 在胡子和石磊的带动下,这些围观的人开始整齐划一的叫好。我朝着客座上面望去,只见廖爷脸色已然是缓和了不少,但是也没有往场中央看,廖爷虽然这些年做的是黑拳的生意,但是铁肩担道义,精忠保河山这句话,却是牢牢的记在老人家的心里,这样的事情,也是不肯看的。 想通了这一节,我便也没有什么束缚了,反正是生死局,我要是不弄死你,你便可以弄死我。 现在也就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了。 说罢,我便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女人,一脸的冷笑。 这个女人虽然放浪,但是听说要是输了,便会让这些人肆意糟蹋,心里也是泛起一阵的凉意,这后果真的是不敢去想,气势已然是全部丢了,只好站起来,眼睛盯着我,想做最后的一搏。 我故意在她的身上打量着,道:“太差,太差!!” 这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竟然在拳场的木围栏里面,掏出了一把刀片。 这小匕首,大概是有五六公分的长短,像是上好的钢材打造,含光四射,上面还有两道血槽,我便是心一惊,道:“廖爷,这算是他娘的什么规矩!” 果然,廖爷眼睛狠狠的对泰恩盯了过去,说话的语调带着强力的压迫,道:“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件事!你坏了整个拳场的规矩!以后还怎么相信你!” 显然,泰恩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泰恩虽然是小人,但也是一个真小人,虽然在黑拳场上来说,是坏事做绝,杀人无数,视生命为草芥,但是却没有一次是坏了规矩,这种公然在场地之上藏着凶器的做法,泰恩是不会去做的。 在黑拳场上,万一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就会判定,干这件事情的人输掉了这场拳赛。 泰恩气得浑身发抖,对身边的两个黑人大汉道:“给我做了她!坏了我的名声!” 这两个家伙,已然是在怀里掏出了手枪,对着场中间的女人,我冷笑了一声,道:“我的生死局,你们不要管!我料理的清楚!不就是多了一把匕首么?怕什么!” 这女人依然是疯癫了一般,反握着匕首朝着我便是一阵的突刺,我不慌不忙,侧身闪躲着,最后抓着一个不防备,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反方向一推手背,当的一声,匕首落在了地上。我反关节控着这个女人,弯腰捡起了匕首,望着台下。 台下传来了一片叫好的喝彩声,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女人,就像是恶狼看见羔羊一般。 第203章:有请 第203章 在这个瞬间,我忽然又犹豫了。 真的要下手做掉这个女子么?在自己的本心来说,我是非常不情愿这么干的,一旁的虎子显然是更加混不吝,对着我吼道:“下手啊!别忘了,生死局!” 我叹了一口气,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即便是自己不想动手,也是由不得我了,想到了这里,便用匕首,挑断了这个女人手腕上的跟腱。 这女人高声痛呼,我再也受不了了,肩膀一扛,便把她丢下了拳台。 这些围观的人,似乎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傻了,根本也不去理会什么输赢了,将手里押彩的票据纷纷丢掉,哄嚷着便下去了。 泰恩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是这就是规矩,这些拳手的伤亡,他们却是司空见惯了的,但是萧笙这么做,就像是当面抽了泰恩三十多个耳光,还狠狠的啐了他一脸。 就算是今天拳台上,倒着的是这个女人的尸体,泰恩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些就算是他的财产而已,但是这样当众羞辱泰恩,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泰恩的脸色发青,却也没有办法,规矩就是规矩,便在怀里又掏出来一张支票,草草的签了,塞进了廖爷的手里,起身离开了。 这场拳赛,算是告一段落,廖爷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是变了。 我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今天就算是把这个女人杀在了拳台之上,估计廖爷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从事这一行,时间久了,也是见过各种事情的,但是今天则不然,我这么做,多多少少的触碰到了廖爷的底线了。 这个女人的下场,可想而知了,这么多吸着最纯正毒品的家伙,能做出来什么好事?一定是惨不忍睹。 廖爷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 “以后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不要找我的为好,我廖爷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还是要积德的,我不想下辈子当牛做马!”说罢,将手里的几张支票统统塞进了我的手里,转身便离开了。 我心里也是一阵的发堵,廖爷啊,有一些事情,我是不能当着你的面直说的!我们要在这里。引起老四的注意,然后打入到这些人的内部,就要演的亡命,就要玩得真实,否则,这个在基层混上来的老四,是绝对不肯买张的。 等到一切都完结了之后,我自当会负荆请罪,请廖爷你的原谅吧! 廖爷走了,我和虎子石磊却是愣在了当场,我瞪了石磊一眼,心说这小子,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这回一定是有重要的情报么?怎么会失了手?老四不是在这里出没么?怎么没有见到半个影子? 石磊却是比较能够沉得住气,对我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所在,便拉着我们往外面走去。 没想到还没走出去多远,两台美制的军用吉普,便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吉普之上的人,都穿着迷彩服,带着墨镜,手里面还拿着长短家伙,这阵势还真的是挺唬人的。石磊朝我递了个眼色,一丝是说,你瞧瞧,是不是让我说准了,我说有人来,就一定会有人的! 为首的一个人,在吉普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我们的身边,却是将手里的M4背在了身后,道:“我们老板对你们几个很感兴趣,想要见见你们!” 虎子依旧是那种彪悍的气质,道:“你们老板是哪一位啊!我们的出场费是很高的,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请得起的!” 这个家伙看上去,倒像是欧美人,肩膀宽阔,露在迷彩服外面的,都是汗毛,嘴里还叼着一根出了号的雪茄,道:“在金三角这个地方,还没有人不给我们老板面子!” 虎子也不示弱,虽然看上去比这个老毛子矮上半头,但是气势却是不输,道:“我们要是不去呢?” 这个老毛子,本来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道:“我们老板说请你们去,但是没有说请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两个人眼神相撞,蹦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我拉了虎子一下,情知道虎子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强硬一些,到了地方,他的那个老板就更加不会小看我们,想到了这里,我便摆了摆手,道:“那就去一趟,我不信,什么龙潭虎穴我闯不得!”说罢,便坐上了吉普。 这军用的吉普,确实是老掉牙的了,一些部分的零部件,该精简的,都已经精简的不成样子,看这车的款式,还是当初老美打越战生下来的产物。简直就是个老古董了,再加上金三角这个地方,道路本来就是崎岖难行的,一路上。颠簸的成样子。 车子七转八转,便来到了一处树林,这洋鬼子在怀里取出来一根布条,示意我们蒙上眼睛。 我叹了口气,笑道:“只能是这样了呗,进哪座山,就唱哪座山的歌呗!” 说罢,便将布条蒙在了眼睛上。 我坐在了吉吉普的后面,是最后面的一辆车,石磊在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在手里磕着,我不禁骂道:“你还真是有闲心啊,一会说不定是什么情况呢。你却有闲心在这里吃!” 石磊笑道:“就这么点爱好,”说罢,将瓜子递到了请我们的老外面前,道:“吃不吃?” 这个老外却是一笑,道:“你们三个是中国人,中国人的食物很怪,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葵花籽是这样的吃法,有趣,有趣。”便推辞了。 石磊也是笑了笑,一边京韵京腔的哼着空城计,一边将瓜子壳朝着路边吐去。这个老外做梦都想不到,石磊的这一把瓜子里面,有很多石特制的,也就是说定位工具,这东西能发射出微弱的信号,配合一些定位的软件,便能给出具体的位置。石磊这么一路走一路的嗑瓜子,就相当于把进山的路给标定了出来。 即便是将来成功身退,这条标记的路上,绝对是安全的,不会有地雷之类的东西。 第204章:蹲号子 第204章 不知道列为看官有没有走夜路的经历,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几的双眼之前,是一片的漆黑,但是坐在一个无比颠簸的车上,你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你也不知道周围的环境是什么,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人是很容易疯掉的。 这样的道路,让虎子骂了一路的娘,有的时候,吉普车高高的颠起来,又重重的落下,你在车上,心里没有底,就像是做过山车一般。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很长的时间,很快,前面的道路便平坦了起来。可是我们的眼罩还是没有被摘下来。但是耳朵里听见的声音,便是多了起来,不再是枯燥的减震摩擦的刺耳的声音了。 我听到了路上行走的人的声音,还有同样破旧的吉普车嘎吱嘎吱的减震的声音,以及咒骂声,哭号的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还传出了枪械点射的声音,这是AK-47特有的声音,这么远传了过来,颇有一些撕心裂肺的感觉。 车子毫无征兆的咯吱一声停了下来。我头上的眼罩也被扯了下来,我才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只见这居然是深山环绕的一个小平原,大约有几公顷的面积,却是密密麻麻全部种植的都是罂粟。美艳的花朵迎着阳光怒放着,我不由的感慨,越是这样美丽的花朵,越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要了人的性命。 为首的老毛子却是比较客气的,将我们请进了一处碉楼之中。 在东南亚这个地方,一般来说,都会木楼或者是竹楼,这样一来的话,通风阴凉,是和当地的气候直接相关的。 这里则不同,用钢筋水泥修建了一个碉楼,看上去还颇为壮观的感觉,不得不说,这年头,金三角的毒枭们,越来越胆子大了,甚至光明正大的拉起了武装和队伍,还建立了这样易守难攻的碉楼。 虎子却是颇为有兴致的望着碉楼的样子,阴阳怪气的道:“这他娘的有意思啊。我怎么忽然有一种偷小鬼子炮楼的感觉呢?” 我骂了虎子一句,道:“招子(眼睛)放亮一点,这大白天的来到碉楼,不是被鬼子抓了,就是汉奸走狗,你要是不想英勇就义的话,就给我闭嘴!” 虎子吐了吐舌头,便跟着这位老毛子往里面走。 我们三个,眼睛和脑子一点都没有闲着,看上去好像是山炮进城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新奇不已,可是我们三个,却借着这短暂的时刻,将这座碉楼的火力配置以及可以用来做隐蔽的物体,还有出口的情况,都牢牢的记在了眼睛之中。 看完这一切,石磊的脸上,就像是苦瓜一般,朝着我便是一阵的苦笑。 我明白石磊的意思,这里面万一要是炸了窑,我们几个肯定是逃不出去的,且不说这些明暗的火力点,就说是门前的一片开阔地,一点掩体都没有,出去就是活靶子。 转过了几个弯。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个碉楼的里面。这里还不是整个碉楼的核心位置,看样子,倒像是私牢一般。 老毛子指了指里面,道:“进去!” 虎子顿时就炸了庙,道:“你们他娘的是什么意思?请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蹲号子么?这算是什么他娘的道理!”说罢,就要和老毛子拼命。 老毛子的反应倒也是干净利落,虽然听不懂虎子的话,直接就将枪上趟,直接顶在了虎子的脑门。 虎子一脸的戏谑,道:“你们他娘的真不讲理!”一边说着,手上可就有动作了,右手向外抓枪管子,左手狠狠的推在了枪身上,这MP5的个头不大,竟然被虎子一把夺了下来,在手里掂量着。这老毛子顿时就傻了,这算是什么?自己闯荡佣兵界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让人这样便把枪给下了。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还怕虎子这个楞杆子脾气会坏事,但是后来证明,我可能是低估了虎子的演技了。只见虎子就像是浑然不会用枪一般,在手里端详了半天,还朝着枪口里面往里看了一眼,最后恶狠狠的道:“他娘的,不如我们祖宗的大刀片子好用!”说完,便用整个枪身当成了棍子,狠狠的砸在了老毛子的脸上。 这一手突如其来,老毛子顿时就被打晕了。栽倒在了地上。 虎子吧枪往他身上一丢,竟然嘿嘿额笑了。道:“此处不善,我们走!” 还没等我们转过身,门口就有十几把长短家伙指向了我们。 卡拉卡拉 一阵子弹上堂的声音,虎子的脸色也凝重了,我清了清嗓子,骂道:“这他娘是什么意思?我们有得罪你们的地方么?” 这个时候,一个枯瘦枯瘦的家伙,在人墙后面转了出来,我虽然没有见过,但看石磊的眼神一亮,便知道这个人,肯定是这个贩毒团伙的一个四大金刚的老四了。这家伙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沙滩衬衫,穿着沙滩裤衩,露出来的四肢干瘦,脸上一点生机都没有,就是吸毒多了,掏空了身体一般。 这个家伙歪着头,一脸有气无力的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闯我们的老巢!说,是什么身份?” 我心说,这家伙是不是神经病啊!要不是你的人带着我们进来,我们他娘的怎么知道路? 不过通过这个,我们三个便也知道了他的意图,索性就装傻到底,道:“少废话,不是你请我们来的么?真是他娘的有意思!有种的就开枪!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帮人究竟有多大的尿性。” 这个人呲牙笑了笑,一口黄板牙让人十分的不舒服,道:“给我关起来!这些人来路不明,要严加审问!”说罢,便有几个家伙,用抢逼着我们三个,关到了一个铁门之中。 虎子却是越发的像是一匹恶狼,用力的踹着铁门,将铁门踢的山响。喊道:“放老子出去!要是让老子捉到你们,让你们尝尝我们老祖宗发明的万剐凌迟!”不过脸上反而是轻松了。 第205章 合作 就这样,我们刷那个人有莫名其妙的蹲了号子。 还不是管家的号子,是一个万恶的贩毒团伙的私牢。 人们都散去,虎子也嘶吼的有一些声音发哑了,才找了个墙角便蹲了下去。 虎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吞了一口唾沫,道:“这帮王八蛋!下马威也........” 我连忙用一个眼神制止了虎子,用唇语道:“虎子,你他娘的傻了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明知道是下马威,咱们却不能表现出来的!” 虎子翻了翻眼皮,便开始四下里打量着这间牢房。 牢房其实是临时的,周围都是水泥浇筑出来的墙壁,只有一扇门,是那种用麻花钢焊接出来的。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仔细打量着,才在角落最最阴暗的地方,发现了两个摄像头。 没错,是那种夜视用的红外探头,还他娘的挺高级的样子,看起来,这些人,已经是对我们进行了试探。 这个不足为奇,杨子荣同志打入座山雕的老巢的时候,便是这般的,不但是有黑话,还有演习攻山,最后还有小炉匠滦平前来对质,每一条都是要命的,这已经是黑势力吸收新人的一个惯例了。 情知道这一点,我们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来吧,让小爷们看看你们还要什么菜。 虎子倒是一脸混世天王一般,优哉游哉,甚至靠着监牢的墙壁打起了口哨,石磊却是面色凝重。我轻咳了一声,吸引了石磊的注意,便翻了个身,背对着摄像头,用唇语对石磊道:“我说泥罗汉,你在想什么呢?” 石磊也是用唇语道:“又是这样的关头,我心里头有一点没底,你知道吗?为了端掉这些团伙,我们缉毒警察有不少都是当了卧底,这些人之中的一部分,就再也没有活着回来,我们不要对眼下的这一关看的十分简单。” 我淡淡的道:“再难,还难得过杨子荣同志么?” 石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凝重,道:“不要那么乐观,这些家伙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在各地的缉毒警察以及国际刑警的重压之下,还能生存这么久,一定是有过人的本事的,再说,座山雕是有险要的地形可以守着,这里却是密林深处的一马平川,所以他们要比座山雕更加狡猾!” 我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这一夜,过的相当的快,我想了很多的心事,设想着将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也在想着这些事情是不是有可能会被自己遇上,万一遇上了,要怎么办?这个时候,盛晓楠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标定的路线,贸然杀进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反应? 一切都在不可知之中,我叹了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了,有人给我们送早餐,外间的大铁门,已经拉开了,几个家伙端着铁质的餐盘,走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虎子,点了点头,虎子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个时候,我们却不能表现的十分沉稳,要表现的狂躁和气愤,倘若我们太沉稳了,反而还会遭到怀疑。 虎子便笑嘻嘻的走上前去,那个人好像是没有意识到虎子表情里面的戾气,便将胳膊伸进了铁栅栏门之内。 虎子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这个人的手臂,恶狠狠的道:“放我们出去!老子是你们老大请来商量事情的,不是在这里蹲号子的!赶紧给我把门打开,或者是放我们出去!” 这个人最里头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我们谁都没有听懂,但是也差不多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在骂街吧。 虎子一脸的狰狞,用手死死的捏着这个人的肩膀,用力朝反方向一掰,就听咔嚓一声,这个人的肩关节已然错位了。 接着就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狼狈的退出去,片刻不到,就有几个人冲了进来,用枪顶着我们的脑门,一阵的呼喊。 我们岂能是给吓大的?纷纷在地上站了起来,怒目对峙着。 这个时候,老四便出现了,依旧还是昨天那样的装扮,却是精心的打理了一下头发,显然早上已经用过药了,显得精神异常,摆了摆手,叫众人退下,道:“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人,好不讲道理,他娘的你派人请我们,还他娘的这么问,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石磊在旁边搭腔道:“就是,你不知道昨天晚上,耽误了我们多少的生意,你们在这一带混,还讲不讲点道义了!” 老四嘿嘿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黄板牙,道:“是我们误会了,我在这里给众位赔罪!”说着,抱拳施礼,忙叫人打开了门,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便走出了这间莫名其妙呆了一晚的牢房。 老四却是你叫客气,道:“是我们误会了,情报上面说,有三个中国的缉毒警察,正想着渗透我们的老巢,所以我也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三位兄弟海涵,以后跟着我老四做事,绝对亏待不了你们的!”说罢,便拍了拍虎子的肩膀。 虎子却是一脸不屑的拍掉了老四的手,道:“跟着你混,没关系,你给开多少钱?老子在外面打黑拳,每一场也能赢个几千美金,说说你的价码吧!” 老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区区几千美金算什么,跟着我混,到时候几千美金只是你去酒吧喝酒的小费罢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老子有话要说!你记住了,老子只杀该死的人,其他的事情,老子做不来!” 老四看着我的眼神,便有一点深意了,走到了我的面前,淡淡的道:“我会改变你的看法的!来吧,大家好好的吃一顿饭,然后再说说合作的事情!”说罢,便喝止了这些带枪的随从,带着我们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之内。 石磊向我们投过来一个小心的眼神,便跟着走了上去。 第206章 吸毒 第206章 在这个瞬间,我对老四有一种本能的防卫,这个家伙绝对是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在这个位置上,能够混这么多年而身不死,一定是有他独到的本事,或者是杀人不眨眼,或者是千面佛一样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狡猾多疑。所以我们想要在这么不稳定的人身边生存下去,就更加的多疑,就要更加的凶残。 于是在餐桌上,便上演了一幕世界上最最针锋相对的攻心。 我实在是饿坏了,便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面丰盛的食物,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了,也不担心这里是不是有人下毒。脱了裤子放屁的事情,估计这些人的智商,是不会做出来的。 虎子二话不说,将刀叉餐具远远的丢开,便抓起了一块汁水淋漓的牛排在手里,开始大吃大嚼了起来。我转过头去看老四,只见老四正优雅的拿着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在嘴里咀嚼着,这期间刀叉竟然没有碰到杯盘。一副十足的西餐礼仪。但是搭配着他的沙滩衬衫和大的出奇的沙滩裤扎,还是让人觉得有一些违和。 我也不去管它,他娘的有人管饭,不吃是混蛋。便也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这期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在吃东西,虎子将一块足足有半斤的牛排吃完,用桌布擦着嘴,道:“我说,这位头领,就这么干吃吗?没有什么甜点什么的?” 老四脸上的周围几乎都堆在了一起,哈哈的笑着,道:“西餐么,后菜自然是甜点,只不过我们这里的甜点,有一点特殊!” 说罢,便打了个响指,一个两层的酒水车便推了上来,上面放着四个擦得锃光瓦亮的盘子,盘子上照着不锈钢的罩子。便一一放在我们面前,还有一份,是放在老四的面前的。 侍者虽然是穿着迷彩,腰里别这家伙,但是却依旧尽量做出英国管家的样子,将上面罩着的东西拿走,当我第一眼看见盘子上装的东西的时候,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几乎就要吐血。 这盘子上装的,竟然都是用自封袋装起来的白粉! 我去,这是要试探么?用得着这么玩命吗? 我向后靠了靠,用叉子挑拨着这一袋白粉,不屑的笑了笑,道:“我说老四,你出手还是满阔绰的,这一袋白粉,在外面的售价也不止五千美金了,但是我不大合适这一口,还是算了吧!” 老四的脸上也是不喜不怒,只是淡淡的望着我们三个人的脸,道:“这次,我们是纯粹的谈合作的,我想吸收你们跟我混,可是我这个人也是实际的很,手下的人总是有什么把柄在我的手里,我才觉得安心。” 我没有想到,老四竟然这么开诚布公的,以这个作为一个条件,便摇了摇头,道:“老四,我虽然缺钱,但是也没有缺到那种非要卖命的程度,所以,我不能接受这个条件,”说罢,又上下的打量了老四几眼,道:“你在这个圈子里面混迹,应该知道这东西的威力吧,你想吸收几个打手,是你这般骨瘦如柴么?” 老四忽然笑出了声音,道:“在我这里,我能给你们每个月三万美金的酬劳,这个待遇已经是很丰厚了,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虎子却是又是另外一番表现,挽起了袖子,便去扯装满白粉的自封袋,一边从里面往外倒着东西,一边喃喃的道:“你他娘的要走,你可以走,老子最近正缺钱花,只要是有钱,老子什么都做!” 说罢,用手清理了一下桌子,便倒了一小撮白粉,用餐刀在桌子上细细的刮成一条线。 我倒不是担心中毒的事情,一两次吸食,不至于中毒太深,而是十分忌讳刚刚吸食了之后,头脑那一段时间的兴奋幻觉,我们这些人都是有特殊身份的,谁知道在什么时候,便会吐出什么要命的话。 我情知道虎子是假意,便也去劝阻,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他娘的这东西也是随便碰的?到时候赚了钱,看你小子还有没有命去花!” 虎子却是一把推开了我,道:“你懂个屁,这叫诚意。”说着对老四道:“四爷,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古时候入匪帮,都要上礼的,叫做坎子礼,咱们既然要赚这笔钱,就要拿出诚意来,你说是不是?四哥?” 虎子是场面上最像的人,果然这几句话,每一句都说到了老四的心里,我们现在的形象,就像是那种为了赚钱可以什么都不要的人,为了硬挺结实的钞票,不顾道义的人。这样的人,反而不会招惹来老四的疑心。 老四摆了摆手,道:“你这话说的不错,我可以给你们需要的,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效忠于我。” 这句话,差点没有把我给逗笑了,我堂堂的共和国的特工人员,现在要效忠于一个杀人越货的匪首?你做什么黄粱美梦!我们只效忠于五星红旗!我们只效忠于12亿的人民! 虎子表现的有一些夸张,让人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神经质,只见虎子双全一抱,道:“您瞧好了!” 说罢,便在裤兜里面掏出来一张崭新的美元,卷成一个纸筒,架在了鼻子上,朝着一垄白粉便吸了进去。 我和石磊都捏了一把汗,虎子这个愣头青,还真的敢这么做。 只见老四正在玩味的打量着我,我脑子也是一阵的乱,到了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去他娘的,拼了!便也学着虎子的样子,将纸币卷成一个卷,便吸了过去。 没有吸毒的人,第一次吸毒,一般会有这样的反应,心跳加速,浑身发热,整个思路都混乱掉了,甚至狂躁,有的还有伤害倾向。 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里准备,当着罪恶的白粉粉末吸入到了鼻子中的一刹那,我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气,转头去看虎子的时候,只见虎子的脸色也是一片通红,恶狠狠的盯着老四。 “他娘的,你是什么意思!是在这里消遣我们的么?” 第207章 内讧 第206章 这他娘的就是把我们当猴子一样的耍,当我们准备豁出去,去吸食这些东西的时候,却是呛得我们一阵的咳嗽。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白粉,而是他娘的食盐和面粉,这东西吸进肺管子里的感觉,十分的不好受,因为这东西不是水溶性的。火变成面糊一样,附着在你的器官之上,那种感觉就像是丢进水里窒息的感觉。 紧接着,我和虎子石磊等三人便一阵的咳嗽,便是涕泪横流。几乎要将整个肺泡翻出来一般。我恶狠狠的望着老四,道:“你他娘的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耍笑哥几个么?” 只见老四笑嘻嘻的抬起了头,走到我们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怎么能让你们去碰这些东西呢?我吸收你们进来,是要你们在我的手下效力的,若是把你们变成瘾君子,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哈哈哈哈!” 看着老四这样的嘴脸,我恨不得一拳砸塌这个人的鼻子。 我第一印象依旧是十分的强烈,看样子这个家伙是十分难对付的家伙,竟然真的用这样的事情来试探我们,最后倒是显得我们三个有一些急躁了。 我便缓缓的收回了表情,坐在了凳子上,道:“我说老四,你也是道上混的,知道什么叫做交心吧。这样防来防去的,是在也是没有什么意思,这样,就说句痛快的,要我们兄弟三个跟着你混,你打算给我们开个什么样的待遇?” 老四却是一脸爽快的样子,道:“每个月,五万美金,现金奉上,如何?” 虎子顿时一副守财奴的样子,道:“刚刚不是说过了么?我在外面打黑拳,赚的的不止是这个数目了,这么一点好处就想着要我们几个跟着你卖命么?” 好像是虎子这样的一副嘴脸,讨价还价的,反而是不容易招老四的嫌疑,老四便也做出了谈判的架势,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这个地位,能够支付你们的,也就是这每个月五万美金了。”说罢,脸上露出了一丝凶狠和贪婪,道:“倘若你们要帮着我拿下了整个碉楼的控制权,那么我便会给你们三倍的津贴,如何?” 三倍,那便是每个月十五万美元。那个时候的汇率换算的话,便是九十四万人民币! 这个世界上,什么职业能够在一个月之内,便赚够了九十四万人民币啊! 这样的条件,足以让世界上最最巅峰的佣兵团伙效命的了。虎子的脑子超级的快,道:“这么高的价格,你满能够去找一些身经百战的佣兵了,为啥要招募我们这些人跑江湖的人呢?” 这句话问出来,虽然是直接点在了事情的关键,但是又不得不问,这件事问明白了,至少我们能够去揣测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 只见老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有一些事情,是佣兵办不来的事情,这些家伙去做一些明明白白的事情,还是游刃有余的,但是我需要的,并非是打手。而是一些真正能够帮的上忙的幕僚。你们明白吗?” 我用手敲了敲桌子,道:“我明白了,那么这个价格是合力的了!” 说罢,我便去握了握老四干瘪的手,道:“那么如此说的话,咱们就在一条船上混了!” 于是,合作意向就这么达成了。 就这么简单么? 我的心里还是微微的大鼓,一个凭着一己之力,在这么多能人汇聚,杀人不见血的魔窟之中爬到这么高位置上的人,总不能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便接纳自己的手下吧。后面还是会有一些后手的,至于这些接下来的试探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老四随意的用桌布擦着自己的手,道:“大家都吃完了吗?吃完了的话,我就先领着你们去看看,以后你们工作的环境去吧。”说罢,便摆了摆手,屏退了周围跟着的持枪核弹的士兵,便走出了这座铁桶一般的城堡。 我和虎子,石磊便跟在了后面,走出城堡的时候,迎面却碰上了一队雇佣兵。正在一辆一辆的吉普车上面跳了下来。还两个人一组,正在将一口一口装弹药的箱子往城堡之中搬着。老四笑嘻嘻的道:“吆,你们不是老三的手下么。怎么,这么快就把款子给收上来了!” 为首的这个佣兵,将枪斜挎在身上,胳膊上好像是中弹了,百包扎着绷带,但是脸上的那种欣喜却是掩饰不掉的,道:“哦,四爷,正是呢,这次收款,还是比较顺利,不过......” 这个佣兵,显然是亚裔的,说的却是一口纯正的韩国腔的英语,让人听上去十分的不舒服,将手里的箱子放在了地上,招了招手,叫另外一个警戒的佣兵抬了进去,拉着老四的袖子,走到了一旁僻静的角落,道:“不过这次好像是除了一些岔子,你看看,我也受伤了,我们老大的腿上,也是中了一弹,老大可是又一点气急败坏,到时候堂会的时候,可能会对您发难,你还是小心一点。” 说完,做了一个珍重的手势,便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老四冷笑了一声,喃喃的低声骂道:“这帮孙子,办事就是不牢靠,这些小子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简直是一群吃干饭的!”说罢,便头也不回的道:“三位,不要紧的,我们还是据需参观吧!” 我心里便是一寒,这老四的一切,都没有对我们进行回避,听着话里的意思,仿佛这个团伙的四大金刚,已经开始了内部的不合了。现在看来,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了,而听着老四的意思,似乎是有意识的摆老三一道。 那么如此说来,老四似乎是已经打算篡权夺位了。 这可是一个事关紧要的时刻,不容的出半点闪失的。我心里暗暗的提醒自己,要冷静,眼前,毫无疑问,是一个血雨腥风的超级漩涡,而我们,想着在这样的漩涡之中,达成我们的目的,而且毫发无损的退出来,何其的难也。 第208章 不公平 敌人要灭亡,最好是让他的整个结构在核心开始糜烂。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简单的方法。 我和石磊虎子,就像是观光的客人一般,在老四的身后跟着,便走到了种植园。这里种植着成片的罂粟,现在好像是正是收获的季节,有几百个头戴斗笠的农夫,腰里面挂着瓶子,手里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片,正在罂粟的外壳之上刮着上面凝结出来的暗黑色的膏状物体。 即便是对这些害人的东西没有什么了解,也知道这些东西非同小可。 只见老四招了招手,一个战战兢兢的农夫打扮的家伙,便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老四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腰间的瓶子之中挖了一些膏状物体,放在鼻子的旁边嗅了嗅,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成色,脸上便变得凝重起来,恶狠狠的道:“我说了多少遍了?这一片的药,要在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开采,你们都没有听懂么!” 老四发威,自然而然的便带出来了玩世不恭的凶狠毒辣的气势。这个农夫模样的人,一脸唯唯诺诺的道:“四爷,并非是我的意思,而是大爷的意思,大爷说国境那边需要一批货,而且还很紧急,所以就没有知会您,便召集我们来开采了!” “老大那个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时候开采,知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的材料?行了,都给我停下!都给老子停下,不要再继续了,等着我的命令。然后在去开采!” 老四是负责整个团伙的生产,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生产经验,在这些直接下辖的农夫之中,还是不叫有威望的,但是这一次,似乎是不好使了,只见这个农夫一脸的挣扎,道:“这要是被大爷知道了,我们......我们可是吃罪不起啊!” “我去他眼高手低的老大!他要是有什么事情,便来找我!”说罢,便转过身子,朝着碉楼之内走去。 我和虎子对视一眼,彼此之间已然心知肚明。看起来,这个漩涡,我们还真的是不能失之交臂的! 老四气哼哼的走到了碉楼之中,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朝着楼上便走,我们三个,就像是保镖一般,跟在了这个人的身后,心说这个人这么沉不住气?现在便要去跟老大去理论么? 可是老四的表现,再一次给了我们三个惊喜,只见老四缓缓的停下了脚步,转头沉思了良久,道:“走,我再带着你们去转转。”说罢,便领着我们一行三人往地下室走。 虽然是敌对的势力,但是我依旧对这个老四刮目相看,这家伙,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在关键时刻,还真的是比较能够隐忍,不愧在圈子里混迹这么久的人,偷出来一股不一样的气质。 虎子这个时候,却是哈哈一笑,道:“我说四爷,你要是看这个老大不爽,反正兄弟们也跟着你混了,我们去拆了他的胳膊,怎么样?” 老四却是摆了摆手,道:“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你可以把他给拆零碎了,现在我们只能忍着。” 我好奇的道:“那你现在叫我们来做什么?不是打手么?”说罢,看着眼前洞开的大门,以及里面奇奇怪怪的仪器设备,便冷笑了一声,道:“难道是给你的厂子当厂长么?” 老四淡淡的道:“并非如此,是让你们熟悉一下整个流程,到时候别被这几个家伙当成门外汉最好!” 紧接着,我们便走到了一个类似于厂房的地方,里面虽然有几个大型的坩埚和烧瓶,但是却没有工厂一般轰鸣的噪音,里面的温度十分的高,只有几十个穿着内衣胸罩的本地女孩在流水线上生产。 老四却是一脸的成就,道:"现在我们也与时俱进了,你们看到的,是一个简单的化工厂,你面生产的,便是最最纯净的冰毒啦!" 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见一个烧瓶之中,在下面的坩埚的加热之下,里面的液体正在一点一点的蒸发,析出了一种乳白色的晶体,这便是恶名昭著的冰毒了。 现在生产一些毒品,就这么简单么? 这个世界还真的不像话。 我们跟着老四往里面走去,只见在整个作坊的后墙的地方,大概有几百个纸箱子,里面都是一些自封袋,里面都是装着这些成品,老四上前扯开了一只,用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剪的小拇指指甲,取出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面狠狠的一嗅,顿时一种成仙的表情在老四的脸上呈现出来。 