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不做汉献帝》 第一章 我是汉献帝? 睁开眼,看着阴沉的天。 咕噜咕噜。 肚子疯狂的鸣叫起来,饥饿感和虚弱感遍布全身上下。 刘邪迅速翻身而起。 这里是…… 他看着四周全都狼狈不堪的人,看着一个个眼中无神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他努力的思考。 脑海中,一些残缺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涌现。 建安元年? 这是建安元年? 那不就是东汉末年? 东汉末年分三国……这个时候去投靠曹操、刘备、孙策都是不错的选择啊! 一瞬间,刘邪就开始思考起了未来。 他很自信,以他对东汉末年以及三国,乃至于后世的了解,再加上作为现代人,他一定是可以在这三国之中混得风生水起的。 不说成为诸葛亮那样空前绝后的历史人物,至少也是一个鲁肃级别的存在才是。 想着这些,刘邪思考着该怎样去跟周围的人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比如此地是何地,比如如今吕布死没死什么的…… 但考虑到可能存在的语言不通,刘邪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 他打算想保持沉默,在暗中听一听、学一学这个时代的汉语发音,然后再去询问这些。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五脏庙的问题。 就在此时, 十余骑从东边迅速冲过来,虽然那十余骑都显得狼狈不堪,但却依然有着骑兵的赫赫威势存在着。 看见这一幕,刘邪心底大惊,莫非是遭遇乱兵了? 那该如何保命?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十余骑陡然勒马停下,当先一个四五十岁的风尘仆仆的将军模样的人翻身下马,直接朝着刘邪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 刘邪越发的警惕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朝着身边的泥土抓去,做好了以防万一的准备。 也是同时, 那为首将军却是推金山倒玉柱的拜倒在了刘邪的面前:“陛下!东都就在前方不到二十里了,等入了东都,便是天子归位,四海升平……” 刘邪呆愣了一瞬间。 啥? 等等! 东都? 东都洛阳? 还有,你叫我什么? 你叫我陛下? 刘邪转头死死的看着身边那些狼狈的人。 他这才发现,如果去除掉污泥污秽的话,身边这些流民,赫然是太监和宫女的打扮,也有不少是禁卫的打扮…… 这…… 我是陛下? 我是刘协? 我是汉献帝? 我特么居然穿越成了汉献帝?! 那我特么的能去投靠谁? 投靠曹操?那曹操可做梦都得笑醒。 投靠袁家兄弟? 袁家兄弟可是连表面的忠诚都不会有的,去投靠袁家兄弟大概率会被拒之门外,说不准会被暴揍一顿。 那刘大耳呢? 但, 刘大耳固然以振兴汉室为口号,但口号这种东西是什么?口号是喊得响亮,却未必要去做的事情。 否则后世三国演义中衣带诏的时候,为何在董承等人密谋刺杀曹操的时候,刘备却是提前打通关节跑去征讨袁术去了? 别说是被曹操派去的。 曹操手下大将无数,为何要派刘备去? 还不是刘备想要兵权……而为了那区区兵权,刘备连衣带诏都不管不顾了,这样的人,去投靠对方,怕是更加的会死得莫名其妙的。 至于孙策……也不可能收留个天子来让他自己为难的,就好像朱元璋收留了小明王,可小明王最终被朱元璋沉船了一般…… 天子这个身份……断绝了刘邪去投靠任何诸侯的可能性!断绝了任何一条可以轻松成为人上人的道路。 而且, 东都洛阳,就在眼前! 自从董卓将都城从洛阳迁移到长安,而后十八路诸侯争夺玉玺在洛阳一战,一把大火之后,洛阳就破败了,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 如果三国演义没骗人的话,那曹操此刻就正在十万火急的朝着天子车架赶来救驾,紧接着就是迁都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 汉献帝,汉家天子,将成为一个吉祥物,一个傀儡,一个摆设。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反正人生短短百年,刘邪也乐意当个君主立宪制一样的天子,享受清福。 可问题是,曹操会苛待他! 曹操会把漂亮的董贵人弄死,然后把不怎么好看的曹节弄给他当皇后……最终,他还会死。 曹丕会逼他禅位,然后最终被曹丕杀掉! 不! “老子不去洛阳!” 刘邪嘶吼起来,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恐惧响彻起来。 跪在他面前的将军僵硬在了原地,周围的形形色色的人,也全都僵硬住了。 却在此时,又是一位将军打扮的人走出。 “陛下!请入洛阳!” 这人说着这话的同时,更是直接将右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上,直直的瞪着刘邪,似乎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可能。 刘邪摇头:“不去!” “刘协!你必须去!” 那将军嘶吼着的时候,腰间汉剑已经出鞘三寸有余。 跪在地面的董承陡然起身,怒吼:“杨奉!你敢!” 杨奉嗤笑:“我不敢?董卓做得,李傕郭汜也做得,我杨奉为何不敢?!” 杨奉扭头,不屑的看着刘邪。 “天子?” “不!你就是个废人!这世道,谁有兵马,谁就能决定你今晚在哪里睡!甚至于你的妃子,都只是别人想睡就能睡的!董卓就睡过你的贵妃,老子以后也要试一试……” “所以……刘邪!你乖乖给老子进洛阳!否则……” 杨奉陡然挥手,身后骑兵一个个剑拔弩张的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自从董卓以来,天子早就已经不是天子了。 也是同时,董承陡然拔剑,死死的站在了刘邪的前方,紧紧的盯着杨奉,盯着那围拢过来的十多个骑兵。 “尔等安敢如此!” 刘邪的眼中也急剧的闪烁着恐惧。 天子啊! 这个狗屁身份,真的是…… 他要只是个流民……该多好啊! 但,已经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了。 进洛阳,就等于毁掉了这一辈子,毁掉了大汉! 可不听话的进洛阳,这董卓旧部杨奉,未必不敢杀了他……这些西凉兵,可没有儒生那种观念的……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老老实实的任命,而后被软禁在许昌,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玉玺,只要曹操希望,就听话的盖一下玉玺? 不! 不! 我不是刘协! 我是刘邪! 我不是没有机会的! 汉室威望任然存在,所以曹操不敢篡位,所以要等到曹丕才能篡位。 所以不管是曹操,还是刘备,亦或者是孙策孙权,都会在未来三十年内以振兴大汉为借口! 既然如此,天下人心至少还在汉室……那我…… 看着这傻天子呆呆愣楞的,杨奉缓缓的上前来,他手中的八面汉剑也彻底拔了出来。 明晃晃的利刃闪耀着:“刘协……你进不进洛阳?” 第二章 朕是天子 “不进!” 嘶吼着的同时,刘邪陡然起身,双手狠狠的甩出去。 两把泥土直直的朝着杨奉的面颊和双眼激射过去。 杨奉下意识的抬手朝着面颊挡过去。 刘邪突然死死的看着董承,看着这个刚刚唯一站在他身边的将军,红着眼睛嘶吼:“将军!助我杀敌!” 董承顿住了一瞬间。 他同样也是董卓旧部,只不过地位不高,仅仅只是董卓的女婿的部下的部下…… 如果不是董卓死去,然后李傕郭汜乱来,甚至于,他董承是没有任何资格站在天子十丈之内的。 此时此刻, 命运的抉择,落在了董承的身上。 他脑海中浮现了许多许多。 尤其是浮现出他的女儿跟他说的话。 他董承是个粗人,是从战场上一步步爬起来的,可他女儿却是读过书的。 他女儿额额倾慕天子。 这些加起来。 董承在刹那间嘶吼开口:“喏!” 应诺声响彻起的瞬间,董承拔剑。 八面汉剑厚重的剑身高高的扬起,一剑劈砍下去。 杨奉嘶吼着。 他的手臂被斩断。 跟随杨奉的十多个骑兵下意识后退。 刘邪双眼通红的上前:“将军……此僚,让……让朕来杀!” 董承顿住。 却是不由自主的将手中剑刃递给了刘邪。 刘邪抓起这八面汉剑。 比想象中的重,这八面汉剑,不是后世的软剑武术剑,而是真正的战剑。 一柄八面汉剑,重量超过十五斤! 双手握住汉剑。 刘邪双目通红,闪烁着犹豫和挣扎,最终化为极致的坚定。 杨奉嘶吼:“来人!来人!” 那十几个跟随杨奉的骑兵迅速上前。 刘邪抬头,赤红的双目扫过那十几个骑兵:“朕是天子!” 十几个骑兵瞬间气势一顿。 同时, 刘邪已经瞄准了杨奉的脖子,厚重的汉剑迅猛至极的斩下。 噗嗤! 大好头颅弹射出去,鲜血从脖颈出入喷泉般喷溅出去。 刘邪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看着这血腥至极的画面。 他却没有丝毫的恶心,也没有丝毫的不适。 他拖着剑,淡淡的转身,仿佛一头凶兽,一头真正的凶兽。 这一刻, 董承呆住了,那十多个骑兵呆住了,那些狼狈不堪虚弱无力的太监宫女和禁卫都顿住了。 这一刻, 见证了这一幕的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画面——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 刘邪自己的脑海中也闪烁起了汉高祖刘邦斩白蛇的画面……脑补的画面。 或许,刘邦就是在斩杀了那白蛇之后,才蜕变了的,才从一个流氓亭长,蜕变为了王者。 而此刻, 刘邪则是通过斩杀杨奉,跟过去彻底分道扬镳。 从此, 他也会是一位王者,至少,他会努力的去成为一位真正的王者! 拖剑而行。 剑刃在地面留下痕迹,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走到董承身边的时候,刘邪将剑朝着董承那边推过去。 在董承接剑的刹那, 刘邪那嘶哑的声音响彻起来:“将军名讳?” “臣,董承!” 刘邪眼睛微微一顿。 董承? 衣带诏的发起人,也是衣带诏的责任人,最终……董承满门抄斩,其女儿董贵人,和董贵人跟刘协的孩子,被曹操杀死! 怪不得他会在刚才,拔剑护在他身前。 “董爱卿,朕封你为总参谋,领天子车架兵权!即刻整顿兵马……随朕南下!” 虽然不明白总参谋是个什么职位,但董承还是迅速下拜应诺: “喏!董承谢恩!” 刘邪一步步朝着远处的天子车架而去。 而刘协本尊,大约是在下车休息的时候,饿死了吧? 刘邪这么想着。 而那追随杨奉的十九个骑兵,则惴惴不安的看着刘邪的背影。 可从始至终,除了那一句“朕是天子!”之外,这位废物天子,就从头到尾哪怕看都没看过他们一眼。 董承起身,看向这十九人,拖着剑朝着这十九人走去。 这十九人瞬间慌了。 “董将军,我等……我等都是被杨奉胁迫的啊!” “求将军饶命!” 董承心底微微一软。 而正登上车架的刘邪则豁然转身,他看向那十九人和董承,而后缓缓招手。 董承迅速上前。 刘邪依然对着那十九人缓缓招手。 那十九人神色大喜,而后,竟然是直接趴在地上,跪着朝着刘邪爬过去。 刘邪淡淡开口道:“朕可以饶你们死罪!” “谢陛下!” “谢陛下!” 刘邪轻轻的敲了敲车辕,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十九人迅速禁声。 刘邪轻声道:“郭汜……在哪里?” 李傕是留在长安了,但随即就后悔放走了刘协,迅速追杀而来,但郭汜则是一开始就跟着天子车架的。 董承回答道:“郭汜,已经入洛阳!” 刘邪嗤笑。 他扫视着眼前的十九人,淡淡的开口道:“去取郭汜脑袋来!朕在襄阳等你们!” “谢陛下开恩!” “谢陛下开恩!” 十九人感激涕零,真正的感激涕零。 他们真的在此刻的天子身上,感受到了以往的天子权威,那种一怒便要伏尸百万的天子权威。 “记住!若是在曹操抵达洛阳之时,尔等还在洛阳的话,去曹操头颅给朕,若能取得曹操头颅,封列侯!” 十九人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渴望。 列侯! 仅次于关内侯的爵位,再往上便是封王了。 当然,高祖遗训,敢有异姓称王者,天下共击之! “谢天子隆恩!” “谢天子隆恩!” 十九人跪伏着退去,而后翻身上马,直直的朝着洛阳而去。 董承则迅速问道:“陛下……此刻便南下吗?” 刘邪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着急所有人!” “喏!” 很快,不管是少量的宫女太监,还是禁卫,或者是董承部下的西凉兵,全部汇聚在了天子车架四周跪伏着。 刘邪就这么肆意的坐在车架前方马夫的位置上。 他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车辕,淡淡的开口道:“朕将南下!” “不能将尔等全部带上!” 随着刘邪这话出口,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变,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极端的难看起来。 董承心底一跳,该不会扎营吧? 要是扎营的话,他这把老骨头,可未必能保天子平安! 就在这时,刘邪突然一笑,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此刻,尔等可是也想杀了朕啊?!” 第三章 这两个字是南阳吗? 随着刘邪那神经质的发言,所有人跪得更深了,头也更低了。 刘邪还是神经质的笑着。 这没法。 他知道的帝王威仪,也就是前世看的陈道明、胡军等人演的皇帝。 再加上新版三国电视之中曹丕当皇帝后的样子…… 这些融合起来,就被他模仿成了眼前这神经质的模样。 但别说,这神经质的样子,却还真就有那么几分天威不可测的感觉萦绕在其中了。 “朕,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什么,你们想的,无外乎是粮食没了,朕还要丢下你们……你们会死的!” “但,朕不会!” “剩下的干粮,均分,所有人都分到一样多!” “董爱卿!” 董承迅速抬头:“臣在!” “将剩余的干粮拿出来分予所有人!” “喏!” 两个小车子推了出来,其上只剩下了不到两百斤的干粮。 这两百斤的干粮从昨天就成为不能动的根本了,是给所有人的一个念想,所以,前刘协才会被饿死。 两百斤干粮。 大汉皇宫禁卫一百三十人,宫女十二人,太监八人,董承部下西凉兵加上杨奉杨定兄弟所属的西凉兵,一百三十二人。 加上百官之中没有前去洛阳,而是还跟随在附近的四十六人…… 再加上刘邪和董承的女儿…… 总计三百三十人! 平均每人,不过九两六分干粮。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此次南下,朕只能带上禁卫以及西凉兵,其余人等,每人九两六分干粮……拿了便各自逃生去罢!” 人们熙熙攘攘的起来。 四十六名官员,大多哭哭啼啼的看向刘邪,想走又不想走的。 这些官员。 刘邪是没有半分好感的。 全都是小儿女姿态,就算雄起来了,也多是王允那种蠢货! “去吧去吧!” “那陛下……保重!一旦朝廷重建,我等……有诏必至!” 官员们告辞。 太监宫女们告辞。 刘邪却是懒得在看这些人的告别了。 那十九骑已经差不多进洛阳了,要不了多久,郭汜和杨定等人就该知道杨奉被杀的事情,再要不了多久,曹操就该来了! “即刻南下!” “喏!” 禁卫和西凉兵们迅速吃掉分到自己手上的干粮,跟着车架调转方向,直直的朝着南方而去。 自黄巾之乱始,汉室江山便是摇摇欲坠,但汉灵帝好歹维持住了汉室的体面。 可董卓乱政之后,十八路诸侯无一不是狼子野心,都是靠不住的。 放眼整个天下,刘邪只有两处地方可以去。 一者,徐州陶谦! 但徐州说实话,四战之地,往南是袁术,以后是孙策孙权,往北是公孙瓒,往西是曹操,以后还会遇到吕布,要是吕布兴致一来,要给他当干儿子…… 最重要的是,徐州平原之地,无险可守,且徐州兵实在战力拉胯。 刘邪便直接放弃了对徐州的想法。 而除了徐州之外,则是荆州! 刘表很是佛系。 十八路诸侯讨董他不去,北边打出了狗脑子,他还是稳坐荆州,安享太平。 荆州,是此时少有的太平世界了。 另外,刘表不管怎么说,都是皇室血脉,而且,刘表此人应该很是注重血统这东西,否则就不会在三国演义之中打算将荆州托付给刘皇叔了。 而刘表的这个特质,代表着,只要刘邪抵达,以天子身份,是可以直接取得荆州最高统治权的。 然后,就是荆州那遍布的无数贤才了。 此时的孔明应该还和庞统在水镜先生司马徽那里学习,就算孔明不在荆州,那荆州也还有着徐庶,还有着甘宁,还有着庞统等人的存在…… 那里,人才汇聚! 而荆州与中原隔着长江天险,北方争霸没结束之前,没人会朝着南方打主意的。 还有就是,扩张也简单。 荆州往西,是益州刘章的地盘。 刘章同样是皇室血统,天子名义之下,他不服也得服。 具有荆州和益州的话……再搞到诸葛亮的话,那在历史上因为关羽大意失荆州而失去意义的隆中对的策略,可能真的就能成为现实了! 老子……绝不做汉献帝! 老子要像刘秀一样,成为中兴之主! 而且…… 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搞出火药来? 硝石、硫磺、碳,什么比例来着? 刘邪傻眼儿了。 前世又不是科学家,他没事干嘛要去背火药配比呢? 但不管如何说, 只要能进入荆州地界,他就算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地图!” 没人? 太监宫女都离开了。 确实没人了。 当即,一边啃着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刘邪一边探出头去:“董承!董承!” 天子高呼! 董承心都颤栗起来。 他飞速驱马靠近车架:“陛下!” “地图!” “喏!” 董承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破烂的地图地上。 刘邪迅速将地图打开。 他要知道南下会经过什么地方,有没有可能去什么地方官那儿敲诈点粮食和人手出来。 摊开地图。 刘邪飞速的找着洛阳。 然后迅速顺着洛阳往下找去。 上党? 河东,河内? 再往下,太原……怎么……感觉这地图有毒啊! 老子就算毕业好几年了,也还记得太原在洛阳北边啊! 哦! 突兀的,刘邪醒悟了过来。 地图北上南下是后世的规矩了,而在华夏古代,地图都是南上北下的规矩的。 他迅速反转朝着洛阳上方找过去。 然后, 刘邪顿住了。 这古代的地图,也如同后世的地图一样,对于高一级的行政区域的名字标注得更加的显眼,而低一级的行政区域则标注得不是那么显眼。 于是,刘邪朝着地图上洛阳的上方看去的时候,豁然看到了熟悉的文字。 那两个字…… 刘邪有些不确定。 哪怕这隶书也能见着几分汉字的演变,能看出几分简体字的模样来…… 当即,刘邪迅速抓起了地图,指着那两个让他内心颤抖的文字,朝着董承问道:“董承,这两个字……是南阳吗?” 董承微微僵硬了一下,他不怎么识字的,但地图上的文字却还是必须看得懂的。 就算不懂,他也是知道洛阳往南三百里左右就是南阳郡的。 陛下这是……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董承还是点头:“是!陛下,这两个字是南阳!” 刘邪的脸上陡然绽放出了烂番茄一样的笑容。 南阳啊! 南阳诸葛庐啊! 第四章 天子呢 “即刻启程!目标南阳!” 刘邪大手一挥,天子车架飞速朝着南方而去。 所幸,始皇帝时期修筑的直道还在,后来汉武帝时期修筑的道路也在,再加上历代征调民夫修筑的官道。 虽然依然是崎岖难行,但好歹还不至于真的去跋山涉水。 但一去三百里。 三百里内还没有郡城,只有中途两个县城,以及一些村庄。 而且…… 就算郭汜真的被那十九骑干掉,可曹操呢? 这个曾经亲自去刺杀过董卓的人,后来更是玩出了吾好梦中杀人的把戏的家伙。 他会被那十九骑刺杀掉吗? 不可能的! 所以, 得跑快一点,快一点进入荆州地界,快一点度过长江。 否则, 就身边这两三百的兵力,还是没吃饱的兵力。 刘邪眼中闪烁着一抹凶残。 而且,还不只是这样的问题。 如今,玉玺应该还在孙策的手里,还没有交给袁术换取黄盖那几人。 也就是说,刘邪没有正儿八经能证明自己是天子的东西。 刘表万一不是三国演义里面描写的那个样子的话,他如何取得荆州的最高权力? 刘表会不会直接杀了他? 就算刘表不杀他。 蔡氏呢? 蔡氏可不安分啊! 一堆堆的问题缭绕在脑海中,刘邪真的是恨不得即刻把诸葛亮住过来,让诸葛亮来亲力亲为,来为大汉呕心沥血…… 刘邪掀开车帘,喊道:“董承!” “末将在!” “即刻带上五十人,去附近村庄收缴粮食……记住,不得强抢,每个村庄只要两百斤粮食,并许诺是用太平后的十年免除赋税来换取的!” “啊?” 董承惊讶在原地。 不只是惊讶于两百斤粮食换取十年免除赋税,更加惊讶的是,天子的志向。 都如此地步了,天子居然想的是恢复太平? 董承感觉内心有着一团火燃烧起来,他看到了跟随董卓之时,没有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喏!” “等等!再派遣十人作为斥候,前方刺探,三十人作为斥候,后方缓缓跟随,同时在后方尽量设置陷阱障碍!” “另外,那些村庄若有青壮,一律征调!” 董承的眼中更加的明亮起来:“喏!” 当即, 接近三百的护卫队,瞬息间有一百余人打马远去,一部分向前去了,一部分朝着后方而去,另一部分则随着董承朝着附近的村庄而去。 也是同时, 一片破败的东都洛阳之中。 十九名骑兵跪伏在了郭汜的面前:“将军!杨奉将军被那天子所杀,而后天子车架南去了……我等,我等拼死逃出来报信!” 郭汜陡然一顿,杨定更是目眦欲裂。 而那懦弱的百官,目瞪口呆。 他们的天子,杀了杨奉? 百官之中,杨彪的眼中渐渐闪烁起明亮来。 他先前设计离间李傕郭汜,便见到了天子的几分果决,而今,天子杀杨奉,更显威仪。 莫非,我大汉真有中兴之兆? 可惜可惜,他却没能跟随在天子身边! 但无论如何,此刻的杨彪心底已经完全归属于天子了。 “不可能!天子懦弱,且身体孱弱,怎么可能杀得了杨奉!” 也就在此时, 一个传令兵迅速冲进这破旧的大殿之中:“报!洛阳东门外有大量军队出现!” “什么?” 郭汜陡然站起来,眼神之中闪烁起来。 “来者是谁?” “禀,是兖州太守曹操!” 曹操! 郭汜眼中闪烁着一丝丝的沉默,他越发的发现,他是玩不转朝堂里面的事情了。 这些勾心斗角有些可怕! 从跟随董卓入长安开始,然后吕布杀干爹,一杀杀了俩,李傕杀樊稠,逼走张济,而后…… 或许,他只适合当个先锋之将。 而曹操此人,确实有几分气度。 但就在此时, 郭汜感觉脖颈一凉。 一阵锥心的刺痛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可他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翻转和晕眩。 他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十九骑当即全部拔剑,戒备的看着四周。 为首之人则一把抓住了郭汜的首级,当即开口道:“天子令我等诛杀逆贼郭汜!” “天子率百万大军,就在洛阳西城以外!” “曹操亦是遵天子令而来!” “杨定,若不想死,即刻投降!” 十九骑内心都是急剧的颤动着。 周围的西凉兵顿住,一个个朝着杨定看去。 杨定心底也是瞬息间的后怕。 但是, 天子百万大军? 天子哪里来的百万大军? 想到这些,杨定冷笑着,挥手。 一众甲士缓缓的围了过来。 但就在同时, 砰! 一声闷响。 一个陶罐滚落在地。 杨定顿住,缓缓回头,只见身后是杨彪! “你!” 杨彪一把捡起陶罐,再度狠狠的几下砸下去,砸到杨定的后脑勺已经只剩血红一片之后, 他才颤抖着豁然起身,而后狠狠的逼视杨定部下。 “郭汜,杨定皆死!天子令,诛首恶!与尔等无关!不想死就退下!” 西凉兵们惶恐着退后。 杨彪迅速上前,直直的看着那十九骑:“快!随我从南门出城!带我去见天子!” 十九骑呆呆愣愣的,即刻提着郭汜的脑袋,迅速跟上了杨彪,而提着郭汜脑袋那人,想了想,顺带一刀将杨定的脑袋也给砍了下来提着走。 而其余百官则彻底呆愣在原地。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犹豫着,不解着。 等他们终于想明白要跟着杨彪一起去找天子的时候,杨彪等人已经不见。 而一群甲士从破旧的大殿门外冲了进来。 紧接着, 一个大约六尺多高的男子在两个丰神俊朗之人的随同下走进来。 这六尺多高之人,便是曹操曹孟德。 他缓缓的上前,依照最标准的礼仪,上前,一拜,三扣。 这是荀彧要求的,让他对天子遵守最高标准的礼仪。 但这一拜三扣之后,曹操抽空抬头一看,只看到满殿惶恐不安的百官。 却没看到天子。 “天子呢?” “天子在哪儿?!” 曹操嘶吼起来。 也是同时,曹仁带着一鼎鸡汤迅速冲上来:“鸡汤来了……” 曹操勃然大怒,将这为天子准备的鸡汤掀翻,嘶吼:“谁来告诉我,天子去哪了?” 士兵们朝着百官压过去。 百官之中,有人颤巍巍的开口道:“天子……天子南下去了!” 曹操顿住,眼中闪烁起来。 他掐着腰,来回走动。 仅仅只是徘徊了一次:“曹仁!” “末将在!” “追!给我追回天子!必须给我把天子追回来!” “喏!” 曹仁满脸着急的冲出了大殿。 随即,三千骑兵,直直的朝着洛阳南门冲出去。 第五章 曹操追来了 “陛下!总共途径三个村庄,征集粮食六百斤!” “另外,得青壮三十二人!” 刘邪看了看那三十二个少年,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这特么叫青壮? 看到天子眼中的不满,董承迅速开口道:“本来末将也不愿强征这些孩子,但这些孩子在知道我们是天子的士兵之后,便主动要求从军!” 主动要求? 这个时代的人,有这么高的觉悟吗? 刘邪也懒得去想这些事,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来都来了,那便带上一起。” “喏!” “另外,将粮食分了,平分,朕……也只拿一人的份!” 董承再度一顿:“喏!” 交代完这些,刘邪再次关上了车窗,拉下车帘,摊在了车撵的床榻之上。 六百斤粮食,省吃俭用的话,够这三百多人两天的吃用。 两天时间, 可以抵达安县。 抵达安县之后,可以强行开安县粮仓,一来济民,二来给自己准备足够吃到南阳的粮食。 到了南阳郡之后,务必先去找到诸葛亮。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这句话真的假的不知道,但从历史来说,荆州不丢,诸葛亮是真的有很大机会一统天下的。 也是这个时候,前方有着两个斥候骑马风尘仆仆的归来。 两骑停在前方,翻身下马,对着车架单膝跪下:“报!” “说吧!” “陛下,张济正在攻打襄阳!” 什么? 张济? 那不是张绣他爹的兄弟吗? 张济不是应该在宛城呆着吗? 然后反复几次之后,就彻底投靠了曹操来着,怎么跑去打襄阳去了? 董承则是微微一喜,他迅速靠近车撵,开口道:“陛下,张济是被李傕逼出长安的,且张济叔侄与我交好……或许,我们可以去找张济?” 刘邪微微顿住。 张济怎么又跟董承交好了。 还被逼出长安的。 那也就是说,张济也是董卓旧部? 这一刻,刘邪感觉自己前世的三国演义算是白看了。 “不可!” 他只是摇了摇头。 张济在攻打襄阳。 而襄阳是荆州首府,是刘表的地盘。 要是他刘邪跑去投了张济,怕是刘表就接受不了他了。 区区张济算什么。 还是荆州更好! 但, 张济打襄阳,那就代表去荆州的路被断掉了。 难道……要先去益州? 不! 还是先去找诸葛亮。 刘备既然能用匡扶汉室的口号把诸葛亮忽悠出山,那没道理他刘邪以天子之尊会请不动诸葛亮! 只要找到诸葛亮就好了! 不管诸葛亮的武功是不是后世一些键盘侠说的是假的,至少,诸葛亮的内政是真的没问题的。 也就是同时, 后方也有着骑兵飞速而来。 “报!后方有大队骑兵追来!” 大队骑兵? 董承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具体多少?” “约莫三五千!” 三五千! 而天子车架旁边,却不过三百有余。 董承真的心都凉了。 周围的禁卫和西凉兵同样是脸色苍白起来。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不少人更是眼神游离起来,似乎又想如同以前一样,绑了天子,当做投靠的筹码! 整个车队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即便在车撵之中,刘邪也能感受到这刹那之间的阴寒。 他推开了车门, 淡然的看着那些眼神游离的禁卫军和西凉兵。 他竭力的让自己保持足够的平静和镇静。 他是天子! 这一重身份虽然让他没法去投靠任何人,可却也让他具备着天然的权威。 只要他自己不懦弱,就没人敢真正的藐视天子代表的权威! “怎么?” 他冷冷的看着四周,眼中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癫狂。 却是呵呵笑了起来:“想再次拿下朕吗?” 人人低头,不敢直视刘邪。 “朕知晓后方来的,是曹操!” 董承迅速朝着那来报信的骑兵看去,那骑兵微微点头。 董承眼中闪过不可思议,居然……天子怎么知道来的是曹操的? 刘邪接着开口道:“朕给你们这个机会,想要拿下朕的,上前一步!” 没人敢动。 想象的时候,大家想到的是以前那个人人揉捏的天子,所以胆气生了出来。 可现在,天子真的走出车撵之后,在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个带着一丝丝锋芒和悍不畏死气质的天子后。 拿下天子? 开玩笑吧? 杨奉可才死了没多久! 刘邪环视四周,淡然开口道:“朕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不愿随朕一起南下的,此刻,自行离去吧!” “放心,自行离去的,朕绝不追究任何责任!” 禁卫和西凉兵们,都有人抬起了头。 所有人面面相觑。 禁卫之中,有着两兄弟的存在,一个叫程铁石,一个叫程默刀。 禁卫,一般都是官宦子弟才能担任的。 此时此刻,程铁石陡然走出,直接双膝跪下,朝着刘邪一拜:“陛下,保重!” 拜完之后,程铁石豁然转身,朝着旁边的林子冲了进去。 程默刀则不敢置信的看着消失在林子之中的程铁石。 程家世受皇恩,兄长为何…… 而有了一个带头的,上白禁卫军,瞬间便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 倒是西凉兵,全都看着董承,反而一个没有离开。 刘邪呵呵的笑了起来,看向那来报信的后方斥候:“继续设置陷阱障碍,半个时辰后归队!” “喏!” “启程!即刻南下,前往安县!” “喏!” 退回车撵之中,刘邪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 差一点, 差一点就要被身边的禁卫给拿下去交给曹操了。 但, 区别似乎也不大。 三百多人,瞬息间减员成了一百四十余人。 一下子就没了一半的人! 这可是禁军啊! 是大汉皇帝陛下的禁军啊! 背叛率居然这么高! 当然,这也是好事,至少留下来的三十几人,就都是有着一定忠诚度的人了。 以这些有忠诚度的人为基础,再去重新建立军队。 只有这样建立出来的军队,才会是他刘邪的军队! 想了想,刘邪决定不能闷在车撵之中胡思乱想了。 诸葛亮太遥远,甘宁也太遥远,徐庶、庞统、法正、马良,都太遥远了。 他应该先彻底抓住身边的这些人。 这些人才是他此刻真正的依靠,真正的力量! 如果这些人都弃他而去的话,那样子才真的没得玩了。 当即,刘邪掀开了车帘,看向了一直跟在董承身边的女扮男装的女子。 那应该就是董承的女儿,是原来的历史中,刘协的董贵人! 第六章 识字吗? “董承!” “末将在!” 董承是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主要是越是深入的接触,就越是发现这位天子,真的是超乎想象的深不可测。 还有就是,董承看得很长远。 不管是这位天子最终逃出生天,重振大汉,还是这位天子被哪个诸侯逮了去。 天子依然是天子! 跟在天子身边,自然比跟着其他人要好。 “这女郎是谁啊?” 董承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您可终于发现了! “这是小女,娇娇!” 刘邪点头:“便让她随车侍候朕吧!” “喏!” 刘邪本以为那女郎会不乐意,却意外的发现,那女郎居然满脸桃花,眉眼之间都是一种开心。 所以,这董承的女儿,是早就盯上老子了? 所以她才天天用那不彻底的女扮男装跟在她老子身边,在老子的面前晃? 董娇娇缓缓的登上了车架。 “参见陛下!” 刘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董娇娇。 实话实说,董娇娇的颜值,放到二十一世纪,也是可以跟李嘉欣、关之琳、刘亦菲等人争艳的级别了。 刹那间,男人的本性爆发出来。 但, 温饱思**,这种时刻,刘邪是真的没兴致去干这种事情。 而且,就在这车撵之上干的话,怕是所有随行人员都能听个清清楚楚,到时候,荒淫残暴的名头出去,那大概率真的就完犊子了。 刘邪淡淡的问道:“识字吗?” 董娇娇乖巧的跪坐在旁边:“回陛下,识字!” 刘邪直接抓起了一卷竹简,丢到了董娇娇的面前:“念给朕听!” “喏!” 行礼之后,董娇娇抓起了书籍,莺声燕语的念了出来。 而她所念的,便是春秋! 这可不是刘邪随意抓的竹简,而是有过考虑的。 人家关羽读了一本春秋,然后义字当头,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都要去找刘备。 刘邪就希望,通过董娇娇念出来,让车队周围的人都听到,然后也好歹有着一丝关羽的忠义就行了。 当然, 光是春秋还不行。 还需要更加优良的思想教育才可以。 所以, 在听着董娇娇念春秋的时候,刘邪更是开始研究起这个时代的隶书的写法来。 他需要学会隶书,然后,亲自将后世的各种思想给用隶书和文言文的方式写出来,然后,去进行更为深刻的精神思想建设! 毕竟,知道为什么而战的军队,才是最强大的军队! 管你并州兵如何悍勇,或者先登营、陷阵营、白马营如何无敌,老子只要建设起一只有信仰的军队,那就一定能天下无敌! 而听到天子车撵之中传来的读书声。 所有人都是满脸的疑惑。 董承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在这沉默的赶路之中,却不知道多少人在这种不经意之间,将董娇娇念出来的文字,一点一点的刻画在了心里。 半个时辰后, 刘邪开口道:“倒杯水!” 董娇娇放下了春秋:“喏!” 倒满了水之后,董娇娇跪坐着前移,将水杯朝着刘邪递过去。 刘邪却是微微摇头:“喝下去!” 董娇娇顿住。 刘邪则偏过头去,继续研究隶书的写法。 而董娇娇则眼中闪过一抹感动,迅速将这杯水喝下。 念了半个时辰,也确实口渴了。 只是没想到,陛下会这般的体贴人…… 也是同时, 身后传来马蹄声。 三十骑迅速追上。 刘邪掀开了车帘,问道:“曹操到了何处?” 三十骑当即便要翻身下马行礼跪拜。 刘邪淡然道:“就在马上说!” “喏!” “曹操在车撵后方二十里左右,二十里内,遍布横木乱石,还有陷阱,应该可以拖延身后骑兵半个时辰的行军速度!” 拖延半个时辰,加上二十里的路程。 那几乎就是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的差距…… 刘邪问道:“汝名?” “回陛下!属下名养由乘!” 养由乘…… 养由基的后人吗? 实在是姓养由的人,就这么一个出名一点的。 “朕封你为禁军总管!” 养由乘顿住。 禁军总管是个什么职位? 我大汉似乎并无这个职位啊! 刘邪也明白这个时代的人大概不懂总管这个位置的牛逼之处,而他也确实是理不清汉朝的那些官职。 他至德继续开口道:“从今日始,朕的安危便交给你了,朕的禁军,也交给你统帅了!” 养由乘眼中陡然闪烁起一种受宠若惊的光芒。 这…… 养由乘瞬间翻身下马:“末将,万死以报!” 刘邪开口道:“起来吧,上马,即刻传下去,急行军,一个时辰内,抵达安县!” “喏!” “董承!” “末将在!” 董承心底本来还有些不爽,禁军总管居然不是他的。 但想到之前陛下封他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他又释然了。 刘邪淡淡开口道:“给你五十骑,即刻前往安县,拿着朕的令牌,让安县县令开仓放粮,让全县城百姓汇聚粮仓,另外,在安县北门处弄出些微大军经过的痕迹,清除所有城卫,营造空城局面!” 董承不明所以,却是迅速应诺:“喏!” 刘邪再度补充道:“记住,要将所有百姓控制在粮仓处,等朕到!” “喏!” 刘邪还是不放心。 他打算玩空城计吓一吓曹操,可若是关键环节出了错,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你给朕重复一遍!” “喏!” 董承迅速重复了一遍。 刘邪开口道:“董爱卿,此事关系大汉国运,关系朕的身家性命,切不可有半点疏漏啊!” 董承更加的茫然起来。 这怎么就关乎大汉国运了? 但他也是郑重了起来:“喏!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刘邪点了点头。取出自己的令牌递过去:“去吧!” “喏!” 接过令牌,董承点了五十骑,迅速朝着安县赶去。 而刘邪朝着董娇娇开口道:“继续念!” “喏!” 清脆好听的声音再次响彻在车队之间,车队也真正的全速开始朝着安县赶路起来。 养由乘则就静静的靠着天子车架,他已俨然浑身都是使命感了。 是真正的,在此刻,将性命卖给了刘邪! 第七章 开仓放粮,营造空城 安县, 在这乱世之际,也是时常关起了城门。 不只是惊悸于之前东都西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董卓乱政和十八路诸侯讨董。 而是就在前几天,从这边路过的张济大军。 以及,此刻依然战火连天的襄阳城那边。 当董承率领五十骑抵达安县的时候,迎接他的便是从安县紧闭的城门之上,破空而来的一支箭矢。 “敢进一步!死!” 百步开外的城墙上,有守卫士兵高吼起来。 董承瞬间眯起了眼睛,当即开口道:“弓来!” 迅速有骑兵取下两石弓递上。 引箭拉弓。 弓满如月。 咻! 箭矢直直的朝着安县城门之上激射而去。 叮一声轻响。 箭矢在触碰到城墙上的士兵的身躯的时候,瞬间坠落地面。 那士兵惊慌着嘶吼:“敌袭……敌……” 他顿住了。 坠落地面的箭矢,并没有箭头。 而在箭矢上,还绑着一枚玄色令牌,那令牌之上正面刻画着一个文字,反面则是一条云龙纹路。 也是同时,董承的大嗓门响彻起来:“吾乃天子行营兵马大元帅董承,即刻请你们县令开城门相迎!否则……诛九族!” 城垛上的士兵有些茫然,却是迅速捡起那玄色令牌火速朝着县衙跑去。 约莫额半刻钟后, 安县城门轰然洞开,里面一群长衣儒生在几名官员的率领下,列队相迎。 官员们翘首以盼,却无论如何没有看到天子额尔德痕迹。 城外,五十一骑踏风而来。 长衣儒生们面色苍白起来,莫不是被诈了? 唯独县令站在原地,依然风度翩翩。 手中天子令牌可做不得假! 五十一骑到来。 董承翻身下马,一把从县令手中将天子令牌抢了过来,而后淡然开口道:“天子有令,安县即刻开仓放粮!” 县令微微顿住。 董承一把抓住县令的衣领,死死的看着县令,凶神恶煞的开口道:“你且听清楚,也给做好咯!” “一,开仓放粮!全安县百姓必须汇聚粮仓附近,等待天子御驾到来!” “其间,不得有一人离开!” “二,城垛上守兵全部散去!” “三……” 说到这里,董承眼珠子微微转动起来。 不能全部都交代出去。 “三,但有所不足,杀无赦!” 当即,董承一把推开县令,而后看向身边的骑兵:“来二十个兄弟,监督县令行事!” “喏!” 二十骑当即打马上前,抽出了八面战剑,虎视眈眈的看向县令和那群儒生。 县令微微作揖,却也不曾辩解挣扎丝毫。 他相信,这就是天子的命令。 就算这不是天子的命令,到了此刻,也由不得他做主了。 二十骑当即随着县令朝着县城内走去,而同时,二十骑逼着那群长衣儒生扯开了嗓子的宣传开仓放粮的事情。 没多久,万人空巷。 无数的百姓眼巴巴的跟着县令,朝着粮仓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董承深思熟虑了片刻之后,再度安排了几个人去取少许米粮来,而后从城中去马车,拉着几百斤的石头,一遍一遍的在城门外的官道上行驶,顺带洒落一下米粮在道路旁边。 最后,却又仔仔细细之中带着马虎的将这些深厚的车辙印记全部莫品格,可却也留下了稍稍用心便能发现的车辙印记。 看着这些,虽然还是不明白天子这番安排到底有什么深意,但董承还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是丝毫不打折扣的完成了天子的交代。 那么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环了,不能让任何人脱离粮仓那一片! 当即,董承拔出了战剑,一言不发的翻身上马,而后直直的朝着粮仓所在而去。 粮仓所在,无数的粮食被官员和县兵取出,然后分发给排队的百姓等人。 有领了粮食的人,当即便行大礼三拜九叩的朝着县令跪了下去,口中更是高呼:“多谢县令大人!” 县令却是迅速闪开,而后义正言辞的开口道:“这是天子下令开仓放粮的!诸位不必谢我,要谢,便谢皇帝陛下的恩德!“ 这话一出,百姓们将信将疑起来。 虽然这个时代不是后世的信息爆炸的时代,信息的传播没有那么快,但也远远没有后世人想象中的那么慢。 距离董卓乱政已经过去了快半年之久,天下间,已经少有人不知道天子被丁原、董卓、李傕郭汜等人随意拉扯的事情了。 所以,天子下令开仓放粮的? 带着怀疑,但百姓们依然是领到了粮食,便朝着长安的方向,三拜九叩,谢皇帝陛下的恩德。 而领了粮食的人,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去。 但在他们准备离开粮仓附近的时候,长剑出窍:“不许离开!” 一个个百姓仓皇的丢出粮食,跪在地上祈求活命。 董承淡淡的开口道:“天子将至,尔等领了粮食也必须在此等候天子御驾,直到天子御驾到来,再尊天子令便可!” “天子说了,要亲眼看到百姓们拿到粮食才行!” 这一刻,不只是百姓们疑惑起来了。 就连县令和那些长衣儒生都是微微愣怔起来。 天子御驾将至? 一个个的眼中多了错愕。 天子不是被李傕郭汜死死的控制在长安的吗? 难道……长安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天子当真将至?” 县令急速跑上前去,直直的看着董承。 董承点头。 丢了粮食的百姓,又迅速捡起粮食,然后带着煎熬的在这里等待起来。 ………… 而与之同时, 三千八百多的骑兵走走停停的。 曹操驱马追了上来。 他扬起鞭子便给了曹仁一鞭子:“曹仁!我让你追天子,你就是这样追的?!” 曹仁跪地:“兄长!不是这样……” “兄长?” 曹仁低头,迅速改口:“主公!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天子车架行过之后,一路留下了障碍陷阱,且南下左右百里内除了这一条道,便尽是山林,属下……属下不得不走走停停!” 曹操驱马上前,到了骑兵的最前边,当看到那些横亘在道路之上的局事儿和树干的时候,曹操裂开嘴笑了起来。 “天子啊天子!” “许诸!” “末将在!” 曹操挥鞭指向前方:“绕过山林,去看看这障碍陷阱有多少!” “喏!” 当即,许诸跳下马,点了十几个人,便直接窜入了林子之中。 片刻之间,许诸便回到了曹操身边:“主公!障碍和陷阱绵延到了五百步开外!” 曹操沉默:“全军下马,清路障!” 荀彧则有些沉默起来。 第八章 万金之躯? 天色黑了又明。 天子车架上的念书声就没停过。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随行在车架左右的养由乘,都已经快能将这部春秋隐公的部分给背下来了。 “隐公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賵。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冬十有二月,祭伯来。公子益师卒。……” 这算得上是行营卫队的福利了。 听着那叮咚泉水一样的好听的声音,同时,在多次的听到其中的文字语句后,骤然间的会有那么一点感悟出现在心头。 而在车架之上, 董娇娇心底已经满是疑惑,她完全不明白天子让她一遍又一遍的念这一卷书到底是为什么。 但她不敢多问。 天子没有她以前见到的那样好说话了,没有那样的温软了,而是变得有些天威莫测起来。 她只能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念读这卷春秋。 而瘫坐在床榻上的刘邪,则是头疼了起来。 这两天,他确实是将隶书的写法都搞明白了,也差不多对应着庄子、老子、论语等著作,将隶书的文字全部认识了一遍。 可等到他提起刻刀和空白竹简的刹那,他却是有些蒙了。 应该宣传什么? 又应该建设什么样的精神和思想呢? 宣言? 马克思主义? 资本论? 这些好像……都太遥远太遥远了! 对于东汉末年来说,这些理论都太超前了! 不说这个时代的人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些理论,就说万一这个时代的人真的接受了马克思主义,那么……请问,接下来怎么办? 皇帝还有必要存在吗? 红色主义,在这种生产力之下,能兴起吗? 刘邪摇了摇头,陷入了真正的沉思之中。 沉思了不知道多久。 急速狂奔的车队,陡然放缓了速度。 “陛下,安县就在五里外了!” 禁军总管养由乘的声音响彻起来。 刘邪嗯了一声,而后掀开车帘,静静的看着视线尽头的那一座土城。 确实是土城。 虽说是秦砖汉瓦,但大概就好像计算机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产物,却直到二十一世纪才走入寻常百姓家一样。 秦砖汉瓦并没能在秦汉两朝真正的普及到全天下。 也因此,那安县城墙,完全是泥土铸造,也就在墙角,才加了几方青石。 整个城墙的高度,也就三丈左右。 这是汉制的丈,汉制的丈,一丈等于2.3米左右,三丈也就是七米不到的高度。 这个高度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确实不矮了。 但对于见惯了摩天大厦的刘邪来说,这真的太矮了。 仔细的打量着安县县城的同时,刘邪也开口问道:“曹操大军距离朕,有多远?” 养由乘迅速回答道:“约莫二十五里!以骑兵急行军,半个时辰路程!” 半个时辰? 刘邪心底咯噔一下,当即开口道:“继续急行军!” “喏!” 养由乘驱马冲出去:“继续急行军!” 刚刚缓慢下来,想要在安县面前保持一丝帝王威仪的车队,再次急速行驶起来。 约莫一刻钟不到。 天子车撵便到了安县城墙之下。 在车架穿越城门洞,进入安县的时候, 养由乘忍不住朝着车撵问道:“陛下是打算固守安县县城?” 刘邪没有回答。 养由乘不由得着急起来,说话的速度也快了许多:“陛下!安县城城墙不过三丈,城郭方三里,兵甲不过百余县兵,粮仓不过五百石粮食……” 车帘拉开。 刘邪淡淡的看向养由乘:“总管勿扰!朕,自由打算!” “陛下!” “陛下!可是……可是有奸人蒙蔽陛下?” “陛下,此地万万不可固守,固守此地,半日必破!” 刘邪微微点头:“朕知道!” 养由乘顿住:“那陛下……” 刘邪神经质的一笑:“朕说过朕要固守安县了吗?” “可……” “养由总管,你且看着便是!” 养由乘心底陡然一凉,心中充满了委屈,更是充满了对天子的担忧。 在这番对话之中,车队全部进入了安县县城内。 “停!” 刘邪淡淡的开口,车架自然而然的停顿了下来。 等到车架停顿下来之后,刘邪一把抓住了董娇娇的手腕。 董娇娇陡然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臂,但却又迅速反应过来,只能任由天子抓着她的手腕。 “带上这卷书!” “喏!” 右手被刘邪抓着,董娇娇左手抓起了这卷春秋,然后跟随着刘邪掀开车帘跳下车撵。 养由乘迅速上前:“陛下!” “陛下不如现在抛弃大队人马,只带三十禁军,一人三马,火速南下荆州?” 刘邪摇了摇头。 他不再神经质的表演了,而是神色凝重至极的看向北方。 此刻,虽然还看不到曹操的骑兵,但他知道,很快就能看到了。 刘邪抓着董娇娇的手,朝着城墙后边的石梯走过去,同时淡淡的开口道:“养由乘,带着所有人,带着这车,去安县粮仓那边,找到董承!” “听命于董承便可!” “那陛下你呢?” 刘邪再度神经质的一笑:“朕,要稳坐这城墙之上,退曹操!” 什么? 不只是养由乘大惊失色,连董娇娇都有些颤抖站不稳了。 这是疯了吗? 养由乘当即跪了下去:“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如此冒险?!” 刘邪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万金之躯?哈哈哈!万金之躯?!” “董卓杀少帝,朕才成了这皇帝!” “董卓淫乱后宫,朕能如何?” “吕布杀董卓,王允胡作非为,朕能如何?” “李傕郭汜乱长安,朕能如何?” “你告诉朕……什么都不用做,就是万金之躯了吗?!” “滚!” “陛下!” 养由乘跪着,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眼中居然有着泪水额翻滚起来。 主辱臣死,如是而已! 天子受辱,这天下,不知几多人在彻夜哭! 刘邪低下头,死死的等着养由乘:“朕让你滚!还是说,你也如李傕郭汜董卓王允那般……认为朕说话,没用吗?” 养由乘抬头:“喏!” 应诺之后,养由乘带着士兵迅速朝着粮仓而去。 但在中途, 养由乘却是点了四个兄弟留下,让其他人去与董承汇合。 他看着眼前的四人:“若天子危难,我当万死往救之,尔等呢?” 四名禁军面面相觑,而后也是咬牙:“亦当万死往救之!” 养由乘点头,当即便带着四人从东边城墙爬了上去,远远的看着北边城墙那边。 第九章 奉天子之事,还需徐徐图谋 北边的城墙上,代表着而天子的龙旗迎风飘扬起来。 在城垛上,则摆放了一张桌案。 桌案上有着八月季节才有的梨和当地的野果八月炸,还有这一壶上好的美酒。 这都是董承之前按照刘邪的要求准备的。 此时此刻, 刘邪依然还是紧紧的抓着董娇娇的手腕。 他的脸色带着一丝丝的苍白,眼神的最深处,有着一抹恐惧存在。 空城计! 空城计有好几个说法。 一说空城计本就是曹操玩出来的东西,被三国演义给转移到了孔明的头上去了。 二说,孔明的空城计之所以能成功,不是司马懿真的被骗到了,而是司马懿要养寇自重,所以故意被骗到,故意放了孔明一马。 不管是哪个说法,这空城计的风险都是超乎想象的巨大! 是赢了可以逼退曹操,而后从容南下,可一旦输了,那就历史回到正轨,刘邪代替刘邪去许都当个只会盖章的工具人,最终在被迫禅让皇位之后,死在曹丕的赐酒之下。 甚至有可能,会因为让曹操觉得难以掌控,而提前被曹操干掉,然后换一个皇室宗亲来当那个傀儡皇帝…… 董娇娇感觉右手很痛很痛! 但她也同样能感受到陛下的心很不安稳。 她默默的承受着,表面上甚至看不出来丝毫。 她是真的喜欢刘邪的。 从刘邪还是陈留王的时候,她就很喜欢盯着他看,一直到现在。 一直到原始空中的她,在成为了贵人之后,联系她的父亲董承,谋划了一出衣带诏的计划,去为他夺取权力! 所以,此刻右手手腕的痛,似乎算不上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突兀的,刘邪看向董娇娇,问道:“你怕吗?” 董娇娇摇头:“有陛下在,奴家什么都不怕!” 刘邪点了点头,却是抓起酒壶狠狠的来了一口,然后,辛辣传遍喉咙和肺腑。 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哪个龟儿子专家说的,古代的酒度数还不如啤酒的?这特么分明是二锅头的度数。 但大概是因为这是酿造酒的缘故,在辛辣之上,确实不如后世的蒸馏酒来得劲爆。 董娇娇迅速帮着刘邪擦拭着。 刘邪脑海中再度思考起来。 空城计的可行性,其实也并不是没有。 至少,现在的时代,还没有空城计出现。 再者,曹操生性多疑! 而空城计,就是针对多疑之人设置的计策。 可行性很大! 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大! 但空城计最重要的,还是在于表演。 孔明用空城计的时候,司马懿十万大军就在眼前,可孔明的琴声却没有丝毫的波折。 这,才是空城计成功的关键! 也就是心理素质! 心理素质要过硬,空城计才能成功! 不能喝酒了! 刘邪将酒壶放到了桌案上,拿起小刀和梨,开始削皮。 也是同时, 北边山岗尽头处,尘土飞扬起来。 黄色的烟尘,冲起老高。 刹那之后,黑压压的一片骑兵,齐刷刷的从山岗官道之上,朝着安县县城冲过来。 刘邪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的身体都开始忍不住的有着颤抖出现。 千军万马! 这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一个虚假的概念,但在此刻……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腥…… 啪! 