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宠萌妃:误惹腹黑王爷》 第1章 这也能穿越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气,从豪华游轮的窗子里渗了进来,入夜,大海平静的很。 穿着黑色晚礼服的陶夭夭,神情严肃,带着耳机,坐在监听器的前面。 住在隔壁,被她监听的,乃是震惊世界的国际大毒枭,为了满足他的贪婪,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陶夭夭作为玄隐族的精英,这次接到的任务,便是杀死这个大毒枭。 玄隐族,一个存在了几千年的神秘组织,没有人能说出它的具体位置,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成员到底有谁,但在一些重大事件中,却屡屡能看到玄隐族的影子。 “夭夭,你到底听到了什么没有呀,在这破屋子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一个眉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一边的皮质沙发上,不断地打着哈欠。 “爷爷,你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凶险吗?一个不小心你孙女就有可能送命的,你能不能严肃点!” 陶夭夭压低了声音,不满的向那老者抱怨着。 那老者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些东西,独自摆弄着。 “夭夭,你爷爷我,从咱们玄隐族的药田里,捡到了一些好东西,据我观察,这些玉石碎片应该就是咱们玄隐族失传千年的镇族之宝,隐风玉。” 陶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的爷爷就是这么不靠谱,这么大年纪了,还整天泡在药田里鼓弄些根本治不好病的药草。 那老者早已习惯了陶夭夭对他爱理不理的态度,依旧自说自话着。 “我这下子找到了隐风玉,看族人还有哪个敢瞧不起我,哎,要不然我把隐风玉偷偷藏起来,当成你的嫁妆好不好?” 爷爷一边说,一边把那些玉石的碎片按照本来的形状排列好。 “爷爷,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出去看看海景,事成之后,我再和你联系,怎么样?” 那老者看着认真工作的陶夭夭,叹了口气,“唉,好吧,你一定要小心哦。” 爷爷走后,这个世界骤然清净了许多。 耳机里,男人和女人的粗重喘息声已经停止,监听了一整天,陶夭夭已经收获了许多有用的情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老板,最新的消息,他们的人已经到了这艘船上,这间屋子里可能有他们的监视系统,咱们的行动计划可能已经被他们掌握!” 糟糕,被发现了! 陶夭夭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但她依然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听着房间里的对话。 “什么?现在想要临时改变计划已经来不及了,多派几个人,务必把他们的人找到,格杀勿论。” “是。” “等等。”屋里一阵沉默,只能听到规律的呼吸声。“要是实在找不到他们的人,就叫老二过来接应咱们,然后,把整条船,都炸掉。” 陶夭夭惊讶的张大了嘴,这可怎么办,怎么办?看来只有先和爷爷逃出去,然后再联系族人想办法了。 陶夭夭收拾起屋里的监听设备,打算夺门而出,却忽然想起了爷爷放在茶几上的玉石碎片。 陶夭夭朝着那边看过去,却觉得已经拼接完整的玉石,让她莫名的熟悉。 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她前进,使她忘记了身边所有的危险,她慢慢的靠近,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想让自己和那玉石融合。 “输了就要受惩罚嘛,妹妹你可不能耍赖呀。” “是呀,你这个丑八怪,竟然还痴心妄想的想嫁给豫王殿下!你要是再不爬起来,我们就接着打你!” 真是的,吵死了!陶夭夭脑中一片混沌,后背的剧烈疼痛让她忍不住的哼了几声,她能感觉得到她身上的好多伤口都在流血,她迷茫的张开眼睛,眨巴了几下,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天啊!”张开眼睛的陶夭夭吓得往后爬了好几步,在地上拖出了一条刺眼的血痕,“你,你们是,是些什么东西?” “陶夭夭,你不会被打的更傻了吧?连我们都不认识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指着陶夭夭一阵讪笑,众人看着陶夭夭这幅傻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陶夭夭?没错,她是叫陶夭夭,可是,这古色古香的建筑,这奇形怪状的装扮,眼前这画风,这不对呀! 尼玛!难道自己穿越了?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不要呀!她坏人还没杀完,爷爷还没见到,最主要的是,邻居家的大帅哥她还没追到手呀! “妹妹,豫王殿下可在这里,你输了就要受罚,可不能装傻呀。来,快点学狗叫,姐姐不会笑你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精致的脸上略微施着些粉黛,看着陶夭夭,表情中有些不忍,但掩藏在眼中的恶毒,却没有瞒过陶夭夭的眼睛。 刺骨的疼痛阵阵袭来,她压抑住喉咙的腥甜,生生的将已经到嘴边的血又咽了回去。 关于原身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播放,眼前这个有如白莲花一般的少女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陶语冰。 “贱人,本王提醒你不要再缠着本王,否则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豫王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蟒袍,俊美绝伦的五官像是雕刻般的棱角分明,眼里流露出的冷冽和骄傲让人不敢直视。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地上的陶夭夭,抬起脚,重重的朝着陶夭夭的后背踩了下去。 “噗!”一个没忍住,陶夭夭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尼玛,自己好歹是玄隐族的精英好吧,要不是自己的这个身体太过幼小羸弱,刚才又丝毫没有防备,她怎么会被这个渣男弄的这么狼狈。 看这样子,自己这个原身就是被这帮人活活打死的,这帮孩子也就是十几岁的年龄,没想到竟然会对原身下这么重的手,自己现在身体遭到重创,玄隐族的秘术又用不出来,自己要是不按着他们的要求学狗叫,恐怕会被他们活活打死。 这可怎么办?陶夭夭无奈的哼唧了几声,三十六计,装死为上,陶夭夭一下子摊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妹妹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王爷可是咱们天祈国最年轻有为的皇子,你怎么能无视王爷的权威呢,姐姐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呀。” 陶语冰皱了皱眉,看着陶夭夭,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她刻意的往豫王慕容玉泽的身边靠了靠,抓着慕容玉泽的手,很是难过。 第2章 这个世界渣男多 陶语冰说这话明着是为陶夭夭着想,可暗里的意思则是说陶夭夭敢公然对抗慕容玉泽,藐视慕容玉泽的权威。 她这样说,既给大家留下一个爱护妹妹的美名,又成功的惹怒了慕容玉泽。 慕容玉泽的母妃深受皇帝宠爱,自己也是年少封王,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哪里有人敢违逆他半点,被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当面违抗,他怎会甘心。 “给我接着打。” 慕容玉泽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周围的富家公子对趴在地上的陶夭夭拳打脚踢。 “豫王殿下,再这样打下去,陶夭夭恐怕就要死了。” 一个紫袍少年看着陶夭夭的凄惨模样,眼里闪过一抹忧色,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对陶夭夭下手的人。 陶语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陶夭夭,嘴角偷偷的勾起一抹笑。 这个样子,不死恐怕也没了半条命了,那么和自己竞争豫王妃的对手,便少了一个。 “是呀,求殿下手下留情,放过我妹妹这一次吧。” 陶语冰跪在了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抓着慕容玉泽的衣角,眼里挤出几滴泪,楚楚可怜。 陶语冰是京城第一的美人,这个样子难免让慕容玉泽心生怜爱。 他伸手拉起陶语冰,冷冷的瞟了眼陶夭夭。 “她能有你这样的姐姐,绝对是她的福气,都停手吧。” 豫王一声令下,众家的公子小姐便停下了手又围到了慕容玉泽的身边。 “本王难得出宫一次,这个陶夭夭实在无趣,不如我带着大家去聚仙楼吧。” “语冰,你们女孩子最爱吃甜食,聚仙楼的甜食做的可是一绝。” 慕容玉泽拉住陶语冰的手,心生喜爱。他觉得陶语冰不但在京中享有盛名,而且人品家世都是豫王妃的不二人选。 一阵秋风划过,陶夭夭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尼玛,暴露了! 陶夭夭睁开一只眼,偷瞄着这群人,发现这群人都没有注意她,她便放肆的继续偷瞄。 于是,便看到了陶语冰那如猴屁股一般羞红的脸,以及慕容玉泽紧紧拉着她的手。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子思想这么不纯洁,竟然当众牵手谈恋爱! 好吧,陶夭夭羞愤的闭上了眼睛,自己老了,已经理解不了现在的潮流了,自己还是适合装死。 慕容玉泽这样盛情的邀请,是别的女人从来都没有过的荣耀,这么个接触慕容玉泽极佳的机会,陶语冰怎么会不想要。 只是若是这个时候自己扔下陶夭夭走了,那自己一直以来贤淑的美名就全毁了。 都是陶夭夭!陶语冰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她福了福身,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虽说妹妹违抗殿下的命令,是罪有应得,可是语冰做为她的姐姐,却不能不管她,所以,语冰怕是暂时不能陪伴殿下了。” 虽说还没有哪个女人拒绝过他的邀请,可这一次慕容玉泽却没有生气,反而很是赞赏。 “嗯,有那样一个妹妹也是难为你了,也罢,那就算了吧。” 陶语冰看着众人渐渐走远,慢悠悠的踱步来到陶夭夭的身边。 她冷冷的瞪了陶夭夭一眼,脸上满是杀意。 她蹲下身,白皙的手伸到了陶夭夭满是泥土的脖子上,只要她一用力,陶夭夭就不用装死了。 陶语冰冷酷的勾起嘴角,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撇了撇嘴,何必为了她脏了自己的手,若是以后真追究起来,自己恐怕也会惹上麻烦。 就把她仍在这里,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陶语冰越想越得意,她掸了掸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大步的往前走。 “陶语冰,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妹妹怎么办?” 陶语冰一时得意,竟然忘记了那个紫袍少年还没有走,她仓促的回过头,脸上又挂上了往日那温柔如水的笑容。 “夜公子不必担心,语冰这会儿正是要回家去找人来救妹妹,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没法把妹妹带回家。” 陶语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夜阑雨不过就是一个商人的儿子,他还不配让自己多费口舌。 “哎,你就这么走了?”夜阑雨叫了几声,可陶语冰就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 “陶夭夭,你醒醒,你不会死了吧?”夜阑雨伸手扒拉了两下陶夭夭。 总算还有个好人!陶夭夭感动的都要哭了,她刚想睁开眼睛,拥抱这个善良的孩子,却又听见了夜阑雨和他仆人的窃窃私语。 “公子,咱们还是不要管这个闲事了,要是这个陶二小姐,真的死了,现在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到时候陶老爷追究起来,我们是要摊上大麻烦的。” 夜阑雨看了眼地上的陶夭夭,又看了眼身边的仆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狠心的和仆人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陶夭夭不满的张开了眼睛。在原身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夜阑雨是经常帮她说话,也很少像别人一样的欺负他。 不过,也仅仅就是如此而已,在涉及到个人利益的方面,他还是成功的选择了站在他自己的那一方面上。 这下好了,就剩她自己一个人了。身体已经使不上力气,连站起来恐怕都不能了。 真没想到,这群小孩子下手也太重了,竟然真的往死里打这个身体,而这个身体,也只有13岁的年纪。 虽然如此,陶夭夭依然艰难的向前蠕动着,此仇不报,她就不叫陶夭夭。陶语冰不想看见她,她就偏要每天都在她身边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陶语冰是个什么货色。 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精通毒术,医术和秘术的玄隐族精英,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唉。” 一声富有磁性的叹息,传进了陶夭夭的耳膜,她好奇的回了下头。 一个墨衣男子轻巧的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的半面脸上带着铁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可是即使这样,依然能让人从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看出他该是一个多么俊美无双的人。 “我原以为陶家的二小姐是这京城中最痴傻的人,没想到竟然还会装死这一招,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突然觉得,你要是死了,倒是很可惜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春日的清泉击石一般,陶夭夭觉得全身都舒爽了不少。 陶夭夭搜刮遍了大脑中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不过看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不是发挥好奇心的时候,要是这个男人突然来个补刀,那自己绝对是必死无疑了。 第3章 发生了什么 人家好手好脚的就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病号,想要逃跑是没有可能了。 那就只好继续装死了! 于是,陶夭夭故意吐了一口血,在地面上挣扎了几下,又趴在地上不动了。 “呵呵。”那男人抱臂笑了笑,“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他们已经去了吗?”那男人看着陶夭夭,淡淡的朝身后的仆人问道。 那仆人恭敬的低头答道:“是,这会儿应该已经要出发了。” 那男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让你回去,无疑是送死,你这么有趣,我还真不想让你死的这么早,不如就帮你一把,让上天决定你是死是活吧。” 没有人能看清那男人到底是怎么出的手,陶夭夭只感觉腿上一阵刺痛,紧接着下半身就失去了知觉。 “咱们也走吧,出来的时间长了,恐怕会被别人发现。” 当陶夭夭再次敢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陶夭夭拔下了腿上的银针,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穴位,痒麻感就渐渐的消失了。 那男人长得挺好看,没想到心地竟这么狠毒,果然美人多蛇蝎呀。不过听他的意思,自己回去可能会有危险,那会是什么危险呢? 无论如何,陶夭夭还是决定要先回陶家,可是现在自己满身是血,想要就这样一点点的爬回去恐怕也不太现实。 “这个时候要是有钱就好了。” 陶夭夭悠悠的叹了口气,口中吐出了这句话,那稚嫩的小声音,把她自己都萌到了。 或许是陶夭夭的运气真的很好,她随便的一摸身体,就在自己的身上摸到了钱袋。 有了钱,一切就都好办了,她可以先点住身体上的痛穴止住疼痛,找个医馆治治伤,再找个马车把自己送回家。 从此之后,自己就再也不是那个傻呆呆的软弱女孩了。自己可是精通医术,毒术和秘术的玄隐族精英,她誓要将原身受过的所有委屈都向那些渣渣身上讨回来。 陶语冰满心欢喜的回了陶府,可奇怪的是往日热闹的陶府,此时竟然大门紧闭,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难以抑制的兴奋已经充斥了陶语冰的大脑,她没有多想,便推门走了进去。 “尊主,这里又逮到一个,应该是陶家的大小姐。”一个黑衣人拉扯着陶语冰,把她丢到了地上。 此时,陶府的所有人,都被集中在这个院子里,周围是许多蒙着面的黑衣人。 “还没有找到陶家的二小姐吗?” “属下们已经搜遍的整个陶府,都没有看见陶二小姐,属下用不用到外面去找?” 那被称为尊主的男人,听见了这话,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不必了,陶夭夭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没用,想必她是不会知道那东西的下落的。” “陶韵名,你还是不肯说出它的下落吗?” 这人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威慑力。 陶韵名被两个黑衣人压在地面上跪着,狼狈的脸上还能依稀辨别出年轻时的俊美。 “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凌天遥那个贱人,都是她给我带来的灾祸,你们要报仇,就找陶夭夭那个孽种,不要找我。” 陶韵名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声音颤颤巍巍,慌忙的给他面前的黑衣人磕头。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皱着眉,悠悠的说道:“当初遥儿怎么会选择嫁给你这么一个废物。” 陶韵名惊恐的张大了双眼,他抬头望着黑衣人,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他。 “竟然,竟然,是你!”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你既然已经猜出了我是谁,就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我们找不到,也不能把机会留给别人,都杀了吧,让那东西在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 黑衣人转过身,听着身后绝望的惨叫,死亡的呼喊,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恬淡的就像在欣赏美丽的风景。 “尊主。”一个黑衣人跑了过来,“府里来了消息。” 那个黑衣人在那头领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头领微微皱了皱眉,眼光扫过已经被吓得傻了的陶语冰,摆了摆手。 “把她的命留着。” 有了钱就一切都好办,陶夭夭躺在舒适的大马车里,嘴角带着痴傻的笑意。 马车停在了陶府的门口,陶家是天祈国数一数二的富商,这个时代并不像中国古代那样对商人有所歧视,相反,只要手握财富,便是也可招兵买马,称霸一方。而有的时候,皇家,甚至还需要富商的支持。 陶府冷清的有些不合常理,陶夭夭甚至还闻到了隐约的血腥味。 陶夭夭连忙下了马车,提高警惕,推门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便越浓厚,理智告诉陶夭夭这个时候应该马上退出去,可是好奇心却驱使着她继续向前走。 里面的院落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尸体,陶夭夭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所谓的母亲的尸体。 陶夭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陶家的人其实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况且,就算是原身还活着的时候,又有谁是真心待她好的? 陶夭夭巡视了一番,却唯独没有发现陶语冰。 陶语冰刚刚下手杀了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会回来,假意求援,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那么,陶语冰要么就是别人带走,要么就是藏了起来。 陶夭夭四处的寻找着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根据她的记忆,陶家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会被灭满门。 陶府及其凌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这明显就是有人想从陶府找走什么东西,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陶府虽然富甲一方,可那些人明显不是冲着钱来的,因为贵重的东西就像是垃圾一样被凌乱的撇在地上。 陶夭夭努力的搜索着前身的记忆,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陶语冰躲在一个大缸的后面,她疯狂的摇着头,头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 陶夭夭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实在是出了一口恶气。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杀了你,我还要和你慢慢玩,这样才有意思。 况且,陶夭夭虽然身怀绝技,可是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她可以控制人心的秘术就用不了了,而且这个身体的年龄太过小了,现在陶家被灭门,说不定那些人还在找她,留下陶语冰一命起码能有个照应,而且危险来的时候,她还能找个挡箭牌。 “姐姐,你别怕,是我,这是怎么回事呀?” 第4章 美男多又多 陶夭夭的小身体瑟瑟发抖,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哭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惊恐的眨么着,她拉住陶语冰的衣角,吓得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陶夭夭?你怎么还活着,你是她的鬼魂?”陶语冰惊恐的向后爬了几下。 “是豫王将你打死的,你有什么冤屈就去找他,不要来找我。”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根本就没有死呀,况且你还为我求情,我怎么会怨恨你呢?” 陶夭夭还是一如既往的傻,看来这真的不是鬼魂了,看见了陶夭夭,陶语冰有些安心。 她拉着陶夭夭的手,不禁大哭。 “爹娘他们都被坏人杀死了,陶家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呜呜!” 陶语冰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管她多么有心计,遇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还是不知所措。 陶夭夭心里倒是很淡定,最为玄隐组的后人,死人她见的多了,不过面上还是要表现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姐姐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到底为什么要杀爹和娘?” 陶语冰皱着眉,努力的思索着,她突然甩开了陶夭夭的手,指着陶夭夭,就像是看见了会吃人的妖怪。 “我知道了,就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还爹娘的命来!” 陶语冰像是疯了一样的向陶夭夭这边扑过来,死死的拽住陶夭夭的脖子不肯松手。 真是块甩不掉的橡皮糖! 陶夭夭手上用力,一把就将陶语冰狠狠地甩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陶语冰,陶家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若是我也不在了,你认为你一个人有命对付那些坏人吗?” 陶语冰被摔的一时不能动弹,但她是个聪明人,虽然一时受到了惊吓,但她还是能明白其中的厉害的。 “对不起妹妹,姐姐一时失态,你不要怪罪姐姐,可是姐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 陶语冰站起身,双手摸上了陶夭夭的脖颈,连忙慌张的给陶夭夭赔罪。 “快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姐姐没有弄疼你吧?” 陶夭夭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她不经意的退后一步,让陶语冰摸了个空。 陶语冰尴尬的放下了手,她隐约觉得陶夭夭有些不对,然而这个时候她并没有精力想那么多。 “那个坏人向爹要什么东西,爹说一切厄运都是凌天遥带来的,还让他们来找你,所以姐姐才会认为这事和你有关的。” 自己的母亲据说在自己出生不久后就死了,自己对她并没有什么记忆,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和自己有关? 陶夭夭在心里深深的叹气,真尼玛倒霉,刚穿过来,就赶上这么一摊子烂事! “妹妹,咱们陶家也没有什么关系太好的亲人,要不我们带着家里的财产,去投奔豫王吧,这样坏人也不敢对我们怎样了。” 陶夭夭心底冷笑,都这步田地了,还想着爬到枝头做凤凰,她也不想想,豫王之所以有可能娶她,就是因为陶家的财富可以给豫王以支持,而如今陶家的财富唾手可得,又何必娶一个娘家没落的女人呢? 就凭陶语冰这个智商,还敢玩宅斗?分分钟将她秒成渣! 陶家的财富是个能成事的工具,但也是个能害人的烫手山芋,绝对不能让陶语冰将陶家的钱挥霍光。 当下之急,就是先稳住陶语冰,否则她一定傻到将陶家的钱全都败光的。 “姐姐,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应该先将爹娘的尸体安葬了,再举行一个葬礼,爹娘不在了,以后姐姐就是陶家的主人,姐姐想怎样,就怎样好了。” 陶夭夭拉着陶语冰的衣角,不停地抹眼泪。 虽然爹娘不在了,陶语冰很伤心,可是想着自己马上就能成为豫王妃了,心里的高兴就战胜了悲伤,把什么事情都抛到脑后了。 “好,就按妹妹说的办。我曾听母亲说过安乐侯是咱们的亲爷爷,后来父亲和爷爷闹翻,断绝了关系,独自搬了出来,如今咱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爷爷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陶家的葬礼就在京中风风光光的举行了,之前的陶家富可敌国,如今的陶家家破人亡,这不禁让人唏嘘不已。 “语冰呀,你年龄还小,弟弟和弟妹又都不在了,要不然你把金库的钥匙交给伯伯保管,等你们长大了,伯伯再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你看好不好呀?” 安乐侯的大儿子陶韵哲满脸堆笑,看着跪在陶韵名灵位前的陶语冰,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没关系的,语冰年龄虽然小,但这些财产毕竟是父亲留下的,语冰誓死也会保护好父亲的东西,大伯就不用担心了。” 陶语冰虽然年纪小,但十分早熟,一个一心想做豫王妃的主,怎么会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软的不行也就没必要再装了,陶韵哲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的是十分不耐烦的表情。 “弟弟走了,我就是陶家唯一的儿子,陶家的东西本来就应该归我,你们就是两个赔钱的货,以后要是嫁人了,那就随了别人的姓,我们陶家的东西不得落入外人的手里。不行,你要是不同意,就别进安乐侯府的大门,到时候你们分文没有,流落街头,可别怪大伯没有提醒你们。” “安乐侯府是爷爷的府邸,爷爷都同意了接我们回去,你有什么权利不同意!”陶夭夭狠狠的瞪着陶韵哲,气呼呼的鼓着小脸蛋。 “夭夭说的真好,有些人就是不要脸,主人一走,便开始撒泼!” 灵堂外走进来两个男人,年龄大的看起来有三十多岁,年龄小的看起来和陶家的姐妹差不多大,两人长的都是俊美无双,眉目间又有几分相似, “见过秦将军。” 陶语冰看见来人连忙行了一礼,温柔可人,仪态大方。 陶夭夭痴傻的看着两个美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怎么看都觉得那小孩的眉眼有几分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陶家蒙难,夭夭不是变的更痴傻了吧?怎么都不会说话了?” 那孩子的大脸凑到陶夭夭的面前,幽深的大眼睛,萌的发光。 “走开走开,讨厌,你才傻呢!”陶夭夭将那孩子的脑袋扒拉开,不满意的嘟嘟嘴。 那男孩不满的冷哼一声,“还说自己不傻呢,我可是京城里公认的经商奇才,说我傻的人才是傻呢,不过你这噘着小嘴的模样,倒是可爱的很呢,让我好想亲亲!” 这个天祈国的美男怎么都这么没有内涵呢?陶夭夭无奈的摇了摇头,模样倒是不错,可惜姐姐不喜欢幼齿。 “佑卿,不许胡闹。” 那大人的眼光扫过秦佑卿,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发怒的神色,可是那种冷冷的感觉,让人不敢靠近。 “好帅!” 陶夭夭的眼睛冒出了两颗桃心,自己喜欢的,就是这种成熟稳重,不怒自威的标准大叔! 然而,沉浸在粉红少女心的陶夭夭,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这种花痴表现很容易让人误会成是大脑有问题。 第5章 全新的生活 那被称为秦将军的男人,看到陶夭夭,不禁叹了口气。 他爱怜的摸摸陶夭夭的小脑袋,看着那酷似凌天遥的眉眼,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你娘死的早,你真是可怜了。” 被美男摸头的感觉那就是两个字,舒服! 不过这个表情,这个口气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么有内涵的大叔也认为她是个傻子吗? 纳尼!自己不傻好吧,不过就是聪明过头了好不好! “秦将军,谢过你来看望弟弟弟妹,不过这是我的家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秦笑歌冷冷的看着陶韵哲,眼里闪过一丝蔑视。 “已故的陶夫人是我的旧识,安乐侯和我也有些交情。如今陶家满门被灭,陶家两位小姐无依无靠,你好歹也是吃着俸禄的官员,没想到竟然有这样龌龊的想法,你要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管,那不如我们就去请皇上评评理,看这件事情,我是当管不当管?” 此话一出,几人都愣在了那里,只有秦佑卿若有所思的看着陶夭夭,眼中带着一抹笑意。 秦笑歌的父亲乃是佣兵百万的镇国大将军,他的姐姐是当今的皇后,而她的妻子则是皇家的清河公主。 总之,秦家虽不是皇家的人,但就连皇家的人,也要敬他们三分。 有秦笑歌为她们出头,就算是安乐侯本人恐怕也不敢说什么,何况陶韵哲不过就是个三品的侍郎。 “哼。”陶韵哲自知不占理,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大伯怕我们姐妹少不更事,也是好意,语冰多谢秦将军,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陶语冰对着秦笑歌磕了个头,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谁见了难免都心声怜爱。这话既维护了陶韵哲,又顾全了秦笑歌的面子,可谓是一箭双雕。 然而秦笑歌并没有多看陶语冰一眼,他眉角弯弯,看着陶夭夭,甚至俯下身子,让陶夭夭不用仰视。 “夭夭,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你便来镇国将军府找我,好不好。” 看着自己叔叔这个样子,秦佑卿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就算是对他自己的女儿,他都没有过这么温柔好吧,他不会是对这个傻瓜有什么别的意思吧? 不行不行,这个陶夭夭一看就是个好骗的,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天祈国的小花朵。 秦佑卿不经意的窜到了两人的中间,成功的将两人四目相对的激情火花给弄灭了。 陶夭夭不满的晃动着肉乎乎小脑袋。真是的,帅大叔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了,偏偏这个讨厌鬼好死不死的挡在自己面前。 秦笑歌看着陶夭夭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一片怆然,看来京中传言陶家二小姐痴傻是真的了。 想到这里,秦笑歌对陶夭夭的爱怜就更深了,他揉了揉陶夭夭的小肩膀。 “不要担心,我没有照顾好你母亲,却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早就听闻我去世的弟妹凌天遥和秦将军有私情,今天一看,莫不是这陶夭夭是将军你的私生女吧?” 陶韵哲眼看着竹篮打水一场空,便不服气的想要逞些口舌之快了。 “这种事情你也可以乱说吗?你这是损毁舅舅的名誉,我劝你说话还是小心些。” 秦佑卿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他年龄虽然不大,可冷下脸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气温瞬间下降十度。 “对,告你诽谤!” 陶夭夭扬起小脑袋,适时的插了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这霸道的小模样着实把秦佑卿逗笑了,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恢复了回来,“你都在说些什么,难怪是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陶夭夭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小巴掌一把就呼扇到了秦佑卿的身上。 “你竟然敢打我!”秦佑卿不满的和陶夭夭对打了起来,两人打的不亦乐乎。 “好了佑卿,时间差不多,我们也该走了。”秦笑歌了眼陶韵哲,“若是谁敢为难她们姐妹,那便是和我秦笑歌,和秦家过不去。” 秦笑歌冷清的脸上带上了一股凌寒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侵犯。 陶府已然被坏人糟蹋的不成样子,两人也没什么了收拾的,陶语冰将贵重的房契地契背着陶夭夭全都小心翼翼的包好。 而陶夭夭就更没什么好收拾的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陶家真正值钱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第二天一大早,安乐侯府就派了马车来接她们。 陶语冰大大小小的弄了十几个包袱,反观陶夭夭就很轻巧了,除了她自己,什么都没拿。 马车从侧门进了安乐侯府,陶语冰十分淑女的坐在马车里,而陶夭夭则好奇的拉开帘子东瞅瞅西望望。 “这么漂亮的府邸妹妹没见过吗?那也难怪了,妹妹貌丑痴傻,不得人的喜爱。” 陶语冰嫌弃的看着陶夭夭,表面听上去是可怜陶夭夭,可实际上话里的嘲笑意味十分浓厚。 “姐姐倒是聪明貌美,不过听闻咱们的大堂姐陶春妍可是出了名的跋扈,姐姐可要保护好自己呀。” 陶夭夭坐回车里,冷冷的与陶语冰对视,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两位小姐下车吧,老爷让暂时把两位小姐安置在这里,两位小姐风尘仆仆,收拾打扮了之后,便到正厅拜见侯爷和老爷夫人吧。” 车夫懒懒的将陶语冰和陶夭夭请下了车,连行李也没有帮着她们搬就走了。 “见过两位小姐”一个老嬷嬷站在院子门口对着两人行了个礼,“这是配给两位小姐的丫鬟,一个叫翩儿,一个叫羽儿。” “见过堂小姐。”两个丫鬟行了礼,翩儿连忙过去提起陶语冰的行李,满脸堆笑,“语冰小姐,奴婢帮您把行李放在哪里好?” 嬷嬷只让她们来伺候两位小姐,却没指定谁是谁的主子,陶语冰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可谓是才貌双全。而陶夭夭是京城出了名的丑女加傻子,谁会愿意做她的侍女。 翩儿抓住先机,殷勤的讨好着陶语冰,陶语冰自然也明白她们的这些小心思。她摘下头上的玉簪,递给翩儿。 “我来的匆忙,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这个簪子就赏给你,做一个见面礼吧。” 那发簪一看就价值不菲,翩儿高兴的收进了怀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而此时羽儿的脸色更黑了。 陶夭夭冷眼旁观者这一切,懒洋洋的叹了口气,看来以后的日子要更加麻烦了。 “去,搬行李去。” 陶夭夭看着勤快的翩儿,又看看自己家站着不动的羽儿,一股火气不禁窜了上来。 羽儿不满的冷哼了一声,一跺脚,狠狠的剜了陶夭夭一眼,拿起行李,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 羽儿这样子,陶夭夭倒不觉得有多生气,不过就是个小丫鬟而已,等姐姐我有功夫,再来好好治治你。 “夭夭,一会儿要拜见爷爷和大伯,让姐姐来帮你梳妆打扮吧。” 陶语冰带着一个大大的梳妆盒,跑了过来。 陶夭夭自然是知道她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以前的陶夭夭傻的要命,以为陶语冰把所有贵重的化妆品涂在她脸上就是对她好。 殊不知,这样不但把脸弄的红白交错,十分难看。而且还导致长出了许多痘痘,其实陶夭夭不算是个丑人,只是这满脸的痘痘,实在是有碍观瞻。 以前的陶夭夭不懂,现在的陶夭夭可不会轻易放过她,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拉着陶语冰的手将她按在了梳妆镜前。 第6章 终于轮到你了 “姐姐,你看你这几日操劳的手都磨出茧子了,不如你就歇一歇,让妹妹为你梳妆一下吧。” 陶夭夭看着陶语冰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想要通过玄隐族的秘术,控制住陶语冰的心智,让她乖乖听话。 “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只是妹妹毕竟年纪还小,姐姐怎么忍心让妹妹劳累呢。”陶语冰拉开陶夭夭的手,想要站起来。 看来到了这里,自己的秘术真的用不了了,陶夭夭心内不禁一阵惆怅。软的不行就只好来硬的了。精神力的东西能够丢失,可是学到手的技术却错不了。于是,陶夭夭便悄悄的点了陶语冰身上的几个穴位。 “呜,我怎么觉得头这么晕。”陶语冰扶着额头,昏昏欲睡。 陶夭夭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姐姐要是累了,不如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嗯。”陶语冰点点头,趴在桌子上,双目紧闭。 陶夭夭对着镜子比了个“耶”的手势,于是,便欢欢喜喜的拿起梳妆盒里的东西开始作画,而且这幅画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怎么难看怎么来! “两位小姐,侯爷那边催着你们过去呢。” 羽儿匆匆的跑了进来,看见陶语冰那如京剧脸谱般的造型,惊讶的赶忙捂住了嘴,生怕笑出了声音。 陶夭夭对着羽儿比了个“嘘”的手势,招呼她过来,两个人一起把陶语冰扶到了旁边的床上。 陶夭夭拍了拍陶语冰的脑袋,“姐姐,快点起来了,爷爷急着让咱们过去呢。” “呜。”陶语冰张开了眼睛,悠悠转醒,“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突然就睡下了呢?” “咱们快点走吧,爷爷他们还等着咱们呢。”陶夭夭看着自己的杰作,硬把笑声憋在嘴里。 “那好,咱们赶紧走吧,别让爷爷久等了。”于是,可怜的陶语冰连镜子都没顾得上看一眼,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一路上,大家都对这对姐妹投来异样的眼光,不过,陶语冰理所当然的认为,这种眼光都是冲着陶夭夭来的。被大家这样看着,还有心情傻笑,这个陶夭夭可真是够傻的。 于是,两个姐妹就在我觉得你傻,你觉得我傻的状态中,走了一路,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傻。 金碧辉煌的安乐侯府正厅里,坐了好多的人,陶语冰虽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看到这个架势,也难免打怵。 陶语冰缓缓走入,盈盈下拜,“语冰见过爷爷,大伯,伯母还有各位兄长姐姐。”除去那十分滑稽的脸蛋,这一套动作下来,还真是得体又大方。 “爷爷?”看到最中间正襟危坐的那个老人,陶夭夭一下子愣住了,那个人怎么会和自己现代的爷爷陶韬涛长得一模一样,难道爷爷也穿越来这个世界了吗? “爷爷,是你吗?”陶夭夭忽闪着小手,就往安乐侯的方向跑去,安乐侯倒也没觉得陶夭夭没规矩,他捋捋胡子笑道:“这孩子和我倒是亲近,第一次见面,你们她都不管,就朝我来了。” 安乐侯一把将肉乎乎的陶夭夭抱在怀里,“我当然是爷爷了,不然还会是谁?” 陶夭夭的脸上没了往常的那些胭脂水粉,素净白皙,虽然谈不上美貌,但也没失了孩子的那份纯真可爱。再一对比跪在下面的陶语冰,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都说我这个小孙女貌丑痴傻,今日一见,我这个小孙女聪明可爱的很嘛。老夫就说嘛,我陶家的人,怎么会差了!” 安乐侯笑眯眯的揉捏着陶夭夭的小脸蛋,这份亲近和喜爱,便是相处十几年的祖孙,也很难拥有。 这个人虽然长的像自己的爷爷,可是说话的语气和行为却和自己的爷爷有很大的不同,陶夭夭没由来的觉得一阵失落。 跪在地下的陶语冰,看着上面的祖孙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夭夭妹妹行为处事和同龄孩子有很大不同,今天见到爷爷,一定是爷爷的福泽保佑着夭夭妹妹变得好了起来。” “夭夭妹妹,快点下来,切莫冲撞了爷爷。” “老夫是那么容易被一个十几岁的孩童冲撞的吗?”安乐侯手里抱着陶夭夭,望着地下的陶语冰,眼里流露出一丝厌恶。 听了这话,陶韵哲的夫人陶素氏在一旁抓着手帕偷笑,本以为这陶语冰是个多厉害的人物,还怕她过来会抢了自己女儿的宠爱,现在看来,这陶家的两姐妹,应该都是个傻子。 “听闻语冰是京中第一的美女,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呀。” 陶语冰听出了这话里的味道不对,但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只好谦虚道:“不过都是些虚名罢了,语冰今日见了各位哥哥姐姐们,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语冰妹妹,想要做美女,就都要画个大花脸吗?”说话的人正是安乐侯府唯一的嫡女陶春妍。只见她穿着一件精致的苏绣云锦裙,小鼻子小眼睛的,长的甚是精巧伶俐。 本来大家都顾忌形象,憋着这口笑。这回一讲出来,大家就纷纷都憋不住了,指着陶语冰的大花脸就哄笑起来。 陶语冰一脸困惑,再一看向笑的最灿烂的陶夭夭,就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陶语冰恨不得现在就将陶夭夭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不过她是演技派,她得忍,要忍。 陶语冰自己也捂着嘴乐了起来,看向陶夭夭的眼神里,满是关爱和宠溺,“夭夭,你怎么总是长不大呢,趁着姐姐睡觉,又在姐姐脸上乱画了,是不是?” 这回,一个忍让痴傻妹妹的好姐姐形象,立马呈现在众人的心目中。于是,众人纷纷赞叹陶语冰乖巧懂事,陶夭夭讨厌痴傻。 尼玛,这演技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只是,骗子就是骗子,假的事情就总有被揭穿的一天。 “姐姐不喜欢这个装扮吗?夭夭想着以前姐姐都为夭夭这样梳妆,夭夭就学着姐姐也为姐姐画了一下,是夭夭做错了什么吗?” 陶夭夭的食指来回的戳呀戳,那小模样,真是既可爱又可怜。 陶夭夭是京城出了名的丑女,那抹得像鬼的样子,大家多少也见过一些,可今日看来,陶夭夭除了脸上有些痘痘,本身倒也没有那么丑,不禁就觉得陶夭夭说的是实话。 于是,就有人开始怀疑起,是不是长姐一直在欺负痴傻的妹妹来了。 陶语冰被突如其来的反咬了一口,难免乱了阵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安乐侯从上面射下来明显不悦的目光,更是让陶语冰不知所措。 第7章 本性,就是用来暴露的 “好了,都不许再笑了。虽说我已经和你们的父亲断绝了父子关系。不过,如今你们既然已经回来了,你们便还是我的孙女,安乐侯府的人也要一视同仁的对待她们,都知道了吗?” 安乐侯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威严,虽然这种语气一点都不像自己的逗比爷爷,不过陶夭夭依旧觉得这个老人无比的让自己亲近。 陶夭夭调皮的拽了拽安乐侯的胡子,小脑袋趴在安乐侯的胸前偷笑。 安乐侯也被这可爱的行为逗笑了,自己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形象,还没有哪个儿孙像陶夭夭这般,与自己如此亲近。 “明天你们两姐妹就跟着各位兄长姐姐一起去学堂读书,至于你父亲留下的财产,你们两姐妹要好好保管,京城中还剩下的产业,你们也要好好管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问你们大伯。” “是,语冰记下了。以后还望大伯,伯母,多多照顾。” 虽说陶韵哲和陶家的两个姐妹刚刚起过冲突,可是这个时候也不能把不满摆在脸上,毕竟来日方长,已经进了他的手掌心,还怕不能从她的手里撬出钱吗? “语冰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大伯,大伯保证,以后一定会想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们的。” 于是,这场见面,就在各种演技派的精彩表演中结束了,出门的时候,陶语冰朝着陶夭夭扔了个锋利的眼刀,带着翩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夭夭妹妹倒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痴傻,不但让语冰妹妹栽了一个大跟头,还能让爷爷那么喜欢你,真是难得呀。” 说话的人穿这件水粉色的纱裙,站在陶春妍的身后,正是安乐侯府的庶女,二姨娘所生的女儿陶秋妍。 陶春妍抱着双臂,看向陶夭夭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明的味道,“二妹胡说什么呢,夭夭妹妹这么可爱,又受了这么多的苦,爷爷喜欢她也是应该的。” “大姐,她才来这里第一天,爷爷就对她宠的像个宝贝一样,这要是日子长了,她的风头还不是早晚要盖过大姐?” “不管爷爷会喜欢谁,只要爷爷高兴,我这个做孙女的就满足了。你要是再敢胡说,就不要叫我姐姐!” 陶春妍对谁从来都是个和颜悦色的样子,对这个庶妹,更是从来的都没拿出过嫡女的架子,今天她这样厉声呵斥,让陶秋妍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眼色她还是很精通的。 “妹妹知错了,大姐不要生气,我以后绝对不敢了。” 陶春妍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她握住陶夭夭的手,笑着问道:“夭夭妹妹,你秋妍姐姐一时失言说错了话,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了。” 不计较,凭什么不计较,难道不计较这个陶秋妍以后就能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吗?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干嘛不给她一点苦头吃,反正自己才不在乎什么形象,什么美名,自己只在乎自己活得爽不爽! “夭夭可以不为自己计较,可是夭夭不能不为爷爷计较,爷爷的事情,也是容许一个做孙女的说三道四吗?反正我不同意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陶夭夭嘟着小嘴,脸上挂着十分不满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半点蛮横味道,倒是像足了一个对着姐姐撒娇的小孩。 陶春妍绝对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这个时候,若是她不对陶秋妍做出些惩罚,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秋妍,你这件事情做的确实是有些过分了,罚你现在去祠堂思过,天黑之前不准出来。” “大姐!”陶秋妍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斗不过这个又笨又丑的陶夭夭,现在就连陶春妍都向着她。 陶春妍本就吃了苦头,这会儿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看着不听话的陶秋妍,她一股火气就冲了上来。 “怎么,你们都想造反了不成,还不快去!” 陶秋妍看着陶春妍真的是生气了,便不敢耽搁,带着侍女悻悻的离开了。而陶夭夭的心情,那简直就是“倍儿爽”。 “哈”陶夭夭拍了拍小嘴,打了个哈欠,“嗯,我好困,就不陪姐姐了,先回去高高兴兴的睡个觉喽!”于是,陶夭夭便带着羽儿,兴匆匆的跑了。 “这个陶夭夭倒是与众不同,你要是说她傻,她有时候倒是聪明的厉害。你要是说她不傻,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富家小姐。妹妹你可要小心着点。” 面对着自己的亲哥哥,陶春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叹了口气,扑倒哥哥陶风宇的怀里,“大哥,我好累。” 陶风宇心疼的拍了拍陶春妍的背,“妹妹,母亲和哥哥的希望与荣耀,可就全寄托在你一人身上了,你一定要成为天祈国最尊贵的女人,切莫让那些外人压过了你。” 陶夭夭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睡饱过后,陶夭夭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她叫过羽儿,在羽儿不情不愿的服侍下,起了身,准备去学堂。 “羽儿,你手上戴的镯子是哪里来的?” 陶夭夭觉得这个镯子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是在陶府的某个角落见到过,怎么就到了这个丫鬟手上,莫不是她偷来的? “这是我的镯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羽儿把手背到了身后,目光凶狠的瞪着陶夭夭。 陶夭夭知道这个羽儿跟着自己是不情不愿的,不过她不担心,人总会有弱点,等羽儿有了把柄在她手上,何愁她会不听话。 “这镯子明明就是我的,你敢偷主子的东西,看我不告诉爷爷,将你乱棍打死!” “这分明就是语冰小姐赏赐给我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别人,语冰小姐几乎给府里的每个人都送了东西。”羽儿面红耳赤,将手伸到陶夭夭的面前,证明着她的无辜。 看来这疑兵之计很是管用,这小丫鬟被吓一吓,就一股脑的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陶语冰倒是心急,一进府就想着拿钱财笼络人心,殊不知这钱财不能外漏,一旦外漏这麻烦就找上你了,看来,陶语冰是离着麻烦不远了。 第8章 谁能把我怎么样 “呵呵,既然是姐姐送给你的,那你就好好收着吧,咱们也收拾收拾,马上就要去学堂了。” 陶夭夭站起身,走到饭桌前,狼吞虎咽的吃起了桌子上的皮蛋瘦肉粥。边吃还边称赞,“古人做东西就是精巧,这比现代做的好吃多了。” 直到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吃尽,陶夭夭才匆忙的起身,“好了,我们快走吧,别让各位姐姐久等了。” “小姐不梳妆一下再出去吗,就这个样子?” 羽儿疑惑的望着陶夭夭,陶夭夭喜好浓妆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如今她什么都不抹,就顶着满脸的痘痘,倒让羽儿觉得有些奇怪。 陶夭夭无奈的看向了镜子,她何尝不觉得这满脸的痘痘实在是有些有碍观瞻,可这正是因为那时候她不懂事,任由陶语冰在她脸上涂了一层有一层才引发的。 要是想让脸快点好起来,就暂时不能再往脸上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自己好歹是玄隐族的精英,治这点小病还是小问题,“怎么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谁还没有个青春期嘛!” 想到这里,陶夭夭不以为意的笑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蹦蹦跳跳的跑出屋子,迎接阳光。 以前陶语冰和陶夭夭上的学堂都是富商家的孩子,而这回她们要去的学堂则都是朝中高官的孩子。 天已放亮,各府的马车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学堂的门口,沿着学堂的小道,停着一排各式各样的马车,而马车的豪华程度,就代表着这家的尊贵程度。 安乐侯府的四位小姐坐着两辆马车,陶春妍和陶秋妍的马车走在前面,陶语冰和陶夭夭的马车走在后面,到了地方,四人依次的下了马车。 “来,妹妹,你们今天是第一次来,姐姐帮你们介绍各位小姐。”陶春妍热情的拉过陶语冰的手,昨天陶语冰给她送去了价值不菲的礼物,看来果然是有效果的。 陶夭夭和陶秋妍走在后面,两人是谁瞅谁都不顺眼,陶夭夭索性四十五度角仰望远方,懒得理会陶秋妍。 “都躲开,都躲开!”一辆华美的马车朝着学堂的方向飞速的驶来,到了门口,马夫一挥鞭子,骏马长鸣一声,停了下来。 这辆马车比学堂边停着的所有马车都要大上一圈,且不说这马车的外观有多么的华贵,单就是帘布上的刺绣,都是精致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马夫利落的下了车,在车门前趴了下来,车上的小姐被一个侍女扶着缓缓下了马车。 那侍女穿着云锦的长裙,无论是相貌还是打扮,丝毫都不逊色与其它的小姐。而她扶着的那个小姐,更是富贵到了极致。 身上的每样东西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宝,然而这都不算什么,最让人羡慕的,就是那副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傲气。 “秦小姐真是愈发漂亮了呢,让我们这些姐妹都自惭形秽呀。”陶春妍赶忙迎了上去,跟在秦小姐的后面,陪着笑脸。 秦小姐冷冷的哼了一声,看都没看陶春妍一眼,这种奉承她听得多了,早就不当做一回事儿了。 “秦小姐,这是我的堂妹,就是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的陶语冰,今天是第一次来,还请秦小姐多多照顾。” “语冰,快来见过秦小姐,秦小姐的父亲可是秦笑歌将军,母亲可是当今皇上的妹妹清禾公主呢。” 陶春妍连忙拉过陶语冰,和秦寄寒套着近乎。 秦笑歌?原来这女孩就是那个帅大叔的女儿,没想到帅大叔人那么好,可惜女儿却是冷冰冰的。 想起这些,陶夭夭不禁又想起他那个远房侄子秦佑卿,那张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大脸,真是个讨厌鬼,而且是讨厌鬼中的极品! 听到了陶语冰三个字,秦寄寒的脚步稍稍顿了顿,她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陶语冰?这个名字本小姐倒是听过,世人都夸你是京城第一的美人,今天见了,这小模样果真是不错呢。” 秦寄寒话里满满的妒意,陶语冰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过这秦寄寒是皇家的血脉,若是自己和她搞好了关系那绝对是让自己能嫁给慕容玉泽的一大助力,实在是不能得罪。 “秦小姐是天之骄女,那份尊贵岂是语冰能够比的了的,秦小姐是不屑争这些虚名,要是秦小姐愿意,哪里还有语冰的份儿呢。” 陶语冰将身子压得很低,那低眉顺眼的样子,让秦寄寒看了很是痛快。 “真是的,就一个花瓶的称号你们争什么争?要我看,你们都不美,就我最美!” 陶夭夭打了个哈欠,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学堂,这些女人,实在是太无聊了,自己光是看着,都要困了。 秦寄寒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取笑,她不禁深深的皱着眉头,“那个小丫头是谁家的,也太没有规矩了。” “秦小姐息怒,她也是我的堂妹,她就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又傻又丑的陶夭夭。”说完,陶春妍捂着嘴,一阵嘲笑。 “原来她就是那个喜欢玉泽表哥的傻子呀,就凭她,也想着嫁给玉泽表哥做王妃吗?真是笑话!” 秦寄寒望着陶夭夭远去的方向,冷笑一声,走了进去。 “陶夭夭!你给我起来,这不是你该做的位置!”只见陶秋妍拉扯着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陶夭夭,但无论陶秋妍怎么拉扯,陶夭夭就是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 “怎么回事儿?”陶春妍匆匆走了过去,自家的两个姐妹打了起来,她这个做长姐的不能不管。 “大姐,这是秦小姐的座位,可是陶夭夭来了就一屁股坐在这里,怎么拉她都不走!” 陶春妍点点头,走到了陶夭夭的身边,“夭夭,快起来,学堂里的座位都是排好了的,不能随便坐的,快点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 “那我自己的座位在哪里?”陶夭夭紧紧的拽着桌子腿,像极了小动物护食的样子。 “你是后来的,座位自然就在最后!”陶秋妍指了指最后一排,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得意。 “我个子矮,坐到后面看不见,我就要坐在这里。”陶夭夭这是摆明了要和她们死磕到底,凭什么权贵就能有特权,她非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人人平等的小世界! 秦寄寒一看这陶夭夭怎么都说不听,不免急了,她上前一步,冷冷的说道:“你不过是个傻子,坐在哪里还不是一样,本小姐提醒你最后一次,给本小姐起来。” 听了这话,众人不禁都吓得一哆嗦,秦寄寒的跋扈是出了名的,学堂里没人敢惹,要是惹了她,别说自己受罪,恐怕家里都要跟着遭殃。 然而陶夭夭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将包里的书本拿出来,摆到桌上。 “本小姐也说最后一遍,这里也没写你的名,没写你的姓,谁规定只有你可以用了,我就是要坐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9章 我不要和你一起走 秦寄寒只是冷冷的看着陶夭夭,并不说话。她转头望向陶春妍,冷笑道:“这就是你们安乐侯府的小姐?本小姐今天可是长见识了,以后你们安乐侯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本小姐没有提醒你们。” 陶春妍一看这事情不对,立马朝着陶秋妍和几个家里官阶较低的小姐使了个眼色,几人便走到陶夭夭身边,想要将她硬拖起来。 看着逐渐逼近的几个人,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是几个手无傅鸡之力的小姐,能把她怎么样,就算是几个会武功的大男人,她都不会放在眼里。 陶夭夭虽然身体娇小,但却胜在灵巧,她知道人体中的弱点。所以轻松的几个躲闪,几下巧劲,就将几个小姐纷纷摔倒了地上。 “你们都在干什么,怎么还打起来了?”一个眉发花白的老先生走了进来,一看到学堂里乱糟糟的情况,紧紧皱着眉。 “先生,这个陶夭夭占了我的位置,她的姐姐过去和她讲道理,她还动手打人,简直太可恶了,根本就不配在这个学堂里读书。” 老先生一向不喜秦寄寒的霸道跋扈,但介于秦寄寒的身份,这么长时间里,他也一直没有说什么,这回有个小娃娃能治住秦寄寒,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对着陶夭夭板起了脸,“陶夭夭,你为什么非要占着秦小姐的位置呢?” 陶夭夭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先生行了个礼,这种尊师重道的谦逊样子,让先生心里面对陶夭夭更是喜欢。 “我个子小,坐在后面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想和秦姐姐商量着换个位置,可是秦姐姐非但不听我的解释,还让堂姐过来打我,呜呜。” 陶夭夭故意挤出两滴眼泪,用手抹着泪,那样子凄惨极了。 老先生一下子就心软了,他连忙安抚着陶夭夭,“寄寒呀,你比夭夭大上几岁,凡事就应该让着她嘛,你就坐到后面吧。” 秦寄寒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先生并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也只好恨恨的一甩手,坐到了后面。 陶夭夭冲着秦寄寒愉快的做了一个鬼脸,又老老实实的坐好,认认真真的听先生讲课。 陶夭夭本就对古典的文化感兴趣,再加上自己在现代已经又二十几岁了,秒这些十几岁的小孩子就像是玩一样。 不过为了以后可以继续以傻子的身份作伪装,她还是决定平时要收敛一些,做一个不耻下问的好学生。 “先生,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先生,这个地方可以再讲一遍吗?” “先生。” 本来大家就因为刚刚的事情闹的很不愉快,这会儿陶夭夭怒刷存在感,让平时和秦寄寒交好的小姐们更加气愤。 “陶夭夭,你有完没完了,你这样问来问去的,还让我们怎样好好听课?” 陶秋妍站起身,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堂妹了,先是得了爷爷的宠爱,又害她被罚思过,现在又当众把她推到,让她失了面子。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到回了安乐侯府,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说得好像我要是不问问题,你就能好好学习一样,人家别人都没说什么呢,你个学渣着什么急。” 陶夭夭小声的嘀咕着,呼扇呼扇的长睫毛像是在诉说着满肚子的委屈。虽然大家听不太懂她说这话具体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倒是被她这个小模样逗笑了。 陶秋妍觉得那笑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她简直是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侮辱。 “笑什么笑,就她那个傻样子,真是让人看了就反胃。” 自己的亲妹妹被别人这样说,陶语冰要是不帮着说几句话毕竟有点说不过去,不过,看着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陶春妍,陶语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陶春妍明显是拿陶秋妍当刀使,人在屋檐下,以后她毕竟是要看陶春妍的脸色生活的,这个时候倒不好破坏了她的计划。 “陶秋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侮辱你的堂妹,实在是太没有礼数了,罚你将今天学的文章抄十遍,抄不完,就不准来上学!” 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睛的训完陶秋妍,又笑眯眯的看向陶夭夭。 “还有,别看夭夭年纪不大,也不太聪明,但她比你们每个人都要勤奋,你们都要向她好好学习。” 竟然要让她们向一个傻子学习!各家小姐虽然都心有不忿,但先生既然都已经生气了,她们也就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乖乖的低下头读书了。 下学时间,各家小姐陆陆续续的从学堂里走出来,下人们也纷纷等在学堂的门口。 “夭夭,你真的没事儿,听说你的家人都不在了,你可不要伤心哦。” 迎着陶夭夭走过来美男,正是那天把奄奄一息的她扔在街上的夜阑雨,当时他怕惹上麻烦所以走掉了,今天又来这里大献殷勤。 陶夭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向前继续走。 “夭夭,你知道吗,自从那天我回家之后,我就特别的担心你,好在你没有事情,我也就放心了。” 夜阑雨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别人都说陶夭夭又丑又傻,可他却一直觉得陶夭夭傻的可爱,全京城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喜欢陶夭夭,而他却觉得,陶夭夭心地不坏,可以做朋友。 “你是因为那天没有救我而心里愧疚吧?不过你不用内疚,因为即使不需要你的帮忙,我也可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你这个胆小鬼可以走开了。” 夜阑雨惊得张大了眼睛,“那天你不是已经昏迷过去了吗?你怎么会知道那天的事情?” “这和你有关系吗?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陶夭夭双手叉腰,十分的神气。 “小傻子,人家夜公子也是好意关心你,你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说话的人穿着件暗红的蟒袍,腰间系着条同色的腰带,落日的余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隐约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华高贵,这人正是秦佑卿。 他抱臂站在一旁。看着陶夭夭和夜阑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陶夭夭气的头都快要炸了,怎么又是这个甩不开的讨厌鬼!真是空长了一副好皮囊。 “你来这里干什么?要是过来跟我道歉,那就不必了,本小姐根本就不在乎!” 陶夭夭一甩头,脸蛋上的肉肉和头上的发髻也随着晃动,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可笑。 秦佑卿慵懒的靠在马车上,俯视着小个子的陶夭夭,嘴角微微上挑,他这一笑,仿佛整个天空都明亮了,周围的女孩子都发出了一声花痴般的尖叫。 “小傻子,你也太自恋了吧,谁说我是来找你的,这地方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吗?” 第10章 这个气氛有点怪 本来伶牙俐齿的陶夭夭被秦佑卿说的一时语塞,是呀,人家也没说是过来看她的呀,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对号入座了呢? “佑卿哥,到的这么早。”秦寄寒从学堂里缓步走了出来,秦佑卿看见她,连忙迎了过去。 “你不是说今晚想吃我酒楼的饭菜嘛,我正好趁着你下学,带你过去。” 秦佑卿一手揽着秦寄寒,带她走向那辆华贵的马车,一边不忘回头嘲笑一下陶夭夭。 陶夭夭噘着小嘴,懊恼不已,秦佑卿是秦笑歌的远房侄子,她早该想到他是来找秦寄寒的嘛!真是的,丢了这么大的人。 夜阑雨看见了秦寄寒,就像是老鼠看见了猫,连连往陶夭夭的身后躲,然而,这不过就是掩耳盗铃。 “夜阑雨,你怎么也来了。看见我怎么不过来打招呼,躲什么躲?”秦寄寒努力的想使自己平静,但还是在无意中透漏了她此时愉快的心情。 夜阑雨无奈只好从陶夭夭的身后伸出头来,拱手行了个礼,陪笑道:“秦小姐好。” “我听说前两天放榜,你果然考中了进士,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嘛。”说起这话,秦寄寒只觉得满心的骄傲。 夜阑雨无奈的弯了弯腰,“托秦小姐的福了。” “我一会儿要去佑卿哥的酒楼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吧,就当是为你庆祝了。” 秦寄寒一改往日冷若冰霜的模样,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满心期待。 “那个,那个,我还有事。”夜阑雨有些手足无措,“对了,我答应了今天要请陶夭夭去吃饭。”夜阑雨一把抓住了陶夭夭的手,像是找到了什么靠山。 纳尼!这明显能看出来秦寄寒对夜阑雨有意思好伐,这夜阑雨怎么好死不死的拉上自己做炮灰! 陶夭夭赶忙甩开夜阑雨的手,满脸的嫌弃,“你什么时候说要请我吃饭了,我怎么不知道,难道跟秦小姐吃顿饭就让你这么为难吗?” 夜阑雨万万没想到,一向傻呆的陶夭夭竟然拆穿了他的谎话,这让他冷汗直流,不知道接下来该继续编点啥了。 “夜阑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本小姐,今天这顿饭,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寄寒终于暴露了她霸道跋扈的本性,指着夜阑雨大喊大叫了起来。 夜家毕竟是京中唯一的皇商,和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说都是小孩儿,但两人要是真吵的厉害了,倒也是件麻烦事儿。 秦佑卿看着陶夭夭,眼里现出一股不明意味的笑意,“夜公子,既然如此,不如你就带着陶夭夭一起去,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哪里美了?反正她陶夭夭不觉得美,看着秦佑卿这个讨厌鬼猥琐的样,就知道他一定怀着什么坏心思。 “这样也好,那天没救你,是我的错,我也正好借着这机会,向你赔罪吧。”夜阑雨说着也不顾陶夭夭的意见,一把就把她扔进了马车。 马车停在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而几人要去的酒楼,正是如今京城里最有名的酒楼,聚仙楼。 这家聚仙楼原本是秦家的产业,但一直不温不火,籍籍无名,直到秦佑卿从江南来到镇国将军府寄居,掌管了秦家的产业,秦家的产业才成倍的增长,聚仙楼更成了京城贵胄时常光顾的地方,而秦佑卿也成了京城里有名的经商奇才。 看着聚仙楼门前的热闹景象,再对比它对面那家酒楼门可罗雀的凄惨模样,下了马车的陶夭夭不禁一阵唏嘘。封建社会害人不浅呀! 下了马车,秦寄寒自动忽视了秦佑卿和陶夭夭,一把拉过夜阑雨,硬带着他往里面走。 “小傻子,别愣着了,我们也进去吧。”秦佑卿拽了拽陶夭夭的耳朵,把正想着该怎么开溜的陶夭夭拉回了现实。 陶夭夭不满的将秦佑卿的手打掉,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耳朵,一边嘟囔着,“别拽我耳朵,要是拽成了猪八戒怎么办!” “猪八戒?那是什么东西?”秦佑卿看着陶夭夭的小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真没文化,连猪八戒都不知道,陶夭夭在心里腹诽着,“反正就是一只品种很奇特的猪啦!你是不会懂得啦!” “好,我不懂。”秦佑卿爱怜的摸了摸陶夭夭的小脑袋,“那就快点进去吃饭吧。” 本来陶夭夭是打算要中途开溜的,毕竟自己刚到安乐侯府,不好第一天就晚归,而且这四个人这尴尬的气氛,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可是既然已经到了门口,自己要是走了也太没面子了,当然,最重要的是,陶夭夭的馋虫犯了! “哼,吃就吃,谁怕谁!”于是,陶夭夭神气的甩给秦佑卿一个白眼,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几人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这里的装修十分的精美别致,而且每一个雅间,都会有一种不同的装修风格,让经常来这里的客人,不会觉得烦腻。 不一会儿,几样精致的小菜就摆到了桌上,光是看着,陶夭夭就已经流出了口水。 秦寄寒看着陶夭夭的样子,脸上一阵冷笑,“真是没见过世面,瞧这猴急的样,小门小户的女儿就是没有规矩,夜阑雨,你说是不是?” “夜阑雨其实觉得陶夭夭这种真实的样子挺好,有别于那些非要装作大家闺秀的小姐们,他本想反驳秦寄寒两句,但是看着秦寄寒那渐渐冷下来的脸,他还是收敛了这个念头。 “好啦,好啦,我也饿了,我们快点吃东西吧。”夜阑雨巴拉着盘子里的菜,全无食欲。 “好吧!”心爱的人就在面前,陶夭夭不过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听了夜阑雨的话,秦寄寒马上把和陶夭夭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欢快的吃起了东西来。 “阑雨,你尝尝这个,这个特别好吃。”秦寄寒不断的往夜阑雨的盘子里夹食物,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阑雨,你这么年轻就考中了进士,我真为你高兴。”秦寄寒抬头看了眼夜阑雨,继续说道:“那你说你之后是不是就会考虑一下人生的大事了呢?” “噗。”夜阑雨一个没忍住,一口饭就喷了出来,表白要不要这么直接! “阑雨,你怎么了,没事儿吧?”秦寄寒连忙拿着自己的锦帕,为夜阑雨擦拭。 夜阑雨捂着肚子,强挤出一丝笑,连忙挥手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肚子有点疼,想去个茅房,先失陪了啊。” 第11章 又遇到了某渣男 “好好,快去吧,快去吧。”秦寄寒连忙将夜阑雨扶出了门,眼里尽是浓浓的担忧。 三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桌前,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陶夭夭只顾着往自己的嘴里扒饭,秦佑卿则趴在桌上,饶有兴味的瞅着陶夭夭,而秦寄寒则呆在一边,心神不宁。 “佑卿哥,都是你,一定是你这里的饭菜不干净,把夜阑雨的肚子吃坏了。”秦寄寒不满的将碗摔在了桌子上,十分委屈。 秦佑卿无奈的笑笑,“寄寒你可不能冤枉我,那怎么咱们都没事儿,就他吃坏了肚子,依我看,夜阑雨那小子是趁机溜了吧。” “什么,溜了!他为什么要溜?”秦寄寒皱紧双眉,白皙的脸庞已经染上了一抹怒色。 “还不是你把他吓的,非要让他谈什么人生大事,他不溜难道还等着让你说让他娶你吗?” 陶夭夭悄悄的抬起小脑袋,对着一脸茫然的秦寄寒,认同的点了点头。 秦佑卿无奈的摸了摸脑袋,自己这个尊贵的远房妹妹就是这样,被宠的无法无天,直来直去,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 “我,可我是真的喜欢他呀。”秦寄寒悲伤的嘟着嘴,夜阑雨怎么能这么无情的对她! “寄寒,你身份尊贵,岂是一个夜阑雨能够娶的,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不行,我就是要嫁给他!”秦寄寒一拍桌子,愤然而起,“这个讨厌的夜阑雨,竟敢躲着本小姐,本小姐今天就算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让他给本小姐个说法!” 说罢,秦寄寒气冲冲而去。 陶夭夭朝着秦寄寒的背影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陶夭夭揉揉肚子,显然是意犹未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能吃的女孩子,以后我要是娶了你,你还不得把我吃穷了。” 秦佑卿摊摊手,他显然也是被陶夭夭的食量震惊到了。 陶夭夭不满的推了一把秦佑卿,“谁说要嫁给你了,你不许占我的便宜啊!” 秦佑卿抓住陶夭夭愤怒而来的小手,笑道:“这样吧,你要是还想接着吃东西,喏,你就亲我一下” 秦佑卿将半边脸凑到陶夭夭的嘴巴前面,笑眯眯的等着陶夭夭的亲吻。 不过亲吻没等到,等到的是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哼,大不了本小姐就饿着点,想吃我豆腐,没门,自恋狂!” 秦佑卿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今天心情很好,并不打算和陶夭夭计较,他回头和小二说道:“再上一些饭菜来,挑些好消化的,晚上吃太多不好。” 陶夭夭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在你请我吃东西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他们都走了,你也走吧。” “夭夭,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哪有赶请客的人走的道理?这是我的酒楼,我就不走!” 陶夭夭抿着嘴唇,想着该说什么反驳好,秦佑卿这话很有道理,不过怎么听起来有种无赖的味道。 “公子。”门外响起了沉闷的语声。 “进来。”秦佑卿嘴唇轻动,皱了皱眉。 一个黑衣人推门而入,瞄了眼陶夭夭,低头在秦佑卿身边耳语了几句。 秦佑卿点了点头,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宫里的人还能脱多久?” “恐怕脱不了多久了,公子还是快点的好。” 秦佑卿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黑衣人训练有素的悄声退了出去,屋子里,又只剩下秦佑卿和陶夭夭两个人了。 秦佑卿摸摸陶夭夭的小脑袋,有点不舍,“小傻子,这回如你的愿了,我要走了,你慢慢吃,一会儿我让下人送你回去。” 陶夭夭使劲的点了几下头,连连挥手,只顾着自己面前的那些吃的,看都懒得看秦佑卿一眼,“去吧去吧。” 陶夭夭这样子实在是让秦佑卿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深深的看上陶夭夭一眼,不舍的走了出去。 酒足饭饱,陶夭夭满意的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看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陶夭夭知道自己要赶快回去了,要是让安乐侯府的人发现自己下学没有回去,不一定又会惹出什么麻烦。 陶夭夭急忙拿起自己的包袱,推开门匆匆往楼下走,匆忙之间,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呜,哪个不长眼的挡我的道!”陶夭夭揉揉发疼的脑袋,不满的嘟囔着。 “陶夭夭,怎么又是你?” 负手而立在众人之中的男人正是豫王慕容玉泽,他看着陶夭夭,眉头紧皱。 “陶夭夭,你别再做梦了,像你这种主动投怀送抱,不知廉耻的女人,给王爷做妾都不配!”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比陶夭夭大不上几岁,但气势却凌厉了许多,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宫装,正是叶国公家的女儿叶柔荑,豫王妃的人选之一。 这么愉快的日子竟然遇上这个渣男也就算了,还好死不死的扑到了他的怀里,还被人说成是投怀送抱,陶夭夭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 “我才不喜欢他呢,别说做他的王妃,就是做他的老娘我也不愿意!” 对于陶夭夭的挑衅,慕容玉泽显然是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饶有深意的望着陶夭夭。 “哈哈哈!”叶柔荑的尖笑声让人有点不寒而栗,“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喜欢豫王殿下,现在投怀送抱不成,你又装什么纯洁!不喜欢?谁信呀!” 陶夭夭紧紧的攥着小拳头,像是下一秒就会发怒。 看着陶夭夭生气的样子,叶柔荑笑的更欢了,她拉着慕容玉泽的手臂,撒娇道:“王爷,咱们进去吃饭,别理这个贱人,就她那又傻又丑的样子,以后嫁人都嫁不出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了!陶夭夭卯足了劲,一拳重重的打到叶柔荑的脸上,瞬间,叶柔荑一只眼睛就变成了熊猫。 “叶柔荑,你给我放小心点!我陶夭夭不是谁想骂就能骂的!” “陶夭夭,你敢打我!”叶柔荑是叶国公的宝贝女儿,何时吃过一点苦头,她揉了揉被打肿的眼睛也上前和陶夭夭撕打了起来。 在穿越来之前,陶夭夭可是从小就学习各种搏击术,叶柔荑怎么会是她的对手,还没三两下,就被陶夭夭打的满身是伤。 慕容玉泽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对叶柔荑施以援手,他隐隐觉得这个陶夭夭变了,而且变化很大,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对于超出自己掌控的东西,他总是很有兴趣。 第12章 太子失踪 叶柔荑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站起了身,虽然心有不甘,可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不敢再往前上。 叶柔荑虽然打不过陶夭夭,但对于自己的骂功,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叶柔荑指着陶夭夭便开始破口大骂。 “陶夭夭,勾引男人也要先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就凭你,你一辈子也别想嫁出去,整个天祈国没有一个男人会要你这种又丑又傻的贱女人!” “谁说这位姑娘嫁不出去呀?我觉得这姑娘不错呀,要是你们天祈国没人愿意娶她,那我就娶了她。” 一个男子抱臂站在几人的旁边,他有些卷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虽然穿着天祈国传统的服饰,但深邃的五官和白皙的肤色依然能辨别出他是一个异族人。 这男人直接打脸叶柔荑,不免让叶柔荑有点缓不过劲儿来,慕容玉泽深深的看了眼这位异族男子,不满的皱了皱眉。 “叶小姐,你这样当街大吵大闹成什么样子,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 慕容玉泽嫌弃的看了眼狼狈的叶柔荑,又将目光转向陶夭夭。 “多日不见,你倒是很有长进,不过就凭这些,想要做我的王妃,还是差的太远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是给你出言不逊的一个教训吧。” 纳尼!陶夭夭满脸黑线,这个男人也太自恋了吧,敢情他认为自己的这些变化全都是因为他! 陶夭夭刚想为自己的清白辨明两句,就看见一个小太监匆匆的跑到了慕容玉泽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慕容玉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着身边的叶柔荑,冷冷说道:“本王还有事情,饭就先不吃了,叶小姐好自为之吧。” 说罢,慕容玉泽便带着大队人马匆匆的走了。 “豫王殿下,殿下!” 叶柔荑朝着门口焦急的呼唤着,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叶柔荑恨恨的一跺脚,转过头来,狠狠的丢给陶夭夭一个白眼,带着丫鬟们气冲冲的走了。 陶夭夭看着大家都走了,无奈的拍了拍手上的灰,也打算要走。 “喂,你就这么走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 那个异族男子上前一步,叫住了陶夭夭。 陶夭夭转过身,摊摊手,“本来我是想感谢你的,可是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说要娶我,这是占我的便宜,所以,我们扯平了!” “可是在我们那里,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想娶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不答应我就是了,何谈什么占便宜嘛。” 那男子怕陶夭夭误会,有些着急辩白自己,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陶夭夭倒是觉得很可爱。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感谢你好了。” “我叫苏千墨,那我们交个朋友吧。”苏千墨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陶夭夭像是哥们一般的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好,大哥再见,小女子我还着急赶路,你就不用送了。” “哎,你等一等,你叫陶夭夭是吧?佑卿让我送你回去。”那男子拉住陶夭夭的手臂,生怕她跑了。 原来他和那讨厌鬼是一伙的,怪不得都愿意占人便宜,陶夭夭一脸嫌弃的甩开了手臂。 “既然这样,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跟你同路了,快点备车吧,再晚回去,我一定会挨骂的!”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往日平静的婉月宫,今日却忽然喧闹了起来。 婉月宫是皇后秦氏的住处,当年的皇后,也曾集万千的宠爱于一身,皇帝将后宫中最大的一座宫殿赐给秦皇后,并取秦皇后闺名中的一个婉字,命名了这座宫殿。 可是谁又能想到,十几年后,曾经风光无两的秦皇后,如今却凄惨的躺在婉月宫寝殿的床上,不能活动,没有思想,只有鼻间存留的气息还能证明她活着。而,婉月宫,如今也成了如同冷宫一般的存在。 火把将婉月宫照的如白昼一般的明亮,婉月宫的宫人全部战战兢兢的跪在大殿前的石板路上。慕容玉泽负手立在他们的面前,火光将他的身影托得很长。 “殿下,婉月宫基本上都搜过了,可是并没有找到太子殿下。” 一个侍卫跪在慕容玉泽的脚下,向他禀报着情况。 天祈国的太子,慕容清欢,皇后秦氏的独子,本应是受尽万千荣耀的天之骄子,只可惜小时候从山崖摔落,不但容貌被毁,脑子也被摔坏了,如今已是十五六的年纪,可行为处事,却还停留在五六岁的样子。 慕容玉泽的眼睛眯了眯,心内巨大的波澜却不能在脸上表现出分毫,他压低声音向那侍卫吩咐着。 “婉月宫这么大的,总有没注意的地方,趁着父皇没来你们再仔细找找。他不见了,那就最好让他永远也不要再出现了。” “是。”那侍卫得到命令又带着大队人马去搜查,慕容玉泽的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显然是十分的紧张。 慕容清欢这个太子早就该废掉了,可是皇上却迟迟没有动静,任由一个傻子做了十几年的太子,若是没有了慕容清欢这块挡路石,那么各位皇子中,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就是他了。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尖锐的通报声,将正在心内盘算的慕容玉泽拉回了现实,慕容玉泽慌忙向两人跪地行礼。 “泽儿,怎么样,还没找到你太子弟弟吗?” 明贵妃满面焦急的拉起跪在地上的儿子,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回禀母妃,侍卫们还在找,请父皇和母妃放心,太子弟弟是真龙之子,定然会平安的。”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皇后如今卧床不起,臣妾连她唯一的儿子也保护不好,这让臣妾有何颜面再见皇后呀。” 明贵妃拉着皇帝的手,呜呜咽咽,任谁都会为这姐妹之间的深情所动容。 自从皇后病倒后,皇帝便将管理六宫的权力交给了明贵妃,明贵妃此时这样表现,一方面是想让人觉得自己是真的关心皇后母子,一方面,是希望皇帝不会因为太子走失这件事迁怒于她,收回她管理六宫的权力。 皇帝此时倒没有什么表情,他依然是往日严肃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喜怒。 这么多年,皇帝既没有废掉太子,也没有给予太子特别的关照,他对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让所有人都猜不透。 “出不出事的,是他自己的命数,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后宫里的事情这么多,你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天天看着一个孩子。” 第13章 联合的审判 皇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明贵妃还没傻到认为皇帝全然不怪罪她的地步,她战战兢兢的站在皇帝的身后,等着侍卫们的搜查结果。 “啊,你们别过来,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朝着大殿前面跑了过来,他身上的锦袍绣着祥龙的图案,虽然满身是灰。狼狈不堪,可从打扮上,依然能辨别出,他就是今天这件事情的主角,太子慕容清欢。 “清欢,总算找到你了,真是急死姨娘了。” 明贵妃一把拉住慕容清欢,将她抱得紧紧的,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呜呜,明姨娘,清欢本来在树林里面玩,可是他们,他们就过来,拿着刀砍我,呜呜,他们要杀我。” 慕容清欢抓起明贵妃的衣袍,擦着脸上的眼泪,泥土和眼泪混在一起,把明贵妃的衣袍弄得脏兮兮的,明贵妃虽然有些厌恶,可依然只能表现出一副爱怜的样子。 “清欢别怕,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要是丢了,你母后得多伤心呀。” 明贵妃努力的岔开话题,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皇上一直站在一边,冷冷的注视着慕容清欢,“清欢,是谁想要杀了你?”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一惊,屏息凝神,不敢出身,唯独慕容清欢依旧哭哭啼啼个不停,他离开明贵妃的怀抱,转过身来。 慕容清欢的脸上,赫然可见一块一块巨大的疤痕,纵横交错的分布在脸上,宛如从地狱中逃出的恶魔。 “就是他们,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一定就被他们杀死了。”慕容清欢指着身后的一圈侍卫,那些人,都是慕容玉泽带来的人。 皇帝点点头,没在继续理会还在哭泣的慕容清欢,而是转头望向慕容玉泽。 “玉泽,这是怎么回事儿?” “太子弟弟行为痴傻,有些事情记错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孩儿的人是去找太子弟弟,怎么敢伤害太子弟弟分毫呢?” “正是因为太子痴傻,所以他才不会说假话,他说你的侍卫拿刀砍他,就必然有这样的事情。” 本来是想着让太子不再出现,一了百了的,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让自己处于了劣势,慕容玉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侍卫头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启禀陛下,太子在树林里玩的正好,并不愿意和臣等回来,臣等也不能用强,无奈只好抽刀吓一吓太子,臣等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是呀,是呀,清欢辨明事物的能力有限,一定是他误会了呀,泽儿和这些侍卫哪有胆子伤害清欢呀?” 明贵妃也跪了下来,帮着自己的儿子说话。 皇帝淡淡的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冷冷说道:“每人罚俸三月,收回豫王所统领的大内禁卫。都散了吧。” 明贵妃狠狠的看了眼慕容清欢,也只能无奈的跟着皇上出了婉月宫。 婉月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婉月宫的宫人们还跪在地上,为首的一个老嬷嬷站起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殿下,你没事儿吧?”刘嬷嬷和宫女婷儿扶着慕容清欢往殿里走。 “怎么没事儿,他们追着我跑,我都把腿摔坏了。”慕容清欢捂着腿上的伤口,呲牙咧嘴,好像真的很疼。 “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儿找太医给殿下上点药就好了。” 刘嬷嬷扶着慕容清欢坐到了椅子上,悄声的对着一个宫女说道:“你拿着令牌,出宫跟秦笑歌将军报个信儿,告诉他太子没什么事儿,明贵妃安插的眼线也找到了,让他今晚别担心了。” 且说陶夭夭这边被苏千墨护送着回了安乐侯府,一进门她就低调的快步往自己的住处走,生怕被人发现她回来的这么晚。 可是走到院子门口,她还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对。 看来今天是难逃一场混战了,陶夭夭捋了捋胸口,深吸一口气,为一会儿要面对的诘难做了下准备。 陶夭夭推开门,就见在她的小屋里,坐满了人,陶夭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大家好,都在呀,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给我站住,陶夭夭,你也太没有规矩了。” 陶素氏一拍桌子,给身边的几个嬷嬷使了个颜色,几个嬷嬷立时拦住了陶夭夭的去路。 陶夭夭刚才没细想,这会儿看见站在陶素氏身边的羽儿,立马明白了是谁报的信儿,去聚仙楼的时候羽儿明明还在自己的身边,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她的人影,想必她定是先回去给陶素氏报信了。 陶夭夭无奈的站在屋子中央,“我朋友说要请我吃饭嘛,我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啦,惹得你们为我担心了,抱歉抱歉!” “陶夭夭,且不说你惹怒秦小姐,坏了侯府和秦家之间的感情,我还亲眼看见你在学堂门口,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拉拉扯扯,不明不白,你到底要不要脸?” 陶秋妍立在陶素氏的身后,添油加醋的把陶夭夭在学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姐还在酒楼里,主动对豫王殿下投怀送抱,酒楼里的食客都看见了,他们都骂小姐下贱呢。”羽儿在这个时候适时的插了句嘴。 豫王是众多皇子中,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一个了,哪个女子不希望嫁给她,甚至是做个妾也是心甘情愿的,而陶素氏,更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豫王。 “简直是太没有教养了,这要是传出去,要别人怎么看我们安乐侯府,我作为一府主母,必须好好管教管教你!” 陶素氏气急败坏,豫王妃的位置不会是别人的,只会是她的女儿陶春妍的。 “来人,家法伺候!” 说罢,几个嬷嬷拿着厚重的木板,一步步的逼近陶夭夭。 陶夭夭这会儿只想喊冤,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竟然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虽然有把握将这么多人全部都干倒,但那样势必会暴露自己身上的功夫,危难关头,那张酷似自己前世爷爷的脸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自己只有赌一把了,虽然和安乐侯只见过一面,但是陶夭夭对安乐侯却莫名的信任。 第14章 我不要嫁人 陶夭夭迅速的转身,在干掉门口的两个大汉后,飞速的向安乐侯所住的正中院落跑去。 凭着体态的灵巧和不错的体能,陶夭夭成功的将众人甩到了后面,边跑边大喊。 “爷爷,快点救我,他们要打我,爷爷,爷爷!” 安乐侯正在油灯下翻着一本书,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他微微有些不悦,放下了书,走了出去。 “爷爷,快点救我。” 陶夭夭看见安乐侯,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小声的呜咽着。 众人在安乐侯的身前停住了脚步,纷纷向他行礼。 安乐侯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喘息的小人儿,眼睛哭的通红,显然是受了大委屈。 安乐侯一阵心疼,他安抚性的拍了拍陶夭夭的小脑袋,厉声责问众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侯爷,这陶夭夭不守礼法,公然在大街上和男人拉拉扯扯,而且还对豫王投怀送抱,冲撞了豫王,媳妇为正家风,才想要小小教训她一下的。” 陶素氏笑里藏刀,却也句句在理,让人反驳不出什么来。 “就是,就凭她那又丑又傻的样子,也想嫁给豫王,别做梦了,在咱们府里,只有大姐才配做豫王妃!” 没脑子的陶秋妍只顾心中的痛快,根本就没有考虑,一家之主安乐侯就在面前。 陶春妍对豫王慕容玉泽也是仰慕已久,听到陶秋妍这样说,心底虽然很是高兴,但也还要拿出一府嫡姐的态度来。 “秋妍妹妹快别这么说,你们三个妹妹也都不比我差,怎么就没资格嫁给豫王了呢。” 安乐侯听了陶秋妍的话,脸渐渐冷了下来。 “素氏呀,依本侯看,最该管教的,倒是秋妍这个丫头,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辱骂自己的堂妹,背着我的时候还不知道说了我这个老头子多少坏话呢!” “是是是,是媳妇疏于管教了,还请侯爷怜惜秋妍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了。” 安乐侯冷哼一声,没在说什么,“本候早就听说夭夭对豫王倾心已久,既然夭夭喜欢豫王,老夫就去陛下那里请命,看能不能为夭夭求到一纸婚书,也好圆了夭夭的心愿。”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一惊,陶春妍和陶语冰更是心里凉了半截,安乐侯乃是军功封侯,在朝中颇受人尊重,对于他的想法,皇帝定然会仔细考虑,想着自己辛苦筹划这么长时间,难道这个便宜就要让这个陶夭夭夺了吗? “语冰呀,听说你的母亲是明贵妃的表妹,夭夭是你同父的妹妹,你也多去贵妃娘娘那里,给夭夭多说些好话。” 陶语冰紧咬着银牙,挤出一丝笑,“是,爷爷放心,夭夭有这个心愿,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去满足她。”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她根本就不想要嫁给那个渣男豫王呀,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卖了? “不是的,爷爷,我不想嫁给豫王了。”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都是嫌弃的表情,玩什么欲擒故纵,还不想,一定是比谁都想。 看来是陶夭夭以前给大家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到这个时候,都没一个人相信她。 “没事儿的,夭夭,不要害羞,你以后想要什么就和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可是我。” 陶夭夭还待再说,但安乐侯却固执的以为陶夭夭这不过是小女孩的羞怯罢了,他放下怀中的陶夭夭。 “大家都散了吧,天色已深,本候要休息了。” 说罢,关上了房门,把众人留在了外面。 羽儿做梦也没有想到,陶夭夭可以毫发无损的回到院子,而且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做豫王妃的机会。 “小姐,快点进来,她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陶夭夭刚到门口,羽儿就殷勤的把她迎了进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陶夭夭是个傻子,这个时候,自然是傻傻的配合着羽儿。 “哎,都是秋妍姐姐向伯母告状,要不然怎么会闹出今天的事情来。” “是呀,是呀。”羽儿看陶夭夭并没有提自己的意思,愉快的附和道:“秋妍小姐可真是的,处处针对小姐你,小姐你可要好好防着她。” “你在背后这么嚼秋妍姐姐的舌根,就不怕我将你的话告诉秋妍姐姐?” 陶夭夭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冷笑,这表情,不禁让羽儿心中一怵。 “小姐饶了羽儿吧,羽儿不过是无心之失,羽儿是看不惯秋妍小姐欺负您呀。” “我不过就是和羽儿你做个游戏而已,羽儿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陶夭夭笑笑,又回复了那个天真无邪的样子,仿佛刚才不过就是羽儿的一个错觉。 “羽儿,我走之前,让你给我找的药材,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羽儿笑意盈盈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袱。”小姐,你要这些药材是要干什么呀?” 陶夭夭打开包袱稍看了看,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对,除却她要的药材,这里竟有一味可以致人死命的毒药。 陶夭夭心里一惊,不禁苦笑,这个安乐侯府还真是暗潮汹涌,自己要是稍不注意,可能自己就没有命了。 这药陶夭夭本来是准备调理自身,改善自己脸上的痘痘的,但她现在却不打算这么回答羽儿。 “我以前曾得过一个方子,对于老年人调理身体很是有益,所以我想将这些药放进爷爷的饭菜里,为爷爷做一份药膳,也算是我这个做孙女的,对爷爷的一点心意。” 羽儿本以为陶夭夭要这些药是为了她自己,却不成想是要拿给安乐侯吃的。 方子是陶夭夭给她的,她不过是帮着陶夭夭照单抓药而已,若是陶夭夭被毒死了,她大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可是安乐侯就不同了,安乐侯要是死了,那就是震惊朝野的大事儿,那要是追查起来,恐怕自己无论怎样都逃不了干系,要跟着陪葬的呀。 羽儿上前将装药的包袱打翻在地,还上去踩了两脚,“这药不好,小姐既然想为侯爷尽孝心,自然是要用最好的药材,这些就不要了,羽儿明天再为小姐去买新的!” 陶夭夭十分心疼的蹲在地上,一点点的用手揽起那些药材。 “我这么穷,哪有什么钱去买好的药材呢?我想爷爷也会体谅我的,我还是用这些药材吧。” 陶夭夭说着,又一点点的将洒落的药材放回了包袱。 第15章 顺手救个人 “没事儿的,小姐,你没钱,羽儿这儿还有点私房钱呀,够给侯爷买更好的药材了,小姐放心,这事儿就交给羽儿吧。” 陶夭夭抱着装药的包袱,似懂非懂的站起了身。 “真的吗?羽儿你太好了,可是明天我想亲自为爷爷去挑选药材,这也更能显出我的孝心不是,羽儿既然你也有这份忠心,就先把钱给我,明天也省的你再跑一趟了。” 羽儿眯起眼睛,悔的牙痒痒,“小姐,明天你要出去,也得羽儿跟着您不是,小姐还小,钱放在小姐那儿不安全,还是放在羽儿这儿吧。” 陶夭夭撇了撇嘴,十分失望,“哎,看来你还不是心甘情愿的,也对,你不过就是府里的一个丫鬟,也没有这样的义务,我也不应该勉强你,依我看,还是用这些药材吧,算了吧。” 钱跟命比起来,还是命比较重要,况且,要是因为这事儿,能在安乐侯面前博得好感,那夫人安排自己做大少爷的妾室就更容易些,想到这里,羽儿狠了狠心,走回自己的屋子,从中拿出了压箱底儿的三百两银票。 “小姐,奴婢的钱可全在这里了,您可要收好了啊。” 羽儿慢吞吞的把钱递了过去,面上装的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其实心里已经在滴血了。 “没事儿,你放心吧。”陶夭夭一把夺过羽儿手里的钱。“我会好好保存的,没事儿你就下去吧。” “哎。那小姐把那包袱药给羽儿吧,那药的品级不高,羽儿帮小姐把它扔了去。” “不用,不用。”陶夭夭把药随手扔进床边的柜子里,“好药坏药,总归是能治病的,还是留着吧,万一以后有什么用了呢,这天色也不早了,羽儿你快去睡吧。” 陶夭夭脱了鞋,躺在床上,马上就是一副要进入梦乡的样子。 羽儿一看这情况,要是自己再坚持难免会让人怀疑,反正来日方长,自己也不怕斗不过这个傻子。 “那好,小姐好好休息,羽儿告退了。” 看着羽儿已经离开了,陶夭夭立马高兴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将钱和药重新找个地方藏好之后,又披着衣服起身,准备去下茅房。 出得门来,就听见有隐隐的语声,陶夭夭一向对什么事情都保持着好奇,尤其是对自己院子里的事情,于是陶夭夭也就忘记了自己内急的事实,循着语声而去。 院子里的一间小偏房里有着隐约摇曳的烛火,陶夭夭学着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方法,用手指沾上点口水,在纸糊的窗户上捅一个小洞。 于是就看见了两个缠绵在一起的身体,一个是羽儿,一个是负责这里安全的侍卫。 呵呵,陶夭夭心内冷笑,就凭羽儿这种货色也想着能嫁给大少爷做妾室,真是痴心妄想。这回把柄有了,看你还敢怎么猖狂! 这画面虽然少儿不宜,但陶夭夭还是津津有味的把它看完了。 前世的陶夭夭看过许多国际高官,帮派老大的现场表演,这对陶夭夭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这场表演虽说不上有多么的精彩,但她却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致羽儿于死地的秘密! 清早起来,陶夭夭依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按部就班的梳洗,吃饭,上学堂。 学堂里也还算轻松,虽然说还是少不了那几个可恶的女人对她明着暗着的挖苦讽刺,但大家也渐渐的明白一个事实,她们都不能够真正的把陶夭夭怎么样。 下了学,陶夭夭欢快的蹦上了马车,想着自己越过越顺的日子,笑容就满溢在陶夭夭的脸上。 “啊,救命啊,救命啊。” 马车受到撞击,发生剧烈的震动,陶夭夭好奇的拉开了帘子。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魁梧男人正追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子,此时,那女子已经被男人堵在了墙角。 “呵呵,小娘子,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说着,那男人猥琐的脸就慢慢的靠近那女子,那女孩子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毫无招架的能力。 看到这幅景象,一向把惩恶扬善作为自己人生目标的陶夭夭表示不能忍,她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暴露,三两步跳下车就和那彪悍的男人周旋起来。 那男人和陶夭夭过了几招便佯装落败,匆匆的逃了。 “哎,你怎么跑了?” 陶夭夭觉得有些惊讶,按说那男人不过是打了几招,还没到分出胜负的时候,怎么就走了,难道是被自己强大的气势给震慑了? 陶夭夭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她迈开腿,只想把那男人抓回来,扭送官府。 “哎,恩人。”那女人抓住了陶夭夭的腿跪在了地上,陶夭夭连忙将那女人扶起,再一转眼间,那男人已经没了踪影。 “这位姐姐你快起来,没关系啦,不用谢我,我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小忙而已啦!” 救完人的陶夭夭心情无比的好,她决定做好事,不留名,越过人群,走回自己的马车。 “恩人,求你救救我吧。” 那女人再次抓住陶夭夭的腿,死死的不放手。 “怎么了,坏人已经被打跑了,你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的父亲欠了他很多的赌债,我若是回家,我父亲定然还会让他来找我抵债,我逃不掉的,恩人,我不想回家了,可也无处可去,还望恩人能够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小女子愿意为恩人做牛做马。” 陶夭夭点点头,原来那男人不和自己打斗就跑了,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根本就跑不掉的。 不过要说收留这个女孩子倒让自己有些为难,虽说安乐侯府绝不缺这一碗饭,可是自己毕竟也是寄人篱下,而且又树敌众多,实在不想再惹这个麻烦。 “小姐,你看她这么可怜,你就收留了她吧,咱们只要不声张,夫人那边也不一定就能马上知道的。” 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陶夭夭的身后,她的话正好解答了陶夭夭最顾虑的事情。 一想到羽儿终究不是个什么善茬,自己在安乐侯府也的确需要一个心腹之人,这个女孩子蒙自己所救,定然会记着自己的好,和自己一条心,想到这里,陶夭夭也觉得,收留这个女孩子,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如此,你便和我回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第16章 顺手坑点钱 “呦,你们可回来了,你们伯母特地做了几样你们爱吃的点心,叫我给你们拿过来。” 陶韵哲早早的等在陶夭夭和陶语冰住的院子,她们俩一下学回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陶韵哲。 “语冰多谢伯母了,大伯快点屋里坐呀。” 陶语冰笑着将陶韵哲迎进了自己的屋子里,陶夭夭看着陶韵哲这幅嘴脸,就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况且自己还偷偷带了人回来,就打算回对面自己的屋里。 “夭夭呀,过来到你姐姐这儿坐会儿,大伯有话和你们说。” 陶韵哲这话一出口,陶夭夭倒也不好回去了,吩咐羽儿将救回来那个女子先安置好,就跟着进去了。 “语冰呀,最近在府里过的可还习惯?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和大伯说,大伯能做到的,就一定满足你们。” 陶韵哲笑的十分慈祥,让人看不出一点儿恶意。 “是,我们姐妹过的很好,有劳大伯费心了。” “嗯,那就好,只是”陶韵哲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大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和妹妹也都不是外人。” “好,好,对嘛,大家都不是外人,那大伯就直说了。”陶韵哲点点头,继续说道。 “大伯和你们爷爷的俸禄毕竟都是有数的,这府里突然多出了两个人,让府里的花销吃紧了许多,大伯想着,你们父亲当时在京中也有许多的产业,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变卖一两处,也好贴补一下家用?” 安乐侯府家大业大,就算再没钱,也不至于养不起两个人,陶韵哲不过是觊觎她们姐妹的财产,这谁都能看得出来,只是没想到,陶韵哲竟然这么心急,两人搬过来不过几天,就开始上门要钱。 自己毕竟是寄人篱下,况且陶语冰还想着傍上安乐侯府这棵大树,以安乐侯府小姐的名义嫁给豫王,这个时候要是惹急了陶韵哲,被他寻个名义赶了出去,就算是有钱还有什么用。 “父亲去世后,父亲留在京中的产业就无人打理了,大多都已经入不敷出,快要倒闭了,其实这些产业,就算是变卖了,也换不来多少钱的。” 陶语冰说的的确是事实,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纯的一间铺面,也是价值不菲的。 “哎,都怪大伯没有照顾好你们一家,不过这倒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们把房契交给大伯,大伯会想办法多卖些钱的。” 陶韵哲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陶语冰也不好拒绝了,况且想跟安乐侯府的人搞好关系,这些钱也不能不花。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伯了,城南的一间布庄,和城中的一家酒楼,现在已经濒临倒闭了,就请大伯帮忙把它们卖了吧。” 陶夭夭一直百无聊赖的听着,因为财产不在她手上,她说什么也没用,可是听到有个酒楼,陶夭夭的脑子里不禁萌生出一个大大的想法。 “大伯,城中的那个酒楼,我稍有了解,依我看,应该还不到倒闭的地步,夭夭手里还三百两银子,要不然夭夭把手上所有的钱都给大伯,然后大伯把酒楼的房契给夭夭,让夭夭试着去经营一下那家酒楼,等酒楼的生意变好了,夭夭再将酒楼还给大伯,要是生意一直不好,大伯再卖掉也不迟呀。” 陶夭夭眨么着眼睛,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任谁也不会相信,她有能力经营什么酒楼。 “羽儿,你去柜子里把昨天那三百两的银票拿过来。” 陶夭夭没等大家回答,先让羽儿去拿钱。 “可是,那钱是”羽儿有些迟疑,那明明是自己的钱,而且陶夭夭明明说是用那些钱为安乐侯买药材的呀。 陶夭夭严厉的看向羽儿,没有说话,羽儿看这表情,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乖乖的回去拿钱了。 接过羽儿拿来的钱,陶夭夭连忙跳下椅子,走到陶韵哲的面前,将钱塞到陶韵哲的手里。 “夭夭知道,那家酒楼倾注了爹无数的心血,夭夭实在不忍心看到它被卖掉,夭夭明白,夭夭这些钱不过就是九牛一毛,但还请大伯给夭夭一个机会,让夭夭试一试,要是还是没有起色的话,那就任凭大伯处置了。” 陶韵哲手里攥着钱,眼里看着陶夭夭,他绝对不相信陶夭夭一个小孩子能让一个濒临倒闭的酒楼起死回生,况且这件事情上,他陶韵哲没有任何损失,只要她们姐妹住在安乐侯府,他就早晚能把那些财产一点点的弄过来。 “哎,真是没想到夭夭你小小年纪,既然会有如此孝心,既然如此,大伯怎么能驳了你的心愿呢,大伯答应你了。” 陶韵哲摸摸陶夭夭的脑袋,“那就这样吧,语冰你明天派个人把布庄的房契给我送来,时候不早了,你们姐妹也早点休息,大伯先回去了。” 说罢,陶韵哲便兴匆匆的出了门。 “姐姐把那酒楼的房契拿来吧。” 陶夭夭伸出手,得意的笑洋溢在脸上。 陶语冰实在看不出来陶夭夭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孝心?难道陶夭夭真的是因为不忍心看着父亲的财产被变卖,才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的? 真是傻的可以,就凭她的脑子,她有什么钱财,到最后还是会落入别人的手。 陶语冰从压箱底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张房契递给了陶夭夭。 “夭夭呀,你知道吗?这做生意可不是小孩的过家家,要是你把酒楼做关门了,也不要太伤心啊。” 陶夭夭一把接过房契,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姐姐还是好好关心关心自己吧,依我看,姐姐那些钱财早就被人盯上了,姐姐还想着拿这些钱财当筹码做豫王妃的,要是还没出嫁就分文不剩了,那姐姐就等着哭吧。” 陶夭夭说的道理,陶语冰又岂会不明白,他紧紧的咬着嘴唇,痛恨陶夭夭将她的心事点了出来。 “妹妹说笑了,爷爷已经答应要为你和豫王订婚约了,姐姐自然会帮着妹妹顺利嫁给豫王的,至于姐姐的婚事,就不劳妹妹关心了。” “呵呵。”陶夭夭笑笑,“姐姐放心,夭夭对那个渣男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姐姐要是喜欢,夭夭一定会把豫王送给姐姐的。” 说完,陶夭夭便带着羽儿愉快的走了,留下身后的陶语冰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办法。 “小姐,咱们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小姐的表姨可是豫王的生母,哪那么容易就让那个傻子得逞了。” 翩儿扶着陶语冰坐了下来,陶语冰的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陶语冰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她重重的一拍桌子,“陶夭夭,你少得意,过不了多久,我定然让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第17章 人心是要笼络的 陶夭夭回了房,便叫过白天救下的那个女子。 “给姐姐安排的住处可还满意?” 陶夭夭笑意盈盈的拉着那女子坐下,那女子推辞着不敢坐,陶夭夭倒也就没再勉强。 “多谢小姐收留,小姐还是不要叫我姐姐了,我受不起,我名字叫琉璃,小姐叫我琉璃就好。” 陶夭夭点点头,”琉璃这名字好呀,清澈澄净,定然和你的人一样。” 琉璃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并没有答话。 “听你说你的父亲欠下了赌债,也不知道欠下了多少钱,我有没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陶夭夭决定倾其所有,笼络人心,她一个人在这个虚情假意的府里生活简直是太孤独了。 “琉璃也不知道爹爹到底欠下了多少,多谢小姐费心了,琉璃在这里好好的干活,用挣得工钱慢慢给爹爹还债吧。” 琉璃低着头,不敢看陶夭夭,许是初来乍到,还有些害羞。 “唉,你也真是命苦。”陶夭夭将手上的镯子褪下来递给琉璃。 “我穷得很,也没什么钱,也就这个镯子还值钱些,你拿着看到当铺能不能换些钱来,还了你父亲的赌债,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不,小姐,你的东西琉璃不能要。”琉璃连忙退后一步,不肯要陶夭夭的东西。 “哎呀,小姐赏你的东西你要就是,你若是不要,那岂不是不给小姐面子。” 羽儿把陶夭夭手里的镯子拿了过来,硬是塞到琉璃的手里。琉璃看了眼羽儿,便不再推辞了,拿着那镯子,不知所措。 “没事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来的时间还短,和我还不熟,以后就好了,你就安心拿着东西去吧,若是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以后好好在这里干活就是了。” “是,琉璃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小姐。” 琉璃的声音很小,依然不敢抬头,陶夭夭摇了摇头,这琉璃胆子这么小,以后该怎么吩咐她去做事。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小姐你也赶快休息吧,琉璃呀,别傻站了,赶紧回房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羽儿于是拉着琉璃给陶夭夭行了礼,两人便退了出去。 “琉璃,你站住,干什么去呀?” 羽儿站在院子里,双手叉着腰,眯着眼睛,叫住了琉璃。 “我,我要回房去休息。”琉璃回过头,颤颤巍巍的答着话。 “睡觉?谁准许你去睡觉的?把东西交出来!”羽儿不耐烦的伸出了手。 琉璃紧紧的握着那个手镯,“可这是小姐赏给我的。” “赏给你的?”羽儿说着便上手打了琉璃一巴掌,“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配要小姐赏的东西吗?” 琉璃捂着脸,紧咬着嘴唇,看了看手上的镯子,还是无奈的交给了羽儿。 “磨蹭什么!”羽儿一把将镯子夺了过来,“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些,否则我饶不了你!滚回去吧。” “呦,这是跟谁发这么大的火呀?” 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一把揽住羽儿的腰肢。 “你注意着点,别让人发现了。”羽儿一边推拒着,一边还让那男人的手紧紧的放在自己的身上。 “发现?谁能发现?你那个傻主子?她现在应该睡得像猪一样了吧!” 那男人笑笑,在羽儿的腰上掐了一把。 “你可别小看了那个小傻子,我觉得她精明的很,把我千辛万苦攒下的钱都给坑走了。” “那又怎么样,你不也把她的首饰弄来了,你就放心吧。我们的羽儿聪明的紧,她终究是斗不过你的。” “就你嘴甜。”羽儿拍拍那男人的脸,羞涩的笑了笑,和那男人一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天学堂放假,陶夭夭便带着羽儿出去视察一下她新买下的酒楼,本来她是打算带着琉璃一起,和她增进增进感情的,奈何琉璃身体不舒服,她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陶夭夭没有想到,城中的这家酒楼,正好就位于秦佑卿的聚仙楼对面,想着聚仙楼里那些让人垂涎的菜品,陶夭夭的心就凉了一截。 但她想要以此为根基,慢慢聚拢财富的心是不会变的,就算再难,相信以她现代人的智慧,都不会是什么难事的。 酒楼里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想当初这家位于城中心的酒楼也是京中不少名士贵族的常来之处。 “把你们的掌柜叫出来见我。” 陶夭夭随便找了一个桌子坐下,把房契亮了出来。 那小二看了眼陶夭夭,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连忙进去把掌柜的叫了出来。 这酒楼掌柜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倒是憨厚老实。 “我就是这里的张掌柜,敢问这位小姐是?” “我叫陶夭夭,这家酒楼正是家父陶韵名的财产。” 陶夭夭虽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但看她那气势,却是没有人敢侵犯。 “哦,原来是二小姐,敢问小姐此来何意?” 张掌柜的躬身行了了礼,到没有因为陶夭夭年纪小而不尊敬她。 陶夭夭满意的点点头,“现在这处财产已经属于我了,我看这里客人稀少,入不敷出,很是忧心呀。” “都怪老夫无能呀,自从对面的聚仙楼开起来以后,大家便都去了那里,老夫也曾去那里吃过一次,那里的菜品和环境真的是十分顶级的呀,我们这里想要和他们抗衡还是很难的。” 陶夭夭点点头,示意张掌柜坐下,“聚仙楼我也去过几次,那里的确算是京中最好的了,这事情不怪你,只是眼下我也不忍心看着父亲留下的产业一点点的没落,不知道张掌柜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张掌柜长叹了一口气,“哎,老夫无能呀,眼下也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呀。” “依我看,我们把消费主体定位在贵族富贾上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在同等价位下,我们各方面都不如别人,我们又能拿什么吸引客人呢?” 张掌柜听得似懂非懂,但又觉得极其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更是对这个传言痴傻丑陋的小姐刮目相看。 “聚仙楼就在我们的对面,而且各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想要正面和它们硬碰硬我看是行不通的,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如放低身段,该换个思路。” “哦,那小姐的意思是?” 张掌柜抬起头,表现出了极大地兴趣,眼前的这个女孩虽然只有十几岁,但眼光和理念,却比他这个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强上百倍。 第18章 被陷害,原来这么容易 “我觉得,我们不如把目标人群定位为普通的老百姓,然后我们主打营养的粥品,再配合着各种小菜,客人来到我们这里,不仅能吃到便宜实惠的食物,还能够调养身体。” 陶夭夭拄着脑袋,若有所思,“我认识一个人,做粥特别好吃,要是有可能,我就把她请过来,让她在咱们这儿教出几个徒弟来。” 张掌柜点点头,“小姐的想法好是好,只是我们这里没有人懂得药理,这个想法倒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实施的了得。” 陶夭夭得意的笑笑,“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我粗略知道一些医方,到时候我做一些配方过来,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了。” “太好了,那老夫现在就去准备,小姐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呀,要是没有小姐,恐怕这家酒楼就会倒闭,到时候这里的人就都没有活计了呀。” 陶夭夭从自家的酒楼回来,十分的高兴,想着自己的计划就快一步一步实现,慢慢的,自己也会成为一名有钱人,想想,都是很高兴。 “羽儿,怎么不见琉璃呢?” 走了一天的陶夭夭刚坐下来,喝了口茶。 “啊?”羽儿有些心不在焉,“小姐你说什么?” “我问你琉璃去哪儿了?她不是不舒服吗,怎么房里也没见她的人影?” “哎呀,这谁知道呀,指不定她这会儿去哪遛弯儿了呢。” 羽儿往陶夭夭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水,神色不宁的望着门外。 “去把厨房做粥的吴妈叫过来,我有事儿吩咐她。” “哎,我这就去。” 羽儿擦擦手,松了一口气,匆匆的跑了出去。 陶夭夭等啊等,不过吴妈和羽儿都没等回来,等到的是安乐侯让她过去的消息。 陶夭夭觉得,安乐侯这个时候让她过去,一定是关于她和豫王的婚事,这个事情她该怎么拒绝好呢,这让陶夭夭有些焦头烂额。 到了安乐侯的住处,陶夭夭一看,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呀,这里的气氛冷的可怕,全家人基本都在这里,琉璃跪在地上,泫然欲泣。 难道是自己把琉璃带回来的事情,被有心之人告诉了安乐侯,安乐侯不高兴了? 不可能呀,安乐侯对自己一向很好,怎么会为了自己带回来个丫鬟就不高兴了呢,陶夭夭心里打着鼓,慢慢的走了进去。 “夭夭给爷爷请安,给各位长辈请安。”陶夭夭福身行了礼。 “夭夭,这是你领回来的丫鬟?” 安乐侯眉头紧皱,看着陶夭夭,很容易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不会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不高兴吧?陶夭夭心里起疑,只好顺着安乐侯的话解释着。 “是的,爷爷,琉璃的父亲欠下赌债,她在京里无依无靠,夭夭看着她可怜,便将她带了回来。” “她到我这里偷东西,说是你指使她来的,有这回事吗?” 偷东西?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陶夭夭大脑一片混乱,她看向琉璃。 “琉璃,你竟然到爷爷这里偷东西?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陶夭夭只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都被人给糟蹋了,这个琉璃是缺钱,可是她大可以来找自己来想办法,怎么能做偷东西这种事? 琉璃偷偷瞄了陶夭夭一眼,支吾道:“琉璃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可是小姐对琉璃恩重如山,小姐吩咐琉璃这样做,琉璃不敢不从呀!” 被人背叛的滋味难受至极,琉璃是陶夭夭来到这里,第一个倾注了心血的人,可是琉璃却这样回报她,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涩。 “琉璃,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你自己做下了错事就算了,可也不能这样污蔑我,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让你偷爷爷的东西?” 安乐侯冷眼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他也绝不相信,陶夭夭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是小姐你说侯爷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不肯认你的父亲,这才导致你的家遭难,小姐你一直恨侯爷入骨,前几天你和我说,你看上了一个首饰,叫我到侯爷这里来偷钱,琉璃这才来的。”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陶夭夭现在算是明白了,琉璃根本就是被别人收买了,说不定当时在街上救下她,就是那些人演的一场戏。 “爷爷对我这样好,我从来就没有怪罪过爷爷,明明就是你来偷东西,现在却倒打一耙,你这样的一面之词,凭什么让大家相信?” “是呀,琉璃,现在抓到偷东西的人是你,你说是夭夭指使你的,你可有什么证据呀?” 安乐侯本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个琉璃说的话,但经琉璃这么一说,他又觉得有些道理,和陶夭夭之间也难免有了些隔阂。 琉璃抬头看了眼大夫人陶素氏,陶素氏给了羽儿一个眼色,又慌忙将眼神闪躲开,敏锐的陶夭夭一下子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爷,有件事情羽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羽儿跪在地上,支吾着不敢说话。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快点说,还犹豫什么。” 坐在一旁的陶素氏这个时候开了口。 “是,那羽儿就说了。” 羽儿朝着陶夭夭磕了个头,“小姐千万别怪羽儿,只是羽儿觉得小姐这样想也实在是不对。” 说罢,羽儿便转了过去,正对着安乐侯。 “其实羽儿也曾听小姐抱怨过侯爷,而且小姐还在自己床头的柜子里,偷藏了一包毒药,说是有机会就在侯爷的饭菜里把这些毒药放进去,让侯爷为陶家的死付出代价。” 一向沉稳的安乐侯此时也不禁变了脸色,他看向陶夭夭的眼神里透漏着满满的失望,“陶夭夭,真有这件事吗?” “有,当然有,侯爷要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到小姐的房间里去查看,那包药的方子是调理身子的,但却掺了一味毒药,小姐说等有机会了她便用那些药为侯爷煮汤,说是孝敬侯爷的,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准能让侯爷送了命。” 安乐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越来越沉重,他胸中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爷爷,您千万不要怪罪妹妹,妹妹心智不全,想事情难免偏激,您就看在她年龄还小的份上从轻处置她吧。” 陶语冰脸上带着泪,跪在了地上,让人看了,还真以为她有多关心她这个妹妹呢。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爷爷还没有定我得罪,我也没有承认这些事情,姐姐倒是帮我把罪名落实了!” 第19章 陷害我?你还不是对手 “妹妹,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逞强了,你的那些想法也曾说给姐姐听过,姐姐多次劝你,可谁知道你还是干了这样的傻事呀,都怪姐姐没有看好你呀。” 陶语冰边说边哭,膝行了两步,离着安乐侯更近了一些,“爷爷,都是我不好,您别怪罪夭夭,您要处置就处置我好了。” 安乐侯越过陶语冰,冷冷的看向陶夭夭,此时的眼神里,虽然还残存着一些温情,但早被怒火所掩盖。 “夭夭,爷爷虽然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但她们都这么说你,让爷爷也不得不对你有所怀疑,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 “既然羽儿说我的柜子里有毒药,那就让人把那毒药找来,到时候我自有话说。” 陶夭夭孑然而立,她的个子虽然不高,但气势却是逼人,让害她的人不禁都打了个寒颤。 不一会儿,侍卫就把陶夭夭房里的那包毒药找了来,交给了安乐侯。 “羽儿口口声声说,这包药的作用是调养身体的,那就请爷爷把府里的大夫找来看看,这包药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很快,府里的老大夫就赶了过来,他看了看药的品色,又尝了尝个别药材的味道,拱手道。 “侯爷,这包药里却实有一味能致人死命的毒药,但药的作用并不是调理身体的,而是治疗身上长疮的。” 陶夭夭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是这样,我的脸上长了不少脓包,我弄这药正是要治我的病,拿来自己吃的,至于这里面竟然有了毒药,想必是有人想要致我于死地。”。 “你胡说,你别血口喷人!”羽儿一看事情不对,指着陶夭夭便骂了起来。 陶夭夭冷笑道:“羽儿,你别紧张,我说的就是你,这药是你拿给我的,你到底对我安的是什么心,说出你的幕后指使,我可以向爷爷求情,饶你一命。” “小姐,你可不能胡乱冤枉羽儿呀,这,这事儿跟羽儿没有关系呀。夫人,您要救救羽儿呀。” 陶素氏用手帕捂着嘴角,掩饰着面上的心虚。 “夭夭,就算是你没有害侯爷的心,那琉璃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琉璃,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还不打算把事实说出来吗?” “小姐,我,我。” 琉璃刚想说什么,却被陶素氏给打断了。 “够了,陶夭夭,你何必吓唬一个下人,她还不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那便由我来说,羽儿手上戴的镯子,正是我赏给琉璃的,显然她们两个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琉璃做的这些事情,就是由羽儿指使的,至于羽儿是被谁指使的,那夭夭就不得而知了。” 羽儿背后的指使者就是陶素氏,陶夭夭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她也不能说,因为以她现在的能力,她根本就不能把陶素氏怎么样,所以她现在必须把陶素氏笼络到自己这边,借她的手,把她身边最危险的羽儿除掉。 “夫人,您一定要救救羽儿呀,羽儿根本就不知道小姐说的是什么呀。” 陶素氏现在也很想和羽儿撇清关系,只是羽儿毕竟知道自己所做的坏事,要是她狗急跳墙,把自己做的事情都抖搂出来,那就糟了。 “侯爷,依媳妇看,这件事情的疑点颇多,不如您就先去休息,等媳妇查明了,再做处置吧。” 安乐侯久经沙场,在朝堂中混的也是顺风顺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又有什么是他看不明白的,陶素氏毕竟是他长子的正妻,即使他明白这些事情都是陶素氏弄出来的,他也不好把陶素氏怎么样。 “夭夭,是爷爷错怪你了,你不生爷爷的气吧?” 想起陶夭夭刚刚差点就被冤枉了,安乐侯就一阵心疼。 “爷爷,夭夭觉得,夭夭之所以受到如此的陷害,就是因为爷爷答应夭夭和豫王的婚约,夭夭实在觉得自己配不上豫王,还请爷爷收回之前的话,把这个机会给别人,也给夭夭留一份宁静吧。” 安乐侯长叹一口气,”是爷爷考虑不周全了,夭夭你放心,爷爷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替你做到,至于谁还敢对你不利,那爷爷一定不会饶过她。” “陶素氏!”安乐侯说道:“你是一府主母,竟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夭夭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拿你是问!” “是,是,侯爷放心,侯爷息怒,你们别愣着了,快点扶侯爷下去休息。” 陶夭夭没想到这婚约的事情没退成,倒是让爷爷更坚定的想要把她嫁给豫王了,她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哼,算你命大,不过你也别开心的太早。” 陶秋妍看着陶夭夭的笑脸,满肚子都是气。 “上天保佑,妹妹果然没有什么事情,大姐真是为你捏了一把汗呀。” 陶春妍脸上带着笑,轻抿了一口茶。 “是呀,我就想着夭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嘛。” 