老四可能是对这一批东西的纯度很满意,便色眯眯的朝着这些女工还有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点了点头,便走出了这间作坊。 我的心里,简直是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都说任何一个大学的无机化学实验室,都能制作这种肮脏的东西,没想到竟然真的简单到了这样让人发指的地步,只是几种常见的化学药品,在烧瓶之中反应,萃取蒸馏,便是杀人的毒品了! 老四看我的表情似乎是有一些不对了,便停下了脚步,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盯着我的眼睛,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便是一惊,心说我身为特勤NOC,就这么挂像么?也没有掩饰,而是随机应变的道:“这他娘的太不公平,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打黑拳,也挣不了几个钱,你这里倒好,几分钟生产出来的东西,就够我们三个冒着生命危险累个半死了。” 我的几句话,完美的掩盖了内心的活动,却直接扎进了老四的肺管子里面。 老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世界上,原本就他娘的不公平!” 我们来到老四的房间,关好了门,老四好像也是刚刚吸毒,现在反映出来一丝不理智,到了这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才一股脑的倒出来,就像是喝了酒一般,脸上露出可怖的绯红,打开了一瓶子酒,狠狠的灌着,最后将酒瓶子狠狠的掇在桌子上,粗声大气的道:“这个世道,就是他娘的这么不公平!老子在整个集团之内,做着最辛苦的事情,却他娘的只排第四,老大有什么本事,什么都不做,便是第一金刚么!老子不服!” 第209章 夜袭 毒品对于神经的刺激,有的时候要比酒精来的更加猛烈一些,只见老四,忽然像是喝醉了一般,在座位上比比划划,扯开了嗓门开始抱着不平。 “要说老二老三,我没有啥不服气的地方,老二是响尾蛇佣兵团里面的家伙,每次收款运毒,都是免不得伤亡的,我无话可说。” “老三,是一个会计,这么多进出的账务,能够料理的干净整齐,也是老三的本事,一年两千万美金的酬劳,也不过分!” 说罢,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案之上,道:“他老大!为什么也那更多的钱?这些货,哪一包不是我老四生产的?凭什么他老大就是动动嘴,就在老板的身边站稳了脚跟?老子就是他妈的不服!” 我和虎子相视一笑,这便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突破口了,这四大金刚若是铁通一般的牢靠,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也就比较难展开了,可是你们上层的都不合到了这样的情况,那就不怪我们见缝插针了。 虎子不愧是千面佛,上前拍着老四的肩膀,道:“四爷,你说这老大,一年.....一年拿多少钱啊?” 我知道,这是虎子在火上浇油,便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老四冷哼了一声,道:‘也就不过几百万美元罢了。” 虎子故作嗤笑的道:“你瞧瞧,你老四给我们开工资,还不止这个数目呢,你四爷一年,少说也有一千多万吧,干嘛非要跟那个没用的私宠置气呢?” 老四好像是真的放掉了所有的防备,道:“这要是放在平时,我也就罢了,这不是老板要金盆洗手么?去美国享受了,那么老板这个位置,岂能是几百万美元能比的?” 我顿时就明白了知其中的症结所在了、 老板打算金盆洗手,这么大的一块蛋糕,要如何分配的问题。就摆在眼前了。 我不坏好意的道:“这么大的家当,说实在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这要是老大当了老板,以后可是有咱们几个好果子吃,四爷你还是车间主任啊!” 我这句话,正好扎在了老四的命门之上,之所以这个家伙要扩充兵马,就是因为老四心里不服。 一个光会耍嘴的家伙,讨老板欢心的,便能够坐上第一把交椅么?而自己确实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了,为了检验产品的纯度,将自己的身体也搭了进去,换成是任何一个人,估计心里也是不平衡的吧。 老四忽然像是清醒了一般,眼睛里面露出凶光,低声的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帮着我吧事情办完!" 说虎子胆小,就好像是咒骂虎子一般,虎子当时就选了起来,拍着桌子道:“你可是小瞧了我了,什么?没有胆量?你要是给我足够的钱,就是把空军一号给捅下来,我也是有这个胆子的!” 老四满意的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三个帮我,吧老大给搞掉,以后我若是做了老板,你们三个便是三大金刚!如何?” 石磊却表现的和我们有很大的区别,这个家伙自从进来到这个碉楼,便体现的十分精细,便问道:“我说四爷,我们要搞这个老大,你也的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老大的来历吧,否则的话,就这么没头苍蝇一般的瞎干,总不是办法。” 老四点了点头,道:“老二收款回来了,马上就要开会,到时候你们参加,这样一来的话,你们就会了解了。” 当夜无话,我,虎子和石磊,便在第二层的某个房间之内,休息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很多。 首先,我们是处于敌人的内部,在这个地方,一举一动都要分外的小心,这样的一个组织内部,是十分的排外的,若是自己不经意之间走了嘴,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其次,我想起了这一次来到金三角的目的。 实际上,这东西充满了巧合,首先,自己是为了找到照片之中的张问天,看样子,黑桃K和紫梦瑶也在这里,这是我自己的私事,而公事,却是协助境内,找到他们运输毒品的通道。刚好一举两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忽然一阵的烦躁。 我不知道会不会在这里遇见我的老爹,但是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这天夜里,外面的虫子叫的十分的响,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只见虎子也没有睡着,低声的咒骂了几句,道:“他娘的,这些虫子也吃了白粉了吗?怎么亢奋成这样!” 我和石磊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虎子接着道:“兄弟几个,还没睡呢!” 我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呢,根本就是没有睡着。明天不知道是什么阵仗呢,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像今天这么失眠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枪响传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爆豆一般的抢声,我们三个慌忙翻身下地,朝着巴掌大一点的窗口望去。 只见在不远的山口处,有十几条枪,正吞着火舌,朝着这边扫射,我心里一惊,心说不会吧,盛晓楠他们几个这个着急么?现在就已经杀过来了吗? 虎子朝我看了看,第一个反应也是这样的,但是虎子却是沉稳了一些,仔细倾听着抢声,眉头紧紧的锁着,道:“我去,不会吧。” 说罢,便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我们到达门口的时候,正好看着老四和老二,正往我们这边赶来,手里乃抱着几把M14,丢给了我们,道:“他娘的,有国际刑警,来端我们的老巢了!” 我身上就是一寒,心道,不会真的是盛晓楠这些人吧,要说是国际刑警,我还真的不相信,因为在这里两天了,我清楚的知道这里的环境,若不是有明确的坐标标定,然后索降切入战场,国际刑警根本就是连路都找不到。 外界知道路的,也就只有我们给盛晓楠标记的那条布满了瓜子壳的路了。 第210章 唇语 我心里便是一阵的急躁,这个时候,是容不得一点疏漏的,万一盛晓楠带着人冲进来,对于我们来说。无异于灾难了。 老二一脸的焦急,丢给了我们一把AK,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天台上面走去。我和虎子马上跟在了后面。当时的场面,连我和虎子都搞不明白了。 子弹在我们的头顶,呼啸着飞了过去。弹道十分的高,我原本还在垛口之中掩护着,但是看了这个情况,便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对虎子道:“这他娘是怎么一回事?” 虎子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眼珠一转,便已经明白了眼前的情况,随即大嚎了一声,道:“不怕死的都给我过来!”说着,子弹都没有上膛。便朝着碉楼之下,扣下了扳机。 其实在这一刻,我和虎子都听出来了,这些枪,根本不是我们制式的95式自动步枪,而是清一色的AK-47了,从枪声之中,我们便听出了破绽。 既然不是我们的人偷营,那便是这老四又在试探我们了。 好吧,你既然会演戏,那我们也跟着玩到底吧!说罢,我也兴奋了起来,怪叫了一声,道:“来吧!”说着,便有样学样,抄起了手里的枪,朝着远处的黑暗便搂了火。 “咔咔咔咔咔.....” 几声撞针空撞的声音传来,我和虎子面面相觑,骂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破枪,怎么不响!”说罢,便一把拉过来正在射击的老四,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们看看,是不是一把破枪啊!” 这个时候,老二和他手下的佣兵团的人,便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我们两个,老四一脸的吃惊,道:“你们他娘的不会放枪?” “老子怎么会那个,老子擅长的是玩刀!”虎子道。 老四一脸无可奈何,便交给我们如何将子弹上膛。如何击发。 我心里都快忍不住笑了出来,虎子是什么人,小队里堂堂的武器专家,即便是手里面没有家伙,也能靠着钢管和磷酸盐,火药等等弄出一个爆炸力很强的炸弹的。 这个时候,就要装的像是一个傻×一样,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强一般。 虎子最终终于得到了要领,便将枪托狠狠的顶在了自己的肩窝,朝着远处的黑暗之中便搂了火。 “突突突突突突!!” 玩过CS的,估计都有这个印象,这种枪的精准度,便是这样差,若是点射或者是三点射,还能够或多或少的弥补一下强的精准度,但是像虎子这般,经验死死的扣着扳机不放,一梭子子弹,竟然在十秒钟之内,全部被打了出去。 枪口跳的十分的厉害,其实也并不是虎子故意这般的,即便是臂力再大,或者再熟悉这把枪的人,也都压制不住这枪口的跳跃。 一梭子子弹打光了之后,虎子却忽然兴奋了起来,我知道,虎子的兴奋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兴奋,这个人,只要是一个星期没有摸到枪,就像是犯了毒瘾一般,浑身的难受,现在终于过了一把瘾。 于是虎子费劲的拆下了弹夹,去身边的一个佣兵的马甲之中,又掏出来一个,压在枪里,便又是一梭子。 毒枭的子弹,也是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旁边的老二便不愿意了,上前一把夺过虎子手里的枪,用十分蹩脚的英文道:“浪费子弹的人,是最可耻的!”说罢,便不去管虎子了。 很快,好像是这边碉楼之上的火力压制起到了效果,远处的枪声便渐渐的奚落了起来,老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终于退了!大家辛苦!老二,麻烦你的人在这里守业吧,我便领着弟兄们先下去了!” 说罢,便走下了碉楼。 我们三个自然是跟着老四的,便也跟着老四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一切都安静了,隐隐的,还能听到房顶之上的咒骂之声。我不由的为这帮蠢贼的智商感到无语。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们三个便用唇语进行了交流。 我问虎子,看起来,这一幕还真的和智取威虎山很像呢! 虎子的表情很戏谑,用唇语道:“做梦!这帮人想要学座山雕,还差着点火候。” 石磊接着道:“这碉楼的位置,是这个集团的绝密,倘若真的是有人发现了,并且朝这里攻击,他们岂能让这些知道位置的人活着回去?对方撤兵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追着屁股咬出去的!这就叫做自欺欺人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我淡淡的道:“或许,这些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傻,可能是他们彼此之间相互拆台的缘故吧,老四可能是让拉尔配合着,再一次摸摸我们的底。可是老二一个洋人,高加索人。会唱空城计么?” 虎子转过了身,似乎用唇语交流十分的劳神费力,便道:‘睡觉,不去管它,明天的事情,还多着呢!” 果然,第二天的一大清早,老四便出现在了我们的房间之内,与往日不同的是,老四没有在去穿那件夸张的沙滩衬衫,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还别说,好衣服就是打扮人,老四脸上的颓废之色顿时就减轻了不少,倒显得有那么一丝潇洒。 虎子却是笑了笑,道:“哟,四爷,今天你也是猴子穿衣服-像是一个人了,怎么,去相亲啊!” 老四似乎是一脸的凝重,将三套西服丢给了我们,道:“赶紧换衣服,今天是老板开会的日子,你们三个要给我镇场子!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不能不小心应对!” 我们三个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的将西服往身上套,很久都没有穿这样的修身西服了,大家都觉得很不习惯,特别是虎子,衬衫和上衣虽然是比较合适的,但是一条领带,就足以让虎子手忙搅乱了。 我看着虎子笨拙的动作,便笑道:“你在做什么?拧麻花么?”老四也朝着虎子看去,叹了一口气,便上前给虎子系领带。 场面十分的诡异,一个恶贯满盈的毒枭头目,竟然专心致志的给一个打手系领带,虎子也是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好忍着。 我们三个装身完毕,老四在身后掏出了三把匕首,分别教给我们,道:“一会见机行事!” 第211章 四大金刚 看到了这三把短小精悍的匕首,我们的心里,忽然有没有底了,心说不就是一个开会么?怎么就要带家伙呢? 就算是带家伙,你能不能搞一点高端的,我喜欢的PPK没有,你给我一把56式也好啊,那个再怎么说是火器,万一一会你们几高层的老王八蛋谈崩了,我们就拿着这三把短刀,跟人家拼命么? 老四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顾虑。叹了口气道:“枪是带不进去的,再说,你们三个,会放枪么?” 看起来虎子昨天晚上的演技,已经完全的蒙蔽了这个老四,他真的以为我们是没有用过枪的愣头青呢。 我点点头,将匕首贴着小腿绑好,带上了墨镜,朝着一面污迹斑斑的镜子里面望去,差点吓了我自己一大跳,镜子里这个人,还是自己么?还是当年叱咤江湖的夜枭么? 只见镜子之中的我,蓬头垢面,头发已然是打了卷了,乱七八糟,西装倒是笔挺的,再去看虎子,光头一个,和石磊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是两个打手一般,很挺像样子。 我们跟着老四,便朝着碉楼的最上边走去。 这里,是整个碉楼最最神秘的地方了,我们三个从来都没有踏足过。即便是深夜,这里也是防守严密,我们并没有那个本事,在不惊动一个人的前提之下,便能摸进来。 走到一个橡木做成的大门之前,旁边放着武器的架子,上面已然搁置了几把马格南手枪,老四点了点头,道:“老二来的要早很多啊!” 说罢,一个佣兵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拦住我们的去路,老四叹了一口气,伸开了两只胳膊,便由着这个人进行搜身。 草草的搜了一遍,见我们没有带枪,只是腿上带了几把匕首,便让我们进去了。 我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是要像皇宫一样,将武器放在外面,那么匕首也要收缴了啊?怎么单单把枪留在外面? 老四这个时候淡淡的道:“这些人,都是狠角色,不怕匕首对匕首的短兵相接的。” 我撇了撇嘴,不知道做什么评论,便跟在老四的身后,朝着里面走去。 老四费力的推来了两扇大门,里面的装修布局,顿时让我感觉到十分的咋舌。这他娘的还算是一个贩毒制毒团伙的碉楼么? 只见最顶层的这个房间,看上去要比白宫的椭圆办公室还要豪华,有硕大的天台,装饰的窗明几净的,采光合适十分的好,比起下面阴暗的房间,这里简直是极尽奢华的。 大门在外面看,虽然是朴实无华,但是在里面看,却是豪华的令人发指,红铜的金属镶嵌,上面还刻画着古朴典雅的花纹,大门正对着,是一个茶几,造型很奇怪,好像是两个希腊神话里面的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头戴着橄榄枝,穿的很简单,坐在地上,雕塑的头顶上顶着一块玻璃,这便是茶几了。 在茶几三面,围绕着一圈豪华的沙发,看样子竟像是某个品牌的高端定制货。看上去十分的有质感,在落地窗的一角,有一个硕大的办公桌,办公桌的后面,有一个气派的老板椅。 这个办公室之内,还有几个通往别处的门,都是紧紧关闭的,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一瞬间,我产生了一丝错乱。 这还是脏乱差闻名的制毒窝点么?倒像是某跨国公司老板办公室的样子。 我只是在墨镜的后面,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房间扫描了一边,有一个整体的了解,万一出了什么情况,我们好应对。 老四应该是最后一个到场的,身后还带着三个打手模样的人,老四谁也没有搭理,只是和身为佣兵的老二点了点头,便坐在了西边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端起了桌子上面的红酒杯,我和虎子,以及石磊,便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时候,老大率先发难了。 “老四,你好不讲道理,这是什么级别的会议,你竟然带着人进来,是什么意思?” 上来就针锋相对,我们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了,我透过墨镜去看这个人的时候,只见他却像是一个纯纯正正的中国人,却没有留着坏人标配的光头,而是小平头,打理的整整齐齐,带着一副宽大的眼睛,显得文气十足的样子。 身上穿着衬衫,纯白色的,下身却是穿着背带裤。一双黑白相间的皮鞋,很有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香港的样子。 我看着这一身中不中,洋不洋的打扮,再加上之前的先入为主,对这个老大的第一印象简直是差极了。心说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好肯的骨头。 只见老四却浑然没有吧老大当回事,只是轻蔑的笑了笑,道:“老板还没有发话,你就在这里多管闲事,你不觉得累么?” 这老大,岂能是几句话能够激怒的,便笑了笑,目光审视的望着我们三个,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你等着瞧”的架势。 老二却是一直没有说话,这个家伙给人的感觉,便是一种杀伐英勇的感觉,只要是给我命令,我便去执行,其他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说实在的,这一次再见到老二,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好像是对这样的军人,有一种格外的好感。 老三却叼着雪茄,坐在沙发之内,手里拿着一大堆的表格,正在仔细的研读着,好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老大和老四只见互相别苗头。这个人皮肤很白皙,戴着金丝边的眼睛,一言不发。 老大见自己被反驳了,眼睛一转,脸上顿时便露出了狡猾的样子,双手的大拇指挑着吊带裤的带子,踱步走到了老二的身边,道:“老二,这次你们去收款子,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这个高加索人,是否能听得懂这句话的含义,脸上依旧是铁板一块,道:“这次....不高兴!都是因为....你们!混蛋!情报不准!” 第212章 接班人 老外的风格就是如此。什么时候都是有事说事。并不牵扯很多。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便说明了这个高加索人是多么的郁闷了。 倒也是,这家伙一开始是特种兵,后来是国际刑警,多少年来培养的习惯,就是情报至上的原则。而且还十分相信和依靠情报,这次出去收款,原本上应该是风平浪静的,买卖交易的双方,也是熟门熟路,按道理说也不会出什么危险。 可是这一次,便出了意外,我还记得,昨日在碉楼的门前,看到的那个佣兵,还挂着彩。看起来这一次他们还真的是损失惨重。 老二的脸色越加的阴郁,他的心里,估计也没有什么座次尊卑的理念,飞扬跋扈的望着老大道:“老大,你确定这次我们收款的,是云南的那个老板么?你的清考可靠吗?” 老大好像是没有听懂老二的意思,还是已经听懂了,在这里装傻一样,便嘻嘻的一笑,道:“如今大陆的形式,已经不同以往了,之前,在云南和广西的边境之上,只有那些有警察编制的干警,现在不一样了,大批大批穿着迷彩叶子(衣服)的大檐帽,也专门冲着咱们来。以前那些携带毒品的招数,现在早就不好使了。我能有这样的情报,已经是得来不易了!” 老大自说自的道理,好像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但是老二还是一脸的不理解。这个时候,老四发难道:”我说老大,我昨天去田里看了一下。现在还不到收获的季节,怎么便这么心急,就开始采摘了?” 老大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有两个人同时向自己发难,刚刚对老二还算是和颜悦色的解释,但是到了老四这里,却是另外一张嘴脸了。满脸上都是写着不屑和轻视,趾高气昂的走到了老四的面前,瞥了一眼身手站着的我们三人,阴阳怪气的道:“现在,杜老板那里,急需要一批货,还不是那种合成出来的白粉,而是在罂粟里面提炼出来的纯货。” “这个时候,他肯出最好的价格,我为什么不能提前赶工呢?” 老四据理力争的道:“老大,你好像是忘了吧,生产这一块,归我管,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的锅里面下勺子了?” 老大也是不肯示弱,道:“这个星期收获,和下一个星期收获,有什么区别么?倒是你,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倒是想着通知你,可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逍遥了,我听说你经常混迹一些黑拳场,想来,你身后的这三个,便是你在那种地方搜集来的狗腿子吧!” 听了这句夹枪带棒的话,我当时就气炸了! 什么?我小夜猫子活了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说上半个难听的话,即便是在你的总部。有什么关系?不管你是老大还是老几,只要是冒犯了我,那就准备吃我的拳头吧! 没想到,虎子的反应,居然比我还强烈。脸一扬,一脸不羁的表情便挂上了。脸上的肌肉一阵的乱跳,道:“你他娘的说谁?”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虎子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只见虎子向前走了一步,便站在了老四的前面,虎子比老大高出一头,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望着老大,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这老大,绝对是久经沙场的家伙了,什么场面阵仗都见过,这个时候,站直了腰板,和近在咫尺的虎子针锋相对,万一惹怒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这家伙一拳砸过来,虽然时候自己可以玩了命的追究虎子的后手,但是这一拳还是不吃的好。 想到了这里,便双手在胸前摆了摆,意思是让虎子稍安勿躁,便朝着远处退去,到了他认为比较安全的距离之外,便有摆出了一副领导人的架势,对老四说道:“你被提拔上来,准许来到这里开会,也就三四年的光景吧,你难道忘了咱,咱们老板的规矩了吗?就这么纵容部下,在这里搅局么?” 老四却是依旧捏着手里的红酒杯。不咸不淡的笑着,似乎完全是纵容虎子的意思,只是眉毛一挑,道:“老大,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团伙着想,你想想看,我为了生产这些东西,身体已然是不成了,不知道哪一天就嗝屁了。这几个家伙,原不是我的手下,而是我的接班人,这次带来,就是引荐给我们老板的。” 只有我们知道,这老四纯粹是在胡说八道,但是也不戳破。 老四接着道:“为什么是三个人呢?呵呵,万一你老大有个马高蹬短的时候,万一没有人出手搭救,这不是现成的接班人么!老板的事,不就不至于荒废了?” 这句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却每一个字,都有投透骨钻心的凉意。老二和老三。两个洋人,汉化还没有说明白,自然是听不出来里面深层的意思,老二像是新兵站军姿一般,稳稳的站在靠门的位置上,而老三而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依旧看自己的报纸。 老大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郁不定。却吞了一口气,道:“老四,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价值!" 老四也是毫不示弱的道:“老大,记住你做的事情,一会看看老板能不能容得下你!” 场面顿时陷入到了绝对的沉默之中,大家似乎都没有了心情相互顶嘴拔份,而是专心致志的等着老板到来。 我心里不由的在想,这个混迹在东南亚金三角的大毒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能让边境线那边的家里,这么头疼不已,还把我们小队请出来,做缉毒警察应该做的事情。 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直升机轰鸣的声音,听到了这个声音,我们便是一阵咋舌。心说这家伙可是玩的比较大了!身为一个毒枭,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的道理,难道不明白吗?脸出个门,开个会,都要有这么大的排场么? 老大和老二脸上一凛,朝着落地窗便走了过去,一脸肃穆的望着天空,只见一架纯白色的直升机正在悬停降落。 我发誓,这一天,是我噩梦的开始。 第213章 散伙 今天的阳光还是不错的,直升机悬停降落的位置,还有一些刺眼,我们三个带了买墨镜的还不错,直接望着这一架嚣张的直升机,而劳斯和老大,则是手搭凉棚,远远的站在停机坪的边缘,静静的候驾。 当直升机渐渐的降低高度,机尾正在调节方向,说实在的,说是停机坪,其实空间还是有限,这样的民用直升机的长度,大概有十三米的样子,若是机身南北朝向,便能够停在这个天台之上。 这也是一个极其考验技术的活,一般的直升机驾驶员,没有经过一定的练习,也没有办法达到这个水平。 我的视力比较好,就在直升机调整着飞行姿态的时候,我第一眼便发现了里面的驾驶员。 这个驾驶员,确实越看越觉得眼熟。身上倒是穿着一件一丝不苟的制服,手上戴着洁白的手套。看上去还是比较潇洒。只是身上的肌肉暴涨,这衬衫显得有一点小。 在往脸上看去的时候,飞行员专用的偏光镜还是比较专业,但是,在他的右脸之上,从耳朵到嘴角,有一条深深的刀疤,看的清清楚楚,还微微的翻着嫩红色的新肉。 看到了这一条刀疤,我心里就是轰的一声。 这....... 我觉得心里顿时悬了起来,心里闪现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心里找了一百个理由,想要推翻这个念头,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更加出乎我的预料。 只见飞机稳稳的停在了天台之上,率先跳下来的,却不是他们那个老板,而是一个女孩子。 这女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恬淡的微笑,身上穿了一件齐领的T桖,露着性感的香肩。带着一副精致的墨镜,看上去气质优雅,摘下墨镜的时候,我心里就像是深深的沉到了谷底。 这不正是紫梦瑶么! 那飞行员,就一定是刀疤兄黑桃K了!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联想到在出胖子那里拿到的照片,我的心里便渐渐的涌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便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飞机的舱门。 果然,飞机的螺旋桨停下来的时候,黑桃K在驾驶舱跳下来,走到了后面的舱门附近,将一个头发花白的家伙请下了飞机。 这个人一出现,我的心里就像是被钳子狠狠的捏了一下,好像是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般,一阵撕心裂肺的难受。 这个人,大概是五十多岁,头发已然是花白了,但是看样子,身子骨还是强壮的很,依旧是虎背熊腰的,龙行虎步,可以依稀的看见当年的风采。 黑桃K态度十分的恭敬,之前看上去十分倨傲不羁的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一个十分恭敬有加的下属。 紫梦瑶也是一样,在右面微微的搀扶着这个家伙。一副小女孩在父亲面前的样子。我这才透过墨镜,仔细的看着中间的这个老板,一脸的严肃,脸上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容貌,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那眼神,那鼻子,那嘴唇,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沧桑了很多! 我一瞬间,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难道,这便是我的死鬼老爹,张问天么! 这些年来,我日日夜夜的都在等着这一天。或许让我看到失魂落魄的张问天,或者让我看见一句尸体,或者是一个坟墓。 看上去,现在的张问天,却是日子十分的悠然,在这里经营着这么大的一片农场,出产着致命的毒品。 我曾经一只苦苦追寻着张问天的下落。一切的线索都在指明,张问天的叛逃。似乎是有很多的逼不得已。而我以至于来,都在想方设法的去证明这些逼不得已是真实的。 可是,看着眼前的张问天,活生生的存在着,还这般的逍遥潇洒。我心里又一个念头有冉冉升起。 或者,在七局里面的资料,是完全正确的。张问天逃到了这里,却隐姓埋名,做着这样的勾当。 好吧,事实上,回想着那一天,我都已经全部忘却了,我在想些什么,只是转过头,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虎子和石磊。 虎子和石磊自然是知道我收拾的干干净净时候的样子,他们两个虽然不知道我寻找张问天的事情,但是凭借着多年的敏感,一眼就看出了我们两个人面貌的相似,都发怔的朝着我看。 不过好就好在,两个人都没有和黑桃K接触过,否则在把他扯进来的话,那么后果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了。 我只是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镇定,用唇语道:“这件事情很复杂,你们先不要动手,我们静观其变!” 说到底,我还是队长,这虎子还有石磊虽然不解,但是都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腕子,让自己清醒。便看向了张问天。 在张问天的脸上,兵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在黑桃K和紫梦瑶的簇拥之下,走向了大办公室。老大眼疾手快,一路小跑的走上前去,打开了玻璃的大门,一脸卑躬屈膝的样子,就像是一条摇着尾巴的恶犬一般。让人一阵的恶心。 张问天走向了老板椅,我带着墨镜,估计也不会发现我的存在,只是环视了一眼自己的一班手下。点头示意,便坐了下来,黑桃K和紫梦瑶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张问天的身后。一对金童玉女一样。显得很有派头。 张问天轻咳了一声,才第一次说话,声音沙哑,却是十分的有磁性。一种沧桑的感觉悠然传来。让人感觉有一丝丝的沉迷。 “好了,今天应该是我们的例会的时间了,按照惯例,应该是你们四个分别报告事情,但是这一天,我想改一下议题。你们给我听好,我现在想着,要将我们的这个集团,彻底的解散掉!”张问天说的很平稳,但是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在房间之中炸响。 老四只是皱了皱眉,碍于老板多年的积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老大先苦笑了两声,一脸谄媚的笑意,道:“老板,我觉得不可啊!” 第214章 解散 张问天还是表现的十分沉稳,颇有大企业老总的架势,便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老大吞了口口水,道:“老板,这场子,是您辛辛苦苦的建立起来的,也是兄弟们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打江山积攒下来的,就这么散伙,岂不是可惜了?” 张问天叹了口气,道:“杀人越货的买卖,我已经做得够了。我们的据点已经被外人惦记上了,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罢,摆了摆手,似乎是十分没有通融的余地。 我去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除了老大和老四,剩下的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似乎都是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瞧着老板的方向。 特别是老二,似乎很服从的样子,只是在门斗站定,只是跨立着,并不说话。 管理全部账目的老三,却是一脸的平静,用一口十分拗口的汉语道:“老板,你让我统计的东西,我已经全部统计完毕了,都在您的桌子山。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我们这些年的收入,托我认识的人,已经兑换成黄金了,按照之前我们的协议,我取走了了我的部分。" 说罢,老三站了起来,扶了扶自己金丝边的眼睛,笑的十分的严谨,道:“那么如此说来,我的人物便是完成了,现在我也可以回到德克萨斯州了。” 说罢,朝着张问天深深的一躬,便朝着天台走去。 张问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道:“一路顺风,别忘了我们协议上的要求!” 老三一脸就事论事的样子,点了点头,道:“你们中国人,就是欠缺一些我们这样遵守协议的精神!这一点你还是放心的。” 张问天点了点头,便转头对黑桃K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黑桃K把他送走。 这个时候,紫梦瑶却站了出来,道:“老板,还是我去把,飞机我还是能够驾驶的,只要送到外面最近的村镇就可以了吗?” 张问天也明白紫梦瑶的意思,这个时候,好像是这边正缺人手的时候,留黑桃K在这里,应付以后的事情,张问天便点了点头,紫梦瑶就出去了。 片刻之后,直升机引擎发动,便窜上了天空。 现在的大厅之中,只剩下老大,老二还有老四了。 张问天喝了一口水,接着道:“你们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这个时候,老四说话了,他在沙发上站了起来,道:“老板,我有一句话要说。” 张问天似乎是倒酒预料到了这次的会议,肯定会有人跳出来发难的,便微微的笑着,可是脸上的这个笑容,却让人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压迫感。 老四还是觉得需要据理力争一次。 “老板,这个场子是你的,我们都清楚,在场的老大,老二,还有我,都是承蒙您的收留,可是你清楚么。这个场子是怎么建立的?” 张问天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听下去。 只见老四说道:“您是老大,来到这金三角的时候,只是孤身一人,然后是靠着打黑拳起家的,渐渐的有了自己誓死追随的弟兄,有了现在这么大的产业,你知不知道,有了现在这样的产业,都是我们这些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说罢,便指向了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老二,道:“老二手下的响尾蛇佣兵团,在我们这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一来是有多少人?足足的一百多人,现在呢?还剩下了不到七十人!” “而我呢?”老四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道:“老板您看看,我都已经成了这样的摸样了。一把瘦小枯干的样子。还不是为了验货!验货验货验货!老大你可曾问问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寒心!” 老四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就这么站直了,跟张问天对视着。他现在心里很明白,自己手下有三个很厉害的亡命打手,自己的腰杆子还是很硬朗的。 可是张问天却丝毫没有在意一般,转过头去看老大,道:“你也是一样的想法么?” 只见老大的脸上,依旧是那种谄媚的样子,却和老四完全不是一个套路。 “老板,我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去做什么,但是....