刘邪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一巴掌过后,刘邪微微笑着站了起来,同时淡然道:“不要怕!念书!但凡你有丝毫害怕导致念错了,那朕与你,便黄泉作伴了!” 董娇娇顿住。 她迅速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而后:“喏!” 再然后, 春秋的语句,一句一句的从这城头上响彻起来。 “大声点!” “喏!” 董娇娇的声音加大了起来,虽然依然不够响亮,但却已经很响了。 而刘邪,则拿着小刀,开始给梨削皮。 与之同时,死死的注意这这边的养由乘五人,则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天子这是在干什么? 五人面面相觑,不太明白。 而养由乘则直接引箭拉弓,死死的朝着北边靠近的骑兵瞄准过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先一箭射死这群骑兵的首领,就有机会救下天子,就不负天子知遇之恩!不负大汉皇恩! 也是同时, 那如奔雷一般,携带着烟尘而来的骑兵,却是骤然间在距离安县城墙还有约莫三百步的时候,勒马。 曹仁疑惑的看向曹操:“主公!安县城门打开,天子旗帜就在那里啊!为何为何让我等勒马?” 曹操微微闭上了眼睛:“安静!” 曹仁不明所以的将目光转向了荀彧。 荀彧也闭上了眼睛:“仔细听!” 曹仁也尝试着闭上眼睛。 而后,在骑兵这边的声响渐渐消失的时候,有着一个如泉水叮咚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庄公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三月,纪伯姬卒。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纪侯大去其国。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秋七月。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曹操睁开双眼:“这是春秋!” 荀彧和曹仁也睁开了双眼。 曹操死死的看着安县那洞开的城门,看着那城头飘扬的天子龙旗,看着那天子龙旗之下,悠然读书的一位仕女,以及那仕女身旁着玄色龙袍之人! 天子就在那里! 但, 曹操转头看向荀彧:“文若,你以为呢?” 荀彧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城门洞开,天子龙旗飘扬,天子就在城墙之上削梨……怕是有诈!” 曹操沉默。 曹仁却是反驳到:“那天子手都抖了!怎么可能有诈?” 曹操却是开口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天子,传说其人懦弱……可,那仕女的念书声,却是平静至极!” “若是没有任何凭仗,应该是天子故作泰然,而仕女惊慌失措才对!可此刻却是完全相反……”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城中必有大军潜伏,天子手抖,不外乎是想误导我等入城,倒是那仕女,心平气和,却是真的因为有所依仗!” 荀彧也开口道:“还有,城墙之下,车辙印记深刻,却有狐尾扫雪的迹象,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大军入城时留下的痕迹,然后清理得并不是很干净留下的……” 曹仁呆愣在原地,他仔细的看过去,发现还真的全都如同文若先生以及兄长所说的一样。 难道这城中真的有大军埋伏? “那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 城墙之上, 刘邪陡然起身,上前几步,直接趴在了城垛之上,朝着骑兵那边嘶吼:“可是兖州太守曹操曹阿瞒到了?” “见到朕,还不速来参拜吗?” 本来还犹豫不定的曹操,此刻却是带着一丝惊慌,迅速开口道:“撤!即刻撤兵!” 曹仁:“喏!” 荀彧却是开口道:“主公!奉天子!” 曹操脸色闪过一抹苍白,看着荀彧道:“文若!定是那张济叔侄挟持了天子!” “但张济有西凉兵八万!奉天子之事,还需徐徐图谋!” “撤!” 曹操一鞭子扬起,马儿转头便跑。 荀彧顿住,但最终也是调转马头,跟着曹操北去了。 刹那间,三五千骑兵又带着滚滚烟尘北去。 第十章 陛下会仙法? 看着城外的骑兵退去,一口气送下来,刘邪直接一下子从城垛上瘫软下来。 他直接瘫坐在地面,呼呼呼的喘着粗气。脸上已经是一片苍白。 还是不如孔明远矣! 孔明五十多岁了玩空城计,面对十万大军,也丝毫不惧,甚至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 可他…… “酒!” 董娇娇抱起酒壶飞速跑来。 刘邪抱着酒壶便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弥漫在喉咙和肺腑的辛辣,似乎真的将心底的不安和恐惧给压制了下去。 刘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完全恢复了镇定,才开口道:“去粮仓!” “是!” 董娇娇扶着刘邪,她此刻更是浑身都抖得像个筛子一样。 而与之同时, 在东边的城墙上,养由乘等五人面面相觑。 这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几千骑兵,就这么跑了? 而且跑得有些仓皇,好像是被吓跑了的样子! “陛下会仙法!” “陛下一定是会仙法!” “挥手之间,退去千军万马!” “我要誓死跟随陛下!” “我也是!” 除了养由乘之外,其余四个禁军眼中闪现出极致的崇拜和一种近乎狂信徒的狂热。 他们甚至觉得,直到今天,他们才真正的认识了陛下,才知道陛下为何敢手刃杨奉,而后更是不管不顾的南下! 这一切,都是因为陛下会仙法! 是因为陛下知道陛下必胜! 养由乘则细细的思考起来。 他可不会觉得陛下真的会仙法! 别说是陛下了。 就是当初的黄巾张角,也没有仙法的。 但,养由乘虽然不认为陛下有仙法,却也更加的崇敬起这位落难天子来。 其智如妖,其勇超群。 有这样的皇帝陛下在,大汉绝对不会就此灭亡! 而这样的陛下,也必定有着堂堂正正的回到皇宫之中,重新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而作为最早追随陛下,最早被陛下赏识重用的他,也必定会成为一颗耀眼的星辰! 当即,养由乘迅速开口道:“随我去找陛下!” “喏!” 五人飞速翻下城墙,迅速追了过去。 粮仓处, 董承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 作为身经百战的西凉军之一,他自然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千军万马的声音。 那是骑兵! 那定然是曹操的骑兵追上来了! 董承想要去见陛下。 但陛下…… 就从之前陛下逼着他来粮仓的一幕来看,如今的陛下,或许是因为饱受欺辱的缘故,很是看中他们这些属下是否听令。 因此,即便心底无比的想要去见陛下,去带着陛下逃离这里,但董承还是严格至极的遵守着陛下给他的命令——守在粮仓,不许任何人在陛下来临之前离开粮仓半步! 也就在董承焦虑无比的时候, “陛下驾到!” 养由乘的声音高昂至极的嘶吼起来。 一杆天子龙旗高高的举起,迎风飘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承第一个跪了下去,禁军和西凉兵也全都跟着跪下去,而后,是县令,是那些长衣儒生。 最后则是惶恐至极的百姓们,他们胡乱的跪了一地,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行礼,反正五体投地就对了。 刘邪缓缓的朝着粮仓前方的高台而去。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百姓们。 一个个面黄肌瘦,一个个枯瘦如柴,一个个眉眼之间布满了焦虑和担忧。 “都起来吧!” “谢陛下!” “谢陛下!” 一个个起身,但除了西凉兵和禁军之外,没有人敢抬起头正视刘邪。 就算是那县令也不例外。 刘邪扫视了一圈,他虽然很是心疼这些老百姓,很是想要即刻为这些老百姓做点什么。 但, 他却很清楚,曹操虽然多疑,但这家伙却有着一个超凡的特质,那就是回味儿速度极快! 三国演义中,张飞在当阳桥喝退曹操数万兵马,是曹操以为有伏兵。 可随即,曹操也从当阳桥被拆掉而知道中计,于是火速追上来,差一点就可以追上刘备斩草除根了。 而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曹操必然也是认定城内有伏兵而退,可若是没有兵甲追击曹操的话,曹操必然会在短时间内再度追上来的。 还没有到安全的时候! 没有抵达荆州,没有拿下荆州最高权力,手中没有大军兵力的时候,都还不是安全的时候! 刘邪心中冷漠下来,淡然下令道:“董承!” “末将在,令所有甲士,各自携带三斤粮食,即刻从安县南门南下!” “喏!” 董承迅速下令,禁军和西凉兵们真正是恪守命令的只取三斤粮食,哪怕多一钱都要迅速抓出来额放回粮仓。 看着这一幕,刘邪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只军队,有点岳家军的意思了。 也是同时,县令迅速开口道:“陛下!臣也愿追随陛下南下!” 闻言,刘邪转头看向了这位县令,丰神俊朗,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汝名?” “微臣邓芳!” 邓芳? 不是什么历史名人啊! 刘邪微微失望,当即却是开口道:“邓芳!” “臣在!” 刘邪严肃的看着邓芳道:“曹操势必还会回来!你将此天子大旗立于北门之上,而后保持城门洞开,帮寡人,再吓一吓这曹阿瞒!” “这……喏!臣必万死以报陛下!” 刘邪淡然的看着邓芳,而后问道:“汝可有妻子?” “有一妻一子。” “让你妻子随朕南下吧,你若战死……你妻子朕养之,你若不死,来日,你自当至襄阳寻朕!” 邓艾直直的跪了下去:“谢陛下!” “即刻启程!” 天子车架缓缓的穿过安县,朝着安县南门继续南下。 依然是不到一百五十人,但却多了四个累赘。 一个容貌尚可的女人,邓芳的妻子,以及她怀中那才刚刚出世不久的孩子,还有一个丫鬟和一个仆人。 车撵之上, 刘邪渐渐的有了一些思路。 汉献帝这个身份固然尴尬,但却是天下唯一正统,一旦利用好了,这将是无可匹敌的优势! 而军队的精神建设,他也差不多有了一个较为完整的想法,直接创造红色军队是不可能的。 但却可以按照岳家军的模板来打造一支完全由他掌控,完完全全的听从他的指挥的军队! 当即, 刘邪拉开车帘:“养由乘!” “末将在?” 刘邪双眼盯着空白的竹简,问道:“将朕之前的空城计,传遍所有人!” “喏!” 建立个人崇拜,无疑是建立军队向心力最有效的方式! 同时, 刘邪开始拿着刻刀在空白竹简之上刻画起来。 虽然贵为天子,虽然纸张早已出现,但在这逃亡之中,却还是竹简更为好用一些。 “娇娇。” 董娇娇陡然僵硬,脸色也有些羞红。 这是陛下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奴在!” “继续念书!” “喏!” 董娇娇的念书声再次响彻起来。 第十一章 邓艾? 时间很快。 很快便出了安县地界,而在出了安县地界的时候,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这个时代的人,八成以上都有着夜盲症。 夜里行军根本就是在说梦话。 董承负责扎营之后,开始升火造饭。 一般来说,天黑了之后,就不吃东西了的。 但陛下亲自下令煮碗粥喝,大家也乐得在这微凉的秋夜能有口粥喝。 粥香弥漫开来。 “哇哇哇……哇……哇……” 清亮的哭声响彻起来。 士兵们都是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只是这孩子哭声吵闹,更是这些刀头刀头舔血的人,担心这孩子的哭声引来麻烦。 比如,野兽! 比如,敌人! 有西凉兵朝着那妇人看去:“管好你那小杂种的嘴,再哭闹,我便杀了他!” 那妇人吓得哆嗦一下,死死的捂着孩子的嘴,却依然挡不住孩子的哭声传出来。 那西凉兵陡然恼怒起来,一步步朝着妇人走去,更是悍然间将战剑拔了出来。 “干什么?” 刘邪的声音响彻。 那西凉兵陡然脸色苍白一片,直接跪在了地面。 之前对于刘邪的畏惧,仅仅是因为刘邪手刃杨奉的余威,仅仅只是天子本身的无上威仪。 而现在,在知道了之前陛下大开城门,一声质问便吓退曹操数千骑兵之后,他对天子的畏惧,已经是如同对神明一样的畏惧了! 这西凉兵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全身上下像筛糠一样抖着,连带着声音都彻底变调:“属下……属下,属下是担心这孩子的哭闹声吵到了陛下……” 刘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这么说来,你倒是忠心可嘉呢!” “陛下……属下……” 刘邪移开了视线:“忠心是不错!但这妇人,乃是邓芳等县令的家人,是朕承诺要替他抚养的家人!” “而邓芳,在为朕抵挡曹操!” “若是他日你也为朕抵挡一面,你的家人朕也会替你抚养……可若是那个时候,在朕看不到的间隙,有人因为你的家人吵闹,便杀了他们……你以为如何?” 这西凉兵已经真的魂不附体了,甚至于有些极致的愤怒在他的心底,是对他自己的愤怒。 “陛下!属下有罪!属下万死!属下该死!” 刘邪摇了摇头:“免你死罪!去找董承,领罚十鞭,下不为例!” “谢陛下恩德!谢陛下恩德!” “去吧!” “喏!” 西凉兵迅速爬起来朝着董承那边跑去,鞭子声也很快响彻起来。 而刘邪则在董娇娇的陪伴下,走到了那妇人的面前。 那妇人却是越发的恐慌起来。 刘邪柔和一笑,看向妇人怀中的婴儿:“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说着,刘邪便朝着那孩子伸出手去。 但那妇人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刘邪微微一顿,收回手,随意的问道:“这小家伙有名字了吗?” 他本意是想着通过赐名来安抚这邓芳的妻子,顺带收一些军心的。 可下一刻, 刘邪便彻底顿住了。 “回……回陛下,奴家良人说,奴与他是因端午时节互送艾草相识的,所以这孩子的名字就是艾。但奴家公爹却说要名范。” 艾?! 范?! 邓芳的儿子,名艾。 那……合起来,不就是邓艾吗? 虽说,三国演义自诸葛亮死了之后,刘邪就没怎么关注过了,可却也知道邓艾是一等一的名将。 甚至于,他曾经还百度过这些名将的。 邓艾本名邓范,后来因为说话期期艾艾的,才被称为邓艾?而现在只是将期期艾艾变成了互送艾草? 两个名字都契合上了! 但也有不契合的地方。 比如,历史记载中,邓艾出生于197年,也就是建安二年。 而现在,是建安元年的八月下旬! 不过史书还记载邓艾父亲早亡,甚至史书都没记载邓艾他爹什么名字…… 一年的误差,似乎算不上什么。 如此一来, 似乎就全都对得上了! 也就是说, 这个邓艾,就是那个邓艾!就是三国后期魏国有名有姓的大将邓艾! 那么…… 刘邪陡然转身朝着北边看去,看向已经在七十里外的安县。 邓芳,会死? 死了之后还没能留下名字,哪怕有着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他也同样没能在史书上留下哪怕一个名字? 这一刻,刘邪甚至想即刻就北上安县,去救下邓芳,去弥补原始空中邓艾失去的父爱…… 但, 刘邪闭上了眼睛,而后看向了那个天真的婴儿:“别哭!他日,你当为朕,征讨四方!” 随着刘邪这话说出,那哭闹不休的孩子,居然停止了哭泣,稚嫩的脸颊上还挂起了笑容。 ………… 与之同时, 安县城北门。 邓芳不可思议的看着北边。 他已经在这里不可思议了两个多时辰了。 天子让他大开城门,仅仅允许他独自坐在城墙上饮酒弹琴,以此再吓一吓曹操。 他一开始是极端犹豫的。 他甚至认为天子就是胡说八道。 可他也确实不敢违背天子命令,毕竟,他的妻子已经在天子手中了。 到底是他若战死,则妻子天子替他养,还是他的妻子作为了人质,这是说不清楚的事情。 同样说不清楚的是,天子是否留下了密探,暗中监视他。 他只能是按照天子的交代去做! 在曹操的数千骑兵出现的时候,邓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城门大开,整个城墙上只有他一人的情况下,那数千骑兵居然灰溜溜的跑了! 而后,他便一直在思考。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空城计! 故意大开城门,故意不设任何士兵防守,展现出一种请君入瓮的姿态。 反而让得曹操害怕城中有伏兵,从而迅速退兵。 而不出意外的,之前所有人被汇聚在粮仓的时候,天子便是如此退去曹操数千骑兵的! 能想出这样的计谋,能将英雄如曹操给吓退,还吓退两次。 天子之智,当真如妖! 无尽的佩服之中, 邓芳却看见,北方有火把出现。 这一次, 他却不敢再大开城门了。 他不相信真的有人连续三次在同一个地方中计! 他关上了城门,调集了所有的县兵驻扎在城墙之上。 但县兵不过百余,分到城墙上后,依然显得单薄至极。 第十二章 初到南阳,隆中何在? 黑夜中,曹操阴沉着脸,死死的看着这座小小的安县县城。 当他看到城门已经紧闭的时候,他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 “文若,你且说说看!” 荀彧沉默了下去:“先派人去其余三处城门查看一下吧!” 曹操点头。 他知道,荀彧跟他一样,拿捏不准了。 若是第二次来的时候,城门关闭,他必攻城! 若是这第三次来看见的还是城门大开,他也必攻城! 可…… “许诸!” “喏!” 许诸率领着十余骑迅速在夜色中远去。 一刻钟后, 许诸回来:“主公,其余三处城门也是紧闭,东西两门没有任何痕迹,但南门有车辙印!” 曹操沉默了下来。 南门有车辙印,怕不是真的是张济从襄阳退兵回来了。 但许诸接着开口道:“南门车辙印往南而去,且车辙印只有三辆车留下的痕迹!” 三辆车? 这是……空城? 这根本就没有张济的兵马! 曹操陡然僵硬在原地,而后怒吼:“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嘶吼着, 曹操豁然拔剑,声嘶力竭的怒吼:“攻城!即刻攻城!” “曹仁!一刻钟内,给我拿下安县!” 骑兵冲锋了出去。 攻城开始。 城破! 前后不到一刻钟。 曹操大马金刀的看向被捆绑的邓芳:“天子呢?!” 邓芳闭嘴不言。 “我问你,天子呢!” 邓艾冷笑。 荀彧开口道:“这位县令还是说了吧,如今天下,狼子野心者无数,惟曹公将奉天子,为了大汉社稷……” “呸!” “足下真是满口虚妄,足下也知道天下间狼子野心无数,怎就不知道,曹操也是那狼子野心之人?!” 荀文若顿住。 曹操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你不说,你不说我也能找到天子!我曹操,终将奉天子以令不臣,还我昭昭大汉!” “哈哈哈!被陛下的空城计吓退两次的曹阿瞒,你居然还想奉天子以令不臣?曹孟德!你还是尽早解散你兖州兵吧!否则,来日天子重新君临天下之时,必将你千刀万剐!” 曹操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天子的空城计? 天子的计谋? 还有,这哪是被吓退了两次,这是被吓退了三次! 曹操冷漠的开口道:“拖出去,斩了!” 邓芳依然哈哈哈的大笑着。 荀彧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嘴。 环首大刀落下,大好人头滚落。 邓艾,又是早年亡父了。 “南下!即刻南下!” 曹操嘶吼起来。 同时,曹操深深的看了一眼荀彧,他的脑子里竟然在这一瞬间动了杀了荀彧的念头。 但,只要还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就必须留着荀彧。 荀彧不只是智囊,更是效忠汉室之人的代表。 除非,除非真的得不到天子! 除非,除非天子真的自立了! 但,能想出空城计的天子,会没有自立的本事吗? 尤其,天子是在南下。 曹操用屁股想,都该知道天子是要去荆州,去以天子的身份,波多尔刘表那个蠢货的权力,然后以荆州立足…… 必须赶在天子进荆州之前,杀了他! 对! 杀了天子! 董卓可以杀了少帝,新立陈留王刘协为帝,那他曹操为何不能让刘协意外死于乱军之中,而后另寻其他刘氏子孙为帝呢? 他只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并不在乎谁是天子! ………… 一天一夜奔袭之后, “这就是南阳吗?” 董承迅速开口道:“回陛下,这就是南阳,但距离南阳郡城,还有约莫三十里的路程!” 刘邪心情大好的看着眼前的原野。 才入手一个小邓艾,又到了南阳境内。 而今,刘备应该是在公孙瓒那边玩,顶多也就是到了徐州跟陶谦玩三辞三让的把戏。 总而言之,诸葛亮,还是卧龙岗一个村夫! 朕,总比刘皇叔更能代表汉室一些吧? 孔明! “隆中在什么方向?” “隆中?” 董承微微一顿,摊开额地图查看起来,而后开口道:“隆中靠近襄阳,在南阳西南角,在襄阳东北角,据此还有七十里有余!” 刘邪伸手接过地图,仔细一看。 这样吗? 南阳诸葛庐就是这样子南阳的? 诸葛亮在的隆中距离荆州首府襄阳,仅仅只有不到三十里,但距离南阳首府南阳却有七十里…… 这样子的南阳诸葛庐,总感觉跟后世各地抢注名人故里是一个样子的。 微微嘲讽了一下还没出世的刘禹锡,刘邪淡然下令道:“即刻前往隆中!同时……” “董承!” “末将在!” 刘邪将昨天董承才还给他的天子令牌再次递了出去:“去为朕,探一探刘表!看看刘表是狼子野心,还是依然心怀大汉,又或者……只是想要苟且偷安!” “记住,不管刘表到底如何,告诉他,朕要在新野县停留十日,让他将新野县给朕腾出来!” “喏!” 董承接过令牌,当即点了十二骑,火速朝着襄阳而去。 但此去艰难。 张济正在攻打襄阳,襄阳城外一片战火。 这个时候,想要进入襄阳见到刘表,即便手持天子令,也是难如登天! 董承再度加速,心底却是渐渐冒出一个冒险至极的念头。 张济跟他董承一样,也是董卓旧部。 张济手下将领之中,有不少曾经董承的乡人和旧识。 而且,张济此人并不像李傕郭汜那般疯狂,而是仅仅为了自保才选择退出长安。 甚至就连攻打襄阳,似乎也是因为跟李傕一战战败,而后被弘农杨氏给挤出了弘农才不得不寻求新的地盘的。 如果…… 如果可以为陛下招揽张济的话……便可得到张济麾下数万大军。 以这数万大军为凭仗的话,再加上天子名义,四海归一,便指日可待了! 董承越想越觉得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当即便下定决心,火速朝着襄阳而去。 大约两个时辰的快马急奔之后,大江天险已在眼前。 那壮阔的波涛,将南北分割为两处世界。 在那大江平缓之处,战船密布,索桥密布,但战火却已经平息。 大江南边那沿江修建的高大城池,便是荆州首府襄阳。 而在襄阳的北岸,连营数里的,则是张济军营。 到了! 接下来……就是赌命的时候了。 赌张济还是那个张济! 董承这样想着,朝着张济军营走去。 “来者何人?” 一瞬间,上百兵甲朝着董承等十几人围了过来。 董承暴怒:“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我董承了?” “董将军?!” “董将军?!” 董承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注意到,这军营之中,处处白布,每个兵甲,都是披麻戴孝。 这是…… 董承问道:“谁……谁去了?” “回禀将军,昨日张济将军在攻城之时,身中流矢,今晨便撒手人寰了……” 张济死了? 董承有些意外,却又不意外。 “那如今,可是张绣做主?” “是小将军做主!” “通传一声!” “喏!” 有士兵迅速去了。 董承的心情却不太美妙了。 若是张济,他有八成的可能说服张济投效天子。 可若是张绣的话……这小王八羔子纯粹的有奶便是娘,没有好处,他连亲娘都不一定认,更何况是什么天子! 而当下的天子,能给张绣什么实打实的好处吗? 第十三章 甚董卓三分 “董承?” 一身披麻戴孝的张绣翻身而起。 “他来做什么?” 吕布杀董卓后,本是天下大定的大好时机,但王允乱来,妄图问罪诛杀西凉军一干将领。 于是,李傕郭汜起事,祸乱长安。 但最先控制住天子的,却并不是李傕郭汜,而是他的叔叔张济。 随后,李傕杀樊稠,张济便主动请出弘农。 而后,与弘农杨氏闹翻,离开弘农,与粮草将尽之时,不得不选择攻打襄阳,以至于身殁于襄阳。 可董承,从头到尾都是郭汜那边的人…… “请董叔叔进来!” “喏!” 传令兵应诺之后飞速跑出去。 但也是同时, “报!将军!刘表来信!” 张绣勃然大怒:“刘景升这是来嘲讽吗?罔其自称仁义,却不知死者为大?!“ 嘶吼着,张绣打开了布帛,细细阅读其上文字。 而随着阅读这上面的文字,张绣的眼中越发的明亮起来。 但他却是着实拿不定,当即转头看向身边一个闭着眼睛的文士:“文和,你且看看刘景升这信,看看……我到底该如何选择?” 贾诩笑盈盈的睁开了眼睛,恭敬的从张绣手中结果布帛。 “哈哈哈!”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张绣定定的看着贾诩:“何喜之有?” “刘景升这是以仁义之言,言那利害之事!” 张绣若有所思:“哦?” 贾诩笑了笑,开口道:“主公可像刘景升,要宛城!彼此联盟!” 张绣笑了笑。 他自然是也看得出刘表这信的意思的,但却担忧贾诩会否有异心,便故意询问。 毕竟,这五万大军昨日的主公乃是他的叔叔张济,今日的主公才是他张绣。 更何况,整个西凉军上下,除了董卓牛辅之外,还有谁不惧贾诩的? 要知道,当日王允要清算他们西凉军的时候,西凉军上下皆欲遁走,便是贾诩让西凉军再入长安的! 身边有着这样的谋士,张绣开心,却也无比的忌惮! “便依文和先生所言!” 一边写着回信,张绣一边问道:“那文和先生觉得,我该不该见董承呢?董承来意又是如何呢?” 贾诩捋着胡须,淡淡的开口道:“可见,但只可言旧情,不可言其他!” 张绣点头,默默的写着给刘表的回信。 宛城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坚城之一,且宛城本就是荆州辖下城池,一旦入住宛城,退可以吃着刘表的粮食,继续做他的一方诸侯。 进,则可以炸取荆州,进而谋妄图霸业。 但张绣的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之前叔叔张济执意攻打襄阳的时候,贾诩所说的话。 当今之世,中原已成袁绍盘中餐,而荆州虽然是机会,却也是四战之地,刘表于三年前传檄定荆州七郡,袁术则夺南阳,益州刘焉虽死,其子刘璋却也对荆州虎视眈眈……荆州不可轻动! 可惜,可恨! 想到这里,张绣是真的有些痛恨他那个无胆的叔父,当日在长安坐拥天子,却硬生生被李傕郭汜逼走…… 若是当日由他做主…… “佑维!” 一声粗狂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响彻起来。 张绣微微意外,居然还有人知道他的表字佑维。 但看到是董承的时候,他也没多少意外了。 “董叔叔!” 董承点头,却是先对着张济的灵柩深深一拜,而后起身,看向张绣。 但在看到张绣身边的贾诩的时候,董承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 “文和先生也在啊!” 贾诩微微笑着点头,却是一如既往的只是保持沉默。 “佑维,我此来,是来给你指点出路的!” 张绣大喜:“请叔叔说!” 董承看了看贾诩,这才开口道:“天子已经南下,佑维,归顺天子吧!” “以你账下数万兵锋,配合天子大义,何愁大事不成?!” 张绣微微激动起来。 贾诩却是突然问道:“天子南下?到了何处?” “南阳!” 贾诩微微一愣:“袁绍不迎天子可以理解,袁术懒得搭理天子也有缘由,可曹操……也没去迎奉接天子?!” 董承哈哈一笑,他的眼中闪烁起明亮来:“曾听温和先生论天下英雄,曹操都快被先生吹上天了,可文和先生,这一次……曹操可真的是……” “如何?” 董承淡然开口道:“洛阳西郊,天子手刃杨奉,收军心南下,安县县城,天子以空城计二退曹操!如今,曹操怕是知晓天子厉害,已经回兖州去了!” 贾诩这一次是真的顿住了。 天子把曹操耍了? 还空城计二退曹操? 贾诩回忆切尔当日在董卓面前瑟瑟发抖的天子,在李傕郭汜面前呆若木鸡的天子…… 天子,当真有这样的本事? 贾诩看向董承,第一次显现出几分热切:“你且将那空城计给我详细说说!” 当听到董承的诉说,贾诩眼中渐渐的浮现出几分明亮。 但,他却不信! 他绝不相信天子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必然是天子遇到了高人,比如……比如谁呢? 如今北方,但凡有点智谋的士人,无不是投了曹操或者袁绍,或者就在西凉军中……还有什么智谋之人会去选择一个懦弱至此的天子? “如何?文和先生,佑维,天子有勇有谋,更有汉室大义,随我投天子去!” 张绣有些意动。 说实话,光是听着董承描述的天子南下之旅,就从天子手刃杨奉开始,这位天子……就仿佛真的如同汉武帝和汉光武帝一样的让人想要迫不及待的去追随! 而且,也真的如同董承所说。 这天下之所以如此分崩离析,除了诸侯的狼子野心之外,更多的,还是天子无能,是大汉无能! 若是有着一位光武帝一样雄才大略的天子出现,四海升平,不过转眼之间而已! 但就在张绣准备答应的时候,贾诩缺失而断然怒喝:“董承,找死之事,你自去便是!休要将我等诓去送死!” 贾诩更是怒吼起来:“来人!送客!” 当即,四个甲士冲上前来,直接压着董承,将董承推出去。 董承惊呆了,但他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要是只有张绣,这样子没面子的被压出去,他必然是要怒骂的。 但如果是贾诩…… 西凉军上下畏贾诩,甚董卓三分! 第十四章 不行你得继续造茅庐 董承没有茫然。 本来在听到张济死了之后,他就对招抚张绣没抱有任何希望。 “走!随我渡江,见刘表!” 董承直接=找了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的度过大江,朝着对岸的襄阳城而去。 而与之同时, 张绣质问着贾诩:“文和先生为何拒绝董承的招揽?天子如若真有那般英气,此时不正是大好时机?!” 贾诩摇了摇头,道:“主公难道没见过天子吗?” “主公觉得,曹操真的会放过天子吗?曹操从刺杀董卓以来,一直以大汉忠臣自居,其身边除了其家乡子弟,多是汉室忠臣,就算曹操真的痴傻到不知道天子代表什么,也由不得他不去迎奉天子!” 张绣微微一顿,想起了当日在长安见到的那畏畏缩缩的天子的模样。 贾诩接着开口道:“曹操势必要拿下天子,如若此时归顺天子,或是挟持天子,我们即刻便要与曹操交战!” “敢问主公,军粮几何,士气几何?” 张绣沉默了下去,而后起身,抓着贾诩的手:“多谢先生!若无先生,佑维只怕已入万丈深渊而不自知!” ………… 而张绣口中的万丈深渊,此刻已经抵达隆中,抵达了卧龙岗所在。 “回禀陛下!此处并无任何人结庐而居!” 刘邪淡淡的看了养由乘一眼:“从现在开始,但凡有一个外人,称我主公变好!” “喏!” “叫一声给朕……给我听听!” “主公!” 刘邪点了点头。 天子这个身份,一旦稍有兵力,便是万分好处。 可就现在来说,这个身份就是魔鬼的诱饵! 而且,刘邪直到到了隆中才后知后觉的直到这南阳郡当前是袁术的地盘。 袁家两兄弟,就每一个正常的! 天子车架从弘农而过,按理说袁绍才是距离天子最近的,袁绍才是最有机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个。 但袁绍就看都不看天子一眼,觉得请回去了也是个麻烦。 而袁术就更猛了,拿到一块玉玺,就敢直接称帝。 要是被袁术这疯子知道了他这香喷喷的天子就在南阳的话,指不定袁术会不会抓了他,让他提前原时空三十多年就禅让皇位,然后禅让了皇位之后,直接被袁术宰了祭天? 要低调! 但是, 刘邪缓缓的走下马车。 董娇娇随行着。 刘邪看了看荒无人烟的四周:“这里真是隆中县卧龙岗?!” “回陛下,乡人是这般说的!” 那不应该啊! 刘邪神色有些低落起来。 难道,实际上的东汉末年根本就没有诸葛亮这个人的存在? 否则,为何这建安元年的隆中县卧龙岗会没有人结庐而居? 诸葛亮不是在荆州求学完毕之后,就直接到这卧龙岗隐居以待天时的吗? 如果,实际上根本没有诸葛亮的话……那那些写史书的人也太牛逼了吧? 硬生生的靠着一代接着一代史官的吹,直接吹出饿了个完美无瑕的智者来? 我不信! 我不信! 诸葛亮一定是有的! 刘邪茫然的看着这荒芜一片的郊野。 孔明不在! 那还能指望谁? 邓艾吗? 邓艾还没断奶呢! 难道……朕要单打独斗等到邓艾长大? 可现在的问题是,钱粮,兵马! 什么都没有! 孤身入荆州的话,到底是会夺了刘表权,还是会被刘表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刘表在三国志和三国演义都是老好人。 可如果,一个成就王霸之业的机会放在了刘表的面前,刘表……还会是老实人吗? 刘邪闭上了眼睛,心底默默的祈祷起来:苍天啊!赐我一个诸葛亮吧!就算真的没有诸葛亮,给个鲁肃也好啊!要不,给我两个关羽张飞一样的好兄弟吧? 也就在此时, “束发读诗书,修德兼修身!” “仰观与俯察,韬略胸中存!” “淡泊可明志,宁静而致远!” 清亮的歌声,带着稚气的稚嫩歌声,带着一种心中有所悲伤而借歌声抒怀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彻起来。 这声音有着一种仿佛看破红尘的感觉,却又有着一种…… 刘邪寻着这声音看去,只看到一片密林。 从林中传出来的声音。 “哈哈!好句!好句!” 声音越来越近。 刘邪心底微微一动,似乎在三国演义里面,刘备去找诸葛亮的时候,也是在林子中听到歌声,然后才最终三顾茅庐找到的。 但是,茅庐呢? 诸葛亮的茅庐呢? 或许, 刘邪抛开了心底的杂念,静静的看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慢慢的,树林缝隙之间,已经能看见隐约的人影。 莫非……是诸葛亮? 刘邪心底陡然升起了无与伦比的期盼。 可, 就好像那句话说的那样,希望越大,则失望越大! 唱着歌出来的,是一个拖着一根巨大树干的……半大小子。 约莫十五六岁,最多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 这少年丰神俊朗的,但……年纪不符合啊! 刘邪锤头丧气起来,失望的坐在了泥土上。 养由乘等人也是沉默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陛下非要来这穷乡僻壤干什么,但陛下失落,他们自然也只能是感觉到无比的失落。 “咦,这位先生,你们来此作甚?” 那半大少年将树干随便一丢,便朝着刘邪问道。 刘邪淡然道:“我们是乱兵,你不怕死吗?” 少年淡淡一笑:“不怕!我叔父刚去世,孤苦伶仃的,如今……小子其实还有点想死!” “想死?” “对!” “为什么?” “孤苦伶仃,乱世之下,还要自己建造房子,以后还要开荒……” 刘邪认真的看着少年:“既然死都不怕,那那跟我走吧!” “去哪儿?” 刘邪笑了笑,站起身来,挥手一圈:“匡扶天下!” 少年郎迅速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他一脚踹开那大树干:“不修这茅庐了!现在就走!” 刘邪微微一顿,本来是想将这少年随便丢给养由乘去训练的,以后再给灌输一下新精神就好的。 但,现在,看着这少年人身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洒脱,他却是对这少年有了兴趣:“小郎君,姓甚名何?” 少年开口道:“在下,琅琊诸葛亮!” “哦!” “哦?!!!” 刘邪僵硬在了原地。 琅琊诸葛亮?! 刘邪一瞬间明悟了过来! 现在,是建安元年!是公元196年八月下旬! 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诸葛亮好像是在公元207年才遇到了刘备三顾茅庐,才选择出山的? 而公元207年,似乎是建安十二年?! 是十年后。 而出山帮助刘备的时候,诸葛亮二十七岁! 这个很好记! 诸葛亮就活了五十四岁,前二十七年求学隐居,后二十七年,为刘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以, 建安元年,诸葛亮,却是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啊! 想到这里, 刘邪陡然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不行!” “不行!你得继续造茅庐!” 第十五章 敢问卧龙先生在吗? 诸葛亮眼中闪烁着迷惑:“为什么?我都要跟着主公走了,为何……为何还要造茅庐?” “你不是自号卧龙吗?” “主公居然也知道?” 刘邪哈哈一笑:“去吧,修好你的茅庐!” “为什么?主公可否讲明白些?亮实在是困惑!” 刘邪却是认认真真的看着诸葛亮:“你若是不先修好你的茅庐,你就没资格跟着我去匡扶天下!” “亮修!但,主公能让这些军士帮我吗?” 刘邪想了想,反正他只是想保留住三顾茅庐这个词汇,至于这茅庐是谁修的,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养由乘!” “末将在!” “带人帮他一起修建这茅庐!” “喏!” 养由乘招了招手,除了必要的站岗的禁卫之外,其余人全都跟着诸葛亮朝着山林之中砍伐木材去了。 刘邪看着众人没入山林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的浮现出开怀至极的笑容来。 董娇娇奇怪的看着刘邪:“陛下……” 刘邪哈哈一笑:“拿酒来!朕要痛饮!” “喏!” 接下来的一整天,董娇娇就静静的念着春秋,然后时不时的看看刘邪。 她发现,陛下虽然在用刻刀在竹简上刻画着一些白话,但却会时不时的抬头看向那英俊少年,而每一次看到那英俊少年的时候,陛下的嘴角都会洋溢起一种……幸福的笑容。 董娇娇的心,开始渐渐的沉下去。 莫不是……陛下有龙阳之好? 从这个念头诞生开始,董娇娇就变得有些神不守舍起来。 而将近一百人的忙碌,仅仅只是半天,本来就设计成只有两间屋子的茅庐便已经修建好了。 诸葛亮迅速来到刘邪身边:“主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茅庐修建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出发? 还早着呢! “不行!” “你先去茅庐里面看书睡觉,随便都行,我要郑重拜访你!” 诸葛亮满脑袋的问号,饶是他智谋超绝,也实在是想明白此刻主公到底有什么打算。 “去吧!” “喏!” 诸葛亮行礼之后,朝着茅屋之中走去,而后坐在原地,拿出了一本书,随意的浏览着。 也是此时,主公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彻起来。 “敢问卧龙先生在吗?” “在的在的!” 诸葛亮翻身而起,迅速跑去开门。 刘邪黑着脸走进来,而后看向诸葛亮,很是诚恳的开口道:“你要说你不在!你怎么能说你在呢!” “你要等我来拜访第三次的时候,你才能说你在!知道吗?” 诸葛亮愣住了。 他朝着养由乘看过去。 修建茅庐的时候,两人的关系还算是达到了君子之交的程度,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这主公是不是脑子有病? 但他却从养由乘那里得不到任何回馈。 “听到了吗?” “喏!” “好!那我先出去了!” “喏!” 刘邪退了出去。 第二次敲门:“敢问卧龙先生在吗?” “在……不在!” “在下是真心诚意想请卧龙先生出山的!” 诸葛亮顿了顿,而后开口道:“我愿意出山,愿意追随主公!” 刘邪顿住:“我……你刚刚都说了你不在了,你干嘛还要说话呢?!” 诸葛亮僵硬在原地:“亮,大概明白了!” “好!再来一次!” 刘邪退了回去。 第三次敲门。 “敢问孔明先生在吗?” “不在!” “这是第三次了!” 诸葛亮顿住:“主公!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孔明先生啊!” 刘邪顿住。 他这才想起,孔明是诸葛亮的表字,而古人要等到二十岁加冠的时候,才能由长辈或者自己取一个表字。 在加冠之前,是没有表字的! “那卧龙先生在吗?” “在!” 刘邪黑着脸推开了房门,黑着脸看着诸葛亮:“朕乃大汉天子……刘邪!自黄巾之乱以来,天下分崩离析,诸侯割据一方,民不聊生,国非国,家非家!每每入梦,皆见列祖列宗痛斥寡人……寡人欲振兴大汉,奈何并不过二百,将不过两人,粮草更无着落,安身立命之地……请卧龙先生出山,助寡人,匡扶江山,重立汉家社稷!” 刘邪抬头。 他自认为他这番话说得可比原时空之中的刘备还要感人了。 料想诸葛亮该是被感动得涕泗横流了。 但抬头一看,诸葛亮却只是僵硬在了原地。 刘邪心底有点烦躁。 三顾茅庐好像被玩崩了。 后世可能永远的失去了三顾茅庐这个成语了! 而此刻,诸葛亮却是真正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刘邪。 他原以为,眼前的主公,大概是来自江东的孙策! 毕竟孙策如今也就才刚刚加冠。 诸葛亮甚至想着,若真是孙策,他该如何教孙策脱离袁术的控制,而后去江东,战江夏,西取荆州……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主动不是小霸王孙策,而是当今天子? 天子刘协! 也是以前的陈留王刘邪! 可天子,如今应该也就十七八岁啊! 怎么长得这么着急呢? 还有,天子请他出山匡扶大汉? 天子不在长安,来了南阳?还来了隆中? 至于冒充天子? 这天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有人敢冒充天子的。 太平时期,冒充天子,那是诛九族的罪,而这战乱时期,冒充天子,怕是转瞬就能被吃个干干净净! 这一刻,诸葛亮的内心真正是惊涛骇浪连绵不绝。 “卧龙先生?” 诸葛亮回过神来:“草民,参见陛下!” “你不是草民了,今日始,诸葛亮,你便是我大汉丞相!同时,朕赐你表字,孔明!” “咳咳咳……” 诸葛亮站起身来,这是个跟他同年出生的人,虽然是天子……但赐字这种事…… “多谢陛下赐字!陛下怎的到了南阳?” 刘邪拉着诸葛亮的手:“孔明啊!这天下,只有你能救朕了!烦请孔明告诉朕,如何才能重振我大汉!” 诸葛亮沉默了起来,而后开口道:“今,北方袁绍一家独大,曹操与吕布、陶谦占据中原混战,但最终,中原应该会落入曹操手中,而北方,最终也将是袁绍与曹操争雄!” 刘邪点头。 诸葛亮接着开口道:“北方已无陛下立足之地,倒是南方,尚有可为!荆州刘表,仁义而文弱,益州刘璋,懦弱无谋,汉中张鲁,招摇撞骗者也……” 刘邪开口道:“朕也是这个想法!” 诸葛亮眼睛微微一亮:“愿听陛下丘壑!” 刘邪开口道:“南下取荆州,而后入西川取益州,益州土地肥沃,粮食俱足,荆州士子无数,得荆益,得半天下,而后,坐观北方混战,一旦时机成熟,两路北上,一路出祁山,一路出襄阳……” 等等,好像这本来就是跟三国演义里面学的,而且学的也是诸葛亮的计策…… 刘邪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会背,但是真要去实施,那肯定还是提出这个计策的原主人更清楚明白具体。 当即,刘邪便开口问道:“只是,朕不知,这荆州该怎么去取,这益州,又该怎么去取?” “还请孔明教我!” 第十六章 世界那么大…… 荆州! 益州! 再拿下汉中,若有机会,还要往东取孙氏江东,彻底占据大江以南。 而后,比朱元璋更早一千多年、成为第一个北伐成功的人! 偌大的大汉地图上,便在寥寥几语之间,地图整个上边的一半,都成了刘邪的地盘。 诸葛亮微微沉思了片刻,开口道:“荆州可轻取快取,益州则需慢慢谋划,需要先遣人获取西川地图……” 刘邪眼睛微微明亮起来:“荆州该如何快取轻取?” 诸葛亮自信的微微一笑:“陛下乃是天下共主,至少名义上是!而刘表为皇室宗亲,且刘景升速来以仁义为本,三年前刘表定荆州,便是以仁义定荆州!杀残暴着宗贼三十余人,而后传檄定荆州七郡!” 刘表定荆州? 刘表难道不是天生的荆州扛把子吗? 刘邪有些懵。 老子的看的是假的三国演义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刘表也确实是英雄人物啊! 这么想着,刘邪确实迫切的抓着诸葛亮的手:“孔明,你且再详细说说!” 诸葛亮微微笑着:“陛下分明已经明白……何须亮赘述。” “不不不!你详细说说!朕今年不过十七,还是要仰仗孔明的!” 诸葛亮微微凝滞。 他仔细一算,他诸葛亮似乎也才十七岁啊! 当即, 诸葛亮哑然一笑,开口道:“刘表可轻易以仁义拿下!” “但蔡氏、蒯氏兄弟,却是不一定愿意臣服陛下的,尤其蔡氏蔡瑁,投机之辈……” “因此,陛下当先寻刘表划一城为陛下行营,以行营建军,休养生息,待行营之中粮草丰足,军马完备之时,则陛下携天子威入荆州,建朝立廷,可以忠孝收文聘,以兵锋压制蔡氏、蒯氏,扶长沙马氏、零陵黄氏,则可得荆州乾坤,而后徐徐安内……” 择一城? “择哪一城为行营?” 诸葛亮起身,一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小点上:“这里!新野!” “新野,距南阳与襄阳皆有八十里!刘景升得荆州七郡,却唯独南阳郡落入袁术手中,名义上,刘景升为荆州刺史,也就是说,在名义上南阳是刘景升的辖地。” “但实际上,新野属南阳,为袁术虎踞之地,袁术有鲸吞荆州之念!” “且此时,正是张济攻打襄阳之际,新野在张济军右百二十里,骑兵急行,旦夕可至!” “陛下若是要新野为行营,自然合乎蔡瑁、蒯越蒯良之私,则蔡、蒯必倾力相求于刘表,则必可得新野。” “而若袁术发兵征新野,则荆州必出兵相助,以其地令其军!可在袁术与刘表之间,得其平衡,得安稳发展之机!” “而后,劝农桑二载,秣兵马三年,即可南下建朝立廷!” 刘邪愣愣的看着,愣愣的听着。 这么说起来,原时空中刘备请守新野,其实也是考虑了那么多之后,才跟刘表要了新野的? 不对不对! 刘备应该跟他刘邪一样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毕竟,刘备跑到新野的时候,袁术早就死了,而南阳郡也早就回到了刘表的怀抱之中。 所以,抄袭刘备的选择,还抄袭出了这么大一个巧合? “陛下?” “陛下?” 刘邪回过神来,淡淡的看着诸葛亮,而后淡然一笑:“孔明!你我真实英雄所见略同啊!” 诸葛亮微微顿住:“陛下……这是……” 刘邪站起身来:“三日前,朕已经派兵马大元帅董承走荆州,跟刘表讨要新野!若是无意外,董承应当已经拿到了文书!” 诸葛亮微微惊讶,心底却是更加惊喜起来。 陛下如此谋略深远,大汉何愁不兴! 要知道,这可是他绞尽脑汁之后才思考出来的结果,可在三天前,陛下就已经思考出来了。 而刘邪则静静的享受着来自诸葛亮的惊艳目光。 两人继续在茅庐内聊着,聊着天下大势,聊着人心归属,聊着未来,聊着到底怎样才能做到大同盛世! 孔明被刷新了世界观。 被狠狠的刷新了世界观! “陛下,当真有大九洲?” 刘邪哈哈一笑:“自然有大九洲!” “大地为球!一球一洲,在这大日周边,有九个大球绕日而行,此九大球是为大九洲!” “这才是大九洲?那陛下方才所言海外大地,以及极西之地呢?” 刘邪开口道:“那只是中九州!” 孔明呆愣楞的看着头顶的茅草,眼中迸发出一种超乎想象的光芒。 他不由得发出感慨:“世界那么大……” 刘邪陡然恶趣味出现:“你想去看看?” 诸葛亮认真至极的点头:“对!我想去看看!” 在诸葛亮这么认真的眼神之下,刘邪也是不由自主的认真了起来:“朕,也想去看看!” 诸葛亮满脸的狂热:“陛下,那不如我们……加快点速度?!” 刘邪抬头:“什么?” 诸葛亮开口道:“加快一统九洲,重振大汉的速度,然后,去外面的中九州看看,或许……还能去更遥远的大九洲看看!或许……陛下可以如同人皇轩辕一般,有大九洲之领土!” 刘邪僵硬在了原地:“怎么加快速度?” 孔明沉默了下来,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加快的速度。 这又不是做早饭,想加快点速度就能加快点速度的。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诸葛亮便再度问道:“陛下是如何知晓这么多的?” 诸葛亮虽然能察言观色知道之前刘邪没说假话,可是……如此天方夜谭的东西,便是真正博览群书的他也不知道,那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刘邪微微顿住,却是急中生智:“知道始皇帝焚书吗?知道老子将西周柱下守藏室无数典籍带走吗?” 诸葛亮微微惊讶:“难道……王子朝战败之时没有焚毁柱下藏书?难道,始皇帝也没有焚尽那些书?” 刘邪点头:“对!那浩如烟海的书籍之中,记载了无数匪夷所思的东西!比如……能够连续发射上万发子弹……不不不,连续发射上万发箭矢的机关弩!比如,能够如同人一样自行活动的机关人!比如……能够飞上天的木鸟……” “还有……” 刘邪捡起了一个苹果,丢出去。 苹果自然落地。 刘邪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苹果会往下面掉,而不往上,不往左右掉吗?” 诸葛亮微微疑惑。 “苹果……不是自始至终都往下掉的吗?” “那它为什么自始至终都要往下掉?” “为什么?” 诸葛亮求知欲满满的看向刘邪。 刘邪有些被这种眼神吓到了。 该不该说呢? 说了的话,以后这牛顿定律怕是要被改名成孔明定律了…… “因为……有着一个力存在,那个力,在大地之中,它将一切都往地面拉扯过去……” 诸葛亮懵懵懂懂的看着刘邪,开始了发呆。 饶是智慧如孔明,在接受到这种跨越一千五百年的知识的时候,也是短路了。 许久的沉默之后,诸葛亮诚恳的看向刘邪:“陛下!若他日……大汉振兴,还于旧都,可否……可否让亮,看一看那些书籍?” 卧槽! 刘邪遗憾的摇了摇头:“洛阳一把火,长安一把火……董卓一把火,孙坚一把火,曹操一把火,李傕郭汜一把火……就全都没了!” “只剩下朕脑子里剩下的这一点……” “啊?!” 诸葛亮陡然翻身而起,恨恨的看着北方:“这……这群罪人!千古罪人!” 第十七章 新野到手 董娇娇很不开心。 真的很不开心! 她的陛下! 曾经温柔的喊她娇娇的陛下,曾经跟她十二时辰形影不离的陛下,此刻却跟一个漂亮的男人,在那茅屋里孤男寡男的呆了一天一夜。 而且,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能时常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董娇娇很受伤! 她输得太莫名其妙了! 她要是输给了那个传说中的貂蝉,她都能服气。 可输给了一个男人…… 怪不得……怪不得那车架之中孤男寡女的那么多天,陛下都没对她有过哪怕一点不正经的想法…… 不行! 陛下是必须要生子的! 大汉天子,是必须要有后嗣的! 而男人,不能为男人生孩子! 于是,天亮时分, 董娇娇便抱着春秋竹简,仿佛公鸡打鸣一样,站在茅庐外很大声很大声的念读出来,宣示她的存在。 诸葛亮走出了房门来。 他看了看董娇娇,而后行礼:“贵人晨安!” 董娇娇刹那间心花怒放。 贵人! 这是……陛下告诉他的吗? 不然,他怎么敢,怎么敢随意称呼自己是贵人! 偌大的读书声缓缓的小声了下来。 诸葛亮微微愣住。 他转头看向茅屋内还在赖床的陛下,暗道陛下真的是随随便便便能摸清人心。 真正是有几分高祖皇帝的善用人的才能了。 这就是陛下告诉诸葛亮的方法。 刘邪让让诸葛亮去把闹钟关了。 诸葛亮苦笑摇头。 刘邪边说,你喊她一声贵人,这闹钟就关了。 本来诸葛亮还将信将疑。 但此刻…… 这位陛下,真的是完完全全超出了孔明的想象。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起水镜先生和庞德公还有黄承彦等人的话来。 以前在荆州求学的时候,诸葛亮便每日都听到水镜先生等人哀叹大汉多灾多难,而后,聊着聊着,总是在最后埋怨天子懦弱无能,以至于权臣四起…… 可如今看来,天子懦弱无能? 如果这都是懦弱无能的话,那这天下便没有不懦弱的人了! 相比起来,反倒是他孔明才是最懦弱的。 叔父诸葛玄病逝之后,他便懦弱到不敢在荆州待下去,也不敢回到琅琊去,而是选择了来这里当个山野宅男。 也是同时, 西南边前往隆中的官道上,有着十余骑快马飞奔而来。 董承翻身下马。 看了看喜滋滋的董娇娇,董承心底微微惊喜起来,莫不是……陛下已经收了娇娇? 但正事要紧! 董承迅速上前,打量了一下诸葛亮。 不知道哪里来哦的后生,长得倒是俊俏。 “让开!吾乃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 天下兵马大元帅? 这是个什么官职? 