陶语冰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陶夭夭的肩膀。 陶夭夭心底冷笑,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想把她置于死地,以后她会让她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什么叫后悔!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这件事情等调查清楚了,我会再来处置的。” 大夫人挥挥手,喝了口茶。 “等等!”陶夭夭摆了摆手,“伯母,这件事情还没有完,爷爷正好不在这里,我便让伯母看看,这个羽儿的真实面目。” “小姐,你要干什么?”羽儿急忙拉住陶夭夭的衣角,怕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陶夭夭并没有理会羽儿,继续说道:“伯母,羽儿为您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是各取所需,你用她的手除掉我这个威胁你女儿做豫王妃的人,而她想要通过为您做事嫁给堂兄做妾室,是吧?” 陶素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她倒要看看,陶夭夭一个傻子,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羽儿在您面前一定装的很爱堂兄吧,为了堂兄她什么都肯做,她是纯洁无暇的吧?” “风宇的女人必然是爱他又干净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陶夭夭摇摇头,找了张椅子坐下了,“这没什么不对,只是这个羽儿把您像傻子一样的骗了,依我看,跟她上过床的男人应该不少。” “小姐,你不要乱说,说话要有证据的,我对大少爷是一心一意的,只是我自知身份低微,就算不能做大少爷的妾室,我也会将夫人当做亲娘一样侍奉的,又何来欺骗一说?” 第20章 贱人,不要矫情 “证据?”陶夭夭冷笑,“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去把我院子里的侍卫叫过来,一问便知。” 陶素氏朝着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便匆匆去了,不一会儿,那侍卫就被拖了上来。 “说吧,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呀?” 陶素氏用手帕擦了擦嘴,略有些不经意的问着。 那侍卫和羽儿对了个眼色,说道:“没有呀,我在安乐侯府,一直是守着规矩,不敢做什么错事呀?” 陶夭夭早就料到这个侍卫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把事情抖搂出来,不过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这个羽儿想要谋害我,她犯得是死罪,你和她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好也说出来,我还可以看在你坦诚的份上,饶你一命,你可千万不要自误呀。” “死罪?”那侍卫抬眼看了看陶素氏,陶素氏冷冷的眯着眼睛,并没有反对陶夭夭的话。 “我,我,是羽儿勾引我的,第一次的时候,是她主动跑到我房里来的!” “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没有这回事,大夫人您一定要相信羽儿呀。” 羽儿哭着爬到陶素氏的脚边,抓着陶素氏的衣角哭泣。 陶素氏如今也是半信半疑的状态,她继续问道,“你这样说,可有什么证据呀?” “证据,证据。”那侍卫喃喃自语,可却一时也想不起什么有用的证据。 陶夭夭笑笑,她早就准备好了证据,那日偷看之时,她就想好了一个证据。 “你好好想想,羽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体特征,这也可以算作证据的呀。” “哦,我想起来了!”那侍卫恍然大悟的张开了眼睛,“羽儿的胸口处有一颗红痣!” 陶素氏低头冷冷的看着羽儿,一脚把羽儿踢飞出老远,“给我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于是,几个老嬷嬷便扒开羽儿的衣服查验。 “回大夫人,羽儿的胸口却有一颗红痣。” 陶素氏紧紧的皱着眉,压抑着胸中的愤怒,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丫鬟骗了这么久。 “大伯母,事情现在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她是咎由自取,罪不容恕,况且依夭夭看,最不该饶恕她的就是大伯母了,因为羽儿知道好多大伯母的事情吧?” 毕竟羽儿为陶素氏做事做了这么久,陶素氏是有心想要饶她一马的,但经陶夭夭这么一说,陶素氏也明白留下羽儿之后的隐患。 “羽儿,你不守本分也就算了,还想着加害夭夭小姐,你这种人,我怎能留下,来人,将羽儿杖责一百,扭送官府处置!”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伴随着凄厉的喊叫,羽儿消失出大家的视线,陶素氏饶有深意的看着陶夭夭。 “夭夭今天的表现倒真是让伯母刮目相看呀,原来这外边的传言也不是能全信的。” “什么传言不可信呀?” 陶夭夭瞪着大眼睛,又恢复了一脸无辜,痴痴傻傻的模样。 “呵。”陶素氏轻轻一笑,站起了身,“夭夭,有时候就连我也分不清,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这也没关系,你只要谨守本分,记住谁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就够了。” “嗯,这些夭夭都知道呀,大伯母走好啊。” 伴随着陶夭夭的语声,一行人纷纷走了出去。 “小姐,琉璃,琉璃对不起你!” 被忽略已久的琉璃这个时候突然说话,她对着陶夭夭磕了个头,就朝着墙撞去。 陶夭夭惊呼一声,立时飞身过去,将琉璃拉了回来。 “你做下了这种事情,还好意思一死了之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早有准备,我今天可能就死在这里了,你对得起我吗?” 陶夭夭不满的哼了一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再理会琉璃。 陶夭夭明显是一副任性的小样子,倒不像是真的生气了,这更让琉璃有些不知所措,她跪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本质上不是一个坏人的,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只要你把你的难处告诉我,我就不会追究你了。” 琉璃犯下的罪过有多大,此时她的心里就有多感恩陶夭夭,她重重的给陶夭夭磕了一个头,只是呜咽着,说不出什么话。 “我自小父母双亡,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后来羽儿的人把我的弟弟骗走,绑了起来,威胁我做那些事情,我要是不听他们的,他们就会把我的弟弟杀死,可是现在,羽儿被送进了大牢,我也不知道我的弟弟是死是活,这该怎么办呀?” 说着,琉璃又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羽儿绑架的?”陶夭夭的大脑在飞速的旋转,“我想起来了,琉璃,你快点去找那个侍卫,羽儿常年生活在侯门之中,她不可能认识什么人的,她一定是找他帮忙了,快去,现在就去。” “哦,对。”琉璃听罢,立马起身,就向外面走了。 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陶夭夭一个人,陶夭夭看看窗外的夜色,夜,已经深了。夜晚,总是很容易让人想起故乡,想起以前的事,想起她的爷爷,也不知道,现在,他们都好吗? 陶夭夭伸伸脖子,站起了身,打算要回去休息了。 直到第二天天亮,琉璃也还没有回来。 陶夭夭有些懊悔当时的冲动,那么晚的时间,她本不该让琉璃一个人去的。 不过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羽儿也已经被送到了官府,琉璃那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于是,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大计。 陶夭夭叫过一旁的侍女,让她去叫厨房做粥的吴妈。 不一会儿,吴妈便过来了。 吴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十几岁就在安乐侯府的厨房干活,如今已经是几十年了。 陶夭夭连忙把吴妈迎进来,叫吴妈坐下,还亲自给吴妈倒了一杯茶。 吴妈不过就是一个厨子,还从没有哪个主子对她这么热情,吴妈对陶夭夭的好感度,立马增加了不少。 “我自从进了安乐侯府以来,最爱吃的,一直就是每天早上的粥,我一直想着要找机会把做粥的人叫来见见,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粥呢。” 厨子最高兴的就有人满意自己的手艺,尤其是吴妈这种干了几十年,第一次被主子夸手艺好的厨子。 “哪里哪里,老奴也就只会做粥而已啦,要论手艺,更是比不上京中的那些大厨了。” 吴妈虽然口里谦逊推辞着,但笑容已经满溢在脸上了。 第21章 真的没有很好笑 “这吴妈可就错了,我吃过京中许多有名的馆子做的粥,依我看,都不如吴妈你的手艺。” 陶夭夭笑着拍了拍吴妈的肩膀,这种平等的姿态,根本就不把吴妈当做是一个下人。 吴妈听到赞许,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又有些落寞。 “唉,这手艺再好又能怎么样呢,说到底我一个女人家,也就只能在府里当个下人的。” 陶夭夭一听这话,就觉得这事儿有戏了。 “吴妈,要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既能把你的手艺发扬光大,又能让你多挣一份钱,那你愿不愿意做呢?” 吴妈的眼神中立时就有了不一样的光芒,她不禁抬头问道:“小姐,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儿吗?” “有啊,当然有了,不过短时间之内,你可能看不到什么收益,不过我觉得,不出一个月,您一定能挣到不少的工钱,这就得看吴妈你能不能信得过我了。” “哎,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吴妈就是一个下人,能蒙小姐青睐,那就是我的福气,为小姐做事是我的本分,哪儿有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 陶夭夭愉快的笑笑,“好,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您也知道,我父亲是个生意人,他去世之后,给我留下个酒楼,可是生意一直也不景气,所以我想改变一下经营策略,想以经营粥品为主,您做粥这么好吃,我自然是第一个想到了您。” “可是我毕竟是府里的下人,虽然很愿意为小姐做事,可是也没时间去小姐的酒楼里做厨子呀。” “没关系,这我已经想好了。”陶夭夭轻抿了口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您看,您做的主要是早餐,之后府里就很少有人在向厨房吩咐做粥了,您可以利用下午的时间到酒楼去,也不用您长时间的呆在那里,我主要是想让您教出几个徒弟来,这样一方面您轻松了,一方面,您的手艺不也是得以传承了吗?” “好,这主意不错。”吴妈满意的点点头,“行,就按小姐吩咐的来。” 吴妈答应了!陶夭夭兴奋的站起身,“事不宜迟,反正吴妈您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就跟着我过去看看。” 经过马车一路的颠簸,陶夭夭和吴妈终于来到了京中最繁华的地段,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在这番繁华的景象里稍显突兀的就是陶夭夭的陶记酒楼了。 “吴妈你看,就是这里。” 陶夭夭愉快的将自家的酒楼指给吴妈,可吴妈看了这景象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张掌柜,快点出来,我把吴妈给带来了。” 酒楼里的人连忙迎了出来,热情的招呼着陶夭夭和吴妈坐下。 许是酒楼本来就不挣什么钱,大家之间的利益冲突也少,这里的气氛倒是很温馨,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张掌柜,你现在就安排厨子和吴妈学学这做粥的技巧,我这里有几张方子,你派人个按我的方子去采购一些药材,按照比例,放进粥里,今天晚上,我们就先来试吃一下。” “好,好,你们快去按照小姐的吩咐准备,带着吴妈去厨房看看。” 张掌柜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眉头依然紧紧的皱在一起。 “张掌柜,你还担心呢吧?”陶夭夭问道。 “是呀,毕竟这件事情从来也没干过,也没听说着京城里有谁这么干过,这心里是始终是不踏实呀。” 对于张掌柜的顾虑,陶夭夭也能够理解,她打趣道:“没关系嘛,反正都是我的钱,赔也是我赔,你就放开手,大胆干吧!” 张掌柜点点头,陶夭夭的话无疑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大家都忙了起来,陶夭夭索性无聊的蹲到了门口看热闹,看着对面客人络绎缤纷的聚仙楼,陶夭夭的心里不禁酸酸的。 她挺想进去看一看的,也不知道秦佑卿那个讨厌鬼在不在。 陶夭夭摇了摇头,自己想什么呢,那个讨厌鬼只知道欺负人,有什么好见的,就算他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也不会看他一眼的! “小傻瓜,你在这里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在陶夭夭的耳畔响起,陶夭夭疑惑的抬起头,“不对呀?” “什么不对呀,你一定是想什么坏事呢吧?正好让我抓到了是不是?” “秦佑卿,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夭夭惊讶的站起了身,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她也说不出到底心里是高兴呢,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喏。”秦佑卿指了指对面的聚仙楼,“我在对面看到了你,可是也不见你有过来的意思,所以我就只好过来找你了。” 陶夭夭故作冷漠的点了点头,“哦,那你现在看到我了,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做生意了。” 秦佑卿无奈的摇头笑笑,真是拿着个小家伙没有办法,这个小傻瓜这么幼稚,自己也只好和她一起变幼稚喽。 “喂,客人,你这里还有什么客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说我们也是好朋友好不好,你不请我进去就算了,竟然还忍心赶我走。” “谁和你是朋友?” 陶夭夭抱着手臂,冷冷的瞥了秦佑卿一眼,潇洒的转身走了进去。 这小家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秦佑卿笑笑,没脸没皮的跟了进去。 “小傻瓜,这家店是你的?” 秦佑卿双手叠在桌子上,对着闷闷不乐的陶夭夭,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陶夭夭没好气的瞪了秦佑卿一眼,“是呀,蒙你所赐,马上就要倒闭了。” “怎么,你不开心吗?你要是不开心,明天我就让聚仙楼关门,这样你就没有竞争对手了。” 陶夭夭半信半疑的看着秦佑卿,呲牙一笑,“不用,你们就开着,最多两个月,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生意!” 秦佑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表示,他真的忍了,可真是没忍住! “你笑什么?” 陶夭夭不满的嘟嘟嘴,其实就算是前世的她也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他本来的目标是让这家店起死回生,可是面对着秦佑卿,她却想把这家店做好做大,不想让秦佑卿看扁自己。 “没有很好笑,没有很好笑,我只是忍不住,哈哈哈,好,好,我等着,我等着。” “哼。”陶夭夭冷哼一声,朝着秦佑卿做了个鬼脸,闷闷的坐在桌前,不再说话。 “来喽,热乎的粥来喽,快点儿,都过来尝尝。” 第22章 大营救开始 张掌柜端着一大锅粥走了过来,于是大家纷纷围着桌子坐下了。 “这是按着小姐的方子做的驱寒暖胃粥,这秋风萧瑟,最适合不过了。” “哎,这位是小姐的客人?” 张掌柜看着秦佑卿,也顺道端了碗粥给秦佑卿。 “不是客人,是敌人!” 陶夭夭一边没好气的回答着,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粥。 陶夭夭的回答让店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张掌柜连忙开始缓和气氛。 “呵呵,小姐真能说笑,这位公子快点尝尝吧,一会儿粥就凉了。” “这粥大家都能吃,就他不能吃,这是我们做生意的机密,不能让外人盗取了!” 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了,秦佑卿也不好让大家为难,他倒没有显出多么的不高兴,只是将碗轻轻的放回了桌上,笑了笑。 “反正我也不太饿,那我就不吃好了,你们快点儿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陶夭夭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真么做,好像真的是有些幼稚。 “张掌柜,他是咱们粥铺的第一个客人,把粥给他,收他的钱。” 秦佑卿无奈的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摆在桌上,“多的就当是礼钱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嗯,这吴妈的手艺真是不错,这粥甜而不腻,松软绵密,又保留着清新的米香,我活了四十几年,也是头一次有这种口福呀。” “这是我们这儿的大厨,他要是夸口好吃的呀,那就是真的好吃了。” 几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把粥都吃完了,吴妈听了众人的称赞,也是十分的高兴。 眼看天色不早,陶夭夭心里还记挂着琉璃,可陶夭夭想着明天就开店,自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和张掌柜商量。 “吴妈,马上就到了晚膳的时候了,您先回府去忙吧。” “好,那我就回去了。” 吴妈起身和众人告别,虽说只在这里呆了一下午,但大家相处的却非常的愉快。 “吴妈,麻烦您回去的时候,到我的院子里看看我的侍女琉璃有没有回来,要是还没有回来,您就赶紧派个人过来告诉我。” “好,小姐放心吧。” 吴妈点点头,带着陶夭夭的嘱托走了。 “粥也吃完了,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陶夭夭没好气的看着秦佑卿,每当她心情烦乱的时候,就想找个人发泄,现在,秦佑卿就成了那个出气筒。 “粥是吃完了呀,不过我还可以留下来和你们商量商量开店的事儿呀,毕竟我经验丰富,也可以帮帮你,是吧?” “用不着!” 陶夭夭冷哼一声,决然的转身。 “哎,我说你别走嘛!” 秦佑卿站起身,拉过陶夭夭,陶夭夭没有防备,一个没站稳,就跌到了秦佑卿的怀里。 看着陶夭夭气急败坏的表情,秦佑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柔软的身体就在自己的怀里,他怎么舍得放手。 “讨厌鬼,把你的手从我的身上拿开!” 秦佑卿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求我呀。” 求他?做梦! 陶夭夭深吸一口气,转头就对着秦佑卿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秦佑卿一声闷哼,双手脱力,眼看着陶夭夭就要顺势倒下去,秦佑卿愣是回过神,拖住陶夭夭,让她平安落了地。 “我说你是属狗的吗?”秦佑卿的左手排列着两行牙印,而且已经渗出了血。 虽说秦佑卿做的不对,但陶夭夭觉得自己把人家的手咬出血,做的好像也有点过分。 陶夭夭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也不敢对着秦佑卿大声说话了,低着头,小声的嘟囔道:“谁让你先惹我了!” 看着陶夭夭这幅小模样,秦佑卿只觉得很是好笑,他见过很多的女人,甚至生活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可以称之为是天祈国最优秀的女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像陶夭夭这么古灵精怪的小东西。 看着秦佑卿不说话,陶夭夭以为他是生气了,陶夭夭抬起头,拉着秦佑卿坐下。 “对不起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看着陶夭夭那双澄净的眼睛,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秦佑卿竟有那么一丝心软,他不想让这双眼睛蒙上一点灰尘。 秦佑卿笑笑,摸了摸陶夭夭的脑袋,算是安抚,“好了,我没生气,我做的也不对,也向你道歉,可是我的手伤成了这个样子,你总要帮我包扎一下吧?” 陶夭夭在前世是玄隐族的精英,她也修习医术,而且受她爷爷的教育,十分具有医者的仁心,遇到伤患,她总是希望给他们最及时的救治。 陶夭夭找来了医药箱,开始处理秦佑卿的伤口,秦佑卿望着蹲在自己面前认真的陶夭夭,突然觉得受伤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嗯,好啦!” 陶夭夭看着自己的成果,显然很是满意。 秦佑卿点点头,也觉得陶夭夭的手艺不错,“伤口这么深,我看一定会留疤了。” 陶夭夭没有答话,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至于这温暖的来源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夭夭小姐,您是在这里吗?” 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小心的走了进来。 “是,我在这儿。” “哦,吴妈让我来告诉您,琉璃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而且没有一点消息。” 陶夭夭点点头,挥手让那侍女回去,她转身做到桌上,拍着自己的小脑袋,嘟囔道:“现在该怎么办呢?” “对了。”陶夭夭连忙起身,也来不及和大家打招呼,就要出去。 “哎,小傻子,你干嘛去?”秦佑卿连忙追了出去。 “我的侍女不见了,我要去找她。” “天色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安全的问题从来都不在陶夭夭的考虑范围内,前世的她作为玄隐族的精英,干掉了多少国际顶尖的人物,那是在枪林弹雨中练出来的,一些小流氓对她来说还是不在话下。 只是她现在越来越奇怪,这个秦佑卿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就对自己那么好,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叔叔秦笑歌,和自己的母亲是世交? 想到这些,陶夭夭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比较方便。 “不必了,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秦佑卿倒没有陶夭夭想的这么多,他并不知道陶夭夭的真实实力,所以只是单纯的为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担心。 “好,那你走吧,我就在你后面跟着你,反正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第23章 大营救进行中 人不要脸,那就是天下无敌了,这让陶夭夭也没有了办法,只好答应秦佑卿跟着自己一起行动。 回到了安乐侯府,陶夭夭连忙找到那个和羽儿有私情的侍卫,那侍卫受完刑之后,已经被贬到府里做了苦力。 “快说,琉璃到底去哪儿了?” 陶夭夭拉住那侍卫的衣领,让他把手里的活先放下。 “昨天晚上,琉璃是来找过我问他弟弟的下落,我告诉她之后她就走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呀?” “这就是了,你现在就带我们去,去找绑架了琉璃弟弟的那个人。” 那侍卫眼神有些躲闪,“我不要去,我和他又不熟,哪里知道他们在哪儿?” “我告诉你,你能好好的呆在安乐侯府,是我对你法外施恩,你若是也想到牢里陪羽儿,那我不拦着!” 陶夭夭作势转身就要走。 “小姐,小姐!”那侍卫连忙叫住陶夭夭,“不是我不想带小姐去,只是羽儿本来答应着我事成之后给钱,我才找的人,这会儿羽儿进了大牢,我又没钱给他们,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陶夭夭深知,对付他这种人,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说这些,到底去不去你好好想想,况且要是找到了琉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好,好,我去,到时候他们要是朝我要钱,小姐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那侍卫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就跟着陶夭夭走了。 几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巷子里有几间残破的茅土房,那侍卫在其中的一个房子处敲了敲门。 “谁呀,三更半夜的!” 烦躁的男人声音响起,紧接着,门就开了。 “是你?妈的,我还以为你小子跑了呢,什么时候给钱呀?”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一脸凶相,上身披着一件粗布衣裳。 “是你绑架了琉璃的弟弟?”陶夭夭问道。 “是,是我,怎么啦,什么时候给钱?” 那大汉一看陶夭夭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心情就很是烦躁,“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昨天给我送来个大姑娘,今天又给我送来个小姑娘,你是想拿着她们抵债呀?” 秦佑卿一听,觉得这话里很是蹊跷,一把拉住那大汉问道:“你把琉璃弄哪儿去了?” 那大汉自恃力气大,功夫好,可是被这个看似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抓着,却怎么也动不了,一时有些害怕。 “是昨天来的那个小娘们吗?我把她给买到春香院了,谁让你们不给我钱的,不给我钱,我这一票岂不是白干了。” “那她弟弟呢?”陶夭夭慌忙问道。 “那个小男孩让我卖给城东王家了,他家没孩子,正好买个男孩传宗接代。” “这么看来,琉璃的弟弟暂时没有危险,可是琉璃就不一定了,咱们得快点先去春香院找到琉璃。” 秦佑卿一甩手,那大汉一个踉跄。 “我们没钱给你,这个人就留在这里给你出气了。” 陶夭夭指了指她身旁的侍卫,跟着秦佑卿走了。 城东是有名的烟花巷,这个时候,京城各处已经归于平静,而这里的繁华热闹,却刚刚开始。 一路上不断搅扰的莺莺燕燕让陶夭夭有些不适应,她现在有些庆幸身边还有个秦佑卿了,要是她一个人,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来到这个地方。 “这里就是春香院了,我们进去吧。” 秦佑卿和陶夭夭停在了一家装修精致的妓馆前面。 “进去,这个,我一个女人,进去好吗?” 陶夭夭有些为难,她要是进去了,那大家一定都会注意她的,那她一定会很没面子的! “怎么?你不是很厉害吗?这个时候怎么怂了?” 秦佑卿像是看笑话一般,好整以暇的跟着门口揽客的女人们调笑着,并不理陶夭夭。 陶夭夭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嘴巴气鼓鼓的,深吸了几口气,大步迈了进去,秦佑卿也笑笑跟了进去。 “哎呦,这位爷,里面请。” 浓妆艳抹的老鸨连忙迎了过来,陶夭夭跟在秦佑卿的身后,唯唯诺诺的不敢出声,生怕引起大家的注意。 秦佑卿显然对这种风月场很是熟悉,他坐了下来,老鸨立刻吩咐下人上来茶水点心,老鸨久经欢场,看着这秦佑卿的穿着和气度,就不敢怠慢。 “姑娘们,快点下来,客人来啦!” 老鸨一摇手绢,朝着楼上各种款式的女人欢喜的喊着。 “哎,不要那些,那姑娘功夫倒是不错,就是有些腻了,不知道妈妈手里可有什么新鲜货?” 老鸨会意的笑笑,眼里放出了贪婪的光芒。 “爷您别说,昨天呀,我这里正好来了个雏,只是这价格嘛。” 秦佑卿不以为意的笑笑,“你看我像是会少了你钱的人吗?你家的姑娘若是能让我满意,赏钱自然是不会少的。” 老鸨看着秦佑卿这样子倒是不把钱放在眼里的人,而且这春香院是她的地盘,她还不怕有什么人会来这里撒野。 “好,好,爷您当然不会差我们这点小钱了,这是这个姑娘性子有些烈,要是惹怒了爷,爷您千万不要怪罪啊。” “好。”秦佑卿笑笑,“爷我就喜欢性子烈的,妈妈快带我上去吧。” “好嘞。”那老鸨笑着将秦佑卿领到了楼上。 “进去吧。”秦佑卿示意陶夭夭推门进去。 那老鸨本来就好奇这陶夭夭的身份,这会儿秦佑卿让她也进去,老鸨就更是怀疑了。 “爷这意思是?” 秦佑卿一把揽过陶夭夭,在陶夭夭的腰上掐了一把。 “两个人多没意思呀,爷我喜欢三个人一起,那才叫刺激呀。” 说着秦佑卿故意眯着眼,满脸猥琐的笑着。 什么!竟然敢说本小姐是那种人!陶夭夭狠狠地踩了秦佑卿一脚。 “啊!”秦佑卿一个没忍住,便喊了出来,惹得老鸨有些奇怪。 秦佑卿怕老鸨起疑,惩罚性的朝着陶夭夭的屁。股拍了一下,并拿着眼神威胁即将发作的陶夭夭。 陶夭夭虽然心里恨不得将秦佑卿碎尸万段,此时也只能忍着。 那老鸨点点头,会意的笑笑,让她们进了去。 “不要过来,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撞墙了。” 只见琉璃衣衫残破,身上被打的青紫,瑟缩在墙角。 第24章 大营救完成 “琉璃,琉璃你别怕,是我,我是小姐,我来救你了。” 陶夭夭心疼的将琉璃从墙角拉了起来。 “小姐,真的是你,呜呜,小姐你不要管我,麻烦您帮我去救我弟弟吧。” 秦佑卿给琉璃倒了一杯水,安慰道:“你弟弟现在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他。” 琉璃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立时安静了下来。 “没事儿了,我们走吧,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救你弟弟。” 陶夭夭拉着琉璃,就要开门出去。 秦佑卿忙拦住了她们,“小傻瓜,你要往哪儿走?该不是要走正门吧?” “不走正门怎么出去?”陶夭夭觉得秦佑卿的智商堪忧。 “还有,不准叫我小傻瓜,你最好老实点,刚才的账还没有和你算!” “可是小傻瓜,你领着她出去,不会被老鸨发现吗?” 秦佑卿坐在红木的桌子前,有些无奈。 “你付钱把她赎出去就好啦,一看你就是这种地方的常客,这点事情应该能搞定的吧?” 陶夭夭看秦佑卿又要说话,连忙接话道:“你放心,赎身的钱我到时候会还给你的,别告诉我,你经营着秦家那么多产业,连这点钱都没有。” “可是我真的没有钱,一点儿钱都没有。” 秦佑卿懊恼的拄着下巴,幽幽的叹了口气。 “啊!”陶夭夭看着秦佑卿,“你怎么会没有钱,你的钱呢?” “钱都在你那里买粥喝了,况且我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种地方?” “那可怎么办?” 秦佑卿指了指门对面的窗户,“我们只有从那里出去了。” 二层楼的高度对陶夭夭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琉璃,却有些难度。 秦佑卿将床上的床单被单都扯了起来,系成了一根绳子。 “这个窗口下面,就是春香楼的后院,院子里,也一定会有他们的后门,倒时候我们就尽量躲开他们的人,逃出去喽。” 说着,秦佑卿将床单顺到窗子下面,“琉璃,你先下去吧,夭夭比你年龄小,你在下面,能接应她一下。” “好。” 琉璃虽然有些害怕,可是大家都这么积极的救她,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琉璃很顺利的顺到了楼下,秦佑卿示意陶夭夭也抓着绳子下去。 “我要是下去了,一会儿你怎么办?” “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秦佑卿嘴角上挑,心里很是高兴。 陶夭夭焦急的皱着眉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帮了我的忙,我当然会关心你了。” 秦佑卿看出来陶夭夭真的是着急了,连忙安抚道:“放心吧,我会轻功,没事儿的。” 陶夭夭本想着要是秦佑卿不会功夫,她就说出真相,自己最后下去,可是听到秦佑卿这样说,陶夭夭便也就放心的下去了。 很快,秦佑卿也从窗口飞身而下,带着陶夭夭和琉璃寻找出口。 这家妓馆的后院弯弯绕绕,曲折迂回,倒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出口,几人若是再拖下去,怕是难免会被人发现。 一个穿着粗衣的下人从几人藏身的树林前走过,秦佑卿飞身上前,扼住了那人的喉咙。 “别出声。” 那人点点头,不敢再叫。 “告诉我们,后门在哪里?” 那人朝着东边指了指,秦佑卿给陶夭夭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往那边走。 “跟我们一起过去,别想耍什么花招。” 秦佑卿在那人的脖子上使了使力,拉着那人一起走了过去。 一路上倒也还算顺利,入夜十分,大家都忙着在前面干活,后院倒也没什么人。 秦佑卿将那指路的人打晕,扔在了门口,带着两人走了出去。 秦佑卿将两人领出了烟花巷,便站住了脚步。 “现在安全了,你们快走吧。”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你又没带银子,当心回去找姑娘,早上起来之后人家不让你回来了。” 秦佑卿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笑道:“你这个小傻瓜管的倒是挺宽,赶紧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心没好报!陶夭夭嘟嘟嘴,拉着琉璃转身,这个讨厌鬼怎么样和她才没有关系! “噗。”秦佑卿再也忍不住,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他半跪在地上,艰难的调整着气息。 “喂,你这是怎么了?” 陶夭夭连忙转身扶起秦佑卿,修长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脉门上。 “你的身子明明已经那么弱了,可面上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秦佑卿虚弱的笑笑,“没想到你这个小傻瓜还懂医术,看来我说你是小傻瓜,真的是冤枉你了。” “现在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快点站起来,我带你去找一家医馆治病。” “你要是懂医术你就应该明白,我这个病,怎么是医馆能治得好的。” 秦佑卿说到这里,眼里流露的辛酸,让陶夭夭有些心疼。 “你的病虽然是胎里就有,而且常年积攒,可是慢慢调理,不一定就治不好呀。” 陶夭夭这样为他着想,秦佑卿有些感动。 “烟花巷的尽头有一家梧桐苑,你带我去那里,到了那里自然有人管我。” 陶夭夭虽然很讨厌烟花巷那种地方,可是秦佑卿既然要去,那就自然有他要去的道理。 于是琉璃和陶夭夭,一左一右,艰难的将秦佑卿搀到了梧桐苑。 这家梧桐苑清新雅致,和这烟花巷里的其他妓馆倒是格格不入,若不是身处在这烟花巷之中,还真有人会以为,这是那个世外居士的住所。 门口并没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揽客女人,相反,只是站着两个衣着朴素的小厮,看到秦佑卿这个伤患,并没有拦着他,而是帮忙将他扶了进来。 里面也是和外面一样的安静雅致,白色为主色调的装修,几处点缀的装饰品,无不透漏着主人高雅的品味,陶夭夭倒是有点好奇这家妓馆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麻烦叫一下你们这里的桐羽姑娘,就说我姓秦。” 秦佑卿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面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月白蓬裙的女人从楼梯上匆匆的跑了下来,她的面上略微施着些粉黛,五官堪称绝美,美而不妖,美的不可方物,美的犹如碧空之上的仙子。 “桐羽,抱歉,我竟然忘了,今天是十五了。” 第25章 参加宫宴 每月的十五,是秦佑卿固定要吃药的日子,这一天要是不吃药,他的病便会发作,全身疼痛会令他生不如死,所以,这个日子,对于秦佑卿来讲,至关重要。 桐羽焦急的叹了口气,忙吩咐她身边的小厮去秦家取药,她温柔的扶起秦佑卿,眼里尽是担心。 “主人,您再忍一忍,那匹汗血马脚程极好,药一会儿就能取来了。” 桐羽饶有深意的看了眼陶夭夭,扶着秦佑卿站起了身。 陶夭夭只觉得桐羽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着都感觉里面有着满满的嫉妒。 “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你给这两位姑娘安排一下住处,现在天色也晚了,让她们明天再走吧。” 桐羽点点头,朝着陶夭夭福了福身,笑道:“桐羽先谢过姑娘照顾我们主人了,姑娘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主人就交给我了。” 陶夭夭觉得这话很别扭,怎么像是在和自己宣誓主权,不过自己和秦佑卿本来就没有什么,也就没当回事儿,跟着小厮下去了。 “您从来都是思虑周密,吃药这么大的事情,您是从来都没有疏忽过的。” 桐羽扶着秦佑卿在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坐了下来,语气里有些嗔怪,有些嫉妒,也有些担忧。 秦佑卿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就是凌天遥的女儿。” 桐羽点了点头,“凌天遥是玄隐族的族人,甚至还有传言,说她就是族长的女儿,那这个陶夭夭?难道她知道隐风玉的下落?” “这些年来,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有玄隐族的存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说的出他们的下落,为了治好母亲的病,这么多年,我和舅舅费心寻找,可还是没有一点收获,陶夭夭应该算是我所能找到的,和玄隐族关系最近的人了。” 秦佑卿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这些年的辛苦,除了他,又有谁会明白呢? “主人切莫伤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她的病会好的。只是没想到,当年的凌天遥,初到京城,便惊为天人,可是她的女儿,竟如此普通。”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她虽长相平常,可越发接触下来,我就越发觉得她并不是那么简单。” 秦佑卿嘴角微笑,想起和她初见那次,她被豫王带领的众人殴打欺负,他看着明明已经没了气息,自己又对她施了银针,她是怎么毫发无伤的又回到了陶家,难道她真的和玄月珠的异动,有关系吗? 秦佑卿摇摇头,不能再想,蚀骨的疼痛阵阵袭来,扰乱他的心神,这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她不过是个小孩子,在京中又是出了名的痴傻,依桐羽看,她除了有个出名的母亲外,其他的也一无是处,主人还是不要在她身上多费心神了。” 秦佑卿本就被疼痛折磨的痛不欲生,桐羽又在一边提起陶夭夭,说些让他烦闷的话,更是火上浇油。 “我的事情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挥我吗?” 秦佑卿语气冷冽,挥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桐羽一时失言,还请主人恕罪。”桐羽慌忙的跪在地上。 看着脚下的桐羽,秦佑卿有些自责,自己原应该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更好些的。 “我身体本就不舒服,你还和我说这些烦心的事,你本不会这样没有分寸的,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桐羽不敢多留,便匆匆掩了门,出去了。 这日是太后的七十大寿,人活七十,本就不易,而皇家的寿礼,更是要隆重的举办。 宫里让朝中有名望的大臣都带着家眷来参加,一方面,是为了图个人多喜庆,另一方面,也是让各家适婚的男女见见面,说不定还能促成几段姻缘。 陶家的三位小姐,陶春妍,陶语冰,陶夭夭,都跟着安乐侯参加这次寿宴,而陶秋妍因为只是庶女,所以没有资格参加。 太后的寿宴,就是不一样,后宫里张灯结彩,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一进去,就见几个打扮的奢华贵气的名门贵女朝着自己这边招手。 不过陶夭夭自然知道,她们招呼的是自己身前的陶春妍和陶语冰,不会是自己。 几个贵女慢慢的走了过来,她们瞧不起自己,自己也没必要跟着过去,自讨没趣,陶夭夭于是便转身要走。 “夭夭妹妹,你这是要干嘛去呀,跟着我们一起去那边赏灯吧。” 叶柔荑一脸笑容,拉着陶夭夭的手臂,不由分说,便带着陶夭夭走了。 陶夭夭刚刚才和叶柔荑打过一仗,而且叶柔荑还被打的很惨,要说叶柔荑这会儿跟自己示好,是因为心有愧疚,那陶夭夭说什么也是不会相信的。 “前几日和妹妹因为一些误会,起了冲突,这些日子,姐姐心里一直记挂着,就怕妹妹放在心里,不肯释怀。” “姐姐放心吧,这不过就是些小事,姐姐都不计较了,妹妹又怎么会计较呢?” 其实陶夭夭心里想说的是,反正被打的人是你,你都说不疼了,我当然就更不会疼了。 几人有说有笑,走到了一条小河边,河里四处飘着点点明亮的河灯,在夜空的掩映下,如梦如幻,很是漂亮。 河边,走来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娃,手里抱着个造型精致的水晶灯,玩的不亦乐乎。 这小女娃并没有什么人跟着,但从她的穿着,和手里拿着的宫灯的精美程度,也能猜出这个女孩的身份并不一般。 这小女孩粉雕玉琢,甚是可爱,胖乎乎的小脸被秋风吹的有些发红,几位小姐也觉得有趣,便开始逗弄起这个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叶柔荑蹲下身子,摸着小女孩圆圆的脸带,又拉过陶夭夭,让她看看那宫灯有多么的精美。 那小女孩摇摇头,并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呀?” 叶柔荑心情很好,继续问道。 那小女孩还是摇摇头,不说话。 连着问了好几句,那小女孩愣是一句话也不说,叶柔荑逐渐失去耐心,有些不高兴了。 叶柔荑大声吼道:“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吗?” “哇”的一声,小女孩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鼻涕眼泪一起都下来了。 第26章 总要有人落水 听见小女孩哭,叶柔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朝着那女孩吼了几句。 陶夭夭看这孩子哭得实在可怜,便也蹲到了小河边,安慰起那孩子来。 小孩子哭也快,笑也快。那女孩渐渐的便被陶夭夭哄好了,哈哈的笑了起来。 叶柔荑本就不满陶夭夭,现在连一个小女孩对自己和陶夭夭的态度都这么不一样,她就更加的生气了。 她看了看脚边那低低的栏杆,又看了看处在栏杆边的陶夭夭和小女孩儿。 叶柔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悄的来到陶夭夭的身后,身上一使力,便将毫无防备的陶夭夭撞了一个踉跄。 那小女孩就在陶夭夭的身前,陶夭夭本在紧急之中伸出一手拦了那小女孩一下,可那小女孩的宫灯被撞落了水中,小女孩儿一着急,伸手一够,顺势也掉了下去。 “啊,陶夭夭,这孩子虽不是那么乖巧,把你给惹怒了,可你也没必要把她推下水呀,你怎么这么恶毒呀!” 叶柔荑这么一喊,本在赏灯的男女,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陶夭夭站在河岸边,一时成了瞩目的焦点。 陶夭夭明白这是叶柔荑在陷害自己,怪就只怪自己没有好好的防备好这个小人。 叶柔荑在陶夭夭的眼前得意的笑着,陶夭夭冷冷的看着叶柔荑,推搡了她一把,自己转身跳下了水里。 陶夭夭水性不错,这种波澜平静的小河更是难不住她,她抱起小女孩,便游上了岸。 两人都没有怎么样,只是深秋水冷,那小女孩儿不禁打了个冷颤。 “十五公主,十五公主落水了。” 几个宫女匆匆的朝这边跑了过来,她们几个一个没注意,就把机灵的十五公主给跟丢了。 “快点带十五公主回去换一身衣服吧,一会儿该着凉了。” “宫灯,宫灯。” 十五公主指着掉落在河里的宫灯,不肯和宫女回去。 陶夭夭会意,于是,便又跳了下去,将宫灯捞起,送到了十五公主的手里。 十五公主拿着宫灯欢快的笑着,临走的时候,还在陶夭夭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叶柔荑想过那女孩子的身份定然尊贵,但却没想到那女孩子竟然是皇家最为宠爱的十五公主。 十五公主的生母身份不高,十五公主出生的时候,又因难产而死。可自打十五公主出生之后,太后的顽疾便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 于是,太后自然将十五公主认成了自己的福星,对十五公主也是百依百顺,宠爱非常,所有皇子有的东西,十五公主也是不会少。 叶柔荑有些心虚,可是戏已经开始了,就必须硬着头皮演下去。 “陶夭夭,别以为你把十五公主救上了岸,就能抵消你将十五公主推下河的罪过。” “夭夭,十五公主乃是千金之躯,这事儿要是让太后知道了,她必然会怪罪你的,甚至是咱们府上,恐怕也会因为你受到牵连呀。” 陶春妍又在一旁义正言辞的演好一个嫡姐的形象,陶夭夭真的很惋惜陶语冰这个时候不在身边,否则她们三个一唱一和,戏一定严得很精彩。 “人不是我推得,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陶夭夭,你以为你说一句不是你做的,这事儿就和你没关系了吗?你德行有缺,根本就不配和我们一起参加宫宴。” “今天是太后的寿辰,你们在这里吵什么,我站在河对岸,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咱们不如到太后那里去说理。” 秦寄寒带着几个侍女款款的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宫装,上面用金线绘着富贵的牡丹,气势凌冽,硬是把这些贵女比了下去。 叶柔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寄寒一向和陶夭夭的关系就不好,有她的帮助,事情自然是事半功倍。 这次,她一定要让陶夭夭身败名裂,以报那日陶夭夭打她之仇。 太后正和一群妃嫔在说这话,太后的身边,坐着秦寄寒的母亲清禾公主,而下首,坐着豫王的生母明贵妃和豫王,而陶语冰,就立在明贵妃的身后。 “见过太后,各位娘娘。”贵女们纷纷俯身行礼。 “哀家刚听说十五公主和你们一起玩耍,后来竟然落水,这是怎么回事呀?” “太后,都怪柔荑保护不力,一时忘了夭夭妹妹性情暴躁,竟然让十五公主落了水里,还请太后责罚。”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叶柔荑便首先跪了下来,用手帕擦拭着眼泪。 “这是怎么回事儿?太后疑惑的向前倾了倾身子。 “启禀太后,十五公主招人喜爱,我们看到了便就纷纷的逗她开心,只是十五公主不大爱说话,夭夭妹妹连着问了几句,十五公主也不回答,夭夭妹妹一气之下,就把十五公主推下了水。” “名门之中竟然还会出现这样德行欠缺的女子,当真是陶家的耻辱,这种人怎么配参加宫宴,来人,把陶夭夭拖出去!” 明贵妃看着陶夭夭满脸厌弃,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是纷纷对陶夭夭指指点点。 “慢着!” 秦寄寒上前一步,行了个礼。 “我在河对岸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是叶柔荑推了陶夭夭一下,才致使站在陶夭夭身前的十五妹妹落了水,要说让十五妹妹落水的罪魁祸首,就是叶柔荑!” 被人说破了真相,叶柔荑心里一惊,打了个冷颤。 她慌张的指着秦寄寒,“秦小姐站得远,看的不清楚也是有的,十五公主明明就是陶夭夭推下水的,当时在旁边的姐妹都可以作证。” 秦寄寒身份尊贵,一直都压着这些贵女们一头。 而叶柔荑虽说身份略低秦寄寒一筹,可依附于她的人,只要是有困难了,她都会尽力帮助,人缘是相当的好。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队了。 “我看见了,的确是夭夭将十五公主推下了水,我虽是夭夭的大姐,可她做出了这种事情,我也不能隐瞒。” 陶春妍一向怨恨安乐侯对陶夭夭的宠爱,就算是她不能做上豫王妃的位置,这个位置她也绝不会让陶夭夭来坐。 “对呀对呀,连陶夭夭的大姐都这样说,这事还会有假吗?秦小姐你一定是看错了,陶夭夭的品行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不好,做出这种事来,也是正常的。” 看着事实已经差不多了,太后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陶夭夭带出去。 第27章 顺理成章 “姐姐。” 只见十五公主挣脱了宫女,朝着陶夭夭这边跑来,陶夭夭蹲下身,十五公主便在陶夭夭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姐姐,到这边陪我玩。” 十五公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愉快的拉着陶夭夭不肯松手。 “小十五呀,快放手,她是坏人,到皇祖母这边来。” “不,姐姐不是坏人,姐姐把我从水里救了上来,又帮我找到了宫灯,姐姐是我的好朋友,我要和姐姐一起玩。” “十五公主,要不是陶夭夭推了你,你又怎么会掉进水里,你还小,这好人坏人呀,你现在还看不清楚。” 叶柔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走到十五公主的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许你说姐姐是坏人!” 十五公主抗拒的打了叶柔荑一下,叶柔荑眼底划过一丝愤恨,但随即面上又挂起了笑容,识相的退到了一边。 “叶柔荑,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小孩虽然思想单纯,可是却善恶分明,你现在就把事实说出来,我可以劝十五公主原谅你,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你好好想想。” 陶夭夭站起身,眼神坚定的望向叶柔荑,真以为这点儿小把戏就能让她束手无策吗?叶柔荑,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叶柔荑觉得很好笑,无论事实怎样,陶夭夭德行有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算十五公主对她有好感,太后也绝对不会准许十五公主和她这种人玩在一起的。 “陶夭夭,你做了丑事,在场的姐妹都可以给你作证,你若是还要些颜面,就自己离开,否则到时候丢脸丢到全京城。” 陶夭夭笑着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正是一条绣着牡丹的手帕。 “叶小姐可认得这个东西?” 叶柔荑面上不禁变了颜色,她咳了一声,问道:“陶夭夭,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夭夭笑着将手帕抖开,“没关系,也不怕叶小姐不承认,这手帕上明明白白的绣着一个叶字,定是叶小姐的无疑了,若不是叶小姐伸手推了十五公主一把,我又怎会在水中捡到这块手帕?”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有推十五公主,我推得是你,是你没站稳才让十五公主落水的!” 陶夭夭点点头,“嗯,这就对了,秦小姐看到的过程想必就是这样的吧?” 秦寄寒是站在远处清楚的看到整个过程的,她虽和陶夭夭不睦,但总是善恶分明,还不屑用这些小把戏。 况且被欺负的十五公主也算是她的妹妹,她就更加不能袖手旁观了。 刚刚苦于没有证据,现在陶夭夭能亮出证据,秦寄寒在心中不禁也暗暗佩服。 “就是这样的,叶柔荑分明是故意的,她和陶夭夭的关系一向不好,她就是想利用十五妹妹落水这件事情陷害陶夭夭。” “不是这样的,这条手帕我放在怀中,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过,一定是陶夭夭偷走的,她想陷害我!” 叶柔荑实在奇怪,自己的手帕怎么好端端就到了陶夭夭那里。 其实在十五公主掉进水里之后,陶夭夭就已经明白了叶柔荑是想要陷害她。 所以她当时伸手推了叶柔荑一把,也顺势将叶柔荑身上的手帕偷了出来,只是当时场面混乱,大家都没有注意罢了。 “叶小姐,您这样说未免有些牵强,难道我未卜先知,早知道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所以偷了你的手帕,还是我喜欢你的手帕所以偷了她?况且大家都知道我和秦小姐的关系向来不好,甚至还发生过冲突,若真是我做下的,秦小姐又为何要帮着我?” 太后看着叶柔荑,脸色十分难看,“来人,将叶柔荑拉出去,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如此狠毒,还有刚刚那个做伪证的,一并拉出去,哀家的小十五岂是随便受她们戏弄的?” “是。” 几个魁梧的侍卫硬拉着叶柔荑和陶春妍出了宫宴,两人当着京中众位贵公子小姐的面被赶了出去,名声是彻底的臭了。 “姐姐,这回我们可以去玩儿了吧?” 十五公主拉着陶夭夭,笑的一脸纯真。 “好,我们一起去玩儿。” 陶夭夭用手比了个小兔子,十分逗趣可爱,两个人蹦蹦跳跳的到一边玩,十分的高兴。 “安乐侯府的这两个小姐,一个勇敢纯善,一个温柔大方,真的是不错呀。” 太后满脸带笑,和明贵妃唠起了家常。 “多谢太后夸奖,语冰实不敢当。” 明贵妃身后的陶语冰福了福身,脸上的笑容十分得体,加上唇边浅浅的两个酒窝,更显得明媚动人。 太后点点头,对陶语冰显然是颇为赞许。 “语冰呀,今年多大了呀?” 陶语冰刚想答话,明贵妃抢先说道:“语冰的母亲是臣妾的表妹,语冰今年十四,正好小玉泽三岁。” 大户人家的亲事好多都是在亲族之中进行,这样更显得亲上加亲,皇家更是不会例外,明贵妃这样一说,太后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过太子患病痴傻,不过就是一个摆设而已,迟早是要废掉的,而豫王则是众多皇子中,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 他的王妃,便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虽说陶语冰各个方面都很不错,可太后却还是希望未来的皇后能是自己的人。 “语冰呀,听闻你母亲已经不在了,如今虽说住在安乐侯府,可也算是孤苦,不若你就认清禾做义母,这样也好多些照顾。” 清禾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妹妹,也是太后最宠爱的女儿,太后让陶语冰认清禾公主做义母,就是想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自己也好放心让她做豫王妃,这样既满足了自己的要求,也如了明贵妃的愿。 清禾公主的丈夫就是当今太子的舅舅的秦笑歌,她虽然是希望太子能够继位,可是太子那个样子大家都明白,废太子是迟早的事情。 若是将来废了太子,废了皇后,那她的夫家也早晚会失势,如今最有可能做皇帝的就是豫王了,如今让她认将来的豫王妃做义女,她也是很乐意的。 陶语冰这边就更不用说了,谁不愿意多给自己镶些金边呢,秦寄寒为什么能够那么狂妄,还不是因为家世好。 眼下她虽然是个义女,可是按道理来说,她和秦寄寒就是平起平坐的,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第28章 是谁偷打我 “能得清禾公主眷顾,是语冰三世修来的福气,语冰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陶语冰福了福身,让人看来,甚是温柔可人。 “不行,我不同意。” 秦寄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不满的瞥了陶语冰一眼,走到了清禾公主的身边。 秦寄寒一向对这个会做人的陶语冰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她是个让人挑不出缺点的人,可正是因为这样,秦寄寒才觉得这个人很恶心。 “寄寒,别这么不懂事,母亲就你这一个孩子,语冰温柔大方,正好能和你做个伴。” “她温柔大方?那都是她装出来给你们看的,暗地里,她不知对她的亲妹妹有多么刻薄,就刚才,她的亲妹妹被诬陷,她连帮忙辩解都不帮。” 太后和清禾公主岂能不明白这些虚与委蛇的事情,只是皇家就是这样,谁都不会拿出一副真面目示人,做妃嫔的就更是如此,谁隐藏的越深,谁便活的越长久。 陶语冰手握着当时陶家留下的家产,又是安乐侯府的嫡小姐,在京城中名声很大,又会使用些权术手腕,这正是豫王想要的王妃人选。 可一想陶语冰刚才对陶夭夭竟然那样凉薄,慕容玉泽心里便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既然寄寒妹妹不愿意,这事儿就先作罢吧,清禾姑姑认义女是件大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陶语冰没能得当所愿,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可面上也不好表现,只好强撑笑容,福身道:“豫王殿下说的是,想必秦小姐一定是对语冰有所误会,今后的日子,语冰定当好好表现,让秦小姐满意。” 远处,安乐侯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于一座小亭上,那人正是秦笑歌。 说来秦笑歌一直在军中任职,并算不上什么高官,只是他的身份却很是尊贵,加之长像俊美,很有才情,在京中也算得上是一个顶尖人物。 “令尊近日身体可还安好?” “家父自不理军务以来,终日在家玩些花鸟,以愉性情,日子倒是过的舒服得意。” 安乐侯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老夫准备请旨将孙女陶夭夭指给豫王做王妃,到时候,还请秦将军帮忙。” “难道你是想?” 秦笑歌转过身,眼神中有些犹疑。 “正是,夭夭长相普通又呆笨愚钝,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未来的皇后呢?夭夭若是做了豫王妃,那便或多或少,也会干预到皇上的想法。” 听了这话,秦笑歌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如今太子蒙难,人情冷暖,朝臣唯恐避之不及,您竟能为太子做到如此,笑歌实在是佩服。” 安乐侯摇摇头,叹气道:“老夫的孙女,老夫又怎会不心疼,只是皇后对老夫有恩,老夫又身为人臣,臣下对君上尽忠也本是应该,怪就只能怪夭夭那孩子命不好了。” “说起来,夭夭是天遥的女儿,凌天遥和我的交情也是极深,如今她不在了,我却不能保她女儿幸福快乐,我真是惭愧呀。” “哎,只希望太子的病能治好,这样我们做的这一切,也才算是没有白做呀。” 陶夭夭跟着十五公主四处溜达,玩的也是极好,天凉,十五公主便被奶娘抱着回了宫里,等一会儿大宴的时候再出来。 没了叶柔荑和陶春妍在身边晃来晃去的,陶夭夭觉得心情也是极好,她便满面笑容的,一个人在宫中四处散步。 陶夭夭一向不喜喧闹,不爱往人群里凑,于是,便哪里人少就往哪里走。 走着走着,四下便渐渐的没有了什么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闪闪烁烁的灯火,陶夭夭不禁觉得恍若隔世。 “啪。”一个小果子落到了陶夭夭的脑袋上,把陶夭夭的脑袋打的生疼。 “是谁这么讨厌?” 陶夭夭捡起地上的果子四处打量着,然而,四下寂静,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陶夭夭绝对不会傻到以为是果子长了翅膀,自己飞到她头上的,她眯着眼睛,敏锐的查看着四周的情况,终于发现了藏在树上的一个身影。 不管树上的人是谁,总应该对她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否则就不会做这种用果子砸她这样打草惊蛇的事情了。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就把那果子朝树上的人影扔了出去,“真是的,好好的树掉什么果子,砸死我了。” 只听见“啪”的一声,硬物相撞,那人应该被砸的不轻。 “啊。”那人痛叫了一声,大喊道:“你怎么打人!” “啊。”陶夭夭也跟着大叫,“我就说树上的果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落到我的头上,原来就是你扔的。” 那人扒拉开树枝,朝着陶夭夭,向外挪了一些。 “怎么样,我就是打你了,整个天祈国,除了父皇母后和皇祖母,还没有我不能打的人!” 那男子身量很高,坐在树上有些摇晃,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金丝蟒袍,十分精致华贵,只是满身沾染的泥土,让人看不出清华高贵,反而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看这男子的样子,再结合他的年龄和口气,陶夭夭便猜出了他的身份,若是宫中有哪个傻子敢这么猖狂的话,那就是太子慕容清欢无疑了。 太子的事情虽然在天祈国算是个禁忌的话题,但朝中的大臣在心里却是十分清楚的,陶夭夭穿越过来这么长的时间了,对太子的事情也是了解一些的。 看着在树上傻笑的太子,陶夭夭不禁有些同情他,太子和自己原身的命运有些相似,便生出了一些惺惺相惜之感。 “你不知道树上很不安全吗?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快点下来吧。” “哼,要你管,整个天祈国都是我的,我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看来慕容清欢并不领会陶夭夭的好意,可是充满爱心的陶夭夭并不生气,傻子就是需要哄的,谁会和一个心志不全的人一般计较呢。 “要不这样,你下来,你下来姐姐有好东西给你,你看,姐姐这儿有糖。” 陶夭夭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糖果,那是十五公主离开之前,分享给她的礼物。 慕容清欢看着陶夭夭手中的糖果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张开双臂,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我要你抱我下去。” 第29章 可爱的太子殿下 慕容清欢爬的实在也是有点高,他若是自己下来,陶夭夭也怕不安全,于是,她便没有多想,费力的抱着慕容清欢,慢慢的下了树。 慕容清欢看着陶夭夭近在咫尺的容颜,笑着将手摸到了陶夭夭的脸上。 陶夭夭只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不好,她下意识的推开了慕容玉泽。 “呜呜,你为什么要推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丑!呜呜呜。” 慕容清欢大声的哭泣,陶夭夭这才缓过神来,慕容清欢这样做可能只是想对她表示感谢,毕竟他的心智也不过就是几岁孩子的样子,陶夭夭心里不禁充满愧疚。 刚刚慕容清欢隐在树阴里,陶夭夭并没有清楚的看清他的容貌,如今慕容清欢就站在她的面前,陶夭夭看着他的相貌,只觉得触目惊心,十分的为他惋惜。 其实若是仔细辨别,慕容清欢绝对是俊美非常的,眉眼和秦佑卿十分的相似,不过他们也算得上是亲族,样貌相像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慕容清欢的脸上纵横交错着众多的疤痕,颜色深浅不一,看起来十分的可怖,再配上他痴痴傻傻的性子,让人怎么都和太子应有的那种清华高贵搭不上边。 陶夭夭不禁有些心疼这个慕容清欢,她拉起慕容清欢的手,慌忙解释道:“不是的,姐姐不是嫌弃你丑,只是你太沉了,压得姐姐有些喘不过气,姐姐觉得你很好看呀。” 说着,陶夭夭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慕容清欢脸上的伤痕。 慕容清欢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但随即目光又变的呆滞,痴痴傻傻的笑了起来。 “真的吗?我知道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却都躲着我,我知道是因为他们嫌弃我长的难看,就连母后也整天躺在床上不和我说话,母后也一定是嫌弃我长的难看。呜呜呜。” 说着,慕容清欢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陶夭夭拉着慕容清欢在一边的亭子里坐了下来,掏出自己的手帕,帮他擦拭着泪水。 “不会的,皇后只是睡着了,睡得时间比较长而已,等到皇后睡醒了,看到你,她一定也会非常非常喜欢你的。” “真的吗?”慕容清欢欣喜的长大了眼睛,黑色的眸子里散发的光芒,让陶夭夭觉得十分的迷人。 陶夭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是真的了。” “姐姐你真好!”慕容清欢笑笑,俯身又在陶夭夭的脸上摸了一下。 陶夭夭实在觉得这个孩子表达爱的方式有些问题,见人就摸怎么行,她是应该的好好纠正一下。 陶夭夭拉起慕容清欢的手,温柔的说道:“清欢,姐姐告诉你,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呢,不能亲别人家的嘴,这样是不礼貌的。” “那要怎么做呢?”慕容清欢张着大眼睛,他还是很想和陶夭夭碰碰嘴。 陶夭夭抬起慕容清欢的手,“就这样,在对方的手上亲吻一下。” 说罢,陶夭夭便在慕容清欢的手上温柔的落下了一个吻。 “哎,你手上的伤痕是怎么弄得?” 陶夭夭看着慕容清欢左手上的伤痕,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于是,便想到了自己在秦佑卿手上留下的牙印。 慕容清欢无措的抽回了手,喃喃道:“是好多年前,我跌落山崖之后,划伤的,不光划伤了手,还有脸,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慕容清欢紧皱着眉,面目变的十分狰狞,陶夭夭也知道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让慕容清欢想起了以前不愉快的事情。 陶夭夭有些懊恼,她将慕容清欢的身子揽在了怀里,“不要想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以后能生活的快快乐乐就好了呀。” “太子殿下,哎呀,可找到你了,真是急死奴婢了。” 慕容清欢身边的刘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匆匆的跑了过来,不过就是一会儿的工夫,太子就不见了,宫里正在举行大宴,要是太子闯出了祸来,那她们势必是会受到惩罚的。 “太子殿下,快点跟奴婢回去吧,太后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给您新换的礼服怎么又弄脏了呀。” 刘嬷嬷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到底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耐心的将慕容清欢身上的土掸下去。 “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姐姐呆在一起。” 慕容清欢死死的抓着石桌,不肯松手。 陶夭夭站起身,笑着看了眼刘嬷嬷,轻轻的将慕容清欢拉起。 “以后民女有机会,定然还会进宫参见太子殿下的,太后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太子殿下还是快回宫换件干净的衣裳吧。” “不,你骗人,你根本就不会再来看我了,我就你一个朋友,你要是走了,我就没有朋友了,呜呜呜。” 慕容清欢又开始掩面哭泣,按说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总是哭哭啼啼的势必会让人有些瞧不起,可是这事儿放在慕容清欢身上,却只会让人心疼。 慕容清欢说的没错,陶夭夭的确是在骗他,陶夭夭不过就是侯府中的一个小姐,哪有什么机会随便进宫,就算进了宫,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太子。 这次分别,可能他们以后的人生就再也不会相见,陶夭夭心里不禁也五味杂陈。 “民女没有骗太子殿下,一会儿宫宴的时候,太子殿下还会见到民女呀,太子殿下还是快跟嬷嬷回去吧。” 因为还有其他人在旁边,陶夭夭对慕容清欢显然是生疏了许多。 听了这话,慕容清欢也觉得很有道理,便高高兴兴的拉起陶夭夭的手,亲吻了一下。 “那好,倒是我可一定要见到姐姐哦,姐姐可不能骗我。” 送离了慕容清欢,陶夭夭一个人恍恍惚惚的往人群的方向走,寿宴就要开始了。 血脉这个东西,真是不能不信服,只要是一家人,即使身份地位,性格品性毫不相仿,也会让人觉得一家人之间就是有种莫名的牵连。 就像是慕容清欢在某个程度上,真的是和秦佑卿很相像。 第30章 婚约就要这么定了吗 皇宫的寿宴真的是热闹非凡,上首立着两张矮桌,下首又分左右两边,矮桌立了长长的一排,而再下面则有着多圆桌,则是为没有资格坐到中心位置的人准备的。 瓜果点心等一些餐前的食品已经陆续的摆了上来,大家都还没有落座,陶夭夭也就独自一人站在一边。 不一会儿,慕容清欢便在几个宫女太监的拥簇之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远远地,陶夭夭看着他向太后行了个礼,便落座到左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上,而太后只是不耐烦的略微点了点头,大家对慕容清欢的冷淡,让陶夭夭有些心酸。 没过多久,皇帝便在众人的拥簇之下缓缓的走了过来,除了坐在上首的太后,所有落座的人都站了起来,俯身行礼,顿时,地上跪倒了一片。 皇帝笑着挥挥手,“大家都起来吧,今日是太后寿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拘礼。” 皇帝在上首陪着太后一道落座,眼光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慕容清欢,便转到了慕容玉泽那里。 “泽儿呀,最近的功课怎么样呀?” “回父皇,儿臣今日勤读经史,钻研圣贤之道,治国之理,儿臣看父皇整日劳累,真的很想多学一些东西,好替父皇分忧。” 皇帝点点头,神色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嗯,经史子集是要读,可是兵马武术也不要荒废,外乱未平,以后还是有用兵打仗的地方。” 慕容玉泽点称是,可是心里却有些摸不透皇上的想法。 按说如果皇上真有心培养自己为储君,自己只需修习治国之道便好,还何必学那些用兵之道,毕竟一国之君轻易是不会出外打仗的。 “父皇,儿臣的也读了好多书呢,儿臣这些日子又学会了不少的字呢。” 慕容清欢笑嘻嘻的说着自己的成就,十分的自豪。 皇帝听了这话,不禁冷下了脸来。 如今这里,不仅有皇家的人,更有很多外姓人,皇帝有这样的一个儿子,已经够丢脸的了,如今慕容清欢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痴傻的话,这让皇上觉得自己的脸面实在是有些搁不住。 皇帝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答话,而是对着伺候太子的刘嬷嬷说道。 “太子身份尊贵,你们定然要好好照顾着,要让他明白,什么事太子该说的,什么是太子不该说的。” “泽儿也到了该大婚的年纪了,如今京中的贵女们基本都在这里了,泽儿可有什么心仪之人,正好你父皇也在这里,就直接把这婚事定下来,哀家也好抱重孙了。” 太后笑笑,转移了一下话题,来缓解一下刚刚尴尬的气氛。 此时的陶语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只要慕容玉泽一句话,那她就会是未来的豫王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荣华权势她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慕容玉泽略微沉吟了一下,平静的说道:“孙儿并没有什么特别心仪的人,孙儿还小,外乱未平,现在娶亲可能还早了些。” 陶语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容玉泽明明就对自己有好感,怎么现在竟然会说没有心仪的人呢? 此时的陶语冰就像是从天堂,瞬间跌落到了地狱,脸色阴沉,满心的欢喜都没有了。 “泽儿这话就不对了,这壤平外乱是国家大事,这为皇族延续血脉也是大事呀。” “太后说的极是。”安乐侯从座位上走了出来,行了个礼。 “不过这自古以来皇家选妃都是以端庄纯善作为首要的标准,至于各自的喜好,倒还是其次的,实不相瞒,老夫的孙女对豫王殿下爱慕已久,茶饭不思,这孩子人呢倒也称得上温柔有礼,老夫斗胆恳请皇上能将这孩子指婚给豫王殿下,就算是能在殿下身边,做一个粗使丫头,也是老夫和孙女的荣幸。” “既然是安乐侯的孙女那自然是不会差了的,朕又怎么会让如此优秀的女孩子做一个丫头呢,爱卿的孙女在哪里,叫过来让朕看看。” 不一会儿,站在外围的陶夭夭就被叫了过来。 安乐侯揽过陶夭夭,让她跪下行礼。 “启禀圣上,这就是老夫的孙女,她叫陶夭夭,比豫王殿下小上五岁,年龄上也正是合适。” 皇上看了眼陶夭夭,觉得陶夭夭相貌普通,对她的感觉倒也是平常,刚想委婉的拒绝安乐侯,这时候,秦笑歌却出列行礼道。 “启禀陛下,臣也和这孩子有过几面之缘,发现这孩子虽然谈不上机敏灵巧,但却是踏实勤恳,虽然不是貌若天仙,但却也是端正贤淑,臣实在是觉得,这种气质才叫做大家风范,才是能胜任豫王妃的不二人选。 跪在地上的陶夭夭都觉得十分的无奈,这爷爷和秦将军也实在是太拼了,为了完成自己所谓的愿望,竟然把自己这个人称貌丑痴傻的废物夸成了天上有,人间无,春光灿烂一朵花了。 皇上本要拒绝,但不知实情的皇上,这会儿也实在是觉得他们说的挺有道理。 确实是这样嘛,皇家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懂事能干的王妃,换做一个只有美貌的女人,倒不一定你能做的好豫王妃,而且毕竟秦家和陶家都对朝廷有功,皇帝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 “秦爱卿说的有理,既然如此,那就让夭夭和玉泽定下婚约吧。” “陛下,臣妾觉得夭夭年纪还小,现在成亲还有些太早。” 明贵妃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媳能是自己的人,况且陶语冰把陶夭夭说的一无是处,她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女人。 “是呀,皇兄,妹妹也觉得明贵妃说的有道理,夭夭好是好,就是年龄稍小了一些,倒不如夭夭的嫡姐合适,年龄比夭夭大上一些,也更懂事一些。” 秦笑歌年轻的时候和陶夭夭生母凌天遥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清禾公主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若不是凌天遥一心喜欢陶夭夭的父亲陶韵名,恐怕嫁给秦笑歌的就是凌天遥了。 甚至直到婚后,直到他们有了女儿,秦笑歌还是忘不掉凌天遥,如今秦笑歌这样为陶夭夭争取,清禾公主当然会不高兴。 第31章 又惹了一身麻烦 “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如先将婚约定下,明年再成婚就是了。” 秦笑歌根本没有理会清禾公主,依然想要促成这个婚事。 “不行,我不同意。” 太子手捧着一个果子,在仔细的研究着它的样子。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大家纷纷都望向了他。 “清欢,不许胡说,你懂什么!” 皇帝紧皱着眉,眼神中闪烁着深深不耐。 所有人都看出皇上已经生气了,但好像只有慕容清欢没有看出来。 他依然把玩着手里的果子,辩解道:“陶夭夭是我的好朋友,我要她陪着我玩,我不要她嫁人。” “你给我闭嘴,口无遮拦,真是皇家的耻辱!给我滚回去。” 皇帝震怒,手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震得噼啪作响。 太子还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想要继续争辩,但却被秦笑歌抢先一步打断了。 “陛下息怒,太子不过是和夭夭玩的比较好而已,要是太子想要找夭夭过来玩,随时可以将夭夭传召到宫中的。” 秦笑歌抬头不经意的看了太子一眼,眼中流露的意味,让人有些摸不透。 太子好似也注意到了这抹不平常的眼光,但却故意错开了,拿着手里的果子,欲言又止,越想越气。 “啪。”太子将手里的果子撇了出去,正中豫王的面门,将豫王的半边脸打的青紫。 慕容玉泽紧抿着唇,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笑道:“太子弟弟眼力真是厉害了不少,一打就打了个准。” “给朕滚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太子嘟嘟嘴,有些不满,但还是强被侍卫拉出了宴席。 皇上显然是被刚刚的闹剧弄的有些烦躁,也没什么心情考虑这桩婚事的问题了。 “秦爱卿说的也有道理,那不如就这样定下吧,待到明年再择一吉日成婚。” 本来慕容玉泽就对陶夭夭没有好感,自己的婚事又这样被被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慕容玉泽就更加反感了。 “父皇。” 慕容玉泽刚想出言阻止,就被明贵妃拦了回来。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定下婚约。” “可是。” 如今的陶夭夭对慕容玉泽只有厌恶,没有好感。 若是今天皇上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了,那日后就更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况且,看刚才慕容清欢那样子,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 为了不失去自己这个朋友,他宁愿惹皇上生气,若是自己嫁给了他的哥哥,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虽然陶夭夭和慕容清欢只接触了短短的一会儿,可是,她却对慕容清欢无比的有好感。 陶夭夭虽然想了这么多,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她的“可是”已经被淹没在了无数恭喜的声浪中了。 圣旨已下,若是再反悔,就不是关乎到陶夭夭一个人的事情了。 陶夭夭嘟着嘴,有些不高兴,来日方长,看来只有以后再做打算了。 “那姐姐以后是可以进宫陪我一起玩了吗?” 十五公主坐在太后的腿上,拍着手,十分的高兴。 太后慈爱的摸着十五公主的头,“正好小十五还缺一个伴读,就让陶夭夭来吧。” “太好啦,太好啦!” 十五公主从座位下冲了过来,抱住了陶夭夭。 太子宫中。 慕容清欢趴在桌上,手里拿着陶夭夭送给他的糖,眼神直直的,闷闷不乐。 看到太子这个样子,刘嬷嬷叹了口气,摒退了屋里的下人,走到了慕容清欢的身边。 “太子怎么了,不高兴吗?” 太子抬起头,望着远方,目光中的深邃全然不像是一个傻子。 “我能明白舅舅的用意,只是他这样,用一个女人的幸福,来换取我的利益,我不免有些接受不了。” “秦将军一心为了殿下,为了娘娘,一时用些手段,也是难免的,只是秦将军的忠心却是不假的。” 慕容清欢这些年来,一方面装疯卖傻,一方面又要在宫廷的斗争中周旋。 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让人猜不出心思。 “嗯。” 慕容清欢点点头,手里握着那颗糖果,不再说话。 陶春妍一回来,陶秋妍就急巴巴的赶着去了。 这种大型的宫宴,她一个庶女,从来也没资格参加,可是对于那些大人物的生活,她也是十分的向往。 “大姐,宫宴这么早就结束了?” 陶春妍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赶出了宫宴,心情糟糕至极。 陶秋妍又哪壶不开提哪壶,陶春妍心里不快,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冲着陶秋妍扔了过去。 陶秋妍猛地一躲,茶杯啪的摔到了地上,可是陶秋妍的脸侧,还是被刮坏了一个口子。 陶秋妍虽然常常脑袋少根筋,但在侯府生活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还是懂的。 她用手帕按住脸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姐如果打秋妍能够开心,那秋妍愿意随意让大姐打。” 陶春妍看了陶秋妍一眼,叹气道。 “对不起,刚刚是姐姐着急了些,快点儿让大夫给你包扎一下,小心别留了疤。” 看着陶春妍的语气缓和了,陶秋妍也就敢说话了。 “大姐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不如说出来,秋妍也可以给大姐出出主意。” 陶春妍被赶出宫宴,绝对是咎由自取。 然而她却不会这么认为,而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陶夭夭的身上。 “陶夭夭这个贱人,真是不知感恩,要不是父亲和爷爷好心收留她,她又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陶秋妍也是恨陶夭夭恨的咬牙切齿。 在这点上,两姐妹倒是很一致。 “就是,哼,她不过是个外来的,这侯府可是本小姐的地盘,我总有机会收拾她的。” 自从宫宴回来之后,陶夭夭除了多了个准豫王妃的身份外,又成了几乎每日都要进宫的公主伴读。 更大的变化是,大家对她的态度似乎都有了不大不小的改变。 从前瞧不起她的人好多都来巴结她。 从前不喜欢她的人,现在好多看起来更加讨厌她了。 那个陶秋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总是时不时的想找她麻烦。 要不是陶夭夭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她觉得她们一定会打起来的。 第32章 没有钱吃什么大餐 十五公主这几天生病,便也停了每日的功课,陶夭夭自然也闲了下来。 闲下来的陶夭夭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生意,只有有了钱,才能脱离安乐侯府,摆脱自己这个纠结的婚约。 备好了马车,陶夭夭便带着琉璃来了自家的粥铺。 时值晌午,店里却没有多少用餐的人。 “小姐,您怎么来了,快坐,看看想吃点儿什么。” 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陶夭夭和琉璃坐下,连忙进去叫张掌柜。 “张掌柜,这店看起来生意好像还不是很好呀。” 陶夭夭环顾着四周空荡的座位,有些失望。 “自从这家酒楼改成粥铺之后,的确是多了很多客人,可毕竟大家对我们这里的印象已经固定了,所以很多客人还是不会考虑来我们这里吃东西。” 陶夭夭一手拄着下巴,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呢。” “我们的粥品是没有问题的,吃过的客人不但会回来再吃,而且还会介绍自己的熟人也过来,所以应该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小姐也不用太担心了。” 其实这些日子没挣什么钱,张掌柜也是十分担心的,可是看着陶夭夭年纪这么小,也只能出言安慰。 陶夭夭倒不觉得这事情有多严重,迎难而上一直是她的座右铭。 “既然是这个样子,那我们不如就搞一个免费试吃的活动,这样口碑也有了,客人也多了,自然以后生意也会好做很多。” 张掌柜连连点头,“好,既然如此就按小姐说的办吧。” 解决了客人少的这个大问题,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在张掌柜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兴奋,反而还有着深深的顾虑。 “张掌柜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陶夭夭自然看出了张掌柜面上的愁色,不禁出言发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我们店里实在没有什么钱,恐怕支付不起一个月的花销。” 张掌柜怕陶夭夭因为此时担心,又慌忙说道。 “小姐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是这个店的掌柜,这种事情我自然能搞定。” 一个和自己只交流过几回的掌柜,都能对自己这么好,这么顾虑自己的想法,又一想起安乐侯府中人的凉薄,不禁也是一番感叹。 “哦,原来是这样,钱的问题都是小问题,我是堂堂的安乐侯府嫡小姐,怎么会拿不出这点儿钱来,张掌柜还是不要担心了,三日之后,我自然会将钱给你带来。” 两人又谈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陶夭夭便打算要回去了。 她虽然是安乐侯府的嫡小姐,可是她还真的没有什么钱。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生意,钱的事情也不能让张掌柜一个人发愁。 站在门外,陶夭夭就望见了对面聚仙楼的三个字。 自从穿越到天祈国,陶夭夭还没有朋友,可是要说自己的朋友是谁,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佑卿。 那次秦佑卿救琉璃的时候,突然病发,后来天亮了,她们没敢打扰休息的秦佑卿,就匆匆走了,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呢。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陶夭夭决定要和秦佑卿探讨一下入股自己粥铺的事情。 陶夭夭大摇大摆的进了聚仙楼,店小二连忙热情的抹净一张桌子。 “小姐快坐,想吃点儿什么?” 两人中午没吃饭,也觉得有些饿了。平常的陶夭夭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吃一顿饭的。 然而自己是马上要谈大生意的人,应该吃顿好的壮壮胆。 于是陶夭夭便拉着琉璃坐了下来,而且还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两人狼吞虎咽,吃饱喝足以后,便打算结账,顺便去找秦佑卿。 可是小二已经到了身边,陶夭夭却掏不出钱了。 身上只有几个坐马车用的铜板,钱袋却没有带。 陶夭夭有些尴尬,可直接说自己没有钱交饭钱,脸上又有些挂不住。 “我和你们的老板是朋友,叫他出来见我。” 店小二看陶夭夭这气势,也不像是说假话,于是便进去叫掌柜了。 不一会儿,从里面慢悠悠的走出一个四十几岁的胖大叔,来到了陶夭夭的桌子前。 “你们谁说认识我呀?小小年纪,就想吃饭不给钱,赶快给钱,要不然我就把送到官府,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多么的无赖!” 陶夭夭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睛睁的大大的,胖大叔不但身材魁梧,而且脾气火爆。 连辩解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就把自己定义为了来骗饭的。 “不是你,我认识的老板不是你,他叫秦佑卿,你们这里有叫秦佑卿的吧?” 陶夭夭嘻嘻的笑着,忙给这个胖大叔陪笑脸。 “哼,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整个京城有脸面的人,有几个不知道这聚仙楼是秦公子的产业,你以为说出秦公子的名字,我就会信你们吗?” “那你起码把他叫出来,他要是来了,说不认识我们,我们就随你的处置。” 那胖大叔呵呵一笑,双手叉在腰上。 “秦公子那么忙,哪有时间理你们这些小孩子,要是每个来的人都说自己认识秦公子,那秦公子还得每天守在这里不成。” 这话说的对,可是也不对,起码一向很有主意的陶夭夭,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快点给钱,你们要是实在没钱,就告诉我你们家在哪,我派人去向你父母要钱,看你们穿的这样子,也不像是没有钱的人,怎么就非要做这种事情呢。”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让安乐侯府里的人知道,本来她们就已经处处针对自己了,要是让她们抓到自己的把柄,那自己又免不了一顿麻烦了。 “反正我没有钱,也没有家,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嘿,我经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叼主我没见过,你个小丫头还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送到官府,你一个小女孩,不死恐怕也没了半条命。” 自己拿不出钱,他们又不肯找秦佑卿,看来当下之计,自己就只有跑了,可是自己倒是好跑,琉璃却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 “要不然我就先压在这里,然后让我这个侍女回去取钱,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好让家里人知道的,大叔你就行行好,饶过我这一次吧。” 第33章 萌萌哒某男吃醋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陶夭夭原以为说说好话,陪陪笑脸,应该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可是谁想这个掌柜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本来看你们两个女孩子,我是有心放过你的,可你们净挑贵的点,还一会儿认识我,一会儿认识秦公子的,我今天必须得好好教教你们规矩,要不让你的父母来给我送钱,要不我就把你们送到官府。” 然而这两条路,没有一条是行得通的。 眼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逃跑,太苦再难也要跑! 陶夭夭拉起还没有准备的琉璃,趁着掌柜没防备,急忙往人多的地方窜,掌柜的身体毕竟胖大,活动不便,竟生生让陶夭夭跑出好远。 “快点呀,抓贼呀,快点来人呀!” 店里的伙计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从各个方向围堵陶夭夭。 “啊,小姐,我的脚扭到了。” 琉璃吃痛的大叫一声,速度顿时慢下了不少。 “你们两个女贼赶快停下,你们以为你们还能跑的了吗?”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箭步上前,伸手就抓住了琉璃,陶夭夭看见琉璃已经落网,也就只好束手就擒。 “哎,怎么是你?” 那男子十分惊讶,充满异域风情的眼眸里散发着美好的光芒。 因为这个男子的长相和天祈国的人有些不同,陶夭夭虽然只和他见过一面,但却印象深刻。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苏,苏” “苏千墨,你竟然忘了我的名字。” 苏千墨笑着摇摇头,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 “啊,太好了,你是秦佑卿的朋友,你快告诉那个胖大叔,我不是骗子,我真的认识秦佑卿的。” “没事了,你放心,你是佑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去告诉掌柜,以后你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切,本小姐才不会白吃白喝你们的。” 陶夭夭拍拍苏千墨的肩膀,有朋友就是好。 “哎,对了,我的侍女脚扭到了,先让她去你们店里休息休息吧。” 几人又回到了聚仙楼,上了一个雅间,苏千墨又吩咐小二上了几样点心。 “哎,千墨大哥,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我的家很远,远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苏千墨蓝色的眸子望向窗外,脸上泛着淡淡的苦涩。 “千墨大哥的家有什么自己的语言或者文字吗?我的父亲是做生意的,接触过很多的人,说不定我能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呢。” 苏千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异常的兴奋,他迅速的翻出了笔墨,在上面写下了一长串的文字。 “夭夭你看,这就是我家乡的字,我已经离家很多年了,只能记得这些简单的了。” 陶夭夭在现代的时候,常常到各个国家做任务,也略懂一些国家的语言和文字。 陶夭夭拿过苏千墨的字,仔细的研究了一番,虽然和现在的东亚文字看起来有所区别,但最基本的东西却是没有改变的。 “千墨大哥的家一定天祈国的西面吧。” “夭夭,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你都知道!” 苏千墨兴奋的抱住了陶夭夭。 虽然他在家乡生活的时间不长,可是对于家乡的思念却一点儿都不少。 而最能寄托自己思念的东西,莫过于乡音和文字。 他来天祈国这么长时间,能认识他家乡文字的人十分有限,而陶夭夭就是其中一个。 于是,苏千墨瞬间将陶夭夭引为知己。 “那千墨大哥,你为什么背井离乡来了这么远的地方呢?是因为战争吗?” “你简直太神了,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苏千墨简直不敢相信坐在自己面前的,会是一个十几岁,没有出过远门的小女孩。 其实陶夭夭知道这件事情也并不奇怪。 东亚那边自古以来民族和宗教问题就十分尖锐,就算是现在,也常有战争发生。 古代就更是如此了,这些知识在课堂上老师也都是讲过的。 “是啊,我只记得我的家乡是一个小国家,后来就总是打仗,我的父母也因为打仗不在了,我就四处流浪,最后就遇到了师父收留了我,他是天祈国人,我也就定居在了天祈国。”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秦佑卿带着满脸的笑容,开门走了进来。 “佑卿,你怎么来了?” 看到秦佑卿,苏千墨很是惊讶。 “这里是我的产业我为什么不能来。” 秦佑卿并没有理会苏千墨惊诧的眼神,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坐到了陶夭夭的身边。 “你那么忙,这里的生意我帮你照顾着就是了,没有必要事必躬亲。” “说起来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师兄,你是客人对吧?” 苏千墨皱了皱眉,他实在没有想到秦佑卿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秦佑卿这样说,自然就是想说他这是在多管闲事,做自己不该做的事情,两人交情极好,可是这话却太伤感情。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秦佑卿竟然主动点出了他们俩的关系。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两人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而秦佑卿愿意说这些,那就证明他已经把陶夭夭当成了自己人。 “原来你们是师兄弟呀。” 两人之间的这些小心思,陶夭夭全然没有察觉。 “既然是这样秦佑卿你就更不能说这样的话啦,千墨大哥也是为你好嘛。” 陶夭夭眯起色眯眯的大眼睛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你们很配的哦!” 果然是腐眼看人基,陶夭夭自己都觉得对自己非常无语。 “你们这才见过几次,就这么帮着对方说话。” 秦佑卿瞪了陶夭夭一眼,低头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气氛一时变的很是尴尬。 “佑卿,你误会了,夭夭她也是好意。” “我有叫你说话吗?” 秦佑卿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气势逼人,又如王者之尊。 “秦佑卿,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别以为千墨大哥人好你就可以欺负他!你,你你,简直是气死我辣!” 陶夭夭愤怒的站了起来,一边喊叫一边用力的摇头,以此来发泄她心中的愤怒! “哼,千墨大哥,你叫的可真是热乎呀,陶夭夭,你还要不要脸。” 秦佑卿其实也知道陶夭夭和苏千墨不会有什么。 可是看到她们抱在一起,看到他们说的这么开心,心里一股无名的怒火就冲了上来。 第34章 你到底喜欢我吗 “秦佑卿,你实在是太不讲理了,你,我,我太委屈了!呜呜!” 陶夭夭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捂着眼泪就往门外走。 陶夭夭哭了,秦佑卿也就冷静了。 冷静下来的秦佑卿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太冲动了。 陶夭夭并不是自己的什么人,甚至还和别的男人有婚约,自己根本就无权干涉她去做什么。 苏千墨连忙站起身拦住了陶夭夭。 “佑卿,你别误会,我就只拿夭夭当好朋友的,你不应该这样说夭夭的,你跟夭夭道个歉吧。” 看着陶夭夭哭的像个泪人一样,秦佑卿实在是心疼。 可是让他道歉,他的面子又有些挂不住。 “哼,他就是个讨厌鬼,他才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绝对不要和这种人呆在一起。” 陶夭夭迟迟得不到秦佑卿的道歉,心里更是委屈了,哭的也就更加厉害了。 “对不起。” 秦佑卿下了很大的决心,这三个字才从嘴里轻轻的吐了出来。 “夭夭,我向你道歉,刚刚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秦佑卿站起身,拉住陶夭夭的手臂,面上一阵愧色。 陶夭夭承认自己是个耳根子极软的人,秦佑卿这么一说,刚刚自己的恨意就全都没有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自己毕竟还要找秦佑卿帮忙,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果然是个财迷! 陶夭夭抽噎了几下,又顺从秦佑卿坐了下来。 “大家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多好,我还有事情,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苏千墨觉察出秦佑卿可能并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里,就只好寻个由头走了。 “好了,别哭了,抽抽搭搭的真是让人心烦。” 秦佑卿低着头不敢看陶夭夭,只好时不时傲娇的瞥上两眼。 谁让你惹我生气的,本小姐偏不如你的愿。 于是,陶夭夭便哭的更加大声了,外面的人若是听到,准以为秦佑卿对她是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在陶夭夭这里,秦佑卿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于女人,不能吓,只能哄! 秦佑卿没什么哄人的经验,但遇到陶夭夭,他必须学会这项技能。 “好啦,你别哭了,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呜,我就是要,呜呜,要让大家这样,以为,让大家,呜呜,都能知道你是个坏人!” 陶夭夭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爱,秦佑卿不禁轻笑。 “既然这样,我还真得对你做点什么,我可不喜欢被人冤枉。” 说罢,秦佑卿拉住陶夭夭的小手,望着她纯净的眼眸, (这里是删除掉的分界线) “哎,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上嘴!” 陶夭夭也顾不上哭了,擦了擦自己的脸,秦佑卿的味道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在帮你治病,你应该感谢我。” “治病?治什么病?” “我看你那里长了一颗痘,我听说唾液可以消炎。可以治好。” “真的吗?” 陶夭夭不禁摸了摸自己那颗讨人厌的痘痘,“感觉也没有什么变化呀?” 秦佑卿看见这样子,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傻的,真是个小傻子,哈哈哈。” 陶夭夭发誓,要不是自己还有求于秦佑卿,她绝对要让秦佑卿这魔性的笑声,变成凄惨的哭声! 陶夭夭撇嘴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今天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闹了一小天,终于到了陶夭夭期待已久的时刻了。 “我今天来,是要你和谈一单生意,生意嘛,那自然是互惠互利,不知道秦公子,您有没有兴趣呀?” 陶夭夭一本正经的模样和她平时的反差还真的是很大。 秦佑卿无奈又只好魔性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说来听听。” “本人开了家粥铺,前景可是非常好的,可惜就是缺了点周转的钱,所以我想找你来合伙。” 秦佑卿只是嬉皮笑脸的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反应。 “要是用时髦的词儿来说呢,就是入股!有没有兴趣嘛?” 看这样子,秦佑卿应该是不会答应了,陶夭夭怕自己没有面子,又继续说道。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反正想着和我们合伙的人多着呢,我只是念在你我是朋友,这个好事才选择优先告诉你的。” “愿意愿意,你需要多少钱?到时候到这家店的账房拿就是了。” 陶夭夭那点小心思,秦佑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在秦佑卿看来,陶夭夭那生意,不过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既然她愿意玩,就让她玩儿嘛。 “太好了,太好了,我保证不出三个月,我一定会让你的钱,翻个好几倍!” “好,以后我要是落魄了,就指着你那家店养我了。” 陶夭夭拍拍胸脯,“你就放心好啦,到时候别说养一个你,养一百个你都绰绰有余。” “呦,没想到小傻子你还蛮厉害的嘛,都能数到一百呢。” 陶夭夭平时也觉得自己牙尖嘴利的,可是到了秦佑卿这里,就怎么也说不过她了,她不禁有些懊恼。 “哼,明明长的都差不多,怎么就比人家坏那么多。” 听了这话,秦佑卿的眉角微微动了下,低头问道:“长的差不多?你说的是谁呀?” “就是太子呀,虽然他脸上有好多伤疤,可是我细看了一下,你们眉眼间长的还真是很相像呢。可惜了,人家就是个软萌软萌的乖孩子,你就是个讨厌鬼啦。” “这个软萌软萌是什么意思呀?” “嗯,就是可爱可爱非常可爱的意思啦!” 秦佑卿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么说,你很喜欢他了?” 秦佑卿竖起耳朵,等待着陶夭夭的答案。 “那是当然了,那么可爱的孩子,谁不会喜欢。” 陶夭夭回答的很好,可这并不是秦佑卿想要听到的答案。 “不是这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秦佑卿抬起头,专注的望着陶夭夭。 “哎呀,你都想些什么呀,我只拿他当个小孩子的。” 秦佑卿咬了咬嘴唇,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这个嘛。” 陶夭夭飞速的看了眼秦佑卿,又连忙收回目光,眼睛四下的瞅着,嘴角含着一抹微笑。 “你管的着嘛,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说的也是。”秦佑卿沉默着点点头,心思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第35章 打你是看得起你 秦佑卿又和陶夭夭闲聊了几句,眼看天色已晚,便吩咐人送陶夭夭回去。 在楼上望着陶夭夭的背影,苏千墨心绪飞转,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 “师兄,想什么呢?” 秦佑卿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苏千墨的身后。 “佑卿,接到了消息你就赶了过来,为了这个陶夭夭,你真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反正宫里无事,我出来也有事做,并非是为了陶夭夭。” “其实就算是为了她也好,你不如就放下宫里的那些恩怨,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师父治好你脸上的伤疤,又将你易容成别人的样子,何尝不是想让你过一个新的生活。” 秦佑卿紧紧抓着面前的栏杆,面色沉重。 “师父能治好我脸上的伤疤,却治不好我心上的伤疤,就算不为了我,为了母后,我也不能放过那些人。” 苏千墨看着秦佑卿,很是心疼,“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既然你选择了走复仇的那条路,有些东西你就必须要放弃。” “是吗?”秦佑卿嘴角轻挑,“可是我偏偏不喜欢放弃。” “佑卿,你要想明白,陶夭夭已经和别的男人有了婚约,安乐侯为了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孙女,这些你都不管吗?” 苏千墨越来越读不懂秦佑卿到底在想什么了,他自从遇到了陶夭夭之后,某些地方好像已经渐渐变化。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想要她,她和谁有婚约都没关系,至于安乐侯,他是臣我是君,为我做点事情难道不是本分吗?” 没有错,这就是秦佑卿,也是天祈国的太子慕容清欢,苏千墨原以为他为了个女人变的优柔寡断,可是并没有,他的骨子里,依然是这种的味道。 陶夭夭这几天不用进宫伴读,天天去看一看自己的粥铺之后,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于是闲暇时间,她便在安乐侯府的花园里赏花,姹紫嫣红,更种各样,看着就心旷神怡。 陶夭夭懒洋洋的躺在花园里的摇椅上,静静的晒着太阳。 “琉璃,我口渴了,你去帮我拿杯茶来。” “大姐,这会儿已经是深秋了,再过几天,这些花就谢了,趁着这些日子,咱们就多来看看。” “不过是一些破花烂草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比这些花好看几百倍的花我也不是没见过。” 聒噪的声音传进陶夭夭的耳膜,陶夭夭烦躁的皱了皱眉。 “真是的,这种季节,竟然还有这么多苍蝇。” “啪”的一声,琉璃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将陶春妍的衣衫弄湿了一大块。 “大小姐恕罪,大小姐恕罪。” 琉璃慌忙的行礼,十分的不安。 “真是的,没长眼睛吗?这可是本小姐新买的苏锦长裙,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知不知道?” 陶春妍不满的瞪了琉璃一眼,眼神里恨不得把她撕成两半。 “贱人,跟你的主子真是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陶秋妍讨厌陶夭夭,顺带着就瞅陶夭夭身边的谁都不顺眼。 本来还战战兢兢吓得不行的琉璃,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劲。 “小姐怎么说奴婢都可以,可是小姐人很好,你不能这么说小姐。” 陶秋妍没想到一个小侍女也敢和自己顶嘴,重重的一个巴掌就打了上去。 “你主子不懂规矩,本小姐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陶夭夭原本坐在摇椅上,看着那边的冲突,本来不过就是茶水弄湿了衣服而已,道个歉陪个罪也就没事儿了。 可是陶秋妍竟然敢打自己的人,那和打她陶夭夭自己是一样的! 陶夭夭一直信奉一个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加倍犯人! “陶秋妍,马上给琉璃道歉。” 陶夭夭走到琉璃的身前,将琉璃护到了身后。 “道歉?我没听错吧。” 陶春妍和陶秋妍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哈哈的笑了起来。 “不过就是一下人,打她是本小姐看的起她。” 陶夭夭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也打了陶秋妍一巴掌。 “陶夭夭,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的姐姐,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长幼尊卑?” 陶秋妍捂着肿起的半边脸,哎呦呦的呻吟着。 “说得好,就是长幼尊卑没错,说起来陶秋妍你也不过就是个庶女,别以为爷爷对你好点,你就可以爬到嫡女的头上了。” “哼,嫡女,陶夭夭,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这是我的家,你不过就是个外来的人,在这里摆什么威风。” 陶夭夭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又迅捷的给了陶秋妍一巴掌。 于是陶秋妍的脸终于肿的对称了。 “夭夭,秋妍说到底也是你的姐姐,你这样做有些过分了。” 陶秋妍毕竟是自己这一边的人,陶春妍也不好就一直看着她这样被陶夭夭打。 陶夭夭冷冷一笑,并没有理会陶春妍,继续说道。 “这一巴掌本小姐要教一教你什么叫规矩。” 陶夭夭继续说道:“安乐侯府唯一的主人就是爷爷,只要爷爷一天认我这个嫡孙女,我就是这个府里的嫡女,而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庶女,都是个下人,我作为一个主子,打你一个下人是看得起你。” 陶夭夭用刚刚陶秋妍说过的话堵她的嘴,弄得她哑口无言,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琉璃,我们走,这里苍蝇太多,小姐我烦!” 于是,出了口恶气的陶夭夭,带着美好的心情和琉璃继续去了别处逛荡。 “大姐,你看陶夭夭,竟然猖狂成这个样子,她对我怎样到没有关系,可是您看看她对你那个样子,真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陶秋妍捂着生疼的脸,满腹怒火,被打成了这个样子,恐怕好几天都不能见人了。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打成这样。 “看来陶夭夭和我们之前想象的并不一样,她是个难对付的对手,看来我们得在她身上多花点心思了。” “什么难对付,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 陶秋妍捂着脸,满眼的瞧不起。 陶春妍心里冷笑,真是个不开窍的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不聪明的傻子,总是更好控制一些,她不需要陶秋妍给她做参谋,只要能做她的枪使就够了。 第36章 误闯婉月宫 “姐姐,你想什么呢?” 十五公主爬到陶夭夭的桌子上,瞪着迷茫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陶夭夭。 古人的课程实在是无聊,每天都是些之乎者也,这种枯燥的课程让她这个好奇心爆棚的现代青年怎么受得了。 “啊,没想什么,十五公主,好好念书啦,这样爬上爬下的,万一要是摔到了,太后一定会把我拖出去斩了的。” “哈哈哈,才不会呢,皇祖母是好人,不会随便杀人的。” “是是是,姐姐知道太后是好人,来,姐姐抱你下来。” 陶夭夭耐心的将在桌子上到处乱爬的十五公主抱了下来。 “姐姐,我今天不想看书,你陪我去探险怎么样。” 十五公主站在陶夭夭的身前,拉着她的手,摇晃着手臂。 陶夭夭摇摇头,“这可不行,你要是背不下来这篇文章,先生可是要责罚我这个做伴读的。” “哎呀,姐姐你放心好啦,先生明天才会考我呢,我保证晚上回来我一定好好背,好不好?” 陶夭夭看着十五公主渴望的眼神,有点心软了。 “好,那我就陪你出去,可是吃晚饭之前我们一定要回来,好不好?” “太好啦,出去玩喽!” 十五公主兴奋的在地上蹦圈圈,十分的喜悦。 “来,把这个披上,外面风大。” 陶夭夭从宫女的手上拿过一件貂绒披风,系在了十五公主的身上。 十五公主本就好看,这样一打扮,就更显贵气,让人很难不喜欢。 “姐姐你知道吗,这个宫里有一个地方一个人都没有,而且里面有很吓人的怪兽,姐姐我们去那里看看好不好?” 陶夭夭也曾听闻,各朝各代的皇宫,都会有一些禁地,好奇害死猫,那些地方要是去了,绝对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而十五公主大概说的就是那种地方,十五公主不懂事,可是陶夭夭不能跟着十五公主一起胡闹。 “可是姐姐不会武功,不能保护你,我们要是被怪兽吃掉了,太后一定会伤心的,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会武功,我可以保护你呀。” 十五公主前几日和教皇子们功夫的师父学了几招拳脚,就以为自己成为了武林大师。 “其实我之前也是不敢进去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师父说‘学武功不是欺负人,而是要打坏人’,宫里没有坏人可打,我就只好打怪兽了。” 十五公主拉着陶夭夭的手,满脸的期待。 十五公主的想法虽然可笑,但却是一个最纯洁最真挚的梦想,陶夭夭实在不想破坏这份美好。 反正自己也不是吃素的,逃跑这件事情她最在行,要是被人发现了,大不了带着十五公主打游击战。 十五公主拉着陶夭夭来到了一个荒废的宫院,从残留在这里的建筑中依稀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的繁华贵气。 然而如今,这些繁华早已经被荒草淹没,显然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打理了。 怪兽没看到,虫子倒是看到了不少。 陶夭夭最害怕的就是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看到了它们她也就只有被追着跑的命了。 “哈哈哈,姐姐你不要这么好笑好不好,那些可爱的虫虫会被你吓到的。” 远处的草丛传来轻微的响声,十五公主警惕的放轻了动作。 “姐姐小心,怪兽来了。” 陶夭夭才不会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怪兽,所谓最可怕的怪兽,不过是人。 会来这里的人,除了坏人,便是宫里的侍卫了。 陶夭夭刚想将十五公主拉到自己的怀里,十五公主就率先一步,冲了出去。 “怪兽,看招!” “那边是谁,竟敢擅闯婉月宫?” 草丛那边的人听到了响声,连忙加快脚步,往这边赶来。 陶夭夭暗叫不好,一把抱起十五公主,往相反的方向跑。 渐渐的,就脱离了这处院子,能看到前方隐约的宫殿了。 陶夭夭也顾不得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只看见门口并没有把守,便带着十五公主进去躲了起来。 侍卫们搜查到这里,便有些迟疑。 “头儿,咱们能直接进去吗?” 一个年轻的侍卫拉住了刚想要冲进去的首领。 那首领迟疑了一下,抱怨道:“真是的,宫里人就是势力,堂堂皇后寝宫,竟然连个守门的太监也没有。” 那首领啐了一口,继续说道:“咱们奉旨保护婉月宫安全,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了,进去搜。” 侍卫们翻动的声响,自然惊动了婉月宫里的下人,一个宫女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真是的,怎么这么没有规矩,是谁叫你们进来的?” “婷儿姑娘,刚刚兄弟们在婉月宫的花园里发现了两个贼人,正在四处搜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婷儿姑娘见谅。” 婷儿是皇后秦婉卿的陪嫁丫鬟,秦婉卿做了皇后,婷儿自然也就成了皇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宫女,这些侍卫都是在婉月宫当差的,还是要给婷儿一些面子的。 婷儿点点头,“那就搜吧,只是皇后娘娘住在这间屋子里,你们就不要进去了,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就是了。” “是,那婷儿姑娘小心。” 婷儿点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仔细的检查一番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贼人。 “贼人没在这里,你们在去别处找找吧。” 于是,侍卫们便退了出去。 躲在柜子里的陶夭夭这才缓了口气,和一堆发霉的衣物呆在一起,这味道,还真是酸爽。 看这些衣物的奢华程度,绝对是皇后的无疑,可是人就是这样,一旦病了,没了,就什么都是浮云了,衣服再好看,也只能烂在柜子里。 其实说到底,她们藏得地方并不明智,要是婷儿稍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她们。 “十五公主快出来透透气吧,但是千万不要出声啊。” 陶夭夭和十五公主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陶夭夭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是猛地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人,还是吓了一跳。 那人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发凌乱的披散在床上,面色稍显苍白。 “姐姐这里有人!” 十五公主刚想喊叫,就被陶夭夭堵住了嘴。 “嘘,别出声,她睡着了。” 十五公主点点头,“好,那我们轻一点。” 第37章 中邪还是得病 皇后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陶夭夭前世的爷爷就是医术高手,她小的时候,也被爷爷逼着通读了各种医书。 看到皇后的这个病症,陶夭夭不禁有些好奇。 陶夭夭走到了皇后的床边,搭上了她的脉门。 “姐姐,姐姐,她醒了!” 十五公主慌张的躲到了桌子底下,把沉浸在诊脉之中的陶夭夭吓得一个激灵。 陶夭夭惊恐的发现,皇后的眼睛竟然直直的望着她! 陶夭夭慌张的退后了一步,随即便稳住了心神。 她将手在皇后的眼前晃了一晃,皇后的眼睛依然没有焦距的望向远方。 陶夭夭松了一口气,看她的症状,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植物人了。 而在古代,这种病通常被称之为离魂,大家会认为这是一种中邪的症状,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 怪不得婉月宫会落魄成这个样子,一个中邪的皇后,一个痴傻的太子,他们能在这风云变幻的后宫中生存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其实这种疾病,就算是放到现在也是很难治愈的,不过陶夭夭似乎在玄隐族的医书典籍中看到过这种病的治疗方法。 只是她当时并未注意,现在也不记得什么了。 陶夭夭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如今能派的上用场,当时她学的时候就一定不会偷懒。 “母后,母后,孩儿来看你了。” 声音已经到了门口,这个时候想逃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陶夭夭只好抱过十五公主,两人滚到床下。 “母后,你没有遇到坏人吧?” 慕容清欢一进来,就扑到了皇后的床上大哭。 婷儿站在皇后的床边,有些不耐烦的问慕容清欢身边的刘嬷嬷道。 “怎么还把太子惊动过来了?” “太子听说皇后宫里进了贼人,便不放心,非要过来看看。” 刘嬷嬷走到慕容清欢身边,扶起慕容清欢。 “好了殿下,皇后娘娘这不是好好的吗,咱们快回去吧,可别让这儿的晦气过到你的身上。” “不是,没有晦气,母后只是睡着了,不是中邪了,她一定会再醒过来的。” 慕容清欢挣扎着不肯起身,抱住皇后一直再哭。 “你们都出去,都给我出去,我要自己陪着母后!” 不管怎么样,慕容清欢都是太子,他不肯离开,大家也不能强行让他回去,众人只好听从他的吩咐退了出去。 慕容清欢四下望望,看到屋子里面没人了,便收敛了泪水,趴到了地上。 “你们不要躲了,快出来吧。” 慕容清欢言笑晏晏,看起来并没有恶意,陶夭夭便带着十五公主放心的从床下爬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 再次见到陶夭夭,慕容清欢十分的高兴。 “十五公主非要吵着到这边玩,我便带她过来了,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听话的好好学习呢?” 莫容清欢虽然比陶夭夭高出了一个头还要多。 但陶夭夭还是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似的,踮起脚,摸了摸慕容清欢的头。 “当然有了,我可听话了,可是姐姐,你什么时候能过来陪我玩呢?” “你现在是一个大孩子了,不能总想着玩的,你要是总这样,有谁会愿意做你的太子妃?” 慕容清欢一把拉住了陶夭夭的手,满眼期待。 “姐姐,你做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看着慕容清欢纯净无暇的眼神,陶夭夭知道他的爱意里并没有掺假。 只是他的爱也太过单纯,只是单单的喜欢,而不是爱。 陶夭夭有些不忍拒绝这个傻孩子的心愿,自己若是拒绝了他,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你只要每天都好好听话,好好学习,好好努力,姐姐就愿意和你在一起,陪着你玩儿。” 慕容清欢摇摇头,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他满意。 “不,我不要你陪我玩,我就要你做我的太子妃,我要永远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不,清欢,这样是不行的。” 陶夭夭抽出了被慕容清欢握住的手,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姐姐相信,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女人,她更爱你,更愿意陪你玩,她才个适合做你的太子妃。” “姐姐你生气了吗?” 慕容清欢低下了头,情绪有些低落。 看见慕容清欢这个样子,陶夭夭心下有些愧疚。 慕容清欢虽然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可是他的心智甚至还比不上十五公主。 自己原不该这么严厉的对待他的。 陶夭夭踮起脚,在摸了摸慕容清欢的脑袋,笑着说道。 “怎么会,清欢这么乖,姐姐当然不会和清欢生气了。” 慕容清欢笑着拍手,十分高兴。 陶夭夭实在觉得,慕容清欢这个爱亲别人的毛病一定要改掉。 “清欢,你母亲得的是什么病呀?” 慕容清欢望向皇后,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失落。 “母后没有得病,母后就是睡着了,不想醒过来,她一定是觉得我太没用了,不愿意看到我。” “怎么会呢,你是皇后的孩子,皇后一定是最喜欢你的。” 陶夭夭拉着慕容清欢的手,来到了皇后的床边。 “宫里有御医给皇后娘娘治过病吗?” “母后刚得病的时候,我还很小,那时候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可是自我记事以后,就没有太医给母后看过病,宫里的人都说母后是中邪了,可是做了多少场法事也不见好。” 宫里的太医医术高超,应该也有能看出来病症的人,每天来给皇后针灸,虽不能保证全好,但也增大了醒过来的希望。 可是宫里的人对这件事情众口一词,这里面就一定会有什么蹊跷。 可怜慕容清欢还眼巴巴的等着,希望皇后有一天能醒过来。 “清欢想让皇后快点醒过来吗?” 慕容清欢重重的点头,“想!” “那清欢就每天都要过来,来和皇后说说话,只要清欢能够坚持,皇后总有一天能够醒过来的。” “嗯,好,那我以后就每天都到这里来陪母后。” 慕容清欢极其信任陶夭夭,对她的话根本就没有一点质疑。 陶夭夭不仅觉得,自己要是能把皇后的病治好,也算是功德一件,只是要想每天过来给皇后施针,又不被发现,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件事情和慕容清欢商量,一定是商量不通的,只有找机会和秦家人商量了。 第38章 是病就得治 一个月的试吃活动结束了,陶夭夭的陶氏粥铺还真的渐渐有声有色了。 本着物美价廉的经营理念,粥铺吸引了大量京城的平民,价钱不贵,又能治病养身,大家也渐渐把吃粥当成了一种习惯。 今天无事,陶夭夭便约了秦佑卿,一起来视察一下他所投资的生意。 “真是不错,你别说,我觉得你这个药粥,还真是有效呢。” 秦佑卿坐在粥铺的座位上,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 “你不过喝过两次而已,你怎么知道有效?” 秦佑卿仔仔细细的盯着陶夭夭的脸,盯了好一会儿,把陶夭夭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脸上有花那不成怪物了吗?我可不想取个怪物做妻子。” “你有病吧,你别做梦了,就算是怪物都不会愿意嫁给你,祝你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你别生气嘛,一逗就炸毛,真好玩。” 秦佑卿笑着摇摇头,并不把陶夭夭的话放在心上。 “说真的,我看你脸上的皮肤好多了,是你每天吃粥吃好的?” “真的吗?我每天都看着我这张脸,没有发觉呢。” 陶夭夭欣喜的瞪大了眼睛,脸上层出不穷的痘痘,是她穿越过来之后最大的烦恼,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容颜呢。 “是好多了,看来你懂得倒是不少嘛。你还会医术?” “对。”陶夭夭的表情马上严肃了起来,“说起医术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陶夭夭勾勾手,示意秦佑卿把耳朵凑过来。 陶夭夭趴在秦佑卿的耳朵上,小心的问道。 “你可了解皇后娘娘的病?” 秦佑卿目光一紧,悄声问道:“我的确是知道一二,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听到这话,陶夭夭站起身,也没解释什么,就拉着秦佑卿上了二楼的雅间。 “到底是什么事,弄得神神秘秘的?” 秦佑卿任由着陶夭夭的撕扯,疑惑的坐到了椅子上。 “那天我误闯到了皇后的宫里,见到了皇后,我发现,皇后的病并不是完全没有治好的希望的。” “你能治好皇后的病?” 秦佑卿的瞳孔因惊讶而放大,他紧皱着眉,对陶夭夭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是,其实皇后的病主要还是因为大脑受到了损伤,每天用针灸予以刺激,虽不能保证皇后真的能够醒来,但也绝对会比每天让皇后那么躺着强,有机会我们就是该试试的,不是吗?” 秦佑卿目光沉重的望向地面,听了陶夭夭的话,他点点头。 “是,有机会总是要试一试的,只是我有一个疑问。” 秦佑卿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向陶夭夭。 “我在京城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以前的你的确是出了名的傻,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秦佑卿的怀疑让陶夭夭有些伤心,不过自己确实是有问题,也不能怪罪别人怀疑。 “以前我在陶家,母亲早逝,后母掌家,加之爹爹又不太喜欢我,我唯有装傻充愣才能自保,可是现在我去了安乐侯府,爷爷对我很好,我又尽量避免和其他小姐的接触,所以自然也就不用伪装了。” 对于陶夭夭的话,秦佑卿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自己就是装傻的行家。 从十岁那年遇到师父将自己的痴傻症治好以后,自己就一直在装傻,只有换到秦佑卿的这个身份以后,自己才能有片刻的放松。 可是看以前陶夭夭的样子,觉得她并不是在装傻,不过自己毕竟从前很少接触过陶夭夭,一时看走眼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且也只有这么解释,才能说的通。 “可你和皇后并没有什么牵扯,你为什么要帮助她?” “我是和皇后没什么关系,可我也见不得明明有希望治好的病,却不去治,而且,太子也身患疾病,他是个好孩子。应该有母亲的照顾。” 秦佑卿点点头,来回搓着手上的玉扳指,陶夭夭的心思纯净,愿意不计报酬的帮自己,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思想有时有些龌龊。 “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要去治的是皇后,并不是一般的人,我还有问题想要问问你。”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问好了。” 陶夭夭虽然医术很厉害,可是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而已,让别人相信自己能治疗御医也不能治的病,是有点难。 “夭夭,你的医术是和谁学的?” “我家里有几本古医书,我小的时候就喜欢看这些东西,所以也把上面的技巧学的八九不离十了。” “古医书?你母亲留下的?” 秦佑卿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一丝有用的信息。 陶夭夭的医术都是从爷爷那里学来的,哪有什么古医书,所以现在也就只好顺杆爬了。 “对,我母亲留下的。” 秦佑卿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他到底要不要问。 无论陶夭夭是不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玄隐族族人,他都不想让陶夭夭卷进这么复杂的纷争中来。 可是命运的绳索却牵着陶夭夭一步步的迈入自己深陷的大坑中,只要掉了进来,再想爬出去,可就难了。 在不能完全确认陶夭夭身份之前,秦佑卿决定还是不要让陶夭夭知道的太多。 “皇后的宫中每日来往的人烟本就少,让你混进去每日为皇后施针,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宫里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不是那么好安排的。” 听了这话,陶夭夭显然有些低落,“那我们就看着皇后娘娘每天躺在床上而不去管她吗?” 秦佑卿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治好皇后的病,有机会他又怎么不愿去试一试呢。 “当然不会不治,只是你毕竟和豫王有婚约,又是十五公主的伴读,宫里好多人都认识你,目标太大,要去也不能是你去。” 秦佑卿顿了一顿,想了想道:“我会找一个懂点医术的女子,让她跟你学习一下,再想办法让她去太子身边做宫女,你看这样如何?” “你真有办法,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有了办法,陶夭夭的确是很兴奋,不过现在她又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说大了。 自己对玄隐族医书上的治疗方法,不过是记着一星半点,再加上自己对于治疗脑部疾病的经验而已,要是折腾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也治不好的话,那该怎么办? 第39章 斗智加斗勇 秦佑卿像是看出了陶夭夭的顾虑,他的脸上带着笑,让人觉得很是安心。 “就算是皇后的病治不好,你也不用自责,毕竟皇后病了那么久,想要再醒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陶夭夭点点头,“虽然我不能保证皇后一定会醒过来,但起码也会对她的恢复起一定帮助的。” 两人又聊了片刻,谈了谈粥铺的不足,以及以后的发展,看着天色将晚,陶夭夭便乘车回去了。 刚一回府,就有丫鬟通报让她去见大夫人。 陶素氏要见她,肯定没什么好事,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自好硬着头皮过去了。 “见过伯母,大姐。” 陶夭夭行过礼,便坐在了一边。 “夭夭呀,你这马上就要成为豫王妃了,大伯母真是要恭喜你呀。” 明明说的是恭喜,可是面上却是恨的牙痒痒,陶夭夭着实是觉得好笑。 “夭夭在这里谢过大伯母了。” 陶素氏点点头,指着身边的一个老妇说道。 “这位是明贵妃娘娘派来的教习嬷嬷,王嬷嬷。这些日子你就跟着王嬷嬷学些礼仪,千万不要给我们安乐侯府丢眼啊。” 王嬷嬷眼里精光一闪,向着陶夭夭行了个礼,“见过陶小姐。” “王嬷嬷,实不相瞒,夭夭她前些年一直生活在外面,直到近些日子才搬回了侯府,很多规矩她都不懂,您可要好好教教她呀。” 陶素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恶毒,一看就是有什么坏心眼。 “夫人您就放心吧,明贵妃指派的事情奴婢怎么敢偷懒。” “那好,那好,都说赶早不赶晚,那王嬷嬷现在就领着夭夭开始学习吧。” 陶素氏用手帕掩着嘴偷笑,被陶春妍扶着出了门。 看这情况,陶夭夭已经明白的八九不离十了,这王嬷嬷一定已经被陶素氏收买了。 恐怕王嬷嬷到时候不仅会刁难自己。 更重要的是自己无论怎么做,王嬷嬷都不会说自己一句好。 因为她们根本就不想自己做这个豫王妃。 “陶小姐,奴婢先在这里向您赔罪了,一会儿要是有所得罪,您可千万要见谅。” 王嬷嬷朝着陶夭夭行了个礼,立刻板起了脸。 “咱们首先学的便是站,都说这站要有站相,您以后是王妃,那更是要站的端庄大气,小姐您先站起来让奴婢看看。” 要说端庄大气陶夭夭不会,要说舒服自然那倒是有的。 陶夭夭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啪。” 王嬷嬷手中的戒尺毫无防备的抽到了陶夭夭的身上,陶夭夭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一阵疼。 “你干嘛打人呀?” 陶夭夭瞪大了眼睛,要不是看在王嬷嬷是个老人的份上,恨不得立即伸手打回去。 王嬷嬷行了个礼,依旧是那张板着的木头脸。 “奴婢是宫里的教习嬷嬷,不知道教导过宫里多少主子娘娘们的礼仪,奴婢一直就是这样教导的。” 王嬷嬷目视前方,并不理会陶夭夭那双已经喷火的眼睛。 “小姐的站姿不合格,要头正,肩平,躯挺,脚并。” 陶夭夭今天的心情很好,实在不想和这个老刁奴发生不愉快。 她努力的调整着姿势,力求达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完美。 “啪”戒尺再一次重重的落到了陶夭夭的背上。 这次陶夭夭可是真怒了,回手夺过王嬷嬷手上的戒尺,折成了两半,扔到了地上。 “我不会,你就不能好好教吗?你这样总是打人算什么?” 王嬷嬷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陶夭夭的行为而变化,她依旧冷着脸,说道。 “陶小姐若是不听奴婢管教,奴婢就只好把大夫人找来了。” 陶夭夭冷笑,“随便呀,你想找谁就找谁,今天我陶夭夭就是不陪你玩了。” 王嬷嬷本想着提一提陶素氏就能镇住陶夭夭,没想到这招竟然不管用。 王嬷嬷毕竟拿了陶素氏的钱,要是刚开始就得把陶素氏找来,实在是显得自己没用。 那就只好搬出更高等级的人来。 “陶小姐,您可以不听大夫人的话,可是您难道也能不听侯爷的话吗?你若是不好好跟着奴婢学规矩,侯爷也一定不会高兴的吧。” 其实说到底,陶夭夭所做的着一切,都是不想伤了安乐侯的心。 自己在京中的风评陶夭夭是清楚的,可就算是这样,爷爷为了满足自己所谓的愿望,还是不顾脸面的为自己求到了一纸婚约。 自己虽然讨厌慕容玉泽,可是为了不让安乐侯为难,也只能应承下来这门婚事,陶夭夭更不愿意因为今天的这点小事,让爷爷为自己担心。 前世的陶夭夭是玄隐族的精英,也曾修习控制人心神的秘术,只是穿越过来之后就再也用不了了。要是现在这种技能还管用的话,那就好了。 陶夭夭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反正戒尺已经被自己折断了,自己只要按照王嬷嬷的要求做就是了,总不至于挨打。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了,快来吧,怎么做,快点结束我还要睡觉呢。” 说罢,陶夭夭又笔直的站在那里。 天色渐晚,王嬷嬷倒也没在怎么为难陶夭夭,训练她站了一个时辰,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陶夭夭从没觉得这么累过,回到房里,她便让琉璃打来热水,她将脚放进水里,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日子决不能这样过下去,离着成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自己总不能每天都这样煎熬吧。 