但是我们没有必要一定要解散这个场子吧!对!这个场子是您建立起来的,你不心疼,但是我们确实心疼啊,这么几年,我们有多么大的收入,您是看在眼里的。” 说罢,老大眼珠一转,似乎是有何很好的伎俩,接着道:“您完全可以不用关闭这个场子,由我给您管着,你就去一个养闲人的地方好生的修养,以后的收益,我会全部都给您送过去的!” 我心里一叹气,这便是老大这种人高明的地方,老四说的虽然和他的意思是一样的,但是听上去,却怎么也不如老大说的中听。 张问天轻蔑的笑了笑,道:“你们是不是觊觎这块蛋糕很久了?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但是我已经说过了!”说着,张问天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冷冰冰的秋霜,一字一句的道:“老子要关闭这个场子!” 这就是相当于:你说的对,但是老子就是这么做,你怎么办! 老大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气势一下子被打压了下来。 我看着张问天发威,心里便是不由的一紧,这说话,这做派,和我何其的相似的! 老四却依旧不卑不亢的道:“老大,这样做,兄弟们真的是很寒心!” 老四似乎很有把握,他一直以为,张问天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和老大争什么领导权了,现在巴不得和老大一个鼻子孔出气了。 说着,便给老大使了个眼色。 老大干笑了一声,道:“老板,念在我这么多年跟着你勤勤恳恳的,你就当是赏赐我吧,这场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解散实在是可惜,还是交给我,我替您经营吧!” 张问天却猛然间变颜变色,啪的一声,在腿上拔出一把54式手枪,指着老大的额头,一脸阴柔的道:“你老大背着我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没有数么?” 第215章 你有儿子!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之内顿时寒气逼人。一种浓浓的化不开的寒意在房间之中环绕着,在张问天有如实质的目光之下,老大的身形缩了一下。顿时便没有了底,唯唯诺诺的道:“老板!我可是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 张问天冷笑了一声,道:“你忠心耿耿?你所谓的忠心耿耿就是吧我们几个月辛辛苦苦的收入,转入到你的银行账户里面么?” 老大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就像是被吸干了血液的僵尸一般,怔怔的望着张问天。 张问天接着道:“被国境线那边的人盯上了,我们就要收手,你却是不听,还私自联络卖家,让老二的响尾蛇佣兵团损失惨重,难道不是你的私心么?” 张问天的话,就像是刀子一般,狠狠的割在了老大的心头,审视的望着那张欲哭无泪的脸,也觉得很无聊,便朝着黑桃K使了个眼色。 黑桃K嘿嘿的冷笑。径直走到了老大的面前,在谁也没有留意的情况之,便上前一步,狠狠的扼住了老大的脖子,一脸残酷的冷笑,道:“老板说话,你就听着,不服从老板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说罢,便用手轻轻的一扭,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老大的喉骨竟然被硬生生的掰断了。 老大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喉咙里面发出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呼呼的声音,死不瞑目。 我忍不住牙根发酸。 虽然我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但是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还是觉得很不能接受。去看张问天的时候,只见张问天似乎十本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的手里,有丢了一条人命一般。 张问天喝一杯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阴柔的目光死死的盯向了老四。 老四现在的心里,可想而知,他原本上是和老大一样的想法,但是现在,老大还没有凉透的尸体,正在客厅的当中放置着。想要反对,可是却丝毫提不起来这个胆气。 张问天接着扫视着老四身后的我们,我的目光,隔着墨镜,才第一次和张问天对上,这一瞬,我就好像是身上被电击了一般,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可能是张问天这种能够杀人的刀子一般的目光,让我本能的有一些恐惧,又可能是这个人,是我未曾谋面的老爹,冥冥之间的血缘之情的原因吧。 但是张问天似乎是没有察觉到我,只是冷冷的不屑的道:“老四,我之前还觉得你很可靠,没想到你也有二心了,怎么?找这几个虾兵蟹将来给你撑场子吗?” 老四暗暗的地下了头,张问天只是叹口气,道:“你也可以得到一笔少的钱,然后随便找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躲起来,好好的享受下辈子,可是今天你的表现,却让我觉得很不放心。所以,对不起了!” 说罢,黑桃K又不怀好意的朝着老四的面前走来。 我不知道张问天现在在想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打算,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异常的决然,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张问天压根都没有打算好好的解散这些人,而是干脆灭口算了! “慢着!” 说话的竟然是虎子。 我真的不知道,虎子是不是当特工的料,忽然站出来,大声的道:“这位老板,我们也是给钱做事的,是不是虾兵蟹将,还由不得你给我们下定论!” 我的心里,便是一阵的冷汗,虎子这个愣头青,这个时候出头,让我一整个疾患全部落空了。 我原本在想,这个房间之中,不相干的人都被处理掉了之后,我便想个办法,是真的和黑桃K打上一架,将这个两个人暗暗的放走就好了,张问天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去面对的比较好。 可是虎子这个时候发作,却是我始料未及的。 这样一来,虎子特工的身份,将会暴露无遗,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果然,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虎子给吸引了过去。特别是黑桃K,皱着眉,脸上的肌肉一阵的抖动,显得他的那道刀疤更加的吓人了。 虎子却一把摘下了墨镜,脱下了西服上衣,看样子却想要和黑桃K比划比划了。 我心里一阵的焦急。这两个人,对于我来说,我都不愿意让他们出一点的意外,便大吼了一声,跳到了场中央。 “够了!!!!” 这一嗓子,估计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特别是黑桃K,他对我的声音,还是比较了解的,看清楚了正在摘下墨镜的我,便愣在了当场。 黑桃K的脸上,顿时就不淡定了,似乎是不敢相信我的到来,这么沉稳的一个人,竟然支支吾吾的道:“承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道:“那么我也想问了,通缉名单上前十名的大名鼎鼎的黑桃K,怎么也出现在了这里。” 说罢,便不去理睬他,转向了张问天,目光如炬。 张问天比起黑桃K,脸上的震惊更加的货真价实,眯起了眼睛,仔细的望着我的脸,仿佛是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一般。但是也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容貌,简直是惊人的相似。 黑桃K率先反应了过来,几步走上前,狠狠的攥住了我的衣领,恶狠狠的道:‘他娘的,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赶快滚!” 我用力的一挣脱,盯着黑桃K的眼睛,道:“我凭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这么许多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都在找这个叫做张问天的人!就像是小蝌蚪找妈妈一样!谁他娘的知道我心里的苦!” 说罢,我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张问天的书桌前,望着这个我法律上的爸爸,一字一顿的道:“我原本上想着,我的老爹,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有受到了多少的误会,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做起了最最肮脏的毒品生意!生活还有滋有味的,我想问问他,这么多年,他可还记得,他有一个叫做张承楠的儿子!他可曾问过,他的儿子在做什么,他的儿子有没有被子弹打死!” 第216章 灭口 一瞬间,张问天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就在这样的瞬息之间,我竟然观察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一脸变了几次。 一开始,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我不知道这样的喜悦是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但是对于一个把自己亲生儿子丢到某个地方不闻不问,也从来不去理会的家伙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接下来,却是一丝莫名其妙的慌张,只见张问天双手下意识的死死的捏着杯子,和剥离接触的地方,甚至是有一些发白了。我能够感觉到,张问天的手,在隐隐的颤抖着。 这个表情,不是激动,也不是无所适从,而是货真价实的慌张,似乎是坟场害怕在这个地方见到我,或者是,这老不死的家伙,是根本就怕见到我的! 慌张之后,便又变成了愤怒。那种真正的溢于言表,毫不掩饰的愤怒! “混账!谁让你们这样的人来我的总部的!你们都他娘的不要命了吗!你们都是什么身份!” 我抢在虎子的前头,大声的道:“我什么身份你不要管,我这次只身闯金三角,为的就是找到你,有一些事情,我要你给我一个完完整整的答复。” 张问天看了一眼黑桃K,黑桃K只是目光凝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回答了张问天的话。 我倒是能猜到这两个人在交流些什么。 我和黑桃K接触的次数比较多,黑桃K自然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是他也仅限于知道,我是七局后勤仓库的一个小小的特勤,还不知道我的更高一层身份。 而我这个时候,乔装改扮,混到了这么一个窝点之内,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这个亲爹,好像是十分的牵强。 那我身边的这两个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张问天的眼神中,倏然闪过了一丝实至名归的杀气。 不错,是杀气,那种让人脊梁骨发凉的切切实实的杀气。 张问天可能也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是过了,便强子镇定着,又喝了一大口水,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只要是在我的地盘上,冒犯了我,那就一定要死的!你说你是我的儿子,开玩笑,老子至今是童男,那里来的什么倒霉儿子!” 张问天的一席话,将我彻底的晾在了当场。 我可以质问他,质问他这些年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可以质问他究竟在做什么,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要是张问天承认他是我的老爹的前提之下的。 这老货现在闭口不答,死活不承认,倒是把我给体体面面的晾在了一边。 我靠,你张问天是什么意思?不认账么? 小爷我跟你有仇么?至于么?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我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虎子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我发誓,如果这次我们能够化险为夷的话,我一定会让虎子老老实实的在后方待着,这样的场面,还是不要让他参加的好。 这个时候,虎子又跳了出来。对着张问天道:“我可就真的搞不明白了。小夜猫子,是我们的队长,他的老子,却这个不给他长脸,在外面做这些偷鸡摸狗,鸡鸣狗盗的事情。这可能吗?哈哈哈哈哈!你说的不错,我们队长,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不长脸的爹!" 在这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虎子的意思。 眼下的事情,很复杂,一方面,是我法律上的爹,却也是这次我们小队的行动目标,我们的任务就是,干掉这个团伙,能将里面的骨干绳之以法的,便绳之以法。能够就地处理的,就代表祖国代表人民枪毙了他。 可是另一方,我的老爹想要继续活下去,或者是继续做他的事情,就必须要将虎子石磊甚至是我灭口! 不用惊讶,可能就是这么残酷。 这次张问天的到来,摆明了是要解散队伍的,然后拿着这么一笔钱,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 至于整个过程,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的,那如果是不小心被看到了怎么办? 老大跟随了他那么多年,虽然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也是有苦劳的,就这么点头示意,给做掉了,更何况我们这几个站在对立面上的大檐帽了。 从张问天的疯狂冷血的举动中,我似乎猜到了,张问天要做的这件事,将会是怎样的石破天惊。 虎子还想着去说服张问天,道:“你既不承认和队长的关系,那么我虎子就更加高兴了,你不是队长的亲爹,就不是我们的伯父,老子抓的就是你!”说罢,便糅身冲了上去。 我心下一惊。心道不好,联络盛晓楠他们的信号发射器,就装在虎子的假牙里面,只要是咬破了,盛晓楠他们得到信号之后,就会奋不顾身的杀进来的。 我顿时没有了主意,一方面,我不着调的爹,另一方面,我的队伍,我的兄弟们,还有盛晓楠,双方之间就要短兵相接了。 张问天也是杀气腾腾的道:“黑桃K,给我做掉这两个小子!” 我瞪着眼睛望着张问天,道:“不管你有什么企图,还是用什么方式解散,我也知道,见过你面目的人,要么收下当狗,要么就是死,但是我告诉你!我的这两个朋友!我是说什么都要保全的。要想动他们一根汗毛,便在我的身体之上踏过去!” 我上前一把拉住了虎子的胳膊,将他挡在了身后,目光炯炯的望着张问天以及黑桃K, 现在轮到黑桃K纠结了,师傅的命令,却是不得不遵守,而对手,却又是师傅的儿子。 张问天在桌子上拿起了一把56式手枪,对准了在原地站着的我们三人,枪口黑洞洞的。狞笑着道:“那我便送你们上路吧!”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我身边的石磊和虎子应声栽倒。而感觉胸口一阵微痛,还在纳闷呢,这是什么子弹? 还有,我怎么没有流血?正一只手捂着胸口,望着一脸含义复杂的张闻天,大脑之内一片的模糊,头重脚轻的便栽了下去。 第217章 撤退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便是黑桃K那张有刀疤的脸,便坐了起来,转头朝着四周望去,我要在第一时间之内,却定虎子和石磊的安全。 只见虎子和石磊在旁边的沙发上躺着,胸口上插着一枚红色的针头,我知道,这便是麻醉针了。只见两个人都是呼吸匀称,我到也放心不小。 再看地上的时候,却又一些斑斑的血渍,却是老四头部中枪,已经死在了当场。 我揉了揉酸胀的额头,去寻找张问天的身影的时候,只见张问天背对着大家,正在望着天台之上。 天台上,紫梦瑶驾驶的那架民用白色的直升机还没有回来,现在却换了一家比较大的民用运输直升机,在天台外面,有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家伙,正在两个人一组,往上面抬着什么东西。 看着张问天的背影,我的心里便是没由来的烦躁,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要立刻冲上前去,将张问天捉住。 黑桃K这个时候,才淡淡的对我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没有回答黑桃K的话,头重脚轻的走到了张问天的身边,也朝着正在忙碌的佣兵看着,淡淡的道:“你打算把我们怎么办吧!” 张问天最撇了撇,道:“你是我的儿子,我自认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不过这两个家伙,几乎是要坏了我的大事,现在,外围已经有一个精锐的小队朝着我们这里摸来,我要赶紧撤退。” 我汗毛倒竖,道:“那你还是把我也一起处理了吧。省的到时候在下面,没有办法见我的这些战友!” 张问天没有回头,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怎么会成了特勤了呢?真是因果报应啊,当初我发誓,彻底脱离这个团体的时候,就把你给妥善的安置了,没想到,你还是走了当初我的老路。” 我不屑的道:“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最起码的,我不在这里盘踞一方。没有去生产这些恶心人的东西,去害人!” 张问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的疲惫,却没有在沿着这个话题接着往下说,只是淡淡的对我道:“原谅我这么多年没有照顾到你,我原本想着,干完这一票,我洗脱了身上的罪孽和屈辱,就去找你,之后我们父子就浪迹天涯,找一个没有印度条款的地方,天高皇帝远,共享天伦之乐了。” 张问天这个时候,才体现出了一个父亲应该有的温存,但是我却丝毫么有感觉到一点的真诚,便反问道:“干完这一票?你后手还有更大的计划么?” 张问天点了点头,道:“是的,有更大的计划,这个计划要是能够完成,那便是惊天动地了。在我国的历史上,就会有我张问天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这个时候,你掺合了进来!”张问天转过了身子,瞧着我,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去做特勤,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混到了我的领地之中,但是你混进来了。却是让我真的很挠头啊。” 我听着这些云里雾里的话,不知道张问天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却鬼使神差的问道:“能不能说说你的那个计划?” 张问天摇了摇头,道:“这件事,跟你没有什么瓜葛,你还是在在事情之外比较好。”说罢,便看着依旧是麻醉昏迷的虎子和石磊,对黑桃K使了个眼色。 黑桃K点了点头,招了招手,站在门口处的老二便走了过来,上前就要扛起虎子出去。 我心里顿时就慌了,难道张问天真的要杀这两个家伙灭口吗? 我上前一把拦下了两个人,对张问天道:“够了!你就拿着这些钱,随便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享福去吧,绝对不准许你伤害我的这两个兄弟!” 张问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对于你,我或许能够网开一面,但是这两个愣头青,就这么搅了我的事情,我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出去给我透风的。” “你要做什么?杀了这两个人么?” 张问天见我瞪着牛眼,似乎只要是下令杀死这两个人的话,自己的儿子也会即刻死在自己的面前,便又是一声长叹,道:“现在你们局里的政治工作,还是那么厉害么?呵呵,我的傻儿子,你被洗脑的不轻啊,我可是你的亲爹!来这一次,是要洗刷掉自己身上的耻辱!你都不肯帮帮忙么?” 我正色的道:“可是,他们是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所以你也不要为难,就把我们三个统统击毙,然后你就去办你的事情,这样就不会泄露了。全世界都不知道张问天还活着!” 这个时候,黑桃K插言道:‘小夜猫子,你不要这样!” 我甩过脸,盯着黑桃K道:“你一直都知道,张问天还活着。对不对?为什么你见到我的时候,不跟我说呢?哦,对了,你一定也告诉了他我的情况了。”说罢,便连爸爸都不叫,便盯着张问天道:“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场面一时僵住了,张问天是一定要处死这两个人的,而我,即便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张问天去下这个毒手的。 这个时候,桌面上的一个军用对讲机,忽然刺耳的响了起来,在对讲机的那面,我听到了刺耳的枪声。一个声音十分急切的道:‘老板,PLA的人过来了,装备精良,我们不是对手,你们赶紧撤吧!” 张问天脸色骤变,忙几步走到了桌子旁边,道:“你们还能支持多久?” “我们死了十几个兄弟,现在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啊啊啊" 接着便是一生惨叫,似乎是子弹已经打中了他们的身体,正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拼命的嘶吼。 老二是这支响尾蛇佣兵团的首脑,自己手下都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搜集来的军队的佼佼者。就这么像是宰鸡一样,一个一个的阵亡,脸上就像是烧红了的铁板一样。 张问天知道,这个时候,再也不能跟我浪费时间了,便朝着黑桃K使了个眼色,黑桃K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在身后,用胳膊狠狠的锁住了我。朝着天台外面便走出去。 第218章 反水 黑桃K的双臂,在我的胳膊绕了过来,死死的扣在我的后脖子上,我喘气都十分的困恼,更别说大声的喊叫了,只见虎子和石磊还依旧昏迷在沙发上,张问天便从天台出来,上了这架飞机。 飞机的引擎一阵轰鸣。整个机身都在不规则的震颤,我依旧是挣扎的厉害。张问天似乎是相当的烦躁,只是在身后的座位上哼了一声,道:“麻醉他!” 黑桃K紧紧的箍着我,也是弄了一身的汗,接过了张问天递过来的枪,朝着我的脖子便是一枪。 这把手枪里面,装的是大号的麻醉弹。在远距离的时候,况且很疼,虽然子弹装的底火很少,但是这么进的距离之内,打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第一个感觉不适针刺在我的脖子上的刺痛。 而是整个麻醉弹弹体撞在我的脖子上的疼痛。 我下意识的去捂着自己的脖子的时候,意识已经渐渐的模糊了,我最后看到的情景,却是在这直升机上,张问天亲自的举起了一架阿祖卡火箭筒,朝着脚下几百米位置上的天台,扣下了扳机。 一声炸响,我心里彻底的凉透了,我的两个最好的兄弟,还在天台里面的沙发之上躺着呢! 眼前一黑,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盛晓楠躲在一颗芭蕉树后面,身上没有再穿那一件紧身的皮衣,而是一套规规矩矩的野战作战迷彩,胸口上的国旗和胳膊上的臂章已经撕掉了。手里依旧是我们都十分喜欢熟悉的MP5,胸前的防弹背心之中,插着两只弹夹。正在朝着远处灌木丛的人影射击着。 不用说,真的是小队杀到了,盛晓楠的身后,传出来M82的嘶吼的声音,是唐磊的火力支撑,大号的子弹飞过出去,在空气之中留下了一串尖锐的呼声,都几乎将敌人打成两截。 而蘑菇头也是一样的装束,一架军用的固定翼小型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着,前面的情况都看在了眼里,却看见原本据守的敌人,却正在井然有序的退开。 蘑菇头便是笑了一声,道:“唐姐,政委,洋鬼子们都撤了,前面几乎是没有障碍了。那座碉堡已经在视野里面了,东南方向,五百米!” 盛晓楠在耳机里面收到了蘑菇头的情报,道:“唐磊,到三号狙点,蘑菇,吧战场向前推进!” 这时候,耳机里面传来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小队的声音,只是问道:“我说晓楠。会不会冒进了?万一是全套呢?” 说话的这个人,却是我认识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京七局后勤小队的陈岩,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却和我的小队们一起战斗着。 这还不算是,在狙击的位置上,还不只是一把M82发出的声音,还有一把枪的声音,比较小,也比较清脆,却是85狙的声音。那不用说,菜牙也在队伍里面。 盛晓楠板着脸,一脸紧张的道:“虎子这次发出来的消息,有一些不同寻常,可能是有一些突发情况了。还有张承楠那个混蛋在里面,可能是有什么危险的!” 陈岩撇了撇嘴,道:“虎子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小夜猫子这个人,我还是比较熟悉的,这里面谁出意外,小夜猫子都不会出意外。这小子的命大呢!” 盛晓楠脸上露出了一些薄怒。要不是在这茂密的丛林之中,彼此看不见,只能是依靠着无线电联络,很可能就会狠狠的瞪上陈岩几眼。 这次行动,是跟着东南军区的特战大队联合起来的,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不再的这段时间,后勤小队硕果仅存的陈岩和菜牙,阴差阳错的参加了我们的小队。 陈岩一边开着枪,一边摸索着往前走,一边不忘了在耳机里面调侃,道:“看起来我们的小夜猫子艳福不浅么,你看看,这政委大人还是比较担心他的么?” 在后面蹲狙位的唐磊道:“你们别他娘的斗嘴了,赶紧去看看,虎子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没有支援我们,这些虾兵蟹将都给撤退了,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呢?” 于是,盛晓楠和陈岩,两个尖兵像是两枚高速潜行的鱼雷一样,趟着已经开放的罂粟花,朝着那栋孤零零的建筑摸了过去。这个时候,蘑菇头在耳机里面喊了一句:“我操,不好,他们似乎是有后手,有一架直升机已经起飞了!” 盛晓楠忙捏着话筒道:“赶紧联络空军,让他们联系这几个国家的军队,给实施拦截!” 石磊和菜牙十分的谨慎,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之内,仔细的搜索着一切可能的火力散兵。但是这进攻的路上,似乎出了奇的风平浪静,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留下。 很快,两个人便摸到了这个碉堡的墙下,换了弹夹,便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这碉堡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十分的坚固,虽然上面收到了比较严重的破坏,整体还是十分的结实。很快,盛晓楠和陈岩便已经摸上了三层。 出奇的是,这几层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到处都是烧焦的难闻的气味,盛晓楠心里便更加没有底了,搜索完毕之后,便朝着顶楼的天台摸了过去。 一扇结实的橡木大门,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陈岩这个时候,想要在盛晓楠的面前表现一下,退后了两步,朝着大门便踢了过去,可是大门依旧是纹丝不动。陈岩瞬间又一些尴尬。 盛晓楠不再迟疑,在背包里面,掏出来定向爆破的微型口香糖炸弹,便贴在了大门的把手处,退后了几步,按动了引信。 咔嚓! 一声比较轻微的脆响,只见大门的门闩被炸开了,大门立刻洞开,里面的浓烟顿时就弥漫了出来,能见度很低,盛晓楠第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良驹尸体,顿时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心头,上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她不认识,却在沙发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虎子。 虎子被麻醉了,渐渐的恢复了一些直觉的时候,正好看见张承楠上了那架运输机,正要追出去的时候,一个火箭弹,正命中了天台的玻璃门,气浪将虎子退出去很远。被炸得七荤八素,好在没有伤到性命。这个时候,见到盛晓楠荷枪实弹的赶来救援,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目光呆滞的望着直升机开走的方向,一直在喃喃的念叨着一句话。 “张承楠反水(叛变)了!张承楠反水了!” 第219章 三十辆路虎 听见虎子在说什么之后,盛晓楠的脑袋翁的一声,差点没有昏厥过去。而陈岩似乎是比较淡定,急忙给这两个兄弟做急救。 盛晓楠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在整个被炸得狼藉的房间里看去,却真的没有发现张承楠的影子,甚至都没有搏斗过的痕迹,那么张承楠跑哪去了?怎么单单之后虎子和石磊受了伤? 这个时候,陈岩转过了身,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盛晓楠道:“这两个兄弟,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好像是先被麻醉了,后来又挨炸。” “先被麻醉?”盛晓楠一脸的不解,去看虎子和石磊的伤势的时候,却发现虎子几乎就像是傻了一样,盛晓楠问道:“虎子,虎子!都发生了什么?” 虎子这才目光呆滞的望着盛晓楠,片刻之后,一颗斗大的眼泪在眼角滑落了下来,这回终于能将话说的比较连贯了,才到:“政委,队长叛变了!” 盛晓楠紧紧的咬着牙,大声的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虎子只是这一句,而石磊伤的要比虎子轻一些,做起来,一阵苦笑,道:‘政委,咱们的队长,已经不是咱们队伍里面的了,这家伙,已经叛变了,我们见到了黑桃k和张问天,而张承楠就跟他们在一起。” 这两个名字,盛晓楠经常的听说,便是在消失不见的张承楠的嘴里听说的,特别是黑桃K沈凌,自己还接触过。 那么这件事情,整体上来看,张承楠的确是反水了, 遇见了自己的父亲,然后父子亲情大于一切,便立场不坚定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盛晓楠却说什么也不想接受这个现实。说任何人可能会反水,但是张承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陈岩却是一脸的紧张,仔细的望着周围的环境,道:“晓楠政委,我们应该怎么办吧!” 盛晓楠这才在极度凌乱之中反映了过来,道:“我们时刻追踪这架飞机,紧紧的跟着这些人的动向,捉住张承楠,我要好好的问明白事情的始末缘由!” 陈岩却是一皱眉,道:“我们不要向上面报告么?除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应该让上面统一协调吧!” 盛晓楠眼睛一瞪,体现出了他专制的一面,道:“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谁都不清楚,张承楠是不是被挟持,还是真的反水,我们都不知道。” 虎子这个时候,淡淡的道:‘我在张承楠的身上,悄悄的放了一个追踪器,这小子跑不了!” 说着,盛晓楠在背包里面取出来定位仪,打开之后,只见上面一个红色的小圆点,正在朝着印中边境快速的移动。 这个时候,陈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觉得这时候,应该是跟总部报告了吧,这要是进了印度的境内,我们免不了要在外交上面扯不清楚。还是让上面的人进行国际合作吧!” 盛晓楠大声的道:“我相信张承楠不是那样的人!这要是上报上去,张承楠一个叛逃的罪名是免不了了,在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想的时候,我命令不得这么做!” 陈岩这次入队,一切都要受到盛晓楠的节制,这样一来,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就地准备,只带了少许的短枪,找了几辆张问天要留下来的吉普车,便朝着那个方向开进了。 我在此悠悠转醒的时候,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在短短的一天之内,我竟然被麻醉了两次,现在还没有变成白痴,已经是我的万幸了。 其实说到底,并不是这些高剂量的麻醉剂的效果,而是我的内心之中,传出来的一丝绝望和悔恨。 因为我,我的两个兄弟被活活的炸死!而这个行凶的人,却是我的老爹! 我已经没有了力气去质问张问天,而是依靠在舷窗上,望着下面飞掠而过的大地,心里一片的空白。 张问天也是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他内心深处,还是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同样坐在后排座位之上的张问天,也在默默的望着这片土地。心里面也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自己这么多年了,一直想证明自己是对的,莫名其妙的被死亡,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死人,这些事情,对于张问天来说,也同样是一个解不开的迷局。 看起来,国内的那个老鬼,也就是老佛爷,还是没有放过自己啊,竟然把自己的唯一的儿子,也给弄到了圈子里,这次派张承楠来到金三角,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看起来未来的大战,就在眼前了。 张问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了握拳头,望着玻璃上面映出来的我的脸,心里喃喃的道:‘承楠,你可能是不相信我,但是到了后来,你就会知道你父亲的苦衷了,关于你的那两个兄弟,我相信你会原谅我的!" 飞机低空飞行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样的速度很慢,高度也很低,这样一来的话,在雷达上,这飞机和一个厢式货车是分别不出来的。缓缓降落,打开舱门,我的手脚的确是没有任何的一丝力气了。还是黑桃K将我搀扶下来的。 但是对于黑桃K,我并没有给予好脸色,只是沉着脸,并不搭理他。 下了飞机之后,才发现,这里真的是别有洞天。 我看见了在相对平坦的路上,足足有三十几辆路虎,正在整装待命。一些身上穿着专业装备的军人,正在列队,我看了一眼,这些军人肤色各异,显然是雇佣兵了。 而正在指挥这些雇佣兵的,正是紫梦瑶。紫梦瑶也是传了一件紧身的作战背心,将腰身修饰的玲珑剔透。 我心中一阵的惊讶,这才是响尾蛇佣兵团的主力了吧。我心中不由的猜测,这响尾蛇佣兵团是不是张问天组建的,也未可知。 张问天走到了队伍的正中间,掐着腰,道:“好了,距离我们的大事成功,就剩一步之遥了,成功之后,我们便是这个世界的英雄!到了什么时候,在哪个政府之内,都可以横着走!好了!出发!” 一声齐呼,这些军兵便跑到了直升机那里,在上面抬下一个一个的箱子,分别放在路虎车里面,竟然都是整箱子的金块! 第220章 谈心 我和张问天,以及虎子,沈凌,便坐在了第一辆路虎里面。前面还有两辆开道,便是老二和一个响尾蛇佣兵团的一个副手了。 很快,金块便全部都搬上了路虎之中,对讲机之中一片整齐有序的命令和口号声,三十几辆路虎全部开启,朝着前方便行驶了过去。 我身上依旧是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听身后轰隆一声,我们刚刚乘坐的那架直升飞机,已经是淹没于火海之中了。 我心里一片的不是滋味,看起来,张问天这次,是相当的决然。这家直升机,多少也是几百万的价值,就这么一下子就炸掉了,看起来张问天只一次,却是将自己的后路都给断掉了。 我真的很想问张问天,这一次,最后的一搏,究竟是去做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打算,但是看见了张问天铁板一般的脸,还是没有问出来,至少现在,我还是想上前杀了他! 黑桃K在开车,张闻天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我坐在黑桃K的身后,而紫梦瑶几坐在我的身边。 我依旧是闭着眼睛装睡,黑桃K和张问天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车里的气氛顿时十分的紧张,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紫梦瑶是一个很懂事的姑娘,觉得这个气氛很是紧张,便上来翻了翻我的眼皮,见我没有什么大碍了,便小声的对我道:‘承楠,这种事情,你可能一时半刻的接受不了,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父亲做的不错,至少这次成功之后,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就会有一个安定的后半生了!” 我望着紫梦雅清澈的眼睛,我相信,这个姑娘不会骗人,便问道:“这安宁,是用我的两个兄弟的生命换来的么?” 紫梦瑶只是抿了抿嘴,没有接着我的话头说下去。只是淡淡的道:“老大出手很准,并没有伤到你的兄弟们!” 我霍的一声坐了起来,直挺挺的盯着张问天的背影,道:“一枚阿祖卡的火箭弹,正中天台的办公室,这东西的威力有多大,我知道,里面肯定是支离破碎,这个时候再说这样的话骗我,有什么意义么?” 紫梦瑶只是偷偷的望了一眼张问天的背影,才小心翼翼的道:“老大是什么样的手段,要是不想伤到人,房子炸得稀巴烂,里面的人不会有一个汗毛的损失的。” 我将信将疑,的确,我相信,张问天的手段,的确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但是我还是一时猜不出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张问天头都没有回,只是在商议的口袋之中,取出来一盒万宝路,撕开了上面的包装纸,递给了我一支,道:“梦瑶,这事情,还是我亲自解释的好!’ 