我大汉,有这个官职吗? 诸葛亮微微疑惑着,淡然道:“我乃陛下亲命丞相,有事可先奏报于我!” 丞相?! 董承心底有些颤抖,而后是愤怒。 丞相这两个字……在这些年月,几乎代表的就是董卓! 也是同时, 茅庐的小门开启。 刘邪缓缓的走出来,看向董承:“刘表答应将新野给朕了吗?” 董承微微顿住。 而后,他迅速行礼:“末将董承,拜见陛下!拜见丞相!” 行礼完毕, 董承才一手从腰间拿出一张白纸黑字红印的纸来:“陛下!刘表答应了!以新野为陛下行营!已经派人整顿新野,同时送入新野粮食一千石,肉三百斤,酒一百斤!” “刘表还承诺,以后每三个月给行营三百石粮,一百斤肉,一百斤酒!” 刘邪微微点头。 他缓步走出,却是直接抓起了诸葛亮的手,开口道:“即刻出发,前往新野!” “喏!” 说着,刘邪缓缓的登上了马车。 董娇娇迅速跟了上来。 刘邪犹豫着看了一下:“孔明也登车吧!” “贵人在……” 刘邪轻笑:“那你骑马伴行?” “喏!” 刘邪点了点头,也没拒绝。 他觉得,原时空的诸葛亮之所以那么早就死去,除了呕心沥血事必亲为之外,也有不注重锻炼,导致身体亚健康的原因。 看看三国演义吧,自从发明了那轮椅一样的小推车,孔明就基本上没离开过那车…… 所以,骑马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马车内,董娇娇的念书声再次响彻起来。 听着是春秋的内容,孔明若有所思。 但再怎么若有所思,也顶不住骑马的痛。 痛着痛着,他便再也跟不上马车了,只能远远的落后了去。 养由乘打马过来,恭敬问道:“丞相!要不到后边粮车上歇一歇?” “甚好甚好!” 就在此时,车架之上,刘邪探出头来:“好什么好!”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孔明,你给……你给我老老实再骑两刻钟!” “陛下……这……” “连马都骑不了,你还能做什么?运筹帷幄之中?” 诸葛亮苦笑起来:“喏!” 他继续在马背上颠簸起来。 又是两刻钟之后, 刘邪探出头来:“去歇一歇吧,一会儿就别骑马了!” “多谢陛下!” “我还没说完呢!一会儿别骑马,跟着马车跑!” “以后,都是如此,不想骑马了,那就跟着马车跑!” 诸葛亮满心的无奈:“这……”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朕这么要求你,都是想让你长命百岁啊!” “难道,孔明你不想跟朕去看看那中九州了吗?” “想!” “喏!” 诸葛亮翻身下马,跑到粮车上躺着。一会儿就要跟着马车跑了,得休息够了才行。 马车继续前行,春秋读书声还在响彻。 也就在此时, 董承打马过来,淡淡的看着诸葛亮,开口道:“阁下太娇弱了罢!” 诸葛亮脸上微微一红,却是开口道:“我辈读书人,能在智谋,不在拳脚刀枪!” “哦?” 董卓轻笑:“读书人很金贵?有天子金贵吗?” “自然是没有的!” 董卓不屑的看了诸葛亮一眼,他不是厌恶诸葛亮,而是厌恶丞相这个称呼。 他怕陛下因为丞相这两个字,又想起当日董卓乱政时的凄凉苦楚。 董卓淡淡的开口道:“可就是陛下这般万金之躯,在从长安到洛阳的路上,曾三日滴水未进,曾拔剑手刃杨奉!曾独自一人,广开城门,三退曹操五千骑兵!曾千里辗转,昼夜不寐!” “陛下万金之躯,尚且如此,你一个读书人,为何竟如此娇弱金贵?” 诸葛亮顿住的同时,其眼中闪烁起更加明亮的色彩来。 他翻身下了粮车,跟在董承的马旁跑着,一边跑,一边问道:“广开城门,三退曹操五千骑兵?董……董天下兵马大元帅,烦请阁下详细讲给亮听一听?” 第十八章 把酒临风,天下在我 董承满脸荣耀的笑了起来。 “陛下雄才大略,智谋无双,勇当吕布!” “当日……” 诸葛亮一边气喘吁吁的跑着,一边仔仔细细的听着。 他听得热血沸腾,听得血脉喷张。 天子如斯! 万民更应该如斯! 百官亦是如此! 尤其是那空城计,真正是彻底将诸葛亮给惊艳到了,甚至他自问,就算他是曹操,也必然会被吓退的。 如此智谋…… 诸葛亮不由得感叹道:“在下自号卧龙,本以为天下无二,岂料陛下智谋更甚亮数倍!亮是卧龙,那陛下必然是九天腾龙!” 董承轻笑,却是对这个小丞相满意了几分。 “对!陛下,就是九天腾龙!” 董承的话语传出去,周围的禁军和西凉兵都是满脸的赞同,继而全都崇拜狂热的看向那传来读书声的马车。 五十里狂奔。 诸葛亮感觉自己累得像狗一样。 浑身的大汗,将衣衫都全部湿透。 但在这一刻,陪着陛下站在新野城墙上,南望大江,以至于南望大江南方的荆州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刘邪开口道:“感觉很爽对吧?当累到了极致之后,狂饮一碗酸梅汤,然后吹吹这傍晚清风,看着这天高地阔……是不是,有种把酒临风,天下在我的感觉?” 诸葛亮笑着点头,却是开口道:“是把酒临风,天下皆在陛下!” 刘邪微微笑着,心底很满意! 真的很满意! 驻扎新野,算是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而且,在这个地方,真正是他说了算,不会再有董卓,不会再有李傕郭汜,更不会有曹操! 他不再是傀儡! 他将在这东汉末年,绽放出属于他的光芒! 而且,诸葛亮被他忽悠到手了! 小小的邓艾也在这城中。 可惜,赵云是忽悠不到了。 也不对! 此时,刘备还在瞎几把溜达,大概刘备要等到从公孙瓒那边离开,也就是差不多202年的时候,刘备才会将赵云带走。 如果,能在那之前,给公孙瓒一道圣旨,索要赵云的话…… 其实,三国演义之中,最可惜的便是赵云和马超了。 五虎将,刘备任人唯亲。 荆州给了关羽,汉中给了张飞。 马超自投降刘备后,便被闲置,直到病死。 赵云也是如此,若非刘备死后,孔明掌权,堂堂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还真就一次战场都上不去了。 至于黄忠……更是…… 但想要得到赵云,一道圣旨没用,必须有切实的钳制公孙瓒的手段,才可能让公孙瓒将赵云送过来。 这天下啊! 三国演义里面,除了曹操、孙权以及早期的董卓袁绍袁术之外,好像大家都是为了振兴大汉。 但真到了这末世,刘邪便明白,振兴大汉都是口号罢了。 一种喊得贼响亮,却绝对不会去做的口号! 十八路讨董诸侯,为的都是私心,所以,天子被董卓轻易带到了长安,所以,孙坚拿到玉玺就火速回江东了! 所以,袁术得到玉玺便称帝。 所以,袁绍不要天子! 所以,曹操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所以,刘备那大耳贼,在衣带诏的时候,骗了曹操的兵权就跑路了。 天下纷争,不排除心向汉室的将士士子很多,但诸侯之中,绝对没有心向汉室之人。 便是刘表,怕也是心中有几分想法,只不过碍于早年的仁义人设,加上荆州兵权基本在蔡氏手中,便也佛系了而已。 所以,想要得到赵云,非不可自身强悍才行! 唯有自身强悍了,天子才是天子! 先有实后有名,否则就算不会像急着称帝的袁术那样悲惨,也会是个无人问津的废物天子而已。 刘邪想着这些,转头看向诸葛亮:“孔明,早些歇息,明日五点……不,明日卯时起床,随朕绕新野跑上五圈!” “啊?!” 刘邪哈哈大笑起来:“三日不练手生!” “孔明,晚安!” 道晚安之后,刘邪便回到了县令的宅子之中,在董娇娇的伺候下吃了一顿饭。 饭后,点燃额蜡烛。 刘邪拿起毛笔,继续在竹简上写写画画起来。 军队的建设。 以这个时代来说,似乎没那么重要。 也就是按照六韬六略之中的记载,随随便便的练练军阵,也就是齐步走那一套,然后便是直接抱着长枪大刀训练而已。 除了陷阵营和先登营以及后来曹操的虎豹骑之外,少有人注意到军队内在精神的建设。 便是虎豹骑和先登营、陷阵营这些,实际上也不是刻意的进行了军队精神的建设,而是意外的让主将的精神渲染到了士兵的身上,而后莫名其妙的构建出了一支天下强军! 而现在,刘邪要做的,便是提前梳理好军队的精神建设。 以同样的信仰和信念,从内到外的,去建设一支不败的军队! 军队名字,刘邪都想好了。 玄衣军! 这是采取了后世希特勒的观点——军服一定要帅气!帅气的军服不只是让百姓们更加愿意从军,也能让这支军队的成员,具备相当高的荣誉意识……再配合上刘邪静心打造的精神建设…… 一只不败强军的神话,已经开始孕育! “陛下!夜深了!” 董娇娇很是心疼的看着刘邪。 刘邪笑了笑:“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董娇娇脸色微微通红,却是小声道:“陛下都告诉丞相娇娇是贵人了……” 刘邪转身,轻轻的将董娇娇抱入怀中。 温香软玉,刹那兽血沸腾起来。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人诱饵那坚硬更坚硬,心却如止水。 他淡淡的开口道:“朕与历代帝王都不一样……朕,只会有一个女人!” 董娇娇羞涩起来。 “那个女人是你!” 刘邪脑海中浮现出在安县城墙上,这个女人陪伴自己,就这么大开城门面对千军万马的那一幕,浮现出这一路上马车上的相处,也想到了原时空之中,这个女人为了刘邪,设计衣带诏,最终带着六个月的身孕一起死去的模样…… “所以,朕,要给你一个举世无双的婚礼!” “朕要在那个时候,让天下万民,四夷万国,都知道,你是朕的女人,你是大汉的皇后!” “陛下……” 董娇娇动情到了极致。 刘邪却是一把推开了董娇娇:“朕要等到那个时候,才会要你的身子。” “你先睡吧,朕还要再写一点东西!” “奴不睡,奴要陪着陛下!” 红袖添香,佳人在侧。 还有,孔明在! 邓艾在! 新野也已经到手!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是大汉三兴的起点! 第十九章 募兵 第二天天明, 刘邪一早便拉着孔明围绕城墙跑了五圈。 孔明直接累成了死狗,双眼无神的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 刘邪擦了擦满脑袋的汗水,看向诸葛亮:“孔明!” 诸葛亮茫然的看了刘邪一眼。 昨日董承那些什么陛下万金之躯的话语再次浮现在诸葛亮的耳畔。 陛下确实不娇弱! 诸葛亮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只觉得双腿肿胀酸疼得厉害。 “陛下!亮……亮实在……” 刘邪微微笑道:“你这体质,以后每天都得晨跑啊!” “……喏!” 刘邪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 拍完之后,刘邪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面对如此伟大的诸葛孔明阁下,他怎么会一点敬畏都没有呢? 是因为自己是大汉天子? 还是因为,才十七岁的诸葛亮实在让人敬畏不起来? 刘邪收敛了思绪,开口道:“孔明啊,这新野政务便交给你了,还有侦查、斥候、往来消息……便全都交给你了!” “那陛下……” 刘邪淡淡的看向在城门口由养由乘支起来的募兵台:“朕,要练兵!” “这……练兵之事交给禁军总管或者天下兵马大元帅便可……陛下万金之躯……” 刘邪笑了笑:“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如果朕不紧紧的抓住这枪杆子,朕就迟早还是会沦落到如当初在洛阳和长安那般……” 刘邪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直接朝着城门口走去。 孔明愣愣的看着天子的背影,嘴中却是呢喃起来:“枪杆子里出政权?” 有道理! 陛下的远见卓识,陛下的深邃思想…… 孔明彻底摆正了自己的身份。 他决定要好好的跟着陛下学习,学习这些他在荆州,在家学之中从来都不曾学到过的这些东西。 新野南门外。 之所以是在南门,是因为东门、西门、北门都不敢随意开启,更别说设置募兵台这种地方了。 毕竟,东有袁绍,西有张济,北边,曹操或许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如今兵微将寡,斥候总共就才派出去三十个,若是斥候来不及回报,而这三方大军突然兵临城下…… “陛……主公!” 养由乘和董承都是迅速朝着刘邪行礼。 但却不再是拜天子的礼仪,而是简洁了无数的保守礼。 此时已经是辰时初,也就是后世七八点的时刻了。 乡野之中的村民陆陆续续的进城,而城中居民也开始起床准备一天的活计。 也是这个时候, 许多人看见,在南门的方向,一杆奇怪的大纛飘扬在那里。 那大纛通体漆黑,其上之绣了一只猎鹰,并配有玄衣二字。 也不清楚这究竟是谁的大旗。 但也因此,许许多多的人都好奇着朝着南门跑去观望。 当看到几个将军模样的人在那里陪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站在那里的时候,人们更是猜疑起来。 “莫不是荆州大公子刘琦?” “很有可能!” “年前就听说刺史大人要让大公子刘琦前往江夏建府的!” “那……这是刘琦公子设立的募兵台?” “不知道,那大纛上写的是两个字,不是刘字!” “哟!你还识字呢!” “老子就是不识字,可这刘也没少看见!” “呵呵……” 周围吵吵闹闹的,人汇聚得越来越多了。 刘邪缓缓的上前一步,而后开口道:“玄衣军,今日建军募兵!凡是达到我玄衣军募兵标准者,入营,月钱五百文、米一斗,肉三斤,柴一百斤,布三分之一匹!” 随着刘邪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瞬息间哗然起来。 自从黄巾之乱之后,民间不知道多少人为了一口吃的去当兵。 可却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当兵的能领到这么多的钱粮肉柴! 光是月钱五百文就远远超乎想象了。 要知道,就算是在文聘大将军那边当兵,月钱也不过才三百文而已! 更别说米肉柴布这些东西了。 这青年将军此刻口中所说的这一切东西,加起来已经是县令的待遇了! 要知道,便是县令,一年的年俸也不过折合钱七千外加柴千斤以及腊肉十五束而已。 “将军!此言当真?当真给您当兵可以拿到这么多?!” 刘邪呵呵一笑:“自然当真!” 闻言,周围的百姓都是变得兴奋起来。 而董承和养由乘等人则是瞪大了眼睛。 董承更是不经意的朝着刘邪那边靠近了几步,而后悄悄开口道:“陛下,您久未出宫,这市价……” “我知道!” 刘邪淡淡的笑着,却是指着董承,大声道:“他担心我给多了!劝我少给点呢!” “哈哈哈!” 百姓之中笑声弥漫起来。 但也因此,他们都确认了,这位将军是认真的,否则这位将军身边那副将为何要劝少给点呢! “我要当将军你的兵!我要这月钱五百!还有米肉柴布!” 刘邪右手按着腰间的佩剑,嘴角带着一丝邪邪的弧度:“那你可得过得了我的要求才好!” “敢问将军的募兵要求是什么呢?良家子?身长七尺?举石锁百斤?好叫将军知晓,草民都符合!” “我的要求,却不是如此!” 刘邪淡淡的笑着,开口道:“养由乘!” “末将在!”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将那单杠给我抬出来!” “喏!” 很快,几个禁军便将昨夜按照陛下要求打造出来的单杠给抬了出来。 这单杠高有一丈,也就是后世的2.3米左右。 一会儿的功夫,三个单杠便被摆在了募兵处的前方。 在周围百姓们的疑惑之中, 刘邪直接走到了单杠下边,而后开口道:“我的要求,你们看好!” 说着, 刘邪陡然起跳,一把抓住了那一丈高的单杠,然后,上上下下的开始做起了引体向上。 但仅仅只是三个引体向上之后,刘邪就直接放开手跳了下来。 本来他是打算做上十几二十个引体向上来震撼一下这些人的。 但到底,他只是魂穿。 而这副身体就算经历了千山万水的磨难,却依然不是那么强壮的,尤其是引体向上这种不经锻炼基本上都做不了几个的运动。 落在地面后, 刘邪看向了周围围拢的百姓,淡然的开口道:“就如我刚才那般动作,能连续做十个,则可入营!” 看着这一幕,董承和养由乘都是面带疑惑。 这很难吗? 陛下……似乎真的不知兵啊! 可也不对。 若是陛下不知兵的话,以陛下的英明,应该不会插手募兵的事情的…… 周围围绕的百姓也是一个个脸上展现出得意来。 不就是跳上去然后上上下下的来哦十次吗? 这有什么难度? “我来!” 人群中,一个身高超过大约七尺,也就是达到了后世170左右的人走了出来。 他站到了那单杠下方,轻轻起跳,一把抓住了那单杠,而后,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上上上……上上……上啊! 怎么上不去了?! “才七个!”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 那人憋红了脸,再度挺身向上,却是拉到一半,便再也上不去了。 他颓然的放开了双手,落在了地上,脸上一片羞红的离开。 看着这一幕,周围的百姓都僵硬了起来。 董承和养由乘更是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来。 这……好像真的挺难的? 毕竟,方才那七尺男儿,身形虽然不状,可也是乡村中人成年后该有的程度,是属于那种一手拎着一两百斤都可以健步如飞的人,怎么就这个动作…… “没人了吗?月钱五百,加米肉柴布!” 刘邪轻飘飘的开口道。 “我来!” 一个八尺多高的大汉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只是升起双手,稍稍一跳,便抓住了单杠,而后,轻松至极的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十个完成。 而且十个引体向上完成的时候,他似乎还犹有余力。 刘邪眼中闪烁着微微的明亮:“此人入营!” “养由乘,登记!” “董承,发钱!” “喏!” “喏!” 第二十章 不烧曹操了吗 刘邪静静的坐在募兵台处, 看着周围微观的人,包括养由乘和董承两人,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最后的对每一个能做到第十个引体向上的人的喝彩…… 毕竟,高下立分的东西,才是最为让男人痴迷的东西。 而引体向上…… 按照前世刘邪对引体向上的了解,这是一种无氧运动,是最能检测出一个人的力量和耐力等多重身体素质的运动。 首先,引体向上,需要起跳准确。 起跳准确就需要自身的身体达到一种完善的和谐状态,比如之前就有好几个人跳上去了之后抓不住杠杆之类的事情发生,那便是身体动作难以协调。 其次,引体向上需要克服自身的体重,对于力量的检测是实打实的,而不是如同举石锁那样,会有着使用巧劲儿的可能性存在。 最后,则是这个动作,真的是第一次接触的人,纵然是个大力士,也很难做到十五个以上,因此,它是不局限在检查身体素质和力量素质之上的。 它还能检测一个人的瞬间学习和适应能力。 只有在短时间之中去适应并总结出最正确的方式,才能真的在第一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去做到一次性引体向上十次以上! 这就是刘邪思考了好几天之后,以这个动作来作为招募兵员的原因。 他要组建的,将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支有着信仰的军队,将是具备学习能力,能够一直变得更强的军队! 所以,招募的人员,也必须具备这些优秀的素质。 哪怕只能招募到很少的人。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 日头渐渐西斜。 “报!主公,今日玄衣军募得新兵三百一十二人!” 听着养由乘的禀报,刘邪拿起养由乘登记的竹简看了起来。 三百一十二个达到了标准的新兵。 说实话,这个数字跟刘邪最开始的预计,相差很远。 他是打算直接招募到至少八百人的。 就如同陷阵营那样,组建出至少八百人的绝对精锐,来作为他翻盘的可能。 但也不错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每天都会进城的,也不是每一个知道在募兵的人都会来看一看的。 在南门的募兵,住在北门附近的人,就不一定会浪费时间过来看一眼。 而按照人流量的变化来推测的话,再募兵三天左右,是可以招募到接近八百的这个数字的。 微微点头,刘邪开口道:“明日你们继续来此募兵,后天也是如此!” “喏!” 刘邪拿起记录了这三百一十二人的名单的竹简,缓缓的朝着原本是这新野县令的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门口的时候, 诸葛亮从旁边一下子窜了出来:“陛下……” 刘邪看了看街道旁边的人。 现在他还并不打算亮出自己是天子的消息来,整个新野的军民,也并不知道这位突然掌管新野的将军是大汉天子。 荆州刘表那边也并没有流出天子到了新野的消息。 毕竟,在当下,天子本身就是个麻烦! 手中什么都没有的天子,更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尤其对刘表这以仁义和忠孝立身的人来说……若是亮明了天子的身份,那不管蔡瑁和蒯越蒯良等人如何作想,都必须在刘表的仁义忠孝的人设之上,请天子入荆州。 并且,是不能以董卓等人的方式控制天子,而是真正的以臣属的方式去接待天子。 毕竟,荆州无数士子,可都还心怀大汉! 荆州无数士子之所以认可刘表继承王睿的荆州刺史之位,就是因为刘表的仁义与忠孝。 这种情况下, 要是一不小心再遇到有人对天子有想法……那荆州一贯保持的中立就无论如何都保持不下去了。 然而荆州,不管是刺史刘表,还是蒯氏,或者蔡氏,都没有袁氏或者曹操那样的野心。 他们的格局……不够! 他们的格局,还停留在富贵荣华之中,停留在等待一位英雄的等待之中。 当即,诸葛亮迅速改口:“主公!有急事!” 刘邪脸色微微一变,孔明都说有急事,那就真的是有急事了。 当即, 刘邪脚下加快了速度朝着府衙之中走去。 到了府衙大厅之后, 刘邪这才不慌不忙的问道:“何事?” “东边的斥候禀报,在隆中看到大量骑兵!” 刘邪脸色微微一变:“曹操?” 诸葛亮开口道:“没有大旗,没有明显标志,但当是曹操无疑,毕竟进了袁术的地盘,曹操也不想节外生枝才是。” 刘邪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他这才刚刚募兵结束,而且才只募得新兵三百余人,如何能对抗得了曹操? 看到刘邪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诸葛亮开口道:“而今,亮有三策!请陛下定夺!” 刘邪笑道:“上策!” 诸葛亮微微惊讶:“陛下还没听呢。”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我现在,可谓一无所有,三策皆是赌,为何不赌一把大的?” 诸葛亮带着几分犹豫,问道:“陛下……已知是哪三册了?” 刘邪笑道:“略知一二!” “陛下……说说看?” 刘邪起身,淡然道:“上策当是令刘表出兵,最好是要文聘此人领军来助,而后,以我的天子身份,强留文聘,得荆州水军大将。中策,则是孔明要给曹操烧一把火?” 诸葛亮脸色微微一黑。 刘邪则接着道:“下策,则应当是将曹操在南阳的消息告知袁术,让袁术逼迫曹操离去,但……” “陛下……”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诸葛亮开口道:“中策是提前退往大江以南!” 刘邪惊讶的站了起来:“不烧曹操了吗?” 诸葛亮脸色更是漆黑:“怎么烧?陛下这……” 刘邪顿住,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亮。 不对啊! 诸葛亮平生最喜欢的,除了借,不就是烧吗? 居然不烧了? 难道后世的某些猜测似的说法真的是对的? 博望坡那把火其实还真不是诸葛亮烧的,而是徐庶烧的,或者刘备自己烧的? 对了! 徐庶! 徐庶也是大才啊! 而且徐庶投刘备,也是刘备在新野的时候。 或许,徐庶现在也在荆州? 第二十一章 我要把曹操……困死在这南阳 刘邪站起身来,迅速从桌案之下将荆州详细地图拿了出来。 就在地上铺陈开来。 他迅速的在地图上照着,而后找到了新野,找到了新野东北不远的博望坡。 他一手点在了博望坡之上, 开口道:“孔明你看,这博望坡所在!” 诸葛亮静静的看着:“两侧山林,且这即将入冬,万物干燥……” “对!” 刘邪笑道:“就是这样,以一将与曹操战,战则败,退走博望坡,等到曹操大军坠入博望坡,那我就给他一把火!” 诸葛亮豁然起身,更是突然朝着刘邪神社呢一拜:“陛下英明如此!亮受教了!” 听着诸葛亮的夸奖。 刘邪是半喜半忧。 喜的是能被武庙十哲的诸葛亮崇拜,忧的是,诸葛亮可能真的没有后世了解的那么厉害…… 但也有可能是现在的诸葛亮还年轻,才十七岁的年纪,做事不够老道也是正常的。 当即, 刘邪朝着前院喊道:“来人!” 一个禁军飞速冲了进来:“参见陛下!” “即刻请养由乘、董承来议事!” “喏!” 禁军迅速跑了出去。 刘邪则淡淡的开口道:“孔明,这上中下三策……似乎可以一并使用啊!” 诸葛亮眼中微微明亮:“却是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 孔明则微微惭愧,他的反应速度确实不如陛下太多了,以至于他在此刻都觉得他自己显得有些多余。 刘邪则激动的开口道:“即刻让刘表出兵,指明要文聘领军而至,蔡瑁、蒯越等人若是不许……便告诉他们,朕便直接将天子龙旗在这新野立起来!” “同时,以一将主动出战曹军,佯败博望坡,烧他曹操一把火,也要通知袁术,告知曹操兵败,必走南阳北郊官道……” 若是能直接把曹操弄死在这里的话,这东汉末年,就很容易结束了。 毕竟,袁绍也就那样,袁术更是还不如袁绍。 刘备的话……天子大旗在这里竖着,刘备还能借口匡扶大汉而割据一方不成? 至于江东……孙权有点阴险,但孙策这不是还没死吗? 救下孙策,这是个极端要面子的人,他的死,据说不是那一箭如何致命,而是那一箭破相之后,照镜子的时候,自己把自己吓死的……如此一来,许其关内侯,甚至可以再给个冠军侯…… 至于其余的公孙瓒、刘章、张鲁、韩遂、马腾…… 所以,眼下的局势,就是只要干掉曹操,重振大汉便几乎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刘邪一脚踩在了地图的南阳所在:“我要把曹操……困死在这南阳!” ………… 与之同时,隆中北边郊野之中。 五千骑兵扎营。 荀彧和许诸端坐在曹操身边。 曹操抬头看向南边。 荀彧却是问道:“主公,不如先回兖州吧,这南阳终归是袁术的地盘,一旦被袁术发现……” 曹操嗤笑:“袁术?哈哈!此人志大才疏,他就是发现了我,也就是请我吃酒赋诗罢了,他能如何?” “倒是天子……” 曹操沉默了下去。 在安县的事情,让曹操真正的认认真真的了解了一次这位天子,这位曾经的陈留王。 董卓当初难道是真的觉得陈留王贤良,才废掉少帝的? 而不是只是为了换个更听话的傀儡? 但不管怎么说,在真正了解了这位天子最近的所作所为之后,曹操的内心对这天子生出了忌惮。 手刃杨奉,抛弃那无用的百官和宫女,分粮收军心,南下安县,然后空城计…… 然后,如今,居然让他曹操失去了天子的行踪! 光是这些,便能看出这位天子的不凡。 如果再结合洛阳和长安那些年的隐忍……这位天子,真的是丝毫不输于汉武大帝了。 这样的人太可怕! 曹操甚至有时候想过,有着如此英明的天子,他是不是可以做回刺杀董卓之时的那个心怀大汉的良臣?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掐灭了。 自从误杀了吕伯奢一家上下之后,曹操就不是那个曹操了。 在他喊出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时候,曹操就回不去了。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能拯救这个天下,他只相信,他自己可以去拯救这个天下! “报!” 有斥候骑马飞速过来。 “说!” “两日前,新野县多了一位年轻的小将军!” “新野……” 曹操即刻站了起来:“曹仁!” “末将在!” “着你领兵三千,星夜赶往新野!拿下……” 荀彧轻轻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曹操微微一顿,迅速改口道:“着你领兵三千,星夜赶往新野!奉迎天子!” “喏!” 曹仁迅速抓起战剑,翻身上马,不到十个呼吸,乌压压的一片骑兵在夜色中,举着火把朝着新野而去。 ………… 也是同时, 新野县衙之中, 刘邪看着眼前的诸葛亮和养由乘以及董承。 二将一臣! 堂堂天子,这个配置,真的是要多寒酸,便有多寒酸! “董承!” “末将在!你即刻启程入襄阳,告诉刘表,曹操来抓朕来了,让他令文聘帅荆州水兵相助!如若蔡瑁等人阻止,你便告诉他,若是后天卯时见不到文聘帅大军抵达,朕就在这新野,立天子龙旗!” “喏!” “养由乘!” “末将在!你即刻征调民夫而而进博望坡汇聚干草在博望坡北坡堆干草,洒火油,见到曹操骑兵,放火!” 诸葛亮陡然惊骇的看向刘邪:“陛下,那何人去佯败?” 刘邪轻笑:“自然是我去,除了我,没人能让曹军不管不顾的追杀了……” “陛下!” “陛下!” “陛下!” 刘邪缓缓的扫过三人:“若朕不身先士卒,这将不过两名,臣不过孔明,兵不过五百,我大汉当如何振兴?!” 诸葛亮等三人都是沉默了下去。 刘邪则看向诸葛亮,道:“孔明!” “臣在!” 刘邪缓缓的开口道:“联系袁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了……张济死了,张绣驻扎宛城,能让张绣,去安县断曹操退路吗?” 诸葛亮微微沉默。 董承张嘴欲言。 刘邪静静的看着两人,尤其重点看向了董承。 这老家伙,好像有事瞒着我? 诸葛亮开口道:“臣,必竭尽全力!” 董承则在看到刘邪那深深的眼神之后,迅速开口道:“陛下!七日前,末将曾去张绣大营,想让张绣投效陛下,但,贾诩拒绝了末将,当场让人将末将驱逐……” 贾诩? 刘邪彻底惊呆了。 天下第一毒士在这里吗? 好像不远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忽悠孔明的方法,将这贾诩也给忽悠到中九州和大九洲的大饼里面来…… 第二十二章 今日练兵,只练一件事情 襄阳,刺史府。 蔡瑁、蒯越、蒯良等荆州重臣端坐两侧,瓜果酒肉具备。 刘表依然年轻,风姿绰约,容貌伟岸。 他端起酒杯:“诸君,请!” 数十米将臣同样起身举杯:“主公!请!” 放下酒杯, 刘表淡淡的扫过众人,问道:“请教诸君,如今,天子在侧,我当如何处之?” 蔡瑁抬头,却又低头。 没人说话。 刘表顿了顿,看向了蒯良:“子柔以为我当如何处之?” 蒯良迅速起身,却是摇头道:“不知!” 刘表轻笑,又看向了蒯越:“异度以为呢?” 蒯越则将酒杯轻轻放下,站起身来,开口道:“不知!” 刘表又看向蔡瑁。 但还没等刘表问话,蔡瑁便开口道:“臣亦不知!” 如今荆州的问题,还是刘表的仁义忠孝带来的问题。 如若三年前刘表定荆州,依靠的不是仁义,不是传檄定七郡,而是大军压境杀个血流成河的话,此时此刻,天子在侧,就是天赐良机! 但,仁义定荆州,今日便注定被仁义所累。 一旦刘表有所逾越,荆州大江以南七郡,除了襄阳,怕是旦夕之间就全都反了。 而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 一个士兵飞速跑了进来:“报!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求见!” 对于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个职位,荆州众人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得知是董承来临后,刘表看向了蔡瑁和蒯越、蒯良三人,这三人便是当初助他定荆州的三个功臣元老,也是他的智谋兵权所在。 蔡瑁和蒯越、蒯良相视一眼,而后开口道:“主公不若先见一见吧!” “请天下兵马大元帅!” 片刻之间, 董承大马金刀的走进了堂中。 蔡瑁起身,出门相应,陪着笑道:“大元帅来得可正是时候,我家主公今日宴客,大元帅便请上座,与我等……” 董承却是直接看向了堂中之人,当看到都是襄阳官员之后,董承直接开口道:“刘表!接旨!” 满堂愣怔。 一个个心底都有着一瞬间的窝火。 这小天子,还真把自己当成天子了? 刘表却是起身,按照最标准的礼节,上前三步,一跪三拜,而后便保持着这跪地的姿势。 其余人则依然坐着。 这毕竟是大汉,还不是后世明清的那种情况。 “今曹操南下,将至新野行宫!令刘表择一军即刻救驾!请择文聘帅水军火速赶赴襄阳!” 就在此时,就在刘表准备领旨的时候, 蔡瑁上前一步:“慢!文聘身负要职,不可轻动!” “对!德珪所言不错,文聘……” 董承却是直接打断了蔡瑁等人的言语,开口道:“堂中也非外人……陛下说了,若是刘荆州不能遣文聘救驾,那陛下,便要在新野竖起天子龙旗,令天下诸侯救驾勤王!” “这……” 蔡瑁僵硬在了原地,他迅速朝着蒯良和蒯越两兄弟使眼色。 但蒯良和蒯越也是满脸的僵硬。 这是刘表的硬伤! 刹那间,堂中沉默。 刘表这才开口道:“刘表接旨!即刻便令文聘帅五千水军火速前往新野!” 董承轻笑:“陛下说,就知道刘荆州也是汉室宗亲,势必会为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表愣住。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新野事物繁忙,告辞!” 董承迅速离开。 而等到董承离开之后,堂中再无之前的半点氛围所在。 众人也骂骂咧咧起来。 “被赶出了长安,居然跑到荆州来作威作福,这分明就是见主公善良,便多加讹诈!这是什么天子!” “就是,欺软怕硬,如何做得天子啊!” 砰! 刘表猛地将手中酒樽砸在地上:“闭嘴!” 全场沉默。 刘表顿了顿,直接转身离开。 蔡瑁和蒯越以及蒯良则相视一眼,眼中都有着几分阴沉出现。 等到只剩下蔡瑁和蒯越蒯良之后, 蔡瑁才开口道:“有道是主辱臣死!子柔、异度,你二人以为如何?” 蒯越直接开口道:“令文聘乱军杀天子,以祸曹操!” 蔡瑁摇头。 蒯良则闭口不言。 与蔡瑁这个野心家,还有蒯越这个阴谋家相比,蒯良真正如其名字一般,是难得的良善之辈。 三人小会议也就这么刚刚开始便完全僵持了下来。 ………… “领兵往新野,拒曹操?” 文聘拿着手中的刺史令,有着一点迷惑。 新野? 曹操? 这两个东西好像没什么联系。 曹操不是在中原到处抢地盘吗? 新野不是一个区区三里小城吗? 曹操就算真的南下抢地盘来了,首先也该去拿下南阳或者宛城,其次便是襄阳、江夏。 像新野那种小城,不该是等到拿下襄阳之后,直接传檄而定,或者遣一军头便可以拿下来的吗? 还需要曹操亲自去攻打那么一个小城? 还有, 刺史令的最后,还特意要求他,不得询问所助何人,不得询问疑惑任何,只需要抵挡曹操,不让曹操拿下新野便可。 文聘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他算是这天下间,少有的那些还真正心怀汉室的人了。 诸侯会盟讨董的时候,他还曾向刘表请缨前往虎牢关会盟。 可似乎也正是当初请缨的事情,让他慢慢的被荆州权力中心疏远。 如果不是这荆州还一时半刻找不到能够取代他的人,只怕他便被解甲归田了。 罢了罢了! 该如何便如何! 他自问心无愧便好。 文聘当即将刺史令丢给了身边的亲兵,开口道:“击鼓,骤军!” “喏!” 不过一刻钟之间,襄阳水寨之中,寨们开启,浩浩荡荡的船队快速的顺着大江东去。 也是同时,诸葛亮抵达了南阳,却才知道,袁术早就在三个月前回到了寿春。 本想就此作罢,但想到陛下昨夜留下他,特意交代让他跟袁术账下孙策交流的事情,他不得不再次带上那四个禁卫,骑上战马,继续朝着寿春而去。 也是同一时间, 刘邪率领着新招募的三百一十二名玄衣军新兵,缓缓的穿过了博望坡,继续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刘邪看向东北方向的大地尽头,高声开口道:“今日练兵,只练一件事情!” “练……战败逃亡!” “等会儿,会有数千骑兵从那个方向而来,是杀我来的!你们要做的,就是跟着我跑!” “并且,要慢慢的跑散,然后,你们各自返回新野军营,待我回城!” “听明白了吗?” “喏!” “喏!” 第二十三章 火烧博望坡 刘邪迅速下令就地演练军阵。 哪怕知道曹操即将来临。 但练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越早将这支玄衣军给练成,他才越早有着自己的底气所在。 而练兵的手法,自然不是六韬六略和各自兵种的演练。 如果走那样的路子的话……那实际上,最终就陷入了跟这东汉末年的同时代枭雄们拼财力的陷阱里面了。 那就等于他白穿越了! “分散开来!所有人左右相距一步,前后相距两步!前后对齐,左右对齐!” “快!” “说你呢!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 “让你对齐!让你对齐!你他娘眼睛是歪的吗?!” “好!就是这样!” “然后,跟着我学!” “稍息!” “你那是稍息吗?!你自己看看你跟别人的区别有多大!” “好,跨立!” “第三行第五列那家伙,你出来!你给本将出来!” “第三行第五列,你们全都看来看去的看什么?不会数数吗?” “禀将军!我不会数数……” “禀将军!我也不会……” 刘邪凝滞:“你!本将指着你呢!你就是第三行第五列,你给我滚出来!” “向右转!” “你那是左边!你那是左边!你吃饭那只手才是右边!” “禀将军!我就是用这只手吃饭的啊!” “……!” 刘邪心累得不行。 累得他都差点忘了,此来的重点不是练兵,是要诈败逃遁,诱敌深入! “那你记住,你端碗的手是右手!” “将军,属下吃饭不端碗……” pia! 一鞭子落在了那人右手上。 “疼吗?” “我问你疼吗?” “禀将军!不疼!” pia! “疼吗?” “禀将军!疼!” “那好,你记住,就是你疼的这只手,是右边!” “喏!” “向右转!” 一瞬间,这三百多人,终于向右转转出了后世小学生的水平。 看着这一幕,刘邪的嘴角挂起满足的笑容,有一种老父亲看着亲儿子终于长进了一点点的开怀。 也是同时, 地面开始出现了震动。 “将军!这是骑兵将至的动静!” 刘邪心底微微悸动了起来。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经过安县的空城计之后,心理素质好歹上去了,好歹能勉强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 刘邪迅速朝着自己的坐骑冲过去。 而在东北方大地的尽头,伴随着黄色的尘烟,一行密密麻麻的黑影出现。 地动山摇,万马奔腾,那骇然的气势直直的压进刘邪的心底,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好歹,他也算经历了些事情,不至于被吓到腿软。 刘邪当即翻身上马:“随我逃!然后缓缓散开,尔等自行回新野,前十个赶回新野的……任玄衣军屯长!” “驾!” pia! 鞭子落在马屁股上,刘邪当即被屁股下的黑马驮着朝着博望坡的方向逃遁。 而三百多新兵,也迅速跟着刘邪的马朝着博望坡而去。 跑着跑着,几个人跑撒了。 跑着跑着,又是几个人跑散了。 也是同时, 曹仁神色间陡然明亮起来。 见着他们的骑兵就直接落荒而逃,还是在新野附近……不是天子能是谁? 当即,曹仁嘶吼起来:“那就是天子!那就是天子!骑马的那个就是天子!” “活捉他!活捉他!赏千户!活捉骑马那人,主公赏其千户!” 曹仁身边的亲兵迅速跟着重复嘶吼曹仁的话语。 “活捉骑马之人,赏千户!” “活捉骑马之人,上千户!” 数百亲兵同时嘶吼,声音震彻开去。 绵绵密密的马蹄声都被这声音掩盖下去。 三千骑兵全速打马加速。 这……大概才是这个时代,大将身边的亲兵正确的使用方法! 而在博望坡的北坡之上, 养由乘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弓箭,抓得手心满是汗水。 身边的禁军,一半抓着包了火油的弓箭,一半则拉出火折子准备随时给箭头点火。 哒哒, 哒哒。 单人单骑的马蹄声从下方的林中官道路过。 而远处,那嘶吼着活捉天子赏千户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养由乘神色紧张的看向一旁观望敌情的担任瞭望员的禁军,一边保持弓箭不动,保持弓箭随时都是完美的瞄准了那些泼了火油的干草。 瞭望员迅速小声的嘶吼起来: “来了!” “三百步!” “二百步!” “百步!” “五十步!” “到了!” 养由乘还在等! 三千骑兵,不可能说是先头抵达埋伏就开始放火的,一定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否则这火攻……没有意义! 他静静的看着,浑身上下都是汗水。 火攻不只是一个词汇那么简单。 什么时候放火,才能将敌军拦截,将敌军困死,这些都是需要执行者去具体考虑的。 终于, 养由乘看到了这对骑兵的将领抵达了最中间的干草堆的位置。 “点火!” 拿着火折子的禁军迅速将火折子递到箭头之上。 噗! 火焰在箭头上缭绕起来。 “放箭!” 咻! 咻咻咻! 五十多支火箭穿过密林,坠落在那泼了火油的干草堆之上。 噗! 烈焰刹那间缭绕起来。 而禁军则再次从身边拿起浸泡了火油的箭矢,弯弓搭箭。 旁边的禁军一对一的帮着点火。 咻咻咻! 又是五十多支火箭激射出去。 明火越难越大。 战马嘶鸣! 浓烟滚滚而起。 下方林中官道,瞬间凌乱。 曹仁呆愣楞的看着,被亲兵抱着飞速撤退。 “杀!” 也是同时,养由乘收起弓箭,悍然拔出腰间战剑,首当其冲的朝着下方冲杀而去。 当然,不是真的要冲进去跟曹军一切烤火,而是营造出大军埋伏的局面,让曹军乱得更快! 其余禁军也跟着嘶吼起来。 曹军果然更加慌乱起来,无数骑兵丢盔弃甲的匆忙逃遁。 不知道多少人被挤进了火堆之中,烤肉的香味开始在林中弥漫。 但闻到这香味的人,却人人作呕。 养由乘就带着禁军,就在火海外面一遍一遍的喊着一个音节。 “杀!” 而越是喊,禁军的士气就越是高涨! 赢了! 胜了! 跟随天子,真正的取得了胜利! 这不是安县空城计那样的仙法一样的操作,这是实打实的禁军参与进来的战争。 而且,仅仅只是一百禁军,战胜了数千骑兵! 每一个禁军眼中都闪烁起一种极致的自信,也闪烁起对天子真正的崇敬和信任! 到这一刻,这支大汉皇宫禁军,才真正的……成为了军队! 第二十四章 最朴实的忠诚 博望坡西麓。 刘邪勒马停了下来,看着东边天空升腾起的黑色烟雾。 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来。 这把火一烧,曹操就真的再也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可能性了。 他刘邪真的就摆脱了当傀儡的命运了。 甚至,后续的布置如果能全部顺利执行到位的话,就此将曹操斩杀在南阳的话……平定这大汉江山,真的就是瞬间从地狱难度变成简单难度了。 但, 张绣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出兵。 文聘应该能抵达。 令文聘以水军转步军,从新野往北追击? 或者,直接令文聘帅水军入濮水,转入南济水,去阻断曹操归路? 其实最好还是孔明那边能说服袁术出兵。 毕竟,匡亭之战才过去了三年而已,袁公路应该报仇心切,说服袁术出兵应当不难。 而只要袁术加急出兵,再能联系公孙瓒从北边给兖州压力,让陶谦从东边攻打兖州,然后袁术出兵再来一次匡亭之战,配合文聘从南向北的追击…… 瓦解曹操势力,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至于这样做的历史影响,会不会因为这样做改变了曹操的结局,从而导致后续的历史全部错乱…… 刘邪不关心! 他前世又不是学历史专业的,对于历史能有多少了解? 他对于三国最大的了解来源,就是三国演义的小说和电视剧,而不是正史。 也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刘协最后是被封了山阳郡公,一直富贵到死,他更不知道诛杀前朝皇室的惯例是从司马家的人开始的。 所以,他担心被曹操或者曹丕利用完了之后毒杀。 所以,他无比的抗拒被曹操操控。 所以,他压根儿就不担心扰乱了历史之后,会不会搞得他自己也不知道剧情发展。 反正,他本来就不知道真正的历史剧情是怎么发展的! 而纵观三国演义小说的前后局势,要是没有曹操,这三国乱战都持续不了那么多年的。 没有曹操的话,袁绍真的具备一统天下的能力。 以眼前来说,没有曹操的话,刘邪可以真正的以天子名号,去压服其余诸侯。 他需要对付的,就只是袁绍袁本初,他完全可以复刻一次官渡之战! 但,袁公路……这家伙,会出兵吗? 刘邪心底有些担忧起来。 从三国演义了解的袁术来看,这货真的是个废物,比袁绍还要废物的废物。 一个拿到玉玺就忘乎所以的人,一个占尽优势还输了匡亭之战的人,这种人能割据一方,真的只是投胎技术高明而已。 可惜的是,刘邪自己的手中没有足够的兵马。 否则,此刻,他自己就能想办法将曹操灭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手中有大量兵马的话……这天下,会乱成这个样子吗? 微微摇头, 刘邪转头看向了依然还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新兵。 拢共只有五人。 这局面有些尴尬! “尔等五人,为何一直跟在本将身边?前十个回到新野的,可就是未来的屯长!” 跑散了,才能更快的回到新野。 一直跟着刘邪,怎么成为前十个回到新野的人? 刘邪好奇这五人的选择。 五人沉默。 而后,其中一人开口道:“回禀将军!我等只知道,那每月五百文的月钱,是将军给的!” “将军若是没了,别说屯长之职,便是那五百文月钱也没有了!” “所以,将军安危,对我等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听到这个回答,刘邪微微顿住。 错愕之余,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这种朴实至极的忠诚,或许才是忠诚最开端的样子! 吃老子的,用老子的,便给老子卖命! 这样朴素的思维,虽说风险有点大,但也算得上是真忠诚了! “好!” “你五人,回新野后,领……” 说到这里,刘邪有些愣怔。 他依然还是不太能搞得清楚汉朝的官职划分。 虽然当初看三国演义的时候,并没有因为不懂官职就看不懂,但也确实没有去注意过汉朝的官职。 想了想,刘邪开口道:“回营后,你五人,皆领都头职位,各自辖下两个屯!” 都头。 这应该是宋朝才诞生出来的武职,刘邪能知道这个职位,还是源于武都头武松。 而这五人虽然同样不明白都头是什么官职,但后边的各自辖下两个屯这句话,他们还是能听明白的。 他们,因为留下追随将军一路至此,得到了比屯长更高的职位! “谢将军恩德!” “谢将军!” 一边点头示意,一边在此等待着养由乘。 刘邪的脑海里,也开始想着是不是应该多了解一下大汉的官职体系。 但随即,他便摇了摇头。 汉朝的官职体系虽然不复杂,但对于从来没接触过的人来说,还是很难理解的。 倒不如,他重新建立一个官职爵位体系出来。 让其他人来适应他,而不是他去适应汉朝的官职体系。 当即, 他的脑海里迅速的构思起来。 军队的官职体系。 还有朝廷内的官职体系。 倒是没有什么文武区分。 或者说,直到宋朝以前,都并没有太过明确的文武官职的区分,只有职责上的区分。 任武职便是武将,任文职,便是文官。 也就在刘邪思考着这些的时候,山林之中,禁军的身影终于出现。 百余禁军,在禁军总管养由乘的率领下,迅速朝着刘邪这边而来。 到得近前之后, 养由乘单膝下跪:“陛下!臣,幸不辱命!” “曹操骑兵,烧死、践踏死超过七百人,其余两千余人皆是丢盔弃甲而逃!” 至于俘虏。 没钱没粮,还不一定能信任和使用,刘邪一开始便吩咐的无需俘虏,也无需追击。 当即,刘邪淡淡的笑着,他是真的开心。 因为,他终于在这支禁军的身上,看到了属于军人的精气神,而不再是之前的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回新野!” “喏!” 刘邪打马在前,百余禁军在后,却不再是逃亡,而是凯旋。 不再是丧家之犬,而是大汉威仪! 是天子威仪! 第二十五章 是刘荆州大,还是朕更大? 新野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戒备着。 文聘此时可谓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再度掏出了刘荆州发来的刺史令,再度仔细的看了起来。 吞并新野,抵御曹操。 可这新野,到底有什么可保护的东西吗? 他瞬间便完全接手了新野的一切城防治安,可左等右等,除了等来了三百多自称是玄衣军的人之外,便什么也没有等到。 而这玄衣军,还全都吵吵着什么前十个回到新野的会被任命为屯长。 带着疑惑,文聘登上了北城门的城墙之上。 他仔细的检查着一切守城所需的准备。 也就在此时, “报!北方十里外有敌情!” 文聘神色微微点头:“再探!” 也是同时, 文聘看到在北方几里开外,有着百余人的军队出现。 那百余人之中,紧紧只有着三匹战马。 没有旗帜大纛,没有战争的味道。 这是…… “将军!那便是我们玄衣军的小将军,便是他许诺了我们十人屯长的职缺!” 文聘看了看那十个自称将有屯长职位任命职缺的所谓玄衣军,而后又回头看向了北方缓缓而来的那百余军队。 等到那百余军队又近了一些之后,文聘开口道:“弓箭手准备!滚木准备!” “喏!” 城墙上,荆州水兵全都打起了精神来。 但,从北而来的那百余人,却是丝毫停留,丝毫畏惧都没有,直直的便朝着北城门而来。 文聘越发疑惑起来。 但他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这从北而来的百余人,似乎是大汉禁军的装扮。 天子南下? 文聘摇了摇头。 也是同时, 城下有一骑打马朝着城门而来。 “开城门!” “尔等何人?” “在下禁军总管养由乘!城上可是文聘文仲业?!” “正是文聘!” “天子御驾归来!文聘你还不速开城门!” 什么? 天子御驾,归来? 归来?! 文聘顿住了一下:“你说这是天子御驾,可有明证?!” 养由乘顿住。 难道董承没有跟这文聘说清楚? 难道董承还没有回来? 难道这文聘就没进县衙看过?否则见到董贵人,自然也该知晓之前驻扎新野的便是天子才是! 微微沉默,养由乘高吼道:“且等着!” 话音落下,养由乘迅速打马而回。 “陛下!文聘不相信这是天子御驾。” 刘邪微微沉默,缓缓的从身上搜刮了一下,找出了一枚玉牌。 这乃是历代天子都会佩戴的龙形玉牌。 “将这个给他!” “喏!” 说着,养由乘张弓搭箭,直接将那玉牌挂在了箭头之上。 刘邪微微一惊:“慢!” 你这给射过去? 你特么亲自跑一趟,难道会累死吗? 就算会类似,这不还有一百多个禁军吗? 你随便使唤一个不行吗? 这又不是纸条,是玉牌啊!是玉做的啊! 这要射过去,撞在哪儿撞碎了怎么办? 碎了之后,老子现在可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老子是天子的东西了。 但在刘邪声音出口的刹那,养由乘已经放开了弓弦。 崩! 弓弦轻轻震响。 箭矢破空而去。 刘邪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那箭矢。 然后, 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枚箭矢,直接射在了绣着文字的旗帜之上,玉牌也就只是撞在了那旗帜之上。 没有碎! 养由乘微微得意的转身朝着刘邪一拜:“陛下,幸不辱命!” 刘邪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 炫技是吧? “好贱!” 养由乘大喜:“谢陛下!” 刘邪不想说话了。 而同时, 城墙之上,文聘看着那旗帜之上,文字最上方的那一点。 这枚箭矢便是直接将那一点给射穿了。 这是意外,还是真的就是瞄准了这一点射的? 若是瞄准了这一点射的的话…… 养由乘吗? 难道真是古时神箭手养由基的后人? 文聘静静的看着那旗帜之上的箭矢,看着那箭矢之上挂着的玉牌。 而后, 文聘笑了笑:“降旗!开城门!” 两个亲兵迅速将文字大旗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取下了箭矢之上挂着的玉牌。 整个玉牌的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 文聘的抓起这玉牌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是天子! 真的是天子御驾! “随我出城相迎!” “喏!” 城墙之上,士兵瞬间便全部如流水退去。 随着城门开启,数千水军随着文聘冲出城门。 而后, 文聘翻身下马,单膝下跪,其余水军,也统统单膝下跪了下去。 看见这一幕, 刘邪这才打马朝着城门而去。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文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脑海里面一片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是什么想法。 天子为何在这里? 长安可是又出了什么祸事? 