必须要想个办法,改变这个现状。 陶夭夭闭着眼睛,左叹一口气,右叹一口气,把琉璃弄得不明所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唉,心情不好。” “哦。” 琉璃弱弱的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晚上,陶夭夭早早的便睡下了。 第二天,陶夭夭依旧很早起床,收拾好之后,便坐着马车,去了宫里。 依旧是枯燥的课程,可是和可爱伶俐的十五公主在一起,也不觉得有什么寂寞。 在宫里用过午膳,陶夭夭便回了安乐侯府。 回府之后,自然也不可能歇着,马上就被叫去了侯府的后花园。 王嬷嬷早在凉亭里等着了,看到陶夭夭,便起身行了礼。 第40章 还收拾不了你 “小姐,咱们昨天训练了站姿,那我们今天咱们就训练跪姿。” 跪姿?纳尼!陶夭夭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那不是比昨天还不好混吗?绝不,今天决不能听王嬷嬷的摆布。 “宫里不同于别的地方,那是见个人就要跪的,所以跪姿是尤为重要的。小姐现在请面对着椅子跪下。” 陶夭夭顺从的跪在了椅子的对面。 “小姐的姿势不对,这里不对。” “小姐的身体不要晃,保持稳定。” 这次方嬷嬷倒是没有拿戒尺,但却一直让她跪在地上不让她起来。 渐渐地,陶夭夭的腿都跪麻了,耐心也被渐渐的磨没了。 而王嬷嬷还没有让陶夭夭起身的意思。 陶夭夭觉得自己这次已经很有耐心了,然而这个王嬷嬷就是在故意找茬,得寸进尺。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陶夭夭决定一定要好好治治这个方嬷嬷,让她明白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啊,怎么这么疼?”王嬷嬷不明所以的摸着自己的大腿。 这腿疼的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按说王嬷嬷的腿之前也没有什么毛病,可要说是重物打的,那这周围也没有什么石块之类的东西。 王嬷嬷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继续在陶夭夭的跪姿上挑毛病。 陶夭夭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她决定再忍一会儿,静观其变。 “啊,这是怎么回事?” 一片落叶翩翩落在王嬷嬷的脚下,方嬷嬷龇牙咧嘴的揉着大腿。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站起了身,说道。 “王嬷嬷,你是不是腿部的某一点突然出现了剧烈的疼痛?” “是呀是呀。” 王嬷嬷认真的望着陶夭夭,内心上获得了极大的认同。 “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今天这样是毫无征兆的?” “对呀,我以前从来也没有这样过,你怎么知道?” 陶夭夭这顿忽悠还真挺有效果,立马就把王嬷嬷给忽悠住了。 突然,王嬷嬷的大腿又有几处发生了剧烈的疼痛,王嬷嬷捂着腿啊啊的大叫起来。 陶夭夭掩着嘴偷笑,将王嬷嬷扶到了椅子上,而自己则站到了另一侧。 “王嬷嬷我和你讲,我的母亲会些医术,我也曾和她学过一些,你这个症状明显就是间歇性腿部神经痛。” “什么什么?什么神经痛?” 王嬷嬷觉得这个名称很专业,也很新奇,反正她是从来名听过。 陶夭夭的这顿胡诌,让王嬷嬷对她十分信任。 “间歇性腿部神经痛,哎呀,反正叫什么是没有多大关系了,不过您这个病呀,不能站着,只能坐着。” 陶夭夭看见王嬷嬷紧皱的眉,继续乱侃道。 “您看您之前站着的时候疼的那么厉害,可是这会儿就一点都不疼了吧?”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 王嬷嬷点点头,仔细一寻思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你这病呀,绝对不能站着,它平时不发病,一旦发病了,那就是很严重了,您要是还不注重保持,总是这么站着,那以后腿就会慢慢烂掉的。” “烂掉?” 王嬷嬷眼睛张大,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结果。 “是呀是呀,我可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的,这种病一般的大夫可是看不出来的,您要不是遇见我,您这腿呀就废了。” “啊,这么严重。”王嬷嬷被陶夭夭吓得不轻,“那可怎么办?” “这种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躺在床上修养,不信您现在就回去躺着,明儿您再看看就会好很多。” “只是奴婢要是回去了,那小姐的课程该怎么办?” “哎呀,我的课程耽误个一天两天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呀,主要是您的腿,要是您的腿真是废了,那您的后半生该怎么办?谁会管你,你说是不是?” 王嬷嬷点点头,觉得陶夭夭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不妨休息一天再说。 “那好,既然如此,奴婢就告退了,小姐好好休息。” 王嬷嬷跟着两个侍女讪讪的走了。 陶夭夭眼看四下无人,只要琉璃在自己的身边。 “何方高人,快快现身,别藏着掖着的了。” 陶夭夭朝着一边的高墙大叫,树长得很高,掩住了墙头,并看不清那边有什么东西。 突然,一阵劲风掠过,将陶夭夭头上的发簪打落在地。 刚才那人明明是在帮自己,显然是没有恶意,这个时候陶夭夭倒也不惊慌。 她蹲下身,捡起发簪边的一片落叶,举了起来。 “树叶,能运力到这么轻的东西上,还能将力道打的这么准,你一定是个高手。” 陶夭夭十分得意的笑笑,她保证,要是她长胡子,这个时候她最想做的动作,一定是捋胡须。 其实陶夭夭对古代的内功绝对是一窍不通的,不过古代的电视剧她倒是没少看。 没想到这种功夫竟然还真的有。 “哎呀,不管你是帅哥还是美女都出来让我见见嘛,长的不好也没关系的,我绝对不是个颜控。” 墙后的人抿嘴偷笑了笑,轻巧的落了地。 “怎么是你?” 陶夭夭惊奇的睁大了眼睛,站在她面前的赫然就是讨人厌的秦佑卿。 “我怎么不能来,没想到你这个从来不吃亏的小傻子,竟然还能受这种气。” 秦佑卿随意的坐在了凉亭的椅子上,不客气的就像是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你这样扒人墙头可是不好啊,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谁说我没什么好心,我就是好心呀,我帮你赶走了那个老妖婆啊,你不感谢我?”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帮我赶走那个可恶的老妖婆?” 陶夭夭绕着秦佑卿走了两圈,用审视的眼光上下的打量着他。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我?” 秦佑卿用力的点了点头,“对呀。” “谁信呀。” 陶夭夭十分鄙视的撇了撇眼睛,“快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好好,你不信就算了,那我走了。” 秦佑卿起身就要走,陶夭夭冷冷的抱臂站在一边,并不理他。 “你不劝劝我吗?” 秦佑卿转过身,眼巴巴的瞅着陶夭夭,一脸可怜相。 “门在那边,你还打算跳墙出去吗?”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秦佑卿蹲下身,捡起陶夭夭掉落在地上的发簪。 “这个发簪摔坏了呢,对不起哦。”秦佑卿看向陶夭夭,有些抱歉。 第41章 突然的笑不是真心的笑 “没事儿了,一个发簪而已,坏了就坏了吧,你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免得到时候被人发现。” “那可不行。”秦佑卿将发簪收进了怀里,“弄坏了我自然就要负责修好。” “好了,坐下来,我来和你谈些重要的事情。” 秦佑卿拉着陶夭夭坐在了凉亭中的椅子上。 “前些日子我不是和你说要找个会点医术的女子,让你教她如何为皇后施针吗?这个人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准备?” 陶夭夭摊摊手,很是懊恼。 “我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想自己再带进来个侍女是不可能的,本来我是想着每天去陶氏粥铺见面的,可是如今恐怕每天出去也是不容易了。” “你真的想嫁给慕容玉泽吗?他可能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 秦佑卿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刻意让自己显得镇静。 “婚约已下,我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了。” 陶夭夭嘟嘟嘴,一副任命的态度。 陶夭夭的这个答案让秦佑卿有些失望,“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帮你的。” 看到秦佑卿意外流露的焦急,陶夭夭心中窃喜,不管秦佑卿对自己抱着什么心思,他终究是关心自己的。 “慕容玉泽是什么人我看的很清楚,我的人生也只有我自己能做主,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秦佑卿还想再问,但再问下去自己的心思又难免会透漏太多。 反正来日方长,他想要握在手里的东西,还从来都没有跑掉的。 “那个老刁奴明显是故意刁难你,要是不及时整治她,恐怕你以后会受更多的苦。” 提起那个王嬷嬷,秦佑卿就一肚子的气,自己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绝不准许别人对她半分不敬。 “是呀,我会想办法的。” 陶夭夭敷衍着点点头,实际却觉得很头疼,王嬷嬷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玩阴儿恐怕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可玩儿明的又难免会惊动爷爷。 陶夭夭的这些小心思秦佑卿又怎么会不懂,他淡淡笑道。 “要不明天我过来帮你一把,保证既能好好治治那个老刁奴,又能神不知鬼不觉,让人一点也发觉不了是你做的。” 两人凑到一起低语了几句,还不时伴着阵阵的坏笑。 “那可不行,要是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陶夭夭摇摇头,对秦佑卿的计策不能完全认同。 “你就放心好啦,我功夫还行,又躲在暗处,没人会发现我的,就算有人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毕竟我在京城里有些名望,他们也不会想到是我做的。” 陶夭夭点点头,经秦佑卿这么一解释,顿时觉得醍醐灌顶。 陶夭夭伸出手,和秦佑卿的手握到了一起。 “好,那就一言为定。” 在墙头送别了秦佑卿,陶夭夭便早早的回房了,难得能有些空闲的时间,陶夭夭便随手抓起几本医书来看,看着看着,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陶夭夭按部就班的进宫伴读,午后出宫。 回陶府的马车上。 陶夭夭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琉璃。 “琉璃,你把这东西涂在衣服上。” 琉璃拿着纸包,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 “这什么东西呀,这么香?” “这是麝香蟾蜍锭分末,对于驱虫有奇效,衣服上涂了它,蚊虫就不敢过来了。” “啊,我涂这些东西干什么,这季节虫子也不多的。” “哎呀,让你涂你就涂上嘛,总是有用了。” 陶夭夭打开纸袋,一边往自己的衣服上涂,一边往琉璃的衣服上涂。 “来,咱们一起涂,到时候你就知道好处了。” 陶夭夭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呵呵,想和我斗,你们都还嫩了点。 一回府,陶夭夭便早早的到了侯府的后花园等着王嬷嬷。 每次练习,陶夭夭总是不配合,可是这次的态度却出奇的好,这让王嬷嬷都有点惊诧。 “王嬷嬷,您终于来了。” 远远地,陶夭夭便笑意盈盈的迎了过去,将王嬷嬷拉了过来。 王嬷嬷不知所措的给陶夭夭行了礼,心中暗暗嘲笑陶夭夭。真以为跟自己卖小做低自己就能放过她吗? “小姐,昨天咱们没有训练完,今天咱们继续训练跪姿。” “好好,一切都听王嬷嬷的。” 陶夭夭顺从的跪在了地上,尽可能的摆一个最好的姿势。 王嬷嬷面上露出一丝冷笑,仍然在刁难着陶夭夭。 “这样,就对了吧?” 陶夭夭挺直了身体,面上依旧带着笑。 “不行,这里还不行。” “好。”陶夭夭又按照王嬷嬷的说法调整,“这样好了吧?” 陶夭夭这么好的态度让王嬷嬷都不好意思再刁难她了,可是她毕竟收了人的钱,就不能不办事儿。 “王嬷嬷,你的腿今天怎么样了呀?” “多谢小姐关心,奴婢的腿还不耽误事儿。” “我听说大伯母也十分关心我的训练情况?” 王嬷嬷没想到陶夭夭会问这个,但也只好顺着话回答道,“是呀,大夫人对小姐可是很关心呢。” “既然如此,午后大伯母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就将大伯母请过来,看一看也叫她放心嘛。” 王嬷嬷看着陶夭夭,有些摸不清她的意思,按说看陶素氏对陶夭夭的那个态度,这俩人的关系不像是那么好呀。难道是陶素氏善于伪装,给了陶夭夭一个很好的形象? 毕竟是昨天就想好的计划,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陶夭夭也已经想的一清二楚了。 “哎,说实话,其实王嬷嬷您不说我也知道,要不是大伯母看的严,您也不会这么卖力气的教导我,这次把大伯母请过来,正好也能让她安安心,以后咱们也能轻松些不是? 王嬷嬷心中冷笑,这陶夭夭还果如京城传言的一般痴傻,到底是嫩,这里面的关节竟然想的这样简单。 不过陶夭夭这样的提议王嬷嬷倒是觉得也不错,难得她今天这么听话,这时候把大夫人叫过来,刚好可以看看自己的厉害。 “好,那奴婢就听从小姐的吩咐。” 王嬷嬷转头吩咐身后的小侍女,于是便继续和陶夭夭周旋。 不一会儿,陶素氏就带着一群侍女款款的朝这边走过来。 看见陶素氏过来了,王嬷嬷便更加卖力的开始挑起陶夭夭的毛病。 第42章 大块人心 陶素氏看着陶夭夭在受苦受难,心中便十分的畅快,用手帕捂着嘴偷笑。 “奴婢知道大夫人关心小姐的学习情况,所以便请大夫人过来看看。” 王嬷嬷殷勤的将陶素氏扶到了椅子上,而对着陶夭夭,脸则更沉了。 于是,就出现了陶夭夭恭恭敬敬的跪在陶素氏面前的景象。 “好,好,就这么练着,夭夭跪了有一会儿了吧?” 陶素氏故作关心的问着陶夭夭,其实不过就是想要羞辱一下她。 不过狠招还在后面,陶夭夭倒也不生气。 陶夭夭客客气气的向陶素氏摆了一个笑脸,“是呀,得有一个时辰了。” “哎呀,都跪了一个时辰了,那腿能受得了吗?” 陶素氏看着王嬷嬷,两人会意的一笑。 “还好,还好,我还能跪一会儿。” 陶夭夭擦擦脸上的汗,表现出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 “那就对了,这豫王妃呀,不是谁都能当的,有些人有资格坐着当,而有些人,只有资格跪着当。” 陶素氏白了一眼陶夭夭,很是解气。 “是是是,大伯母说的是。” “哼。”陶素氏冷哼一声,指着桌上的茶杯,“过来给我敬茶,也好让王嬷嬷指点指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是。”陶夭夭膝行两步,恭敬的举起茶杯,“大伯母请用茶。” 陶素氏冷笑着转过了头,并没有想要接过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重物嗖的一下朝着陶素氏的脸扔了过来,顿时,空气中只剩下嗡嗡作响的声音。 只见一件衣服包裹着一个马蜂窝砸落到陶素氏的脚边,此时,陶素氏和王嬷嬷已经周身盘踞了马蜂。 陶夭夭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一把将热茶泼到了陶素氏的脸上,惊恐的站起了身。 “啊,快跑呀,这是怎么回事呀?” 陶夭夭拉着琉璃跑到一边,其实她们不跑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们早已涂好了防蜂的药粉。 “来人呀,快来人呀。” 琉璃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立即大喊大叫了起来。 陶夭夭堵住琉璃的嘴,提醒道:“不要叫,难道你想有人来救她们?咱们俩就站在这里,看着小蜜蜂为咱们报仇!” 凉亭里,马蜂群盘踞在凉亭里迟迟也不散去,陶素氏和王嬷嬷带来的那些侍女虽然有心帮忙,却也不敢上前。 两人在凉亭里满地打滚,啊啊乱叫,陶素氏应该是最惨的了。 且不说马蜂窝就是顺着陶素氏的脸落下的,而且还有陶夭夭火上浇油的那杯热茶。 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的,陶素氏的脸是不能见人了。 陶夭夭在一旁笑的十分开心,冲着墙头的秦佑卿比了个耶的手势。 一个胆大的侍女箭步冲上前,想要挥散马蜂群,可是那些马蜂就像是认人一样,并不肯退让。 “夫人,快,这边走。” 侍女扶着陶素氏往外面跑,陶素氏已经被叮的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瘫在侍女的身上,任她拉扯。 陶素氏和王嬷嬷一走,马蜂就跟着她们一起走,大概是马蜂真是十分喜欢她们。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听着不时的嚎叫声和哭喊声,陶夭夭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秦佑卿,这招还真是管用。” 几人扶着陶素氏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侍女急忙喊道,“夫人,快跳下去。” 然而陶素氏已经被叮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哪里还能自己跳下去,那侍女无奈,只好在陶素氏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将她踹下了水。 虽然陶素氏下了水,可是蜂群依旧不散,众人也是无奈,只好“扑通,扑通”的纷纷下了水。 瞬间,小小的河面上,就露出了一个个又红又肿的脑袋。 “小姐在马车上的时候让我涂那药膏,原来是为了这个呀。”琉璃也颇觉痛快,“只是,这事儿要是让大夫人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很惨的。” “你放心好啦,你跟你家小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事儿你家小姐摆不平?” 陶夭夭无所谓的摆摆头,也不想想自己前世是干什么的。 “哦,小姐,我终于知道马蜂为什么跟着大夫人她们跑了,原来就是因为你提前在地上撒的那些花蜜。” 琉璃想了一想,又皱起了眉,“可是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大夫人她们会向那个方向跑呢?” “因为只有那个方向的不远处,才有一条河,遇到这种情况,只要马蜂盯上了你,你是怎么样都没办法的,只有跳进河里!” “天时,地利,人和,真的是老天都帮助小姐呢。可是这个马蜂窝是谁扔下来的?”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肉肉的脸上晕起了薄薄的一层红晕。 “做这种事情的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人啦,还是不让你知道了。” 琉璃仔细的盯着陶夭夭,“该不会是秦公子吧?” “你怎么知道?”陶夭夭被侍女说中了心事,顿时有些惊讶。 “因为每当提到秦公子你都是这个表情呀。” “啊,我什么表情,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呀。” 陶夭夭摸摸自己的脸,觉得十分奇怪。 “就是满眼放光,脸也红红的,嘴上也带着笑的表情。” “啊,才没有呢,我只是看见陶素氏被小蜜蜂叮,激动而已啦!” “小姐,琉璃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琉璃眨着眼睛,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陶夭夭点点头,示意琉璃继续说下去。 “本来小姐应该是很喜欢豫王的,这件事情京城的好多人都知道。可是最近我越来越觉得,小姐根本就不喜欢豫王,反而却好像是喜欢秦公子。” 陶夭夭不置可否的撇撇嘴,轻轻的打了下琉璃的脑袋,“你又没嫁过人,知道什么,好啦,我们快去那边看看。” 陶夭夭拉着琉璃走到了小河边,跟着众人一起喊道,“快救人呀,快救人呀。” 听到了呼救声,侍卫们也渐渐围了过来,几个侍卫下水,将已经成为落汤红肿鸡的众人给救了上来。 “快点扶夫人回房,马上去请大夫。” 大夫人和王嬷嬷被人驾着回了房,她们两个现在是连走路都不行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床,陶夭夭自然也就重获了自由! 第43章 传授秘技 陶素氏和王嬷嬷都伤的不轻,两人卧床不起,陶夭夭自然又恢复了自由身。 这天从宫里回来,陶夭夭就直接去了粥铺。 “小姐楼上坐吧,这些日子客人多,就不招待小姐了。” 张掌柜朝着陶夭夭挥挥手,就去到别的客人那儿忙着了。 看着粥铺一副欣欣向荣的情况,陶夭夭也很是开心。 反正自己是粥铺的老板,也用不着让人像客人那样的对待。 于是,陶夭夭便自己走上了楼。 因为早就已经和秦佑卿约好,于是秦佑卿派的人,已经等在了屋子里。 “你好啊,来的挺早嘛。” 陶夭夭推开门,一见是个大美女,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见过陶小姐,还请陶小姐多多指教。” “客气了,客气了。” 陶夭夭连忙摆手,招呼着大美女坐下了。 那女人是标准的小家碧玉模样,精致的五官,玲珑的身段,周到的礼数,让人不喜欢都难。 虽然这个女人很优秀,可是陶夭夭却也没有半分的不自信,毕竟没有两个女人是完全相同的,各人有个各人的美。 “我叫陶夭夭,请问姐姐你叫什么?” 那女子淡淡的笑笑,“我叫柳羽,小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没事儿啦,你比我年龄大,我自然要叫你姐姐。” 陶夭夭拍拍柳羽的肩膀,想要表现出一副豪迈大气的样子。 “小姐这样不拘小节,平易近人,真是让柳羽刮目相看呢。” 其实柳羽说的不假,陶夭夭刚进来的时候,柳羽看她长相普通,对她还算有些轻视。 可是如今看陶夭夭的谈吐语气,便觉得她丝毫都没有世俗的俗气,洒脱的,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过也是,秦佑卿也不是一般人,他的真实身份是当朝太子,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会是平常人。 “敢问柳羽姐姐家住何处,每天都来这里还方便吗?” 柳羽笑道:“不瞒小姐,小姐想必知道梧桐苑是秦公子的产业吧,柳羽正是梧桐苑的人。” “哦。”陶夭夭故作平静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有些惊讶的,梧桐苑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个妓院,没想到里面的人物倒是各个不凡。 之前见到的桐羽已经让陶夭夭惊为天人,而眼前这个柳羽,不但貌美有礼,而且还懂医术。 柳羽冰雪心思,又久居欢场,自然能明白陶夭夭心中所想。 “柳羽自小父母双亡,幸被收留在了梧桐苑,还有机会修习医术,随着我自己的心愿不接客人,柳羽是十分感激秦公子的。” 听到柳羽夸秦佑卿,陶夭夭就觉得像是自己被夸一样高兴。 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笑道:“没想到秦佑卿人这么好呀。” 柳羽会意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对了,不知小姐对皇后的病情有何看法?” “皇后虽然昏迷不醒,可是能吃能喝,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依我来看,就是头部受了损伤。” 柳羽点点头,“据说当年皇后为救太子,的确是撞到了头部,以至于一睡不醒直到现在。” “其实皇后的病要是坚持治疗,也不是没有好的可能的,只是宫里人都拿中邪看待,并没有好好治疗,以至于拖到现在,想治也难了。” “如果身体各个地方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头部受了损伤,那就只有刺激一下了?” 陶夭夭认同的点点头,“柳羽姑娘说的没错,其实这种病我虽在现实中没有见过,但却是听说过的。” 柳羽脸上露出了笑容,“没想到小姐竟如此见多识广,有小姐相助,皇后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陶夭夭连连摆手,顿觉羞愧,对于医术来说,自己实在只能称的上是个学渣。 “其实对于治好皇后,我是没什么把握的,我能做的只是让皇后的大脑处于一个活一点的状态,这样醒过来的几率也大一些。” “秦公子也在努力寻找治好皇后的方法,有小姐的努力,相信到时候他那边也会顺利一些的。” 陶夭夭点点头,“你有带针灸的银针吗?” “有,因为想着会用到,所以就都带过来了。” 柳羽站起身,打开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裹。包裹打开,里面便是一排精致的银针。 陶夭夭看了看便觉出这东西绝非凡品,想不到她一个风月场上的女子,也会有如此好的东西。 陶夭夭将玄隐族医书上介绍的一些特殊针灸手法告诉了柳羽,又让她常拿些味道刺激的熏香给皇后闻。 陶夭夭的医术虽然不是那么厉害,可是毕竟手法现代。加之柳羽的医术也相当不凡,两人聊的甚是投机。 陶夭夭渐渐就将柳羽当做了好朋友,便什么事情都跟她讲了。 “那去你们梧桐苑,见到一个叫桐羽的,人长的倒是漂亮,可是眼睛可是长到了头顶呢,还是柳羽姐姐你好,虽然长的没她好看,可是人比她强多了。” 陶夭夭这话说是夸人,但却让人听着难免不舒服,不过柳羽倒也明白陶夭夭率真爽朗,所以并不在意。 “桐羽姑娘是梧桐苑的管事,自然是会严厉一些的,要不然也管不住这么多姑娘不是?可是她的人却是一顶一好的,小姐一定是误会了。” 陶夭夭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还是看不惯那种人,算了不谈她了。” 柳羽的嘴角会心的一笑,桐羽喜欢秦佑卿,而秦佑卿又对陶夭夭另眼相待,这俩人估计很难看顺眼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陶夭夭命人上了两碗粥。 饭量不大的柳羽连喝了三碗,还将粥大夸特夸了一顿之后,陶夭夭便飘飘然的回去了。 自从大夫人生病之后,陶家就安静的很了。 陶夭夭闲暇之余,便会陪着安乐侯赏赏花,下下棋,也算是悠然自得。 而每次看见安乐候那张酷似爷爷的脸,也总是能引起陶夭夭一股浓浓的思念之情。 自己通过爷爷捡到的玉佩碎片从而穿越到这个世界,不知道爷爷会不会找到这其中的秘密,而把自己带回去,或者来看看自己呢。 而安乐候那张酷似爷爷的面孔,又和这个秘密有什么关联吗? 第44章 就是故意的 柳羽毕竟是有医学功底的,陶夭夭就指点了几次,柳羽就已经融汇贯通了。 柳羽一学成,正赶上宫里小规模的采选宫女,柳羽就趁着这个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宫。 虽然想要直接将柳羽安插在婉月宫并非不可能,只是柳羽的身份实在特殊,越不引人注意则是越好。 柳羽在宫里住了几天,便被召去了明贵妃的宫里。 自从皇后一病不起,明贵妃基本就成了后宫的掌权人。 明贵妃还没有来,几个备选的宫女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柳羽和同屋的红儿关系最好,便一直在与她攀谈。 “红儿你知道吗?我听说呀,明贵妃在宫里的手段可厉害了,咱们可都要小心点呀。” 红儿皱皱眉,摇头道:“我听说明贵妃娘娘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好人,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呢。” “你要是这么听说的呀,那人一定是没告诉你实话,明贵妃尖酸又刻薄,极其善妒。” 门口出现了一抹裙角,众人站成一排没了声音,唯有柳羽仿若未觉,继续说道。 “依我看呀,那明贵妃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后我们在宫里可要少接触她一点为好。” 红儿回头瞥了一眼,却并没有叫住柳羽,“你可别要乱说,毁了明贵妃娘娘的名誉。” “咳。” 明贵妃咳了一声,来到主位上坐下。 所有人都听见了柳羽刚刚的话,知道她是在劫难逃了,有为她捏把汗的,但大多是看她笑话的。 这种小事自然用不着明贵妃本人开口,明贵妃身边的嬷嬷就首先站到了前面,想要说话。 明贵妃拦住了那嬷嬷,脸上并未显出什么怒意,只是淡淡的让嬷嬷将众人纷纷问了一遍,以便根据品性能力确定她们要任职的地方。然而问了一圈,最后却将柳羽漏下了。 “你们都下去吧,明天将会把你们任职的地点告诉给你们的。” 嬷嬷挥挥手,大家行过礼,便纷纷退了出去。 柳羽一看这情况,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也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 众人都走了,屋里里除了柳羽,就都是明贵妃的人了。 明贵妃为了在宫里保持一种大度端庄的形象,一直都有个习惯,就是一般不会因为一件不大的事情,而当众惩罚宫人。 像她这样将柳羽单独留下来,就是准备要和她算总账了。 “你叫什么名字?” 发话的人依旧是明贵妃身边的嬷嬷。明贵妃则悠闲的坐在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手指甲。 “奴婢柳羽。”柳羽怯怯的行了一礼,不敢抬头。 “你可知罪?”嬷嬷厉声质问,将柳羽吓得一哆嗦。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还请娘娘饶恕。”柳羽吓得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这会儿,明贵妃才抬起头,笑着看了看柳羽,“怎么吓成了那样,快起来吧。” 柳羽满脸狐疑,但还是听从明贵妃的话,起了身。 “你是因为什么才进了宫里呀?” “奴婢父亲早逝,母亲又得了重病,不得已才进宫为奴的。” 明贵妃点点头,叹了口气,“你倒也是可怜,不过宫里的那些闲言闲语你最好还是不要听,宫里人多嘴杂,你所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奴婢明白。”柳羽福了福身。 “去,给柳羽姑娘拿一些银子。” 明贵妃吩咐身边的嬷嬷,很快,那嬷嬷便取来了一些银子。 “本宫最见不得的就是可怜人了,快点拿着这些银子,去给你母亲治病吧。” 柳羽接过银子,十分感动,哭着跪了下来。 “娘娘的大恩大德,柳羽没齿难忘,以后谁再敢说娘娘不好,柳羽一定和他们拼命。” 柳羽哭的情真意切,倒也看不出作假的痕迹,明贵妃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明贵妃悠悠的叹了口气,“其实也不必如此,在宫里这么些年,这些闲言碎语的,我也惯了,只要自己做的问心无愧,也就是了。” “娘娘如此深明大义,绝对是宫中人的榜样,娘娘要是不嫌弃,柳羽愿意随侍娘娘左右。” “我宫中的宫女已经够了,不会再要人的了,这样也算是节省了宫里的开支,至于你会分配到哪里,都是宫里的一些嬷嬷在管,我也不参与的,不过你只要勤勤恳恳的干活,宫里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柳羽点点头,“奴婢一定不负娘娘所望。” 明贵妃点点头,挥手道:“你先下去准备吧,要是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看着柳羽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那嬷嬷不解的问道。 “娘娘难道是想收服柳羽,留给咱们用?” 明贵妃点点头,笑道:“柳羽这人敢说我的是非,一看就是脑袋不好,胆子够大,这种人好驾驭,又敢办事,正好适合给咱们办事儿。” “娘娘高见。” “你去安排一下,将柳羽安排在婉月宫,婉月宫的婷儿我已经信不过了,最近一些日子,她给的消息好多都是错的。” “难道婷儿有了二心?” 明贵妃冷哼一声,“跟着那个没用的主子,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出头天,她倒应该不会是对咱们有二心,只是她毕竟不是个省油的灯,本宫就怕她另有打算,这会儿把柳羽派过去,她们两个,也能相互的制衡一下。” 转眼间,天已经渐渐的冷了下来,重阳一过,京城便下起了雪。 房屋,大树,地面,所有的地方都被覆上了白白的一层,晶莹剔透的雪。 远处,几个小太监拿着大扫帚在扫着雪,十五公主站在窗子前,羡慕的已经流了口水。 “夭夭姐姐,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 陶夭夭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上的一本书,摇摇头道:“不行,先生教你的文章,你背下来了吗?” 十五公主用力的点点头,“我背下来了,这篇文章我以前背过,所以会背。” 屋子里虽然暖暖的,可也没什么意思,陶夭夭转头望向窗外,也想去踩一踩那些会嘎吱作响的雪。 “好吧,那我陪你出去玩一会儿,不过我们一定要趁着先生来之前回去,好不好。” “好!好!”十五公主高兴的拍着手,跑跳着抓过了侍女手上的雪貂披风,胡乱的围在了自己的身上。 陶夭夭无奈的笑笑,将十五公主身上的衣物整理好。 第45章 替人受过心情不好 初冬刚至,虽下了细雪,倒也不是寒气逼人,空气因为下雪骤然清爽了许多,这个时节,很是舒服。 十五公主隆起地上的雪,捏成一个个小球,往陶夭夭那边打过去。 陶夭夭也不甘示弱,于是,两人便玩儿了起来。 柳羽来到婉月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明贵妃刻意的照顾,倒也是混的顺风顺水,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几乎已经能和婷儿平起平坐了。 自从婉月宫那次进了匪人之后,太子每天来给皇后请安的时间就长了,而每到请安的时候,太子都会屏退众人,柳羽便趁着这个时机偷偷进去给皇后施针。 虽说一个月来的治疗皇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可进食终究是多了些,大家也都很是欣慰。 午后,柳羽收拾好了婉月宫的一些事情,刚想要小憩一会儿,就被明贵妃派来的小宫女叫走了。 外面已经是寒风瑟瑟,明贵妃宫里倒是暖和的很,屋子里摆了好些个暖炉,桌子上甚至还有些热带鲜果。 柳羽穿了件水绿色的披风,脖子上围了条同色的貂毛围巾,看起来十分的水灵好看。 “柳羽见过贵妃娘娘。” 明贵妃笑意盈盈的点点头,“这天冷了,你母亲的病现在怎么样了呀?” “多谢娘娘这些日子的资助,柳羽给家母请了好的医生,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明贵妃点点头,“嗯,那就好,听你的谈吐也算是读过些书的,应该不甘心在宫里为奴吧。” 柳羽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般的叹了口气,“柳羽的命就是这样,实在是不敢强求什么。” 明贵妃笑笑,“有什么不敢强求的,如今你母亲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你也没有什么负担,我做主,让你出宫,还你自由就是了。” 柳羽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好的际遇,激动的跪在了地上,“娘娘的大恩大德,柳羽没齿难忘,为娘娘当牛做马,也不能报答娘娘的恩情。” 明贵妃没有说话,只是剥开面前的橘子,掰下一块晶莹剔透的橘瓣放进了朱红小嘴里。 “其实你也不用为本宫当牛做马,只要替本宫办一件事情,你想要什么,本宫都会答应你。” “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明说,娘娘是家母的救命恩人,只要柳羽能办到,一定是万死不辞。” 明贵妃眼角现出一丝冷笑,“好,你放心,你替我办事,我自当保你周全。” 明贵妃将剥下来的橘皮扔到了桌上,继续说道:“傻子是不是都很好骗?而且也好对付?”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羽就算反应再慢,也能听出弦外之音。 “娘娘的意思是,太子?” 柳羽有些害怕,谋害太子非但不是小事,而且也不简单。 “怎么,怕了?” 明贵妃抬头瞄了柳羽一眼,语气十分平静,可是柳羽明白,自己若是此时拒绝,也一定不会活着走出这里。 柳羽摇摇头,“不是,只是有些惊讶罢了,娘娘打算怎么做?” 明贵妃的眼里闪过一抹恶毒,“太子痴傻顽劣,早就应该被废了,皇上心慈仁厚,不愿下手,所以本宫就要替皇上下手。” 明贵妃望了望窗外的天空,“今日初雪,太子爱玩,你想法把他带到婉月宫的湖边,然后趁着四周没人的时候,将他推下去,事成之后,你到这里,我自会安排人送你出宫。” 这种事情牵扯甚大,柳羽绝不相信明贵妃会保住她这个知道真相的人。 柳羽有些迟疑,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明贵妃自然也知道她心中的顾虑,轻笑道。 “你来宫里这一个月还没有好好见过你母亲,本宫前几日特别派了人去见你母亲,她现在很好,还有专人伺候,你可以放心了。” 自己的母亲已经被明贵妃掌控,柳羽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咬牙答道:“是。” 后宫里的这个角落是明争暗战,那个角落却是欢声笑语。 陶夭夭和十五公主玩了一会儿雪,两人的手便冻的通红,十五公主跑过来和陶夭夭窝在一起,力图驱走寒意。 “你都冻惨了吧?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十五公主摇摇头,“不回去。” 小孩子都是这样,宁可在外面冻着,也不愿意在温暖的房间里看书,陶夭夭也是那个时候过来的,又怎么会不理解。 “不行的,你要是得了风寒,太后一定不会放过我这个伴读的,再说先生也马上就要来了的呀,你还记得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十五公主小嘴翘起,不甘不愿的点点头,神态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那好吧,那就回去吧。” 陶夭夭和十五公主终究是回去的晚了,先生已经早早的等在了房里。 先生给十五公主行了礼,两人回了礼,便分别坐下了。 “你们两个去了哪里?”先生的脸上明显就看出了怒意。 “外面初下新雪,十五公主想出去看看,我便带十五公主出去玩了一会儿,索性先生让记住的文章,十五公主早前已经学过了。” 小孩子玩儿心重,先生也能够理解,既然十五公主文章已经背了下来,那也就没什么好苛责的了。 先生捋了捋胡子,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十五公主就背一背吧。” 十五公主咬着下唇,站起了身,支支吾吾的背出了前几句,可是后面却一点也都背不出来了。 先生看向陶夭夭,神色十分的不悦,“你不是说十五公主已经背好了文章吗?” 陶夭夭实在没有想到,一向乖巧可人的十五公主竟然会说谎骗她! 陶夭夭心里又失望,又悲伤,一时竟也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只是深深的望了眼十五公主,眼神中五味杂陈。 “公主完不成功课,自然应该受罚,只是十五公主身份尊贵,受不得责打,便由伴读代罚吧。” 伴读代主子受过,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陶夭夭也没有什么话说。 陶夭夭伸出手掌,摊在先生的面前,先生便拿出戒尺,狠狠的抽打陶夭夭的手心。 皮肉和木板接触,发出啪啪的声音,十五公主看见这幅场面,抿着嘴缩在座位里,大声呼吸都不敢。 陶夭夭既心痛又心寒,神经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痛了。 直到陶夭夭的手已经红肿,先生才停了下来。 第46章 失足?陷害 “十五公主既然还没有将文章背下来,那就继续背,老臣还有事情,先行出去一下。” 等到先生出去了,余怒未消的陶夭夭转身走到了十五公主的面前。 “夭夭姐姐,你的手怎么样了?不碍事吧?” 十五公主抓起陶夭夭的手,眼眶泛红。 陶夭夭不怪十五公主没有完成先生布置的任务,她只怪十五公主说谎,小孩子是不能养成说谎的习惯的。 陶夭夭抽回了手,第一次对着十五公主没有了笑容。 “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了?” 十五公主嘟嘟嘴,“对不起啦夭夭姐姐,我下次一定会好好把文章背下来的。” 陶夭夭摇摇头,心中更气,“你真的不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吗?” 十五公主还是以为陶夭夭被打了,心中不痛快,毕竟自己被打了之后就是这种想法的。 “我宫里有皇祖母赏的上好的伤药,擦上之后明天就会好了,姐姐先忍一忍,我现在就让宫女去取。” 十五公主始终都没说到点儿上,陶夭夭心中更气,她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厉声喊道。 “我是你的伴读,替你受点处罚没有什么,可是你却不该和我说谎!” 十五公主一向乖巧,又极受皇太后宠爱,何时有谁向她说过一句重话,陶夭夭这么严厉,十五公主的脾气一时也涌了上来。 “我要是不骗你,你又怎么会陪我出去玩?你不过就是受了些打而已,我好话已经说尽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陶夭夭的左手虽然火辣辣的疼,可此时心里却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样的冷,公主终究是公主,那种高高在上的脾气恐怕一辈子也改不了。 陶夭夭是真心对待十五公主的,是真心希望她好,希望她能得到更多关爱的,可是如今十五公主这样说,无论谁听了,都一定会心寒的。 “十五公主说的对,您是主子,我是下人,主子怎么做都是对的,是我冒犯了,我想出去待一会儿,还请十五公主应准。” 说罢,陶夭夭也不等十五公主发话,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陶夭夭只觉得心里十分的委屈,想想自己对十五公主的付出,又想想十五公主刚才的话,她便觉得心里十分乱,想要找个地方一个人安静一下。 天色虽然不暖和,可是宫里的各处还是不时有宫人走动的,陶夭夭便想起上次和十五公主去的婉月宫倒是清净的很,自己去那里,说不定还能探查一下皇后的情况。 婉月宫虽然凄凉,但却是十分大的,陶夭夭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一个清澈无波的小湖,四周还算干净,陶夭夭便在这周围转了起来。 “太子,你看这边好不好玩?” 柳羽带着慕容清欢来到了小湖边,“这边没有人走过,雪又多又干净,太子便在这边玩儿吧。” 慕容清欢欢乐的蹲下身,玩儿起了雪,脸被冻得通红,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王嬷嬷,你给太子拿个手炉过来吧,一会儿太子玩儿冷了能用的上。” “好。”王嬷嬷看慕容清欢有点冻着了,便想也不想的急忙赶回去了。 “跟太子亲近的本就只有王嬷嬷,太子不受重视,一般情况下也只有王嬷嬷跟着他,所以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太子和柳羽。” “殿下,咱们到那边去看看湖里面还有没有鱼了好不好?” “好啊!” 慕容清欢拍拍手,手上的雪散落满地。 两人走到湖边,慕容清欢弯下腰,仔细的寻找着游鱼的踪迹。 “好像没有鱼了呢。” 柳羽向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便迅速的将慕容清欢推下了水,只听扑通一声,慕容清欢便头朝下掉了下去。 柳羽看见事情已经做成,便四下的望了望,可却是像吓傻了般,并没有赶快逃跑。 陶夭夭是看见了太子的,可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并不想出来,可是谁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来人呀,太子落水了。” 陶夭夭慌忙的跳下了水,将全身都被冷水浸透的慕容清欢抱上了岸。 “清欢,清欢?”陶夭夭拍拍慕容清欢的脸,十分焦急。 慕容清欢缓缓的张开了眼睛,看到了陶夭夭,神色中显露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夭夭,是你呀,你全身都湿了,不冷吗?” 陶夭夭实在没想到,刚刚落水的慕容清欢,醒来后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自己,刚刚在十五公主那里受了委屈的陶夭夭,此时抱着慕容清欢冰冷的身体,觉得心里无比的温暖。 大家都不喜欢呆呆傻傻的人,可是他们的心却比再伶俐可人的人都美好。 陶夭夭努力压抑着已经涌到眼眶边的泪水,“我没事,可是你身上也湿了,你不冷吗?” 慕容清欢笑着摇摇头,“不冷,夭夭姐姐抱着我我就不冷。” 陶夭夭摇头笑道:“我身上都是冷的,你怎么会不冷。” 慕容清欢抓住陶夭夭的手,澄澈的眼里染上一抹难以割舍的感情,“夭夭姐姐,你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好不好?” 还没等陶夭夭回话,王嬷嬷就赶了回来,看见这个场景,手炉掉到了地上,大惊失措。 “殿下,这是怎么了?” 陶夭夭转头看了眼柳羽,难以相信柳羽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柳羽看了王嬷嬷一眼,答道:“太子殿下到湖边玩儿,不慎失足落水,都是奴婢的错。” 王嬷嬷的神色有些闪烁,语气平静,“陶姑娘,还是先把殿下带回宫吧,您不是婉月宫的人,恐怕跟去也不方便。” 慕容清欢受了凉,的确应该尽快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可是陶夭夭还是有些话,想要问柳羽。 “柳羽你不是这样的人,明明是你把太子推下的水,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这时候,树林里渐渐响起了脚步声,侍卫们听见了呼救声,纷纷围了过来。 “夭夭姐姐,你不要怪柳羽,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柳羽很好的,她愿意陪我玩。” 慕容清欢痴傻呆滞,自然是分不清人心善恶忠奸的,而且自己和柳羽比起来,毕竟算是个外人,王嬷嬷恐怕也是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 柳羽是秦佑卿派来的,这事情还是很秦佑卿商量比较商量的通。 陶夭夭点点头,不放心的看了眼慕容清欢,嘱咐王嬷嬷道:“好,太子受了寒,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第47章 寒毒 秦佑卿并不是每天都会呆在聚仙楼的,可一个月中,基本会有两天他固定过来的日子。 陶夭夭对于柳羽的问题心中存疑,趁着秦佑卿今天应该会在聚仙楼,便过来问问。 两人到了个雅间,秦佑卿吩咐小二准备了几样小菜,便谈了起来。 陶夭夭现在觉得,有个开酒楼的朋友很是幸福,可以经常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又不用付钱。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柳羽是故意这样做的喽?” 陶夭夭夹起一块卤过的鸡肉,塞到了嘴里。 “是这样的,其实虽然皇后患病,太子痴傻,可是因为他们地位超群,在宫中的情况还是十分凶险的,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把柳羽派了进去,既能给皇后治病,又能为皇后和太子出力。” 陶夭夭点点头,她虽然是现代人,但经常受着古代电视剧的熏陶,这里面的凶险还是能够理解的。 “哎,我觉得太子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要是他做了皇帝,也一定会是一个明君,比豫王那个人渣强多了,可是怎么偏偏却得了这种病。” 秦佑卿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淡淡说道:“有些人,一步都不能走错,错了,便是万劫不复。” 陶夭夭看见秦佑卿神情严肃,就像是对太子的遭遇感同身受一般,但一想到他是秦家亲族,能够为太子考虑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秦佑卿将心头涌起的思绪压抑了一下,整了整神色,说道:“柳羽曾与我说,你施针的手法诡异,与一般的大夫不同,她对你的医术十分好奇,想让我向你询问一下,你的医术师承何人,属于哪个流派。” 古代的行医手法自然和现代相比会有很多改变,而且玄隐族的医术发展千年,自成一派,十分独特,所以柳羽觉得奇怪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要是解释起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陶夭夭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决定说个小谎。 “我所会的一些医术都是在我母亲留下的那本古医书上看到的,可惜现在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而且那本书也已经找不到了,除了来问我,恐怕柳羽姑娘也是无从研究了。 秦佑卿自然知道陶夭夭的母亲凌天遥不顾玄隐族族规,来到京城,和陶韵名成婚的事情。 所以陶夭夭这样说,秦佑卿自然认为那本医术上记载的就是玄隐族的医术,然而这并不是秦佑卿想要找到的,秦佑卿想找的,是玄隐族的另一样宝物。 当时他们为了找到这样宝物,搜遍了陶府,也没有什么结果。不过这也正常,玄隐族的宝物怎么会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否则玄隐族又凭什么隐藏千年,在暗中操控着所有的事情呢。 “夭夭,你母亲除了医书以外,还给你留了什么更贵重的东西吗?” 在陶夭夭还没拥有陶氏粥铺之前,她绝对是穷的叮当响的,就算是陶家富可敌国,那些钱她也没有得到一点,而在原身的记忆中,好像母亲凌天遥从未给自己留下过什么东西。 陶夭夭摇摇头,“没有,我母亲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怎么,你嫌我穷啊?” 秦佑卿笑笑,“你穷没关系呀,我有钱呀,你要愿意,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也没关系。” 陶夭夭撇嘴哼了一声,“你话说的倒是漂亮,只怕我真跟你要的时候,你倒是不愿意了。”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钱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没有情感的工具,怎能比得上有真情意的人呢。” 这话题有点沉重,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压抑了下来,陶夭夭不嫌疲累的往嘴里扒着菜,只能听见均匀的咀嚼声。 陶夭夭无意中扫到了秦佑卿黑貂的衣角,问道。 “天越来越冷了,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其实还好,我只是有些怕冷而已。” 陶夭夭放下了筷子,“那天你陪着我救出了琉璃之后,我就没有问过你身体的情况,你身上的寒毒那么严重,还是要好好调养才好。” 秦佑卿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脸色中带着少许的失落。 陶夭夭看到的秦佑卿,从来都是神采飞扬,玩世不恭的模样,秦佑卿如今这个样子,让陶夭夭觉得自己有些失言。 “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啦,寒毒并非是普通的毒,而是需要日积月累才能中上的毒,你以前?” 陶夭夭其实还想再问,但却不好问下去了,秦佑卿以前一定有过一段很不好过的日子,再提起来,何尝不又是一遍伤害呢。” 秦佑卿知道陶夭夭关心自己,他还是十分高兴的,起码现在陶夭夭虽不会把自己当做。爱人,但起码自己在她心里是有地位的。 “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师父曾听说过一个隐秘的氏族,有这么一种医术,能够治好我的病,只是现在暂且不知道他们的行踪罢了,反正我的日子还长,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找的。” 天色渐晚,陶夭夭吃完了晚饭,便坐着马车回了陶府。 安乐侯酷爱下棋,这点和陶夭夭的爷爷陶韬涛倒是很像。那时,爷爷叫自己陪伴,自己总是推脱不愿,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饭后没事儿,安乐侯便找来陶夭夭陪着自己下棋。 陶夭夭的棋艺那是相当烂的,索性安乐侯的技术也不怎么样,两个臭棋篓子下棋,那绝对是越下越差的。 “夭夭呀,看你这些日子心情这么好,是不是高兴自己马上就要嫁人了呀?” 还高兴呢,自己不哭就不错了,陶夭夭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啦,夭夭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还不想嫁人,只是没想到爷爷为夭夭安排的那样早。” 安乐侯也是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的人,什么事情他看不出来。 当时他答应让陶夭夭嫁给豫王,一方面是为了太子,可是一方面也是为了成全陶夭夭的心愿,可是如今这些日子看陶夭夭的意思,其实她是根本就不喜欢豫王的。 只是陶氏受过秦氏的恩惠,陶夭夭作为自己的孙女,就必须要有所牺牲。 慕容玉泽狼子野心,一心想要取代太子的地位,甚至皇后和太子的病都和慕容玉泽有关。 当然,虽然安乐侯和秦家人对这些心知肚明,可他们却找不到确实的证据,更重要的是,太子慕容清欢,有一个身份上的硬伤。 第48章 送礼还是送祸 安乐侯在不经意间叹了口气,但只是短短一瞬的闪神,脸色便又恢复如初了。 自己不能够给陶夭夭幸福,但却要还陶夭夭一个公道,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就成为没有父亲的孩子。 “夭夭你放心,你父亲的那场惨祸,爷爷一直上心再追查,一定不会让你一家人白死的。 想起陶家满门被灭的那天,陶夭夭还是心有余悸,饶她是在死人堆里打滚过的,那种惨象,还是让她心里生出了一些害怕。 其实对于自己的原身来说,自己的母亲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陶家没有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是被谁杀的。 可陶韵名毕竟是原身的父亲,总也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死了。 “多谢爷爷还记得这件事,当时陶府被翻了个底朝天,但却没少什么财物,想必他们一定是为了找什么东西而来的,真是不知道陶家到底有什么宝贝。” 安乐侯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当时他并不同意自己的儿子和凌天遥成婚,甚至为了这件事情,还和陶韵名断绝父子关系,再不来往,就是这个原因。 凌天遥是玄隐族的族人,而玄隐族则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玄隐族有很多宝物,而这些宝物又有很大的能量,它们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说,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情,没有玄隐族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却没有人真正知道玄隐族到底存在于哪里,几百年来,人们也只见过凌天遥这一个,玄隐族的族人。 凌天遥就代表玄隐族,而玄隐族就代表着权力和金钱,没有人不想得到。 于是,灾祸和劫难就会随之而来,为了自保,安乐侯只好和陶韵名断绝关系。 然而想要查到是谁下的手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知道凌天遥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可是朝廷上的,江湖上的人都有,很难查证。 安乐侯落下了一枚棋子,悠悠道:“爷爷并不在乎你家有什么宝贝,爷爷只觉得,你父亲留给爷爷最珍贵的宝贝,就是你和语冰。” 看着安乐侯花白的头发,一股暖意涌上陶夭夭的心头,陶夭夭是一个别人对她一点好,她会百倍回报的人。 可是她是不会嫁给慕容玉泽的,在这件事上,她必须要让爷爷伤心了。 “爷爷,我看我还是不要嫁人好了,我想一辈子陪着你。” 安乐侯捋了捋胡子,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以后呀,你成了豫王妃,恐怕爷爷让你回来你都不愿意回来呢。” 远方的树上挂了一层厚厚的雾凇,在闪烁的阳光下,十分的唯美梦幻。 陶语冰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袄,围着条雪白的狐裘,行色匆匆的离开了自己住的院子。 陶春妍住的地方在侯府的中心位置,离着陶语冰住的地方有着一段距离。陶语冰到时,眉毛和睫毛上已经挂了一层白霜。 陶语冰将手炉交给身后的侍女,行礼道:“姐姐近来可好。” 陶春妍笑着迎陶语冰坐下了,让下人又加了一个暖炉,“这么冷的天,妹妹怎么还过来了?” “过几天就是妹妹的生辰了,妹妹过来是想要送姐姐一份礼的。” 陶春妍冷笑道:“哦?妹妹生辰应该是我送礼才是,怎么能让寿星送礼呢?” 陶语冰向着陶春妍使了个眼色,陶春妍会意,挥退了一众的侍女,只留下了身边的心腹。 “妹妹有什么话这就快说吧,不要再卖什么关子了。” “自太后寿宴那日,姐姐被赶出皇宫之后,心里一定是恨死陶夭夭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陶春妍的拳头不禁攥紧了,可是面上还依然和善。 “那件事情,就是个误会,是我自己弄错了,不能怪夭夭。” 陶语冰心中冷笑,还是继续说道:“语冰今天来,就是送姐姐一个法子,一个彻底打垮陶夭夭,让她再没机会做豫王妃的法子。” 听了这话陶春妍眉头微动,“说来听听。” “妹妹生辰那天,会请豫王来府中做客,到时姐姐用点手段,让豫王当场捉奸,这事情就也成了。” 陶春妍笑道:“妹妹是来讲笑话的吗?依我看,这方法并不高明,要是这方法那么好,妹妹为何不用,却来找我?” “方法虽简单,却也能达成目的,而且豫王来府中的机会也是难得,至于我为什么不做,那是因为我的力量有限,做起来十分困难。” “呵呵,困难?难道你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只是说着玩玩的吗?这件事情我做了,陶夭夭是完了,可到时候你要是翻脸不认人,指认我是凶手,我不也完了吗?哦,那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豫王妃了吧?” 陶语冰抿了抿嘴唇,“整个事情都是经你之手做的,我又不参与,怎会有证据,到时候若是平白无故的指认你,只能适得其反,况且,姐姐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除掉我,而是除掉年后就要完婚的陶夭夭。” 陶语冰说的这话正中陶春妍下怀,而且很有道理,只要自己行事不留把柄,别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至于陶语冰,毕竟父母双亡,没有依靠,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妹妹送的这份礼,姐姐收下了,天冷地滑,姐姐就不多留了。” 陶语冰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起身行礼道:“那妹妹就助姐姐马到成功。” “你说这件事情本小姐是做还是不做?” 陶春妍皱了眉,问着身后的侍女。 “奴婢听来这事倒是可行,到时候小姐不如让秋妍小姐也经手,万一要是出了事情,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陶春妍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好,这倒是个好方法。” 陶语冰的生辰还有几天就要到了,因为这次慕容玉泽会过来,安乐侯府准备的很是盛大。 毕竟在大家眼中,慕容玉泽很有可能就是以后的皇帝。 陶春妍特地在京城最好的制衣铺花下重金买了一条裙子,而且还顺带给陶秋妍也做了一条。 衣服取了回来,陶春妍特地将陶秋妍叫过来试衣服。 陶秋妍将衣服穿上,十分的欢喜,浅粉色的曳地长裙,上面镶嵌着乳白的宝石,凑成了芍药花的模样。虽说这裙子比陶春妍的逊色多了,可作为庶女的陶秋妍还是第一次穿这么美的衣裳。 第49章 美丽冻人 “大姐,这裙子可真好看,谢谢大姐。” 陶春妍笑道:“不用谢,大姐给你买身好衣服还不是应该的,总不能让外人看扁了咱们姐妹不是。” “就是,自从陶语冰和陶夭夭来到咱们府上,那风头都要盖过大姐你了,昨天我上街,还看到陶语冰的侍女去给她订做裙子呢。” 陶春妍眼里闪过一抹恶毒,“放心,再美的裙子,我都会让它成为一块废布的。” 陶春妍和陶秋妍聊了一会儿,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就让她回去了。 很快,就到了陶语冰的生辰,她的父母之所以给她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她是在冬天出生的。 陶语冰早早就起了床,准备打扮,可是打开装裙子的盒子,却发现自己精致的裙子已经被剪成一块一块了。 陶语冰惊讶的捂住了嘴,心里一阵悲伤涌来,不用猜,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小姐,这可怎么办?”翩儿上前一步,也是十分的焦急。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补救的方法了,陶语冰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便定下了心神。 “既然不能穿的最美,那就只能穿的最清雅得体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陶春妍便穿了一件桃红色的绣花小袄,下面穿了件同色的百褶长裙,围了条正红色的狐裘围巾出了门。 陶春妍和陶秋妍穿着新买来的裙子,得意洋洋的走在路上,虽然已是寒冬腊月,可是为了显示穿着者曼妙的身材,裙子却只有薄薄的一层,两人只能靠着侍女的手炉取暖。 陶夭夭远远地,就看见了在路上美丽冻人的二位。 “哟,两位姐姐穿的可真漂亮,这风吹过来,可真是摇曳生姿呀,这身体在寒风中抑制不住的抖动,还更是别有一番风情呀。” 陶夭夭这话明显就是嘲讽两人,两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 “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就是不行,瞧瞧这,穿的可真够寒酸的。” 不怪人家说,陶夭夭穿的确实寒酸,只穿了一件没有装饰的素色小袄,又披了件厚厚的羊毛披风,把自己包的像个球一样。 “这个就叫,如人穿衣,冷暖自知,姐姐们还是好自为之吧,别一会吃饭的时候,把冻出来的鼻涕掉到碗里。” “陶夭夭你这个贱人,你。” 陶夭夭不以为意的摆摆脑袋,“真是没有创意,除了骂贱人就不会骂别的了。” 陶秋妍还待再骂,却被陶春妍给拉了回来,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于是两人在前面走,陶夭夭就和琉璃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摇摇摆摆的体态,也是十分好玩的乐事。 前面的路上有一段积水凝结的冰面,看见冰面,陶夭夭心里不禁冒出一个坏想法。 陶夭夭拾起地上的石子,在陶秋妍的腿弯上,重重打了一下。 陶秋妍穿的本就少,走路也是颤颤巍巍的,这一打,脚下便直接不稳滑了下去,而她一直挽着陶春妍,这个时候,也把陶春妍带的一个踉跄。 陶春妍地位尊贵,侍女们纷纷扶住陶春妍,陶春妍在地上打了两个滑,生生的站住了。 可是陶秋妍就没有那么命好了,她结实的摔在了冰面上,不但把脸擦破一条口子,还把裙子弄坏了,浑身沾满了灰尘。 侍女连忙将陶秋妍扶起,此时的陶秋妍看起来,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十分狼狈。 “真是乐极生悲呀。” 陶夭夭摇头笑笑,快步离开了现场,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嘲笑起陶秋妍来。 陶秋妍的脸白一块,红一块,混着鲜血,加上破烂的衣裙,瑟瑟发抖的身体,真是十分的可怜。 “没用的东西。” 陶春妍狠狠的瞪了眼陶秋妍,自顾自的走了。 “豫王殿下来了。” 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过来,于是大家急忙赶到大门去迎接。 陶秋妍因为出了事情,只有眼巴巴瞅着的命,这个样子,恐怕是去不了了。 众人将豫王迎进了大厅,客套了几句之后,便按着身份高低坐了下来。 陶语冰率先拿着一杯美酒出列,脸上含着动人的笑,盈盈拜道。 “语冰在此谢过殿下赏脸。”说罢,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桃红色的小袄衬得陶语冰的皮肤愈加白皙,而微醺的脸色,则更是增添一分媚意。 听着甜美的声音进入耳膜,慕容玉泽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快快起来吧,和本王不必客气。” “是。” 陶语冰娇柔的起身,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是慕容玉泽的视线却没有离开陶语冰。 陶语冰只轻巧的说了一句话,便成为瞩目的焦点,陶春妍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陶春妍起身走到中央,曳地的长裙托在地上,十分的光彩照人,大气奢华。 “春妍得知殿下要来,特地亲手制作了清新的糕点,煨在暖炉上,请殿下尝尝。” 陶春妍虽然容貌气质也不逊色于陶语冰多少,奈何慕容玉泽并不喜欢如此张扬的女人。 慕容玉泽只是淡淡的说道:“有劳小姐了,那便拿过来吧。” 陶春妍双手呈上托盘,一个小太监走过来,用银针试过了毒,端到了慕容玉泽的面前。 糕点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面而来,最适合这个时节不过了。 陶春妍看着慕容玉泽,满脸的自信,因为慕容玉泽一定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慕容玉泽拿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 “呃。”慕容玉泽一阵恶心,将吃的一口全部吐了出来。 “殿下,殿下。”众人立时围了过去。 陶春妍顿时脸色发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陶夭夭则捂着嘴偷笑,这事儿秦佑卿曾特地派人告诉过她,陶春妍知道慕容玉泽喜欢聚仙楼的糕点,曾花下重金在聚仙楼请了一位糕点师傅,而秦佑卿恰巧知道慕容玉泽吃什么过敏,就吩咐糕点师傅在里面加了一些。 “这是什么怪味道。”慕容玉泽连声的咳着,目露不悦。 “殿下恕罪,臣女实是不知殿下不喜欢这个味道。” 慕容玉泽看也没看陶春妍一眼,只是挥挥手,示意陶春妍退下。 陶春妍讪讪的回到了座位,本来穿的就少,这时候身体更是寒冷僵硬。 “殿下喝点果子酒顺顺口里的味道吧,大姐也是无心之失,语冰在这里替大姐请罪了。” 说罢,陶语冰又饮了一杯酒。 第50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们两个这样斗嘴来斗嘴去的,可真是无聊死了,你俩要是这么猴急的想嫁给慕容玉泽,那就都嫁给他好了,你们好姐妹,晚上还可以一起陪他睡觉,多好呀。” 陶夭夭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面上带着喜滋滋的笑容。 “陶夭夭你究竟还有没有廉耻,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说出这种话。”陶语冰脸胀得通红,怒目看向陶夭夭。 陶夭夭淡淡一笑,冷冷的说道:“你自己做了丑事,难道还怕别人说吗?” 陶语冰紧咬下唇,发问道:“陶夭夭,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丑事?” 陶夭夭无所谓的摇摇头,“我倒是不怕说清楚啊,但是你不怕吗?你要是不怕,那我就说了。” 听了这话,陶语冰脸色变幻,偷偷瞄了一眼慕容玉泽,慕容玉泽冷冷的看着陶语冰,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陶语冰淡淡说道:“算了,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今天就不计较你的失言了。” 陶春妍看两人这样子,明白陶夭夭一定是掌握了陶语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倒是不介意听听这个秘密。 “夭夭妹妹话不要说一半,语冰妹妹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倒是说说,你这样欲言又止,岂不是让语冰妹妹平白蒙冤吗?” 陶夭夭点点头,“堂姐说的实在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陶夭夭刚想发话,便被陶语冰给打断了。 “堂姐,我行的正坐得端,自然是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夭夭是我的亲妹,虽然她刚刚言语上有些过失,但我并不会怪罪她,你又何必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出丑呢?” 陶语冰这话说的极其漂亮,马上就将刚刚指向自己身上的矛头,转到了陶春妍的身上。 其实陶夭夭虽然知道陶语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她并不打算要真的说出来。 一来自己没有证据,说出来了也很有可能被陶语冰倒打一耙。 二来陶语冰毕竟是安乐侯府的小姐,这件事情要是说出来了,也难免会让安乐侯丢了面子。 因此,要不是万不得已,陶夭夭是不会讲出这件事情的。 陶春妍狠狠的撇嘴,十分的不甘心,“大姐好心替你说话,你倒这样说我,你可真是让大姐寒心。” 陶语冰虽然和陶春妍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是两人都知道,她们迟早会撕破脸的。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没必要维持一副其乐融融的表象了。 “大姐,语冰不把一些事情说破是为了给您留面子,大家都知道那日太后宫宴,你德行有亏,被当场赶出来的事情,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悔改吗?” 陶语冰在这个场合提这种事情,无疑是给了陶春妍重重一击,陶春妍紧咬着嘴唇,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陶夭夭嘿嘿一笑,喝下了杯中的酒,小声的嘟囔道:“这狗咬狗,咬的可真精彩。” 这话的声音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毕竟在这个冷凝的气氛之下,全场都听到了。 不过,陶夭夭说了这句话之后,并没有随之而来恶毒的攻击。 陶语冰有把柄在陶夭夭手里,她就只好乖乖坐着不出声。 而陶春妍则冷冷一笑,静观其变。 “春妍听说您来,特地准备了一段剑舞,还请殿下看一看,也正好为语冰的生辰助兴。” 陶素氏笑容满面,和慕容玉泽介绍着。 慕容玉泽虽对陶春妍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她也毕竟是安乐侯府的嫡长女,这点小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便淡淡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穿的这么花枝招展的,原来是特地准备了舞蹈。 陶夭夭看了眼陶语冰,发现她正在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陶春妍的衣裙,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既然姐姐有如此雅兴,那妹妹不妨就为姐姐奏乐吧。” 眼看着陶春妍那边使出了看家本领,陶语冰这边也不能够示弱。 陶春妍拿出一把青铜的长剑,向着正中的慕容玉泽做了一辑,乐声响起,陶春妍缓缓起舞。 古琴先是发出了淡淡的几点乐声,随后,便慢慢变得的慷慨激昂,犹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绝。 陶春妍也不肯示弱,几个旋转,衣袂飘飞,长剑舞动,将柔美和刚毅,演绎的淋漓尽致。 陶夭夭虽然不待见她们两个,可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两人的表演真的是不错。 陶语冰抬头,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随后,手指快速的拨弄着琴弦,乐曲的节奏,猛地加快。 陶春妍的舞步为了跟上乐曲的节拍,也只好加快动作,只是陶春妍的裙子层层叠叠,又长又复杂,除了要想下一步该怎么跳,又要注意不能被裙子绊倒,十分的慌乱。 陶语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又突然之间将速度骤然变慢,慌乱之中的陶春妍想要站稳脚步,却没想到一个不稳,身子便跌落到了地上,手中的长剑没有抓稳,也朝着前面飞了出去。 长剑朝着慕容玉泽飞过去,慕容玉泽身边的侍卫忙挡在了慕容玉泽的前面,陶语冰早有准备,也在刹那间冲向了慕容玉泽。 索性,因为陶春妍的力量不够,剑只是在慕容玉泽的身前直直的落了下来。 “陶春妍,你是想谋反吗?” 也不知是不是穿的少的缘故,陶春妍听了这话,身体竟止不住的哆嗦,慌慌张张的跪倒了地上。 “豫王殿下赎罪,臣女真的是无心之失呀。”说着,便把头磕在了地上,梆梆作响。 豫王并没有理会陶春妍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陶语冰,十分的怜惜。 “你跑过来干什么,要是刚才的那剑真的伤到你,本王该得多伤心呀。” 陶语冰嘴角上挑,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殿下就是语冰的天,语冰的一切,语冰不想让殿下受一点点的伤害。” 陶夭夭摇摇头,无语望向苍天,陶语冰这演技,真是高超的让人恶心。 慕容玉泽满意的摸了摸陶语冰的头,看向还在磕头的陶春妍,立刻换上了一副怒容。 “陶春妍意欲意欲刺杀本王,先抓起来,听候发落。” “殿下,春妍冤枉呀,爷爷,快救救春妍呀。” “殿下,老臣十分了解春妍,春妍对殿下十分仰慕,定然不会是想要谋害殿下的,还请殿下从轻发落吧。” 安乐侯在朝中的武将里毕竟很有地位,慕容玉泽要想登基,还是需要他的支持的。 慕容玉泽淡淡点头,“安乐侯说的也是,既然如此,她就交给侯爷处置吧。” 第51章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先将陶春妍关到柴房,待豫王殿下走后,按家法处置。” 陶春妍虽然不甘心就这样受惩罚,但是和抓到官府来比,已经好很多了。 陶春妍被拉了下去,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陶语冰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的明媚了。 陶夭夭突然觉得身体燥热,有些头痛,身体的不适感一波接着一波袭来。 这是怎么回事?陶夭夭眉头紧皱,难道是自己的酒喝的有些多了。 自己的酒量虽然称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差,还不至于喝这么几杯身体就这么不舒服。 难道是有人在自己酒里下了药,陶夭夭思绪飞转。没错,从自己进来之后自己就只喝这几杯酒而已。 药效发作,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出大乱子,趁着自己的神智尚且清醒,陶夭夭决定尽快回去。 “爷爷,夭夭身体有些不适,暂且先回去了。” 陶夭夭和豫王有婚约,安乐侯很是希望陶夭夭能留下来和豫王增进增进感情。 可看眼下这个情况,陶夭夭和慕容玉泽两人都没有过多接触的意思,倒也不好强求。 安乐侯点点头,关心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寒风吹过,陶夭夭身上的燥热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折磨的自己十分难受。 莫不是有人在自己的酒里,下了药?陶夭夭一阵懊恼,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大意? 眼下之际要赶紧回到房间,安静的调整内息看看能不能使药力减退。 陶夭夭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剧烈的喘息着奔向自己那张舒适的大床。 陶夭夭闭起眼睛,努力的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不适。 “啊,美人,美人,你终于来了。” 猥琐难听的声音响在陶夭夭的耳畔,床上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爬到了陶夭夭的身边。 黑暗中陶夭夭本能的重重一挥手,将床上的男人,打的不轻。 床上的男人仿佛不知疼痛,依然不管不顾的向床上爬来。 相互接触的感觉很好,但是她很快的就恢复了理智。 陶夭夭努力的站起身,将床上的男人拖到地下,用尽力气拳打脚踢,直到打的那男人再也动弹不了。 “琉璃,琉璃。”陶夭夭大声呼喊着。 琉璃匆匆地跑了进来,将桌上的蜡烛燃起。 地上的男人已经被打的满身青紫,全身十分的肮脏,头发乱蓬蓬的,但依然露大黄牙咿咿呀呀的叫着,显然也是被人吓了药。 看来是有人故意要害她,这个人到底是谁?陶春妍,陶秋妍还是陶语冰?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琉璃看到地上的男人,十分惊讶。 陶夭夭已经没有力气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她只想静静的躺倒床上,将身体里不断折磨着她的东西,慢慢的压下去。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保留着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先将这个人绑起来,把嘴堵上放到后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现在很累,要休息一会儿,等我醒过来,再告诉你怎么办。” 琉璃虽然很是担心陶夭夭,但看到陶夭夭这么难受,也不敢打扰她,便将男人托了下去。 桌上的蜡烛发着淡淡的微光,陶夭夭一头栽到了床上,屋里十分寂静,只能听得见陶夭夭重重地喘息声。 木窗轻动,秦佑卿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进了来。 听说陶语冰生辰要请慕容玉泽做客,秦佑卿就想着陶夭夭可能会有危险,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准了。 真没想到陶夭夭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栽到了这么不高明的手法之下。 秦佑卿坐在陶夭夭的床边,清凉的手指抚上陶夭夭的脸颊,擦掉了陶夭夭脸上的汗珠。 陶夭夭只觉得自己的周身被一股熟悉的气息所包围,这使她莫名的安心,慢慢的放松了脑内的警惕。 “啊。” 卸下防备的陶夭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曼妙的语声,抓住了秦佑卿的手指。 秦佑卿的身体,触感冰凉,让陶夭夭很是舒服,她继续的向上摸索着,只摸到了毫无感情的衣料。 (删除掉的分界线) “救我,救我。” 陶夭夭的嘴唇里发出了模糊不清的音节,但却让秦佑卿的大脑瞬间清醒。 自己这样做,是陶夭夭想要的吗? 她想获救,但她并不想别人侵犯她的身体,虽然自己是她的朋友,可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也一定会难过。 秦佑卿想要得到陶夭夭,但并不可以用这种方法。 既然爱一个人,就要保护这个人不受一点伤害,即使这种伤害是自己施加的,那也不可以。 想到这里,秦佑卿的表情骤然变得冰凉,他站起身,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整了整衣衫。 秦佑卿去到厨房,拿过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 天寒地冻,水也冰的厉害,秦佑卿将手指放到水中试了下温度,眼中露出不忍。 秦佑卿咬了咬牙,还是将整整一桶水,泼向了陶夭夭。 第52章 顺水推舟 “啊。”满满的冷水向陶夭夭袭来,陶夭夭本能的用手遮挡,嘴里吐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好冷,好冷。” 陶夭夭双手紧紧的抱住身体,不停的哆嗦着。 秦佑卿不忍看着陶夭夭独自挣扎,也顾不上陶夭夭身上的冰冷,走过去跪在床边,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夭夭,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颤抖的陶夭夭渐渐在秦佑卿的怀里平静了下来,她的神智也恢复了过来。 “怎么是你?” 陶夭夭浑身又湿又冷,十分狼狈,可这会儿比他更不好受的则是秦佑卿。 寒冷深入到秦佑卿的骨髓,秦佑卿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毒又要发作了。 秦佑卿强忍住身体里翻滚而来的疼痛,依然让陶夭夭靠着自己。 “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陶夭夭毕竟不是一般的弱女子,短暂的休整之后,便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你别这样了,我会喘不过气的。” 秦佑卿听了这话,立马松开了陶夭夭,哑然失笑,“刚才你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陶夭夭扒拉一下头上的水珠,有点小害羞,“啊,我们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要做我也会和身材妖娆美人做,怎么会和你这个牙还没长全的小屁孩做。” 陶夭夭不认同的辩解道:“我才不是小屁孩好不好,我明年可就要嫁人了。” “是吗?我看你明年是不会嫁人的。” 秦佑卿微微的咳了一下,喝了口面前的茶。 “我的婚约可是皇上亲自下旨定下的,况且这门婚事这么好,我当然要嫁了。” “是吗?”秦佑卿眉角上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不同意,你便不能嫁。” “呵呵哒,那你绝对是想多了。”陶夭夭撇撇嘴,懒得和秦佑卿置辩。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我现在全身湿漉漉的,当然是先换衣服了。” 秦佑卿点点头,依然无声的品着手中的那杯清茶。 过了一会儿,秦佑卿看陶夭夭没有反应,便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要换衣服吗?怎么不动?” “亲,难道你要我当着你的面换衣服吗?” 秦佑卿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看见秦佑卿的背影消失于自己的视线后,陶夭夭飞速的拿出了干爽的红色布袄换到了身上。 “可以啦,进来吧!” 等在门口的秦佑卿紧了紧衣服,走了进来。看见陶夭夭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看你裹得像个球似的,要是再梳两个辫子,那就成了吉祥娃娃了。” “切。”陶夭夭撇撇嘴,对着秦佑卿坐了下来。“她们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我,简直是太天真了。” “她们想要污了你的名节,无非就是不想让你嫁给慕容玉泽,很快,她们应该就会过来捉奸了吧,你可要想好该怎么解释呀。” “我不想解释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嫁给慕容玉泽,这次正好趁着这个借口。” “可你这样,便如了那些害你的人的意愿,你岂不是太吃亏了?”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哪有吃亏,名节什么的我才不在乎,反正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而且,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们的,这件事情是谁做的,谁就要承担。”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陶夭夭叹了口气,“其实我什么都不担心,我只是担心爷爷,他要是知道我被人玷污了的话,他一定会伤心的。他一直以为我喜欢慕容玉泽,我现在不能嫁给慕容玉泽了,他一定会担心我想不开的。” 秦佑卿的眼神中流动着复杂的情绪,他很清楚安乐侯促成慕容玉泽和陶夭夭的婚约,不过就是一场利用。 “夭夭,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安乐侯浮浮沉沉这么多年,这件事情,他会想明白的。” “希望如此吧。”陶夭夭站起身,“现在,我要好好去审审那个男人了。” “嗯,那你小心些。” “好吧,那我就自己去了。”秦佑卿不能陪着自己,陶夭夭心里有点小失落。 秦佑卿脸色苍白,紧紧捂住胸口,看着陶夭夭彻底离开了,他虚弱的趴在了桌上。 今天并不是他应该服药的时间,可刚刚的那桶冷水,使寒气进入了他的身体,激发着他身体里的寒毒发作。 秦佑卿有些懊恼,他真不该高估自己的身体,现在的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已经做不了了。 “十一。” 秦佑卿虚弱的叫了一声,很快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主人,你怎么了?”十一慌忙扶起秦佑卿。 秦佑卿拜拜手,自己站了起来,“你留下来保护陶夭夭。” 影卫的使命就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主人的任何命令,十一十分明白这一点,但他却不能不担心秦佑卿。 “可是主人,那你?” 秦佑卿目光冷冽的望了十一一眼,没有说话。 虽然此时的秦佑卿面色苍白,十分虚弱,但那股冷冽的王者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少。 不用秦佑卿说什么,十一也知道,自己不该问这句话,自己僭越了。 “主人恕罪。”十一忙跪在了地上。 秦佑卿淡淡的瞥了十一一眼,“你不必担心我,今天毕竟不是发病的日子,并没有那么严重,我还能撑得住。” 陶夭夭和琉璃来到后屋,那男人被绑着扔到了屋角。 他的嘴角流着津液,还在咿咿呀呀的叫着,显然是药效还没有过。 陶夭夭如法炮制,让琉璃打开一桶冷水,直接倒了上去。 寒冷刺激着男人渐渐清醒,他猛地张开了眼睛。 “是谁让你来的?”陶夭夭单刀直入,并没有和那男人说废话。 “我,我,没有人派我来。” 陶夭夭从琉璃手中接过一把匕首,在手上来回的拍打着。 “明明害怕的要命,却嘴硬着不敢说,不如我来帮帮你。” 陶夭夭拿着匕首一步步接近那男人,嘴角露出一抹笑。 “我用这把刀,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切下来,怎么样啊?” “不,不要。”那男人惊慌的摇着头。 “你记住,我要想让你生不如死,那是易如反掌,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可以保你平安,现在,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那男人拼命的点头,“好,我说,我说。是陶二小姐,是她让我来的,我要是不来,他就要把我的妹妹卖到窑子。” “陶二小姐,是陶秋妍?” 第53章 将计就计 “对,正是陶秋妍陶小姐。” 这男人是陶秋妍找的,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是陶秋妍一手策划的,她应该还没这种脑子。 况且自己失了豫王妃的位置,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受益的只能是陶春妍和陶语冰。 陶秋妍就是陶春妍身边的一条狗,这件事情是谁指使的,不言自明。 陶春妍之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陶秋妍来办,就是想着万一出事了,可以将责任都推到陶秋妍身上。 所以,想动陶春妍还不是那么容易。不过,陶秋妍这次却是一定跑不掉了。 “我要你和我演一出戏,我要让别人以为你真的把我怎么样了。” “啊。”那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想再问,就看到陶夭夭又露出了明晃晃的匕首。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好好给我演戏,把你知道的该说的都说出来,你就会没事儿。” “小姐,我什么都听你的,可我妹妹毕竟在她们手里,你也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呀。” 陶夭夭笑笑,眼里露出一抹杀意。 “她们能做的不过就是把你的妹妹卖到妓院,而你要是做的让我不满意,我报仇的方式可就没有这么温柔了,我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你妹妹的肉?” 陶夭夭将匕首在那男人脸上拍了拍,眼神中的恶毒,让人觉得这种事情她是一定能做出来的。 那男人吓得够呛,连忙说道:“好好好,一定一定,小姐放心。” “小姐,快点,他们已经往这边来了。” 吃完饭,陶语冰便带着慕容玉泽出来赏梅,陶秋妍换好了衣服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殿下往这边走,语冰特地在自己的住处种了几颗梅树,这时候开的正好。” 慕容玉泽随着陶语冰来到了她住的院子。果然,几棵梅树迎寒而开,很是漂亮。 “夭夭妹妹身体不适,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秋妍姐姐,要不你过去看一看?” “好,我也很是担心她,那我便过去看看。” 于是,陶语冰便领着慕容玉泽进了自己的屋子。 “不好啦,不好啦,来人呀!” 陶秋妍冲进陶语冰的屋子,就看见陶语病坐在慕容玉泽的大腿上,姿势暧昧。 陶秋妍只好假装没看到,“语冰你快过去看看,夭夭她” 陶语冰和慕容玉泽对视一眼,两人便走向了陶夭夭的屋子。 一进到卧房,赫然就看到陶夭夭的身上攀着一个男人,两人衣衫不整,趴在床上喘息着,就像是刚刚完事的样子。 “陶夭夭,真是不知廉耻!” 慕容玉泽大怒,虽然他并不喜欢陶夭夭,但陶夭夭毕竟和他有婚约,她现在做这种事情,就是无视他的权威。 “呜呜呜。”陶夭夭看见众人,十分惊恐,缩到墙角,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不是这样的,是他欺负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几个侍卫上前将那男人从床上扯了下来,扔到一边。 “把安乐候叫来,让他看看他的好孙女。” 慕容玉泽瞳孔微缩,努力的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没一会儿,安乐候便匆匆赶了过来,一看到被蹂躏的十分凄惨的陶夭夭,安乐候十分心疼。 “夭夭,这是怎么回事儿?” “呜呜,爷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宴席上喝了几杯酒,之后就觉得全身燥热,很不舒服,回来之后,我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陶夭夭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悲痛欲绝,指着那男人继续说道。 “可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进来的,就在夭夭的床上,夭夭无力反抗,就被他给欺负了。呜呜。” 这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爬到陶夭夭的床上,陶夭夭也不会无缘无故身体不适,正好这个时候回来,安乐候十分明白这个道理。 陶夭夭是他最宠爱的孙女,也是他即将要下的一步棋,这步棋就这样被人打断了,安乐候十分的不高兴。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那男人看了看陶秋妍,又看了看陶夭夭,咬咬牙,说道。 “是秋妍小姐给我灌了春。药,让我进来的,她还拿我的妹妹威胁我。” 陶秋妍本以为已经是胜券在握,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将什么都说了出来,她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你胡说,根本没有这件事,你诬陷我!” 那男人看了看陶夭夭的眼色继续说道:“陶小姐,我与您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诬陷您,还请小姐放了我妹妹,毕竟她才十几岁呀。” 那男人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情真意切,根本不像是说假话。 “是她,是陶夭夭,她一向和我不合,是她让你这么说的是不是?” 陶秋妍慌张的拽着那男人的衣领,近乎崩溃。 “秋妍姐姐,没想到你竟这么狠心,夭夭怎会拿自己的名节来害你,你到底和夭夭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对她?” “我,我。”陶秋妍百口莫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干的,不是,是大姐,是大姐让我干的呀。” 陶语冰本想用这件事情来搞垮陶春妍的,但没想到陶春妍竟然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了陶秋妍的身上。 陶秋妍也真是蠢到家了,陶春妍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她还真以为陶春妍能够保她,自己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虽然不能搞垮陶春妍,但陶语冰还是很高兴,一方面,陶夭夭失去了当豫王妃的资格,一方面也折了陶春妍身边的一员大将。 “秋妍姐姐,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往大姐身上推了,大姐被关到了柴房,她哪有机会做这些事情,况且就算这件事是大姐让你做的,难道你不知道拒绝吗?” “将陶秋妍关进柴房,明早再发落” 安乐候双眉紧皱,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陶秋妍拖下去。 “侯爷,侯爷,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那男人紧抓着安乐候的衣角,哭喊着。 安乐候一脚将那男人踢翻在地,“把他给我拖出去杀了,竟敢动我的孙女。” “爷爷。”陶夭夭爬到床边,拉住了安乐候的袖子,“他也是被逼无奈,还是从轻发落吧。” 陶夭夭这个样子还替玷污了她的人求情,这份善良,让安乐候不禁为之动容。 “好,都听你的,你好好休息吧。” 安乐候扶着陶夭夭躺了下来,脸色十分不好。 “爷爷,语冰觉得这事不能依着夭夭胡来。 第54章 孩子有的真是时候 陶语冰上前一步,行礼道。 “爷爷,这男人毕竟玷污了夭夭妹妹的清白,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人是夭夭妹妹授意留下的,岂不是让外人以为夭夭妹妹不知廉耻,十分下贱?” “哼,我看不是别人以为她下贱,她就是彻彻底底的下贱,被人上了一次就喜欢上了。” 慕容玉泽冷冷的瞥了眼陶夭夭,十分厌恶。 “殿下怎么能这么说我。”陶夭夭委屈的用袖口擦着眼泪。 “夭夭一向是倾慕豫王殿下的,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下等的男人,他和殿下你来比就是云泥之别呀,殿下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陶夭夭!”慕容玉泽大怒,陶夭夭竟然敢把自己和这个低等的男人相比。 “不管如何,你和本王的婚事就此撤销,能进豫王府大门的女人,必须得是干干净净,纯洁无暇的姑娘。” 听了这话,陶夭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夭夭只恨自己命不好,不能随侍王爷左右,语冰姐姐是我的亲姐,人又温柔贤淑,还请殿下能够娶了姐姐,让她代替夭夭完成心愿。” 陶夭夭说的这话正中陶语冰下怀,然而这话却让陶语冰听着有些膈应。 “父皇想让本王娶陶家小姐,既然陶夭夭已经失去了做豫王妃的资格,那就换成陶语冰吧。” 陶语冰十分欢喜,连忙跪在了地上,“语冰谢过殿下。” “啊。”陶夭夭身子虚弱,一个没坐稳,竟然跌落到了陶语冰的身上。 陶语冰被压的倒在了地上,可又不敢伸手推开陶夭夭,失了好姐姐的形象。 “夭夭,快起来,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陶夭夭起身抱住了陶语冰,头枕在她的肩膀,“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替夭夭照顾豫王殿下呀。” “妹妹放心好了,姐姐也是十分仰慕殿下,就算为了殿下去死,姐姐也是愿意的。” “嗯,好了。”陶夭夭没头没脑的嘟囔句话,便突然站起了身。 陶语冰觉得奇怪,也跟着陶夭夭一块站了起来。 “啊。”陶语冰一站起身,束带便随着身体滑落,没了束缚的衣服,都顺势掉了下来。 陶语冰的身体就那么呈现在大家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而脖颈上那斑斑驳驳的青紫痕迹,尤为明显。 陶夭夭眨么着纯洁的大眼睛,看向陶语冰的脖子。 “姐姐,你房间里的蚊子很多吗?怎么被叮了这么多疱?” 陶语冰脸色迅速变红,将滑落到脚边的衣服迅速的拉了上来,神色慌张的看向慕容玉泽。 慕容玉泽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陶语冰冷冷的一哼声,没有说话。 慕容玉泽有言在先,不会娶经历过情事的女人,如今这样,就是在打他的脸。 “豫王殿下,老夫家教不严,让您见笑了,如今这个情况,老夫实在是无颜再和殿下谈论亲事,明天老夫去见皇上,定会把事情说清楚的,还请殿下放心。” “如此就好。”慕容玉泽点点头,转身就要走掉。 “殿下,殿下,您不要走,求您给语冰一个机会让语冰侍奉您吧,毕竟语冰已经有了您的孩子。” “什么?”慕容玉泽不可置信的转过头,这事儿就连陶夭夭和安乐候也没有预料到。 看着陶语冰梨花带雨跪在自己的脚下,楚楚可怜,一想起她以前的好,慕容玉泽不禁也心软了下来。 “殿下,语冰受点委屈都没有关系,可是殿下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呀。” 慕容玉泽伸手将陶语冰扶起,听闻他就要做父亲了,心里还是很欣喜的。 “语冰,你先安心养胎,本王会想办法,尽快迎你进门的。” 慕容玉泽转头对屋里的下人说道:“今天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本王定然不会饶了你们。” 说罢,慕容玉泽转身便走了,安乐候也急忙跟了出去。 “姐姐可真是厉害,这孩子有的可真是时候。” 陶语冰冷笑道:“我虽然没有成亲就有了孩子,但我现在起码有个依靠。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了。” “是吗?姐姐真以为我那么容易就被别人算计吗?” 陶夭夭淡淡的笑笑,做到了桌前。 “难道你没有”陶语冰认真的看向陶夭夭,想把她这个人彻底看透。 “我若是真被人欺负了,我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的坐在这里吗?” 陶语冰长舒了一口气,目光怨毒。 “陶夭夭,我真想不到,你竟会变得这么厉害,难道以前你痴傻呆滞,都是装出来的?” 陶夭夭冷冷一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姐姐,如今你如愿了,可以嫁给慕容玉泽了,祝你们配狗,越过越久。” “哼,就算你没被人欺负又怎么样,名声都坏了,你还以为会有人想娶你吗?”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浅薄吗?慕容玉泽,就算是白给我我都不会要,我的爱情我要自己做主。” “疯了,简直是疯了。”陶语冰摇摇头,快步的走了。 “小姐,天色晚了,您也赶快休息吧。” 琉璃在床边为陶夭夭铺着床。 “哈哈,今天可真是痛快,我的确应该养精蓄锐,明天还要好好看看陶秋妍会有多么惨。” 第二天,安乐候特地让陶夭夭到正厅议事。 陶春妍和陶秋妍被拉上来的时候,两人都鼻青脸肿,显然两个人是打过架了。 “爷爷饶了我吧,这件事情真的是大姐让我做的,我可以和她对质的。” 陶秋妍满身脏兮兮的,神经很是紧张。 陶春妍则跪在一边,镇定的很,两人一比,高下立见。 “春妍,秋妍说是你指使她让人欺负夭夭的是这样的吗?” 陶春妍摇摇头,“春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况且秋妍妹妹也是府中的小姐,她若是不愿意做,我又拿什么威胁她?” 安乐候面色冷凝,“秋妍,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你做下的事情吗?” “爷爷,我,是我对不起夭夭妹妹,也不该听信她的话,做这种事情的。” 陶秋妍指着陶春妍,声音凄厉,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害自己的人。 “事情已经酿成了,你现在说后悔又有什么用!” 陶夭夭并不打算放过陶秋妍,她的罪已经触及了陶夭夭的底线。 第55章 报仇 “秋妍,你若是早一些醒悟也不至于酿成今天这样的大错,你对自己的妹妹做下了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无论如何,我是不会饶了你的。” “爷爷,您处置我可以,可您也不要放过陶春妍,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让我做的,从夭夭妹妹来到侯府的第一天,她就没打算放过夭夭妹妹。” “够了!”安乐侯怒道:“你自己闯下的祸,不承认就算了,还把罪责推到你亲姐的身上,你根本就不陪做本侯的孙女,从今日起,我便与你这孽子断绝关系,逐出侯府。” “爷爷,爷爷不要,再给秋妍一次机会吧。” 安乐侯冷哼一声,并没说话,陶秋妍看安乐侯并没有松口的意思,转而拽住了陶素氏的衣角,哀求道。 “母亲,您看在秋妍尽心服侍您的份上,向爷爷求求情吧。” 陶素氏厌恶的一甩衣袖,将陶秋妍甩到了一边。 “秋妍,不是母亲不想帮你,只是你一个庶女,竟敢对嫡女不利,那可是犯上的大罪,若是不惩治你,岂不是委屈了夭夭,你还是回你母亲的娘家吧,起码那里能给你一口饭吃。” “不,不要,我不要。”陶秋妍一边哭喊着,一边被侍卫拽了出去。 “侯爷,府里后院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媳妇没有管教好,如今秋妍已被处置,侯爷不如就将春妍交给媳妇,媳妇一定会好好管教。” 陶春妍毕竟是无心之失,又是侯府的嫡长女,也不好处置的太过。 安乐侯点点头,“陶春妍禁足三月,好好反思,陶素氏,你要管好你的女儿。” “是,媳妇一定好好管教这些孩子,侯爷请放心。” 一大早上的就看了这样一出好戏,陶夭夭不禁觉得心情振奋。 陶夭夭坐在桌前,摆弄这盘子里的水果,琉璃则在一旁,收拾着各种杂物。 “虽然处置了秋妍小姐,可是侯爷竟然那么容易就放过了春妍小姐,真是可气。” “有什么可气的,陶春妍毕竟是嫡长女,势力不小,想动她没那么容易,况且你小姐我没损一根头发,就让她们都受了惩罚,这可谓是一本万利呀。” “可是毕竟小姐的名声坏了,琉璃还是替小姐不值。”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忘了吗,昨天在这个屋子里,不禁我的名声坏了,陶语冰和慕容玉泽的名声也坏了,谁要是敢多嘴说出昨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不就是引火上身吗?所以这事儿呀,没那么容易传出去。” “小姐真是神机妙算,琉璃真是越来越佩服小姐了。” 听到夸奖,陶夭夭自豪的笑了笑,“琉璃,想不想和你家小姐做件出气的事儿?” 琉璃点点头,于是,陶夭夭和琉璃都换上了男装,出了府。 陶夭夭和琉璃趴在侯府的石狮子后面,认真的观察着安乐侯府内的动静。 “小姐,我们穿成这样是要干什么呀?” 陶夭夭示意琉璃噤声,指着侯府中出来的一辆马车说道:“他们来了。” 陶夭夭拉着琉璃,尾随着那辆马车,直到马车行驶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站住。” 陶夭夭快跑两步,张开双臂,拦在了马车的前面。 “干什么的,赶紧滚,好狗不挡道。” 驾车的粗狂汉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陶夭夭的身边,“你要干什么?” 陶夭夭穿着男装,便学着男人的样子拱手行了一礼,从衣服中掏出了一锭金子,“大哥暂且把这个收下。” 一锭金子,那车夫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立刻双眼放光,将金子夺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藏进了怀里,这个时候,恐怕是让他杀人他都愿意。 “不知道这位公子需要小的做些什么?” “其实也不需要大哥做什么难得事情,在下只想让大哥将车里那女人绑起来,然后把马车赶到春香院即可。” 那车夫恍然大悟,“公子是想把陶小姐买到妓院?可就算是这样,也买不了公子给小的那么多钱呀。”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 那车夫还有些犹豫,“可是公子,虽说陶小姐是被逐出府的小姐,可是我毕竟是安乐侯府的下人,要是以后追究起来,小的也绝对脱不了干系呀。” 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鬼不愿意推磨,无非是钱给的少。 陶夭夭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那车夫的手上。 “就这么些了,再多就没有了,做完这件事你就离开安乐侯府,这些钱足够你几辈子都衣食无忧了,你是想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还是想继续做下人,你自己选择吧。” 那车夫听陶夭夭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全听公子的。” 陶秋妍被逐出安乐侯府,正在车中伤心不已,并没有注意到马车外面发生了什么,那车夫也轻而易举的就将陶秋妍捆了起来。 陶夭夭和琉璃坐上了马车,马车便朝着春香院驶去。 “你,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陶夭夭和琉璃都换了男人的衣服,又化了妆,是以陶秋妍认不出她们。 陶夭夭伸手在陶秋妍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当然是送你去一个销魂的好地方。” “你们一定是陶春妍派来的是不是,我知道她太多事情,她让你们灭我的口是不是?” 陶夭夭没有说话,拿出快破抹布将陶秋妍的嘴塞上,算是默认。 “吁。” 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马车的外面,已经是灯火喧哗的烟花巷。 陶夭夭看着对面牌匾上“春香院”三个大字,满意的点点头,“好,你便送到这里吧。” “是,谢谢公子。” 那车夫高高兴兴的拱了拱手,急急忙忙的想要离开。 “等等。”陶夭夭叫住了那车夫。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还得劳你去你本来要去的地方送个信,就说陶秋妍在这里,让他们派人来赎,陶秋妍母亲的娘家不过就是一些平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好,小的这就去办。” 陶秋妍毕竟没把自己怎么样,陶夭夭也不想把事做绝,让陶秋妍做一辈子妓。女。 那次琉璃就是被卖到了春香院,所以这次再来,陶夭夭也算是熟门熟路。 陶夭夭带着琉璃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老鸨看着两人穿着不凡,连忙迎了出来。 “不知道两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呀?” 陶夭夭摇头笑笑,将嘴附到了老鸨的耳边。 “今天小爷不是来找姑娘的,是来卖姑娘的,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兴趣呀? 第56章 继续报仇 “哦,看公子这打扮也不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不知道公子手里这人靠不靠谱呀?” “哎,妈妈,这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也是最近几天傍上个富婆这才过上了好日子的嘛,我手里这姑娘标志的很,而且还是个雏哦。” 老鸨看着陶夭夭清秀的长相,觉得也不像是在说谎,她抓了抓陶夭夭的脸,坏笑道。 “你这小子,生的到标志,怎么就不往好路上走呢。” “在咱们这儿混的,有几个是正路上的,妈妈就不要取笑我了,快出来看看吧。” “好好好。”老鸨被陶夭夭拽出来,看了看车上的陶语冰。 “嗯,这模样倒是标志,不过这姑娘自己不愿意干这个,就要折点价钱了。” “没问题,我呀这赚一笔是一笔,妈妈您说个价吧。” 那老鸨笑着举起一根手指头,在陶夭夭的面前晃了晃,“一百两。” “一百两太少了,二百两吧。” “二百两太多了,一百五十两吧。” “成交。” 老鸨叫过人,给了陶夭夭银票,让人将陶秋妍抬了进去。 “小姐,您就这么把秋妍小姐给卖了呀?” 陶夭夭冷冷一笑,“没这么容易,她可是真心想要毁我清白的,这还不够。” 陶夭夭走到路旁,拿出老鸨刚才给她的银票,招呼着路边的乞丐,乞丐一看见有钱,纷纷的涌了过来。 “你们拿着这钱,到对面的春香院去玩吧。” “好好好。” 这些乞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好事,各个都乐开了花。 “等等。”陶夭夭一回手,将银票又带到了自己身边。 “你们去可以,不过我有个规矩。” “公子你说吧,只要有钱,怎么样我们都愿意。”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淡淡说道:“你们这些人只能要一个姑娘,而且必须是今天新来的那个姑娘。” “是。”乞丐们从陶夭夭手中拿过银票,乐颠颠的朝着春香院跑去。 天祈国皇宫。 一大早,慕容玉泽便来到了明贵妃的宫里请安。 请过安后,慕容玉泽就示意明贵妃将下人屏退,他有话要说。 明贵妃摆摆手,一众下人便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泽儿呀,有什么事情便说吧。” “母妃,孩儿过来是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语冰有了孩儿的孩子,您就要做奶奶了。” “什么?”明贵妃十分惊讶,并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那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玉泽依然沉浸在快要做父亲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到明贵妃脸色的变化。 “孩儿自然是要尽快娶语冰进门。” 明贵妃摇摇头,叹息道:“本宫本以为语冰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想到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本宫真是看走了眼。” “母妃,语冰是您的外甥女,手里又握着陶家以前的财产,您不是一直希望孩儿能娶语冰做王妃的吗?” “泽儿呀,此一时彼一时呀,且不说这婚约是你父皇定下来的,你若是不从,你父皇定然会不高兴,更重要的事,母亲今日从你外公那里听到了一个大秘密。” 明贵妃的生父便是当朝的丞相明德通,先帝在位时,明德通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但现在的皇帝祈圣帝登记后,他便节节蹿升,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你可知道陶家满门被灭的事情?” 慕容玉泽点点头,“这件事情孩儿自然知道。” “那你可能想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将陶家所有人都杀了,唯独留下了陶语冰和陶夭夭?” 这件事情慕容玉泽从来没有细想过,听明贵妃这么一说,倒也觉得蹊跷。 “江湖之中,一直都有个鲜为人知的传言,得凰女者,可得天下。” “凰女?这是什么?”慕容玉泽紧皱着眉,十分不解。 明贵妃啄了口茶,继续说道。 “玄隐族你一定知道吧,据说千年前战乱四起,民不聊生,于是当时社会上各种奇人异士,顶尖人物,聚集到一起,组成了这个组织,经过千年的发展,他们已经有了数不尽的财富和力量,他们的权力网更是盘根错节,散布在天祈国的各个角落。” 明贵妃看看慕容玉泽,发现他被勾起了兴趣,便继续说道。 “玄隐族一直都是以女子为尊,做首领的女子便被称为凰女,传言说,陶夭夭的母亲凌天遥本来是要被推举为凰女的,可是她不愿受族规的束缚,便跑了出来。” “可就算是这样,那凌天遥犯了族规,玄隐族也一定容不下她,就更不会接受她和外人生的女儿陶夭夭了。” “那凌天遥从玄隐族逃出来时,传言带了一件宝物出来,那玄隐族的宝物可不是凡世的俗品,那可是有着改换日月的力量的呀。” 慕容玉泽不以为然,“母妃,玄隐族的事情被传的神乎其神,不能全信,现在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言就委屈了语冰和孩子。” 明贵妃笑道:“你这个傻孩子,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吗?无论如何,陶语冰和陶夭夭这两姐妹,都会是你的人了。” “哦?”慕容玉泽有些摸不着头脑,“母妃为何这样说?” “女人最了解女人,母妃断定,语冰有了你的孩子,清白已毁,就算是你只让她做个暖床丫头,她也是愿意的,那陶夭夭和你的婚约是你父皇定下的,只要你父皇不松口,还有谁敢说不?这样,这两姐妹你不是全都捏到手了吗?” 慕容玉泽叹口气道:“母妃,您不知道,那陶夭夭已经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的,您让孩儿怎么娶这样没有廉耻的女人呀,况且孩儿已经和陶夭夭撂下了狠话,这会儿再去找她,多没面子呀。” “泽儿呀,要想身为人主,就得忍常人之不能忍,就算你娶了陶夭夭做正妃又怎么样,你只要把宝物拿到手,坐上了皇位,那时你便是想宠谁就宠谁呀。” 慕容玉泽恍然大悟,点头道:“多谢母妃提点,孩儿明白了。” 第57章 渣男又来求婚 有了明贵妃的提点,慕容玉泽便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厉害关系,打算挽回陶夭夭,顺便也不让陶语冰因为这事儿伤心。 陶语冰还以为慕容玉泽是来看自己的,欢欢喜喜就迎了出来。 慕容玉泽满意的摸了摸陶语冰的脸,问道:“孩子最近还好吧?” 陶语冰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娇羞。 “咱们的孩子可壮实了,昨天还踢我的肚子呢,语冰猜呀,他一定是个男孩。” “好,若你能生出来个男孩,本王必定重重赏你!” 陶语冰柔媚的一福身,“语冰不想要什么赏赐,只要语冰能做殿下的王妃,名正言顺的陪伴在殿下身边,语冰就心满意足了。” 慕容玉泽饶有深意的看了眼陶语冰,看着她欢喜的眼睛,终究是没忍心马上就告诉她不能做豫王妃的事实。 “我要去找陶夭夭。”慕容玉泽大步向前走去。 陶语冰以为慕容玉泽是来和陶夭夭谈解除婚约的事情,便十分欢喜的来给慕容玉泽带路。 陶夭夭屋子的陈设十分简单,寒酸的让慕容玉泽都有些看不下去。 “你们小姐去了哪里?” 陶夭夭并不在屋子里,慕容玉泽于是便问旁边的侍女。 “小姐去外面遛弯儿了,奴婢现在马上就去叫小姐回来。” “小姐,小姐,豫王殿下来找你了,就在咱们院子里。” 那个渣男来找自己干什么?难道是来和自己正式解除婚约的?不管怎样,得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本小姐还想再转转,你回去告诉豫王,让他先等着吧。” 说罢,陶夭夭便留下呆若木鸡的侍女,带着琉璃继续往前走了。 陶夭夭约莫又转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冷的受不了了,才想要回去。 慕容玉泽已经等的快要睡着了,听到开门声,立马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你怎么才回来,你不知道本王过来了吗?” 陶夭夭对慕容玉泽视若无睹,将身上的披风脱下,径直坐到了桌前,将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殿下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小姐我就是这个性格,就算是皇上亲自过来了,我也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慕容玉泽毕竟是来和陶夭夭谈和的,也不好把关系变得太僵。 “夭夭呀,今天本王过来是想告诉你,对于你的过往,本王打算不再追究,依然会完成父皇的命令,和你成婚。” “纳尼?”陶夭夭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这是个什么情况。 “啊,啊,啊,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慕容玉泽以为陶夭夭是因为大喜过望,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 于是,他便十分自大的说道:“你没有听错,本王决定不追究你之前的过失,赏赐给你豫王妃的位置。” “啊,哈哈。”陶夭夭没忍住便笑了出来,“你娶了我,那陶语冰呢?你不要了?” 慕容玉泽看了眼陶语冰淡淡的说道。 “语冰,你若是愿意,本王可以封你做侧妃,你和夭夭姐妹一场,就不要在这种虚无的名分上争执了。” 虚无的名分?陶语冰怒极反笑。名分怎么会是虚无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正妃,其他的人无论地位多高,都只是下人而已。 自己若是做了侧妃,那自己的孩子也将会是庶子,陶语冰怎么会容忍自己居于陶夭夭之下,给陶夭夭端茶送水。 “我不愿意,殿下,您不是已经答应语冰了吗?现在您为什么要娶这个哪里都不如我的陶夭夭?” 陶语冰神色激动,一脸哀怨,拽着慕容玉泽的衣袖不肯松手。 慕容玉泽想到陶语冰可能会接受不了,可是他一直觉得陶语冰是个温柔的人,即使心中有不愿,她也会忍受下来,不会有什么太过激的行为。 而陶语冰现在如同泼妇一样,紧紧抓着自己,这让慕容玉泽十分厌恶。 慕容玉泽重重地一推,便将陶语冰推倒在地。 “你这个贱人,给本王滚开,本王想要做什么事,轮的着你来管吗?” “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呀。”陶语冰趴在一边哭泣,慕容玉泽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慕容玉泽真是个渣,陶语冰为她怀了孩子,却也在他这里得不到半点的好。 “殿下,依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姐姐才情横溢,名满京城,又为你怀了孩子,你还是让她做正妃吧,何必为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听了这话,慕容玉泽大喜,“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做我的侧妃?” 陶夭夭一脸黑线,这渣男是有多自信!竟然会这么理解。 “哦,殿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踏进豫王府大门的,别说是做你的王妃了,就算是让我做你的亲娘,我也不会愿意。” “陶夭夭,你别太过分!” 慕容玉泽忍无可忍,抬手就想打陶夭夭一巴掌。 陶夭夭抓住慕容玉泽的手臂,慕容玉泽努力挣扎,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 “陶夭夭,你快松开本王的手,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夭夭是个干粗活的,手劲自然大,殿下你是金枝玉叶,还是别非得娶我这个下等人了。” 陶夭夭松开手,满不在乎的重新坐了下来。 陶夭夭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慕容玉泽的权威,慕容玉泽早就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可是一想起明贵妃的话,慕容玉泽就只好再忍一忍。 “夭夭,你别生气,咱们好好说说话,本王听说你母亲去世的时候,给你留下了好多东西,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哦,陶夭夭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渣男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嫁给他,为的就是自己母亲的遗物。 也不知自己母亲的遗物究竟有多厉害,非但秦佑卿曾问过自己这件事情,现在慕容玉泽竟不惜用豫王妃的位置来换。 可惜的是,陶夭夭真的不记得凌天遥给自己留了什么,也不知道它们在哪,要是能找到,说不定又能大赚一笔。 要不是这个渣男,陶夭夭的原身也不会死,不气气他怎么能解陶夭夭的心头之恨! 陶夭夭点点头,“有啊,王爷想要吗?” 慕容玉泽双眼放光,身子立刻扑了过去,“东西在哪?快给本王?” 陶夭夭嘟嘟嘴,十分可惜,指了指门口的大狗。 “我把东西给壮壮做玩具了,壮壮可能送给它女朋友毛毛了,毛毛可能送给它孩子阿黄了,阿黄可能将那东西混着它的粪便一起玩儿了,哎呀,总之殿下到各处的狗窝找找,应该就能找到的。” 第58章 渣男就该配贱女 慕容玉泽再傻,也能听出来陶夭夭嘴里的戏弄,他不禁拍着桌子大怒道。 “陶夭夭,你别以为本王给你面子,你就真是什么人物了,本王告诉你,你在本王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 “慕容玉泽,你也别以为老娘给你点颜色,你就能灿烂了,你在老娘眼里,就是一坨翔!”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慕容玉泽说话,他十分愤怒,走上前来,就要和陶夭夭厮打,可陶夭夭身形却是极为灵活,慕容玉泽非但占不到一点便宜,好几次还险些滑倒。 “来人,都给我上,把陶夭夭给本王抓起来。” 门外的侍卫破门而入,直逼陶夭夭而来,陶夭夭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陶语冰,当做人质。 “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慕容玉泽一摆手,众人纷纷退到了他的身后。慕容玉泽负手而立,冷冷说道。 “陶夭夭,本王不管你愿不愿意,本王都娶定你了,本王不光要你,你的所有东西都会是本王的,你好自为之吧。” 慕容玉泽冷冷的转身,没有留给陶语冰一个眼神,便走了出去。 “殿下,殿下。”陶语冰从陶夭夭的掌控中挣脱出来,悲伤欲绝,连滚带爬的追了出去。 慕容玉泽听到哭喊声,心中不忍,便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子。 “语冰。”慕容玉泽将陶语冰扶了起来,“你放心,虽然本王不能给你正妃的名分,但以后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日子还长,你要懂得忍耐。” 陶语冰一直大哭,这些话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我不要,我不想让那个陶夭夭压过我,更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做庶子。” 陶语冰一提到庶子两个字,慕容玉泽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庶子又怎么了,他慕容玉泽便是个庶子,可他依然是皇帝最优秀的儿子。 慕容玉泽用力的一甩袖子,将陶语冰摔到了地上。 “你若是不愿意做本王的侧妃,那本王便也就不强求了,你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陶语冰实在没想到,自己没有结婚就冒着极大的风险,为慕容玉泽怀了孩子,转过来,慕容玉泽竟然这样对待她。 陶语冰哀痛欲绝,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她急速的在脑中搜索着自己还有什么筹码。 “慕容玉泽!”陶语冰大喊道:“陶家的财产都在我这里,你若是不让我做正妃,我便将所有的财产全都捐出去,你一两银子也得不到。” 陶韵名在世时,陶家算得上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商人,拥有的财产可比国库。 慕容玉泽若想登上大位,必须要走通各个关节,打点关系,招兵买马,这些事情,哪样都需要大笔的银钱来资助。 陶语冰用钱来威胁慕容玉泽,慕容玉泽虽然在心里恨得牙痒痒,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也必须得忍。 慕容玉泽转过身,拉起地上的陶语冰,换了一副好脸色。 “语冰,让你做侧妃,不过就是我想的权宜之计,以后有机会,我定然还会将你扶正的,可现在你若是不愿意,我便不这么做了,你好好说就是了,何必弄到这个地步呢。” 慕容玉泽都服软了,陶语冰也不能不懂得审时度势。陶语冰立即收敛了一下泪水,面上装出一副隐忍大方的样子。 “殿下,语冰这也是为咱们的孩子着想,那陶夭夭无才无貌,殿下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呢?” 虽然陶语冰和慕容玉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慕容玉泽对陶语冰还是有所顾忌,并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于她。 “你已经有了身孕,这些杂事就不要考虑了,好好养胎就是了,本王抽空还回来看你的。” 陶夭夭实在觉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慕容玉泽那个渣男给破坏掉了,不过看见他对陶语冰绝情决意的那个样子,陶夭夭的心里还是蛮痛快的。 “小姐,小姐!” 琉璃匆匆跑了进来,像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怎么了?风风火火的,不是告诉你做事情要稳重嘛。” “小姐,琉璃刚刚在门外,听到了语冰小姐和豫王殿下说的话。” 陶夭夭撇撇嘴,并没有便表现出什么大兴趣。 “这有什么好听的,无非就是贱女和渣男,你侬我也侬嘛。” “不是的,这语冰小姐哭成那样,豫王殿下本来是连看都没看语冰小姐一眼的。” 陶夭夭点点头,这事情的确是那个渣男能做的出来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本来奴婢以为,依着语冰小姐温柔的性子,顶多就是哭哭算了,倒也不敢怎么样的,可她竟然拿陶家的财产威胁豫王,她说要是豫王不肯娶她,她就将那些钱,全都散出去。” “呵呵。”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是陶语冰的真面目嘛。 不过,这也是陶语冰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看来她要加把劲,把陶语冰最后的这根救命稻草,也给折断。 “琉璃,你知道陶语冰的房里,一般都什么时候会没人吗?” 琉璃略想了一想,摇头道:“没有,语冰小姐屋子里丫鬟很多,无论是白天晚上,都是有人的。” “看来,那就不能智取,只能强攻了。” “小姐,你这都在说些什么呀?”琉璃不解的挠挠头。 陶夭夭抬起头,眼睛里又重新放出了光芒,“琉璃,你马上到外面给我买件夜行衣回来,我晚上就要用。” 说着,琉璃从怀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递给了琉璃。 琉璃接过银子,搞不懂自己小姐到底要干什么,不过自己小姐一直天马行空,行为不同于常人,她倒也不觉得惊讶了。 “小姐,你这些日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呢。” 陶夭夭在琉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傻丫头,你当你家小姐开的粥铺是摆设吗?我告诉你,那里的生意,现在可是好的很呢。” “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有钱花了!”琉璃十分兴奋的拍拍手。 陶夭夭心里也十分的高兴,她望向窗外,对琉璃许下了一个美好的诺言。 “琉璃你看吧,这还不算什么,总有一天,咱们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富可敌国!” 第59章 开启学霸模式 陶夭夭换好琉璃为她准备的夜行衣,当夜便趁着大家熟睡之际,偷偷潜到了陶语冰的屋子里。 陶夭夭在现代做任务时,经常会到一些重要的人物那里窃取情报,那些地方虽然重兵把守,人人持枪,但她都能出入如无物,陶语冰的屋子对于她来说就更不在话下了。 东西究竟放在了哪里?陶夭夭在各个重要的屋子里翻找,又不能动静太大,吵醒了别人。 这是个需要胆大心细的活,而陶夭夭恰巧就是个这样的人。 于是,她便在陶语冰卧房的床头柜里翻到了一张契约。 几个翻转,陶夭夭便轻飘飘的离开了陶语冰的房间。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没被人发现吧?” 陶夭夭把契约拍在了桌子上,心里有些不痛快。 “倒是没有人发现我,不过那个陶语冰实在是太聪明了,我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琉璃拿过那张契约,仔细查看。 “这么说,语冰小姐是把财物都存在了这个地方,而且只有语冰小姐亲自去,才能将东西取出来?” 陶夭夭点点头,“没错,那次陶韵哲来找陶语冰要钱之后,她可能怕陶韵哲会对她的财产不依不饶,便将所有的钱财都存在了这个地方。” “那这样小姐你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了吗?” “虽然有些难,不过,我也一定要想些办法,将这些钱取出来,你小姐我可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 当陶夭夭正在为该怎么拿到陶语冰的钱财而苦恼的时候,负责保护陶夭夭的影卫十一,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报告给了秦佑卿。 因为秦佑卿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在陶夭夭身边留个人,于是可怜的十一便在陶夭夭的身边一直留了下来。 听了十一的报告,秦佑卿点点头,语气淡淡的,让人并看不出他的心情,“知道了,你这便回去吧。” “是。” 十一拱手,便又消失在了远方。 “夭夭想要的东西在琳琅阁。” 秦佑卿默默的吐出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而他身后站的的那人,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琳琅阁,取自琳琅满目之意,是个专门为客人存放各种物品的地方,每年的保管费用极高,但却从未有过丢失保存物的案例。 总之,琳琅阁,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是个极难突破的地方。 不过,这对于秦佑卿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需些功夫。 为了陶夭夭,这些功夫也就不算功夫了。 “一,我要动用幽厦苑的力量去劫琳琅阁。” 一是影卫组的首领,比起秦佑卿还要大上二十几岁,踏实稳重,在秦佑卿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 幽厦苑是在秦皇后和慕容清欢被害后由秦笑歌一手建立起来的秘密组织。里面不但有武功高强的好手,还有善取情报的眼线。 琳琅阁这么多年的盛名不是白得来的,虽然不是幽厦苑的对手,但若是想从中拿出东西,损失也一定会很大的。 一的心里虽然心存疑虑,但秦佑卿御下极严,处事冷峻,他并不敢多说什么,况且幽厦苑里的人早就将命交给了他们的主人,牺牲又算的了什么。 “是,主人吩咐就是,属下会通知下去的。” 秦佑卿点点头,“这件事情做的要隐秘,不要让笑歌舅舅知道。” “主人放心,您是我们的主人,您不想让尊主知道,尊主就不会知道。” 陶夭夭这几日始终为着该怎样得到陶语冰手里的钱财而绞尽脑汁,和十五公主一起学习都没有什么精神。 那日陶夭夭和十五公主吵过架后,十五公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主动和陶夭夭道了歉,两人便又和好如初了。 “陶夭夭,你在想什么呢?”先生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惊得陶夭夭一个激灵。 “啊,什么?” 陶夭夭恍惚间回过神,愣愣的看着先生。 “刚才我都讲什么了?” 陶夭夭心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哪里知道先生都讲了什么。 于是,陶夭夭便诚实的摇了摇头。 “你不听我讲的课,你是全都会了吗?” 先生不依不饶的继续问着,陶夭夭实在觉着,这从古到今的老师都是一个样,连抓到学生的话都差不多,一会儿应该就会讲自己怎么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了。 不过陶夭夭决定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堂堂一个现代的优秀学生,什么东西是她不会的。 于是,陶夭夭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先生的话。 先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学生,不禁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好,好,既然你全都会了,便做句诗来给我听听。” 先生胸有成竹的坐在座位上,他断定像陶夭夭这么小年纪的女孩子,是做不出什么好诗的。 陶夭夭自然不会作诗,可她上学的时候,语文也不是白学的,什么诗词歌赋的,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儿。 陶夭夭望了望窗外,故作深沉的思考了一下。 “这窗外梅开的正盛,不如学生就以梅花为题做首诗吧。” 先生点点头,等着陶夭夭做完狗屁不通的诗之后,好好的出出气,批评她。 陶夭夭学着古人的样子,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的开始读道。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这首诗放到现代,绝对是几岁的孩子都会背的诗,可是放到天祈国,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首诗,简直达到了天祈国顶尖文人的水平。 先生和十五公主不禁都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陶夭夭。 毕竟是盗用他人版权,陶夭夭被看的有些发虚,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先生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陶夭夭的身边,上下左右的将她审视了一遍,把陶夭夭看的直发怵。 “这诗真是你做的?” 陶夭夭点点头,“是呀。” 先生捋着胡子,面上既有羡慕,又有欣喜,“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老夫受教了。” “先生快别这么说,我也只是比较擅长作诗而已,别的东西还是需要先生指点的。”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太后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拎着食盒的宫女,一进门,便将十五公主抱在了身上。 “小十五最近的课程学的怎么样呀?” “回禀太后,十五公主和陶小姐资质极佳,东西学的又快又好,尤其是陶小姐,她的才情,让老夫都很是佩服呀。” 第60章 生意做到了皇宫里 “哦,是吗,连先生你都称赞的人,想必是真的不错呀。” 太后看了眼陶夭夭,并看不出喜怒。 陶夭夭实在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太过突出,树大招风,这样反而容易惹出麻烦。 “其实先生只是觉得夭夭学东西快一些,才夸我的。夭夭只是很珍惜太后给夭夭的机会,在家里也很努力,故而如此。” 太后点了点头,“你能如此谦虚,的确很好。哀家也经常听小十五提起你,说你很好呢。” 陶夭夭低头笑笑,并不说话。 “来,小十五,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番薯糕,皇祖母趁热就给你带了过来。” “好。”