紫梦瑶似乎是很忌惮这个老大,便坐正乐乐身子,黑桃K停了车,紫梦瑶和张问天换了位置,张问天在我的身旁坐下,车子又开始行进。 张问天只是放下了车窗,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转头凝望着我,眼睛里面的含义十分的复杂,足足有半晌,才克制着语气,道:“儿子,你是不是一直在记恨我?” 我被这句话,狠狠的刺激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跳出来,叫我儿子! 刘局是我的干爹,也没哟管我叫过这个称呼,更何况是胖子了,原来千百个晚上,都在做梦,梦见我赖以依靠的父亲,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负重越野的时候跌倒,张问天就会伸出大手,将我扶起来,道:“儿子,没事的,在坚持一下就到了!” 这个时间,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气氛之下,张问天这样出现,这句话,让我根本接受不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人是我血缘上的父亲,我只是淡淡的道:“记恨谈不上,只是觉得,我被你们牵着鼻子去走,查了很多的事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张问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皱了眉头,道:“谁让你去差这件事的!我记得,当初我把你放在天津,让你尽早的脱离这个圈子,可是你为什么还是掺合进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道:“你说什么?你把我放在天津?” 这倒是出乎预料,我这一生,到目前为止,能够和天津有什么交集的,便是之前去探查邮箱的事情了。 我抬起了眼皮,道:“我从记事开始,身边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刘振海,另外一个便是楚胖子,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和天津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张问天听到了这两个名字的时候,顿时就是心里一凛,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道:“刘镇海?刘镇海,果然是这个家伙。” 我听着张问天话里的意思,只是淡淡的道:“你说的不错,要说我是怎么掺合进来的,和这个刘局有重要的干系,但是我得到的版本,却是刘镇海从小收养了我,然后就在七局里面培养我。” 张问天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我心里一阵的烦躁,即便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是我的亲爹,但是这么多年不见,想要真的好好的聊一聊天,至少让我知道这个家伙在想什么,或者这次要去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了。 这么长时间的隔阂,并不是这么几句话便可以愈合的了的。 我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道:“这回,能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装死,然后有在这里出现,让我知道为什么当着我的面,搞出这么多的把戏了吧!” 张问天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浓浓的烟雾在车厢里面弥漫着,道:“我当初装死,其实并不是去装,而是真的打算去死了。” 说着,张问天便操着浓重的嗓音,跟我讲述起他的这个版本的故事。 那已经是二十几年之前的事情了。还要说道我老爹负责追查的那一匹黄金的事情上。 我老爹当初直接领到的命令,便是顺着楚胖子南昌之行摸到的一点头绪,去追查那一批数以吨计的黄金的下落。 第221章 招摇过市 事情的发展,和我想的差不多,张问天在追查黄金下落的同时,也敏锐的发现,这东西即便是现在找到了,取了出来,也不会落在配拥有他们的人身上。 于是张问天便向上边反应了,可是上边却是不闻不问,好像是只对这批黄金的下落感兴趣。 张问天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氛,便小心翼翼的将东西隐藏了起来。 正是由于张问天这样的做法,引起了上峰的不满,所以便处处打压张问天,甚至危及到当初不满四岁的我的安全。 张问天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跟许瞎子找了一篇阎王找,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自尽了事。 可是事情的发展,总会出乎人的预料,氰化钾虽然在手里了,可是张问天却没有了机会去吞食,而是几步被打残。落下终生的残疾。 这样一来,张问天求死的心却是没有了,报复的胆气却是越来越大。为什么?因为张问天可以清楚地额感觉到,对自己下毒手的家伙,正是自己的上峰。但是至于是谁,由于单线联络,并没有明确的从属关系,张问天也不知道。 张问天介绍了这么许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点燃了一支烟,默默的挽起了裤腿,只见他的右腿却是假肢! 张问天的声音有一些虚无飘渺的感觉,道:“你可知道,我在自尽失败之后,遭遇到了什么样的严刑拷打么?这条腿,就是他们在我绝对清醒的时候,活生生的用锯子给我锯断的!” 我心里一阵的发凉,我们接触到的所有非法审讯之中,还没有像是这样的残酷,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张问天当时的痛苦。 于是我便回避了这个话题,淡淡的道:“那么然后呢?” 张问天道:“然后,便是我死里逃生,托着这么一条病腿,开始了我的复仇计划了!” 不知道为什么,“复仇计划”这四个字在张问天的嘴里说出来,十分的冰冷,丝毫不带一丝丝的感情,好像是脸一丝愤怒都没有。我忍不住浑身发寒,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黑桃K,道:‘黑桃K作为你的高足,是不是你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黑桃K冷笑了一声,望了一眼后视镜,道:“这你可是错了,我并不是复仇计划的一部分,我只是参与了你爹的复仇计划而已!” 我问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么?” 黑桃K也点燃了一支烟,一边驾驶者路虎,一边道:“其实一开始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上边这些王八蛋,硬生生的把我给扯了进去。”说罢,有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张问天,才接着说道:“师傅叛变战死的消息传来,我几乎就要疯了,便一定要去召回师傅的尸首,可是没有一点的收获,后来听说MSS里面,将师傅定位叛徒,我心里觉得蹊跷。” “师傅对于我来说,不但是有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恩,我黑桃K有今日,全部都有赖于师傅的提携,我深深的相信,师傅不是这样的人,便回到了MSS总部,想找到渠道,说明这件事。” “即便是不能马上查明事情的真想,也要缓一些在下结论。我师傅劳苦功高,不能背着这么一个骂名死不瞑目。” 黑桃K苦笑一声,道:“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后面的事情,我的确是知道了,黑桃K也是重伤之余,回到了总部,却莫名其妙的遭遇追杀,这些下黑手的家伙,无一例外都是自己的人,拼命的追踪黑桃K,让他交出资料的下落。 黑桃K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说明这些资料越有价值,自己师傅用命换来的,岂能是说出去? 再加上,黑桃K当时还真的不知道这些资料在什么地方。 便大包大揽的,说这些资料在自己的手里。 于是就像是一块肉,丢进了苍蝇堆之中。顿时就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随着黑桃K忠义救师傅的同时,张问天的压力少了一些,便在金三角渐渐的站住了脚。 我听着听着,感觉云山雾罩的,这些话,有可能是真的,有可能是假的,但是我都无从去考证了。 即便现在张问天师徒二人和起伙来骗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去甄别的了。 张问天看了看虚弱的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他们也在布局,于是我便联系了楚胖子,打探着里面的额情况,没想到这个浑人,竟然把你直接的给丢了进去......” 车子行驶着,夜幕已然是降临了,但是车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路虎之所以成名,就是因为他的可靠性和稳定性,我记得前几年北京车展,英国的路虎便是一路绕过了西欧东亚,穿过了茫茫戈壁,到达北京的时候,只是换了一个备胎。 在这样复杂的雨林之中,路虎也是丝毫没有看在眼里,只是一味的朝着前面猛扑而去。 说着,张问天在口袋之中,掏出来一个小小的自封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道:“这便是他们的下一步,幸亏我知道这些人的手段,” 我眯着眼睛去看的时候,只见里面确实一个闪着光的二极管芯片,竟然是一个位置追踪器。 我心里便是一惊,能够通过这个定位器,盛晓楠等人,一定能够找到我的位置。那么毫无疑问的,不管他们认为我是叛变了,还是我被劫持了,盛晓楠是一定会卷进来的。 我便猛然做起来,上去抢夺的时候,张问天却一把攥在了手里,道:‘这东西可是精贵的很呢,有了这东西,我就有把握把那支追踪小队和他们身后的大佛爷给追出来! 我脸色都变了,道:“你做出来我叛变的样子,我也认了,但是请你不要继续伤害我的小队!” 张问天道:“你的小队?岂止这些。我可以跟你打个赌,到时候来围剿我们的队伍,要更加高大上呢!”说罢,脸上露出来一个残酷的笑容。 就这样,路虎车队在盛晓楠的眼皮子底下,招摇过市。 第222章 继续进发 若隐若现的,我好像是明白了张问天的意思,便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父子连心,虽然已经是彼此生疏到了这个份上,但是冥冥之中依旧是能够心念相通的。 张问天点了点头,道:“你的出现,虽然让我有一些措手不及,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求之不得了,你就是整个双方势力中间的连接点,在这之前,我也苦思冥想,要用一个什么方法将后面的这条大鱼给钓出来。” 说罢,张问天高深莫测的一笑,道:“他们已经帮我想好了办法,便是你了,哈哈,好算计!好算计!” 我弄不明白张问天的话是什么意思,便问道:“难道说,我就是鱼饵么?” 张问天点了点头,道:‘是的,你的关键之处,就在你的身份,首先,你是我张问天的儿子,把你放出来,我自然不能把你怎么样,只要有你在,他们便好追踪了。” 我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 万一张问天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身后支配我的人又是什么人?难道说我一直是生活在别人的关注之下?还是一直生活在某个人的支配之下? 身为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也没有历史的NOC,这无疑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了,我吞了口气,想了半天,才在张问天的字里行间,找到了一丝让我怀疑的地方,便一皱眉,道:“啧,这件事不对啊!” 张问天丢掉了烟头,吐了一口烟沫,道:“怎么不对?” 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一边道:“按道理来说,你们隐蔽的好好的,上面这么多年以来,都对你们师徒二人没有办法,甚至不知道你们在什么位置,他们即便是训练我,要我当做这其中的链接者,他们怎么能这么精准的把我派到了金三角你的巢穴之中呢?” 说到了这里,我的脑海之中,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便是石磊了! 好像在这次的行动中,石磊起到的作用并不十分大,但是冷静下来,会发现,其实石磊所起到的作用,都是很关键的方向性的作用。 这次在金三角,其实是巧遇,任务又是很相似,若张问天说的是真的话,那么石磊接近我们,便也是刻意的了? 我摇了摇头,逼迫着自己拒绝了这个想法,我不想这么去怀疑一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张问天却回答了我刚刚的问题。 “因为我告诉他们,我在金三角的!”说罢,竟然平静的笑了。 我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一阵的紧张,就是那种大祸即将降临的感觉。又想起了楚胖子给我的那张照片,顿时觉得一切都能够说得通了。 大家都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想着各自的心事,我也在梳理着最近刚刚得到的一些情报和信息。但是脑子里一团的乱,根本就是没有一丝的头绪。 就在我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我们乘坐的路虎车咯吱一声,停在了一截破败的黄土路上,我差点没有撞在驾驶员的座位上。 只听见黑桃K紧紧的握着对讲机,道:“老狼,出什么事了?” 先头开路的,正是响尾蛇佣兵团的团长,张问天集团的老二,第二金刚,如今我才知道这个家伙的绰号,叫做老狼的。 之听见对讲机那边,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你告诉头儿,这里的边防路卡,忽然都消失了!" 这倒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情况,张问天一把夺下了对讲机,道:‘在仔细的确认一遍,是不是撤走了,或者是陷阱!” “好的头!” 在我的方向,我便看见,在开头的那辆路虎上面,跳下了两个人,正朝着哨卡走了过去,而就在我身后的车上,只听见车门喀拉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一个人影便迅速的翻进了草丛之中。 我心里一阵的感叹,都说这些新时期的佣兵,都是心黑手辣见钱眼开的家伙,没想到,单兵的作战素质竟然这么强悍。这家伙显然是去刺探了。 在这茫茫林海深处,到处都是毒虫沼泽,就凭着这个一个人,就有独自出动的胆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等闲的货色。 对讲机里面虽然是静默了,但是前方却开始不安了起来,老狼高高的举着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大声的想要进行交涉。 可是喊了半天,依旧是没有人应答。 看起来这个卡子是撤走了。 张问天皱了皱眉头,道:“也好,省的我们去大费周章的打点了。” 其实熟悉亚洲地形的,都应该知道这里的特点,这里是亚洲大陆板块的边缘位置,被抬高的板块,形成了喜马拉雅山,而这绵延不绝的山脉,有西北向东南,坡度渐渐的趋于平缓,但是在东南亚泰国,缅甸,不丹等国画境内,却形成了一条条类似于平行的山脉, 我们的车队,一路朝着西北开进,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甚至是不想去问。 面对着横亘在面前的山岭,没有任何的现成的公路给我们行进。但是要绕过这些平行的山梁,就必须要经过一个一个的边防哨卡,十分的让人厌烦。 看见张问天这么说,那一定是对前路十分的熟悉了。 出去刺探的尖兵返回到了车里,通过对讲机告诉大家,前方没有事情,大家也都上了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到了孟加拉国的境内。 张问天下令,全部将时间准备好的文书取出来,包裹什么通关手续,当然,这些是假的。 这条道路之上,真的之后我们这三十几辆路虎么? 我却不这么认为,如此的招摇过市,只不过是拧出一点动静,给人看的,但是谁会看?会用什么方式看?这就是张问天不用去考虑的了。 我坐在车上,心里一阵的紧张,下意识的去望着周边的环境,去寻找着所有可能的狙击位置,真的希望我能看到自己的人,然后告诉盛晓楠和我的小队,这件事,我们还是不参加的好。 最最关键的是,告诉大家,我,张承楠,没有叛变。这件事,就不存在着什么叛变! 第223章 俄国货船 我还是一无所获。 但是,毕竟还是被我猜中了,在车队行进路边,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之下,便潜服这一个人,即便是你走近了,你也不会观察到这里有人的存在,在青绿色的灌木丛之下,一根被喷涂成迷彩颜色的枪管缓缓的伸了出来,正朝着我坐的路虎车瞄准。 这个躲在狙击镜后面的,正是菜牙了。 菜呀依旧是十分的沉稳,在85狙的镜筒之内,牢牢的套住了我,向来沉稳的双手,竟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枯瘦枯瘦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撘在了扳机之上。 我们的车子,在原地停着,后面的路虎上跳下了一个探路的尖兵,这一切都被菜牙看在了眼睛里,缓缓的收回了手,在腰间抽出了匕首。 万一这个家伙运气不好,踩在了自己的狙击阵地上,那么休怪我不讲义气了。 可是以此同时,菜牙依旧是死死的等着坐在路虎之中的我,在耳机之中说道:“张承楠已经在视野之中,请求,是否开火!” 说这句话的时候,菜牙脸上极其痛苦的抽动了一下,硕大的泪水再眼眶之中打滚,但是倔强的没有流出来。 无线电的那边,一阵的静默,负责整个追踪过程的盛晓楠,望着卫星地图,手里也是猛地一抖。 这次追踪行动,是上次行动的附加,既然被大陆跟踪很久的贩毒团伙,已经是作鸟兽散了,而且他们的窝点,也拔出了,盛晓楠虽然顶着巨大的压力,没有上报张承楠叛变的事情,上面给的任务就是,继续跟踪这个团伙的头目。 但是,我们这一行,就要有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只要是有队员叛变,那么队伍之中不管是谁,就有消灭这个叛徒的义务,所以菜牙才会有这么一问。 菜牙是中规中矩的将压力全数丢在了盛晓楠的身上,此刻的盛晓楠,就像是被一块千斤大石压在胸口,喘不上气来,一滴眼泪掉在了屏幕之上,在东南亚额山山水水之中流淌着。 张承楠,难道说你真的是叛变了吗? 要不要向你开枪? 若是下令开枪,那么自己不会承担任何一点风险,甚至还会获得一些奖励,身子立功什么的,从此之后,除了自己和菜牙,谁都不知道张承楠是怎么死的。 叛徒,对于我们这一行,危害十分的大,还在抗战之前的年代,顾顺章叛变,几乎导致了中央的覆灭。所以我们被灌输的一条理念就是,不管怎么样,对待叛徒就是不能手软的! 可是,这个叛徒却是张承楠,自己的队长,自己还没有答应他做他的女朋友,便要对他开枪么? 盛晓楠的心里一阵的挣扎,就在这个时候,耳机之中的通讯忽然断掉了,只见是陈岩正凑了过来,好像是不经意之间,碰掉了步话机的电源。 盛晓楠一脸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陈岩,只见陈岩却是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我就说过,你们十八局的东西不好使,你瞧瞧,这电源就在外面露着,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通讯断掉,那还了得!” 盛晓楠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眼前的一关算是暂时的过了。 菜牙也是松了一口气,手指便离开了扳机,那个尖兵也没有和自己遭遇。路虎车队便驶离了这个关口。 到了孟加拉国境内之后,我也不知道张问天是打通了什么关系,总之,车队就再也没有受到过排查,竟没有沿着原来的方向行进,而是沿着宽阔的大路,朝着南边进发了。 我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我还是真的不明白了。 孟加拉国,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唯一能够联想到他的,便是孟加拉虎了。 车队几乎是堂而皇之的在高速上飞驰,经历了几天的颠簸,我早就感觉到七荤八素了,现在却平稳异常,望着异国他乡的风景,我的心里还是十分混乱,便问道:“我说,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张问天吃了一块压缩饼干,道:“我们去去一些装备。就这样赤手空拳的,是办不成事情的!”说罢便不再理睬我了。 孟加拉国的国土,像是一个比较规则的正方形,有北部山区到南部沿海,也就两千多公里,根本就不够这些有巨大的后备油箱的路虎跑的。每辆车都是轮班驾驶,轮班休息,不眠不休,整整行进了一个昼夜,才到了他的沿海城市。 要说是沿海城市,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繁华富庶,但是这里却很原始,一眼望过去,都是无穷无尽的海岸线,脸一两个预存都看不见,我便已经猜到了,这是张问天故意选择的地方。 路虎车一字排开,张问天站了出来,架起了望远镜,朝着茫茫的海绵望去,还喃喃的道:“还好及时到达了,崔,联系上没有?” 黑桃K在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什么号码,好像是过了好一阵,才接通,看样子像是国际长途了。不到片刻,竟然用纯熟的俄语聊起了天。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根本就是对俄语一知半解!所以根本就没有听出来他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黑桃K在收起了电话,朝着张问天点了点头,道:“已经在路上了。”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以前,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做起事来,还是很有章法的,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包括我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我不知道,现在在等什么,我也不知道。 一个俄国人?和张问天又有什么交集呢? 很快,海天相接的地方,渐渐的出现了一丝变化,只见远处的海面之上,出现了一条船的影子,这跳船越来越近,我也拿起了黑桃K的望远镜去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条苏制的补给舰!上面奇怪的希伯来字母还是认得几个。翻译成汉语便是--依格罗夫号。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行驶了过来。 第224章 军火交易 依格罗夫号?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呢?我仔细的搜索着脑海之中一切关于这条船的信息,发现我之前的知识储备,还真的有这条船的信息! 怪不得这条船的名字我不是很熟悉,就是因为它的属性,是一条补给舰,在战功赫赫的联邦黑海舰队之中,根本就是没有露脸的机会,但是在序列之中,的确是有这么一艘穿的。 这艘船一丛1939年下水服役之后,便开始担任着黑海舰队的后勤补给工作。海洋上作战,往往作战疆域之广,出乎人的预料。而这艘船,便是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一次又一次的完成了后勤保障工作。 不对啊! 在我的印象当中,这艘船不是在解体之后凿沉了吗?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的出乎我的预料,我仔细的看着这艘船,已经不是当时的补给舰的样子了,全面舰首的位置,基本上被彻底修改过,有一个硕大的可以放下的舱门。 看起来这条船并没有被凿沉,而是已经转为了民用或者运输之用了,船舷上面的防控机炮,早就已经拆除了,船体的两侧,象征着黑海舰队编制的字母舷号用惨白的油漆直接涂抹了。 这样一条幽灵一般的战舰的存在,在黎明的海上行驶过来,气氛顿时又一些诡异。 黑桃K在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类似于信号弹一样的东西,拉响了引信,便丢在远处的沙滩之上,一阵耀眼的光芒闪烁着,便冒出了滚滚浓烟。 这条船上的人,显然是看到了张问天一行人的位置,便放下了五六艘快艇,朝着海滩上驶过来。 我转头去观察大家的表情,发现除了张问天之外,大家都是异常的严肃紧张。 特别是黑桃K和老狼,两个人都是紧紧的握着枪,我看向黑桃K的时候,这家伙将腰里的枪套取下来,交在了我的手里,道:“一会见机行事!” 我手里惦着沉甸甸的枪,看了一眼黑桃K,又看了一眼张问天,道:“你们给我枪,不怕我将你们几个绳之以法么?” 张问天颇为自信的笑了笑,道:“你不会的,你会帮助我的!” 我都不知道张问天那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难道真的是因为有一层父子血缘关系么? 我将枪揣进了怀里,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只见飞艇快速的接近着,越来越近,我才看清楚,每一个快艇上面只有一个驾驶员,身上都穿着军绿色的迷彩,还有蓝色的贝雷帽,我心说,这不是维和部队的装束么?怎么和张问天这个毒枭头子,勾勾搭搭呢? 果然,这些人还是比较熟络的,张问天便率先登上了一艘快艇,我和黑桃K,紫梦瑶,以及老狼都上了第一艘,调转了方向,便朝着依格罗夫号军舰行驶了过去。 这样的橡皮冲锋舟我很熟悉,当年在大山深处的学校里面,没少玩了这东西,但是说实在的,我却是很讨厌这东西。 充气的橡皮小艇,虽然艇底是硬质的,但是飞速行驶起来,你会感觉水流就在你的脚和屁股下面划过,显得十分不安全。我只好紧紧的握着艇身。 大约行驶了三四分钟,便来到了依格罗夫号的身边,上面的吊臂应该是原装的,很轻易的便将我们带了上去。 走上甲板的时候,我才发现,这船上,竟然没有几个人。 只有一个头上戴着皮帽子,身上穿着苏制的老式军大衣的人,站在甲板上面,迎接着张问天。 张问天也是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亲切的握手交谈着,说的却是俄语,便引着我们所有人来到了甲板之下的船舱。 我望着这里的陈设,基本上都没有变,我相信这条船和原来没有什么区别,可以看得是,在船舱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锈迹斑斑的管道,以及红色蓝色的阀门。 还有一些正在跳动的仪表。一副老古董的样子。 顺着并不宽阔过道,我们便来到了底仓,这里依旧是狭窄不堪的,但是却还有几张早就脱了硝的牛皮沙发,张问天便坐了下去,很随意的便翘起了二郎腿,点燃一支烟,道:“阿廖沙将军,很高兴再次跟你合作。” 什么?这个家伙,竟然是一个将军! 我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而过。 这家伙,看上去,纯纯正正的高加索人种,虎背熊腰的,一脸的横肉,胡须里出外进的。给人一种线条极为坚硬的感觉。 但是这肚子也是出了奇的大。若不是有那一条宽宽的牛皮带捆在腰上,这肚子就能将他给坠倒。墨镜后面的眼睛也是闪烁着狡猾的光。 阿廖沙笑了笑,便坐了下来,很随意的问道:“张,这次该和我合作,是不是已经尝到甜头了?” 张问天摆了摆手,道:“你想太多...这世界上,除了你阿廖沙哟这个胆子,给我供应军火,还有其他的人么?” 阿廖沙见张问天如此的坦诚,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和你做生意,就是痛快,怎么样?这次的货我给带来了,还是老规矩?你去验验货?” 张问天道:‘不忙,还是老规矩,先谈谈价格,我知道你这个灰熊,是要坐地起价的。” 这阿廖沙也不觉得脸红,只是笑了笑,道:“还是你痛快,这次不比以往,你要的东西,实在是有一些难搞,再说,这次交货的地点,也是有一些难搞了,竟然选在这么一个位置上。运费还要扣除一笔。我算了一下,折合成黄金,大概需要五百公斤。” 我心里便是一惊,五百公斤!什么概念?折合成当时的金价,便是九千多万啊!张问天这次是需要什么大规模的装备,要耗费这么多的钱? 张问天似乎是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便挥了挥手,道:“带我去看看我要的东西!” 阿廖沙也是爽快的将酒杯里面的伏特加一口喝掉,便带着我们来到了货仓,打开货仓的门之后,我便是彻底的傻眼了。 第225章 黑吃黑 虽然他们话里话外挑明了是交易军火的勾当,但是我真正看到这些军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凉气。 这TM的还叫做军火走私么?似乎这样的规模,已经不能叫做走私了吧! 我望着底仓里面的情况,不由的头皮发炸。 昏暗的灯光之下,枪械军火,就整齐的摆放在地上,竟然是全新的成色。总而言之吧,我见过的所有枪支的类型,这里都能看见,还包括很多政府命令不能出口外销的枪支。 这他娘的就是一个枪械的博物馆了! 这还不算完。 在枪械的后面,便是比较大型的武器了,有阿祖卡,有毒刺导弹,甚至还有一架全新的六〇迫,一箱子绿色的弹头,也是保养的十分好。 张问天绝对是一个用枪的行家里手,上前便抄起了一把水连珠,透过狙击镜朝着舷窗外面看去,然后哗啦哗啦的拨弄着枪栓,满意的点了点头,丢给了老狼,道:“你最喜欢的,我这次就买给你一把。” 老狼脸上,露出了一丝一闪而过的高兴,便将水连珠握在了手里,颇为爱不释手。 张问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成了,兄弟们搬家伙!”说罢,身后几个响尾蛇佣兵团的兄弟便上前去搬了。 我小声的对黑桃K道:“你们要去打世界大战啊?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军火?” 黑桃K只是微微一笑,道:“这次不比以往,以前在金三角,说白了就是帮伙只见的火并,可是这次不行,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国家的任何一支特种部队。所以手里的家伙要硬!” 我不由的咋舌,这是要对付什么国家?即便是去攻打白宫,这些装备,也是够对方心惊胆寒的了吧。 张问天看到我们在嘀咕,便对我道:“去,你也去找一把趁手的家伙!” 我心说这是为什么?难道我也要卷进来么?要跟着你们这帮不要命的家伙去打白宫? 但是下奶的事态发展,已经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预料,没有一两件东西防身,也是不成的,便像逛超级市场一般,在船舱之中找寻着。 在一旁的铁架子上,是成排的手枪,还没有开包装盒子,我自然而然的便取下了一个PPK的盒子,拆开了里面的包装,在手里掂着,一股熟悉的感觉顿时弥漫了上来。 没想到张问天却道:“我要换做是你,我就不选这家伙,虽然精巧耐用,但是遇到大场面的时候,这东西还是有一些脆。” 说罢,便走向了我,在架子的最高层,取下来一把马格南手枪,撕开了包装纸,便塞在了我的手里。 这手枪,我还是比较熟悉的,虽然没有真正的用过,但是也近距离的接触过,整个枪身,要比PPK长一截,感觉杀气腾腾的。在手里相当的重。 还记得当初在学校,美女教导员莎莉正是用的一把马格南。所以我的印象相当的深刻。 想了想,我还是将这把手枪丢在了架子上,依旧是去过了PPK,对张问天道:“我就喜欢这个。”说罢,便插进了枪套,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我正看见黑桃K在组织人搬运那个六〇迫击炮,便皱起眉问道:‘我说,这是做什么?这东西都已经是古董了。鬼子生产的东西。又相当的笨重,有意思么?” 黑桃K并不管我,只是将它拆卸下来,小心翼翼的运走了,才站起来,拍了拍手,道:“你不要小看这东西,能在武器革新快的时代,生存到现在,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这东西稳定,威力大,唯一有一些缺憾的就是比较笨重罢了。” 我心说,这东西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绝对能称得上是老炮了! 说罢,便随着众人走出了船舱。阿廖沙做了这么大的一笔买卖,自然是脸上笑出了皱纹,看着我们上了冲锋舟,便打趣的道:“张,这笔买卖,足能装备一支最高级别的特种部队了,你们国内的雪狼突击队的装备也不过如此了,动静比较大,要回有什么风吹草动,不能把我给供出来啊!” 张问天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狠辣,却是笑了笑,道:“这个是自然的,很高兴和你合作!”说罢,便朝着岸边行驶了过去。 到了岸边,我却发现,老狼却不见了,只有三两个人,装备在岸边堆放了很大的一片。便不由的纳罕,道:“老狼去做什么了?” 黑桃K只是微微一笑,道:“老狼去取回属于他的东西了。” 其实在搬运枪械的时候,路虎车上搭载的黄金,就已经被运往了依格罗夫号上,张问天望着冲锋艇上了船,微微一笑,道:“依格罗夫号是个幽灵,本应该在20年前就沉没海底了。所以,他应该继续沉没。” 果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远处的船上,就传来了爆豆一样的抢声。抢声相当的杂,我能听见的,有M14,有水连珠,到最后,还有一听加特林在拼命的嘶吼者。 我草,什么情况?黑吃黑么? 我用一种求证的眼神望着张问天,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倒是黑桃K,脸上露出了兴奋凶狠的光,好像是他现在已经在那条船上了,也参与到了乱斗之中。 黑桃K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道:“这阿廖沙,终于算是在了!国际刑警和反武器扩散组织,捉了这个家伙将近十年,终于是罪有应得了!” 我也知道,这个阿廖沙来者不善,敢于在公海之中贩卖武器,也算是头号的牛逼人士了,但是无论如何,张问天出手干掉他,却怎么也说不通! 我冷冷的道:‘好手段,是替天行道?还是黑吃黑?” 没想到,张问天竟然第一次严肃了起来,转过身子,目光直挺挺的盯视着我,一句一顿的道:“告诉你,我们和上面的恩怨,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人渣,也是毫不手软的!” 我顿时就被张问天的气势给震住了,现在看来,却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特工了。但是联想到制毒贩毒,我还是觉得相当的违和。 “轰隆!” 大船之上陡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爆炸,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海面,在清晨料峭的海风之中,显得绚烂无比。 第226章 不枉此生 如今的张问天,看上去亦正亦邪,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自己是个毒枭,那张问天还是比较靠谱的那种毒枭,从生产到运输,都是做的滴水不透,很有章法,可是却没有毒枭的觉悟。 不管在哪个年代,金三角就从来没有太平过,这里的毒枭们,有很多都有军方背景,所以更加肆无忌惮,横行霸道,草菅人命。 可是张问天却做出如此的样子,在阿廖沙的手里拿了武器,然后又把人家的船炸了,活脱脱的卸磨杀驴。 如果张问天不是在黑吃黑,那么便是在自作清高的做样子了。 远处大船的火焰冲天而起,这么大的船要想倾覆,也是很难的,偶尔还爆出了轻微的爆炸声。 而张问天却头也没有回,只是上了路虎,朝着预定的路线跟了下去。 大约走了不道半个小时的时间,响尾蛇佣兵团的人也跟了上来。 张问天坐在后座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黑桃K则驾驶着这辆路虎,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进着,紫梦瑶穿了一身近身的皮衣,坐在副驾驶上,拿着卫星导航仪正在规划路线。 我瞄过去看的时候,只见路线七里拐弯的,竟然朝着哈萨卡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让我很是不解,这么多人,还带着这么多的装备,竟然是从金三角出发,沿着印度,尼泊尔,一路贴着喜马拉雅山朝着北边行进,难道是要北上去俄罗斯吗? 而我发现,张问天的表情更加的严肃起来,墨镜下面的眼睛显得很迷离,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我也不问,唯一担心的便是盛晓楠等人的安全。 这一路上,我们还好,有这样出色的越野车,而盛晓楠她们的追踪便有一些困难了,徒步行军?还是临时找一些交通工具?不管使用怎么样的办法,也都是很困难的。 此时的盛晓楠,正盯着平板上的光点,思索着。 蘑菇头挠了挠头,道:“我可是真的看不懂了,一个盘踞在东南亚的贩毒集团,怎么就开始全军开拔了呢?而且你看看这条路线,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啊!” 而虎子似乎还在刚刚的变故之中,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没有精神,听见了他们的讨论,道:“管他呢,他们身上不是有定位么?我们一直跟着不就好了?” 盛晓楠摆了摆手,道:“若你们看到的都是真的,这个人就是张问天的话,那么他可能有十几种方法逃避我们的追踪,所以一个追踪器并不能完全好用,蘑菇,还是请求AJR天眼的授权吧!” 蘑菇头就是一惊,张大了嘴,片刻之后才支支吾吾的的道:“政委啊,这!!!这恐怕是.....这AJR天眼,是战略级别的卫星,咱们请求调用的话,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盛晓楠死死的瞪了蘑菇头一眼,道:“叫你去你就去,估计以后的场面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能够对付得了的。”说罢,便收拾了枪,朝着路虎车开出去的方向看起。 果然,天眼的授权要经过层层审批,还没等上面给授权,一架运输直升机便在国内摸了出来,将几个人载了上去,然后直接飞过了喜马拉雅山相对低矮的山口,又回到了境内。 而此刻,天眼的授权终于批复了,蘑菇头连接了数据接口,便能控制了。 