按理说,荆州实际上是与司隶校尉也就是司州接壤的,司州不过四个郡,司州西北便是长安。 也就是说,长安到荆州,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二百里左右,消息不至于这么不通畅的。 莫不是……荆州上上下下都在瞒着他? 怕他突然热血一起,又不懂察言观色的要请缨去勤王护驾? 在文聘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 一个威严带着磁性的声音响彻。 “你,便是文聘文仲业?” 文聘下意识抬头,刚刚瞥到一眼天子容颜,他又迅速低头:“回陛下,臣是文聘。” 说着,文聘直接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将那龙形玉牌举过头顶。 刘邪伸手将玉牌拿了起来,而后开口道:“你……觉得是刘荆州大,还是朕更大?” 文聘嘶吼起来:“陛下大于刘荆州无数!” 刘邪沉默,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沉默了不到三个呼吸之后,刘邪开口道:“文聘!” “臣在!” “即日起,你便是我大汉水师提督,总领天下水军!” “谢陛下!” “那么,朕的水师提督……即刻帅军北上,为朕,追击曹操!” “喏!” 刘邪打马朝着城门内走去。 而在城门旁边的那十个最先回到新野,因为讨要官职而被文聘扣下的十个玄衣军,却是全部呆住了。 他们的小将军,居然……居然是天子?! 第二十六章 名正言顺 天子! 这两个字的好处,似乎慢慢的展现了出来。 正如同孔子所说的,名正言顺!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而有着天子名分在。 对于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或许确实没有什么用处,但对于依然心怀大汉的人,天子这两个字就是正统,就是天经地义! 而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祀者,礼法名分。 戎者,军事暴力。 两者具备,就是完全合乎道理的朝廷,是正统所在。 这一刻,刘邪又开始庆幸起来,庆幸他穿越的是汉献帝刘邪,是天子。 所以,他可以随意开口封赏一个职位,将对应权力名分赏赐出去,直接便换取到相当可观的忠诚和效命。 也怪不得原时空之中,曹操非要迎奉天子了。 这就是名分! 至于挟天子以令诸侯,反倒只是一个单纯的借口。 毕竟,狼子野心的诸侯,岂会因为天子的一纸诏书便乖乖就范? 原时空之中的曹操,应该也只是想拿下这个天然的、全天下都承认的名分。 君不见,关羽的汉寿亭侯还要刘备请表天子,由天子来承认这名分的真实性? 所以…… 刘邪眼中闪烁起一抹明亮的光。 若是……他圣旨满天飞,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比如,封袁术为兖州刺史,封曹操为扬州刺史……那是不是就能让曹操和袁术打出狗脑子来? 就算不能这么简单的让两大诸侯打出狗脑子来,儿科只要这么封二官封出去了,那袁术和曹操之间就具备了无穷正义的开战借口! 这么想着,刘邪的心底越发的愉悦起来。 他转头看向了那十名最先返回新野的玄衣军新兵,高深莫测的招了招手。 那十人微微顿住,而后迅速小跑过来,然后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邪面无表情的看着,淡然道:“尔等十人,自今日始,便是玄衣军屯长了。” “五都头出列!” “喏!” 之前一直跟随在刘邪身边的五个玄衣军迅速出列。 “玄衣军三百一十二人,分为五都卫,每都卫麾下领二屯,每屯满编百人,屯下设排长三人,排长由屯长自行任命!” “即刻回营,各自点兵建都建屯!” “喏!” “喏!” 连绵应诺声之中,五位都头和十位新任命的屯长,迅速朝着城南的玄衣军校场而去。 而刘邪则在养由乘和禁军的护送下,朝着县衙而去。 回到县衙,看到董娇娇在念书,刘邪莞尔一笑。 看到刘邪的刹那,董娇娇喜笑颜开的站起来:“陛下,奴将肉粥再热一热。” “不用了,粥尚温!” “我随便喝一碗,便要去校场练兵。” “陛下,粥凉了……” 刘邪抓起碗,一口喝下:“粥凉不可怕,若是人心凉了……才是最可怕的!”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这话不假。 可根本,是戎,不是祀! 如果只有祀,那就是原时空中汉献帝那样,一个发圣旨的机器而已。 圣旨内容都不是他能决定丝毫的。 唯有手持重兵,再加上这份名分之祀,才是堂堂正正的大汉天子! 一碗粥喝下,刘邪匆匆朝着校场而去。 董娇娇收起了碗,却是将春秋放在了一边,拿出了兵书看了起来。 春秋怎么帮得了陛下? 兵法才真的有用! ………… “主公……” 曹操静静的看着一脸狼狈的曹仁,看着零零散散失魂落魄而归的千余骑兵。 “发生了什么?” 曹仁轰然跪在了地上:“主公,属下……万死!”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 曹仁低头:“天子诈败,我帅军追入博望坡,突然起大火,马匹惊惧,溃不成军……” 曹操站了起来,来回徘徊着:“折损呢?” “死伤四五百,散落千余……仅剩这一千余骑兵……” “死伤四五百?四百加五百,就是九百?!” 曹操顿住,神色之中越发的阴沉起来。 “天呐!” “天呐!” “曹仁!你这是告诉我,我曹操还不如李傕郭汜吗?李傕郭汜都看得住的天子,我居然看不住?!” 也就在此时,荀彧迅速走了进来:“主公,泰山臧霸作乱……” 曹操头也不回:“令曹昂往平之!” 荀彧再度开口道:“主公,奉孝来信。” 曹操平静了些许:“奉孝所言何事?” “奉孝问主公,得天子否?” 曹操怒气冲冲的回答:“否!” “奉孝问主公,在司州?在荆州?” “荆州!” “奉孝言,若在荆州,未得天子,亦不可滞留!请主公速回!” 曹操顿住:“天子就在眼前!” 荀彧沉默,而后开口道:“奉孝智计无双,奉孝请主公速回,必有道理。” “天子就在曹操五十里外!” “奉孝言,乱世已成,天子可有可无。” 曹操沉默着。 他起身看向南方,仿佛看到了那座新野小城,看到了天子刘邪。看到那天子刘邪正在宴客,正在那宴会之上羞辱着他。 但曹操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此时,他身边不过千余骑兵,且是败军之师,一旦天子帅军追来…… 或者,这个时候,李傕从弘农南下而来……又或者袁术闻风而来…… 他倾尽一切来迎奉天子,却不料被天子摆了一道!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曹操有气无力的开口道: “回兖州!” ………… 而与之同时, 扬州,寿春。 袁术看着手中的信件。 ——曹操至南阳,将败,请公截于归途,若操死,兖州归公属! 短短的几行字,没有任何落款。 袁术抬头看向殿中百官:“查清楚了吗?” 杨弘上前一步,开口道:“尚不清楚写信者何人,但此信,是从南郡新野而来。” “南郡,新野?刘景升?” “不像刘景升的用词,刘景升此人,便是十万火急,也能保持温文尔雅仁义忠孝……” 袁术点头:“那子恒以为,这信中内容是真是假?” 杨弘沉默,却是开口道:“真!” 袁术哈哈大笑起来:“子恒啊!子恒,这分明是假的!” “此人必定是知晓我与曹操仇怨,而欲祸水东引!” 袁术说着,站起身来,将手中信纸缓缓的放入了火炉之中,看着火焰将这信纸彻底吞噬。 杨弘脸上瞬间布满了焦急之色:“主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真,则可斩曹操,可称兖州内乱而取之!若假……也无几分损失!” “这就是假的!” “主公!请令一将,延豫州、兖州边界寻之,若……” “若什么若!若真如此,反倒中了写信之人的诡计!说不得写信的就是曹操本人!” 杨弘顿住。 但袁术说到这里,却是沉默了起来。 此人诡计无外乎是想诱他出扬州,而后败他。 这般诡计,派大军去,则扬州有危险,派去的军队少了,则派出去的军队就是肉包子打狗…… 可他袁公路手中,还真有一个想丢又不太好丢的烂包子! 想着这些,袁术缓缓的走回座位,却是突然开口道:“子恒所言有理,便以孙策为将,着起领兵五百,截曹操!” 杨弘大惊失色:“主公……这……孙坚虽死,但主公账下依然多是孙坚旧部……此时,此时不妥啊!” 袁术陡然将脸一板:“我意已决!” 第二十七章 朕去练兵了 “哎!” 杨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袁术却是问道:“子恒为何叹气?” 杨弘开口道:“我叹主公不听臣之谏言啊!” 袁术大手一挥:“你有何谏言,且直说便是!孤,自当虚心听取!” 杨弘顿住。 他方才难道不是直说的吗? 但他也知道自家主公这种明白时刻不多见,得抓紧机会。 当即,杨弘上前,匆匆开口道:“主公,曹操此人能力超群,他岂会无缘无故南下,定是有什么不得不南下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便是天子!” “曹操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此刻,曹操入了荆州,欲北归则必过南阳,我等可遣五千骑兵追击曹操,再遣二千精兵迎奉天子……” 袁术突然一拍桌子:“笑话!挟天子以令诸侯?哪个诸侯能被天子使唤得动?” “那天子就是个烫手山芋,你杨弘唆使孤去迎奉天子,是何用意?!” 杨弘接着道:“主公,不是这样,而是……” “算了,我意已决!即刻令孙策,领五百骑,北出巡视,若遇曹操,杀之!若不遇曹操,则令孙策,拿下江夏!” 话音落下,袁术起身离去,其余百官也各自退去。 唯独杨弘哀叹了又哀叹。 可惜纪灵不在寿春,可惜张勋也不在寿春,否则,但凡有一人与他助力,也未必劝不得主公的! 可惜可惜! 而且,这般针对之下,只怕孙策早晚要反的! 其父孙坚为主公征伐江夏而死,而今又令孙策领兵五百去征伐江夏…… 杨弘自然知晓原因何在。 原因便是那方玉玺! 哎! 猛然一叹,杨弘也郁郁离开。 ………… “少将军!” “少将军!主公令你领五百骑兵,北巡,追击曹操,若是没有遇见曹操,则让少将军即刻南下,攻克江夏……” 正在给爱马刷毛的孙策陡然顿住。 他淡淡的看着寿春的方向,眼中闪烁起来。 “匹夫!为了玉玺……至于如此相逼?” 孙策恨恨的将马毛刷砸在木盆之中,咬牙切齿,真正是咬牙切齿。 “就说我孙伯符病了,三日内都好不了了,请主公另择良将北巡!” 话音落下,孙策直接钻进了屋子里面,躺在了床上,一声不吭起来。 等待所有人都离去。 等到屋子内彻底冷清了下来,孙策才悄默默的摸出了一个盒子打开。 其中便是传国玉玺。 其上一角镶金,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其父因其而死,其自身,更是因为这东西被袁术百般刁难。 攻克江夏? 要能攻克江夏…… 哎,谁来给他出出主意呢? 孙策想到了自己那不过十岁的弟弟孙权,却又摇了摇头。 他弟弟虽然聪颖,却是年岁太小,许多事不明白。 倒是……周瑜周公瑾,不知道哪里去了。 ………… 时间飞速的流逝, 转眼便是两天过去了。 新野城内, 刘邪抓着手中的信件,仔仔细细的看着。 看完却是陡然一叹,几乎怒吼出来:“袁公路不足以成事!!!” 两天了! 两天后得到寿春传过来的消息,却是袁术只打算派五百人去拦截曹操。 而且,这五百人似乎还在寿春没动静! 曹操大概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兖州了吧? 这大好机会…… 这大好机会! 董娇娇端着酸梅汤走来:“陛下,奴做了酸梅汤……” 刘邪将手中信件丢掉,端起酸梅汤。 但…… 这个时节已经快要入冬,这个时节的酸梅汤,似乎有些发霉了。 就如同错过的战机。 发霉了。 一口没喝,将酸梅汤放了回去,刘邪开口道:“为朕着甲!” 董娇娇乖巧点头,迅速去帮着刘邪穿戴盔甲。 此时的铠甲不止分量很重,而且,不管是穿还是脱都是异常的麻烦。 要是没有人帮忙的话,自己个折腾半个时辰也未必能将铠甲穿戴好。 穿戴好盔甲之后, 董娇娇笑着道:“陛下英武超凡!” 刘邪微微一笑,道:“朕练兵去了!” “喏!” 校场之中,之前的三百一十二人,此刻已经扩充到了整整一千人。 十个屯都只差一两人便能完全满编。 此时此刻,一千人全部在校场之中按照齐步走等等的方式,锻炼着阵列。 两天的时间,还并不足以将这些人的阵列演练到真正令行禁止的地步。 但也大致上可以一看了。 看到刘邪抵达。 五位都头迅速吹哨停止了演练,全军朝着刘邪的方向看过去,整整齐齐的单膝下跪:“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这就是玄衣军。 气势蔚为壮观。 但距离真正的成军,还很早很早。 而且玄衣军那帅气的铠甲……连最基础的草图都还没能彻底完善出来。 刘邪微微点头:“众将士,都起来!” “即刻操练,酉时吃饭,戌时上课!” “喏!”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起来。 刘邪也带着盔甲,直接进了第一都第一屯的阵列之中。 五个都头也已经见怪不怪,当即也是各自开始训练起来。 毕竟,两天前,陛下就已经开始跟着大伙一起训练了。 而有了陛下的加入训练,众将士也才更加认真的训练了起来。 否则的话,这东汉末年的人,还真没法在两天时间内,便将这阵列走出了这几分火候来。 “散开!” 都头下令。 全员开始散开,左右对齐,前后对齐,前后距离三步,左右距离一步。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后转!” “稍息!” “立正!” “齐步走!” 脚步声响彻起来,连绵的脚步声之下,黄色尘烟开始弥漫起来。 一个个的士兵,没有一人去胡来,都是认认真真的,沉默着,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去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尽量的做好。 最多,也就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朝着主公所在的位置看去。 那是他们的主公! 更有不知道哪里流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他们的主公,就是当今的天子! 天子万金之躯! 就算不是天子,那主公也是千金之躯! 千金之躯跟着他们一样受苦,一样训练。 因此,哪怕再如何的不明白训练这什么左转右转有何意义,也没有士兵再去埋怨。 而刘邪,则并不是作秀。 他是真的感觉到在这个年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的正确性了。 在这个年代,单体战斗力,真的相当重要! 而且,他也急于将玄衣军练成一支真正的军队! 他需要实力! 需要对应的戎,去将他拥有的祀,给变成真正的天子威严! 他更需要,在下一次有着这一次杀死曹操的机会的时候,不必去期待袁术那种草包出兵,而是能够依靠自己,就真正的困死曹操! 第二十八章 信仰开始发芽 时间流逝着,汗水挥洒着。 揭开战甲的瞬间,刘邪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轻轻一跳,就能飞上天。 这将近五十斤重的盔甲……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但也就是这三天不到的着甲训练,刘协这幅柔弱的身躯,总算是有着肌肉线条出现,浑身阳刚气也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 篝火在校场之上燃烧着。 在中央的篝火之上,有着一支麋鹿挂在那里缓缓的烤着。 肉香弥漫。 玄衣军一千人层层叠叠的围着篝火坐着。 所有人保持着沉默。 绝对的沉默。 哪怕心中有着无数的话语。 可只要还没有听到主公说解散,他们就丝毫的声音都不会发出来。 这真的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 这是恐怖到了让刘邪都感觉到诧异无比的事情。 即便是在后世的军队之中,也少有能够保持这样绝对沉默的。 他淡淡的看着,看着几个军士将他之前提炼出来的羊油涂抹在那鹿子表面额,看着鹿肉在篝火上绽放出金色的色泽,看着那油脂一滴一滴的滴落下去。 滴落下去的油脂让得火苗陡然蹿升一大截,将那些围绕篝火坐着的军士的脸照耀的更加清晰。 这就是……我的兵! 这就是……朕的刀! 刘邪缓缓开口道:“昨晚讲到哪里了?” 第一都的都头程默刀当即开口道:“主公,昨晚讲到耕者有其田,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刘邪笑了笑,开口道:“那今晚,我就好好跟你们讲一讲,什么叫做耕者有其田,什么又是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沉默。 但虽然是沉默,可刘邪能清楚的感觉到,这黑夜之下,篝火之侧,所有士兵都变得更加专注起来。 都更加专注的看向了他刘邪。 刘邪当即开口道:“良田阡陌纵横,却多被达官贵人占据,他们上瞒朝廷,下欺佃户,这便是天下万民,一旦灾年便难以度过的原因……” “大量的粮食被这些豪强占据在手中,不上缴朝廷,又更多的从佃户百姓手中收取粮食税赋……” 刘邪前世并不是老师,也没有系统的向别人传授过任何知识点。 但他也没想过系统的传授什么知识给这些农夫转变而成的兵。 他只是想……以他后世的知识,给这些人,打开一扇不同角度的窗户,让这些人可以从这个不同角度的窗户,去认识世界…… 去看清世界! 黑暗,存在于看不见的地方,一旦能看见,便难以黑暗。 如同儒家所讲的慎独,儒家分明知晓独,也就是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容易滋生黑暗。 但儒家从来没想过去杜绝独,而是要求人们自己去慎独…… 天下几个君子? 便是孔子自己也有私心,如何要求天下万民皆慎独呢? 他缓缓的讲述着,看似讲述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故事。 但实际上,他所想要做的精神洗脑,就潜藏在这无关紧要的故事之中。 这个时代,每一个士兵,在当兵之前,其实都是农夫。 农夫所求,不外乎老天爷赏脸,让田地之中的产出,多上一些,不外乎朝廷不要征收太多的税赋,让每一年的冬天都好过一点…… 直到老天不给面子,朝廷也开始横征暴敛,他们便放下了锄头,去用另一种铁器,寻求吃食。 绝大多数人,其实都只是为了谋求一口饭吃而已。 刘邪继续描述着那个家家都有耕牛,都各自有着百亩良田,每一个冬天都有肉可吃的美好…… 士兵们痴迷的听着。 刘邪却是话音一转:“接下来,是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税收,乃是朝廷从百姓在田地之中的产出,截取的一部分,但凡明君,必懂得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但凡暴君,必取之于民,而用之与己,且贪欲越发巨大,越发苛求百姓……” “但他们太蠢了,他们好像都忘了,一味的横征暴敛,并不能获得更多……天下出产多少,才是最重要的!” “假若,以往的大汉,将国库之中所存钱粮放出一部分,为天下百姓置办耕牛,为天下百姓修建水渠……天下粮食产出,必将增加,而只要天下粮食产出增加一成,那便是税收还维持在文景之时的十五税一,国库也将增加无数,国库收入,也远超过灵帝之时的十五税八所得……”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在于民,不在于税收比例增减,国家用度缺少,不是税收太低,而是国家不曾真正的去帮着百姓增收……”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其根本不在于取用之间,在于……田地产出……” 玄衣军一个个的激动起来。 真的。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这些,从来没有人从田地产出分析这什么乱世,什么灾荒…… 此刻听到这些,一个个的内心激动起来,一个个的都有着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 但,没有人直接询问。 而是全都将各自的问题告诉屯长,屯长再告诉都头。 都头以纸笔记录,将同样的问题,在问题之后写上正字记录询问人的数量…… 在刘邪终于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税收说完的时候,第一都的都头程默刀迅速将手中纸张双手捧着递上。 “主公,这是大家的问题汇总。” 刘邪结果纸张,有人迅速掌灯。 借着微弱的灯光,刘邪一一看过去。 他最先扫视问题下方的正字,找到了正字最多的问题,而后才看过去。 看过去的刹那,他愣住了,却也笑了起来。 这条问题是——主公会在一统天下之后,这样做吗? 刘邪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不只是洗脑成功了。 而是,这些人,他建立的这支玄衣军,真的有了目标,有了信仰! 而且,这个信仰,很强悍! 看着那整整一百多个正字! 代表有五百多人都询问了这个问题,代表超过五百人期许着这个未来。 这不只是对未来的信仰! 这更是围绕着刘邪本身而产生的信仰,信仰那个故事之中的完美,其实就是信仰刘邪! 因为除了刘邪,在这世界上,在这东汉末年,以至于未来一千五百年以内,大概是再也没有人会提出这样的概念了。 尤其是在这个天下都是皇帝的私有物的普世价值观之下,除了刘邪,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去认为,去做! 而为了那样美好的未来,这些士兵,在这个信仰之下,将是刘邪最大的依靠! 因为刘邪,是实现他们信仰信念的,唯一人选! 想着这些,刘邪缓缓起身,肃然开口道:“想知道的人最多的问题,是问——主公一统天下后,会这样做吗?” “今日!我刘邪……便告诉你们!” “便在我大汉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的见证下,向你们承诺,他年若是汉室振兴,朕,必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朕,要给万民,幸福安稳!朕要耕者有其田,朕要永不加税!” 玄衣军集体凝滞。 虽然早就有消息传言他们的主公就是当今天子。 可此刻,随着主公亲自承认,他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暂时的接受不了之后。 突然的, 五位都头单膝下跪:“参见陛下!我等誓死追随陛下!” 随着五位都头下跪,其余玄衣军全部起身,而后单膝下跪:“我等誓死追随陛下!” 第二十九章 襄阳来人? 刘邪很开心! 玄衣军的核心精神,到今夜就算是有了雏形了。 回到县衙,在董娇娇为他卸甲的时候,刘邪陡然偷亲了董娇娇一口。 董娇娇瞬间脸色一片通红。 刘邪哈哈大笑起来。 但他知道,还不能骄傲。 还远远不够! 尤其,玄衣军如今,虽说是有着军队精神和信仰的雏形了,但距离这精神成为真正的全军上下的信仰,还很早! 他还要继续去跟随训练,继续每晚讲课。 继续去巩固这份信仰和期待,将这份信仰和期待彻底变得坚不可摧! 之后,等到阵列训练得差不多之后,还要对士兵们以及他自己,进行力量体能方面的训练,进行刀枪剑等兵器的训练。 最终,还要拉出去见红! 没有见过血的兵,终究算不上是兵! 只有真正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杀戮之后,这支军队,才算是真正的朝着刘邪想象中的天下强军进发! 而他自己也是如此。 他也需要去真正的,近距离的体验一次战争! 至于什么千金之躯、万金之躯的,如果这千金之躯、万金之躯能定太平,那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别再真把自己当成天子去金贵! 卸甲洗澡。 洗澡结束之后,刘邪便再度拿出了纸笔,在灯光之下静静的思考起来。 或许……应该把农民养老制度给弄出来? 不对! 祠堂! 华夏自古以来,便有着祠堂的存在。 每一个宗族都有着祠堂。 宗族祠堂,不只是祭祀之所,更是一个援助中心,是宗族内的援助中心。 一些无父无母,或者家庭困难的人,会得到自身宗族祠堂的帮扶。 这大概是最早的援助系统了。 但,这样的祠堂不说是不是慢慢的变质了,就说起覆盖力度和范围,就太过于浅薄。 而且,宗族祠堂基本上是门阀的产物。 少数农夫的宗族祠堂,实际上能帮扶的却不多,最多也就是百家衣、百家饭。 如果…… 建立一个机构——国家祠堂呢? 以国家,朝廷的名义,建立一个属于全民族的祠堂,祠堂汇聚资源,针对性的对遇到困难的人进行援助,而有所成的人,则必须回馈这国家祠堂…… 以此,让这个国家祠堂,成为最早的再分配和社会公平的平衡器…… 而且,以祠堂的面目出现,这个时代的人,似乎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想到这里,刘邪几乎跳起来。 但, 跳起来之后,他就愣住了 他想的……怎么都是一统天下之后的东西? 眼前需要的东西呢? 艹! 老子居然这么不务实? 微微摇头,在纸上写下了国家祠堂四个字之后,刘邪继续开始思考眼前的局面来。 无论什么事情,归根结底都是钱的事情,再归根结底,都是粮食的问题。 粮食能怎么办? 偷学曹操的屯田? 但屯田也不是他眼下这千余兵甲能开始做的事情。 至于什么肥皂、牙膏、玻璃的,这东西别说额刘邪记不清怎么做的了,就算刘邪还记得,这做出来……也得卖得出去才行啊! 乱世之下,首重粮食! 便是袁术那般的傻帽,也不可能花粮食来换什么肥皂牙膏的,就算真的换,顶多也就只是少量的换…… 其次的火药、枪械、火器、马镫…… 前三个属于五百年内都没戏的事情。 就算真的发明出火药来了,如何让火药经历黑火药,转向黄火药,这就能卡死这个世界数百年。 这一点突破不了,那火药发明出来也就只能点点烟花。 可若是烟花用好了……似乎也会出其不意! 最后的马镫倒是没什么难度,但据说这东西很容易被山寨……如果不是最终的统一之前的大决战的话,马镫能不使用就不使用。 甚至于,统一之后都未必能使用。 华夏的威胁,不一定在内部,而是漠北的匈奴,后世差点灭绝中华的五胡! 思来想去, 刘邪才发现,前世那些写穿越文的家伙,压根儿就是不务实的。 那些招数能用在古代? 能用在这战乱时代? 穿越过来了,还真想靠着跨时代的产物去获得第一桶金? 哪有那么简单啊! 果然,小说都是纯属虚构。 心底谩骂着,刘邪准备还是继续务实。 首先是玄衣军的成军事宜。 等到玄衣军成军之后,与孔明合计一下,拿下荆州再说其他的。 他现在思考的,并不是发展的问题,而是如何,拿下一处立足之地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孔明如何了。 ………… 就在刘邪思念着孔明的时候, 孔明正在夜色下,缓缓的靠近寿春。 三天两夜,一千四百里跋涉!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但属于十七八岁的稚嫩,却逐渐的脱去,逐渐的显露出,真正的属于卧龙的锋芒。 他静静的看着高高的寿春城墙。 寿春外城城墙高十丈! 置换为后世的计量单位之后,也是二十三米左右的高度。 如此庞然大物。 孔明脑海中却在思考着,如何能更快的攻破此城。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真的开启攻城战,至少要围城两年才有机会攻打下这座坚城。 想要速取寿春,要么内应足够,要么,就是引蛇出洞! 他静静的思考着,天色缓缓的明亮起来。 城门开启,有士兵在城门收取入城费用。 一人五文钱。 比之襄阳入城贵了五倍! 袁公路这当真是欲壑难填! 嗤之以鼻之间,交了入城费用,孔明迅速朝着寿春城的北城而去。 自打在南阳知道袁绍不再南阳之后,孔明继续来此,便不是为了劝袁术出兵了。 三天时间,曹操还是骑兵,哪还会给袁术机会? 他此来,是陛下令他找机会结交孙策,最好让孙策反出袁术,使袁术怒攻孙策。 而后东方太平,则陛下可以从容取荆州! 他此来,便是去找孙策的! 四个禁军在入城之后,也迅速重新跟孔明汇合,一行五人便直直的朝着孙策所在的北城而去。 约莫一刻钟后, 还在床上躺着,拒绝了袁术派来的医者的孙策,陡然起身:“什么?有人拜访?来自襄阳?” “是的,少将军!” 襄阳来人? 孙策沉默起来,虽然其父亲死于刘表之手,但……他却更恨袁术一些。 “请其从后门进府!” 说着,孙策已经翻身而起,开始盛装打扮。 第三十章 亮心在汉 进入客厅的时候,孙策微微顿住了一下。 来人虽然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带着几分狼狈,但那气质,却是超乎寻常的令人瞩目。 而见到孙策出来。 诸葛亮也是微微顿住。 孙策已经开始蓄须,乍一看去,似乎都已经是二十六七的人了。 而孙策实际上前年才加冠。 这么一看,陛下的十七岁的模样,似乎还真是差不多的样子,倒是他孔明的长相,显得过于稚嫩了。 “在下诸葛亮,字孔明!拜见少将军!” 孙策越发惊诧起来。 身修八尺,容貌昳丽。 孙策迅速收起了内心的惊讶,而后缓缓就座。 两人都是正坐的方式跪坐在坐榻之上。 孙策开口道:“阁下……可是刘荆州派来的?此来又为何事?” 诸葛亮微微摇头:“在下并非是刘荆州派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哦?” 孙策微微疑惑起来。 客自荆州来,却说不是刘荆州派来的。 是担心隔墙有耳吗? 孙策笑着点了点头:“那先生此来何为?” 诸葛亮淡然道:“为救少将军而来!” 孙策轻笑:“策如今安居广厦之下,渴有汤,饥有肉,出入有仆从十余人,何须先生来救啊!” “难道少将军不知,少将军所在之广厦内有主,而其主不喜少将军?” 孙策微微笑道:“何意?” 诸葛亮也懒得绕弯子了,当即站起身来,开口道:“亮听闻,袁公路日前令少将军领兵北巡?” “却有此事,但策有疾,不能出!” 听到孙策的回答,诸葛亮笑了起来。 他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孙策的秉性,该是一个直来直去的豪杰。 当即, 诸葛亮开口道:“若少将军不听亮言,则三日内必将取祸,则孙坚大仇难报,则九江老夫人将白发送黑发!” 孙策豁然起身,直直的看着诸葛亮:“你若是不说清楚……” 孔明微微笑着坐下:“玉玺!” 孙策神色陡然一变。 孔明接着开口道:“令尊私藏玉玺,所谋甚大,缘何少将军却屈居这袁术之下,郁郁不得志至今?” 孙策轻笑:“先生说笑了,家父乃是袁公手下得力干将,对袁公也是忠心耿耿,哪有私藏什么玉玺……” “天下人人皆知玉玺在你手,少将军又何故掩耳盗铃?!” 孙策起身。 诸葛亮淡淡的开口道:“玉玺,是危,也是机!” “若少将军能处理好这一方玉玺,少将军进可割据一方,图谋霸业,退则可为明主大将,千军万马驰骋沙场,建不世功勋!” “但如少将军这般藏玉玺于手,又掩耳盗铃,却是取死之道!” “少将军难道没感觉出来,袁术在处处针对少将军?按理说,令尊为袁公征讨江夏而死,袁公该善待少将军才是,却为何屡屡刁难少将军?!” “少将军,当真不自知吗?” 孙策真的顿住了。 他当即朝着诸葛亮一拜:“请先生详言!”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道:“玉玺,不过一方玉石,便是和氏璧,也只是一方玉石,于天下而言,有它无它,区别不大!” 孙策点头,但也只是敷衍着的点头,实际上却并没有认同诸葛亮的这番话。 诸葛亮接着开口道:“自令尊得到玉玺,再到如今……少将军得玉玺已有五年之多了,少将军可觉得,这玉玺是否能号令天下?” 孙策摇头:“不能!” 诸葛亮接着道:“这玉玺便就是一方石头,在天子手中,才能号令天下,不在天子手中,就只是一方玉玺,重在天子,而非玉玺!” “而少将军以为,当今天子,可能号令天下?” 孙策若有所思:“不能!” 诸葛亮继续开口道:“可见,天子并非是叫他天子便是天子,叫他天子,便可号令天下……天子号令天下,当如始皇帝,千军万马在手,当如高祖皇帝,亦是千军万马在手……有了这千军万马,才是天子,才可号令这天下,有了这号令天下的实力,才需要这玉玺去锦上添花!” “少将军……你明白了吗?” 孙策若有所思:“先生,是想要玉玺?” 诸葛亮微微心动起来。 说实话,这一刻,他是想拿着玉玺去物归原主,去献给在新野的陛下。 但就如同他刚才所说的那些,没有千军万马,拿着一个玉玺,也用处不大。 如若这玉玺在此刻没有更大的用处,孔明真能忽悠走玉玺,去献给刘邪。 但, 眼下,这玉玺还有更大的用处! 诸葛亮摇头:“我要这方破石何用?” 孙策有些茫然起来:“那先生的意思是……” 诸葛亮开口道:“令尊旧部黄盖、程普、韩当三人,亦在袁术账下……袁术为玉玺苛待少将军久矣,可见袁术欲得玉玺之心……” 孙策眼中微微明亮起来。 孔明接着道:“少将军,不如主动献出玉玺,以换令尊旧部三将,脱离扬州,往江东,成一翻事业?” 孙策眼中越发的明亮起来。 “这……是进则为诸侯?” 诸葛亮点头。 孙策问道:“敢问先生,那退则为明主大将呢?” 诸葛亮笑了笑:“我家主公说,孙伯符必难屈人之下,当然,若少将军确实有此心,便以玉玺换将之后,带着令尊旧部三将,于亮共赴荆州便是!” 孙策沉默了下来。 诸葛亮则缓缓起身:“叨扰过久,亮,告辞了!” 孙策直直的,很是真诚的看向诸葛亮:“先生,可否留在伯符身边,你我一起,共创一番事业!” 诸葛亮摇头:“亮心在汉!” 孙策顿住。 汉? 这大汉还有救吗? 送走了诸葛亮之后,孙策彻底顿住了。 以玉玺换黄盖、程普、韩当三将,值,还是不值? 要不要……多换一点兵马? 却就在此时, 仆人再度进来:“少将军,有人从庐江来,说是少将军的朋友,说是说一声公瑾,少将军必会有请!” 公瑾? 孙策大喜:“有请!上酒肉!” “喏!” “不!你去筹备酒肉,我亲自去迎他!” 酒席之间, 寒暄之后, 英俊至极的周瑜看向孙策:“大兄,还呆在这寿春做甚!三年前匡亭之战,袁术能败……他便已经没了成就霸业的可能了!” 孙策沉默,却是想到了之前诸葛亮给他的计策。 当即,孙策看向了周瑜:“公瑾,袁术舍不得我走啊!” 周瑜哈哈大笑:“他哪是舍不得你,他是舍不得你那玉玺!” “哦?” “大兄,以玉玺……” 孙策当即开口道:“以玉玺换黄盖三将,走江东?” 周瑜顿住:“大兄当真好生令公瑾惊讶,昔日莽夫,小霸王,今日有张良之心了?” 孙策摇头:“不是,是在你之前,有个自称从荆州来的人,见了我,劝我应该以玉玺换黄盖等三将,自去江东创业……” 周瑜顿住:“天下竟还有如此洞察之奇人?!” 惊叹之后,周瑜看向孙策:“此人何在?我想见一见他!” 孙策神色微微低落:“已经走了!” 周瑜满脸的可惜:“大兄如何不留下他啊!” “这般奇才,若有其人在,大兄何愁大事不成,大兄你怎么就放了他走啊!” 孙策淡淡的开口道:“他说他心在汉……我自然也不好强留。” “哎!” 孙策也是心底微微可惜,却是起身,直接开口道:“别叹气了!公瑾,你这便回九江准备,我这就去见袁术!” “献玉玺,换三将,走江东!” 第三十一章 献玉玺,换三将,走江东 从孙策府邸出来之后, 诸葛亮便迅速朝着寿春城外而去。 他看到了一抹机会! 一抹助主公,或者说助陛下迅速占据一郡之地的机会! 或许,陛下也早就想到了,否则陛下何必非要他来见孙策,并且让孙策献玉玺、换三将、走江东? 但,他能去加快陛下的计划的进度。 南阳郡! 甚至可以进一步收取豫州! 如今,豫州还在袁术手中,还没有如同原时空一样,先是入了刘备手中,再又并入曹操手中,最后曹操将豫州颍川郡许昌县定为新的帝都。 如今的豫州,还全都在袁术手中。 袁术更是坐拥豫州、除江东以外的扬州、南阳这两州一郡之地。 但, 很快就不是了! 只是, 诸葛亮的眉头狠狠的皱起来。 不管是陛下也好,还是他自己也好,其实都倾向于拿下荆州,然后攻打益州,再拿下整个江东和南边的胶州,而后以大江天险为屏障,以此厉兵秣马,而后北上扫平天下的…… 可如今,还没开始谋略荆州,似乎倒是有机会拿下豫州了。 不管了! 总不能说豫州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放在眼前,就因为之前的计划战略里面没考虑过这块肥肉,于是就不要了吧? 不可能的! “秦老三!” “属下在!” 诸葛亮开口道:“将此信交与颍川、汝南、弋阳、陈郡、谯郡、鲁郡、梁国、沛国等地太守!” 说着,诸葛亮将昨夜熬夜写下的八封信全部取了出来。 “麻烦你们四人了!” “一人负责两处,务必在十日之内送到!” 四名禁军相视一眼:“可陛下是让我等兄弟四人,保护好先生您的!” 诸葛亮摇头一笑:“这八封信若能及时送到,便是大功!” “可陛下的命令……” 诸葛亮微微笑了起来:“亮,年幼时便随叔父从琅琊离开,辗转千里去往荆州,七月中,叔父病逝,亮又独自一人从襄阳走长沙,越江夏,入豫州,至隆中……不必担心我!” “可……” 诸葛亮微微笑了起来:“若我没有独自活着的本事,死了便死了!而这八封信,事关重大!即刻去办!” “……喏!” 四名禁军当即打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诸葛亮在默默的在这荒野端坐着,静静的思考起来。 若是趁着袁术危难之时取南阳,易如反掌。 本来袁术在匡亭之战败亡之后,便退走寿春,也就等同于放弃了图谋荆州的打算。 袁术在南阳,不过了留下了一个太守一个郡尉而已。 倒是想要拿下豫州的话,会很困难。 即便有了这八封信,也未必就能有用。 天下心怀汉室的人不少,可野心勃勃之人也同样不少。 世家大族更是多方下注。 比如颍川荀氏,荀彧、荀攸投效了曹操,荀谌则成了袁绍账下谋士,荀悦则是帝王师,本是在洛阳和长安都是陪着陛下读书的老师。 但陛下东归之时,荀悦与钟繇等人都如同杨彪一样随着郭汜、杨定先入了洛阳,而后天子手刃杨奉,转而南下……便也不知道这荀悦、钟繇等人算不算是投效曹操了…… 其余的辛氏、郭氏、陈氏,皆是如此四处下注。 可以说,天下百姓,十个有五个还念着汉室的话,那世家大族,十个只有一个还念着汉室。 而且,无法保证曹操是否也会趁机南下。 或许应该再往徐州陶谦一封信,往幽州公孙瓒一封信,冀州袁绍那边也去一封信……让曹操四面皆敌,没时间南下取豫州? 但,鞭长莫及啊! 此去徐州千里,去幽州千五百里,去冀州二千里……等到信送到,已经晚了。 诸葛亮不由得有些愧疚起来。 他似乎还是不够成熟,还远远到不了他的偶像管仲、乐毅的高度。 至少,这一次的谋划,漏洞就太多了。 但这说到底,也不怪他。 天命如此。 时间太过紧迫。 想要限制曹操,就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去谋划四方。 但再拖下去哪怕三天,孙策不献玉玺就是死。 孙策一死,即便真的营造出了限制曹操的局面,这谋划也早就全都成了空! 除非他孔明能早几个月遇到陛下,早几个月就知道陛下策反孙策的法子。 而后即刻联系天下诸侯,陈说利害,约天下诸侯共击曹操,之后再去策反孙策,引发袁术危局,如此便可形成一局牵动整个天下的棋局。 而后,陛下从中从容取豫州! 但……现在就是做不到。 天时不在,唯有地利,人和也只能算是勉强……陛下手中不过二百军士,二将一相。 如此人和,真的是很勉强了。 也不知道陛下的玄衣军操练如何了…… 当下,孔明也只能是尽力去做,尽力去全取豫州! 微微感叹着。 “乐毅,南下齐城七十二!管仲,盐策富齐,尊王攘夷!亮……还差得多啊!” 起身,上马。 一马西去,目标南阳。 ………… 袁术勃然大怒:“孙策,令你北巡,何故还不出发?” 孙策不卑不亢:“主公!策患心病!” “呵呵……” “九江太守欺凌策之母亲幼弟,策请借兵,为家母幼弟出气!” 袁术沉吟起来:“孙策啊!当今之际,重在曹操,次在江夏!你应该即刻领兵北巡,而后攻襄阳才是!” 孙策满脸沉默。 而后淡然道:“策愿献玉玺,换取借兵!” 整个大殿之中,骤然冷清了下来。 杨弘若有所思起来。 黄盖、程普、韩当三人则是眼中陡然猩红起来,那可是孙坚带着他们从洛阳抢到的玉玺! 而且为了将玉玺带走,他们的好兄弟祖茂因此被华雄所杀! 袁术却是看向将一个包袱恭敬举起的孙策。 袁术迅速示意左右。 左右将孙策手中包袱取上来。 袁术抓住了这包袱,迅速打开。 里面是个盒子。 再将盒子打开,传世美玉,映入眼前。 那三寸见方的传国玉玺…… 袁术抓起玉玺细细的看着,看到镶金的一角的时候,他的嘴角浮现一种忘我的笑容。 而后,那八个小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孙策高喊:“请主公借兵!” 袁术扭头,细细的看着孙策:“孙策,你当真以玉玺换去借兵?” “是!请主公借兵!” 袁术沉吟,看了看下方的谋士武将:“你想借多少兵马?” 孙策开口道:“只借三人!” “哦?” 袁术微微惊讶起来:“哪三人?” 孙策掷地有声:“黄盖、程普、韩当!借此三人便足够!” “为何?” “黄叔、程叔、韩叔。都是家父待如兄弟的人,也是策之叔伯!” 袁术沉默。 杨弘上前:“主公,不可……” 袁术微微皱眉:“准了!” 杨弘呆愣在原地。 “谢主公!策归心似箭,十万火急!告退!” 孙策陡然转身,朝着黄盖、程普、韩当看过去。 三位将军都是满脸的感慨。 “三位叔父,随我走!” 三人点头,也朝着袁术的方向行礼告退。 当即,四人便直接离开。 出了大殿。 孙策开口道:“已备好快马,即刻随我南下江东!” “不需要带上什么吗?” “不需要,袁术恐怕会后悔,速走为上!” 四匹快马南下,而袁术还痴迷的看着玉玺,仿佛看见了他那美好的江山社稷。 第三十二章 钱能买粮? 时间飞快的流逝。 刘邪静静的看着东方。 孔明已经离开了半个月了。 他历史学得不太好,也不清楚袁术到底是什么时候选择称帝的,但一般来说,袁术是拿到玉玺就称帝了的。 至于国号和年号,刘邪这个历史文盲就更是记不得了。 所以, 袁术应该要称帝了吧? 就在年前吗? 还是说,会等到年后? 但不管到底是什么时候选择称帝,都无所谓了。 刘邪早已经将十多份圣旨写好了。 只要袁术称帝,这些圣旨就会朝着整个天下诸侯发送出去,要求天下诸侯共讨袁术。 而袁术称帝的时候,也将是他刘邪将天子龙旗立起来,南下入主荆州的时候。 真实绝妙的谋划啊! 让袁术称帝去吸引全天下的注意力,他则悄默默的一举拿下荆州。 称帝就称帝吧。 反正老子又不会觉得你称帝就冒犯我了。 要是孔明知道了他这声东击西的手段,怕是又要崇拜的看向他了。 微微笑着,刘邪将这十多份圣旨放好。 而后进入梦乡。 半个月的阵列训练之后,玄衣军一千人,已经能做到大致上的令行禁止了。 接下来,就是力量和体能的进一步训练。 所幸有着刘荆州在背后支援着粮草。 反正缺什么了就问刘荆州要,要是不给,别怪老子把天子龙旗在这新野竖起来。 所以,玄衣军的军饷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 甚至于肉食都是近乎奢侈的每天两顿肉的标准。 玄衣军很幸福! 但也需要仔细谋划未来。 不可能真的就靠着跟刘表要钱要粮去发展的。 总有一天,刘表这老好人或许也会撕破脸皮。 或者,哪一天,南下取了荆州之后,就再也没有刘荆州给他处理后勤了,而是需要他自己去思考,该怎样获取粮食肉食…… 还是一句话, 天下就这么大,耕地就这么多,牲口、猎物也就这些,在这个时代玩商业是没钱途的。 商业再如何的买东卖西,所赚的也就这么一点。 更何况,粮食作为最重要的战略物资……此刻,就算是袁术也不会卖粮食的。 而在自己的地盘里面玩商业的话,那仅仅只能做到促进物品流通,而不可能真的靠商业增产任何东西。 土地只有那么多啊! 要是带着袁隆平爷爷一起穿越过来的就好了…… 哎! 刘邪真的很头疼。 而且,那些穿越文好像都没研究过粮食的问题,就一路上女人、收猛将,然后就一统天下了? 根本在兵! 其次在粮! 练兵已经算是成了。 经过半个月的阵列训练,再加上每天晚上刘邪去篝火讲课,讲述农民们渴望的美好未来。 如今,玄衣军不止能做到基本的令行禁止,还精气神昂扬,而且,因为那美好的未来,而真心的拥护着刘邪,真心的想要帮着刘邪重振汉室。 接下来,只要刘邪真的言行合一,真的在逐步的实现他所讲述的那些美好未来,那玄衣军就真的成军了。 往后,也就不再需要刘邪亲自去练兵,而是以这一千人为种子,迅速的将玄衣军扩充为一万人,五万人,甚至十万人! 可粮食…… 兵荒马乱,天下耕田有至少三成被荒废,剩下的七成还没法达到袁隆平爷爷之后的那种产量。 如今的耕地产量,低得令人发指! 一亩稻子,仅仅能收获一石半! 也就是亩产量大约一百斤的样子。 除了增加耕地数量之外,其余的……刘邪此刻真的是想破脑子都想不到办法了。 尤其,东汉末年还有灾荒出现。 灾荒最严重的几年,曹操开发了摸金校尉,还以人肉充当军粮。 不过话说回来,曹操搞摸金校尉来干嘛? 等等! 难道真的买得到粮食? 难道这个时代还真有憨比会卖粮食? 不然,摸金校尉去摸一些金银出来,能干什么? 自然是要摸出来买粮食,买铁,买各种物资的。 这么说起来,应该还真有地方能买到粮食。 是哪里呢? 打开大汉地图。 东汉十三州映入眼底。 最没有存在感的交州出现在地图的最上方,也就是这个时代大汉子民认知中的最南方。 交州似乎已经是后世的两广甚至越南地区了。 那里,水稻应该能每年两熟,甚至有三熟的可能。 从交州买粮食? 曹操在兖州啊! 荆州是刘备,江东是孙权,他怎么去交州买粮食? 荆州也相对富庶,良田阡陌。 可刘备会允许粮食外流吗? 等等…… 刘邪豁然间想明白了。 人心! 自古以来……都有着这么一个巨大的问题存在。 那就是,上面的大佬制定下了最好的政策,可下面的大佬却能有着最大的对策,并以这种对策去谋取私利! 刘邪豁然惊醒,他还是对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的理解不够深刻啊! 只要他有钱,完全可以去扬州买粮食。 哪怕袁术不卖,可袁术麾下那么多官员,就真的全都是大公无私的人吗? 就真的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巨额的金银而心动,而铤而走险吗? 不可能的! 人性这两个字……赤裸裸的摆放在这里! 刘邪想通了。 他要搞点东西出来,先席卷天下金银,尽量的去赚取更多的金银,而后以金银去找准对象买粮食…… 要储备很多的粮食,去应对不知道哪一年会出现的灾荒,那导致历史上的曹操都直接用人肉当军粮的灾荒! 甚至于…… 刘邪缓缓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 与之同时, 诸葛亮一身褴褛,缓缓的步入了一处南阳郡城的一间小院之中。 夜半时分,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与一友人高谈阔论的朝着南阳郡郡城之中而去。 自从张咨被孙坚杀了之后,南阳太守之位空缺了下来。 后袁术侵占南阳,刘表上书天子,请表袁术为南阳太守,以此为荆州和袁术停战的理由。 所以,直到此刻,真正意义上的南阳太守,都还是袁术。 袁术不在南阳! 南阳兵马也在匡亭之战之后,比袁术抽调走了大半防卫南济水。 但即便如此,袁术的兵马也可以旦夕之间抵达南阳。 可……孙策那边的事情一出,袁术可未必有心情管顾南阳这边了。 崔州平淡淡的道:“你真的已经出山了?还是投效了天子麾下?” “天子怎么到了南边了?” 崔州平满脑袋的问号。 孔明微笑:“对!” 崔州平问道:“荆州那边的士子,不都说天下至此,都是天子无能吗?” 孔明摇头:“道听途说罢了。” “那你觉得天子如何?” 孔明轻笑:“齐恒晋文,秦皇汉武……最多也就是如今陛下这样的。” 崔州平彻底顿住,不敢置信到了极致! “走吧,带我去见史阿,说动史阿,拿下南阳!” 第三十三章 就这一次 史阿。 这个人在三国演义中几乎没有出现过。 但王越,这个人一定有很多人知道。 王越,乃是当世剑圣。 因剑术超凡,被汉恒帝征辟为帝师,而后,王越教导过灵帝、少帝、以及当今陛下刘协的剑术。 史阿,则是王越最得意的弟子。 虽然史阿还达不到王越的剑术水准,但史阿的剑术,已经是百人敌!甚至可能是千人敌! 这便是孔明想到的拿下南阳郡的最快最简单的方法。 趁着袁术留在南阳的兵马不多,趁着袁术将要跟孙策对垒,请史阿出手,入南阳郡郡城杀死郡尉以及袁术所立的假太守,而后夺兵符,开城门。 迎陛下入城。 届时再以南阳库存招兵买马,传檄定南阳四十二县,南阳便全在手中了。 拿下南阳,招兵买马,凑足一只万人以上的军队,便可火速前往豫州,首先拿下汝南等郡…… 只要那八封信真的按时送到了,孔明有把握在十日之内,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整个南阳郡。 当然,颍川这个地方要存疑。 毕竟,颍川士族,大多在曹操或者袁绍账下效力,若是颍川士族抗拒的话……就凭随意组合的一万乌合之众,还真没办法拿下颍川。 南阳东郊。 一间大院子之中,即便已经夜深了,但那呼呼舞剑之声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史阿仍然在练习剑术。 这并不是后世那种软绵绵的太极剑或者舞台表演剑术。 这是真正的杀人剑! 手中所用的剑,也不是后世那种拢共不过一斤出头的武术剑,而是正儿八经将近三十斤重的八面汉剑! 呼呼剑啸,凌厉异常。 砰砰砰! 院子门被敲响。 史阿放下剑刃,缓缓走过去,打开院门。 “州平兄?此人是……” 崔州平轻笑:“好友!便是我常与你说的那一位,自比管仲、乐毅的诸葛亮!” “哦?” 诸葛亮轻笑:“在下诸葛亮,天子赐字,孔明!” 听到这里,史阿神情微微一变:“天子赐字?” 诸葛亮点头:“而今,天子就在新野,厉兵秣马,将整顿河山!今日亮来此,便是想请史阿先生出手一次!” 史阿摇头:“我只愿追逐剑法高妙,不想插足……” “令师王越,本只是虎贲军小卒,受恒帝擢拔,而后历经灵帝、少帝、当今天子恩宠,可谓皇恩浩荡!而今……让你替令师出剑,有何不可?” 史阿还是摇头。 诸葛亮上前一步:“你若再拒绝……明日,南阳郡尉必来缉拿你!” 崔州平陡然一顿,迅速上前。 史阿静静的看着诸葛亮,而后开口道:“你误会了,家师王越没杀过人,史阿也没杀过人!” “家师的剑圣是天子一言,而后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出来的,至于史阿……更是差得远了!” 闻言,诸葛亮愣愣的看着史阿,而后回头看向崔州平。 崔州平也愣住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史阿:“你不是说你至少百人敌吗?你不是说你甚至能千人敌吗?” “哈哈哈!都是酒后胡言乱语……” 史阿大笑起来:“我若真有这般本事,当年虎牢关前,岂容吕布关羽扬名?我和我老师,又为何不去虎牢关前,博那滔天名声?” 崔州平感觉世界观都要崩溃掉了。 他交往了两年多的绝世剑圣的弟子,现在告诉他,王越的剑圣只是当初的恒帝随便说了一句话,就添油加醋的传出来的? “史阿,当真?” 看着崔州平那不可置信的样子,史阿点头:“当真!我真没杀过人,就更别说什么百人敌了。” 崔州平僵硬在原地。 诸葛亮更是沉默。 但诸葛亮却只是沉默着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而后。 诸葛亮摇头:“走吧!州平兄!” 说着,诸葛亮便拉着崔州平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但也就是同时, 诸葛亮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势大力沉的转身朝着史阿一剑劈砍下去。 假的就去死! 真的就别装! 也幸亏是这段时间以来,诸葛亮都一直践行陛下要求的锻炼身体。 否则他还真不一定抡得动这佩剑。 呼啸风声弥漫。 叮! 哐当! 崔州平顿住。 诸葛亮却是大骂起来:“无君无父之辈!家国危难之际,陛下所需之时,不思出力,反倒满口废话假话,史阿你也配执剑?” 却是史阿轻而易举就击飞了诸葛亮手中剑刃。 史阿无奈一叹:“不愧是自比管仲、乐毅之人……史阿……” “请出手一次!” 史阿低头,淡然道:“家师已经悔了,权势之下,剑术都是虚假……万人敌又如何抵得过天子一言?故而家师早早就将史阿送出洛阳,严令史阿不得入庙堂!” 诸葛亮微微沉默,而后一拜到底:“郡守府内,孔明只能想办法带一人进入,只能孔明自己佩剑,随行之人不可着任何兵器,郡守府内,有至少一百余郡兵……请史阿先生出手一次!” 史阿沉默,而后开口道:“就这一次,这一次后,就当史阿替家师还了这皇恩,这一次后,请当做整个天下,从来没有史阿这个人!” 诸葛亮犹豫,而后郑重点头:“好!” 史阿捡起了诸葛亮的佩剑,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分量差了些。 但也足够了。 “什么时候出发?” 诸葛亮静静的道:“明日,巳时!” “那二位请回吧,明日辰时末,我去州平兄家寻你们!” 诸葛亮点头,郑重告辞。 而在诸葛亮和崔州平离开之后,史阿缓缓的擦拭着手中剑刃。 这地方不能呆了! 他迅速将妻子唤醒,让妻子和仆人即刻准备变卖家产,明日未时便要离开南阳。 至于去哪里,他还没有定下目标来。 但无论如何,他是不愿意违背师父王越,也更不愿意如同王越那样,堂堂剑圣,却要对着数不清的达官贵人点头哈腰。 而后慢慢的消磨了剑意,慢慢的,被剑道抛弃! 