十五公主乐呵呵的用小爪子抓了块番薯糕,整块放进了嘴里,浓香丝滑,十分好吃。 “哎呦,慢点吃,别噎着。”太后笑着从宫女手中接过茶杯,灌了十五公主一杯茶。 “哦,对了,先生和夭夭也一起吃点吧。” 太后虽然为十五公主找了最有学识的先生教授她知识,但却也没希望十五公主以后能有多大的学问,是以,太后对于十五公主的学业,要求的并不是十分严格。 所以这个时候先生也很懂太后的心,顺从着太后坐了下来,一起品尝着番薯糕。 看着十五公主吃的津津有味,太后也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嗯,宫里御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说罢,太后便又吃了一块,她应该也是极喜欢这种味道。 “太后,夭夭看您的身体不适宜吃番薯,您还是少吃一些吧。” 太后吃的正高兴,谁都没想到陶夭夭竟说了一句这么煞风景的话。 太后将手里的番薯糕放回了盘子里。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奇。 “怎么,你还会看病?” “夭夭只是略懂一些基本的东西,也不知道说的对是不对,若是说错了,还请太后不要怪罪。” 太后点点头,“御医也曾多次告诉过哀家,只是哀家和小十五一样,实在是喜欢这个味道,总是戒不掉,你说的倒是不错。” 其实太后的病很容易便能看出来,她面色红紫,一看就是心脏病的症状。 “其实太后若实在喜欢吃,夭夭倒是有个方法,太后可以命人将番薯至于锅壁之上,大火蒸上几个时辰,再将粥至于其中,慢慢熬制,最后撒上乌梅,这样,便既有番薯的香甜,又对你的身体有益处。”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想不到你对饮食竟然也有研究,你这方法不错,回去后哀家一定试试,你小小年纪,就能懂得这么多,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呀。” “是哒,是哒,夭夭姐姐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呢。” 十五公主坐在太后的腿上十分认真的夸起陶夭夭来了。 太后笑笑摸着十五公主的小脑袋,“好,咱们小十五说好的人,那就是一定好。” 大雪下了满天满地,太阳高高的在天上挂着,却也让人感觉不到有多暖,年关将至,天气再冷,也挡不住人们心里的热度。 太后回去后真的吩咐按着陶夭夭的说法来熬粥,不但合了太后的口味,而且太后也越来越觉得身体变得舒服了。 于是,太后便让陶夭夭再多弄出几个样子来,每天换着吃。 快过年了,十五公主也休息了下来,陶夭夭这时候却没歇下来。 除了要去粥铺讨教各种粥的做法,还要进宫盯着御厨选材料,指导着御厨制作方法。 这天,陶夭夭便又匆匆的来到了粥铺请教几个不懂的地方。 虽然快过年了,可是粥铺的生意依然很好。 “张掌柜,生意不错嘛!” “是呀,是呀,大家听说连太后都吃咱们这种粥,这客人就更多了,饭食的时候可还要排队呢。” 陶夭夭看见粥铺人满为患的样子,欣慰的笑笑,看来这广告打的不错,而且还不用交代言费。 “张掌柜,现在咱们有钱的客户也多了,不如就弄一个会员制度,会员可以享受各种特权,比如预约座位呀,不用排队呀,就是类似这样的。” “小姐好主意呀。”张掌柜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每个会员收他五十两银子,咱们也大赚他一笔,给大家置办点好年货。” “你们这儿生意不错嘛,再过些日子,我的聚仙楼恐怕就要倒闭了。” 秦佑卿穿着件乌青色的锦袍,外面罩着件黑色的貂裘披风,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边的聚仙楼是你的,这边的陶氏粥铺也有你的份,无论哪家生意好,你都不亏嘛,你才是人生赢家啦!” 陶夭夭再次见到秦佑卿,十分高兴,上次要不是他,自己说不定就被陶春妍她们欺负了。 “这都快过年了,还总往外面跑,一点都没有女人的样子。” “谁规定女人就必须要是什么样子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你就把我当男人好啦。” 秦佑卿摇摇头,一脸无奈,“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这俩人一旦辩论起来,那可就没完了,俩人往这儿一杵,那是绝对影响生意。 “要不两位到楼上聊吧,你看你们堵着过道,这客人来回走也不方便呀。” 张掌柜冒着会受到一万点伤害的危险,把两位碍事的老板请上了楼。 “那天之后,你没被她们怎么样吧?” “切,我陶夭夭是谁呀,她们想害我,只有自取灭亡的份!” 秦佑卿对陶夭夭的这种莫名优越感有点担心,“你也别太大意了,你常在侯府和宫里走动,那里的人都不简单。” “哎呀哎呀,你就放心吧,婆婆妈妈的,跟个老婆婆一样。” “好,那我便不说了。”秦佑卿笑笑,他真是拿陶夭夭没办法。 “哎,你听说过琳琅阁吗?” 秦佑卿点点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知道啊,怎么了?” 陶夭夭兴奋的将身子凑近了秦佑卿,“真的吗?那你了不了解那里有没有什么漏洞?” 秦佑卿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据我所知,那是个毫无漏洞的地方。” 听了这话,陶夭夭叹了口气,丧气的瘫在了椅子上,“唉,这可怎么办呀。” 第61章 井里是鬼还是人 “咦,你说我和陶语冰是姐妹,我们长得毕竟有些相似,只要我打扮一下,应该也能蒙骗过去吧?” “你把琳琅阁想的太简单了,他们要是那么傻,怎么会在江湖中存在这么多年。” 陶夭夭可不认同秦佑卿这个想法,这古代又没有照片,又没有指纹,单凭一张画像就能把极善伪装的她给认出来。 “你也别要把他们想的太厉害了,就是你们这些脑残粉,才让琳琅阁的名声越传越离谱。” 秦佑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十分无语的看着陶夭夭,“那你的意思是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 陶夭夭坚定的点点头,“是。” 秦佑卿用手蹭了蹭脑袋,叹口气道:“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现在天气这么冷,你又要赶那么远的路,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秦佑卿笑笑,“你当我是纸糊的吗?我只是中了寒毒而已,只要按时服药,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陶夭夭摇摇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已经欠了秦佑卿很多人情,她不想再继续欠下去了。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要是是朋友,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独自去冒险?” 陶夭夭撇撇嘴,觉得秦佑卿说的也有道理,只好点头同意。 “你就放心好了,我的功夫你也见过了,咱们要是打不过,我带着你逃跑就是了。” 两人约定好了日期,便一起带了行装,骑着两匹马出城赶往琳琅阁。 琳琅阁位于天祈国的南部,陶夭夭自穿越过后,还是第一次来到京城以外的地方,看到什么地方,都觉得很是新奇。 两人晓行夜宿,一路上十分低调,也没有惹上什么波折,就到了琳琅阁。 琳琅阁的大门很是普通,并看不出有任何的奢华之气,陶夭夭递上了从陶语冰那儿偷来的契约,交给守门人去通报。 不一会儿,便出来一个主事的人,他打开手中的画像,对着陶夭夭比对了一下,点点头,便恭敬的带着陶夭夭进去了。 琳琅阁的里面才是别有洞天,有山有水,精雅巧致,让人觉得十分宁静祥和,丝毫看不见一兵一卒,也不知琳琅阁的守卫到底在什么地方。 管事的人将陶夭夭和秦佑卿带进一件布置的十分华美的客房,为他们斟上了茶。 “两位请先等上几日,我们阁里取东西都是需要很多道程序的,您们就先暂时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和门口的下人说就是了。” 白吃白住又能拿到钱,陶夭夭自然很是高兴,“好哒,好哒,你出去吧,我们知道了。” “好,那在下就先出去了。” 那管事的拱拱手,便退了出去。 “你还没明白吗?他们把咱们留在这里,就是要验查咱们的身份,咱们要是被查出来了,那可就惨了。” 陶夭夭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顺利的有点太过简单了,而且陶夭夭绝对不相信什么财物要过几天才能取出的狗屁话,那要是有客人要急用怎么办?” “我也觉得有点不对,那咱们趁机逃走,再想别的办法吧。” 秦佑卿悠闲的喝了口茶,“逃走?恐怕你想多了,现在他们正怀疑着我们的身份,我们哪是那么容易逃走的。” “可你的功夫那么好,我虽然不会什么功夫,可也不至于拖后腿,趁着天黑逃出去,应该还不是问题的吧。” “刚来的时候你没有奇怪,为什么琳琅阁这么重要的地方却没有一点守卫吗?” 陶夭夭点点头,她来的时候确实很奇怪这个问题。 “你只能看到琳琅阁的美,却看不到其中暗藏的精巧机关,机关在暗,我们在明,这可比人难对付多了。” 听了这话,陶夭夭现在才想起来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穿越过来的小命,不会就断送在这里了吧。 看见陶夭夭的样子,秦佑卿不禁出言安慰,“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今天好好休整,明天便到院子里好好逛逛,咱们只有了解机关的布局,想要跑出去才容易些。” 总之陶夭夭是个心大的,担心也担心不了多大一会儿,晚上,她还是美美的睡了个好觉。 琳琅阁为他们准备了丰富的早餐,这里对待客人的态度绝对是一流的,要是这次不能得手,陶夭夭以后都很想成为这里的客户了。 酒足饭饱,秦佑卿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走吧,我带你出去逛一逛。” “好。” 两人穿戴好衣物,便出去了。 琳琅阁的院子很大,景致也很好,大多的地方也是准许客人随意浏览的,只有少部分的禁地,是有重兵把守,不准外人进入的。 而他们两人,就是想进入这些别人不能进去的地方。 两人一直在禁地的外围转悠,寻找着有没有什么能让他们进去的破绽。 “他们为什么是拿着饭进去的,难道这禁地里住着人吗?” 秦佑卿点点头,“应该住着人,可是什么人会住在禁地里呢?” “要不咱们晚上过来看看?” 好奇害死猫,陶夭夭一直就是那只好奇的猫。 秦佑卿宠溺的摸了摸陶夭夭的脑袋,“好,都听你的。” 月黑风高,秦佑卿和陶夭夭换上了夜行衣,悄悄的潜入了禁地。 禁地外面把守的人很多,可是禁地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影,荒草丛生,十分恐怖。 “这里不会有鬼吧?” 陶夭夭小声的和秦佑卿说着话,她陶夭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 “有啊,专门咬你这种不安分的小傻子。” “切。”陶夭夭一撇嘴,不再和秦佑卿说话。 “你看那边那口井。”秦佑卿指着远处的一口井,这口井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井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井边却有一些零散的饭粒。 “这水井的旁边怎么会有饭粒?难道这井里有人?” 秦佑卿点点头,“说不定是这样的,不如我们下去看看?” 陶夭夭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要去你自己去吧,太吓人了,我不要去。” “是谁要来的?要不是你想来我会陪着你过去吗?不行必须跟我下去。” “可是我害怕嘛!”陶夭夭撒娇的跺跺脚,并不愿意下井。 秦佑卿将井盖翻动开来,发现井下并没有水。 “这口井里没有水,那人就一定是住在井里了。”陶夭夭又好奇的凑了过来。 第62章 井里怎么会有人 “我先下去,你来断后,要是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我也能给你挡着点。” 秦佑卿说完,便顺着绳子爬了下去,陶夭夭虽然不想下去,可是两个人总是有照应,便也跟在秦佑卿的后面下了井。 绳子直接将两人顺到了井底,两人便发现了井底的石门。 “人必定是在这里面了,在井里藏人,琳琅阁的手段倒是高明。” 秦佑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仔细的研究着门上的那把石锁。 秦佑卿来回转动着石锁上的机关,眉头紧皱,弄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进展。 “我来看看。”陶夭夭上前一步,凑到秦佑卿身边,“让我试试,说不定我能打开。” 这把锁呈一个五边形的样子,一边有一个可以搬动的机关,每个机关上都刻着不同的图腾。 陶夭夭摆弄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是五行。” 五个方位分别代表五行的五种元素,虽然这里的五行图案和中国古代的稍有不同,可是相生相克的原理还是一样的。 陶夭夭按着五行相生的顺序,拨弄着机关,没一会儿,锁便被打开了。 “开了,开了!”陶夭夭兴奋的跳了起来,秦佑卿忙过来捂住陶夭夭的嘴。 秦佑卿打开石门,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 “请问里面有人吗?我们没有恶意,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活音未落,一粒小石子便朝着秦佑卿飞来,秦佑卿拉着陶夭夭往旁边一闪,石子便在陶夭夭的脸庞前飞了过去。 “幸亏我准备了这个。” 秦佑卿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点上了火。 “请您不要伤人,我们不会伤害您的,我们只是想看看。” 秦佑卿拿着火把又门口靠了靠,几道劲风划过,又是几枚石子朝着秦佑卿打了过来。 秦佑卿几个闪避,躲过了致命的攻击,这时门里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 “你们可是武德那匹夫派过来杀我的?” “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武阁主的人,我们只是这里的客人,偶然误入了这里。” “既然是误入,那便快快出去,这里可不是谁都能来的,误要惹上麻烦。” 秦佑卿和陶夭夭不是个怕惹麻烦的人,否则,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您被关在这里,可是有什么苦衷,不如告诉我们,我们或许能帮您。” “你们能帮我?”那老妇人的声音发颤,将近十年,她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人来和他说这句话,给她还能活着离开的希望。 “是,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怎么会受到如此的待遇,听您刚才对武阁主的称呼,可是和武阁主有仇?” “岂止是有仇,我和他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他夺了我的琳琅阁,又夺了我的自由,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两人听着这老妇人话里有话,便忍受着密室难闻的气味,走了进去。 秦佑卿拿火光往那老妇脸上照了照,那老妇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脸前,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整个人给人一种腐败的感觉。 那老妇听到脚步声,双手虚空的向前抓了抓,把秦佑卿和陶夭夭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看不见?” “是,我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将近十年,这双眼睛,早就瞎了。”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被关在了这个地方?” “这琳琅阁原本就是我父亲留下的,我嫁给武德后,他便把琳琅阁夺了过来,把我关到这里,他狼子野心,对不起我的父亲!” 秦佑卿和陶夭夭听的差不多明白了,看来这个老妇人是个受害者,这个琳琅阁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能把这个老妇人救出来,让这个老妇人来指认武德的罪行,那到时候琳琅阁大乱,他们也方便从中将东西带出来。 “卿卿,咱们把这个老妈妈救出去吧。” 秦佑卿点点头,“老妈妈你准备一下,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我们便会想办法将你带出去。” 那老妇人手伸向前,想要抓住两人,“你们是好人,我不能连累你们,琳琅阁守卫森严,你们带着我这个瞎子,是逃不出去的。” “老妈妈可听过谷秋墨的名字?”秦佑卿说道。 那老妇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振动,双手伸在空中,全身颤抖着。 “你,你,你是” 秦佑卿看向老妇人,眼里露出一丝同情,“所以老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们来救你,就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两人出了井,又将井盖盖了回去,伪装成两人并未来过的样子,悄悄潜了回去。 回到了屋,换下了行装,陶夭夭不禁问道:“谷秋墨是谁呀,为什么那个老妈妈会那么激动?” 秦佑卿不想隐瞒陶夭夭,又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惹上麻烦,只是淡淡的说道:“家师的名讳正是谷秋墨。” 每个人都有秘密,陶夭夭也不是喜欢探听人家秘密的人,秦佑卿没再说,她也就点点头,没有再问。 “可是你打算怎么救出那个老妈妈呢,她其实说的没错,琳琅阁守卫森严,她又是个盲人,我们如果冒然的行动,恐怕不但那个老妈妈救不出来,恐怕我们也会折在这里。” 秦佑卿坐在桌前,安静的为自己倒了杯茶。 “琳琅阁的人必定会去京城探查你的身份是否属实,明天晚上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反正到时候我们也要逃走,正好也把那老妇带上。” “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准备怎么救人呀?就咱们俩恐怕不行的!” 秦佑卿站起身,将陶夭夭按到座位上,笑道。 “你别这么紧张,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揽下这件事情,总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我会找人把你带出去的。” “那怎么行,你是陪着我来的,现在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怎么会放心?” 秦佑卿没有说什么,走到陶夭夭身边,在陶夭夭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在她的睡穴上重重地一点,陶夭夭便顺着秦佑卿的身体倒了下来。 第63章 救出井里的人 “对不起了夭夭,明天的事情太过凶险,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秦佑卿打横抱起陶夭夭将她安放在椅子上,“十五。” “主人。”十五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冒了出来。 “你把她带出去吧。” “是。”十五抱起陶夭夭,转身消失在黑暗处。 第二天夜晚,秦佑卿换上夜行衣,还按着昨天的时间去了琳琅阁的禁地。 有了昨天的预热,今天他便熟门熟路,方便多了。 秦佑卿下到井底,打开石门,将那个老妇人从一堆杂物之中拽出来,秦佑卿将她背到了身上,顺着绳子上到了地面。 禁地外面守卫众多,秦佑卿向黑暗的四周张望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铁面具,带到脸上,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烟雾弹,朝着天空拉开了引子,顿时,空中便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烟花。 黑暗中一下现出了十几个人影,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铁面具,让人看不清面貌,仿佛是暗夜中的幽灵。 “你先把她带出去,剩下的人跟我拖住他们。” 秦佑卿将老妇人交给一个暗卫,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人和琳琅阁的守卫缠斗了起来。 “你们是幽厦苑的人?” 琳琅阁朱武德得知禁地中进了人也赶了过来,看见了铁面具,面色惨白,呆立原地。“都停手。” 琳琅阁这边听了手,秦佑卿便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 琳琅阁的守卫武功虽然很高,但已经被幽厦苑的暗卫打的有些招架不住,很多伤亡。 “不知阁下是幽厦苑的什么人?” 武德打量着对面的秦佑卿,秦佑卿一身黑衣,脸上又带着铁面具,虽看不出年龄,但从身法的灵活度上来看,应该还很年轻。 “你还不配知道。” “我们琳琅阁一直和幽厦苑无冤无仇,你们这样做,恐怕不符合江湖规矩吧。” 秦佑卿冷冷一笑,“我说规矩是什么,那就是什么,怎么,你不愿意吗?” 武德连忙摇头赔笑,“愿意,愿意。只是阁下带走的,是在下的内人,在下想着,您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武德,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幽厦苑要取你的性命,你赶快安排后事吧。” 说罢,秦佑卿带着影卫,堂而皇之的从琳琅阁的大门走了出去。 武德立在原地,全身不能动弹。幽厦苑是江湖中一个可怕的传说,他们想要你三更死,你便活不到五更。 “阁主,这,这幽厦苑怎么找到了咱们的头上?莫不是夫人买通了他们的人,来找你报仇了。” 听到说话声,武德这才转过了神来,懊悔的叹了口气,“不会是她的,她被我关了将近十年,哪会有机会和外人联系,我这些年来,谨小慎微,只做了一件错事,不知道我年轻时犯下的错,会不会是我的催命符。” 众人跟着秦佑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听到响动,院里人连忙出来,将众人都接了进去。 秦佑卿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真是的,背了那老婆婆,现在我的身上也是一股子酸味,备水,我要沐浴。” “主人,那个姑娘还没有醒,要不要把她弄醒?” 秦佑卿摆摆手,“算了吧,她难得能睡这么长时间,便让他睡着吧。” 秦佑卿房间的浴室很大,空气中萦绕着朦胧的雾气,地上是一个十分大的理石水池。 秦佑卿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交给下人扔掉,自己便踏进了水池。 水声哗哗作响,直通着附近了一个温泉,舒适的水温让秦佑卿感到身心放松,他不禁打了一个哈欠。 “啊!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陶夭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到秦佑卿光溜溜的身子,用手捂住了眼睛。 秦佑卿把陶夭夭打昏,又动用了幽厦苑的力量救出了那老妇人,现在突然之间,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陶夭夭解释。 情急之下,秦佑卿只好将身边的铁面具带到脸上,将身子转了过来。 “谁准许你进来的?” 冰冷的声音传进陶夭夭的耳膜,陶夭夭觉得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陶夭夭张开眼睛,在手指缝里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健壮的胸肌,幽美的腹肌,这样美好的身材,也一定配着一张美好的脸。 陶夭夭在向上打量,却只看到了白白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 陶夭夭将手从眼前拿开,这才看到了男人的全貌,“哦,原来是铁面具。” “咦,铁面具?” 陶夭夭不由得想起她穿越来的第一天,便遇上了一个带着铁面具的讨厌家伙,这两个人,貌似有点像。 “看够了吗?” 秦佑卿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冷光,震得陶夭夭心里直发怵。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人看?” 陶夭夭看着秦佑卿越来越紧绷的身体和越来越冷冽的眼光,知道这边是发怒的前兆了。 于是,她赶快转变了语气,“我知道你害羞啦,你不愿意我看,那我就出去,出去,呵呵。” 秦佑卿本是想尽快把陶夭夭弄走,免得她认出自己的,可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觉得,逗弄陶夭夭,看着陶夭夭做出各种出人意料的反应,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回来。” 陶夭夭哪里会听他的话,这种人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好伐。 秦佑卿随手在身旁捡起一条衣带,在陶夭夭耳边飞了过去,直插到门上,把门穿了个洞。 “你要是再向前走一步,下一个被戳穿的,就是你的脑袋啦。”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人这武功,就算是十个陶夭夭也是跑不出去的。 陶夭夭笑嘻嘻的转过身,摆摆手,“不走就不走呗,我陪着你就是了,我什么都会,搓背呀,修脚呀,按摩呀,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下来。” 秦佑卿转过身,又舒服的浸在池子里泡澡。 下去?陶夭夭摇摇头,“对不起,我是不提供陪洗服务的。” 秦佑卿转过头,冷冷的看了陶夭夭一眼。 陶夭夭觉得,自己要是不过去,那就会跟被穿透的门是一样的命运了。 小女子能屈能伸,不就是在水里泡一泡嘛,有什么不好的。 于是,噗通一声,陶夭夭便跳下了水。 “客官,我们可说好啊,陪洗可以,但我是不会脱衣服的,而且这工钱呢,也得照付。” 第64章 不滚不行吗 “擦背。” “好嘞。”陶夭夭拿起旁边的毛巾,给秦佑卿擦起了背,“客官我和你说,我的手法可是非常专业的,整个天祈国,你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擦背擦的还要好的人。” “话多。”秦佑卿皱了皱眉。 “好,客官不喜欢聊天那我就不聊,客官您是不知道,这一般洗澡的呀,都愿意找擦背的聊天。” “你有完没完了?”这个陶夭夭,到哪里都是个话唠。 “有完。”迎接完秦佑卿撇过来的眼刀,陶夭夭立马闭上了嘴。 “好了,给我按摩。” 总算完成了这个无聊的动作,陶夭夭连忙将抹布撇到一边,按摩,看老娘不按的你哭爹喊娘! “客官,这按摩咱们总要上来按,不能在水里按呀。” “就在水里。” “行行行,您说怎么招就怎么招吧。” 要不是秦佑卿,陶夭夭也不会被弄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到哪去了,陶夭夭发誓,他要是回来,自己绝饶不了他! 陶夭夭蹲在秦佑卿的身后,循着人体的穴位在他的背后按压着。 陶夭夭的动作时不时地碰触着秦佑卿的身体,秦佑卿的脸微微发热。 “你按摩就按摩,贴到我的身上干什么?” 身体的躁动让秦佑卿有些不舒服,陶夭夭再这样玩火下去,就不能怪他了。 切,谁让你非得在水里的呀,你当我愿意碰你吗! 当然,这话陶夭夭是没胆子说出口的,她瞪着眼睛点点头,“好,我这就离客官远点。” 于是,陶夭夭便退后一寸的距离,坐了下来,用脚开始给秦佑卿蹬背。 “你敢耍我?”秦佑卿抓住陶夭夭的脚,一用力,便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陶夭夭吃了几口洗澡水,跌在秦佑卿的身上。 陶夭夭抬起头,眨么着眼睛,天真的望着秦佑卿。 “你这样,可就不能怪我了。” 秦佑卿将陶夭夭按到角落里,彼此都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删除掉的分界线) “我说大哥,就算你要干什么,也要把面具摘了吧,带着面具多碍事呀。” 陶夭夭一定要记住这个人的长相,以后也好过来报仇,不过如果这人是个帅哥的话,她也可以考虑放他一马。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秦佑卿最后还是放开了陶夭夭,他喜欢陶夭夭,自然也愿意尊重陶夭夭。 “继续给我按背。” 陶夭夭从秦佑卿的身上爬到池子边,不敢怠慢,认真的开始给秦佑卿做起了按摩。 陶夭夭的手法十分专业,秦佑卿一面好奇一个小姐怎么还会这些,一面又舒服的只打瞌睡。 秦佑卿闭着眼睛,头歪到一边。这些天连着赶路,只有现在才算真正的休息。 陶夭夭向前探了探头,看着秦佑卿像是睡着了,将手伸到秦佑卿面前摆了摆。 陶夭夭发现秦佑卿并没有动,便大胆的将手伸向他的面具,想要看清他的长相。 “你是活腻了吗?” 秦佑卿突然张开了眼睛,紧紧抓住陶夭夭的手,一用力,便将她甩到一边,在池子里激出了一个很大的水花。 “不让看就不让看嘛,干嘛这么暴力。” 陶夭夭从水池里爬起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你一定是长的不好看才带着面具的吧,我告诉你啊,我会整容,可以让丑男变帅哥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滚。”秦佑卿双手搭在池边上,话中有些不耐烦。 “我和你说,你别不信,我以前呀,脸上都是痘痘,很丑很丑的,但你看我现在,脸上的皮肤是不是好多啦?” 陶夭夭看见秦佑卿没说话,便继续说道。 “一般人是没机会让我看诊的,我要不是看你可怜,才不会想要帮你治的呢。你先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 秦佑卿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已经很不耐烦了。 “你是自己滚,还是我来帮你滚?” “啊。”陶夭夭面漏难色,“大哥,不滚不行吗?” 秦佑卿指了指那扇被穿透的门,算是无声的回答。 “好好,我滚,我自己滚,就不劳大哥动手了。” 陶夭夭爬上岸,躺到了地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嘟囔道:“这怎么还有这个癖好的人?” 说罢,陶夭夭便朝着门的方向,滚了过去。 “噗!”秦佑卿没忍住,笑了出来。这陶夭夭也太逗了吧,这理解能力也是没谁了。 “大哥,我滚完了,可以走了吗?” 陶夭夭躺在地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看着秦佑卿。 “走吧。” “得令!”陶夭夭一拱手,快速退出了这个鬼地方。 “安顿好武德的夫人了吗?” 秦佑卿换过准备的新衣服,从纱帐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简单的素色长袍,透着沐浴后的清雅。 “已经派人给她洗过澡了,现在安顿在厢房。” 秦佑卿点点头,“带我去见她。” “主人,还有一事属下不知该怎么处理。” 秦佑卿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陶姑娘醒过来之后,一直想要出去,属下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 “先让他在宅子里呆着,她要是非要出去,可以让她吃点苦头,但一定不能伤了她。” “是,属下明白。” “呲呀”一声,秦佑卿推开了门,武夫人听到声音,不安的伸了伸手。 “武夫人,是我。” 盲人对声音一向敏感,秦佑卿一说话,武夫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先师那张牛皮不知现在在何处?” “先师?”武夫人眉头紧皱,思考了很久,“你是谷秋墨的徒弟。” 秦佑卿在武夫人身边坐了下来,“正是。” “你刚刚说先师,难道谷先生已经不在了?” 武夫人的身子向秦佑卿的方向倾斜,凝神细听着答案。 “家师终于是没有等到拿回牛皮的那一天。” “琳琅阁的规律,父死子继,你是谷先生的徒弟,那东西自然也是该归你,那牛皮确实在我的手里。” “家师虽然和我讲过牛皮之事,但个中细节他也不是十分清楚,武夫人你为何又会被关在深井之下?” 第65章 牛皮的秘密 “当年你师父把那张牛皮存在琳琅阁,武德对那张牛皮起了贪心,便想占为己有。” 武夫人顿了一顿,无神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继续说道。 “后来你师父来取牛皮,武德不愿意给他,还想杀死谷秋墨,我偷偷取出牛皮,打算秘密交给你师父,可还是被武德发现,你师父虽然逃了出去,可终究没有拿到牛皮,后来我便将牛皮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秦佑卿点点头,“你便是因为这件事被武德关到了井底,一关就是将近十年?” 武夫人点点头,十分激动,“这不过就是个引子,琳琅阁是我父亲留下来的,父亲死后,琳琅阁的事情基本都是我在管,武德并没有什么实权,只有我不在了,武德才能真正得到琳琅阁。” “您请放心,您救了我师父的命,我自然会帮你报得大仇,夺回琳琅阁。” 武夫人点点头,很是欣慰,“这些年来,不管客人的保存物有多珍贵,却从未有过一件东西丢失,这次你取回牛皮,我也算是没让琳琅阁的这个传奇打破。” “一,你派人按着夫人说的地方将牛皮取回来。” “是。”一拱手退了出去。 “江湖中人对夫人的父亲很是尊敬,这件事情只要散布出去,一定能够得到江湖人的支持。” 秦佑卿看了看武夫人的表情,继续说道:“听说夫人的儿子现在还在武德身边,只要我们里应外合,事情就一定能成了。” “我的儿子!”武夫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碰触,“我不想让我儿子卷进这件事情里来。” 秦佑卿抿了口茶,淡淡说道:“你不愿意也可以,可是若是武德知道了这个孩子并非他亲生,你认为武德还会放过他吗?” “你连这个都知道?”武夫人费力的睁大眼睛,然而却什么都看不到。 “武夫人,这件事情虽然凶险,可我们一定会尽力护你儿子周全的,你在你身上拿一件信物,我们会给你的儿子写信通知他该怎么做的。” 三天后,琳琅阁的丑事便传的尽人皆知,客人们纷纷登门,想要取回自己的保管物,并要求琳琅阁退还保护费。 武德一时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两方便争执了起来。 琳琅阁正厅。 “快点说吧,你们什么时候能还钱?” 一个髯须大汉目光凶狠的瞪着武德,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你们讲好了是保存十年,这个时候就算把东西取回去,也是不会还你们钱的了。” “放屁!老子来你这里存东西的时候不知道你是个杀人夺财的家伙,老子现在要把东西存到别的地方去,自然要花钱。” “抱歉,我们琳琅阁没有这个规矩,我们是不会给你们钱的,你们若是想住在这里,我也不会拦你们。” “武德,你说的这叫什么屁话,想打仗是不是?” 厅上的众人纷纷拔出了剑,武德这边的人也已经拔出了剑,只等一声令下,两边就要打起来。 “啊!”死亡的惨叫从武德的口中发出,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武德已经倒在了血泊。 武德身边的男子目光复杂,将染了血的剑收回了鞘里。 “诸位,武德不守江湖道义,在下今日便将他正法,以慰我天上的外公。” 说到这里,大家都很是惊讶,有的人更是直接喊了出来,“你竟然杀你老子!” 那青年拱拱手,继续说道:“此人并非是我的生父,他把我的母亲关在井底将近十年,这也是他咎由自取,自此之后,琳琅阁还交由母亲管理,诸位尽可放心将东西存到琳琅阁。” 这时,武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闻着武德身上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琳琅阁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诸位放心,我绝不会让琳琅阁的威名断送在我的手上。” 秦佑卿坐在自己院子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块牛皮。 这张牛皮泛着黑色,显然已经很有年头了,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红线,并看不出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张牛皮虽然普通,可这几条红线,和牛皮上隐藏的秘密却是无价之宝。 秦佑卿翻来覆去的仔细查看,可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谷秋墨曾和他说过,这张牛皮是找到玄隐族的关键,是以,才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得到这块牛皮。 秦佑卿烦躁的将牛皮收进怀里,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玄隐族的下落,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陶语冰的东西拿来了吗?” “我们趁乱找到了东西。”一将一个包袱双手奉给秦佑卿。 秦佑卿打开包袱,发现里面正是一些房约地契和名贵的饰品。 “陶夭夭怎么样了?” “陶小姐在知道自己根本就出不去这个宅子的大门之后,便安静多了。” 秦佑卿轻笑道:“这小东西,倒是机灵。” 一愣愣的看着自家主人,在遇到陶夭夭之前,他还从不知道,自己主人也会有这种眼神,这种说话的语气。 “你让幽厦苑的人都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这边的事儿了了,我还要赶在过年之前回去。” “是。” “宫里可还安静?” “宫里还是老样子,大家都在准备着过年,婉月宫一直都是被忽视的地方,所以还没人发现您不在了,只是” 秦佑卿皱皱眉,“想说什么便说。” “主人虽然让我们瞒着尊主,可是他还是知道主人出来这件事了,他让属下转告主人。” 一抬头偷瞄了一眼秦佑卿的表情。 “主人和陶夭夭中间隔着灭门的仇恨,还是不要陷得太深才好。” 秦佑卿深深的皱着眉,手心攥的紧紧的,随后便又将心中的烦躁强压下去,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 “我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告诉舅舅,陶夭夭的事情就不用他担心了。” 秦佑卿拿起桌上的包袱,去了陶夭夭的住处。 听见开门声,陶夭夭好奇的探过头。 第66章 还没有回来 “你看,我给你弄到了。”秦佑卿将包袱仍在桌子上,愉快的坐在陶夭夭的身边。 “你这个不靠谱的大坏蛋,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到这里?” “带着你定然会拖我的后腿,所以我干脆就不让你去了。” “不让我去我不去就是了,你这把我扔到了什么地方,满屋子都是变态!” “那是我朋友,不是变态,要不是他,你怎么会拿到这东西。” “他就是变态,你知不知道他不仅长的难看,而且内心极度猥琐,你怎么会找这种人做朋友?” 秦佑卿笑笑,“他带着面具,你怎么知道他难看?” 陶夭夭一副嫌弃的样子,这种简单的事情竟然还想不到,“要是长的好看怎么会戴面具?” “说不定他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呢?” “那就是心里有鬼!”陶夭夭斩钉截铁,反正她是认定了那就不是什么好人。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咱们赶快赶回去吧,马上就要过年了。” 陶夭夭嘟嘟嘴,心情有些低落,“我才不想回去,过完年就到了完成那个讨厌的婚约的时候了。” “可是你若是不回去过年,你爷爷会担心你的。” “我又不是永远不回去了,先躲过这阵再说吧,你陪我一起到各处走走好不好?” 陶夭夭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瞅着秦佑卿。 陶夭夭能够不回去,可是秦佑卿不行,他是太子,他要是不回去和宫里的人一起守岁,那必然是会出大乱子的。 陶夭夭一个小女孩,让她一个人四处乱逛秦佑卿必然不放心,于是,他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让陶夭夭回去。 “不行,我把你领出来,就是帮你拿到陶语冰财产的,现在我们没有准备不能贸然在外面呆这么长时间,你若是不听我的,我便告诉安乐候,让他亲自来接你。” “哎呀,我就是说说而已啦,也没说一定不回去,回去就回去呗。” 第二天,两人便踏上了归程,一路上都很顺利,快入城了,陶夭夭却突然得了病。 后天就是除夕了,若是因为这个事情耽误下来,那秦佑卿势必在守岁之前是赶不回宫了。 “先生你看夭夭的病要不要紧呀?” 大夫诊了诊脉,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位小姐的心跳很快,恐怕不适宜长时间赶路,最好是能休息一段时日。” “那没有什么药能治这种病吗?” “心脏的疾病很难治疗,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能好好休养,若是着急,恐怕会要了性命呀。” 秦佑卿点点头,送走了大夫。 “夭夭,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陶夭夭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我觉得很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我只想睡觉,不想赶路了。” “好,那便好好睡觉,我们先不急着回去了。” 秦佑卿将陶夭夭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主人,咱们真的不回去了吗?” 秦佑卿何尝不急着回去呢,太子新年失踪,非同小可,甚至整个国家的走向都有可能随之改变。 “夭夭现在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仍在这里,先等等再说吧。” “属下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是一跟了主人这么多年,还是想说出来,这陶小姐与主人的身份相差甚远,以后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主人又何必” “好了。”秦佑卿不悦的拜拜手,打断了一的话。 “既然知道不该说就闭嘴,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从来不做别人认为对的事。” “是。”一拱拱手,低下了头。 “你立马给苏千墨发信,让他骑着我那匹千里驹,来这里接应我,他得了师父医术的全部真传,只有他来,我才放心。” 第二天夜里,苏千墨便赶了过来。 “你现在就去给夭夭看看,我知道怎么回事,也好放心离开。” “你这就要走吗?大晚上的,你身体会受不了的。”苏千墨将马交给下人,牵到一边。 “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时候走,可能已经赶不上了。” 两人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伴着夜色,便踏进了陶夭夭的房间。 陶夭夭正在熟睡,睡梦中的陶夭夭安静的让人心痒。 “用把她叫醒吗?” 这样的陶夭夭实在让人很难忍心打扰,苏千墨摇了摇头,手指搭到了陶夭夭的脉门上。 苏千墨皱了皱眉,有些奇怪,站起身,在四周不断的走动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终于,苏千墨拿起了一个小药瓶,放在鼻尖闻了一闻,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 “就是它了,夭夭就是吃了这个,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么说,她为了不回京,用这种方法骗我?”秦佑卿紧皱着眉,心里真的很不高兴。 苏千墨点点头,“这是抢救将死之人用的药,正常人若是吃了的确能使心跳变快。” 秦佑卿看着床上的陶夭夭,不知道是该怪罪她好,还是该可怜她才好。 “她既然不愿意回去,你便留在这里,随时照应着她一下吧。” 苏千墨自然是愿意和陶夭夭在一起的,可他却没想到秦佑卿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陶夭夭。 “你就这么走了,她这么骗你,你不把她叫醒,大骂一顿?” “我爱她,自然要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发生这种事情,是我做的还不够。” 说罢,秦佑卿转身便出了门,骑上快马转眼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太子还没有回来,这可怎么办呀?” 柳羽焦急的等在太子的屋子里和刘嬷嬷说着话。 “没事儿,再等等,殿下会回来的。” 刘嬷嬷虽然担心,但也了解慕容清欢的个性,他谨慎小心,是不会做下错事的。 “陛下宣召太子入宫陪伴。”一个小太监过来传旨。 “太子尚在梳洗,公公先请回去,太子一会儿便到。” “刘嬷嬷,这可怎么办?” 刘嬷嬷紧皱着眉,若是太子再不回来,这东宫,可能就完了。 “托,能托到什么时候,咱们就替殿下托到什么时候。” “太子怎么还不来呀?派人再去催催。” 皇帝正和皇子嫔妃们一起,围炉守岁。 “太子弟弟平日里顽劣一些也就算了,这种日子也不知道提早来陪着父皇,真是连孝道都没有了。” 慕容玉泽坐在皇帝的旁边,数落着太子的不是。 第67章 虚惊一场 皇帝冷着脸,有些不大高兴。 “快点再派人过去催催,这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太子不在算怎么回事。” 明贵妃将身边的一个嬷嬷派了出去。 “陛下不要生气,太子不懂事,不是还有泽儿呢吗,泽儿呀总是想着太子不经事,也想要多替太子孝顺孝顺您呢。” 皇帝点点头,“泽儿能有这份心,朕很是欣慰呀。” “这些都是皇儿该做的本分,只要能看着父皇福寿安康,泽儿就心满意足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父慈子孝,将权力的暗潮汹涌隐藏在一片和谐之下。 “陛下,娘娘,奴婢刚去了婉月宫,婉月宫的刘嬷嬷说,太子还在准备,现在还不能过来,奴婢说想要进去看看,刘嬷嬷也拦着奴婢不让,依奴婢想,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明贵妃派去的人回来了,可是太子慕容清欢还没有来。 “岂有此理,这天底下哪有让老子等儿子的事情。”皇帝大怒,拍案而起。 “来人,带一队宫中守卫到婉月宫,抓也要把太子给朕抓来!” 入夜,婉月宫,火光四起。 “你们是干什么的,难道想硬闯皇后寝宫吗?” “兄弟们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请太子过去,还请嬷嬷把太子请出来。” 面对着众多的侍卫,刘嬷嬷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胆怵。 “奴婢已经说过了,太子还在准备,现在还不能去。” “那就怪不得兄弟们了。上!” 首领一声令下,大队人马便冲进了婉月宫。 “头儿,没有发现。” 首领皱了皱眉,“刘嬷嬷,太子到底去了哪里?” 刘嬷嬷目视前方,并不说话。 “刘嬷嬷,太子不见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整个婉月宫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是没有用的。” 婉月宫的其他宫人,听说太子不见了,纷纷吓得腿软,“刘嬷嬷,您一定知道太子殿下在哪里是不是?求您说出来,饶我们一命吧。” “我并不知道太子在什么地方,生死有命,是杀是剐我都认了。” 说罢,刘嬷嬷转身走进了婉月宫,火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侍卫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皇帝,皇帝大怒,下令将婉月宫宫人全部软禁,子时之前若太子还不回来,则废太子,将太子身边的宫人全部处死。 慕容玉泽和明贵妃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们处心积虑的对付太子对付了这么久,都不能使太子之位有一点点的动摇,如今慕容清欢却亲自给他们送上了一份大礼。 几人说说笑笑,便快到了子时。慕容玉泽看了看计时的沙漏,说道。 “父皇,子时已到,太子弟弟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慕容玉泽听起来像是在关心慕容清欢的安危,实际上,则是提醒皇帝回忆刚才说过的话。 “大过年的,这个逆子!传朕旨意” “父皇,您看清欢给您带了礼物。” 慕容清欢手里捧着一大束红梅,中间点着一支白梅,满身是雪,脸冻的通红。 “父皇,过年孩儿想送您礼物,可是孩儿又没有钱,只好到婉月宫后的梅林里,为您采一些梅花。” 婉月宫后面乃是一片白梅林,开出的梅花都是以白色为主,看着慕容清欢手里捧着的这么多的红梅,一看便是废了不少功夫。 慕容清欢这份至纯至善的感情,让皇帝的火一下子压下去了,虽然他总是生气于慕容清欢的无能,可也不能去强求一个傻子。 皇帝命宫人接过那捧花,面上仍然看不出喜怒,“以后不要出去乱跑,坐下来吧。” 看着皇帝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慕容清欢,慕容玉泽和明贵妃的心里是又惊又气,这个慕容清欢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他怎么就不晚回来一刻,那样的话,太子的位置就是他们的了。 子时以过,守岁结束,疲惫的慕容清欢终于能回到婉月宫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太子本应住在东宫,可自从太子痴傻,皇后昏迷以后,慕容清欢便搬到了婉月宫,方便母子二人时常团聚,从此以后婉月宫形同冷宫,太子也形同虚设。 大年初一,慕容清欢来到秦皇后的住处给她拜年,新的一年开始,慕容清欢的确有很多话想和秦皇后说。 柳羽推门而入,给慕容清欢请了安。 慕容清欢在秦皇后床下的毯子上坐了下来,“说吧。” “殿下,明贵妃给了奴婢一瓶药,让奴婢这几天找个时机,给皇后娘娘服下去。” “什么药?” “是毒药,她说事成之后,她会保我出宫,给我平安的。” 慕容清欢冷冷一笑,“之前是我,现在又把心思打到母后的身上了,她以为母后不在了,她就能当上皇后了吗?”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个危险,可也是个机遇,虽然明贵妃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受到多大的影响,可是让父皇心中对她产生芥蒂还是可以的。” 柳羽点点头,专注的看着慕容清欢那张有如鬼魅的脸,这张被毁掉的脸,丝毫不会减少他身上的魅力。 “你先把药交给我,过几天,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安乐候府。 大家都知道安乐候府的陶夭夭年后便会嫁给最有可能当皇帝的豫王,来往拜年的客人,也比去年多了很多。 可此时安乐候却心急如焚,因为陶夭夭不见了。他派人四处寻找,可也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不过陶夭夭失踪这件事情却让陶语冰和陶春妍很是开心,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自己便多了一份希望。 陶语冰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安心养胎,她现在只想慕容玉泽早点把自己迎娶进门,再过一两个月,自己的肚子,便再也瞒不住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琳琅阁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您存在那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什么?”陶语冰激动的张大眼睛,一个没站稳,便倒在了地上,那可是她最后的一点筹码。 “小姐,当心孩子。”侍女们连忙将陶语冰扶到了床上。 “小姐放心,琳琅阁是个稳妥的地方,东西丢了,他们一定能找的回来的,小姐不要心急。” 陶语冰张着眼睛,没有焦距,没了钱,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我是能等,可是我的孩子不能等了,要是没有钱,我的孩子便会是个庶子,这让我怎么对得起他?” 第68章 一直忘不了的就是钱 “庶子又怎么样,咱们豫王也是庶子呀,可是他却是皇上最优秀的儿子,小姐你要嫁的不是一般人,不能以常理来论的。” 陶语冰点点头,心中的悲伤稍稍缓解了些。 “说的也是,我母亲当年也是个妾,可后来还不是做了正妻吗。” “语冰,过年啦,大伯过来看看你。” 陶韵哲走进了屋子,陶语冰整了整眼泪,迎了出来。 “大伯过年好,谢谢大伯来看语冰。” 陶韵哲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包,交给陶语冰,“你是小辈,这是大伯过年给你的红包。” 陶语冰让翩儿将红包收起来,给陶韵哲敬了一杯茶。 “语冰呀,这年节一到,府里的开支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咱们和各府的走动银子,今年比去年多了很多,马上春天来了,咱们还要给府里的田产买种子,在钱的上面的确是有点困难。” 说到这里,陶语冰就明白了陶韵哲的意思,搁在往常,陶语冰也就给一点小钱,打发走陶韵哲就算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陶语冰已经一无所有,她也想要钱! “大伯,语冰也知道府里的难处,可是毕竟语冰也没什么钱,也帮不上大伯什么忙。” 陶韵哲听这意思便是陶语冰不想给钱了,脸立时就黑了下来。 “语冰,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父亲给你留下了这么多的财产,你不应该拿出来一些吗?” 陶语冰自然是不能将自己的钱财被盗的事情说出来,自己的地位都是因为这些钱财,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恐怕自保都困难。 “大伯,父亲其实也没有给语冰留下多少的钱,况且语冰还想着用这些钱给自己和夭夭置办一些嫁妆,所以对府里的事,也是无能为力。” “陶语冰,你要是这样说那大伯必须和你讲讲道理了,你来这里,吃是花府里的,用是花府里的,你这样白吃白喝还要不要脸?” 陶语冰现在肚子里有着慕容玉泽的孩子,也不怕和陶韵哲撕破脸。 “大伯,这安乐候府也不是你的,爷爷都没有说我什么,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安乐候下令那晚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迫于安乐候和豫王的压力,是以陶语冰怀有身孕的事情并没有传到陶韵哲的耳朵里。 陶语冰一向对着他客客气气,没想到今天不给他钱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顶撞他,要是不治一治,以后怕是更会猖狂。 “陶语冰,你竟然这么和你大伯说话,我们陶家没有你这种孽障,你给我滚出安乐候府。” 陶语冰冷冷一笑,“我凭什么走,我要见爷爷。” “见父亲?你想得美,你现在就给我滚,我就让你看看,这一家之主到底是谁。” 陶语冰安稳的坐在椅子上,轻啜一口茶,“我就是不走,你又能怎么样?” 陶韵哲站起身,负手而立,“不走,我的府里还容不得你撒野。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去。” 一队家丁走上前来,就要硬拉着陶语冰出去。 陶语冰站起身,护住肚子,“我肚子有豫王的孩子,我看你们谁敢碰我?” 家丁一听说豫王,便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陶韵哲惊讶地站在原地,“你这个不要脸的,还没成婚,竟然就有了孩子!” 陶语冰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大伯说话请注意点,我这肚子里可是豫王的孩子,这话要是被豫王听到了,那可就不能怪语冰了。” “陶语冰,你,你你,你实在是太无耻了。” 陶韵哲拿陶语冰没有办法,只能气冲冲的领着人走了出去。 陶夭夭跟着苏千墨在各种地方玩乐,天祈国的风物看在陶夭夭的眼里,很是新鲜,每天玩儿的十分欢乐,根本就想不到要回去的事情。 一骑快马绝尘而来,停在了苏千墨和陶夭夭所住的客栈门口,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匆匆跑了进去。 “苏公子,主人让属下带来这瓶药粉,让您来看一下,这种毒厉不厉害,能不能解?” 苏千墨接过纯白色的小瓷瓶,放在鼻边闻了一闻,皱了皱眉。 “这是剧毒的毒药,绝无可解,秦佑卿想拿这个东西干什么?” 黑衣人拱了拱手,“这件事情属下也不清楚,主人说若是陶小姐和苏公子玩够了,就请尽快回来。” 苏千墨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夭夭,怎么样,咱们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陶夭夭嘟着嘴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京城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心烦了,咱们在这里游山玩水的,多好呀。” “可是你也看到了,佑卿的确是有事情找我回去,况且你过年就没回去你爷爷一定会担心你的。” 苏千墨温柔的坐在陶夭夭的对面循循善诱,不急也不躁。 陶夭夭摇摇头,自己本就不是这里的人,那些什么责任,什么一切的事情说到底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想循着自己的喜好生活。 “你想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就是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够保护好自己的。” 陶夭夭的确很有能力,可是她在外人眼里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富家小姐,未经世事,怎么放心。 “要不咱们做个比试吧,谁若是赢了,便听谁的。” “好!”陶夭夭觉得这种方法,很公平,也很有趣。 “你是女孩子,我让着你,你说我们比些什么吧。” 陶夭夭小脑袋一转,计上心来。看着苏千墨的正经脸,陶夭夭很想让那上面多些不一样的表情。 “苏大哥,你说咱们去偷女孩子的肚兜好不好?” “啊?”苏千墨瞳孔放大,惊得差点没有蹦起来,“这个,不好吧?” “苏大哥,每次美女从你身边经过,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我现在极度怀疑,你根本就不喜欢女的!” “我不喜欢女人,难到还会喜欢男人?”苏千墨十分无语的问了一句。 陶夭夭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你喜欢的人,就是秦佑卿!” 十万条黑线从苏千墨脸上滑落,还头一次见到像陶夭夭思想这么奇葩的人。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笔直笔直的直男,苏千墨决定答应下这件事,这要是让人以为自己喜欢男人,那以后还怎么混! 第69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好,偷就偷,谁怕谁!” “好,痛快!”陶夭夭也学着苏千墨的样子,大拍了一下桌子。 “不过,若是偷寻常人家女子的,就没什么意思了,要干我们就干票大的!” 苏千墨反正是豁出去了,就任由陶夭夭胡来了,只要她玩儿的开心就好。 “好,你说吧,怎么干?” “咱们就偷叶国公家叶柔荑叶小姐的怎么样?叶国公府守卫森严,叶小姐又性情暴戾,偷她的才能显示出咱们的本事!” 至于真正的原因陶夭夭并没有说,那就是因为,叶柔荑惹到了她,她要报复! “好,干就干,那现在就开始。” 说罢,苏千墨一个闪身,就出了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么快?”陶夭夭摸摸脑袋,有些好笑。 做这种事情还是男人的身份比较好办一点,于是,陶夭夭便从包裹里拿出一套男装,换到了身上。 陶夭夭穿着男装,大摇大摆的就回了京城。到了京城,她选择的第一个落脚点,就是叶国公府。 陶夭夭前世没少做这些踩点埋伏的事情,现在这个时代没有监控,没有红外,对她来说,就更是简单了。 “你就这么把陶夭夭给骗回了京城?” 秦佑卿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窗外下着细细的薄雪。 “没错,我估计,她现在一定在叶国公府呢,你要是担心她出事,不如现在就派人把她弄回来。” 苏千墨坐在秦佑卿的身后,笑着喝下一杯茶。 “她愿意玩儿,就让她玩儿吧,不会出事情的。” 秦佑卿笑笑,坐到了苏千墨的身边。 “这些日子和夭夭接触下来,我越发觉得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富家小姐呢,而且不但会些医术,身手也还不错。” “她是什么人不重要,我知道她是我喜欢的人就够了。”秦佑卿看着手里的白玉茶杯,幽幽说道:“这样也好,我以后要做的事情太过凶险,她若是那么娇弱,我倒不好让她和我有什么牵扯。” 苏千墨淡淡望了一眼秦佑卿,厚重的貂裘下掩藏不住他的疲惫和辛酸,浓重的黑眼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精神。 “皇后病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你该歇歇的时候也得好好歇歇,你身上本就有寒毒,再这样熬下去会受不了的。” 秦佑卿点了点头,强挤出一丝笑,“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身体。” “你那天给我看的那瓶毒药是怎么回事?难道宫里又有人要向你们母子动手了吗?” “那瓶药是柳羽从明贵妃那里得到的,她让柳羽秘密给母后服下,我打算来一招将计就计,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好。” 苏千墨叹了口气,“你们母子在宫中生存的如此艰难,皇上竟然连过问一下都没有,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当年关于你的身世的那件事情,是确有其事的?” “这件事就算弄明白了,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徒增烦恼罢了。” 陶夭夭在叶国公府埋伏了一天,也没有看见叶柔荑的半个影子。 陶夭夭等的实在不耐烦了,便趁着没人,随手抓了一个侍女。 “你们小姐去哪了?” “我们小姐去了镇国将军府找秦小姐去了,今晚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秦寄寒?”陶夭夭将那侍女打晕,急忙去了镇国将军府。 怪不得这一路上没看到苏千墨,原来他可能早就已经去了秦寄寒那儿。想到这里,陶夭夭更是加快了脚步。 “秦小姐,你看这个锦帕的绣工就连御品都很难企及呢。” 叶柔荑将一块精美的手帕铺在了桌子上,她对面坐的,正是秦寄寒。 秦寄寒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是这块手帕,还是让她开了眼界,绣工精巧的,就像是实物一样。 秦寄寒微微点头,表示一下赞许,一条手帕,就算再好,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叶柔荑倒也没指望她因为一条手帕就能被自己控制了,说到底,她不过是来示好的。 “这条手帕是爷爷亲自挑选的礼物,让柔荑送给秦小姐,算是给秦小姐赔罪,那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秦小姐把我揭发了,是应该的。” 说起来秦寄寒和叶柔荑家世相当,两人的关系一向比别人亲近一些,加之叶柔荑的爷爷叶国公和秦寄寒的爷爷早年是一起打仗的战友,两家人之间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除却那日宫宴,秦寄寒将叶柔荑做的事情揭发,让她当众出丑。说到底,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既然叶柔荑都不在意这件事情了,那秦寄寒就更不屑于在这些小事上多做计较了。 秦寄寒示意侍女将那手帕收起来,对着叶柔荑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你能如此想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刚刚母亲听说你来,特让我留你在府里住上几天,爷爷也很是想你,明天我便带你去看看。” 两人在这里絮絮叨叨一些家长里短,陶夭夭听着,实在觉得没意思。 听这话,叶柔荑晚上是要在这里住下了,那到时候,她一定住在客房,自己趁着她入睡将她的肚兜偷了,那就正好。 于是,陶夭夭便出去打算溜达一圈晚上再回来。 叶柔荑在镇国将军府用过饭,和清禾公主随便聊了几句,就已经到了晚上。 “柔荑你便住在这里吧。”秦寄寒指着一处客房,介绍给叶柔荑。 “秦姐姐,我还想和你再聊会天呢,咱们去你的房里再待一会儿吧。” 叶柔荑没等秦寄寒说话,就拉着她进了秦寄寒的房间。 “秦姐姐,我听说豫王殿下年后就要迎娶陶夭夭进门了呢。” 秦寄寒不屑的瞥了叶柔荑一眼,“这是皇上订下的亲事,就算你有什么想法,恐怕也没有用了。” 叶柔荑赔笑道:“我哪里有什么想法嘛,我只是想着豫王并不喜欢陶夭夭,他真的会娶陶夭夭吗?” 三句话离不开慕容玉泽,秦寄寒听了就烦,这些女人难道没了慕容玉泽就都活不了吗? 叶家毕竟和秦家关系甚好,秦寄寒也不想和叶柔荑计较这些没有用的小事,可是,她和叶柔荑话不投机半句多,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我困了,要休息了,你还是回房吧。” 听了这话,叶柔荑忙脱下了外袍,“既然秦姐姐困了,咱们就一起睡吧,还可以说说话,是吧!” 秦寄寒眉头紧皱,站起了身,“既然你喜欢,那你就休息在这里吧,我出去睡了。” 说罢,秦寄寒便带着侍女出去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叶柔荑。 第70章 看你能逃到哪 入夜,陶夭夭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便回了镇国将军府。 一进去,陶夭夭便直奔客房而去。 客房外并没有什么把守,陶夭夭躲开巡逻的侍卫,便偷偷潜了进去。 床帘外只有一个侍女,陶夭夭趁那侍女没发觉,便点了那侍女的睡穴,将她放倒。 屋里黑漆漆的,依稀能够看见床上的一个人影。 陶夭夭迅速上前,点上了床上那人的穴位,顺手抓起一块布,盖在了那人的脸上。 至于陶夭夭为什么要往人家脸上蒙块布,那自然是因为她怕叶柔荑认出自己,以后麻烦。 不过也正是这个行为,成了陶夭夭悲剧的开端,因为床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叶柔荑,而是秦寄寒。 陶夭夭将秦寄寒身上的贴身衣物脱下,装进了随身的包袱里。刚想把掀起来的被子重新给盖回去,转念一想叶柔荑对她做的那些事,便任由没了衣服的叶柔荑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陶夭夭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抓着自己的包裹心满意足的出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陶夭夭的罪行自然轻松的被人发现了。 秦寄寒的房中闯进了坏人,秦寄寒的侍女自然是有责任,她没敢找秦笑歌,而是找了恰好住在府里的秦佑卿。 秦寄寒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秦佑卿,满是愤恨和委屈。 秦佑卿看见秦寄寒的样子,就明白了这事儿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这件事情是陶夭夭所为,可是看着自己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心中一股怒火不禁就冒了上来。 秦佑卿解开了秦寄寒身上的穴位,让侍女把她的衣服穿好。 “佑卿哥,你一定要帮我把昨天侮辱我的臭男人找到,我定要将他的眼睛挖出来喂狗吃!” 秦寄寒穿好衣服,心情十分激动,想她身份尊贵,被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侮辱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 依秦寄寒的性格,要是不把凶手给她找来,她势必是要将京城翻个底朝天的。 这陶夭夭也是,谁不惹,偏偏惹她这个不肯吃一点儿亏的表妹,这让他如何交差。 “佑卿哥,你怎么还不走呀?快点把那个坏蛋给我抓回来,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了,夜阑雨就更不会愿意娶我了。” 秦寄寒紧皱着眉,推了一把秦佑卿。 “这件事情发生了这么长时间,坏人也已经跑的没有了影子,要想去抓也不能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去吧?”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把人给我抓到,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告诉父亲,那人是你的同伙!” 秦寄寒叉着腰,瞪着大眼睛,她不讲道理的时候真是一点儿逻辑都没有。 遇上这样的妹妹,秦佑卿也是很无奈,秦寄寒心肠很好,就是不讲起理来谁都治不了。 “好,好,你别生气,我帮你去把那人抓回来就是了。” 京城是各处都散布着秦佑卿的情报网,想要找到陶夭夭的位置,并不难。 陶夭夭欢欢喜喜的拿着偷来的东西打算去找苏千墨炫耀,却被苏千墨告知,自己偷错了东西。 偷错也就算了,还偏偏偷了最不好惹的秦寄寒,而且准备为她报仇的秦佑卿,正在查找她的下落。 自己扮成男人,别人未必会往自己身上想,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这要是被秦佑卿找到,那可就尴尬死了。 陶夭夭翻窗进去的时候,屋内的红烛映出床上的一对影子,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熏得陶夭夭有些头晕。 陶夭夭的突然出现,显然让两人受到了惊吓,原本窝在床上的女人尖叫一声,跳了下来。 “二位别紧张。”陶夭夭一边安抚他们一边靠近,“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继续。” 听到了这话,那女子红唇一张,大叫了出来。 陶夭夭上前反手一掌,将那女子打晕过去,她吹了吹手掌,幽幽说道:“先让你好好睡一觉。” “你,你”那男子指着陶夭夭,身体颤抖不已,“你要干什么?” 陶夭夭朝着那女子嘟嘟嘴,“怎么,你也想睡一觉?” “我,我可是刘尚书的儿子,你,你可别乱来!” “话多!”陶夭夭烦躁的一瞪眼,一脚踹到他肥头大耳的脸上,那人两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陶夭夭将两个人扔到了床上,盖好被子,营造出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 干完一切,陶夭夭长舒了一口气,将蜡烛吹灭,滚到了床底下。 抱着从床上拽下来的被子,陶夭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都逃到春香院了,这回应该是不会被找到了吧。 睡意朦胧中,只觉得身边袭来一股子寒气,陶夭夭向上摸了摸被子,没有。又摸了摸,柔柔软软的,很是舒服。 “你就打算这么睡下去了?” “嗯。”梦中的陶夭夭抓着秦佑卿的手,笑着答应了一声。 “给我出来。”秦佑卿反手抓住陶夭夭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出来。 “呜,我要睡觉,我要睡觉!”迷茫中陶夭夭拼命的晃动着头,力图使自己清醒。 “醒了?”秦佑卿面无表情的站在陶夭夭的面前,周身的气氛瞬间冷凝。 看到是秦佑卿,陶夭夭心里立刻就慌了。 “呵呵,大哥,您,您这是过来干什么呀?”陶夭夭摆摆手,装作一副不认识秦佑卿的样子。 陶夭夭掩耳盗铃,自己索性也就不拆穿她。秦佑卿坐到椅子上,冷冷的问道:“你轻辱了我的表妹,我自然是拿你回去给她处置的。” “大哥,这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能乱说呀,我这一晚上都在这里睡得好好的,哪里见过你的表妹?” “你要没干什么亏心事,干嘛睡在别人的床下?” 陶夭夭皱了皱眉,欲言又止,“这件事情大哥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其实是小弟的一种爱好。” 秦佑卿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陶夭夭,你说你戏弄谁不好,偏偏去戏弄寄寒,寄寒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你干的,她会放过你吗?” “你认出来啦?”陶夭夭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好像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秦佑卿白了幼稚的陶夭夭一眼,没有说话。 “大哥你就行行好,帮帮忙吧,那我也不是故意去惹秦寄寒的呀,谁让她和叶柔荑换房间住了呢。” 第71章 果然是份好礼 秦佑卿抱臂在胸前,“不管怎么样,你先和我回去,给寄寒交了差再说。” “我说大哥,我要是和你回去了,我还有命再活着回来吗?”陶夭夭后退两步,随时准备着逃跑。 秦佑卿微微一笑,手指勾了勾,“过来。” 陶夭夭将信将疑的走了过去,坐在了秦佑卿的旁边。 “要想讨好一个人,必然要按照她的喜好准备东西,你可知道寄寒她喜欢什么?” 陶夭夭皱了皱眉,不一会儿便张大了嘴,点了点头,“夜阑雨!” 秦佑卿笑着点了点头,“你总算聪明了一次。” “可是夜阑雨不喜欢秦寄寒,我还真不忍心把他们两个硬塞在一起。” “好啊,你不忍心为难夜阑雨,我倒是很忍心把你交给寄寒。” 于是,陶夭夭最后还是跟着秦佑卿来到了镇国将军府。 “寄寒,我把人给你带来了,就是她。” 陶夭夭躲在秦佑卿的身后,偷偷的瞄着秦寄寒,不敢出来。 “好你个小毛贼,来人呀,将他推出去,把眼睛给本小姐挖出来。” “哎哎哎,不要不要。”陶夭夭紧紧抓着秦佑卿的衣服不肯松手。 “寄寒,你先看看她是男是女,再处置也不迟呀。” “女的?”秦寄寒再仔细一观察,“陶夭夭?” 陶夭夭用力的点点头,“嗯,女的,我是女的。” “陶夭夭,你简直是欺人太甚,竟敢这样侮辱我,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几个侍卫走过来,就要将陶夭夭强行拉出去。 “救我,救我。”陶夭夭拽着秦佑卿的手臂,很是慌乱。 秦佑卿将陶夭夭护在身后,冷冽的眼光扫过周围的侍卫,竟无人敢动。 “都下去。”秦佑卿一挥手,众人纷纷退了出去,他拉着陶夭夭坐到了桌前。 “佑卿哥,你干嘛帮着这个女人!”秦寄寒紧咬着牙,十分不解。 “我这样做可是为了你好,夭夭自己知道做错了,所以特别为你备了一份厚礼,这份礼物你一定喜欢。” 秦寄寒撇撇嘴,“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她的礼物我不稀罕!” “夜阑雨你也不稀罕?”秦佑卿面上带笑,看着秦寄寒。 听到夜阑雨三个字,秦寄寒立马来了精神,他抬起头,满眼期待,“什么意思?” 陶夭夭推开挡住自己视线的秦佑卿,将脑袋向前伸了伸,说道。 “夜阑雨一直躲着你不见你,我可以帮你把他约出来,然后我再偷偷走掉,给你们多一点的接触机会,只有多接触了,他才会慢慢喜欢上你不是吗?” 秦寄寒嘴角上挑,一股喜悦涌上心头,只要自己能有和夜阑雨单独呆在一起的机会,她总有办法让夜阑雨喜欢上自己的。 “这份礼虽然不错,只是,你欺辱我的仇我还是不能不报。” 陶夭夭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这是个误会。”于是,陶夭夭便将实情,一五一十的和秦寄寒讲了个明白。 陶夭夭年节失踪,虽说安乐侯府根本没人在乎她到底去了哪,但安乐侯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在府里也是一件人尽皆知的大事。 陶夭夭这一回来,第一件事情,便是向安乐侯去请罪。 安乐侯伤心归伤心,到底也还是疼爱这个孙女的,稍稍责骂了几句,也就没再计较了。 倒是陶韵哲,听说陶夭夭回来了,还特地招她过去,美其名曰是想她了,却不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陶韵哲,陶素氏和陶春妍都等在屋子里,陶夭夭行过礼后,便坐了下来。 陶韵哲倒也没虚伪的客套几句,直接便进入了正题。 “夭夭呀,当年你父亲去世之后,你可知钱财都放到了哪里?” 陶韵哲这样一问,陶夭夭便心下了然,陶语冰的所有钱都被自己拿了去,定是陶韵哲想在陶语冰手里挖钱,没有挖到,便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家里的事情夭夭从来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父亲死后,钱财都由姐姐保管着。” 陶韵哲一想也是,陶夭夭素来被陶语冰压着,她也不可能知道什么的。 陶韵哲烦躁的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大伯问这些,可是府里在钱财方面有些吃紧?” “是啊,年关刚过,又值春耕,府里的钱财却是有些不够用。” 陶夭夭点点头,“我们姐妹生活在侯府里,也确实是该给侯府出份力,大伯若有什么为难,直接去找姐姐要就是了。” “唉,要是陶语冰也能像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陶夭夭故作不解的继续问道:“怎么,大伯去要过了,姐姐没有给?” “正是,她非但不愿意给,还态度蛮横,对我一点该有的礼貌都没有。” “父亲当年留下的财产,就算是咱们吃几辈子都吃不完的,姐姐连一点零头都不愿意贡献出来,的确是过分,不过姐姐无礼,大伯也应该给姐姐一点教训呀。” 陶韵哲五指紧握,重重的一拳拍到了桌子上,“谁知这个贱人竟然怀了豫王的孩子,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和豫王有名正言顺的婚约,那天豫王来找我,陶语冰哭着追出去,豫王连理都不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豫王对陶语冰早就没了感情,要不是陶语冰肚子里有孩子,豫王恐怕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生孩子谁不会,哪个女人不行?” 陶夭夭眼里带着怨毒,让人一看,便觉得是在吃陶语冰的醋。陶夭夭说的不错,她的婚约是皇上定下来的,成婚之后她便是正妻,而陶语冰,不过就是个未婚先育的野女人。 况且就算最后陶语冰的孩子出了事,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陶夭夭善妒的名头上来,于他们,没有一点损失。 “夭夭说的在理,陶语冰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就是个野种,你马上就是豫王妃了,还不是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陶韵哲笑着点点头,“不过,大伯还是需要夭夭和我们一起去劝劝你姐姐。” 陶夭夭嘴角上挑,勾起一抹恶毒的微笑,“没问题呀,大伯的吩咐,夭夭自当遵从。” 陶语冰正躺在床上安心的养胎,门外就闯进了一大群的人,陶韵哲,陶素氏,陶春妍悉数登场,人群的后面还夹着陶夭夭。 第72章 一个也跑不了 “呦,这大过年的,怎么还都过来看我了呢?” 陶语冰早就和陶韵哲撕破了脸,这个时候他们还肯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语冰呀,大伯过来和你道歉的,那天大伯急了点,你别介意,但是大伯还是希望你能拿出点钱,贴补一下府里。” “大伯,话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我没有钱,给不了你。” 陶语冰一撇头继续忙活着手里的绣活,不再看陶韵哲。 “语冰,你就这么和你大伯说话,你大伯可不能饶你。” 陶韵哲指着陶语冰,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陶语冰不以为意,冷笑道:“不饶我,不饶我又能怎么样。” 陶韵哲一拍桌子,暴怒而起,“来人呀,陶语冰目无尊长,给我家规伺候!” “是。”几个家丁走上前来,抓住陶语冰,将她按在了地上。 陶语冰一看这是要玩真的了,立马态度就缓和了下来。 “大伯,您这是干什么呀,这伤到我无所谓,要是伤到”陶语冰看了眼陶韵哲,“那可就不好了。” “不就是孩子吗?你有脸生干嘛没脸说?” 陶夭夭坐在一旁,适时的插了句话。 “陶夭夭,你想干什么?”陶语冰这才意识到势态的严重性,感到了害怕。 “姐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个孩子做筹码,不过这个孩子,在我眼里,却算不得什么。” 陶夭夭冷笑着,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我才是正经八百的准豫王妃,你的孩子就算死了,豫王又能把我怎么样?我再找个女人给他生一个就是了。” “陶夭夭,你无耻!”陶语冰无力的挣扎着,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了。 “语冰,你有那么多的钱,就算拿出来一点又怎么样,何必和大伯撕破脸呢。” “大伯,我是真的没有钱,我若是有,我必然全部都给你了。” 陶语冰跪在地上哭泣着,她的钱被偷了,却不能将这个事说出去,若是被豫王知道了,她便连这最后的筹码都没了。 “语冰,你说你没有钱,这话谁会信呢?不过大伯并不是气这个。”陶韵哲捋了捋胡须,一脸虚伪,“大伯气的是你没有礼貌。” “和她费那么多话干什么,来人呀,给我上家法!”陶素氏用手帕擦了擦脸颊,心情舒适。 手臂宽的木板拍打在陶语冰的身上,陶语冰发出了沉重的闷哼声。 众人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陶语冰受苦的好戏。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不敢了,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陶语冰背部已经打的红紫,痛苦的声音连绵不断的从她的嘴里发出来。 “都给本王住手!” 豫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陶语冰的丫鬟翩儿。 “殿下。”陶语冰哭着爬到了慕容玉泽的身边,拉着慕容玉泽的衣角不断哭泣。 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打成这个样子,慕容玉泽除却心痛,更多的还是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慕容玉泽将陶语冰扶到了床上,环视了周围坐的三个人。 “来人,他们是怎么打语冰的,就怎么给我打回来,我要他们十倍百倍的还!” 于是,陶韵哲陶素氏和陶春妍就被按在了地上,慕容玉泽的侍卫抢过板子就要往他们身上招呼。 侍卫也想将陶夭夭拉倒地上,陶夭夭一摆手,说道。 “慕容玉泽,你不想要我母亲的遗物了吗?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永远都不会给你了。” 慕容玉泽看向陶夭夭,眼里就像是要冒火一样,陶夭夭倒是一点都不胆怯,就那么和慕容玉泽对视着。 良久,慕容玉泽抿抿唇,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话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很好,你,不会被打。” 于是,陶夭夭便悠闲的坐下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三个人被打的呲牙咧嘴,痛苦不已。 “哎,今天的戏演的可真精彩,本小姐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诸位请继续。” 陶夭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了陶语冰的屋子。 新年已过,马上就是上元节了,上元节是个大节,过节的时候十分热闹,宫里就更是如此了。 宫里张灯结彩,挂起了各式各样的宫灯,而婉月宫,一直是宫里被遗忘的角落。 陶夭夭一向和慕容清欢交好,马上要过节了,陶夭夭便做了两个宫灯,一个小鱼的送给了十五公主,一个兔子的,她准备拿去送给慕容清欢。 “陶小姐,太子还在休息,没有起来,不如您就把宫灯放到奴婢这里,太子醒了,奴婢会告诉太子的。” “好吧。”陶夭夭于是便把宫灯交给了柳羽,“对了,皇后的病怎么样了?” 柳羽叹了口气,“皇后还是老样子,只是自从奴婢时常找机会为皇后针灸以后皇后每天倒是能吃的多了些。” 陶夭夭点点头,“这也总算是有点成就。” 柳羽行了个礼,就要回去,走到半路,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转了回来。 “对了陶小姐,我为皇后做了碗南瓜羹,小姐顺路回去,正好帮我送过去给婷儿,让婷儿在饭时喂给皇后。” 陶夭夭点点头,等着柳羽将南瓜羹取来。 “陶小姐,听闻你是做粥的名家,你闻闻这南瓜羹,看看奴婢的手艺怎么样?” 柳羽打开盖子,陶夭夭凑近闻了一闻,微微皱了皱眉。 “嗯,味道倒是不错,只是” 陶夭夭又凑近闻了一闻,合上了盖子。 “好,我便帮你送去吧。” 陶夭夭按着吩咐,将南瓜羹送给了婷儿,便走了。 午后,宫里没了事情,陶夭夭便安稳的回了府,出了正月,陶夭夭便要履行和豫王的婚约了,可是现在她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情,陶夭夭的心情不禁有些烦躁。 不过,陶夭夭心很大,晚上,还是睡的死死的。 第二天,陶夭夭是被吵醒的。 许多太监围在陶夭夭的床前,硬是把陶夭夭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衣服还没有穿好呀?” 陶夭夭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 “皇上怀疑你谋害皇后,现在宣你进宫,进行审问。” “啊?”陶夭夭瞬间清醒,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难道,昨天的南瓜羹里有毒?那种怪味道,难道是一种毒药嗯味道? “等等!”陶夭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挣脱了太监的束缚,“先让我穿好衣服再说。” 第73章 百口莫辩 陶夭夭换好衣服,便被领到了宫里。 婉月宫一改往日的寂静,热闹了起来。 地上跪了一片的人,皇上和明贵妃坐在上首,俯视着下面的人。 太监将陶夭夭按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陶夭夭,你可知皇后为何中毒?” 陶夭夭摇摇头,“臣女不知。” “陶夭夭,皇后就是吃了昨天你经手的那碗南瓜羹中的毒,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贵妃娘娘,这南瓜羹是奴婢亲手所调,怎么可能会有毒呢?奴婢冤枉呀!” 柳羽在地上重重的磕头,明贵妃用手帕捂着嘴,眉头紧皱。 她曾给过柳羽一瓶毒药,让她给皇后服下,本来商量好只要她下了毒就马上通知她的,谁知柳羽竟然没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毒也不是奴婢下的,奴婢拿到食盒后,动也没动,到了饭食就给娘娘吃下了,真的不是我。” 婷儿摊上了这么大的事情,吓得浑身发抖,语气也带着颤动。 “毒更不是我下的了,我和皇后无冤无仇,我干嘛要害她?” 陶夭夭连忙摆手,这件事情怎么想着都怎么觉得有点蹊跷。 不过秦佑卿说了,柳羽是自己人,自己又算得上柳羽的半个师父,自己怎么也要静观其变,帮帮柳羽。 “太医,皇后的病怎么样了?” “回陛下,皇后的毒十分奇怪,臣从未见过,不知道该如何解毒。” 皇帝的眼神瞬间冷凝,“既然找不出凶手,那皇后若是怎么样了,婉月宫就都跟着陪葬吧。” 一人死了,却要搭上这么多的人,陶夭夭实在觉得不公平。 自己作为玄隐族的人,毒术也是从小就修习的,虽谈不上多么精通,可自己的爷爷痴迷于各种草药,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 “陛下,我也略懂些医术,不知能不能让我去看看皇后。” 陶夭夭给太后做养生粥的事情,宫里知道的人不少,皇上也有耳闻,便挥挥手,让陶夭夭去了。 皇后双眼紧闭,嘴角不时会溢出鲜血,气息微弱,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是要不行了。 皇后的体质本就与常人不同,症状表现的并不明显,是以陶夭夭并未分辨出来这是种什么毒。 不过那天南瓜羹的那种怪味道,应该就是一种毒药的味道,可是柳羽为什么还要故意打开盖子,让自己发觉这件事情呢? 难道?陶夭夭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希望我没有猜错,不然牵扯可就大了。”陶夭夭的额头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汗,她紧握着拳头,回到了大殿。 “陛下,皇后的这种症状,夭夭好像曾在医书上看到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到该怎样解毒,不知陛下可否将南瓜羹交于我看看。” 一听说皇后的毒可解,皇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连忙招呼太监将剩下的南瓜羹递给陶夭夭。 陶夭夭装样子的在鼻间闻了一闻,点点头,“没错,就是这种味道,味酸微涩,很难察觉,但细心一点也能感觉出其中的区别,这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 陶夭夭将南瓜羹交给太医,太医闻过也纷纷点头。 “陛下,柳羽知道臣女善于调羹,将南瓜羹交给臣女时,特地让臣女闻了闻味道,当时臣女并未闻到过这种味道,那时在场的很多太监宫女都可以证明。” 整个食盒只有柳羽,陶夭夭和婷儿三个人经手过,如今陶夭夭这样说,那就是婷儿的嫌疑最大了。 婷儿确实没做过这样的事,一时不免慌了,她连忙磕头,“陛下明察,这件事情,确实不是奴婢所为呀。” “我又没说是你做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众人一听这话,目光纷纷投向了婷儿,婷儿呆呆的跪在原地,不知道该怎样辩解。 “不是柳羽做的,不是陶小姐做的,那小姐不是摆明了就想说是婷儿做的吗?” 婷儿缓了一缓,脑袋立时清醒了不少。 婷儿在婉月宫,足不出户,哪里能弄来这么生僻的毒药。况且皇后尚未出嫁之时婷儿就一直跟着皇后,怎么可能会害皇后?” “婷儿说的的确是有道理,奴婢觉得,不如陛下就派人到婷儿那里查查,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要是什么都没有,也好洗清婷儿身上的嫌疑。” 刘嬷嬷跪在一边,语气诚恳,很像是在为婷儿着想。 刘嬷嬷和婷儿都是秦皇后在成婚之前就伺候她的人,说起来也是渊源颇深,她为婷儿说话,大家也都不觉得稀奇。 “派人去查查吧。” 良久,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皇上烦躁的闭着眼睛,靠在软椅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婷儿越来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陛下,臣等在婷儿姑娘的房里搜出了这个。” 侍卫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和一块精美的玉钗递给了一个太监,又由太监递到了皇上的面前。 “这些是什么东西?” “启禀陛下,那只玉钗的规制是妃级以上的配置,而那瓶子里的药粉有些奇怪,臣一时也辨别不出这是什么,所以带过来,请陛下圣裁。” 皇帝点点头,将玉瓶递给了太医,太医接过来闻了一闻,点点头。 “这瓶药粉却与南瓜羹里的味道一样。” “咦,这只钗子奴婢好像看明贵妃曾有带过。” 刘嬷嬷皱皱眉,看了看玉钗,看了看明贵妃。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可是诬陷嫔妃的大罪,来人,将刘嬷嬷带下去,宫规处置!” 明贵妃站起身,气急败坏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刘嬷嬷,满心的惊慌。 “娘娘急什么呀,是不是您的,让内务府查查就是了,要真不是,再处置也不迟呀。” “嗯,陶夭夭说的有道理,去查查吧。” 皇帝已经下了命令,明贵妃就算心里不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陛下,奴才查了内务府的案宗,这支玉钗的确是五年前赏赐给明贵妃娘娘的东西。” “是又如何,本宫的钗子那么多,怎么能记得住哪支是我的,哪个不是,就算是我的,我也从未给过婷儿,说不定是她偷的呢。” 明贵妃一甩裙摆,冷哼一声,她想把事情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74章 想补偿我就嫁给我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支钗子明明是您赏给我的,你怎么会说不知道?” 婷儿一直为明贵妃做事,现在明贵妃明显是要不顾她的死活,她又怎么能同意。 “婷儿你不要乱说,你想害皇后是你的事情,干嘛把我也牵扯进去,难道这瓶药粉也是我给你的?” 明贵妃义正言辞,这瓶药粉她给的是柳羽,不是婷儿,至于最后怎么会到了婷儿的手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秘。 这药粉的确不是明贵妃给她的,婷儿也不知该怎样辩解,只好据实以答。 “陛下,这药粉奴婢是连见也没见过,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就到了我这里。” 玉钗,毒药。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这就是明贵妃指使婷儿给皇后下毒的。只是明贵妃做事干净,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所以如今这个局面,明贵妃恐怕是要牺牲婷儿了。 “满口胡言,证据确凿,你还狡辩什么,来人,将婷儿拿下,按宫规处死!” 皇后的事情明贵妃从未如此上心,这次却这么急着想要处置婷儿,无非就是怕婷儿将自己指使她害皇后的种种事情说出来。 “娘娘饶命呀,婷儿按着您的吩咐对付皇后,对付太子,为您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您要救我呀。” 婷儿听见自己被判了死刑,心中慌乱,一时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皇上的脸色十分难看,却没有让婷儿将话讲清楚,显然是想包庇明贵妃。 皇上不想处置明贵妃,众人虽然看的清楚,可也不能说什么。 “陶夭夭,你若是能解的了皇后之毒,朕必重重赏你。你若是解不了毒,那可就是欺君的重罪。” 既然这件事情是柳羽有意为之,她的手里就必然会有解药。所以陶夭夭心里倒是有底。 “陛下放心,夭夭所言非虚,定能让皇后娘娘康复的。” “夭夭不过就是个小孩子,就是解不了这种毒,陛下倒也不用过于苛责的。” 明贵妃脸上带着试探的笑,看着皇上,眼里充满了柔弱可怜。 毒药是明贵妃准备的,药性如何她最清楚,那是无解的毒药,就算陶夭夭的母亲是玄隐族人,她也不觉得陶夭夭就一定能解此毒。 陶夭夭和慕容玉泽的婚期眼看将至,这个时候,她还不想让陶夭夭出什么事。 皇上看着明贵妃刻意讨好的表情,和隐忍委屈的眼神,便不忍心太过责罚她,不过,事情这么明显,要是对明贵妃没什么处罚的话,又难免伤了婉月宫和东宫的人心。 “你还有脸提这件事,皇后生病,后宫的事情一直是你在管,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可知你的责任重大。” 明贵妃连忙从上面的座位上退了下来,跪在地上。 “是,臣妾有失察之罪,还请陛下责罚。” “褫夺你的贵妃封号,降位为妃,禁足三月,好好反省吧。” 明贵妃虽心中不愿,可眼下也只能应承下来,待到日后再找机会了。 皇上叹了口气,有些疲累,摆摆手道:“都下去吧。” 众人都纷纷退了出去,皇帝却没有走,他来到了秦皇后的寝宫,摒退了众人。 皇帝坐在秦皇后的床边,眼中留漏出他以多年都未向别人展现过的浓浓爱意。 “婉卿,朕都老了,你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却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美,也不知道朕当年从皇兄手里将你抢过来,是对还是不对。” 皇帝握住秦婉卿的手,望向远方,回忆着陈年的往事。 “哎,清欢和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朕的不好,是朕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子,其实当时朕并不是气清欢的身份不明,只是当时你们的目标太大,朕想要冷落你们一段时间,不想让你们成为焦点,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皇上看向秦婉卿,粗糙的手指抚上了秦婉卿的脸颊。 “婉卿,答应朕,你一定要活下去,朕强行娶了你,你还要找朕报仇呢,不是吗?” 说到这里,皇帝不禁思及过往的事情,心中悲伤,难免红了眼眶。 除却有重大的事情,否则皇帝从来也不会到婉月宫,可是今天,皇帝却在婉月宫呆了很久。 皇帝走了,可陶夭夭却没有走,趁着别人都不在,陶夭夭偷偷的去找了柳羽。 “你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事先不通知我一下可不对,万一我要是哪句话说错了,你们岂不是都会被我给害了?” 陶夭夭十分自豪的笑着,瘫在柳羽屋中的椅子上,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 “秦公子本是不想让陶小姐卷在其中的,可后来却临时决定了要把陶小姐也加进来,是以就没来得及通知陶小姐。” “哦?那为什么又想让我参加了呢?”陶夭夭身体上前靠了靠,“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重要,没我不行呀?” 柳羽以手掩嘴,偷偷的笑笑。 “我们秦公子是想为小姐挣得一个机会,一个请求陛下解除小姐身上婚约的机会。” “我若是治好了皇后身上的毒,和皇上提个要求皇上必会满足我。”陶夭夭点点头,心里却蓦然有些沉重。 “秦佑卿如此待我,事事都想的如此周到,我真不知该怎样感谢他。” “我们秦公子说了,陶小姐若是想感谢他,直接嫁给他就行了。” 陶夭夭本还打算要好好谢谢秦佑卿的,一听这话,就只剩好好打他一顿的心思了。 “我就知道,他这个不正经的人就说不出什么正经的话。” 柳羽笑笑,“秦公子是个十分正经的人,只是小姐没有看到过罢了。” “怎么,难道他会有两副面孔不成?”陶夭夭一撇头,满不相信。 “说不定就是呢。” 柳羽说的不以为意,陶夭夭听的也不以为意,倒也没有多心。 “柳羽,快点把解药给我吧,我可是答应了皇上为皇后解毒的。” “这药是苏公子给的,我也是临时将明贵妃给的药掉了包,未免别人发现,还没有按着苏公子说的方法调配解药,弄好了看来怎么也得明天了。” 陶夭夭点点头,“那好吧,我今日先回去,明日再来就是了。” “别呀,不如陶小姐今天就留在婉月宫吧,陶小姐颇懂医术,入夜之后皇后若是身体有什么变故,你也好帮忙看看。” 第75章 扮猪吃老虎 陶夭夭觉得柳羽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同意了。 入夜,陶夭夭守在皇后的床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夭夭,母后的病怎么样了,她会不会就这么走了,不要清欢了呀。” 慕容清欢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抱住陶夭夭的手臂,嘴角向下,马上就要哭了的样子。 陶夭夭强打起精神,勾起了唇角,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你母后的病治好的,不会让她有事的。” 慕容清欢点点头,似懂非懂,依旧拉着陶夭夭的衣角不肯松手,“夭夭,你晚上和我一起睡好不好?母后生病了,我好害怕。” “不行,我得在这里守着皇后,万一皇后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好及时照应不是吗?” 慕容清欢摇摇头,依旧不松手,“不,我要夭夭陪着我,我一个人,会害怕。” 慕容清欢抬起头,满含期待的看着陶夭夭,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让陶夭夭无法拒绝。 陶夭夭笑着摸了摸慕容清欢的脑袋,“好,我陪你就是了,你都是个男子汉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嗯。”慕容清欢高兴的点了点头,拉着陶夭夭去了自己的寝殿。 慕容清欢一出生便被封做太子,是以一直和皇后居住在婉月宫,并未迁入东宫。太子的寝殿很大,很气派,但却没有人气,空旷的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陶夭夭无法想象,心智只有几岁孩子大的慕容清欢,是怎样在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地方,一住就是十几年的。他也会感到害怕吧,只是他不能说,就算说了,恐怕也没人会理他。 慕容清欢像个小主人一样,拉着陶夭夭介绍介绍这里,看看那里的,十分高兴。 “你看这个,这是我出生的时候,父皇赏给我的,也是父皇送给我唯一的一件礼物,自从母后生病后,父皇就再没有专程来看过我了。” 慕容玉泽拿起置物架的一个小小玉如意,递给了陶夭夭。 陶夭夭接过玉如意,只见玉如意上面拴着一条小绳子,通体晶莹,散发着浅绿的光泽,形状甚为精美,一看便不是件凡品,然而它身上更宝贵的地方,则是皇帝当时对慕容清欢的父子之情。 慕容清欢还想在置物架上取什么东西,却一个不小心,撞到了陶夭夭的手臂,陶夭夭没有注意,一个没拿稳,玉如意便掉到了地上,碎成了两截。 “我的礼物,呜呜。”慕容清欢蹲在地上,抚摸着已经碎成两截的玉如意,哭的十分伤心。 虽说是慕容清欢撞了陶夭夭一下,才致使玉如意摔碎,可这里面毕竟也有她的责任。慕容清欢又是个不懂事的人,陶夭夭也不能苛责,只好将责任全都承担了下来。 陶夭夭连忙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碎片,“别哭,别哭,姐姐把这个东西拿回去,给你粘好再还给你好不好?” 慕容清欢抿着嘴点点头,又摇摇头,”粘好,不用还我,送给你。” “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个玉如意送给我?这是你父皇送给你的礼物,你不是很喜欢吗?” “可是我更喜欢你,我想送给你。” 慕容清欢将陶夭夭的手朝着她推了推,有些沮丧,“母亲不肯收我的礼物,你也不愿意收吗?” 秦皇后病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收慕容清欢的礼物,而这一点,慕容清欢自然是不明白的。 慕容清欢虽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但真正接触下来,却觉得他实在是可怜,陶夭夭不忍心拒绝他的一片好意,便答应了下来。 陶夭夭肯收下慕容清欢的礼物,这让慕容清欢十分高兴,他笑容满面的拉着陶夭夭坐在桌前。 “夭夭饿了吧,我们吃饭吧。” 不一会儿,宫女便端上了几盘菜肴,菜品虽做的精致好吃,但对于一个太子来说,到底显得寒酸了一些。 看到食物,慕容清欢的心情十分好,他也不管陶夭夭吃不吃,拿起筷子就往鸡肉的盘子里夹,可是却怎么夹都夹不上来。 折腾了能有好一会儿,慕容清欢实在没了耐心,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懊恼的看着陶夭夭。 “别生气,那姐姐喂你好了。” 慕容清欢点点头,将筷子双手送到了陶夭夭的身前,陶夭夭无奈的接过筷子,叹了口气,看来养个孩子还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陶夭夭一边细心的将肉里的骨头剔除,一边又怕慕容清欢吃的太急噎着,一边又不时的拿起手帕,将慕容清欢嘴边的饭粒擦掉。 慕容清欢倒是清闲,舒服的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陶夭夭的服侍。 他现在是深刻的感觉到了做一个傻子的好处,当他是秦佑卿的时候,陶夭夭不是嫌弃就是讽刺。可当他是慕容清欢的时候,只要稍稍撒撒娇,陶夭夭就什么都会答应他。 慕容清欢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跳下了椅子,“嗯,吃的真饱呀,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吧。” 于是,慕容清欢便硬拉着陶夭夭在天寒地冻的大晚上,散起了步。 慕容清欢出来的急,也没来得及穿披风,没走一会儿,就抱着手臂,打着哆嗦,“我好冷啊。” “这大晚上的,你非要出来散步,不冷就怪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陶夭夭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打算给慕容清欢御御寒。 慕容清欢连忙拦住了陶夭夭,又替她将披风系好,他缩缩头,拉着陶夭夭的披风,将自己也包了进来。 两个适龄男女就这么窝在小小的披风里面,陶夭夭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看着慕容清欢心满意足的搓着手,陶夭夭也就忽略这种奇怪了。 两人回到了温暖的寝宫,慕容清欢在火炉边搓着手,打了一个喷嚏。 “你一定是冻病了,让姐姐来给你看看,你是不是染上风寒了。” 陶夭夭说着,将手伸过去,就要搭上慕容清欢的脉门。 容貌声音虽然能够改变,可脉象却变不了,慕容清欢体内有寒毒,陶夭夭也知道秦佑卿体内有寒毒,陶夭夭一探脉象,自然是会露馅的。 慕容清欢灵巧的一转身,躲开了陶夭夭伸过来的手,笑道:“你抓不到我,哈哈!” 陶夭夭以为慕容清欢是在和你自己做游戏,便又扑了过去,“谁说姐姐抓不到你,你别动。” 第76章 既已决定,如何解除 “不要,你抓不到我。”慕容清欢又笑着躲开了陶夭夭。 一来二去的,陶夭夭渐渐的失去了耐心,步伐也没了章法。 “慕容清欢,你要是再不乖乖的站在那里,姐姐可就要生气喽。”说着,陶夭夭又向前一扑。 这次慕容清欢倒是没有躲,只是向前挺了挺身,于是,陶夭夭便正好摔倒了慕容清欢的怀里。 “姐姐,你要是想抱我,直接走过来就是了,干嘛要压过来呢?” 慕容清欢瞪了大眼睛,一脸天真,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听了这话,陶夭夭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你个小孩子,瞎说什么。”陶夭夭转身便回到了火炉旁,把诊脉的事情全然忘得一干二净。 “夭夭姐姐,我们过去睡觉吧。”慕容清欢拉着不大高兴的陶夭夭来到一张大床边。 “这就是我的床,今天晚上姐姐就陪我睡在这里吧。” 虽说陶夭夭一直拿慕容清欢当成一个小孩子,但毕竟他比陶夭夭还要大,虽然不懂什么事儿,可也要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和这样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着实是有些不好。 “清欢,姐姐答应陪你一起睡,可并不是要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睡在一张床上的。” 慕容清欢并不认同陶夭夭的这个观点,“可父皇和母后为什么能睡在一张床上呢?” “因为他们是夫妻呀。” 慕容清欢笑笑,将陶夭夭推坐在床上,“那我和你也是夫妻,我们就可以睡在一张床上了吧?” “我们不是夫妻,夫妻必须得是成过婚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我们不是呀。” 陶夭夭还想再继续和慕容清欢解释这个简单而又复杂的问题,可是慕容清欢站在陶夭夭的面前,却像是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夭夭姐姐一定是不喜欢清欢,才不想和清欢呆在一起的,清欢本来以为,送给你礼物,你就会喜欢我了,可你还是不喜欢我。” 提起那块被自己打碎的玉如意,满满的愧疚感涌上陶夭夭的心头,人一旦有了愧疚,很多事情,便就容易妥协。 “好,姐姐同意和你睡在一起就是了,你不要伤心了。” “太好啦!”慕容清欢连忙吹灭了烛火,爬上了床,将被子盖到了陶夭夭和自己的身上,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一晚上,慕容清欢睡得十分不老实,不是把腿搭在陶夭夭的身上,就是啃陶夭夭的手臂。 天一亮,陶夭夭便醒了过来,慕容清欢睡得正香,陶夭夭没忍心打扰他,便独自去找了柳羽。 柳羽晚上捣了一夜的药,到了凌晨,才算将东西全都准备好,趴在药台旁边,正在小憩。 “柳羽姑娘,若是累了,就到里面歇息一下吧。” 柳羽听到声音,慌忙的张开了眼睛,一看是陶夭夭,便放下了心来。 “没事儿,都弄完了,就在这个瓶子里,陶小姐这就拿去给皇后娘娘服下吧。” 陶夭夭嘱咐柳羽回去休息,自己便拿了药,到了皇后的寝殿中来。 明贵妃安插的奸细婷儿被铲除,之前皇后这里的事情,一直都是婷儿主管,婷儿一死,便交给了柳羽。 陶夭夭以前虽不知道这些事情,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里现在的气氛比婷儿在时要轻松上许多。 柳羽安排了可心的宫女伺候皇后,皇后身边的伺候,明显是周到了许多。 陶夭夭将药粉混着水给皇后服下,一个时辰之后,陶夭夭再探查皇后的脉象,皇后果然已经没了中毒的痕迹。 没想到苏千墨的毒术,竟高明到这个地步,一般的毒,就算能够解开,可也会对中毒人的身体产生一定的影响,可是苏千墨这毒,竟在皇后的身体找不到半分的痕迹,怪不得秦佑卿他们,敢用这样危险的招数。 治好了毒,趁着皇上下朝,陶夭夭便派了个太监过来通报,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老太医,太医查过后,确认皇后没事,皇帝身边的太监,便将陶夭夭带到了御前。 皇帝正和林妃与沐王一起用午膳,林妃是沐王的母妃,虽然皇上对林妃冷落已久,但沐王常年在外驻守边关,一年才能回来一次,正值年节,沐王正好在宫里,皇上便也过来看看他们。 “陶夭夭,你治好了皇后的病,可想好了,要什么奖赏吗?” “夭夭不想要什么奖赏,夭夭只想请求皇上解除夭夭和豫王的婚约。” “什么,你要解除婚约?”皇帝放下了筷子,一脸不悦的看向陶夭夭。 “是的,我想请求陛下解除和豫王的婚约。”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你是觉得朕的儿子配不上你吗?” “夭夭并非此意,只是豫王殿下对夭夭没有半点好感,夭夭恐怕嫁给豫王之后,会遭冷落,所以还不如不嫁。” 皇帝点点头,“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你是安乐候的孙女,朕一定不会让玉泽冷落于你的。” 陶夭夭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却又不知该怎么和皇上说才好,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陶夭夭,你的婚约是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订下的,怎可以说解除就解除,你还是回去好好准备,等着玉泽的迎娶吧。”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陶夭夭不能轻易放弃“陛下,您答应过夭夭,可以让夭夭提出一个请求的,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皇帝重重的一拍桌子,“陶夭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觉得太僭越了吗?” “父皇息怒,她毕竟不是有意犯错,况且也治好了皇后娘娘的病,父皇也毕竟答应她可以满足她一个条件。” 说话的人正是沐王慕容木木,他约莫二十岁的样子,英姿挺拔,眉目俊朗,穿着一件利落的褐色长衣,一派从军之人的气息。 而他肯说出这样明显针对皇帝的话,也表明他是一个耿直之人。 “怎么,你的意思倒是朕错了?” 慕容木木连忙走下桌子,跪到了地上,“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婚姻之事,毕竟得是你情我愿,也是强求不来的。” 第77章 什么筹码都没了 “婚姻大事,向来是由长辈决定的,哪里容你们置辩?” 皇帝满脸怒气,一甩袖子,便离开了林妃的宫中。 “对不起,让你替我受牵连了。”陶夭夭站起身,看着慕容木木,有些不好意思。 “本王不过就是说些心里的想法而已,这些话,梗在心中,不吐不快。” 慕容木木拉着陶夭夭坐到了桌前,“本王许久未回过宫,从未见过姑娘,只是听闻豫王弟弟就要成婚,原来要与他成婚的人,就是姑娘。” 陶夭夭苦笑,“是啊,天祈国的女人没有不想做豫王妃的,可她们偏偏却做不上,我这个不想做的,却偏偏推不掉。” 慕容木木英气蓬勃的脸上现出一丝疑惑和玩味,“豫王弟弟是所有皇子中最优秀尊贵的,陶小姐竟不想嫁给他,倒是与众不同。” “尊贵和优秀又有什么用,他人品差到一定程度,我才不会喜欢他。” 慕容木木抚掌而笑,“陶小姐此话倒是深得我心,整个天祈国,敢说这种话的,可是不多。” 慕容木木为人宽大洪亮,陶夭夭和他讲话,心情十分畅快。 “唉,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我就只好喝酒了。” 陶夭夭倒是不客气,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事情也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陶小姐也别太忧心,伤了身子。” 说话的人语音温柔,正是林妃,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宫装,端庄的坐在一边。 “母妃?”慕容木木看向林妃,一脸疑惑。 “陶小姐救了皇后一命,就算是咱们的恩人,如今婉月宫凋零,无人能报答陶小姐之情,我们也该替婉月宫分忧才是。” 慕容木木十分的高兴的坐到了林妃的身边,抓着林妃的手说道。 “其实秦家人早就告诉了孩儿这件事情的解决之法,想让孩儿帮一帮陶小姐,只是孩儿怕母妃不愿意卷入这个麻烦,是以刚才一直在犹豫该说还是不该说。” 林妃笑着拍了拍慕容木木的手,“你母妃怎么会是这种人,当年要是没有皇后相帮,恐怕你早就死在明贵妃的手里了,你的命是皇后娘娘给的,现在你长大了,自然是该报答的时候。” 没想到秦佑卿这家伙还留了后手,陶夭夭在心里暗暗高兴,看来交一个靠谱的朋友的确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陶小姐,你是否从太子那里得来了一块玉如意?” 陶夭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段玉如意的碎片,“可惜被我摔碎了。” “这倒无妨,只要陶小姐在大婚之日带着这东西就行了,到时候本王自有办法,助陶小姐拖过新婚之夜。” 婚期越来越近,安乐侯府也越来越忙了起来,豫王已经决定,大婚之日,他不仅要娶陶夭夭,还要将陶语冰也顺带娶进府。 陶春妍站在院中,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仆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哼,这两个贱人,从她们进安乐侯府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以后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陶春妍被气得不轻,气息不稳,险些没有站住。 侍女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了陶春妍的手臂,“小姐快别伤心了,咱们不能嫁进豫王府又怎么样,谁也说不准以后的皇上就是豫王呀。” “你懂什么,皇上年岁已高,这些儿子里,又有哪个得皇上宠爱的,豫王势力深厚,他做皇帝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侍女咬咬牙,退后了一步,“可是木已成舟,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小姐还是放宽心,才能舒畅呀。” 陶春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办法,我怎么会没办法,那日咱们拷打陶语冰,她宁可不要孩子,也不肯将钱拿出来,她说她没有钱,现在我一想,倒可能也不是假话。” “可语冰小姐足不出户,花销上一向简单,那么多钱,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本来我也是一直不解,直到那日大哥捎来一个消息,说是江湖上专为人寄存事物的琳琅阁动乱易主,我想,很可能陶语冰将钱财存到那里,然后丢了。” 侍女点点头,可还是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没了钱她还有孩子,我们还是没有办法。” “没了孩子,不就行了吗?”陶春妍嘴角上挑,眼中透出一股阴冷。 “豫王根本就不喜欢陶夭夭,迟早会废了她,而陶语冰,要是没了孩子,钱也没了,那她就是欺骗豫王的大罪,豫王又怎么会再喜欢她。” 侍女点点头,“小姐英明,如果是这样,那她们嫁过去了,也没什么用。” 陶春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侍女,“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记住,一定要做的干净,不留痕迹。” 傍晚,安乐侯府,陶语冰处。 “小姐,明天就要出嫁了,这是您特地在京城最好的布庄订购的嫁衣,您要不要试一试?” 陶语冰肚子已经能稍稍显出一些了,她笑着拿起了嫁衣,摊在床上,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陶夭夭那个贱人地位高出我一等,可在规格上,我却决不能让她压过我,我要让豫王府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翩儿点点头,帮着陶语冰褪下了外衣,穿上了嫁装。 陶语冰站在铜镜之前,左右的照了照,明眸朱唇,楚楚动人。 “小姐的容貌真的不愧京城第一的美名,旁人都和小姐差的远呢。” “啊。”陶语冰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转而变成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她捂着肚子滚到了地上,在她刚刚站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摊鲜红的血。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翩儿慌忙将陶语冰扶到了床上,神色紧张。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小姐别急,我马上就去找大夫。” “等等。”陶语冰强忍着疼痛拉住了翩儿的衣角,“千万不要声张出去。” “是,小姐放心。”翩儿点点头,连忙跑了出去。 翩儿虽然找来了大夫,可陶语冰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了。 陶语冰躺在床上,失去孩子的痛苦让她难以承受,这个孩子不仅是她能嫁给豫王的筹码,更是她怀胎几月孕育的小生命。 明天就要出嫁了,可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警醒:不要出现违规违法内容,不要怀有侥幸心理。后果严重,请勿自误。(已有外站作者,判刑三年半) 第78章 如约出嫁 “小姐,本来好好的,怎么孩子就突然没有了呀?” 翩儿趴在陶语冰的床边哭泣,本来还想着嫁进豫王府后,陶语冰若是受宠,自己还能混个侍妾当当,现在一看,这些想法全都泡汤了。 “是呀,孩子怎么会就突然没有了呢?”陶语冰望向了桌子上的茶杯,“是那杯安胎的汤。” 翩儿连忙过去,想要看看那汤里到底有什么不对。 陶语冰摇摇头,“算了,不是陶春妍便是陶夭夭,孩子已经没了,当务之急是要瞒住这件事情,等到嫁过去了,有了名分,即使没了孩子,也没什么的。” 第二天,豫王府的两顶轿子热热闹闹的来到了安乐侯府的大门,一顶大的,一顶小的,那大的轿子自然是给正妃陶夭夭准备的,而小的,则是侧妃陶语冰的。 “小姐,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你怎么还没有起床?” 琉璃忙活着陶夭夭要成亲的事情,是以来找陶夭夭的时候晚了,轿子都已经等在门口了,可这陶夭夭竟然还盖着大被,在床上睡觉。 “哎呀,别烦我,等我睡醒了再嫁。” 睡醒了再嫁?琉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言论,虽然琉璃心里知道陶夭夭并不想嫁给慕容玉泽,可是她也不能任由陶夭夭这样胡闹。 “小姐,快点起来吧,换上嫁衣,咱们就要出发了呀。”琉璃硬是把陶夭夭从床上揣了起来。 陶夭夭睁着惺忪的睡眼,不满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任由着侍女,给她套上了大红的嫁衣。 陶夭夭被琉璃搀扶着出了门,那边陶语冰也出了门,两人对视一眼,陶语冰冷冷的抛了个白眼,走到了前面。陶夭夭则无所谓的叹了口气,悠闲的踱着步。 “夭夭妹妹,你就要嫁人了,姐姐可真是舍不得你呀。” 迎面走过来陶春妍,装模作样的拉着陶夭夭的手,摸着眼泪。 “妹妹起得早,恐怕还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呢吧,这一天忙得很,恐怕妹妹都没什么机会吃东西了,姐姐这儿有一块肉饼,妹妹在路上吃点吧。” 说着,还不容陶夭夭拒绝,陶春妍就将肉饼塞到了陶夭夭的怀里。 一路上,陶夭夭都快在舒服的轿子里颠睡着了,又迷迷糊糊的被人拉下来,送进了豫王府的一个屋子里。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上午美好的阳光照进了屋子里,陶夭夭深吸了一口气,她好想睡觉。 于是,陶夭夭便将头上繁重的装饰拆了下来,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没睡多久,陶夭夭就被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吵醒,宾客陆续到来,豫王府里一片忙碌。 陶夭夭百无聊赖的坐到了床上,恐怕按着规矩,自己是要在这无聊的房子里呆上一天了。 陶夭夭可不是个安分的人,让她在这里死死的坐上一天,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陶夭夭望了望四周无人,便打算起身出溜达一下,可自己穿着这身大红的喜服实在太过显眼,这里又没有什么别的衣服,无奈陶夭夭只好到仆人的房里偷了件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除了陶夭夭脸上红彤彤的新娘妆,就没有什么违和感了,于是,她便出了房间。 未免别人发现自己,陶夭夭只好往僻静的地方走,陶夭夭选了一个人最少的方向,一直往前,慢慢的,积雪越来越深,人语声也离自己越来越远,只有若隐若现的木鱼声,偶尔的响在空气之中。 陶夭夭无聊的坐在一处破败的石凳之上,望着远方,不觉有些饿了。 于是,她便想起临走之前,陶春妍塞给她的那块肉饼。 陶夭夭掏出肉饼,刚要放到嘴里,只听着远处传来一阵狗吠,打破了她的思绪。 她放下肉饼,回头看了眼朝着她跑来的一条小白狗,毛发直直的立在皮肤上,通体雪白的仿佛和雪融为一体。 小狗狗跑到陶夭夭的脚边,也不咬叫,也不动弹,就那么仰着头,直直的望着陶夭夭,煞是可爱。 陶夭夭看着这小狗着实有趣,便将手中的肉饼撕下一块,扔到了地上。 那小狗倒没有防备,闻了一闻,便将肉饼吃了下去。 陶夭夭摸了摸那绒绒的脑袋,看着四下无人,这小狗狗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白白,你是哪里来的呀?” 白白不说话,哼唧了几声,好像是有些不舒服。 陶夭夭又逗弄了那小狗一番,很是高兴,可没过多久,那小狗便抽搐了几下,嘴角流出了黑血,一看便是中毒的症状。 陶夭夭突然打了个寒颤,是那张饼,饼里有毒! 她就知道,陶春妍不会有那个好心,关心她会不会饿到的问题,原来陶春妍是想毒死她。 若不是白白恰好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恐怕现在中毒的就是陶夭夭了,看着地上的白白,陶夭夭心里一阵愧疚。 陶夭夭伸手抱起白白,也不怕它吐出的血染脏自己的衣服,她只想赶紧给白白找个大夫,看能不能将它救活。 白白在陶夭夭的怀里并不安分,它可能把陶夭夭当成坏人了,它死命的挣扎几下,从陶夭夭的怀中挣脱,就向前跑去。 “白白别跑,我不是坏人。” 白白若是跑了,那就是必死无疑了,所以说什么,陶夭夭也要把白白抓回来。 越往前跑,木鱼声便越靠近陶夭夭,直到陶夭夭追着白白跑到了一个破落的房子前,白白利落的钻了进去。 木鱼声就是从这座屋子里传来的,到底是谁,会被关在豫王府的角落里,不见天日呢? 白白命在旦夕,陶夭夭不及细想,便也冲了进去。 只见屋内燃着熏香,地面上跪着一个老妇人,怀中抱着白白,心痛不已。 “对不起,请让我带白白去看大夫,是我让它吃了有毒的食物,这是我的责任。” 那老妇人摇摇头,“这毒烈的很,怕是来不及了。” “不管怎样也要试一试呀,不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我就是试了才知道不行的,要不然,我又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几十年!” 那老妇人情绪激动,抱着白白,一直哭泣。白白好像也感觉到主人的悲伤,朝着陶夭夭无力的吼叫了几声。 陶夭夭摇摇头,并不认同老妇人的说法,“你还没有死,你又怎么知道你一定是失败了呢,只要留着命,一切都是可能的,白白也是这样。” 第79章 到底是谁 “只要人还没死,就有机会?” 那老妇人内心激荡,抱着白白,身体颤抖。 “是呀,所以快点把白白给我,再迟就来不及了。” “快,你快去那边的包袱里找一个小盒子,那里面有一粒丹药,你拿过来给白白服下。 陶夭夭连忙按着那老妇人的吩咐找到了角落里的包袱,在包袱的最底下,果然有一个用几层布包裹着的小盒子,这样细心的保存,显然是十分的珍贵。 陶夭夭连忙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一粒丹药,她来到白白的身前,给它喂下了。 不一会儿,白白的嘴里吐出几口黑血,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陶夭夭颇觉神奇,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神药,竟能如此快速的解毒,白白竟然好了。” “这是多年前一位神医赠与我的,只此一颗,十分珍贵,能解百毒,能起死回生。” 那老妇人的语气淡淡的,这药乃是世间至宝,千金难求,可就这样让她给了一个宠物,她也并不觉得可惜。 陶夭夭不禁越来越觉得这老妇人不是个普通人,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妇人,只见的她的脚上拖着一条长长的锁链,仅够她在这里房子里来回走动,从她已经渐渐萎缩的四肢上来看,她应该已经被关了很长的时间了。 虽然这样,可这老妇人依然面貌整洁,花白的长发被挽成了一个髻盘在头顶,丝毫不见半分颓废之色。 “这里是豫王的府邸,你怎么会被锁在这里?” 那老妇人盯着陶夭夭认真的看了看,得出了一个结论,“虽然你穿着王府里仆人的衣服,可你并不是王府里的人。” 白白恢复了精力,便从老妇人的身上欢快的爬了下来,可能是陶夭夭刚刚喂了它解药的缘故,白白又来到了陶夭夭的身边,和好如初。 “我以前的确不是豫王府的人,可从今天开始,我便是这里的人了。” 那老妇人望着陶夭夭,有些疑惑。 “我是今天嫁进豫王府的豫王妃。” “我被关在这里,远离尘世,竟连鼓乐声也传不到这里,一晃这么年,没想到泽儿已经成婚了。” 白白只觉得两个人坐在这里说话颇为无聊,咬着陶夭夭的衣角往外拖,想让陶夭夭陪它出去玩。 那老妇人看着白白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算是和它相依为命了,但却从未带它出去溜过弯,也没能给它什么好的生活,这白白难得和你亲近,不如你便带它走吧。” “白白是你用那么贵重的药救下来的,你就这么把它送给我了?你也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已经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它跟我呆在这里,无非是受罪。” 陶夭夭听她的语气,一看便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再听她对慕容玉泽的称呼,应该是慕容玉泽的长辈。 “你被关在这里,可是有什么苦衷,你若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 老妇人苦笑道:“你以为你是豫王妃就能救得了我吗?我恐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这里了。” “我自然知道豫王妃的这个身份并不值钱,可我若是想救你,你也还是有别的办法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就告诉我好了。” 陶夭夭近乎无赖的想要知道人家的秘密,她这好奇心一上来,要是不了解个透彻,恐怕是连觉都睡不好的。 那老妇人却偏不如陶夭夭的愿,故意岔开了话题。 “你说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怎么不好好呆在新房里,反而来到了这个连人烟都没有的地方?” “呆在屋子里多闷呀,你有没有嫁过人?真想不到那些新娘是怎么能呆得住的。” “若是你嫁的人是你日思夜想的人,那时心里则是无限期盼,哪里还有呆不住的道理。” 那老妇人不禁回想起往事,想当年她嫁了自己最喜欢的男子,得偿所愿,可现在,她却他关在这里,不见天日。 看着老妇人的神情,陶夭夭觉得自己好像是戳到了她的痛处,便不再细问。 “看姑娘这样子,嫁给泽儿,倒好像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陶夭夭点点头,算是默认。 “泽儿是皇子,又受皇上宠爱,多少女人为了权势求之不得,可我看,姑娘当不是追名逐利之人。” “有再大的权势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个人渣的事实,况且就算是这世上再有权势之人,恐怕也奈何不了我。” 那老妇人抿抿嘴,神情有些落寞,她叹了口气,点点头,“泽儿的路确实是越走越歪了。” “听您的语气,恐怕你和慕容玉泽的关系很深,您是她的长辈?” 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声音很轻,但却瞒不过白白的耳朵,它拼命的狂吠了起来。 “正午到了,有人来给我送饭了。”老妇人看了眼陶夭夭,“你和白白出去,白白会领着你躲到安全的地方的。” 陶夭夭点点头,就要和白白出去。 “你是个好姑娘,泽儿不是个善于之人,你一定要学着好好保护自己。” 陶夭夭抱着白白回了新房,天色已经渐晚,恐怕不过多久,慕容玉泽就会过来了吧。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刚刚我看到,王爷去了语冰小姐的房间。” 琉璃连忙将陶夭夭迎了进来,帮着陶夭夭又重新将嫁衣穿了回去。 “既然他都去了陶语冰那里,我还穿着这衣服干什么,你去给我找身平常的衣物,换上就是了。” “可是小姐,明明您才是正妃,王爷理应在新婚之夜来您这里的。” “谁希望他来,他不来,我反倒清净,琉璃,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你小姐我都快饿抽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琉璃无奈的叹口气,“好好好,吃吃吃,就知道吃。” “嘿。”陶夭夭不满的嘟嘟嘴,“你竟敢这么和你家小姐说话,真当你家小姐是吃素的吗?” “这个琉璃当然知道,小姐你不吃素,只吃肉!” 听见豫王的脚步声,陶语冰满心欢喜,陶夭夭做了正妃又怎么样,新婚之夜豫王不还是来了自己这里。 豫王走到陶语冰的身边,用象征着称心如意的秤杆揭去了陶语冰的盖头。 陶语冰的脸硬着烛光,更显得红润可人,含羞微笑的样子不禁让慕容玉泽很是心猿意马。 “殿下。”陶语冰娇笑着,将慕容玉泽拉了过来,手指相碰的瞬间,竟让慕容玉泽有些把持不住。 第80章 就当是被狗咬了吧 不过慕容玉泽还是坚持着推开了陶语冰的手。 “语冰,你现在怀有身孕,咱们不宜做那种事情,你还是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吧。” 陶语冰本想用做那种事情转移慕容玉泽的注意力,这会儿慕容玉泽让她休息,那她更是求之不得。 陶语冰连忙缩进了被子里,“好,语冰累了一天,那现在就睡下了,殿下也请回去歇息吧。” 慕容玉泽没想到陶语冰竟拒绝的如此痛快,一时心里竟有些郁闷。 “语冰,让本王摸摸咱们的孩子好不好?” “孩子好好的就在那里,这么晚了,语冰累了,还是等明天的吧。” “干嘛等明天呀,等本王摸完了咱们的孩子,你再休息也不迟呀。” 陶语冰还待拒绝,可慕容玉泽却不容她再说什么,径直走到陶语冰的身前,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小腹。 “不对呀,按理说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之久了,怎么你的身子却一点也显不出来呢?” 慕容玉泽微微皱眉,心中起疑。 “语冰的身子瘦弱,所以显不太出来,不过语冰倒是感觉的很是真切呢,这孩子总是踢我。” 陶语冰说的真诚,慕容玉泽也不疑有他,点点头道。 “你以后可要多吃点东西,切莫把咱们的孩子饿坏了。” “殿下放心便是,语冰以后会注意的。” “嗯。”慕容玉泽扶着陶语冰躺下,替她盖好了被子。便出了屋。 “陶夭夭干什么呢?”慕容玉泽随意的问着身后的仆人。 “据伺候王妃的侍女回报,王妃早就已经睡下了。” “睡下了!”慕容玉泽心里一阵气恼,自己还没过去,她竟然就敢睡下,她陶夭夭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本来慕容玉泽是想就这么把陶夭夭晾一晚上的,没想到自己却被陶夭夭给晾了。 “去陶夭夭那儿。”慕容玉泽气急败坏的往前走。 陶夭夭屋子里的烛光已灭,早就已经睡熟了,侍女们看着慕容玉泽过来了,又连忙开始准备。 “陶夭夭,你倒是睡得踏实!” 慕容玉泽直接就冲进了陶夭夭的房间,陶夭夭听到声音,无奈的起了身,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打扰人睡觉的渣男。 还没等慕容玉泽进屋,白白率先就冲了出去,朝着慕容玉泽的大腿上就狠咬一口。 “畜生!”慕容玉泽用力一甩,将白白甩的老远,白白呜咽着爬回了陶夭夭的怀里。 “把那畜生给我交出来,竟敢咬本王,我看它是活够了!” 白白抬着头楚楚可怜的望着陶夭夭,陶夭夭笑着摸了摸白白毛茸茸的脑袋。 “我这只狗向来不会咬人,但倒是很喜欢和同类咬来咬去的,这事儿真的不能怪白白,只能怪王爷您太不像人了。” “陶夭夭,你竟敢这么说本王!”慕容玉泽站在一边怒气冲冲,可却拿陶夭夭没有办法。 “王爷千万别动怒,气大伤身,尤其对肾不好。” “好啊,陶夭夭,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本王吗?可是本王还是把你弄到了手,你现在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本王还是劝你老实一点,否则本王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陶夭夭点点头,不以为意,“好,我知道了,那就请王爷下去吧。” 绝对,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慕容玉泽说话,陶夭夭绝对是第一个,也是慕容玉泽最讨厌的一个。 慕容玉泽觉得,被陶夭夭这样说,简直是自己这辈子一来受过的最大侮辱。 “这是我的王府,本王是你的丈夫,本王是想出去还是进来,还轮不到你指挥!” 慕容玉泽将外袍拖到地下,步步逼近,眼里露着猥琐邪恶的笑。 “虽然长相只能称得上尚可,但毕竟和语冰有几分神似,本王也不算亏。” “你要干什么?”陶夭夭僵硬的坐在床上,有着不祥的预感。 “本王自然是要和王妃圆房了。” 陶夭夭左右摸摸,也没找得到什么适合的武器,她有些懊恼,要是出门的时候带把匕首就好了。 白白勇敢的扑了出去,狠狠的撕咬着慕容玉泽的衣服,慕容玉泽伸手抓住白白,重重的向后一扔,白白就摔到了地上,起不来了。 “慕容玉泽,你要是敢乱来,本小姐可就不客气了。” 慕容玉泽冷笑着,“不客气,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气。” 陶夭夭反手抓住慕容玉泽的手臂,重重一拳,就将慕容玉泽打的天旋地转。 慕容玉泽紧皱着眉,站住了脚步,他没想到,陶夭夭竟然还会有这种身手。 慕容玉泽也是军旅出身,从过军,打过仗,身手自然也是不弱,刚刚是他没有防备,才会让陶夭夭有可乘之机。 “给本王拿条绳子。” 不一会儿,下人便双手奉上了一条粗粗的麻绳,慕容玉泽指着陶夭夭,“让外面的侍卫都进来,把她给我按住了,这么不听话,本王必须要将她绑起来。” 人多势众,陶夭夭虽然身手不错,可是这么多人挡在她面前,她想逃出去也不是件容易事。 况且琉璃和白白还在这里,自己若是逃出去,惹怒了慕容玉泽,慕容玉泽将他们杀了,都是很有可能的。 陶夭夭脑中一时有些混乱,众人便趁着陶夭夭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按在床上,绑了起来。 “沐王殿下,豫王已经进了陶小姐的房间,有一会儿了,据说里面还传出了打斗的声音。” 慕容木木带着一队人马,藏在豫王府的门外有些时候了。 慕容木木一挥手,“冲进去。” 于是,一队人马便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直直的冲了进去。 慕容玉泽挥退了房里的众人,一步步的向陶夭夭逼近。 陶夭夭被绑在床上,只能看见慕容玉泽那张猥琐的脸,一点点的向她靠近,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当是被狗咬了吧!陶夭夭进行着自我的心理安慰,自己毕竟是个新时代的女性,也不能做那种为了贞操就自杀的事情。 “殿下,沐王带着一队人马闯了进来,说是,说是王妃偷走了太子的玉如意。” “什么?”慕容玉泽紧皱着眉,十分不悦,“太子的玉如意十分贵重,怎么会被陶夭夭一个女人说偷走,就偷走,我看他明明就是来闹场的,随我出去看看。” 门外,火光冲天,慕容木木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身戎装,气势不凡。 “沐王兄,今天是本王的大婚之日,您来这里,是要闹场的吗?” 第81章 玉如意 “豫王弟弟可知太子的玉如意不见了?” “玉如意乃是历代太子所持,象征身份,若是太子遇到心仪之人,则将玉如意交给那人,是为一个婚约,这么重要的东西沐王兄说被一个弱女子偷走了,本王着实不信。” “陶夭夭到底是不是弱不禁风,恐怕豫王弟弟已经有所领教了吧?” 慕容玉泽和慕容木木的仇已经有十几年了,并不是旦夕之间可以解得开的,眼下,慕容玉泽也不想再和慕容木木废话。 “沐王兄,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如明说出来,就别在这里绕弯子了。” “我说过了,我奉命来搜查玉如意的下落,还请豫王弟弟让开,让我进去查看一番。” 沐王这些年来一直带兵四处征战,今天他带着一队人马来到这里,且都身手不凡,就算慕容玉泽拒绝,恐怕也是挡不住他们的。 慕容玉泽侧开了身子,“请吧。” 慕容木木进了屋子,就看见陶夭夭十分可怜的被绑在了床上。 慕容木木连忙吩咐身后的士兵给陶夭夭松绑,讽刺道:“豫王弟弟的兴趣倒是与众不同嘛。” 陶夭夭被解开了绳子,松了松筋骨,朝着慕容木木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刚想感谢一下慕容木木,却被慕容木木的眼神给止了下来。 “陶夭夭,有人举报你偷了太子殿下的玉如意,可有此事?” 陶夭夭已经将摔碎的玉如意重新粘好,带到了脖子上。她连忙将挂在脖子上的玉如意抽了出来,“有这事儿!” “陶夭夭偷盗宫中宝物,来人,将她抓起来。” 眼看着自己的王妃就要在新婚之夜被人关进大牢,慕容玉泽有些摸不着头脑。按说陶夭夭和慕容木木也没什么太深的牵扯,这慕容木木为何偏偏不让她呆在豫王府呢? 想来想去慕容玉泽只能想到陶夭夭母亲是玄隐族人的这个身份上,说不定他们是想得到陶夭夭手上的玄隐族遗物。 现在自己得不到,自然也不能让别人得到,所以,陶夭夭不能让他们带走。 “慢着!”慕容玉泽挡在了士兵的面前,王府里的侍卫连忙冲到慕容玉泽的身前保护他,一时间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打了起来。 “陶夭夭是本王的王妃,新婚之夜,你们说将她带走,就将她带走,你们把本王当成了什么?” 慕容木木乍一进来,看见陶夭夭被绑在床上,就甚是心痛,现在,又怎么能容忍陶夭夭呆在这里继续受苦呢? “陶夭夭先是天祈国的国民,而后才是豫王妃,她犯了法,自然要依法论处。” “本王就不让你带走陶夭夭,你要怎么样?” 慕容木木的脸上闪过一抹寒色,“那就由不得豫王了。” “怎么,你还要带着你的兵士在我的府中打起来吗,你有父皇的谕旨,还是有刑部的禁令?你凭什么擅闯亲王的府邸?就凭着一个随口的怀疑?” 慕容木木眼神僵硬,站在原地,慕容玉泽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他并不占道理,若是到时候闹到皇上那里,说不定就连他的母妃也会受到牵连。 陶夭夭显然也是听出来了慕容玉泽话中的威胁,她给了慕容木木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和慕容玉泽硬碰硬。她不想慕容木木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这个玉如意是太子亲手送给我的,并不是我偷得,所以你不能抓我走。” 慕容木木自然能了解陶夭夭的良苦用心,只是陶夭夭这样,他不免更为心疼。 贸然带走陶夭夭,这身后的牵扯实在太大,他明白这个道理,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母妃考虑。 “若真是太子殿下送给你的,那你便是太子殿下选定的心仪之人,豫王弟弟,恐怕你这个王妃,你是动不得了。” “这规矩,本王自然是懂得,在太子还没有收回玉如意之前,本王自然是不会动她的,要不然,岂不是被沐王兄,抓住了把柄?” 豫王嘴角勾起一抹笑,当本王傻吗?本王才不会上你们的当! “我还没来得及祝豫王弟弟大婚之喜,便在这里祝贺了吧。” “你离我豫王府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祝贺了,请吧。” 慕容木木深深的看了眼陶夭夭,出了豫王府。 “你还真是厉害,竟能搞到太子的玉如意,本王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有这么厉害?” 慕容玉泽转过身,眼里带着审视,将陶夭夭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便。 陶夭夭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看到是你瞎呗。” “你!”慕容玉泽指着陶夭夭,却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陶夭夭,你快点把你母亲的遗物交出来。” “我是该说你傻好呢,还是该说你傻好呢?我母亲没留下什么遗物,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陶夭夭,你当本王傻吗?若是你母亲没留下遗物,慕容木木干嘛非要过来将你带走?” 陶夭夭点点头,“我的确是当你傻。” “陶夭夭,你!” “豫王殿下,您除了会指着我说你,还会什么别的吗?” “哼!”慕容玉泽用力的一甩手,“陶夭夭,你既然已经落到了本王的手上,就别想着再逃出去,那些东西,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说罢,慕容玉泽便气冲冲的走了。 凌天遥留下的遗物?这凌天遥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遗物竟让皇子都这么重视。陶夭夭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陶家满门被灭,和凌天遥的遗物也有关系,这件事情,看来只有等回侯府的时候,问问爷爷了。 于是,陶夭夭便就这么在豫王府里安稳的呆了下来,每天抱着白白,到处晃荡,倒也自在的很。 “呦,妹妹好雅兴呀,这狗长的可真像你?” 迎面便遇上了气色红润的陶语冰,看来她在府里过得倒是顺畅,陶夭夭连忙转头打算回去,实在不想惹到她身上的晦气。 “妹妹见到姐姐走什么呀?” 陶语冰快走几步,跑到了陶夭夭的面前。 “我说你怎么就像只哈巴狗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呢?” 陶语冰神色变了变,把心中的火气忍了下去,“豫王殿下这几日天天都来姐姐的房里,姐姐这不是见到你,想和你抱怨抱怨嘛。” “侧妃抱怨豫王来她房里太多次啦!”陶夭夭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句话大声的喊了出来。 第82章 陶语冰的秘密 “唉,你别喊呀。”陶语冰连忙上前,捂住了陶夭夭的嘴,豫王对陶语冰的宠爱本就不比以前了,这话要是让豫王听见,那还得了? “姐姐想抱怨什么,就都说出来吧,我在这儿听着呢。” 陶夭夭这个样子,陶语冰还敢多说什么,她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就要离开。 “侧妃这么就要走了吗?” 陶夭夭抱着白白,坐到了长亭的栏杆上,神情甚是悠闲。 “怎么,我不走,你还打算和我唠家常吗?” “侧妃,我是正妃,你见到我不行礼,这要走了也不行礼,这恐怕有点不合礼数吧?” 陶语冰紧紧的攥着拳头,“我有孕在身,不宜行礼,你要是不满,尽管去找王爷就是了。” “哎,姐姐不说我还真没有发现,姐姐的孩子也有四个多月了吧,怎么肚子一点都不显呢?” 陶夭夭好奇的探究起陶语冰的肚子来,只是她从未生过孩子,也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陶语冰的脸色变了变,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小了,“我身材瘦销,加之衣衫宽大,自然是看不太出来的。” “那姐姐可要多吃些,像姐姐这种人饿死饿坏了倒没什么事,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陶夭夭如此讽刺陶语冰,陶语冰心下不忿,但也不敢多和陶夭夭纠缠,只好乖乖的行了个礼,灰溜溜的离开了。 陶语冰竟然就这么偃旗息鼓,落荒而逃,这有点不像陶语冰平时的风格呀。 陶夭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中的白白,思绪飞转。难道,陶语冰的孩子真的没了? “琉璃,你时刻注意着点陶语冰那边的动静,我怀疑,陶语冰的孩子没了。” “没了?”琉璃惊讶的叫了出来。 陶夭夭连忙瞪了琉璃一眼,示意她闭嘴,“我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定,你打算将这件事情弄得尽人皆知吗?” “哦,琉璃明白了。” 大婚三日后,便是回门的日子,按例,应该是豫王陪同正妃回去,可陶夭夭心里明白,慕容玉泽是不可能陪伴自己回去的。 “小姐,外面的车马准备好了,您真的打算自己回去吗?” “陶语冰不回去吗?”陶夭夭换好衣服,有些奇怪,按说有这种露脸的事情,她一定会缠着慕容玉泽带她一起回去的。 “语冰小姐身体不适,是以今天并不回去。” “他们不去更好,我一个人,倒也清静。” 于是,陶夭夭便孤身一人,自己回了安乐侯府。 陶夭夭是豫王妃,身份尊贵,是以安乐侯府的人,早早的就等在门口,迎接陶夭夭回来。 马车疾驰而来,陶韵哲连忙迎了过去,带着全家人磕头行礼,“参见豫王殿下。” “大伯,伯母别这么客气呀。” 陶夭夭缓缓从马车上下来,陶韵哲等人迟迟看不见慕容玉泽,脸色有些不善,站起了身。 “怎么,夭夭没和豫王一起回来?” “语冰姐姐怀有身孕,豫王殿下多多陪她也是应该的,自然是没有时间陪我回来了。” 陶夭夭并不觉得说自己不受宠爱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慕容玉泽要是真来了,她倒觉得累赘。 听了这话,陶春妍微微皱了皱眉,脸色微变,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那倒是应该。” “怎不见爷爷?” “哦,侯爷这几日偶染风寒,身体一直不好,是以未能出来见王妃。” 陶素氏连忙上前,给陶夭夭解释了一下,还不及陶夭夭再说话,陶素氏连忙拉着陶夭夭进了里面。 “王妃一路奔波,想必是累了,快进去歇息一下吧。” 几人按照身份落座,陶夭夭自然是坐到了最上首,俯视着下面的芸芸众生,陶夭夭心里十分的爽快。 “回门这么重要的事情,王妃怎么能一个人就回来了,王爷就算再忙,也应该陪陪王妃的。” 陶素氏明里是在替陶夭夭鸣不平,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我一个人回来,就已经出乎有些人的预料了吧?”陶夭夭眼神瞥向陶春妍,“春妍大姐,你说是不是呀?” 陶春妍僵硬的笑笑,“王妃妹妹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希望妹妹能时常回来看看我们了。”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怀中的白白,“白白呀,你那天吃的那块肉饼,就是那个姐姐送给我的。” 白白叫唤两声,看向陶春妍的方向,蹭的一下的飞了出去,照着陶春妍的大腿就咬了一口。 “啊,这只死狗,给我滚开,滚开。” 白白不依不饶,撕扯着陶春妍的衣服,陶素氏连忙过去帮忙,也吃了不少苦头。 陶夭夭看着差不多了,便唤道:“白白,回来。” 白白朝着陶春妍不满的叫了几声,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陶夭夭的怀中。 “陶夭夭,你是怎么看着你这只狗的,怎么能放任它咬你的姐姐?” 陶素氏整了整衣衫,坐回原处,手臂上明显多了几个伤口。 “你放心好了,我这只狗健康得很,不像一些疯狗,就知道咬人。大姐你说是吧?” “陶夭夭你说什么胡话,这狗把我和春妍咬成这样,我今天说什么也是不能放过它的。” 陶素氏本性毕露,看着陶夭夭,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去。 “白白是豫王殿下的心爱之物,你若是想把它煮了炖肉,我也不拦你,到时候你和豫王说一下就是了。” 陶夭夭将双手将白白放到了地上,看也不看一眼,仿佛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陶夭夭这样一弄,让大家都信以为真,豫王心爱的狗,大家只有供着的份,哪有吃了的胆子。 陶春妍也被咬的不轻,可看这情况还是决定隐忍为上,“是啊,这白白一看,就是健康可爱的,这狗不懂事,也怪不得它,我们找大夫包扎一下就是了。” 陶夭夭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本王妃就不耽误各位治伤了,先走一步了。” “夭夭。”陶春妍站起身,来到陶夭夭身边,“夭夭,我有些话要和你说,咱们到这边来。” 虽然知道这陶春妍必定是没什么好心思,可好奇心到底是驱使着陶夭夭跟着陶春妍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 “语冰妹妹的胎可还安稳?” “大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关心起姐姐的孩子来了?” 陶春妍笑笑,“不错,我确实不会关心,不过,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 第83章 这里竟也有玄隐族 陶春妍既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想必这件事情便是陶春妍做下的了。 怪不得陶语冰不肯在今日回门,她就是怕陶春妍将她孩子没有了的这件事情戳穿。 “就算大姐再不喜欢陶语冰,也不该杀了她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哼,少说这种风凉话,被丈夫冷落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吧。” 陶夭夭冷冷一笑,认真的抚摸着白白的毛发,“你争慕容玉泽争的头破血流,我却未必愿意看他一眼。” “话说的倒是漂亮。”陶语冰冷哼一声,并不相信,“恐怕陶语冰的孩子没了,你比谁都高兴吧。” 陶春妍不信,陶夭夭也懒得和她置辩,“你把这件事告诉我,难道不怕我告诉慕容玉泽吗?” “陶语冰都拿我没办法,你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陶春妍含笑盯着陶夭夭,显然是胸有成竹。 陶夭夭点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过还是希望大姐以后能积点儿德,不然,报应很快就会来的。” 陶夭夭抱着白白,来到了安乐侯的住处。 安乐侯面色苍白,脸上蒙着一层冷汗,躺在床上,精神萎靡。 “爷爷,夭夭回来看您了。” 安乐侯听见陶夭夭的声音,连忙在下人的搀扶下坐起了身,脸上挂起了久违的笑。 “夭夭回来了呀,来让爷爷看看,爷爷的夭夭有没有受欺负。” 安乐侯府拍了拍自己的床边,陶夭夭便听话的坐了过去。 安乐侯一直冒着冷汗,气血虚乏,一看便是发热的症状,可是发热者面色应该潮红,他怎么会面色发白呢? 陶夭夭一看变察觉出了异样,她将手指搭上了安乐侯的脉,一诊脉,便看出了端倪。 安乐侯的脉象虚浮,可并不是湿邪入体,偶染风寒的症状,倒像是中毒。 陶夭夭的脸色变了变,安乐侯便看出了陶夭夭的不对,问道:“怎么了,原来夭夭你也会看病?” 陶夭夭掩饰的笑笑,将手收了回去,“我自然是不会看什么病的,爷爷的病还是要找大夫治的。” “你去吩咐下面,一会儿王妃回去的时候,把圣上新赐的锦缎给王妃拿上。” “是。”安乐侯床边的仆人行了一礼,便匆匆的走了。 “我看夭夭欲言又止,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陶夭夭俯在安乐侯的身边,说道:“夭夭对医理感些兴趣,所以读了些医书,懂得一些东西,依夭夭看,爷爷这病并不严重,该是很快就能好的。” 安乐侯笑着拍了拍陶夭夭的手臂,“嗯,是呀,老夫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这点小病算什么,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了。” 陶夭夭不忍的看了眼安乐侯,花白的须发在鬓间凌乱,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她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对于下毒之人,陶夭夭心里其实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只是自己不过是个后来的孙女,说出来了,安乐侯未必会相信。 反正安乐侯中的不过是种慢性的毒药,短时期内还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就说出来,难免会打草惊蛇。 陶夭夭想着,等到自己解除了和慕容玉泽的婚约之后,早晚还是会回到安乐侯府的,到时候,她定要给那些狼心狗肺之人,致命的一击! “爷爷,夭夭听闻因为当年您不喜欢母亲,不惜和娶了母亲的父亲断绝父子关系,那您一定知道母亲的家世吧?” 安乐侯的神色微微变了变,身子向后倾了倾,有些警惕,“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情了?” “爷爷知道什么就告诉夭夭吧,母亲的身份定然是不平常,夭夭知道的多些,也好自保。” 凌天遥的身份特殊,慕容玉泽自然也会觊觎凌天遥留下的东西,安乐侯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你听说过玄隐族吗?你母亲便是从玄隐族中逃出来的人。” “玄隐族?!”陶夭夭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的张大了嘴,她心中的震惊,溢于言表。 要说玄隐族,没有人比她更熟悉的了,前世的她,便是玄隐族的精英族人,难道,这里也有玄隐族吗? “玄隐族的事情一直少被人提起,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秘密,你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安乐侯以为陶夭夭的惊讶是源于新奇。 自己是玄隐族的人,而穿越到这里之后,自己的母亲又成了玄隐族的人,难道冥冥之中,这里面有什么牵扯吗? “玄隐族历代以女人为尊,而被选定做下一任组长之人则称之为凰女,据传,因为你的母亲不愿受玄隐族的束缚,而逃了出来,她,也就成为了我们这些俗世之人,能和玄隐族接触的唯一渠道。” 陶夭夭点了点头,据玄隐族的古籍里面记载,其实凰女并非人人可当,她们的血液非同常人,十分特殊,被称为天定之血,不过这种说法到了现代已经不再适用,陶夭夭也认为这只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我明白了,恐怕陶氏满门被灭,也和母亲的身份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的母亲,真的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遗物吗?”安乐侯目光闪烁,紧紧的盯着陶夭夭。 陶夭夭摇摇头,“在我出生之时,母亲也不在了,就算是留了什么,我也并不知道。” 安乐侯点点头,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沮丧还是高兴。 “爷爷可知,这玄隐族到底在什么地方?”若是能找到自己以前的族人,说不定就能解开自己的穿越之谜。 “莫说我不知道,恐怕这天祈国,也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吧。” 陶夭夭点点头,替安乐侯紧了紧被子,“夭夭明白了,爷爷也好好休息吧。” 陶夭夭难得出来一回,算算日子,又正好是秦佑卿会到聚仙楼查账的时候,于是,陶夭夭便让马车掉头,来了自己的陶氏粥铺。 如今的粥铺人声鼎沸,张掌柜又买下了相邻的两个店铺,将它们打通,扩大了规模。 陶记粥铺已经能为陶夭夭提供不少的银钱,若是不大肆挥霍,陶夭夭即使脱离了别人,也是能活的不错了。 陶夭夭转了一圈,十分高兴,想着自己还有正事儿,便到了对面的聚仙楼。 如今陶夭夭的身份不比以前,她总来聚仙楼,伙计也有好多认识她,连忙殷勤的将她请上了楼,去找秦佑卿。 陶夭夭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一时便有些无聊,出了屋,便在走廊上逛了起来。 “啪。”一间屋子里传出了瓷器的碎裂之声,陶夭夭不禁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第84章 某只吃醋啦 “啊,药,给我药,快。”房间内传出了隐忍沉重的喘息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莫大的痛苦。 陶夭夭听出了那是秦佑卿的声音,连忙走进几步,趴到了门口。 “药在这里,主人,慢点吃。”匆忙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这个动听而又让人心安的女人声音正是梧桐苑的桐羽。 房间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浓重的喘息声。 秦佑卿身体的痛苦刚刚得到缓解,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声音还带着淡淡的虚弱。 “我不是叫你没有事情就不要过来吗?京中认识你的人太多,你总来这里,难免引人耳目。” “可是,可是今天是主人发病的日子,桐羽不来照顾,难免担心。” 秦佑卿轻轻的叹了口气,几不可闻,“我这些年来,月月如此,早已习惯,你这样不重大局,什么时候,能报得你父亲的大仇?” 桐羽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可即使是心中再重要的事情,却都抵不上秦佑卿的一个笑容,一声叹息。 “主人说桐羽不重大局,主人可有着眼大局吗?陶夭夭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主人却还和她走的亲近,这又是为何?” 桐羽一想起陶夭夭,心中就是满腹的妒忌,为什么秦佑卿连正眼看她一下都不愿意,而面对陶夭夭,他冰冷的脸上却总是能出现各种表情。 “咳,咳咳。”秦佑卿被戳中了心事,整个身体都跟着心里不舒服起来了。 “主人,您没事吧?桐羽知错了,桐羽不该说这样的话。” 桐羽连忙走过去,捋着秦佑卿的背,秦佑卿却不满的将桐羽推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桐羽,你不是说话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主人,我。”桐羽低着头,僵硬的站在地上,当时她贪图一时口快,就将心里所想全都说了出来,现在难免后悔。 秦佑卿抬起头,逼视着桐羽,语气虽淡淡的,但却让人不容置疑。 “我知道,我和陶夭夭走得近,你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满,可是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你们愿不愿意” “啊。”陶夭夭听不清就往前凑,往前凑于是就把门撞开了。 秦佑卿和桐羽立时呆在了原地,陶夭夭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摆摆手。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陶夭夭重重的将门关上,转身而出,她拿秦佑卿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甚至对于秦佑卿,心里还有说不明的感觉,可这一切,原来只是秦佑卿在利用她。 利用她什么?难道秦佑卿也想得到所谓的什么玄隐族的遗物吗? 陶夭夭苦笑,玄隐族?这帮傻叉,还找什么流传出的遗物啊,自己这么大个玄隐族后人就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呀。 “夭夭,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先听我说完。” 陶夭夭背对着秦佑卿,摇了摇头,“不用说完了,我已经把你看得清清楚楚了,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陶夭夭冷哼一声,也不等秦佑卿解释,就匆匆下了楼。 秦佑卿倚着门框苦笑,这陶夭夭真是傻的可爱,她是哪里来的自信知道自己之后要说什么的。 于是,陶夭夭就这样失恋了。哦,不对,是和自己的好朋友闹翻了。 陶夭夭整天抱着白白在豫王府里瞎晃悠,跟失了魂似的,也没人敢管她,也就是白白不时的叫唤几声,替陶夭夭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小姐,你要打起精神呀,你不是总说男人什么都不是嘛。但我怎么看你没了男人,就像是没了全世界一样呢?” 琉璃无奈的嘟嘟嘴,叹息着坐到了陶夭夭的身边。 “说得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和慕容玉泽那样的狼心狗肺!是不是白白?” “汪汪!”白白抬着脑袋,叫了几声,算是回应。 “可是依我看,秦公子好像并不是个坏人,小姐你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呀?” “误会?”陶夭夭重重的一拍白白,“我怎么会误会,他说的话我站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我推门进去,他和那个桐羽站的那么近,那一定是有奸情!” 陶夭夭越说越愤慨,越说越激动,白白窝在她的怀里,生怕陶夭夭一怒之下会将它甩出去。 看来最近的这一段时间还不适宜和陶夭夭谈论关于秦佑卿的话题,琉璃无奈的耸耸肩,决定转移一下陶夭夭的注意力。 “那日小姐和我说,您已经确定了语冰小姐的孩子没有了,可是她那里实在是看的太严,这些天来,我什么把柄也没抓到。” 一想起这边还有个贱女人没有收拾,陶夭夭就又打起了精神,她抚摸着白白的毛发,冷笑道。 “陶语冰心思细腻,若是这么大的事情,被咱们轻易就发现了把柄,她还混不混了?” “可是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揭穿她,小姐你看看,她明明是个侧妃,但却总是什么事都想爬到你头上,我真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 “这孩子不像是别的东西,十月怀胎,肚子会一天一天大起来,她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再过几个月,她还没有肚子,那便是怎么都瞒不住了。” 琉璃点点头,“那小姐的意思是,她的事情迟早会败露出去,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自然不是,陶语冰没有那么傻,她一定会为自己想好退路的。” “退路,孩子都没了,她还能有什么退路?” “孩子没有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不能让慕容玉泽知道,这个孩子,是她进府之前就没有的,这样的话,慕容玉泽就会认为自己受到了愚弄,便不会放过陶语冰。” 琉璃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可要是这个孩子是进府后因为某些原因流掉的,豫王虽然会惋惜,但也不会太过怪罪语冰小姐,是不是。” 陶夭夭点点头,“你总算是聪明了一次。不过,要是这个孩子是别人陷害而死的,那是不是慕容玉泽非但不会怪罪她,她还能除掉自己的眼中钉呢。” 琉璃听明白了其中利害,又不免忧从中来,“可是小姐,眼下语冰小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那她会不会拿这件事情来陷害你呀?” “如今我们都知道了真相,那便是她在明,咱们在暗了,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看,离着陶语冰自食恶果的日子,不远了。” 第85章 好戏开始了 春风扶柳,一片绿意,到处都都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琉璃正在院中洒扫,一人无聊,便过去和其他几个侍女聊起了天。 “说起来,你家的王妃娘娘也不见得多受宠,王爷也从不去她那里,按说别的女人,早就哭天抹泪要死要活的了,你家娘娘活的倒自在。” 一个小侍女一边扫着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家王妃之所以这么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就是因为我家王妃手上握着王爷想要的宝物,可我家主子就是不拿出来,王爷也找不到。” “啊,还有王爷找不到的东西?”几个小丫头纷纷听下了手里的伙计,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只有陶语冰的侍女翩儿,依旧拿着扫把在打扫着,仿佛丝毫都不关心的样子。 “我跟你们说,我家小姐就把东西藏到了秦家那个远房侄子秦佑卿房中的密室里,所以呀,王爷根本想不到,也进不去,自然是找不到了。” “咳咳,都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呢,赶紧给我干活去!”陶夭夭抱着白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众人看见陶夭夭,连忙行礼噤声,纷纷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她都听见了?”陶夭夭凑到琉璃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翩儿虽然故意站的远远的,但一定是听到了,可是小姐,你为什么要说那些东西在秦公子那里呀?” 陶夭夭不满的冷哼一声,“我就要这么说,也好给秦佑卿那个讨厌鬼制造点麻烦,我得让他知道,本小姐不是好欺负的!” 翩儿听到了消息,连忙走远了,放下了手里的活,回了陶语冰的住处。 “小姐,奴婢听到了那东西的下落,是琉璃无意之间说的,后来陶夭夭过来还特意打断了琉璃,好像是很不高兴呢。” 于是翩儿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陶语冰叙述了一遍,陶语冰点点头,不疑有他。 “我只是听说陶夭夭极爱去聚仙楼吃饭,我原以为只是吃饭而已,没想到她竟和秦佑卿走得这么近,我看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哪天我一定要好好查查,打她个措手不及。” “小姐,这些都是后话,如今我们掌握了那东西的下落,不如告诉王爷,抵消咱们欺瞒他的罪过吧。” 陶语冰摇摇头,冷冷一笑,“玄隐族的宝物极为重要,切不可让人泄露出去,你将听到这件事情的侍女,除了琉璃,能灭口的便灭口,不能灭口的便赶出王府。” “是。”如今豫王府的后院陶语冰一手遮天,想做这些事情,确实不难。 “孩子的事情迟早是瞒不住的,我之所以现在不说,是因为我钱财没了,孩子没了,手里难免没了筹码,现在陶夭夭给我送来了这么份大礼,这孩子,也该舍弃了。” 翩儿挠挠头,似是没太听懂陶语冰话里的意思。 “孩子没了,是个危机,倒也是个机会,你别急,慢慢看戏就是了。” 阳春三月,桃花开得正盛,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暮春时节,正是陶夭夭的生辰。 陶夭夭在豫王府里不受宠,又没有什么太被豫王府里的人看得上的朋友,于是,陶夭夭就将粥铺里的掌柜小二,安乐侯府里做粥的刘妈妈,这些下人,叫到豫王府里,打算自娱自乐一番。 众人虽然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能在王妃的生辰被请过来做客人,那绝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索性大家也都知道陶夭夭是个好接触的人,从来也都没有看不起他们,于是,大家便都很放松,没了那些礼数,如同一家人一样。 大家喝着桃花酿成的酒,吃着桃花做成的菜,在桃花树下谈天说地,心情十分畅快。 然而不速之客很快就来了,陶语冰穿着一袭红裙,语笑嫣然的朝着陶夭夭这边的宴会走来。 “妹妹生辰,怎么也不请姐姐来参加呀?” 陶语冰倒是不客气,随便就坐了下来,像是来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 “本王妃请的都是些自己的朋友,侧妃又不是我的朋友,我干嘛要请你来?” 陶语冰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妹妹,你看,那边的桃花,开的可真好。” 陶语冰走到陶夭夭的身边,硬是将她拽了起来。 陶夭夭随着陶语冰站起了身,点点头,“嗯,开的确实不错。” “啊。”陶语冰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血腥味很快的弥撒开来,在陶语冰的裙下淌了一地。 “陶夭夭,你为何要推我,我对你百般忍让,难道你终究还是不能放过我腹中的胎儿吗?你好狠的心呀!” 陶夭夭退后几步,离得陶语冰远远地,冷眼看着她在这里演戏。 “小姐别急,赶快去找大夫。” 翩儿大惊失色,慌忙指派着身边的侍女去叫大夫。 “王妃分明是碰都没碰你一下,你是自己摔倒的,怎么能怪王妃呢?” 陶夭夭请来的客人立马为陶夭夭鸣不平,奈何他们人微言轻,大家都不会拿他们的话当回事的。 “王爷过来了,快让开,快让开。” 慕容玉泽身后跟着个老大夫,那大夫连忙快跑几步,跑到了陶语冰的身边,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摇了摇头。 “侧妃娘娘的孩子已经不在了,老夫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呜呜,我怎么那么命苦呀,王爷不过是宠爱我多了一点,陶夭夭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呀?” 陶语冰躺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哀伤之情,溢于言表。 “陶夭夭,你的心肠简直是恶毒之至,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本王的王妃。” “小姐小姐,门外有人要见您,说是过来给您恭贺生辰。”琉璃匆忙的跑了过来,给陶夭夭使了个眼色。 “这种毒妇,还配过什么生辰,将来人给本王大发回去,本王要好好治治这个毒妇!” “把人叫进来,见见不迟,王爷想要处置我,也不差这一时。” 琉璃是陶夭夭的人,自然是听陶夭夭的话,没等慕容玉泽再说什么,琉璃早就跑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老夫恭贺王妃娘娘生辰安乐,福寿绵长。” 来人是个六十几岁的老人,长相周正,面目刚毅,只是眼神里却透漏着一股犀利。 “没想到许杵作还亲自过来了,本王妃实在是受宠若惊呀。” “王妃倒是心大,刚刚杀了一条人命,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话家常。” 慕容玉泽看着陶夭夭的眼神,已经冒火,恐怕下一秒,就是要吃人了。 陶夭夭却不以为意,跟着许杵作继续闲聊。 “这不,府中的侧妃刚刚一不小心跌倒,孩子流掉了,但却非说是我推的她,你说我冤是不冤。 第86章 纸包不住火 “孩子没有了?”许杵作仔细的朝着陶语冰那边观察,皱了皱眉。 “闻这味道,看着颜色,这血怎么看都像是鸡血呀?这跟孩子流掉有什么关系? 许杵作是干了几十年的老杵作,眼光水准自然是一流的。 当然,他也的确不是什么陶夭夭的朋友,而是陶夭夭让陶春妍给她找来的,用场 正是在这个时候。 陶春妍的哥哥陶风宇在朝中做官,找个杵作并不是难事,况且这件事情还对他们 有利,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妖言惑众,我的孩子没有了,你们却在这里谈笑风生,大夫亲自给我诊断过, 怎么会有假,来人,将这妖人给我赶出去!” 陶语冰此时已经被扶起,不过看她这狗急跳墙的样子,是丝毫都没有流产后该有 的虚弱。 众人就要将许杵作赶出去,陶夭夭赶忙拦在了他的前面,“豫王殿下,陶语冰怀 胎能有四五个月了,肚子却一点也不显,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慕容玉泽皱了皱眉,陶夭夭这样说,他也却是感到了事情的蹊跷。 “其实想要看看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十分简单,若地上的血真是鸡血,那陶语冰 身上必定有一个盛装鸡血的袋子,殿下命人检查一下就是了。” “陶夭夭,我刚刚没有了孩子,你却怂恿王爷那么作贱我,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 陶语冰神情悲愤,大哭了起来,“王爷,您不要听信陶夭夭的谎话呀,她就是看 不得妾身好,才弄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呀。” 慕容玉泽对陶语冰早就有些厌倦了,现在她又没了孩子,就更没什么值得慕容玉 泽怜惜的了。 慕容玉泽眸光一冷,吩咐着身边的嬷嬷,“你们带侧妃进去检查一下。” 没过多久,陶语冰就被拉了出来,嬷嬷的手上拿着一个染满血的袋子。 “王爷,找到了。” 慕容玉泽紧紧的盯着那个袋子,目光渐渐变冷,心中的怒气不断的翻腾。 “好你个陶语冰,你竟敢戏弄本王,来人,将陶语冰关到废院,没有本王的命令 ,任何人不得出入。” 陶夭夭不禁同情起陶语冰的遭遇来了,这慕容玉泽简直是太渣,不管怎么说,陶 语冰也毕竟为他有过孩子,现在孩子没了,竟是一点情分也不留了。 “王爷,王爷,您听语冰讲,语冰有话和您讲。”陶语冰推开众人,来到了慕容 玉泽的身前,俯在慕容玉泽的耳边,说了一番话。 慕容玉泽将信将疑的望着陶语冰,“你真的知道那东西的下落?” 陶语冰连忙用力的点头,“知道,知道。” 慕容玉泽负手而立,良久,没有说话。 “王爷,语冰也不是有意要骗您的,实在是语冰怕王爷会伤心,所以就一直想着 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情讲给王爷的。” 陶语冰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很容易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慕容玉泽叹了口气,“将侧妃带回去,好好照看吧。” 于是,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陶语冰虽没受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却也只剩副空 架子而已了。 “这地方也脏了,我也没什么庆祝生辰的兴致了,大家不如就都撤了吧。” 众人也是觉得陶语冰颇为扫兴,看着陶夭夭神态疲惫,也不好多做停留,便纷纷 行礼告退。 陶夭夭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虽然将陶语冰狠狠的收拾了一番,可心里还是觉得 空空的,不知道少了些什么。 “小姐,秦公子就在门外,说要见您。” 陶夭夭腾的一下坐了起来,随后又觉得自己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又懒散的躺下 了。 “门外,在哪个门外呀?” “琉璃也不知道秦公子是怎么进来的,总之,现在他就在小姐的房门外。” 哼,这个秦佑卿真是无法无天,真当王府是他可以随便闯的地方吗?要是被抓到 了,可怎么办! 陶夭夭心里担忧着秦佑卿的安危,但嘴上却又是换了另一种说辞。 “你让他回去,就说本王妃在那天,就已经和他绝交了,以后也不必再来烦我了 !” “哦。”琉璃点点头,忙出去回禀。 “秦公子不肯走,他说他是来和小姐您说太子的玉如意的事情的。” “太子的玉如意?”陶夭夭这才想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不过,这也 的确是她欠秦佑卿的一个人情,把他叫进来,说清楚了也好。 “那就让他进来吧。”陶夭夭起身,整了整衣服,故作悠闲的坐到桌前,给自己 倒了一杯茶。 秦佑卿迈着规律的步子,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穿这件月白色的长衫,套了件灰色 的外搭,看起来俊朗非凡。 “你是来要回太子的玉如意的吧。”陶夭夭从脖子上将玉如意摘了下来,“你这 便拿回去还给太子吧。” 说罢,陶夭夭拿起桌上的茶杯品着茶,理也不理秦佑卿。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玉如意就送给你,当是给你生辰的贺礼吧。” “呵呵呵!”陶夭夭放下茶杯,“你又不是太子,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你这么 自以为是,是哪里来的自信!” 秦佑卿的面色稍变了变,解释道:“我只是猜测太子应该也愿意在你的生辰,送 这样一个礼物吧。” “太子殿下不像某些人,他心地纯良,只知道送礼物这件事,却不知道什么该送 ,什么不该送,这玉如意太过贵重,实在不是本王妃能承受的起的,太子的心意 本王妃领了,只是这玉如意,你还是拿回去,还给太子殿下吧。” “既然是太子送给你的,自然是由你亲自还回去,我是不会管的。” “好吧,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出去吧,以后也不要再纠缠我了。” 秦佑卿叹了口气,看着陶夭夭,眼里满是浓浓的心疼,“你还在生我的气。” “呵呵呵!”陶夭夭冷冷一笑,“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本王妃生气?” “还说没有,你看,你脸上新冒出来的大痘痘,就说明了一切。” 陶夭夭被戳重了心事,难免气急败坏,“我,我,那是我觉得无聊,让它们出来 陪我的!” 秦佑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那天的事情,你真的是误会了” “停,不要在和我提什么那天的事情,本王妃不想听,也不需要听,你可以出去 了。” 陶夭夭用手紧紧的捂着耳朵,这个样子,简直幼稚的让人哭笑不得。 陶夭夭正在气头上,恐怕自己是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第87章 人生总有第一次 秦佑卿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来到陶夭夭的身前,又轻柔的将它带到了陶夭夭的脖子上。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别想些有的没的,过几天我在过来看你。” 秦佑卿深深的看了眼陶夭夭,转身走了出去。 “混蛋,不用再来了!”陶夭夭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秦佑卿的方向仍了出去。 真是的,明明自己应该推开他,自己应该不去见他的,可是为什么自己一想到他,一见到他,自己的身体就不听凭自己内心的使唤了呢? 陶夭夭对这一最新的发现,感到十分的懊恼,一定是自己太久没有接触到唇红齿白的帅哥,以至于被秦佑卿迷昏了头! 于是,陶夭夭决定要在自己美好的生辰之日送自己的一个大礼,他州官可以放火,自己也要点点灯。 于是,陶夭夭领着琉璃,来了京城里有名的胭脂巷,对于这里,陶夭夭已经来过几次了,所以并不陌生,只是往常每次来这里,都少不了秦佑卿的影子,这让陶夭夭走到哪儿,都有些不自在。 这胭脂巷里,有娇滴滴的女人,也有俊俏的小男孩,就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对于里面都是女人的妓馆,陶夭夭倒是不陌生,可是提供小倌的地方,陶夭夭倒是第一次去。 陶夭夭挑了家外观素雅的小倌馆,就带着琉璃走了进去,琉璃虽有犹豫,可也不得不听自家小姐的话。 这里面和外面可是有很大的不同,陶夭夭一进去,就被里面的荒诞景象引得一阵阵面红耳赤,琉璃更是躲在陶夭夭的身后不敢露头。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陶夭夭前脚迈进来,后脚就后悔了,但一想到秦佑卿和桐羽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样子,她便勇敢的迈了进去。 “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没有钱,进来!” 这里面有男客,也有女客,两种客人各占一边,各自玩儿着各自的。 陶夭夭自然是往女客的那个方向走,只见那些女客大多都是四十几岁的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擦满粉,红妆艳抹,肥胖的身子里抱着个瘦弱的男孩子,不时发出阵阵浪荡的笑声。 陶夭夭看着这画面,不觉一阵作恶,她坐到一边,想要离开这里,却又觉得刚来就走,难免没有面子。 立时就有几个男孩子带着讨好谄媚的笑容,往陶夭夭这边凑,陶夭夭一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脂粉味,就觉得十分厌恶,她冷漠的挥挥手。 “不需要你们伺候。” “呦,看你是个新客吧,这年纪轻轻的,就不受丈夫宠爱,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一个女客人一边亲昵的揉捏着手下的男孩子,一边用眼睛不时的瞟着陶夭夭。 “男人算什么,不过就是个消遣的东西罢了,所谓的什么宠爱,我才不稀罕。” 望着那女人,陶夭夭眼里透出着浓浓的鄙夷。 “呵,真是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你瞧不起我,可你却不如我,你连这里的男人都不敢玩儿吧?” 那女人手下使力,弄得怀里那男孩子阵阵娇嗔,她的嘴角勾起笑容,甚是满意。 “我只是觉得这些男孩子很脏罢了。” “喏,你看那儿,那里买的都是第一次的雏,要不你去买一个?” 那老女人指了指那边的舞台,舞台上,几个男孩子不着一缕,并排的跪在舞台上,任由台下的男人女人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陶夭夭好奇的朝着人群凑了过去。 “我出一千两!” “我出两千两!” 台上的男孩子正在被拍卖者不停的加价,陶夭夭看着那男孩子的眼睛,只觉得无比的澄澈,恐怕很快,这双纯净的眸子,就要染上欲望的颜色了吧。 “我出五千两!” 陶夭夭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忍,她觉得那双眸子,像极了宫里不谙世事的太子慕容清欢,他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是否也有过恐惧,有过彷徨呢? 众人纷纷将惊奇的目光投向了陶夭夭,两千两已是高价,这五千两,绝对是天价了。 “今晚青儿,就是这位小姐的了,小姐这边请。” 很快,就有个下人过来,引着陶夭夭来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内。 青儿很快就被送了过来,下人们退了出去,他站在陶夭夭的面前,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 “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吧,我要走了。” 陶夭夭也觉得这个气氛十分的尴尬,她站起身,很想离开。 “小姐。”青儿转身,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陶夭夭。 陶夭夭回过身,望着青儿,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若是小姐这个时候走了,那就是对青儿不满意,小姐便可以不用付钱了。”青儿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然后你就会被惩罚是吗?”陶夭夭替青儿说了他没说完的话。 青儿低着头,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今晚就留在这里,你不必陪着我,先去休息吧。” 青儿有些惊讶的抬头望着陶夭夭,“你花大价钱买下我,难道就是这样?” 陶夭夭点点头,“就是这样,不过我现在也是无聊,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也算我钱花的值得了。” 陶夭夭对他如此之好,青儿也觉得无以为报,于是,就给他讲起自己的故事了。 “主人,小姐去了烟花巷的一家男倌馆。” 十一连忙趁着陶夭夭和青儿踏进房里的时刻来将这事禀报给秦佑卿。 “她花样倒是不少,那种地方怎么是她能去的,你立马多派几个人,保护着她安全。” “是。”十一拱手准备离开。 “另外,她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要立马出来制止。”秦佑卿抬头瞟了眼十一,“你懂吗?” 十一额头上流下了一行冷汗,这个问题他明白,只是这个度,倒是有点不好把握。 不过十一还是应了声是,又迅速回到了陶夭夭的身边。 而另外一边,豫王府跟踪陶夭夭行踪的人,也将这件事情,回报给了豫王。 “这个贱人,她堂堂王妃,怎么能去那种肮脏的地方,她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吗?” “王爷息怒。”下首站的人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来人,给我点齐百人兵马,将陶夭夭给我抓回来!” 此时专心听故事的陶夭夭可不知道,各方人马,正气势汹汹的朝她这边赶来。 “没想到世间竟然还会有这么禽兽的父亲,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愿意放过。” 青儿越说越激动,眼眶都不禁红了,“所以,我宁可被他卖到这里,也不愿意委身与他,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第88章 英雄救美 陶夭夭点点头,不禁跟着感怀起了青儿的遭遇。 “我此生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我那所谓的父亲,承担他所犯下的罪责,只可 惜我身陷这里,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青儿是父亲乃是当今叶国公的儿子,怎么是他一个小孩子说动就能动的了的,况 且这里面的秘辛多多,也非陶夭夭能够解决的。 “砰。”门被几个身材粗壮的男人突然的撞开,他们的手里拿着刀,脸上带着满 满的贪婪。 “呦,小娘子,还没上床,你们倒是蛮有情趣的嘛。” “你们是谁?”青儿防备的站起了身,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们是谁?呵呵,我们得知这位小娘子很有钱,所以想着能不能和小娘子借些 钱花花。” 陶夭夭初来乍到,无根无基,一来就出那么高的价钱将青儿买了下来,难免会有 人觊觎她的钱财。 “我不做慈善,各位要是缺钱,就请找别人吧。” “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钱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将刀驾了起来,打算硬抢了。 陶夭夭自是不会怕这些江湖混混,他们敢来硬抢,那就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 去就是了。 “无论今天说什么,我都是不会给你们一文钱的,想来抢,就过来吧。” 陶夭夭自恃功夫不错,可青儿却不知陶夭夭还会武功,他看陶夭夭一个还不大的 女孩子,自然是会在这几个大汉手里吃亏的。 眼见这几个大汉的刀冲着陶夭夭就砍了过来,青儿记着陶夭夭的恩情,竟是想也 没想,就挡到了陶夭夭的面前。 这几个人都是江湖中的盗匪,下手极是狠辣,一刀便直刺入青儿的左胸。 陶夭夭没来得及拦住青儿,心中很是懊悔,她连忙点住青儿的心脉,暂时让血能 够少流些。 陶夭夭几个翻转,就和那几个大汉缠斗了起来,青儿看着陶夭夭一时也吃不到什 么苦头,便放心的昏了过去。 “什么人?”一队人马直冲过来,人人皆穿着铠甲,一看便是正规的士兵。 双拳难敌四腿,几个盗匪任凭武功再好,也是胜不了这么多人,终究还是被他们 抓住了。 “王妃娘娘,王爷叫属下带您回去。” 陶夭夭没理会他们,她小心的将青儿扶到了床上,对着外面的下人说道:“他受 伤了,你们还不快点找个大夫过来?” “王妃娘娘,您现在是不是可以和属下们回去了?” “我想要去哪便去哪?怎么,我当了王妃就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 “陶夭夭,你来这种地方,你让本王的颜面何存?事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真是 罪大恶极!” 慕容玉泽从队伍的最后走了过来,如今他已经知道了陶夭夭母亲遗物所在的位置 ,陶夭夭最后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 “好啊,既然我这么让你讨厌,干脆你就发下一纸和离书,咱们以后各走各的路 。” “和离书?”慕容玉泽冷笑,“痴心妄想,你根本就不配与本王和离,本王讨厌 你至极,自己要把你仍在王府的深宅之中,好好的伺候你。” “豫王殿下难道忘了,我有太子赠与我的玉如意,你若是伤了我,日后让旁人知 道了,难免会说你以下犯上。” 慕容玉泽冷笑道:“太子?哦,你不提我都忘了宫里面还有一个太子了,他一个 傻子,懂得什么?况且,本王倒还真想看看,谁敢乱说本王的坏话!” “豫王殿下出手倒是蛮狠的,不过,今天我就要呆在这里,王爷还打算要将我强 绑回去吗?” 为首的武人看了慕容玉泽一眼,一拱手,说道:“既然王妃不肯,那就不要怪弟 兄们无礼了。” 若是自己真的回去了,那就一定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与其如此,那就不如和他 们拼个鱼死网破。 十一看这局势发展,陶夭夭必然吃亏,于是便带着几个暗卫,从黑暗中跳了出来 “你们不能带走陶小姐。” 几人抱剑挡在陶夭夭的面前,竟全然没有将豫王带来的士兵放在眼里。 这么多人蓦然就出现在了陶夭夭的眼前,陶夭夭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她竟不知 道,在自己的周围,还有这些人的存在。 “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陶小姐就别问了,以后自然会知道。” 十一等人没来的及和陶夭夭解释,就和对面的士兵打了起来。陶夭夭不忍看着十 一等人独自战斗,就也加入了战团,一时之间,杯盘落地,一片狼藉。 秦佑卿不放心陶夭夭,终究也是跟着过来了,他抱臂立于门外,看见打得火热的 两方,不禁摇了摇头。 这陶夭夭绝对是绝顶聪明的人物,看别人的事情看得都很是透彻,只是一旦事情 牵扯到她自己的身上,她便蠢得像头驴。 擒贼先擒王,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和人多的一方硬拼了。 秦佑卿一个剑步上前,趁着慕容玉泽没有防备,便勒住他的喉咙,将他抓了起来 “都停手,你们谁要是敢动手,我便杀了他!” 众人一看慕容玉泽被抓便纷纷停了手,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是什么人?劫持皇子可是死罪,你快点放了我们王爷!” “秦佑卿?”陶夭夭绝对没想到秦佑卿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此看来,这些暗卫 ,必定也是秦佑卿的人了。 “呵呵,原来你就是秦佑卿,我就说嘛。原来你还真和陶夭夭这贱人有一腿呀, 英雄救美,不错不错!” “慕容玉泽,你胡说什么?”陶夭夭本就和秦佑卿正闹着矛盾,听慕容玉泽这样 说,不禁更加生气。 “秦佑卿,你给我滚开,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能解决,陶夭夭单枪匹马的打算怎么解决?秦佑卿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真是不 让自己省心。 “我们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 “秦佑卿,你”陶夭夭指着秦佑卿,气急败坏。 “慕容玉泽,你真以为整个京城里,你能够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吗?” 慕容玉泽冷冷一笑,并不畏惧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寒刀。 “我带我自己的王妃回去,难道还有错了?” 秦佑卿点点头,“的确没错,可陶夭夭手里有太子的玉如意,那就是太子选择的 命定之人,不管这件事情是个误会也好,是个错误也好,也不管太子到底在宫中 的地位如何,太子终究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子。” 第89章 气死老娘辣 秦佑卿的话很有道理,整个天祈国,大家都认为,未来的储君,或者说是皇上,那都必将是慕容玉泽的了,所以没有人敢和他对着来。 可是秦家不一样,秦家是太子的人,他们巴不得抓住慕容玉泽的把柄,把他打压下去。 “陶夭夭是父皇赐给我的,就算是太子又如何,本王就暂且先放过你们,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就是了。” 慕容玉泽一挥手,屋子里的兵士便都跟着他撤了出去。 “夭夭,你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陶夭夭冷哼一声,答非所问,“这些都是你的人?” “我怕你被人欺负,所以就安排了他们。” “我之前倒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本事,他们身手不凡,又肯供你的差遣,恐怕你不止是个商人这么简单吧?” 秦佑卿慌忙解释道:“夭夭,我这么做对你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 “够了,虽然你今天救了我,可我也不会因此而感激你,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别再叫这些人跟着我了。” “夭夭,这豫王府你是回不得了,我看你就先回安乐侯府吧,你和慕容玉泽的婚事,我会再帮你想办法的。” “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再管了,你听不懂吗?”陶夭夭暴怒着站起了身。 秦佑卿没什么表情,语气仍然淡淡的,话中却透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你是我看中的人,你的事情我管不管,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陶夭夭怒极反笑,“真不知道我陶夭夭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秦大公子的青睐,你不就是想得到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吗?今天我明确告诉你,我手上并没有那种东西,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秦佑卿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陶夭夭的身边,他蹲下身,认真的凝视着陶夭夭。 “我只想要你,并不想要其他的东西,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 被秦佑卿这么看着,陶夭夭的脸蓦地红了一片,她伸手推开秦佑卿,“你已经不需要我相信什么了,因为你和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秦佑卿被陶夭夭这么一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高兴的笑了笑。 “算了,我对你的心思如何,你日后便会知道了,现在你还是先回侯府吧。” 秦佑卿侧开身,给陶夭夭让开了一条道路。 陶夭夭瞄了眼秦佑卿,站起身往前走,十一却不离不弃的跟在陶夭夭的身后。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十一低着头看着地面,并不理会陶夭夭的话,还是继续跟着她。 “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亲!” 陶夭夭一看十一,十一连忙又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秦佑卿!你让他给我滚开!” 秦佑卿倚在门上,踮起一只脚,看着陶夭夭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十分的不错。 “你不是总讲什么自由吗?腿长在他的身上,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你和我凭什么去管?” “可他分明就是你的人,听你的指挥,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秦佑卿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十一,你是我的人吗?” 十一抬头瞄了秦佑卿一眼,重重的朝着陶夭夭摇头,“不是。” “你,你们。”陶夭夭疯狂的跺着脚,“你们真是气死我啦!” 秦佑卿皱着眉头,一脸不信,“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嘛,哪里死了?” 陶夭夭气的面红耳赤,紧咬着牙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反驳。 秦佑卿连忙笑着摆手,“别气别气,瞧你这脸都红到脖子了,这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陶夭夭被秦佑卿打的屡屡退败,无从发泄,只好大叫一声,身体颤抖,指着秦佑卿。 “呀!秦佑卿,你给老娘等着,老娘总有一天,会叫你好看!” 说罢,陶夭夭便迈着气势汹汹的步伐,离开了这里,十一把头埋得低低的,跟在陶夭夭的身后,生怕被她的怒气波及到。 “主人,今天陶小姐本就吃了亏,你还这么气她,恐怕她的身子受不了呀。” 一站在秦佑卿的身后,也不知秦佑卿今天是怎么想的,往常的时候,陶夭夭就是头发掉了一根他都要心疼个半天,怎么今天竟一点余地都不给陶夭夭留。 秦佑卿笑笑,眼里闪过一抹疼惜,“你看她今天和那些人打架,多厉害呀,又不是纸糊的,被我气气还能气坏了不成。” 一低头倾听着,没有说话,秦佑卿的目光望向远方,继续说道。 “这其一嘛,她自视甚高,让她吃点亏,她也好明白,我想要她,她便逃不出去。这其二嘛,我想先让她适应适应,一会儿到了真容易吃大亏的时候,才能免得跌入了陷阱。” 一点点头,“是呀,陶小姐就这么回了侯府,只怕安乐侯府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你刚刚说,床上躺着的那个孩子,是叶国公的孙子?” “正是,这是他主动和陶小姐聊起的,他是叶国公的儿子叶文虹之子,那个叶文虹最是不成器,而且属下还听说,他有些特殊的癖好。” “叶家人一直是支持慕容玉泽的,背地里为慕容玉泽干了不少龌龊事,这个孩子对叶文虹仇恨很深,说不定能为我们所用。” “是,属下会派人在暗中盯着他的。” 秦佑卿点点头,“趁着天亮回宫之前,我还要去舅舅那里一趟,事出紧急,难免会饶了舅舅的清梦,你先过去,替我跟舅舅赔个不是吧。” 秦笑歌本来已经休息了,可是听一禀报说秦佑卿要来,又合衣爬了起来。 “舅舅。”秦佑卿虽一身风尘,但面上却看不出有多疲惫。 “坐吧。”秦笑歌点点头,兀自倒了一杯茶,“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吧。” “倒也算不上什么急事,陶夭夭已经和慕容玉泽闹翻,如今回了安乐侯府,这件事情舅舅可知道?” “陶夭夭在京城中的名声一直都不好,貌丑痴傻。可是这一年来,我看她却是不平常的很,敢跟慕容玉泽对着干,不顾世俗的约束说回去就回去,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颇有当年她母亲的气势。” “既然舅舅也这么觉得,那当时安乐侯献出孙女,拖垮豫王的想法就不成立了,还烦请舅舅和安乐侯说说,夭夭回去便回去了,切莫因为此事再操心了。” 第90章 一些往事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 昏黄的烛光下,秦佑卿的侧脸被刻画成一个阴影,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让人觉得此时的他,异常的坚定。 “是。” “当年皇后风头正盛的时候,明贵妃就能将你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皇后现在还躺在床上,更何况现在他们更是羽翼丰满,势力庞大。前路艰险,生死未卜,你确定陶夭夭愿意和你一起走吗?” “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保她周全,若是实在保不住她,也只能怪她这辈子运气不好,遇上了我这样的人。” 秦笑歌叹了口气,“当时我领人去陶家时,府中的玄月珠异动,我便放过了陶语冰和陶夭夭,如今看来,陶夭夭变化神速,说不定她还真的能和玄隐族扯上什么关系呢。” “传说中玄月珠和玄隐族血脉相连,玄月珠异动,便是玄隐族发生大事了,这件事情听起来虽然奇异,可玄隐族是千年以前最顶端的一群奇人异士,富商巨贾所建立,他们能造出这东西来,也不足为怪。” 秦笑歌点点头,“只可惜虽然血洗了陶家,报了当年陶韵名夺走天遥的大仇,却并未找到当年天遥死后留下的东西,也就无从为你母后治病了。” “母后病了这么多年了,这事情倒也不急于这一时,不过我觉得玄月珠异动,说不定就是预示着凰女降世,而凰女,就正是陶夭夭。” “传说中得凰女者得天下,可也不过就是一个传说,一句口号而已,谁能真正说出来凰女到底有什么不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秦佑卿轻抿了一口茶,道:“当年师父和玄隐族的关系颇深,曾和我讲起过一点凰女的事情,所以我还是知道一二的,加之陶夭夭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谁又能说现在的陶夭夭,是之前的陶夭夭呢?” 秦笑歌觉得这个论断实在是有些好笑,“那依你的意思,现在的陶夭夭和之前的陶夭夭,还不是一个人了?这难免有些离谱吧。” “玄隐族的种种传奇故事被传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离谱吗?若陶夭夭真的和玄隐族有关系,那么她的事,便不离谱了。” 秦笑歌虽然很难相信世间会发生这种事情,可陶夭夭突然性情大变的事情,的确很有说服力,“你和陶夭夭走得近,原来是为了这个。” “舅舅此言差矣,我和她走得近,自然是因为我喜欢她,而这些东西,不过是她身上附加的东西,没有其实也无所谓,可既然有了,我不去利用这些东西,岂不是浪费了吗?” 秦佑卿嘴角挂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常年深宫中的浸染,已经让他学会了将痛苦深埋在心底,不再显露出来。 “其实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有谁能活的尽如自己的意思呢,就算是你母后的病一辈子也治不好,就算是你们母子的仇一辈子也报不了,舅舅也希望,你能活的快乐些。” “只要父皇一天不废皇后,不废太子,只要秦家的权势还在一天,我们所有人,就都活不安稳,而想要活的安稳的唯一办法,就是拥有足够的力量。” 秦笑歌还想再劝,秦佑卿却起了身,“舅舅的苦心我明白,只是我的身上已经背负太多,若是一下子拿掉了,恐怕我的人,也就垮了。” 陶夭夭摸着黑回了安乐侯府,大家都知道她一个豫王妃,大黑天的回府恐怕是在王府里受了委屈,晚上守夜的人不多,也就没人对她冷嘲热讽。 陶夭夭也乐的安静,收拾收拾便愉快的睡下了。 “把这个,这个,都给我搬出去扔掉。” 天刚大亮,陶夭夭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她叫过了琉璃,穿了件外袍,就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见外面一群仆人正在搬动她院子里的东西,还有一盆她精心养殖的桃花,也被仍在一堆杂物里,花盆被摔个稀巴烂。 陶夭夭怒气上涌,一把推开琉璃,走上前去。 “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动的?” 陶夭夭怒发冲冠,满脸怒容,下人们看见了不免吓得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是我让他们动的。” 陶春妍穿着件浅红色的罗裙,神采奕奕,从院外踏了进来。 “怎么这么多灰。”陶春妍边走,边皱着眉,用手在鼻前扇着。 “大姐这是何意?”陶夭夭紧握着拳头,好啊,这才刚回来第一天,就让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陶春妍笑着走到陶夭夭的身前,拉起了她的手,“我这不是想着左右妹妹都嫁到豫王府,也不在这里住了,便想着将这院子给下人来住,饶了妹妹的清梦,实在是姐姐的不是了。” “这里留给下人,那我住哪里?” 陶春妍皱着眉想了想,一拍手道:“哎呀,看我这脑子,我竟忘了给妹妹安排住处,反正妹妹也呆不长,随便在这里跟下人将就将就也可以吧?” “不可以。”陶夭夭横眉冷目,丝毫不给陶春妍半分商量的余地。 陶春妍不说话,那些下人也没有停手的意思,陶夭夭一时之间不免急了,她伸手就抓住了陶春妍的脖子,“你让他们都停手。” 陶春妍不以为意,“呦,妹妹生气了?我就不让他们停手,你能把我怎么样?” 陶夭夭眸光一狠,二话不说,就在手上使了力。 顿时,陶语冰就觉得呼吸困难,脸憋的青紫,连连摆手求饶。 “陶夭夭,你,你还要杀人不成?”陶语冰连忙跑到了后面,生怕陶夭夭再出手伤人。 “你若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杀了你也是说不定的。” “好你个陶夭夭,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相信我还治不了你了,我去找母亲来!” “站住。”陶夭夭大喊一声,走到了陶语冰的面前,“琉璃,冒犯王妃,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琉璃不知陶夭夭何意,弱弱的说道:“按规矩,该杖责五十。” “五十太多了,本王妃就给你开个恩典,杖责二十吧。” 陶语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陶夭夭,你做什么白日大梦呢?杖责我?你没吃错药吧?” 陶夭夭并不理她,对着下人说道:“来人,将陶春妍给本王妃压起来,行刑。” 满院的下人站在一边,噤若寒蝉,生怕发出声音成了替死鬼。 第91章 下马威 “陶夭夭,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小姐,你还能让她们打我不成?” “嫡小姐?那是个什么东西,本王妃可是看不上眼。” 陶夭夭锋利的眼神扫过众人,大喝道:“还不快动手?” 陶夭夭虽是王妃,可毕竟已经嫁了出去,不可能时时都在府里,而陶春妍虽然地位稍低一些,可到底是府里的主人,这些下人们还是要看着陶春妍的脸色过日子的。 于是,下人仍然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哈哈哈,陶夭夭你看到了吧,别以为你当了个王妃就有什么了不起,你连些府里的下人都指使不动!” 陶夭夭眼神冰冷,扫过周围的下人,随后,目光又定格在陶春妍的身上。 陶夭夭一只手猛地伸了出去,点中了陶春妍身上的一个穴位。 顿时,陶春妍只觉得自己身体瘫软,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琉璃,将陶春妍按到地上。” “小姐,这”琉璃有些犹豫,真的能把陶春妍当众打一顿吗? “怎么?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吗?”陶夭夭看向琉璃,威严的让琉璃不敢直视。 “是。”琉璃应了一声,便将毫无反抗之力的陶春妍给按到了地上。 众人惧怕于陶夭夭的出手和地位,加之陶春妍本就不受这些下人的喜欢。是以这个时候,竟没一个人肯帮帮她。 “你,去把执行家法的板子拿来。”陶夭夭随手指着一个下人。 那下人听到陶夭夭说自己,身体立马抖的如筛糠一般的跪在了地上。 “真是没出息,给我站起来,今天这板子你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你一个下人,打死你我还是敢的。”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呀。”地下那人连连磕头,显然是已经被吓得不行。 陶夭夭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是生是死,今天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上,你快点选吧。” “左右都是个死,那下人也就不在犹豫,连忙去取了行刑用的板子,递到了陶夭夭的手上。” “琉璃,你过来行刑吧。” 有了刚才的经验,琉璃已经全部豁出去,没有了顾虑,拿着板子照着陶春妍就是一顿打,直把陶春妍打的哀叫连连,险些昏死过去。 人打完了,陶夭夭气也出了,便叫两个下人将陶春妍抬回去。 “你们若是不想像你们主子一样被打,就把东西给我好好放回去,若是谁再敢来我这里撒野,陶春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下人们不敢犹豫,纷纷动了起来,不大一会儿,陶夭夭的院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就连被摔碎的几盆花,也被人找了新的花盆,重新放好了。 “小姐,你把春妍小姐打了,那夫人一定会来找你寻仇的呀。” 陶夭夭冷冷一笑,“她想寻仇来就是了,难道我还会怕了她不成?” “娘,娘,陶夭夭打我,你快给女儿去出气呀。” 陶春妍被几个下人用担架给抬了回来,身体的力气才刚刚恢复一点,就挣扎着用力嘶喊了。 “哎呀,女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陶素氏看着女儿身下一片的血肉模糊,心中震惊,连忙从座上奔了下来。 “快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大夫呀!” “娘,都是陶夭夭那个贱人,她竟然跟我摆出王妃的架子,还让她那个丫鬟打我,娘,女儿好苦呀。” “真是反了她了!”陶素氏义愤填膺的站起了身,“女儿莫急,娘这就去给你报仇去!” 盛怒之下,陶素氏也没有多做准备,就带着几个侍女朝着陶夭夭那边气势汹汹的赶过去了。 “陶夭夭,你给本夫人滚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呢!” 陶素氏夺门而入的时候,陶夭夭正慵懒的靠在躺椅上,和手边的白白嬉戏着。 “呦,这是哪阵风还把伯母您吹来了,快坐,快坐。” 陶素氏一心想着给女儿报仇,哪有心情和陶夭夭在这里打太极。 “陶夭夭,你装什么傻,你竟敢打你的大姐,你真是无法无天了,来人,将陶夭夭给我按到地上,本夫人今天也要用家法处置处置她!” 陶夭夭锋利的眼神扫过一众要上来的下人们,因为看过刚刚的场景,下人们还真的被陶夭夭给震慑住,不敢再上前。 “大伯母,我先是豫王的王妃,而后才是大姐的妹妹,陶春妍出言不逊,侮辱皇室,我自然是要教训教训她的,你若是不服气,大可去找皇上来评评理。” 陶素氏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陶夭夭,你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皇室?还皇上?你就别往你脸上贴金了,你现在在安乐侯府,那就是我的地盘,任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陶夭夭点点头,倒也不生气,“大家都在这儿,陶素氏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你们就做个见证。陶素氏出言犯上,我作为豫王妃,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训她。” “你出来。”陶夭夭看向远方的树影。 十一正隐在那里,听到呼唤,连忙现出了身形。 “这是豫王派来保护我的人,今天陶素氏所说的每句话,过后他会告诉给豫王,陶素氏已然自身难保,你们若是在执迷不悟也就怪不得我了。” “十一,把陶素氏以及她带来的那两个嬷嬷给我绑起来。” “是。”十一一拱手,接过琉璃撇过来的麻绳,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陶素氏捆了个结实。 “琉璃,去把我的马鞭取过来。” “陶夭夭,你要干什么?”陶素氏被撇在地上,瑟瑟发抖。 “干什么?犯了错自然就要受到惩罚。” 陶夭夭不再废话,接过琉璃手中的马鞭,就狠狠的往陶素氏的身上抽了过去。 “啊,啊啊,陶夭夭,你不得好死。” 咒骂伴随着惨叫从陶素氏的嘴里溢出,陶夭夭冷冷的看了陶素氏一眼。 “十一,将她的嘴给我堵上!”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只剩下被压抑的闷哼和鞭子碰到血肉的声音。 陶夭夭打累了,便叫琉璃接着打,直到打的陶素氏直翻白眼,昏死过去,陶夭夭才让琉璃停手。 “几个人把她抬回去,剩下的人把院子里的血收拾干净,本王妃累了,要回去歇息了,不要发出声音打扰我。” 陶夭夭领着琉璃回了屋,满身的血腥味让她有些烦躁。 “小姐,您把陶春妍打了就算了,这回把夫人也给打了,咱们这下可完了。” “我若是不收拾他们,他们迟早要来收拾我,我不会再回豫王府了,要在这里常住,必须得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我们才能呆的安稳。” 第92章 萌版陶夭夭 陶春妍跪在陶素氏的身边,眼泪流了满脸。 “快说,我娘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陶素氏身边的嬷嬷,连忙哭着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陶春妍复述了一便。 “好你个陶夭夭,真是无法无天了,真当没人能管得了你了吗。” 陶春妍不顾身上的疼痛,站起了身,就要出去。 陶素氏已经在大夫的治疗下清醒了过来,她连忙拉住了陶春妍的手。 “春妍,你要去哪里?如今陶夭夭早已非昔日可比,我们要是不好好绸缪,恐怕不是她的对手呀。” “那难道我们就任凭着她这么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吗?” 陶春妍毕竟年轻,一时火气上来,就什么都不想了。 “娘,你别怕,她是王妃又怎么样,豫王殿下要是真的宠爱她,她还能三天两头的往府里跑?我要去告诉爷爷,就算是我们言语上有些不对,她也不能这么做呀。” “别去。”陶素氏抓着陶春妍的衣角不肯放手。 “陶夭夭伶牙俐齿的,要是真到了你爷爷面前你觉得你能吃到什么好处呢?” “可” “春妍,你别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爷爷的病现在一天比一天严重了,等你爷爷驾鹤西去的那一天,你父亲便能继承你爷爷的爵位,到时候,一个陶夭夭还算得上什么。”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不行,这口气我不能不出!” 陶素氏挣扎着向上坐了坐,“好好好,咱们是要报仇,可是咱们总的好好想个计划,给她致命的一击!” 于是,陶夭夭就这么在安乐候府住下了,慕容玉泽也没有再来找她,安乐候府的人也没再来找她的麻烦。 陶夭夭也乐的清闲,每天侍弄侍弄花草,和白白做一做游戏,十分愉快。 不过秦家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不时都会有黑衣杀手闯进秦佑卿的房间,搜查一番,又全都无功而返。 这不,秦佑卿好不容易抓到个活口,一审问,竟然是来他这里找什么玄隐族宝物的。 没有疑问,这必然是陶夭夭给他找的麻烦了。 反正他这里也没有什么隐秘的东西,干脆就任他们随意往来,来的多了,找不到了,自然也就走了。 陶夭夭自从嫁入了豫王府之后,就不再进宫给十五公主伴读,而十五公主一旦想起陶夭夭,就会叫陶夭夭到宫里陪伴。 这天陶夭夭和十五公主玩儿了小半天,想着自己还拿着慕容清欢的玉如意,就想着亲自过去一趟,把东西还给他。 “夭夭!”慕容清欢看着陶夭夭过来十分高兴,欢欢乐乐的就跑了过去,抱着陶夭夭不肯放手。 看着慕容清欢对自己依然还是这么热情,陶夭夭心里很是欣慰。 “清欢,这东西还给你吧。”陶夭夭从怀中拿出玉如意,递给了慕容清欢。 慕容清欢背起手,嘟着嘴摇摇头,“不,这是送给夭夭的,夭夭不能不要。” 陶夭夭笑着摸了摸慕容清欢的头,“姐姐不喜欢这个礼物,把这个还给你,你再给姐姐一个别的东西好不好?” 慕容清欢迟疑的接过了玉如意,随手放到了一边的桌上,点点头,“好吧。” 慕容清欢带着陶夭夭进了里屋,只见床边摆了一排小人,栩栩如生,十分可爱。 “这些,把这些送给夭夭吧。” 女人对这些可爱的事物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陶夭夭也不例外。 她睁着大眼睛兴奋的走了过去,拿起那些小人,爱不释手。 “这些都是清欢捏的吗?” “夭夭不觉得这些小人很像你吗?” 陶夭夭仔细观察着手里的小人,每只小人都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可是脸都是一样的。 仔细看来,还确实和自己有点像。 慕容清欢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背着手站在陶夭夭的身后。 “这些都是佑卿哥捏的,都是你哦。” “秦佑卿?”陶夭夭疑惑的转过了头,“他怎么会做这些东西?” 慕容清欢随意的坐到了地上,“佑卿哥说他惹你不开心了,所以你每生气一天,他就捏一个笑脸的你,直到你不再生气了为止。” “那恐怕他要捏上几千个了。” 看到秦佑卿满满的心意,陶夭夭说不感动是假的,可面上她还是嫌弃的将小人放到了地上,离开了这里。 慕容清欢一把揽过地上的小泥人,在怀里抱了一捧。 “夭夭,这些都送给你。” “这是秦佑卿让你这么说的吧?他可真是无耻,连你都利用!” 慕容清欢摇摇头,“不是这样的,这些小泥人是佑卿哥拿给我玩的,我是看你喜欢它们,才想将它们送给你的。” “可是我现在不喜欢它们了,你还是换个别的东西送给我吧。” “碰”的一声,慕容清欢怀中的小泥人全都掉到了地上,小泥人散落了一地,有些还摔成了好几半。 “一定是我哪里惹夭夭生气了,夭夭之前明明很高兴的,可是现在却不高兴了。” 慕容清欢委屈的蹲在地上,一下下的捡着地上的小泥人,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自己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先是玉如意,又是小泥人,慕容清欢毕竟不懂事,自己怎么就不能顺着他点呢? 一阵愧疚涌上陶夭夭的心头,陶夭夭蹲下身,帮着慕容清欢将小泥人全部捡了起来。 “不是清欢的错,是姐姐的错,姐姐喜欢你这些礼物,你都送给姐姐好吗?” “嗯!”慕容清欢高兴的点点头,“虽然姐姐现在不想要我的玉如意,可是我以后还是会给你的。” 于是,陶夭夭就带着一堆q版的自己回了家。 陶夭夭将它们在柜子上摆了一排,每天看习惯了以后,竟然也没有了反感。 “琉璃,你仔细看着点府里药房每天给爷爷送的药,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接触过。” “怎么了小姐,怎么还突然关心起侯爷吃的药了呢?” “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我猜测是有人在爷爷的药里或食物里下了慢性的毒药。” “啊,竟然有人敢毒害侯爷,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陶夭夭冷冷一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想明白了爷爷一走,谁的获利最大也就清楚了。” 第93章 死里逃生 “侯爷现在已经怎么样了?” “回夫人,侯爷现在已经一天不如一天,过不了多久,应该就神志不清,不懂人事了。” “好,你好好安排,切莫让人发现了把柄。” “是,夫人放心吧。” “砰。”琉璃心中震动,脚下一个不稳,竟跌了一跤,将门撞响。 “是谁?”陶素氏惊慌的站起身,叫身边的下人出去查看。 琉璃不过一个小丫鬟,怎能跑得过那些家丁,琉璃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被抓了过去。 “好你个小贱人,和你那主子一个德行,你们就是不想让本夫人过的快活是不是?” 琉璃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她本无意路过这里,看见门口一个下人也没有,便觉得有些蹊跷,又想着陶夭夭最近总说陶素氏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便想着凑过去听一听。 谁知这一听,就出了大事,她听了不该听的东西,恐怕陶素氏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夫人,她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我们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杀了灭口吧。” 说话的人年纪不大,也就是三十几岁的样子,正是府里药房的一个管事。 “哼,杀了她不免便宜了她,怎么能解我的心头之恨呢?我要慢慢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和她主子都好好尝尝这滋味。” 陶夭夭整天无所事事,白天锻炼锻炼筋骨,到了中午,累了便睡上一小会儿。 可是今天有些不一样,当陶夭夭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一辆颠簸的马车上,不知到底要去向哪里。” 陶夭夭的头还有些刚醒过来的微晕,她的嘴上塞着块破布,身体被绑的十分结实,根本就没有逃走的可能,显然是有人在她熟睡的时候下了迷。药,想要暗算她。 如今她只希望在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十一能够及时出现,若是没有别人帮忙,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陶夭夭调整着身体的位置,想让自己舒服一点,虽然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可也要在死前快活一点。 “吁。”马车应声而停,惯性使得陶夭夭差点没摔到地上。 很快就过来几个人,将陶夭夭从车上拽出来,扔到了地上。 “呜呜呜!”陶夭夭嘴里放着东西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叽声。 “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陶春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一手拿着个手绢,捂着鼻子。 “陶春妍,果然是你。” 陶春妍走到陶夭夭的面前,抬起脚踢了她几下,笑道。 “陶夭夭,你可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了?” “呵呵。”陶夭夭冷冷一笑,不再说话。 “这里是出了名的野狼谷,每到晚上,野狼的嚎叫就遍及山谷,有进无出,还没有人能活着从这里走出来呢。” 像是在呼应着陶春妍的话一样,连绵的狼嚎从山谷的深出传了出来, 陶夭夭长叹一声,“陶春妍,你真是太恶毒了。” “恶毒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让你一点点被野兽啃食掉,变成一块块,一块块,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陶春妍的眼神恶毒,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看着陶夭夭,就像是在看着一块块腐肉。 “你真是变态,你全家都变态!” 陶春妍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厉声喊道:“陶夭夭,这是你最后油嘴滑舌的机会了,来人呀,将她给我扔下去!” 陶夭夭无力反抗,挣扎不开,只能任由着别人将她重重的扔到了山坡下面。 陶夭夭被摔个结实,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可她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思想这些东西,因为她,马上就要死了,而且会被一块块的吃掉,最后只能留下一点咬不碎的骨头和腐肉。 不知道这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是因为前世的自己杀了太多的人,自己穿越到这里才要受这样的惩罚吗? 陶夭夭苦笑着,平静的躺在地上,前世的自己在进行刺杀任务的时候,遇到的每个将要死的人,他们都很不平静,甚至临死前的样子很难看。 那个时候,陶夭夭就暗暗决定,到自己死的时候,样子一定要美美的,这样才不会辜负臭美了一辈子的自己。 “嗷。”凄厉的狼嚎离着陶夭夭越来越近,死亡也就离着陶夭夭越来越近了。陶夭夭安静的闭上眼睛,等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陶夭夭已经能听到还不明显的脚步声了,由远及近,有些混乱,那应该就是狼群的脚步声了吧。 “嗷。”很快,陶夭夭能感觉到十几只狼走到了她的身边,它们的獠牙靠近陶夭夭的身体,陶夭夭甚至能感受到它们口中呼出的热气。 陶夭夭以为自己不怕死,可是死到临头,却也止不住心中的恐惧,一滴清泪从她的眼中流了出来。 黑狼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对自己的猎物进行致命的一击。 一阵风声从陶夭夭的身边略过,就当陶夭夭准备承受身体撕裂的痛苦时,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夭夭别怕,是我,我来了,你不会有事了。” 陶夭夭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染湿了秦佑卿的衣衫。 “还是头一次看你哭的这么伤心。” 秦佑卿将陶夭夭安稳的放到了地上,摸摸她的脸蛋,柔声的安慰着。 秦佑卿将陶夭夭身上的绳子砍断,拿出了她嘴里的破布。 “还说不让人跟着你,若是今天十一没来给我报信,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喽。” 秦佑卿撇撇嘴,调侃的意味满满。 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劫难,秦佑卿不安慰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说风凉话,陶夭夭一气之下就把所有委屈和恐惧全都忘到了脑后,专心致志来和秦佑卿斗嘴。 “谁让你来的那么晚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晚来一会儿,我就被狼吃了!” “你被狼吃了我得多寂寞呀,那就没有人跟我斗嘴了呀。” “喂,我只有这点用处是不是?” “是呀,你对我的确只有这点用处,不然你还以为什么?” 听了这话,陶夭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想起那天自己和秦佑卿就因为那一句没听全的话吵架,实在是太不应该,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值得秦佑卿利用的,而秦佑卿倒是时不时的不计报酬的给自己帮助。 “这下子你知道不对了吧,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你生气了,你也不用给我道歉了。” 秦佑卿背过手,抬着头,十分骄傲的看着陶夭夭。 第94章 作茧自缚 “呵呵,你可真是自恋,行吧,那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您请便吧。” 说着,陶夭夭也不理秦佑卿,抬脚就打算要走了。 “哎,你就这么走回去?” 秦佑卿殷勤的跑过去,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不走回去,难道飞回去吗?” 三道黑线顺着秦佑卿的脸顺流而下,“陶春妍对你出这么重的手,你想不想还回去?” “还回去?”一想到能让陶春妍体验一下那生不如死的滋味,陶夭夭就十分兴奋,“怎么还回去?” 得到陶夭夭肯定的答案,秦佑卿便飞身上马,“你就站在这里等着吧。” “跟我走。”秦佑卿一挥手,十几个穿着黑衣的暗卫便骑着马跟在秦佑卿的身后绝尘而去。 陶春妍坐在温暖舒适的马车里,恬淡的打着盹,这会儿陶夭夭应该已经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想到这里,陶春妍笑的,笑的很灿烂。 陶语冰已经不足为虑,自己又除掉了陶夭夭这个眼中钉,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抢她想要的东西了。 一队马蹄声打破了城郊该有的宁静,陶春妍烦躁的皱了皱眉。 “不用纠缠,直接将车里的女人劫出来就好。” 秦佑卿勒住缰绳,将马停下,因为害怕别人认出自己,他便从怀里取出了面具,戴在了脸上。 一个暗卫从奔跑的马上飞身上前,在陶春妍带来的人还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像一支箭一样直插入陶春妍的马车,拉着陶春妍的脚就将她拽了出来,快跑几步,又上了刚才的那匹马。 “走。”秦佑卿一挥手,众人又随着他掉头,回了刚刚的野狼谷。 “将她扔下去吧。” “砰。”在陶春妍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结结实实的抛到了野狼谷里。 陶夭夭站在远处目睹了这一过程,那简直就叫一个大快人心! “哈哈哈,让她也尝尝被野狼吃的滋味是什么!” 陶夭夭站在秦佑卿的身边,拍着手,十分的高兴。 “咦,你怎么也有这个面具?那天你那个奇怪的朋友戴的面具好像和这个是一样的啊?” 陶夭夭踮起脚,好奇的观察着秦佑卿脸上的铁面具。 那次秦佑卿帮着陶夭夭在琳琅阁偷陶语冰的钱财时,为了将井底的那老妇人救出来,动用了这些幽厦苑暗卫的力量,而自己带着面具的样子也恰巧被陶夭夭瞧见了,还戏弄了陶夭夭一番,是以陶夭夭这会儿会对这个面具有印象,也不足为奇。 然而虽然自己没有出手,可是陶家满门毕竟是幽厦苑出手杀的,秦佑卿一时也想不好该怎么和陶夭夭解释这个事情,自然就不想让他现在就知道自己是幽厦苑主人的这个身份。 秦佑卿不经意的将面具摘了下来,淡淡说道:“这天下间的面具无非就是那么几个样子,看着有些相似也不足为奇。” 陶夭夭点点头,这话说得却是很有道理,再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便也不再这件事情上纠缠了。 “我让人送你回家吧,这里离着京城还有一段距离,你要是光靠走的,恐怕要走到明天早上了。” “不用,你给我一匹马,我骑马回去就好了。” 秦佑卿点点头,示意身边的暗卫将马给陶夭夭。 陶夭夭本身个子就不高,腿抻啊抻,抻了好几下,才终于艰难的上了马。 “哎哎哎。”马不老实的动了动,陶夭夭就差点没有从马背上摔下去,她紧紧的抓住缰绳,这情况,已经不是她骑马,而是马骑她了。 秦佑卿看在一边,不禁捧腹大笑,“哈哈哈,就你这个子,还骑马呢,我看骑驴还差不多!” 陶夭夭在一旁怒不可遏,但也无从反驳,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没骑过马很正常好不好,本来看着他们骑都挺简单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竟这么难。 秦佑卿没等陶夭夭反驳,便走过去,翻身上了陶夭夭的那匹马。 他坐在陶夭夭的后面,伸手勒住缰绳,陶夭夭一下子就陷入到秦佑卿的怀抱之中。 “索性我现在也没有事,就勉为其难和你骑一匹马,把你送回去吧。” 陶春妍被莫名其妙的扔进了野狼谷,不过幸好,她没有被人绑住,还能活动。 陶春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站了起来,漫无目的的走在山谷之中。 月黑风高,陶春妍又没有来过这里,她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 她只能绝望的向前走,向前走,不能停下来。 远处的狼嚎仿佛就在耳边,她害怕,她害怕永远也走不出这里,成了野狼的一顿美餐。 “嗷。”凄厉的响声遍彻山谷,陶春妍吓得跌倒在了地上,她的衣衫被树枝划破,身体也弄出了好多的伤口。 但她不能休息,只能踉跄的站起身,精疲力竭的奔跑着。 死亡的恐惧向她袭来,啃噬着她的心里和身体。 “陶夭夭,都是陶夭夭那个贱人,陶夭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要是陶夭夭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她一定会感叹,陶春妍死到临头,竟然还不知悔改。 “小姐,小姐!”远处传来了叫喊声,陶春妍的眼里立刻散发出了喜悦的光芒,终于有人来找自己了。 “我在这里!”陶春妍不断的叫喊着,直到喉咙喊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陶春妍朝着声音的源头狂奔,摔倒了,就爬起来,再跑,站不起来,便爬着,她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爬回了人群之中。 侯府的家丁看到陶春妍安然无恙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以陶韵哲和陶素氏对陶春妍的爱护程度,她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他们都要跟着陪葬。 “小姐。”一个家丁连忙跑上前将陶春妍扶了起来,但却换来了陶春妍一个重重的耳光。 “废物,你们就这么看着本小姐被人劫走?” 一众家丁吓得连忙跪到了地上,“小姐饶命,贼人速度实在太快,我们还来不及反应,小姐就已经被劫走了。” “一定是陶夭夭,一定是她的人!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会在这里!” 陶春妍心中有气,无处发泄,就对着跪在地上的家丁一阵拳打脚踢。 “是陶夭夭的人把我劫走,扔进野狼谷的,你们都看到了,是不是?” 这个时候谁敢说不是,于是家丁纷纷回答,“是,是陶夭夭,是她。” “哼。”陶春妍掸了掸身上的泥土,面上很快就恢复了大家闺秀该有的镇定,“陶夭夭,你行,咱们走着瞧!” 第95章 颠倒黑白 陶春妍连夜就坐着马车赶了回去,到了安乐侯府,连梳洗一下都没有,就直接这么狼狈的冲到了陶韵哲和陶素氏住的地方。 “爹,娘,你们可得给女儿做主呀。” 将陶夭夭迷晕之后,扔到野狼谷喂狼这正是陶素氏出的主意,可是如今却看到自己的女儿成了这样,她难免疑惑,连忙披衣起来,查案情况。 陶春妍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衣服上除了血渍还有泥土,头发散乱的披在身上,看起来真的就像是死里逃生一样。 陶素氏不免心疼的抱着陶春妍大哭了起来,“女儿呀,这是谁欺负你呀,说出来娘给你报仇呀。” 被这对母女这么一闹,陶韵哲也就没有了睡意,他披衣起身,来到外屋,看到陶春妍狼狈的样子,着实是吓了一跳。 “妍儿这是怎么了?” “爹,娘,我本来想着带夭夭妹妹出去到京郊玩耍,谁知夭夭妹妹非要去什么野狼谷看看,我没有办法,就随她一起去了,可是一到那里,陶夭夭就叫出好多事先埋伏好的黑衣人出来,她们二话没说就将女儿扔进了野狼谷,要不是女儿命大,恐怕就不能活着回来见爹娘了。” 陶春妍演戏的功力的确不赖,,她能把真的说成假的,黑的说成白的,还能面不红,心不跳,把事情讲的跟真的一样。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个逆女,心肠狠毒,简直是欺人太甚,来人,给我将陶夭夭压到侯爷那里,我去找父亲评评理!” 于是,三人便转战去了安乐侯的住处,夜已深,安乐侯正在睡觉,可陶韵哲还是指使下人将安乐侯叫了起来。 安乐侯最近得了场大病,身体很是不好,半夜被叫醒,心情更是烦躁。 不过,他看到陶春妍的样子也不禁睡意全无,他关切的询问陶春妍,“妍儿,你这是怎么了?” 于是,陶春妍便将编好的那段说辞给安乐侯又复述了一遍。 虽然安乐侯心里根本就不相信陶夭夭是那种人,可陶春妍这满身伤却由不得他不信呢。 “陶夭夭呢,马上把她给老夫叫来。” 陶夭夭骑马,陶春妍坐马车,陶夭夭自然是比陶春妍先回了安乐侯府,陶夭夭早就防着陶春妍会有这么一手,是以她回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收拾自己,任自己就这么脏兮兮的。 很快,陶夭夭也十分狼狈的出现在了陶春妍的面前,不过比起陶春妍,她可要好多了,不过是脸和衣服脏了些。 安乐侯看见陶夭夭这个样子,十分奇怪,不禁询问道:“夭夭,你这是怎么了?” 于是,陶夭夭就按着事实,将事情给安乐侯叙述了一遍,只是,她省去了自己被救和秦佑卿将陶春妍扔下野狼谷的事情。 两人各执一词,都说自己是被对方害的,安乐侯倒还真不知道该支持哪方才对了,他略略沉吟,不知道事情该怎么办才好。 “爷爷,春妍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惹得夭夭妹妹生气了,其实虽然夭夭妹妹做的有些过分,可是毕竟春妍也没受什么大伤,夭夭妹妹肯跟春妍道个歉,春妍也就不追究了,可是夭夭妹妹现在这个颠倒黑白的态度,实在是让春妍寒心呀!” 陶春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委屈的很,这样一来,好像陶夭夭真的成了罪人一样。 “夭夭呀,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又是怎么从野狼谷里逃了出来,春妍又是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呢?” “因为当时我身上的绳子没有绑紧,我便挣扎着从绳子里面逃脱了出来,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跑,没想到也跑了出来。” “而大姐。”陶夭夭冷冷的看了眼陶春妍,“大姐可能是看到野狼谷里没有我的碎骨头,知道我逃了出去,怕我回来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所以故意演的这一出吧。” 陶夭夭义正言辞,语气肯定,让人毋庸置疑的觉得她说的一定是真话。 “夭夭妹妹,事已至此,你为什么不承认呢,我带出去的家丁全都能给我作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家丁都是你的人,他们当然是替你说话了,你一直说是我将你骗出去,扔到了野狼谷,难道你带这么多家丁都是干吃饭的吗?他们不会反抗吗?他们若是反抗了身上会一点没有伤吗?” 这的确是个可疑的地方,可是家丁却实是想反抗来着,可惜却并没有反抗的机会。 “你的人出手那么快,府里的家丁怎么会有机会出手?” 陶夭夭笑道:“大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姐刚才明明说是你来找我出去到郊外玩,我事先又不知道,哪有时间准备出这些人来。再者大姐说我的人出手极快,身手很好,我一个弱女子又是怎么认识的这些高手的呢?” “这,这个。”陶春妍来的急,谎言编的有漏洞也不足为奇。 陶春妍找不到话来反驳,一时便急了,什么形象也不要了,指着陶夭夭就大喊了起来。 “陶夭夭你个贱人,你敢做不敢当,那些男人肯帮你,是不是都把你睡了个遍呀?” 陶春妍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这个时候陶夭夭已经不用说什么,就高下立见了。 安乐候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用力的一拍桌子,大喝道:“逆女,你身为长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你心里还没有有一点廉耻了?” 陶春妍自知失言,头低低的埋在地上,“春妍,春妍知错,可是,可是,爷爷你要为春妍做主呀,春妍真的是被陶夭夭扔进了野狼谷呀。” “你一直这样说,那你倒是说说夭夭刚刚问你的问题呀?” 安乐候脸气的发红,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坐了下来。 “我,我,劫持我的人身手极好,真的是这样啊,爷爷,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查查,陶夭夭竟然认识那么多武功高手,这一定不简单啊。” “够了!”安乐候烦躁的摆摆手。他心里本就倾向于陶夭夭,陶春妍又这么口无遮拦,安乐候就对陶春妍更没有好感了。 “侯爷,媳妇相信春妍不是个会说谎的孩子,还请侯爷彻查这件事情呀。” 陶素氏还不死心,依然再挣扎。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陶春妍如今也吃了苦头,算是罪有应得了。” “侯爷,您这样处理事情,难免落人口实,说您偏向陶夭夭呀。” “你若是觉得你女儿冤屈,就拿证据来找我说话,你们这样信口雌黄,难道以为本候好骗吗?” 第96章 苦肉计 安乐候话已说的决绝,陶素氏和陶春妍也就不好再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暗暗吃下这个亏了。 陶夭夭回到自己的院子,心情很愉悦,但她却总是觉得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咦,琉璃去了哪里,怎么这一天都没看到她?” 陶夭夭终究找到缺了什么了,她便拉过一个侍女询问了一下。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这一天也没有见到琉璃姐姐。” “嘿,这丫头跑哪玩儿去了,真是不靠谱。” 陶夭夭叹息一声,也没太在意。 不过到了第二天,琉璃依然没有出现。 陶夭夭这才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担忧。 “你最后一次看到琉璃的时候,她有说要去哪儿吗?” “琉璃姐姐一向有分寸,她去哪里也不会告诉我们,是以我们并不知道琉璃姐姐到底去了哪。” 陶夭夭点点头,在桌前来回的踱步,她们说的不错,琉璃是个守分寸的人,她是不会无故不回来的。 那天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那一定就是遇到什么不能脱开身的事情,或者是被人害了。 琉璃一个侍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她在场,那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她受害了。 琉璃一直在府中当值,从不会出府,到底有谁会害她呢? 想到自己曾经吩咐过琉璃注意毒药的事情,她不禁一阵心惊。 与其在这里坐着干着急,不如动身前去寻找,陶夭夭没了战胜陶春妍的好心情,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焦。 自己让琉璃注意药房的动静,于是陶夭夭便首先去了药房询问。 浓浓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之中,让这里与府中的别处有些不同,多了份平静与闲适,少了些焦躁和肮脏 陶夭夭看似无意的在药房里转悠,“你们一会儿煮一锅燕窝汤给我送回去。” “是,小姐吩咐下人过来说就是了,还亲自来了一趟。” “嘿,我的那个侍女琉璃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儿去了,这都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哎,你们看到了吗?” 陶夭夭抓起一点药,放在鼻边闻了一闻,装作无意的样子。 “琉璃姑娘?小的昨天早上还见过她呢,说身上有点不舒服,来这里取点药。也不知道现在身体好了没有。” 琉璃的身体壮的很,哪会有什么不舒服,那一定是她的一个借口而已了。 陶夭夭出了药房,站在门口,想着琉璃从这里出来,可能会走的路线。 要想回到自己的院子,则要往后走,陶夭夭转个头,决定往回走,找一找蛛丝马迹。 陶夭夭一边走,一边向四处看着,倒也没发现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不过很快,她就在一处房子前停下了脚。 这里是府中的偏中心的位置,也是陶韵哲和陶素氏的住处,这处院子面积很大,内里十分漂亮,眼下陶夭夭面前的这处,正是这个院子的外厅,专门接见外人的地方。 若是当时陶素氏接见外人,琉璃一时好奇,便在这里偷听,那琉璃被她们发现,就是很有可能的了。 陶夭夭在房子的周围四处探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一块土地的泥土颜色和周围的土地有些轻微的不同,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 陶夭夭前世受过特工的训练,是以观察出这些事情根本就难不到她。 陶夭夭仔细寻找着地上的痕迹,翻开上面的土层,便能发现已经很不明显的拖痕,朝着房门的方向。 想到这里是陶素氏的住处,陶夭夭的心就凉了半截。 陶素氏本就不喜欢自己,甚至是仇恨自己,但她却一直拿自己没办法。 可是琉璃不过就是个侍女,陶素氏就算是把琉璃真的怎么样了,她也不会受到多少惩罚。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陶夭夭就想什么都不顾的就这么闯进去。 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止住了脚步。 自己就这么进去了,毫无证据,陶素氏必然是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弄出个诬陷长辈的罪名。 陶夭夭就这么心事重重的回了住处,每天跟在自己身边,关心着自己所有琐碎事情的琉璃就这么不见了。 以前琉璃在的时候,陶夭夭总是觉得琉璃话多很烦,脑子还有些笨,很多事情陶夭夭要和她解释很多她才能听得懂。 可是琉璃一不在,这些所谓的缺点,全部都让陶夭夭觉得很是可爱。 只是当她想要珍惜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小姐,春妍小姐来看您了。” 陶春妍?陶夭夭紧皱着眉,眼神中泄露着浓浓的恨意。 这个节骨眼上,她来做什么? 总之兵来将掩,水来土淹,总是要去看看陶春妍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妹妹。”陶春妍领着侍女,用手帕擦着眼泪就进来了。 “大姐这是怎么了?”陶夭夭连忙扶着陶春妍坐了下来。 “妹妹,大姐今天来是向你承认错误的,大姐曾经做过很多的错事,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呀。” 陶夭夭在心底冷笑,面上却是十分惊讶的神情。 “大姐,你怎么” 陶春妍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夭夭,姐姐这次经历了生死之劫,就把什么都看透了,往日里大姐做下事,无非就是想争一口气,可是这死过一次了才明白,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呢?哪有活着重要呢?” 陶夭夭点点头,表示了一下认同,虽然陶春妍说的情真意切,哭的梨花带雨,不过她可不会傻到会真的相信陶春妍说的话。 陶春妍睚眦必报,追逐名利,那是刻到骨子里的东西,只要自己一天对陶春妍往上爬有威胁,只要她一天觉得她在自己这里受到了侮辱,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陶春妍看陶夭夭不说话,便觉得是陶夭夭还没有完全相信她。 陶春妍抓着陶夭夭的手,继续的辩白自己。 “大姐以前是有些东西看不开,可大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放手的,大姐这两天好好的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发现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根本半点针对我的意思都没有啊。” 听了这些话,陶夭夭略微沉吟了一下。 陶春妍看了看陶夭夭的神情,继续不依不饶,“夭夭,大姐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相信大姐的真心呢?” 第97章 夜探 陶夭夭回握住陶春妍的手,用力的挤出来几滴眼泪。 “大姐快别这样说,夭夭怎么会不相信大姐的真心呢?只是刚刚一时有些感动,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夭夭,你能原谅我我就放心了,以后大姐一定好好对你,弥补之前大姐的过错,咱们就还当好姐妹,好不好。” “好。”陶夭夭的眼里闪着泪光,伴着陶春妍便哭了起来。 旁边的侍女也纷纷抹眼泪,感动于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 不过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陶夭夭的嘴角是勾着一抹笑的。 陶春妍的这出苦肉计演的真不错,时机合适,演技到位,情感更是恰到好处。 陶春妍想用这出苦肉计骗得陶夭夭的信任,之后好更方便的谋害她,可是陶夭夭又何尝不是想利用陶春妍呢? 既然如此,咱们便走着瞧,看最后到底是谁得利! 自从陶春妍来找陶夭夭和好之后,两人感情好的还真像亲姐妹一样。 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陶春妍总是先想着陶夭夭,就连陶春妍花大价钱买了件裙子,也要先拿给陶夭夭穿穿,让她先过过瘾。 陶春妍的每次示好,都没有任何问题,陶夭夭觉得,自己再这样受着陶春妍的麻痹,可能等到陶春妍害自己的那天,她就真的没什么分辨的能力了。 “大姐,原来你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 陶素氏正和一个婆子在专门接待人的外屋说话,陶素氏为了让陶春妍学习些府里的事物,便也让陶春妍跟着。 陶夭夭如今跟陶春妍关系这么好,来找陶春妍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样在陶素氏一家的院子里乱逛也没什么奇怪的,顶多也就是让人说句不懂事情罢了。 陶春妍看见陶夭夭推门而入,眉头轻微的皱了皱,但,很快,脸上便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大姐不是说今天上午有些事情,下午再去找你的嘛?” “我想反正呆着也无聊,不如到大姐这里凑凑热闹,反正我也不吵,大姐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既然你过来了,就算是我有天大的事情,也没有接待妹妹来的重要呀。” 陶春妍站起身,拉着陶夭夭就准备出去,“娘正在这里议事,我们出去玩儿吧。” “哎,等等。”陶夭夭走到了墙边的书柜前,“大姐这里竟然还有这本书。” 陶夭夭这样婆婆妈妈,看东看西,陶春妍显然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可还是耐着性子,笑着站在一边看着陶夭夭东走走,西看看。 “妹妹若是喜欢,这本书便拿去看吧。” “真的吗?”陶夭夭手里拿着书,看似是很专注的在翻书的样子,其实则是在观察这个书架的后面有没有密室暗格。 “既然这样那就说定了啊,这本书拿回去借我看几天。” “呀,这个茶壶真漂亮,是紫砂的吧?” 陶夭夭拿起茶壶仔细的观看着,换来了陶素氏和陶春妍的一个个白眼。 “这茶壶乃是天祈国的制壶大师,用上等的宜兴紫砂制作的,造型极美,甚至茶壶的本身还有淡淡的香气,再配合着茶香,那真是韵味十足呀,恐怕这等圣品就算是宫里也不一定有呀。” 陶素氏满脸自豪,一副嫌弃陶夭夭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来这个茶壶,的确是个好东西了。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原来这个东西竟这么珍贵呀,那大伯母,这个茶壶可不可以借给夭夭用两天,夭夭也好体会体会这好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陶素氏和陶春妍的脸瞬间变白,这茶壶千金难得,有价无市,她们怎么会舍得将这种好东西让陶夭夭那种人碰了去呢? 可她们明面上已经和陶夭夭和好,就像是亲生的子女一般,不过就是一个茶壶而已,又怎么会舍不得给呢? “夭夭,这只茶壶咱们拿来观赏还行,拿来喝茶的话咱们是看不出好的非得专门的茶艺大师才能品出其中的韵味。” 陶素氏走下座位,拉着陶夭夭的手打算带着她离这只茶壶远一点。 陶夭夭却偏偏不如陶素氏的意,硬是站稳步伐不肯离开这里。 “那伯母不如让我带回去,细细观赏一下,好不好?” “夭夭若是喜欢就常来这里看就是了,干嘛拿回去呢,这茶壶贵重,动来动去的也不方便。” 陶夭夭一抿嘴,低下了头,“伯母要是不愿意借给夭夭就算了,夭夭就也不强求了。” 陶春妍连忙上前一步,将茶壶塞到了陶夭夭的手上。 “妹妹若是喜欢,就拿去吧,一个茶壶而已,其实母亲也是好意,妹妹千万误怪。” “那就谢谢伯母和大姐了。”陶夭夭将茶壶递给了身后的侍女,“那夭夭就不打扰了,回去慢慢的品评茶壶了。” 看着陶夭夭离开的背影,陶素氏气的眼珠子差点没冒了出来。 “母亲别气,不就是一个茶壶吗,还有我们对付陶夭夭重要吗?要是个个茶壶让陶夭夭没了戒心,那我们才真的是赚大了。” “哼,好,那我便忍着,到了该算帐的那天,我必定会让陶夭夭后悔曾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过。” 陶夭夭又从陶素氏那顺到了东西,十分的高兴,不光这样,她还通过观察,发现了那间屋子里的密室。 陶夭夭打算养足精神,到了晚上,来个夜探密室,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斜月高悬,陶夭夭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夜行衣。 这间外厅晚上一般没人值守,所以陶夭夭进来这里,并没有费什么周折。 这排书架的后面是空的,应该就是密室的所在,可是陶夭夭怎么寻找,都找不到机关到底在哪里。 陶夭夭仔细的翻找着每一个细节,幸亏她前世受过专门的训练,否则这对她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陶夭夭发现在正中的座位下,有一块地砖的缝隙好像有些大,和旁边稍有不同。 陶夭夭敲了几下,发现是空的,这应该就是机关所在了。 陶夭夭打开这块地砖,成功的发现了一个精巧的机关。 这个机关是的原理是根据奇门遁甲而来,陶夭夭本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可有一次任务有需要,她便特意学了这些东西,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大约费了半个时辰,陶夭夭终于打开了这个机关。 第98章 陷害 只是令陶夭夭失望的是,里面根本就没有关于琉璃的东西,不过她倒是发现了些好玩的事情。 里面有一个小人,小人的上面写着一个生辰的日子,扎着几根针,这明显就是巫蛊之术。 传说中这样做,就可以让你希望的人死掉,不过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没想到陶素氏竟然会信这些,陶夭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暗的记下了这个生辰,等着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探听到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过这根本就不是陶夭夭关心的事情,无论陶素氏和陶春妍怎么样,陶夭夭只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好好的活着。 日子仍然按部就班的过着,陶夭夭和陶春妍仍然虚与委蛇的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只是她们的口风实在太紧,无论如何,陶夭夭都探听不出半点琉璃的下落。 “夭夭妹妹,你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陶春妍满面春光,迎着春日的暖阳,看起来倍觉舒适。 “大姐总给我带好东西来,我又不能给大姐什么,实在是惭愧的很。” “有什么好惭愧的呀。”陶春妍热络的拉着陶夭夭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 “这是大姐从京中最有名的医馆买来的美容药膏,据说只要擦在脸上,脸上长的什么东西都会慢慢的消失,而且皮肤还能变得白皙细嫩呢。” “是吗?”陶夭夭拿过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仔细的瞧了瞧。 “那是自然了,大姐前些日子就买了这东西,因为用着不错,才想着拿给妹妹的,妹妹虽然是天生丽质,可谁也不怕更漂亮,是不是?” 陶夭夭点点头,将小盒子放到了一边,“那倒是呢,看姐姐皮肤这么好,这东西一定是错不了,我一定也要用用看。” “今天花园里的花又新开了不少,你陪大姐一起过去看一看吧。” “好。”陶夭夭点点头,硬是被陶春妍拉了出去。 等到陶夭夭回来的时候,天已快黑了,陶夭夭看到桌上的小盒子,也没多想,就叫侍女撇到一边了。 这几天来,陶春妍给她送了不少的好东西,东西多到她用都用不过来的地步了,就单说这美容药膏吧,这几天里,就给她拿过四五个了。 陶春妍特别能逛,直到把陶夭夭的所有力气都逛没了,陶春妍才肯同意陶夭夭回去。 陶夭夭躺在床上,心中不禁抱怨,这陶春妍演戏,也实在是太敬业了。 陶夭夭本是想着睡个懒觉,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大清早的,陶夭夭就被吵醒了。 “陶夭夭,你给我出来,你嫉妒我女儿就算了,还用这么恶毒的手法残害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陶夭夭一听就听出来了,外面的声音正是陶素氏。 不知道她们今天这是演的哪出,难道这么快,她们就打算暴露本来的面目了吗? 不过也好,正好陶夭夭也玩够了,索性不如把话说明白,大家撕破脸,也图个快活。 “伯母和大姐怎么来了,快到屋里坐。” 陶夭夭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依然热情的迎接她们进去。 “你还装什么装,你看看春妍的脸,就是用了你给她的美容药膏,我已经让大夫看过了,那个药膏里面有毒!” 美容药膏,陶夭夭不禁苦笑,若是换做平时,陶夭夭对这些东西一向很是谨慎,可是陶春妍之前给过她的那几个都没有什么问题,到了后边的,她也就松懈了,没想到她还真是中了她们的圈套。 “所有的美容药膏都是大姐给我的,我从来也没给过大姐这种东西,伯母和大姐莫不是弄错了吧?” “你竟然还敢狡辩,那东西明明就是昨天你想给我的,当时你让我试用,将药膏抹在了我的脸上,我因为还有很多,就没要你的东西,可是谁能想到,你的药膏里,竟然有毒。” 陶夭夭目光变冷的看着面前的一对母女,她们虚伪的嘴脸真是让陶夭夭止不住的犯恶心。 “大姐要是非得这样说,夭夭也不能说什么,不过将大姐毁容这么大的罪名,大姐总得有点证据吧?” “当然有证据,我身边的侍女亲眼看见了整件事情的过程,这就是人证,当时的那一盒药膏,里面有毒,这就是物证,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要抵赖吗?” 看来陶春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自己是怎么辩白也洗不清自己身上的罪名了。 “大姐既然已经准备的这么周全,我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大姐想要怎样便怎样吧。” “好,你既然已经认罪,就随我去见爷爷,到时候让爷爷亲自处置你,你也好心服口服。” 于是,几人便来了安乐侯的住处,年龄大的人向来醒的早,安乐侯也不例外。 近来安乐侯一直觉得身体没什么力气,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他刚刚出去散步回来,就已经气喘的不行,又看见这么多人又过来烦他,一时间心情上便有些起伏,说话的语气也不大好。 “你们这帮人又过来闹什么呀?” “爷爷,你看看春妍的脸,春妍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呜呜。” 陶春妍上来,二话不说,就跪倒安乐侯的腿边哭泣,红红的疙瘩遍及满脸,看着极是触目惊心。 “呦,春妍,你这是怎么了?” 安乐侯拉起陶春妍关切的看着他的脸。 “爷爷,春妍不敢说,说了也怕您不相信。” “你快说呀,有谁敢欺负我安乐侯的孙女,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是。”陶春妍表情纠结,欲言又止。 “陶夭夭都那么对你了,你还给她留面子做什么,你不说,娘替你说。” 说罢,陶素氏便跪到了地上,“侯爷,昨天春妍到夭夭那里做客,夭夭拿出个美容的药膏要送给春妍,还给春妍的脸上涂了些试了试,今早一起来,春妍的脸就变成了这样,我们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就是因为那个药膏里有毒。” “什么?夭夭呀,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陶夭夭不打算解释什么,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她神色毅然,站在一边,“姐姐证据确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安乐侯不禁皱了皱眉,“你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自有爷爷为你做主。” “我没做,不过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洗脱清白。” 第99章 你们还嫩了点 “夭夭,大姐以前一直真心对你,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你这样的报答,今天的事情已经明明白白,我的侍女亲眼看见你昨天对我做的事,我们又在你房间里搜到了那盒有毒的美容膏,你还能狡辩什么?” 陶春妍越哭越急,越哭越伤心,“夭夭,那天野狼谷的事情是这样,今天的事情又是这样,你能言巧辩,可也不能颠倒黑白吧?” “爷爷,您一定要为孙女做主呀,孙女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见人呀?” 陶春妍抱着安乐侯的大腿,哭的十分伤心。 陶夭夭依然站在一边,也不辩解,也不说话,就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夭夭,爷爷再最后问你一次,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的?” 这种罪名陶夭夭自然不愿意无端的往身上揽,只是陶春妍已经把证据做的充分,自己空口白牙,就算安乐侯信任自己,也是免不了别人的悠悠之口的,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就不吃力。 “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可我没有什么证明,大姐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 陶夭夭这态度,明显的就是不配合,这难免将安乐侯激怒。 “陶夭夭,枉我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么疼你,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种家法难容的事情。” “侯爷息怒,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夭夭,妾身作为主母,没有教育好夭夭,实在是妾身的失职。” “哼。”安乐侯看向陶夭夭,眼里是满满的失望,“一切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做下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侯爷,究其根源,都是咱们对夭夭宠爱太过了,咱们总是想着,夭夭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想要多给她一点关爱,可是这孩子不懂事,是宠不得的呀,依妾身看,不如将夭夭送到乡下的老家去住上一段日子,这一则算是惩罚,二则也是一种锻炼呀。” 送到了乡下,不禁让陶夭夭远离了京城的一切东西,权力,地位,她什么都没有了,更重要的是,去乡下的路途十分漫长,只要陶春妍母女在路上动些手脚,她就很难再活着回来。 陶夭夭一直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乡下的日子难免贫苦,安乐侯有些迟疑,不过陶素氏说的合情合理,他也不能直接拒绝。 “夭夭乃是豫王妃,由咱们处置送到乡下恐怕有些不妥吧?” “我既然已经离开了豫王府,就必然不会再回去,也不会再做豫王妃了,爷爷不用替夭夭考虑这些了。” “是呀,侯爷,咱们只要给豫王殿下修书一封,只要豫王殿下没有异议,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安乐侯想替陶夭夭脱罪,奈何陶夭夭并不领情,安乐侯看着陶夭夭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又气又急。 “好,好,好个陶夭夭,那就这么定了吧,准备准备,选个日子,就将她送去吧。” 慕容玉泽那里肯定是不会管陶夭夭去哪里的,安乐侯府送过去的信,慕容玉泽一听说是陶夭夭的,看都没看直接吩咐下人扔掉了。 而陶春妍母女终于如愿以偿有了将陶夭夭赶出去的机会,自然是不会含糊,不会给她留下多少的准备时间的。 这不,第二天一早,陶春妍母女就来催促着陶夭夭赶快离开。 陶夭夭没有带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拿了一个包袱,包袱里是她最值钱的东西,那便是从陶语冰手上弄过来的银票地契。 陶春妍趾高气昂的看着陶夭夭,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骄傲,陶素氏也是这个样子,这俩母女的眼睛,都恨不得长到脑袋上去了。 然而,有一件事情她们却不知道,她们的噩梦,正悄悄来临。 “快点走吧,还看什么看呀?”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别人不知道这对母女是什么人,陶夭夭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我还是劝你们,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若是能及时醒悟,说不定还会有个好下场,你们若是执迷不悟,那到时候,可是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呵呵。”陶素氏冷冷一笑,“陶夭夭,你还以为你能活着回来吗?别做梦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她们正在胜利的兴头上,那会听得进去陶夭夭的话,陶夭夭便也不再多说,就直接想上陶素氏为她准备的简陋马车。 “等等。”陶春妍走到陶夭夭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将她手上的玉镯子,一下拿了下去。 “你是过去恕罪的,不是过去享福的,带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陶夭夭表情平静,看都没有看陶春妍。 陶春妍将镯子带到了自己的手上,“我要是不还给你,你又能怎么样?” 陶夭夭没再说话,她突然伸手抓住了陶春妍的手腕,手上使力,就将那个镯子捏碎了,镯子的碎片扎进了陶春妍的手臂里,顿时陶春妍的手臂变的血肉模糊,疼得嗷嗷直叫。 “陶夭夭,你这个贱人。” 陶春妍伸手想打陶夭夭,但却被陶夭夭抓住了手臂,疼的动弹不了。 “哼。”陶夭夭冷哼了一声,径直的上了马车。 其实若是极力为自己辩驳,安乐侯未必就会相信陶春妍母女的话,可是陶夭夭之所以不辩驳,就是因为她想要出来。 若是陶夭夭一直在安乐侯府,那她就是在明处,大家处处都会防着她,她势必查不到什么,可是若她到了外面住,那她就成了暗处,想要发现什么就容易的多了。 不过,陶夭夭虽然会搬出安乐侯府,然而她并不会去到乡下。 这一路上不过就两个人,陶夭夭和马车车夫。 那马车车夫身材十分壮实,看他的一些小动作,也明显能看出应该是习武之人,有些武功底子。 陶春妍母女以为这样一个人就能对付的了自己了吗?她们也未免太小看她陶夭夭了。 马车驶出了京城,前路黄沙漫漫,人烟不多,正是城郊的一个偏僻处。 陶夭夭自然不能在京城动手,那里耳目众多,陶夭夭若是逃跑,难免很快就会被陶素氏知道,可是这里没什么人,只要解决掉这个车夫,就算陶素氏最后会知道,那也会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第100章 我又回来啦 陶夭夭突然破门而出,准确的扼住了车夫的咽喉,在车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掐断了他的脖子。 这里出了命案,难免会被人发觉,陶夭夭将马车上的马解了下来,牵到了一边,到时候过路人看见没有主人的马自然会牵走。 而那具尸体和那辆马车,陶夭夭则拖到不远的悬崖处,直接扔了下去。 陶夭夭从包袱里拿出一块蒙面巾,蒙在了脸上,天祈国未出嫁的女子很多都有蒙面的习惯,是以这并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陶夭夭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又回了京城。 陶夭夭早已不是刚刚穿越过来时的样子,用自己的能力将自己安顿好,还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一时之间,陶夭夭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住处,于是便打算先到自己的粥铺住上几天。 粥铺的生意依然很火爆,从早到晚,客人就没有断过。 张掌柜没时间好好接待陶夭夭,于是就给陶夭夭安排个房间,让她在这里住下来。 陶氏粥铺早已经将周围的两个门市合并,地方足足大了三倍,这些天陶夭夭一直琢磨着再弄点什么新的产品。 这一方面能够吸引更多的客户,另一方面,只卖粥也却实单一了一些。 陶夭夭让张掌柜专门为自己开辟了一个小区域,陶夭夭摆上了柜台,就开始在里面鼓弄。 她打算在这里,开一家前所未有的奶茶店! 其实奶茶这种东西,制作起来很是简单,水果,牛奶,茶叶,这些东西都不难弄,只是这种创意,却是他们这些古人想不到的。 张掌柜刚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不过,眼光精准的他,很快就认可了陶夭夭的想法。 于是,陶氏粥铺就又多了一类人,午后无事前来喝奶茶的人。 不过,虽然生意越做越好,这里人多眼杂,也毕竟不是久留之地,要是这么早就让陶素氏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那就不好了。 “秦公子,有人找您。” 每月的十五,秦佑卿按着惯例来聚仙楼看看生意,他前脚刚到了这里,后脚就有人找他。 秦佑卿点点头,随着伙计到了一个雅间。 “见过秦公子。” 给秦佑卿行礼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脸上蒙着块面纱,柔柔弱弱的样子。 “陶夭夭,你这装模作样的是要干什么?” 秦佑卿直接坐了下来,懒得理会总是在作妖的陶夭夭。 “我打扮成这个样子,自然是有原因的。” 陶夭夭也坐了下来,她直勾勾的盯着秦佑卿,说话阴阳怪气的。 “原因?什么原因,你身后有鬼在追你?” “喂,你能不能严肃一点。”陶夭夭摘下了脸上的面纱,“我带着面纱,自然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我来了。” 秦佑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连脸都不能让人看见了?” “喂,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这是和你谈正事儿,好不好?” “好好好。”秦佑卿收起了笑容,坐直了身子,他知道,陶夭夭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陶素氏和陶春妍借着一件事情,把我赶出了陶府,他们在半路想要把我杀了,让我给逃了,于是我就又回到了京城。” “你被赶出来了?”秦佑卿惊讶的皱了皱眉,“他们竟然有能耐把你给赶出来,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 “要不是我自己想要出来,就凭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把我赶出来?” 陶夭夭转头哼了一声,十分的不服气。 “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好的安乐侯府不呆,陶大小姐干嘛非得出来呢?” “你没发现吗?一直跟着我的琉璃今天并没有来。” 提起琉璃,陶夭夭的心里很是担心,一时间连语气也低沉了下来。 陶夭夭这么一说,秦佑卿这才发现,琉璃并不在这里。 “怎么,琉璃去了哪里?难道,她又背叛你了?” 陶夭夭摇摇头,“琉璃是个好人,她一辈子也不会背叛我的,只是,我把她弄丢了。” “弄丢了?”秦佑卿很是疑惑,“她那么大的人,怎么会丢?” “说到这里,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陶夭夭叹了口气,“我发现,我的爷爷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药,而我怀疑下毒之人,就是陶素氏他们一家。” “什么,安乐侯竟然身中?”