AJR天眼,是这些人的俗称,真正的名字谁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这是世界上最最高清的一颗军事卫星了,和GPS系统,美国鹰眼卫星不同的是,这是一枚低轨道地球同步卫星,其发射的难度可想而知。 蘑菇头打开了终端,将追踪器的信号进行重合,在卫星高清的图像便传了过来,正好能看见十几辆路虎正在行驶,速度不快,正是沿着喜马拉雅山前进的。 盛晓楠坐在飞机上,双手握着枪,看着下面茫茫的冰原,心里一黯然,心道:“张承楠,你最好有你的理由,你若是真的叛变了,我便第一个开枪要了你的性命,否则落在国家的手上,你也会生不如死的。” 我们的路虎车,在这样奇怪的地形奔驰了将近三天,已经过了巴基斯坦,转眼进入了哈萨克斯坦的地盘,这里一马平川,到处都是枯黄的草,山脉连绵起伏,好在都不是很高。 一路上我们所走过的地方,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方,所以有一辆路虎抛锚了,根本就没有办法修理,于是便遗弃在了路上。 在荒原上行军,是十分无聊的事情,再加上车上的几个人,都是沉闷无比的,谁也没有说话,后来我觉得十分无聊,就开了一会车,紫梦瑶就坐在副驾驶上,我问道:“想不到啊,你一个那么仙气的音乐特长生,竟然和这些亡命之徒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感叹啊。” 紫梦瑶拢了拢耳边的散发,微微一笑,道:“你我其实都是一样的,走上了这一条路,便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能保全性命,就是最最重要的事情了。” 看着紫梦瑶精致的脸,说出这样老气横秋的话,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这一夜,汽车在荒原上扎营,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物资很有限,所以老狼便出去狩猎了,在这荒原之上,别的没有,野狼野驴还是能碰见的,半个小时之后,便又一条野狼和两头野驴剥了皮净了膛,摆在我们面前。 老狼还找来了一些柴火,浇上凝固酒精,不一会,几堆篝火便燃烧了起来,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着野驴这种特级保护动物,还是很畅快的。 除了站岗守夜的人,其他的人都喝起了酒,一大壶伏特加在众人的手里传递着,人都有一些微醺了,我问张问天,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众人都不说话了,也都看着张问天,好像这也是大家心里的疑问。 张问天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心里含糊着,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而且还会觉得不枉此生。” 227 徒步行军 这一夜,哈萨克斯坦的草原上,晴朗无比,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冷冽的寒光照着大地,地上就像是下了雪一样。远处山谷的野狼似乎是看到了月亮之后,想要倾诉一番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的苦楚,于是对月长嚎,凄厉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紫梦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紧紧的缩在黑桃K的肩窝之中,而黑桃K则十分细心的搂紧紫梦瑶,像极了一对普通的小恋人。 黑桃K也像是野狼一样,坐在路虎车的前车盖上,摘下了墨镜,望着一轮银盘一般的月亮,只是默默的抽烟,响尾蛇佣兵团体现出了难得的素质,阶梯轮岗,听老狼说,他们最远的尖兵在两公里之外,携带着最最先进的热成像夜视仪,在这样的夜晚,就是一只兔子都别想靠近。 我也放了心,寒带草原上的夜晚,已经十分的冷了,我掏了一下口袋,发现最后一支万宝路已经是被压得弯弯曲曲,便凑到了张问天的身边要烟。 张问天似乎犹豫了一下,随手在背心上衣装的地方,掏出了新的一盒万宝路,丢给了我,然后笑眯眯的道:“你如果是我养大的,我一定不会让你这样抽烟的,说来都是楚胖子这个老王八蛋太娇惯你了。” 我也立刻奚落道:“你还好意思说么?身为父亲,可曾尽到了父亲的义务?”说着,便撕开了香烟盒子,弹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点燃了,向上一跳,便站在了路虎的车顶上,望着月亮,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喃喃的唱道:“对月高歌的男儿,是北方的狼族…….” 张闻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看到张闻天笑,便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唱歌,简直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拿着枪,四处搂火,为了所谓的狗屁命令,四出杀人罢了。”张问天笑道。 “不一样!那是你的理解,我的理解是,我们是祖国的第一道防线,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张问天的眼神很复杂,在这样亮的月光之下,显得特别的阴沉,他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在大山深处的特工学校,对着鲜艳的党旗宣誓的样子,便是一阵痛心。 也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父子之间吵架了,虽然离着营盘比较远,但是也有警觉的手下往这个方向看来。 “你是怎么想的?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现在,天上就有十几颗卫星盯着我们,你倒是好,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往前面走?你究竟要做什么?”我不解的问道,感觉胸腔之中有一股又酸又热的气流,几乎要冲的我爆炸了一般。 张问天却是嘿嘿冷笑,道:“我就是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走,否则的话,我花钱买了这么多路虎车,岂不是浪费了?我至少有十三种办法潜回去,却用了最笨的一种方法。” “哼哼,你就不怕遭人暗算么?”我问到。 “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的,我估计,设立在酒泉、林芝、日喀则和喀什的无人机基地,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啦,只要是一声令下,那些无人机就能在一个小时之内飞过来,然后将我们这些人炸的粉碎。可是他们却不能这么做,很简单,国际观瞻。他们的飞机和人员,决不允许跨界作战的。” 作为资深的特勤人员,张闻天肯定是知道这些的,我便也不再说什么了,白天的行军,虽然是坐在价值百十多万的豪车中,但也很是疲乏,便不再理会张闻天了,转身走到了自己的睡袋旁边,钻了进去。 黑桃K似乎是被我们说话的声音惊醒了,便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夜猫子,你现在可能还不了解你爸爸,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不是你我能想象得到的。”说罢,在我的肩窝上狠狠的捏了捏,便退了回去。 迷迷糊糊的,我似乎睡了几个小时、 在这几个小时之中,我总在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我似乎看到,盛晓楠正带着我的小队,举着枪,在后面追赶我,大号的子弹贴着我的头顶飞过去,呼呼的作响,还夹杂着盛晓楠的声音:张承楠,你个混蛋,我要亲手毙了你!” 我猛然惊醒,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去看天色的时候,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了,几各佣兵正在熟练的收拾着东西,丢在车顶上,然后用伪装网覆盖了,已经开始有人用固体汽油炉子煮着牛肉罐头。 张问天似乎是心情大好,亲自坐在了一辆车的驾驶室中,见到我已经醒了,便按了按喇叭,叫我上车。黑桃K递给我一个牛肉罐头,甚至还有一杯咖啡。 我坐在了车的后座上,胡乱的吃着东西,却也不说话,车队缓缓的开动了,朝着远处的茫茫原野开了过去。 清晨的草叶上,已经结满了霜,再往前走,便不再是没有人烟的草原腹地了,却看见有几个类似于蒙古包的建筑,出现在了前面摇曳不定的气流之中,便有几辆路虎围了过去,我心中便是一惊,忙坐直了问道:“你们要做什么?难不成打家劫舍么?” 黑桃K见我慌张,便笑了笑,道:“就是补充点给养,顺手送他们点礼物。”说罢,也不再理睬我了,车子一路扬尘,朝着最近的居民点开去。 这些颧骨黄皮肤的牧民,一下子就赢得了我的好感,哈萨克斯坦的草原腹地,牧民的样子和蒙古高原上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带着比较强的突厥血统,见到了大队车马,还以为是旅游的,便热情的打着招呼。 张问天也是很随和,用了一辆路虎车,跟牧民换了全部的牛肉干和牛肉粉,还直说这笔买卖划算。 车队又往前行驶了一百三十余里,张问天却忽然下令,所有人下车,徒步行军,带好粮食补给,将车子统统抛弃!昼伏夜出,务必在三天之内赶到巴基斯坦的列城。 我当下便是一阵的不解,这是干什么?一路沿着边境线北上,原想着是在新疆入境,现在又要原路徒步回去?是什么意思? 228 伊犁河谷 张问天的命令,顿时让我十分的不解。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千里大迂回么?” 张问天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在路虎车里面卸下了背囊和装备,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黑桃K似乎是很不忍心,走到旁边道:“师父,你的腿脚不好,要不就留下一台车吧,一台车相比于三十几辆,不是大目标,你坐在车上,也轻松一点。” “哼,现在是半点纰漏都不能有的,张承楠说的对,现在国内的卫星成像系统超乎我们的想象,这一辆车很可能就会让我们暴露,现在对于我们来说,一秒钟都是珍贵的。”说罢,便催促着大家伙上路了。 响尾蛇佣兵团,虽然常年受到享乐主义的腐蚀,但是行军却是不含糊,所有人在老狼的带领下,都换上了迷彩服,背着装具,每个人的背包估计都有几十公斤,包裹作战干粮和枪支弹药。 我也是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和张问天在一处时间久了,也不由自主的尊崇了他的命令,便叹了一口气,背起了一哥背包,带上了一把MP5在身上。 我们一队人,也不着急出发,只是在原地四周开始建帐篷,足足折腾了一个上午,草原上开始愁云遮盖,看样子像是漫阴天了。 张问天笑着望着天空,道:“这回好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晚上才能动身呢,真是天助我也,现在再牛逼的卫星,也都成了瞎子了,走!出发!” 于是在响尾蛇佣兵团队员们连连怪叫声音中,我们出发了。 唉草原上行军,要比丛林山地要轻松一些,我还记得,在秦岭深处的特工学校,也会经常性的组织这样的野外长途拉练,丛林深处,虽然山高林密,可是不时的还有小溪潺潺,还有猿猴在远处冲我们示威,有壮雷虎子等人相互拌嘴取笑,也不觉得无聊, 可是在草原上行军,却是另外一种感觉。云层压得很低很低,草原上光线晦涩,你向前走了十几公里,周遭景色依旧,你会怀疑是不是在原地踏步,要是没有了指北针,你会马上失去方向感的。 在这样的草原上行军,空气质量非常的好,视野范围在几十公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省略了境界的步骤,一伙人合理的调配着体力,在老狼的带领下,列成了一字长队,朝着南边便走了过去。 遇刺同时,盛晓楠和我的小队,已经寻着足迹,到了喀什。 天眼系统,在那个年代,还不为人知,在人们的认知之中,大名鼎鼎的是GPS,可是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GPS引入中国之前,我们就已经发射了三颗同步低轨道卫星,美帝国主义足足早了十几年。 为了不引起国际上的无聊的口水战,这件事作为最高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盛晓楠使用的,就是这个系统。 小队在喀什的武警总队后院驻扎了,蘑菇头抱着一盒泡面,正在电脑屏幕上,仔细的盯着几个亮点,看上去是我们路虎车队的位置。然后手指在键盘上轻轻的敲击了几下,便出现了车队的行进路线,然后将图文传送道了盛晓楠的终端上。 盛晓楠和其他的队员,都在休息室,除了虎子唐磊等固定的队员以外,还加入了陈岩和菜牙。 不过陈岩和盛晓楠似乎有很大的隔阂,并不怎么说话,陈岩只是坐在一旁的台球案子上,拿着一本《源氏物语》正看得入神。菜牙依旧是躲在角落之中擦枪,而唐磊却是闲不住的人,和虎子两个人正在掰手腕。 盛晓楠正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出神。这些资料,是他们小队顺着运毒通道逆流而上,端掉了张问天的窝点的时候搜查出来的。怎奈张问天这个老狐狸,早就已经将重要的东西都销毁了,留下的东西也都是残破不堪,饶是盛晓楠聪明伶俐,这些碎片化的东西,一时间还是摸不着头脑的。 忽然,终端屏幕闪动,是蘑菇头传送过的资料,盛晓楠打开之后,便是一脸的惊讶,这个时候,蘑菇头也在里面走了出来,无可奈何的道:“看起来他们要扎营了,天眼拍摄的清清楚楚,帐篷和太阳能电池板都布置好了。” 几个人都围了过来,观看着,只见在茫茫的绿色背景下,有一个迷彩的帐篷已经支好了,若不是营地的周围有三十几辆路虎,还真的很难分辨。 盛晓楠叹了口气,道:“看样子是打算在新疆入境了,蘑菇头,给我好好的盯紧了,有任何的动静都要给我报告。”说罢,便打开了自己终端,打开了一个窗口,进度条闪过之后,便是和上级直接通联的窗口了。 里面闪现出了一个人,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MSS总部海外科的科长,统领着九局十局十七局,却不知道为什么,和盛晓楠有了直接的从属关系。 盛晓楠将情况汇报了,叹了口气,道:“我想,这些人可能是在做最后的修整,应该很快就要越境了。” 里面的灯光很晦暗,看不清楚这个人的脸,只能看见此人西装革履,身材消瘦,声音也是处理过的,只是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道:“边防武警那边我去联系,把整个边境封死,只留着伊犁河谷给他们走,在你们盯防着伊犁河谷,只要是他们入境,就立刻跟踪,明白吗?” “是,我们明白!”盛晓楠坚定的回答道。 这位领导似乎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上,你有困难,不行你们小队就退出吧,我再派另外的小队跟你们接洽。” “不!”盛晓楠想都没有想,道:“张承楠是我们的队长,他若是清白的,我们便救他,他若是叛国,也得是我们亲自捉了他!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画面里的手掌点了点头,屏幕一亮,便消失了。 陈岩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张承楠这小子是怎么了,真的会投敌吗?” 菜牙只是冷冷的说道:“我在瞄准镜里面看的清清楚楚,他似乎没有受到拘押,甚至身上还带着武器,看样子不像是被胁迫的。” 盛晓楠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地图上路虎车队的位置,道:“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反叛,还是另有隐情,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然后问个明白!” 229 计划完美 草原上的天气,瞬息万变,这个是我早就领教过的。 那时候去内蒙古草原腹地,经常是上一秒还是阳光灿烂,下一秒便是冰雹夹杂着暴雨倾泻而下,往往让人十分的狼狈。 更何况,我们现在所在的,正是在哈萨克斯坦境内,距离边境线有六七公里,正是帕米尔高原的腹地。更是出奇,刚刚还是乌云盖顶,想着一会可能会有大雨,可是走了足足有两个小时,天空竟然放晴了? 为了躲避天眼,我们只好就地伪装,所有人都趴在了伪装网下面,有点火抽烟的,有几个高加索士兵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副牌,却玩起了二十一点。 我和黑桃K以及紫梦瑶在一处,一张三米见方的伪装网刚好能容得下三个人,我见黑桃K正拿着一张军用的等高线地图,正在上面比划,侧过脸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张1887年苏联绘制的军用地图,便不由的咂嘴道:“啧啧,前苏联的玩意儿,倒是不错,这张地图可以与现在的卫星测绘媲美了。但是终究不比卫星好使,为啥不用个GPS之类的东西?” 黑桃K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我,笑道:“你是不是傻了?你当年可是官军,官军用什么都不为过,可是你现在可是和我们一帮匪在一起,匪用什么都是不安全的,你信不信,只要是我们这里的GPS信号一发射,只要他们愿意,国境线那边的就能瞄准了打在咱们的脑袋顶上。” 我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咱俩可是兄弟,你不能骗我,我们此行目的究竟是哪里?” 黑桃K似乎很是疑虑的望了望张问天的方向,只是叹了口气,道:“师父不让我说,你也就甭打听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包括你之前经历的事情,就能串到一起了。” 我是最不喜欢别人打哑谜的,之前在上学的时候,读了一本网络上的小说叫做《盗墓笔记》,里面的吴邪几乎被所有人半真半假的哑谜搞得疯掉。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吴邪的那种感觉。 “成,你若是不想说,我也就不愿意知道。”说罢,便负气一般的转过了身子。 晴朗的天气也就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开始阴了天,只见东南方向一片锅底一般的云层压了上来,虽然是下午三点,但是却像是黄昏一般,整个天色都暗了下来。 张问天收起了伪装网,大声的吆喝着:“赶紧赶路,在两个小时以后,到A地点,否则就等着死在外面吧!” 于是,一支队伍便有开始了行军。 张问天手下的响尾蛇佣兵团,成员很杂,有英国皇家第五部队的,有法军外籍军团空降兵的,更夸张的还有美国D-boy里面服役过的。这些人都是行伍好手,竟然省了探路和境界,一路上竟然是大步流星。 有的时候,望远镜中,可以远远的望见远处的牧民和牛羊,有的时候贴着断崖脚下,而断崖上牧民唱歌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路算是很顺利,果不然,在两个小时以后,便来到了A地点。 眼前的情况,却是让我大吃一惊。之前大家七绕八绕的,竟然绕进了一个山口之中,山口很狭窄,里面却豁然开朗,几个帐篷已经驻扎在里面了。 我这才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原来在孟加拉国拿到军火的时候,三十辆路虎车,每辆车上都有两三个人,可是到了抛弃车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 那么少了这些人去什么地方了? 这次行动,其细心的程度,简直是出乎我的预料。到了后来我仔细的想了整个过程,从计划的设计,路线的制定,驻扎点的选择,简直是考究至极。 然后就是执行了,别看这些用兵们平日之中松松散散,但是对于计划的执行力简直没得说,每到了一处驻扎点,便有那么三四个人溜出了大部队,便带着一应所需的装备,搭建帐篷,然后守在那里。 就连一直跟着大部队的我,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支队伍的战斗力,简直是让人咋舌。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矛盾,我想看见盛晓楠,我想见到我的小队,可是现在,却不想让他们和这支佣兵队的正面冲突。 盛晓楠,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是不是此刻跟我想的一样? 正在我出神的时候,张问天在我的身边走了过去,也没有我,只是冷冷的说道:“今天晚上,你跟我住一起。”说罢,便弯腰钻进了距离山口最近的一个帐篷之内。 这个山口,绝对是躲避天眼的绝佳地点,这里是牧民们嘴里的圣山,因为山顶上终年积雪,所以在当地人心中地位相当的高,不会涉足这里。只是在两三公里的地方磕头就行了。 而且更妙的是,山口中间的盆地,竟然有稀缺的地热资源。虽然外面气温已经接近零下,冲锋衣材质的迷彩服还能抵抗,但是时间久了,也是不好受。 这里的气温很很高,上升的热气和山顶的冷气,凝结成了经久不散的雾气,就像是给这个山口盖了一个棉被。天眼就一点都排不上用场。 吃了牛肉干,却不干生明火烧水,只是喝了一些冰雪融水,沁凉无比,后来才知道,这里的雪山融水被装成了瓶子,在超市里明码标价的卖,42块钱一瓶。 这里简直是与世隔绝,手机信号什么的都没有,也能不能使用无线电。我吃完了东西,便躺在了帐篷之中的睡袋里,金鱼望天的看着帐篷顶,一盏LED的露营灯挂在帐篷骨撑上。 张问天似乎是很想跟我说话,但是始终找不到话题,尴尬了很久,才喃喃的说道:“你是不是很无聊?” “嗯。” “你跟我说说,这二十多年之中,你都在干什么?”张问天的声音稍微的有一些发颤。 我只是别过脸,看了一眼被LED光线照的惨白的脸,我心里便是一阵的翻腾,只是在心里深深的问自己,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我的父亲么? 230 都是套路 我冷笑着盯着张问天,道:“这可是有意思,你是我的爹,又是神通广大,把我往国内一丢,就没有消息了,根本就没有管我的死活,你觉得现在这样问,是不是有一些可笑了?” 张问天没有说话,在上衣胸口的口袋之中拿出了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了两支烟,丢给我一支,自己点燃了,狠狠的吸了一口,说道:“好,你小子顶的我没话说,在刘洪那里,有没有受委屈?” “你说刘局?哼哼,一个自来水厂的厂长,自然是有闲钱的,不短我的吃穿,也算是还行吧。” “我曾经托付刘洪,不准在让你进这个圈子,你怎么还进来了?并且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身手不错啊!” 我苦笑着说道:“可能是你的老战友刘洪根本就没有听你的话,我不但进了这个圈子,而且进的很深。”说罢,我忽然想到了,再说就涉及到了十分机密的事情,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在规定年限之内,不准透露出任何的消息,而中国一般来说,规定的年限是永远。 我便将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吞了。 张问天啧了一声,道:“啧啧,他们很有手段,你保密意识很强,我想,就是再凶残的审讯手段在你的身上,也未必就好使吧。” 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当你苦苦追寻一件事的时候,就会百折不挠,费尽心力的想要弄明白这件事,可是当事情的当事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很不想去刨根问底了,你会怀疑之前你所作的是不是有意义。 在找到张问天之前,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咬牙切齿,等找到了张问天这个老小子,一定要让他说的明明白白,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是都发生了什么。 可是现在张问天就在我的面前,明摆着是一副长谈的架势,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也许只需要问问张问天,就能够明白我所追寻的事情的真相。 可是我却气馁了。 所谓父子连心,这一点我并不怀疑。 张问天也发现了我的踟蹰,便换了个姿势,笑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诈死以后,都去了哪里?又在背后做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诈死?这次纠结了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排炮一般的轰炸了过去,张问天似乎是有一些发怔,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么多的问题,要是让我讲,至少要一个星期的,还有,有些事情太苦,能不提就尽量不要提了。” 我浓浓的吐了一口烟雾,吹了吹前额上两个月没有剪的几乎遮盖了眼睛的头发,道:“不提也就算了。”我苦笑了一声,道:“我现在应该是MSS上面通缉的危险分子了吧,哼哼,果然子一辈父一辈,我现在正走着你原来的老路。” “你小子脾气太倔,自从黑桃K回到国内,知道了你的存在,我就开始注意你了,本来是想让你远远的躲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用尽了全部的办法,都没能阻止你,还有,在泰国被你们干掉的美智子,就是我派出去的。” 我的脑袋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大号的,然后接通电源引爆了一般,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不可思议的望着张问天,道:“你什么意思?美智子?” 张问天点了点头,嘴角上挑,似乎是很得意,又似乎是嘲弄。 我仔细的想了想,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美智子的出现,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也是仅仅一个瞬间,因为若是她的出现是安排好的,那么自从我在国内,报了旅行团,然后路遇周志勤,然后去拳场打黑拳,这些事情都是安排好的!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天之内,从国内出发,晚上就已经在黑拳场跟人家打的头破血流了。期间有几千公里不止,叫张问天怎么去布置?再说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短时间之内调配,然后还让我不知不觉的入局,想想都是扯淡的事情。 美智子的出现,我最后给出的结论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也不相信张问天能这般的手眼通天。 我吹了一口烟气,笑道:“你觉得我是三岁孩子吗?先且不说你能不能在一天之内安排所有的事情,就说美智子的人刺杀我的时候,一梭子子弹全部都打在了床上,我要是没有那么警觉,就早就被打成筛子了,你让我怎么相信,这样狂暴的动作,是善意的提醒?” 张问天脸色也没有变,只是淡淡的道:“我的人要想杀掉你,你是根本察觉不到的。” 我心下便是一阵的冰冷,侧着头望着张问天,忽然一种冰冷的恐惧涌上了心头。感觉张问天的脸都快要扭曲了一般,像是在地狱裂缝之中爬出来的判官一般,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张问天是个什么人?手底下的杀手,都是这样赴死的吗?手底下的美智子,都是这么残暴的不择手段么? 手下都是这些凶神恶煞,那么作为他们的头儿,张问天只能是更加残暴,更加的疯狂。 我正想着,张问天接着道:“美智子拦截你没有成功,你和你的小队反倒是越陷越深,已经不可避免的搅了进来,我极力的托关系,尽量让你们不搅合进来,而你的上面,却不遗余力的将你们扔进这摊浑水,你就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张问天虽然是隐姓埋名这么长的时间,但是巧舌如簧的本事却是让我叹为观止,我从来也不知道,张问天竟然有这个技能。 “我曾经对着国旗发誓,愿意为了祖国的安全,为了人民的乐业而终身奋斗,不惜粉身碎骨,服从领导,服从命令!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既然是国家让我来趟这趟浑水,不管这水再浑,我也要趟上一趟,这是我的天责。” 张问天脸色变了几遍,好像是要爆发,要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深深的平复了一下呼吸,道:“所以,我正是要回答你第三个问题,我这次,就是要展示给你看,某些人的意志,并不是国家的意志,我要让他原形毕露!”说罢,眼神之中露出了凶光。 231 星夜 张问天此刻就像是月光下的一条受伤的野狼,呲着衰老但是依旧锋利的獠牙,我的心中也不由自主的发寒。 如此,再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气氛了,我便钻进了睡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里的地热能源虽然稀缺,但确实潮湿的很,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便醒了过来,去看张问天的时候,却见他没有休息,只是坐在了一个折叠的马扎子上,正一根一根的抽烟。 有过了两个小时,佣兵团的人都醒了,然后张罗着用酒精炉子煮着牛肉粉,大家似乎不是为了来玩命的,而仅仅像是露营的驴友,只是大家给力张问天足够的崇敬,见了张问天都是肃立敬礼。 “今天是最后一次白天行军,要加快速度,从这里道下一个驻扎点,有一百公里,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应该还在车那里,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不能白天行军了。好了,半个小时后出发。”张问天面无表亲的说道。 这几天,我和老狼的关系处的非常好。 先不说各为其主的立场,就单单是他一身职业军人的气质,就让我感觉很是亲近。 此人的身上,永远都是井井有条,甚至是有一些职业病了,手枪绑在腿上的位置每次都是一样的。虎子刮得干干净净,一个战术背心就像是百宝囊一般,里面总是有各种物件,如瑞士军刀、Zippo、骆驼纸烟、口香糖等等。 我还开玩笑说:“你这感觉就像是二战时候的美军。” 老狼平日里看上去很严肃,实际上却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也是一个执拗的人,在他看来,好像一切都不比荣誉重要。 我问他,那为什么不在部队之中服役,跑到了张问天的手下当大头兵? 老狼只是撇了撇嘴,似乎是很不愿意提,但是我的老子是他的老板,只是淡淡的说,他的祖先是顿河旁的哥萨克骑兵,自己又是俄罗斯克伯格领导的特种部队,后来因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手将一个重要人质打死了,便引咎退出了。这也是他终身的憾事。 可是老狼似乎太喜欢军队了,太喜欢枪弹的硝烟味,便投身组建了这支响尾蛇佣兵组织。这些年总是在非洲活动,维稳安保,也是挣着正出正入的钱,也被张问天招到了麾下。 吃了早餐,这个营地便被丢弃了,我们将营地恢复了原状,便按照既定的路线,朝着南边一路急行军。 行军的路上,没有什么可说的,我的印象就是走,一直不停的走啊走,肩膀上扛着几十斤的装备,合理的调配这体力,便是闷头一直走。走到了最后,脸迈开腿的意识都没有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脚底板是什么感觉了。 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掉队。 这里面所有的人,包括紫梦瑶在内,都是经历过及其严苛的训练,长途越野拉练也都是家常便饭。 紫梦瑶一身女士的迷彩装,背着一只50L的行军背囊,一直跟在了黑桃K的身后。一步都不落下。黑桃K也是心疼这个女人,便想去接过来背囊,但是却被紫梦瑶拒绝了。 这里面最为难的,便是张问天了。 他的嘴角不好,右脚受过很严重的伤,只好两只手各拿着一枝登山杖支撑着。 老狼凑到了张问天的身边,道:“头儿,背包还是我背吧,再叫几个兄弟用担架抬着你走吧。” 张问天只是瞪了一眼老狼,道:“我还不至于成个废物,走你的路,不用管我!” 于是就这样,队伍终于在这一天的晚上8点,到达了B点,所有人几乎都累的不行,我凑过去看老狼手里的地图的,才发现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越过了吉尔吉斯斯坦,再往前六十多公里,就快到巴基斯坦的锡卡都了。 一整天,一百公里,这样的速度,也是少见的了。 这一夜,却没有事先预留的驻扎点。 可能是原因前面便是印巴冲突多年的地方吧,自然是敏感的地方,也不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拉起帐篷,而下一个驻扎点正是在锡卡都东北三十公里的高山之中。 张问天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他虽然胆子大,但绝不是蛮干的人,找过来老狼道:“老狼,你的人还能坚持一下吗?” 老狼挠了挠头,道:“头儿,你什么意思?” 张问天拧着手电,照着地图上的B点,道:“我们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公里,我总觉得在这里过夜不妥当,我们在努把力,一口气走到B点就算了。” 老狼是一个服从命令的人,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在夜视仪之中,所有人都坐在地上,虽然看上去疲惫异常,但是精神还不错,便点了点头,道:“我的人没什么问题,只是紫梦瑶小姐和头儿你,恐怕是很难吃得消了吧。” 张问天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能看的出,他的右腿一定是十分的疼,他紧紧的抿着嘴,道:“轻装简从,多出来的装备就地埋了,行军。” 老狼叹了口气,便下去准备了。 我颇为不解,黑桃K凑到我的身边,道:“再往前,就是印巴冲突的地界了,我们长枪短炮的,很扎眼,这里就不一样了,万一遇到了,巴铁兄弟就很好说话了,别废话了,走! 我翻了翻白眼,只好背上了行囊,跟在了大队人马后面。 在这样的环境下,并不能打手电照明,而是带上了夜视仪。我不护短,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使用过夜视仪,可是国产的夜视仪比起俄罗斯量产的制式夜视仪还是差了一个档次。戴上之后,感觉周遭都是那种淡绿色,物体的轮廓比较清晰,即便是时间长了,也不会有眩晕的感觉。 就这样,伴着漫天的繁星,我们便又朝着前方摸了过去,这次很走的很慢,远远的甚至不敢发出声响,因为远远的,可以看见夜视仪中出现一个小亮点,这应该是驻守在这块贫瘠之地的哨岗了。 232 乔戈里峰 我还记得从基层部队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孙天炮说过一句顺口溜。不怕白天走一千,就怕黑夜走八十。 这便是对深夜行军的最最真实的写照了,有很多的侦察兵或者是野战部队,白天里面行军,多远都不算出奇,就怕这样的夜路,还不能打手电照明,只能是在夜视仪油绿绿的视野中摸着往前面走,这几十公里,走的相当的缓慢。 张问天还是自己拄着拐,在队伍前面走着,我在夜视仪中看到了他痛苦的扭曲的脸,心中不由的一阵翻腾。 这是为了什么?张问天这样的折腾,又是为了什么。 想来想去,也没有合理的解释,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玩命的,守着一方势力范围,吃得饱吃得好,就已经不错了,干什么还要这样?简直是折磨自己。 一直到后来,我独自抚养秦思凌长大,被各方势力追的苟延残喘的时候,我才明白,内心之中的折磨要比肉体上的苦楚更加的让人无奈。 这块地区,是我国西南国境线以外一块著名的无人区,克什米尔,1941年的时候,这里的居民基本上被当局强制撤离了,印巴在这里争夺了几十年,依旧是没有什么结果,谈判桌上坚持不下,那就打吧。 结果这些年,大冲突几乎是没有了,但是小范围的冲突还是会不时的爆发,在控制线两端,鸣枪示警已经快要常态化了。 我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问天才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线吧。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到了最后,我觉得双腿都不是我的了,我忽然很想感谢一下楚胖子,说句真心的,若不是楚胖子当初虐待一般的训练,我可能会被人用担架抬着。 这支队伍之中,果然是没有孬种,就连看上去瘦弱的紫梦瑶,也都努力坚持着。 一直走到了凌晨,我们终于看见了位于乔戈里峰山脚下的营地。 我再一次感叹这支部队的执行力,竟然所有的安排纹丝不差。 进了营地之后,大家都拆解了身上的装备,围着燃炉取暖,这里海拔平均六千四百多米,没有高原反应也是万幸了。粗粗的算下来,这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竟然走了一百三十多公里! 张问天将大家聚拢了起来,又示意黑桃K打开了一个密码箱子,里面竟然都是五百克一块的美联储储存黄金!然后一枚一枚的抛给了这些大兵,笑道:“这是今天的急行军补助。休整一晚,明天我们要翻越乔戈里峰。” “什么?” 我心里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驱车北上,沿着边境线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还不惜抛弃了三十多辆路虎车,这么大的手笔,就是为了回马一枪,让他们以为,会在伊犁河谷入境,现在竟然翻越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这也是太出人预料了。 说道乔戈里峰,虽然是世界第二高峰,但是其攀登的难度,要比珠穆朗玛峰还难!且不说乔戈里峰附近,海拔八千多米的山峰就超过了七八座,喀喇昆仑山山脉走到了这里,似乎是忽然发了疯一样,于是闪转腾挪,这里的山峰突兀,海拔四千米以上,山脊如刀锋,终年白雪覆盖,刮起了风,更是白茫茫一片。 但是在低海拔的地方,也没有像样的地方,由于夏季冰川融雪汇集的融水,这里变成了大河谷,处处都是及其难走的小路。换句话说,这些世界上的登山队,把珠穆朗玛峰都征服了,后来死了很多人,才算是攀登上了乔戈里峰。 对于张问天的这个决定,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因为整个行军的计划,也就是到这个营地为止,谁也没有想到,要去挑战乔戈里峰。 