天明之际, 史阿院子已经低价转卖给了附近的商人,其余一应事物都变卖干净,换了一辆牛车,外加一些干粮和钱币。 牛车就这么停在院子之中,其妻和幼子,就在牛车旁等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 史阿看着他的妻子,淡然道:“我午时归,再吃一顿饭,未时出发!” “嗯!” 史阿将剑刃放在了牛车里面,然后身无长物的朝着崔州平的院子而去。 巳时初, 诸葛亮带着史阿走到了郡守府门口。 通传之后,有请。 诸葛亮佩剑挂在腰间,史阿落后两步跟随。 第三十四章 古筝,剑影,虎符 郡守府内, 郡尉静静的看着诸葛亮。 “琅琊诸葛氏?” 诸葛亮点头:“正是!” “荆州卧龙先生?” “愧不敢当!” 郡尉细细的看着诸葛亮,淡淡的问道:“所来何意?” 当今乱世的这些智谋之士,都很是希望投效明主,作为谋士,而后去谋取名望,去施展抱负。 莫不是,这诸葛亮欲要投效主公。 可主公在寿春啊! 诸葛亮笑着起身:“自黄巾之乱以来,天下多有凌乱,而且,生灵涂炭,亮,愿为结束这乱世,而献出一分绵薄之力!” 闻言,郡尉大笑起来:“那先生是想投效我家主公,到我家主公帐下效力?” 诸葛亮摇了摇头:“非也,亮是想为天子效力!” 闻言,郡尉眼中微微闪过诧异,更是闪烁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对诸葛亮的赞赏。 主公将要称帝的事情,还只是在寿春讨论过,他也是得了密信才知晓一二。 可却不曾想,眼前这士子竟然已经知晓了。 这是大才啊! 这等能够深谋远虑,洞察未知的大才,若是推荐到了主公帐下,必然不日就将成为主功能谋主,而他这个推荐之人,必然也将水涨船高,或许就会被直接升任为南阳郡守呢? 想到这里,郡尉笑眯眯的开口道:“那是,我等都是为天子效力的!” 说到这里,郡尉开始思考起来,他该如何去将孔明给推荐给主公,不,推荐给天子,但同时还要让诸葛亮真正的感激他呢? 也就在郡尉思考着此事的时候, 诸葛亮微微一笑:“既然郡尉大人愿意为天子效力,那亮便安心了!” 闻言,郡尉大笑起来:“哈哈……” 在郡尉笑着的时候,诸葛亮微微朝着门边站着的史阿看了一眼。 史阿心领神会的朝着这边走来。 但只是刚刚走动一步,史阿便被两个甲士给拦住了。 郡尉神色变化。 诸葛亮轻声解释道:“我有一物要献给天子,在我这仆从身上带着的!” “如此,便让那仆从过来吧!” 诸葛亮笑着看向史阿。 史阿点头,迅速走过来。 而后,在靠近到诸葛亮身边的时候,史阿探手,一把将诸葛亮的佩剑抽了出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间,这厚重的汉剑,便直直的刺入了郡尉的心脏之中。 郡尉陡然翻身,身前的酒樽鼎器全部反倒,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起来。 门口的四个甲士一看,瞬间惊恐起来:“有刺客!” 诸葛亮从始至终的沉默着。 郡尉则惊恐至极的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胸口,而后又是疑惑恐怖的看向诸葛亮:“孔明……你……” 诸葛亮轻笑:“亮是效力于汉家天子的,可不是想效力你家主公袁公路!” 也是同时, 身后盔甲窜动的声音响彻起来,甲士嘶吼着朝着这边冲过来。 密密麻麻的数十名甲士朝着这边冲刺而来。 诸葛亮缓缓的坐下,一把将旁边的古筝取下来,放在了膝前:“史阿,我为你揍一曲!” 史阿沉默着,拖着已然染血的汉剑,一步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咚! 古筝缓缓奏响。 一曲将军令缓缓的响彻起来。 史阿微微一笑,手中剑刃真正出神入化的舞动起来。 剑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奇,但也绝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凡俗。 叮叮当当的声音之中, 鲜血溅射。 咚咚激昂的古筝之声传递开去,尤其是将军令的曲调,一种热血油然而生于心间。 诸葛亮静静的看着。 一曲终了。 而门外已经是尸横遍野。 史阿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诸葛亮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可惜之色。 这史阿,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 甚至于,可能已经不下于数年前虎牢关下的吕布与关羽了。 可惜的是,他已经答应了此人,只此一次。 此人也确实对权力敬畏如虎。 否则的话,倒是可以让这史阿成为陛下的贴身护卫,时刻护卫陛下周全的。 “此事已了!” 史阿回头,将孔明的佩剑丢在了地上:“我要走了!” 诸葛亮轻轻点头:“前路如遇艰难,就回南阳罢!” 史阿摇头。 诸葛亮轻声道:“那劳烦任侠转告崔州平,按计划行事!” “好!” 史阿直直的朝着外面走了。 诸葛亮则缓缓的收起了古筝,而后推开了郡尉的尸体,将兵符与郡尉大印找了出来。 虎符其实才是关键。 至于这郡尉官印,倒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诸葛亮沉默着坐在了原地,继续闭目思考起来。 从新野到南阳郡,有六十里路程,快马加急,两个时辰可至! 袁术在去年将南阳军队调到了沛国那边防备南济水,而沛国虽说也是豫州辖地,却是豫州东边边境之上,距离南阳七百余里,再如何的快马加急,也得一日一夜。 而且,是消息过去一日一夜,大军整顿再调拨过来,则还要加上一日一夜,至少是两天才能抵达! 而两天之内……孙策应当反了吧? 毕竟,七天之前,他便见了孙策。 孙策为人又是那种鲁莽直爽之人,怕是也等不下去。 此时此刻,孙策必然已在江东! 袁术得了玉玺……加上袁术好大喜功,虚荣好面,袁术怕是也要迫不及待的称帝了…… 也就是在孔明思考着这些的时候, 崔州平带着三五十人冲了进来。 诸葛亮开口道:“往新野去信了吗?” 崔州平严肃起来,行了一礼:“已经去了!” 同时,崔州平的心底是真的震撼! 遍地死尸,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心底都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的。 可孔明,就这么独自一人端坐在这一地死尸之中,还平静如斯。 诸葛亮这才站起了身来,将史阿丢掉的剑刃捡起来,擦拭干净,重新归入自己腰间剑鞘之中。 而后,他脸上绽放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诸君,往武库,执剑披甲,随亮接收这南阳郡!” “喏!” 门外,几十个人都是恭敬应诺。 而后齐齐朝着武库而去。 有虎符在手,武库自然畅通无阻,而武库畅通无阻,郡兵见到虎符,自然也没有多余的反抗…… 短短半个时辰之后,南阳内部,已经是在悄然无息之间换血。 第三十五章 告诉他,我是谁 新野, 校场之上, 刘邪带着全军一起在做俯卧撑。 俯卧撑结束之后是平板支撑,持续一刻钟的平板支撑,将玄衣军超过七成的人都难倒了。 毕竟,人的力量结构,按照后世的健身健体的标准,进行结构的分析之后,其核心,是在于腹肌以及核心肌肉群的。 核心力量强大的人,才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来,其身体也才会具备更加强大的稳定性之类的力量。 汗水洒落。 所有人都咬牙支撑着,哪怕是已经撑不住而趴在了地面的人,又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自动再度开始撑起了平板支撑。 因为,陛下说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平时不流汗,上阵没脑袋。 这些口号,跟陛下每天夜里跟他们讲的那些美好世界,一样的深入人心,一样的铭刻在了他们这些没怎么读过书的人的灵魂之中。 也就是这个时候, “报!” 刘邪咬着牙。 撑了平板支撑快一刻钟了,加上之前的俯卧撑之类的,此时此刻,他真的……无法在平板支撑的同时去开口说话。 眼见如此,一旁还犹有余力的养由乘,当即问道:“说!” “南阳来人,说是送来了丞相的信!” 刷! 刘邪翻身而起,一边喘着气,一边任由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一边问道:“信呢!” 传令兵迅速将从南阳来的人请了过来。 来者是一个风度翩翩,但又浑身充满了后世佛系青年的那种颓丧懒散风格的青年。 这青年被传令兵引进来来的时候,诧异的看了看四周,而后微微傲然的开口道:“抱歉!孔明让在下将信送给天子,不是送给将军的!” 刘邪哑然失笑。 周围的玄衣军却是一个个神色之中闪烁出愤怒来。 主辱臣死! 养由乘眼中闪过一抹古怪,董承则愣了片刻。 刘邪这才开口道:“信拿来吧,将信给我,孔明怪罪不了你的!” “不可!” 来人瞬息间双手各自抓住了信纸的一半,一副蔺相如要砸和氏璧的模样:“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见不到天子,休想我石韬交出这信!” 石韬? 刘邪心底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又好陌生。 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但好像三国演义里面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喂喂额沉默着,刘邪却是淡淡的开口道:“告诉他,我是谁!” 养由乘和董承陡然单膝下跪,恭敬至极的喊道:“陛下!” 而后,两人再度高喊:“陛下万岁!” 一刹那间,整个校场之上,上前玄衣军,全都是严肃至极的单膝下跪,而后嘶吼起来:“陛下万岁!”、 刹那间,声震如雷! 石韬则整个人的僵硬在了原地。 他本来还不想来见这所谓的天子的。 这天子懦弱至极,至少从被董卓祸乱后宫,甚至随意拉扯着迁都,再到局势好不容易稳定,却任由王允倒行逆施以至大汉天下再次分崩离析开始…… 石韬就已经瞧不上当今这位天子了。 哪怕这是天子年纪太小的缘故。 可身为天子,年纪小就能不管事的吗? 因此,石韬对于诸葛亮居然投效天子感到十分的惊讶和不解,但出于朋友之间的情分,他也还是选择了帮诸葛亮来送这封信,也想顺带数落一下天子。 可现在…… 天子懦弱吗? 不! 其英武超凡! 恐怕只有秦始皇和汉武大帝能与之相提并论了。 他没有丝毫灵帝的那种萎靡不振,没有他石韬想象中的那样文弱懦弱不堪。 反而是,天子在校场之上跟军士一起训练,得将士们真心的拥护和敬爱。 此时此刻, 石韬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那位懦弱无能的天子,而是,仿佛看到了一条龙! 一条潜伏在深渊之中,时刻都会飞上九天之上的真龙! “颍川石韬石广元,参见陛下!” 说着,石韬以真正的儒家大礼,朝着刘邪跪拜下去。 他是真的被震撼了。 是在瞬息之间,被眼前的天子征服了! 能效力于如此英武的天子,是孔明的幸运,也将是他石韬的幸运! 刘邪微微笑着,擦了擦额头滚滚而下的汗珠,这才不慌不忙的从石韬手中接过了孔明写的信。 打开信纸。 刘邪逐字逐句的读了起来。 毕竟是隶书,哪怕刘邪这段时间已经很用功的在学习隶书了,可却始终还是不太熟悉的,还是有着很多生字存在。 而等到他缓缓的读完整封信的内容后,刘邪彻底僵硬在原地。 孔明已经拿下了南阳? 但兵力不足以把持南阳,要他即刻出兵入主南阳郡? 擦! 好家伙! 荆州八郡,刘表都拿不下来的南郡,就这样到手了? 将手中信纸缓缓的揉成团。 刘邪大步朝着点将台走上去。 看见这一幕,养由乘和董承以及程默刀等人都是心底陡然一跳。 其余军士也是期待的看着。 刘邪走到了点将台最高处,而后高声开口道:“丞相诸葛亮,已经拿下了南阳郡!” 什么? 董承和养由乘都是瞬息间瞪大了眼珠子。 丞相诸葛亮? 那个年轻人? 拿下了南阳郡? 可是……诸葛亮不是奉命去约袁术共击曹操的吗?不是只带了四个禁卫吗? 这也能拿下南阳郡城? 刘邪看着下方惊呆了的众人。 他当即高声喊道:“董承!” 东城额脸上一喜:“末将在!” “你领你所部西凉军驻守新野,防范张绣!” 闻言,董承脸上满是失望,还以为有大事可干了。 “喏!” “养由乘!” “末将在!” “清点玄衣军,玄衣军全军,随朕,即刻赶赴南阳郡城!” “喏!” 玄衣军迅速散去,准备出行,养由乘也迅速离开。 而董承则有气无力的站在原地。 刘邪缓缓的走到了董承身边:“怎么了?” 董承微微提神:“在思索如何防范张绣……” “呵呵……”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南阳已经被孔明拿下,此去毫无功勋可建,你失落什么?倒是等朕入了南阳郡之后,还需要收服南阳郡下十二县,这便是留你在此的原因!” 董承微微一顿:“谢陛下!” 刘邪摇了摇头,大步离开。 他实际上并不是真的给董承留了好事儿,而是……他已经开始打算提前扼杀外戚势力了。 整个汉朝,不说吕后和霍光,就是最近几年的大将军何进,都足以将外戚的危害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怎么敢不妨着一点。 现在还好,要是等到以后董承真的做大了的话,处理起来不止伤感情,更是不好处理! 防患于未然! 先培养养由乘跟董承在军中相互制衡,以后再培养一些将领便可。 第三十六章 曹阿瞒怕朕了 三个时辰后,在即将日落的时刻, 玄衣军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南阳郡城西门之外。 南阳郡城门之上,守军陡然紧张起来。 但也在同时, 孔明带着执剑披甲的数十人出现。 他缓缓的将虎符掏出来:“迎天子驾!”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刘邪微微沉默的看着在迎候之人中当先的诸葛亮。 他有些摸不清诸葛亮的意思来。 按照原定计划,在彻底拿下荆州之前,都是尽量不要暴露他天子的身份的。 一旦他主动暴露了身份,麻烦就会层出不穷的来袭。 最重要的就是刘表那边。 刘表可能会顺从仁义的人设投效天子,但更大的可能是被逼反! 其麾下重臣蔡瑁和蒯良蒯越,可不是什么心怀汉室的人。 但孔明这么做,肯定是有孔明自己的道理的。 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率领着玄衣军,缓缓的进入了南阳郡城之中。 一直到了南阳郡太守府中,闻着那淡淡的血腥,刘邪才真的回过神来。 真的就这么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南阳郡! “即刻令养由乘、董承,拿下南阳十二县,即刻在十二县重新征募新兵!” “喏!” 程默刀领命迅速离去。 这时,太守府内才只剩下了孔明和刘邪两人。 刘邪看向孔明:“为何是恭迎陛下,不是恭迎主公?” 诸葛亮只是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开口道:“这是我之前让人去颍川郡送信,而后颍川好友回的信!” 刘邪打开了信,看了起来。 “荒唐!” “曹阿瞒!” “他还当真要欺瞒天下人了不成?!” 刘邪勃然大怒。 他死死的看着手中信件之中的内容——曹操携天子归东郡! 天子在这里! 曹操却是带着一个天子回了东郡! 这是什么? 这是随便找了一个人来冒充天子,然后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刘邪心胸起伏不定起来。 这要是真的被冒充成功了的话…… 诸葛亮开口道:“曹操此举,几乎人人都知道是假的,天下诸侯也都知道是假的,但……没人会揭穿!” “甚至,袁绍也有可能不承认曹操那边的‘天子’从而扶持一位皇室宗亲登基……再加上袁术有玉玺将称帝……” 孔明微微低头:“这种情况,陛下只能先打出天子旗帜来,否则……” “呵呵!” 刘邪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曹操会玩那么一出,抓不到真的天子,那好,那就直接随便抓一个人,就说那人就是天子就行。 反正,四百年前就有指鹿为马了,今时今日,指人为天子还不行吗? 真的是好打算! 这个假天子的用处虽然没有,但却可以直接让刘邪这个真天子都失去号召力! 这是…… 刘邪却是笑了起来:“好事!” 诸葛亮微微顿住。 刘邪开口道:“这是曹操怕我了!” 诸葛亮笑着点头:“陛下安县空城计,而后火烧博望坡……曹操自然是怕了,这才想法乱了陛下的正统身份……” 刘邪点头。 他缓缓的将手中信件放在了桌案上。 虽然是曹操怕了他了。 但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曹操在兖州搞了个假天子出来,这样带头之后,这天下,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多少假的天子来? 尤其是刘邪这边也开始竖起了天子龙旗。 再加上即将称帝的袁术。 而袁术称帝,必然就和袁绍彻底反目了。 袁绍或许真的也会找个假天子出来,甚至于,袁绍也可能称帝。 然后呢? 刘备也去找个假天子出来,继续当皇叔? 那刘表……会不会也搞一个假天子出来,继续维持其仁义人设,却又不损失丝毫? 想到这里, 刘邪真的是裂开了。 这三国……好像彻底变成了不认识的模样了,变成了一个新的剧本了! 艹! 刘邪死死的看着桌案上的信纸,而后忽然开口问道:“孔明,南阳郡有多少粮食,多少钱币?” 孔明迅速回答道:“南阳有口二百一十万,且良田较多,每年税收可扣留二成,但自兴平元年开始,南阳便扣留了所有税收,当下有粮二十万石,有五铢钱七十万吊,金一万三千斤!” 刘邪缓缓抬头:“五铢钱,全部拿去上次刘表,让刘表给粮食!” 诸葛亮微微顿住:“陛下,钱币可熔铸武器……” 刘邪坚定至极的开口道:“换粮!赏赐刘表六十六万吊钱,让刘表给朕价值百万吊钱的粮食!” “即刻去办!” 诸葛亮迅速躬身行礼:“喏!” “陛下,臣好友崔州平、孟建、石韬愿效力于陛下!愿请为陛下分忧!” 刘邪抬头。 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那石韬是谁了! 将石韬这两个字单独拿出来,他真想不起来,当这三个人的名字合在一起之后,不正是前世隆中对那篇课文开头所说的诸葛亮的好友吗? “请!” 刘邪忽然眼睛一亮,当即问道:“孔明,你可认识徐庶、庞统、马良?如若认识,替我写信征辟为官!” “不!我也要写封信,你再写一封信,然后将这三人征辟为官!” 诸葛亮微微沉默,点头:“喏!” 当即,诸葛亮迅速走出了太守府,而同时,崔州平、石韬和孟建三人走了进来。 “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刘邪抬起头来,脸上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淡定,以及一抹显得高深莫测的神经质的笑容。 “三位请坐!” “谢陛下!” “谢陛下!” “谢陛下!” 三人依次落座。 刘邪突然问道:“曹操随意抓了一人,说那是天子,并将这天子大张旗鼓的带到了东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法,你们三人……对此,有何看法?” 这算是面试了。 也就是考核了。 想要当官,自然要展现自己的实力和能力。 虽然刘邪知道这三人都是大才,但人是有些犯贱的,不拿捏着一点,以后会变得不好掌控。 当即,在听到刘邪的话语的时候,石韬、崔州平和孟建三人都是微微吃惊起来。 曹操居然……挟假天子以令诸侯? 瞬息之间,三人几乎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后果和影响,都是惊骇着沉默了下来。 第三十七章 新官员体系 曹操如果挟假天子以令诸侯,那会不会混淆真假,到时候,曹操那边的天子被当做是真正的天子。 而南阳的真天子被当做是假天子呢? 还有,曹操如此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话,那天下间其他的诸侯,会不会也有样学样的随意拉出一个天子来,来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如果真的到了那样的地步……南阳危矣,陛下危矣! 三人面面相觑。 崔州平开口道:“陛下当以天下正统,即刻传诏天下诸侯,共击曹操!共击假天子!” 闻言,刘邪点了点头,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剩下的俩人。 石韬当即开口道:“天下诸侯狼子野心,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相互推诿便知一二,诸侯之中,已经没有人还记得大汉天威,传诏讨伐假天子,不过止增笑耳!” “广元以为,当不闻不问,厉兵秣马,以实证名!” 刘邪依然还是缓缓点头,依然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最后的孟建身上。 孟建起身,淡淡的开口道:“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广元兄所言正是祀之重要性,而州平兄所言,则是戎之重要性,在下以为,广元兄与州平兄所言皆有理,当双管齐下!” 刘邪微微点头。 听了这三人的回答,他心里对这三人各自是什么样的人才,心底已经有数了。 这时,刘邪才开口道:“崔州平!即日起,任南阳别驾!” 崔州平微微惊喜起来:“谢陛下!” “石韬!即日起,随行于朕,参赞军机!” 石韬也是微微惊喜起来:“喏!谢陛下!” 刘邪这才看向了孟建。 孟建典型的是那种善于和稀泥的人,属于能处理好一些人际上的事情,还不容易得罪人的那种人。 想了想,刘邪开口道:“孟建,即日起,你便领南阳郡郡守,负责政务处理!” 孟建也是满脸的惊喜:“谢陛下!” 要知道,此刻的陛下手中,只有这南阳郡一个郡啊,却以他为郡守……那随着陛下的势力扩张,他也注定会从郡守做到刺史,甚至……他日位列三公! 处理好了这三人的任命之后,刘邪便挥了挥手,让三人各自去熟悉自己的职务职责。 等到崔州平等三人都离开了之后, 刘邪这才将之前准备的新的官职体系给拿了出来,继续开始捉摸这些官职体系的不足之处。 新的官职体系之中,自然不可能是完全使用后世的那些官职名称和对应职权的。 在这公元两百年都不到的时代,民主只能是梦里的东西,是不具备任何实施的可能性的。 在他构建的新的官职体系之中,天子,或者说皇帝,依然至高无上,拥有一切权利,甚至完全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存在。 但在皇帝之下,他则直接开始了三权分立,又将立法、行政、监督三权进行更进一步的划分。 立法权设置最高的一品官员——知法奉诏使,知法奉诏使之下设置两名负的知法奉诏使,而后设置立法结构——法院。 法院内除了知法奉诏使和两名知法奉诏副使之外,还设置了法院参议和法院行走等不设置人员上限的职位,任何法院参议都有资格参议立法议事,而法院行走则是专门打杂的。 其中,知法奉诏使和知法奉诏副使相互牵制相互监督,形成进一步的立法权之下的三权分立。 而在行政权上,则设置了丞相,丞相之下设置首辅、首相,首辅、首相负责协助丞相完成政务工作,但同时也是对丞相的监督,丞相也反过来监督首相和首辅,同样形成行政权之下的三权分立。 设置行政权的机构中书省,中书省在丞相和首辅、首相之下设置参知政事和政事行走,参知政事可以参与与丞相、首辅和首相的政务商讨,政事行走则依然属于跑腿儿的。 而在监督权方面,设置监察使与两名监察副使,形成监察监督权的三权分立,而后设置御史台机构,内设御史参赞和御史行走。 同时,至关重要的军权长时间内会被刘邪自己死死的捏在手里。 但军权方面,也会设置枢密院这个机构的存在,枢密院设置枢密使和两名枢密副使,下设枢密参赞和枢密行走,枢密参赞等同于参谋,枢密行走则依然主要负责跑腿。 总而言之,刘邪这是将一些莫名其妙的官职后缀给全部弄成清清楚楚的职责了,而官职前缀也同样被改变的清清楚楚的了。 至少,一眼看到这些官职,就立马知道对方属于哪一个体系,负责那个体系内部的什么样的权力。 这还只是中央的各种官职机构的设置,接下来还有这地方的官员机构的设置。 地方则是完全去掉了最高权力者的存在,不至于再出现如同东汉的刺史一样的一洲扛把子一样的存在了。 按照刘邪此刻的官员体系的构想。 中央的三权体系建立起来之后,地方上便完全按照中央的体系进行复刻。 州一级,由刺史负责监察监督,转运使负责行政,地方不具备立法权,由洲都督负责军权,刺史、转运使、州都督都不再具备开府的权力,不允许任何地方官有着自己的私人小朝廷出现,公务必须在各自职务对应的官方机构内执行办理,也就是设置上班地点。 郡一级,在以郡守负责行政,郡都尉负责军事,郡监负责监督权,同样不具备立法权。 县一级,则以县令负责行政,县都负责军事,县监负责监察监督权。 如此一来,整个官员体系就一目了然了。 至于其余的官吏部署,可以慢慢的修改替换。 最后,便是当下的重中之重——军队建设! 按照刘邪的想法。 最高一级自然是军级的,军级设置军指挥使负责打仗事宜,军政使负责后世政委一样的思想建设工作,同样各自设置两个副职。军以下设置师,师设置师都督,和师政使,以及各自的两个副职。 师以下设旅,旅设置旅都尉以及旅政使及各自的两个副职,而后旅以下便直接设置卒,卒设卒长、卒政使及各自一名副职,卒之下便是完全继承这个时代的屯和什,屯长什长也同样设置政使。 如此一来,整个军队体系就完美建立起来了。 第三十八章 亮,必万死以佐陛下成此大业 但就目前来说,似乎这样的军队体系的建立,意义不是很大。 但只要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到时间慢慢的过去,这套官员体系就将渐渐的显露出其超凡的力量来。 当即, 刘邪正要准备召集孔明等人将这个新的体系下发的时候,他却是又突然顿住。 工龄工资! 这一点必须得有! 虽然在后世,工龄工资已经逐渐要被淘汰掉了,毕竟,工龄工资的存在诞生出了不知道多少混日子的人。 可在眼前这个时代,工龄工资如果拿出来,无疑会大大的提高整个队伍的凝聚力。 而凝聚力一旦提升起来,这个队伍,就将成为一直战无不胜的存在! 所以, 工龄工资怎么弄呢? 刘邪想了下,当即提起毛笔,又找了几张纸出来,奋笔疾书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 诸葛亮回来了。 他手中拿着十多封信,全是给他认识的荆襄士子写的,包括了之前陛下提及的庞统、徐庶、马良等人,他甚至还给司马徽和黄承彦还有庞德等人也写了信。 此时的司马徽和黄承彦以及庞德等人,不过才四十多岁的年纪,还并没有那种完全超凡脱俗的认知,是有几率请出山的。 而看到陛下正在奋笔疾书,孔明便就在堂下的坐榻上安安静静的坐着等了起来。 时间缓缓的流逝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刘邪这才抬起了头,停下了笔。 看到诸葛亮就坐在堂下,刘邪当即开口道:“孔明,你过来,朕给你看一样东西!” 诸葛亮微微惊奇起来,当即便迅速起身,朝着刘邪那边走去。 而刘邪则将那些新官员体系和才新鲜出炉的工龄工资以及爵位封赏和军衔全部给诸葛亮递了过去。 诸葛亮拿起了这一堆的纸张看了起来。 他先是看的新官员体系,看完之后,诸葛亮满脸的赞叹:“陛下英明!如果换上了这一套新的官员体系的话,必然能将过去大汉的弊病削去七八成,使得整个朝廷官场都是焕然一新!” 刘邪呵呵笑着:“你再看看这个!你再看看这个!” 说着,刘邪将新鲜出炉的东西递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接过这张墨迹都还没完全干的纸看了起来。 越看,诸葛亮便越是心惊,于是惊讶,甚至震撼。 越看,诸葛亮的眼睛就是越发的明亮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迅速看完之后,诸葛亮紧紧的抓着这张新鲜出炉的、连墨迹都还没有干的纸。 他抬起头来,激动至极的看着刘邪:“陛下!如若真是如此……大汉必然再兴!天下必将一统!” “而陛下,必定会成为光武大帝一样的千古一帝!不!陛下会超越光武大帝!” 毕竟,光武帝虽然的确是中兴了大汉,可一来,光武帝的中兴过程简直跟做梦一样的神奇,尤其是那至关重要的一战,居然是天降陨石干掉了王莽的三十万大军,以至于天下瞬间回归。 而且,光武帝虽然中兴了大汉,可却也使得大汉陷入了儒家的桎梏之中,而且还没能去掉大汉一直以来的外戚之祸患。 等同于光武帝刘秀,就仅仅只是让这天下从姓王重新变成了姓刘,但一切都没能改变。 也确实如此,若不是光武帝坚持一切都不改变的话,又如何能从打算将一切都更新替换的王莽手中,重新夺回这天下,重新让这万里河山继续姓刘呢? 而如今,陛下的英武更在光武帝之上,直追秦始皇和汉武大帝,而同时,陛下这几张纸上所写的东西,新的官员体系,完全杜绝了外戚祸乱的可能,而后更是隐隐约约的在官员之中形成了一种牵制。 使得再也不可能出现董卓乱政,王允乱权一样的事情出现。 而同时, 最后的那一张所谓的工龄工资,以及军衔提升办法和爵位封赏办法,则更是直接涉及到了此刻和未来的天下民心军心的归属! 诸葛亮是真的激动到了极点。 明主! 什么是明主? 眼前的天子就是! 千古一帝? 什么是千古一帝! 眼前的天子就是! 这是诸葛亮知道的,唯一一位除了传说中的圣贤之外,具备着圣贤之心的人! 诸葛亮刹那之间,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缓缓的跪了下去,一把抱住了刘邪的大腿儿:“陛下!亮,必万死以佐陛下成此大业!” 刘邪目瞪口呆,有些不能理解。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产品——工龄工资,每过一年,工龄工资计算入月俸之中,下五品官员军士军官每月增加五十钱,上四品官员军士军官每月增加一百钱。 还有爵位封赏。 爵位为九等。 公、侯、伯、子、男、郡、县、乡、勋。 勋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五斤、柴五百斤、粮食一石、岁钱五百。 乡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十斤、柴一千斤、粮食二石、岁钱六百。 县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十五斤、柴一千五百斤、粮食三石、岁钱七百! 郡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二十斤、柴二千斤,粮食四石、岁钱八百。 男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三十斤、柴三千斤、粮食五石、岁钱九百。 子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四十斤、柴四千斤、粮食十石,岁钱一千五百! 伯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百斤、柴一万斤、粮食一百石、岁钱三千,可入朝堂年会! 侯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三百斤、柴一万五千斤、粮食二百石、岁钱五千、可入朝堂年会! 公爵可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五百斤、柴一万八千斤、粮食五百石、岁钱一万、可入朝堂年会! 九等爵位不限制身份,士、农、工、商、兵,皆可获取爵位封赏。 只要在所在领域做出杰出贡献,便可得天子亲自封赏爵位,赐封爵诏书,赐爵位佩剑、玉圭。 百姓田地出产增收,可获爵位,士人治理有方可获爵位,百工出新可获爵位,商人转运及时等有益天下之事可获爵位,军人百战争勇等可获爵位! 这很感动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 甚至于,刘邪一开始还担心孔明会反对这个爵位设置的。 第三十九章 又是信 毕竟,这个时代,士、农、工、商四等身份是划分得清楚明白的。 士人是这个时代身份地位最高的,最超然的存在,他们是唯一可以当官的一类人。 而后,农民为根本,因为,吃的一切都是农民种地种出来的。 巫医百工之人,则是生活必须。 虽然百工创造出来的东西都不是粮食这样的关键产品,但好歹百工也算是创造出来东西了。 而商人,则只会买东卖西的赚取并不存在的利润,是不存在创造了具体的东西的,甚至于,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商人无中生有的利润是在剥削百姓,是在抢夺士子的所得,所以商人的地位是最为低下的存在。 刘邪就非常担心孔明会因为士、农、工、商这四个阶层的划分,而拒绝这个爵位封赏的计划。 甚至于,刘邪还提前准备了充足的说辞,甚至于单独为商人准备了一套商人可以流通百货,使得天下人居一地却可享受万里江山各种产物的理由来。 但刘邪是万万没想到,诸葛亮不止没有拒绝和阻止他的这一套计划,反而被他这一套计划感动得跪下来抱住了他的大腿儿,还说要万死去帮助他实现理想,实现这些计划…… “孔明……” “陛下……” “孔明!” “陛下!” “孔明,你这姿势不太雅观,站起来说话!” “……喏!” 诸葛亮站了起来,依然激动至极:“陛下这番计划推行,则董仲舒那罢黜百家的罪孽便可消除了!” 刘邪微微惊奇起来:“罢黜百家……你认为是罪孽?” 孔明点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说是天人感应,说是为了战胜匈奴……可最终的结果却是百家的迅速落寞,自董仲舒罢黜百家之后,墨家、名家已经几乎彻底消亡,法家退出朝堂,朝廷失去法度,以致使外戚祸乱超纲,使诸侯不奉天子,是百姓失去农家之人额度教导,使得田地产出三百年不得丝毫增长,使得无数技艺失传……” 诸葛亮看向刘邪:“陛下当日与臣说的被烧掉的那些奇书,不全是百家之言吗?子墨子居然真的能让铁鸟飞天,还有那什么机关弩……都是墨家产物,而陛下这新官员体系之中,孔明则看出了几分法家的精髓在其中……而重视百姓、商人、士兵,给予其封爵机会,不正是也有着农家、杂家、兵家精髓在其中?” 诸葛亮继续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总而言之,这一刻,诸葛亮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想象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之前在隆中茅庐夜谈时,陛下所说的大九洲的一切奇异,将重现! 将在陛下,还有他的手中重现这世间! 刘邪静静的听着。 这一次,孔明讲了很久很久。 这一刻,刘邪才知道,孔明就算在广义上也只能算是法家之人,而不是儒家,而从狭义上来说,孔明算不上是任何流派的人,而是一个真正兼收并蓄、经天纬地的全才! 他精通三教九流,知晓古往今来…… 刘邪真的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甚至,刘邪觉得,诸葛亮只有跟着他,才会绽放出那万丈光芒来,跟着刘备,不过只是成了一个复汉机器而已,只不过是那绝世明珠,仅仅展现出了冰山一角而已。 达芬奇算什么? 亚里士多德算什么? 此后的人类史,一个永远的丰碑,应该叫诸葛亮! 直到夜色降临。 诸葛亮才真正的收敛了情绪。 他拿着刘邪写给徐庶等人的信,迅速托人去送信。 想了想,诸葛亮又打开了自己给徐庶等诸位友人写的信,在每一封信上面都附加了一句话——陛下当是古往今来第一圣天子! 十多封信迅速发送了出去。 有通过邮差发送的,也有托人发送的。 也就在同时, 玄衣军正在肆虐整个南阳。 而董承在拿下了三个县城之后,便遇到了从南阳郡郡城发过来的马车。 车中有六十六万钱! 还有陛下口谕——着董承替朕赏赐刘表六十六万钱,另,让刘表上缴从兴平元年至建安五年的所有粮食! 兴平元年好理解。 正是从兴平元年开始,天下诸侯都不再往洛阳上缴粮食税赋了,而是将当地的所有税赋全部扣留。 可这到建安五年……今年不是建安元年吗? 距离建安二年都还有将近半个月呢! 董承微微疑惑,但却也不敢质疑。 他却不知道,刘邪差点就像直接把荆州的税赋收到建安五十年去了,甚至可能的话,刘邪想直接把荆州的赋税给受到两千年后去! 毕竟,建安年间,必定会出现灾荒的,粮食必定会变得极端珍贵。 南阳郡确实富庶,乃是此时整个天下少有的人口超过了两百万的大郡。 整个天下,除了以前的长安和洛阳,以及当下颍川和汝南之外,便属南阳人口最多,良田最多。 可一旦灾荒出现,良田还是废田都一样不会出产多少,而人口多,反而会成为更大的灾难! 而且,等到刘表知道刘邪这边竖起了天子龙旗,且曹操那边还多了一个天子之后,刘表这边怕是就一颗粮食都抠不出来了。 必须尽快从荆州搞到尽可能多的粮食,预备随时可能出现的灾荒之年。 董承没有太想明白,便直接率领着五十骑,压着这几辆马车迅速朝着想严格而去。 而与之同时, 南阳郡城外, 四个狼狈不堪的禁军,真正风尘仆仆的禁军,抵达了南阳郡郡城之下。 他们看着已经替换上了天子龙旗和玄衣甲军旗的南阳郡郡城,都是微微错愕起来。 但好歹也道听途说了一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讶。 而是心中带着惊喜。 当即,四人迅速报备进入太守府。 一刻钟不到,诸葛亮翻身而起,火急火燎的朝着太守府而去。 而此刻, 刘邪正在闭目苦思着,同时享受着身后的董娇娇对他的各种按摩放松。 “陛下!” “陛下!” 孔明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响彻太守府。 禁军守卫并没有阻拦诸葛亮。 刘邪缓缓睁开眼睛,朝着董娇娇看了一眼,董娇娇便乖巧的朝着后方内屋退去。 刘邪则起身朝着前方正厅而去。 “孔明,何事如此急促?” 诸葛亮扬起手中的信,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道:“汝南、汝阴、弋阳、陈郡、谯郡、鲁郡回信,愿归顺陛下!” 第四十章 阴谋? 刘邪微微顿住。 他迅速将大汉十三州的地图拉扯了出来,匆匆忙忙的铺展开来。 汝南、汝阴、弋阳、陈郡、谯郡、鲁郡。 这几个地名一一在地图上找到了对应之处。 这不就是豫州吗? 若是再加上梁国、沛国和颍川,便是整个豫州! 刘邪微微惊讶激动起来:“怎么回事?!” 诸葛亮哈哈大笑起来:“亮,亮往寿春,策反孙策,便想到了这一点,便加以陈说利害和仁义忠孝,令随亮同行的四名禁军往反整个豫州各郡以及梁国、沛国送信,如今,便有着六郡回了信,都表示愿意归顺陛下!” 刘邪的心缓缓的颤抖起来。 有点太容易了吧? 这就是诸葛亮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放手让其去大干特干,少了刘备的仁义的制约,少了关羽、张飞的不屑嫉妒和压制,他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真的是惊喜! 真的是超乎想象的惊喜! 刘邪满心的惊喜和开怀,他当即诗兴大发,开口高声道:“纵横之策,一言定豫州,唯我大汉丞相诸葛亮!” 闻言,诸葛亮楞在原地,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一种被重视的感恩,一种真正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恩! “即刻派出传令兵,令玄衣军程默刀即刻调齐玄衣军,令玄衣军即刻返回南阳郡城!另,令养由乘即刻拦截文聘,从文聘手中截下四千兵力,即刻赶赴南阳郡!明日……辰时初刻,往东,接收汝南等六郡!” “还有,让文聘继续征兵,继续扩建他的水军!” “令玄衣军也开始即刻征兵,继续扩建玄衣军,由程默刀推荐玄衣军预备营负责人负责征兵和训练玄衣军!即刻……招兵买马!” 诸葛亮长身而起,而后躬身行礼:“喏!” 应诺完毕,诸葛亮转身飞速出去,而刘邪则跟个猴子一样跳了起来。 开局就有诸葛亮,就是这么的舒服! 大汉十三州,豫州六郡加上南阳郡,刘邪实际上已经算是得到了十分之一的大汉了! 这种开局,真的超乎想象的顺利。 只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的样子,好像是……战略计划不太正确。 战略计划是占据荆州,然后拿下益州作为战略纵深和后勤补给的,然后再往东取江东扬州,而后从益州取汉中,拿下汉中之后,修养数年,便可以直接四路大军北上,一路出汉中,一路走子午谷,一路出襄阳,一路从寿春北上进匡亭。 可现在……荆州呢? 荆州就只拿下了一个南阳郡而已! 南阳郡确实是富庶,可南阳郡在战略地位上,却不具备往南退的可能性,无法以长江天险作为最终的修生养息的绝对屏障存在…… 而且,此刻还要往豫州而去。 且豫州七郡二国,已经有六个郡投效了,只需要派兵过去接收便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 刘邪沉默。 但,他终归是知道什么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而且,豫州乃是中原腹心,除了颍川郡具备二百四十万人口之外,其余六郡二国加起来也有五百万人口。 大汉兴平元年,统计的时候,天下十三州共有户一千一百九十三万余户,有口四千八百万。 即便是黄巾之乱以及灾荒,再加上后来的十八路诸侯讨董等等事情的影响,如今的大汉应当还是有着四千万人口左右的。 换句话说,只要拿下豫州和南阳郡,刘邪不只是在地盘上得到了天下的十分之一,还在人口之上,也得到了天下的八分之一以上,甚至是七分之一! 豫州…… 等等! 刘邪终于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终于知道真正让他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是在什么地方了。 不是因为战略计划跟现实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不是没能如同原先的计划一样,去拿下荆州。 而是……豫州的富庶! 豫州如此富庶,这大概也是原时空之中袁术之所以敢称帝,并成为整个三国期间唯一一个称帝的人的原因。 不管如何的看不起袁术,但袁术确确实实的就是三国初期的最强诸侯。 袁家四世三公,袁绍虽然也算是袁家的人,但袁绍终归只是庶出的庶子,袁术才是真正的嫡子,才是真正的袁家四世三公这笔财富的最大继承人。 这代表着袁术帐下能人无数,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武将之中,像是纪灵、李典等人物都是一时悍勇,是不下于什么徐晃、关羽级别的真正的统帅级别的人才。 只不过,三国这个时代,因为乱世,因为规则被打破才冒出了如群星璀璨的无数英豪,可这个时代,也同样因为是乱世,因为规则被打破了,导致了不少的英豪还没有等到属于他们的机会,就黯然陨落。 就比如,刘邪此刻手下的养由乘和玄衣军第一都的都头程默刀,都是在刘邪看来,不一定就不如五虎上将好五子良将的人物。 只要刘邪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就会展现出他们的才能来,并迅速在历史上留下属于他们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在原时空呢? 养由乘必然是作为禁军,在随着刘协进入许昌之后,在曹操将禁军替换为曹家军士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处理掉了…… 而程默刀,则大概率在某次战争之中,就突然死掉了,比如,程默刀如果是投靠了新野的刘备的话,那大概率就在曹操追杀刘备的时候,在半路就死掉了…… 乱世,适合有才能的人展现自己的能力,可也同样有着无数有才能的人,还没等到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和舞台的时候,便黯然陨落了。 所以…… 袁术的实力很强大! 他手下人才济济,只是因为三国演义没有记载,或者是因为袁术的昏庸,而没有记载多少,但这并不代表袁术很弱! 相反。 之前的袁术坐拥荆州南郡,坐拥一整个豫州,坐拥扬州北部四郡,还有这兖州一郡,徐州两郡。 其麾下有着无数文臣武将。 其中孙坚更是袁术部将,孙策也是袁术部将,而孙坚的强悍,直接让后世人都误以为孙坚不是袁术的部下,而是单独的一路诸侯了。 其余的人呢? 袁术手下难道就只有一个孙坚,一个纪灵?就没有其他的大将了吗? 第四十一章 主公,十万火急 不可能! 袁术占据的可是整个天下的腹心之地,是整个天下最为富庶的地方! 所以, 天子名号有那么好使? 天子名号一出,豫州六郡就直接投效了吗? 刘邪不确定。 至少,在他看来的话,豫州的官员,应该更加清楚豫州这块土地到底有多么强悍的战争潜力! 五百万人口啊!加上颍川的话,那就是七百万人口! 就算不是二十比一的穷兵黩武的比例,一个豫州,也是可以轻轻松松凑出十五万大军的,甚至二十万! 有着二十万大军的战争潜力存在,为什么直接就投降了,直接就选择对他这个所谓的天子效忠了? 心怀汉室吗? 笑话! 十八路之后讨董的时候,心怀汉室的人就不足五成了,等到王允乱来,导致了李傕郭汜再次乱政之后,心怀汉室的人便十不存一了。 而且,豫州六郡的郡守又没见过他刘邪,最多见过刘协。 他们会抛弃四世三公,坐拥近乎三洲之地的袁术,转过来投效一个懦弱天子? 开玩笑! 要是刘邪是其中一个郡的太守,也绝对不会抛弃袁术来跟着什么天子混的。 尤其是一个兵不过千,将不过三,文臣也不过四个的天子……尤其这个天子还是被董卓李傕郭汜等人拉扯来去的天子…… 想到这里,刘邪当即开口道:“来人!请丞相回来!” “喏!” 禁军飞速跑出去,朝着孔明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知道想到什么,刘邪朝着那匆忙跑出去的禁军喊道:“等等!不用即刻请回来,等孔明忙完了,再让他过来!” “喏!” 再度转身应诺,这禁军放慢了速度,缓缓的朝着诸葛亮那边而去。 而刘邪则坐在了桌案前,沉思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这六郡太守才会集体选择投效他这个天子呢? 选择了抛弃他们的主公袁术,来投降这个一无所有的天子…… 或许……这根本就是阴谋? 想要骗他刘邪过去,而后一举控制他刘邪,然后将他送给袁术,杀了他祭天,然后袁术再称帝? 或者,袁术想温柔一点,想把他刘邪骗过去禅位于袁术? 很有可能! 毕竟,贸然称帝总归不是正统,当然,袁术可能不会管这个就直接称帝的,至少原时空之中,袁术就是这么干的。 可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袁术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抓住了刘邪,让刘邪禅位于他,他称帝就会而获得正统性。 而有了这种正统性之后,他便是代天子以令诸侯了。 这好处…… 越想,刘邪就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极端之高,但也不排除……可能真的是豫州六郡被孔明说服了呢? 毕竟,孔明也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但,就以刘邪的脑袋瓜来说,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豫州六郡凭什么被说服?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 诸葛亮一步步的走了进来:“陛下!” 刘邪抬起头,淡淡的问道:“豫州六郡投效于我,是何故?你给他们的信是怎么说的?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诸葛亮微微一顿:“陛下是担心这是阴谋?” 刘邪点头:“袁术称帝是必然的,但贸然称帝,必然为众矢之的,朕也必定传诏四方,共击袁术,曹操那边更是跟袁术毗邻,更是不可能放任袁术做大……” “可一旦,朕被袁术抓过去,被逼着禅位于袁术的话,袁术称帝便是正统,便是天经地义……” 诸葛亮微微沉默,而后开口道:“陛下!袁术奢侈残暴,其治下各郡税收增高到了三分之二,泰半之税收,民不聊生,且袁术将各地税赋九成五收归寿春,各地郡守皆有怨言!” 刘邪摇了摇头:“这还不够!” 诸葛亮接着开口道:“臣信中说了陛下手刃杨奉选择南下,并以兵不过二百的状态,安县以空城计退曹操,博望坡火烧曹操……以此种种事实说之……” 这就是结合天子的潜力来说服了吗? 但似乎还是不够啊! 诸葛亮再度开口道:“另外……臣并不是说六郡郡守愿意投效陛下……而是六郡之中的大小官吏愿意投效陛下!辰也并没有给六郡郡守写信,而是给在六郡各地担任官职的友人写信的!” “颍川世家大族很多,故而徐元直没有回信,梁国、沛国也因为封国的原因而没有回信……而其余六郡,亮之友人都打算在陛下君临之时,为陛下开城门!” 呼! 刘邪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原来如此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也就不存在什么阴谋的说法了,至少,阴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 想到这里,刘邪一把抓住诸葛亮:“孔明啊!以后别藏着掖着行吗?我这一会儿九天之上,一回儿九幽之下的……” 孔明笑着点头。 当即,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孔明便告辞离去,而刘邪也回屋睡觉。 时间流逝着, 与之同时, 在寿春。 袁术将女人驱散,自己独自躺在床上,将玉玺取出,细细把玩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他身穿玄色龙袍,站在大殿之上,下方文武百官山呼,而他下达圣旨之后,那种玉玺盖上去的那一瞬间…… 大丈夫当如此! 彼可取而代之! 等等词汇浮现在袁术袁公路的心底。 他的嘴角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但也就在此时, “报!主公!十万火急!” “主公!十万火急!” 袁术脸色微微一沉,迅速将玉玺放好,而后淡然开口道:“进!” 来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主公,孙策反了!他杀了主公派去追他的张勋,在吴郡建府,招兵买马,已经汇聚了五千多兵马,而且,他已经派遣周瑜北上,妄图攻占广陵郡,又派黄盖东征庐江,遣程普、韩当南下攻打会稽,他自己则继续招兵买马,随时准备难上支援周瑜……” “混账!” 袁术猛的将桌案上的竹简推翻:“竖子!竖子!” “纪灵何在?令纪灵整备兵马,孤给他十万大军,十日内,将孙策头颅给孤送来!” “喏!” 第四十二章 一千万石 纪灵十万大军驰援广陵郡。 孙策率领刚刚招募的新兵,火速从吴郡朝着广陵郡进发,孙策与袁术之间的战争……拉开了序幕。 与之同时, 襄阳, 刘表很头疼。 当听到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再次来到襄阳的时候,他就真的是头疼欲裂。 “主公!不如……我等直接派兵灭了新野?” 蔡瑁如是说道。 蒯良摇头:“不可!万一没能杀死皇帝呢,毕竟,能从李傕郭汜手中逃出来,还在新野扎根了……这皇帝陛下的能耐也未必……” 刘表沉默。 “报!天下兵马大元帅催刺史大人接圣旨!” 刘表点头:“我知道了!” “先见一见吧!” 说着,刘表起身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刘表在前,蔡瑁、蒯越、蒯良等人紧紧跟随。 当看到刘表终于出现的时候,董承微微一笑,当即开口道:“荆州刺史,刘表,接旨!” 刘表当即整理衣衫,而后朝着董承的方向跪了下去:“臣,刘表,接旨!” “刘荆州爱护寡人,寡人自然爱护刘荆州,特以六十六万钱,赏赐刘荆州,希望刘荆州能我天下表率,尽忠职守,为朕牧守荆州!” 这圣旨被读出来的时候,不管是刘表还是蔡瑁、蒯越、蒯良,还是其他人,都是神情陡然凝滞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陛下赏赐刘荆州,还要刘荆州继续为皇帝陛下尽忠职守,好生牧守荆州? 这皇帝……脑子被门夹了? 还有,这一穷二白的新野,哪里来的六十六万钱? 六十六万钱,可是已经不少了。 尤其是经过了黄巾之乱,十常侍之乱之后,天下物价缓缓回复,哪怕又有着后来战乱的影响,物价也相对稳定了下来。 