这件事情比琉璃丢了更让秦佑卿震惊,安乐侯乃是侯爵之身,地位不低,有人毒害他可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毒害他的人竟然是她的亲生儿子。 不过,秦佑卿毕竟是自小长在宫中,深受后宫的侵染,他比谁都要明白,权势面前,没有父子,没有亲情。 安乐侯一死,陶韵哲作为安乐侯的独子,就可以继承安乐侯的侯爵之位,到时候,那和她现在的三品官的身份可是云泥之别,他若动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你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就让琉璃去打探,然后琉璃发现了一些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们杀了琉璃灭口?” 陶夭夭摇摇头,神色茫然,“我并没有发现琉璃的尸首,所以琉璃一定还活着。” “这件事情若真是陶韵哲所为,他应该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他就绝无退路,所以定是破釜沉舟,处处谨慎,这件事情你来探查,实在太过危险,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所以我才会想要搬出安乐侯府,这样我查起什么来,才比较方便。况且陶韵哲是爷爷的亲儿子,若我查不出什么确切的证据,爷爷一定不会忍下心来处置他们的,到时候,他们一息尚存,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秦佑卿摇摇头,“安乐侯和秦家也算是有些交情,有人想谋害安乐侯,这件事情秦家也不会不管,总之,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就好。” 陶夭夭自然明白秦佑卿对自己的关切之情,只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家事,自己和秦佑卿非亲非故,陶夭夭实在不好让秦佑卿卷进太多,但又不好直说,拂了秦佑卿的好意。 “这件事情我一个人一定是干不成了,所以自然是需要你的帮忙,我想找个僻静的宅子先住起来,越掩人耳目,让人发现不了越好。” 秦佑卿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第101新的生活 “条件艰苦一些也是无所谓的,毕竟贪图安逸是干不了大事的。” 秦佑卿摸摸头,有些为难,“其实倒不是条件艰苦,就是这里的条件有些复杂。” 秦佑卿这个样子,直把陶夭夭急的半死,“哎呀,你说就好了,卖什么关子嘛。” “梧桐苑,你觉得怎么样?” “妓馆!”陶夭夭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没有搞错吧,那个地方人来人往,我怎么能藏得住?” “大隐隐于市,越是不靠谱的地方,别人就越想不到你在那里,梧桐苑虽然客人很杂,但接待的大多是富商和京中的大官,你能探听到的消息十分的多。” 陶夭夭点点头,继续听秦佑卿说道。 “况且梧桐苑毕竟是我的地方,看似守卫松懈,实则外松内紧,保护你的安全绝对不成问题。若是你一个人搬到一处宅子居住,陶韵哲他们一旦发现了你的行踪,势必是不会放过你的。” 梧桐苑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是陶夭夭觉得,自己和那个桐羽气场不和,这要是天天住到一起,那还不得打起来。 “这地方好是好,就是怕有人会容不下我。” 秦佑卿心下了然,却还明知故问,“怎么会,我是那里的主人,我让你去住,又有谁会不同意?” “我看那个桐羽,马上就要成了那里的老板娘了吧?我可不敢惹她。” 秦佑卿摇头笑笑,“我只是让桐羽替我打理梧桐苑的事物,和她并没有半分其他的关系,况且桐羽明理知事,定然是不会胡闹的。” “呦,瞧你把人家夸的,还明理知事。那人家长的漂亮,性格又好,你不喜欢她,不是很奇怪吗?” “那我长得也不错,性格更是没的说,你不喜欢我,难道不也是很奇怪吗?” “谁说的?”陶夭夭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哦,我听别人说你不喜欢我,我还以为你真不喜欢我呢,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明白了。” 陶夭夭一时有些缕不清这话里的含义,怎么自己好像被套进去了呢?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等等。” “好了,一会儿咱们过去,我亲自吩咐她们,不要为难你的,你就放心住进去吧。” 陶夭夭点点头,“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不过我告诉你,要是那个桐羽敢不老实,我到时候收拾了她,你可不要怪我。” “你就放心吧,我的人不听话,就算是你不出手收拾,我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 于是两人没有耽搁,趁着天黑之前,就来到了梧桐苑。 时候尚早,这里也还没有什么客人,典雅幽静的大厅里倒显得有些冷清。 “我来见桐羽姑娘。” 秦佑卿是这里主人的身份,除了桐羽,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不过秦佑卿是桐羽的常客,那小厮也就很快上去通报了。 很快,楼梯上就出现了一抹青色的裙角,玲珑的身段婀娜而来,再配上桐羽以青色为主画上的妆容,一股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每每看到如桐羽这般的人,陶夭夭心里的自卑感总是油然而生,她总觉得,可能像桐羽这种人,才配得上秦佑卿吧,而自己,就应该趁着只是有一点点感觉的时候,尽快的掐灭它。 “主人。” 桐羽俯身行礼,为秦佑卿斟上了一杯茶。 “桐羽,陶夭夭也是客人,你不为她斟杯茶吗?” 桐羽看了眼陶夭夭,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依然恭敬的将陶夭夭面前的茶杯也倒满。 “你也坐吧。”秦佑卿指指旁边的位置,让桐羽坐下。 “夭夭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你替我好好的照顾她一下,不要为难她。” 桐羽的眉头不经意的皱起,“这梧桐苑毕竟是个妓馆,来往的客人鱼龙混杂,这陶姑娘,恐怕桐羽照顾不好。” “你是照顾不好,还是不愿照顾?”秦佑卿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桐羽,若是你连个人都照顾不好,那我还真不知道把你留在这里干什么了。” “主人。”桐羽看了眼秦佑卿,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为了陶夭夭,这么严厉的和自己说话。 “不用多说了,我只问你这件事情,你到底能不能办?” “能。”桐羽咬咬牙,攥紧了裙角。 “好,那你便给陶夭夭安排住处吧,我就不多留了。”秦佑卿站起身,就要离开。 “主人这就要走了吗?”桐羽也连忙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舍。 陶夭夭看着桐羽这浓情蜜意的,实在是为她可惜,这秦佑卿,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这桐羽除了嫉妒心强点,那绝对是挑不出缺点了呀。 “一会客人就要上来了,我留在这里,难免会不方便。” “主人可以到楼上的房间里去坐一坐呀,那里清净,不会有人打扰的。” 秦佑卿转过身,看着桐羽,眼中闪过一抹同情,“桐羽,有些事情,我真希望你能早点明白,你是这么好的姑娘,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 “我。”桐羽抓着衣角,不再说话。 “好了,我有时间还会再来的。”秦佑卿拍了拍桐羽的肩膀,转身走了。 嘿,这个秦佑卿,他怎么这样呀,怎么随便碰人家姑娘呀,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呀? 陶夭夭双眼喷火,差点没把秦佑卿和桐羽烧着了。 桐羽何尝不知道,以秦佑卿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然而就算不能做秦佑卿的妻子,做妾,做侍女,她也愿意,可是秦佑卿却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桐羽整了整心神,转身来到了陶夭夭的身边,桐羽本身就比陶夭夭高出一些来,俯视着陶夭夭,让陶夭夭有重重的压迫感。 “好端端的,陶小姐侯府不住,怎么会想要来这里住。” 桐羽目光不善,显然是将陶夭夭的动机给理解错了。 不过陶夭夭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一层,她的心情还在同情和嫉妒之间来回徘徊。 “啊?你说什么?” 桐羽以为陶夭夭是故意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便也不再多问。 “你想说就算了,反正我总会知道的,不过你最好记住,我知道你陶夭夭很有手段,不过这梧桐苑是我的地方,别以为主人护着你,你就真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第102章 这会是艳舞 陶夭夭一边在梧桐苑住着,一边注意探查着安乐侯府那边的消息。 自从陶夭夭离开安乐侯府后,安乐候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渐渐不再插手府里的事物了。 于是,陶韵哲一家就更是猖狂,在府中作威作福,俨然就成了府里主人的样子。 陶素氏那边做事一向谨慎,半点把柄陶夭夭也寻不到,失望之余,只觉得闲来无事,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晚上的时候,陶夭夭就会去大厅看一看梧桐苑上演的才艺表演,不过千篇一律,都是古人的那些东西,反正陶夭夭觉得闲着也是无聊,就想要改善一下这些姑娘的才艺。 陶夭夭晚上回去就想着自己能教这些姑娘什么,想来想去想到自己还有点爵士舞的功底,不如就教她们舞蹈好了。 于是陶夭夭便将这件事情给秦佑卿说了,秦佑卿倒也没有异议,给了陶夭夭教习姑娘们才艺的权利。 于是,陶夭夭让梧桐苑的侍女吩咐下去,第二天早上让他们在大厅集合。 还是头一次教学生,陶夭夭有点小紧张,晚上睡的也不好,第二天早上,便早早的醒了。 陶夭夭来到大厅,打算先在大厅里等一等,然而左等右等,却不见一个人来。 陶夭夭有些生气,自己虽然得了秦佑卿的命令,可是那些姑娘没一个肯来,就是还不把她陶夭夭当回事。 要想将这件事情处理明白,自然就要先把她们的首领桐羽解决。 陶夭夭让侍女到桐羽的房里问话,为什么她不听秦佑卿的吩咐,无视自己的命令。 不管桐羽喜不喜欢陶夭夭,陶夭夭都毕竟有秦佑卿的命令,自己不能不从。 可是居于陶夭夭之下,听着她的号令,也实在让桐羽觉得是种耻辱。 “让姐妹们都听她的话到大厅集合吧,你就跟陶夭夭说,我偶感风寒,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于是,侍女就将桐羽的原话给陶夭夭复述了一遍,不一会儿,梧桐苑的姑娘们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桐羽病了,陶夭夭才不会傻到相信她的话,不过桐羽毕竟是秦佑卿的得力助手,又心高气傲,她若是不想来,自己还真不能把她给怎么样。 反正也不差桐羽这一个,别人来了陶夭夭也是一样的教。 “你们都整齐的站成几排,这样懒懒散散的成什么样子?” 陶夭夭虽然下了指令,然而下面的人依然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表情上像是十分不愿意听陶夭夭在这里废话。 “我说让你们站好难道你们听不懂吗?” 下面的人仍然嬉笑连连,看着陶夭夭,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好,你们既然不听我的话,我请桐羽姑娘来就是了,桐羽姑娘的话你们总还是听的吧?” 众人一听桐羽,便懒懒散散的勉强站成了几排,毕竟桐羽让她们给陶夭夭些面子,要是真闹到桐羽那里了,反而不好。 不过,大家虽然都好好的站好了,却还有一个人,席地坐在一边,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不过去?” 那女子穿着件红衣,脸上的表情很是骄傲,她是梧桐苑里名声仅次于桐羽的姑娘,名叫流苏。 “我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什么资格教我们才艺?” 流苏此话一出,众位姑娘纷纷点头认同,流苏可是京里风尘女子中排的上前五的,这陶夭夭看着样子也不像有什么才艺的人,她凭什么教流苏。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不生气,“有个性,我喜欢,不如你就坐在旁边看着,到时候你若是愿意学便学,不愿意学我也不会勉强你。” 陶夭夭不再理流苏,开始教起其他的姑娘们来。 “这种舞叫做爵士舞,和你们跳的舞有很大的不同,众所周知,现在京中的女子所习的舞蹈大多千篇一律,若是你们能会一些新的东西,也能在众人之间脱颖而出不是。”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陶夭夭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光说不练绝对不行,要是比说,她们自认也不差。 “你把这东西说的这么好,总也得给我们跳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吧?” 陶夭夭觉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古人的衣服实在不适合做大一点的动作,陶夭夭就随意跳了即简单,又能体现陶夭夭功底的动作。 “什么呀,扭来扭去的,这种东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呢。” 众人纷纷皱眉,看着陶夭夭的眼神都变了,有几个姑娘甚至都脸红了起来。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就是些特别的艳舞,我们可都是梧桐苑的姑娘,那和别处的姑娘可是不同的,陶小姐切莫看扁了我们。” 众人嫌弃了一会儿,就三五成群的纷纷离开了,这让陶夭夭很是受伤。 陶夭夭想着既然没人想学就算了,自己倒也落个轻松,她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 “等等。”陶夭夭并没有发现,刚刚一直坐在这里的流苏并没有走,她看着陶夭夭,眼里有一种异样的光芒在闪动。 “怎么,你想学?” 若是流苏想学陶夭夭也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因为她在流苏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欲望的味道。 “你若是肯学,我可以保你以后的名气能够超过桐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流苏站起身,“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条件?” “我没有条件,只因我看不惯桐羽,所以我要帮你。” “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个侍女就是桐羽的人,今天你在这里说的所有话,桐羽都会知道。” 陶夭夭身边的侍女身子一抖,险些没有站稳。 “慌什么。”陶夭夭伸手扶住了身边的侍女,笑道:“这很重要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说的也是,那便成交。” 众人回来之后,便纷纷来到了桐羽这里,来和她汇报情况。 “那个陶夭夭可真是,她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了,会了点艳舞也敢充当教习师傅,还想让我们学,她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是啊,是啊,就是嘛。” “那陶夭夭是安乐侯府的小姐,自然是看不上咱们姐妹的,不过她毕竟是我一位朋友的客人,你们多少还是要给她些面子的。” “桐羽姐姐放心吧,我们懂这个分寸的,只是,我们虽然都走了,但流苏却留了下来,据说她现在正在和陶夭夭学那种舞。” 第103章 确定元凶 “流苏想学什么那是她的自由,你们就不要说三道四的了。” “可是,那个流苏她学那种东西,明明就是冲着姐姐你来的呀。” 几个姑娘和桐羽交好,不禁为桐羽打抱不平起来了。 “学了什么又能怎么样,若是流苏学了什么就能取代我的地位,那我也不配再呆在这里了。” 桐羽目光炯炯,丝毫都不把流苏放在眼里。 自从陶夭夭和流苏达成了这个约定,她们就每天上午都会进行学习。 流苏心里有着目标,又有舞蹈功底,学起来又认真又快,就连陶夭夭都止不住的赞叹。 “我听说安乐侯府的陶韵哲是你的常客?” 两人练习完毕,就到了陶夭夭的屋子里休息,陶夭夭品了口茶,轻飘飘的吐出了这句话。 “我还以为你教我真的是不求回报,没想到你和那些人,也都差不多。” 流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色间有些微微的失望。 “你帮我打探消息,我让你成为花魁,这对你来说,是笔很划算的买卖吧?” “我已经从你那里学的差不多了,你不怕我现在就和你翻脸,既学了你的艺,又不给你办事吗?” 陶夭夭低头浅笑,“我教你舞蹈,并不是想要逼你做什么,你若是不愿意,倒也就算了。” 流苏看着陶夭夭,神色疑惑,她想不通,世间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多年风尘的浸染,已经让她看不见世间的美好了,而眼前的陶夭夭,真的就是那种美好的人吗? 明知道自己就算是不帮着陶夭夭做事,这会儿陶夭夭也不会把自己怎样,可是流苏还是选择要帮助陶夭夭,她虽然是风尘女子,可也要讲信誉。 “说吧,我该怎么做?” 听了这话,陶夭夭满意的点了点头,通过这么多天的接触,陶夭夭知道,流苏虽然争强好胜一些,但到底本质还是不错的。 陶夭夭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放在桌子上,推给流苏。 “这是一包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粉,而且醒来之后,服下药的人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只是,唯有在醉酒时服下,药效才会更好。” 流苏看着桌上的药包,有些迟疑,“这种药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一定很贵重吧。其实,套话是我的长项,不用这种药也是可以的。” “不行。”陶夭夭摇摇头,坚定的拒绝了流苏,“我让你问的事情对于陶韵哲十分的重要,若是事后他想起来这个秘密被你知道了,他势必不会放过你。” 听到陶夭夭这样说,流苏心里有些感动,流落风尘这些年,大家对她的关心,从来都是源于她的美貌,却没有人是源于她这个人。 流苏低头掩饰着情绪,将药包收了起来,“我明白,你放心好了,你想让我问什么?” “第一,你问问他是怎么给安乐候下毒的,第二,你问问他琉璃的下落。” “他竟然?”流苏瞪大了眼睛,不能相信自己说的话,陶韵哲真的会向自己的父亲下手吗? “今天你我商量的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向外人透漏,否则,我可保不了你。” 流苏点点头,“我既答应为你办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食言,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好好的一个大小姐,为什么要来到这种地方,和我们这些人住在一起了。” “为何要这样说,众生平等,我从来就没有看不起你们过。” “你真的这么想?” 陶夭夭说的话,总能让流苏既惊讶又感动,流苏从小就被教育,人是有三六九等的,而自己就是最低微的一等,而陶夭夭这样身份高贵的人竟然说她们是一样的。 陶夭夭看出了流苏心里面的想法,知道她可能一时还接受不了现代的思想。 “总之,我想随时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没有歧视,人人平等的吧。” 灯火缭乱,香围雾绕,推杯换盏之间,流苏就将放有陶夭夭给的药粉的酒哄着陶韵哲喝下了。 美人在怀,陶韵哲还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丝毫没有察觉得,就被流苏轻易的控制住了。 “陶大人,你知道琉璃的下落吗?” 流苏坐到陶韵哲的对面,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态。 “琉,琉璃?那丫头不是陶夭夭的侍女吗?她一定是跟着陶夭夭的呗,你来问我做什么。” 流苏看着陶韵哲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了。 “那你知道安乐候是怎么病的吗?” “父亲?”陶韵哲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表情十分复杂,“他是我的父亲,我不想把他怎么样,奈何他挡了我前面的路,那我也是没办法了。” “这么说安乐候中毒,是你给他下的毒了?” “没有,不是我,自然不是我,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劝我做我才做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呀。” 陶韵哲还在含混不清的给自己脱罪,说什么是别人逼他的,要知道,若不是他心里也这么想,谁又能有能耐逼着他给自己的父亲下毒呢。 “那具体呢?具体你们是下的什么毒,怎么下的毒?” 陶韵哲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没有插手,都是他们做的。” “那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我夫人,是她,她说只要我父亲一死,安乐候之位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眼前的人竟然想至自己的父亲于死地,还一点愧疚都没有,流苏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十分恶心。 看来陶韵哲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流苏半点也不想和这个人再呆在一起。 “陶大人,我们去睡吧。” “好好。” 陶韵哲由流苏扶着上了床,很快便睡着了。 流苏轻轻的开了门,到了隔壁的房间。 “陶韵哲的话你都听到了?” 陶夭夭点点头,“谢谢你了。” “只是这件事情都是由陶夫人经手的,陶韵哲并不知道具体的东西。” “没关系,起码现在我己经确定了下毒之人就是陶素氏,就不是仅仅停留在猜测的阶段了。” 流苏点点头,“只是陶韵哲并不知道琉璃的下落,那个琉璃是你的侍女?” 陶夭夭的神色有些悲伤,“琉璃正是我的侍女,只是我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 看着陶夭夭的心情不好,流苏也就不再多说,“你放心好了,一定会找到的,我这里消息也挺灵通的,也会帮你留意的。” 第104章 上台 “你的舞蹈已经练的差不多了,过几天便上台吧,也好让那个桐羽也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流苏嘴角上挑,勾起一抹笑,“我也是很期待呢。” “这几天你多加练习我为你编排的舞蹈,其他的事情我为你安排就好了。” 跳爵士舞自然要有爵士舞的服装和音乐,不过,对于这里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弄的东西。 陶夭夭按着心里想的样子到布庄买了一块红色料子,回来按着心里想的样子将它缝成了一条紧身短裙,打算用这个作为流苏的演出服。 而至于配乐的部分,陶夭夭则打算亲自出马,她以前曾学过一段时间的笛子,笛子的声音清脆激昂,在古代的乐器中,笛子配合爵士舞,算是最合适的了。 烛火随着次序依次的熄灭,直至灯火辉煌的大厅,变得一片黑暗。 流苏在黑暗中缓缓上台,此时舞台四周的蜡烛燃起,只能朦朦胧胧的看清流苏的样子。 台下的男人都惊讶地长大了嘴,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却又那么诱人的打扮! 流苏穿着件大红色的紧身裙,玲珑的腰段被紧紧的包裹,下身的短裙,短的让人遐想纷纷。 清越的笛声缓缓响起,由浅入深,是众人都从未听过的曲子,只觉得像是异域的曲调,听起来却又觉得毫不违和,大家不禁竖起了耳朵,屏息细听。 台上的流苏缓缓起舞,几个旋转开篇,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刚劲有力。 随着音乐的起伏波澜,流苏随时变幻着动作和情绪,甚至把陶夭夭也带入其中。 最后一个尾音缓缓落下,陶夭夭放下笛子,犹觉得意犹未尽。 台下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沉浸在刚刚的舞蹈之中,一奇一美,让他们觉得这是此生看过最好的舞蹈。 忽然,大厅之中所有的灯光亮起,众人一惊,再看向舞台,舞台上早已经没有了人,仿佛刚刚只是他们一起做的一个梦。 叹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这招欲擒故纵抓的人心躁动,更想要一探究竟。 流苏早已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下表演的衣服,出来便看见了桐羽。 桐羽看着流苏,眼中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笑道:“我刚刚看了你的舞蹈,跳的不错,辛苦了。” 桐羽没再说什么,拍拍流苏的肩膀,就带着侍女走了,倒让流苏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用多心,今天之后,你便会是京城中最红的姑娘,桐羽的位置被夺了,心中难免凄凉。” “优胜劣汰,她不行了自然就要淘汰,我自然是不会在乎这件事情的。” 陶夭夭点点头,“不过你虽然超过了她,她却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这份傲气倒是让我佩服。” 夜色依旧,繁华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桐羽姐姐,流苏不过就是跳了一场舞,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看她那神态,她把你都不放在眼里呢。” 几个女人呆在桐羽的屋子里,神色激愤,眼中满是嫉妒。 “她依仗的,不过就是一个奇,不过奇这种东西,看多了便也就不觉得什么了,她没有根基,终究是红不了几天的。” “说的也是,咱们姐妹谁都不比她差,她不就是自甘堕落,会跳些艳舞嘛。” “是啊,是啊,她算个什么,早晚有她哭的一天。” 穿的莺莺燕燕的女人在一边叽叽喳喳,嘴里吐出的都没有流苏的好话。 “桐羽姐姐,要不然你现在就将流苏叫过来,我一定替你出气。” 一个姑娘走到桐羽的旁边,坐了下来,把玩着桌边的茶杯。 “好,也是该敲打敲打她,让她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坐在桐羽身边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姐姐好好和流苏聊聊,我们姐妹就先下去了。” “去吧,把流苏叫来。” 桐羽身边的侍女应声说是,转身要离开。 “等等,还是去叫陶夭夭吧,就说我找她有事。” “是。” 流苏不过就是个风尘女子,虽说是争强好胜了一些,但到底不会成什么气候。 不过这个陶夭夭,桐羽有些看不懂,她放着好好的侯府不住,来到这里,翻弄着这些事情,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桐羽姑娘找我?”陶夭夭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陶姑娘请坐,桐羽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陶夭夭点点头,坐到了桐羽的身边,“有什么事情桐羽姑娘尽管问就是了。” 桐羽笑着,抿了口茶,“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陶姑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来这里不到一月,就帮着流苏成了这里的头牌,桐羽都不禁赞叹呀。” “技不如人自然就要让位,这花无百日红,桐羽姑娘这点应该很明白吧?” 桐羽笑笑,眼里满是浓浓的自信,她抬起头,看着陶夭夭,目光炯炯。 “你以为仅凭这些我的地位就能被流苏取代吗?陶小姐这样想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陶夭夭拿起手边的茶,放在鼻边闻了一闻,复又放下了。 “我自然不会这么认为,你和秦佑卿的关系我又不是不知道,谁能比的过你呀。” 陶夭夭的神情里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屑,这让桐羽觉得无法忍受。 桐羽紧咬着下唇,一直盯着陶夭夭,恨恨说道:“陶小姐和秦公子的关系不是更近吗?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离开秦公子吗?不过我告诉你,你休想!” 陶夭夭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一件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这让桐羽的自尊心再一次的受挫。 “陶夭夭,你笑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吗?你跟我出来,我就告诉你。” 说罢,陶夭夭也不解释,就转身而去了。 桐羽心下起疑,就跟着陶夭夭走了出去。 陶夭夭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站在街上,抱臂等在一边,眼中含笑的看着桐羽。 桐羽皱眉疑惑的走了过去,“陶夭夭,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难道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我做了什么?”桐羽紧紧皱着眉,想着自己也没有对陶夭夭做什么呀。 “我怎么这么痒这么热?”桐羽面色绯红,双手止不住的在身上来回搓,甚至还将外袍褪了下来。 第105章 劫财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好痒。” 桐羽只觉得像是有上百只的虫子在她的身上爬,她只想将衣服都脱掉,好好的抓一抓。 “你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我听不懂。” 众人站在路上指指点点,围成了一圈,平时连见都很难见到的有名姑娘,今天竟能看到她当众脱衣。 陶夭夭站在一边并没有想要就此收手,想害她,就要让她明白害她的后果! 当时陶夭夭和桐羽谈话的时候,陶夭夭就已经闻出了茶里有一种毒药,这种毒药能够让全身瘙痒难忍。 于是陶夭夭便故意激怒桐羽,悄悄将茶杯和桐羽的换了过来,还故意将桐羽引了出来,让她当众出丑。 众人围着桐羽,看着面红耳赤的桐羽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脱衣服,讪笑阵阵。 “桐羽,快起来。”秦佑卿不知什么时候穿过人群匆匆而来,他合衣抱起桐羽,狠狠看了眼陶夭夭,转身进了梧桐苑。 “主人,我好难受。” 桐羽满身是汗,靠在秦佑卿的怀里,泪眼婆娑。 秦佑卿点住了她的心脉,让她的痛苦稍稍减轻一些,“一会儿就没事儿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叫大夫过来看你。” 秦佑卿将桐羽放到了床上,细心的为她盖上了被子,转身离去。 陶夭夭被秦佑卿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她嘟着嘴,看来这个秦佑卿和桐羽真的是有一腿,竟然已经变得善恶不分了。 陶夭夭气冲冲的回了梧桐苑,她决定,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跟秦佑卿辩论清楚。 迎面走进的陶夭夭正好碰见了迎面走出的秦佑卿。 陶夭夭刚想说话,秦佑卿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陶夭夭,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吗?桐羽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就算是哪里惹到你了,你也不应该这么做!” “那杯茶要是没被她喝下去,今天躺在大街上脱衣服的人就是我了,你知道对她怜香惜玉,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秦佑卿冷哼一声,“我不相信桐羽是那样的人,你是我托付给她的人,她不会对你做那么阴损的事情。” 陶夭夭冷笑,“她不是那样的人,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是那样阴损的人喽?秦佑卿,桐羽对你的诱惑,已经让你是非不分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对号入座。”秦佑卿撇过头,不再说话。 “秦公子,老夫刚刚已经为桐羽姑娘施过针了,桐羽姑娘已无大碍了。” 秦佑卿点点头,回头看了眼陶夭夭,“你也进来,你们两个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切,说就说!”陶夭夭也大摇大摆的跟着秦佑卿进了桐羽的屋子。 桐羽刚刚缓过来,说话的声音还有气无力。 “陶夭夭,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突然身体变成了这样?” 陶夭夭抱臂站在一边,抬着头,眼中满是鄙夷。 “你找我过来说话,而面前的茶杯正好有毒,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杯里有毒?”桐羽神色迟疑,回想着之前的事情,“难到是她?” 之前那个姑娘说会给流苏些颜色,自己本来也是要找流苏过来的,难道这茶其实是给流苏喝的? 桐羽恍然大悟,对陶夭夭的恨意也就稍稍减轻了,她将事情和秦佑卿和陶夭夭叙述了一遍。 陶夭夭自知误会了,说到底自己和桐羽也没什么仇恨,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不对。” “陶小姐也是一时误会,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陶小姐也不必自责,只是以后做事不要这么莽撞了。” 陶夭夭点点头,不再说话。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 桐羽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秦佑卿和陶夭夭便都走了出去。 秦佑卿和陶夭夭到房间里坐了下来。 “桐羽是个心胸宽阔的人,你和她若是有些芥蒂,也不要无端的怀疑她。” “我知道啦,我都认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反正她在你心里哪里都好,我是比不过了。” 陶夭夭撇撇嘴,用手拄着下巴,语气十分无奈。 秦佑卿看着陶夭夭嗯样子,就像是小孩子撒娇,觉得十分的好玩。 “你们对我都很重要,只是对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不过要是真的要比较一下,那还是你对我重要一些。” “切。”陶夭夭转过头,装作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真虚伪!” “好了,说件正事,我有件大事想找你帮忙,你愿不愿意做?” “大事?什么事?”陶夭夭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盯着秦佑卿,十分的有兴趣。 陶夭夭的反应果然不出秦佑卿所料,秦佑卿爬到桌子上,目光和陶夭夭平视。 “劫财!” “好人坏人的?” “慕容玉泽。” “事成之后五五分!” “不光这样,我还能附加你一份大礼。” “什么礼?” “你和慕容玉泽的和离书。” “成交!” 陶夭夭兴奋的拍拍手,“就凭劫个财就能让慕容玉泽给我和离书?” “这次咱们要劫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你还记得青儿吗,咱们劫的就是青儿的父亲叶文虹,他这次送到京城的财产正是要给慕容玉泽的。” “你的意思是叶文虹的钱财来路不正,我们只要扣住了这笔钱就能抓到慕容玉泽的把柄,从而得到我和慕容玉泽的和离书。” “就是这个意思,运送钱财的马车明天应该就会到了京城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到城外的官道上等着。” 秦佑卿和陶夭夭易了容,来到了京城的一处僻静官道上埋伏着。 第二天凌晨,就看见前方黄沙滚滚,几辆马车迎面而来。 “就是他们,咱们准备出手吧。” 秦佑卿悄悄的提醒了一下陶夭夭,两人飞身而上,再加上几个暗卫,很快,便将压车的侍卫制服了。 “你们头领是谁?” 秦佑卿拉着一个侍卫问道。 那侍卫指指地上的尸体,“就是他。” “叶文虹让你们运东西进京,可有书信?” 那人摇摇头,“小的不过就是一个压车的,这些大官之间的事情,小的怎么会知道。” 第106章 威胁 秦佑卿狠狠的将那侍卫撇到了一边,对着陶夭夭说道:“夭夭,检查一下那个首领尸体里是否有书信。” “好。”陶夭夭来到了那个尸首的旁边,里里外外的将他的尸体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一封信,陶夭夭赶忙拿给秦佑卿。 秦佑卿打开信看了一看,脸上漏出笑容,“就是这封信,叶文虹吩咐地方官员搜刮民脂民膏,得到的钱贿赂给慕容玉泽,这个就是证据。” 秦佑卿招呼过陶夭夭,将信交给了他,“你拿着这个,就能够威胁慕容玉泽,与你和离。” 陶夭夭迟疑的接过了信,“只是这封信这么重要,把它给我了,会不会有一点大材小用呀?” “你若是不和慕容玉泽和离,怎么嫁给我呀?” 秦佑卿看着陶夭夭,脸上带着股痞痞的笑容。 陶夭夭嫌弃的瞪了秦佑卿一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在和你说正事好不好!” “谁说我不是正经的,我就是十分认真的想要娶你呀。”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拿着了。”陶夭夭才不相信秦佑卿会有什么真心,反正不要白不要,自己自然就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你这就走呀,连声谢谢也不说?”秦佑卿抓住陶夭夭的手臂。 陶夭夭将信一把撇回了秦佑卿的怀里,“本小姐从来都没有说谢谢的习惯,你要是非得要这句谢谢的话呢,本小姐不要你这封破信就是了。” “唉唉,你别这样呀,怎么逗逗就生气呢。”秦佑卿又将信塞到了陶夭夭的怀中。 “我不让你说谢谢就是了,我就是想提醒你,这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你可要小心了。” 陶夭夭拍了拍秦佑卿的肩膀,“你就放心好了,要是那几个渣男贱女我还对付不了,我还是陶夭夭吗?” 于是,陶夭夭也没多做修整,带着那封信就回了豫王府。 “王妃,怎么是您?” “啊,王妃回来啦。” 陶夭夭大摇大摆的走进豫王府,所到之处,必然惊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快点去告诉侧妃,王妃娘娘回来了,正往自己的院子里赶呢。” 陶夭夭在豫王府中的住处,是除了慕容玉泽之外最大的,装修的最豪华的,陶语冰以为陶夭夭不会再回来,所以便占了她的院子。 陶语冰正坐在大殿之上品茶,一听说陶夭夭回来的消息,茶杯惊得掉在了地上。 “她不是已经被送到乡下了吗?怎么还会回来,快,先把她给我拦住。” “侧妃这是要拦住谁呀?这个王府到底我是女主人,还是你是女主人?” 陶夭夭迈着大步进到了大殿,气势凌人,让陶语冰不禁打了个寒颤。 “夭夭妹妹,你听我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其实是” 陶夭夭摆摆手,打断了陶语冰的话,“其实是什么姐姐不用和我解释了,直接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就是了。” “夭夭,我这东西都在这里,想要搬出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看你能不能先委屈几天,等姐姐” 陶夭夭摇摇头,“不用等了,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上,我给姐姐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还在我这里的东西,我就默认为是姐姐送给我的了。” “陶夭夭,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我都已经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你还想怎样!”陶语冰指着陶夭夭大喊。 “你以为豫王府现在还是你的地方,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吗?我告诉你,今天我还就住在这里不走了,你们把陶夭夭给我轰出去!” 谁都知道,这王府里,最受宠爱的人到底是谁。陶语冰虽是侧妃但风头正盛,谁敢不听她的话,纷纷上来要将陶夭夭赶出去。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再跟陶语冰争执,“陶语冰,我走可以,可是下一次我再迈进这道门的时候,你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好过了!” 陶夭夭转身而出,不再留恋,对着前面的仆人说道:“前方带路,我要去见豫王。” “等等王妃,让小的们进去通报一下。” 陶夭夭伸手打开要拦住她的两个侍卫,没等通报,就直接走了进去。 慕容玉泽正在书房看一些各地的奏报,被人打断有些不高兴,他没有抬头,只是皱着眉问道:“是谁,给我滚出去。” “可能你一会儿听完了我说的话,你会求着我留下来的。” 慕容玉泽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他抬起了头,迎面就对上了陶夭夭的目光。 “陶夭夭,你竟然回来了。”慕容玉泽皱着眉,有些不能相信。 “很抱歉,我没有如你的愿,死在去乡下的路上,不过我这几天没有呆在安乐侯府里,倒是发现了不少好玩的东西。” “王妃要是想找个人讲故事那不妨去别处,本王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儿废话。” 陶夭夭笑笑,不紧不慢的坐到了慕容玉泽的对面。 “我的这个故事和钱有关,我今天见到了一队人马,带了好多钱进京,我一打听,竟然说这钱是要送给王爷您的,您说好笑不好笑。” 哈哈哈,陶夭夭大笑了起来,不过这个时候,秦佑卿却是笑不出来。 “陶夭夭,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这么直白,王爷您还听不懂吗?您不用等了,这批钱永远都到不了您府上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就凭你吗,是你劫了我的钱?” 慕容玉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就凭陶夭夭?怎么会。 “是谁劫了你的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叶文虹写给地方官员的信,在信中,他说” “不用说了!”慕容玉泽拍着桌子,愤怒的站起身,“陶夭夭,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离书。” 相比于暴躁的慕容玉泽,陶夭夭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倒很是悠闲。 “不可能。”慕容玉泽颓然的坐了回去,只是这次他拒绝的话,却不如上次那般,那么有底气。 陶夭夭点点头,也没再劝,“好,既然王爷想好了,那我走了便是,就不打扰王爷了。” “陶夭夭!”慕容玉泽气的眼睛发红大喊大叫,丝毫不再注重形象。 他不明白,在他的印象里,陶夭夭应该是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衣角,求着他多看自己一眼的呀。 怎么现在,自己竟然被她牵着鼻子走,却也无能为力呢? 第107章 对付他们不成问题 “怎么,王爷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陶夭夭转过身,笑眯眯的看向慕容玉泽。 “好,我同意。”慕容玉泽的声音低沉,像是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这几个字的。 陶夭夭摇摇头,“这还不够。” “陶夭夭,你还想要什么?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慕容玉泽站起身,暴怒的指着陶夭夭,脸憋得通红。 “陶语冰惹到我了,我自然是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慕容玉泽剧烈的喘息,他慢慢坐下来,想要平息心中的怒火。 “陶夭夭,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过分,一定不过分,她伤害了我的心灵,就让她用钱赔我吧,一万两,怎么样,豫王府还是出得起这样的小钱的吧?” “你已经劫了我的钱,竟然还想要钱,你可真是贪心!” 陶夭夭笑笑,“反正王爷的钱都是取之于民,送给我不也算是用之于民吗?” 慕容玉泽打点各方,笼络朝臣,到处都需要用钱,这回之所以这么急的让叶文虹送钱过来,应该就是府里的钱财不够了,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发现了行踪。 慕容玉泽有些迟疑,显然,事情是陶语冰惹出来的,他并不想把自己的钱,白白的送给陶夭夭。 陶夭夭也并不是非得要慕容玉泽的钱,她的最终目的,是想让陶语冰不好过。 “王爷若是拿不出钱,就让侧妃来拿呀,我可听说侧妃可是个很有钱的人呢。” 让别人拿钱慕容玉泽自然不会心疼,而且慕容玉泽也想知道,这陶语冰的嫁妆到底有多少。 “那就请王爷和我一起过去,我一个人过去,恐怕侧妃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这两件事情完了之后,你就会把那封信给我?” “自然,我又不想和你争皇位,扣着那封信做什么。” 慕容玉泽站起身,“那就走吧。” “豫王殿下到,王妃到!” 陶语冰以为慕容玉泽是来给她撑腰的,兴冲冲的就跑了出来,“殿下,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呀。”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占着王妃的院子的?” 慕容玉泽看都没看陶语冰一眼,就径直的走到了上面的位置。 陶语冰满脸惊讶,这个陶夭夭到底和慕容玉泽说了什么,竟然让慕容玉泽的态度转变了这么大? “是,妾身很快就会给王妃让出来的。” “王妃想和你借点钱花花,你觉得呢?” 借钱?陶语冰眉头皱起,“王妃是一府正妃,妾身只不过是个侧妃,哪里有什么钱能够借给王妃呢?” “姐姐就不要谦虚了,当年父亲留下的钱,不都是被你带到豫王府了吗?妹妹不过是想向姐姐要个一万两的零花钱,姐姐不会连这点钱都不愿意给吧?” 陶语冰的钱已经到了陶夭夭的手里,别人不知道陶夭夭自然是知道,陶夭夭之所以向陶语冰要钱,就是在故意的为难她。 陶语冰的确是拿走陶韵名都留下的钱,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她百口莫辩,根本就解释不清。 “只是,只是,妾身的确是没有这些钱,王妃要是实在急用,不如就在府里支一下嘛。” “府里银钱紧张,侧妃难道就不愿意为府分忧吗?” 陶语冰不肯拿钱,却要慕容玉泽拿钱,这件事情让慕容玉泽很是不爽。 要是再这样说下去,必然会惹怒慕容玉泽,让慕容玉泽误会自己守着钱财不放,陶语冰一时为难,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陶语冰紧紧咬着下唇,与其隐瞒不住,那不如就说真话,把事实说出来,也省的她时时为难。 “妾身的钱财已经遗失,妾身若是有钱,必然是会拿出来的,只是现在妾身的确是拿不出钱来。” “丢了?那么多钱就这么丢了?那是在王府丢的,还是在侯府丢的?” 陶夭夭咄咄逼人,她一定不会让陶语冰好过。 陶语冰的钱的确是在侯府丢的,不过当时她为了能顺利嫁给慕容玉泽隐瞒了这件事情,这个真相要是现在说出来,慕容玉泽必然大怒,自己的处境定然更糟。 “妾身的钱是在王府遗失的。”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王府守卫森严,能劫走姐姐的钱的人,一定身手极好,这是这么巨额的钱财丢失,姐姐若是当时就告诉王爷,也不一定追不会来,姐姐当时为什么没有和王爷说呢?” “这,这个” 慕容玉泽狠狠的盯着陶语冰,等着她的解答。 陶语冰抬头悄悄看了眼慕容玉泽的神色,不敢再胡言。 “妾身的钱是存在了琳琅阁,只是后来琳琅阁出事,妾身的钱就不见了。” 听了这话,陶夭夭大笑,“姐姐可真会说笑,琳琅阁几十年来,从未丢过一件保存物,而且琳琅阁的确出过事,只是那是在姐姐出嫁之前,这好像和姐姐说的有点不一样呀?” “陶语冰,你不愿意给钱就算了,何必编出这些东西来糊弄本王!” 慕容玉泽暴怒的将桌上的茶杯,顺手的扔了下去,直擦着陶语冰的脸颊而过。 陶语冰来不及后怕,她在地上连连哭泣磕头,“王爷,不是这样的,妾身说的都是真的,真的都是真的,王爷一定要相信呀。” “相信?你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你让本王如何相信?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愿不愿意把钱拿出来?” 陶语冰哭的撕心裂肺,心中绝望无助,手足无措,“王爷,妾身真的没有钱,您让妾身拿什么呀,王爷!“ 慕容玉泽暴怒的面容渐渐平静,看向陶语冰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一丝柔情。 “既然如此,你便走吧,回到你的地方去,本王再也不想看到你。” “王爷,妾身没有骗你呀,王爷,不要啊,王爷。” 慕容玉泽摆摆手,左右的侍卫上来,将陶语冰强行脱了出去。 陶夭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这样看来,陶语冰这辈子怕是很难翻身了。 “侧妃既然不肯给钱,我这钱还是得王爷给。” 陶夭夭将手伸向慕容玉泽,脸上是胜利者的笑容。 慕容玉泽的拳头紧紧的攥着,给钱,就相当于是割他心头的肉呀。 “其实把这个钱给我是很划算的,咱们两个没了婚约,王爷自然可以再找家世富有的女人做王妃,到时候王爷还怕没有滚滚的钱财吗?” 慕容玉泽现在是多一刻也不想见到陶夭夭,他觉得陶夭夭说的也有道理,便冷哼一身,算是同意了。 第108章 易容 “我一会儿就会把钱和和离书给你,你现在便把信给我吧。” “我把信给了你,你万一要是反悔了怎么办?我才不会那么傻,先把和离书和钱给我。” 陶夭夭伸出手,对着慕容玉泽不依不饶。 慕容玉泽眉头紧皱,陶夭夭把他气得半死,可他也是没有办法。 “好,本王给你就是了。” 陶夭夭拿了和离书,拿了一万两的银票,站在豫王府的门口,深深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以后,终于不用再来这么脏的地方了。” “这么快就成功了?” 秦佑卿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陶夭夭的身后。 “哇,吓死我了。”陶夭夭拍着胸脯,转过身。 “你一天是有多闲呀,怎么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你?” “谁说我很闲啦,你的事情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我自然是天天在忙你的事情啦。” “哎呀,算了算了,反正我和你说不通。” 陶夭夭摆摆手,也不搭理秦佑卿,就要自己一个人走掉。 “等等,你现在打算去哪呀?” “我自然是还回梧桐苑了,我还有好多东西在那里呢。” “那之后呢?” “之后?”陶夭夭有点不明白秦佑卿话里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我继续住在梧桐苑的话,那我走就是了。” 秦佑卿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了陶夭夭的身边,“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今天大闹了豫王府,你还在京城的消息自然会传到安乐侯府,你想隐瞒怕是隐瞒不住了。” 陶夭夭这才想明白,自己的确是疏忽了这件事情。 “是啊,若是我能变成另外一个人,混进安乐侯府,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 秦佑卿嘴角勾起一抹笑,盯着陶夭夭的脸,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我认识一个人,会些易容术,说不定能把你的样子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陶夭夭在现代只是听说过这种东西,她一直以为那不过就是人们杜撰出来的传说,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 陶夭夭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方面是欣喜,一方面是好奇。 “这个人好不好找,他会同意为我易容吗?” 秦佑卿笑笑,笑的有点神秘,“这个人你是认识的。” “我认识?是谁?” “苏千墨。” “他竟然会易容术?那你是他的师弟,你也会喽?” 秦佑卿摇摇头,“师父只把易容术教给了他,并没有教给我。” “哦。”陶夭夭的口型圆圆的,十分可爱,“原来是这样,那你的师父可真偏心。” 秦佑卿摇摇头,“若是没有师父,也就不会有站在你面前的秦佑卿,他就算什么都不教我,我也一样感激他。” “你身中寒毒,又有那么一个异族的大师兄,现在你又说出这种话,看来你的身世很不简单嘛。” 陶夭夭围着秦佑卿,走了两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你就打算和我这么站在豫王府,聊到太阳下山吗?” “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快带我去找苏大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另外的一个我长什么样子了。” 秦佑卿带着陶夭夭来到了聚仙楼,两人找到苏千墨,到了聚仙楼后院的住处。 “夭夭,你终于知道来看我了,我还以为那次你输了,就再也没脸见人了呢。” “切,那次不过就是因为我找错了人,才让你钻了空子,要是下次打赌,我保证不会再输了。” 苏千墨温柔的笑笑,并没有说话。 “师兄,夭夭来找你,是想让你给他易容。” “易容?”苏千墨看向秦佑卿,神情有些复杂,“她好好的,要易容干嘛?” 于是,陶夭夭便将自己想要用另外一个身份混进安乐侯府的事情给苏千墨讲了一遍。 苏千墨听后连连摇头,“不行,你简直是疯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知道吗,你是在和一群亡命之徒打交道。” 陶夭夭也知道艰险重重,但她还是十分的坚定,“我也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是事情,只是琉璃失踪,爷爷中毒,这些事情如果我不管,就不会有人去管。” 苏千墨还是摇着头不能认同陶夭夭的观点,他看向秦佑卿,若是秦佑卿愿意出手,解决这些事情应该都不是难事。 秦佑卿轻叹一口气,低下了头,若是动用他的力量去查这些事,说不定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让他最为顾虑的是,若是陶夭夭察觉到他其实就是慕容清欢,他该怎么和陶夭夭解释,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隐瞒。” 苏千墨自然知道秦佑卿的顾虑,可他也不愿意看着陶夭夭去独自赴险。 “你若是不嫌弃,我便和你一起去,我还会些武功,我们两个人起码还能有些照应。” “你是异族人,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和你在一起,我会引人注目。” “你忘了我会易容术吗?我可以把自己易容成普通人的样子,这点你就放心好了。” “可是,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是有什么危险,也是我一个人去承担,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冒险。” 陶夭夭摇摇头,还是不愿意答应。 苏千墨看着陶夭夭,眼里有一些失望,“夭夭,难道你不把我当成朋友吗?若是有一天我有困难了,你会眼睁睁的看着,而不愿意帮助我吗?” 陶夭夭轻叹一口气,沉默了,“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就是了。” 秦佑卿知道,让苏千墨跟着陶夭夭,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他很希望陶夭夭能够同意。 可是,当他真的看到陶夭夭同意了苏千墨的提议的时候,心里却又很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他想和陶夭夭共患难,成为陶夭夭生命里,唯一的那个人。 可是他不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责任要担,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秦佑卿的情绪有些低落,苏千墨自然能明白其中的缘由,可是陶夭夭却不懂。 “卿卿,你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 陶夭夭不知死活的问道。 秦佑卿摇摇头,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没什么,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你和千墨好好商量商量对策,千万不要出事。” 陶夭夭信以为真,她用力的点点头,“你就放心去忙你的事吧,我这里有苏大哥,他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 第109章 成功混进侯府 “娘,豫王府那边昨天传来消息,说是陶夭夭过去大闹了一场,还和豫王要了和离书,豫王这会儿正生气着,说是要追究咱们侯府的责任呢。” 一大清早,陶春妍就匆匆的赶了进来,陶素氏正在用餐,听罢,她放下了筷子。 “这个陶夭夭的命可真是大,这么多次都弄不死她,你马上派人在京中好好搜寻陶夭夭的下落,务必将她找到,送到豫王府去顶罪,咱们得罪了豫王,那可不是小事。” “娘,春妍还听说一件事。” 陶春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坐到了陶素氏的身旁。 “女儿听说,陶夭夭去豫王府的那天,不知陶语冰怎么的,竟惹怒了豫王,已经被豫王禁足在院子里了,这回没了陶夭夭,陶语冰又失宠了,女儿的机会,应该是来了。” 听闻此言,陶素氏笑着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机会,等有机会,我会让你父亲和你爷爷说一说的,只是,不除掉陶夭夭,娘这心里,始终是不踏实。” “其实陶夭夭倒是不足为虑,她既然自动放弃了豫王妃的这个位置,说到底我们就没什么利益冲突了,我们之间终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其实把话说开了,她也就不会挡我们的路了。” 陶春妍和陶夭夭之间毕竟还有些姐妹的血脉,只要陶夭夭不碍她的眼,她也不是一定要至陶夭夭于死地的。 陶素氏做了什么她自己知道,她自然明白,她和陶夭夭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们之间的矛盾,是无法化解的。 “你懂什么,只要你还想让娘好好的生活,那个陶夭夭,就不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陶春妍想不通陶素氏为何会如此仇恨陶夭夭,不过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听着陶素氏的吩咐成长的,她只知道,陶素氏让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是,春妍知道了,春妍会帮着娘对付陶夭夭的。” “夫人,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到咱们府里来做工的。” 府里的下人最近有些不够用,陶素氏便就在门上贴了招工的告示,没想到今天这一大早,就有人来。 “这种事情你来管就行了,看着家世清白,人品不错,你就留下吧。” “是。”老嬷嬷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是一对兄妹,哥哥叫苏一十,妹妹只有个小名,叫桃桃。这俩人,正是苏千墨和陶夭夭。 管家婆把他们两个带了进来,两人看起来年龄不大,约莫都是十六七的年纪,长相也很是普通,绝对是那种放在人堆里就挑不出来的。 “我看着你们两个年纪不大,怎么不好好的呆在家里,到这里来做工呢?” “小人家中父母早逝,只带着一个妹妹生活了这么些年,前些年的时候,小人的舅舅还肯收留我们,可是今年一入春,舅舅就将我们打发了出来,让我们自谋生路,小人带着妹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想着来这里讨一口饭吃。” 说罢,苏一十和桃桃纷纷的摸起了眼泪,哭的稀里哗啦。 管家婆厌恶的皱了皱眉,连连摆手,“行了,别哭了,你们既然从没在别家做过工,那自然是不会干活的,我们府上从来都不养闲人,你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苏一十和桃桃听到这话,连忙慌张的跪了下来。 “求嬷嬷您就收留我们吧,我们在舅舅家的时候,什么活都干,我们很会干活的,就算是有些活计可能生疏一些,但我们年轻,有的是力气,嬷嬷求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吧。” 两人哀求连连,管家婆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不耐烦的摆摆手。 “罢了罢了,你们就留下吧,男的到厨房去帮忙,女的就到大小姐的院子里做粗使丫鬟吧,你们兄妹今日歇息一晚,明天就开始上工吧。” 两人对视一眼,分别就被不同的人,领到了不同的地方。 陶夭夭得了工作,面上很是愉快,一路上跟着领着她的丫鬟,说的有声有笑,只是心里已经气的冒烟了。 安乐侯府上有这么些活,这管家婆什么活不好安排,偏偏要让她去伺候陶春妍,这个心理落差,陶夭夭一时还有些难以承受。 “这就是咱们小姐的院子了,这个院子名叫凤来仪,可是在小姐出生的时候,老爷亲自为小姐修的呢。” 凤来仪,没想到陶春妍一出生,陶韵哲和陶素氏就对她的期许那样的高,怪不得陶春妍会在他们的教育下变成这样一个不择手段,阴险狠辣的人。 “走吧,我先领着你去拜见咱们的小姐。” 陶夭夭跟着那侍女进了屋,陶春妍新得了几件首饰,正在屋子里试戴首饰。 “小姐带这个簪子可真漂亮,京中绝对没有那个小姐能比得过咱们小姐的美貌了。” “是呀,是呀,咱们小姐不但身份高贵,还生的这么漂亮,京中的小姐恐怕只有羡慕的份吧。” 陶春妍虽不言语,但脸上却带着笑,显然是这些话,让她十分的受用。 陶夭夭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冷笑。 论身份,陶春妍比不上秦寄寒,论美貌,陶春妍又比不上陶语冰,至于论人品,她恐怕是没有人品这种东西,真不知道她在骄傲些什么。 “小姐,这个是新来的侍女,叫桃桃,特带来拜见小姐的。” “嗯。”陶春妍轻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陶夭夭一眼。 “既是新来的人,就好好的管教着,没学好规矩之前,别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是,奴婢明白。” 那侍女站起身,拽了拽陶夭夭的衣袖,示意她退出去。 于是,陶夭夭就在凤来仪住了下来,因为她是粗使丫鬟,也没什么接近陶春妍的机会,自然是得不到什么机密的。 苏千墨这边就更没有什么特别的了,他被分到了厨房,整日里与油烟柴火为伴,根本连一点点机密的事情都碰不到。 两人约好,晚饭后在花园的假山后面会和,这边人迹罕至,正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陶夭夭来的时候,苏千墨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穿着件府里下人的麻布衣服,身上满是油渍,半点没有了之前洒脱俊朗的样子。 陶夭夭看着苏千墨这幅样子,捂着嘴止不住的笑。 苏千墨无奈的瞪了眼陶夭夭,“笑什么笑,我再呆下去,估计能回聚仙楼当大厨了。” 第110章 达成所愿 “那不也挺好的嘛,省的你整天无所事事,就研究易容这些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喂,别这么说好不好,我要是不会易容,你能这么容易的就掩人耳目的进了安乐侯府吗?” 陶夭夭挠挠头,笑了笑,“说的也是,总之,你得快点想办法混到药房去,而我,则要想办法去到陶素氏的身边。” 苏千墨点点头,拍了拍陶夭夭的肩膀,“这需要时机,你也不用着急,我们会有机会的。” 陶夭夭则回给了苏千墨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明白,我们一定会有机会的,加油。” “那我走了,你要保重。” “你也保重。” 两人深深相望一眼,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快点,把火烧旺了,火烧的不旺,这烧出来的菜呀,也不会好吃。” “夫人想喝酸梅汤,你们熬好了没有呀?” 一个老嬷嬷带着两个侍女进了厨房,一进厨房,就直奔一个瓦罐而去,打开了瓦罐的盖子。 “啊。”瓦罐的盖子掉在了地上,那个老嬷嬷的手被烫的不轻。 “快,快去叫大夫!” 厨房里的人一时慌了神,乱了起来。 “嬷嬷被烫的严重,必须马上处理。” 苏十一从灶台上拿下一个鸡蛋,将鸡蛋打碎,把蛋清倒在了碗里,又拿香油瓶子倒在了蛋清里一些,用筷子搅拌了一下。 “嬷嬷,这个东西能够止痛消肿,嬷嬷涂上一点吧。” 苏十一细心的将蛋清和香油的混合物涂在了老嬷嬷的手上,顿时一股清凉感袭来,老嬷嬷觉得手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嗯,不错,别说,你这个东西还真挺管用。” 老嬷嬷点点头,看看苏十一,很是满意。 “十一的舅舅家是开药铺的,所以学了点手艺。” “嗯,把你留在这种地方倒是委屈了你,明日你便去府中的药房,去做帮工吧。” 苏千墨终于达成心愿,第二天一早,就早早的来到了药房报道。 “你就是从厨房过来的苏十一?” “是,小人苏十一,见过管事的。” “嗯。”药房管事满意的点点头,“你进来跟我熟悉熟悉情况吧。” “郝大夫,这是从厨房新分来药房的下人,您看看把他安排到哪里好?” 郝大夫是药房里地位最高的大夫,他坐在中堂,手里捧着一本书,微微看了苏十一一眼,点点头。 “既是从厨房分过来的,就还让他烧火吧。” “听见了吗?还不快去!”管事的轻轻踢了苏十一一脚,示意他赶快去干活。 苏十一一走,药房的大堂里,就只剩下了管事的和郝大夫两人。 “郝大夫,这个苏十一是新来的,应该不懂什么事情,咱们不妨把那件事情交给他做,万一以后出事了,咱们也好把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郝大夫点点头,“这倒也是个好主意,只是不知道他的医术怎样,若是他能察觉出给侯爷的药中有异,那就不好了。” 管事的嘿嘿一笑,“郝大夫就放心吧,他若是医术高明,还能去府里的厨房做工?我听说,夫人身边的一个老嬷嬷正巧在厨房把手给烫伤了,他刚好懂一些土方法,就把老嬷嬷的手给治好了,这正经的医术,他定是不会的。” 郝大夫点点头,管事的话却也只听进去了一半,他医术不怎么样,却向来谨慎,否则,也不会做到如今的这个位置。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会找机会试试他,你先去忙吧,我自有安排。” 陶夭夭每日起早贪黑,没白天没黑夜的干着活,她不禁感慨,这丫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桃桃,小姐有个丫鬟生病休假了,你现在过去,陪着小姐到夫人那里走一趟。” “是。”陶夭夭朝着那侍女福了福身,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跟着那侍女走了。 陶夭夭被安排到一个端着食盒的活,一行能有七八个人,除了陶春妍的贴身侍女之外,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食盒。 “娘,女儿新做了几样点心,特地送过来给您尝尝,看看女儿的手艺,还有没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陶春妍给陶素氏行过礼后,便坐了下来,侍女们纷纷将食盒摆了上来,站到了一旁。 陶素氏那起个点心尝了一尝,满口称赞,“不错不错,女儿的手艺可是比娘的强多了,娘没有什么,能够指点你的了。” 陶春妍笑笑,将盘子往陶素氏那边推了一推,“既然娘喜欢,那就多吃一点。”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对了,王大人的夫人新给娘送了几匹上好的缎子,娘看有一匹的花色,你穿着正合适,娘便给你吧。” “多谢母亲。” “你去领个丫鬟取一下。”陶素氏回过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侍女。 陶春妍的贴身丫鬟刚想派人过去,陶夭夭就抢先一步迈了出来,陶春妍的贴身丫鬟也没多想,就让陶夭夭跟着去了。 陶夭夭跟着那侍女来了接待客人的外厅,那侍女指了指一旁柜子上放着的几匹布。 “就是那些,你拿着送回小姐的院子吧。” 陶夭夭走了过去,捧起缎子,缎子有些多,陶夭夭的身量又有些小,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 陶夭夭脚下不稳,一个不小心,竟然摔倒在了正中的座位上,正好将座位下面的机关碰开了。 陶夭夭手里的布滚得哪里都是,她也没起身去捡布,而是好奇的动了下机关,顿时,看似正常的书架向两边移动,出现了一个密格,而密格里,正好有一个被扎满针的小人。 “啊。”跟着陶夭夭一起来的侍女不禁大叫一声,陶夭夭也惊的摔倒了地上,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那侍女是陶素氏身边的大丫鬟,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密格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机密的事情,竟然这么巧的,就被别人知道了。 那侍女很快便平定下心绪,她走到机关前,转动机关,将书架又合到了一起。 那侍女看着陶夭夭,眼里满是嗜血的杀意。 陶夭夭仿似看出了那侍女的意思,吓得连连后退。 那侍女冷哼一声,没再往前走,“你跟我去见夫人吧,要想保命,最好就不要乱说。” 陶夭夭一路上战战兢兢,跟着那侍女又回到了陶素氏的屋子。 那侍女慌忙走到陶素氏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第111章 密谋 陶春妍看着陶素氏面容沉重,便关心的问道:“娘,您怎么了,可否跟女儿说说,也让女儿为您解忧呢?” 陶素氏笑着拍了拍陶春妍的手,“娘知道春妍是个好孩子,只是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便也不要管了吧。” 既然陶素氏不愿意说,陶春妍便也就不多问,她点点头,深深的看了眼陶夭夭,便领着侍女走了。 众人走后,陶夭夭吓得浑身哆嗦,跪倒了地上,“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陶素氏看了眼地上的陶夭夭,冷哼一声,“你看了不该看的,本夫人自然是绕不了你。” “拖下去,把她杀了,切不可让人知道。” “是。”两个老妈子上来死命的拖住陶夭夭,就要将她拉下去。 陶夭夭力气实在太大,两个老妈子怎么都拖不动她,一时就这样僵持起来。 陶夭夭趁着这个机会大喊道:“夫人,夫人饶命,截然奴婢已经知道了夫人的事情,夫人何不就将奴婢留在身边做事,这样夫人也好放心呀。” “慢着。”陶素氏挥了挥手,示意她们放开陶夭夭。 “你叫什么名字?”陶素氏这会儿对陶夭夭来了兴趣,上下的打量着她。 陶夭夭知道自己的计划就快成了,她压抑住心中的兴奋,脸上的惊恐不减。 “奴婢名叫桃桃。” 陶素氏点点头,“你愿意留下来为我做事?” “夫人若是肯留桃桃一名,桃桃愿意为夫人当牛做马,再死不惜,夫人不能做的,不愿意做的,都可以吩咐桃桃来做,若是有一天夫人发现桃桃有二心,再杀了桃桃不迟。” 陶夭夭将头重重的磕到地上,态度十分诚恳。 陶素氏看着陶夭夭,拄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知道她想谋害安乐侯的人不多,这个侍女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要是以后出了事情,也大可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陶素氏点点头,脸上换上了一副笑颜,“桃桃呀,别跪着了,快起来吧。” 陶夭夭看了眼陶素氏,迟疑的站起了身。 “桃桃呀,你若是愿意,就留在这里伺候我吧,只要你尽心为本夫人做事,本夫人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桃桃一定竭尽所能,为夫人办事。”桃桃福了福身。 陶素氏满意的点点头,“去,带着桃桃去她的住处吧。” 春意正浓,明贵妃正带着几个侍女在御花园里赏花。 “豫王殿下到。” 随着太监响亮的声音,慕容玉泽缓缓从一边走了过来。 “儿臣拜见母妃。” 明贵妃点点头,扶起了慕容玉泽,“快起来吧。” 慕容玉泽站起身,扶着明贵妃的手臂,继续陪着明贵妃在花园里散步。 “母亲可听说儿臣已经和陶夭夭和离了?” 明贵妃皱了皱眉,看向慕容玉泽的眼神里有些不满。 “你和陶夭夭的婚事是你父皇定下来的,你竟然说和离就和离,你知道你父皇听说这件事后,有多震怒吗?” “母妃,儿臣也是逼不得已,那陶夭夭他抓到了儿臣的把柄,逼得儿臣不得不就范。” “废物,一个陶夭夭算什么,你竟能让她抓到把柄,娘真是白生你了。” 慕容玉泽被明贵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骂,自然是很不高兴的,可明贵妃毕竟是他的母亲,不管怎样,他也只能忍着。 “娘,现在王妃之位空缺,你看由谁来做王妃这个位置比较合适呢?” “语冰的母亲是我的表姐,都是一家人,你又喜欢她,我看不如就将她提为正妃吧。” “哼,提起这个陶语冰,儿臣就很是心烦,若不是念在她是娘的亲族的份上,儿臣早就把她废了。” “怎么了,语冰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明贵妃拉着慕容玉泽的手,两人坐到了花园的一处凉亭里。 “哼,总之这个女人可不像我刚认识她的时候那般知书达理,温婉可人,她把儿臣当成傻子,把儿臣玩的团团转。” 于是,慕容玉泽就把陶语冰假怀孕,又不肯拿出钱的事情说给了明贵妃。 明贵妃听完也只是笑笑,她抓着慕容玉泽的手,拍了拍,道。 “泽儿,你需要的是一个能给你出谋划策,助你登上大位的女人,陶语冰要心机有心机,要手段有手段,正是个合适的人选。你若是真的不喜欢她,待你登上大位那天,把她废了就是了,到时候还有谁能管你?” 慕容玉泽点点头,“母亲说的有理,只是儿臣现在银钱短缺,朝中官员各个都需打点,这个陶语冰不肯拿出钱,儿臣娶了她对儿臣毫无助益呀。” “语冰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应该不至于不肯出钱帮你吧,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慕容玉泽可不认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可是自己的母亲喜欢陶语冰,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等哪天有机会了,你带着语冰进宫,本宫亲自和语冰谈谈,她应该会同意拿出钱的。” 慕容玉泽迟疑的点点头,“其实儿臣还有一个顾虑。” “说吧。” “这个陶语冰毕竟父母双亡,家世薄弱,在安乐侯府又不受宠。儿臣想着,这以后的路毕竟还长,不如就先将语冰搁在侧妃的这个位置上吧,难道儿臣不让语冰做正妃吗,他就会对儿臣有二心不成?” 听了这话,明贵妃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暂且先这个样子吧,母妃只是可怜语冰这个孩子,想给她个好生活。” “母妃好好劝劝语冰,只要她肯乖乖听话,儿臣是定然不会亏待她的。” 明贵妃点点头,不再提此事,“之前你和陶夭夭私自和离,你父皇十分不满,你父皇现在病的不轻,太子还是慕容清欢,若是有一天你父皇驾鹤西去,你便没有任何优势,你还是得尽快为自己考虑考虑呀。” “太子不过就是个傻子,就算父皇不在了,难道朝臣还真能辅佐个傻子登上皇位?” 明贵妃摇摇头,不禁叹息,这个慕容玉泽毕竟还是太年轻。 “秦家一家和咱们有着深仇大恨,若是以后咱们上位,他们必然没有好日子过,他们手握重兵,在朝中影响不弱,若是他们执意支持太子登基,你又有什么办法?” 慕容玉泽点点头,“母亲说的有道理,为今之计,咱们看来是要向太子下个重手了。” 第112章 万事俱备 “太子久居深宫,若是他出事了,皇上第一个怀疑的,就定会是本宫,就算本宫做事做的干净,毕竟本宫现在管理后宫,也是逃不了干系的。” 慕容玉泽点点头,“太子的后盾无非就是秦霸鸿和秦笑歌的兵力,只要让皇上对他们起了疑心,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秦霸鸿的兵远居边塞,他的兵不好动,可秦笑歌掌管京城的防卫,要是他那边出了问题,皇上又怎么会再信任他。” “母亲说的不错,儿臣明白了。” “嗯。”明贵妃点点头,“本宫也累了,你便回去吧。” “是。”慕容玉泽站起身行礼,目送着明贵妃离开。 安乐侯府,药房。 春光正盛,药房里正是一幅忙碌的景象。 “苏十一,郝大夫叫你过去。” “哎,知道了。”苏十一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匆匆的跑了。 “郝大夫,您有什么吩咐?”苏十一站在郝大夫的面前,连连气喘。 郝大夫勾勾手,示意苏十一过去,将刚刚写好的药单交给苏十一。 “咱们药房的人手不够,你拿着这个药单去抓药熬药,一会侯爷等着用呢。” 苏十一接过药单,一脸为难,迟迟不肯离开。 “怎么了,你有什么难处吗?” “回郝大夫的话,小的不认识药材长得什么样,所以没法抓药。” 郝大夫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和你一起去,教你一次,以后便是你来吧。” 郝大夫站起身,和苏十一一起来到了抓药房。 “其实抓药这事情倒也简单,你就按着方子上的名字,在这个柜子上贴的红纸中,找这个名字,然后拿出一点,在秤上称一称。” 郝大夫边说边演示,苏十一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最后,你还要加上这个药,虽然药方中没有,可你千万不要忘了。” 苏十一眉头皱起,有些疑惑,“既然这个药方需要这味药,那为什么不将它写到方子上呢?” 郝大夫抬头看了苏十一一眼,表情有些不耐,“这是补身子的药,侯爷的所有药方中,惯例都要加上这样一味药,为了简单,所以也就不写在上面了。” “可各种药性难免相互冲撞,每副药都加这味药,恐怕难免会有不妥吧?” “你不过就是个帮工,你懂什么,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难道在行医用药上,没有你更明白?” 苏千墨点点头,连连拱手道歉,“是,是,是小的多话了。” 郝大夫将药材全部下到锅中,吩咐苏十一到:“好了,这药需要熬上两个时辰,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熬好了你就给侯爷送去。” “是。” 苏十一收拾柴火,点起火,真的就站在药锅边上,认认真真的熬起药来了。 郝大夫走后,苏十一瞧瞧四下无人,便认真的看起了药方,又闻了闻药罐里的药。 “就是他了。”苏十一将药罐的盖子重新盖好,认认真真的熬起了药来。 而另外一边,陶夭夭则有声有色的当起了陶素氏的贴身丫鬟。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陶素氏和陶夭夭正安安静静的逛着花园,陶素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陶夭夭心里一惊。 “没,没有,奴婢只是看到了一个娃娃,可具体那娃娃上的生辰是什么,奴婢并没有看到。” 陶素氏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眼陶夭夭,“这事儿不告诉你,在你心里难免是个心结,不如我就告诉你,那娃娃上的生辰,正是咱们侯爷,我想让咱们侯爷死!” “夫人饶命。”陶夭夭吓得慌忙跪倒了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原来那个小人上的生辰,真的是安乐侯的生辰。 陶素氏微微笑笑,伸手将陶夭夭扶起。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知道了这件事情,咱们两个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也好放心用你不是。” “是,是。”陶夭夭随着陶素氏的搀扶站起身,低着头,余惊未过。 “桃桃,你别怕,你想想,要是哪一天侯爷真的不在了,那我就是新的侯爷夫人了,你也是给我立下大功的人,我还会亏待你?” 陶夭夭点点头,一边惊恐,一边又有些兴奋,这个表情,让陶素氏很是满意。 “夫人,依桃桃看,侯爷现在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可是夫人真的能确定侯爷百年之后,安乐侯的位置,会让老爷继承下来吗?” “不让老爷继承又有谁能继承?侯爷就老爷这么一个儿子了,难道不让老爷继承,侯爷还会就任由着这个爵位被朝廷收走吗?” “夫人,奴婢觉得,侯爷纵横沙场几十年,那不是一般的人,奴婢总是觉着侯爷不是那么喜欢老爷,万一要是侯爷真的出其不意的将爵位不传给老爷,那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陶素氏点点头,含笑看着陶夭夭,“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嘛。” 陶夭夭低下头,福了福身,“奴婢既然已经是夫人的人了,自然凡事都要为着夫人考虑了。” “嗯,你说的不错,趁着侯爷还有些时日,我是应该给侯爷留个好印象,只是侯爷什么都不缺,真不知道我一个做媳妇的,能做些什么。” 陶夭夭扶着陶素氏一边赏花,一边说道:“都说这久病床前无孝子,夫人若是能时常探望照顾侯爷,那侯爷必然感动,就算是念着您孝顺的情分,也定然会将侯爵之位,留给老爷的。” 陶素氏轻轻一笑,用手指点了点陶夭夭的脑袋,“你这小丫头,点子还不少,好,今天侯爷的药,就由我亲自去送。” 自从郝大夫将熬制安乐侯的药的任务交给苏十一后,每次送药就变成了苏十一去了。今天陶素氏亲自来到药房,说是自己要前去探望安乐侯,正好把药送去。 苏十一低着头,把药交给了陶素氏身旁的陶夭夭,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匆匆离去了。 安乐侯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现在就算是坐着,也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陶夭夭看着安乐侯这副病态,不知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要是在自己刚刚发现的时候,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安乐侯,安乐侯也不至于一病至此。 可若是那时候就把事情说出来,安乐侯必然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所为,倒时候无非是杀了几个替死鬼,隐患依然存在。 第113章 只欠东风 “侯爷的身体怎么样了,媳妇特地来看看您。” 安乐侯勉强坐起身子,努力的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颓废。 “我的身子还好,死不了,你们不用担心。” 陶素氏跪在安乐侯的床边,陪着笑脸,“媳妇也觉得侯爷的身体好着呢,再活个一百年是没什么问题的。” 陶素氏从陶夭夭的手里接过药碗,“侯爷请把药喝了吧。” 安乐侯将药碗拿了过去,闻了闻药中的苦涩,皱起了眉头,“唉,喝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本侯喝了那么多,身体也不见得有多好,反倒是越来越差了。” “药怎么会没用呢,侯爷定是喝的时间还不长,这只有长时间的吃药,才能看出效果不是。” 安乐侯点点头,也没多想,端着药碗就要一饮而尽。 “侯爷别喝!” 跪在一旁的陶夭夭,突然大喊了出来,将安乐侯惊的药碗差点没有掉到地上。 “你个丫头,胡喊什么,要是把侯爷吓到了,你有几条命够赔,来人呀,将她给我赶出去!” 陶素氏紧皱着眉,挥着手示意一边的侍卫过来,她简直一秒都不想让陶夭夭再呆在这里了。 “侯爷等等,侯爷等听完了奴婢的话,再处置奴婢不迟。” “慢着。”安乐侯摆摆手,示意侍卫放开陶夭夭,“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侯爷,她是个新来的丫鬟,不懂规矩,她能有什么话说呀,一会儿这药就凉了,侯爷还是赶快吃药吧,这小丫鬟,就交给媳妇来管教就是了。” 安乐侯烦躁的看了眼陶素氏,陶素氏识相的闭上了嘴,转而用锋利的眼神,看着陶夭夭。 “侯爷,这药里有毒,您千万不要吃。” “药里有毒?”安乐侯看着褐色的汤药,一时沉吟不语。 “药里有毒?药里怎么会有毒呢,这是府里的药房特意调配的药,那些大夫在府里都呆了几十年的,怎么会有胆子害侯爷呢,你这小丫鬟,竟敢污蔑府里的大夫,将她给我拖下去。” 陶素氏站起身,神色严厉,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安乐侯也觉得陶素氏说的有理,那些大夫跟了他几十年,没有理由要谋害她。 “侯爷,您想想,若不是您喝的药里有毒,以前您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侯爷,您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奴婢是有证据的。” 安乐侯的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轻轻说道:“既然你说你有证据,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吧。” 陶素氏看着今天的事情难以善终,心里不禁忐忑了起来,她回头和身边的贴身侍女讲了几句话,那贴身侍女便悄悄的走了。 “侯爷,奴婢知道,这毒就是夫人指使药房的郝大夫给您下的。” 安乐侯看了眼陶素氏,摇摇头,“她是我的儿媳妇,怎么会害我?” “侯爷,若是你不在了,老爷便是最大的受益人,他可以得到您的爵位,到时候,他便不再是一个三品的侍郎了,而且这件事情,老爷也知道。” 陶素氏心下起疑,自己从未告诉桃桃,陶韵哲也稍稍知道这件事情,她为何敢如此肯定? “媳妇冤枉呀,侯爷,我们都是您的孩子,怎么会想要害您呢,我们就算有十个胆子,那也是不敢的呀。” 安乐侯虽然不喜欢陶韵哲一家,可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断断不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情。 “侯爷,我们暂且不谈夫人冤不冤枉,侯爷不妨去找一个大夫,让大夫看看,侯爷喝的药里是否有毒。” 安乐侯点点头,回身朝着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你去外面找一个大夫来,切记要找嘴严一些的。” “是。”那侍卫拱拱手,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那侍卫便带着一个老大夫回来了。 那老大夫按着那侍卫的指引,尝了尝那药,又放在鼻边闻了闻,拱手道。 “这里面有一味药称之为奎宁,这是一种慢性的毒药,毒性不大,但若是长期食用,则会伤之脏腑,最后心里交瘁而死。” 安乐侯叹了口气,看着那碗褐色的中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什么,侯爷的药里竟然有毒?”陶素氏一脸惊讶,随后便哭了起来,“都怪媳妇不小心,竟让奸人得了逞,媳妇真的该死呀,求侯爷杀了媳妇吧。” 安乐侯早已对陶素氏这般的哭哭啼啼看的惯了,她理都没理陶素氏,直接对着那侍卫说道。 “去,去把药房的人,统统叫过来。” 不到一刻钟,药房的人就全都过来了,上到药房的总管,下到打杂的,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侯的药,一直都是谁在负责?” 郝大夫看了看陶素氏,两人互相给了个眼色,心里就都明白了。 “回侯爷,侯爷的药一直都是苏十一在负责,他是个新来的,但因为医术极好,在下就把侯爷的药交给他了。” “新来的?”安乐侯点点头,“谁叫苏十一?” 苏十一走到人群的前面,跪了下来,“小的苏十一,侯爷可是想问小的奎宁的事情?” “你都已经知道了?既已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本侯?” “回侯爷,郝大夫将侯爷的药第一次交给小的的时候,就一直嘱咐小的,莫要忘了加奎宁这味药,因着小的想着奎宁虽是毒药,但也有治病的功效,若是短时间吃一些也是没有大碍的,所以小的就也没注意。” “满口胡言,在下什么时候,叫你加奎宁这味药了?方子上根本就没有这味药,你初来乍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巧合,我看你就是进来,想要谋害侯爷的吧?说,是谁派你来的?” 郝大夫声色俱厉,好像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无关一样。 “郝大夫此言差异,小的进府不过一月,侯爷只需想想自己的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能想明白了。” 安乐侯点点头,自己身体不好已经快有半年了,自然不会是苏十一的缘故。 “侯爷,就算这件事情的元凶不是苏十一,那帮凶也未必就不是他,他和桃桃一起进府,怎么恰巧这件事情,他们兄妹都知道呢?” “这件事情是夫人亲口告诉我的,我自然知道。” “哎呀,媳妇冤枉呀,这件事情我根本就没做过,怎么会告诉你?况且这件事情就算是我做的,这么机密,我又怎会告诉你一个新人?” 第114章 东风已到 “夫人说的不错,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新来的丫鬟,夫人的确是不会告诉我这些,可要是我知道了夫人的某些秘密,夫人没准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陶夭夭看向陶素氏,眼中没有一点惧怕之意。 陶素氏也是一点不怕,她笑道:“好啊,你知道我什么秘密尽管说出来就是了。” “你的住处有一个密匣,里面有个巫蛊娃娃,上面的生辰正是侯爷的生辰。” “哈哈,真是笑话!”陶素氏眯着眼睛,看向陶夭夭,眼里有一抹精光闪过。 “什么密匣,简直是无稽之谈,你若非要这么冤枉我,那咱们去找找便就知道了。”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夫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您做的事情能瞒过大家吗?” 陶素氏的脸色稍变了变,仍然坚持道:“说那么多干什么,侯爷若是不相信媳妇,尽管派人去找就是了。” 安乐候点点头,“好,你们几个过去找找。” “等等。”陶夭夭站起身,“这个密匣必须是我亲自去,才能够打开,因为为防夫人动手脚,我已经偷偷改了密匣的机关。” “你,你。”陶素氏本来已经让自己的侍女回去将证据消灭了,可陶夭夭这样一说,看来是免不了被发现了。 陶素氏指着陶夭夭,思索着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做。 “既然如此,你便去,若是找不到,本侯可不会饶你。” “是。”陶夭夭福了福身,跟着几个侍卫走了。 不久,陶夭夭便回来了,她的手里,正拿着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娃娃。 “侯爷。”陶夭夭双手将娃娃奉上,安乐候接过娃娃,看见上面自己的生辰,面色苍白,半晌没有说话。 “陶素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陶素氏看见娃娃,连忙跪下大哭,“侯爷呀,媳妇冤枉呀,我的房里确实是有个密匣,可我从来都不知道,那里面竟还有这种东西。” 陶夭夭冷笑,“敢做不敢当,夫人就这点出息吗?” “桃桃,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来陷害我!” 陶素氏指着陶夭夭,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夫人还想听什么别的证据吗?夫人若是不承认,桃桃还有别的证人。” 安乐候紧皱着眉,看着陶夭夭,也觉得陶夭夭的身份并不简单,这一系列事情,就像是事先已经安排好了一样。 “桃桃,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来我的府上?” “桃桃不过就是一个侍女,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侯爷,也是因为看不过去侯爷被自己的亲人蒙蔽,桃桃还有一个证人,请侯爷见过她后,再来评判这件事情。” 安乐候点点头,“这个证人是谁,你把她叫来吧。” “这个证人正是梧桐苑的流苏,她也知道这个事情。” “你说的可是梧桐苑最红的姑娘流苏?你竟然还认识她?” 安乐候旁边的侍卫十分惊讶地望着陶夭夭,流苏算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姑娘了,就算是高官巨贾,想要见她一面,也不是件随便的事,桃桃不过就是一个小侍女,竟然会认识她。 “我认不认识流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流苏认识老爷,而且老爷还是流苏的常客。” 那侍卫有些不相信桃桃的话,他实在不认为桃桃一个小丫鬟,还有这种能力。 “就算一掷千金,也不一定能见流苏一面,我们又如何请她过来作证?”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只要您带着这封信过去,流苏自然会来。” 陶夭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那侍卫。 那侍卫仍然是半信半疑的状态,他接过信,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安乐候点点头,“她既然如此说,你便去试一试。” “是。”侍卫拿着信,匆匆离开了。 众人等在这里,都不相信桃桃有能力将流苏请来。 “呵,桃桃,你的目的到底什么,你就趁早招了吧,不要一会儿请不来什么流苏,让你更丢脸。” 陶素氏眼中带着抹嘲讽的笑,就算这个桃桃有通天的本事,她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夫人,您都死到临头了,难道还不知悔改吗?” 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动听的仿若莺语,众人还没有见到人,就已经沉浸在她的声音之中。 “民女流苏,见过侯爷。” 只见流苏穿着件青色的罗裙,面上蒙着块同色的面纱,款款下拜,完美的身段不禁让厅上的众人连连称赞。 “侯爷,流苏可以为桃姑娘作证,那日陶大人酒醉之后,确实说过他知晓夫人给侯爷下毒一事。” “你血口喷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陶素氏跪在地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流苏不过就是个局外人,和安乐侯府没有一点关系,若是没有这件事情,我又何必要淌这趟浑水?” “不,不,你们都是串通好的,根本就是这个桃桃和这个苏十一想要谋害侯爷,却将事情推到我的身上,你们真是好狠的心呀!” 陶夭夭轻轻笑笑,“真不知夫人这种胡口乱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爷爷若是不在了,我得不到一点好处,我为何要谋害爷爷?” “爷爷?你是谁?”安乐候察觉到不对,他心里有一个答案,但却不知道是对是错。 “爷爷,我是夭夭呀。” “夭夭?”看着眼前的人那张普通到毫无特色的脸,安乐候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陶夭夭联系在一起。 “爷爷,夭夭为了得知夫人的这些秘密无奈易容和朋友进了府里,夭夭卸下易容的装束,爷爷自然会认出夭夭。” 安乐候点点头,并没有让陶夭夭卸去妆容,因为在心里,他对面前这个人,的确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陶夭夭,原来是你!我怎么没有早发现,我真是糊涂呀,陶夭夭,你不至我于死地,难道你就不甘心吗?” “大伯母,不是我想至你于死地,一切的事情,都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夭夭,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安乐候看向陶夭夭,眼色缓和了不少,神情中有带了那种美好的慈祥。 “若是夭夭早就把这件事说出来,那时夭夭没有证据,爷爷难道会相信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想要谋害自己吗?” 安乐候眼光望向远方,沉吟不语,就算是到现在,他依然无法接受自己最亲的人,竟然想要害死自己这件事情。 第115章 真相总是那么残酷 “爷爷,事已至此,您也不要太过悲伤了,事情出了,咱们也要解决不是。” 安乐候点点头,看着陶夭夭,“这件事情多亏你了。” 安乐候神情疲惫,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去,去把韵哲叫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侯爷,这件事情都是妾身一人所为,老爷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的呀,您不要听这个风尘女子的胡言乱语呀。” 陶素氏一看自己已经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她现在只想保全陶韵哲和陶春妍,这样自己才有机会脱身。 安乐候沉吟不语,他现在已经多一刻都不想见到这些不忠不孝的东西了。 陶韵哲刚刚下朝回来,听这边出了事,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便匆匆赶了过来。 “父亲,这边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么生气,您老不要生气,一定要保重身体呀。” “你这个逆子,还在装,给我跪下。”安乐候神色俱厉,气的身体直发抖。 陶韵哲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儿子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得父亲如此生气,还请父亲明示呀。” 陶韵哲若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都说了,然后再涕泗横流的认个错,安乐候兴许还会心软,不忍追究。 可是,事到眼前,陶韵哲还装傻嘴硬,安乐候的心里难免更气。 “你还敢嘴硬!你在我的药里下毒,希望我早点死是不是?” “啊?”陶韵哲抬起头,满脸茫然,“父亲在说什么,儿子根本就一点不知道呀,是谁想要谋害您呀?” “都是妾身,都是妾身做的,一切事情都和老爷无关,是妾身,希望老爷快点上位,自己好做侯爷夫人,都是我,都是媳妇贪心。” 陶素氏向前膝行了几步,哭的十分悲伤。 “你这个贱人,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你,你你我要休了你!” 陶韵哲在陶素氏的身上重重的踢了她一脚,将陶素氏踢了一个踉跄。 “既然大伯说不知道这件事情,那流苏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这件事情大伯想怎么狡辩?” 陶夭夭看着陶韵哲,她想不懂,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无耻! “我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至于流苏是怎么知道的,那就要问你了。” 陶韵哲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想说这件事情是陶夭夭和流苏串通,事先已经和她安排好的。 “大伯,流苏与我” “爷爷,父亲,母亲,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陶春妍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神色慌张,刚刚听说这边出了事情,她便担心的过来了。 “春妍呀,都是母亲不好,母亲不应该呀,不应该做那种事情呀。” 陶素氏抱着陶春妍,两人跪在地上痛苦,母女之情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一家人罪有应得,陶夭夭并不打算她们哭一哭,认一认错,就放过他们。 “大伯,我与流苏” “算了。”安乐候摆摆手,让陶夭夭止住了话。 安乐候一看到陶春妍,便心软了许多,都是他的孩子,他实在不忍心将事情做的太绝。 陶夭夭也明白安乐候的意思。毕竟人老了,很多时候最大的心愿也就是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在一起。 “韵哲,父亲相信,你若是真的了解了此事,是定然不会同意你媳妇做下这种事的。” “是呀,儿子怎么敢呢,都是这个毒妇,儿子一定要休了她!” 陶韵哲如此绝情,陶素氏只是悠悠的哽咽了几声,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她也没指望陶韵哲能为她做什么。 “爹,您不要呀,娘都这么岁数了,就算她做错了什么,改就是了,您何必这么严厉呢?” 陶春妍抱着陶韵哲的大腿,哭个不停,她实在不明白,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后一刻就成了这个样子。 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陶韵哲也是于心不忍,便抱着陶春妍和陶素氏,一家三口一起哭了起来。 安乐候摇摇头,叹了口气,“罢了,素氏嫁于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贬降为妾也就算了。” “爷爷,您就这么容易的就想要放过他们吗?他们可是要杀你呀,您这次纵容,难保不会有下次。” 陶夭夭难以接受这个决定,她不解的望着安乐候,难道自己努力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换来了这么个结果吗? “多亏有你,否则爷爷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样了。” 安乐候望向陶夭夭,眼中满满的感慨,这个孩子虽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但却比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好。 陶夭夭想要的不是感谢,她想要的是坏人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 陶夭夭还待再说,但安乐候却打断了她的话。 “府中的事物以后就都由我来管理,至于郝大夫,就交由官府处置吧。” “夫人救我,事情都是您让我干的呀,夫人救我呀!” 安乐候烦躁的皱皱眉,摆摆手,一旁的侍卫就上来将郝大夫拉走了。 “你们也都走吧,我累了。”安乐候用手锤了锤脑袋,十分的疲惫。 陶韵哲一家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跑的比谁都快,屋子里,就剩下了陶夭夭和苏千墨两个人。 “爷爷,这位苏大哥医术极佳,让他为你诊诊脉,看看您的身体该如何调理吧。” 安乐候闭着眼睛点点头,苏千墨便走上前,搭上了安乐候的手腕。 半晌,苏千墨点点头,对安乐候的身体状况已经了然于胸。 “侯爷的身体虽然已经大损,但也还是有补救的余地,我开个方子,侯爷找个可靠的人,每天按时为您熬药就是了。” 陶夭夭一听爷爷的身体没有问题,脸上顿时挂起了笑容。 “苏大哥在药房做了这么久的帮工,可认为药房有什么老实可靠的人?” “药房的帮工小张,老实肯干,他倒是不错。” “好,那就让他做药房的主管,打理我的日常用药吧。” 安乐候张开眼睛,看了看陶夭夭,又看了看苏千墨。 “真是委屈你们了,为了我的事情,费了这么大的心力。” “您是我的爷爷,为您做事情是应该了,苏大哥是我的好朋友,他也一定不会介意的。” “只是对于我的处置,你们一定心有不甘吧。” 安乐候笑笑,望向陶夭夭,陶夭夭点点头,咬了咬嘴唇。 “等你当了父母,你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我年岁大了,也活不了多久了,能给他们年轻人一个机会,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安乐候看向远方,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116章 琉璃的下落 陶素氏既已被贬谪为妾,自然不能住以前的地方了,她带着两个侍女,搬到了府中的一个小偏院。 陶夭夭和陶素氏还有事情未了,早早的,便来到了陶素氏的住处。 陶素氏的住处不大,只有两座房子,一处是她的,一处是用来给侍女住的。 一大清早,侍女正在屋外洒扫,陶夭夭直接就进了去,也没有人理她。 陶素氏一下子从妻变成了妾,虽说陶韵哲现在不过就她一个女人,但她心里难免还会有些不适。 陶素氏坐在桌边,神情专注,不知在想着什么,鬓边的几根白发在阳光的闪耀下,更加明显。 “从妻成了妾,看来你一时还不太适应呀。” 陶夭夭径直坐在了陶素氏的对面,冷冷的看着她。 陶素氏抬头瞟了眼陶夭夭,冷哼一声。 “做妾又怎样?我为老爷生了一儿一女,老爷又没有别的女人,我做妻做妾又有什么分别?”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您倒是挺自信,你没犯事之前,大伯畏于你的家世,一直都没有在娶别人,但他往妓馆跑的次数还真不少,如今你犯下了这么大的错,大伯就算是再娶妻,你的娘家也不会再说什么,你怎么就这么自信呀?” 陶素氏心底知道陶夭夭说的很有道理,但嘴上或是潜意识中,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我和老爷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我们两个的感情,岂是你能懂得?” 陶夭夭笑笑,“好,我不懂,不过我想有一件事情,您应该比我懂得多。” “你想问琉璃?”陶素氏冷眼看着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找到她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陶夭夭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她一时着急,站起身,拽着陶素氏的衣领,怒气满面。 陶素氏被拉的喘不过气来,面上的冷笑依然不减,“呵呵,我不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 “你不告诉我?”陶夭夭将怒火缓缓的压下去,面上带着一丝微笑。 “你还以为你是陶韵哲的正妻吗?你还以为谁都不能动你吗?我有很多种方法把你的嘴撬开。” 陶素氏淡淡看了眼陶夭夭,“你这么说,我倒还真是想试试。” 陶夭夭轻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说来我与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是你做事能讲一点良心,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你何必说这些废话,你想怎么样直接就来好了。” 陶夭夭伸手而过,抓住陶素氏的手臂,在她手臂上某个穴位,重重地点了一下。 顿时,陶素氏只觉得一股又痒又痛的感觉传便全身,说疼也不是疼,说痒也不是痒。 总之这种感觉就如同一时火一时冰,一时欢一时喜,像是有数千只虫子在身上一边爬一边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陶素氏被折磨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她时而痛苦的皱着眉,又时而张着嘴大笑。 “陶夭夭,哈哈,你到底给我,呜呜,施了什么哈妖术!” 陶夭夭抱臂冷冷的看着陶素氏,“你还不打算说吗?” 这绝对是陶素氏此生最痛苦的时候,她还想着靠自己的意志力忍一忍,然而她发现,自己根本一刻都忍不了。 “好,好,哈哈,我说,我说,呜呜。” 陶夭夭伸过手,又在那个穴位上点拍了几下,陶素氏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你这个妖女,竟然会妖术,我说我怎么会输在你的手里,哼,凌天遥的女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陶夭夭“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陶素氏的脸上。 “你竟敢侮辱我的母亲,我这一巴掌就是为了我的母亲打的。” 陶素氏捂着红肿的脸颊,刚想着还手,想起陶夭夭刚才的手段,又将这个心思收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陶素氏大笑了起来,让陶夭夭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 陶素氏止住了笑,看着陶夭夭,“就算是你厉害,你又能怎么样,琉璃,你别想找到她,就算是找到了她,她也不会是之前那个琉璃了。” “快说,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陶素氏面上的肌肉抽动,勉强笑了笑。 “我将她的眼睛毒瞎,声音毒哑,耳朵也弄聋了,四肢打断,扔到郊外了,至于她现在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上,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陶素氏的脸上挂着抹嗜血的笑,就像是再说什么好玩的事情,丝毫看不出一丝悔改之意。 陶夭夭听了这话,心都凉了,这比她听到琉璃已死都更让她心里难受。 陶夭夭气红了眼,她抓住陶素氏的脖子,紧紧的将手掐着。 陶素氏呼吸困难,脸憋的通红,双手拼命的挣扎着,陶夭夭真的很想再用些力气,杀了陶素氏,给琉璃报仇。 然而陶夭夭最终还是放开了手,陶素氏的确是恶贯满盈,坏事做尽,然而能够惩罚她的终究只有法律,有官府,而不是自己。 陶素氏剧烈嗯咳嗽着,劫后余生的她已经渐渐意识到了陶夭夭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软弱可欺,她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恐惧。 陶素氏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陶夭夭,不敢再说话。 “陶素氏,若是琉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你记着,我陶夭夭说到做到!” 言罢,陶夭夭转身而去,泪水已经湿了眼眶。 琉璃被丢到了郊外,但并不能证明她就已经不在了,就算是只有一点的希望,陶夭夭也不会放弃。 若是凭着自己去找,那无异于是大海捞针,眼下陶夭夭认识的最厉害的朋友也就是秦佑卿了,所以自己也就只能去找他。 陶夭夭到了聚仙楼,坐在楼上的座位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的悲伤,不禁更加多了。 “你怎么了,安乐候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怎么一点都不见你高兴呀?” 苏千墨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坐到了陶夭夭的面前。 陶夭夭一脸愁容,抬头看了眼苏千墨,复又低下头,叹了口气,“唉,怎么是你。” “是我怎么了。”苏千墨撇撇眼睛,面上挂着一丝玩味,“你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怎么,看到秦佑卿就喜笑颜开的,看到我就愁眉苦脸的?”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先秦佑卿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还不来呀?” 第117章 阴谋得逞 “你以为秦佑卿是你家养的那条狗白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呀?人家的事情多着呢。” 陶夭夭嘟嘟嘴,“他不过就是个做生意的,他能有什么事情呀,这会儿不挣钱难到能死吗?” 苏千墨挂上了抹玩味的笑,“就是个做生意的?你跟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吗?” 秦佑卿能力通天,的确应该不只是个做生意的,可陶夭夭就是从来都没往那个方面想。 陶夭夭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他好像确实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就算他不简单他不也就是个做生意的嘛,我想见他也不至于摆这么大的架子不过来吧。” 苏千墨笑笑,“那可说不定,佑卿让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他今天有些事情走不开,让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处理好了。” 要是搁在平常,别人说有事情走不开陶夭夭也就算了,可是如今陶夭夭担心着琉璃,心情本就不好,想到秦佑卿这里找安慰,秦佑卿又给她来了这么一出,陶夭夭不禁怒火中烧。 “好啊,他有事情走不开,我去见他好了吧,我倒要看看,他在忙些什么有的没的!” 苏千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秦佑卿可真是的,不让自己把真实身份告诉她就算了,竟然还让他独自面对这么大一个火药桶,真是焦头烂额。 “男人有事情,做女人的就不要插手,这才是个会让男人喜欢的女人。你消消气,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商量不行嘛。” “你这都是在哪听来的歪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我陶夭夭又不是靠着你们男人活的。” 陶夭夭头撇向一边,抱着双臂,仍然在气鼓鼓的喘息着。 “好,不是就不是,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们不谈秦佑卿,你就和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吧。” 于是,陶夭夭便一边哀怨,一边悲伤的将琉璃的事情和苏千墨说了一便。 “所以我想着秦佑卿能支配那么多的武功高手,说不定可以让他们帮我找一找,这样几率会更大些。” “哈哈哈。”听了这话,苏千墨大笑了起来。直到陶夭夭给了他一个白眼,他才勉强停住了笑声。 “琉璃被害成那个样子,就算她还活着也一定会混到乞丐的堆里,佑卿手下的那些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那都是武功的高手,哪是做这种事的人。” “唉,那照你这么说,我不能找他帮忙,我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他帮不上忙,找我就是啦,我认识一个京城这边乞丐的老大,他总到这边吃饭,和我的关系也不错,兴许我们可以让他帮帮忙。” “真的吗,那太好了!”陶夭夭的眼睛里立时散发出了光芒,就像是天上的两点星辰。 看到陶夭夭这么激动,苏千墨倒是有些忐忑了,“找人不是个容易的活,我们是得需要时间的,而且最后找不找得到,也还不一定。” “我相信,琉璃一定还活着,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 初夏时节,繁花似锦。 慕容玉泽坐在府里的一个暗室中,没有阳光透进来,显得有些阴暗和幽冷。 “你是我安插在京城守卫军里的人,现在就到了用你的时候了。” “王爷吩咐就是,我母亲的命是王爷您给的,小的愿意为王爷做任何的事情。” 慕容玉泽点点头,“你起来吧,你放心,你走之后,我会好好对待你母亲的。” “谢过王爷。” 慕容玉泽点点头,“那你就按着计划行事吧,明天千万不要出错了。” 暖风吹进宫墙的深处,各式各样的花都争相开放,玉美人,风信子,文心兰,绕新玫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明贵妃带着侍女在花园里逛荡,几人赏着花,说着话,语笑嫣然。 “呀。”一个蒙面的男人突然从花丛的后面冲了进来,直奔着明贵妃而来,明贵妃来不及闪躲,被那刺客刺重了手臂。 “快点保护贵妃,快!” 一旁的侍卫连忙冲上来,护在明贵妃身边,将那刺客按倒在地,那刺客嘴巴抽动了几下,咬舌自尽了。 “娘娘咱们快回去看看伤吧。” 明贵妃深深的看了眼地上的刺客,跟着宫女们走了。 明贵妃在宫墙之内被刺杀,震动整个后宫,后宫是皇帝和他最亲近之人的居住之处,皇帝怎能准许有人能够这么轻易的就碰到这个位置。 经过一夜的查访,查到了这个人是京城的守卫军,而且很受守卫军首领秦笑歌的重视,连连受到提拔。 皇上很快便招秦笑歌入了宫,皇上如今己经开始怀疑秦笑歌的忠诚了。 “被抓住那个刺客是你军中的人,你可知道?” 秦笑歌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是,臣知道。” “听说你挺欣赏他的,不长时间,就被你提拔成了百夫长。” “是,他在守卫军中表现极好,臣曾对他特别栽培过。” “栽培?”皇上重重地一拍桌子,“你看人倒是挺准呀,他不过就出自普通人家,他为什么要刺杀明贵妃?” “这件事情,臣确实不知,臣也没想到” “够了,他不过一个守卫而已,怎么就能进了守卫森严的后宫,又怎么会偏偏就选择去刺杀明贵妃,说他的背后没有指使,朕绝对不信!” 皇上的意思很清楚,皇上觉得,刺客背后的指使,就是秦笑歌。 如今重重迹象都将秦笑歌和那个刺客连在一起,秦笑歌就算是想要狡辩,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笑歌只能将有口难言的痛苦咽下去,“这件事情是臣御下无方,臣愿领罪。” 皇上深深的看着秦笑歌,冷冷说道。 “希望你真的只是御下无方而已,不过京城的守卫军你就不要再带了,现在的职务也都先革了吧。” 皇上这么做,明显就是对秦笑歌不信任,其实这对于秦笑歌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没了京城的守卫军,对于皇后母子的照顾自然会少了。 只是既然信任已失,想要再找回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秦佑卿也就只能接受现实。 “是,臣领旨。” 安乐侯府。 陶夭夭正在自己的院子里侍弄着花草。 “小姐,秦小姐过来找您,说是要约您一起赏花。” “秦小姐?哪个秦小姐?”陶夭夭正在为花松着土,她穿着件灰色的麻布衣服像极了花匠。 “就是秦将军家的秦小姐呀,她已经在门外了,就等着小姐你出去了。” 第118章 赏花 “小姐,秦小姐过来找您,说是要约您一起赏花。” “秦小姐?哪个秦小姐?”陶夭夭正在为花松着土,她穿着件灰色的麻布衣服,像极了花匠。 “就是秦将军家的秦小姐呀,她已经在门外了,就等着小姐你出去了。” “秦寄寒?她来干什么?”陶夭夭放下手里的锄头,将沾满灰尘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将秦小姐请进来稍等一下,我换个衣服便出去。” 陶夭夭选了件桃红色的百褶裙,和这个艳阳的天气十分相称。 陶夭夭一出府,远远地就看到秦寄寒穿着件绿色的广袖雕花长裙,站在一辆装饰繁复的马车前,焦急的等待着。 “秦小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呀?” 陶夭夭满面春风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秦寄寒一看她出来,忙将她拉了过来。 “我找你是让你陪我去赏花的,哪里有什么时间和你聊些有的没的。” 秦寄寒这话说的让陶夭夭颇觉尴尬,不过想开了也就好了,秦寄寒说话直来直往,虽然伤人,但却比那些口腹蜜剑的人,要强的多了。 秦寄寒二话不说,愣是把陶夭夭推上了马车,“哎呀咱们快走吧,到了地方咱们一定要好好商量商量。” 陶夭夭颇觉奇怪,不过对于秦寄寒倒是没有一点反感,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身份如此尊贵的秦寄寒这么着急。 “秦小姐,您过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马车一路颠簸,厚厚的幔帐隔绝了外面的阳光,让人感觉很是无聊,陶夭夭便趁着这个空隙,和秦寄寒搭上了话。 “你答应过我要帮我安排机会和夜阑雨见面的,本来都这么长时间你也没有为我安排,我也就不再想要找你了,不过,最近我自己去找了夜阑雨几次,他竟然都推说太忙不愿意见我,就算是见了他一面,他也是匆匆就走了,我这没办法,才想起了你。” 陶夭夭这才想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想当初自己和苏千墨打赌,最后不仅输了赌约,还得罪了秦寄寒,无奈自己才出此下策,平息秦寄寒的怒气。 “原来是这件事情,都怪夭夭最近事情太多,将这件事情疏忽了,秦小姐放心,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就定然会帮你做到。” 秦寄寒点点头,没有回话,只是眼神匆忙的拉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着什么时候能到。 陶夭夭觉得很是奇怪,这件事情自己已经答应好,秦寄寒过来,甚至是派个人过来跟她说一下也就是了,干嘛要弄什么赏花这一出呢? “秦小姐,我看你好像是很着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做就好了,我随时都是有时间的。” “我没什么事情,只有这一件事情很着急而已。” 陶夭夭有些不解的凑了过去,“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讲也是一样的,没有必要非要到什么赏花的时候再讲呀。” 秦寄寒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佑卿表哥说,求人办事不能单刀直入的说出来,那样会显得很没有礼貌,要在迂回中不经意的说出来,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一个赏花的点子。” 陶夭夭听完这话,哭笑不得。秦寄寒身份尊贵,从来都是别人想着她的想法,顾虑着她的感受,何时有需要她为别人想的时候,秦寄寒这转变转的有点生硬,秦佑卿这个老师也只教会了学生一半。 陶夭夭懂了秦寄寒的心思,便也就不再问,安静的坐在马车里,等着马车驶出京城,到达京郊的大花园。 京郊有个面积广大的大花园,这个花园的主人是一个赋闲的王爷,他在里面培育了各式各样的花朵,天祈国各个地方的,甚至是其他邻国的,各种花朵争相开放,四季都没有停歇,而这位王爷也是非常好客,经常会邀请一些京中显贵,来他这里赏花。 几人到了地方,车夫停下了马车,秦寄寒和陶夭夭纷纷走下马车,秦寄寒的侍女上去递了名帖,几人才进了去。 这个花园十分的大,花园的一边,有几处房子,是专门给花匠和停留在这里的客人居住的。 秦寄寒领着陶夭夭一直直走,沿途一路花香,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秦佑卿一身白衣,坐在那里,面前有着几杯清茶,淡淡的望着远方的姹紫嫣红。 “佑卿哥。”秦寄寒看见秦佑卿,脚下的步子快了许多,拉着陶夭夭就上了凉亭,几人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呦,大忙人今天倒是有时间了。”陶夭夭朝着秦佑卿撇撇眼,那天她想见秦佑卿没有见到,这会儿还余怒未消。 秦佑卿倒是不以为意,他拿起面前的茶壶,分别将两人面前的茶杯斟满,笑道:“如此好风良景,我自然是要出来走一走了。” “切,拽什么词,酸死了。”陶夭夭一路走来的确是有些喝了,拿起面前的茶杯,就一饮而尽。 “佑卿哥,你们两个不要说这些没有用的了,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看看夜阑雨怎么样才会愿意来见我呀。” “我已经帮你想了办法了,想让夜阑雨喜欢你,你自然就要变成夜阑雨喜欢的样子,不能在刁蛮任性了。” 秦寄寒嘟着嘴,叹了口气,“我已经听着你的话在改了,可是好像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陶夭夭捂着嘴偷笑,看来今天秦寄寒匆匆忙忙半逼半就的拉着自己来赏花,就是改造不完全的表现。 秦佑卿看着陶夭夭的表情,也知道秦寄寒改变的成果好像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他撇撇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寄寒了。 “秦小姐,要我说呢,你就是你,作为咱们女人,只有男人为咱们而改变,没有咱们为他们而改变的,我觉得秦小姐你这样挺好呀,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夸就夸,想骂就骂,你活的多自在呀。” 秦寄寒摇摇头,“可是阑雨并不喜欢这样的我。” “秦小姐,其实你不是不好,而是夜阑雨不喜欢你的表象,所以就不肯深入的了解你,其实若是他看清了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之后,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秦寄寒摇头叹息着,“可是她连见都不愿意见我,又何谈了解呢。” “若是一个人对你有了愧疚,那便会什么事情都迁就着对方,倒时候你想要求夜阑雨和你见个面,又有什么难的呢?” 第119章 表白 秦寄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真的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觉得对我有所愧疚呢?”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件事情是个很好办的事情,只要秦小姐” 秦佑卿听着这两个女人的对话,只能概叹女人这种生物的强大,竟然连这种点子,都能想得出来。 “好方法!”秦寄寒听后,十分的高兴,“夭夭,那就全都靠你安排了。” “你们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吗?这有点不好吧?”秦佑卿皱着眉,表示并不能认同。 不过很快,秦佑卿就被两个女人集体炮轰了。 秦佑卿被骂的不轻,他只能一边喝茶,一边无奈的叹气。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的威力也是不小呀。 “好,那我就回去好好准备了,你们两个继续在这里赏花吧。” 秦寄寒兴冲冲的站起身,高兴的连告别都忘了,就匆匆带着侍女回去了。 凉亭里只剩下了秦佑卿和陶夭夭,两人相对无话,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既然秦小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也就告辞了。”陶夭夭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寄寒这么着急是因为心里念着情郎,你的情郎就坐在你对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秦佑卿脸上带着不正经的笑,抱着双臂,后背靠在椅子上,看起来痞气十足。 “喂,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做事说话这么轻浮,我真为你未来的人生感到担忧。” 秦佑卿撇撇嘴,不以为意,“这倒是应该的,毕竟我未来的人生会是你陪着我一起走,你担心担心也是正常的。” “秦佑卿,你给我滚,我多一秒也不想再见到你!” 陶夭夭被气的什么都忘了,她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喊了起来。 秦佑卿看着在调笑下去,陶夭夭一定会发飙,便拿起茶壶,为陶夭夭斟了一杯茶。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你喝杯茶,消消气。” 陶夭夭的胸口剧烈的喘息着,她拿起面前的茶,努力的平复着自己胸中的怒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一个能够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但一旦遇到了秦佑卿,自己就可以很放心的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秦佑卿的面前。 陶夭夭心中的怒气渐渐就熄灭了,两人一时又没有什么话说,气氛顿时又冷凝了下来。 “真没想到像秦小姐这样的人也会为情痴迷到这种程度。”陶夭夭在心中突然发出了这样一个感概。 “是啊,她是叔叔和清禾公主的唯一血脉,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还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一旦遇到了她不能控制的事物,她的征服欲总是会强一些。” “真羡慕秦小姐有那么多人爱着她,只有被爱包围的人,才会有想她这样可爱的性格吧。” 秦佑卿也跟着陶夭夭叹了口气,心中也生出些感慨来,“是呀,不过人各有命,每个人的命数不一样,生活便也不会一样,很多事情都不能强求。” 陶夭夭点点头,“是啊,很多事情不能强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 陶夭夭不禁想起自己前世在玄隐族的日子。因为自己是玄隐族人,就要承担玄隐族的任务,虽然自己的生活从来都是沉浸在死亡和阴谋之中,可是自己却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人生而懊恼过,因为这就是自己的命,就是自己必须接受的东西。 秦佑卿一直没有回话,陶夭夭回过神来,看着秦佑卿的表情,她忽然觉得,可能在秦佑卿的生命里,还有很多地方,是自己从未碰触和知道的。 “喂,你怎么了?” 秦佑卿回过神来,看着远处的美景,“夭夭,我们一起过去转一转吧。” “好。”陶夭夭点点头,和秦佑卿一起出了凉亭。 看着各式各样美不胜收的花朵,闻嗅着阵阵迷人的浅浅花香,阳光从头上照下来,不是那么热烈,但却是让午后的日子明亮而温暖。 旁边的人一袭白衣,在温柔的日光下显得更加美好和煦,陶夭夭突然觉得,若是人生能够就这样和身边的人,在这样美的地方,一直走下去,也就足够了。 秦佑卿不知什么时候,牵起了陶夭夭的手,陶夭夭没有拒绝,甚至没有发现,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自然。 “夭夭,真希望在我以后人生中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的陪伴。” 秦佑卿停下脚步,拉过陶夭夭,让他和自己面对而站,日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陶夭夭没有说话,她不知该怎样回答秦佑卿,她既不想答应,也不想拒绝,她只觉得,此刻的感觉,让她很舒服。 陶夭夭良久不语,秦佑卿也没再问,只是继续拉着陶夭夭的手,在花海里徜徉。 陶夭夭觉得气氛越来越暧昧,这样下去搞不好俩人会直接来个“野战”,于是,陶夭夭便想着说什么话题,来转移一下两个人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琉璃现在怎么样了,她要是也能陪我看这么美的景色就好了。” “人各有命,那也是她的命数,你放心好了,苏千墨给你找的那个人在京中的影响力不弱,只要琉璃没死,就一定能找到的。” 端午佳节,城中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尤其是城中的一条河旁,大家都聚集在那里,观看着龙舟比赛。 今天无事,陶夭夭便到夜府上打算约夜阑雨一起游玩,夜阑雨一听是陶夭夭出来找他,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事情就出来了。 “夭夭,真的是你!”夜阑雨穿着件墨色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稳重。 “怎么,我还不能来你这儿了?” 陶夭夭背着手,嘟起嘴,故意显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不是,不是。”夜阑雨连连摆手,“我只是以为那件事情之后,你生了我的气,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陶夭夭笑着拍了拍也夜阑雨的肩膀,“我知道你胆子小嘛,反正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就好了。” 夜阑雨听到陶夭夭并不追究他,心里十分高兴,“夭夭,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是吗?我当然还是我啦,只是经历了一些事,就会有一些改变吧。” 夜阑雨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你现在的改变更加好了呢。” 第120章 落水 “废话嘛,人都是越变越好的,哪有越变越坏的。” “是,是,说的对。”夜阑雨陪着陶夭夭在一边傻笑着,“夭夭,这大过节的,咱们去哪玩儿呀?” “你傻呀,端午节当然是要去河边了,这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这么大是怎么长的。” 夜阑雨也觉得自己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实在是一件很羞愧的事情。 “我从小父亲就看着我读书,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让我出去疯玩的,这件事情你也知道呀。可是现在我中了进士,我父亲不在管我了,我反而不知道该玩儿些什么了呢。” 看来夜阑雨就是个典型的学霸,陶夭夭不禁对学霸的生活表示深深的同情。 “好啦,没关系呀,我相信以后就会有人愿意天天陪着你玩儿了。” “是谁呀?”夜阑雨好奇的问着陶夭夭。 陶夭夭抓过夜阑雨,一把将他拉上马车,“哎呀,以后的事情以后自然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要快点过去了,天黑就要放河灯了。” 陶夭夭带着夜阑雨来到了城中的一条河边,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可是河边的人潮却没有散。 陶夭夭拉着夜阑雨挤到了人群的最前边,河面上飘着一盏盏闪烁的河灯,就像是坠落银河的星星。 “哇,真漂亮。”夜阑雨脸上带着可爱的笑,望着河面,沉醉在一片美好之中。 “秦小姐,你怎么也来啦。” 陶夭夭招招手,只见秦寄寒和秦佑卿迎面走过。 秦寄寒穿这件和月华一样颜色的纱裙,头发随意的在脑后挽成一个结,余下的就散落在脑后,盈盈走来,十分曼妙。 而秦佑卿就只是简单的穿了件素色长衫,面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陶夭夭,你怎么也来了。” 秦寄寒看见陶夭夭,愉快的向她奔了过来,不过陶夭夭和秦佑卿心里都明白,秦寄寒并不是冲着陶夭夭去的,而是冲着夜阑雨去的。 “简直是太巧了,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逛吧。” 秦佑卿站在几人的旁边,微笑着提出了这个建议。 “好啊,咱们人多也有意思。”陶夭夭附和着。 “夭夭,咱们还是自己玩自己的吧。”夜阑雨躲在陶夭夭的身后,怯怯的看着秦寄寒。 陶夭夭没好气的将夜阑雨拽到自己的身边,“你躲什么躲,秦小姐又不会吃了你,你怎么胆子那么小。” “可是,她,我和她气场不和,咱们还是不要一起走了吧。” 夜阑雨看着秦寄寒,面露为难,这种表情,让秦寄寒真的很受伤。 秦寄寒满心欢喜而来,却没想到夜阑雨对自己会是这样的反应,她面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失落。 陶夭夭自然明白秦寄寒心中所想,她碰了碰秦寄寒的手臂,让她打起精神,今天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事情,秦寄寒总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对于夜阑雨,她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对于今天这样小小的打击,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很快便打起了精神,又有说有笑了起来。 