老狼倒是很沉稳的人,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便去装备里面找着什么。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斯拉夫话。 黑桃K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在找什么?” “登山装,雪镐和登山靴。难道就穿着这迷彩服爬山么?” 显然黑桃K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转过头去看张问天。 张问天却是很有自信,道:“没关系的,我们的向导很快就到了。抓紧时间休息。”说罢,也不再理睬众人,只是自顾自的去了自己的帐篷。 我走近了黑桃K,望着张问天的帐篷,问道:“我说,这家伙一直都是这么神秘吗?黑桃K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知道什么?” 黑桃K摆了摆手,道:“我能知道什么?我要是事先知道翻越乔戈里峰,无论如何也要给梦瑶选一套最好的登山服啊!”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眼镜蛇佣兵团之中,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 这里面一部分人,都是忠心耿耿的跟着老狼的,但是也有一些新加入的,显然是对即将进行的任务很是忌惮。便吵吵嚷嚷,里面带头的是一个老黑,负气一般的将装备丢在地上,摘下了枪,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也就只能是听出了个大概,意思好像是说,现在金子也到手了,也就没有必要赤手空拳的跟乔戈里峰玩命了。 老狼似乎也很犹豫,一方面,张问天是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表现出了极大地忠诚,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次的任务十分的凶险,这些兄弟们不想跟着趟雷,也是有情可原的。 这时候,张问天在帐篷之中走了出来,看着乱哄哄的营地,大声的道:“你们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我不为难你们,现在想走的,每人再一块金子,但是有个要求,必须是我们进山之后,你们才可以离开。” 老狼算是松了一口气,忙指挥调度着,最后有意向留下来的,算上张问天我们四个,只剩下了十三个人了。 看着准备离开的人一脸的轻松,我便是一阵的激动。缓缓的在地上站了起来,道:“我要退出!” 张问天原本看着远处的山脉出身,却冷不防我说话了,然后像是饿狼一般转头盯着我,道:“谁都可以走,紫梦瑶都可以走,唯独你不成!”张问天的口气不容反驳。 233 父子交易 “为什么?他们都跟了你多少年了,都可以离开,我和你相见才不到半个月,凭什么我不能?再说了,你现在既然是活着呢,我就没有兴趣再去追这件事情了。” “你一开始就被丢进了整件事情之中,一直都不是局外人,你不能走!”张问天据理力争。 我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快步上前几步,几乎是贴着张问天,恶狠狠的盯着他,道:“我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不隶属于任何一个人,谁也命令不了我!就凭…就凭你是没有养过我一天的我爹?”我的胸脯上下起伏着,这里也有海拔四千多米,可能是心情太激动,忽然感觉有一点缺氧。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张问天却伸出了拐杖,用满是泥土的拐杖尖顶着我的下巴,冷冷的说道:“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凭什么不敢!告诉你,别说这里是克什米尔,这里即便就是总参的禁闭室,我也一样能走。” 说罢,便在地上抄起了我的枪,连背包都没有带,便转身往山口走去。 忽然就听见身后喀喇一声,便是子弹上膛的声音。我站住了脚步,微微的侧转了身子,道:“难道你要对我开枪吗?那你就开枪!冲着后脑勺!” 和寻常父子之间斗嘴不一样的是,现场并没有上前劝,好像是大家都知道张问天的脾气,只是不出声的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只有紫梦瑶想着上前劝架,但是被黑桃K暗暗的拉住了。 我冷笑了一声,便迈步朝着前面走去。传过来两声噗噗的闷响,是带着的马格南的声音,我的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只是听着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去。 “你真的要走了么?”张问天似乎也是气急败坏,大声的说道。 我没有回答他,继续走着。 然后后面传来一个嘲弄的声音。 “你小队里面的人,似乎也跟着卷了进来,现在领队的,应该叫做盛晓楠吧,哼哼,还是挺好的一个姑娘,这次却跟我们作对了,下场应该是很凄惨的。” 听到了这句话,我猛然的站住了脚步,浑身冰凉。 张问天肯定是不会怕我出去之后联系盛晓楠,叫她撤出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我要是有了点风吹草动,等我的就是捉拿看押审问,因为我已经涉嫌叛国了。第二,即便是联系到了盛晓楠,依着她的个性,也不会违背上级命令的。 刚刚缺氧的感觉,瞬间又吞没了我,我有一种上前撕了张问天的感觉,转身上前,一边奔跑一边拉动手枪的套管,黑洞洞的枪口便顶在了张问天的额头,道:“他是无辜的,遵守上级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我的动作,惊动了老狼,就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响成了一大片,所有的人几乎都掏出了枪,对着我的后背。黑桃K忙站了起来,让大家放下枪,可是老狼却纹丝不动。 好像是我的动作再出格一点,他便率先开枪一般。 张问天却是处变不惊的道:“为了一个姑娘,你就这样对你的爹吗?” 我顿时又有一些气馁,手指在扳机上缓缓的拿开,但是枪口依旧是没动,僵持久了,我都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道:“你这种人,就不配当爹!” “那好吧,咱们及做一个交易如何?你留下来,我可以保证,不会动你的女人一根寒毛,如何?”张问天仿佛是笑了,似乎我现在的表情很搞笑。 我心中飞快的衡量了一番,这时候老狼在后面小声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似乎是在差异。 “头儿今天是怎么了?以前遇到了这样的叛徒,早就动手清理了。” 我叹了口气,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使这个人是我的父亲。 于是我收好了枪,无可奈何的走到了自己的帐篷,倒头便睡。 这一夜,我根本就没有睡着,脑海之中总是闪过这样的一个画面,盛晓楠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在高高的雪山上坠落。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盛晓楠啊盛晓楠,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准备开拔了,那些准备离队的人,帮着我们打典背囊,将他们手里最趁手的枪都让给了我们。 紫梦瑶此时,换上了一身冲锋衣,拿着水壶走到了我的面前,道:“喝了吧,这是高浓度的葡萄糖,一会会好受一些。自此之后,便没有这样的好机会好好的休息了。” 我接过了水壶,大口大口的喝着,将空水壶交给了盛晓楠,便背起了装备,和大家一起出发了。 我忽然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穿着羊皮的袍子,看上去竟然像是巴基斯坦人,高鼻梁大胡子,也足足有四十多岁了,看样子和张问天是老相识了,彼此正在谈论着什么。 我们开始朝着远处贫瘠的深山走去,我也才明白了,张问天之所以不用准备累赘繁琐的登山设备的原因。 这个向导,还真的很有本事,并不用地图,只是凭借着印象,带领着我们朝着一个山谷走去。 现在正是八九月份,印度洋的暖湿气流已经不像是之前那般猖獗了,这里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所以河谷的几乎没有什么积水。我一边魂不守舍的跟着走,一边去听这个向导说话。让我感到十分惊奇的是,这个人竟然说的语言很杂,一会是阿拉伯味道机浓厚的英语,一会是印度语,最后竟然说起了十分标准的德语。 路上的过程,我已经实在不想说了。远远的可以看到三棱锥一般的乔戈里峰掩映在云朵之中,根据三点测距,我粗算了一下,这里距离乔戈里峰至少有八十多公里。再望了望周围贫瘠的山坡和裸露的岩石,便觉得一阵的渺小。 但是事情总是会给你惊喜和惊吓,我们转过了一个山口,却朝着北边钻了进去,一直往里面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又转而朝东,峡谷两侧已经是越来越窄了,却远远的看见,一条两米多宽的道路,出现在了山谷的尽头。 234 盘山道 在人类的任何文字记录上,对于乔戈里峰周围十几公里的范围之内没有人类活动过的记载。就连中国古代一直想着成仙的道士,也选择了比较务实的昆仑山,这里绝对是人类活动的禁区。 可是远远的看着这条山路,却像是人工开凿了一般,我心下满是好奇,便问这个向导。 这向导一路上,并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头往前走,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名字。高空超过每秒六十米的狂风被山峦所阻挡,骤然下切,力道非比寻常,人们都是挣扎着往前走,更没有说话的心情了。 一路迎着凛冽的寒风,踩着碎石头,往前面走去,我注意了一下碎石头的形态,却不是正常崩塌风化的卵石,而是见棱见角的碎石头,在很高的地方坍圮下来,铺成了一个斜面。越往底端,石头越大。 这就很不寻常了,我虽然没有研究过地质学,但是整个喀喇昆仑山的地质构造还是了解一点的,往往一块巨石,就是一座高山,即便是坍圮,也是整块石头剥落了下来,没有理由会摔成这个样子。 这就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这里不但是有人活动过,而且还有过大规模的开凿。 转过这条山谷,上面横切下来的风就小了很多。我这才透了一口气,身上的作战服虽然是防风的,但是保暖却是一般,我已经被吹得两臂发麻了。 我去看大家的脸的时候,都是和我一个样子,一名黑人队员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环境,咒骂着搓着脸。 我这才凑过到了向导面前,道:“这里是不是有人活动过?” 向导只是瞥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便对张问天说道:“这里距离入口,还有十几公里的路,我们还是要稍微快点,晚上不能在这里过夜,否则就是死!” 张问天点了点头,在背包之中掏出了一瓶烈性的白酒,然后在传了下去。每个人都是猛灌了几口,再加上进山之前喝的葡萄糖,渐渐的也有了些暖意。 于是队伍继续出发了。 雪线在我们头顶上几百米的位置,不担心雪地行军的危险,但是这里却是乱石丛生,走的很艰难,一直又走了四个小时,才到了向导所谓的入口。 我原来还纳闷,眼看着山路就在眼前,怎么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可是实际上走起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有几道横亘在眼前的山梁,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的,只能绕出去很远很远。 到了这条山路下面,却发现它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窄,竟然有两三米宽。迈步走了上去,竟然发现比较平坦,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修造的,竟然比较光滑,再看着右侧的山壁,竟然都是炮眼! 这东西应该不是古时候留下来的吧。绝对是进代发明了炸山取石以后才有的工程。 作为特勤,我们都是学习过爆破的,黑桃K也抬头望了望上面,只见都是雪崖和峭壁,无论如何这里也不能够有条件打眼放炮。 海涛K吃惊的问道:“这条盘山道,都是炸出来的?” 向导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这上面就是雪线,这里竟然敢放炮炸山?要是上面发生了雪崩,岂不是把人都给活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望了望这些数不清的炮眼,每前进一步,便是要十几个,若是真的引发了雪崩,且不说工人如何,工期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向导望着山顶,却是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感慨,道:“当年修建这条盘山道之前,足足有一百多门八十毫米的野战山炮轰击上面的雪线,上面的雪都落了,融化了之后,才进行的施工。” 我的脑海之中,出现了炮击雪层的画面,炮弹炸开,雪倾泻而下,填充了整个山谷,想想应该是多壮观的场面。 “是什么人,在这里做这么大的动静,这若是古代的时候修建陵墓,还说得通,可是野战山炮都用了,明显是近代,在乔戈里峰这里大动干戈,是为了什么呢?”我问道。 向导嘿然冷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里我们看着贫瘠,但是在有些人眼里看上去,却是难得的很。” 说着,我们便顺着盘山道,往上爬去。 高原的气候,实在是让人捉摸不定,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高度表,已经是海拔五千多米了,在这个高度之下,氧气十分的稀薄,若不是我们身体都经历过几乎虐待一般的折磨,估计就要歇菜了。脚下面都是云雾翻滚,狂风吹得云团四处飘着,像是一群受惊的绵阳一般。 站在这里,虽然感觉体感寒冷,但是皮肤却是一阵阵隐隐的疼,低头看去,发现皮肤已经被晒伤了。 在这个高度,人呼吸都困难,就更不愿意说话了,于是便各自闷头走路。 我一路的心事,这里究竟是谁修建的?修建起来做什么?这么浩大的工程,难道就没有人发觉吗?为什么张问天能找到这个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头疼欲裂。到最后,几乎都失去了迈步的意识,只是跟着往前走。让人感觉比较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风,整个天地纯净的像是一块蓝宝石一般。 又走了两个小时,道路似乎是越来越窄了,我低头看了一眼高度表,已经是到了海拔六千五百米。这已经是一个寻常人的极限了。要是再往上,有可能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低体温证,甚至直接心血管瘫痪,有猝死的危险。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你感觉世界第二高峰离你近在咫尺,仿佛一步就能越过去,可是事实上,却有足足几千米。 我真的不想再回忆那段时间了,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清晰无比,周遭的气温已经是冷的让人恐怖,我的脚踝以下,根本就没有了知觉。 好不容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准确点说,是个山洞。一个在天然山洞基础上,人工开凿的山洞。因为洞口处还有一扇铁门、已经和周围的门框冻在了一起。 235 山洞 看到这面大门的时候,我内心之中的震撼,无以言表,现再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扇黑黢黢的大门,是用上好的钢材焊接而成。表面上都结了一层冰壳,看样子是好久都没有开启了。上面还锁着一把不知道什么年岁的锁。 透过半透明的冰,我似乎看见了大门上有什么标志,便走上了一步,用砸着,却被张问天一把拉住了。 张问天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兴奋,又像是了解一切的坦然,转身看了看向导,没想到这向导竟然激动的不成样子,若不是有黑桃K拦着,都要去亲吻这扇大门了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道,回头看了看脚下的云雾,就是想破了我的脑袋,也猜不出究竟是谁,能在这个地方修建一个山洞。 光开凿的花销也是天文数字了吧。 张问天摇了摇头,道:“这个,你进去之后自然就知道了。”说罢,神秘的一笑,便招呼老狼和黑桃K开始动了起来。 两个人要去除冰,却没有用和冰镐,只是在背包之中取出了丁烷燃烧器,便携式的那种,红色的是丁烷液化气,蓝色的应该是氧气的罐子,点燃之后,变成了一道一尺多长的火焰。 老狼和黑桃K人手一把,将火焰调成了蓝色,便朝着铁门上下开始处理了起来。 这估计八十多年没有人触碰的寒冰,忽然受热,便发生了让人感觉有点可怕的咔咔声,就像是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遭到了撞击一般,充满了裂纹,然后用轻轻的一砸,便垂直的落了下来。 剩下的队员也没有闲着,帮着上前处理着,这样一来,动作便快了很多。 我一直都期待着门上图案显现出来的瞬间,隔着几层冰,只觉得这像是一个圆形的徽章,中间有一个黑色线条组成的图案,通过这个团,应该是能知道这山洞是什么人修建的。 可是当覆盖在图案上的冰块被撬了下来,我顿时就傻了。 这是一个标准的双“s”!标准的纳粹标志! 我操,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之前,我曾经有好几个设想。甚至想着这里是新中国成立后,某个绝密级的基地,或者是周边哪个国家的。但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纳粹的标志! 这如果是真的话,可能二战的很多历史,就要改写了。盖世太保的势力范围,或者是野心范围,远远的比历史书上说的大! 已经由不得我仔细的想了,老狼和黑桃K已经合力,用手里的家伙将铁锁烧断了,然后一人一边,正试图推开两扇大门。 也可能是之前的网络盗墓小说看多了,我对于这样尘封已久的东西,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抗拒,后来想想,却也不是,因为好多的电影,都涉及到了纳粹的秘密军事基地。大门都是方位很森严的。 成龙拍过一个电影,大门需要一柄三节的钥匙才能打开,若是密码错了,房顶的机枪就会把擅自闯入的人打成筛子。 如此看来,盖世太保似乎真的很喜欢在鸟不生蛋的地方建造这样的基地。 但是那终究是杜撰。 两个人合力,使劲推着,只听见门轴发出一声声的脆响,然后就是十分难听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厚重的门,就在两个人的合力之下,竟然真的给推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鼻而来,我想着,不会是电影里面常常见到的腐烂的二战德国兵吧。想到了这里,便皱了皱鼻子,向后退了一步。 这扇大门,估计已经足足有八十多年没有打开过了,里面的浊气,像是四散奔逃一般,朝着外面散开,冷风呼的一声灌了进去。听见了里面呜呜咽咽的声音,相当瘆人。 不知道谁说过,洋人的天性就是喜欢冒险,几个响尾蛇佣兵团的人站在门口,拧亮了狼牙手电,往里面照射着,里面却是尘土飞扬,什么都看不清楚。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尘埃落定,张问天亲自带上了防毒面具,右手拿着手电,便招呼着各位进去。没想到,一马当先的竟然是那个向导。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门的构造。心说我刚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首先,在传感器发展还不是很精确的八十年前,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技术,在这样的门上安装防卫措施,有的话,多数也都高压电。 第二,这里是什么地方?乔戈里峰!没有准确的向导,想要来这个地方,不是被河谷吞没,就是被雪崩压死,再不就是迷失在深山之中。 所以,我们应该是八十年后唯一进入这片区域的人。对于这样的环境,还有必要做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情么? 我刚想随着往里面走,黑桃K却悄悄的拉了我一下,手做了一个抬机头的动作。 我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是让我提高警惕。然后又看了看向导的背影,用唇语道:“小心这个老小子!” 我点了点头,便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黑黢黢的,其实并不是很宽大,我们手电所及的地方,都是裸露的岩壁。靠着岩壁,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资。都是盖着帆布,从外面看不出什么东西。非但不破败,看上去还颇为整洁有序。 向导情绪很是激动,也不管后面张问天等人是不是跟上了,便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去,我能看的出来,这个向导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是却表现的十分熟悉,七绕八绕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张问天大声的吆喝了一声,却没有听见向导的动静,大家都紧张了起来,都端起了手里的枪,朝着四外警戒着。 紫梦瑶被围在了中间,此刻却是冷静的很,道:“这里像是一个基地,是基地的话,就应该有发电机,我们分头找找看。” 张问天沉吟了片刻,道:“好,不过不要太过分散,三人一组,打开通讯设备,调到短波。开始吧!”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电池的性能大打折扣,不过坚持几个小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们都打开了身上的对讲系统,然后自动分成了几个组,我和黑桃K和紫梦瑶一组。朝着一个方向便摸了下去。 236 震撼无比 进了这个洞穴,已经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现在已经彻底的不用去担心空气的质量问题。 我粗略的估算了整个山洞的容积,甚至比一些中型的礼堂要大上一些,其中还有很多枝枝叉叉,通往不同的地方。 黑桃K在前面,紫梦瑶在中间,我殿后,用胶带将手电捆在了枪管上,上下左右的搜索着,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竟然也没有找到。 那个时候的发电机,应该是用的是内燃机,因为在这个海拔高度上,蒸汽是绝对不好使的。 可是燃油的内燃机,一定会设立在通风比较好的地方,越往里面,通风越差,想到了这里,我便叫住了黑桃K,轻声的道:“我说,咱们应该是找错方向了,发电机应该在门口左右的位置上。” “你怎么知道?”黑桃K似乎很不同意我的话。 “你傻啊?你会把那种冒着尾气的东西,放在卧室里面吗?” 黑桃K用手电照着周围的陈设,镶嵌在洞壁上的点灯都是老样子的,这条通道也不知道去往什么地方。” “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啊?” “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电缆啊,你瞧瞧你的后面,全都是电缆,我们顺着电缆往回走,就能找到啦!”说罢,我便转过身,朝着身后摸去。 地上的电缆很粗,用厚厚的绝缘橡胶包裹了,我一边探查路,一边顺着往前走去。 这感觉很是奇怪,我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而并非是古墓,这里没有四人,没有粽子,也没有什么血尸。 但是这里绝对黑暗的环境,依旧是让我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之听见几个小队之间在对讲机之中相互询问着。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已经十分笃定的发现,这并非是我们来时候的路了,可是电缆却是越来越粗,这说明,发电机的位置马上就到了。 转过了一个弯之后,我终于看见了我们要寻找的发电机。 我拧了一下手电,让集束的光变成了发散的光,才看清楚发电机的全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硕大的飞轮,看上去是用生铁铸成的,黝黑发亮。可以看得出那个时候粗犷的工艺。看起来德国人对于机械的变态要求,是在那个时候就养成的。 比如说连接飞轮和转子的皮带,已经在这里放置了将近八十多年了,我按了按,依旧是很有弹性。 这应该是一个好的消息,若是皮带不能用了,松垮干化,即便是找到了发电机,也只能是徒呼奈何了。 黑桃K冲我竖起了大拇指,便将枪交给了紫梦瑶,上前和我一起前后的打量着这台发电机。 这是一台很老旧的柴油机驱动的三相发电机,看了上面的铭牌,我不由的咋舌。上面写的输出电压竟然是6000V?也就是说,真正用这些电,还需要变压。 黑桃K叹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但愿还能用吧。” 说罢,便四下去寻找什么,不一会,便抄起一只铁桶,里面竟然是轻柴油,便想都没有想,拉开了发电机油箱盖子,将这桶八十年之前的油倒了进去。 然后又敲了敲水箱,里面是有水的。可能是为了防止高原上水箱开锅,水箱盖子是半密封的。一切似乎都没有问题,只要启动柴油机,这洞穴就应该是可以照亮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黑桃K道:“这东西,十二个气缸活塞,就凭你我两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发动的。” 黑桃K耸了耸肩膀,道:“肯定是有什么办法,当初这里驻守了不少德国鬼子,难道每日都要好几十人来这里转飞轮么?”说吧,便又四下里去寻找开了。 黑桃K说的有道理,十二缸的发动机,并不是农村的拖拉机。 “你们看,这是什么?”紫梦瑶指着飞轮旁边的一个装置问道。 我和黑桃K一看,就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 诚如黑桃K说的那样,这个机器还真的不是手动启动的,这个装置,我们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关键了。 这装置也很简单,就是一个气缸,一个活塞。活塞的另一端顶在飞轮的辐条上,一定是在这个缸中发生了类似于爆炸一样的反应,然后靠着这股力道将飞轮推起来。 说干就干,我们便上前,检查这个装置。 这里海拔高,氧气稀薄,所以连钢铁都没有那么容易生锈,直径一百五十多毫米的气缸,还留着锃光瓦亮的车床加工痕迹,我在背包里面取了用于枪药的,小心翼翼的洒在了气缸中,然后和黑桃K合力,转动硕大的飞轮,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将活塞推入气缸,然后将一枚火柴放在了点火的地方,在地上摸起来一个扳手,便要往上砸。 黑桃K忙制止了我,夺过去扳手,叫我和紫梦瑶后退,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抡起了扳手便砸在了火柴头上。 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气缸之中的瞬间燃烧,释放了大量的气体,将活塞狠狠的推了出来。活塞带动着飞轮转了几圈,洞顶的灯光只是闪了几下,就又没有了动静。 “是油路不通,试几下就好了。”黑桃K说着。又统治其他人道:“我们发现发电机了,你们原路返回。”说罢,便如法炮制,又取了一些,放在了活塞之中。一边放着,一边说道:“德国人的机械,咱们不服不成,你瞧瞧,八十年了,成色还是这么好。走,再来!” “碰!” “轰隆!” 紧接着,就是柴油机转动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 洞顶的点灯也是闪了几次,终于稳定的亮了,发电机也是运转平稳了。发电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我和黑桃K击掌庆祝了一下,好像是做成了很伟大的一件事一样。 我们转过身去,再去看身后的山洞,那种震撼,至今难忘。 237 一大笔财富 显然我是低估了这个山洞的高度。 待洞壁上的灯都亮了起来之后,整个山洞都开始变得明亮了起来。我朝着远处望去,只见目力所及的地方,都是用帆布覆盖起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木制的架子上,无一例外的,所有的帆布上面,都有一个纳粹的标志。 而这山洞,竟然有五六高,上面还有铁质的平台,可以有人活动。真的不知道当时的人是怎么想的,这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在这里修建这样的工程。 但是修建这样的一个工程是为了什么呢?屯兵么? 我看过那本臭名昭著的自传《我的奋斗》,里面没有只言片语提及对于中国的野心。甚至还不止一次的给轴心国的日本发电报提醒中国并不好惹。 但是这带着纳粹的党徽的帆布,就这样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兄弟,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么?”我问黑桃K道。 黑桃K确是啧了啧嘴,道:“你父亲保密做的很严格,就连我,也不知道这里是这样的情况,早知道,就不用他亲自出马了,我带着人来一趟不就结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在远处传来了剧烈的枪声。 这个洞穴相对来说比较密闭,枪声在洞穴之中来回撞了几次,显得更加震耳了,更加让人郁闷的是,我们竟然不知道这枪声是在那个方向传来的。 黑桃K便是以惊,道:“坏了,师父不再我身边,和那些家伙在一起!”说罢,便在话筒中问道:“我是黑桃K,师父,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只是枪声继续传了出来,黑桃K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忙喀喇一声打开了保险,子弹上膛,便朝着远方摸去。 紫梦瑶便要跟着,黑桃K却是不容反驳的道:“这个发电机十分的重要,你就在这里守着,躲在转子后面,要是有人靠近,不用警告,直接就可以开枪。明白吗?” 紫梦瑶看着黑桃K的脸,知道这是黑桃K不愿意自己去涉险,便点了点头。我和黑桃K相互检查了一下装备,便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摸了过去。 这种老式的钨丝灯泡,并不是是分亮,虽然声音已经无法辨别枪战的方向,但是远处的洞底子弹的曳光却是一闪一闪的。 我和黑桃K原来还是战术搜索的方式往前摸,但是不知道前面是不是事出紧急。因为张问天一直没有回复我们。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以至于直接往前跑去。 也可能是进展,也可能是高原反应,我觉得脚下有一些软,不小心绊在了一个帆布上,直接将帆布踢飞了,差点摔了个狗啃屎,仔细去看帆布下面的东西的时候,却是一堆一堆箱子里面装的! 我的头皮便是一阵发麻。 这是什么意思?万一这里面全都是这种的话,那么这些人无异于在桶里面火并。 闹不好,这些会把这座山都给削掉了脑袋。 想到了这里,我和黑桃K都是满身的冷汗,当务之急,更是要弄明白前面为什么忽然传来了枪声,然后制止! 大概跑了两三百米,前面那豁然开朗,在这个狭窄的山洞尽头,转过一个胳膊弯,便是豁然开朗。这里面更大,竟然有半个足球场的大小! 而枪声更加清晰的传来,我和黑桃K隐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仔细的看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发生火并的,却是向导和老狼。 在这一瞬间,我对老狼特种部队出身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只见这向导,只是拿了一把二战时期的德制,站再围绕在二层的铁质平台上,各种标准的战斗动作,时而俯冲翻滚,时而匍匐,时而急停射击,子弹落点很准,将老狼的火力死死的压制了。 我看了一眼黑桃K,咬了咬牙,黑桃K会意的点了点头。 这向导,也隐藏的太深了。 老狼也不是吃素的,手底下几个人也都是频频还击着,只是战斗力确实菜,已经有一个黑人佣兵中弹倒地了。 而我始终没有看到张问天的影子。 黑桃K便是心中一紧,莫非是张问天已经遭了黑手了? 双方的交火还在继续,让我更加头皮发麻的是,在他们交火的中间,有更大一批盖着帆布的东西,莫非都是么? 我在背后摘下了枪,躲在了一个空油桶的后面,打开了保险,在瞄准镜之中,套住了向导。准备看准时机开枪,解决这个王八蛋,却被黑桃K拦住了。 我惊奇的看着黑桃K,轻声的问道:“为啥?” 黑桃K的眼神之中,泛着阴狠的光芒,眼睛盯着前面的乱斗,阴沉的道:“别着急,等眼镜蛇佣兵团再死几个人。”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眼镜蛇佣兵团的,不是你们的人么? 黑桃K不屑的道:“你可能不了解你爹,但是我了解,你爹要是出手,不管他是什么来路,一定早就死了。你爹迟迟的不肯出手,意思很明显,就是借这个人的手,让佣兵团的人减员。” 黑桃K的声音,就像是刮过乔戈里峰山脊的气流,已经不是让人打寒战那么简单了,而是让人感觉冰冷异常。 卸磨杀驴?现在驴还在拉着磨,就要杀驴么?见我不解,黑桃K只是喃喃的说道:“这些响尾蛇的人看似忠诚,可是见了那东西,就不一定能够守定了!” “什么东西?” “我现在也是在猜测,但是我感觉,应该是靠谱的。” 说罢,便示意我不要作声,依旧是追踪着这位向导。 交火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几分钟,弹药不能这样消耗,双方都选择了保守的对峙。 这个时候,张问天的声音在角落里面响起来。 “施魏因,你小子不讲究,就是坐地分赃不均而火并,也要等我们见到了东西,你现在就尥蹶子不认账,是不是有一些心急了?”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狼,也有一些冲动了,大声的说道:‘头,不要跟这个人废话了,我死了三个兄弟了,弄死他,给我的兄弟报仇!’ 这个叫做施魏因的向导,只是隐身在一根铁柱子后面,却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大声的说道:“这是我的祖先留给我的东西,你也只是帮我找到了具体的位置,你的价值也就到此结束了!” “笑话,这是你的祖先留给你的?就隆美尔将军手下的一个师长,会有这么大一笔财富?” 238 好枪法! 这样的对话,让我颇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双方似乎在争夺着什么,场面似乎就这样僵持住了。 张问天动了动手指,两名眼镜蛇佣兵团的队员便在左右两个方向摸了过去,依旧在吸引着施魏因的注意力。 “这个你就别指望了,这东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边境线之内,就是我们的东西,你的祖先也是取得不义之财,现在正好充公算了。” “凭什么?我的祖先为了这件事,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我的父亲,我的爷爷,毕生都在寻找这批金子,我们整个家族,几代人的努力,不能就这样随手送出去!” 张问天冷笑了一声,道:“那时你一厢情愿罢了,若不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这批金子的具体藏匿地点,恐怕到了你重孙子七老八十,都未必能找的到!” “若不是我祖先留下来的进山须知,我花了十几年时间牢记,不然的话,你们也到不了这个地方。” 就在两个人唇枪舌剑的相互辩论的时候,两名佣兵团成员已经摸到了左右两侧,已经悄悄的隐藏在了一个柱子后面,用瞄准镜牢牢的套住了施魏因的脑袋。 施魏因绝对是练过的,他的行为再一次印证了我的想法。 若是我没有注意张问天的动作,也很难察觉两个渗透的佣兵,但是施魏因却察觉到了。猛地朝着后方翻滚了出去,时机恰到好处,这个佣兵的子弹便落空了。 施魏因虽然狼狈,但是却阴狠异常,刚刚稳住了身形,便回手一枪。 这一枪准确的命中了佣兵的额头,顿时听见了一声闷响,这个佣兵仰面栽倒。 老狼气急败坏,在怀里掏出来一个八瓣的香瓜,一脸凶恶的便要拉弦丢出去。 “你们人多势众的,看起来只有这么一点手段么?枪法不行,反应力不行,就不配拥有这批金子,还有,我劝你们尽量不要用。你们应该也听说过纳粹基地的传说,这里有自爆装置,万一触发了,咱们可是一个都没有办法活着出去。” 施魏因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这时候,我们的耳机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敲击声音,我见黑桃K忙用瞄准镜去看张问天的方向,我便也随着这个他去看,只见张问天背对着一个铁柜子,正在用右手轻轻的叩击自己的话筒。 我这才去仔细的听了那叩击声音,表达的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桃K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缓缓的移动枪口,瞄准了施魏因。 我轻声的问道:“干啥?” 黑桃K却小心谨慎了很多,用唇语道:“这是师父发的蜜语,原本是我们商定好的,打老狼这些人的黑枪。现在的意思是叫我找机会打死这个施魏因。” 我便是一阵的咋舌,这张问天也是太狠了,且不说响尾蛇追随张问天已经很久了,就这样玩阴的干掉,是在是让人头皮发炸。 我和黑桃K的位置,十分好,在我们的面前,便是一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我们这里是典型的灯下黑,在这个位置上,居高临下,施魏因的位置我们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不凑巧的是,在我们的位置看施魏因的时候,只能看见他半个身子和拳头大小的脑袋。 我心里便是一阵懊恼,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要带一把狙在身上,不用M81这一类的大枪,就是85狙也好,我也有把握将这个施魏因一枪撂倒。 可是我和黑桃K拿的,都是德制的MP5,这种快抢冲锋的时候,可以占尽便宜,但是精准度却是差了一截,在五十米以外,瞄具便不够使了,由于枪管太短,子弹的落点就很难说了。 