如此,一斤大米价值六钱。 六十六万钱,便是约莫十一万石的粮食。 十一万石的粮食虽然不是很多,但也确实不少了! 董承收起了圣旨,并将圣旨朝着刘表递了出去:“钱全部装在车子上的。刘荆州可一一清点,本天下兵马大元帅可不敢私吞丝毫!” 蔡瑁急速走了出去,跳到了那马车之上检查起来。 而刘表则上前拉着董承的手:“董帅啊!” 董承微微甩手:“这是陛下御赐的官职名,不可损益任何字眼!” 刘表嘴角微微僵硬了一下,却是迅速笑道:“董天下兵马大元帅,里屋请!” 董承摇头:“这圣旨是念完了,但陛下还有口谕嗯!” 刘表微微一顿,当即再度整理衣衫,以大礼朝着董承跪下。 董承这才开口道:“自兴平元年以来,天下诸侯皆是以战乱为名,而无有粒米输入京城,而今,刘荆州,该把这荆州税赋,给朕结算一下了e吧?” 刘表豁然抬头。 那天子的意思,岂不是让他刘表一次性上缴荆州三年的税赋? 荆州富饶。 算是天下间最富饶的地方了,也就仅仅比豫州差上一些,但荆州却比之豫州更加的幅员辽阔。 以往,荆州一年的粮食产出,是在一千二百万石左右。 按照以往朝廷十五税七的标准,每年的税收是在五百五十万石,而后荆州各县留一成,各个郡再留剩下的九成的二成,州府这边再扣留剩下的七成多的三成……需要上缴京城朝廷的,是总税收的六成多一些。 也就是,以往荆州每年要往朝廷缴纳三百二十七万石的粮食! 而从兴平元年到如今的建安元年,是三年! 整整三年没有上缴京城任何粮食了。 那三年加起来,就是要上缴将近一千万石粮食? 这…… 刘表豁然抬头。 但同时, 董承再度开口道:“陛下还说了,既然三年前没有缴税,那除了将三年前的税收上缴补上之外,还要预缴税到建安五年!也就是……再预缴四年的税收!” 那就是……总计两千万石的粮食。 这怎么可能! 但…… 刘表眼中闪烁起奇特的光芒来。 天子根本就不知道荆州产出多少,那缴税……可不管再怎么去设计税收账本,甚至不承认具体收入,可终归,数百万石的粮食是少不了的! 这可如何是好? 也是这个时候,蔡瑁飞速进来。 他淡然开口道:“这普天之下,哪有预缴税的道理?若是明日便再出一个黄巾军,且还造反成功了,那预缴税怎么弄?” 董承轻笑:“所以,陛下说了,预缴税,只用预缴一半!也就是按照前三年的税收的一半,进行后面四年的预缴税!” “如若不然,明日,天子就会乘着天子车撵,竖起天子龙旗,落座襄阳!” “行!但这几年都是灾年,不是大旱,便是洪涝,荆州百姓也民生艰难!” 蔡瑁当即开口道:“兴平元年,扣留了本该上缴朝廷的税收共计二百七十万石,兴平二年,扣留了本该上缴朝廷的税收攻击二百三十万石,建安元年,则扣留了本该上缴朝廷的税收一百七十万石!” “所以,补缴兴平元年到今年的三年的税收为六百七十万石,每年平均下来是二百二十三万石,折半为一百一十万石,后四年预缴税为四百四十万石……” “总计,缴税一千万石!” 董承呵呵一笑:“那便烦请刘荆州开仓放粮,也请荆州水军,帮着送粮至新野!” 董承倒是想让文聘帮忙送粮,但文聘已经去追曹操去了,而且马上就会被陛下下令调去南阳四千人马,剩下的一千人则要分守南阳十二县。 “文聘呢?” 董承微微摇头:“不知!” “那便……蔡……” 蔡瑁顿住,他不想让自己兄弟去,他那兄弟天真至极,还一心心怀大汉,只怕去了就不会回来了。 仔细想了想, 蔡瑁开口道:“江夏水军甘宁甘兴霸,可担任送粮职责!” “也好!就让这甘宁去吧!” 此时此刻的甘宁,还并不被任何人看中,也还没有投效到江东孙策麾下去。 而是只是一个水军司马,手下掌管着不过八百水军,在江夏黄祖麾下混日子。 而在这混日子的时刻,甘宁渐渐的萌生了带着兄弟们去当水匪的想法。 也就是在这时候,刘荆州的刺史令抵达。 “送粮?!” “哈哈哈!兄弟们,这是天赐良机!这是给我们锦帆贼的天赐良机!” 第四十三章 甘兴霸 水军战船一艘艘的靠近了襄阳水寨。 一袋又一袋的粮食被搬运上了战船。 哪怕尽力的调集了战船,可这战船还是只能一次性运输二百万石粮食。 剩下的八百万石,必须第二次,第三次来,第四次来。 说实话,董承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是有些害怕的,是连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的。 一千万石粮食! 这是什么概念? 反正董承没有对应的概念,他所知道的粮食,最多的情况便是当初追随董卓进入洛阳的时候,在洛阳皇仓之中看到的七百多万石的粮食…… 然而,那是皇仓,是整个天下的中心。 即便那是因为黄巾之乱等等导致的,可那七百万石的粮食也是惊讶了董承。 可现在,居然能直接获得一千万石粮食! 一种满满当当的幸福感缭绕在了董承的心底,当然,董承并不知道幸福感这个词汇。 一袋一袋的粮食被放上了舟船。 很快,战船启动,直直的沿着襄水朝着新野的方向而去。 但新野,仅仅只是一个中转站,一个虚假的目标,真正的目的地是在南阳郡郡城。 甘宁带着他的水军兄弟,眼中时不时的闪过凶光。 唯一可惜的是,这一次送粮,并不是由甘宁甘兴霸全权负责的,送粮的战船也并不全是甘兴霸麾下的战船。 他的兄弟只有八百,他的兄弟负责的战船只有不到七十二艘船而已,而整个运粮船队,却是浩浩荡荡的上千艘大船和数百艘艨艟! 密密麻麻的船只朝着新野而去。 水军负责在前方清扫可能存在的水匪水贼,而商船则托运着粮食,缓缓的在后方行走。 更后方则同样有着另一只水军在负责断后,防止后方有着水匪水贼出现。 整个运粮船队的布置,没有给甘兴霸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顶多是带着自己这七十艘战船携带的不到五百石的粮食跑路。 五百石实际上也不少了。 平均一人一年也就吃五石的粮食,五百石粮食足够一百人吃上一个对年了。 但……这可是上千万石的粮食啊! 怎么可能只拿走五百石? 至少也得拿走一万石才行! 想着这些,甘兴霸朝着几个兄弟开口道:“你们且好生看着,我夜间去那艨艟之上看看,去打听打听……” 时间流逝。 夜色迅速降临。 夜色降临之时,甘宁甘兴霸迅速登上了最中央的艨艟。 他看到了一群把酒临风的大人。 其中一人为所有人的中心,应当便是真正的主事之人了。 甘宁甘兴霸笑着上前。 再跟着疯了一阵,跟着喝了喝酒之后,甘宁甘兴霸朝着中间那位主事之人问道:“大人,兄弟们都有些累了,不知道这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呢?” 董承微微一顿,转头看向甘宁。 在看向甘宁的时候,董承眼角微微一跳。 阴谋! 阴谋的味道! 董承虽然才能不如何,至少在这三国的群星璀璨的时代,根本就排不上名号。 但,他却是阅历丰富至极,从在西凉做一个小兵,到逐步的爬上来,成为了董卓女婿牛辅的得力部将,而后,随着董卓入洛阳,成为洛阳城之中的人上人,肆无忌惮的行事…… 而后,经历了王允的连环计诱惑吕布杀董卓,而后是西凉军额内部的混乱,贾诩的智谋,王允的身死,张济挟持天子,看李傕郭汜分分钟逼走张济,而后李傕杀樊稠…… 一路至此, 他的阅历已经丰富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因此,只是看到甘宁的第一眼,董承便问道了阴谋的味道。 这家伙有问题! 这家伙有其他心思! “哈哈哈!快了快了!此去新野,不过还有十五里水路而已!甘司马辛苦了!但还得劳烦兄弟再来回多跑几趟才成!当然了,到时候,董某跟那刘荆州说几句,甘司马怕是就要变成甘将军了!” “哈哈哈!兴霸谢过大人!” 甘宁甘兴霸沉默了片刻,却是再度问道:“大人,就是不知道,这些粮食是给谁送去的?” 董承脸色一沉:“这你不能知道!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的!”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甘宁甘兴霸又在这艨艟之上晃荡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也是在甘宁离开的时候, 董承驱散了这些荆州官员,将带来的西凉骑兵等人召集了过来。 董承淡淡的开口道:“注意那个甘宁的动向,此人似乎有其他心思!这粮食……可是陛下必得之物,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喏!” 西凉骑兵们头晕眼花的离去,但也还是咬牙盯着甘兴霸。 而同时, 董承自然也知道,西凉骑兵都是北方人,还习惯不了这船上的生活和一切,光是保持清醒都艰难,何况是其他。 当即,董承再度召见了几位荆州官员。 他严肃认真的扫过了这所有的荆州官员之后,淡然道:“这粮食……可是要上缴给天子的,是刘荆州上缴给天子的!若是出了问题,别说是天子怪罪,便是刘荆州那边,你们也交代不了吧!” “是是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所言极是!” “对!我等必然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 “对头!” 董承微微一笑,而后问道:“那前边开道的水军司马甘宁到底是何许人也?可靠吗?” 其中一个荆州官员飞速开口道:“回禀天下兵马大元帅!甘宁此人,少有气力,好游侠。不务正业,经常聚合一伙轻薄少年,自任首领。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来荡去。后其人招揽八百余人,纵横襄水大江之上,时人以“锦帆贼”称呼他们。” 另一个荆州官员则迅速补充道:“此人易怒,但却又重情重义,跟他相与交往之人,如果重视甘宁,甘宁便会与之倾心相交,可以为其赴汤蹈火;如果轻慢与他,甘宁便会放纵手下抢掠对方资财,甚至贼害官长吏员。” 另一位荆州官员再度开口道:“一直持续到去年。甘宁似乎是读了一些书,钻研过诸子百家之说,想要有所作为,便率领八百多人,去依附刘荆州谋求官职,初时在襄阳水寨,后来又被调任到江夏黄祖那边去了,这一次需要运粮,需要水军守卫,便临时将他征召了过来。” 听着这些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的,董承差不多明白了。 第四十四章 天下兵马大元帅有请 甘宁此人应当是那种容易被激怒的人,就是类似于当初的吕布那样的人。 但对比吕布,此人更加的重情重义,也因此,被他早早的汇聚了八百游侠,还曾经在这襄水一带闯出了一个‘锦帆贼’的名号来。 这家伙本来就是水贼啊! 但是,这家伙似乎又某一天突然觉得做水贼没前途,于是读了一些诸子百家的书籍之后,带着水贼兄弟投靠了刘表。 可惜,并没有如同他甘宁所想的那样,很快便得到了重要,相反,他和他的八百众水贼没有得到任何重要,而是驻扎了襄阳,又被丢到了江夏黄祖手下当个小小的军司马…… 而黄祖此人,早些年还好,但在黄祖杀掉了袁术得力部将孙坚之后,此人已经变得昏聩暴躁起来。 而甘宁这种易怒性格的人,在黄祖手下,怕是过得并不舒坦。 指不定,这家伙又突然觉得当兵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回去当水贼来得痛快? 所以…… 甘宁的异常心思——大概就是想动这皇粮,而后再次钻进鄱阳湖之中,当水贼? 董承沉默着。 同时也在思考着另一个荆州官员所说的那些话——此人重情重义,被人待他尊重,他便能为别人去死,而别人若是侮辱轻慢了他,他便会纵容手下去抢劫对方,甚至谋财害命…… 这样一来,若是本天下兵马大元帅对他很是重视呢? 尤其……陛下如今可真正是求才若渴! 连养由乘那种普通禁军都直接授予禁军总管的职务,还隐隐约约的要将养由乘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大将。 连诸葛孔明那种毛都没长齐、都还没加冠的少年,都直接任命丞相,连程默刀那种出生平民的人,都直接封都头,甚至要封指挥使,让程默刀完全成为玄衣军的主将…… 所以,陛下如果知道甘宁这种人才,尤其是这种直接有着八百部署,八百精锐水军的人才的话,怕不是一激动就直接一个天下水军大都督的官职就封出去了? 如此一来,水军也不至于完全交给文聘。 文聘终归是受过刘表恩德的人,乃是荆州水军第一人,这样的人,用着不踏实。 但若是再有一个甘宁的话…… 想到这里,董承将这些荆州官员送走,而后翻身而起:“请甘兴霸来!” 时间缓缓的流逝, 甘宁正在跟弟兄们商谈具体计划的时候,一个西凉骑兵摇摇晃晃的隔着船朝着这边喊道:“军司马甘宁可在?” 甘宁等人瞬间禁声。 甘宁当即站起身来,朝着那边的艨艟看过去:“甘宁在!” “甘司马!天下兵马大元帅有请!” “啥?啥大元帅?!” “天下兵马大元帅有请!便是这次运粮的主事之人!天下兵马大元帅有请!” 甘宁明白了。 是白天见到的那位大人,那个说要为他在刘荆州面前美言几句的人。 他对那个人算不上什么好感,也清楚那所谓的为他在刘荆州面前美言几句不过是一种敷衍的话而已。 但现在……他请我过去? 难道是说,他白天的话居然是真心的? 甘宁心底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来,但也同时生出了一丝丝的感念,一丝丝的知遇之恩的感觉。 他朝着身后兄弟道:“计划暂停,等我回来再说!” “喏!” “好的!大哥你去便是!” 甘宁转身搭上木板,朝着后方的艨艟主船而去。 片刻后, 艨艟主船之上的船屋内。 董承听到脚步声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兴霸,进来吧!” “喏!” 甘宁甘兴霸迅速走进来。 “坐!” “喏!” 董承微微笑着,他从此刻甘兴霸身上,看到了几分当年他比牛辅召见的他自己的模样。 那时候,他也是如此的谨小慎微…… 呸呸呸! 怎么能跟牛辅那个死人比呢? 应该说就好像当初陛下召见他那样,一样的谨小慎微,一样的内心忐忑。 董承拿起已经温热的酒壶,将酒倒在了两个杯子里,而后示意甘宁。 甘宁上前,抓起酒杯,微微看了一眼,但觉得对方要杀他似乎也不用玩下毒这种下贱手段,便直接一饮而尽。 “好酒!” 董承哈哈笑了起来额,却是缓缓的问道:“兴霸,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甘宁微微沉默,而后直接开口道:“那小人斗胆!” 董承轻笑:“你且问,我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问道关键处!” 甘宁重新坐下,而后开口问道:“敢问这天下兵马大元帅到底适合官职?除了淮阴侯韩信曾有兵马大元帅这个官职之外,我大汉至今也没有什么兵马大元帅,更没有什么天下兵马大元帅!” 董承微微一笑,反问道:“为什么只有淮阴侯韩信才是兵马大元帅呢?” 甘宁却是直接不假思索的开口道:“自然是高祖皇帝亲口封的官职!” 董承笑了笑:“看来你那些书没白读!” “那是自然!” 董承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这粮食到底是给谁送过去的吗?” 甘宁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董承这才缓缓的将酒杯抬起一口饮下。 然后,董承这才开口道:“我这天下兵马大元帅,自然也是有人封的,如淮阴侯的兵马大元帅一样,独一无二!” “而这粮食,是刘荆州不得不给的!” 甘宁顿住,眼中闪烁起来:“天子?!” 董承笑道:“正是天子!” 甘宁豁然起身:“大人不愿说就罢了,如何还开始糊弄在下了?天子在李傕郭汜手上,在下还是清楚的!” “是吗?” 董承起身,再度倒酒,但刚刚准备倒酒,他便停下了,而是直接拿起酒壶朝着嘴里灌。 而后缓缓的开口道:“本天下兵马大元帅,叫做董承!你知道吗?” 甘宁彻底顿住:“骠骑将军董承?不可能!董承常伴天子左右……” 说到这里,甘宁自己就彻底沉默了下去。 沉默了三个呼吸后,甘宁突然上前一步:“天子当真……南下了?” 董承笑了起来:“不错!天子如今……就在南边!而这一千万石粮食,便是天子向刘表征收的税赋!” 甘宁彻底傻眼儿在了原地,内心更是波涛汹涌起来。 第四十五章 疯了吧? 居然真的是天子? 这…… 甘宁心底惊涛骇浪起伏不定:“李傕郭汜也南下了?” 董承倒是微微愕然起来。 怎么就扯到李傕郭汜去了? 但董承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道:“李傕还在长安,郭汜应该在洛阳,天子在南阳郡!” 天子在南阳郡? 而且还摆脱了李傕郭汜的控制? 甘宁不可置信的看着董承,眼中闪烁着惊涛骇浪。 这是天子吗? 但董承,也确实是西凉军的一员,更是如今西凉军的大将之一,其人更是常伴天子左右…… 甘宁眼中的神色越发的复杂了起来。 董承也是瞬息之间便明悟了过来,这还是天子以往的名声有问题的缘故。 当即,董承开口道:“当今天子之英明,之雄才大略……以某观之,也唯有秦皇汉武方可与之比肩了!” 甘宁陡然开口问道:“哦?天子竟然如此雄才大略?” 董承笑了笑,而后开口道:“兴霸,你也当是知道天子继位之时不过八岁,八岁幼童,能做什么?” “八岁幼童,被董卓一手推上皇帝位成了天子,懵懵懂懂之间,又是董卓这等奸佞权臣在侧,连王皇后都不敢多说半个字,何况是这才八岁的天子?” 甘宁点了点头。 确实,八岁孩子能理什么事情? 他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他甘宁八岁的时候,还穿着开裆裤在玩鸟呢! 就算是当初朝中并没有董卓这般奸佞,没有任何权臣的存在,八岁的天子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更何况当今天子继位登基的时候,是董卓杀死了少帝,然后特意将其扶持为傀儡的。 在手握重兵的董卓身边,八岁的天子必然遭受着各种欺压,这天子没有长成一个闷葫芦就不错了,懦弱胆怯……这些,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来说,几乎是必备的素质了。 这时,董承又接着开口道:“但是,我们的天子并没有懦弱下去,而是谋划着一起……他深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宫中禁军区区几百,其余禁卫莫不是西凉兵……他但凡有丝毫异动,董卓都能随时杀了他,重新寻一个皇室宗亲立为新帝……所以,天子幼年,一直表现的极为乖巧听话,也极为懦弱无勇……” “他乖巧的听了董卓数年的话,甚至连董卓夜寝宫中,淫乱宫闺,他都依然不闻不问……自董卓被王允以离间计杀掉之后,天子可能也振奋过,但随即也知晓王允与董卓区别不大,天子便继续乖巧听话,继续懦弱无勇……” “而后,是张济、李傕郭汜……天子依然如此的乖巧听话,依然表现得懦弱,依然为所有权臣们放心……” 甘宁听得入迷了起来。 当董承在这里停下了话语的时候,甘宁豁然抬头,双眼之中布满了求知欲,充满了一种看小说看了一半看完了,然后痴痴催更的悲情模样。 董承微微一笑,语调却是突然间的就变得激昂起来:“但,自从李傕与郭汜翻脸,郭汜送天子东归洛阳之时,天子就变了!在洛河之畔,李傕后悔追来,却只有几只小船,天子令末将……斩手开船!” “那一次,船中断指装满了整个船!那是董承第一次看见天子眼中的不甘心!” 但实话实说,当时的天子刘协是被吓懵逼了的,当时的董承也是认为天子被吓懵逼了的。 但后来,天子的一连串的表现,让董承推翻了他以往的认知,逐渐认识到,那时候的天子并不是被吓懵逼了,而应该是在思考,他身边到底谁可信,谁可用! 否则,就解释不清楚后来手刃杨奉之后,天子如此信任他董承的原因了! 说到这里,董承语气越发的激昂起来:“而后,洛阳东郊,天子手刃杨奉,悍然调头南下,绝不入洛阳,绝不再做傀儡天子!” “在下及养由乘等一百五十余人随天子车撵南下,南下不过一个时辰,曹操骑兵便从洛阳往南追了下来!那时,曹操可是亲率五千骑兵追击而来的啊!” 甘宁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动了起来:“后来呢?后来陛下如何逃脱了曹操五千骑兵的追击,而后一路南下的?” 董承嗤笑起来:“逃?!我大汉最英武的天子,岂会灰溜溜的逃走?!” 甘宁顿住,你吹牛比怕是也要有个度吧。 一百五十余人,被五千骑兵追,还不逃? 看着甘宁眼中的神色,董承陡然一怒,直接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还不信?!” 董承直接抓起酒壶再度一口喝下,陡然间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天子令我将地图于他,而后,天子便让我等急行军往安县而去,知道安县吗?” 甘宁点了点头:“司隶校尉所属司州最南边的县城,当时在南阳北边五十里左右……” 董承轻笑:“当时,天子令某帅兵先入安县,将安县所有人以陛下开仓放粮之令,全部拦截在安县粮仓所在之处……然后,陛下与养由乘和贵人董娇娇后续入安县城……” “而进入安县之后,你绝对不知道陛下做了什么!” 甘宁微微顿住:“做了什么?” 董承哈哈大笑道:“陛下让所有人到粮仓协助某将安县之人全部拦截在粮仓处,而后大开安县城门,与贵人董娇娇高作城门之上,令贵人董娇娇念春秋,而陛下把酒临风!” “疯了吧?” 甘宁目瞪口呆:“曹操呢?难道曹操后院火起,自己退去了?” “呵呵……” 董承轻笑:“而后曹操帅五千骑兵抵达安县城下,却是一动不敢动,大军就在那大开的城门外三里处勒马不前!” “而后,陛下起身,朝着曹操嘶吼,曹孟德,既见天子,云胡不拜!” “也是陛下这一声嘶吼,曹操惊慌逃遁三百里!” 甘宁顿住了:“这……” 甘宁感觉自己的脑袋瓜有点不够用。 曹操为什么要走? 董承接着开口道:“而后,我等随陛下车撵急速南下,陛下则令安县县令邓芳依葫芦画瓢,就大开城门以为陛下再次吓退曹操!” 第四十六章 天下强军? 董承接着开口道:“而后,我等随陛下车撵急速南下,陛下则令安县县令邓芳依葫芦画瓢,就大开城门以为陛下再次吓退曹操!” “果真,不到两个时辰,曹操骑兵果真去而复返,见安县城门大开,又见邓芳稳坐城门之上饮酒操琴,当即又慌忙领军退去……直到夜间……曹操第三次来,却见安县城门关闭,又欲退去……但却发现安县南门有车辙印记,故而破城……” “此为陛下所施展的空城计!” 一口气说完之后,董承得意的看着甘宁:“此乃空城计,三退曹操!你说陛下,是否天下英武第一人,雄才大略如秦皇汉武?” 甘宁顿住,疑惑之际的问道:“曹操为何要退?还连退三次?” 董承轻笑:“其实某也是不清楚的,甚至陛下身边,当时无人清楚曹操为何要退,都是以为陛下会仙法,以仙法退的曹操……” 甘宁点头:“确实像是仙法,但具体到底是为什么呢?” 董承笑着开口道:“这在后来前往南阳的路上,陛下才告诉了我等,因为……当时张济在宛城,正在攻打襄阳,但陛下认为张济必定无法打下襄阳,所以……” 甘宁眼睛微微一亮:“我明白了,张济本就是西凉兵,这是让曹操以为,城门打开的安县城内,藏有张济数万西凉军?故而以为空城计,故而……” “对了!对了!曹操此人多疑至极,据传当年他刺杀董卓失败,逃到了吕伯奢家,吕伯奢家人准备磨刀杀猪,却被曹操以为是吕伯奢要拿了他去领赏……曹操便与那陈宫一道杀了吕伯奢家满门!” “如此多疑之人……” 想到这里,甘宁眼中闪烁起了极致明亮的光芒。 “陛下用兵神乎其神!真正是……兵甲魁首!即便是兵仙韩信再世……怕也不过如此!“ 董承笑了起来。 陛下如此雄才大略,如何可能征服不了人心呢? 只要将陛下南下这一路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他人,让他人知晓的话,那必然无数人会为陛下的事迹所折服。 如此一来…… 董承看向了甘宁:“兴霸,若某将你举荐给陛下,你愿意追随陛下,振兴汉室吗?” 甘宁眼中微微一亮:“求之不得!”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当即,董承取出了另外一壶酒,给甘宁倒满了酒杯,然后开口:“来,你我共饮!” “来!” ………… 与之同时, 文聘正率领着四千荆州水军火速抵达南阳城下,剩下的另外一千水军,则负责镇守南阳郡辖下的十二个县。 四千荆州水军,乌压压的汇聚在南阳郡城的东门外,这是陛下口谕之中指定的地点。 此时此刻,荆州四千水军已经渐渐的凌乱了起来,阵型凌乱,嘈杂声也缓缓的响彻起来,继而迅速剧烈起来。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四千荆州水军的阵营就开始混乱了起来。 尤其这还是在黑夜之中,许多人都想着反正他们的将军文聘又看不清,于是,这只荆州水军乱得更加彻底了起来。 不只是有人交头接耳,东倒西歪,更是有不少的军中刺头,公然脱离阵列,跑到了一旁的路旁或是撒尿,或是嬉戏…… 这一刻,这一支让荆州引以为傲的水军,却是在瞬间就变得不堪入目起来了。 当然,文聘等人实际上都没有将这种时刻的阵列混乱当做什么事情,这甚至于在他们看来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的。 至少,全天下的军队都是这样的。 唯独跟随刘邪的养由乘,见识过玄衣军的军纪,也将禁军的军纪亲手转变成好起来的养由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当即,养由乘便开口道:“文提督!” 文聘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 今非昔比了。 他不再是刘景升帐下的水军主将,而是如今的陛下麾下的水师提督。 文聘微微一笑:“总管大人可气了!” 养由乘眉头微微皱着:“如此军纪……不约束一二吗?” 文聘闻言,若有所思,却是开口道:“水军便都是这般模样的,都只是在水上为精锐,而到了陆地上,便稍稍纵容便可……” 稍稍纵容? 养由乘的眉头越发的紧皱起来。 但他也没好多说什么。终归,就算是按照他的禁军总管的职责来说,受他辖制的,也只是禁军而已。 而且,此番他虽然遵从陛下的命令前来拦截文聘,召唤文聘前来南阳会师,可陛下也没有说是让他节制文聘的水师。 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多说什么的。 但就在此时, 咚咚咚! 咚! 咚! 如同战鼓响彻,一下接着一下,厚重至极的脚步声从右边响彻起来。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是仿佛汇聚了千万人之力的强悍力量的完全集合。 每一次的脚步声,都仿佛直接踩踏进了所有听到的人的心底深处,仿佛直接踩踏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中。 即便还没有看到这声音发出的地方,发出的队伍,但光是这声音,就已经让人的内心陡然间生出一种极致的热血出来,就让人感受到了一种血脉喷张的力量! 在这种极致的血脉喷张的力量之下,之前东倒西歪、交头接耳的荆州水军,一个个的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文聘神情陡然一震:“天下强军!少有的天下强军!戒备!戒备!” “戒备!” 文聘嘶吼起来。 但养由乘却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陛下亲自训练组建的玄衣军,无需慌张!” “什么?” 天下强军…… 这般的天下强军,竟然是陛下亲自训练和组建的? 那陛下…… 文聘的脸上有些羞红了起来,尤其是在面对上养由乘的时候。 要知道,方才养由乘说那些话的时候,要不是看在养由乘是禁军总管的份上,文聘可能就要冷嘲热讽了,比如什么你行你上之类的。 但此刻,在听到这玄衣军行军的脚步声的刹那,他真的羞愧了。 人家禁军总管养由乘是见过真正的天下强军的,也怪不得会看不起荆州水军此刻表现出来的模样。 而也是同时, 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夜色之下,一只影子仿佛龙一样的长长的军阵靠近过来。 那玄色的铠甲,奇特的铠甲造型,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喜爱极了,就让每一个从事当兵的人,都喜爱极了,恨不得,自己也可以得到这样的一身铠甲,将之穿在自己的身上,而后纵横沙场! 这不只是新兵蛋子的想法,就连经历过了战场的血腥和可怖的老兵,也是想象着穿着这样帅气的铠甲,去纵横沙场! 第四十七章 誓死取胜 这不只是新兵蛋子的想法,就连经历过了战场的血腥和可怖的老兵,也是想象着穿着这样帅气的铠甲,去纵横沙场! 这就是刘邪前世的时候,那位被称为元首的疯魔的理论——军装一定要帅气,如此才能勾起人们心中参军的幻想和执念,如此,一只军队,在新兵时期,就会具备着超乎其他一切军队的超凡优越感和自豪感。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从新兵开始就有着超凡的优越感和自豪感的军队,是极为容易对额军队产生归属感,从而极端容易被训练成为一只天下少有的强军的! 这就是开始! 这就是……刘邪脑海中想象的,想要在未来打造出来的天下强军的雏形! 这支军队,将成为刘邪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彻底统一大汉十三州,甚至进而染指欧洲好非洲的根基所在。 一个个荆州水军,全都如同文聘那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只威风至极,又帅气无比的军队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荆州水军们,在这支帅气至极的军队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的时候,都是神色间陡然肃穆了起来,一种羞愧之心和向往之心同时从这些荆州水军的心底浮现出来。 而后,他们不自觉的全部安静了下来,不自觉的以他们最好的样子,站好了保持了阵列。 但,回头一看,却是还是发现,他们荆州水军,跟这支玄衣军相比,差距太大太大,差距达到了让他们自惭形秽的地步去了。 羞耻心,大概是一种最好的激励手段。 因为,知耻而后勇! 也是此时,南阳郡郡城的东城门,轰然间开启了。 刘邪和孔明还有石韬三人,在二十名禁军的守护下,从城门洞之中缓缓的走出来。 一瞬间,身着帅气玄衣的玄衣军,整整一千人,全部在程默刀的率领下,单膝朝着刘邪跪下。 寂静无声,没有嘶吼什么参见陛下的声音,因为……他们看到了陛下从城门洞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以手势标志的安静的手势。 因此,整个玄衣军,只有沉默到了极致的行礼! 但即便如此,即便这只是完全无声的行礼,也在瞬息之间,就产生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威势和肃穆。 直到这时,荆州水军才缓缓的醒悟了过来,一个个的鳞次栉比,起伏不定的朝着刘邪的方向单膝下跪下去。 两相对比,荆州水军的阵列好气势,差了玄衣军不止一点半点,而是整整差了超乎想象的距离。 可以被称之为天壤之别的巨大差距! 刘邪非常满意的朝着程默刀点了点头。 程默刀当即起身,而后,随着程默刀起身,程默刀身后的上千人,刹那间,动作统一的仿佛一个人一样,瞬息间全部起身。 天下强军! 此时的玄衣军,真的已经有了天下强军的仪态了。 但到底是不是天下强军,还需要实践去验证,需要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血战来验证! 而这场战争,就将在最近几天内出现。 到时候……是成为天下强军,助力刘邪飞龙在天,还是灰飞烟灭,带着刘邪一起跌入深渊…… 真的! 走到了这一刻,刘邪就是彻底的没有退路了。 一丝一毫的退路都没有了! 他现在,就算是想要回去曹操身边当一个乖乖听话的傀儡,曹操都不见得还要他了。 曹操都不见得还会相信他了! 他此时如果失败,便只有一死! “今日……是朕最关键的时刻!” “若成功,则朕将匡扶豫州六郡,可在豫州六郡以民为本!” 随着这句以民为本的出现,玄衣军的眼中,都是闪烁起了一抹炽烈至极的期待。 而荆州水军则有些茫然。显然,他们是不太能听明白以民为本是什么意思的。 但,刘邪话音陡然转下急转直下:“但,若是此战败了……朕,将万劫不复,将随着你们一起……灰飞烟灭!” 玄衣军人人都是脸颊紧绷了起来,一个个的脸上闪烁着一抹极致的坚毅。 若是陛下败了,那这天下,还有谁会真正的将百姓放在心底,还有谁,会愿意真正的去为百姓谋求福利? 就更别说是陛下曾经告诉他们的,未来的那种美好的生活了。 程默刀缓缓的举起了拳头:“誓死取胜!” “誓死取胜!” “誓死取胜!” 一千多玄衣军嘶吼起来。 刘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玄衣军,而后看向那四千的荆州水军。 当即, 刘邪开口道:“豫州除去颍川、梁国、沛国之外,皆有内应……即刻启程,四更之前,抵达汝南郡郡城门下!” “喏!” 应诺之声,如同山呼海啸。 刘邪当先跨上一匹马,诸葛亮也迅速骑上一匹马,石韬也是如此。 只不过,石韬在骑上马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苍白起来。 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骑马。 毕竟,他生长于荆襄之地,水路多,而少马,自然也没有什么骑马的习惯。 而刘邪则调转马头,看向了城门洞之下站立的崔州平和孟建两人,他遥遥的朝着崔州平和孟建一拜:“南阳……便交托给二位了!” 孟建也抱手行礼:“陛下放心!” 崔州平深深一拜:“城在州平在,城亡,崔州平亡!” 说着,刘邪又瞧瞧的朝着城墙之上某个角落看过去,他看到了在禁军和侍女的陪伴下在那里朝着这边看着的董娇娇。 微微点头,微微微笑。 刘邪调转马头,直直的朝着东方而去:“全军!急速行军!” 战马奔袭起来。 玄衣军在跟随在之后齐步跑。 而荆州水军的阵列,则再一次的混乱了起来,但却没有喧哗之声出现,而是几乎每一个荆州水军,都在竭力的效仿前方的玄衣军那样,想要去竭力的维持住阵列…… 董娇娇就一直站在城门楼上,趴在城垛之上,遥遥的看着玄衣军远去的背影,看着那渐渐模糊在夜色中,不知道到底在具体什么方位的陛下。 “陛下,会凯旋而归吗?” 董娇娇忽然开口问道。 周边先是无人回答,继而,四个禁军和四个仕女都是同时开口道:“陛下定能凯旋!” 董娇娇微微一笑,而后开口道:“回去了,对了,阿夏,给我取一份豫州地图和大汉地图过来!” “喏!” 名为阿夏的仕女迅速离去,董娇娇则在其余七人的伺候下朝着太守府回去。 第四十八章 长生阁 星夜驰骋。 船队总算是安稳的离开了襄水,抵达了新野南方百里左右的渡口码头。 接下来,还需要征调不知道多少的民夫来帮着运粮。 但就在同时, 董承却是开口道:“要将粮食由襄水转汉江,往上去南阳郡郡城所在。这是上边的要求,都继续!” “喏!” 虽然不解,但没有人反对董承。 船队继续往东行去。 在船队航行没多久,甘宁甘兴霸便再次登上了艨艟主船。 “为何去南阳?天子不是在新野吗?” 甘宁焦急的问道。 董承呵呵一笑:“你以为雄才大略如陛下,会呆在新野那种小县城腐烂发臭吗?” 甘宁顿住:“陛下……已经攻克南阳了?” 董承点头:“自然,如今,整个南阳,都在陛下的控制之下!” 甘宁眼中闪烁起难以想象的浓郁至极的兴奋来。 他心底对于那位还不曾谋面的少年天子,已经是崇拜敬仰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了。 真正的超乎想象的地步了! 手刃杨奉,手人心,南下,空城计三退曹操,博望坡一把火……而后,距离博望坡一把火才不到三四天,便直接拿下了整个南阳郡! 这何止是强大! 这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强大啊! 甘宁的眼中冒出了小星星。 ………… ………… 而与之同时,让甘宁的眼睛冒出小星星的人,则星夜驰骋朝着汝南郡郡城而去。 每经过的地方,有着人类村庄或者县城的时候,便会安安静静悄无声息的经过。 而南阳郡本就于汝南郡接壤。 南阳郡郡城距离汝南郡郡城之间,不过一百里不到的距离而已。 本来,在南阳郡和汝南郡的必经之路上,还有着一处关口的存在,但自从袁术拿下了南阳郡之后,这一处关口的防卫也渐渐放松松懈了下来。 如此一来…… 大军迅速而过,但在距离南阳郡和汝南郡的边境之时,程默刀带着一百名玄衣军好手,骑了马火速朝着前方而去。 半个时辰后, 当刘邪骑着马率领着五千士兵抵达的时候,此处关卡已经被程默刀完全拿下。 程默刀微微低沉着前来汇报:“禀告陛下,一百兄弟,有一人战死,三人受伤……” 他的语气很是低落,他的心情也是低落到了极点。 玄衣军一千人,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之下,每天一起练习阵列,训练体能什么的,已经是亲如兄弟了。 程默刀就如同刘邪一样,可以轻轻松松的叫出这一千个兄弟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来。 而此刻……就这么死去了一个! 真正是……心如刀割! 刘邪也是微微失神。 自从南下以来,除了邓艾的父亲邓芳的死之外,便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折损了。 不管是一路南下也好,还是火烧博望坡也好,还是拿下南阳郡也好……没有折损! 没有任何折损! 刘邪翻身下马:“带我……去看看他们!” 程默刀点头,转身朝着关卡内走去。 远远的,便看见在那关卡的尽头处,有着三个身上染血的伤兵在那里跪伏着,似乎在哭泣。 而在那三个伤兵的中间,便是一个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士兵。 他叫……陈三牛。 刘邪缓缓的走过去。 “陛下!” “陛下!” “陛下!” 三位伤兵都是瞬间抹了抹眼泪,而后单膝下跪,满脸肃然庄重。 刘邪点头:“周黑蛋,许老三,唐二牛……” “陛下……” 三个伤兵越发的哽咽起来。 刘邪摆了摆手,蹲下身子,伸手缓缓的抓住了那已经死去的陈三牛的手掌,然后看到对方心脏处穿透的利刃的豁口,看向其身上数道伤口。 “陈二牛……牺牲了!” “但我们还要继续!生者还必须继续!” “当然,死者也绝不能就此落寞!” “待凯旋,朕,要在南阳建立长生阁,阁中,祭祀陈二牛……祭祀未来……还可能会战死的许许多多的兄弟!朕……不能让他们生享太平,那朕,至少也要让他们死后,可以得永世香火,得万世敬仰!” “陛下!” 程默刀豁然跪下。 也是同时,后方跟来的九百玄衣军,和之前参与了夺关之战的剩下的九十几名玄衣军,都是轰然间单膝跪地。 “陛下!” 刘邪起身,拔剑。 腰间八面汉剑出鞘,锋锐在月光之下闪现出森冷寒芒:“每一个玄衣军都将永远活着!每一个汉军,都将永远活着!他们会活在长生阁,活在我们,和我们的后人的心中!” “今日,刘邪,指天为证!” 玄衣军默然。 程默刀也拔剑指向苍天。 锃! 锃! 无数把剑的声音连绵起来。 明晃晃的一千多汉剑指向苍天,无声,而悲壮,无声,而勇悍! 看着这一幕, 养由乘沉默。 文聘沉默。 而后, 养由乘拔剑,文聘同样拔剑。 瞬息间,四千荆州水军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情绪上的感染,刹那间,五千柄明晃晃的长剑出鞘,指向苍天。 诸葛亮淡淡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是狂热的崇拜。 石韬更是已经彻底不能自己了。 两人都是瞬息间将佩剑拔出。 诸葛亮淡淡的开口道:“有君王爱兵如此,他不得天下,谁得天下?” 石韬点头:“还好我去送信了,不然我就错过了如此圣贤的天子!” 沉默持续了三分钟。 也就是此时的大概七十个呼吸的时间, 而后,刘邪收剑。 五千柄明晃晃的汉剑收下,剑刃归鞘的生意呢连绵一片,却隐隐约约的要融合成为一个声音…… “留百人,镇守此关,同时厚葬陈三牛!” “其余人,继续……随朕东征!” “喏!” 大军越过这关卡,继续前行。 刘邪的心情却是沉闷了起来。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战争是什么。 战争,不是纵横沙场的英雄气概,不是英雄扬名的舞台,不是昭示君王赫赫武功的地方……而是,一处人与人的自相残杀的地方。 在这人与人自相残杀的战争之中,谁都有可能死去的! 而且会死去很多很多的人! 非常非常多的人! 如果死去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的话……刘邪不敢去想象那样的画面。 所以,他决定了,往后的玄衣军扩招,便交给现在的玄衣军去做了。 第四十九章 在天上点灯 如果死去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的话……刘邪不敢去想象那样的画面。 所以,他决定了,往后的玄衣军扩招,便交给现在的玄衣军去做了。 三个时辰后, 汝南郡郡城城下, 刘邪静静的等待着……此时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不到四更,也就是差不多后世的凌晨两点左右。 属于丑时。 这个时候,算得上是真正的夜深人静的时刻。 而同时, 诸葛亮诸葛孔明则缓缓的带着上百荆州军抵达了汝南郡郡城右边的山包之上。 他早已与城中之人,在信上便约定好了,半月之内,每一天夜晚都有可能出现他带来的信号。 那边是孔明灯! 这东西是诸葛亮早年在墨家书籍上得出的灵感,而后按照制作了一些来自娱自乐。 此时此刻,上百荆州水军都是莫名的看着孔明摆放那些用柱子编制的灯笼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这灯笼似乎不太一样,没有如同灯笼那样上边开口,而下边封死,反而是跟灯笼近乎完全相反的,下边开口,上边封死。 “点灯!” 诸葛亮一声令下,上百人便匆忙取出火折子,迅速给那地上布满的近千个灯笼点燃了其中的火烛。 而随着其中的火烛的点人,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这些灯笼,不,这些神奇的倒灯笼,居然摇摇晃晃的,朝着天上飞腾了上去。 刹那之间,惊呼声响彻起来。 这上百荆州水军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等到他们想要发表点心理想法的时候,却是等到了诸葛亮丞相的一声安静的命令。 上千个灯笼朝着天空之上,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而因为信中的约定。 此时此刻, 汝南郡城之中,还真有人熬夜看着天空。 信中所说,是诸葛亮会在天上释放信号,会让天上电灯,但这些诸葛亮的友人,实际上都不明白,诸葛亮到底要怎样去天上点灯。 但能作为诸葛亮的友人的人,自然也明白诸葛亮是何等聪明的人,也明白诸葛亮是何等守信的人。 自然,他们还是坚信着。 反正横竖也不过是半个月不睡觉罢了,而且还是大家轮流盯着天空,看看有没有诸葛亮的信号出现。 也就在此时, 这个时间点负责盯着天空的人,陡然间顿住了。 他看到了! 天上点灯了! 密密麻麻的上千灯火在天空上方升腾起来,那点点光芒,在暗夜之中,是如此的明显,如此的显眼。 孔明神人啊! 居然真的能在天上点灯! 此人满脸的惊骇,而后转身朝着下方的屋子钻了进去:“起来了!起来了!孔明给信号了!在西城门!” “起来了!起来了!” 一群人翻身而起,全都训练有素的将床榻之下的剑刃提起来,而后起身、 “孔明真的在天上点灯了?” 有人不信邪的问道。 “你自己出去看看便知道了!” 其余人都是迅速的起身出门,想要去见识见识,孔明到底是如何在天上点灯的。 而当看到了西边天空之上那密密麻麻串联在一起,显得煞是好看的孔明灯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孔明真乃神人啊!” “就是!”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在天上点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别感叹了!即刻夺城门!” “走!” 上百人当即全部禁声,在口中含着铜钱,脚下穿上双层布鞋,缓缓的,在暗夜之中,如同幽灵一样迅速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而去。 而与之同时, 西城门之上,昏昏欲睡的守卫,都是颇有些激动的抬头朝着天上看去。 那是什么? 是流星吗? 他们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天上漂浮的明亮灯火,一直到那明亮的灯火将灯笼纸给点燃,而后如同流星一般急速坠落。 也就在最后一个灯笼都如同流星坠落的刹那。 这位守卫感受到了一抹冰凉。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一抹极致的剧痛在他的脖子上出现。 鲜血狂飙! 也是同时,他看见跟他一起守门的许多兄弟,都是瞬息间被人摸到了身边,而后或者割喉,或者直接被刺穿心脏…… 有内奸! 有内奸! 他惊恐的嘶吼,但因为喉咙被割破,已经漏了气,除了发出呵斥呵斥的声音之外,根本不能说出什么明确的字眼来…… 他缓缓的倒了下去。 他的兄弟们守卫们也全都缓缓的倒了下去。 “开城门!” 嘎吱嘎吱。 城门洞开。 护城河上,也有着木板落下,形成了木桥。 看到这一幕, 刘邪起身,拔出腰间的汉剑,再度重复道:“记住,我帅人攻占太守府,养由乘率领三百人攻占粮仓,文聘负责抢夺四城门!而后,合兵一处,进逼军营!” “不要多杀伤,尽可能收拢汝南郡军!” “喏!” 刹那间,分散开去。 玄衣军跟随着刘邪,一马当先的冲出了去,而后,养由乘率领三百玄衣军朝着粮仓的位置而去。 文聘闷闷不乐的带着他的四千荆州水军朝着四面城墙和城门而去。 他真的很不开心! 从头到尾,他引以为傲的荆州水军,根本就没被陛下看在眼里。 夺关的时候,没有用到他的荆州水军,如今,不管是攻占太守府还是攻占粮仓,也同样没有用到他的荆州水军。 就仅仅只是让他去抢夺控制四处城门而已。 城门确实重要。 可这个时间点……城门之上的守军能有多少?更别说还是如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去攻打城门。 这根本是五百人便可以完成的任务,可他却要率领四千人去完成这个任务…… 哎! 当然,他的闷闷不乐,并不是对刘邪有怨气,而是对荆州水军的一丝慨叹。 荆州水军,尤其是他麾下这五千人,确实已经算不上弱了,可跟陛下亲自建立和训练的玄衣军一比……差距真的很大。 当即, 文聘留下了三百人镇守这西城门之后,一边朝着其余三处城门而去,一边低喝道:“都给我打出威风来!否则……回头,本将练死你们!” “喏!” “喏!” 荆州水军,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文聘这前所未有的严厉感到不爽,而是全都低声应和。 这应和声之中,充满了决心! 充满了超乎想象的决心! 他们不差的! 他们是荆州军的骄傲,也必将在未来成为陛下的骄傲! 第五十章 夺门 刘邪提着战剑,在六百名玄衣军的跟随下,直直的朝着太守府而去。 “禁声!” 刘邪轻声开口道。 随着刘邪开口,六百玄衣军包括程默刀在内,全都在刹那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太守府大门之前,彻底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都不存在半点。 而后, 刘邪缓缓的敲门。 很快,太守府衙之内的门房便走到了门所在的位置:“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太守府敲门?” 刘邪转头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则直接看向了旁边他的友人。 他的友人迅速悄声的扯开了嗓子:“是我!南城于曼!” “于曼?你这大半夜的来此作甚?” 宰相门房七品官,这可不是直到数百年后的宋朝才出现的,即便是在这个东汉末年的时代,郡守大人的门房,也足以成为人上人了。 于曼轻声开口道:“自然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再十万火急,也得明日清晨再来!对了,明日休沐,你得明日巳时以后再来!” 于曼微微一顿,陡然间语气一变:“好!好!好!小爷走便是!小爷倒要看看,你们活不活得到明日午时!” “喂,于曼!且慢!” 门房的声音突然的就软了几分下来。 于曼则迅速装出十万火急的样子:“你倒是快一些啊!真的十万火急,稍稍延迟片刻,这汝南郡郡城之内,十万人头就要滚滚落下啦!” 嘎吱。 房门门栓的声音响起。 这是房门门栓被去掉了。 紧接着,嘎吱嘎吱。 巨大的太守府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一个缝隙。 其中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门房,悄咪咪的从门缝里挤出来一只眼睛朝着门外打量。 显然,这门房行事还是极为慎重谨慎的。 他并没有真的完全相信于曼的话语,而是准备在开门之前,最后打量一次外面。 于是,他便看见了乌压压的一群执剑披甲的人! 全都是陌生人,就连铠甲都是极端陌生的制式铠甲。 “有敌人!” 这门房的瞳孔瞬间收缩,同时声嘶力竭的高喊,同时更是招呼其左右来帮他关门。 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如何还能让他将这厚重的大门关上? 若是当真被其将大门关上了,这一米厚的不亚于城门一样的大门,足以将刘邪和玄衣军全部拖在汝南! 到时候,想要攻克这郡守府邸,就不亚于真正的一场攻城战了! 而一旦被拖在了这里,那很快,玄衣军配合内应拿下汝南郡的事情,就会如风一样传播出去。 如此一来,豫州的其余郡城便会开始戒备,会加大城防力量的透入。 如此一来,刘邪就会失去拿下整个豫州六郡的机会,甚至于只能勉强拿下汝南。 而如果,刘邪的手中只有着汝南这一郡的话……那他和袁术之间就没有任何缓冲地带存在。 而且,还没办法将袁术的战争潜力的一半——豫州给从袁术的身上切割下来,那具备着如此巨大的战争潜力的袁术,要弄死他刘邪,可就太简单了。 甚至于,袁术都不需要动用到扬州和徐州部分的战争潜力,直接以豫州剩下的六郡两国,就足以轻而易举的将刘邪想碾压蚂蚁一样的轻易碾死掉…… 也是因为脑海中想着这些,想着这道太守府的大门一旦关上的后果……刘邪再也忍不住丝毫。 而是悍然拔剑,至极就将汉剑朝着那门缝之中刺了进去。 噗嗤! 罕见入肉的声音响彻。 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感觉到很是痴迷的感觉……那是会上瘾的一种感觉。 那种再一开始有着阻碍存在,但突破阻碍之后,便是豁然开朗的感觉……真的是超乎想象的令人迷醉。 但也在同时, 那门缝之中,四五柄长剑刺了出来。 刘邪大惊失色,但力气已经全部汇聚在刺出去的那一剑之上了,他已经也一时片刻,没有力气再次用来退后。 但就在此时,程默刀猛然撞开了刘邪,而后,程默刀将他手中的汉剑刺了进去。 哪有什么英武存在,哪有什么英雄存在。 又哪有什么热血的存在。所有人,都只是默默的挣扎,默默的死撑而已…… 这一刻,程默刀提着手中的汉剑,跟那太守府大门后的人,迅速对刺起来。 连续四五剑刺入了程默刀的胸腔之中。 倒着摔出去的刘邪,分明看见四五柄剑尖从程默刀的背后透出来,而程默刀就那么死死的顶在那里,一剑一剑的朝着里面刺进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七个字,何其的简单容易,要写下来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可真正的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那一刻……所展现出来的,只有赤裸裸的杀戮和极致的血腥恐怖! 就如同现在太守府大门前后,那双方一剑又一剑的对刺! 里面的人知道守不住大门的后果,所以拼命,外面的程默刀知道推不开这大门的后果,所以也拼命! “退!给朕退下来!” “程默刀!你给朕退下来!” 刘邪嘶吼,冲了上去。 也是同时,孔明和石韬退后,而六百玄衣军一个接着一个的涌了上来。 有人拼命的推门,有人在挤开的更大的门缝中,来来回回的将手中剑刃刺出去。 这就是战场! 这还不是战场! 但有的……仅仅只是最赤裸裸的你死我活! 赤裸裸的一剑接着一剑,喷洒的血液,嘶吼的声音,倔强而疯狂的眼神…… 如果这是电影,刘邪最多觉得有一点难受。 可……此刻被剑刃刺穿身体的,全都是他朝夕相处了半个多月的兄弟! 越来越多的玄衣军汇聚到了这太守府的大门之下。 刘邪陡然间爬起来,拼命的想要将在最前方的程默刀给拉回来。 连续四五剑刺穿身体啊! 这可如何…… 这样的伤势,就算是放在后世二十一世纪,恐怕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的啊! 