几人就这么沿着河边走着,不时对河里各式各样的河灯指指点点。 “夜阑雨,你看那个金鱼形状的河灯,是不是很好看?” 陶夭夭指着远处的一个河灯,欢喜的指给夜阑雨。 “是吗?在哪里,我没有找到。”夜阑雨往河那边又凑了凑。 “就在哪里。”陶夭夭一手指着远方,分散着夜阑雨的注意力,一手伸在夜阑雨的背部,陶夭夭手上用力,夜阑雨一个不小心,就掉到了水里。 “啊,阑雨!”秦寄寒尖叫了一声,也跟着夜阑雨跳了下去。 一时间,河岸上乱成了一团。 不过,陶夭夭和秦佑卿倒是没有乱,他们面上带着笑容,安静的站在岸边,看着两人在水里扑腾。 不一会儿,两人就上了岸,只不过,下去救人的秦寄寒,是被夜阑雨抱着上的岸。 虽说天气转热,可夜晚的河水还是有些凉,秦寄寒被冻得直打哆嗦,还喝了好几口水,瘫在夜阑雨的怀里,没有力气动弹。 “你说你也真是的,明明不会游泳,还要逞英雄下去救人,竟帮倒忙。” 夜阑雨一边埋怨,一边抱着秦寄寒来到一个平坦空旷的地方,抱着她坐了下来。 “我又不知道你会游泳,否则我才不会下去。” 其实秦寄寒想说的是,她是因为关心他,才会想到跳下去救他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收了回去。常年培养出的尊贵和傲气,使她说不出来这种话。 不过就算秦寄寒不说,夜阑雨也自然是明白秦寄寒的心意的。一直以来,夜阑雨都把秦寄寒对他的喜欢,当做是一种负担,可是现在,这种负担之中,掺杂了一种说不出原因的欣慰。 “好好,你是对的,是我错了,好了吧,都是夭夭,非让我看什么河灯,这回好了,不但掉了水里,河灯也没有看到。” 说罢,夜阑雨便回头寻找陶夭夭和秦佑卿,不过他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陶夭夭和秦佑卿早就在夜阑雨抱着秦寄寒上岸的时候偷笑着走了。 这朋友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夜阑雨长叹了口气,怀中的秦寄寒躺在他身上,压得他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夜阑雨却又不忍心让她起来。 “你衣服都湿了,我送你回去,好好找个大夫看一看吧。” 秦寄寒摇摇头,“不用了,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冷,风吹一吹就好了,况且我要是现在走了,下一次你再愿意见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秦寄寒不肯回去,这样穿着湿衣服着凉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会啦,你只要答应我乖乖回去,你想要什么时候见到我都行。” “真的?”秦寄寒抬起头,望着夜阑雨,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看着秦寄寒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这么高兴,夜阑雨心里也不禁温暖了起来,他点点头,轻声说道:“真的。” 秦寄寒欢喜的站起身来,指着一边卖河灯的商贩说道:“那我去放一个河灯,放完了河灯,我就和你回去,好不好?” “好。”夜阑雨点点头,也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里?” “卖河灯呀。” “我想要这个。”秦寄寒指着一个圆形的河灯,上面用毛笔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夜阑雨从怀中掏出了钱,买下了秦寄寒选中的河灯。 第121章 落水之后 两人来到河边,将河灯点燃,放进了水里。 秦寄寒双手合十,表情十分的虔诚。 “我希望我父亲可以顺利的度过这次的难关,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快快乐乐,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对,还有夜阑雨,希望神仙也可以保佑他每天都快乐。” 河灯随着水流而飘走,秦寄好站在河边,有风吹过,她的裙摆跟着清风飘动,甚是好看。 夜阑雨很惊讶,她原以为秦寄寒会许一些和自己有关的愿望,可是却一个都没有。 她的愿望都是希望别人好,甚至还有自己,但却把她自己忽略了。 秦寄寒许完愿,张开了眼睛,望着远处的河灯,长叹了一口气。 夜阑雨走上前,“是为你的父亲在担心吗?” 夜阑雨虽不知道秦寄寒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秦寄寒的样子,也能猜到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皇上对父亲有些误会,父亲在朝中受了些冷落,被革去了所有的职务,其实只要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这些事情倒也没什么。只是皇后姑姑和太子表弟尚在宫中,如今父亲不能照顾他们,我们都很是担心。” 秦寄寒皱了皱眉,本来这些事情是不好和外人说的,不过秦寄寒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她心中有什么不痛快,只有说出去了,才能缓解一些。 夜阑雨点点头,拍了拍秦寄寒的肩膀,“别担心了,如果真是误会,我相信皇上一定会还给你父亲一个清白的。” 这边陶夭夭和秦佑卿完成了任务,漫无目的在河边瞎逛。 “你说你这招真的管用吗?夜阑雨那小子不会把寄寒丢下就不管了吧?” 陶夭夭瞬间想到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夜阑雨丢下重伤的自己,独自逃走的事情。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夜阑雨虽然胆小,但还不是没有良心的人,秦寄寒是为了救他而落水,他一定不会不管。 “你就放心好啦,要是夜阑雨真的把秦小姐撇下不管了,你能放心让秦小姐嫁给夜阑雨吗?” 秦佑卿笑笑,“说的也是,不过我觉得夜阑雨那小子倒是真的配不上寄寒,也不知寄寒怎么会喜欢他。” “切,你看不上人家,人家还看不上你呢,又不是你嫁人,秦小姐喜欢就够了。” “我看你的意思”,倒是对夜阑雨很欣赏呢。” 秦佑卿看着陶夭夭,嘴角挂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喂,你这个问题问的很无聊哦,夜阑雨当然不是我喜欢的型啦。” “那我呢?”秦佑卿面对着陶夭夭,认真的问道。 “哎呀哎呀,我们不谈这个了。”陶夭夭转过身,避免直接注视着秦佑卿的眼睛。 每当秦佑卿谈到这种问题,陶夭夭总会回避开,秦佑卿不想逼她,也就没有再问。 可是这次秦佑卿却不依不饶,他拉住陶夭夭的手臂,强行将她拽了过来。 “你怎么不回答我呢?” 秦佑卿俯视着陶夭夭,认真的注视着她。 陶夭夭低着头,面色通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其实觉得,你也是很好的。” 秦佑卿满意的笑笑,摸了摸陶夭夭的头,“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秦佑卿放开陶夭夭,两人继续在河边漫步。 “我听说秦将军统领的京城守卫军出了事情,秦将军受到了误会,已经被革职了,现在他怎么样了?” “我说你操的心可真多呀,谁的事情你都想管一下。” 陶夭夭嘟嘟嘴,“才不是,秦将军对我也蛮好的,又是你的远房叔叔,所以我自然是会关心的呀。” “你就放心好啦,秦叔叔的事情,我想很快就会解决了。” “为什么?”陶夭夭抬起头,疑惑的望着秦佑卿。 “寄寒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她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和夜阑雨说的,而夜阑雨因为对寄寒心存愧疚,这件事情,他就一定不会不管的。” 秦佑卿面上带着心有成竹的笑,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他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秦佑卿这么说,陶夭夭倒是不明白了,“夜阑雨能够解决?就他一个胆小鬼他怎么解决?” 秦佑卿笑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夜阑雨身份虽然普通,可是他父亲的身份却不简单,他的父亲可是皇上的人,皇上极其信任他,他要是能为秦叔叔正名,皇上又怎会不信?” “夜阑雨的父亲是皇上的人?”陶夭夭不解的皱着眉,“夜阑雨的父亲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皇商,怎么会是皇上的人?” “权力中心的一些事情总是不为人所知的,现在你知道的这个消息,恐怕知道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个。” 陶夭夭摇摇头,只觉得此时的秦佑卿让她觉得很有距离,很看不透。 “秦小姐是真心喜欢夜阑雨的,你何必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掺杂这些东西呢?” 秦佑卿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落寞,“你一定觉得我这个人很坏吧,你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人吧?” 陶夭夭看着秦佑卿失落的样子,只觉得很是心疼,她摇摇头,“不会,我只是觉得,其实有些事情不用做的这样绝的。” 秦佑卿苦笑,“若是能够活的简单,谁又愿意活的复杂呢。” “其实皇后和太子虽然都身有疾病,可若是他们在宫中过的安分,倒也能落个富贵,你们没有必要担心太多的。” 秦佑卿看出陶夭夭是真心担心她的,不过陶夭夭并不明白宫里实际的样子。 那是个吃人的地方,就算是你不想去争,也总会有人逼着你去争,更何况他和他母亲的仇还没有报。 秦佑卿摸摸陶夭夭的头发,一脸爱意,“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不过身在其位,有些事情就会身不由己,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陶夭夭抬头疑惑的望着秦佑卿,她一直觉得,秦佑卿就是个纨绔公子的脾气,如今看到他这么正经,她还有点不适应。 “秦佑卿,我觉得你有秘密是没有告诉我的。” 陶夭夭目光灼灼,她多年干特工的经验让她觉得秦佑卿并不是像他表现的那样简单。 秦佑卿笑笑,又回复了那个有些痞气的样子,“你想什么呢,好吧,我有秘密,可我就是不告诉你,怎么样?” “切。”陶夭夭撇撇嘴,“真无聊,你告诉我我还不想知道呢。” 第122章 老爷爷回来啦 茶香缭绕,安静的室内,有着淡淡的阳光。 秦佑卿和苏千墨坐在桌前,望着半开的窗口,来往的人群,十分的闲适。 “看起来夭夭好像对你真的是有好感呢。” 秦佑卿轻轻一笑,心里洋溢着满足,“我想要,还有要不到的女人吗?” 苏千墨笑道:“你可别得意的太早,就算夭夭喜欢你,那她喜欢的也是秦佑卿,可你别忘了,秦佑卿只是个假的身份,事情了结之后,你终究还是会舍弃这个身份,做回慕容清欢的。” 秦佑卿轻叹了口气,用手指轻点着桌面,“以夭夭那个脾气,也不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闹成什么样。” “你不打算告诉她吗,还是要告诉她的好。” 苏千墨轻啜一口茶,茶香溢满口中,回味无穷。 “毕竟骗了她这么久,要是现在就告诉她,我还真怕她就此生气丢下我一去不复返了,况且我装傻充愣调戏夭夭的时候,还是挺受用的。” 秦佑卿眼角眉梢都挂着小孩子恶作剧后的窃笑,苏千墨嫌弃的皱了皱眉。 “对了,那个琉璃王老大已经找到了,不过样子挺惨,我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夭夭?” 秦佑卿皱了皱眉,“夭夭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那个小侍女的事情,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你不知道,那个琉璃已经完全没了以前的样子,不能听,不能说,不能看,不能动,简直已经不能称之为是个人了。夭夭心肠好,对待她就像是对待姐妹一样,我是怕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你医术这么高,还治不好这点小伤吗?” 苏千墨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伤?要不然我也给你弄一下这个小伤试试看?” 秦佑卿连连摆手,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算了,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吧。” “好好好,我的事情,我自己管,到时候你家陶夭夭要是心灵受伤了,你可不要怪我了。” 秦佑卿拍拍苏千墨的肩膀,“没关系,我放心的很,毕竟你也舍不得你弟妹伤心不是。” 苏千墨嫌弃的皱皱眉,瞪了秦佑卿一眼。 陶夭夭每天都会泡在自己的院子鼓弄着她的那些花,她认真的用小铲子,帮土地上的花朵翻着土。 这里的土有些干燥,没什么营养,陶夭夭打算去厨房找一些淘米水。 这个时候不是准备做饭的时间,厨房里也没有什么人,陶夭夭询问了一个厨子,便到厨房专门放废物的地方去找淘米水。 这个区域在厨房的后院,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各种苍蝇飞来飞去,一个人都没有,陶夭夭捂着鼻子,决定还是自己动手去淘新的吧。 突然,陶夭夭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带过,她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向后拖倒在地。 “夭夭别喊,我是爷爷。” 陶夭夭只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熟悉,声音里透着股随性自在,根本一点都不像自己在这里的爷爷安乐候。 陶夭夭只有两个爷爷,不是安乐候,那就只有可能是自己在现代的爷爷陶涛韬。 “爷爷!”陶夭夭惊喜回过头,就看见一张莫名熟悉的脸。 陶涛韬穿着现代的t恤长裤,满面泪水,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陶夭夭也抱着陶涛韬,喜极而泣,“爷爷,你怎么也来了。” 陶涛韬松开抱着陶夭夭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夭夭别哭,爷爷知道你没有事情就放心了。” 陶夭夭也点点头,止住了泪水,“爷爷,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还是去我那里说吧。” 这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厨房出去,可是厨房里面有人,陶涛韬难免会被发现。 陶夭夭左右顾盼,寻找出口,可是陶夭夭对这里是在是不熟悉,拉着陶涛韬,不知道该怎么办。 陶涛韬呵呵笑笑,根本就不把这里的危险当做一回事,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真笨,还比不上我一个外来人,还是我来带领你走出垃圾堆吧!” 于是,陶涛韬便拉着陶夭夭穿过浓重的腐臭味道,在一处狗洞中钻了出去。 出去后,外面就是一处茂密的树林,没有人烟,大概是安乐侯府后墙还没有被开发的地方。 “爷爷,我堂堂一个侯府小姐,和你这样钻狗洞真的好吗?” “切,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是不是有了有钱有势的爷爷,就不想认我这个没用的爷爷了?” 陶夭夭连忙安抚陶涛韬,“怎么会呢,你孙女我是那样的人吗?” “哼,不是就好!”安乐候冷哼一声,不再看陶夭夭。 “爷爷,你怎么也过来了呀?” “唉,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吗,早知道隐风玉要是有这个穿越的作用,我说什么都不会捡回来的。” 陶涛韬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十分沮丧。 陶夭夭早已经习惯了爷爷就像是一个老小孩一样,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那这么说爷爷也是通过隐风玉穿越过来的了。” 陶涛韬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既然爷爷有方法从隐风玉中穿越过来,那就一定也有方法再回去的吧,是不是?” 陶夭夭张大着眼睛,面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要是随便就能穿来穿去,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 陶夭夭沮丧的低下了头,“唉,看来我是回不去了。” “其实也不一定是回不去,我来之前已经请教了族里的长老,你之所以能够这么容易的就穿越过来,一定是有你来这里的意义的,只要你完成了使命,摔碎了隐风玉,自然就可以回来了。” “摔碎隐风玉?”陶夭夭的面部因为惊讶而扩张,“可是茫茫大地,我连玄隐族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又何谈隐风玉呢?” 其实要是陶涛韬没有过来,给她能够回去的希望,她也就安安稳稳的在这里过下去了。 可是陶涛韬给了她希望,她却觉得根本就做不到,心里没由来的就剩下了一场失落。 陶涛韬自然也知道寻找隐风玉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但陶夭夭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吧。 “反正无论如何你都要找到隐风玉,要不然你爷爷我就只能剩下这一股魂魄,出不来也回不去了。” 第123章 琉璃回来啦 “一股魂魄?这是什么意思?”陶夭夭发觉这个事情好像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陶涛韬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偷偷瞄了眼陶夭夭,说道。 “你消失了之后我就很担心,一直在寻找可以找到你的办法,我看玄隐族的古籍上记载,只要将自己的魂魄至于隐风玉之内,就可以穿越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那你的魂魄就在隐风玉里面了?”陶夭夭十分焦急,语速也不觉加快。 陶涛韬点点头,“是这样的,而且一旦进来,除非将隐风玉打破,否则就再也出不来了。” “出不来?”陶夭夭愤怒的摇摇头,“那出不来会怎么样?” “出不来我就会永生永世被锁在隐风玉的黑暗混沌之中,再也不能说话,不能听见声音,不能回到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听到这里陶夭夭又气又痛,她不禁大哭了起来。 “爷爷,我过得很好,你可以不用管我的,你干嘛要这样?” 陶涛韬心里也知道陶夭夭会担心他,不过他就陶夭夭这么一个亲人,只有和陶夭夭生活在一起,他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 陶涛韬低着头,不肯说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有机会来这里见你一面,我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了。” 陶夭夭依旧在哭,一边看着陶涛韬一边哭,陶涛韬还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 “你不要担心啦,就算是你找不到隐风玉也没关系呀,反正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现代的世界虽然好,可是没有你,我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陶夭夭一把抱住陶涛韬,泪流满面,“爷爷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隐风玉,救你出来的。” 两人互相抱着哭了一阵,慢慢的平复着情绪。 “对了爷爷,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个世界的爷爷竟然和你长的一模一样吗?” “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陶涛韬又恢复了他老顽童的本色,“竟然还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有机会我一定要看看他。” “爷爷,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呃,这个”陶涛韬挠挠头,“这可能就是咱们祖孙前世的缘分吧。” “那我可真是够倒霉的,竟然会有你这么一个爷爷。” “喂,我也很好的好不好,要不是我,你会这么潮的穿越吗?” “那我还得谢谢你不成了?” “当然是该谢谢你爷爷我了!” “爷爷,你身体的颜色怎么越来越浅了?” 陶夭夭惊讶的长大了嘴,她发现陶涛韬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透明。 “这可能是我的灵力已经用没了吧?”陶涛韬挠挠头,“我也是第一次从隐风玉里出来,有些东西还不太懂。” 陶夭夭皱着眉,心里十分的悲伤,“爷爷你就要走了吗?” “我的身体是我用灵力化成的,这个样子可能就是灵力不够用了吧,不过你放心,等我积攒够灵力之后,还会过来看你的。” “嗯。”陶夭夭重重的点头,朝着慢慢消失的陶涛韬挥手。 陶涛韬只觉得陶夭夭和整个世界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大力呼喊着。 “下次我再来,你别忘了给我准备一套古代的衣服,我这样穿着现代的衣服到处跑,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陶夭夭带着满面的泪痕,回了安乐侯府,想到爷爷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就暗下决心,无论多难,都要找到隐风玉,将爷爷解救出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刚刚有一位姓苏的公子给你传过来消息,说是琉璃姑娘找到了。” “找到了!”陶夭夭高兴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今天还真是好事一桩接着一桩,先是见到了爷爷,这又找到了琉璃。 “快,备车,我要去聚仙楼。” 陶夭夭匆匆出门,上了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人来人往的聚仙楼。 店小二早就受到了苏千墨的指使,陶夭夭一到,她就立刻被迎上了二楼的客房。 “琉璃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 陶夭夭一看见苏千墨,就抓着他的手臂,很是急切。 苏千墨微微笑笑,带着陶夭夭去了另一个房间,“你别着急呀,琉璃已经找到了,还能再跑了不成?” 陶夭夭苦笑道:“她大概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哪有那么惨,你放心好了,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苏千墨领着陶夭夭来到了另一个房间,琉璃正坐在里面。 琉璃还是那个样子,基本上没怎么变,只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的面容更加沧桑了些。 琉璃一看见陶夭夭,两人相对无言,哭了起来。 陶夭夭走过去,深深的抱住了琉璃,像是生怕她再次失去一般。 “琉璃,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把你弄丢了。” 琉璃点点头,咿呀了几声,没有说话。 “琉璃,你怎么不说话?” 陶夭夭松开琉璃,惊讶的望着她。琉璃哼唧了几声,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 琉璃不能说话,陶夭夭的心内更加的悲伤,她忍住泪水,将琉璃上下大量了一便。 “快让我看看,你还有哪里伤到了?” “琉璃刚回来的时候的确浑身是伤,可是我的医术你也是知道的,我把她都治好了,就只剩下这还是不能说话的毛病。” 虽然琉璃不能说话了,但已经比陶夭夭想象的样子要好太多了,反正时日还多,琉璃不能说话的这个毛病也不是就不能治好。 “苏大哥,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我们是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谢的。” 陶夭夭笑着点点头,她实在觉得,自己能有一帮这样的好朋友,绝对是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最大的福气。 陶夭夭把琉璃领会了侯府,每日精心的照顾,有了琉璃和白白的陪伴,陶夭夭又觉得生活变成了以前那样热闹了。 不过,她心里一直担心着陶涛韬的事情,可是她来这里时间不长,只知道这地方也有玄隐族这么一个东西,其他的她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大家都说,她的母亲凌天遥是玄隐族的族人,而且陶家的灭门之祸似乎也和玄隐族有解不开的关系,陶夭夭决定,她要去废弃的陶府,找一找线索。 第124章 求证 陶府被废弃许久,作为陶家的产业,因为大家都觉得戾气太重,所以当时打扫过一遍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陶夭夭独自一人来到陶府门前,里面阴兮兮的,还真有点瘆人,不过既然来了,也总不能因为这点小困难就退缩,陶夭夭没有大门钥匙,只能选择翻墙进去。 里面还有着隐约的血腥味,甚至地下还有几不可见的血迹。陶夭夭可以想见当时的惨烈,只见宅子的各处被凌乱的翻了个遍,物品散落在地上,甚至还有很多金银首饰,这个地方简直诡异的不像人间。 陶夭夭心中不禁感叹,陶家上下二十几口人,他们到底是想寻找什么样的宝物,竟然残暴的把这么多人全都杀了,真是丧心病狂。 虽然陶家的人和自己基本没什么关系,但陶夭夭心里还是很憎恶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想找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找到。 陶夭夭在陶府内有规律的挨个屋子寻找着,试图不放过一个角落,她又在地上捡过一个袋子,看到财宝就往袋子里面装。 然而,讨厌找了许久,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收获。 陶夭夭又来到了陶府的书房,里面的书被凌乱的翻了满地,陶夭夭觉得这种地方很有可能,但却也是很难寻找。 “啪”的一巨响,一个书架倒了下来,将陶夭夭拍在了下面。 陶夭夭艰难的从书架里面爬了出来,抹了抹流出的鼻血,感叹着自己的悲惨的命。 尼玛,竟然这么标准的把她砸个正着,麻烦你落下来的时候有点提示好不好! 陶夭夭是个百折不挠打不死的小强,她巴拉巴拉身上的灰尘,打算继续行动。 陶夭夭蹲在地上,几乎把每本书都翻了一遍,再站起身来的时候,流了一身的汗,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本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介绍天祈国地产风物的书,里面有着笔迹清秀的批注,陶夭夭单单拿出这本书,只是因为她对这本书很有兴趣,她来天祈国的时间不长,这本书正好可以帮她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地方。 陶夭夭拿着包袱,出了陶府,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不过总算还是收获了一袋子金银钱财。 陶夭夭回去之后,就认真钻研起这本书来了,看的是废寝忘食,津津有味。而且书上的批注也是写的十分详尽精彩,文风开阔大气。让陶夭夭不禁感叹这个人胸襟气魄,懂得东西之多。 陶夭夭越看越感叹,越看越佩服,也越来越对这个写批注的人感到好奇。 按说这书上的批注字迹清秀,应该是个女子所写,然而陶府中能有这种见识的人恐怕也不会是个普通的女人,那么,就只有可能是陶韵名的两个夫人,自己的母亲和陶语冰的母亲。 陶语冰的母亲能养出陶语冰这样的女儿,估计也不会是个什么大气有涵养的人,那应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做批注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凌天遥。 若这个批注真是自己的母亲凌天遥所写,那说不定里面还真的会有什么玄机。 可是自己的母亲死的毕竟太早,自己要想弄明白这个问题,就只能去问一问以前的老人。 不过自己来到天祈国的时间太短,实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认识些什么人,不过看秦笑歌的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跟自己的母亲关系匪浅。 陶夭夭于是便拿着书,带着琉璃去了秦府。琉璃自从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不爱说话,不爱言语,也不爱出门。 陶夭夭觉得琉璃可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性格变的闭塞,于是陶夭夭每次出门都尽量带上琉璃。虽然琉璃不会说话,可能会有些不方便,可是陶夭夭还是不离不弃,耐心的照顾着她。 陶夭夭见过漂亮富气的府邸不少,可到了秦府,才知道什么叫钟鸣鼎食之家。 安乐侯府也算是京中不错的府邸了,可是跟秦府一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了不少。 按例公主成婚,都是驸马住进公主府。不过秦笑歌不愿离开父亲居住,清禾公主也同意随着秦笑歌住进秦府。于是,皇上又赏了秦府一笔钱,让他们修缮府邸,秦府才有了今日的繁华。 陶夭夭被一个下人领着一直在府里走,走了很久,才到了秦笑歌的住处。 “陶小姐请。” 陶夭夭带着琉璃走了进去,秦笑歌正随意的坐在桌前,翻看着一本书。 “夭夭,你来啦。”秦笑歌听到开门声,忙提起头,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陶夭夭规矩的行了个福身礼,“见过秦将军。” “快坐,夭夭快到这边来坐。”秦笑歌摆摆手,热情的招呼陶夭夭过来。 “夭夭最近过的怎么样?怎么也不多来叔叔这里走动走动,听说你和佑卿那孩子玩儿的挺好,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一样就好。” 秦笑歌虽然没见过陶夭夭几次,不过看着她酷似凌天遥的面孔,心里还是会不自觉的感到十分的亲切。 陶夭夭笑笑,“秦佑卿那个人整天没个正行,真是和叔叔差的远着呢。” 秦笑歌笑笑,看着陶夭夭,没有说话,陶夭夭这孩子,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秦叔叔,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情想向叔叔求证。” 陶夭夭从怀里将那本书掏了出来,递给秦佑卿,“秦叔叔你看这本书,这本书上的批注,是否是我母亲所著?” 秦笑歌听到凌天遥的名字,心中一震,双手颤抖的接过了陶夭夭手中的书。 秦笑歌打开书,翻了一翻,良久,面色苍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陶夭夭看秦笑歌的这个表情,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的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个有才华,有胸怀的女子。” “你的母亲何止是有才华,有胸怀,她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人,只是可惜,她那么早,就被奸人害死了。” 秦笑歌不尽感概,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的眼前,他心中悲凉,若是凌天遥还活着,是不是自己也能像今天这样,和她坐在阳光下,谈一谈年轻时候的往事呢? 秦佑卿将书翻开,一看见那清秀的字迹,他不禁没有止住心中的悲伤,留下了一滴清泪。 “是她,是天遥,她的字就像是她的人一样美。” 第125章 当年往事 “毕竟母亲已死,秦叔叔也就不要悲伤了。” 秦笑歌摇头苦笑,止住了心中的悲伤,“我只是看见天遥的字,就想到了天遥以前的事情,心生感慨罢了。” “秦叔叔说我母亲是被奸人害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秦笑歌轻叹了口气,“你出生的时候,你母亲就去世了,后来我调查过这件事情,你母亲的死是因为陶语冰的母亲给你母亲下了毒药。” “什么?”陶夭夭没想到这里面竟然会有这样的隐秘的事情,“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死在这样的小人之下。” “不过这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我已经为你的母亲报了仇了,她应该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了吧。” “您为我母亲报了仇?”陶夭夭紧紧的皱着眉,“你的意思是我们陶家?” 陶夭夭没敢再往下想,陶家满门被灭,难道真的和秦笑歌有关系吗? 秦笑歌自觉有些失言,连忙将这个话头含混过去,“反正那个小人已经死了,她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 秦笑歌是一个如此温柔的人,陶夭夭也不相信他会做下这么残忍的事情,她没再多想,也就没有再问。 “秦叔叔,你可以和我讲讲我母亲以前的事情吗?” “你母亲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想知道这些呢,知道了,反而会对你不好。” “秦叔叔,我母亲是玄隐族的人吧?我想找到玄隐族的所在地,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 陶夭夭目光坚定,不像是一时之间做下的决定,秦笑歌不禁惊讶,陶夭夭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想找到玄隐族。 陶韬涛进入隐风玉的事情是个秘密,陶夭夭本不该随便和人说出来的,可是看到秦笑歌和自己母亲的交情,自己即使把秘密说了出来,秦笑歌也是不会害自己的。 “你为什么想要找到玄隐族的所在地,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告诉秦叔叔,秦叔叔也好想想怎么帮你。” 若是陶夭夭和秦笑歌说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恐怕这件事情有点骇人听闻,他说不准还会以为是自己疯了。 “我只是想知道我母亲的事情,了解我母亲的人生而已,我母亲既然是玄隐族的人,那我的身体里应该也流淌着玄隐族的血,我只是想见一见。” 陶夭夭的这个说法的确很有道理,秦笑歌也就相信了。 他摇摇头,“我并不知道玄隐族在什么地方,但我想天祈国也没人知道玄隐族在哪里。” 陶夭夭失落的叹了口气,“连你都不知道,那看来我是不会找到玄隐族了,哎。” 秦笑歌看陶夭夭如此的伤心,也不愿她心里不好受,“不过我可以和你讲讲你母亲以前的事情。” “好,那我们就讲讲以前的事情。” 陶夭夭安静的坐在秦笑歌的旁边,认真的等待着秦笑歌的故事。秦笑歌看着陶夭夭的眉眼,眼中不禁带上了一丝幸福的笑。 “当年上元夜,你母亲从玄隐族跑到京城,灯谜大赛上一举夺魁,震惊京城,当大家都在探究她是哪家的小姐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能查的出她的来历,因此很多富家少爷都很是好奇。” 陶夭夭点点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这么厉害,她心中笑笑,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母亲感到自豪。 “你母亲因为常在京城走动,人长的漂亮,又有才学,又有气度,因此有不少追求她的男人,我便是其中的一个。” 秦笑歌笑笑,想着当年的风云往事,不禁感概万千。 “可是你的母亲并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你的父亲,一个纨绔子弟,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天遥会看上她,还对他那么死心塌地,我不甘心,我当时发誓我一定要夺回天遥。” 秦笑歌抿了口茶,继续说道:“陶韵名虽是安乐侯的儿子,可我们秦家在当时就是权势熏天了,想要弄倒陶韵名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的,可是后来你母亲和我说,她已经有了陶韵名的孩子,她求我放过陶韵名。” “你知道吗?天遥她竟然带着身孕,跪在秦府之外求我!”秦笑歌神色激动,“她根本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只要她愿意,让我去死我都愿意,又何必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求我。” “虽然秦叔叔你很好,可是感情这件事情,有时候就是说不通的。”陶夭夭叹了口气,陪着秦笑歌一起感概了起来。 秦笑歌点点头,“后来我就想开了,我既然是真心喜欢天遥的,就应该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我若是知道,之后的一个月陶韵名又娶了别的女人做妾,七个月后更是因为小人的陷害难产而死,我就算是将天遥锁起来,也不会让她嫁给陶韵名的!” 说到这里,秦笑歌的声音不禁哽咽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我当时若是坚定一些,天遥虽然恨我,可也不至于会死,你知道吗,你知道天遥是个多善良的人吗?她对人从来都不会有防备之心,她对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充满爱的,在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一个女人能够比得上她一星半点的。” 听了秦笑歌的话,陶夭夭的脑海里不禁也幻想自己母亲的样子,不过,秦笑歌毕竟已经成婚,还这样去形容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女人,难免会对自己的妻子不公平。 “秦叔叔,母亲虽然很好,可毕竟已经是个故人了,清禾公主也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你还是要好好珍惜身边事的。” “清禾,呵呵。”秦笑歌苦笑,“她什么都好,只是未免有些任性霸道了,她和天遥的那种温柔细腻是全然不同的,寄寒就随了她母亲的性格,也不知道好是不好。” “秦小姐的性格直爽,我很喜欢,我相信很多人也都会喜欢的吧。” 秦笑歌笑笑,摸了摸陶夭夭的脑袋,“你也是个好孩子,现在我觉得,你不仅长的和你母亲很像,就连骨子里的东西,也有些相似呢。” “听您的描述我母亲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要是能像她一样,那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呢。” 秦笑歌拿起陶夭夭给他的那本书,温柔的拂过书的封面,想要感受一下当年凌天遥的气息。 “夭夭,把这本书留在我这里几天好不好,我想把天遥写的每一个字都看完。” 第126章 清禾公主 秦笑歌的要求合情合理,陶夭夭没有理由拒绝。 “秦叔叔既然想留下,那便就留下来给秦叔叔看几天吧。” 秦笑歌笑着点点头,将书小心的放到桌面上。“夭夭你难得来一回,不如就留下府上呆一天吧。” 秦笑歌对自己很好,就像是亲生女儿一样,陶夭夭还真不忍心拒绝他。她点点头,“那就麻烦秦叔叔了。” 陶夭夭在秦府中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呆着无聊索性就去找秦寄寒了。 秦寄寒的院子坐落在一个人工湖的旁边,依山傍水,环境很是惬意雅致,侍女们在门前闲适的洒扫着,就那么慢悠悠的干着,也不觉着着急,在这种环境之中的确很容易使人感到舒爽。 作为秦府中唯一的孩子,秦寄寒是备受宠爱的。自从秦笑歌娶了清禾公主之后,清禾公主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孩子。虽然秦家人丁单薄,到了秦寄寒这代更是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但碍于清禾公主的身份,秦笑歌并没有再娶,而是安心抚养秦寄寒长大成人。 可以说秦寄寒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虽说继承了清禾公主的任性跋扈,但也有秦笑歌的温柔善良,总之,是个很可爱很特别的女孩子。 陶夭夭跟着门口接引的侍女走了进去,秦寄寒正在房里拿着针线刺绣。 “秦小姐什么时候还鼓弄起这些东西来了,这可不是秦小姐的性格呀。” 陶夭夭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虽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不过还是故意的调笑着。 秦寄寒看见陶夭夭,抬起头笑了笑,不过还是没舍得放下手中的绣品。 “我想给夜阑雨绣一条手帕,这是我送他的第一个亲手制作的礼物,他一定会喜欢的。” 陶夭夭笑笑,做到了秦寄寒的身边,这个秦寄寒虽然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但她的心思,单纯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 “你和夜阑雨现在怎么样了?关系有没有好一些?” “嗯,当然!”秦寄寒用力的点点头,“多亏了你出的那个主意呢,现在只要我每次去见他,他都不会再躲着我了呢。” 陶夭夭不禁感叹,陷入爱情中的女人真的会变得很卑微,夜阑雨不过就给了她这么一点小小的好处,秦寄寒就已经高兴感动的不行。 “我只不过是帮了点小忙而已,关键还是你变得很好了呀,所以夜阑雨才不再讨厌你,愿意慢慢接受你了呢。” 秦寄寒自豪的笑笑,陶夭夭的话使她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哎,对了,夭夭你怎么想到到我家来看我了呢?” “我是来见秦将军的,秦将军留我晚上在府上住,所以我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是这样啊,那太好了,我觉得我父亲很喜欢你呢,时不时的就愿意和我讲些你母亲和你小时候的故事,不过这些事情他都不敢和我母亲讲,我母亲要是听了,就一定会大发脾气的。” 陶夭夭淡淡笑笑,爱情真是件很神奇的东西,即使时过境迁,过去再多的日子,再忆起时,仍然能想当初一样,让人心动。 “哦,对了,还有,你一会儿见到我母亲的时候,一定不要提夜阑雨的事情,更不要提你为了我们两个的事情还帮了忙,否则我母亲一定会讨厌死你的!” “怎么?你母亲不同意你嫁给夜阑雨?” 秦寄寒叹了口气,“何止是母亲,就连父亲竟然也不同意我和夜阑雨有所接触。我母亲是因为夜阑雨家世不好我还能理解,可是父亲本就不是个在乎世俗观念的人,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就不同意。” 夜阑雨的父亲是皇上的人,若是和秦寄寒走得近,皇上难免会认为夜阑雨的父亲偏向太子和皇后这边,定然会惹来麻烦。 不过陶夭夭知道这件事情,自然能明白秦笑歌的苦心,秦寄寒不知道夜家的真实身份,也就只能独自郁闷了。 “我想你父母亲应该也是为你好吧,你毕竟是秦家唯一的孩子了,你父母又怎么会舍得你嫁出去呢。” 秦寄寒听了这话,长叹了口气,“唉,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我和夜阑雨的前途更加的渺茫了,我母亲一直希望能为我找个赘婿,可是夜阑雨是个心气那么高的人,他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陶夭夭摇摇头,调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你父母重要还是夜阑雨重要?你们还没怎么样,你就成天想着该怎么和夜阑雨厮守了。” “你说的都是什么呀,他们对我当然是有不一样的意义了。” “小姐,夫人叫您过去吃饭。” 秦寄寒点点头,拉着陶夭夭的手,“走吧夭夭,我们去吃饭,不过我母亲本来就不喜欢你,这回你可要小心啦!” 秦家的饭厅离着秦寄寒的住处不远,几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饭厅的前面是一片桃园,夏日时节,桃花开得正盛,用饭的人可以一边欣赏桃花,一边品尝美食,着实是一件十分风雅的事情。 陶夭夭不禁感慨,秦府的每处布局,都是那么的清闲雅致,舒适惬意,这一家人的修养心境,确实是不凡,也怪不得秦家能出来那么多厉害的人物。 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情敌和情敌的孩子相见,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陶夭夭到了门口,还真有点忐忑。 不过秦寄寒可没陶夭夭这么多的心思,她拉着陶夭夭就走了进去,只见秦笑歌和清禾公主已经在圆桌前做好,等着她们了。 “啊,今天做了这么多我爱吃的菜呀,真好!” 秦寄寒也没和父亲母亲打招呼,就直接坐到了清禾公主的身边,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寄寒,今天有客人来,你怎么还这么没有礼数,给我好好坐着,等着客人先动筷。” 秦笑歌看着秦寄寒,眉头微皱,对这个女儿是又生气,又无奈。 秦寄寒本来也没把陶夭夭当做外人,不过秦笑歌这么说,她还是觉得的确不应该这样没有礼数。 清禾公主倒是不以为意,她拦住了秦寄寒想要放下筷子的手,笑着往秦寄寒的碗里夹菜,“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母亲都没有嫌弃你没有规矩呢,别人敢说什么?” 清禾公主乃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很受皇上的宠爱,身份十分尊贵。的确,若是她不说什么的话,别人也的确没有资格说什么。 第127章 交锋 “寄寒的这个脾气,都是你给她惯出来的,一个女孩子,总是这样没有礼数,以后怎么能行?” 秦笑歌看着秦寄寒和清禾公主,不禁叹了口气。 “我的女儿我想怎么养就怎么样,懂不懂礼数又如何,礼数这种东西,就是给那些下人准备的。” 清禾公主丝毫不让,秦笑歌长叹了一口气,也没有什么办法。 父母两个这样吵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秦寄寒无奈的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坐起了身。 “母亲,父亲说的没有错,是我不好,你们就不要再吵了。” 清禾公主瞟了眼秦笑歌,说道:“他若是不和我吵,我又怎么会无端的和他吵,天天想着那个死了多少年的女人也就算了,现在连她孩子也领回来了,我还真是这一次见到像他这么窝囊的男人。” 清禾公主的话有些过分,放着陶夭夭一个外人的面都这么不给秦笑歌面子,可想而知,平常的时候,清禾公主不知道给了秦笑歌多少气受。 秦笑歌并没有因为清禾公主的话而生气,面上还是带着不温不火的笑容,理都没理清禾公主。 “寄寒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夭夭到我这边坐吧。” 秦笑歌摆摆手,示意尴尬的陶夭夭过去。 要不是陶夭夭来秦府,秦笑歌和清禾公主可能也不至于会吵架。 秦笑歌对陶夭夭这么好,陶夭夭却给他带来了麻烦,她心中难免会有愧疚。 “秦叔叔,反正我家离这里也不远,我还不饿,我看我还是回去吃吧。” “回去干什么,秦府是我的家,我想请你来,还没有人能够干涉。” 清禾公主一听这话,立马怒了,她将筷子“啪”的一下放到桌上,怒道。 “秦笑歌,这个家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不准许陶夭夭坐在我的家里吃饭,她就必须得给我滚出去!” 秦笑歌皱皱眉,低气压笼罩在饭厅的上空。 “清禾,你到底想怎么样?天遥早就不在人世了,你又何必和一个不在了的人计较。” 清禾公主何尝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幼稚,可是不论是活人死人,作为一个女人,她都不希望这样一个人可以出现在自己深爱的人的世界里。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母女,怎么样?凌天遥是死了,可是你扪心自问,她在你的心里也死了吗?” 清禾公主咄咄逼人,将秦笑歌心中最隐秘的事情拿出来评论,这多少让秦笑歌的心里有些不痛快。 “既然公主执意如此,那我就只好领着夭夭出去吃了。” 秦笑歌站起身,“夭夭,秦叔叔带你出去吃晚饭吧。” 陶夭夭刚想推脱,就听见清禾公主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秦笑歌,你给我坐下!” 秦笑歌背对着清禾公主,表情清冷,“公主还想干什么?” “我要你给我坐下!”清禾公主语音哽咽,泪水已经在眼睛里酝酿。 清禾公主外表强势,内心里其实还是一个柔弱的小女人。 清禾公主不讲理的时候,秦笑歌能狠的下心来,可是清禾公主这个样子,秦笑歌不禁也心软了下来。 秦笑歌转过身,深深的望着清禾公主,叹了口气。 “清禾,你何必这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又何必纠结执着呢。” 秦笑歌已经到了忍耐极限,若是再说下去,他一定转身走人,清禾公主也是很会掌握这个度,看见秦佑卿软了下来,也就不再说什么,坐了下来。 “是啊,娘,夭夭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很喜欢她,你要是了解了她,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没有一个支持自己的,清禾公主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冷冷的看着陶夭夭,眼睛里有着深深的怨毒。 陶夭夭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反正自己就是吃个饭,眼光什么的,她可以完全不在乎。 “夭夭,你尝尝这个,我特别喜欢吃,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秦寄寒给陶夭夭碗里夹了几块红烧肉,色泽诱人,肥而不腻。 陶夭夭夹了一块放在嘴里,酸甜适中,唇齿留香。 琉璃现在陶夭夭的身后,眼巴巴的瞅着一桌子的饭菜。 陶夭夭自然细心的注意到了琉璃的需要,“琉璃也饿了吧,要不然咱们就一起吃吧。” 陶夭夭四周环顾了一圈,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秦笑歌和秦寄寒倒是不介意这些东西,不过清禾公主从小长在深宫,对于等级之事很是看重。 “陶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我还从来没和一个下人坐到一个桌子上吃饭呢,陶小姐是瞧不起我吗?” 气氛顿时就压抑了起来,陶夭夭虽然视琉璃为姐妹,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没有这种阶级思想。 “夭夭,既然你的侍女也饿了,那就让人安排着领下去吃饭吧,咱们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何必带着个外人呢。” “若是诸位长辈觉得琉璃一起坐下来吃饭有些不妥,也没有什么。不过,琉璃就像是我的姐妹一样,她并不是一个外人。” 琉璃站在陶夭夭的身后,听见这话不禁感动,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主子待你还真是不错,你以后可要想着好好报答她。” 清禾公主冷哼一声,冷冷的看了眼琉璃。 琉璃支支吾吾的哼唧了几声,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在这个场合里显得很不合时宜。 “真是没有规矩,本公主和你说话,你竟然敢不回话,哭什么哭,这里不用你哭丧!” “呜呜啊啊,唔啊。”琉璃急切的想要解释,可是她不能说话,口中只能含混的发出几个不清楚的音节。 “回公主,我的侍女受过伤,她不能说话,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陶夭夭握了握琉璃的手,以示安慰,她毫无畏惧,和清禾公主用眼神相互对抗着。 清禾公主冷冷一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你有这样身体不健全的侍女,也是正常的。” 清禾公主咄咄逼人,陶夭夭也不肯示弱。 “清禾公主天之娇女,自然是不会理解这世上身体有残缺的人的痛苦的,但拿着别人的痛处说话,未免有些太没有心胸了吧。” “陶夭夭,我让你留在这里吃饭已经是给你很大的恩典了,你竟然非但不知感恩,还得寸进尺,你以为秦笑歌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第128章 什么是爱情 “够了,不过就是一起吃个饭,清禾你怎么就那么咄咄逼人,就算你不喜欢天遥,可夭夭毕竟就是个独立的孩子,你何必这么针对她。” 秦笑歌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的脸上没了一贯的微笑,紧皱着眉,神色愠怒。 “是啊,母亲,您就少说两句吧,夭夭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您是为了我,也请接受她好吗?” “呵呵。”清禾公主苦笑了两声,“你们父女两个联起手来为了一个外人说我的不是,你们是什么意思,我真是白跟你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了。”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您对夭夭的偏见会不会太大了些呀。” 秦寄寒一看清禾公主生气,连忙解释,可是清禾公主对凌天遥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的谏言。 这一家人的饭被陶夭夭搅的根本就吃不下去,陶夭夭也觉得自己可能真是有点多余。 “公主不必困扰,既然公主不喜欢我,我走便是了,秦叔叔也不要因此而怪罪公主,毕竟公主是因为爱您,才会在乎这些事情。” 秦笑歌也觉得这个饭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就算把陶夭夭强留在这里,大家也不会愉快,还不如让她走。 “夭夭,是秦叔叔对不起你,秦叔叔真是抱歉。” 秦笑歌站起身,神情愧疚,秦寄寒拉着陶夭夭的手,也是十分不舍,而清禾公主则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 “没关系,夭夭知道秦叔叔对夭夭的心意就够了,别的东西无非就是身外之物,有心便够了。” 陶夭夭小小年纪,就可以透过现象,看清本质,能做到不哀不怨,这份心胸和气度,和凌天遥简直如出一撤,着实让秦笑歌心生感概。 “夭夭,你是个好孩子,而且真的很像你母亲,秦叔叔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传承着你母亲的血,好好的活下去。” 陶夭夭微微笑笑,“秦叔叔干嘛这么严肃,我当然想好好活着了,而且活的越长越好呢。秦叔叔保重,夭夭就告辞了。” 秦笑歌点点头,“去送陶小姐回侯府吧。” “夭夭再见!”秦寄寒朝着陶夭夭挥了挥手。 “再见!”陶夭夭也笑着和秦寄寒挥了挥手,转身带着琉璃走了。 陶夭夭走了,秦笑歌和秦寄寒又坐了下来,可是提起筷子,怎么都没有了吃饭的兴致。 清禾公主倒是很愉快,吃的津津有味。 “你们怎么都干看着,怎么不吃呢?” 清禾公主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看两人。 “清禾,这么多年了,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秦笑歌轻叹一口气,清禾公主不是个坏人,可就是固执的让人难以接受。 “你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你心里什么时候能忘了那个凌天遥。” “天遥早就不在人世了,你是长公主之尊,又何必和一个死人计较。” 清禾公主放下筷子,苦苦一笑,“我是长公主又如何,当年若不是凌天遥怀了陶韵名的孩子,执意要嫁给陶韵名的话,你难道会愿意娶我吗?” 当年清禾公主对秦笑歌一片痴心,奈何秦笑歌喜欢的人却是凌天遥,清禾公主为了能够嫁给秦笑歌,甚至同意,若秦笑歌真的娶了凌天遥,她给秦笑歌做妾也愿意,可是秦笑歌仍然是不屑一顾,连正眼看清禾公主一眼都不愿。 后来凌天遥有了身孕,执意嫁给陶韵名,秦笑歌才不去纠缠。为了忘去心里的痛苦,他娶了清禾公主,就是希望婚后能把凌天遥渐渐忘掉。可到了现在,凌天遥已经死了十几年,他还是无法忘掉。说起来,秦笑歌对清禾公主还是有所愧疚的。 “清禾,你既然也知道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你又为何偏偏就不能理解我呢?” 清禾公主转过头,沉默了,的确是这样,若是当初她没有嫁给秦笑歌,她应该也会一辈子想着秦笑歌,忘不了他吧。 “笑歌,其实我也明白陶夭夭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可是她长的太像凌天遥了,每当她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的想要针对她,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清禾公主虽然执拗,但还是很讲理的,她仰起头,望着秦笑歌,微抿着唇,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秦笑歌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清禾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你放心,天遥早就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和以后的人生里,也只会有你。” “那下一世呢?你是不是就会去找凌天遥了?” 清禾公主的这个问题有些幼稚,秦笑歌不禁莞尔,他看了看秦寄寒,目光坚定。 “反正天遥对我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我又何必去给她添麻烦,下一世,我自然也是和你,和咱们女儿在一起了。” “是的,是的,父亲如果下辈子去找了别人我可不同意,不管几世,我都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好,都听你的。” 秦笑歌笑笑,将清禾公主揽到怀里,秦寄寒也过去和他们抱在一起。 远处的暖风,吹过桃花的枝桠,几只鸟儿欢快的叫着。 “琉璃,你看这个镯子好不好看?” 陶夭夭和琉璃悠闲地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吹着和煦的暖风。 陶夭夭从手上褪下了镯子,拿到琉璃的眼前,这只镯子是她前几日在街上淘到的,虽然价钱不贵,但她觉得倒是很合自己心意。 琉璃点点头,显然也是十分喜欢。 “你也喜欢?”陶夭夭根据琉璃的眼神判断着她的想法,“既然你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好了。” 琉璃连连摆手想要推辞,陶夭夭还是二话不说,撸起琉璃的袖子,带到了她的手腕上。 “咦,琉璃,我记得你手臂上有一颗痣的,怎么没有了?难道是哪只手臂吗?” 陶夭夭又将琉璃另外一只手臂上的袖子撸了起来,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琉璃,这是怎么回事,你手臂上的那颗痣呢?” 琉璃一下子急了,支支吾吾的连摆手,陶夭夭也听不懂她说什么,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想说,陶夭夭好像是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手臂上的痣是因为治伤所以没有了吗?” “嗯嗯嗯。”琉璃重重地点头,把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笑了笑。 第129章 你们都骗我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琉璃,你还记得你以前说你最喜欢吃桃花糕了吗?我昨天出去,特地到街上给你带了几块。” 琉璃点点头,跃跃欲试。 “你喜欢吃,想现在就去吃?” 琉璃点点头。 “可是你以前明明和我说你不喜欢吃桃花糕的,你觉得那东西太甜了,你怎么变了口味?” 琉璃面上变了颜色,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琉璃,你真的琉璃吗?”陶夭夭抬起琉璃的下巴,仔细的观察着,“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琉璃大哭了起来,眼神闪躲着,不敢看陶夭夭。 “你是被苏大哥做了易容吧?”陶夭夭目光如炬,盯着琉璃,让她不敢说谎。 琉璃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没有确认,却也没有否认。 陶夭夭也做过易容,她知道去除易容的方法,她拉过琉璃,就进了屋。 陶夭夭在水中加了几味药材之后,就开始给琉璃洗脸,总之整个过程就像是卸妆一样的繁琐,等到将脸上易容的东西全部去掉之后,陶夭夭才看清这个假琉璃的本来面目。 “你不是琉璃。”虽然陶夭夭早有预感,可当正真看到的时候这张和琉璃迥然不同的脸之后,她还是觉得既失望,又生气。 失望的是她终究是不知道琉璃是否平安。生气的是,自己对待这个假琉璃就像是亲人一样,可她却这么样的欺骗自己。 “你是什么人,是苏千墨让你来骗我的?” 假琉璃点点头,已经哭了,她不会说话,自然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陶夭夭也觉得,自己去问一个哑巴问题,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既然你说不清楚,那我们就走吧,咱们去找苏千墨,让她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假琉璃一下子就跪倒了地上,连声哭泣,十分悲伤。 “你不用心存愧疚,毕竟你也是受人指使,若是苏千墨因为这件事情败露而怪罪与你,我定会护着你的。” 假琉璃极为感动,这些日子陶夭夭怎样待她,她心里自然是明白,她在地上给陶夭夭磕了三个头,才站了起来。 陶夭夭领着假琉璃来了聚仙楼,气冲冲的上了楼。 陶夭夭将假琉璃带到苏千墨的面前,质问道:“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琉璃还伤了脸,你给她整容了是不是?” 苏千墨挠挠头,“好像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你说假话怎么脸都不红?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在和我装!” “不是的,夭夭,我也是为了你好,真的琉璃我怕你见到了,会受不了。” “琉璃在哪里?” 苏千墨看了眼陶夭夭,没有说话。 “我问你琉璃到底在哪里!”陶夭夭抓住苏千墨的衣领,大喊着。 苏千墨两个手稍稍抬高,身子微微俯下,方便陶夭夭拽着自己。 “夭夭,你别这样,琉璃就在我这里,我正在给她治病,她现在很安全,你先冷静一下,咱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陶夭夭看了苏千墨一眼,松开了拽着苏千墨的手,沮丧的坐到了一边。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的,琉璃就像陶素氏告诉你的那样,手脚已断,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我怕你看见她会伤心,就在梧桐苑找了这么一个哑女,易容成琉璃的样子。” “唉,你又何必这样,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琉璃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们改变不了,就只有接受了。” 苏千墨轻叹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太小看陶夭夭,陶夭夭的心胸气度,绝非是普通人能够比的。 “看来是我想错了,既然如此,我便带你去看看琉璃,只是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陶夭夭点点头,随着苏千墨去了另一个房间。 房内药香弥漫,琉璃被泡在一个大木浴桶里,屋内雾气缭绕,朦朦胧胧。 陶夭夭走了进去,琉璃并没有什么反应,陶夭夭走进了一些。 只见琉璃什么动作都没有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她的眼睛无神的向前瞪着,整个人空洞的就像是没有灵魂。 “琉璃。”陶夭夭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到看到琉璃的那一刻,泪水还是决堤而出。 陶夭夭一把抱住琉璃,温热的眼泪流在琉璃的身上,琉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在木桶里不断的扑腾着。 “琉璃,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陶夭夭语音哽咽,来来回回嗯重复着这几句话。 苏千墨拍了拍陶夭夭的肩膀,“好了,琉璃还在治病,我们不要打扰她了。” 陶夭夭依依不舍的松开琉璃,琉璃向前扑腾着,想要抓住陶夭夭。 陶夭夭在琉璃的脸上摸了摸,“放心,我以后再来看你。” 琉璃像是听懂了一样,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苏千墨抓着陶夭夭的手臂,将她带了出去。 “琉璃的病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够治好?” 苏千墨轻叹一口气,“这件事情我也说不准,不过我有把握能将她的四肢重新接上,却对她的眼睛和耳朵,没有一点办法。” “你的意思是琉璃就是这样,再也不会好了是吗?” 陶夭夭神情悲伤,要看就又要哭了出来。 “应该就是这样了,除非有奇迹。” “奇迹?什么奇迹?” “玄隐族,据说玄隐族的医术十分高明,没有他们治不好的伤,看不好的病,只要能找到玄隐族嗯医书,说不定琉璃就还能有救。” 陶夭夭眼光闪烁,显然是十分激动。 苏千墨看她没有说话,以为她也知道找到玄隐族是个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心里很是失望。 “我也知道找到玄隐族是个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太悲伤了。” “玄隐族,又是玄隐族,我一定要找到他们,问清所有的事情。” “怎么了,夭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苏千墨有些听不懂陶夭夭话里的意思。 “总之,找到玄隐族这件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无论有多难,我都必须要做到,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身边的人。” 陶夭夭不想说,苏千墨也就不再问,他暗暗记下了陶夭夭的话,打算再见到秦佑卿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第130章 玄隐族在云雾山 和煦的暖风吹来阵阵的花香,秦笑歌坐在竹椅上,悠闲的翻着一本书。 “舅舅倒是惬意,这种生活倒是不错。” 秦笑歌听到声音,慢悠悠的坐了起来,“佑卿,这么快就到了。” “宫里没什么人看着,我呆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溜出来了,你要知道,装傻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秦笑歌神秘的笑笑,“可能很快,你就不用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怎么?舅舅是知道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你看这本书,这几处批注。” 秦笑歌将凌天遥的那本书递给秦佑卿,秦佑卿接过来,慢慢的看着。 “看出什么了吗?”秦笑歌眼角含笑,看着秦佑卿。 “笔迹倒是很漂亮,内容也很是详尽,看来这个人的学识倒是不凡。” “你知道这本书的主人是谁吗?” “谁?”秦佑卿看了看秦笑歌,“能让舅舅这么重视的人,应该不是个普通的人。” “何止不是普通人,这本书的主人就是玄隐族的凌天遥。” “凌天遥!”秦佑卿惊讶地叹了口气,“舅舅当时去过陶府,可惜陶韵名为了不招惹麻烦,在凌天遥死后,已经将所有有关凌天遥的东西都毁掉了,当时我们在陶府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找到,舅舅如今的书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是母女相惜吧,我们在陶府虽然一无所获,陶夭夭却在陶府找到了这本书。” “夭夭!”秦佑卿皱了皱眉,“真的是她。” “怎么了?”秦笑歌听出了话里的惊讶,“夭夭和天遥是母女,她们之间心有灵犀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秦佑卿摇摇头,“倒不是这个,只是那天师兄和我说,陶夭夭对玄隐族的事情很感兴趣,还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玄隐族。” 秦笑歌点点头,“我也觉得夭夭最近好像是对玄隐族特别感兴趣,她那天还过来问我她母亲以前的事情了。”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有关于玄隐族的东西,却不愿意告诉我们?” 秦笑歌摇摇头,“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问不出来了,本来我那天是想留她在我这里住一晚,好好和她谈一谈的,可你也知道清禾那个脾气,夭夭愣是连晚饭都没吃就被气走了。” 秦佑卿想想陶夭夭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 “反正时日方长,我来慢慢问也是可以的,她也算是玄隐族的后人,有了她的帮忙,我们可能会更容易吧。” “佑卿,答应我,永远不要伤害夭夭。” 秦笑歌听了秦佑卿的话,目光凝重的望着秦佑卿。 秦佑卿淡淡笑笑,“舅舅放心好了,她除了是你心爱之人的女儿外,也是我喜欢的女人,只要她和我心里的目标不冲突,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秦笑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倒把正事忘了,你看这几行的字,把这几个字抽出来正好能拼成一句话。” 秦佑卿跟随着秦笑歌的指点,将那几个字一个一个的读了出来。 “玄,隐,族,在,云,雾,山!” 秦佑卿抬起头,惊讶地望着秦笑歌,“云雾山?” 秦笑歌点点头,“可能就是豫南的那个云雾山。” 秦佑卿又将这几个字好好的读了一便,脸上的表情既是欣喜,又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这不会是巧合吗,玄隐族那么神秘,难道就仅仅是在我们都知道的云雾山而已?”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不可思议,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找了玄隐族这么多年,只要有一点线索,我们都要去试一试不是吗?” 秦佑卿点点头,“大隐隐于市,云雾山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但却不是每个人都爬上去过的。云雾山峰峦叠张,又高又大,上面说不定还真藏着什么东西。” “既然如此,我明天就派人过去找找吧。” “不,我想要自己去。”秦佑卿摇摇头,“这个话毕竟是凌天遥写在书上的,说不定就是真的,别人去找我不放心,若是错过了这条线索,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 “可是宫里的眼睛太多,你若是长时间离宫,不可能不被人发现的。” “其实我已经想了很久,只是一直都没有勇气去尝试这种方法,既然如今来了契机,我们不如就赌一把。” 秦笑歌眉头皱皱,以秦佑卿的身份,他想要赌的事情,定然不会是小事情。 “我想为我的母亲找到玄隐族,治好她的病。既然我想要做这件事情,就不能自己整天呆在宫里,什么事情都依赖着别人,所以我必须出宫,可是要想出宫,如今唯一的方法,恐怕就是诈死了。” “诈死?”秦笑歌是个内敛深沉的人,可当他听到这个计划之后,还是忍不住大喊了出来,“佑卿,你知道这个方法有多凶险吗?一旦失败,你可能连皇宫都回不去了,就更别提给你母亲报仇的事情了。” “我知道。”秦佑卿很平静,“这件事情我已经想了很久了,难道我在宫里装疯卖傻就能治好母亲的病,为母亲报仇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就破釜沉舟,人没了退路,反而很多事情就容易成功了。” 秦笑歌知道,只要秦佑卿将一件事情说出来,那多半就是他已经考虑好了的。而只要是秦佑卿决定了的事情,那就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他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舅舅就不说什么了,不过你放心,京城这边的事情,我会替你好好看着的。” 秦佑卿感激的笑笑,“谢谢舅舅,其实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事情,京城里的事情,可能比出去找玄隐族还要更难,我这一走,慕容玉泽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整个秦家的处境都会很艰难。” 秦笑歌点点头,秦家之所以能够炙手可热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秦家出了个皇后,皇后生了个太子。 可若是太子一死,母亲便就没了根基,母凭子贵,到时候皇后在宫中的命运都未可知,秦家又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事情虽然棘手,作为秦佑卿的亲人,秦笑歌不管多难,也不会给秦佑卿添麻烦。 “你放心吧,你母亲,还有秦家,都有我。咱们这么多年的准备也不都是白费的,必要的时候,咱们还是有能拿得出手的力量的。 秦佑卿点点头,将手上的书翻来翻去。 第131章 苍天饶过谁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这里侍女很多,不需要你来干活,你可以走了。” 陶夭夭站在院子里,看着假扮琉璃的哑女在院子里扫着地,很是无奈。 那天她假扮琉璃的事情被揭穿,陶夭夭就让她再回梧桐苑了,可这哑女说在安乐侯府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说什么都要回来,这一回来,便说什么都不走了。 哑女像是没听到一样,朝着陶夭夭傻笑了笑,继续拿着扫帚,打扫院子。 陶夭夭知道,自己待下人一向很好,这个哑女定然是觉得自己是个好主子,舍不得离开自己了,陶夭夭是个讲情义的人,既然两人相逢,就是缘分,自己也不差这一碗饭,索性也就打算把她留下了。 “你听着,你想留下可以,可是你必须得帮我办一件事。” 哑女马上停了动作,站在陶夭夭的面前,聚精会神的等着陶夭夭的吩咐。 “你现在就去聚仙楼找苏千墨,让他再把你易容成琉璃的样子,至于为什么,等你回来之后就知道了。” 能留下已经是很高兴的事情了,哑女还管他为什么,她朝着陶夭夭点点头,就匆匆的跑了。 等到哑女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又变成琉璃的样子了。 陶夭夭满意的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琉璃了,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不管看见什么,你都不要说话,好不好?” 哑女点点头,表明自己听懂了。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领着哑女出了院子,两人继续往侯府的角落走去,那里正是已经被贬降为妾的陶素氏的住处。 陶素氏被贬降为妾后,刚开始的日子,陶韵哲还时常来看看她,后来,陶素氏想见陶韵哲一面就难了,陶韵哲整日泡在花楼之中,据说,他现在正在物色新夫人的人选。 陶素氏比起之前,苍老了许多,她是个连自己公公都敢谋杀的人,她的儿女又会有多孝顺,陶春妍和陶风宇虽然常会派人给她送些东西,可为了怕惹安乐侯不快,也很少会过来这里。 陶夭夭推开木门,“吱呀”一声,走了进去。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陶素氏就坐在背光的地方,望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声音,陶素氏欣喜的回过头,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到这里看过她了。 看到是陶夭夭,她有些失望,“怎么是你?” “你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吧?” “怎么会,风宇和春妍经常过来,老爷也会时不时的给我送些东西呢。” 陶夭夭冷冷一笑,掸了掸椅子上的灰尘,坐了下来。 “这椅子上都已经积了厚厚的灰了,怎么可能有人会过来,难道他们每次来看你,都是站着的?” 陶素氏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你机关算尽,为你的丈夫,为你的儿女不惜做下这么没有天理的事情,反而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据说大伯已经看好一个地方官家的小姐,打算娶她为妻了。虽说地位低了点,但好歹年轻漂亮,人又懂事。” 陶素氏虽然被禁足于此,但外面的风吹草动,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她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痛苦,力图让自己在陶夭夭面前,显得不会那么的狼狈。 “怎么?你今天来,就是过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陶夭夭摇摇头,“自然不是,你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可是我和你的仇,还没有结清。” 陶素氏抬起头,有些茫然。 “琉璃,你上前面来,让夫人好好看看。” 哑女上前一步,站到了陶素氏的面前。 陶素氏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她揉揉眼睛,可面前还是那个琉璃。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你明明已经将她的眼睛弄瞎,耳朵弄聋,喉咙弄坏,四肢打断,她怎么能好端端的站在以你面前,是吧?” 陶素氏捂着嘴,摇摇头,勉强压抑着呻吟。 “这个世界上,好人有好报,坏人总是会受到惩罚的,只是时候到没到而已,你抬头看看,苍天放过了谁?” “呜呜。”压抑不住的哭泣声从陶素氏的嘴里溢了出来,她用力的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念在你是还是我长辈的份上,我可以不对你怎么样,可是。琉璃受过的苦,我必须也要让你尝一尝。” 陶素氏用力的摇着头,她站起身,踉跄的后退着,“你要干什么?不要,不要!” 陶夭夭一把拽过陶素氏,将她拖到地上,接过哑女手上的绳子,将她绑了起来。 “十三。” 暗卫十三听到召唤,连忙从阴影中现了出来。 “把她背到我事先准备好的地方吧。” “是。”十三扛起陶素氏,一瞬间便不见了影子。 陶夭夭和哑女也很快赶到了,十三将陶素氏扔到地上,正看管着她。 陶素氏满面泪痕,眼中透漏着对死亡的恐惧,她的身体向后蠕动着,可惜徒劳无功。 “你怕死是吗?” 陶素氏点点头,惊恐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会怕死,可是你当时为什么就不想想,难道琉璃就不怕死吗?” 陶素氏被陶夭夭的气势吓得连连哭泣,她努力的直起身子,跪在地上,给陶夭夭磕着头。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绝望,你把绝望给了琉璃,今天我就要把这个绝望给你。” 陶夭夭给十三使了个眼色,十三连忙又拿出一段麻绳,将陶素氏捆好,一动都不能动。又将陶素氏的眼睛蒙上,嘴里塞了块破布,耳朵里塞上了厚厚的棉花。这些都做好之后,便将她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大缸里。 这样,陶素氏便听不到,看不着,说不出,动不了。 “陶小姐,我们要把她扔到哪?” “就放这儿吧,这里是侯府的死角,人烟罕至,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人来的。” “可这里毕竟是侯府,若是他们有心寻找,还是能找到的。” 陶夭夭望了眼身后的大缸,轻叹了口气,“她把事情做绝,我却不愿把事情做绝,若是她的丈夫儿女在乎她,那必定会找到这里,可若是连她的丈夫儿女都不在乎她的生死,那她活着,恐怕还不如死了舒心。” 第132章 再娶王妃 夜晚,昏暗的内室只点着一只烛火。 有风吹过,远处的树叶噼啪作响,树上的夜鸦吱吱的鸣叫着。 “王爷,夜晋毅已经马上就要查到我的头上了,你可得快点想想办法呀。” 坐在正首的正是豫王慕容玉泽,叶国公的长子叶文虹坐在一旁,神色紧张。 “夜家向来和秦家素无交情,也从来不插手宫中之事,怎么这件事情他们竟看的这么严。” “王爷,据我所知,秦家的独女秦寄寒和夜晋毅的儿子夜阑雨走的很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慕容玉泽点点头,“没想到秦笑歌为了皇后和她那个傻儿子,竟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 “大户人家,向来如此。皇上对夜家极为信任,若是秦家掌握了夜家,那我们可就被动了。” 慕容玉泽冷冷的点头,“你说的不错,可若是父皇知道夜家和秦家走的近,自然就会对他们两家有所防备,倒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叶文虹点点头,“王爷英明,可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我们派人去刺杀明贵妃嫁祸给秦笑歌的这件事,若是夜晋毅真查到我的头上,我该怎么做?” “你自然是什么都不要说,到时候,我定会想办法救你。” “可是”夜晋毅皱了皱眉,心有顾虑。 慕容玉泽看看夜晋毅的表情,挑了挑眉,“你是怕我不会救你?” “不是,不是,为王爷做事是下官的福气就算是为王爷赴汤蹈火,下官也是在所不辞的。” 慕容玉泽看了看叶文虹,叶文虹跟了他很长时间,他是什么人,慕容玉泽还是知道一二的。 叶文虹就是个酒色之徒,这样的人,自己好控制,可是别人却也好控制,若是别人给了他更大的利益,他难保不会出卖自己。 叶文虹知道自己太多事情,慕容玉泽决不能让他叛离自己,他必须要想个方法,把他和自己牢牢的拴在一条船上。 “正好我还缺个王妃,我看你的长女叶柔荑倒是不错,温婉娴静,大方得体,倒是王妃的不二人选。” 要知道,慕容玉泽是最有机会登上皇位的皇子,能够成为他的王妃,那就等于是将来的皇后,这是叶文虹,更是整个叶家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叶文虹激动的跪倒了地上,“多谢王爷垂爱,下官一家以后定会竭尽全力辅佐王爷,万死不辞。” 慕容玉泽嘴角勾起一抹笑,“起来吧,叶大人的忠心本王一向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叶大人的忠心,本王又怎会娶叶大人的女儿。” “能得王爷的信任,是下官的福气,下官定然好好珍惜这个福气,管他什么夜晋毅,什么秦笑歌,下官有王爷撑腰,定然是不会怕他们的。” 慕容玉泽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慕容玉泽要娶叶柔荑为王妃,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的京城,明贵妃和皇上说了这件事情之后,皇上也很快就同意了,已经为他们指婚,选好了日子。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陶语冰定然就不会不知道,她一直指望着能再怀上一个慕容玉泽的孩子,可是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陶语冰处心积虑了那么久,先是让陶夭夭占了先,这回又让叶柔荑抢了位置,她怎么会甘心。 “我要见王爷,让我进去。”陶语冰来到了慕容羽泽的住处,她不甘心,自己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强,可是为什么就是得不到豫王妃的这个位置。 “侧妃娘娘,王爷说了,他谁都不见。” 门口的守卫将陶语冰拦住,对待她的态度,也远不及以前了。 “什么叫任何人,我是任何人吗?我是王爷的侧妃,是这个府里地位最高的女人,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陶语冰早就没了嫁人之前温柔娴淑的模样,岁月的摧残,已经让她成为了一个只会骂街的泼妇。 “侧妃娘娘请体谅小的们,王爷的确是有命令,我们实在是不敢违抗呀。” 陶语冰的人和守卫冲突了起来,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都吵什么!” 慕容玉泽缓缓从门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语气很是不耐烦,他紧皱着眉,看着陶语冰,厉声质道,“你吵什么?” 陶语冰看见了慕容玉泽,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腿,连声哭泣。 “妾身就知道,王爷是不会不见妾身的,王爷还是喜欢妾身的,王爷不会娶别人的,是不是?” 陶语冰抬起头,面上带着一丝希冀,她曾经也是个眉目如画的女人,只是嫁进来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的脸上已经带上了满满的沧桑。 慕容玉泽看着陶语冰,心里有那么一丝可惜,曾经的她被称为“京城第一美女”,要气质有气质,要文才有文才,可是如今,她除了整日的抱怨和咒骂,除了像京城大多女子一样整日缠着自己之外,她再没有什么能够吸引慕容玉泽的了。 慕容玉泽摇摇头,不禁感叹,“女人这东西,果然是得要新的,一旦旧了,就是面目全非,自己只能恶心了。 想到这里,慕容玉泽一脚踢开身边的陶语冰,“贱人,本王是不是娶妻跟你有什么关系,本王能留着你做一个侧妃,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你不要不知足。” 陶语冰被踢得愣在了地上,她怔怔的望着慕容玉泽,她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对自己柔情蜜意,海誓山盟的人,如今竟然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还看什么,还不带侧妃回去,你们记着,侧妃的脑子最近有些不好用,若是这些日子还不见好转的话,就不要再让她随便出自己的院子了。” 陶语冰瘫坐在地上,被她的侍女七手八脚的给扶了起来,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陶语冰虽然心里一时难以承受,但她毕竟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垮的人,否则,她又怎么会混到现在。 既然慕容玉泽这条路走不通,她就只有去求一求明贵妃了,自己的母亲是明贵妃的表妹,母亲生前,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她相信,明贵妃念着这点骨肉亲情,应该也是会帮她的。 第二天一早,陶语冰就早早的起来,准备进宫了。 明贵妃还没有起,陶语冰就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外面,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明贵妃才叫宫女将陶语冰叫了进来。 第133章 这婚事我不同意 明贵妃正在用早膳,听见陶语冰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语冰见过母妃。” 明贵妃依旧在指使着宫女给她夹菜,并没有回话,陶语冰也就那么的跪着。 陶语冰看明贵没有说话,觉得是明贵妃没有听到,便又说了一遍,“语冰见过母妃。” “嗯。”明贵妃点点头,“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语冰做了些各式各样的点心,想着拿给母妃,让母妃尝一尝,也好指点指点语冰的手艺。” 明贵妃点点头,她一旁的侍女便接过食盒,放到了一边,明贵妃便没有在说话。 气氛一时又陷入了沉默,明贵妃却在一旁愉快的用着早膳。 “母妃。”陶语冰忍不住又叫了明贵妃一声。 明贵妃用膳被人打断,眉头皱了皱,有些不耐烦,她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陶语冰。 “怎么,还有别的事情吗?” 明贵妃根本就不给陶语冰唠家常的机会,陶语冰自然也就无从说起慕容玉泽要娶叶柔荑为妃的事情,可这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无论如何,她今天也必须要和明贵妃将这件事情说了。 “母妃,语冰听说,王爷要娶王妃了。” 明贵妃点点头,“是,泽儿喜欢叶国公家的叶小姐,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以后叶小姐进了府,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尽心尽力的侍奉泽儿。” “可是,母妃” 明贵妃摆摆手,示意陶语冰不用再说,“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下旨,断然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有这些心思想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王爷生儿育女。” “我”陶语冰眼眶泛红,失望充斥着她的大脑,她马上就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明贵妃看了眼陶语冰,心中也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表妹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自己的这个身份,又不能照顾的她太多。 “语冰,其实是妻是妾那都是小户人家计较的事情,咱们大户人家,根本就不必计较那些,我知道你是我的人,我喜欢你这个孩子,以后的日子,你还怕比不过别人吗?语冰,眼光要放的长远些,现在泽儿还没有孩子,你若是你为泽儿生下一个长子,别人纵然是妻,又能如何?” 明贵妃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女人之间的道理没有什么是她不明白的,她肯指点陶语冰这些,对陶语冰来说,已经是受用终身了。 陶语冰不是傻子,明贵妃的话她也能听得明白。明贵妃说的没错,若是慕容玉泽日后登基,是妻是妾的确是没有什么分别,况且自己又是太后的娘家人,到时候的地位自然是无人能比,眼下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争一个名分,而是要好好的生一个孩子。 “是,语冰明白了。” 明贵妃笑着点点头,“我会嘱咐泽儿时常去你那里过夜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就在慕容玉泽将叶柔荑娶进府里的那一天,叶文虹被抓近了大牢,因为他做的事情有损皇家颜面,所以并没有什么罪名,不过,若是皇上认为这件事情证据确凿,他便离死期不远了。 “你女儿为了救我儿子,不惜跳下水里,这也算是救了我儿子一命,如今我帮你平反,抓到了陷害你的小人,你们秦家的恩情我也算是还清了,你以后就不要让你的女儿。来找我的儿子了。” 夜晋毅穿着件黑色的披风,对面坐的,正是秦笑歌。 秦笑歌穿着件便服,在自己京郊的宅子里悠闲的饮茶,他拿起面前的茶杯,递给了夜晋毅,“夜大人不想尝一尝这新摘的毛尖?” 夜晋毅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秦大人,你女儿是个挺好的女孩子,咱们大人之间的这些勾心斗角,又何必强加在孩子身上呢?我不会再为你做什么了,也请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打主意了。” 秦笑歌无奈的将茶杯放了回去,“夜大人找我出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件事情吗?” “当然,秦小姐这段时间和阑雨走得未免近了些,我想秦大人应该也明白,这件事情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咱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那夜大人是认为,寄寒总是去找夜公子,是我授意的了?” 夜晋毅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秦笑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夜大人,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长公主还拿她像宝贝一样,我怎么会舍得利用她,我家寄寒喜欢夜公子,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呀。” 夜晋毅看了看秦笑歌,秦笑歌面上仍然是带着那副惯常的微笑,他有些半信半疑。 “就算是这样,也请秦大人好好管住您的女儿,我是不会让我的儿子,娶您的女儿的,我们夜家配不上。” 秦笑歌端起面前的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夜大人干嘛说的如此决绝,儿女之间的感情本就不是我们这些老人能够做主的了,寄寒是真心喜欢夜公子的,我又怎么能管得了她。” “秦大人若是管不了自己的女儿,那我就只有管自己的儿子了,还望秦大人好自为之吧。” 秦笑歌苦苦一笑,自己好像是给寄寒添了麻烦了,希望寄寒不要怪罪自己。 “好吧,既然夜大人执意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今天既然夜大人来了,我还真有件事情想和夜大人说一说。” 夜晋毅脸上始终带着一丝防备,“说吧,是什么事情?” “叶文虹虽然已经落网,而且证据确凿,可他毕竟是豫王的岳丈,恐怕夜大人也是不好动他吧?” “我只负责查案子,并不负责办案子,秦大人恐怕是找错人了。” “哎,夜大人别急嘛,我也没说让夜大人把叶文虹怎么样呀,我只是想做个线人,告诉夜大人一些关于叶文虹的消息。” 夜晋毅疑惑的看着秦笑歌,“你和叶文虹素无来往,你能有他的什么消息。” 秦笑歌笑笑,“我是和叶文虹素无来往,可是我倒是认识叶文虹的一个庶子叶青儿,我想夜大人,一定会对他很感兴趣的。” 第134章 强强相遇 杏花微雨,芳草弥漫,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 可是陶语冰的心情,却不像这个季节一样美丽,她游走在豫王府的院子里,想着该怎么对付叶柔荑。 叶柔荑可不是个善茬,自从进了府里的第一天就没给过陶语冰好脸色,还时不时的找一找陶语冰的麻烦,让陶语冰很是被动。 “呦,语冰妹妹怎么也来逛花园呀,你不好好学学女戒女德,却整天只知道闲逛,怎么能伺候好王爷?” 叶柔荑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她穿着件缀满珍珠的裙子,裙摆拖到地上,后面有两个侍女专门为她提着裙子。气势凌人,绝对是整个豫王府就她最大的架势。 叶柔荑是新入府的正妃,气势太盛,陶语冰不宜和她硬碰硬,不过陶语冰惹不起倒是躲得起。 陶语冰冷冷的看了叶柔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欲走。 “谁让你走的,你给我站住!”叶柔荑大喊一声,叫住了陶语冰。 陶语冰无奈的停住了脚步,看着叶柔荑,“王妃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柔荑看着陶玉冰冷笑道:“侧妃就是这么当的吗?看到王妃在你面前,连行礼都不会,我看你这个侧妃是不想当了!” 陶语冰未出嫁之前,向来是受着百般的宠爱,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叶柔荑这么说她,她的脾气不禁也上来了。 “叶柔荑,我的侧妃之位是王爷给我的,你以为王爷对你好一点,你就可以在豫王府里为所欲为了吗?” 叶柔荑笑着走到了陶语冰的面前,“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在豫王府里为所欲为,不过我知道我可以在你面前为所欲为,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向王爷告状,不过王爷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过你那里了吧?” “你”陶语冰指着叶柔荑气的说不出话来,良久,她跪到了地上,恭敬的行礼。 “妾身见过王妃。” 叶柔荑满意的笑笑,“嗯,这才是作为一个侧妃该有的礼数,回去把女戒给我抄上十遍,好好学学怎么做妾。” “是。”陶语冰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恭敬的回答着叶柔荑。 叶柔荑满意的笑笑,走到陶语冰的身边,用脚勾起陶语冰的下巴,目光中透着一股阴狠。 “陶语冰,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但你记住,在本王妃面前,你最好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陶语冰跪了良久,才站起了身子,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此仇不报,她定不罢休!” 孩子,现在对于陶语冰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比叶柔荑更快。怀上一个孩子。 自从慕容玉泽娶了叶柔荑进门,几乎每个晚上,他都会去叶柔荑那里过夜,而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这让陶语冰很是心急。 “娘娘。你让找的大夫到了,是否现在就招他进来?” 陶语冰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欣喜,“快,让他进来。” 一个老大夫背着个药箱走了进来,看到陶语冰,他行了个礼。 “免礼,免礼。”陶语冰热情的招呼那个老大夫坐下。“听闻您老医术出众,今日特地请您前来给我看看,看能不能开出一副能让我尽快怀上的孩子的药。” 大户人家之中,女人们之间的依靠,就是个孩子,因此,有很多女人都会希望自己能够有孩子,而且是越多越好,而这个大夫正是京城中有名的精通此道。 那老大夫点点头,走过去,给陶语冰把脉。 良久,那个老大夫皱了皱眉,松开了陶语冰的手腕。 “娘娘,老朽也不知道老朽测得对是不对。” 那老大夫欲言又止,显然是有话要说。 陶语冰一时心急,预感不好,她焦急的问道:“大夫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了。” “娘娘应该是小产过吧?” 陶语冰点点头,“的确是如此,几月之前,我曾有过一个孩子。” “而且这次小产,并非是意外,而是因为娘娘吃了不该吃的药。” 老大夫说的这些,已经道出了深宅大院之中的秘辛,他不禁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陶语冰悲伤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可怜了我那个孩子,竟然成了一个牺牲品。” “娘娘,恕老夫直言,那个药已经损伤了您的身体,您以后,怕是都不能有孩子了。” “什么?”陶语冰手中的茶碗啪的一声,打到了地上,碎裂成了几半,她怔怔的问了问那个老大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便?” 老大夫叹了口气,拱手道:“娘娘的病,老夫恐怕也是无能为力,还请娘娘另请高明吧。” 说罢,那老大夫也不多做停留,背着药箱,转身就走了。 陶语冰颓然的倒在了床上,愣愣的望着天棚,刚才那人说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那自己的一生,岂不是毁了? 自己完了,没了孩子,自己再也不能东山再起,咱也不能大败叶柔荑,打败陶春妍,打败陶夭夭了,自己就是一个废人,被人侮辱,被人欺负,最后被遗忘在豫王府的某一个角落,孤独终老。 陶语冰不禁留下了伤心的眼泪,她不愿,她心有大志,不愿将自己的人生断送在这里,不愿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陶语冰大哭了起来,不一会儿,又猛地坐起身子,把她身边的侍女都吓了一跳。 “娘娘。”陶语冰身边的侍女连忙走了过去,想要劝抚一下陶语冰。 陶语冰摆摆手,止住了那侍女的话,“走,随我到安乐侯府去一趟。” 那侍女也不明所以,只能连忙吩咐人备好车架,伺候着陶语冰去换出门的衣服。 陶语冰的车架很快就到了安乐侯府,看门的侍卫连忙就跑进去通报。 陶语冰虽然是侧妃,但也是皇亲国戚,地位还是不低的,陶韵哲和陶春妍连忙出来迎接。 陶语冰早就打理好了自己,依旧是一副过得很好的样子,让人根本一点也看不出她心内的痛苦。 和众人寒暄完毕,陶韵哲就和陶语冰告辞,让陶春妍陪着陶语冰。 表面的功夫都做完了,陶春妍便也不再装了,她冷冷的看了眼陶语冰,笑道。 “看来语冰妹妹这个侧妃当的还是挺好的嘛,这阵势,绝对是不亚于正妃呀。” 陶语冰冷冷一笑,将悲伤藏在了眼底,“我过得好不好,我想大姐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第135章 毒计 “妹妹这可就是冤枉姐姐了,姐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陶语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大姐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大姐总应该清楚吧?” 陶春妍点点头,心中也是有那么一丝愧疚的,“原来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这件事情大姐也知道瞒不了多久的吧。” 陶春妍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说的不错,你早晚都会发现的,不过我根本也就没打算瞒着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若是想把大姐怎么样,今天就不会来找大姐了。” 陶春妍皱了皱眉,面上有一丝疑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将你的一辈子都害了,你现在说不想追究我?” “大姐让我再也不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我心里自然是恨大姐的,不过咱们两个的仇,日后再算也不迟,现在我们面前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要对付。” “共同的敌人?”陶春妍笑笑,“你住在豫王府,我住在安乐侯府,我们会有什么共同的敌人?” “叶柔荑。” 陶语冰说的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叶柔荑?”陶语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大笑了起来,“叶柔荑是你的敌人,可不是我的敌人,我凭什么要帮你?” 陶语冰也不急着解释,仍然不紧不慢的问道:“大姐,依您看,当年陛下百年之后,何人最有可能继承大统?” “皇上百年之后还有太子,就算不是太子,也还有那么多的皇子,这种问题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会知道。” “依我看,大姐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说吧?大姐就算以后嫁的再好,还能好过嫁给未来的皇上吗?其实大姐是很有机会的,只是可惜,那个叶柔荑不知道施了什么妖法,就让她捷足先登了,若是大姐肯努力一步,这个豫王妃的位置,未必就不是大姐的。” 陶春妍笑笑,不以为意,“妹妹这个算盘打得倒是好,先用我的手除掉叶柔荑,最后妹妹再除掉我,然后豫王妃的位置,我看就是你的了吧?” 陶语冰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这些事情,就都是除掉叶柔荑以后的事情了,可若是不除掉叶柔荑,大姐您可是什么机会都没有。” 能过做未来皇帝的妃子,陶春妍不管用多少的手段都是愿意的,况且,她从小就被教育着,要成为这个天祈国最尊贵的女人,这种东西,已经根深蒂固的植入到她的大脑里了,她根本就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你拿叶柔荑都没有办法,我又能把叶柔荑怎么样?” 陶语冰看陶春妍是动了心,继续劝道:“那种药,我只要那种喝了之后,就再也不能怀孕的药。” “若你只是想要这种药,那倒是不难办,毕竟有这种功效的药多得是,你随便派人到街上买一些就是了。” 陶语冰冷笑道:“大姐还想瞒我什么?我已经仔细的问过了,就算是没有怀孕,别的药吃过之后,也还是会有一些反应,而只有大姐你的药,若是给没有身孕的女人服下,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 陶春妍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你可真是恶毒,想要毁了人家的一辈子,又不让人家知道仇人是谁,不过,你就不怕我告密吗?” “药是大姐提供的,我肚子里豫王的孩子也是大姐杀死的,你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大姐又何必不肯放过我呢?” 陶春妍点点头,“语冰妹妹,你果然是不凡,依你的才智,无论是嫁给谁,那也定然是过得顺风顺水,你说你何必趟豫王的这趟浑水呢。” “反正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不是吗?” 陶夭夭这些日子呆在京城,一直在清点自己父亲留下来的产业,生意不好的,该买就买了,生意好的,有按着现代的经营方式,将它们重新的改革了一下,希望它们生意也能够像陶氏粥铺一样的红火。 陶韵名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富商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陶家虽然已经没落。可是财力仍然不容小觑。陶夭夭这么一清理,竟然发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财富,应该也能在京城商人的圈子里排上号了。 陶夭夭正在陶家的药铺里收拾着东西,药铺的生意一直不好,本来陶夭夭是打算将它关闭的,但是一想着自己的爷爷陶韬涛以后说不定也会再回来这里,就想着将这个药铺留下了,说不定他会喜欢。 药铺已经关门许久了,今天刚刚开张,屋子里还透着打扫的烟尘气,陶夭夭被这灰,呛得直咳嗽,索性也就躲在屋后,看着他们收拾。 一个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扇了扇面前的灰,皱着眉头说道:“掌柜的呢,今天你们做不做生意呀?” “做,做,掌柜的连忙从灰尘中跑了出来,按着那女子手里的药方,开好了药。” “记着,每种药材都给我分开着装。” “是,是。”掌柜的还是头一次听到又提这种要求的,别人都是称好了放一起,然后几副一样的一起拿走,她却是要每种药材分开装,自己回去再分别称出来。 不过,客人就是客人,自己不过就是个开药铺的,很多事情,他都不会多问。 陶夭夭躲在后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刚刚来买药的那个女人有些熟悉,她皱着眉走了出来,朝药铺掌柜的说道。 “她刚刚都要了什么药。” 掌柜凭借着记忆,将刚刚那女子要的药给陶夭夭都说了一便,别人药陶夭夭倒是没有在意,她只是注意到了一味药,那就是能伤及女人身体的断子草。 以这个药方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这就是个调理月事的药,可是,陶夭夭的心底,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陶夭夭敲了敲脑袋,仔细的回想着,突然,她恍然大悟。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她!” 掌柜的疑惑的看着陶夭夭,“小姐想起什么来了?” 刚刚来的那人,就是陶春妍的侍女,那一切就能解释的清楚了,因为断子草这味药,陶春妍用过,而且,正是用在了陶语冰的身上。 第136章 白白出马 这么说来,这个侍女之所以选择在在他们这个药铺来买药,就是因为他们是一家新开的药铺,必然不会认得她,也不会有什么经验。而她要求分着药材来装,则是因为,这个药方只是个幌子,她们真心想要使用的药只有一味,那就是断子草。 想想也知道,陶语冰已经不能生育,不是陶春妍的对手了,那陶春妍买这个药,只有可能是为叶柔荑准备的了。 陶夭夭回过神来,看着掌柜的正愣愣的瞅着她,她连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没有什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过几天再过来看你们。” 说罢,陶夭夭便走过去,抱起白白,匆匆的跑了。 既然陶春妍已经谋划好了,自己不介意再给她们添把火,反正自己也是的确好奇这件事情。 自己现在毕竟已经不在豫王府了,里面的很多东西,自己并不是很有机会探查了,不过这个任务交给叶柔荑这个没脑子的正好。 陶夭夭抱着白白守在豫王的门口,就等着叶柔荑什么时候出来。 终于,叶柔荑领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豫王府。 陶夭夭眼角泛起一丝笑,不过,这还不是她想要的,她主要是要等着叶柔荑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 终于等到天快黑,叶柔荑才坐着轿子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到了豫王府的门口,轿夫压低了轿子,叶柔荑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下来。 陶夭夭躲在门口石狮子的后面,摸了摸白白的小脑袋,“白白,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突然,陶夭夭将白白放了出去,白白像弓箭离弦一样快速的跑了出去,照着叶柔荑的大腿就咬了一口。 叶柔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大腿上一股巨痛,一个白影从自己的眼前闪过。 “快,快去把那条疯狗给我追回来打死,竟敢咬本王妃!” 叶柔荑一声令下,家丁们纷纷朝着白白追了过去,叶柔荑也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朝着那个方向走。 白白一直在府中不停的狂奔,在这个府里,有它昔日的主人,它对那种气味,尤其的熟悉。 很快,白白就带着众人跑到了王府的禁地。 家丁们纷纷站住了脚步,这里是王府的禁地,虽然王爷没有明确的规定,可是豫王府里的人,已经达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没有人会没有事情,非要到这里探一个究竟。 “你们等什么,那只疯狗跑了进去,你们怎么不进去追?” 说话的是叶柔荑的侍女,她是叶柔荑的陪嫁丫鬟,地位很高,据说马上就要成为豫王的侍妾了,她来这里的时间短,所以并不知道,这里是王府的禁地。 “可是” 众人有些犹豫,可是那丫鬟却打断了众人的话,“可是什么可是,若是一会儿王妃怪罪下来了,你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毕竟这个禁地只是没人进来而已,并不是豫王明令禁止的不能进来。 况且,现在讨好他们的新主子,才是他们要做的头等大事。 反正是叶葇荑命令他们进来的,出了事儿,自然也有叶葇荑顶着。 于是一众家丁纷纷跑了进入,白白早就跑没了影,他们也只好四下搜寻。 远处,一个茅草屋孤单的立在那里,寥廓而寂寞。白白就趴在茅草屋的门前,安静的晒着太阳。 众人不禁停下了脚步,他们都没听说过,禁地里面竟然还住着人。 不过,若是什么大人物,那是必然不会住在这里的,如今白白就在眼前,谁先把它抓住,那就是立了头功。 众人如猛狼般朝着白白扑过来,白白吓得连忙立起身子,跑进了屋里去。 众人也忙追进了屋里,可当他们看到屋内的一切的时候,纷纷愣在了那里。 门里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她的四肢被铁链锁着,坐在一张破椅子上,气势骇人。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的白白!” 白白猫在那老妇人的怀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惊恐的望着身边的人群。 众人一时被这诡异的气势吓住,竟然站在原地,都不敢动。 还是叶柔荑的侍女初来乍到,胆子不小,她上前一步,摆起了架子,“你是什么人,可知道你的这条疯狗咬伤了我们王妃,今天你必须将这条疯狗交出来,给我们王妃处置!” 那老妇人哈哈大笑,满头的银发随着自己的动作而舞动,样子十分的吓人。 “你们王妃,呵呵,她算个什么东西,就是慕容玉泽来了我这儿,他也不敢这么无礼。” 大家看这疯婆子说的猖狂,都不大敢动,可慕容玉泽是谁?那是当今圣上最器重的皇子,究竟是谁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叶柔荑的那个侍女倒是不怕,她还没听说过,竟还有人能让慕容玉泽怎样,这个老妇人说的定是疯话。 她一看四周的家丁,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你们都怕什么,她是个疯子,你们不知道吗?要不然怎么会被锁在这里,还能说出这种疯话来!我告诉你们,要是一会儿慢了,让王妃生气了,可别怪姑娘我不保你们。”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礼,正常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锁在这里,看她的样子,一定是个疯子,于是众人也就不再顾忌,纷纷朝着那老妇人扑去。 白白一看情况不好,也顾不得自己,挣脱出老妇人的怀抱,就到地下开始撕咬起众人来,然而它不过就是一只个头不大的狗狗,也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白白,你跑哪去了?” 陶夭夭带着苏千墨跑了进来,她将白白放进去之后,和自己约定好的苏千墨就过来了,她算准了时机,便也跑了进来,这件事情越多人知道,自然也就闹得越大,闹得越大,真相也就会更明白。 “白白,你怎么又跑回来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夭夭悲伤的抱起白白,白白在陶夭夭的怀里呜咽了几声,不再动弹。 “陶夭夭,怎么又是你,你的狗咬了我们的王妃娘娘,今天你必须得把这条狗交给我们。” 陶夭夭冷冷一笑,“我们白白是最能分的清善恶好坏的了,它从来都不咬好人,偏偏你们王妃就被咬了,你自己想想是怎么回事儿吧。” 第137章 什么秘密 陶夭夭这是变相说叶柔荑不是好人,老妇人听了也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叶柔荑的侍女气的不轻,她指着陶夭夭破口大骂,“陶夭夭,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我家王妃要是想捏死你,那简直比捏死只蚂蚁还要容易!” 陶夭夭点点头,“好啊,那你叫她来,把我捏死就是了,何必费这么多的功夫。” “夭夭,你不是泽儿的王妃吗?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刚来的时候一直嚷嚷着是他们的王妃让他们来的,我还在纳闷,我就说你怎么会变得这么不讲理。” 老妇人一直居住在这里,不能出门,对于外边的事情,她是一无所知。 陶夭夭刚要解释,就看见一众家丁纷纷站到了两边,在大门的位置,让出了一个通道。 只见慕容玉泽匆匆的赶了过来,眼睛的余光扫了扫众人,很是不高兴。 慕容玉泽看了看面前的老妇人,拱了拱手。又看向陶夭夭,眼睛里仿佛能够冒火。 “陶夭夭,怎么又是你,我已经给了你和离书,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陶夭夭耸耸肩,“这件事情你可不能怪我,都是他们。” 陶夭夭指了指对面的一票人,大家纷纷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慕容玉泽竟然恭敬的向那个疯婆子行礼,可见那个疯婆子没有说谎,她真的来头不小,众人不禁觉得自己这下子是惹上了大麻烦。 “泽儿呀,你的王妃口气倒是不小,她目无尊长,六亲不认的脾气,恐怕比起你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老妇人的话里带着满满的挖苦和讽刺,可是慕容玉泽却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而是生生的忍了下来。 慕容玉泽看向众人,眼神停留在了叶柔荑的侍女身上。 叶柔荑的侍女只觉得有一道寒光射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吓得连忙跪到了地上,浑身颤抖。 “豫王府的禁地,也是你们随便想闯就闯的吗?都给我滚出去,之后再发落。” “王爷,本来我们也是不敢进来的,可是那只狗咬伤了王妃,我们是想替王妃出气,将那只狗抓回去的,哪想到” “够了!”慕容玉泽摆摆手,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因为在他的眼里,死人已经没有再为自己辩白的必要了。 “你们都先给我出去,这里的事情,谁都不许给我说出去!” “王爷是打算要杀人灭口了吧?唉,可怜这十几条人名,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葬送了。” 陶夭夭悠悠的叹了口气,她摸了摸白白的脑袋,说的云淡风轻。 慕容玉泽被人说中了心事,不禁面露怒色,“你胡说些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要杀人灭口?” “只要他们出了这里,豫王府的荒草地里住着一个老妇人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到时候大家都会好奇的探究这个老妇人到底是谁,到那个时候,这个烂摊子恐怕就不好收拾了。” “够了!”慕容玉泽神情激动,大怒道:“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她在我这里被关了这么多年,既然以前我能瞒住,以后自然也能瞒得住。” 陶夭夭点点头,“是,这十几条人命在你的眼里一文不值,甚至都比不上路边的一棵野草,你可以杀了他们,可是我呢,你有把握把我也杀了吗?” 慕容玉泽看着陶夭夭,眼中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容。“虽然你死在这里我会有点麻烦,不过比起事情泄露,倒也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陶夭夭笑笑,看向苏千墨,朝着慕容玉泽说道:“这是我的朋友,就算我武功不济,你能杀了我,但我敢保证你一定杀不了他,到时候,他只要出去了,就势必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慕容玉泽看向苏千墨,苏千墨有着异族人特有的高大威猛,而通过他的呼吸也不难看出他是个习武之人,而且内力很是深厚。 慕容玉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心里在盘算着该怎么处理掉这个棘手的人。 “夭夭,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吗?” 老妇人情绪激动,身上的铁链不禁随着身上的动作劈啪作响。 “难道您不想出去吗?你被锁了这么多年,您过的是人的日子吗?这样的生活换做是我,我定是一天也忍受不了!” 老妇人摇摇头,神情落寞,“夭夭,若你是为了我,那我便请你将这件事情永远隐瞒,再也不要说出去,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过逃,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些人老的老,死的死,我嘴里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他们想要锁着我,图个心安,我也就随了他们了。” 陶夭夭知道,这个老妇人的心里,有着很大的秘密,可是她不愿说。 她也知道,若是这个老妇人不愿意说,自己无论如何是从她嘴中得不出秘密的。 可她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老妇人这条路走不通,陶夭夭便又开始在慕容玉泽的身上打主意。 “要是我没猜错,这位老夫人是你的长辈吧,真不知道你和她有多少深仇大恨,竟然忍心把她关在这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慕容玉泽负手而立,冷哼了一声,“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 陶夭夭笑笑,也不反驳,“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都会查明白的,明天,你就等着京城的众人,来向你要一个解释吧。” 说罢,陶夭夭冷冷的看了慕容玉泽一眼,带着苏千墨和白白走了。慕容玉泽也没有阻拦他,因为他知道,陶夭夭是有备而来,自己根本阻拦不住。 “都出去,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慕容玉泽的脸色难看,他望向众人,身上的怒火马上就要发作。 众人慌忙退了出去,不敢稍作停留。 “那些下人毕竟都是无辜之人,你还是不要为难他们了。” “他们是否无辜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们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得死!” “先皇已然驾崩,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秘密难道还有那么重要吗?况且现在的我,已经把什么都看的淡了,说与不说,与我,已经没有什么分别。” “就算是我同意,外公也不会同意,父皇更不会同意,权力之争,必然是沾满血腥的,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还在乎多死一点吗?” 老妇人沉默了,她深知这些人的脾性,否则她也不会被辗转关押了这么多年。 “您还是好好收拾收拾东西吧,这个地方,恐怕您是住不下去了。” 第138章 讨论 第二天,豫王府里的禁地里住着一个身上绑着铁链的老妇人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了人们的饭后谈资,人们纷纷议论,这个老妇人,到底是谁。 很快,慕容玉泽就将这个老妇人送到了丞相府,这个老妇人摇身一变,成了丞相明德通的夫人。 明德通是明贵妃的父亲,也是慕容玉泽的外公,先帝在位时,他不过就是一个低阶的武将,可在当今的皇上登基之后,他颇受重视,擢升极快,很快就成了当朝的丞相。 对于这件离奇的事情,慕容玉泽给出的解释是,自己的外婆脑子不好,容易伤人,所以一直被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可是现在他觉得,就算是自己的外婆身有疾病,也不能这么对她,所以他幡然醒悟,便和外公商量,把外婆送回了丞相府。 大家都知道,这个解释很牵强,可慕容玉泽既然这样说了,那大家也就只能认为这件事是事实。 这件事情一出来,明德通连觉都没有睡,一直想着该怎么和皇上解释,一下朝,他便来到了宫门口,等着皇上的召见。 皇上有些不悦,脸色阴沉,“朕不是告诉过你,这件事情一定不留一点痕迹,没想到你竟然还留着她的命,你是在戏弄于朕吗?” 明德通跪在地上,心里很是慌张,“皇上,她毕竟是臣的结发妻子,臣能够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杀了,但却唯独不能狠下心来杀她,所以臣才出此下策,把她锁在了豫王殿下的府里,可是谁知道,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朕不想听你的解释,现在这件事情闹的这么大,她曾经想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难保她现在不会有这个想法,你还是快点将这件事情处理干净吧。” “皇上。”明德通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臣能拿性命担保,臣一定会看好她,不让她把事情说出来,还请皇上留她一命吧。” 皇上皱了皱眉,很是不悦,但看着明德通心意坚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朕让你查访先帝的尸骨下落,到底有没有消息?” “当年先帝被蛮族所杀,据说尸体早就扔下了山崖,被山鹰啄食了,所以臣并未找到什么尸骨。” 皇上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找不到皇兄的尸骨,朕这心里就没有安稳过,这件事情你还要加紧探查,朕这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就是感觉皇兄好像还并没有死。” “皇上定然是多虑了,皇上乃是天定之人,就算先帝真的回来了,如今我天祈国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他还能干什么?” 皇帝点点头,“明爱卿说的有道理,看来,真的是朕多虑了。” 天气已有些暑热,陶夭夭坐在聚仙楼的楼上,喝着聚仙楼推出的新品凉茶。 “这种天气能喝到这么痛快的凉茶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配制这凉茶的师傅是谁,我也得跟他学两手,把这么好的东西弄到我陶氏粥铺去。” “你现在已经是个小富婆了,怎么还来跟我们抢生意?” 苏千墨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陶夭夭指着坐在旁边的秦佑卿,一脸无辜,“他也算是陶氏粥铺的一个老板,人家都没有说什么,哪有你说话的份?” 秦佑卿笑笑,眼里满是赞许,“说起来你经商的头脑到还真是不错,陶家的那点产业早已经是七零八落,经你这么一弄,没想到还真有了起色。而且有些时候,你的那些点子,竟是我连想都想不到的。” 陶夭夭心中窃喜,那是自然了,本姑娘比你们晚了多少个世纪呢,那积累下来的知识是白积累的吗? “喂,干嘛拿我和你比呀,你经商很厉害吗?我可不觉得,你跟我可是差着好几个等级呢。” 秦佑卿听到这话,不禁莞尔,他淡淡的喝了口茶,倒也没有反驳陶夭夭,不过,倒时秦佑卿的师兄苏千墨看不下去了,他反驳道。 “夭夭,你这口气倒是不小,你知不知道,佑卿是全京城公认的经商奇才,还没有谁敢说自己的经商才华能够超过他的呢。”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呀,等到过些日子,你听到京城里最有才华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吧。” 陶夭夭非常不要脸的自夸了一番,引得大家一阵嫌弃。 “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那个明夫人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秦佑卿低着头,阳光照在他沉思的侧脸上,很是迷人。 陶夭夭摊摊手,“这谁知道呢,总之慕容玉泽一家净弄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这种事情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苏千墨听到这话,若有所思,“佑卿,我倒是有一个联想,也不知道对是不对。” “哎呀,对不对你就说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没关系,你说就是了。”秦佑卿饶有兴趣的望向苏千墨,他觉得这个秘密很重要,自己也一定要了解这个秘密。 “我只是觉得先皇死的蹊跷,明夫人又是当时跟着先皇出征的振威将军的妹妹,若是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被明夫人知道了,她想要告密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佑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当时先皇带着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唯独明德通带着所剩无几的残兵败将回来了,这件事情说不定还真的是有很大的猫腻的。” “其实师父在世时,曾经告诉过我一个消息,他说,先皇有可能还活着。” “什么?”秦佑卿紧皱着眉,十分惊讶,“先皇还活着?” “是,师父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也不知道先皇到底在什么地方,你知道的,他不过就是玄隐族的一个和外界联络的联络人而已,这些隐秘的事情,他是知道不了什么的。” 陶夭夭听到这里,越听越心惊,没想到秦佑卿和苏千墨的师父,竟然和玄隐族有着这么密切的关系。 陶夭夭知道,所谓的玄隐族联络人,他们其实并不是玄隐族的人,而是玄隐族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而安排的一个专门负责在玄隐族和普通人之间传递消息的一个人。 “你们的师父,是玄隐族的联络人?” 苏千墨看了看陶夭夭,又看了看秦佑卿,他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能不能和陶夭夭讲。 第139章 告别 “夭夭不是外人,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苏千墨点点头,“我们的师父的确是玄隐族的联络人,不过这和玄隐族的族人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可是玄隐族的联络人知道和玄隐族联络的方法,那你们的师父有教给你们吗?” “我们的师父要是教给我们了,我们也就不用天天琢磨着怎么找到玄隐族了。师父去世之后,玄隐族的联络人就换了,到底是谁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秦佑卿倒是不在乎这些,他想不明白一件事,“师兄,既然师父早就告诉过你先帝没有死这件事情,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事儿可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的,是师父不让我告诉你的,师父知道,你一旦知道先帝没有死的消息,就一定会想法子将他找到的,可你现在羽翼未丰,若是真的将先帝找到了,反而会引起大麻烦,到时候生灵涂炭,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陶夭夭听得云里雾里,“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先帝和秦佑卿有什么关系呀?” 秦佑卿怔怔的看着桌面,并不说话,苏千墨轻叹了口气,“这都是些宫闱之中的陈年旧事了,既然佑卿不想提,你也就不要再问了吧。” 陶夭夭点点头,“那好吧,不过我有件事情要问你,我的琉璃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一些呀?” “嗯,她现在手脚倒是能动了,在别人的搀扶之下走两步是没什么问题了,可是我也不是神仙,她的伤,还是得慢慢治的。” “说的也是,我已经决定了,等我手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我就要出发去寻找玄隐族了,琉璃的病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早找到一天,琉璃也能少受一天的折磨。” “你一点方向都没有你打算怎么找?大海捞针,走到哪儿算哪?这样的话你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了。” 陶夭夭轻叹口气,“可是我必须找到,就算走了错的路,也总比每天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强。” 秦佑卿看着陶夭夭,眼里满是温柔的爱意和深深的担心,“夭夭,你若是信得过我,便等我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陪你一起去,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秦佑卿的眼睛里,有希望的光芒在闪烁,陶夭夭突然觉得,只要自己跟着他,就一定能找到玄隐族,救出爷爷和琉璃。 陶夭夭点点头,和秦佑卿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热情又坚强。 “好,就这么定了,你我联手,定然天下无敌!” 阳光明媚,暖暖的夏意,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热闹的叫着,今天的安乐侯府也像这树上的鸟儿一样热闹。 就在濒临死亡的前一刻,陶素氏被人发现,救了出来,可也就在她获救的那一刻,她疯了。 陶素氏是被一个侍女偶然发现的,她先是看见一个大缸,觉得很奇怪,走过去竟然发现里面有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陶素氏是怎么会到了那里,陶素氏也说不清楚,她现在只会一会儿哭一会笑,一会儿害怕的躲到床底下。 陶素氏不得安乐侯的喜爱,陶韵哲和她的两个孩子也不敢对她太过亲近,所以只是找了个大夫简单的为她看了看,便就了事,找个两个侍女看着她,把她关到了侯府角落的一个院子里。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陶素氏得了如今的这个结果,也算是为琉璃报了仇,陶夭夭心里的一件大事也算是落了地。 这边事情也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至于那些自己所谓的姐姐之间的争斗,就让她们自己慢慢玩儿吧,反正自己是懒得奉陪了。 陶夭夭来到安乐侯的住处,自己要走了,她总也要和安乐侯告别一下。 看见安乐侯那酷似自己爷爷的脸,想到自己的爷爷正被禁锢在隐风玉之中,陶夭夭不禁一阵痛心。 “爷爷,过一段日子,夭夭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 “你是个闲不住的孩子,想要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只是江湖险恶,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陶夭夭点点头,“夭夭会的,爷爷请放心,只是夭夭也担心爷爷,爷爷您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要一个帮手的话,您就去聚仙楼找一个叫苏千墨的人,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个大夫,他一定会尽力帮助爷爷的。” 安乐侯的眼里充满怜爱和担忧,他摸了摸陶夭夭的头,“夭夭,你真的一定要找到玄隐族吗?” “母亲死的不明不白,我的侍女琉璃又身受重伤,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玄隐族的力量很是强大,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他们的力量,你若是有一天真的得到了他们的力量,就算你只是想着治病救人,只怕其他人也是不能够放过你的了。” 陶夭夭何尝不知道前路艰险,只是她既然穿越到这里,有了这个身份,就注定她要承担这些东西。 “爷爷放心吧,夭夭不是能任人欺负的人,这些事情一定会处理明白的。” 安乐侯是个武人,看到陶夭夭这种无惧无畏的态度十分的欣赏,“好,那爷爷就等着你凯旋归来!” 叶柔荑给慕容玉泽捅了大篓子,慕容玉泽对她的兴趣逐渐的减淡,如今叶柔荑的父亲还在牢中,叶柔荑无论如何也要重新得到慕容玉泽的宠爱。 “药已经放在酒里了吗?” 叶柔荑坐在梳妆镜前,精心的为自己画了个浓艳的妆容,她穿着件若隐若现的纱衣,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媚态。 “酒已经准备好了,也派人过去请王爷了。” “娘娘,王爷说他正在忙,今天没有时间来看您。” 