黑桃K却似乎是胸有成竹,用上面简单的瞄准镜瞄准,我这才看了一眼所谓的瞄准镜,才发现这是在M4上拆下来的,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若不是经过精心的校准,恐怕这样的镜子更是没啥用处吧。 我轻轻的出了一口气,缓缓的放下了枪,现在对峙的双方都冷静了下来,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我这里有一点点的动静,就极有可能暴露聚集阵地。 我轻轻的碰了碰黑桃K,做了一连串的战术手语,意思是我要迂回道他上面去。 可是黑桃K却是摆了摆手,挑起大拇指,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晃了晃,意思是放心,这件事他能搞定。 我将信将疑,便恢复到了刚才的姿势,黑桃K似乎真的将手里的短枪当成了了,真的在调整呼吸,然后手指轻轻的搭在了扳机之上。 接下来的表演,让我震惊。我不知道这些年在崔琴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练成的这样神乎其技的枪法,在我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崔琴便是砰砰砰,连开三枪。 在我的瞄准镜中,我看到了施魏因全身一震,然后就像是受了潮的糖一样,倒了下去。手里的枪也脱了手,载在了铁质的架子上。 老狼见施魏因已经中弹,憋了许久的怒气才终于爆发了,伙同几个兄弟一起扑了上去,朝着施魏因的尸体便是一阵狂扫,施魏因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 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了张问天的声音,道:“张承楠你下来!” 我松了一口气,便拉着黑桃K要下去,可是黑桃K却是不动,我看着他枪口的位置,仿佛正死死的咬着几名佣兵团的成员。 张问天又开始催促,我才顺着楼板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走到张问天身边的时候,老狼用一种近似于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又拿过了我手里的枪,他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好枪法!” 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穿,张问天却是满脸妖异的神情,道:“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财富。”说罢,便弯下腰,扯着帆布的一个角,然后奋力的揭开了帆布。 瞬间,黄橙橙的光芒耀眼夺目,这张帆布下面覆盖的,竟然都是金锭!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锭! 239 追踪器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当初的震惊了。 这些金子,都是熔成了三十公分左右的砖块形状,都是整整齐齐的码放着,纹丝不乱,一人多高,三米多宽。 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些金子差不多也要有三四十吨的样子。 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 我记得当初在特工学校的时候,一个教官给我们讲世界上防卫最森严的几个地方,其中要数美联储的金库了,里面的防卫手段让人无从下手,储备了世界上百分之三十的黄金,大概有七千多吨。 而眼前的这些黄金,是美联储的二十分之一,就可以估算出来这些黄金的价值了。 我没有带镜子,但是我也能想象的到,当时我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了。 对于金子的喜欢,早就已经深入到了人类的骨髓之中了,几个佣兵经历了起初的震惊之后,变得兴奋起来,枪和装备散落了一地,便上前往背包之中塞,塞了几块,似乎觉得不过瘾,干脆就怀里抱满了黄金。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黄金堆之上,频频的亲吻着。 我干咽了几口唾沫,道:“这.....这就是没有找到的那几批纳粹黄金之一么?” 张问天笑了笑,用一种复杂的表情望着这些金子,道:“没错,就是这批金子,让我功成名就,也让我家破人亡!” 我经过了短暂的错愕之后,才渐渐的稳下来心神,去看这些佣兵的时候,只见只有老狼还能把持得住,只是忠诚无比的站在了张问天的身后,一边还招呼着这些得意忘形的佣兵。 “你们疯了么?老板还没有说话,谁让你们乱动了?把你们装起来的金子放回到原处,然后给我滚下来!”老狼似乎看着张问天面色不善,便训斥着手下的佣兵。 作为这些刀头上舔血过日子的佣兵,人死鸟朝天,自然是不会那么驯服的,之所以走上了佣兵的道路,都是因为这一行来钱快。 面对着这么多的黄金,所有人几乎都是失去了理智,像是喝醉了一般,在金子堆上摇摇晃晃,满脸通红的道:“谁给钱,谁是老板,可是这些钱,不是你张问天的了,所以也不必听你的话。哈哈哈哈!” 张问天的眼角一挑,冷冷的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一见到金子,就六亲不认!”说吧,给老狼使了个眼色。 老狼一瞬间变得十分犹豫。 首先,对于张问天的忠诚,压制了这家伙对黄金的狂热,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可是眼镜蛇佣兵团毕竟是自己辛苦创建起来的队伍,张问天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就是要老狼亲手进行清洗。 张问天的命令,向来是不重复第二遍的,老狼狠狠的催了口唾沫,一步跃了上去,朝着其中一个黑人道:“见鬼!没有听见老子的话么?吧东西放下,给我下去!” 见老狼要来抢自己手里的金子,这个黑人便像是一只护食的老虎,龇牙咧嘴的道:“你算什么!要来抢我的金子么?”说罢,竟然在自己右腿上噌的一声,抽出了匕首,朝着老狼便刺了过去。 老狼内心之中长叹了一声。 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闯出来的,特别是眼前的这个黑人,是原英国皇家陆军特战大队的,是一个出色的特战精英,曾经参加过海湾战争和阿富汗战争,虽然那场战争没有什么悬念,英美以压倒性的优势欺负人,但是大轰炸之后的巷战,却是让这些美国大兵们伤亡惨重。这小子在海湾战斗了整整三年,死在他手下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幸存了下来,难道今天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里么? 老狼似乎是感性的人,便一步一步的退着,穿着的高筒丛林作战靴子,踩得金砖哗啦哗啦的响,躲过了这个黑人咄咄逼人疯狂的进攻。 我立刻举枪,瞄准了拿着匕首,抱着金砖的黑人。准备随时策应。 可是始终是轮不到我出手了,只见张问天一也是一步迈了上去,也不知道在腿上还是腰上,掏出了一把手枪,喀喇一声子弹上堂,瞄准了黑人便扣动了扳机。 枪声再次在斗室之中响起,黑人的太阳穴中了一枪,就像是被一柄大锤子击中了一般,朝着旁边倒了下去,由于此处是高原,他颅腔之中的鲜血,似乎喷出来的更厉害,他栽倒的地方,鲜血染红在了金器堆上,红色和黄色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的刺眼。 见黑人倒地,老狼有恶狠狠的盯向了另外两个佣兵,其中一个似乎是很胆怯,只是将金砖丢下,便老老实实的跳下来, 而另外一个似乎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一边在后腰上摸枪,还没等他子弹上堂,二楼的枪声便响了起来,是黑桃K那里开火了,这个人应声栽倒,倒进了金砖之中。 张问天冲着老狼点了点头,便收起了枪,招呼大家出了这个大厅。 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种财富与鲜血交织在一起的感觉了,便转身出了洞穴,来到了外面稍微小一点的洞之中。 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太突然了,所有人,除了张问天之外,似乎都沉浸在刚刚的场面之中,久久没有回过神。 我看向了周围的颜色各异的人,眼镜蛇佣兵团刚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足足三十多号人,现在,包括老狼在内,也就只剩下了五个。 咣当一声,身后储存着黄金的大门被关死,黑桃K最后加入了进来,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才发现现在的时间,是下午的三点整。 张问天望了望所有的人,笑道:“这回,该死的,已经都清理干净了,剩下的,要跟着我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不过唱戏,总要有人看戏才成,再说,主角还没有完全出场,这出戏也就不完整,我们现在要稍微等一会,过不了多久,其他人也就到了。” 我正在仔细的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张问天在怀里掏摸了半晌,却掏出了在我身上搜去的追踪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开关,上面的红灯闪烁着。 说着,张问天便走到了洞门口,费劲的拉开了一道门,迈步出去,将这枚追踪芯片丢进了下面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 240 叛逃通报 在追踪器开启之前,盛晓楠一直都在追踪着那一只十分扎眼的路虎车队,因为清一色三十辆路虎出现在了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还煞有介事的支帐篷,安营盘,活脱脱一个常驻军的样子. 可是让盛晓楠略微有一些迟疑的是当着几辆路虎安稳了营盘之后,张承楠的追踪信号就消失了. 盛晓楠曾经不止一次的假设,可能是追踪器被人察觉了,毁掉了也未可知. 天眼传来的卫星照片,规规整整的打印完,放在盛晓楠的桌子上,上面都用红色的记号笔进行了标注日期。 盛晓楠举着两天的照片,在台灯下面仔细的辨认着,发现和前几日一样,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车子停放的位置,还有包括帐篷的位置,都没有丝毫的变化,更让人捉摸不定的是,在整个画面之中,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蘑菇头这几日都没有睡好,揉着惺忪的眼睛,凑近了盛晓楠的身边,道:“政委,他们…..他们该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吧!” 虎子在一旁毫不客气的道:“你当张问天是富可敌国的金主吗?你瞧瞧,就这些路虎车,三十多辆,总共就价值两千多万,再说了,边境外面都是草原山地,干嘛放着车不坐,非要徒步呢?” 盛晓楠皱着眉头,转过脸,问唐磊道:“边防那边有没有消息?” 唐磊也盯着一个电脑,似乎在收集前线的战备资料,片刻之后,将前线的边防武警个小队的简报浏览了一遍,道:“政委,没有任何的收获,我们的边防,将国境线守得铁桶一般,他们只要是过境,只能是在伊犁河谷,伊犁河谷已经被我们的人驻防了,有最最先进的红外成像监控系统,就是一只鸟飞过去,也能触发我们的警报,我料想他们还没有过境。” 这一切简直是太反常了,张问天的车队气势汹汹,却又在伊犁河谷国境线以外三十公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并不见下一步的动作,张问天要干什么?难道仅仅是这样示威么? 虎子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这些天在这里守株待兔,几乎将虎子逼得疯掉了,便上前一步,露胳膊挽袖子道:“不如就我自己,过境侦察一番,看看这个营地之中,究竟是在干什么?” 盛晓楠想了想,沉下了脸,道:“不行,你别忘了上面的规矩,任何作战单位和个人,不得跨越国境线一步。不得越界作战,不得越界侦查。” 蘑菇头虽然困倦了,但是反应还是比较灵敏,道:“既然不能越界侦查,人不能过去,东西是可以过去的啊?” 唐磊哈哈一笑,走到蘑菇头的后背,轻轻的砸了一拳,道:“挺好,你这脑袋还是挺快的,不过你的小蜜蜂,控制范围只有五公里,三十公里的范围,都快赶上无人机的操控半径了。” 蘑菇头仔细的想了想,一拍脑门道:“我改进一下,增加一下续航,然后增大一下操控半径,不就好了?”说罢,也没有起身,只是双脚一蹬。带着滚轮的椅子便滑向了一张铁质的工作台、 这张铁质的工作台上,都是蘑菇头的宝贝。说来也奇怪,我们这支小队建设之处,也给蘑菇头安排了相当高科技的仪器和设备,包括固定翼小型侦察机。履带式自行侦查机器人,甚至还有比鸽子还小的仿生学旋翼侦察机。 可是这些总部量产装备的仪器设备,蘑菇头总是觉得用起来不顺手,便将这些东西拆的七零八落,有的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了、军人破坏武器是重罪,可是在这个特殊部门,还是比较注重队员的个性。 随着蘑菇头啪啪按开了几个开关,电焊笔,万能表以及一台看上去老旧不堪的电脑便开始了运行,蘑菇头便将早就已经是乱七八糟的固定翼侦察飞机搬到了台面上,并没有感觉这是价值连城的高精尖武器设备,只是用螺丝刀卡在缝隙之中,使劲一撬,便将上面的电池仓给撬开了。 虎子在一旁看着,便是一脸的肉疼,刚想去教训一下蘑菇头,盛晓楠却问道:“上面有消息了么?” 虎子只好去电脑收集这信息,不一会,系统之中便有消息在跳动,虎子忙招呼盛晓楠来看。只见依旧是十八局的首长亲自给小队下得命令。 盛晓楠接通了内线,和总部取得了联系,画面那边,依旧是灯光晦涩,只能看见一个影子,灯光恰好将他的脸藏在了大檐帽之下,肩膀的上徽章,是少将。除此之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确定了身份以及安全之后,这个人缓缓的说道:“盛晓楠,你们做的不错,张问天的事情,不是你们的管理范围之内,你们只要牢牢的监视,并且查出他们的位置及动向,便已经是完成任务了。” 盛晓楠不解的道:“可是,我们的队长还控制在敌人的手里,我们要救出来我们的队长!” 总部的领导似乎是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作为这一批新情报员,接收到的训练都忘光了吗?要全面的看待问题,不能感情用事。待会会有文件传给你们,你们好好的读读吧。”说罢,画面一闪,便消失了。不一会,在桌子旁边的传真机上,开始接受文件了,几个人都转过身去,看着传真机一寸一寸出来的纸,上面已经是打印好的内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 MSS通告,级别:特级,关于MSS特工夜枭张承楠叛逃一事的相关通报。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传真机针式的打印墨盒左右的摇摆,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纸张也在徐徐的吐出来,我的照片也打印了出来。 盛晓楠像是疯了一样,走到面前,一把扯下了传真机的纸,端在手里仔细的看着,似乎这上面饿字都是用鲜血写成的,像是一截木头疙瘩一样傻站着,迟迟没有说一句话。 241 空无一人 虎子脸色潮红,啐了一口,大声的吼道:“呸!我死都不会相信队长叛变的!队长不是那样的人!” 唐磊,蘑菇头都点了点头,只有菜芽坐在一边没有出声。 盛晓楠抖着手里的纸,用一种询问的目光望着周围的人,说道:“我也不愿相信,可是,你们谁能给我解释解释眼前的事情?为什么去了泰国,就遇上了MSS多年之前的叛徒张问天?为什么和这些人在一起?” 盛晓楠似乎疲惫异常,瘫坐了下去,道:“依我看,要想知道张承楠为什么这样做,就是要先找到张承楠,然后我亲自问个明白。” 菜芽极少打断大家的话,可是这个时候,却冷哼了一声,棒球帽下面的双眼,射出了寒星一样的光,让人浑身忍不住一阵的发寒。 “张承楠是个极其深的人,我问问你们,到现在为止,你们谁知道这张承楠真正的底细?他究竟在做什么?别人就不说了,你盛晓楠是他的女朋友吧,他对你都不肯坦白相告,当初在后勤仓库,这小子也是这样,不知道说了多少的假话呢。” 虎子却是向来不肯让任何人冒犯张承楠的,便上前一把捉住了菜牙的衣服领子,道:“你在放屁!队长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菜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张承楠这次,并非是遭擒拿了,我看,到像是自愿的,我不知道你们小队受训是什么样子,但是作为一个比你们低一个等级的特勤来说,逃脱术和摆脱控制,都是必修的科目,除非这张承楠是被人挑了琵琶筋,要不然就是直接杀了,否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菜牙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毛骨悚然,大家不管是受了菜芽的引导,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都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些年和张承楠在相处的诸多细节。 仔细咂摸咂摸,确实是有一些不同寻常,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张承楠一个人的时候,就会金鱼望天的抽烟,坐在一个地方便是整整四五个小时。 盛晓楠将通缉令摔在了桌子上,道:“不管了,我们要先找到他,我要亲自问问他,要是真的叛国了,我我们便也不用客气,若是真的有其他的原因,我定要帮他说话,有跟着我一起的么?” 毫无意外的,几乎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便是同意,可是临时加入的菜芽,却是迟迟没有表态。 蘑菇头的旋翼侦察飞机做好了,却是奇形怪状,为了增加这东西的续航,木骨头竟然用一个网兜拴在了他的四个旋翼之下,里面赫然就是两块额外的电池,蘑菇头道:“就这东西,能绕北京五环一圈了。” 几个人不再废话,盛晓楠带上了便携式电脑,大家都带好了装备,便朝着伊犁河谷的边境摸了过去。 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将伊犁河谷留给这些人入境。 如果你现在去伊犁河谷,应该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雪山,但是和西藏的雪山不同的是,这里的雪山都是安静的像个处女,温婉的矗立着,雪山上的融水,灌溉了山脚下的牧场,最终汇聚成了伊犁河。 远远望去,只见天山南北都是绒绒绿草,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开着,甚至还有湖泊树林,原地都市的污染,这里显得纯粹而美好。 伊犁河谷也是古丝绸之路西出的一条路径,比起大漠漫漫黄沙,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绿色的走廊。 盛晓楠等人坐在了一辆黑色的福特礼宾车之中,虎子开车,盛晓楠坐在副驾驶,车身和车玻璃都是黑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景,盛晓楠吃吃的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虎子也没有什么好心情,往日,早就和蘑菇头两个人斗嘴了,蘑菇头还在最后的调试着旋翼机。 谁也不会注意的,在这个时节,这里还是有很多的游人,黑色的福特在省道上往前走着,在184公里的路标处,虎子狠狠的转向。车子就窜出了公路,朝着远处天山山口去了。 有了许可,自然是没有人在这里设防的,而邻国的边防,也就是那个水平,只有几个人长期驻守在国境线那边的哨所之中。 虎子在打开了车的天窗,蘑菇头探出了身子,将旋翼飞机放飞。 这飞机不愧是叫蘑菇头强化的,只是一松手,就像是挣脱了笼子的鸟一样,竖直的窜上了半空,然后平飞,朝着路虎车的营盘飞了过去。 在蘑菇头的电脑上,飞机下面的视野一览无余。很快,飞机就飞过了边境线,朝着预先设定的坐标便飞了过去。一边操纵着,一边还忍不住摇头,道:“这回算是捅了篓子了,飞机一定是有去无回,咱们的邻国拿到这么先进的,蘑菇头研制的侦察机,就要倾全国之力仿制了。” 虎子这才似乎是顶上了一句:“最好别有什么国际争端,说你私自越境侦查,吵起来也不是个小事呢。” “拉倒吧,到时候他们一定说着是路虎车队的东西,再说,这些路虎车就够他们消化一阵子的了。” 飞机爬升的很高,在这个高度上飞了将近二十多分钟,屏幕上的电源显示,已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力了。蘑菇头苦笑一声,道:“我们也就只能在这个高度看着了,万一有人的话,一个电磁干扰,我可就坠机了,还会打草惊蛇。” 没人理会蘑菇头,都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屏幕上的营地,盛晓楠发现,还是和之前卫星的图片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便命令无人机下降高度。 蘑菇头还是比较谨慎,小心翼翼的下降着,已经是离地面五百米了,可以清晰的看着下面的伪装网,拉近镜头,众人才惊讶的发现,伪装网下面,竟然什么都没有,整个营地,只是路虎车和支起来的伪装网,还有几个已经被风吹翻的帐篷,营地里面没有人! 242 委屈的很 盛晓楠不可置信的看着显示器中的一切。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营地,自从在这里扎下,就无时无刻的不在卫星的监视之下,这些人是怎么逃离天罗地网的? 同行的菜芽便是嘿然冷笑,道:“我说什么了,张承楠一定是叛变的,他对你的套路很熟悉,才领着这些人悄悄的溜了。哼哼,家贼难防啊。” 虎子似乎十分不喜欢这个平日之中少言寡语的菜芽,便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道:“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张承楠依旧是我的队长,我不允许任何人中伤他!” 小型的旋翼侦察机绕着营地一整圈,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蘑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道:“我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合眼,只要是卫星的图片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我的眼睛,这些人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呢?” 唐磊接着道:“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去哪里了?是不是已经入境了,又是从什么地方入境的呢?” 盛晓楠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着脸,拳头攥得丝丝的,似乎要捏碎什么一般。 在众人不解之中,这旋翼侦察机终于耗完了电量,在五十多米的高空下坠,最后画面上面变成了白色的雪花。 盛晓楠狠狠的一拍车玻璃,大声道:“回去!” 于是这辆福特礼宾车,便像是一个战败的将军一般,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基地。 基地位于边防武警大院之中,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仓库,盛晓楠将手上的装备丢在了地上,低沉着嗓子,站在众人面前,大声道的道:“给我接通边防的人,我要开个会。”、 并不是盛晓楠升官了,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盛晓楠的权利是相当的大的。 在这次堵截的行动中,盛晓楠的小队,准确点说,是我的小队,是核心,而新疆边防的十几万官兵,都是这次行动的补充部分,也就是说,在这次行动之中,盛晓楠几乎是可以指挥这十几万的部队的。 蘑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将视频会议系统打开,十分钟之后,各个兵团的负责人便出现在了显示屏上,其中唯独盛晓楠的显示屏没有画面,只是一个枪和剑以及国徽组成的MSS的徽章。 盛晓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画面上茫然的各位军官。 他们有的是地区的一号首长,有的是直接参与设防部队的连长,军衔等级不一而足。 “现在,目标一惊在营地之上消失了,可能已经越境,你们的防区有么有什么动静?” “报告,没有什么动静,我的兄弟们都在大雪封山的边境线上巡逻了将近十几天了,各种红外线成像仪都用上了,这些天脸一只鸟都没有过去。” 报告的是一个连长的样子,看样子是一个及其坚毅的人。 然后,画面右上方的一个军团司令的人似乎是很不满意,清了清嗓子,道:“我可以对我的兵进行保证,既然他们说没有看到,那便是没有看到。” 这样傲慢额的态度,几乎是点燃了盛晓楠无处发泄的火气,便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那怎么大活人就一个都不见了?” 司令的眼神之中,满是锐利的光芒,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次行动,是我们部委军部联动指挥的第一次尝试,我想说的是,太没意思了,你们只是让我的兵昏天黑地的去雪线上面站岗。情报却是不共享,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对手是谁?长的什么模样,这他娘的算是什么联动,算是什么打仗!” 这个军团司令,盛晓楠是听说过的,是一个硬汉一样的角色,偏生还脾气十分的直,治军严禁,却也是雷厉风行,不会拐弯,即便是当着军委的面,也敢拍桌子瞪眼睛的主。手底下的军队,也必定是虎狼之师。 盛晓楠知道这位将军的脾气,便也压制住了火气,只是说道:“MSS总部在下命令的时候,就已经三令五申的强调过了,这不是演习,而是一次真正的防卫战,我们将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组织,不能儿戏。” 这个时候,一位边防干事似乎也忍不住了,大声的道:“这位首长,您说这话,我不服气,你没有到雪线上面来,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没有认真对待,为了防止你说的武装分子入境,我手下的兵几乎是一字长蛇的守在雪线上,足足七天,冻伤的已经超过了一小半了,还不肯撤出,您说这话,不是让人心寒么?” “赵团长,执行命令,哪有那么多的屁话!”首长骂道。 当着盛晓楠的面这样,盛晓楠也是觉得,有点一棍子打死一堆的感觉,便说道:“成了,我相信你们都是尽责的了,但是还需要你们委屈一下,保卫干事还是要彻查一下此事,看看是不是哪个防区出现了问题,我的目的不是要惩罚谁,而是找出这伙人的去向。” 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是一阵阵不屑或者是委屈,便都以最快的速度断掉了连接。 蘑菇头悄悄的拉了一下唐磊,道:“你说咱们政委,是不是有一些手忙脚乱,手脚无措了?” 唐磊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心中想道:张承楠在的时候,小队条理清晰,所向披靡,盛晓楠虽然脸上保持着镇静,可是谁能感受到这丫头心里的苦闷和焦躁呢? 盛晓楠的确是有一些焦躁了,在地上团团踱步,接通了公安的电话,大声的道:“现在,要进入战备,这些武装分子可能已经入境,你们的压力不小。” 就在这个时候,蘑菇头忽然注意到,追踪张承楠位置的显示器忽然亮了起来,一个小绿点在缩略地图上一晃一晃的,便去拉盛晓楠、 盛晓楠一边对着电话命令,一边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屏幕,还不等对方回应,就挂了电话,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绿点,急切的道:“放大!看看坐标在什么地方!” 蘑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暗暗的吞了一口唾沫,道:“乔戈里峰。” 243 一路追赶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盛晓楠马上明白了其中的问题,狠狠的拍了拍桌子,道:“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原来虚晃一枪,不是在伊犁河谷入境。” 蘑菇头吞了口唾沫,在电脑上调出了乔戈里峰的资料,一边浏览着,一边说道:“好魄力,那里可是人类的禁区,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在乔戈里峰入境!” 唐磊也已经恍然大悟,然后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匝匝的等高线地图,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吧。” “走,我们乔戈里峰走一趟!”盛晓楠坚定的道。 “可是新疆这里的行动还没有取消,单凭着一个追踪信号,就千里大迂回,不知道上面是不是会批复呢。”唐磊显得很迟疑。 在这一瞬间,盛晓楠表现的十分坚定,想了半刻,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咱们是机动小队,很多情况下的自主性很强,所以我们可以先斩后奏,若是上面不批复,我们也是先斩后奏。准备出发吧!” 在场的人都知道盛晓楠此刻的心情不好受,便有这些过激的行为,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深劝,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愣。 盛晓楠见自己的提议没有得到响应,便站了起来,加重了语气道:“我无论如何也要去乔戈里峰的,既然上面没有批复,自然不是命令,你们自愿参加就好了,现在,准备和我继续参加的,就准备装备,一个小时之后出发!” 唐磊倒是很痛快,便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朝着装备库走了过去。蘑菇头自然是以唐磊马首是瞻,便也收拾着电脑和一应通讯设备。 虎子此刻,心情复杂。 在金三角张问天的老巢之中,张承楠明明是已经叛变了,当时恨得虎子咬牙切齿,因为这些人被灌输的思想就是,不能对叛徒有丝毫的手软,若是对这些人手软了,便是对自己,对国家最大的不忠诚。 可是养好了伤,虎子也在一点一点的回忆着自己和张承楠在一起的点滴,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张承楠已经叛变的这个结论。 只是想了半晌,虎子淡淡的说道:“不管了,张承楠到底有没有叛变,我道现场亲自看看就知道了,若是他真的叛变了,老子就一枪爆了他的天灵盖!” 临时加入的陈岩叹了口气,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和菜芽使了个眼色,便也去准备了。 盛晓楠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怔怔的坐在了椅子上,始终一言不发,在自己的上衣兜中,掏出来张承楠平日抽的万宝路,迟疑了片刻,笨拙的撕开了包装纸,抽出了一只叼着,笨拙的用打火机点燃,只是吸了一口,就呛得咳嗽连连,随即扔到了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的,张承楠,我以后要是再看见你抽烟,就一定会弄死你的。”说罢,捧着烟盒的手,就像是捧着张承楠的脸,满脸的温存。 很快,小队的人便准备好了,和以前一样,每个人都拎了两个手提袋,从外面看上去,像是装着钓竿的包。另外的一个包裹是标准的60升行军背囊。身上都穿着冲锋衣,而另外一个大的包裹之中,却是登山用的保暖装备,还有登山靴和冰镐绳子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小队的效率还是十分的高。 很快,全员全装备便上了专门的飞机,在伊犁起飞,朝着和田的方向飞了过去。 在飞机上,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盛晓楠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显得十分的疲惫,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红酒也是一口都没有喝, 飞机平飞之后,已经是在云层之上了,今日的天际十分好,在平流层往下看去,只能看见喀喇昆仑山突兀出来的雪峰,挺拔陡峭。 盛晓楠想了很多。 这些人曾经在负压仓之中,训练过稀薄氧气环境下的适应能力,虽然不会有太大的高原反应,但是雪山毕竟是众人没有涉足的地方。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情况。 有可能会遭遇雪崩,有可能会被冻伤,也有可能和上级失去联系。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盛晓楠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大家似乎也是心里苦闷,不到两个小时的行程,时间也是不好打发的,于是虎子唐磊还有陈岩,便围在小桌上开始斗地主了。 陈岩似乎很感慨,跟了牌自后,便笑道:“咱们这两伙人,跟了张承楠这家伙,算是倒霉了,都是丢盔卸甲的,我看,这小子八成是城隍庙里面小鬼活过来了。” 唐磊却是撇了撇嘴,道:“现在暂且不说这个,我们要做的是,知道这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飞机稳稳的停好。便有一几辆面包车在简易的军民两用的机场上等着了。虎子一看,却是直皱眉,道:“我还以为会给咱们配多好的车呢,我去,五菱宏光,豪车杀手啊!” 蘑菇头也是,在任何的时候出任务,用的车都不会低于勇士那个级别,陈岩却是笑了笑,道:“你们十八局的自然是见过世面的,什么好车都用过,我们七局的就寒酸了很多,别看我,车是我找的,告诉你们,在这样的海拔上开车,五菱宏光要比奥迪Q7还棒呢,上车吧!” 众人将信将疑,再加上这五菱宏光真的很能装东西,几个人都挤了进去。顺着G315国道便朝南开。朝着乔戈里峰靠近。 遇刺同时,在乔戈里峰的洞穴之中,几个人终于能够坐下来修整一下了,我对这满地的金子,都不深感兴趣,只是这个洞穴让我感觉越来越好奇。 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纳粹在这个地方修建了这么一个奇葩洞穴,还将这么大一笔黄金运过来藏着。 若是真的藏匿金子用,就不至于跑到这个地方了。想着,我便站了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这洞穴的其他陈设。希望会有其他的发现。 越看,我就越发现,和我的设想一样,这里并不是只存放纳粹黄金那么简单! 245 风云际会 平静下来,采取看整个洞穴的布局,里面储藏黄金的洞穴自不必说,就外面的洞穴就已经是让人大吃一惊了。 整个洞穴的墙壁并没有开凿的十分工整,看上去却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真不知道在这样的一个地点,是怎么被找到的,看起来盖世太保在发动世界大战之前,绝对是做过周密的安排,即便不是在之前,也是在同时。 我手里拿着一根长扳手,在外面一边走着,一边辨别着里面的物件,挑开帆布之后,看见了一大堆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拆开之后发现,像是什么零件一样,但是看上每一件都不相同,不是制式生产的,看样子还是在研发之中。 为什么要在这样恶劣的地方生产这样的零件呢? 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因为就当初德国的军事工业的实力,也没必要这样保密吧。 莫非是需要这里独特的环境么? 一边想着,我一边来到了在外面的一张铁质的大桌子上,扯掉了上面的帆布,起初看上去的时候,却是没有看懂,我本来就不是学工程学的,甚至脸立体感也不是很强,指使草草的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了。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类似于嘲弄的声音。 “我要是像你这样一目十行,漫不经心,我也许早就死了。”这声音陡然响起,在冰凉的山洞之中显得十分鬼魅。 我转过了身子,正看见了张问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好像他们那个年代的特勤,都很喜欢这样神神秘秘的来到别人的身后,楚胖子也有这样的习惯。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漫不经心,这些他妈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问天嘿嘿一笑,道:“中国有一句话,处处留心皆学问,你知道这个山洞是做什么用的?” 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去顺着张问天的话去想,只是转身坐在了桌子上,外面发电机的轰鸣声传了进来,我在口袋之中取出了一根烟,深深的吐了一口,道:“还能做什么?藏金子用。” 张问天冷笑了一声,道:“你没有看到台面上的图纸么?这个山洞,没有任何的书面明确的记载。”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内心之中非常的平静,好像是在这个海拔上,空气比较稀薄,脑子供氧不足,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精力去发作的了。 “这里存放黄金,还是次要的,你有没有仔细的看看,这里其实是一个军事研发基地。我想,盖世太保可能早就想着开发一些同温层的东西了,只是在普通的环境下,模拟环境耗费会比较大,所以干脆就选择了这里。” 在这一刻,我似乎很能理解张问天的心情。 他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跟我找话题聊天。 我只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你觉得现在,我有心情说这些么?” “那你有心情说什么?” 高原上,本来就是氧气稀薄,再加上抽烟,我有一些呼吸急促,问道:“你就说说,你最后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在许瞎子那里出来,然后去什么地方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卷进来!” 