而程默刀……不只是他朝夕相处了大半个月的兄弟一样的人,更是他真正的得力大将之一啊! 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在这里? 但就在此时, “哐当!” “嘎吱!” 厚达半米的太守府的大门被轰然间推开。 “杀!” 瞬息之间,太守府前院之中,玄衣军,和太守府的私兵瞬息间纠缠在一起。 第五十一章 张仲景在江夏 而程默刀……不只是他朝夕相处了大半个月的兄弟一样的人,更是他真正的得力大将之一啊! 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在这里? 但就在此时, “哐当!” “嘎吱!” 厚达半米的太守府的大门被轰然间推开。 “杀!” 瞬息之间,太守府前院之中,玄衣军,和太守府的私兵瞬息间纠缠在一起。 刘邪拼了命的朝着太守府大门那里冲过去。 然后,他顿住了。 瞬息间的,他脑海中产生了一种恍惚。 他看到程默刀趴在太守府那近乎半米高的门槛之上,鲜血滴滴答答的从那帅气威风的玄衣甲上渗透出来。 刘邪顿住,微微踉跄起来,差点摔倒在地。 孔明和石韬迅速上前,左右扶着刘邪,孔明和石韬更是各自拔出了各自的佩剑,戒备着四周。 刘邪推开了孔明和石韬,笑了笑。 苍白的脸上,展现出一抹毫无意义的笑容。 “石韬!” “臣在!” “救程默刀!” “是!” 石韬飞速冲了上去,片刻后,他回头:“陛下,程都头,怕是快不行了……” “还活着吗?!” “还活着!” “即刻救治!” “即刻救治!” 刘邪重复着开口,他飞速的上千,趴在了程默刀身边,一把将程默刀的玄衣甲拉开脱下,撕掉了内里的布艺。 而后,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七八个贯穿伤。 但所幸,没有哪一个伤口,是贯穿了心脏的,是贯穿了左胸的。 可即便如此,那些贯穿了独自和右胸的伤口,也足以让见者骇然。 “别死啊……” 苍白的开口,刘邪一把从自己的身上私下了布衣以及丝绸。 而后, “火石!” “火石!” 孔明迅速掏出火石过来。 “点燃这布条!” “还有这丝绸!” 噶擦。 两块火石相互撞击,火苗从干燥的布条上燃烧起来。 布条燃烧出来的灰,还滚烫的时候,刘邪便将之全部塞到了程默刀那流血的伤口豁口之上。 很快,布条烧完了。 刘邪回头:“石韬,孔明!脱衣!” “喏!” 石韬和诸葛亮当即将衣服迅速脱下,直接点燃。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俩自然也看明白了,用布条和丝绸燃烧的灰烬,可以止血! 可以将程默刀那贯穿的伤势豁口,也给而彻底的止血! 石韬很是惊讶,陛下如何知道这样子的神奇的止血方法。 而孔明则是半点也不惊讶,陛下……可是看过那些始皇帝烧掉的书籍的。 陛下的博学程度,更在他孔明之上。 当堂堂天子和军级参赞还有丞相都赤身裸体的那一刻,程默刀身上的八处洞穿伤豁口总算是勉强止住了血。 但,程默刀却开始了发烧,开始出现……一些临死之人的征兆。 刘邪转头,看着诸葛亮,轻声开口道:“孔明,你足迹遍布荆州,可知……可知张仲景此人,又或者……可知华佗此人?” 说着的同时,刘邪差点没忍住直接哭出来。 诸葛亮摇头。 倒是石韬开口道:“张仲景在江夏!” 江夏…… 江夏! 刘邪点头:“孔明,让你好友,即刻寻这汝南郡中良医,为程默刀医治,不求医好,但要吊住他的命!” “石韬!” “臣在!” “你即刻南下,去江夏,就是绑,也要将张仲景给朕带来!” “喏!” 石韬迅速起身离开。 而同时, 玄衣军收队。 另一位玄衣军都头,铁柱朝着刘邪走来。 他很惊讶! 确切的说,是所有玄衣军都无比的惊讶。 陛下,还有刚刚离开的丞相诸葛亮,还有军机参赞石韬石大人,都是长袍不见了,上半身赤裸着,只剩下内衬的裤子而已。 而当看到那些布帛的灰烬碎片,看到止住了程默刀的血的灰烬……玄衣军所有人都明悟了过来。 为了给程都头止血,陛下将自己的衣袍都烧掉了! 刹那之间,感动,缭绕在每一个玄衣军的心底! 铁柱轰然下跪:“陛下!汝南郡郡守府衙,已经全面攻下,汝南郡郡守以被抓获!” 刘邪淡淡的看着正从远处被抓来的汝南郡郡守。 他不认识此人。 但不用想,也知道是汝南某个士族的成员。 “乱臣贼子,袁公不日将率大军而至!” 这位郡守到此刻都还如此的坚贞不屈。 刘邪笑了起来:“敢问……阁下曾为汉臣否?” “自当曾是汉臣……”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那,你可认识我呀?” “衣冠不整,袒胸露乳,认识你?真要认识你,老夫便不是人!” “呵呵……呵呵!” 刘邪淡淡的笑着,开口道:“在下刘协,自长安来,要从此收拾旧山河而而……” 这汝南郡郡守彻底顿住。 也是同时,刘邪转身:“将此大汉奸臣,千刀万剐!” “喏!” 刘邪大步离去,去一一慰问每一个受伤的玄衣军,更是火速跟着一名玄衣军,朝着孔明等人带着程默刀所去的医馆而去。 也是同时, 身后惨叫之声响彻起来,求饶之声响彻起来。 刘邪不为所动,玄衣军也没有任何人出现丝毫不应该出现的仁慈或者怜悯。 这是敌人! 这是背弃了大汉,效忠袁术的奸臣! 这更是导致了程都头重伤垂死的罪魁祸首。 一刀接着一刀的从此人身上割肉,才是最大快人心的事情。 ………… 医馆所在, 刘邪看着眼前已经约莫四五十的医者:“他这伤,你能治吗?” “回禀将军……小人,真的治不了!” “那……你可能给他吊上几个月的性命?” “这……这倒是可以……但,这样强行吊命……” 刘邪已经起身:“可以便去做!只要他不死……黄金万两,封爵,你都会有的!” 话音落下,刘邪再度看了看那陷入了昏迷之中,只有着粗重喘息的程默刀一眼。 如果当时不是程默刀将他拉开,被洞穿七八个豁口的,就是他刘邪。 如果当时不是程默刀死死的顶在那门缝那儿,即便被数柄剑刃刺穿也不放手……那此刻,太守府必然已经成为坚城! 刘邪抓住了程默刀的手臂:“别死!活着!” 话音落下,刘邪起身,转身朝着医馆之外走去。 第五十二章 兵分三路 如果当时不是程默刀死死的顶在那门缝那儿,即便被数柄剑刃刺穿也不放手……那此刻,太守府必然已经成为坚城! 刘邪抓住了程默刀的手臂:“别死!活着!” 话音落下,刘邪起身,转身朝着医馆之外走去。 医馆之外,文聘率领着三千多荆州水军等待着,养由乘也率领着两百多玄衣军等待着。 在刘邪出现在医馆门口的刹那,这将近四千军队,瞬息间全部单膝下跪。 无声之间,一种无比崇敬的情绪却是上扬到了极点。 攻克太守府那边的战斗,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完全传递到了整个玄衣军和荆州水军之中了。 此时此刻,所有玄衣军和成员和荆州水军的成员,都知道刚刚在太守府的战争之中,到底发生而来什么。 那是陛下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的战斗,是程都头悍不畏死的夺门之战。 是陛下脱衣为程都头止血…… 一切的一切,融汇在了一起,便成就了此刻无声崇敬。 天子之尊,同袍之情。 汇聚在一起,那就是军队之中的无上威望! 刘邪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众人,而后开口朝着养由乘问道:“粮仓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有各类粮食共计一百七十万石……” 刘邪又转头看向了文聘:“四方城门……” “回禀陛下!四方城门皆已经拿下!” 刘邪点头,而后开口道:“文聘,即刻帅军,星夜赶赴汝南郡下十七县,每县留下十人,招募九十人,组成新的县兵,火速恢复各县与汝南郡的联系……” “喏!” 刘邪这才转头看向了密密麻麻的玄衣军和荆州水军:“其余人轮流守夜,修整,午时吃饭,未时骤军!” “喏!” “喏!” “喏!” 连绵的应诺声响彻。 刘邪转身朝着医馆内走去,医馆外,养由乘率领这三百玄衣军就此守卫。 刘邪靠在程默刀身边:“你不怕死吗?” 突然的问道。 但没有回答的声音。 微微一笑。 刘邪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空无。 也是此时,诸葛亮带着他在汝南郡之中的友人,也就是那些帮着夺城门开城门的人,出现在了医馆门口。 “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本来是要参见陛下的,但看到了刘邪的手势,诸葛亮便自然而然的改口称呼主公了。 毕竟,这里还有个医馆医者在。 若是让医者知道刘邪是当今天子,怕不是会在无形之中,给这医者带来许多压力,从而导致这医者变得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如此一来,要是这医者紧张过度的话,给程默刀的吊命工作出了问题看怎么办? 程默刀必须活着,活着等到石韬,从江夏将张仲景给带来……张仲景出手的话,刘邪觉得,程默刀活下来的概率超过七成以上。 微微沉默着。 刘邪看向孔明,而后开口道:“接下来,我打算兵分三路……” 诸葛亮点头道:“臣也是这般想法,否则……时间上来不及全取豫州六郡!” 汝南、汝阴、弋阳、陈郡、谯郡、鲁郡。 豫州愿意朝刘邪归降的六郡,或者说,豫州有着诸葛亮友人作为内应的六郡,便是这汝南、汝阴、弋阳、陈郡、谯郡、鲁郡等六郡。 汝南已经被攻占了下来,明日午时之前,文聘应当能将汝南辖下十七县给粗略的纳入刘邪的治下。 至于具体消化整个汝南,那至少要花费一两年的时间,刚刚拿下不久的南阳郡也是如此,想要将之彻底消化掌握,也少不下一两年的时间。 而除了汝南之外,另外的汝阴、弋阳、陈郡、谯郡、鲁郡在遍布豫州各个方向。 分别是汝南郡正东方向的汝阴郡,还有汝阴正北的陈郡,汝南郡东南方向的弋阳郡,再然后是与陈郡和汝阴郡都接壤,并都处在陈郡好汝阴郡东边的谯郡,然后是一块飞的鲁郡…… 鲁郡和谯郡中间,比沛国和梁国切割开来……想要拿下鲁郡,就必须想办法将梁国或者沛国打下来一个,否则……三国时代或者说在这东汉末年群雄争霸的时代玩飞地…… 这基本上就是完完全全的白费力气的事情了。 但梁国和沛国……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自从三年前的匡亭之战结束之后,梁国和沛国便也有了曹操的势力分布其中,就连徐州陶谦都从沛国占领了一个小沛县。 就是后来吕布抢了徐州之后,刘备下榻的小沛县。 如此一来,梁国、沛国,就是三方诸侯相互征战的地方,刘邪要是插手进去,那就随时会引爆四方诸侯的大战…… 一旦引爆了四方诸侯的大战,刘邪最多能将陶谦拉为盟友,而曹操和袁术,这对老冤家或许会就此结盟。 如果让曹操和袁术结盟了的话……沛国和徐国就必然会落入曹操的和袁术的手中…… 很头疼。 想着这些,刘邪开口道:“说说你的看法吧,孔明!” 诸葛亮点头:“开口道,臣以为,当兵分三路,分别为北路、南路、以及中路,北路直入陈郡,南路下弋阳,中路则往东,拿下汝阴郡……如此。三路大军最终在汝阴郡会师,各自分兵驻防之后,再入谯郡……至于鲁郡,臣的建议……是至极放弃!” 刘邪微微点头,却是再度问道:“为何放弃鲁郡?道路远?” 诸葛亮摇头:“主公何须考较亮……” 刘邪微微点头:“你说便是!” 孔明当即开口道:“自从匡亭之战之后,梁国与沛国都已经成为袁术、陶谦和曹操三家争夺之地,陶谦懦弱而文雅,但袁术和曹操,俱是狼子野心之人……” “而鲁郡被梁国和沛国隔开,想要拿下鲁郡,就必定需要争夺梁国或者沛国……一旦陷入梁国或者沛国,曹操和袁术或许会联手攻打我军……而我军,仍然需要慢慢增强……” 刘邪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原因。 之前说的什么四国相争,都是一些表象,真正的原因,是刘邪的实力不够,还是极端虚浮的实力。 第五十三章 约法有三 刘邪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原因。 之前说的什么四国相争,都是一些表象,真正的原因,是刘邪的实力不够,还是极端虚浮的实力。 虽然此刻的刘邪已经一口吃下了南阳和汝南郡,接下来还会吃下陈郡、汝阴郡、弋阳郡和谯郡,会迅速的成为坐拥六郡的大诸侯。 而且,这六郡之中,有三个郡,是全天下最富庶的郡之一,这六个郡的人口占据整个大汉的八分之一! 但,刘邪的军队,却只有区区六千人,一千玄衣军加上五千荆州水军而已。 也就是此刻的局势不错,刘邪才敢,诸葛亮也才敢趁着此时谋略豫州。 否则,就这六千兵马,真的是眨眼之间就要樯橹灰飞烟灭了。 而此刻的局势之下,刘表那边未必会轻易跟正牌天子撕破脸,至少,刘表这人是没有什么进取之心的,而且刘表本人也的存在,也导致荆州几乎不修武备。 再加上张绣在宛城……张绣和刘表几乎是互相牵制的局面。 再然后,孙策反了袁术,割据江东,袁术好孙策又是相互牵制的局面。 因为匡亭之战的仇恨,袁术好曹操以及陶谦也是相互牵制的局面,再加上宛城的张绣也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牵制着曹操。 这才有了此时去豫州六郡的可能性。 才有了,拿下了豫州五郡和南阳郡之后,刘邪还有机会发育,而不是直接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实力不足。 就不要去招惹更多的野狼了,就这样让这些野狼相互忌惮、相互牵制着,然后刘邪要回过头来,好好的消化掉南阳郡和豫州五郡,尽量在两三年之内打造出十万大军。 真正的将获得的地盘给彻底的消化掉了,他才有资格,也才有实力,去跟天下诸侯慢慢的扳手腕。 这是长远的打算。 刘邪点了点头,而后又再度问道:“中路,自当我亲自前往,北路和南路,孔明以为何人为将最好?” 诸葛亮闻言,微微的顿住了一下。 他思考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北路可由亮为将,南路以文聘为将……弋阳郡与江夏接壤,多水路,以水军往之,更为得利。” 刘邪微微一笑,南路的人选,他跟孔明诸葛亮倒是一样的,可北路的人选,说实话,刘邪从一开始考虑的就是养由乘或者程默刀,但如今,程默刀重伤,只能是养由乘了。 倒是没想到,孔明会毛遂自荐。 但说起来,孔明的军事能力,在后世也是争论不休的事情,认为孔明军事能力强大的,都以孔明入了武庙十哲来作为证据,或者以刘备遇到孔明之前屡战屡败,遇到了孔明才开始能打胜仗,以及后来的六出祁山每次都是压着司马懿捶,每次都是输在粮草不够或者天意难违之上来证明…… 而认为孔明没有丝毫军事能力的人,则用三国演义大多是吹牛比来反驳,然后说什么赤壁之战连风都不是诸葛亮借的,而是周瑜知道那几天会吹风,是周瑜熟悉当地气候,然后草船借箭也是杜撰,总而言之,诸葛亮在赤壁之战实际上就是打酱油的。 至于后来的六出祁山,更是被认为是诸葛亮无能为力的体现,说什么刘备打仗从来不缺粮草,怎么诸葛亮打仗就一直缺少粮草。 还说什么六出祁山之所以能连续来六次,是因为司马懿想要养寇自重…… 但说实话,刘邪是比较偏向于诸葛亮军事能力很强悍的。 诸葛亮后期打仗缺粮,那大概是因为诸葛亮去了前线,后方便没了诸葛亮来保障粮草供应了。 而司马懿养寇自重,或许有几分这意思在其中,但养寇自重到让自己差点被一把火烧死……怕是就过分了。 “行!那北路军,便交给卧龙先生了!” “喏!” 商量好了进军路线之后,刘邪挥了挥手,看了看窗外缓缓明亮起来的天色。 天明了! 四更不到入城,五更拿下汝南,此时天明了。 刘邪看着渐渐明亮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我睡一会儿,巳时末叫我。” “喏!” 刘邪转回去,在医馆里面随意寻了一个地方躺下,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迅速的流逝着。 天亮,日出。 汝南郡郡城之中的百姓开始了一天的活计,而后,他们就惊讶的发现,汝南郡城,已经换了大旗。 大旗从袁术的袁字旗帜,换成了一条黑龙旗帜。 似乎……是大汉天子的旗帜? 不太清楚。 但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城内张贴出来的告示。 看完告示内容的一刻,汝南郡郡城内的百姓全都开始欢呼了起来,真正的开始了欢呼了起来。 因为告示写了几点。 天子已经攻占汝南郡,尔等万民,重回天子脚下! 天子约法,不得扰民。 即日起,汝南郡税赋从袁术十五税八将至十五税二,永不更迭额。 就这三条,便彻底得到了民心。 尤其是第三条,百姓所关注的,永远是他们最重要的粮食,是吃的,是他们自己到底能得到多少。 当然,此时此刻,实际上还仅仅只是一种浅层的民心收获,真正要得到汝南郡百信民心,还需要以上三条能真正的执行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汝南郡,才真正的是天子,是刘邪手下掌握的郡城之一,而且是真正的牢不可破的郡城,是只要他在,别人就算夺走了汝南,也依然夺不走汝南民心的固若金汤的民心坚城! 汝南百姓们到处去宣着这三条告示的内容,去分享他们的喜悦。 而同时,募兵台出现在汝南郡城中。 几个玄衣军屯长领到了组建玄衣军预备军的命令,预备军既是预备军,也是接下来负责镇守这汝南郡的军队。 否则,刘邪也真的是拿不出太多的军队来镇守这些获得的地方了。 甚至于,玄衣军预备军,接下来还将迅速的被派遣到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拿下来的郡县,去各地镇守以及维持治安。 第五十四章 新兵与战马 而同时,募兵台出现在汝南郡城中。 几个玄衣军屯长领到了组建玄衣军预备军的命令,预备军既是预备军,也是接下来负责镇守这汝南郡的军队。 否则,刘邪也真的是拿不出太多的军队来镇守这些获得的地方了。 甚至于,玄衣军预备军,接下来还将迅速的被派遣到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拿下来的郡县,去各地镇守以及维持治安。 募兵台处,许多人好奇的看着这个新鲜至极的募兵台。 居然不是以往那些将军募兵时用的石锁、以及射箭等器具,而是以木棍构成的一个比募兵的将军称之为单杠的东西。 而募兵的要求,不是能举起多少斤的石锁,不是能射中多远的瓶子,而是学着那几位将军那样,去做什么引体向上。 还只要能做到十个那样的引体向上的动作,便可以成为新兵,便可以拿到每个月五百钱的月钱。 如此优厚待遇的兵……这普天之下,真的是再也找不到了。 五百钱到底是什么概念呢? 大约五文钱一斤粮食,那么,一个月五百文的月钱,就能置办买到一百斤的粮食。 再加上当兵的人,是在军营里吃住的,这价值一百斤粮食的五百文月钱,就可以完全的用来给家里人。 而在这个时代,家里人若是能少一张嘴吃饭,同时再多拿到每个月一百斤粮食的话,这真的就是所有人梦想中的生活了。 至少,是绝大多数人梦想之中的生活了。 而这超高的军饷待遇,也瞬息间就如同长了翅膀一下,快速的朝着整个汝南郡郡城扩散开去。 于是,仅仅只是半个时辰之后,募兵台不得不再度打造了三十架单杠,用来提升招募新兵的速率。 否则的话,这几位屯长还当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如此庞大的想要当兵的人给测试完毕。 时间飞速的流逝着。 仅仅只是一个时辰之后,合格的新兵就超过了一千人! 已经是玄衣军此刻的人数的总量了。 但依然还不够! 依然还不能停下来。 因为还有着无数汝南郡的人,在等待着来测试这新兵招募。 这时候,便不得不佩服这汝南郡郡城的人口之多了,到底是曾经被袁术精心管理过的郡城。 说起来,南阳郡郡城那边,应该也是有着像是此时的汝南郡郡城一样规模的人口才对。 只是当初还没来得及在南阳郡展开招募新兵,刘邪便火速带着人朝着汝南这边而来了。 这也便是之前刘邪所说的战争潜力。 人口多到了此刻这种超乎想象的程度,招募军队,简直过于简单。 只需要随便增加一点一点的对士兵的待遇,就可以瞬间拉出数量不少的一只军队来。 比如此刻, 仅仅一个时辰,便招募到了一千新兵,而且还是合乎刘邪的那一套身体素质要求额新兵,而不是如同其他诸侯招募新兵那样,基本上只要是个人,只要没有残疾,那就上到五十岁,下到十三四岁,都可以招募成为新兵。 也就是说,此刻的刘邪,若是彻底的放开了限制的话,可能光是一座汝南郡郡城,具足以轻松招募到两三万的大军出来。 那种大军战斗力不行,但拉出去壮壮声势,却是绰绰有余的了。 这样的战争潜力,是真的极为恐怖的存在的。 时间迅速的流逝, 当文聘将汝南郡辖下的十七个县城全部粗略拿下,并留下了十名荆州水兵,并同时招募了九十名新兵进行镇守之后,整个汝南郡,就基本上算是被刘邪给拿下了。 而刚刚回到汝南郡郡城的文聘,便直接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到底有着多少人围拢在一个地方,吵闹着,拥挤着,简直就如同聚众造反一般的声势浩荡了起来。 文聘几乎差点拔剑,准备战斗了。 直到他看到养由乘也在,并且知晓这是陛下令玄衣军组建玄衣军预备军之后,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闲聊结束之后,养由乘这才问道:“怎么回来得那么晚,陛下都醒了,本来是准备安排战事布置的,但发现你还没回来,便作罢,说是要等你回来了再说!” 闻言,文聘陡然间感动起来,但在表面,他却是纹丝不动,反而极为冷淡的开口道:“征调马匹!” 似乎是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言行有些过分的冷淡之后,文聘再度补充着解释着,淡淡的开口道:“汝南北境有一处马场所在,其中有马三千五百匹,可用作战马的成年马,也有着一千二百匹,路过的时候,便派兵攻占了下来,同时带着一千二百匹战马回来的……” 养由乘微微一顿:“有马的话,不是应该能更早赶回来的吗?” 文聘嘴角抽了抽,开口道:“水军不习惯骑马,也不通马性,故而一路折腾了些……” “你们……是牵着战马回来的?” 养由乘真正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起来,更是憋着笑,着实是很有些难以理解这个情况。 这特么的到底算是什么事情呀! 但也是同时,养由乘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一抹超乎想象的惊喜出来。 有战马了! 居然有战马了! 这真的是个好消息,真正意义上的好消息。 要知道,玄衣军一直以来就只有当初南下的时候从洛阳那边带着下来的不到三百匹战马而已,而且在南下的过程中,不少战马战死或者病死了。 只剩下了一百多匹战马而已。 荆州又不出产战马,以至于,陛下手中,实际上一直都没有得到战马方面的补充。 而此刻,一下子多上一千二百匹战马之后……西凉铁骑会重新出现吗? 养由乘眼中微微沉默起来。 西凉铁骑会不会出现不知道,但大汉虎贲却是会再度出现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陛下对所谓的虎贲失望了,否则,当初招募新兵的时候,为什么去组建什么玄衣军,而不是组建新的虎贲呢? “走走走!快快快!你我快快去将这好消息告诉陛下!” 养由乘兴奋的抓着文聘,便直接挤开人群朝着医馆的方向跑去。 第五十五章 兵分三路 “走走走!快快快!你我快快去将这好消息告诉陛下!” 养由乘兴奋的抓着文聘,便直接挤开人群朝着医馆的方向跑去。 当即,养由乘和文聘飞速的朝着着医馆的方向而去,一路疾驰之下,很快便抵达了。 而与之同时,在医馆之中,刘邪静静的看着眼前汇聚的众人,也静静的看着那身受重伤依然陷入昏迷之中的程默刀。 刘邪转头看向这医馆的医者:“如何?他为何一直不曾苏醒过来?” 医者微微心惊胆战起来,虽然说,这位小将军和来到医馆的人,都没有说什么,称呼也是主公之类的较为寻常的称呼方式。 可就在今早,他去买菜的时候,可是看见了,汝南郡郡城里面的旗帜,已经被彻头彻尾的替换掉了。 那传遍了汝南的告示,更是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们,这汝南郡已经在昨夜易主了。 而且,是当今的大汉天子,亲自拿下了这座汝南郡郡城,并传檄平定了汝南郡之下的十七座县城。 虽然说是告示的内容,足以让任何如南城的百姓感到开怀,毕竟,税收直接就从袁术袁公路要求的十五税八降低成了十五锐二,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事了。 医者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可,当猜测出自己医馆里面的这位小将军就是那位大汉天子之后,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他就无限的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虽然不是士人,但却也稍稍了解这天下的局势,黄巾起义,董卓乱政,王允专权,李傕郭汜祸乱长安…… 这一系列的,这些年来这天下间发生的大事,他作为一个寻常的医者,却也是相当之清楚明白的。 至少,他知道,天子是在什么时候继位的,是在董卓祸乱洛阳的时候,是在丁原死掉的时候,是在董卓杀死了少帝之后,才将这陈留王立为天子的…… 他也清楚的知道,当今的天子,曾经的陈留王,是在八岁的时候继位登基为天子的。 而董卓乱政……似乎是十年前的事情,或许还不到十年。 这样推导下来,天子在今年,就应该才十七八岁,都还没有抵达寻常人家加冠的年岁…… 而对照着眼前的小将军一看……这便就是天子了! 都是差不多的十七八岁的年纪,再加上往来之人,对这小将军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 是天子无误了! 尤其是,再加上昨夜这小将军所说的,只要能吊住这个军士的性命,那就不管是黄金万两还是封爵,这位小将军都可以给他…… 黄金万两也就罢了,能给得出黄金万两的人不少。 可封爵……听说之前的袁术袁公路想要升爵位,都还得往长安那边上表才行…… 所以, 天子啊! 这位小将军是天子! 是如今的大汉天子,而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医者,却要去为天子的大将治病。 治好了也就罢了,治不好的话……不,应该说是能好好的把这大将的性命吊住,那就罢了,要是一不小心没吊住而死了……他这一家上上下下,怕是没一个人可以落得全尸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真正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在颤抖着,这是没办法去遮掩的事情。 当他的颤动被对面小将军,也就是被当今的大汉天子注意到的嘶吼,他呵呵的干笑起来。 刘邪微微一顿,再度问道:“我再问您,他为何一直不曾苏醒过来呢” “您不必害怕的,直说便是!” 医者慌乱的点头:“是是是,他这是……他这是因为元气虚耗过多,一时片刻的还不能苏醒……一般来说,像他这样的情况,三天内便可醒来,但苏醒之后,便会耗费精气神,而小人,小人无法救治他这种病症,便……他若是醒来,反倒是不利于他的吊命……所以,小人,小人斗胆请不让他醒来……” 刘邪闻言,微微点头,而后开口道:“那就这样吧,你觉得如何能吊住他的命,便如何去做……只要他能吊住性命,你便是滔天功劳!” “另外,既然你已经知道朕是谁了,那便也请放心,朕并非昏君,还是能明辨是非的,只需你尽力为其续命,保证其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出现……朕便绝不为难你丝毫!” 噗通! 医者直接跪了下去。 刘邪转身,开口道:“太守府议事,另外,王二蛋!” “末将在!” 被叫做王二蛋的玄衣军屯长迅速走出,单膝下跪,极致的恭敬和狂热。 刘邪开口道:“着你领一屯玄衣军,寸步不离守候程都头,若是程都头遇到刺客之类……若是程都头少了一根头发,你便提头来见!” “喏!属下必定不让程都头少哪怕一根头发!” 王二蛋大吼着,而一屯五十人的玄衣军则彻底留在了这医馆所在,将这医馆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守护了起来。 额时间额飞速的流逝着, 刘邪等人也迅速的抵达了如今被清洗一空的太守府之中,但不管如何的清洗,太守府府衙门口那半米厚的大门之上,依然是有着斑驳的血迹存在着。 那不只是敌人的血,还有着自己玄衣军兄弟们的血,尤其是程都头程默刀的血。 路过这里的时候,刘邪是真的感慨万千的。 他静静的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心底缓缓的闪现出一抹感激,以及一抹愧疚来。 感激是感激程默刀将他拉了额开来,就相当于救了他,而愧疚,则是程默刀昏死,而他却是救不了程默刀…… 微微感慨之后,刘邪飞速的朝着太守府府衙进去,其他人也紧紧的跟随着刘邪进入了太守府府衙之中。 “所以,接下来,朕打算兵分三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豫州东边五郡。” “北路军,以丞相诸葛亮为主将,领一千五百水军,二百玄衣军,即刻出发,拿下陈郡和谯郡,南路军,以文聘为主将,领二千五百水军,二百玄衣军,即刻南下,取弋阳郡,然后南望江夏,随时准备接应从江夏带着张仲景北上的石韬。” 文聘的眼中闪烁起一抹极致的激动来,他终于得到重视了,成为了一路军的主将。 而且是南下取弋阳郡,随时接应个去江夏寻张仲景的石韬的。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绝对的重视! 要知道,昨晚,程默刀程都头可是救下了陛下了的,程都头对于陛下而言,已经是绝对的心腹肱骨了。 而张仲景此人,文聘实际上也是有所听闻的。 第五十六章 骑兵的开端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绝对的重视! 要知道,昨晚,程默刀程都头可是救下了陛下了的,程都头对于陛下而言,已经是绝对的心腹肱骨了。 而张仲景此人,文聘实际上也是有所听闻的。 张仲景此人医术极为高明,在民间声望极为高,也就是说,张仲景,是大概率能救回程都头的。 张仲景基本上就是代表了程都头但生死,可陛下去并没有亲自南下弋阳郡,而是让他文聘去弋阳郡! 这就是等同于将程都头程默刀的性命交给他文聘了啊! 如此兑换之下,陛下对他文聘的信任和重视,难道还不足够吗? 也是同时, 刘邪缓缓地开口道: “至于中路军,则由朕亲自为主将,领五百玄衣军,取汝阴郡!” 这…… 瞬息之间,太守府府衙之内,一片沉默。 真正的是到达了几乎一种极致的沉默。 陛下亲自往汝阴? 汝阴守将可是袁术帐下大将袁胤,这袁胤不只是袁术帐下大将之一,更是袁术的侄子,若是袁术那去年出世的儿子没有出生的话,袁胤就是板上钉钉的袁术的继承人。 也因此,袁术镇守的汝阴郡,有着大军存在,至少,有着大约两万军队! 可陛下不知要亲自去攻打汝阴,更是只领区区五百玄衣军? “i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啊!” “汝阴守将乃是袁术袁公路的侄子袁胤,此人谋略不凡,再加上此人乃是袁公路侄子,故而其麾下领的军队有着三万之多,且这三万军队都驻扎在汝阴郡东边小寨……只是五百玄衣军……陛下,万金之躯,万万不可轻易冒险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文聘更是直接单膝下跪,一副刘邪不收回成命就绝不起身的模样。 刘邪轻笑起来,却是转头看向了诸葛亮:“丞相以为如何?也是觉得朕此行太冒险了吗?” 一直没有发话的诸葛亮,这才微微一笑,继而开口道:“臣已经将袁胤与九江郡守刘勋私通密谋的信件送到了寿春,袁术应该已经收到了!” 刘邪微微一笑:“战争,想要获胜,并不仅仅是取决于沙场之上的胜利,还有……朝堂之上的胜利!” “朕此去,三日可下汝阴!与汝阴西南与淮南疆界等丞相和文提督来此会师!” 这…… 其余人都是微微凝滞起来。 却是确实是如此的,战争,绝不仅仅只是取决于战场之上的力量对比,和战场之上的胜利与否。 朝堂之上的事情,也全都是能够影响到战争究竟是胜是败的关键所在…… 但,文聘和养由乘等人,还是有些不明白,甚至还是完完全全的一头雾水。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诸葛亮到底将什么样的信件给送到了寿春袁术那边,以至于丝毫不将袁胤的三万兵马放在眼中? 到底是什么样的信件,可以瞬息间瓦解掉汝阴郡袁胤的三万兵马呢? 但也不好明着询问,此事毕竟算是绝对机密。 虽说,这太守府府衙之中的所有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可万一呢? 那可是涉及到了陛下安危的! 一旦走漏了风声,导致了陛下折在了汝阴的话,那他们就真的全都是罪人了。 “如此,还有什么事情吗?无事的话,养由乘你留守汝阴郡,负责招募新兵,并组织新兵的训练,在拿下汝阴和陈郡、谯郡、弋阳郡之后,各地都需要以新兵派出镇守各地的县城,还有……已经拿下的南阳郡下十二县和汝南郡下十七县,都还需要继续派遣军队镇守,要保证,每一个县城,至少有着五百可用之兵进行镇守!” “喏!” 也是此时,文聘迅速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臣回汝南郡的时候,在路上得到一千二百匹战马!且汝南东北有一处马场,末将以为,可以精心打理,同时派重兵镇守……” 战马? 刘邪陡然站起身来:“那一千二百匹战马现今何在?” “回禀陛下,那一千二百匹战马,就在汝南郡东郊,由末将麾下一名军司马看守放牧……” “文聘,记二等功!” 说着,刘邪飞速的走出了太守府府衙,直直的朝着汝南郡东城门而去。 他要去看一看那一千二百匹战马! 这时代,骑兵的重要性不用赘述多言。 如今的大汉的疆土,在一定程度上,实际上是不如秦始皇时代的了。 别的不说,就连昔日战国的燕国的领土,都完全落入了匈奴和鲜卑等蛮夷的手中,虽然北海孔融和渤海公孙瓒都在竭力的朝着北面出兵,可中原的内乱,始终是牵制了两人,而且,往北也没有那么容易去打的。 匈奴鲜卑确实不是此时的汉人的对手,可……一旦越过长城之后,茫茫大地,匈奴一跑……去哪里找? 难道还真能一直追踪匈奴不成? 可别忘了,中原正是诸侯混战之时,曹操和袁绍都在死死的盯着公孙瓒的幽州。 只要公孙瓒敢大军北出长时间不回来,那等到他回来,看到的,就必然是幽州易主了。 而在缺失了燕国以及西域,以及南方还没有开发到云南,交州也被大家时常的选择性忽略之后,大汉疆土之内,可谓是一马平川! 即便是荆州、扬州,除去那些纵横的水路之后,也同样是一马平川的地方,是可以跑马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拥有了战马就等同于拥有了制霸权,拥有了随意席卷天下任何地方的机动能力。 东城门外,刘邪趴在城墙上,看着那郊区草地之中,晃晃悠悠,优哉游哉的啃着干草的马群,心底真正是乐开了花来。 光是这一千二百匹战马的存在,就足以让他掌握住更好的时机,去拿下汝阴郡。 而汝南还有马场存在……虽然按照文聘所说的,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马不过五千的小马场……可那就是开始! 那就是玄衣军获得源源不绝的战马的开端! 是大汉第三次振兴的开端! 刘邪当即开口道:“养由乘!即刻给这一千二百匹马上马缰绳!配置善射善骑之人!” 养由乘迅速领命:“喏!” 第五十七章 要掌控县城 刘邪当即开口道:“养由乘!即刻给这一千二百匹马上马缰绳!配置善射善骑之人!” 养由乘迅速领命:“喏!” 当即,曾经的西凉军和禁军成员,被养由乘迅速的从军队之中挑选出来。 这些从北方就跟随陛下一直南下的人,人人都是天生的骑兵。 而想要在南方找到一个善射的人不难,可想要在南方找到一个善骑的人,却是千难万难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马,还没有马鞍出现,仅仅只有着简单的骂辔和缰绳存在。 也因此,骑马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巨大。 很快,一只两百人的骑兵,便从那郊区的马群之中走了出来。 两百人骑着马,脸上都有着一种仿佛久违了的感慨神情存在。 也确实是挺感慨的。 毕竟,自从南下之后,已经很少再有骑马的时候了,这大半个月来,他们都是从骑兵变成了步兵。 更别说,是有着此刻这种优哉游哉的骑马的奇妙而安静美好的享受了。 看着这一幕,刘邪缓缓的开口道:0“即刻开始着手组建骑兵吧!养由乘!” “喏!” “记得从玄衣军之中,抽调选拔善骑善射之人,在玄衣军的内部,也组建一支骑兵师出来!” “骑兵师?” 养由乘微微好奇,诸葛亮和文聘等人也是来了兴致,都是带着一丝丝好奇的看向了刘邪。 刘邪笑着开口道:“玄衣军,要有着这全天下最全的兵种!要有天下最敢战之步兵,要有最锋锐长枪兵和刀斧手,要有最英勇的骑兵,未来,还要有水师,有弓箭兵,有……炮兵!” “朕要将玄衣军,打造成万能的军种!” 其余人沉默。 好像……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陛下开心就好了! 又是片刻之后,击鼓骤军,而后是虎符调兵。 大约下午申时初的时候,文聘率领这两千五百名水军,以及二百名玄衣军,朝着南方弋阳郡而去,而同时,诸葛亮则率领这一千二百水军转职的步军,以及核心的两百玄衣军朝着北方的陈郡而去。 刘邪则看着身边的五百玄衣军,让这五百玄衣军迅速的适应骑马。 汝阴郡的战机真正是稍纵即逝的。 袁术得到了孔明诸葛亮想办法送过去的信件之后,必然会暗中调查袁胤和庐江太守刘勋之间的联系和图谋,而同时,袁术会解除袁胤对汝阴郡三万大军的控制权,甚至会命令汝阴的三万大军朝着庐江的方向远离,甚至是直接让这三万大军退回寿春。 而同时,袁术则应该会另外派遣一名战将,另外携带三万大军来替换袁胤,镇守汝阴…… 也是同时,南阳郡和汝南郡沦陷的事情,或许就快要从秘密渠道传递到了袁术的耳边桌案之前了。 所以,刘邪必须打一个时间差。 在袁胤的军权被解除,且汝阴郡的三万大军被调动的时候,迅速的攻克汝阴郡,同时就地在汝阴郡内招兵买马,开放粮仓和武库,反向跟袁术打一场守城战! 只有将这一场守城战给打赢了,或者说是拖到了文聘和诸葛亮与他会师,再加上南边孙策和北边曹操给的压力,袁术就自然而然的会撤军,放弃汝阴…… 如此一来,刘邪才具备着在这豫州五郡站稳脚跟的可能性。 当即, “骑马!你们要去感受马儿的情绪,去征服马儿,同时也不能让马儿畏惧你们!而要让马儿习惯你们……” 刘邪按照他不多的骑马的经验,教导着眼前的五百玄衣军,如果去掌握骑马的技术。 所幸,这些玄衣军,也都是南阳郡的人,南阳郡在如今的时代,虽然也被算作是南方,但好歹还没有像襄阳或者江夏那样真的完全靠着江水吃饭。 再加上,玄衣军选拔的时候,便是以引体向上来选拔的协调能力最为出色的那些人。 而骑马,实际上就是如同开车或者骑自行车一样的,需要协调的一种运动。 也因此,仅仅只是半个时辰之后,这五百玄衣军,便已经都是将骑马这样能力给掌握到了入门的程度。 不说是能如同曹操的虎豹骑那样凶猛,也不说是可以像匈奴人一样的在马背上还能射中一百步以外的兔子,但却真的能骑马了。 “咚咚咚!” 鼓声响彻起来。 刘邪当先骑上了一匹普普通通额枣红马,他的身后,则是整整五百名玄衣军,或者说,玄衣军骑兵了。 “走!” 一声喝下,刘邪一马当先,身后,千马追随。 这是按照一人两马的配置形成的骑兵。 如果多训练上几个月,这样的五百人,五百骑兵,就已经算得上是野战第一序列的军队了。 至少,一人两马的情况之下,就算打不过,但跑,是一定跑得掉的。 只要能跑得掉,那问题就真的不大了。 浩浩荡荡的,五百人,加上一千匹马,直直的朝着汝阴郡的方向而去。 而养由乘只能远远的看着。 他需要好好的整顿县城的掌控力度,需要招募更多的新兵,随时准备接手汝阴郡、陈郡、谯郡和弋阳郡辖下的县城。 再加上当下的汝南郡和之前的南阳郡,等到真正的陛下将之其的战略目标实现之后,陛下的辖下,便会有着六郡七十三县! 而这个时代最大的弱点就是,县城基本上属于自治的,但凡任何诸侯相互之间的战争,都不会以县城作为依托,展开层层叠叠的小型战争,而是都会毕其功于一役的追求大战,至少,也要是以郡城为根本的战争。 然后,就会出现一种诡异的情况,只要拿下了某个郡城,那只要派一队骑兵,沿着郡城辖下的县城跑一趟,通知一声,这些县城就全都投降了。 这岂止是皇权不下乡,这特么的是皇权不下县。 也怪不得刘表定荆州只是拿下了襄阳,然后发文书通传一下,荆州七郡就降服了。 这个时代的战争,似乎还远远没有抵达寸土必争的程度。 还处在名分的争夺。 而下边的县城,则更是因为自身兵力薄弱到了极致,而没有丝毫反抗的想法,反正你们上面整出结果来了,那我就点头表示效忠,反正都是上税嘛! 上给谁都是一样的! 这样不好! 刘邪是真的觉得这样不好,这样很不好! 郡以下的行政机构,连基本的归属感都没有,也怪不得堂堂大汉十三州,瞬息间就被十八路诸侯给瓦解了个干干净净,就让得堂堂天子从长安到洛阳的东归路上,只能收到一些郡守的接待和招待,而得不到丝毫的其他的县城的招待或者投效…… 这样真的不好! 刘邪决心好好的整治这天下的病症,要从诸侯忽略掉的县城抓起来,他要给他所掌控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完完全全的属于他刘邪的印记。 而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这么落在了养由乘的头上。 第五十八章 刘表反水了 这样真的不好! 刘邪决心好好的整治这天下的病症,要从诸侯忽略掉的县城抓起来,他要给他所掌控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完完全全的属于他刘邪的印记。 而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这么落在了养由乘的头上。 很严峻的任务啊! 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募兵台便支撑了起来。 区别于玄衣军,新的募兵台,招募的是巡查军,这是由大汉天子皇帝陛下刘邪亲自定下的名字。 不能用惊诧,但巡查军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而因为巡查军基本上不会参与战争,也有可能会参与战争,所以,巡查军的招募前提被削弱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十个引体向上的体能标准,被削为了六个引体向上,训练强度不会改变,训练方式,也依然还是从阵列开始,到体能,到战阵,到思想教育……比如什么正义观念的教育,什么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但同样的,巡查军的待遇便比之玄衣军减低了很多。 玄衣军每月有着五百文的跃迁,而巡查军,每月只有三百文的月钱。 不过饶是如此,巡查军的待遇,也比之其他诸侯麾下的战斗序列的军队的待遇还要高了。 而且,这月钱的待遇之外,巡查军跟玄衣军一样,也有着年终奖的存在,年终的时候,不止有发肉,发布,发柴…… 总而言之,这样的人性化的待遇,在建安元年这个时代,真的是超乎想象的优厚。 于是,仅仅一个下午。 养由乘便招募到了一万九千七百三十二名引体向上达到了六个以上的巡查军新兵。 这就两万了? 会不会太多了? 每个县,按照陛下的要求,每个县要有五百名巡查军作为兵力,既是平时维护县城的治安,也是战时要有一定的忠君报国的思维,有可能上战场,也需要上战场…… 但一个县五百人,就算等到豫州局势彻底稳定下来,等到豫州计划全面成功的拿下了豫州五郡,再加上之前的南阳郡,总共也就才七十三个县而已。 总共也就需要三万六千五百名巡查军而已,就算加上六郡郡城也需要各自两千的巡查军,也就只需要大概四万五千人而已。 这一个下午就招募了即将两万人了,这要是等到明天……招多了怎么办? 毕竟,巡查军的待遇给得还是不低的,招多了之后,陛下那里的财政没考虑到的话……问题算谁的? 养由乘头疼了起来。 但不管了,招! 但标准要提高到七个引体向上! 时间迅速的流逝着, 一晃眼,便是两天过去了。 养由乘看着校场之中,密密麻麻的人的训练。 五万巡查军! 天知道这五万人是怎么来的,似乎是有不少人是从南阳那边跑过来的,然后还有不少人是得了消息之后,火速从汝南郡辖下的县城跑来了。 土生土长的汝南郡人,倒是才不到一万人而已。 “向右转!” “向左转!” 也是这个时候,一名骑兵飞速的从南阳的方向,朝着汝南这边而来。 “报!报!” “十万火急!刘荆州反水,扣押董承天下兵马大元帅!” 他嘶吼着迅速靠近了过来。 养由乘几乎僵硬,董承被刘表扣押了? 还有,如此大声的嘶吼干什么,怕其他人听不见吗? 果然,养由乘一回头,便对上了无数双新兵们那略显得茫然和惊恐的眼神。 他心底也是有些乱糟糟的。 刘表反水了? 不对! 刘表怎么可能反水呢? 刘表根本就不是砸门自己人,那里来的反水的说法? 想到这里,养由乘飞速朝着那名前来报信的人走去:“细细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禀养由将军,陛下呢?” “陛下东征去了,你告诉我便可以了!” “喏!” 这人这才喘着大气迅速的述说起来。 “回禀养由总管大人,刘表刘景升反水了……” 养由乘当即大怒:“反水~反什么水?刘表就不是咱们的人,何来的反水?要说撕破脸了!” “喏!是刘表和我们撕破脸了,他将董承兵马大元帅给扣押了……说是……” 原来……是许兖州的曹操抓到了天子的消息。不对,是曹操奉迎天子,在兖州暂时建立行宫的消息,传递到了襄阳…… 于是乎,蔡瑁等人恬不知耻的将南阳的真的天子陛下说成是假冒的,故而不奉天子诏令。 于是,在董承第三次去襄阳运粮的时候,被蔡瑁扣押了起来,说是,刘荆州不愿战争,如同对当初的孙坚和当初的张济一样,刘景升表示不愿意打仗,但是他刘荆州也不能吃亏。 刘表于是就想让南阳这边,将之前董承诈骗走的五百万石粮食归还荆州,荆州一旦收到粮食,则必然将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给释放,若是一个月都收不到粮食,那董承将被祭天,而荆州大军,就将越过襄水,南上攻打南阳…… 养由乘听着,眼中微微闪烁起一抹冷意。 刘景升……亏得还是汉室宗亲,可最后,在这利益关头,却还是自私自利了起来。 什么八骏,什么仁义忠孝,真的是个笑话! 刘表……想要开战吗? 养由乘心底的嘲笑全都消失了,他只知道一点,此刻,陛下在攻打汝阴郡,丞相往北去了,在攻打陈郡和谯郡,文聘也帅军南下,在攻打弋阳郡,有可能还要出兵威胁一下江夏…… 整个南阳,整个陛下的后方都是一片空虚的。 按照那本来的估算,此时此刻,应该是不会出现问题多的,应该是四海升平,轻取豫州五郡的局面的。 但,刘景升这一下子…… 要是刘景升真的对南阳出兵的话,这豫州五郡加上南阳郡,怕不是就要给这刘表做嫁衣裳了! 绝对不能如此! 养由乘陡然间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既然刘景升你要这么玩…… 那, 养由乘转头看向了身后校场上的五万巡查军新军。 除此之外,隔壁的校场上,可还有着将近三千名玄衣军新军呢! 本总管,就让你刘景升……看看陛下的实力! 养由乘内心无数念头浮现,而后冷声高喝:“击鼓!骤军!” “喏!” 第五十九章 救天下(上) 除此之外,隔壁的校场上,可还有着将近三千名玄衣军新军呢! 本总管,就让你刘景升……看看陛下的实力! 养由乘内心无数念头浮现,而后冷声高喝:“击鼓!骤军!” “喏!” 很快,厚重的鼓声,在校场之上响彻起来。 短短三天的训练,也是有效果的,至少,此刻这五万巡查军新军,是没有一开始那种极致的乱糟糟的观感了。 而是会相互之间按照着之前的操行阵列的训练,快速的找准自己的位置,进行集合。 集合完毕的刹那,五万巡查军新军,也稍稍展现出了一丝强军该有的样子来。 养由乘站在高台之上,身边有着五百名亲兵存在。 养由乘高吼:“下一个训练项目!攻城!进攻,襄阳!” “下一个训练项目!攻城!进攻,襄阳!” “下一个训练项目!攻城!进攻,襄阳!” “下一个训练项目!攻城!进攻,襄阳!” 五百亲兵当即声音整齐的同时重复其养由乘的话语和命令来,更是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 刹那之间,这十几个字的命令,响彻整个校场,基本上确保了五万巡查军新军都能够去听清楚。 新军们,一个个的神色有些僵硬起来,怎么还训练攻城呢? 训练攻城就算了,随便找个小县城来训练一下不好吗?非得上手就是天下坚城之中的襄阳? 这…… 一个个新兵面面相觑着,但这三天的训练,也让他们懂得了什么叫做服从命令。 “全军整顿,即刻出发!” “杀杀杀!” 五万人声嘶力竭的高吼起来,而后,黄色烟尘之下,五万巡查军浩浩荡荡的朝着西南方向的襄阳而去。 而与之同时, 文聘已经坐在了弋阳郡太守府府衙之中。 就如同之前攻克汝南一样,以丞相发明的所谓的孔明灯,在夜间为信号,弋阳郡之中果然有着一百余人趁着夜色夺城,城门夺下来的刹那,弋阳郡就已经算是失守了。 而令文聘没有想到的是,不只是在弋阳郡郡城之中有着负责开门的内应,居然在太守府府衙之中,也有着内应开门。 导致他这一次攻打弋阳郡,可谓是顺利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此时此刻,文聘已经飞马传檄弋阳郡下七个县,同时按照陛下的要求,给七个县派遣老兵并招募新兵进行驻守。 而后,文聘便是将目光转向了南方的江夏,江夏郡,也曾是文聘驻守过的地方,只是后来被调去了襄阳,而江夏便由黄祖全权接手了。 后来,黄祖斩杀了孙坚,更是名噪一时。 就是不知道石参赞如今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位张仲景。 他文聘需不需要再派人去江夏看一看。或者是否需要直接引兵做出攻打江夏的模样…… 但老实说,江夏不好惹,黄祖此人也不好惹。 尤其此刻文聘的手中只有两千五百水军,真要引兵往江夏去,大概率是引火烧身,反而可能会引来黄祖觊觎着弋阳郡土地。 文聘此刻也只能是加强对弋阳郡的防守,同时尽可能的招募新兵,做好战争的准备了。 毕竟,程默刀很重要。 石韬也很重要! 张仲景也是相当的重要,若是万一情况不对,说不得文聘就要帅军南下攻打江夏了。 ………… 也是同时, 孔明看着滁山之上闪烁的火光,他的神色之中带着一丝轻松,一丝愧疚。 这把火下去,谯郡三万大军不知道要被烧死多少……也不知道,烧死了这么多人之后,他是否有损阴德…… 但纵然是有损阴德又如何,匡复汉室大于一切!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要舍得,就要有所作为,有所担当。 而随着这一把火烧过去,陈郡和谯郡,便都已经落入了陛下的掌控之中。 但,诸葛亮却还是没有此刻就南下去汝阴与陛下会师的想法。 他得到消息,曹操……南下了! 曹操从东郡征召了四万大军,一路南下……到底还是颍川郡那边的问题,颍川郡的世家大族,都在投资各方诸侯。 荀彧应该是得到了荀家给的消息,知道了豫州这边的动静,也应该是曹操知道了孙策反了袁术,所以想要抓住机会拿下梁国和沛国…… 局势不对了! 曹操南下……袁术在干什么? 诸葛亮紧紧的皱着眉头,而后,他眉宇之间豁然开朗起来:“击鼓骤军,北上,阳关!” “喏!” 守住阳关,至少要让曹操知道,陈郡也好,汝南也罢,都已经不是曹操可以轻易染指的地方了。 ………… 也是同时, 江夏,某个乡间别院之中,石韬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黄帝内经,时不时的抬头看了一眼那边在给病人号脉的张仲景。 “张仲景啊!你可别再磨磨蹭蹭了,在汝南,有着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性命垂危啊!” 张仲景却是不回话,只是静静的号脉。 号脉结束之后,张仲景又认认真真对病人说着各种关于治病的事情,比如不能吃什么,要多吃什么之类的。 而后,他将手中写下的方子递给了病人,病人千恩万谢的离去。 “下一个!” 张仲景朝着院门外喊道。 “没人啦!” “张仲景,你必须跟我去一趟汝南!否则……你在这里医治再多的人,也毫无意义!” 石韬直勾勾的看着张仲景。 张仲景不以为然的一笑:“汝南?哪位达官贵人啊?怎的不医治他就不行了?还有,石韬你不是要去山中当老神仙吗?怎么也一头钻进名利场了?!” 石韬一把抓住了张仲景的手:“我没跟你开玩笑!此人名为程默刀!” “不认识!” “以后……此人的名字怕是会如吕布关羽一样天下闻名!” 张仲景猛地甩开石韬的手:“那又与我何干?!” 石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遏制住了暴走张仲景一顿的想法,当即开口道:“在下,投效的是天子!是大汉天子刘协!” “而这程默刀,为陛下而深受重伤,此人若死……陛下恐怕性情大变,届时,若是陛下变成了冷血之人,你医治得了病,可能医治得了陛下的残暴杀戮?!” “此时此刻,即刻随我北上,便是滔天的功德,便是医治天下人!” 张仲景顿住:“那个懦弱天子?” “懦弱?!” 