叶柔荑魅惑的脸庞上带了一丝愠色,她皱了皱眉,“那就再去请,就说本王妃这是最后一次见王爷了,总之随便你怎么说,今天晚上务必将王爷请过来。” 慕容玉泽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可是叶柔荑三番五次的相请,又把话说得那么决绝,他决定还是过去看看,有什么事说清楚,也免得叶柔荑总是纠缠。 第140章 治罪 “王爷,您来了。”叶柔荑穿着件半透的纱衣,微露着香肩,在烛光的掩映之下,昏暗的让人心痒。 慕容玉泽是便走花海的人,遇到这样的女人,虽然不免心动,但还是能把持得住的。 慕容玉泽不悦的皱皱眉,冷冷的看着跪在脚边的叶柔荑,“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叶柔荑看着慕容玉泽柔媚的一笑,说道:“臣妾自知有罪,不能为王爷分忧,反而却给王爷添麻烦,所以今天臣妾想要好好来赎罪。” 慕容玉泽冷哼一声,想起外公对自己的斥责,和陶夭夭因胜利而愉快的面孔,就气不打一处来,哪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妃就不必了,你不在本王的面前出现,就是对本王最大的补偿了。 慕容玉泽一点情面也不讲,叶柔荑面上虽还保持着微笑,内里却是一阵心寒,曾经的柔情蜜意,早已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小的疏忽,而化为云烟,原来慕容玉泽,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可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自己的父亲,叶柔荑必须要争,她不能放弃。 “王爷,既然您不想见到臣妾,那臣妾自然听从王爷的吩咐,不再碍着王爷的眼,臣妾为王爷准备了一杯酒,请王爷将这杯酒喝下,臣妾日后就再也不纠缠王爷了。 慕容玉泽不疑有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酒就一饮而尽。 “现在本王可以走了吧?” “王爷既然已经是最后一次见臣妾了,就请王爷多陪一会儿臣妾吧。” 叶柔荑站起身来,说的感伤,她上前抱住慕容玉泽的手臂,肌肤相亲,一时间让慕容玉泽也不免心猿意马,答应留了下来。 红烛摇动,纱帐凌乱,一夜春宵。 第二天,豫王府的下人们就得到了一个消息,豫王昨晚是在王妃那里过得夜,王妃又重新得到了豫王的宠爱。 “王爷,臣妾的父亲在牢中也关了有一段日子了,臣妾想求您救救他吧。” 两人刚刚醒来,叶柔荑正在给慕容玉泽换上出门的衣物。 慕容玉泽点点头,“你父亲为本王做了很多的事情,是本王的得力助手,本王自然是不会不管他的,只是你父亲的罪责实在太大,本王恐怕也不能完全的为你父亲脱罪,能保他一命已经是本王最大的能力了。” 叶柔荑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片凉意,想自己的父亲为慕容玉泽做了那么多,最后竟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慕容玉泽看出叶柔荑心中的失落,不禁出言安慰道:“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毕竟只要人活着,就总还是有机会的,日后本王若是登基,他可是皇后娘娘的父亲,还能少的了他的好处吗?” 叶柔荑听到这里,不禁笑了,她娇柔的缩进慕容玉泽的怀里,嗔怪道:“王爷别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 慕容玉泽笑笑,“这里就只有你我。怕什么,好,本王今天就进宫,去向父皇说清,到底要先把你父亲的命保下来。” 收拾完毕,慕容玉泽就进了宫,其实他不光是要打探叶文虹的消息,更是要知道知道叶文虹在狱中到底有没有把自己供出来。 “儿臣今日来是想给叶文虹求个情的,他毕竟是儿臣王妃的父亲,母妃也说自己反正也没受什么大伤,也就不想追究了。” 皇帝冷哼一声,“他敢在皇宫之内公然行凶,那就是藐视朕的权威,朕怎么能够放过他。” “儿臣自然也知道叶文虹罪无可恕,可是儿臣念在自己王妃一片孝心的份上,也不得不羞愧的来向父皇求情,还请父皇饶叶文虹一命吧。” 慕容玉泽说的情真意切,皇帝听了也不禁动容,毕竟受伤的人是明贵妃,既然明贵妃都不想追究什么了,不过是一条不值钱的命,放过也就放过了。 皇帝摆摆手,“罢了罢了,叶文虹是你的人,你一定要管好自己的人,不要给自己添麻烦,这次叶文虹的事情,你可知满朝文武有多少人说幕后的指使是你,你如今又来给叶文虹求情,想必这场风波又得要闹一阵子了。” “是,儿臣明白,谢父皇关心。” “皇上,夜大人求见。” 一个太监匆匆而入,跪地禀报。 “让他进来吧。” 夜晋毅穿着件黑色的劲装,带着一个孩子匆匆的走入了大殿,只见那个孩子生得唇红齿白,骨子里带着一股柔媚的风情,甚是可爱。 皇上不禁也对这个孩子起了兴趣,他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孩子,问道:“夜爱卿,你怎么还带着个孩子过来呀?” 夜晋毅一拱手,回答道:“回陛下,这个孩子不是别人,他就是叶文虹的一个庶子叶青儿,叶文虹案的重要证人。” 慕容玉泽听到这里,心里暗道不好,这件事情恐怕要再起波折。 “哦,叶文虹的儿子?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些什么?” “回陛下,他虽是叶文虹的亲生儿子,但多年来,叶文虹却对他施加着禽兽不如的暴行,叶文虹喜爱男色,就连自己的儿子,他也不放过,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叶青儿在身边,是以叶青儿知道很多叶文虹不可告人的机密。”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下面跪着的叶青儿,越看越是惋惜,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本还想留在身边,没想到却是已经被叶文虹糟蹋过的。 叶青儿微抬着头,脸上犹见两条半隐的泪痕,紧抿着唇,生生的忍着泪,让人看着很是心疼。 “叶文虹藐视皇威敢指使人在皇宫行凶,又对自己的儿子做出如此的暴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皇上仿佛也被叶青儿蛊惑,怒气冲冲的说出了这句话。 “皇上,不仅如此,叶青儿还说叶文虹和豫王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早在豫王妃出嫁之前,叶文虹就一直秘密给豫王做事了。” “父皇,儿臣虽然与叶文虹有所交往,但都是为了一些公事,要说私交,那是没有什么的呀。” “皇上,父亲曾几次为豫王在地方上聚拦财务,所得之钱几乎大半都给了豫王,草民知道父亲藏书信的地方,草民愿意带着官兵去找。” “好了。”皇帝面色阴沉,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皇子夺权,这些事情他这一辈子看得多了,在他当皇子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只要是不危及到自己的地位,那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141章 诈死 慕容玉泽毕竟是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将来把江山传给他也是一个有可能的选择,皇上也不愿因为这样的事情断送了他的前程。 要知道,这件事情只要追查下去,必然牵连甚广,民怨沸腾,到时候想不治豫王的罪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慕容玉泽这次的胆子也是太大了些,竟然敢派人到宫内行凶,这让皇上无法忍受,惩罚还是要给一些的。 “将叶文虹择日处斩,豫王管教属下无方,罚俸一年,夺其参政之权,这件事情就这么了了吧。” 夜晋毅为皇上办事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的心思他自然明白,皇上既然已经不愿再查下去,自己也就应该不再说什么了。 叶青儿的目的就是让叶文虹死,以报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大仇,如今叶文虹判了死罪,自己的心愿也算是达成了。 深宫之中,除了朝堂上的风起云涌,自然也有朝堂下的明争暗斗。 “娘娘,奴婢听说太子最近染了病,已经卧床不起了。” “哦,染了病?”明贵妃的眸中带着一丝笑,“是什么病,你可打探清楚了?” “自然是清楚了,太医们已经连着去了好多波了,不过好像是都没什么办法。” “太子从娘胎里就带着咱们下的寒毒,我还在想他能活到这么大他的命也够大的了,不过现在看来,老天还是开眼的,终于要了解那个孽种的命了。” “是呀,要不是皇上突然娶了皇后,凭娘娘的资历和地位,这个皇后之位必然是您的了,哪来轮得到他们母子,不过奴婢听说秦家已经派人在民间四处搜寻名医,奴婢想着民间高人那么多,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呢。” 明贵妃皱了皱眉,“是啊,若是让人看出来太子的毒是胎里带着的,皇上万一要是追查下去,说不定就会查到我身上呢,看来我得帮太子一把了。” “帮?娘娘打算怎么帮?” 明贵妃嘴角勾起一抹笑,“自然是让太子等不到什么救星来就先走一步了,到时候死无对证,谁还能把本宫怎么样?” “娘娘真是英明,咱们还去找安太医办这件事情吗?” “当然了,当年的事情就是经他的手,这次的事情自然也是要他来办,到时候他就算是想脱了干系也不可能了。” 婉月宫这几天都笼罩在一股低沉的气氛之中,太子病重,若是太子一去,婉月宫恐怕马上就会零落了,这些宫人恐怕会分到不同的地方,不知又会有怎样的命运。 “安太医,太子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呀?” 刘嬷嬷守在太子的床边,焦急的询问着。 安太医皱了皱眉,“太子的病来的实在是奇怪,老臣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恐怕只能尽力一试了。” 刘嬷嬷点点头,泫然欲泣,“那就有劳安太医了,您一定要治好我们太子殿下呀。” 安太医站起身,拱了拱手,“嬷嬷放心吧,老臣定会尽力的,老臣这就回去,为太子备药。” 太子慕容清欢虚弱的躺在床上,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一旁伺候的众人听到这话忙退了出去,刘嬷嬷深深的看了眼慕容清欢,也跟着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慕容清欢看着人已经都退了出去,忙把被子打了开,坐起身,大口的喘着气。 这苏千墨的药倒是不错,就连太医都找不到任何的破绽,只是吃下之后也未免太难受了些。 呼吸不畅,喘不上来气就不说了,竟然还让自己浑身发热,满身是汗,还得盖着个大被,这简直是比真生病还要难受。 自己要是知道吃了这药会这么难受,当时还不如就在外面冻上一天,弄成风寒的好。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慕容清欢吓得连忙又躺了回去。 “太子别怕,是奴婢。”只见刘嬷嬷缓缓而入,又小心的将门重新关上了。 “太子受苦了,吃了这药一定很难受吧。” 刘嬷嬷是慕容清欢的奶娘,对待慕容清欢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希望,慕容清欢对待她,也很是亲近,她为慕容清欢,填补了缺失的母爱。 “说起来,想为母后报仇,这点苦还算不得什么。” “太子放心,奴婢已经派人跟上安太医了,安太医给殿下下毒的证据我们也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马上安太医就要带着药过来了,奴婢先来告诉一下太子。” 慕容清欢点点头,他很清楚的能看到刘嬷嬷眼中的不舍,刘嬷嬷照顾了自己十几年,如今分别在即,也是难免感伤的。 “嬷嬷放心吧,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母后,母后躺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太子放心,皇后待奴婢就如姐妹一般,奴婢就算是死,也定会保皇后安全的,只是江湖险恶,殿下也要照顾好自己呀。” “殿下,太医院的人,将药送过来了。” 刘嬷嬷整了整脸上的泪痕,慕容清欢也虚弱的躺在床上。 “叫送药的进来吧。” 一个小太监拿着个药碗缓缓而入,跪在了慕容清欢的床边,将托盘举到了头顶。 “殿下请用药。”刘嬷嬷将药碗端起,扶着慕容清欢起身,将药喂了进入。 慕容清欢喝了药,轻咳了几声,“你们都下去吧,我想睡觉了。” 于是众人又纷纷退了下去,只有刘嬷嬷一直守在慕容清欢的床边。 入夜,灯笼将皇宫照的明亮,暑热弥漫,所有的人都热的有些懒散。 太子终究是没有挺过这个夏天,一更刚过,刘嬷嬷进入查看太子病情,太子就已经去了。 太子薨逝,举宫震惊,皇上连夜匆匆赶往婉月宫,终究也是没有见到太子最后一面。 就在此时,秦笑歌带着易容后的苏千墨进了宫,苏千墨是他遍访民间,找到的一位神医,他将他带进宫来为太子治病。 当秦笑歌赶到婉月宫的时候,就得到了太子已薨的消息,但苏千墨依然坚持要看一看太子,秦笑歌期待着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就从了苏千墨的意思。 苏千墨为慕容清欢诊过脉后,紧皱着眉,神情严肃。 第142章 谁是凶手 “太子身中多种毒,恐怕不仅仅是偶感风寒这么简单。” 苏千墨易容成一个老人的样子,大家看他毕竟是个长者,虽然他说的话有点匪夷所思,然而却也并没有人质疑他。 “你说什么,太子竟然是中毒而死?” 秦笑歌大惊,紧紧的盯着苏千墨。 苏千墨捋了捋胡须,“秦将军若是不相信老夫,又何必来找老夫呢,既然世人都不喜欢听真话,那也就算了,老夫就不奉陪各位了。” 苏千墨说到这里,转身欲走,他故意装出一副傲气,以让别人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医术很高的神医。 “哼,走就走,本宫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竟然到宫里来撒野,来人呀,将这个为老不尊的给本宫轰出去。” 明贵妃站起身,急躁的摆摆手。 “慢着。”秦笑歌护在了苏千墨的身前,“启禀陛下,娘娘,这位苏神医在江湖中颇有名气,若非如此,臣也不敢将他冒然请过来,他若是如此说,说不定里面还真有什么隐情。” “哪里会有什么隐情,太子是何许身份,岂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胡说。” 明贵妃神色激动,脸色发红,胸口起伏。 “娘娘何必如此急着否认,无论太子的死因如何,调查一下,也就清楚了,明贵妃干嘛这么激动,难道这件事情是明贵妃所为的?” “岂有此理,秦笑歌,你说话也太没有分寸了,本宫视太子如自己的亲子,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明贵妃神色慌张,一时不知该怎么是好。 “既然娘娘对太子情谊深厚,就更应该想要好好查查太子的死因,也让太子能够瞑目,又哪有拦着的道理?” 明贵妃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抱着皇上的手臂开始哭泣,“陛下,臣妾只是想着太子尸骨未寒,应该及早下葬,不能容那些外人胡言乱语,可是您看秦将军,他字字都是针对臣妾呀,陛下。” 皇帝刚失爱子,心情已经很不好了,现在明贵妃又在他身边哭哭啼啼,他更是不爽。 “明贵妃说的有理,太医都没有说什么,一个江湖郎中的话,怎么能做得数,秦爱卿是关心则乱,但事已至此,让清欢早早下葬,才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秦笑歌跪了下去,“臣相信苏先生的医术,苏先生所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臣愿已性命担保,若最后查不出什么来,臣愿以死谢罪,以慰太子英灵。” 秦笑歌毕竟是朝廷大员,又是清禾公主的丈夫,太子的舅舅,他都说出了以性命担保这样的话,皇上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他,况且,他提出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皇上点点头,“爱卿我不用性命担保,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查查,也好让你心安吧。” “敢问嬷嬷,太子临走之前,吃的最后一碗药,可还有剩余?” “太子怕苦,总有将药碗里的底子留下的习惯,应该还是有的,奴婢现在就过去拿。” 不一会儿,刘嬷嬷就拿过药碗递给了苏千墨。 苏千墨放在鼻边淡淡一闻,摇头道:“这药很正常,并没有什么蹊跷。” “哼,本宫就说你是江湖骗子,你不是说太子是中毒而死吗?你欺君罔上,可知罪?” 明贵妃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她焕发容光,指着苏千墨骂了起来。 “草民并不知罪。”苏千墨摇摇头,一派的云淡风轻。 明贵妃还待再说,却被皇帝挥手打断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药这个东西是相互作用的,吃下一味药可能没什么,可若是相互搭配,就会有毒性,早民还想看看太子之前所吃的药,才能下个结论。” “太子之前吃过的药可还留着?”皇帝问向身后的刘嬷嬷。 “回陛下,太子生病,奴婢当时很是伤心,所以就只顾着伤心,什么都没有做了,是以太子喝过的药碗都还留着,奴婢并没有动。” “那就拿过来,给这位苏大夫看看。” 刘嬷嬷很快就将药碗拿了过来,沾了一点药汤,尝了一尝,点点头道:“就是这样了,不过这下药之人倒是个高人,这其中的猫腻,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 “太子的药一直都是我在负责,老臣在太医院奉职了几十年,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你不要信口雌黄。” 苏千墨冷冷一笑,“既然安太医说这药没问题,那不如就多找几个德高望重的大夫好好来看一看,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哼,要说医术精湛,那自然是太医院里的大夫,我心中无愧,你想找哪个来看都可以。” 安太医冷哼一声,倒显得无惧无畏,从没做过这个亏心事一般。 “都说官官相护,太医院里都是你的同僚,他怎么会把你往死路上逼,找了又有什么用?” 大家都不愿意退让,事情一时就陷入了僵局,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婉月宫宫女柳羽求见。” 柳羽款款上前,跪了下去。 “陛下,奴婢柳羽昨日前撞见一件事情,也不知和太子中毒有没有关系。” 事情越来越复杂,皇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你看到了什么,就说出来吧。” “回禀陛下,奴婢昨日看到明贵妃宫里的大宫女在花园的假山里和安太医见面,还将一个布包交给了安太医,里面也不知装着什么,不过若此事真是安太医所为,那布包里应该就是明贵妃给的钱财了。” “血口喷人,哪有这种事情,本宫和安太医素无私教,怎么会派宫女给他银钱?” “不过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安太医若是真得了这包东西,定然是还放在宫里的住处的,陛下派人去搜一搜安太医那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就是了。” 听了这话安太医身上一抖,面色发灰,他看了明贵妃一眼,明贵妃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故意的躲开了他的的视线,安太医心里不禁一阵发凉。 慕容清欢的人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安太医已经是在劫难逃,可是看明贵妃的样子,她并不想帮自己。 自己走上的这条路就是在赌命,若是赢了,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可若是输了,那便会赔上一家老小的性命。 想到这里,他悔不当初,一时间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的住处确实有大笔金银,老臣愿意亲自和侍卫前去,将那笔金银找出来,到时老臣再向陛下说明。” 第143章 出发 安太医毕竟是在宫中呆了几十年的太医院首席,皇上也绝对不会相信,他会作出谋害太子的事情。 如今他提出这个请求,皇帝以为他是问心无愧,这笔金银的来路定然是另有隐情的。 “嗯,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安太医和一众侍卫鱼贯而出,大殿上的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明贵妃忐忑的坐在那里,想不明白安太医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看向秦笑歌冷冷的目光,心里又一阵发怵。 皇帝则望着慕容清欢寝殿的位置怔怔出神,也不知是伤心还是悲凉。 一时之间,大家各怀心事,静得只能听到各自的呼吸之声。 “陛下,安太医服毒自杀了。” 一个侍卫匆匆跑入,跪地禀报。 “什么?”皇帝和明贵妃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十分惊讶。 “安太医说想单独进去寻找,过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出来,当我们再进去时,他已经中毒而亡。” 皇帝重重的做回了椅子上,一时间竟然无语。 明贵妃听了这话,连扶胸口,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看来安太医畏罪自杀是为了让自己能念在他这份恩情上,保住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陛下,安太医畏罪自杀,事情已经很明白了,不过安太医和太子无冤无仇,他会谋害太子,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还请陛下追查下去,还太子一个公道。” 秦笑歌神情悲愤,眼神冷冷的望着明贵妃,大家都明白,秦笑歌所谓的幕后黑手,就是明贵妃。 “陛下,在安太医的住处我们确实发现了一袋金银,不过金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倒是装金银的包袱,那种布料最近只被明贵妃宫里领过。” 皇帝冷冷的看着明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臣妾确实是给过安太医一袋金银,但却和谋害太子的事情没有关系,臣妾所为的,是另一件事。” 明贵妃慌忙跪了下来,头埋的很低,隐藏着她眼神里的变幻。 “臣妾做为陛下的后妃,想着自己的责任是为陛下分忧,为皇家多添子嗣,可是臣妾的这个肚子一直是不争气,所以臣妾才出此下策,想着向安太医求一些求子的药。” 皇帝冷冷的看着明贵妃,半信半疑,沉吟不语。 明贵妃看皇帝并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一时就慌了,继续哭道:“陛下,臣妾对陛下一片赤诚,和皇后情如姐妹,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臣妾所为呀。” 皇帝闭着眼睛,眼神淡淡的,他看着明贵妃,眼里透着股怜惜。 “安太医谋害太子,满门抄斩。”皇帝顿了一顿,看着跪在地上兀自发抖的明贵妃继续说道:“明贵妃违反宫规,贬降为明嫔。” 明贵妃听到这个处置,喜形于色,虽然被褫夺了贵妃的封号,但到底命是保住了,“臣妾谢陛下圣恩。” “陛下。”事情已经这么清楚了,皇帝却只给了这么不痛不痒的惩罚,秦笑歌怎么能够满意。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吧,太子还是要尽快下葬,入土为安。” 说罢,皇上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一众宫人走了。 五日后。 秦佑卿坐在聚仙楼的楼上,望着窗外来往的人潮,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轻松。 “你死了,皇帝就给了明贵妃那么不痛不痒的惩罚,我现在对你是不是他亲生的这件事情抱的怀疑更大了。” “是啊,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之前还只是怀疑,若我是皇帝的亲子,皇帝应该也不会这么对我。” “不过说不定皇后还真的是早产而已呢,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秦佑卿悠悠的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这件事情恐怕就得问母后了,只是母后昏迷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苏千墨拍了拍秦佑卿的肩膀,“别担心,现在你不是已经要去寻找玄隐族了吗?只要找到了,你母亲的病一定就能治好的。” “秦佑卿,你准备好了?”陶夭夭欢欢喜喜的跑了进来,只见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身后背着个黑布包袱。 “你就这么不想呆在京城,你这么高兴,可是不好。” “太子刚刚薨逝,我还以为你得悲伤一阵子,不能和我一起去了呢。” 秦佑卿苦笑,“太子已然成了那个样子,他走了可能会更快乐吧。” 陶夭夭苦苦一笑,心里是对太子满满怀念。 “不过太子不懂世事,活的倒也挺开心的,那个孩子,总是喜欢缠着我。” 说到这里,陶夭夭不禁笑了,想起那个可爱的孩子,陶夭夭就觉得一阵心痛。 看见陶夭夭能为自己的死而这么伤心,秦佑卿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他拍了拍陶夭夭的肩膀,“好了,走了的人不会再回来了,活着的人也总要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话说太子不在了,你们秦家一定很伤心吧,这下子皇后也没有什么依靠了,眼看就是慕容玉泽的天下了,真是老天不开眼,怎么偏偏就让小人得势。” 秦佑卿冷冷一笑,“是吗?朝局这种东西风云变幻,慕容玉泽,并不代表他能坚持到最后。” 陶夭夭看着秦佑卿的样子,觉得他好像还知道什么别的隐情,不过,陶夭夭对这些东西向来都不感兴趣。 “卿卿,你说我们该到哪里去寻找玄隐族呀?” “还记得你母亲留下的那本书吗?那本书里说了,云雾山。” “云雾山?那是个什么地方?”陶夭夭对天祈国的风土地貌还不是十分的了解。 “你竟然不知道云雾山?还真是个大家小姐呀。”秦佑卿嘴角上挑,目光中带着一抹审视。 “不知道云雾山难道很奇怪吗?”陶夭夭双手托腮,做思考状。 “总之,那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跟着我走就对了。” 陶夭夭兴奋的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要不要这么急。”秦佑卿无奈的站了起来,“好吧,好吧,我保证你走几天就会累的不想再走的。” “佑卿,这是三个月的药,三个月内,无论如何,你必须要赶回来。” 苏千墨将一个瓷瓶递给了秦佑卿。 秦佑卿点点头,拍拍苏千墨的肩膀,“放心好了,京城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第144章 探秘云雾山(一) 云雾山,山高与云,深雾笼罩,因此得名。 其实云雾山并不是什么奇山异水,它就做落在天祈国的最南面的云雾镇,天祈国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因为这是天祈国唯一的一座,从来都没有人爬到山顶的山,地势越高则气候越冷,是以云雾山的险峻不仅仅在其高耸,更在其顶峰之寒。 凌天遥的书上虽然提到了云雾山,但谁也不知道玄隐族到底在云雾山的哪里,到底上面是住着玄隐族的人,还是有玄隐族的什么东西。 对于秦佑卿和陶夭夭来说,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秦佑卿和陶夭夭站在云雾山的山脚之下,望着这样一座看不到尽头的高山,两人心里不禁都有些怯意。 “这个,你确定我们能够上去?” 秦佑卿撇了撇嘴,虽然之前他也曾听说过云雾山的威名,可是只有真到了云雾山的山脚,才能知道什么叫做敬畏。 “是啊,我们好像真的是不容易上去,我们初来乍到,不如先在这里休整几天,之后再想办法吧。” 于是,两个人就在客栈里面住了下来,云雾镇的风土人情和京城十分不同,陶夭夭在这里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拽着秦佑卿四处的逛街。 “你看,这支匕首是不是很好看?” 陶夭夭从一个摊位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短匕首,匕首是由黑金打造而成,外型上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陶夭夭这种懂刀之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把匕首绝对不是凡品。 “这可是咱们天祈国最有名的云大铁匠打磨出的匕首,云大铁匠当年没留下多少兵刃,如今又金盆洗手,不再干这行了,现如今他的东西可是有市无价,姑娘今天能见到这把匕首,绝对是姑娘的福分。” 卖兵器的小贩在那里吹嘘着这把匕首有多么好,可是陶夭夭却有些不信,要是这把匕首真的是那么珍贵,又怎么会流落到一个街边商贩的手里。 小贩见过的顾客无数,一眼就看出了陶夭夭心中的疑虑,“姑娘一定是怀疑这把匕首的真假吧,小人也不多说,直接让姑娘见识见识就是了。” 说罢,那个小贩从头上拽了一根头发,朝着那把匕首吹了过去,立时,那根轻飘飘的头发就断成了两截。 陶夭夭点点头,这把匕首就算没有小贩说的那么神,那也绝对不是一件凡品。 “实话告诉姑娘,这比匕首是小人在一个死人身上取下来的。”小贩的声音很小,嘴巴向陶夭夭那边凑了凑,“当时死了很多人,可小人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人身上插着的这把匕首。” 那小贩搓了搓手,继续说道:“小人是个爱刀之人,虽然这么做是有点不太好,不过放在那儿也是浪费不是嘛。” 陶夭夭拿起那把匕首,只见匕首的末端刻着一个类似图腾的云字,刚毅坚韧,陶夭夭抚摸着那个图纹,就好像看见了那个制作匕首的铁匠。 “既然你喜欢这个匕首,不如我就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吧。” 秦佑卿从怀中掏出钱袋,“这把匕首多少钱?” “这把匕首如今是千金难求,我也不出太多,就只要您千金。” “千金?”陶夭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大哥,你觉得云雾镇有谁能出得起千金的价格?你把这把匕首摆在这里是逗我玩的吗?” “说句实话,这把匕首我是打算留着自己收藏的,可若是能遇到出得起这个价钱的人,我把这把匕首卖了换钱,过个富贵的后半生也是挺好的。” “哎呀,算了算了,你这个不是玩人嘛,谁会有那么多钱买这个。” 说着,陶夭夭揽过秦佑卿,气冲冲的就打算要走。 “等等。”秦佑卿拉住了陶夭夭,继续和那小贩道:“我来的匆忙,并没有带多少钱,我只有这些。” 秦佑卿将钱袋中的银票全部都拿了出来,“这是两千两的银票,足够你安稳的度过下半生了。” “两千两?”那小贩摇摇头,很是不屑,“客官,我要是拿着这把匕首到京城去买,别说两千两白银,就算是两千两黄金,恐怕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若是将这个匕首送给个什么达官贵人,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官当当呢。” 秦佑卿点点头,“你说的倒是不错,不过这只不过是个零头而已了,我想要拿这把匕首,和你的那把匕首换。” 秦佑卿从身上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刻着盘龙的图腾,光是这图腾,就能看出是名家雕刻,很是不凡。 那小贩的眼睛马上就亮了,从秦佑卿的手里一把就将匕首抢了回来,像是寻到了什么宝贝。 “盘龙的图腾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客官这把刀怕是从宫里流出来的吧?” 秦佑卿点点头,“你的眼力不错,这把匕首是蛮族第一铸剑师所铸,进贡到宫里的,这位铸剑师的名气恐怕也不比云大铁匠要差,况且这图案乃是咱们的雕刻大师神雕子玉手雕成,这把匕首应该不比你的那个差吧?” 小贩点头如捣蒜,“只是客官这把匕首这么贵重,为什么愿意换我的匕首?” “东西再好,也不如喜欢的东西好,喜欢,就是最大的价值。” 小贩拱拱手,看着秦佑卿和陶夭夭,眼神中有些兴奋的东西在流动,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位夫人能找到如此的夫君真的是一生的幸事呀,小的祝你们百年好合。”说着,小贩将那把陶夭夭看重的匕首,双手奉给了她。 “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他的妻子好不好!”陶夭夭双颊染着绯红,心里有些小小的害羞。 那小贩挠挠头,“不过小的看你们很般配,在一起一定能够百年好合的!”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秦佑卿点点头,朝着陶夭夭笑了笑。 “其实你不用用你的匕首换这个的,你的那把匕首看起来也很贵重,而且还是宫里的东西,应该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吧?” 两人走在悠闲的石板路上,陶夭夭总觉得心里好像是有点亏欠。 秦佑卿无所谓的笑笑,“都是些身外之物,在我看来连你的一个笑容都比不过。” 陶夭夭皱皱眉,“我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刚刚那个小贩说我是你妻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竟然还敢看着我笑!” 第145章 云雾山探秘(二) “夭夭,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真心,可是我要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我没送过你什么礼物,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看到这把匕首,还能想起我。” 秦佑卿说着说着,竟有些失落,这是陶夭夭从未见过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呀,你身体这么棒,能出什么事情?若是为你体内的寒毒担心,那根本就不用的呀,你身边有苏大哥那么厉害的大夫,他一定会治好你的,更重要的是,你还有我呀,我认识一个人,他对医术十分精通,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佑卿苦笑,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哦,你认识一个神医?那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陶夭夭说的这个神医就是自己的爷爷陶韬涛,不过陶韬涛的身体现在被锁在隐风玉之中,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陶夭夭虽然说的前后不搭,可是秦佑卿能看出来,陶夭夭是真心关心自己的。 他欣慰的笑笑,摸摸陶夭夭的脑袋,“好,那我就等着你给我治病了。” 夕阳西下,金黄的余晖洒在云雾镇,街边人家的烟囱冒着炊烟,宁静而祥和。 秦佑卿和陶夭夭落脚在一家客栈,客栈的老板是个很好客的人,这里的民风淳朴,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秦佑卿就坐在陶夭夭的床前,看着陶夭夭熟睡的面孔。 刚刚,他在陶夭夭的水里下了能让她昏睡的药,陶夭夭正睡的安详。 秦佑卿抚摸着陶夭夭的脸庞,有些幸福,有些不舍,陶夭夭的面容称不上精致,但总能给秦佑卿一种很舒服,很亲切的感觉。 从没有人爬上过云雾山,因为那条路实在太过凶险,他不想让陶夭夭跟着自己一起去冒险。 可是陶夭夭的性格他明白,她独立,勇敢,若是她知道自己打算一个人去云雾山寻找玄隐族的话,她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秦佑卿站起身,眼神中充满着爱意,“夭夭,我要走了,要是我这次不能回来,你可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地,快快乐乐的活完一辈子。” 言罢,秦佑卿闭上了眼睛,他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头,拿起一边的包袱,独自走了。 当陶夭夭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陶夭夭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到处找秦佑卿都找不到,于是她就出来问客栈的老板。 “老板,你有看到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吗?” “哦,那位公子呀,他昨天晚上出去了,他说是去找他云雾镇的一个什么亲戚,他说过几天就会回来。” 陶夭夭又坐着和掌柜的聊了一会儿,吃过了晚饭,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坐到桌前,陶夭夭越想心越慌,越想越不对,自己每天虽然也有睡懒觉的习惯,可也不至于这么晚才起来,自己的脑袋现在还昏昏沉沉的,这就像是被人下了药的症状。 陶夭夭心中慌乱,连忙去了秦佑卿的房间,查看秦佑卿的物品,发现他带来的爬山用的东西已经全都不见了,他明显是撇下自己独自去云雾山了。 这个秦佑卿,竟然敢把自己扔下,还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点也不把自己当朋友! 陶夭夭一下子坐到地上,可是除了气愤,深深的担心却弥漫在陶夭夭的心头。 云雾山十分凶险,秦佑卿就一个人,还没有什么照应,况且他身上还有寒毒,云雾山那么冷,难保他体内的寒毒不会发作。 陶夭夭越想越乱,他脑子已经开始幻想秦佑卿被老虎吃了,或是坠入山崖的画面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陶夭夭猛地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带着自己准备的物品,顶着黑暗就走了出去。 她本来是打算天亮在出发去寻找秦佑卿的,可是现在的她,一刻也等不了。 在黑夜里爬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但是山脚还好,毕竟山脚还有几处人家,山势也比较平缓,陶夭夭爬了整整一夜,基本已经快到了山腰。 可是再往上的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山势陡峭不说,还越来越冷,连陶夭夭这种自负于身体好的人,都有些吃不消了。 陶夭夭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件小棉袄,套在了身上,突然,她在自己的包袱里翻到了一只焰火。 这是秦佑卿给她互相联系使用的,若是秦佑卿看见了这只焰火,一定就会停下脚步,等着自己过来的。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笑,扯开那只焰火的引线,瞬间,一道七彩的烟花绽放在天际。 不一会儿,一道同样的烟花出现在西边的天空上,那一定就是秦佑卿的回应了。 这下子,已经筋疲力尽的陶夭夭又来了精神,她朝着西面爬去,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见到秦佑卿。 “秦佑卿,你在哪里?秦佑卿!”陶夭夭在山里大喊着,回声荡漾在山中,久久不散。 功夫不负有心人,陶夭夭终于在翻过一个山头之后,看到了秦佑卿的影子。 然而,就在她要大喊出秦佑卿的名字,飞奔过去的时候,一头斑斓猛虎猛地朝着秦佑卿扑了过去。 一时间,陶夭夭的只顾得上慌乱的从怀中摸出个东西,朝着那只猛虎扔了过去。 猛虎在秦佑卿的面前重重落地,喷了秦佑卿一身的血,而猛虎的背上,正插着秦佑卿买给陶夭夭的那把匕首。 “本不想让你来了,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来了。”秦佑卿靠在一个树干上,说话的声音很是虚弱。 “我若是不来,你现在还有命和我说话吗?”陶夭夭嘴里虽然不饶人,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担心,她走到秦佑卿的身边,将那只老虎搬开,“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秦佑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山上实在太冷,可能是我身上的寒毒发作了吧。” “就你这身体,还敢自己出来,没我跟着,你能行吗?” 陶夭夭冷哼一声,抬起秦佑卿的手腕,认真的把起脉来。 “放心吧,我已经吃了一粒药了,过一会儿药效发作我就好了。”秦佑卿嘴唇发白,已经是用最后的力气在和陶夭夭说话。 第146章 探秘云雾山(三) 陶夭夭冷哼一声,走到一边,“好,我管不你了。” 陶夭夭坐在一边,拿起个小木棍,在地面上研究着怎么钻木取火。 在失败了十几次之后,陶夭夭终于成功的在地上弄出火星。 “着了,着了,陶夭夭欢喜的跑到一边抱起一堆草扔在了火花上面,她只是试试,没想到还真能成功,这让她十分有成就感。 秦佑卿淡淡的看着陶夭夭在那边忙来忙去,眼中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烤烤火,打算冻死呀?” “我要是能动,自然是想要过去的。”秦佑卿靠在树上,表情痛苦,“真是的,这该死的山上实在是太冷了。” 陶夭夭能看出来,秦佑卿在重重的压抑着自己身体的折磨,他的眼神里,不时会露出破碎的痛苦。 “真是麻烦。”陶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秦佑卿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强拖到了火堆的旁边。 “我确实是挺麻烦的,现在我不禁冷,而且还饿了,你有没有带什么吃的?” 秦佑卿靠在一边就是一副放挺的样子。 陶夭夭没好气的抱怨道:“真是的,你自己出来竟然不知道带吃的,饿死你算了!” “走得急,所以便忘了带吃的这件事,你既然带了,就拿出来分我吃点吧。” 陶夭夭挠挠头,“我走的也急,所以也忘了带。” 秦佑卿笑笑,“那你还好意思说我?” 陶夭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上的灰,“真是的,算了算了,我去找吃的就是了。” 秦佑卿满意的笑笑,“不要走远啊,快点回来。” 看着陶夭夭远去的背影,秦佑卿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痛苦的呻吟破碎的流出,他很痛苦,每当寒毒发作的时候,他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月月受着折磨。 陶夭夭本来是想打些野味回来吃的,可是夜晚实在太黑,她又不敢走的太远,只能看看这山上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野草充饥。 山上虽然冷,可也还是有一些植物的,幸亏陶夭夭认识的草药还算多,她知道什么植物是能吃的,什么是不能吃的。 可是等陶夭夭回去的时候,她却吓呆了。秦佑卿身体前倾,趴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陶夭夭忙撇下手里的果子,朝着秦佑卿飞奔而去。 只见秦佑卿面色煞白,鲜红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整个人都像是没有了生命一般。 陶夭夭大惊失色,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脉象。 他的四肢冰冷,心跳缓慢,显然是寒毒发作的迹象,但陶夭夭没想到,这一次大抵是因为又冷又饿的缘故,竟然会这么严重。 秦佑卿呼吸微弱,她知道,现在的秦佑卿必须需要及时救治。 陶夭夭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脸靠近了秦佑卿,用手搬开秦佑卿的嘴,在向里面吹着气。 当秦佑卿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只大脸压在他的头上面,挡的他呼吸不畅,只想一下子将那张脸拍开。 瞬间,陶夭夭只觉得一股大力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手心虽然冰冷,但却像是铁钳一般有力,顿时,一股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 手腕火辣辣的疼,陶夭夭不禁痛吟出声,陶夭夭不禁暗骂,冷血动物就是不能救的。 “是你啊。”秦佑卿侧了侧脑袋,灰暗的眸子很快便有了光亮,他松开了手,有些愧疚。 秦佑卿刚刚毕竟是处在昏迷的状态,陶夭夭也就只好原谅他了。 “你醒啦?”陶夭夭笑嘻嘻的坐起身子,“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打算要给你收尸了。” “你说什么?乌鸦嘴!”秦佑卿也坐了起来,“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你找没找到什么吃的呀?” “有啊,有啊!”陶夭夭乐呵呵捡起自己刚刚扔到地上的果子,“这里呀,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果子,我在路上尝了一下,虽然有点酸,但是很开胃的哦。” 秦佑卿将红红的山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酸意,他紧皱着眉,只觉着牙都不是自己的了。 “嗯,的确是有些酸。”不过这毕竟是陶夭夭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虽然有些酸,但秦佑卿还是坚持着吃了几个。 月光下,陶夭夭的眼睛就像是流转着波光的琉璃,透着能让人安心的目光,秦佑卿一时之间不禁看的痴了。 “有好一些了吗?”陶夭夭被看的有些不自然。 秦佑卿的眸光深沉,俊美的脸庞就像是一件精美的雕刻品,他垂着眼眸,就看见了陶夭夭手腕上刚刚被自己抓着的青紫痕迹,心内不禁泛起一阵愧疚。 “好多了。”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陶夭夭刚刚点燃的火堆一下子就被吹灭了,空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陶夭夭对黑暗,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她忙站起身,打算重新将火点起来。 “你看,那边有萤火虫。” 陶夭夭听到了这话,抬起了眼帘,只见远处星光点点,就像是银河之中的一颗颗小星星,陶夭夭望着漫天的萤火虫,不禁惊叹道:“好美!” 树阴朦胧,月影摇动,黑暗的暮色中,光芒在灵动的跳跃。 秦佑卿站起身,扑落一只萤火虫在手心里,递到了陶夭夭的面前,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陶夭夭一愣神,感觉秦佑卿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面前,她连忙退后一步,从秦佑卿的手里接过了那只萤火虫。 秦佑卿望着陶夭夭,陶夭夭的面孔映着朦胧的月光,隐蔽神秘,有种神气的勾人魅力,他禁不住看的有些入神。 萤火虫在陶夭夭的手里乱撞,秦佑卿怕萤火虫逃出去,忙将手覆了上去,指尖冰凉的温度让陶夭夭一心惊,手一下子就缩了回来,萤火虫扑扇扑扇这翅膀,就飞走了。 陶夭夭遗憾的望着离自己渐行渐远的萤火虫,秦佑卿抓准机会,向前一扑,又重新将萤火虫抓到了自己的手里,陶夭夭向后退了一步,险些被撞倒,秦佑卿伸手一揽,就将陶夭夭拦到了自己的怀中。 “你。”突然被人靠的这么近,温暖的呼吸就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陶夭夭的心不禁轻颤了几下,耳根悄悄的染上了可爱的红色。 第147章 探秘云雾山(四) 陶夭夭的身上很温暖,让秦佑卿觉得很舒服,看着她嘴边淡淡的羞涩,他心里的某个地方不禁软了一下,陶夭夭就像是一股暖流,能洗去他多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与灰暗。 “夭夭,谢谢你。” 陶夭夭一头雾水,她直起身,离开秦佑卿的怀抱,“没关系啦,我们是好朋友呀,救你是应该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谢谢。” “那是哪个谢谢?”陶夭夭挠挠头,有些听不懂秦佑卿的意思。 秦佑卿坐在树边,轻轻的笑了笑,“没什么。” “好吧,望着远方泛起的鱼肚白,陶夭夭也跟着秦佑卿坐了下来,“话说,你身上的寒毒到底是怎么来的?” 秦佑卿望向远方,那仿佛已经是一件十分久远的事情了,久到连他都记不得,自己饱受着寒毒折磨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了吧,我的仇人不希望我能活下去,所以,就给我下了这个毒。” 秦佑卿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了,要不是碰上了师父,我可能已经死了。” 陶夭夭轻叹了口气,“既然你的师父能够抑制住你体内的寒毒,难道他治不好你的病吗?” “师父若是现在还在,说不定会有转机吧,可以这个世上却没有如果。” 秦佑卿的眼里透着股落寞和无奈,映着出生的霞光,显得格外的苍凉。 陶夭夭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日光,陶夭夭迎着朝阳,欢快的站起了身。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是啊,我们继续出发吧!”秦佑卿也站到了陶夭夭的身边,张开双臂迎接阳光。 两人继续向山上攀登,虽然山路难行,可有了各自的陪伴,时间仿佛过的很快,一转眼,便在山上的一处空地,发现了一座茅草房。 狂风划过,茅草房上的草被吹的纷飞,地面上都是白皑皑的积雪,天气寒冷的很。 两人爬了这么多天的山,正想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秦佑卿便带着陶夭夭上前叫门。 很久,才有人来上前开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精壮男子,他留着茂密的胡须,看起来有些粗鲁和野蛮。 他好像很是惊讶的样子,因为他自从搬到这个山上住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到过他这里,敲过他这里的门。 这个男人猛然出来,倒让秦佑卿和陶夭夭有些打怵。 “你,你好,我们想在你这里要些吃的,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些。” “你们倒是奇怪,还没有人能爬到这里,你们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蓄须大汉紧皱着眉,上下审视着秦佑卿和陶夭夭。 “实不相瞒,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玄隐族?” 秦佑卿冷着脸,也同样在审视这个大汉,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玄隐族的人,就单说他会一个人住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了。 蓄须大汉冷眼一笑,“我住在什么地方是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你说的什么玄隐族,我听都没听说过。” “敢问兄台和云大铁匠是什么关系?” 陶夭夭突然看见这大汉身上别着一把刀,上面的图腾和自己的这把匕首一模一样。 那人的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变,“什么云大铁匠?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既然你没听说过云大铁匠,那你身上的那把刀是怎么来的?你总不会重金买了云大铁匠的刀而不知道这把刀贵在哪里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蓄须大汉面露凶光,抽出身上的刀飞身上前,就朝着陶夭夭的薄弱之处攻击。 陶夭夭飞身一脚,就将大汉踹倒在地,看起来那大汉的功夫并不怎么样。 “你就是云大铁匠?”陶夭夭望着地上捂着胸口的蓄须大汉,上下审视着。 蓄须大汉勉强的笑了笑,站起了身,他自知根本就打不过秦佑卿和陶夭夭,所以也就不再有所动作。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和玄隐族到底是什么关系?” 蓄须大汉笑了笑,“没关系,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玄隐族。” “不知道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的。”陶夭夭从怀中掏出匕首,逼向大汉的脖颈。 “你若是不说,我就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 陶夭夭恶狠狠的咬着嘴唇,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执行任务时的样子。 秦佑卿抱臂站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这个小东西,她还挺厉害的。 蓄须大汉本来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可是当他的余光瞥到陶夭夭手里的那把匕首的时候,他突然颓然的靠在了门框上。 他颤抖的指着陶夭夭,“你,你这把匕首是从哪里来的?” “这也是从你的手上出来的东西吧?我是从一个小贩的手里买过来的,而他,是在一个尸体上面捡的。” 蓄须大汉面色惨白,他目色深沉的望着远方,嘴唇翕动。 “你杀过人?而且还是很多人?所以你才躲到这里?可是我看你的功夫并不像是一下子能杀掉那么多人的样子,难道是玄隐族帮了你?” 玄隐族之所以能得到那么多死忠的帮手,就是因为他们善于抓住人心,帮人报仇也是玄隐族善用的一个手段,陶夭夭很明白玄隐族的这些手段。 蓄须大汉被说中了心事,心中一时惊慌,他颤抖着退到了门口,口中念着。 “不要,不能,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能。” 陶夭夭蹲下身,眼神直视着大汉,“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不是坏人,再说就算是怎么样,难道你认为玄隐族对付不了我们两个人吗?” 蓄须大汉一个劲的摇着头,“不行,他们替我报了仇,我不能出卖他们。” 陶夭夭拽起大汉的领子,凑近了他的耳朵,“你就是玄隐族的联络人吧?要是没有变化得话,玄隐族的路线图应该是一张羊皮吧?” “这个你都知道?”大汉的瞳孔放大,惊讶的望着陶夭夭,他越来越猜不透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了,她小小年纪,没想到就有这么大的能力。 蓄须大汉点点头,颓然的站起身,“你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里,也算是缘分,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们吧。” 第148章 寻找玄隐族(一) 云大铁匠将秦佑卿和陶夭夭请了进去,云大铁匠的住处十分冷清,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口锅。 从来都不会有人来他这里,所以他也根本就不需要为客人准备些什么。 “我这里面有点简陋,你们就随便坐吧。”说着,云大铁匠就径自坐到了椅子上,秦佑卿和陶夭夭也就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床上。 “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吧。” “玄隐族,我们就是想联系到玄隐族。” 云大铁匠叹了口气,皱皱眉,“我只能按着以前的方法试试联系一下玄隐族,可是玄隐族到底会不会见你们,我却是不能保证。” 陶夭夭点点头,她知道玄隐族的规矩,玄隐族若是不想见的人,那是谁也见不到的。 “你只需要带我们去就好了,至于会不会让他们见我,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听姑娘的话,好像是对玄隐族颇为熟悉,不知道姑娘和玄隐族是什么关系?” 陶夭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淡淡的道:“故人而已。” 秦佑卿的眸光深沉,看着陶夭夭,他突然觉得,她的心里还有自己没有触及,一团混沌的地方。 云大铁匠也不再问,他从桌底拿出一支爆竹,径自走出门,把它点燃了。 瞬间,一道火光朝着天边飞去,最后,消失在远方的云层里。 “这样就可以了吗?”陶夭夭和秦佑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如果一会儿会有回音,我们就可以到指定的地点去找玄隐族的人了。” “这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恐怕这次事情之后,玄隐族也就不会相信你了,你恐怕也不能再为玄隐族做事了。” 陶夭夭明白玄隐族的行事原则,玄隐族行事极其隐秘,凡是有一点点的不信任,他们都不会再用。 云大铁匠望着天边的流云,脸上显出淡淡的笑意。 “今天,恐怕是我上山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了,我终于如释重负,身上的背负都没有了。玄隐族虽然替我报了大仇,可是我为他们在这山上住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还完了吧。” 很快,远方闪起了一道微弱的烟火,云大铁匠的眼里放出了光芒。 “来了,他们来了。” “我们要在哪里见面?”许久没说话的秦佑卿抱着手臂,眼里是冷冷的防备。 “就在云雾镇和蛮族的边上。” “蛮族?”秦佑卿轻皱着眉,“玄隐族在蛮族?”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最多就只能将你们送到那里了。” 三人下了山,秦佑卿在马贩子那里买了三匹马,三人骑着快马,出了云雾镇,就是天祈国和蛮族的边境线了。 “就是那里了。”云大铁匠指着远处的一个亭子,“他们的人就是在那里和我碰面的。” “你先过去,把他稳住。” “好。”云大铁匠独自拍马向前,陶夭夭和秦佑卿则下了马,并肩走了过去。 云大铁匠开始和凉亭的人攀谈起来。秦佑卿和陶夭夭渐渐逼近凉亭。 “你前面,我后面,我们先把他控制起来。” 秦佑卿点点头,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陶夭夭稍稍绕到凉亭的后面,朝着凉亭里的人就扑了过去,扼住他的咽喉,把他顺利的治住了。 “你,你竟然出卖我们!” “玄隐族帮我报了仇,我自然是不会出卖玄隐族的,这两位是有求于玄隐族,应该也不是恶意,所以我便把他们带来了。” “呵呵,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秦佑卿在那人的身前,抱着双臂,冷冷的让人不敢凝视。 “我们这么做,只是想让你听我们说一些话,不给你一点厉害,你又怎么会乖乖听话?” 那人冷冷一笑,“你们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是人中龙凤,只不过你们也太自信了些,我是玄隐族的人,岂会任你们的欺负?” 陶夭夭冷冷一笑,凑到那人的耳边,“玄隐族的人也是分等级层次的,你说的这么厉害,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是会功夫,还是会秘术?” 那人的脸色发白,吃力的转头望着陶夭夭,“你竟然知道玄隐族的人都会修炼秘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这个层次还不配知道,你带我去找玄隐族,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玄隐族若是想去就能去,那就不会有这几百年来的威名了。” 陶夭夭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的,况且就算是你真的把我们带到了那里,恐怕你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进入。” 那人脸上的恐惧更深,“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说过,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不过我知道,作为一个玄隐族的人,你最怕的是什么。” 那人眼神闪烁,等着陶夭夭要说的话。 “背叛,玄隐族应该有个规矩,作为玄隐族的族人,一人背叛,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家族的,不过你应该不会想要给自己的家族蒙羞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只需要把我们带到玄隐族的部落前就可以,至于到底要怎么进去,我是不会难为你的,因此,也没有人会知道你给我们透了机密,可你若是不做,我就要想办法让你成为你最不希望看到的样子了。” 那人的眼睛转了转,沉思了良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好,只要你们不把我泄露出去,我就愿意帮你们。” “云大铁匠,麻烦把我们让你备的绳子拿过来。” 云大铁匠从腰间扯下绳子,扔给了陶夭夭。 “恐怕要委屈你一下了,我们怕你跑了,在你将我们送到地方之前,我是不会松开你的。” “你打算以后要去哪里?” 陶夭夭看向云大铁匠,若是云大铁匠不肯帮他们,他们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一个手艺人,到哪里又不能活呢?前半生我为仇恨而活,下半生我就为我自己而活吧。” 陶夭夭赞许的点点头,“说的好,为自己而活,这才是人生最理想的状态,希望日后有机会,我还能买你的一把刀。” “咳咳。”秦佑卿捂着嘴咳了几声,这俩人才见面几天,怎么就聊的这么热乎。 第150章 寻找玄隐族(三) 可是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真的比眼前的人,还要重要吗?难道自己真的不可以放弃之前所追求的一切东西,带着眼前的这个女子,过一种自己只在梦中见过的生活吗? 秦佑卿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痛了起来,他的心是冰冻着的,从不会痛,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不知道是谁,竟让自己的心柔软了。 秦佑卿突然拉起陶夭夭的手,对着她的面庞,深情的吻了下去。 良久,秦佑卿放开了陶夭夭,陶夭夭的脸色涨的有些红。 “你觉得值得吗?若是你觉得不值得,那我们就不去了吧。” 秦佑卿笑笑,当把选择的权力交给面前的这个人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然而,陶夭夭却很坚定,自己的爷爷被禁锢在隐风玉之中,自己不能不救。 “值得,我必须要找到玄隐族,就算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也觉得值得。” 秦佑卿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雨林里潮湿炎热,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好在两个人刚刚进来,倒也没有太大的不适反应。 但是雨林实在是太大了,两个人虽然有地图,可是一两天也是走不出去的。 “这么晚了,咱们也该歇歇了,你来休息,我守夜。” 秦佑卿停下了脚步,前面应该就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地了,这将会是一场恶战,两个人必须要养精蓄锐,做好准备。 “你身体不好,要不还是我来守夜吧。” 陶夭夭虽然已经很疲惫,但是想起秦佑卿的寒毒前两天才刚刚发作,就有些担心他。 秦佑卿笑着拍了拍陶夭夭的脑袋,面上带着宠溺,“你以为我是纸糊的?没事的,你先睡,一会儿要是来了大老虎,我一定不会叫醒你。” “那我就先祝大老虎把你给吃了!” 说罢,陶夭夭狠狠的瞪了秦佑卿一眼,也不再坚持,径自走到树边去睡觉了。 秦佑卿笑笑,也跟着走了过去,靠在树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这里的天空格外的澄澈,星星挂在黑漆漆的夜空上,一闪一闪,秦佑卿望着辽阔的天幕,不禁入了神。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千万小眼睛。” “你还没有睡?”秦佑卿转过身,看着陶夭夭的眼睛里柔情满满。 陶夭夭翻身朝着秦佑卿,“我认床,睡不着。” “你唱的是什么歌?这个调子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陶夭夭望着远方深沉的天幕,深深的怀恋和思念涌上心头。 “那是一首我小时候听的歌,那个时候爷爷总会给我唱这首歌。” 秦佑卿知道陶夭夭口里指的爷爷一定不会是安乐侯,只是他并没有问,因为他知道,他们彼此都有很多不能告诉对方的秘密。 “我娘小时候也总会带着我数星星,只可惜,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生病了,从此一病不起。” 秦佑卿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的侧脸在月光的掩映之下,显得落寞而苍凉。 陶夭夭很想抱抱他,很想帮他抹去身上的那股悲凉和无奈,她伸出了手,紧紧的从背后抱住了秦佑卿。 一股暖流,从秦佑卿的身后,涌进了心房,在那一瞬间,泪水已经流到了眼眶。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我心疼。” 陶夭夭咬咬嘴唇,他是第一个,会让自己心疼的男人。 有人说,会让女人爱上的男人并不可怕,会让女人心疼的男人才最可怕。陶夭夭现在觉得,自己一定已经掉进了秦佑卿设下的陷阱里,再也不能出来了。 秦佑卿笑笑,“你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在我眼里,你才是个小屁孩,我的精神年龄比你大的多了。” “精神年龄?”秦佑卿扯下陶夭夭在自己身上的手,“你可太有创意了,还精神年龄?比我小就是比我小,你不用狡辩啦。” “好吧,你不信算了,反正我当姐姐的让着你点也没有关系。”陶夭夭双手放在脑后,又重新躺了下去,“小弟弟,你还是赶快守夜吧,姐姐我要睡了。” “等等!”秦佑卿大惊失色,他迅速的伸出手,拽着陶夭夭的腿,但还是晚了一步,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陶夭夭的腿上,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一阵猛烈的剧痛袭来,陶夭夭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一阵头晕,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从陶夭夭的反应来看,这条蛇一定是一条剧毒的毒蛇,秦佑卿的心里一下子乱了方寸,他紧皱着眉,脸色阴沉。 自己并不懂医术,不知该怎样给陶夭夭解毒,可是自己也不能看着陶夭夭死在这里。 他从怀中逃出了抑制自己寒毒的药,倒出了一颗,送到了陶夭夭的嘴里。 这种药有解毒的功效,能够解寒毒,应该也能够解蛇毒吧。 秦佑卿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尽力一试了。 他蹲到陶夭夭的腿边,撩起她外面的长裙和里面的裤子,头俯在上面,为陶夭夭将伤口里面的血一点点的吸出来。 秦佑卿觉得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软,终于在最后一刻,忍不住昏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陶夭夭醒了,看见秦佑卿满口的黑血,一切,就都明白了。 她用脚踢了踢秦佑卿,秦佑卿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 “不会吧?”陶夭夭强忍着疼痛,爬了过去,手指探向秦佑卿的鼻前。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真是傻透顶了!” 雨林里潮湿温暖,最适合各种植物生长,自然也有能够解毒治病的草药。 陶夭夭的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以自己现在的症状看,自己能够活过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陶夭夭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着,仔细的观察着地上的草药,她摘了一些可用的草药,又爬了回来。 把药整根给秦佑卿喂下去自然是不现实的,眼下这里有没有什么工具,她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陶夭夭将草药咬在嘴里,嚼的烂了,便趴在身子,对着秦佑卿,将草药一点点的喂进去。 喂完了药,陶夭夭靠在树上,大口的喘着气,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雨林。 第151章 寻找玄隐族(四) “你醒了!”秦佑卿张开了眼睛,看着陶夭夭平安的醒了过来,他很是开心,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为了救陶夭夭而差点没命。 陶夭夭看见秦佑卿醒了过来,心里也是十分激动,但浓浓的后怕也随之而来。 “我说你傻是不是?要不是我及时醒了过来,我们两个就都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们两个现在,不是都没事吗?”秦佑卿淡淡一笑,仿佛什么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一样。 秦佑卿又来了玩世不恭的样子,陶夭夭有个深刻的自觉,每当秦佑卿想跟她斗嘴的时候,她一定是不会赢的。 “好吧好吧,不过下一次,你一定不能这么冒险了,我们进入这个雨林,是我们彼此自己的选择,就算是哪一个人先死了,那另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内疚的。” “你就这么冷血,我要是死了,你当真不伤心内疚?” 秦佑卿顺势趴到陶夭夭的对面,直勾勾的盯着她。 陶夭夭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当然不内疚了,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我觉得一把火把你烧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秦佑卿摇摇头,满脸嫌弃,“真是最毒妇人心,我现在算是看透你了。” “去去去,少在哪儿废话,快点照着这个样子,去附近找草药,我现在不能走,只能靠你了。” 秦佑卿一偏头,将侧脸偏向陶夭夭,“你这找人帮忙,又不给酬劳,这可说不过去吧。” 秦佑卿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侧脸,“要不,你表示表示?” “好,我表示表示。”陶夭夭笑着。凑向了秦佑卿的侧脸。 “呸!”一口口水,就落到秦佑卿的侧脸上,陶夭夭行动成功,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佑卿狼狈的站起身,“女人就是靠不住,我去找药了!” 一夜有惊无险,总算是平安度过了,不过两个人却不能停下继续前进的脚步,他们带的口粮有限,一旦停了下来,就算不被野兽吃了,也会饿死的。 “前面的那片沼泽地难道不能绕过去吗?” 陶夭夭摇摇头,“不能,这片沼泽很大,若是绕着它走,不知道会走到什么时候。” 秦佑卿点点头,“成败在此一举,既然这是我们选择的路,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走过去。” 秦佑卿和陶夭夭两人各自拿着一条树枝做的深杖,望着面前广大的沼泽地,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秦佑卿率先迈步,打算自己先走,若是自己踩到了淤泥,也好免了陶夭夭的危险。 “等等。”陶夭夭叫住了秦佑卿,“还是我先走吧,我有经验。” “你有经验?”秦佑卿回过头,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陶夭夭,“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连这种事情也会有经验?” 陶夭夭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冷静的传授给秦佑卿一些关于沼泽的知识。 “沿着有树木生长的高地或者石南草丛上走,如果不能确定是不是该往前走,就向前面投下几块石头,看看石头会不会一下子沉下去。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前后走,总踩在一个地方,重量加在一条线上,很容易发生危险。我们并排走。” “好。”陶夭夭说的头头是道,这让秦佑卿很是心安。秦佑卿点点头,两人同时迈出了脚步。 沼泽地上泥沼纵横,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硬地,哪里是淤泥,在这里,只能靠着谨慎和运气。 “秦佑卿,你怎么了?” 陶夭夭回过头,突然发现和自己并排而行的秦佑卿突然不见了。 秦佑卿苦笑道:“我可能是陷进了淤泥里,你不用管我了,先走吧。” 秦佑卿的脚已经全部没入了淤泥里,他望着陶夭夭,眼睛里一点也没有濒死的恐惧,神色倒是平静的很。 “向前躺下去。”陶夭夭有些生气了,她和秦佑卿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个秦佑卿凭什么这么容易的,就可以抛下自己。 “你说什么?”眼神狠利,发号施令的陶夭夭让秦佑卿觉得很陌生。 “我说让你向前躺下。” 秦佑卿摇摇头,“夭夭,你不要救我了,你现在也身处在沼泽地里,救了我,你也会发生危险的,你昨天不是说了吗,我当中无论谁死了,另一个人都不必内疚的。” 陶夭夭的眼睛了突然射出了两道寒光,她趁着秦佑卿不注意,伸出长棍,一下子就将他打趴在地上。 “我们一起进来,就要一起出去,救不救你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抓住我的棍子,努力的朝着这边滚,这边是硬地。”陶夭夭将深杖伸向秦佑卿。 秦佑卿无奈的笑笑,抓住了深杖,“你可真是的,和我一样傻。”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我也变傻了,那我只好请求进你家的门喽。” “同意了。”秦佑卿朝着陶夭夭笑笑,用力的朝着陶夭夭的方向蠕动,两边用力,终于,秦佑卿被救了上来。 “真脏,离我远点。”陶夭夭嫌弃的将深杖收了回来,“我们继续走吧,一会儿天黑了,就更危险了。” 秦佑卿笑着用深杖打了打陶夭夭,“喂,你都是我家的人了,怎么还能怕我脏呀。” 陶夭夭没好气的瞪了秦佑卿一眼,继续朝着前面走去,“你可给我小心点,下一次再掉下去,我可不会再救你。”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出了超泽地,死里逃生的他们,一下子瘫倒在平坦的地面上,四肢大张,只想好好睡个好觉。 “你们是什么人?” 一圈人围到了两人身边,秦佑卿和陶夭夭吃力的张开了眼睛。 “玄隐族?” “没错,我们的确是玄隐族族人,几百年来,你们还是唯一能够走到这里的人。” 为首的那人约莫五十几岁的样子,身材魁梧,面色沉稳。 “你们就是守护玄隐族的最后一关吧?”陶夭夭站起身,玄隐族的规矩她最懂,这些人应该就是玄隐族最后的屏障。 为首那人很是吃惊,不过他只是惊讶了那么一下,最后还是恢复平静,“你猜的倒是不错,我们的确是玄隐族的最后一道屏障,只有打败了我们,你们才能进去。” “这有何难。”秦佑卿冷冷一笑,他从小便师从名家,江湖之上也算是没有对手,比武这种事情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第152章 寻找玄隐族(五) “不要冲动。”陶夭夭伸出手拦在秦佑卿的身前,她知道,玄隐族的人武功高强也就算了,最重的是,他们懂得各种秘术,各种能够控制人心神的秘术。 若他们使用秘术,秦佑卿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看来,也只有先争取一些时间,然后再做打算了。 “我们初来乍到,又受了伤,还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是不是让我们先休整几天,然后再来比试,才更公平呀?” 为首那人冷冷一笑,“公平?对于闯入我们玄隐族的人,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讲公平。看招吧!” 说罢,对面的几十个人摆起了一个奇异的阵势,“只要你们能破了我们这个阵,你们就能顺利的进入玄隐族。” “斩龙阵!” 陶夭夭惊讶的脱口而出,没想到这个阵势竟然沿用了几千年,看来确实是坚不可摧,无人能破的阵法。 这个阵法的绝妙之处,就在于将武功的技法和摄人心神的秘术相结合,就算进入此阵的是一条龙,他们也有能力将其斩于阵下。 想要破了这个阵,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陶夭夭能够准确的说出这个阵名,让对面的玄隐族人很是惊讶,“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真是不简单呀。” “我非但知道这个阵法的名字,我还知道,这是个根本就破不了的阵。” 首领点头笑笑,并不说话。 “我们走,回去再想办法。” 陶夭夭拦住秦佑卿的手臂,就要带着他转身再回去。 “既然来了这里,想走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整个阵势突变,将秦佑卿和陶夭夭突然包围了进去。 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卷进了阵中,看来想要逃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两人勉力支撑,也只能和玄隐族人打个平手,突然,两人只觉得一阵眩晕,身体竟开始不听使唤,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向对方出手攻击。 自己一定是中了玄隐族的秘术,陶夭夭努力的晃晃头,保持着自己的清醒,面前的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玄隐族人的模样,包括秦佑卿。 但陶夭夭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像,并不是真实的,她分不清到底谁是对手,也只好不再主动出击,以保护自己为主。 可是秦佑卿却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面前的所有人都是玄隐族的族人,于是,全部的人,包括陶夭夭,都成了他攻击的对象。 “退!” 一声令下,玄隐族的族人全部都退到了一旁,秦佑卿的视野里,就只剩下了已经变成玄隐族族人样子的陶夭夭。 秦佑卿出手攻击,招招狠辣,不留生机。 陶夭夭的武功和秦佑卿差的很远,没过几招,她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陶夭夭焦急的大喊,“秦佑卿,你醒醒,是我,我是陶夭夭!” 秦佑卿此时已经完全被玄隐族的人控制,他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清,他继续朝着陶夭夭攻击,他飞身一脚,踹上陶夭夭的肚子,陶夭夭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秦佑卿走上前,将陶夭夭抓起来,又重重的扔了下去。 大脑和坚硬的地面碰撞,陶夭夭脑内一片混沌,没有了任何的反抗力气。 而秦佑卿就像是疯了一样,不依不饶的抓着陶夭夭的头发,朝着地面猛力撞击。 秦佑卿大口的喘着气,像是累了,他反手一勾,从背后抓住了陶夭夭的脖子。 秦佑卿手上使力,陶夭夭呼吸困难,面色青紫,她苦苦一笑,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吗? 不能让秦佑卿杀死自己,那样的话,即使他活了下来,他也会痛苦自责一辈子。 陶夭夭努力的挣扎,用尽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从怀中抽出了匕首,准备自行了断。 秦佑卿以为陶夭夭拿出匕首是想要攻击自己,他一只手从陶夭夭的腰上松开,转而拽住陶夭夭的手腕,手上使力,陶夭夭的腕骨被他捏断,匕首从陶夭夭手上掉落,被秦佑卿一把接住。 秦佑卿猛的一出手,匕首就要刺入陶夭夭的心脏。 就当秦佑卿出手的一瞬间,他却突然顿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匕首,这把匕首,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秦佑卿慌张的松开陶夭夭,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匕首,这是自己送给陶夭夭的礼物。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难道是陶夭夭? 秦佑卿颓然的蹲在地上,他的视线渐渐清晰,眼前的这个满身伤痕的人,正是自己一直想要好好放在手心中保护的陶夭夭。 陶夭夭跟着秦佑卿蹲了下来,她笑笑拍拍秦佑卿的肩膀,“没有关系的,我没事儿,你刚刚只是被人摄住了心神,我知道,在你心里,无论如何,你是绝对都不会伤害我的。” “夭夭。”秦佑卿再也忍不住,他抱住陶夭夭,大哭了起来,这十几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无奈,都在这一刻,统统的发泄了出来。 “你们是准备自行了断,还是我们把你们杀死,快点做一个决定吧。” 几百年来,他们是唯一闯入到这里的人,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哭哭啼啼,玄隐族的族人,倒觉得蛮有意思。 陶夭夭拉着秦佑卿站起了身,面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看向秦佑卿,“你想怎么选?” “我只知道前进,不懂得认输。”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又对对面的玄隐族人发起了进攻。 “夭夭,爷爷过来帮你啦!” 陶韬涛不知道从哪个缝隙冒了出来,他依旧穿着刚刚穿越过来的现代服装,挡在了陶夭夭和秦佑卿的面前。 “你又是什么人?” 众人对突如其来的陶韬涛不免有些打怵,这怪异的装扮和神鬼出没的手法,还真是把他们给唬住了。 “我是隐风玉里的精灵,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还不配跟我说话!” 陶夭夭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爷爷也太能忽悠了吧,还隐风玉里面的精灵,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过这么老的精灵。 陶韬涛不满的回头瞪了陶夭夭一眼,继续跟着对面的人说道。 “隐风玉刚刚给了本精灵指示,你们拦住的这个人,就是下一任的凰女,你们还不赶快让开!” “凰女?”众人一时之间引发了不小的骚乱,凰女乃是玄隐族的首领,掌握着玄隐族的生杀大权,若陶夭夭真的是下一任的凰女,那他们绝对是惹了大麻烦。 第153章 玄隐族之行 还是为首的那人沉得住气,他面带疑惑的审视着陶韬涛,“你说你是隐风玉中的精灵,你可有什么证据?我还从来都没听说过,隐风玉里面有什么精灵。” 陶韬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身份还不配知道这件事情,你现在马上回去和守护隐风玉的长老通报,你问问他,隐风玉里面最近是不是住进去了一个精灵?”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那首领不敢含糊,跟着身边的那人耳语了几句,身边的那人就匆匆的跑了。 很快,刚刚进去那人就匆匆的跑了出来,在那首领的身边说了几句,那首领脸色变了变,深深的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身体一侧,让出了一条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凰女大人请你们进去。” 陶夭夭和秦佑卿相视一笑,两人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是没有白费。 三人随着带领的人走了进去,只见玄隐族和普通的部落也没有什么区别,老人们也是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晒晒太阳,聊聊家常,而小孩子则分成很多个队伍,在青年人的带领下,学习功夫,进行训练。 三人一进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三人的身上,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外族人,进入到这里,一时大家不免好奇,纷纷打量着这三个人。 “凰女大人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陶韬涛点点头,看了眼陶夭夭,陶夭夭看了看秦佑卿,三人一起走了进去。 屋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凰女就坐在正中,她穿着一件白袍,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不过看着凰女眼角的皱纹,应该年龄也是很大了。 “你就是天遥的女儿?” 凰女的表情有些激动,她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我说能不能先解决我的事情,我是隐风玉里的精灵,在你们凡间待不了多久的。” 陶韬涛抱着手臂,一脸不满。 陶夭夭看着自己不靠谱的爷爷,真的是满头黑线,不过陶韬涛是最爱自己的爷爷,自己拿他也没有办法。 “是呀是呀,爷爷坚持不了多久的,咱们还是先解决他的事情吧。” “爷爷?”凰女疑惑的看了看陶夭夭,“你的爷爷不应该是安乐侯吗?怎么成了他?” “总之这件事情十分复杂,三言两语也是说不明白的,等一会儿解决了爷爷的事,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凰女点了点头,不再坚持,“那你就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隐风玉里面有什么精灵。” “别说你没听说过,连我都没听说过。”陶韬涛冷哼一声,“不过我现在的确被禁锢在隐风玉之中,只有将隐风玉打破,我才可以从隐风玉中出来。” “凰女大人,隐风玉最近的力量确实突然大涨,属下以为,可能就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守护隐风玉的长老是一个和陶韬涛差不多大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灰袍,眉头紧皱。 “你被禁锢在隐风玉里面?这是怎么回事?” “唉,我就和你实话说了吧,我来自千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我是二十一世纪的玄隐族,为了寻找我穿越而来的孙女,只好进入到隐风玉之中,来到了这里。” “二十一世纪的玄隐族?” 众人不禁都皱起了眉,这件离奇的事情,还不在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件事情虽然有些奇异,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玄隐族的古籍曾有记载,隐风玉有穿越时空的功能,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长老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呀。” “对对,就是这样的,可是现在我进去了,却出不来了,这真的是一件非常无奈的事情。” 秦佑卿深深的望着陶夭夭,虽然他已经想到了陶夭夭的身份不凡,可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陶夭夭是来自未来的人。 “长老可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从隐风玉中再出来?” “这恐怕得让我翻翻古籍,找找方法,属下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让他从隐风玉中出来。”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将隐风玉砸碎了就好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样把碎掉的隐风玉重新接好。” 陶韬涛面上带着笑容,看来自己终于能够重获自由,不用整天呆在一片混沌之中。 “不行。”凰女决然拒绝了陶韬涛,“隐风玉乃是玄隐族的至宝,玄隐族已经遗失了玄月珠,绝对不能再拿隐风玉来冒险。” “可是,我想要出来!”陶韬涛声嘶力竭的喊出了这句话,呆在隐风玉里面的生活他实在是过够了,那是煎熬,是永生永世的煎熬。 陶韬涛的身体渐渐透明,他知道,他的精气已经耗尽,他必须要回去了。 “夭夭,你一定要救爷爷出来,爷爷要走了,下次再来见你!” 陶韬涛说完话,身体彻底的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凰女大人,求您救救我爷爷吧。” 凰女轻叹了一口气,“毕竟他也算是玄隐族的族人,我们会想办法的,既然你是穿越过来的未来人,那你的这副身体的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陶夭夭低下头,有些悲伤,“就在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她被人活活打死了。” 凰女身体轻动,眼眶中已有泪水,显然是十分的哀伤。 看来凰女和自己的原身一定是关系匪浅,陶夭夭不禁试探的问道:“敢问凰女大人,您是这副身体的什么人?” “天遥,就是我不争气的女儿,凰女的位置本来是应该传给她的,谁知她竟敢违背族规,偷偷逃了出去!” 想到自己死去的女儿,凰女不禁心中哀痛,“我告诉过她,作为未来的凰女,违背族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本来你也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可是最后我还是心软了,留下了你的性命。” 陶夭夭嘴唇动了动,手指有些颤抖,“这么说,陶语冰的母亲会杀了我的母亲,是您授意的?” 凰女点点头,“差不多算是吧,玄隐族的族规历来就是这样,我不能因为天遥是我的女儿,就对她有所优待。我虽是母亲,可我也是玄隐族的凰女。” 陶夭夭点点头,良久无语。族规,女儿,那个对她都是重要的,权力越大,痛苦便越多。 凰女沉吟半响,轻叹了口气,“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好好休整一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凰女咳了几声,她的脚步有些不稳,被身边的侍女扶了下去。 第154章 如何抉择 秦佑卿和陶夭夭就在玄隐族住了下来,经历那么多的命悬一线,生死抉择,如今终于可以悠闲的晒晒太阳,聊聊心事了。 小院子里有两把藤椅,两人坐在上面,品尝着玄隐族酿造的酸酒,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恬淡的过着。 “我的真实身份隐瞒了你这么久,你不会怪我吧?” 陶夭夭喝了口酸酒,酸中带涩,却又回味悠远,让人欲罢不能。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越痛苦,越有挑战的乐趣,越会让人在一次次的刺激中逐渐的沉沦。 秦佑卿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不经意的划过一抹苦涩。 “这个世上,谁还没有点难言之隐呢,我非但不怪你,而且很自豪,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是没有错的。” 陶夭夭淡淡笑笑,“也不知道爷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隐风玉里面出来,他为了我,实在是受了太多的苦了。” “若是你有一个机会能回到你本来的时代,你是不是,就会回去了?” 秦佑卿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杯,掩饰着心里的失落。 陶夭夭眼神转了转,木然的望着地面上的尘土,摇摇头,“对于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秦佑卿抬起头,看着陶夭夭,笑了,“无论你如何选择,你来过,遇见了你,我就足够了。” “是啊,说不定也没有什么回去的办法呢,那我就要赖在你这里一辈子喽。” “咳咳。”秦佑卿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了?”陶夭夭迅速站起身,抓过秦佑卿的手腕,开始为他把脉。 “今天是十五?你的寒毒发作了。你的药呢?” 秦佑卿面色苍白的摇摇头,身子靠在椅背上,“没有药了,我只有三颗,已经都吃掉了。” “上个月的十五你吃掉一颗,在山上的时候你又吃了一颗,应该还有一颗的,怎么会都没了?” “在雨林里你中了蛇毒,我便将药给你吃了一粒。” 秦佑卿大口的喘着气,他呼吸困难,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没关系,我挺一挺就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秦佑卿身体颤抖,四肢冰冷,全身不停的哆嗦着,他紧闭着双眼,嘴里发出着模糊不清的音节。 “好冷,好冷。” 秦佑卿手上用力,将陶夭夭抱得更紧了,只有在陶夭夭的身上,他才能汲取到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没事儿的,我去找凰女大人,她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说罢,陶夭夭将秦佑卿扶进了屋,匆匆出门去找凰女了。 凰女依旧是一袭白袍,安静端庄的坐在正中,显得禁欲而神秘。她头偏向一侧,眉头紧皱,显然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凰女大人身体不适吗?” 陶夭夭从小跟着爷爷修习医术,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凰女听到声音,微微正了正坐姿,声音依旧平静,“还好,最近的身体状况,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凰女大人,我想请求你帮我一件事。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个人,他的身体出了些状况,我想请求你救救他。” 凰女的眼里波澜不惊,依旧慢条斯理的问道:“他怎么了?” “他身中寒毒,今天正好是发作的日子,可是抑制寒毒的药已经用完了,凰女大人,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他既不是我玄隐族的人,又和我玄隐族没有半点关系,我为什么要救他?” “凰女大人,我求求您了,你就看在我也是玄隐族人的份上,救救他吧。” 陶夭夭痛哭着跪在了地上,她知道,如今的情况,只有玄隐族,才能给秦佑卿一线生机。 “隐风玉能够治病疗伤,我可以让长老带着隐风玉去给他治病。” “谢谢凰女大人。”陶夭夭高兴的站起了身,“那我现在就去找长老。” “如今你的爷爷被禁锢在隐风玉之中,若是让隐风玉施展法力,必然会消耗你爷爷的元气,你爷爷会更加的痛苦,你可想好了?” “什么。”陶夭夭木然的站在那里,如果要救秦佑卿,就会让自己的爷爷受苦,可是不救秦佑卿,秦佑卿就有可能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激烈的碰撞在陶夭夭的大脑里来回斗争,自己到底该如何抉择。 陶夭夭的双手紧握,良久,她终于将全身放松了下来。 “谢谢凰女大人的提醒,不过,佑卿命悬一线,现在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我想,爷爷也会理解我的吧。” 陶夭夭和长老,带着隐风玉来到了秦佑卿的住处。 秦佑卿全身都卷缩在被子里,痛苦的低声呻吟让陶夭夭听了,阵阵的心痛。 长老递给陶夭夭一把刀,“把你的手指划破,将血滴到隐风玉的凹槽里。” 陶夭夭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就将手指划破,将血滴了进去。 长老双掌发力,隐风玉悬在半空,发出一道幽深的绿光,光芒将秦佑卿包裹了起来。 秦佑卿的脸色,在隐风玉的光芒下,显得更加的苍白,他嘴唇翕动,紧紧的皱着眉,身随着隐风玉的转动而不断的痛苦扭动,黑红的血,从嘴角溢出。 “收。”长老手掌收力,隐风玉顺势而落,长老将隐风玉牢牢的收回了手里。 “啊。”秦佑卿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和刚刚相比,自己的身体已经舒服多了。 看见床前的玄隐族长老,秦佑卿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多谢长老了。” 长老轻叹口气,“你不用谢我,你该谢的是她,是她用自己爷爷的精气为你治的病。” “夭夭。”秦佑卿看向陶夭夭,心里很是感动,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陶夭夭并没有理会秦佑卿,她的心里还处于一片愧疚之中。 “长老,我的爷爷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最多也就是会在隐风玉里面受些苦而已,他已经成了一缕魂魄,不会有什么危及生命的伤害了。” 陶夭夭点点头,叹了口气,“那就好,不知长老有没有想出什么救爷爷的方法?” 长老看了看陶夭夭,眼神有些闪躲,“我已经和凰女大人说了我的意思,过几天,凰女大人应该就会找你们谈这件事情了,你先不要着急,好好在这里呆上几天吧。” 陶夭夭点点头,怅然若失,看着长老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第155章 真相总是有些残酷 秦佑卿和陶夭夭在玄隐族也差不多呆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凰女从来也没有找过他们,对于救出陶韬涛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两人不禁有些心急。 “二位客人,凰女大人叫你们过去。” 秦佑卿和陶夭夭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人站起身,就跟着前来通报的黑袍人走了。 屋子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凰女还没有出现,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等待着凰女。 很快,凰女就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中走了出来,凰女的脚步有些不稳,竟比上次陶夭夭见到她的时候,病的更重了。 “见过凰女大人。”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凰女摆摆手,众人便又坐下了。 “凰女大人,属下已经把所有关于隐风玉的古籍都翻遍了,可是除开将隐风玉砸碎的方法,恐怕是没有别的办法,将陶韬涛救出来了。” 凰女轻叹口气,“我们玄隐族已经遗失了玄月珠,不能再拿隐风玉冒险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不救了。” “不行。”陶夭夭听了这话,焦急的站起了身,“爷爷知道修复隐风玉的方法的,你们相信我,即使隐风玉被砸碎,爷爷也一定能修复好的,你们不能不救他!” “这是整个玄隐族的决定,既然你的身体里也流淌着玄隐族的血,你就应该为玄隐族的利益着想。” “不,我不懂,难道所谓的什么玄隐族的宝物,真的比人命还要重要吗!” “作为玄隐族的凰女,我只知道,玄隐族的利益比什么都重要,否则玄隐族又凭什么延续千年,成为世人眼中的传奇。” 陶夭夭颓然的摇着头,“没有人何来的利益,何来的玄隐族,凰女大人,你不能这么做。” “我是凰女,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除非你是凰女,你才能改变我的决定!” 陶夭夭紧皱着眉,疑惑的打量着凰女,她的心里渐渐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正在成为一枚,被人摆布的棋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逝,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我必须为自己找一个接班人。” “所以你的选择是我?”陶夭夭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为什么会是自己,自己不过就是个身份不明的未来人。 “因为你是天遥的女儿,你的身体里,流着凰女一族的血,只有你继承了我的位置,才能保住我们整个家族的利益。” “家族的利益?”陶夭夭冷笑,“为了玄隐族的利益,你不肯救爷爷,为了家族的利益,你又要将自己的外孙女至于一个她根本就不想做的位置,你可还真是大公无私呀。” 凰女的眼神有些落寞,看着绝望的陶夭夭,她的心里有一丝不忍,但还是咬着牙继续说道:“让你做凰女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只要你做了凰女,你想怎么处置隐风玉,就怎么处置,再没有人能够拦着你。” 这个诱惑对陶夭夭实在太大,若自己不做凰女,就没有办法把爷爷救出来,可若是自己做了凰女,自己的一生,都将为玄隐族而活,再也没有了自己。 “我。”陶夭夭的心开始动摇,其实做了凰女也没有什么不好,那样,谁都可以保全,谁都不用死了。 “不行。”秦佑卿走到陶夭夭的身边,拽着陶夭夭站起了身,“也许还会有其他方法的,先不要答应她。” 陶夭夭嘴角泛起苦笑,“不会再有别的方法了,不会了,没有办法,没有别的办法了你知不知道!” 陶夭夭朝着秦佑卿大喊了起来,选择了爷爷,她就必须放弃秦佑卿。 “那么多苦难我们都熬了过来,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难道你想要放弃吗?” 陶夭夭摇摇头,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斗志,“这不是放弃,这是结果,这就是我想要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出爷爷,如今的结果难道不是很好吗?” 陶夭夭一时之间还很难消化这个事实,在这个时候,无论秦佑卿和她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凰女大人,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秦佑卿放开陶夭夭,看向坐在上面的凰女。 凰女皱了皱眉,点点头,“好,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拉着陶夭夭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凰女和秦佑卿。 “你想说什么现在就说吧。” “凰女一直都在寻找玄月珠的下落吧?” 凰女眉间笑意很浓,“若是玄月珠在哪里我都不知道的话,玄隐族又怎会有几百年来的威名?” “您知道玄月珠在哪里?”秦佑卿疑惑的皱着眉,眼前的对手可怕的让他不安。 “你以为若不是我们故意的话,你师父有那个能力,将玄月珠偷出去,送到你外公的府上?” 秦佑卿的眼睛眯了眯,全身紧张的收缩,“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玄隐族在十几年前撒下的一枚钉子,现在到了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秦佑卿面色凝重,这么多年来,自己身上所背负的痛苦,所经历的煎熬难道都是在为玄隐族做嫁吗? 凰女眼中的笑意更浓,“秦佑卿,没人能逃得出玄隐族的掌控,你也不例外,唯一例外的就是陶夭夭,我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有那般离奇的身世,不过也没关系,现在,她也逃不掉了。” 秦佑卿虽然不是个认命的人,但他却知道认命的重要性,命运是早已经注定的,虽然可以通过努力而改变命运,可是有些东西,却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秦佑卿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发问,这个时候,只有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能有机会突破别人已经为自己设置好的命运。 “天祈国现在的皇帝有些不听话,我准备把他给换掉。” 凰女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她准备换掉的,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一样。 “换掉父皇?”秦佑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凭我,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 “十几年的危机四伏,深藏不漏,我已经把你培养的很好了不是吗?在能力上,你是最适合的,更重要的是在身份上,你依然是最适合的。” 秦佑卿皱了皱眉,猛然抬起了头,“你是说,我真的不是父皇的亲子?” 第156章 父子相见 “自然不是,不然,你们的皇帝又怎么会这样对待你们母子。” 秦佑卿虽然一直对自己的身世保有怀疑,可那也不过就是没有根据的怀疑而已,如今真的听到了真实的答案,他一时不免有些心力交瘁,难以接受。 秦佑卿木然的摇着头,“怎么会是这样?” “你一直以来所受的痛苦都是拜他们所赐,你一点都不恨吗?慕容玉泽,明贵妃,你以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你所谓的父皇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不要说了!”秦佑卿抬起头,双眼通红,“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并不想再追究到底是谁对谁错了,你不要以为用激将法就能让我为你所用。” 凰女笑着点点头,也不着急,说话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好,我不用激将法,那我们来讲条件好不好?” “我们之间有什么条件可讲?”秦佑卿警惕的盯着凰女,所谓的条件,不过是她给自己的施舍,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和她讲条件。 “你难道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吗?如果你因为陶夭夭而放弃治好你母亲的病,那你可就让我太失望了。” 秦佑卿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苦涩在脸上不断的加深蔓延。 “我明知道要救我的母亲,就必须要伤害对夭夭最重要的人,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凰女笑笑,她并体会不到秦佑卿和世人的痛苦,她的眼里,只有玄隐族的利益。 “这样不是更好吗?你救了你的母亲,报了你的仇,伤了陶夭夭的心,也好让她肯死心的来做凰女的这个位置。” “您真是机关算尽,竟然每一步都算到了,您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都要治好我母亲的病。” “好,我喜欢。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话,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我现在就送你一份大礼,作为我们之间的见面礼。” 秦佑卿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就颓然的躺在了床上,他第一次,感觉到完全的无力,他原以为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的很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你留下来和凰女谈了什么?” 陶夭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面色惨白,显然心里也在受着煎熬。 秦佑卿坐起身,勉强的笑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和她求情,让你不要做凰女。” 这个说法,秦佑卿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很牵强,如果仅仅是这样,自己又怎么会是如今这个颓废的样子。 陶夭夭是自然不会相信的,她警惕的盯着秦佑卿,良久,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有隐风玉才能治皇后娘娘的病。不过,你别想这么做,我不会让任何人做伤害我爷爷的事情。” 秦佑卿脸上的笑容渐冷,他不再说话,只是楞楞的望着地面。 “其实,你让皇后醒过来,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如今太子已经不在了,你认为皇后能接受这个打击吗?” 秦佑卿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可是眼前的陶夭夭,这个自己所谓最爱的女人,竟然连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陶夭夭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秦佑卿苦笑,与其如此,不如就彻底来个了断,免得以后兵戎相见的时候,更加的痛苦。 “这件事我必须做到,但你放心,我会尽量寻找别的方法的。” “答应我,等我做了凰女,把爷爷救出来以后,我就会将隐风玉交给你,我相信,爷爷一定能找到办法,修复碎掉的隐风玉的,你也一定要相信我。” 秦佑卿没有意识的点点头,苦笑道:“是不是如果我们从没有来过这里,就能够活的单纯而快乐?”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而我们,也只能沿着命定的轨道,一直走,不能停。” 蛮族都城,烽邑。 两匹快马跑过,在地上扬起厚厚的尘土,入秋的天气有些萧瑟,树叶被风吹的噼啪作响。 “就是这里了。”一个黑袍人跳下马,停在了一处篱笆院前。 秦佑卿也跟着跳下了马,他朝着院子里面望了望,一个瘦小的老头,正在院子里侍弄着花草。 秦佑卿独自走了进去,那老头看见秦佑卿,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的望着他。 “这是凰女大人让我带来见你的人。” 黑袍人淡淡的介绍过后,就出了院子,上马而去。 “清欢?你叫清欢是吗?” 老人颤抖着站起身,粗糙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秦佑卿的手。 秦佑卿点点头,他对这个所谓的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血浓于水,当他见到先帝慕容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浓烈的心痛涌上心头。 “快进来坐,快进来,外面冷,别冻着。” 秦佑卿跟随着慕容奕走了进去,屋子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几样简陋的家具,没有任何名贵的东西,秦佑卿很难想象,这里住着的,是曾经的一位帝王。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你还能来到这里,我当时听说你们母子,一个得了怪病,一个成了痴傻的人,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当时,我恨不得就那么死了,可我不能死,我若是死了,又怎么报得大仇,又怎么再见到你们母子!” 谈起以前的事情慕容奕不禁神情激动,这个疯狂的样子,让秦佑卿很是不喜欢。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慕容奕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说起来就话长了,当年蛮族作乱,我御驾亲征蛮族,却轻信了明德通的谗言,导致全军被围困,几乎全军覆没,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明德通是我那个如今当皇帝的弟弟的人。” “后来你就逃到了这里,苟延残喘的在这里生活,就仅仅是为了复仇?”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当年他找人在军中刺杀我,他以为我死了,第二天,就登基称帝,娶了当时已经怀上我的孩子的婉卿。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秦佑卿冷冷的听着慕容奕的控诉,面无表情。 看着秦佑卿对自己的痛苦漠不关心,慕容奕不禁急了,他抓着秦佑卿的手,说道。 “清欢,你是我的儿子,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呀。” 第157章 苏千墨的身世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要怎么帮你?” “你是什么都没有,可是你有朋友,你的师兄苏千墨,他是蛮族流落在外的王子,也是玄隐族早就插在你身边的一根钉子。” “没想到连他也是这样,玄隐族真的是太深不可测了,您跟玄隐族合作,难道就不怕他们到时候会过河拆桥吗?” 慕容奕冷冷一笑,“我们是各取所需,他们需要一个听话的统治者,而我要报仇,只要利益一直在,我就不用担心他们对我们怎么样。” “清欢,想想你这十几年的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这个仇不报,你能心安吗?” 秦佑卿想到这十几年活的日子,眼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苦涩,他眯起眼睛,深深的说道:“这个仇我自然是要报的,不是为您,而是为了我的母亲。” 三日后,苏千墨来到蛮族。 是玄隐族给他发的信,作为玄隐族前联络人的大弟子,接到玄隐族的消息,他并不奇怪。 苏千墨直接到了慕容奕的住处,秦佑卿这些日子以来,也一直住在这里,两个人渐渐熟悉,也算是渐渐找回了父子之间的感觉。 “师兄?你竟然来了!”秦佑卿正陪着慕容奕侍弄花草,看见苏千墨,他猛的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玄隐族给我消息,说你已经顺利的找到了他们,我想着过来也能帮帮你,所以就来了。” 苏千墨笑的爽朗而单纯,他还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现在仍然还能心无旁骛的自在而活。 秦佑卿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自己明白那种生存在权力漩涡中的痛苦和挣扎,难道自己也要让别人深陷其中,做那个杀死人心中最美好东西的刽子手吗? “佑卿,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怎么?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秦佑卿僵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他拉着苏千墨进了屋,“当然不是了,只是你突然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来,咱们一起去喝酒,你们蛮族的酸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室内的简陋让苏千墨都有些惊讶,他知道慕容奕的身份,却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秦佑卿给苏千墨倒上了一杯酒,“师兄,我到了玄隐族听到了一个关于你的消息。” 苏千墨将面前的酸酒一饮而尽,“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会有我的消息,我倒是想听听。” “你可认识这个东西?” 秦佑卿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牌,放到了苏千墨的面前。 苏千墨淡淡的瞥了一眼,“这是什么啊,我不认识,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值钱的。” “这是蛮族王子的象征,每个蛮族王子都会有这块玉牌。” 苏千墨淡淡的“哦”了一声,“既然这个东西这么珍贵,那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秦佑卿看着苏千墨,表情有些沉重,“这块玉牌应该就是师兄你的。” “我的?”苏千墨一口酸酒差点没有喷出来,“你的意思,我是蛮族的王子?” 秦佑卿点点头,“这件事情我听凰女讲起的时候,也很是惊讶,可是听过之后,我却也觉得是合情合理,你从小被师父收养,师父虽然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的生身父母是谁,不过,他的言语之间,却总是在避讳着蛮族王族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苏千墨眸中深沉,他静静的看着桌上的酒杯,秦佑卿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落寞的样子。 “师兄,其实身世这种东西不过就是加在身上的一个枷锁,其实可有可无,接下来的事情,师兄还是不要听了吧。” 苏千墨抿抿嘴唇,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笑道:“话都说了一半还是说完的好,我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秦佑卿笑笑,抿了口酒,“那好,那我就说了。” “你的父亲就是蛮族现在的王,而你的母亲则是天祈国的一个王侯之女,当年蛮王想要出兵天祈国,就来天祈国查看情况,正好就遇上了你的母亲,两人暗生情愫就生下了你。” 苏千墨苦苦一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想到我的身世竟是这样,不过这也没什么,,有了孩子,又因为家族身份不能在一起,这种事情,在这世上恐怕比比皆是吧。” “你说的不错,你母亲知道了蛮王的身份之后,说什么都不愿意和蛮王走,蛮王无奈,只好自行回去,回国后,将这个玉牌派人带给了你的母亲,当日,蛮族进犯天祈国,你母亲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国家,便投缳自尽了。” 苏千墨点点头,“这个故事平淡无奇,并没有什么意思,早知道不听好了。” 他将杯中的酸酒一饮而尽,将落寞,深深的掩藏在眼角之间。 “蛮王说,他很想见你,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对你亏欠颇多,他如今重病在身,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和我说这些难道只是想单纯告诉我我的身世而已吗?佑卿,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你。” 苏千墨轻叹口气,他突然觉得,天地之大,却没有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对于这件事情,秦佑卿心里毕竟有愧,可是既然想要成事,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抛去这些,他还是想让苏千墨见一见蛮王的,毕竟这种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了。 “你放心,我会去见蛮王的,师父临终前让我辅助于你,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这个师兄的,我始终都拿你当我的师弟。” 秦佑卿觉得,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堵在自己的心口,久久挥之不去。 “师兄,其实你若是不想去不去也没什么,我总会想到别的办法的。” “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于情,我虽然不喜欢他,可于礼,我总是他的儿子。” 苏千墨伸过手,“把玉牌给我吧,我这就去。” 苏千墨接过玉牌,转身驾马而走,扬起一阵尘土。 “这只是你迈出的第一步,既然你已经选择好了,之后的千难万难,你都要咬着牙走过去。” 秦佑卿看着慕容奕,冷冷一笑,“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第158章 大结局 苏千墨一路上都没有受到别人的阻拦,他径直进了宫殿。 “大王,他来了。” “千墨,过来,过来!” 蛮王在床上虚弱的伸出手,眼睛发红,脸色发白。 对于这个父亲,苏千墨原是没有任何感情,可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不禁动容。 “大王。”苏千墨三两步走过去,跪到了床边,拉住了蛮王的手。 “千墨,是父王对不起你,父王终于在有生之年,见到你了。” 蛮王已是满脸泪痕,他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紧紧的抓着苏千墨。 “千墨,你可以叫我一声父王吗?” 蛮王眼里满是期待,垂死的脸上又现出了希望的光芒。 苏千墨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话。 蛮王长叹一口气,也没有再坚持,“传旨吧,我死之后,封苏千墨,为新一任的蛮王。” 蛮王的手从苏千墨的掌中脱力而出,停止了呼吸。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苏千墨一个身份不明的外来人,竟莫名其妙的成了蛮王,谁会服他? 苏千墨也奇怪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不过看到蛮王的两个儿子,他也就明白了蛮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蛮王的一个儿子是个瘸子,而另一个儿子,则是懦弱不堪,难以重用。 苏千墨本无意于权力,但时世却推着他不得不上了那个位置。 蛮王一言九鼎,不管这个命令有多么的离奇,大家都要遵从。 苏千墨改姓蛮族的姓氏耶律,成了新一任的蛮王。 玄隐族,秋风萧瑟。 “夭夭。”秦佑卿躲在墙角,朝着陶夭夭招了招手。 陶夭夭皱皱眉,疑惑的走了过去,“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你看这是什么?”秦佑卿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隐风玉?”陶夭夭兴奋的接过隐风玉。“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的人过来了这里,我让他们偷偷的将隐风玉偷了出来。” “太好了,我现在就将他打碎!”陶夭夭举高隐风玉就要砸碎它。 “等等。”秦佑卿抓住陶夭夭的手,将隐风玉拿了回来,“我们要是在这里砸碎了隐风玉,玄隐族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必须先逃出去。” 进玄隐族虽然不容易,可是逃出去却是很简单的。 陶夭夭兴奋的跟着秦佑卿和他的一众暗卫逃了出去,就等着就爷爷出来了。 “主人打算怎么安置陶小姐?” “我不会给她隐风玉,她恐怕是不会原谅我了,不过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因为想要救母后,还必须要用她的血。” “秦佑卿,你刚刚再说什么?”陶夭夭突然推门而入,满眼猩红。 秦佑卿本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可是最后,还是让陶夭夭知道了。 秦佑卿轻叹了口气,不敢直视陶夭夭的眼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隐风玉我不会给你,我会拿回去,给母后治病。” 陶夭夭冷笑,“母后?你也是皇后的儿子?” 秦佑卿点点头,“是,我就是慕容清欢,所有的呆滞痴傻,不过是我为了迷惑敌人而装出来的。” 陶夭夭紧紧皱眉,这算是怎么回事儿?慕容清欢?秦佑卿?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事情是真的! “啊!”陶夭夭放肆的大喊了起来,疯狂的摇着头,良久,跪在地上,深深的哭泣。 “好了。”秦佑卿走过去,拍了拍陶夭夭的肩膀,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滚开!”陶夭夭紧眯着双眼,站起了身,“把隐风玉给我,那是我爷爷的命!” “不可能,我不可能让你把隐风玉打碎,冒这个险,我必须要救我母亲。” 陶夭夭不再纠结,她伸手成掌,就朝着秦佑卿攻击。 秦佑卿身边的暗卫,连忙上前,挡在了秦佑卿的前面,几招过后,陶夭夭就不是对手,被他们抓住了。 “秦佑卿,你就是个滚蛋!” 秦佑卿冷冷的看了眼陶夭夭,“我不仅骗了你这些,陶家满门,也算是我杀的。” “秦佑卿!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秦佑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过身,淡淡的吩咐道:“接一碗她的血,带回京城用。” “主人,其实您又何必把所有真相都告诉陶小姐?” 一跟在秦佑卿的身后,秦佑卿虽然表面上没有变化,但一能感觉到,他心里深深的绝望。 “既然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就让彼此的恨更深一些吧,也省的日后还会怀念。” 走了三个月,京城中风云已变。 慕容玉泽已经成了新任的太子,而陶春妍,也如愿以偿的成了太子妃。 秦佑卿回城,未做停留,直接就进了婉月宫。 凰女一族的血,就是隐风玉的钥匙,隐风玉里因为进驻了人类的灵魂,所以法力更加强劲,几个时辰之后,秦婉卿就悠悠醒了过来。 “母后!”秦佑卿此时的兴奋,难以言表,沉睡了十几年的母亲,终于醒了过来! “清欢?你是清欢?” 慕容清欢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可母子之间血浓于水,骨肉的亲情是不会随着时间割断的。 “我是清欢,母后,你终于醒了!” 慕容清欢和秦婉卿相拥哭泣,多年来的委屈,在这一日终于得到了一个发泄。 “主人,皇上那边已经得到了您进宫的消息了。” 慕容清欢松开秦婉卿,将秦婉卿轻轻的放回了床上,“母后您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过一会儿再来看您。” 三个月的时间,皇上看起来仿佛更加的苍老。 慕容清欢以本来的面目走了进来,没有了满脸的伤痕,也没有了痴傻的头脑。 无数的岁月,皇帝经历了各种离奇的事情,对于慕容清欢的事情,他虽惊讶,却也不觉得奇怪。 “父皇,这恐怕是儿臣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你都已经知道了?” “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您对您这个儿子不管不问,任由别人欺凌,原来我根本就不是您的亲子。” 皇帝冷冷一笑,世间的事情本就是这么的现实,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错。 “你今天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定然是有和我谈判的筹码吧?你说吧,我听着。” “皇上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来和您讲条件的,看在您毕竟是我叔叔的份上,我不会对您怎么样,可是您必须退位,慕容玉泽和明贵妃,我也要按着我的意思处置。” 皇帝冷冷一笑,“清欢,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把你的筹码亮出来吧。” “我的筹码很简单,蛮族的十万大军,就在天祈国的边界,我外公的十万大军,也在天祈国的北方等待回朝,另外,我的二十名暗卫,都守在宫门的外面,随时都可以进来。” 慕容清欢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哦,对了,至于陛下京中的禁卫军,那是我舅舅统领的,皇上就不要想了。” 皇上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自己一直没放在眼里的孩子,如今竟有这般遮天的能力。 皇帝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余地。 “好,你真是朕的好儿子,朕答应你。” 皇帝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可慕容清欢并不会在乎如今皇帝的感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失去太多,再也不能回头了。 慕容清欢回朝,一时之间朝中大乱,许多支持慕容玉泽的人,都在一夜之间被杀。 皇帝退位,传位给曾经的故太子慕容清欢。太子慕容玉泽因贪腐被废,贬为庶人, 陶春妍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安乐侯希望还能回到安乐侯府,然而侯府并没有接纳她。 明贵妃则被贬为宫嫔,因为毕竟做过皇妃,便被送到宫中的庵堂,了此余生。 而慕容清欢,也成功的登基为帝,成了新一任的皇帝。 “陛下,如今太后娘娘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隐风玉还在咱们手里,您不为自己治一治身上的寒毒吗?” 慕容清欢一身明黄,坐在案边,苦苦一笑,“这是我欠夭夭的,我不能再让夭夭的爷爷再因为治疗我而受伤害了。” “刀准备好了吗?”慕容清欢拉起袖口,手臂上,是一个又一个新新旧旧的伤痕。 一不忍的递上了刀,慕容清欢皱皱眉,又在手臂上划下了一道伤口,接了一碗血。 “拿去把隐风玉泡在里面吧,隐风玉靠吸血增加能量,希望夭夭的爷爷能快点恢复元气吧。” 突然,在猝不及防之间,一柄刀朝着秦佑卿的胸口刺来。 秦佑卿眼角的余光扫到,他伸手一抓,就将那个刺杀他的宫女拽倒在地。 “赶出宫去吧。” 秦佑卿松开手,并没有多么生气。 “陛下,凰女派来这么多杀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陶夭夭和秦佑卿闹翻后,就又回了玄隐族,她已经心灰意冷,就同意做了凰女。 秦佑卿笑笑,脸上的表情既轻松又幸福。 “她心里有气,就让她出出气吧,若是我真的死在了她的人手上,她应该就不会恨我骗了她吧。” 三年后。 刀划破秦佑卿的皮肤,秦佑卿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的皮肉。 几千碗血就这么喂给了隐风玉,隐风玉也不负众望,一天比一天绿,能量也一天比一天多。 “陛下,今天是秦小姐和夜公子的大喜之日,你午后要过去吗?” 秦佑卿笑笑,想起那一对冤家,心里就什么愁都没有了。 “寄寒和阑雨成婚,这个热闹,我自然是要去凑的。” “皇帝大伯!”一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一把就抱住秦佑卿不肯放手。 “过来,别打扰你皇帝伯伯办事。” 慕容木木招招手,将自己的小儿子叫了回来。 “走吧,咱们去给看寄寒做新娘子是什么样子。” “陛下,陛下!”一个太监匆匆的跑了过来,“隐风玉成色已够,可以砸碎了!” “什么!”秦佑卿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接过隐风玉,十分的高兴,“三年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 “是啊,皇兄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这回夭夭一定可以原谅皇兄了。” 秦佑卿点点头,“是啊,天祈国就交给你了,我要走了。” “皇兄?”慕容木木跪在地上,“皇兄,你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我第一天当上皇帝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木木,皇兄相信你,我的事情已经了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皇兄。”慕容木木抬头看着秦佑卿,眼里很是不舍。 秦佑卿拍拍慕容木木的肩膀,笑道:“你努力做,等到我和夭夭的孩子到了百天,我一定把他带回来,让你看看。” 一年后。 “凰女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许我搬进你的屋子呀?” 秦佑卿死皮赖脸的跟在陶夭夭的身后,陶夭夭一袭白袍,冷冷的走在前面,理也不理秦佑卿。 “凰女大人,您别走的那么快嘛!” “谁让你待在玄隐族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是凰女大人的爷爷让我留在玄隐族的,凰女大人要是想让我走,就去跟爷爷说呀。” 陶夭夭气愤的转过头,“他是我的爷爷,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爷爷?” “爷爷已经同意我叫他爷爷了,而且还一直在催咱们,什么时候能生个小重孙!” “秦佑卿!你个混蛋!” “好,我听你的,我是混蛋,那接下来,你是不是也要听我的,跟我去滚床单呀!” 春风摇曳,暖阳微照,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是那么美好。 番外 秦氏夫妇的欢乐日常 又是一年春来到,杨柳垂条,碧草如丝。 “你说咱们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陶夭夭和秦佑卿跪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两个玲珑可爱的小孩子,脸上是满满幸福的笑。 “他们是春天生的,那就一个叫陶大春,一个叫陶小春吧!” 陶夭夭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小男孩长的灵动可爱,像极了陶夭夭。而女儿嘛,眸间则透着一丝英气,和秦佑卿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哎,咱们的孩子凭什么都姓陶呀?” “我生的孩子,当然要随着我姓啦!” “可要是只有你一个人,你也生不出孩子呀。” 陶夭夭挠挠头,“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就一个叫秦陶春,一个叫陶秦春。” “凰女大人,您这个名字是不起有点难听?” “我也觉得难听呀,谁让你非要让他们姓你姓的,到时候他们嫌弃他们的名字,就让他们来找你好了。” 陶夭夭无所谓的的耸耸肩,抱起儿子秦陶春,“快点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还要带着两色孩子回京城呢!” 京城,春暖花开,浮云来去。 “呦,你瞧这两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和清欢小时候一模一样。” 秦太后逗弄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愉快的笑着。 “是呀,兄长的这两个孩子真是长的既漂亮又机灵,朕可真是羡慕。” 慕容木木单膝跪在床边,一家人其乐融融,很是和睦。 “呜呜呜。”女儿陶秦春突然大哭了起来,秦佑卿焦急的抱起陶秦春,耐心的哄着。 “哼,都没见他这么耐心的对待过我。”陶夭夭冷哼一声,抱臂站在一边,很是不开心。 秦佑卿无奈的笑笑,将女儿交给了身边的侍女,他拉过陶夭夭,赔笑道:“好,那我不管他们了,他们想哭就哭,哭死拉倒!” “那也不行,那是咱们的孩子,你怎么能不管?” 陶夭夭嘟着嘴,满脸的嗔怪。 秦佑卿无奈的耸耸肩,“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陶夭夭眼睛转了转,笑道:“总之我要你爱孩子还爱我,但是必须要最爱我!” 秦佑卿笑着将陶夭夭揽进了怀里,轻抚着陶夭夭的柔发,“你不说,我也会永远永远的爱你。” 一对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孩子在远处哭闹着,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