张问天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确定你要听么?”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或许这是我之前一直想要追寻的事情,一直想着能不能解开这个谜团,这里面牵扯了太多的人和事,几乎和我认识的人,都被卷了进来。 虽然在张问天半胁迫着,我跟着来到了乔戈里峰,我一直在暗示我自己,这个真相,或许不是很重要,至于七局和十八局的事情,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否没有外界的束缚,自己舒舒服服的活着。 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又是十分的重要,我也是太了解MSS肃反的作风了,我现在的名字,应该就在内部的通缉令上。 若不解开这个谜团,我和盛晓楠以后便是两个阵营之中的人了。 张问天选择了一个地方,坐了下去,轻咳了一声,看了看时间,道:“他们的人追踪到这里,最快也要三天的时间,即便是到了山脚下,也未必能知道我们的位置,所以我有很多的时间去给你讲。” 张问天的讲述,竟然是在1976年开始的,那个时候,张问天在部队里面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勤务兵,就是照顾一个首长的起居和工作,本来就是这么默默无闻的一个职务,却让张问天以后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其实不在于是不是勤务兵,而是作为谁的勤务兵。 而用张问天做勤务兵的,此人确是不简单,正是55年授勋的大将,即便是不说这位将军是谁,将55年授勋的大将名单拿过来看一看,就知道这人有多厉害了。而那位龙潭三杰的李将军,才只是个中将。 此人是我军保卫力量的先驱,时刻担任着警戒和保卫的人物,畅游长江的时候,他跟着一起下水,曾经还有这样的评语: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作为保卫力量,将军的压力自然是不小,整日睡不着觉。满脑子里面都是安全路径,警戒,清查的事情,张问天那个时候,才十几岁,便整日的伺候着将军的起居。 由于压力大,自然心绪就不是很好,有的时候就会发作下面的人。但是却唯独不会发作张问天。 张问天虽然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却是聪明,而且还难得的老诚,颇受这位将军的赏识。后来在那场浩劫之中,将军也遭到了冲击,双腿残疾,也被剥了权柄,而张问天依旧是在身边伺候着。 可能是怕回了张问天的前程,便将张问天送到了秦岭深处的学校。自此以后,张问天才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接下来的事情,和我知道的就没有什么区别了,直到认识了我的干爹刘振海,这才成为一颗NSS里的明星。但也走上了一条及其凶险的道路。 001 黄金外运 张问天在学校里面学习的故事,我不得而知,就连张问天都不跟我说明白,就在此时此刻,在人类的禁区乔戈里峰开凿的山洞之中,只有我和张问天两个人,他都不肯跟我说哪怕一个字。 我这仿佛渐渐的相信了张问天没有叛变的事实。 因为张问天真的很好的履行了保密规定。我不由的咋舌。 好了,现在用第三人称视角,给大家讲述一下张问天的故事吧。 张问天在特工学校之中,据说表现的相当的好,那个时候的教官,就是莎莉的爹,现在的特工学校的校长。 说来也奇怪,那个时候,掌管特工学校的,就是这个人,只是没有校长的职权罢了,说来说去,里外前后都是这个人管。 那个时候的教官,大多数都是经历过白色恐怖的人,在老上海,老天津,老北平刀尖上滚过来的。 特殊的时代背景,特殊的战斗经历,使得这些人都像是铜浇铁铸的一般,教导出来的张问天自然是嗷嗷叫的,不但是射击,格斗,驾驶等等的战斗技能是一等一的,而且其他的科目,如跟踪,监听等等,也都是门门优秀。 但是刘振海,却是个另类。 那个时候的刘振海,还是颇有背景的,据刘振海说,他的家就在北京公主坟的空军大院。又是空军,还是姓刘的,在将军名单上面一查,就自然是知道谁了。 有这样的背景,自然进特工学校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了,但是刘振海的确不是做特工的材料,说起来,竟然是毫无组织性和纪律性,甚至连起床号吹了几遍,还蒙着被子睡觉。 教官自然是看不过去了,私下里狠狠的教训过了刘振海,可是刘振海不知道为什么,练成了滚刀肉一样的厚脸皮,竟然是针扎不进,油泼不进。有事无可奈何,这让莎莉的父亲也是十分的挠头。 但是这教官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在这个老人精的运作下,这刘振海却和张问天较上了劲。 年轻人么,有哪个不是血气方刚的?自然是不服气的了。然后便是在每一个科目上,都是两个人较劲。 张问天跑了十公里,这刘振海便咬着牙跟着跑十一公里。 张问天虽然是不爱搭理这个人,在将军的身边养成了十分老成的习惯,但是也禁不住刘振海的挑唆,也跟着斗起了气。 这也是教官想看的局面。于是两个人斗气,比拼,斗气,就这样,不但训练了相当好的技能,两个人的感情也都好的像是一个人一般。 于是两个人便成了搭档。 一直到了1956年,苏联专家一溜烟的劝滚蛋了,国家也是刚刚经过了三年困难时期,还要偿还苏联的钱,那个时候,人家要的苹果,都要过筛子的,筛子上面的留着,一整片果园,能够上交的,也就是几箱子。 还要搞原子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就连主席,都没有了红烧肉吃。 那么要怎么做?当然是搞钱了。 在一个漆黑的深夜,张问天和刘镇海,以及莎莉的父亲,接到了一个神秘的任务,直接来到了国家第一历史档案馆。 用张问天的话来说,这里是这个国家最最没意思的地方。一堆天启皇帝开始到现在的户部兵部文书。 在这个时候接任务。难道是去哪个列强国家,去追什么文书案卷之类的东西么? 张问天像是钉子一般,站在昏暗的地下室,一盏灯映照在了他的脸上,显得十分的十分冷冽。 而刘振海却是像是纨绔子弟一般,歪着坐在了椅子中,随手翻弄着两旁书架子上的古籍。 教官皱了皱眉头,道:“刘振海,你他娘的小心一点,你知道这是什么?都是珍贵的古籍,明朝的古籍!连清朝皇帝都没有敢动,中央更是说要好生的研究看管,好几百年的东西了,别他娘的给弄坏了。” 刘振海笑道:“别跟我说,我们这第一次任务就是和这废纸有关系啊?” 张问天笑道:“别他娘的问我,老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一会给我老老实实的听着,这个任务要是拿不下来,丢了我的连,看老子怎么料理你们两个!” 张问天耳朵动了动,道:“别说话了,有人来了。” 两个人屏住呼吸,这才听见了外面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教官知道,没有动用任何的调令,就将三个人在秦岭的深处调离了过来,自然是非同小可。于是便站了起来。 刘振海自然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 可是打开了门之后,进来的人,却是让人大吃一惊,这个人,可是重量级的人物。中国人何其熟悉? 就连刘振海,也都不敢怠慢,立刻立正了。 进来的人,身高马大,但是身子单薄,一身中山装,显得更加消瘦了,但是浑身的气质却是让人心折。一口浓重的淮安口音,曾经传遍全世界。 “来了,都坐了吧,从现在开始,我便是你们三人的领导,用我另外一个名字,少山就好了。” 教官立正道:“首长亲自来下任务,那么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了,请首长下令!” 少山却是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性子,眼睛里射出了亮亮的光,口气却是十分的稳定,道:“你们先看看这个。” 说完,就将一个文件信封丢到了众人的面前。 那时一个牛皮纸的袋子,里面却没有多少东西,拿在手里掂量着,也就只有几张纸,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资料,能够引起首长的注意。 在首长的允许下,教官拆开了信封,里面果然是几张简单的纸。抽出来看的时候,是几页大公报,上面正是“德意志援华物资抵华,中华之强盛指日可待”上面写的,正是德国的货船在上海的码头停靠的事情。 下来就是几个码头的青红帮的人写几张纸,上面说,这绝不是军火,而是一箱子一箱子的金属。 而后面的,却是在德国传过来的消息,在占领狼穴的时候,几分机密的文件被我方获得,文件说的,都是黄金外运的事情。 002 决斗 三个人的眼睛之中,顿时冒出了贼亮的光,目光炯炯的望着桌子上的信奉,表现的十分激动。 首长见三个人这样的表情,苦笑了一声,道:“现在国家正处于困难时期,是什么情况,你们是知道的,所以这批黄金钥匙真的,那善莫大焉,你们明白吗?” 张问天依旧是铜浇铁铸一般,立正站着,而刘振海却问道:“首长,能问一句么?这些金子能有多少?” 首长苦笑了一声,道:“这里面的资料,都是我当时在上海拿到的,也仅仅有这些,但是根据一些码头上吃苦力的人说,足足有三百多箱子,估计有六十顿!” 现场的人都惊的张大了嘴,刘振海眼睛瞪得死死的,道:“六十吨!我天娘啊!顶的上五十个人民银行了!放心吧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现场的气氛很是狂热,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和黄金这样的东西沾边的东西,都会让人十分的兴奋。 首长皱了皱眉,平日里一支烟都不抽的他,在口袋之中掏出了在那个年代都十分难买的中南海特供,点燃一支,将烟盒丢给了三人,示意他们坐下了,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不用我说,自然是非同小可的,我们现在很多的地方需要钱,基础建设,武器开发,甚至是技术购入都需要钱,这批黄金关系甚大,还有,这件事严格保密,知道么?” 刘振海,张问天以及教官都立正肃立,郑重的接下了这个命令。 于是第五天以后,在北京后海醇亲王府东南角的一个院子之中,一个部门悄悄的成立了,门口上挂的牌子是:北京地质研究所,是一个局级的单位,表面上隶属于国土资源部,但是国土资源部却无法直接指挥这个单位。 而张问天和刘振海和教官便进驻了院子。对外的身份是,张问天是业务队长,刘振海是内勤,教官是局长,各司其职的专项行动小组自此便建立了。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是约翰兰博穿越到了那个时代,也未必能搞的定,因为在手里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仅仅就是字面上的几张纸,甚至连一个具体的坐标位置都不知道。 但是锯响就有沫,几个人还是调集了当时能用上的资源,开始了工作, 教官的意思是,还是走访开始,现在距离货运轮船到上海,也就才过去三十多年,当时见过这艘货船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并且,这么多的东西运到中国,然后藏匿起来,没有国内的人参与,几乎是完成不了的事情。 并且,报纸上既然是说的军火,那么久肯定是有人接应了。 张问天表示同意,因为一方面,张问天也是这么想的,另一方面,他觉得这是命令。 而刘振海却不这么想,他提出来,这样去排查,一来动静太大,容易走漏风声,刚刚建国不久,国内的肃清还不彻底,鬼知道在什么地方,会残存着敌伪顽特?要是被接了胡,不是间接的资敌么? 倒不如国内的事情暂且先放下,直接出国,去德国去寻访,找到运输这货船的直接当事人。 这倒是大胆的很,那个时候,和我国建交的国家也是数的过来的,再说,那个时候,联邦德国和民主德国正在对峙,柏林墙都由原来的铁丝网变成了砖混结构的。更是污糟乱成了一片。如何能够开展工作? 刘振海却是笑道:“越是乱,就越有机会,要是风平浪静,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就没有下手的余地了。” 于是这个小组的初期计划便定下来了,决定两条线同时进行。 就是国内寻访和海外刺探的方式进行结合。但是在分派人选的时候,少山首长却亲自圈阅了人员的选择,原来刘振海海外,张问天国内,被首长调换了,具体的原因谁也不知道。 于是这三人小组,就开始了分头行动。 那个时候出一趟国,当真是不容易,政审自然不用说,签证都不好过,不过好在同是社会主义阵营,半个德国还是能走通的,于是就在上面的饿运作下,张问天换了一个身份,成了一个国际记者,便堂而皇之的来到了德国。 到了德国,张问天一下子就茫然了。 这个提议原来是刘振海提出来的,依照刘振海的性格,即便是到了陌生的欧罗巴,作为大圆的孩子,也是能很快的适应,但是张问天却是参军开始就在首长旁边做警卫员,满脑子都是纪律纪律,看着这样一个花花世界,还有各色各样喝了啤酒之后原形毕露的男男女女,张问天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混进了这里的贵族交际圈。 张问天的身份,是在民国时候败落外逃的世家公子,自然也是学什么像什么,在柏林租了一整套的别墅,雇了一个管家,白天就是混迹在各种的沙龙之中,穿着笔挺的西服,一股子名流的范,再加上在学校之中的特训,张问天俨然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可以丝毫不费力的和周围的人讨论文学和艺术。 在张问天有意的运作之下,两个贵族家的小姐开始对张问天频频示好,其中的一个,便是原来党卫军元首护卫军团头目的女儿。 虽然德国战败,但是海洋系法律自然是罪不及后代,这女儿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见到了张问天这样的人物,一个坚毅和儒雅并存的青年,自然是流涎三尺,憋着早晚收了张问天。 于是,张问天就以这个姑娘的男朋友的身份,出席了各种上流社会无聊的酒会,在虚情假意的应酬的过程之中,张问天也在不动声色的排查这周围的人,还别说,这样纸醉金迷的酒会,还是卧虎藏龙的,就在和这姑娘“热恋”的时候,一个德国青年,叫做施魏因的,进入了张问天的视野。 这个施魏因,便是后来带张问天进入乔戈里峰的向导。当初和施魏因相识的时候,却是一个十分狗血的剧情,情敌。 这施魏因也是喜欢这个女孩子,再加上雅利安人种不知道哪里来的高贵感,便是一百个看不上张问天,便按照中世纪骑士的规矩。提出了决斗。 003 快使用双节棍 在国外,为了一个女子就决斗的事情,在中世纪比较常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从来不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一回事。 到了张问天执行任务的年代,决斗的事情也就很少见了,最最著名的也就是普希金为情决斗而死。张问天顿时觉得剧情十分的无聊。 但是这也是张问天一直苦苦追寻的结果。 这件事情,在德国的贵族圈之内,便像是一阵风一般的传开了。 在决斗的前一天晚上,安娜来见张问天,坐在了天鹅绒沙发之内,只是叹气,托着腮望着张问天道:“你明天就要去决斗了,都是我不好,亲爱的,若是知道事情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我说什么也不会出言刺激那个施魏因了。” 张问天只是抿了一口酒,身上穿着的衬衫整洁异常,一个褶皱都没有,十分绅士的笑了笑,道:“这个不怪你,谁让我爱你呢,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夺妻之仇,杀子之恨,不共戴天!” 安娜的脸上,泪水长流,道:“这施魏因,和我一起长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的父亲和祖父在党卫军之中担任要职以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暴虐异常,你还是要加小心。” 张问天点了点头。刚想着坐下,就见安娜在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摆弄着裙带,一阵的扭捏。 而张问天则已经进入了准备的状态,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在准备一些任务的时候,总是放空自己,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一个金雕的标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房间之中似乎安静到了极点,只听到墙角的座钟咔哒咔哒的响着。安娜似乎不能承受这种沉寂的气氛,便走到了墙角的留声机旁,将石英的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碟片上,一阵浓的化不开的音乐在房间之中幽幽传来。 张问天抬头看着安娜,刚想要说什么,只见安娜却满脸通红的扯掉了裙子上的束带,衣服便没有丝毫阻碍的滑落了,一具光洁的身体便成现在了张问天的面前。 “安娜,你不必要这样的,也许我明天就死了,也许我明天就会被警察通缉,” “亲爱的,你不必说了,”说罢,款款走到了张问天的身边,只是坐在了张问天的腿上,双手环绕了张问天的脖子,将张问天的脑袋拥入了自己的胸膛。 哈气如兰,温香软玉。 张问天只是没有动,在这个时候,军人出身的张问天,表现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定力,兀自美人入怀,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那个年代,你光着屁股在北京的后海洗澡,就立刻有警察叔叔把你拎起来,然后丢进局子里,罪名是流氓罪。 张问天叹了一口气,在椅子背上取下了西服,顺势将安娜裹了进去,然后横着抱起来,丢在了卧室的床上,淡淡的道:“我们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做一精十血,明天我要去拼命,今天不能再这里浪费精力。” 安娜似乎很是委屈,但是也知道这个中国人,总是有自己的道理,便在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西服,一头栗色的头发覆盖了下来,雪白的胸膛坦诚的暴露在张问天的面前,哭着道:“问天,我等你胜利回来!” 到了第二天,在盛凯泽斯大教堂门前的广场之上,便聚集了众多看热闹的人,甚至还有报纸的记者,举着照相机,朝着两个人一直不停的按动着快门。 天气阴沉无比,有这个欧洲国家冬季的特点,远处云层裂开了一个口子,漏出了几缕贼光,将整个决斗的气氛衬托的压抑而疯狂。 施魏因早就来到了教堂门外,外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堂吉诃德一样的疯子,穿的却是中世纪欧洲骑士的装束,对襟两排扣的礼服,穿着紧身的裤子,由于裤子很紧,凸显的他威武雄壮,脚下却穿一双党卫军的军靴,显得有一些不伦不类。 今天这小子算是好好的收拾了一番,不过颇为欲盖弥彰,就像是歌剧院之中抹着白脸唱歌剧的演员一样。但是表情却是凝重,右手捏着一把剑,左手在小腹处端着,显得骄傲并且傲慢。 就在施魏因刷够了威风之后,张问天才在一辆大众汽车上跳了下来。 张问天的装束,更加让在场的人感到兴奋。 只见张问天穿着一件日本校服样式的对襟立领。下身穿着一条西裤,却是裁剪的体。胶上穿着一双大头皮鞋,也是擦得锃光瓦亮,没有戴礼帽,刚刚理发,显得干练威武。 两个人在的盛凯泽斯大教堂外,针锋相对。 施魏因是斯雅利安人,身高比张问天高出了一截,便好像是占了便宜一般,居高临下的望着张问天,眼神之中颇为不屑。但是礼节必定是礼节,两个人还握了握手,丝毫不想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就在眼前一般。 记者们蜂拥而至,相机一阵咔咔的声音。 自从柏林墙修建以来,报纸上除了柏林墙便是柏林墙,仅有的几个花边新闻,也都是哪个异想天开的家伙,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越过了柏林墙去幽会。眼前的这个新闻,无疑会大大的放松对峙中紧张的人民的神经。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施魏因摘下了手套,丢在了张问天的脸上。 这也是礼节,但是张问天却更加出格,浓浓一口老痰,吐在了施魏因的身上。引得现场的围观的人和记者一阵的哗然。 教堂的钟声已经敲过了十下,这正是两个人决斗的时间。施魏因白了张问天一眼,骄傲潇洒的转了身,向后面走去。张问天也是要样学样,两个人背道而驰大约十几米,站定,转过身来,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张问天兀自气定神闲的站在石板铺成的广场上,施魏因却已经拔出了剑,一个标准的击剑的姿势已经摆好了。 而张问天在腰带上摘下来的兵器,却让广大德国人大跌眼镜,却是一副双节棍。 004 嚣张 在中国传统武术中,短棍专门破尖刀,张问天并不是莽夫,还是很仔细的了解了一下施魏因将会使用的武器。 这种决斗之中,不能使用火器,便是一水的冷兵刃。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张问天就不厚道的笑了,德国的火器自不必说了,但是要说是冷兵器,中国人是他祖宗。于是想来想去,就选择了一条双节棍。 张问天亮出来兵器的时候,在场的人便是啧啧称奇,纷纷对张问天手里的奇怪的棍子评头论足。 张问天却没有被这些事情转移了注意力,而是去看施魏因带着的配剑,刚刚站的远,没有看的很清楚,现在再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这把佩剑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远远地看上去,剑身上微微的泛着青色的色泽,一望而知是上好的钢铁锻造的,并且还是他娘的的样子。 看起来这施魏因是发狠了,用这么一把尖刺作为武器,是想要弄死自己的意思! 这刀尖,会轻易的扎入胸膛,创口便是难以缝合的三叉型,受伤者就会立刻血流如注,抢救都来不及了。 张问天暗暗的咬牙,这施魏因,用心歹毒,今天非要好好整治这孙子一下不可。不会弄死他,但是会让他趴在自己的脚下,求我给他一个痛快的死! 张问天依旧是沉稳的站在那里,左手叉腰,右手握着双节棍的一端,以逸待劳。 施魏因率先撑不住了,大叫一声便扑了上来,却也是颇为有章法,脚下的步伐也很稳健,就是击剑的步伐,右脚在前,左脚支撑在后,同侧的手臂死死的捏着剑柄,向前一冲,尖刀便朝着张问天的胸膛刺去。 不知道是哪一个武术前辈说过。武术其实很简单,并不是招式多高明,仅仅是一招简单的黑虎掏心,只要是下苦功夫练上几年,将浑身的能量率先爆发,都用在这一招上,也足以让高手心生恐惧, 而施魏因远隔万里大洋,似乎也参透了这样的意思。 这一剑,狠辣凌厉,张问天也是唬了一跳,不知道这个平日里看上去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施魏因,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也不敢怠慢,身体迅速的朝着左边侧身让过,右手狠狠的抡起了双节棍,朝着三菱刀的刀面便狠狠的砸了下去。 当的一声,两件东西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原来施魏因这一击是手拿把攥的,但是却被张问天就这么让过去了,兀自诧异,可是随后,双节棍就砸在了自己的刀上,施魏因就觉得虎口一麻,刀差点脱了手。 一击不中,施魏因横着就是一刀,朝着张问天的胸口便划了过去。 张问天这才看见这把刀的材质,竟是用三菱军刺改的! 那个时候的军工,已经是相当的有水平了,钢铁的锻造技术,也是突飞猛进,这样的军刺,即便是留到了今天,也是寒光闪闪,让人心惊胆战。 张问天却是不慌不忙,竟然用一个下腰就躲过了这一击,然后一个后空翻,跳出了军刺的杀伤范围。 那个时候,中国功夫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风靡全球,张问天这个动作,顿时将一票人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动作?跆拳道里面的凌空飞踢已经是够花哨的了,可是现在这个动作,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马戏团里面的小丑么?还翻跟头?”施魏因见张问天狼狈,便笑道。 张问天不管那么许多,只要是今天打趴了你,你管我用的是什么招式呢。 也并不说话,只是微微的冷笑,左手伸出了大拇指,然后向下一比,满是嘲弄和讽刺。 施魏因被激的暴躁无比,扭身又是一刺。 而张问天却不给他继续逞强斗狠的机会了,右手手腕一抖,连接两个棍子的铁链便缠绕住了尖刀,左手死死的握住了另一端的棍子,将刀尖紧紧的锁住了,而刀尖距离张问天的咽喉,也就仅仅剩下十几公分的距离了。 在现场围观的人,都是一声惊呼,有的胆小的,都不敢去看,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两个人就像是雕像一般,僵持在了当场。 而只有张问天和施魏因两个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施魏因卯足了劲,用力的朝里面推着刀,想着一击刺死张问天。 而张问天也是双手死死的握着双节棍的两端,也是丝毫不让,若是在这个时候松劲,那么自己的咽喉上,一定会出现一个血窟窿。 这纯粹是力气上的较量了,拼的就是两个人的耐力。而张问天的耐力,显然是比施魏因要好了很多。施魏因的肌肉开始变得酸疼了。便松了力道,往回夺着刀。 可是即往里送困难,往外抽也就是更加困难了,施魏因试了几次,依旧是无法夺回那柄刀、 冷汗就在施魏因的额头上流了下来。看来自己确实是小看了这个中国人。 施魏因之所以这样的轻敌,而对张问天有这么大的敌对态度,很大一方面是由于自己对中国的偏见,还有就是雅利安人自己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这施魏因的老爹,是党卫军里面的头目,轴心国么,自然是认识几个日本人的,而这施魏因,也认识了一个叫做小笠原的日本浪人,两个人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小笠原将中国人描绘的东亚病夫一样,讲了很多中国战场上的事情。 而施魏因就信了,从此就更加看不起中国人,然而现在,一个中国人竟然来抢自己的女人,真实胆子大了。 而张问天,就会狠狠的给施魏因上一堂课。 就在施魏因尝试挣脱张问天的时候,后力不济,张问天瞅准了时机,侧身用力,三菱军刺顿时脱手,丢的远远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尖锐的撞击声音。 施魏因面如土灰。这一切都是难以想象的,手里没有了武器,自然是没有什么底气的,便想着跑过去拾起军刺。 可是张问天再没有给他机会,横着一棍子,就打在可施魏因的后脑海上,铁塔一般的施魏因便栽在了地上。已然晕厥了过去。 005 结婚 显然张问天的心黑手辣,远远不是我能想象的。 已经将施魏因打的晕厥了,已经是在决斗之中胜出了,但是张问天似乎是要赶尽杀绝。手里转动着双节棍,一脸的阴狠。一步一步朝着倒地的施魏因靠了过去。 围观的人,都被这狂热的一幕,刺激的惊叫不止。也难怪,德国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乱,骨子里面的狂热还没有散掉,都纷纷高呼着“杀!杀!杀!” 更可气的是,有几个警察,竟然也站在了外圈,并不制止,反而看的十分带劲的样子。 张问天几乎是攒足了浑身的力气,挥动着双节棍,朝着施魏因的小腿便是狠狠的一棍子。 施魏因原本都已经晕厥了,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右腿的小腿已经是骨折了,巨大的疼痛让施魏因清醒了过来,随即一声声惨嚎,在场的人无不毛骨悚然。 张问天似乎没有弄死他的意思,反而蹲下身,用双节棍当成了固定板,撕下了施魏因衣服上的布条,将小腿固定住。 “你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你的性命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打断你一条腿,是因为你曾经冒犯了我,弄断你一条腿也就算了。现在滚吧!” 早就有几个施魏因手下的仆人,一拥而上,给张问天鞠了一个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抬过了一副担架,便将脸色苍白的施魏因给抬走了。 这一场决斗风波就这样了结了,结果十分出人意料。张问天虽然下了狠手,但是却在德国仅存的贵族圈里面赢得了名望地位,人们也都知道了张问天的名号,自然成了各种舞会和沙龙的座上宾。 雅利安人是一个奇怪的民族,他们严谨,凡事都讲规矩,但是骨子之中还有一种被称为好勇斗狠的脾气,对于张问天这样的人物,反倒是尊敬有加的。 反倒是在决斗中差点丢了性命的施魏因,从此无人问津,门可罗雀。 就这样,张问天混的如鱼得水。但是事情却进展的十分缓慢。 张问天在上层社会混迹的时候,也接触了一些政要人物,但是对于十几年前的运输船的事情,却没有人知道。 经过了连年的战乱,到了后来,党卫军的军力也是捉襟见肘,当初这货船是隶属于第三黑海舰队,但是后来好像是被抽调支援北非战场了,这艘货船也被击沉了。 张问天又去追查这艘货船上的指挥官,可是当初党卫军的资料全部都销毁了。就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就这样在德国待了将近一整年的时间,经费还在大把大把的花着,张问天心里十分的焦急。 晚上的时候,张问天躲在自己租的公寓的阁楼上,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之中,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指示灯亮着,同时还有轻微的哒哒声。 耳机之中传出了漂洋过海过来的电波讯号。张问天忙找出了一张纸,记录上面的摩尔斯电码,转译出来,却是一顿教官的埋怨。 “因何进度这么慢?少山将军又调拨了五十万英镑给你,在你的账户上,现在家里困难的很,这五十万英镑是我们最后的经费了,不要辜负少山将军的期望。” 看到了这样的一段字,张问天为难的苦笑了一声,早知道还不如力辞这件事,叫刘振海过来做。 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资料,却发现唯一的突破口,就在施魏因的身上。 因为在之前的沙龙之中,似乎透露出了施魏因的身份,这家伙是个世家,爷爷和父亲都是党卫军海军,并且不隶属于任何一个舰队,似乎又一些官方商人的感觉。 这就很奇怪了,谁都知道,但是的德国军队,是世界上最最正规,最最训练有素的军队了,秉承着德国人一惯的严谨的作风,每一支部队的番号和人数都是严格限定的,并且军队的军费都是财政支出,并没有类似于中国晚清的官方买办。 那么施魏因的父亲,便很有价值好好的查一查。 可是自从上次战败了施魏因,施魏因已经是名声扫地了,平日就躲在父辈们留下来的别墅之中躲着,各种贵族的聚会都不参加。见了张问天,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般。 想要再见到施魏因,恐怕通过正规途径,便很难了。 于是张问天决定,开始结婚。不管施魏因是不是愿意见自己,他似乎真的很爱安娜,结婚的时候,他应该会出现吧。 于是,张问天几乎是硬着头皮,在一个舞会上,向安娜求了婚,这个没头脑的小姑娘,激动地几乎晕厥了,满心的答应了。 安娜的家族,也是有很大的财力,是战败之后新兴的家族,现在正是东西德对质和暧昧的时候,自然没有经历去管这件事,仅仅是甩给了他们一张大额的支票了事。 张问天还乐得如此,于是便操办开了,在德国最最著名的科隆大教堂之中,两个人的婚礼如期举行。 而在婚礼的过程之中,张问天的注意力,好像完全不在自己的新娘身上,眼睛总是朝着外面看,一直都没有看见施魏因的影子。 一直到主教宣布了两个人成为合法夫妻的时候,张问天才在一个角落之中看见的一脸落寞哀伤的施魏因,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施魏因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但是如今却不得不如此。 安娜和张问天坐上了轿车,朝着自己的公寓便行驶了过去。 安娜很幸福的躺在张问天的臂弯之中,张问天注意到,施魏因的车就在不远的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张问天冷笑了一声,心里也加了小心,不知道这个被刺激的人会做出来什么过激的反应。 就在张问天额婚车转进了居民区的巷子之中的时候,后面的车玻璃忽然摇了下来,一把苏制的勃勃莎伸了出来,朝着张问天的车尾便开了火。 子弹的落点很散,其中有两颗击中了车的后玻璃,玻璃骤然间碎成了十几块。张问天一把将安娜按在了椅背上,这个时候,车子却失去了控制,张问天看去的时候,发现司机已经被流弹打中了,后脑上一个硕大的血窟窿,鲜血还在汩汩的向外涌着。 车子失控了,朝着路边的草坪就冲了过去。 而后面的枪声却没有停歇的意思,换了一个弹鼓,继续朝着张问天射击。 006 不服? 车子瞬间失去了方向,朝着马路旁边一处鲜花店窜了过去。 安娜就像是受了惊的鸽子一般,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尖叫。 “问天!快想想办法!” 在这个时候,张问天却是表现的十分沉稳,大声的喝到:“闭嘴!俯下身子!”说着,便拉着安娜,看了一眼已经不受控制的汽车以及死透了的司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打开了车门,就将司机丢到了马路之上。 车速很快,这司机的尸体在马路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张问天像是一只敏捷的猿猴一般,一步就跳进了驾驶室,此刻座位上的鲜血染脏了张问天洁白的礼服。张问天不管不顾,驱车朝着柏林的郊区开区。 这一通大乱,将本来就不很安静的柏林城搅得天翻地覆。平日里很少见的警察也出现了,在城中围追堵截。 张问天冷静的操控着车辆,绕开了大路,走街串巷的,还真的没有拦住张问天。 而施魏因却像是疯了一般,就在张问天的身后紧追不舍,枪里的子弹没有了,干脆丢掉了,将油门踩到了底,想着将张问天的车掀翻。 坐在婚车后座上的安娜,向来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折磨,车子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一会加速,一会有急刹车,早就将后座上的安娜摔得七荤八素的。已然是晕过去了。 眼看着张问天的车开上了由柏林到汉堡的高速公路,柏林城里面的警察似乎也没有了动力,却纷纷的将警车调回去了,因为在那个时候,柏林的警方,是不会管理汉堡辖区的事情。 也就是说张问天等人逃离了柏林,进入了汉堡,那么这件事情就跟柏林警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后面的施魏因却是依旧紧追不舍。显然施魏因驾驶技术,照着张问天差了一大截,只见施魏因开的车已经撞得不成了样子,发动机舱盖子已经掀开,里面的冷却液也漏了,像是热水沸腾了一般,散发着浓浓的雾气。 张问天想都没有想,在继续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候,柏林城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远处是成片的田野,以及在二战之中被英俊摧毁的军事工厂。张问天狠狠的一转方向盘,便朝着一处坍圮的军工厂的残骸拐了过去。 施魏因也是紧紧的跟了下来,见张问天的车停下了,便也一脚踩住了车,在副驾驶拿过了自己的兵器,依旧是那把由三菱军刺改装的长剑。眼底都红了,平举着朝着张问天走了过去,就像是发了疯的猎豹一般,准备朝着张问天发起最后意思攻击。 张问天却似乎是不慌不忙,将满是血污的礼服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了汽车的引擎盖子上,还掏出了皱皱巴巴的烟,满是伤痕的手在口袋里掏摸了半晌,掏出了火柴,哆哆嗦嗦的点燃。浓浓的吐了一口烟雾,道:“真实不知死活,你决斗之中,我饶了你性命一次,现在还来找死么?” 施魏因已经是彻底的疯狂了,张牙舞爪的挥动着长剑,大声的吼着:“张问天!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是,他又一次低估了张问天的手段。 现在即便是双节棍不再手,施魏因也不是张问天的对手,就在他举剑便刺的时候,张问天已经侧身躲过去了,然后朝着施魏因的小腹就是重重的一脚。 这一脚蕴含的力量,非同小可,这施魏因就像是个大沙包一般,被远远的踢开了,手里的长剑也脱了手,顿时像是一个大虾米一般,倒地惨嚎。 在车上的安娜,已经幽幽的转醒,偷偷的透过被打掉的后车窗,看着这一切,顿时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坏了。 张问天在他的印象之中,虽然是不苟言笑,但也是绅士风度,谁知道,这个家伙竟然有这么血腥的一面,竟然仅仅一脚,就让施魏因数去了反抗的能力。 张问天也是受了不轻的伤,走路都有一些踉踉跄跄了,估计还是刚刚那一脚发力过猛的原因,他趔趄这走到了施魏因的剑旁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剑,朝着倒地的施魏因走去。” 安娜惊呼了一声,道:“亲爱的!你要杀了他么?这样你会受到通缉的!” 张问天惨笑了一声,道:“我还不能杀了他,但是这家伙对于我有很大的用处,” 说罢,用长剑顶住了施魏因的喉咙,一脸的冷峻,笑道:“怎么样?老子当日让你几招,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给老子站起来!” 施魏因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到这个时候,反倒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也不动,索性破口大骂。 饶是德语不是张文天的母语,但是外国语系之中骂人的话也是有限,当下也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施魏因的软肋又是狠狠的一脚。 施魏因便又是一声惨呼,肋骨好像也被踢断了几根,最里面喷出了一口鲜血。 “问天!不!你不要杀人!”安娜似乎快要崩溃了,站在一旁高呼。 张问天不管不顾,朝着已经放弃抵抗的施魏因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最终,施魏因似乎终于屈服了,大声的道:“别打了,我站起来,站起来还不行么!” 张问天这才停下了施虐,退后了一步,喘着粗重的粗气,咧嘴笑道:“早这么听话,不就不用受罪了,起来,跟我走!” 说罢,便上前拉着安娜,朝着水泥厂里面走去。安娜惊魂甫定,也没法判断事情了,便跟着张问天往里面走。 后面的施魏因艰难的爬了起来。似乎还有一些犹豫,刚想钻进车,撞死这两个人,可是瞥见张问天一缕冰冷的眼神飘了过来,不由的像是浑身都浸在了冰水之中,似乎只要是自己不遵命,这个恶魔就会将自己碎尸万段一般。 这种直接投入灵魂的阴冷,让施魏因狠狠的打了几个冷战,像是木偶一般,追着张问天的背影,走进了水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