石韬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第六十章 救天下(下) “此时此刻,即刻随我北上,便是滔天的功德,便是医治天下人!” 张仲景顿住:“那个懦弱天子?” “懦弱?!” 石韬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四目之下,无依无靠,而区区十七岁的少年天子,拔剑,在数十西凉军的眼前,杀了他们的将军杨奉,而后镇压住西凉兵,毅然决然的抛弃了东都洛阳的安稳,直接选择南下……” 张仲景微微认真了一些,开始聆听起来。 “这是天子具备的勇悍的坚毅,是其洞察了诸侯皆不可靠,维度他自己才是他自己可以依靠的缘故……故而,明明东都洛阳就在几里之外,明明进入东都,便是天下正统……但,天子明白,那样舒舒服服得来的天下正统,就必然还是如同以前董卓王允之时的傀儡天子……故而,天子南下!” “换做你,换做你张仲景,你有天子的胆魄,直接带着百来人就南下吗?” 看着石韬对自己的质问,张仲景罕见的摇了摇头,他不敢,他没那种魄力。 而石韬则接着开口道:“但天子敢!而且,陛下不只是少年热血,而是真正的雄才大略……陛下南下,令刘表以新野为行宫……这是何等的见识?若是换了一个少年热血、舍我其谁的陛下,怕不是就要直接令刘表让出荆州……如此一来,天子只怕死去多时了,可当今陛下,却只要新野为行宫……刘表自然无不可!” “此时其谋略眼光所在,还有其智谋战纪所在,方南下之时,曹操五千骑兵追击,天子一路设置障碍减缓曹操骑兵的速度,一路封赏养由乘,董承等人,凝聚人心,抵达安县之时,更是直接以空城计三退曹操,这才能得以顺利南下!” 石韬一口气将在这些话给说完,而后定定的看着张仲景:“张仲景,你以为,天子如何?” 张仲景极致的感叹起来,而后开口道:“天子雄才大略,超乎张某想象,可能唯有汉武大帝与秦始皇帝能与之相提并论了……但,张仲景实在不知道,这与张仲景是否北上汝南有何关系!” 石韬微微凝滞,也是,张仲景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医者,这家伙实际上也是道家的传人,深深的受到了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的影响。 当即, 石韬只得再次开口道:“那就要说说陛下的仁心了……陛下得新野,建新军,名曰玄衣军!” “玄衣军建立之时,陛下便日日与玄衣军共同操练训练,夜晚降临之时,陛下则与玄衣军围坐于篝火之侧,烧牛羊肉,论未来事……” 很快,石韬便一一将他所听闻的陛下所描述的未来的画面一一重复了出来,一一重复给了张仲景。 而张仲景也真正是第一次愣住了。 这是……天子? 普天之下,最为爱民的天子,从古至今,除却已经无法考证的上古圣人,大概也就只有秦始皇帝和汉文帝两人了。 可秦始皇帝仅仅只是保障了百姓的安全,给予了百姓一定的上升机会,而汉文帝也不过就是使用了道家黄老之术的那一套,于民休息,尽量的不屈插手百姓自身的恢复而已…… 倒是眼下,这位大汉少年天子在那一言一语之中,勾勒出的,是真正的未来! 是对于百姓来说,最好的未来! “天子当真如此说?” 张仲景一把抓住了石韬的手,显得有些急切起来。 石韬笑着点头道:“不错!不只是这样说的,还是这样做的,日前,天子得南阳、汝南二郡,便与汝南郡人呵呵南阳郡人约定,税赋为十五税二,且永不增加!” 张仲景再度顿住。 十五税二? 要知道,即便是文景之治的时候,那个所谓的于民休息的时代,也是十五税四的啊! 这……十五税二? “陛下甚至说过,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将再也不会收取农业之税……” 张仲景彻底顿住了。 石韬接着开口道:“如此宅心仁厚的陛下,不只是宅心仁厚,而是还有这一种天子威仪和极致的雄才大略,其胸中丘壑,可装这亿万河山!” “可张仲景,你身为医者,必然也知晓祝由科的存在,祝由科的存在……便也可以反向推测出,许多出现奇特心性大变的病人,多是因为刺激……” “你可以自己想想看,陛下视程默刀为手足,且程默刀在一定程度上,算得上是为陛下而死的……如若因为陛下不曾尽力去救,而导致了程默刀的死……你觉得,陛陛下性情大变的可能性有几成?” “而陛下如果性情大变之后,此时的宅心仁厚,或许就是他日的狠辣残暴……若陛下变成了狠辣残暴之人……这天下间,要多死多少人?那多死掉的那些人……你,可能以药石医治?” 石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端起旁边的张仲景制造的金银花水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痛快。 而张仲景则愣怔在原地。 真真正正的愣怔在了原地。 他有些明白了,明白了石韬的担忧,而后,他感觉……他被说服了。 似乎真的被说服了! 的确如此,药石医人不难,可想要医天下,却是千难万难……而按照石韬刚才所说,当今陛下,这位少年天子,似乎就有着医天下的能力…… 当即, 张仲景站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朝着内屋跑了进去。 “你干嘛去?” 石韬陡然问道,他心底还是担心无法说服张仲景,要是实在无法说服张仲景的话,他只能是联系几个好友任侠,强行将张仲景给绑了带回汝南去。 张仲景头也不回:“我收拾行李,随即便与你北上汝南!” 内屋叮叮当当的响彻起来,张仲景迅速的将各种东西收拾起来,有医书,也有一些诸如逍遥游一样的道家经典存在。 而在院子中坐着的石韬,则真正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真的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总算是不辱使命了! 总算是,可以跟陛下交代了。 而张仲景出手,程默刀那伤势,应该是无碍了,毕竟,就在昨天,石韬还看见一个连心脏都被扎破的人,被张仲景给硬生生的救活了过来。 第六十一章 仲景北上 总算是不辱使命了! 总算是,可以跟陛下交代了。 而张仲景出手,程默刀那伤势,应该是无碍了,毕竟,就在昨天,石韬还看见一个连心脏都被扎破的人,被张仲景给硬生生的救活了过来。 如此起死回生的妙手回春之高超医术,怎么可能解决不了程默刀那区区几刀的事情。 想着这些,石韬倒是看向了东北方向,那边便是豫州的其他郡县的位置,是弋阳郡,是汝阴郡,是陈郡和谯郡,至于鲁郡……虽说鲁郡那边也有孔明的友人愿意作为内应,但鲁郡到底跟另外五郡隔着梁国和沛国。 而梁国和沛国的局势,自从三年前的袁术败了匡亭之战之后,就变得很是复杂起来。 袁术之所以还能掌控鲁郡,完全是因为陶谦与其袁术为盟友,不好对鲁郡下手,陶谦本身也很是需要袁术和公孙瓒作为他的盟友来帮着他分担来自兖州曹操带来的压力的…… 可若是陛下想拿下鲁郡,那就完全不可能额。 除非,此刻的陛下手中可以有着整整十万大军,如此,倒是可以强行打下沛国或者梁国,从而沟通鲁郡,拿下豫州六郡一国的广袤土地…… 但,十万大军,不是说真的凑粗来十万个人就可以了,想要让普通人形成军队,哪怕不要求是那种天下强军的军队,也需要至少半年到一年的训练,也需要真正的去真正的战场之上,在生与死之间磨砺过的。 否则的话,十万人汇聚在一起,还真不一定比得上十万头猪汇聚在一起来的强大。 也是同时,张仲景背着一个行囊便是直接从内屋走了出来:“广元,你我速速北上吧,事不宜迟!” “好!” 石韬当即便带着张仲景朝着江夏东北边而去。 至于江夏的北边,江夏的正北边就是汝南郡,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从江夏的正北走。 因为汝南郡,之前是袁术的辖地,孙坚第一次攻打江夏的时候,便是从北边汝南郡南下的,后来孙坚身死的那一次,才是从庐江郡往西进入江夏的…… 也因此,再加上了荆州八郡之一的南阳郡被袁术占据,荆州和袁术之间,是相互敌视,并相互防备的,在从江夏往汝南的方向,便有着江夏大军布防。 想要穿过那边的关卡进入汝南,无异于痴人说梦。 反倒是从东北方向走,是直接抵达弋阳郡的,据说是文聘负责南路军,负责攻打弋阳郡的。 如此一来,若有万一,也可以及时得到文聘的驰援,若是一路平安,石韬则可以让其余人送张仲景去汝南,而他自己,则还是应该履行好一名军机参赞的职责,要时刻的在陛下身边,替陛下出谋划策才是…… 也是同一时间,也就是在石韬终于说服张仲景,并即将带着张仲景往北上汝南的时候,玄衣军五百骑兵,在刘邪的率领下,缓缓的逼近了汝阴郡郡城。 一人两马的情况下,五百玄衣军的行军速度很快很快! 仅仅是第一天的夜晚,刘邪实际上就已经带着五百玄衣军出现在了这汝阴郡郡城的前方,距离汝阴郡郡城仅仅只有不到十五里的地方。 但那个时候,汝阴郡大营的三万兵马还在,而袁胤似乎还没有因为那些信件被袁术忌惮和怀疑。 刘邪不得已便带着大军深入山林,在山林之中当野人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果不其然,仅仅只是两天不到的时间之后,一辆豪华至极的马车,大约就是袁胤本人的马车,从汝阴郡的东门往东边的扬州淮南郡而去,应该是直直的朝着寿春的方向去了。 也是同时,那汝阴郡大营的三万大军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大营,朝着东边而去,似乎是要从东边去到淮南,然后换防…… 当看到汝阴郡大营的三万兵马,消失在汝阴郡东边的地平线的尽头之后,刘邪便率领着这五百玄衣军冲出了山林。 他默默的看着汝阴郡,看着自己的身影和身边五百玄衣军的声音被缓缓西下的阳光拖得老长的影子。 入夜之后,便可拿下这汝阴郡了! 而且必须尽快拿下,拿下汝阴郡之后,要即刻对汝阴郡内的百姓进行各种优惠福利待遇,比如税收的减免,比如各种不重要的罪行的大赦…… 要招募新兵,组成城防,要充分追备好城防之事,毕竟袁术也不是傻子,也必定是派了新的大将来接替袁胤的。 终归,汝阴郡是跟庐江接壤了的,庐江郡如今则几乎要落入了孙策的手中,袁术没理由放弃汝阴不管的…… 时间,就这么在刘邪的深思之中缓缓的流逝开去。 而后,天黑。 再然后,慢慢的进入了子时。 当丑时抵达的那一刻, “放灯!” 刘邪一声令下,数千枚孔明灯腾飞起来。 在放飞了孔明灯的同时,刘邪便火速带着五百玄衣军朝着汝阴郡西城门的方向冲刺过去。 与之同时, 就如同在汝南郡发生的一幕一模一样的一幕出现在了这汝阴郡郡城之中。 但汝阴郡却是比之汝南更加的强悍。 内部有着近乎三百人冲出来,将西城门夺了下来,更甚者,西城门的守将直接投降,就没有发生过多的火并事件…… 仅仅只是一刻钟不到, 玄衣军纵马入城,直直的朝着太守府府衙而去,刘邪也另外派遣了一百玄衣军去抢下粮仓。 可以说,汝南郡那边抢夺粮仓还不一定是最重要的话,那在汝阴郡这边,抢夺粮仓,就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毕竟,接下来就要跟袁术那边展开攻城战了,而攻城战之中,对于防守的一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兵员多少,不是守城器具是否齐全。 最重要的,乃是粮食! 只要粮食足够,在这个时代,只要没有什么过分新颖的手段,攻城战,少了一两年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甚至于,直到千年后的宋元明清,攻城战都依然是如此的艰难,依然是双方的耐力和资源的互相比拼…… 比如,赵匡胤围北汉首都太原整整两年都没能拿下,比如,元被襄阳城拦截了数十年! 第六十二章 庶子陈香 只要粮食足够,在这个时代,只要没有什么过分新颖的手段,攻城战,少了一两年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甚至于,直到千年后的宋元明清,攻城战都依然是如此的艰难,依然是双方的耐力和资源的互相比拼…… 比如,赵匡胤围北汉首都太原整整两年都没能拿下,比如,元被襄阳城拦截了数十年! 攻城战,才是最最残酷的战争! 对于攻城的一方来说,是无数性命的不计代价的几乎完全毫无意义的消耗。 而对于守城方来说,是看着自己逐渐的弹尽粮绝,却丝毫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的几乎永恒的折磨与煎熬! 这是最为痛苦的事情! 是双方都最为痛苦的事情! “杀!” “杀!” 玄衣军嘶吼着,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响彻起来,汉剑入肉的声音,鲜血喷溅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彻起来。 一个时辰后,粮仓抱住了。 而刘邪则已经端坐在了汝阴郡太守府的府衙大殿之上。 下方,还剩下的两百多名汝阴郡义士的首脑们出现在了那里。 他们一个个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上方高坐的刘邪。 天子! 居然是天子! 天子居然身先士卒的战斗? 大汉开朝四百年,除了汉光武帝这位中兴大汉的大帝是曾经真正的身先士卒过的之外,除了汉高祖皇帝也是早年曾经身先士卒的之外,似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曾经身先士卒过的帝王了。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刘邪缓缓抬头,玄衣甲在身,坐着不太舒服,他干脆便直接站了起来。 刚才,他依然是冲杀在前,因此,一身的血腥,浓厚的血腥味,在这屋子里缭绕不散。 在此刻刘邪站起身来的刹那,堂下数人都是神色陡然间苍白了几分。 刘邪淡淡的看向当先的那人:“你是孔明好友?陈香?” “回禀陛下,臣是陈香!” 刘邪微微皱眉,而后问道:“颍川陈氏?” 陈香迅速回答道:“是,正是银川陈氏,只不过是陈氏分支,且庶出……” 嫡子庶子的区分,在这个时代很是严重,并不是每一个庶子都能有着袁绍袁本初那样的待遇和运气。 袁本初如果不是被他老爹过继给了他的老爹的兄弟,成了他老爹的兄弟的唯一继承人的话,袁绍,袁本初,甚至没有资格在历史上留下哪怕一个笔画! 更别说,如今的袁本初更是直接成为了北方最大的诸侯,与袁术几乎能够分庭抗礼。 说实话,如果不是袁术为人小气的话,只要袁术能征服他这兄弟,他们两兄弟一旦联手,这个天下,早就完成改朝换代了。 但可惜的是,袁术袁公路,从来就瞧不起他这个堂兄,兼庶兄,从来都瞧不起。 十八路诸侯讨董的时候,让袁绍袁本初当了十八路诸侯的盟主之后,袁术袁公路便更是心底不爽不服气了。 这种情况之下,袁家的势力,硬生生的被分成了两个部分,袁家四世三公的遗产,也因此而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负责,一开始袁术和袁绍就能联手,就能打虎亲兄弟的话,要知道……董卓一开始可都是袁家的狗啊! 诏董卓入京城,本就是袁家为了对抗何进大将军做出的选择。 董卓进入京城之后,一开始还是想着让他的主子袁家的人来主持大局的,但很快董卓便看穿了袁家的怯懦,于是,董承成为了丞相,成为了大汉帝国实际上的主人。 而袁家之所以被董卓看出懦弱,也正是因为袁家内部不和,如果袁家内部和谐的话,真的……东汉末年,袁家至少有七八次的机会,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改朝换代,轻而易举的成为中原华夏第三个大一统的王朝…… 但…… 后来的袁术和袁绍其实是最有机会联合起来的,但可惜,庶出的这个身份,让袁术永远不可能服气袁绍,而袁绍也似乎就是想证明袁术不过就是嫡长子罢了,除了这一点,袁术哪一样都不如他袁本初…… 于是乎,庶子…… 刘邪感慨至极:“既然如此,陈香,你便领这汝阴别驾之职吧,处理征服,调度后勤,允许你暂时建府开衙!” “喏!” 陈香脸上瞬间满脸的激动。 终于……终于熬出头了! 庶子也能熬出头的,就在于,敢不敢去赌这一把,敢不敢倾尽全力的,去将这豪赌给赌赢! 而他,冒险之下,倾尽一切的相信诸葛亮,终于在此时,获得了他想要的收获。 刘邪淡淡的看着这两百多名义士,这些多半都是陈香的友人和部众。 但,他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陈香眼中的那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姓陈的人是不是都特别有野心? 春秋战国之交,陈氏改姓田,花了上百年的时间完成了田氏代齐,往后……还有陈友谅,还有陈近南,陈家洛…… 这些人,似乎都挺有野心的。 刘邪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驾驭得住这陈香的野心,就如同刘邪基本上确定了自己是驾驭不住司马懿的,所以,到今天为止,他从来没想过去找一找司马懿在哪里…… 想着这些,刘邪轻声道:“好好做!朕,向来赏罚分明!” “喏!” 陈香迅速应命,没有丝毫听出刘邪这言外之音,似乎……他自都还不曾知晓他的野心的真实模样。 也或许是,他被这位敢身先士卒,杀戮无数的少年天子,给镇住了。 “王二蛋!” 刘邪高喊起来。 门口,一位同样玄衣军上血液无数的玄衣军迅速走了进来:“陛下!” “即刻封闭四方城门,任何人不得初入!明日……负责征募新兵,无需征募玄衣军,只征募巡查军!” “同时,拆除离城门最近的一切建筑,准备滚木,落石,火油……” “准备随时可能开始的守城战!” “喏!” 王二蛋迅速跑了出去,陛下交代的封锁城门等事情,他都需要他自己亲自去查看过之后,才能真正的做到放心。 而刘邪,则转身朝着屋内走去,也不洗漱,直接便躺在了那软和的床榻之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可在此安家 王二蛋迅速跑了出去,陛下交代的封锁城门等事情,他都需要他自己亲自去查看过之后,才能真正的做到放心。 而刘邪,则转身朝着屋内走去,也不洗漱,直接便躺在了那软和的床榻之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玄衣军们相视一眼,自发的开始就在这太守府开始了轮流守夜,而在陛下没有醒来之前,除非了是丞相诸葛亮,和禁军总管养由乘,或者是程都头来了……否则,便是有着天大的事情,也是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半步的!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 一夜的时间迅速的过去。 天明时刻, 刘邪翻身而起,这时,他才感觉到浑身上下传来不舒服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昨日那种黏糊糊的汗水混合血水的感觉了,而是一种血水混合汗水并干涸凝结之后,在皮肤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难以忍受的束缚的感觉…… 很是难受! “来人!朕要洗澡!” “陛下!” 王二蛋迅速出现:“陛下,热水一直烧着的,马上给陛下送来!” 刘邪微微一顿:“一直烧着的?好啊!二蛋,你狗杂种也会拍马屁,动这种歪心思了是吧你以为这样做,朕就会喜欢你?就会重视你了吗?你以为……” 普通! 王二蛋整个的跪了下去:“不是……陛下,是这太守府的丫鬟仆人们,平日里就习惯了从早到晚的给袁胤保持一直都有至少几大锅的热水……所以……才一直烧着的……” 刘邪微微一顿,而后直勾勾的看着王二蛋:“那你不早说?” 话音落下,刘邪便开口道:“还跪着干嘛,还不起来,麻溜的给朕将热水弄来!” “喏!末将这就去,这就去!” 王二蛋迅速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红木做的洗澡桶便被抬了进来,而后是密密麻麻的丫鬟仆人将热水一盆一盆的抬起来,到进了水桶洗澡桶之中…… 泡澡固然舒服,但要论洗澡速度的话,似乎还是浴霸这样的水龙头从上往下的冲才是最快捷最方便的。 或许,等豫州五郡和南阳郡稍稍安定下来之后,可以考虑研究一样自来水系统,然后弄个热水洗浴系统? 这样系统性的建筑能够做出来的话……说不准还真能从那些达官贵人的手中翘出一大把的银钱和好处来…… 如果真的能做成的话…… 刘邪一边泡着澡,一边思考着在这个东汉末年的时代去搞自来水的可能性。 别说,可能性似乎很大! 水压的问题,可以通过水塔来勉强解决,如果水塔有个几十米高的话,是可以勉强将水给压到周围大概几百米范围内的二层楼之上的。 东汉末年的建筑物,还很少能看见二层楼以上的建筑,即便是皇宫,也多只是看着是二层,实际上能住人的只有第一层,只有少数特殊的建筑才会追求更高的楼层…… 至于,几十米高的水塔,刘邪相信,这难不倒伟大的中华民族的。 这必然是可以完全做到的事情。 唯一的麻烦,大概就在于,如果用竹筒来替代自来水管的话,怕是要经常性替换的……但也不一定,有些古老的技术,刘邪不是很明白,但那些古老的技术是确实存在的。 比如他小时候,他外婆家的竹制品,基本上都是用了几十年都不会破损的那种…… 如果以这样的竹筒来替代自来水管的话,也并不是不可以…… 这似乎……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啊! 刘邪陡然激动起来,狠狠的拍了拍水花,拍出了啪啪啪的声响来。 而听到这屋子里传出来的啪啪啪的声响。 王二蛋和旁边几人相视一眼,而后,王二蛋悄默默的问道:“陛下……是不是,在自渎啊?” 旁边的玄衣军陡然一顿:“怎么可能!你以为陛下是你啊,每天晚上都自渎,搞得整个屋子都嘎吱嘎吱的……” 王二蛋脸色一片漆黑。 而刘邪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他不由得无语起来,而后仔细的端详起了自己的大宝贝…… 不行! 再端详下去,要控制不住的! 刘邪当即迅速洗干净了身子,起身,换好了宽大的黑色长袍。 这时,他才感觉到真的舒坦了不知道有多少。 披着长袍,抓起佩剑。 一股汉朝名士的感觉,便从刘邪的身上油然而生,而这名士气度之中,还带着一丝丝很是清晰的极致的威严和煞气。 那属于天子的威仪,便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对着铜镜看了看,刘邪很满意自己的卖相,虽然跟前世有些差距,但差距不大,还是那么的帅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千里逃难,以及坐拥数千兵马和方圆数百里的土地之后,他那帅气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坚毅和厚重,还有这一种仿佛能够透视人心的威严和恐怖…… 可以的! 这卖相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天子了! 但光是卖相合格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还需要实际符合…… 想到这里, 刘邪直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陛下!” “陛下!” 刘邪淡淡的看了王二蛋一眼:“二蛋,我都听到了!” 王二蛋脸色陡然煞白,直接原地跪下:“末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刘邪却是笑了笑:“如果实在憋不住,可以在这汝阴郡找一户人家,但必须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也告诉其他兄弟……如果有情投意合的对象,可以明媒正娶,可以……在此安家!” “陛下……” 瞬息间,不只是王二蛋,还有这其他玄衣军都是神色之间满是惊喜。 能通过刘邪设置的十个引体向上的玄衣军,就没有几个是已经结婚了的。 而此刻……安家,可以在此安家? “此事通知下去便可,要顺其自然,要情投意合,若有敢强抢民女的……朕,决不饶恕!” “喏!” “喏!” 刘邪微微点头,开口道:“好了,募兵台建立起来了吗?开始招募巡查军!还有,让陈香来见朕!” “喏!” 王二蛋等玄衣军,瞬间变得更加的中气十足起来。 应和声之中,他们的精神面貌似乎又有了一种超乎想象的提升。 第六十四章 多退少补 刘邪微微点头,开口道:“好了,募兵台建立起来了吗?开始招募巡查军!还有,让陈香来见朕!” “喏!” 王二蛋等玄衣军,瞬间变得更加的中气十足起来。 应和声之中,他们的精神面貌似乎又有了一种超乎想象的提升。 这个时代,许多的诸侯,都认为士兵娶亲会造成士兵的战斗力的低下。 会导致士兵在作战的时候,因为想到了家中的妻子儿女,而有所退缩,而变得有了软肋…… 但实际上, 家人永远是一个士兵参与战争的第一因素! 保家卫国! 而不是卫国保家! 因为需要包围家,所以才去保卫国。 这不只是一种语义的相互替代,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现实。 当退后会导致家人的死亡等等不好的情况出现的时候,士兵,就绝对死战不退! 当然,这需要好好引导,否则一般情况下来说,士兵在有家人作为牵绊的时候,战斗力都是超乎想象的不持久的。 这也是为何,在古代的战争之中,战损达到一成,整个军队就开始溃散的原因。 不是冷兵器之间的战争如何的恐怖,如何的惊吓人心,相反,与冷兵器相比,后世的热武器才是真正的恐怖,是看不见的恐怖,是会把人给逼疯的恐怖。 这个时代,战损达到一成,军队就会出现溃散的原因,就多是许多士兵考虑到了家人,考虑到自己要是死了,那一家老小也基本上就完了。 所以,在看到死去了超过一成的人的时候,他们就会稍稍从步入战场的疯狂之中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继续打下去,下一个死掉的……会不会是他们? 如果是他们的话…… 这一连串的脑补之后,战损超过一成的军队,迅速的就开始了崩溃,迅速的……就替他们的老大,提前二十投了。 真的是二十投。 就如同后世的英雄联盟的游戏一样,当局势出现颓势的时候,当脑补了一下就算自己凯瑞也带不动那四个煞笔之后,何必浪费时间呢? 不如赶紧开始下一把,然后尽量的在有限的时间内,多遇到一点靠谱的队友,好挽回一下自己的胜点的损失。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而即便是后世那个叫做英雄联盟的游戏,也有不少人在颓势的时候,坚挺着不放弃,死活都要去在投降的时候点否,点不同意投降,然后煎熬着煎熬着,当他拿到一点点的优势的时候,队友会被感染,队友会重拾信心…… 而后,两队在峡谷之中相互征战六七十分钟,最终决出胜负……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就有人看不懂形式,就是死活不投降呢? 因为……输不起了! 这或许是晋级赛的最后一把,一旦输了,就前功尽弃,这也或许就是掉段前的最后一把,一旦输了,就会从白银掉落黑铁,然后以后还能不能爬上来就是未知数了…… 因为输不起,所以能死战,所以能死战不退! 这就是家人对于玄衣军的重要性了! 让玄衣军建立自己的家庭,而后,刘邪去适当的引导,让他们的家人,也成为他们输不起的一个关键因素……如此一来,这只军队,才会真正的超乎这个时代的所有军队,去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强军! 也是此时,陈香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臣,拜见陛下!” 刘邪点头:“起来吧!” 陈香缓缓的起身,他起身的时候一小子对上了陛下的眼睛,不再是昨晚那铠甲在身,杀气凌冽的样子了。 但,这黑色宽松长袍之下,那不怒自威的容颜……陈香竟然发觉自己都没勇气去跟陛下对视,而是刹那间就如同见了猫的耗子一样,瞬息间偏移了目光。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三条告示,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全城应该都知晓了,到处都能听到赞颂陛下仁德的声音!” 刘邪接着开口道:“今年是哪一年?” 陈香微微顿住,还是迅速回答道:“会禀陛下,今年是建安元年!” 刘邪再度问道:“那三条告示的落款,是什么时间?” “回禀陛下,是建安元年!” “可有写日月时?” “没有!” 刘邪点头:“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陈香瞬息间一个脑袋两个大,卧槽,这……什么叫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特么的……到底说了什么? 我现在到底该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呢? 不知道呀! 陈香艰难的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恐惧,而后担惊受怕的开口道:“臣……臣不知……请,请陛下……明示!” 刘邪微微一顿。 你可是孔明的朋友啊! 这智商怎么差了那么多?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多退少补!” 话音落下,刘邪便直直的朝着募兵台的方向而去。 而陈香依然满头雾水,直到刘邪都离开了很远之后,仿佛降智光环都远去了之后,陈香才陡然间醒悟过来。 多退少补! 陛下定的是十五税二,而之前袁胤是十五税八! 也就是说,这十五税二,按照落款时间,是要从建安元年的正月开始起算的。 现在是建安元年十二月十九,那就是要把前面十一个月,每个月多收的五分之二的税,退还给百姓? 这样……也可以? 对!可以! 这样可以在瞬息之间,就彻底收拢整个汝阴郡的民心,让得整个汝阴郡,瞬息间就成为陛下的铁打城池! 陈香眼中闪现出一抹滔天的激动来。 圣天子乎? 他看着刘邪的背影,心底如是高喊起来。 时间依然在飞速的流逝着, 汝阴郡的一切都开始正常的运转了起来,民心在刘邪的三条告示发布出去,而且随着刘邪要求陈香这个汝阴郡别驾开始退税,且真正的将前面十一个月的税收退回去之后,全城上下,对于刘邪,无一不是感恩戴德。 而自那之后,募兵台处,许多被淘汰的人,都哭着要求加入……哪怕去军队打杂都行,不然回家会被爹娘揍…… 而也是在这样的民心汇聚之下,刘邪开始在这汝阴郡招募玄衣军新兵了。 因为这样子去招募玄衣军新兵,招来的人……会素质超乎想象的高,最重要的是,招来的人,忠诚度会超乎想象的高! 但也是同时, 王二蛋火速跑来:“陛下!东边百里外发现袁术大军!” 第六十五章 锦囊下谯郡,曹阿瞒,孔明也要拿你开刀 因为这样子去招募玄衣军新兵,招来的人……会素质超乎想象的高,最重要的是,招来的人,忠诚度会超乎想象的高! 但也是同时, 王二蛋火速跑来:“陛下!东边百里外发现袁术大军!” 刘邪将手中的竹简放下,问道:“主将是谁?” “将旗写着张字,可能是张勋!” “张勋?” 刘邪微微顿住,他还真不知道张勋是谁,甚至于,他之前连袁胤是谁都不知道。 因为三国演义的电视剧,对于袁术的势力,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描述过。 只是知道袁术手下有个特别牛逼的将军叫纪灵,是能跟关羽大战三十回合的猛将,而且似乎是被张飞接手砍死的。 除此之外,刘邪对于袁术麾下的情况,基本上一窍不通。 甚至于,他曾一度以为,孙坚是完全独立于袁术的另一路诸侯,知道那晚在隆中茅庐之中,与孔明夜谈天下大势的时候,刘邪才知道,原来孙坚也只是袁术的马仔。 孙策也同样当了很长时间的袁术马仔…… “多少兵马?” “怕不是有六七万!” 六七万? 多了一点! 要知道,孙策可是已经在江东反水了。 而按照孔明的分析,孙策攻打袁术,并不是真的想要吞并袁术,如今的孙策,也没那个实力。 孙策之所以攻打袁术,是要亮明他自己的实力,让袁术不敢轻易搞他,他才好继续南下,真正的去经略江东。 可袁术应该不知道才对。 袁术不知道孙策的谋略是什么,再加上孙策之前还是他的马仔,他不狠狠的捶爆孙策,以后还怎么当大哥? 所以,按照孔明的推测,袁术和孙策势必会在九江一带打出狗脑子来的。 也因此,袁术没有多余的兵力调过来管顾豫州才是。 按照刘邪和诸葛亮的推测,一开始的推测之中,袁术最多是再派遣三万大军来接替汝阴郡大营的空置,甚至于,如果九江那边比较严重的话,袁术可能最多派遣万八千兵马过来意思一下就行了…… 但六七万…… “即刻动员全城,开始守城!” “四门紧闭!弓箭手预备,城中作坊,即刻开始,全力打造箭矢!” “喏!” 汝阴郡别驾陈香已经是脸色苍白了起来。 袁术派了六七万大军过来,而城中,就算加上新招募的巡查军一万八千,玄衣军一千……还有本来的玄衣军五百……连两万都不到! 这……能赢吗? 最重要的是,陈香开始担心,袁术会不会也如同陛下攻打汝阴的时候那样,也有内应在,也有内应在夜深人静之时,突然夺门将袁术大军放进来? “陛下……” 陈香才开口,刘邪便笑道:“不会有袁术的内应的!” “就算有,也会被淹没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 ??? 人民的汪洋大海是什么? 陈香不理解。 ………… 浩浩荡荡的数万大军迅速围了过来。 刘邪站在东城门之上,静静的看着,这何止六七万,加上民夫之类的,妥妥的十万以上了! 十万大军围城…… 围城吗? 估计是要直接攻城了!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从城外的平原之上响彻起来,随着城下大军中心的号令的下达和军旗的挥动,四面城墙,同时有着大军冲过来,同时开始了攻城…… 刘邪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的箭矢激射而来,也感受着几方的箭矢飞速射出去。 他却在此时,陡然看向北方。 文聘那边是他交代了要等到张仲景之后,才可以背上来汝阴会师,可孔明呢? 难道……孔明的军事能力,真的是后人吹嘘出来的? 否则,这已经第四天了,为何还不见孔明南下来会师? 想到这里,刘邪便是猛的一阵自责,若是孔明真的是马谡一样的军事能力的话……他这一次如此相信孔明,甚至将北路军交给孔明,那反倒是害死了孔明啊! 他微微沉默。 可也只能是让上天去决定了。 毕竟,这个时候,就算他能去北边接应救援孔明,他去了也晚了,更何况,眼下这场景,他是绝对不可能去接应孔明了。 甚至于,他还要等着孔明或者文聘来,替他解围! 而不幸之中的万幸的则是汝阴郡民心归附,而且,粮食充足。 这或许得感谢袁胤,如果不是袁胤之前驻守汝阴的话,这汝阴郡以袁术的角度来看,东南是庐江和淮南,西南是弋阳,北方又是陈郡,谯郡,东方是沛国……这是妥妥的袁术控制版图的中心地带。 但它虽然是中心地带,却又不是袁术所在的大本营,那自然是没必要囤积太多粮草和兵马的…… 可正是因为袁胤的存在,汝阴郡内囤积了将近三百万石粮食,加上百姓家中皆有余粮。 单纯以粮食来说,汝阴郡就算彻底被围,也能坚持得住一年半以上,甚至可能坚持得了两年时间! ………… ………… 而与之同时, 北方,陈郡与颍川郡和梁国的边界所在,在那之前被孔明放了一把火的滁山以北。 诸葛亮率领着军队就地驻扎,摆出了一副要鲸吞颍川的架势,同时命令荆州水军之中的数百人,拖着树枝在后方来回跑,弄出尘烟滚滚,做出一副至少有着十万大军的假象。 他此时此刻,就这么摇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鹅毛扇,静静的跟一个玄衣军下着象棋。 本来孔明是更喜欢围棋的,但奈河找遍整个军中,也找不到另一个会围棋的人,于是,便只能是以象棋来娱乐了。 “啊!丞相……我好像又被将死了……” 诸葛亮摇了摇手中的鹅毛扇,淡淡的开口道:“张三勇还没回来吗?” 也是此时, 一个传令兵飞速从山那边而来。 “报!丞相,张都头拿着丞相的锦囊,已经顺利拿下了谯郡,并在谯郡颁发陛下曾在南阳颁布的告示,并依照丞相第二个锦囊退税,如此之后,谯郡之中,果然从军者无数!” “而后,陈郡之内,也是从军者无数……如今,林都头,已经将从陈郡招募的新兵,共计三万余,全部率领了来,大约能在明日天明前抵达此地!” 诸葛亮哈哈哈笑着站起身来,他挥动着鹅毛扇,看向了颍川郡北边,那里,应该是曹操的大军。 诸葛亮淡淡的开口道:“曹阿瞒,陛下空城计三退你曹阿瞒,那今日,孔明便也要拿你开刀!” “三军听令!” 第六十六章 郭奉孝 诸葛亮哈哈哈笑着站起身来,他挥动着鹅毛扇,看向了颍川郡北边,那里,应该是曹操的大军。 诸葛亮淡淡的开口道:“曹阿瞒,陛下曾经以空城计三退你曹阿瞒,那今日,孔明便也要拿你开刀!” “三军听令!” “末将在!!” “末将在!” “末将在!” 被诸葛亮划分出来的三支军队的各自的都头迅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朝着诸葛亮行礼。 诸葛亮淡淡的开口道:“即刻北上,李成!” “末将在!” 李成迅速出列,高高声应诺。 诸葛亮缓缓的将怀中两个锦囊递给了李成,嘱咐道:“军至颍川铁公山北麓时,开启第一个锦囊,第二个锦囊何时开启,在第一个锦囊之中有言!” “喏!” 当即,李成便率领着八百水军离开。 诸葛亮又看向了剩下的两个都头,开口道:“你二人即刻去战曹操,只许败不许胜!” “喏!” 如果是说,一开始的时候,这些荆州水军也好,玄衣军也罢,都不太认可诸葛亮,毕竟,丞相就是丞相,丞相又不是将军。 虽然一直都有出将入相的说法,可……自从汉武大帝将相权进行分割,换了数个丞相之后,丞相就不再是出将入相的那种全能了,而是被统一的固定为了只负责政务的文官。 可,在经历了攻打陈郡,以及三个锦囊就让张三勇拿下了谯郡之后,这二百玄衣军和一千二百荆州水军,都已经彻底的认可了诸葛亮,彻底的服膺。 而且,他们似乎喜欢上了孔明诸葛亮这样的将军,跟着这样的将军打仗,只需要听话就行了,该怎么做,该在什么时候去做,改在什么时候做什么,诸葛亮都早有安排,他们只需要去执行就好了。 而且只要严格无误的执行了锦囊之中的计策,就一定会得到胜利,而且是会轻松的得到胜利。 这样的心态,正慢慢的在这两百玄衣军和一千二百荆州水军之中蔓延开去,并迅速的形成一种近乎绝对的公知。 如果刘邪此刻在这里,他大概就清楚了为何原时空之中,的蜀汉一方,会在后期出现蜀汉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局面了。 就诸葛亮这打仗的方法,锦囊妙计是牛笔了,但却将麾下的将领全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等待戈多一样的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将手下将领的创造性给彻底扼杀掉。 这就导致了,在原时空之中,在诸葛亮死后,没有人能继续给下面人搞出锦囊妙计的时候,蜀汉的军队就原地爆炸了。 当然,这只是题外话。 而在此时此刻,诸葛亮的身边的大军,飞速的离开, 都头李成信誓旦旦的率领着八百人火速朝着铁公山的位置而去,他想要去看看这一次的锦囊妙计又是什么,是否真的能够让他们轻而易举的驱逐曹操,然后拿下颍川郡! 要知道,就连陛下都没想过要拿下颍川郡的,若是当真出乎意料的将颍川郡给拿了下来的话,想必到时候赏赐应该是不少的! 而与之同时,另外两位都头则率领着两百玄衣军和四百荆州水军,以及从陈郡征兆的三千新兵,火速的朝着颍川郡郡城北方的曹操大营而去。 只许败不许胜……这对于玄衣军来说来说,都已经不陌生了。 但对于荆州水军以及才招募的三千陈郡新兵来说,却还是极端陌生的事情。 玄衣军好歹有不少人都经历过当初博望坡火烧曹操的事情,那时候,玄衣军的唯一任务就是逃,就是朝着新野逃亡,那实际上就是一种只许败不许胜。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玄衣军很是熟稔的朝着曹操大营而去。 “吾乃天子麾下玄衣军都头马三刀,曹贼可敢与我一战!” 马三刀嘶吼起来,整个三千六百的军队也开始嘶吼起来,吵闹声连绵不绝的响彻起来。 曹操大营之中, 曹操裹着羊毛做的毛毯,围着一个小火炉:“天啊!我曾以为幽州的冬天才是最冷的,当年征伐黄巾军的时候,在幽州卡差点没给我冷死……而近日,到了这南方,才知晓,幽州再冷,多穿点就好了……可这南方一旦冷起来,这风好像能穿透衣服一样,直接抵达骨髓深处……实在是……实在是太冷了!” “哈哈哈!” 围坐在这里的众多将军谋士都是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这一次,不再只有曹仁和荀彧呆在曹操身边了,这一次,曹操亲自率领一万五千人南下,对颍川郡势在必得,甚至还想要鲸吞整个豫州。 也因此,他帐下,除了荀攸在东郡把持大局,而夏侯惇和臧霸在泰山防守陶谦和公孙瓒,以及曹真在阳平防备袁绍之外,其余的文臣武将都已经跟随着他南下来了。 豫州到底是天下少有的富庶之地,豫州的人口土地,是此时最为富庶的地方。 只要拿下了豫州,那就随时都能组建出十万大军来! 这……这十万大军,便是一统天下的可能性和基础所在。 也是此时, 曹操扭头看向大帐南边:“外边吵吵闹闹的,是何事?” 荀彧当即微微低头。 而程昱则开口道:“回禀主公,是那假天子的军队……来求战来了!” “哦?” 曹操哈哈大笑起来,扫视众人,似乎是要看透此时众人各自心中所想。 程昱没有问题,程昱的心底,哪有什么天子,何况那被定性为了假天子的人。 郭嘉郭奉孝也是如此,这家伙只求人间极乐享受,美酒美女而已。 曹昂虽说不是他曹孟德的亲生儿子,却更胜亲生儿子,其余典韦和许诸都是一根筋的人,只认曹操,不认其他任何人。 文臣武将汇聚。 曹操缓缓的扫视过众人之后,。当即开口道:“这假天子……倒是还真有了几分气候!” “曹昂!” “末将在!” 曹操淡淡的开口道:“你去迎战!” “喏!” 却在此时,郭嘉醉醺醺的开口道:“且慢!我要说几句话……” 第六十七章 曹氏集团的继承人 文臣武将汇聚。 曹操缓缓的扫视过众人之后,。当即开口道:“这假天子……倒是还真有了几分气候!” “曹昂!” “末将在!” 曹操淡淡的开口道:“你去迎战!” “喏!” 却在此时,郭嘉醉醺醺的开口道:“且慢!我要说几句话……” 屋子内,都是安静了下来,全都偏头朝着郭嘉看过去。 郭嘉郭奉孝,乃是曹操最大的谋主,最主要的谋士,不管是当初的占据东郡,而后趁着兖州刺史死去,即刻飞马如兖州府称为兖州刺史……这些都是郭嘉的计谋。 可以说,是郭嘉郭奉孝帮曹操打下了如今这兖州的偌大基业。 而因此,郭嘉郭奉孝特被称之为鬼才。 因此,郭嘉郭奉孝在曹操的立场之中,是有着超乎想象的重要地位的。 也因此,郭嘉郭奉孝此时一开口,即便还是表现得醉醺醺的样子,也瞬息间得到了曹操帐下所有人的尊重。 “奉孝,你且说便是!” 曹操开口道。 郭嘉郭奉孝当即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开口道:“若遇敌败,万不可追!” 程昱微微沉默,而后问道:“此话何解?” 郭嘉哈哈大笑起来:“月前,博望坡……” 曹仁脸色陡然一片通红,博望坡之败,大概是他这一生都抹不去的耻辱了。 当时的假天子,仅仅只有不到五百兵马,而且其中三百兵马都是才刚刚招募了一天的新兵…… 可他却带着三千骑兵,输在了假天子的手中,害得大兄曹操,不得不撤兵回兖州。 而随着这让曹仁尴尬到找地缝钻的五个字出口,所有人都明悟了过来。 当即,曹操更是问道:“所以,奉孝的意思是,那假天子,还会故技重施?” 郭嘉淡淡的看了曹操一眼,而后开口道:“孟德啊!你心乱了!” 曹操陡然顿住。 确实,心乱了! 涉及到假天子,不,涉及到天子刘协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乱了。 彻彻底底的乱了,那个英明至极谋略超凡的曹操,仿佛在听到假天子三个字的时候,瞬息间就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谨小慎微的曹阿瞒出来。 此刻,被郭嘉这么一点醒,曹操也是很快醒悟过来,他当即开口道:“当机立断杀杨奉,而后南下,安县空城计……火烧博望坡,挑拨孙策反出袁术……火速取南阳,更是有鲸吞豫州之迹象……这位假天子,行事多冒险,乃是兵奇谋者!” “其善于冒险,则必定善于制冒险……确实……子修,你便听奉孝的,若遇敌败,万不可追!当心诈降!” 曹昂迅速点头应诺行礼:“喏!” 当即, 曹昂便退出了大帐,点兵五千,火速出了军营。 “曹阿瞒呢?怎的来了个毛都没长齐的!” 曹昂温文尔雅的笑着:“在下兖州刺史长子,曹昂!” “哦!你就是曹操收养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呀?” 曹操一生子嗣有许多,更是收养了两个儿子,其收养的两个儿子,都堪称是人中龙凤。 曹昂是曹操的第一个收养的儿子,其人勇武超凡,而又文质彬彬,若不是曹昂惨死宛城的话,后来曹家偌大事业,真的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曹丕手里的,就算是曹冲,也未必能跟曹昂争抢什么。 因为,曹操对曹冲的评价,便是,冲颇有子修之质才……也就是说曹操看到曹冲,觉得曹冲有曹昂的几分模样了,但却依然是不如曹昂的。 其次,除了曹昂之外,曹操的另一个样子,则是叫做曹真! 而曹真此人,赫赫威名,曹丕死后,可谓是曹真撑起了大魏的半壁江山,这才等到了曹睿成长起来,可惜,曹真死了,于是,再也没有曹真在曹睿死后,继续撑起曹氏的半壁江山,继续给曹芳等后续的皇帝以成长的机会,没有继续去真正的压制住活得很久的司马懿。 “杀!” 都头嘶吼一声,当先冲出,三千六百军队迅速压制。 曹昂当即冲上前去,而起身后也是五千骑兵汹涌而出。 至于阵前武将单挑,那大概是三国演义作者写小说的时候一些写作手法,以及一些水字数的方法…… 两军交战,只是片刻之间,玄衣军都头当即嘶吼:“撤!” “撤!” 刹那之间,玄衣军和水军以及陈郡新兵,迅速如潮水落荒而逃。 曹昂挺枪便要追出,但关键时刻,却是陡然勒马:“回营!” 冲出的骑兵迅速收拢回来。 而玄衣军都头则在跑出了数百步之后,彻底郁闷下来,奇了怪了,怎么不追出来? ………… ………… “郭祭酒果然鬼才!那敌军于我交战不过百余个呼吸,才死伤不过三十余人,便匆匆逃窜……” 曹昂谦卑的笑着,朝着郭嘉郭奉孝深深一拜。 郭嘉轻笑:“智者,洞察秋毫,揽丘壑于心中,大公子也应该如此才是,否则,何以继承主公大业!” 曹操哈哈大笑起来:“子修,多跟着奉孝,多学一学,奉孝的脑子里,可是装着天下最有用的学问!” “是!父亲,孩儿知道了!” 眼见曹操如此开心,其余的诸如程昱等人,都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曹氏的继承人,已经早就完全确定了。 确定为曹昂了。 众人实际上有那么一丝的不理解,曹昂终归不是曹操的血脉的,是丁夫人收养的养子…… 而如今,曹操也不是没有子嗣,相反,曹丕都已经十二岁了!曹植也五岁了,曹彰则是八岁了! 曹操已经有三个亲骨血了,但却就是钟情于曹昂,且曹昂也真的能被曹操的三个儿子崇拜并信任…… 尤其是曹丕,敦厚有礼,愚中藏智…… 但不过仔细说来,除了曹昂之外,曹操的其他四个儿子,似乎都只分别继承的曹操的其中一个特质而已。 比如,曹丕继承了曹操的阴险隐忍,曹彰继承了曹操的勇武,曹植则继承了曹操的才学,曹冲则继承了曹操的聪慧和智谋。 而曹丕、曹彰、曹植、曹冲,四个人组合起来,才是曹昂的样子,也才是曹操的样子。 第六十八章 象棋之中的兵家学问 但不过仔细说来,除了曹昂之外,曹操的其他四个儿子,似乎都只分别继承的曹操的其中一个特质而已。 比如,曹丕继承了曹操的阴险隐忍,曹彰继承了曹操的勇武,曹植则继承了曹操的才学,曹冲则继承了曹操的聪慧和智谋。 而曹丕、曹彰、曹植、曹冲,四个人组合起来,才是曹昂的样子,也才是曹操的样子。 换句话说,曹昂几乎是曹操的复刻,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远远的超出了曹操…… 这种情况,不选曹昂做继承人,真的是怎么选怎么错,但实际上,也真的可以不选曹昂做继承人的。 曹操实际上在某些人生际遇上,跟刘备真的很是相似。 早年的刘备,因为没有子嗣,便过继了寇封为儿子,将其改名刘封,并确定了刘封的继承人的位置,可刘禅刚刚出世的时候,刘备便开始疏远起了刘封……刘备终归还是更希望他的继承人是他的亲骨血。 可在这上面的选择,一向仁义的刘备反而是比不上曹操了。 曹操不会选择他自己的骨血,只会选择真正优秀的曹昂。 而刘备则抛弃了刘封,让的刘封混得很是艰难,再加上关羽也明大明的支持刘禅这个刘备的亲骨血,于是关羽大意失荆州的时候,刘封不救! 这却是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郭嘉却是接着开口道:“我观敌军形式,以及那假天子数次战役……其人此战之计谋,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曹操也展现得虚心至极:“奉孝请说!” 郭嘉郭奉孝一口对着酒壶畅快的来了一大口,这才开口道:“诈败,诱敌深入只是其一,诈败之后,必用无情水火,皆天地之力而战……这是那假天子一贯的手段……” 郭嘉郭奉孝醉眼朦胧的看向了曹操:“主公以为……什么地方适合火攻,什么地方适合水攻……除了水火之外,何处还有可借用的天地之力?” 曹操微微一顿,当即便开口道:“滁山可火攻,但假天子的丞相诸葛亮,似乎已经在滁山一把火烧了袁术驻守陈郡的七千人马……” “水攻……隔壁铁公山,乃是这沁水源头,且铁公山峡谷颇深,易于积累水势……” 郭嘉轻笑:“便是如此!主公可遣一猛将,帅两千人,火速往铁公山埋伏……臣料定,那假天子,或是那诸葛孔明……将再次动手脚!” “哈哈哈!” “主公为何大笑?!” 曹操起身,开口道:“我得奉孝,天下岂能不悉归之?” “料敌于先,洞察秋毫,心中丘壑,言谈之间,千军万马不过等闲……奉孝,不愧鬼才之称!” 郭嘉郭奉孝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却是即刻就抱着酒壶歪倒下去,直接醉了。 而曹操则扭头看向了一边:“夏侯渊,曹昂,典韦!” “末将在!” 夏侯渊、曹昂、典韦,此刻都是行礼应诺。 “你三人,以夏侯渊为主将,以典韦为先锋,以曹昂为副将,即刻帅二千人,往铁公山一行!” “喏!” 其余将领文臣则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的都知道,这接二连三的让曹昂出战,这是铁了心的要为曹昂这位大公子铺路了,要为曹昂这位大公子堆积足够的声望…… 这是,钦点的继承人了。 而与之同时, 诸葛亮静坐在山岗之上。 当他看到几方传令兵飞速回来的时候,他便知道,计策失败了。 而同时, 他更是看到,北方曹操的阵营之中,有着两三千的骑兵朝着西边的铁公山而去…… 诸葛亮眉头微微一皱。 这曹操……好像察觉到他的谋划了。 但就是不知道,这曹操,是察觉到了他的第一重谋划,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所有的谋划。 如果只是曹操察觉到了他的第一重谋划的话,那并无大碍,可若是曹操察觉到了他的第二重谋划的话……若再不作出计划计策的更改……只怕要大败的! 而一旦大败,不只是阻止不了曹操拿下颍川郡,甚至于,连陈郡都保不住,连陈郡都要被曹操一鼓作气的直接拿下的! 如此一来…… 诸葛亮沉默着思考起来。 传令兵飞速跑来汇报,但索要汇报的内容,诸葛亮都是心中早就有数了,知道是计划出了问题,是诈降没能将曹军印出来…… 此时此刻,诸葛亮心底所想的,仅仅只是那两千骑兵前往铁公山的事情。 曹操营中,也有智者啊! 而且,还是那种真正能做到洞察秋毫的智者的存在。 说起来,真要对比郭嘉郭奉孝和诸葛亮诸葛孔明的智谋的话,大概率是不相上下的,甚至于,诸葛亮诸葛孔明会更胜一筹。 但问题就在于,原始空中,郭嘉纵横天下的时候,诸葛亮还没出山,诸葛亮纵横天下的时候,郭嘉已是冢中枯骨。 两人没有机会较量一番。 而此时,这一次因为刘邪提前请出了诸葛亮,诸葛亮与郭嘉倒是真的有了较量的机会了。 但……此刻的郭嘉已是天下闻名的名士,鬼才之名,无人不知,而诸葛亮不过才十七岁,连卧龙的称号,都还仅仅在荆州地界才勉强有那么几个人知道而已。 此刻的郭嘉已经算是身经百战,而诸葛亮,仅仅是初出茅庐。 这是一场不怎么公平的较量。 诸葛亮沉默着,淡淡的开口道:“即刻着李成都头急行军,即刻着李成都头率领三千人支援铁公山!” “喏!” 传令兵飞速朝着南方而去。 而诸葛亮依然静静的坐在了山岗之上,看着已经没人陪他下的象棋棋盘。 这种才诞生不到百年的象棋…… 说起来,再连续下了几局之后,诸葛亮也感受到了象棋的魅力,围棋是步步为营,谋求气机和占领地盘,营造局面的话…… 那象棋,实际上就是在双方对垒的情况下,具体而微的调兵遣将。 将军,可以看做是对对方必救之处的攻击,抽将,则可以看做是围点打援。 車虽然类比楚汉争霸之时的战车,但在诸葛亮看来,車代表骑兵,马代表斥候以及奇兵……炮则是一切工具,比如投石车,比如弓箭,比如水火…… 第六十九章 一盆冷水 那象棋,实际上就是在双方对垒的情况下,具体而微的调兵遣将。 将军,可以看做是对对方必救之处的攻击,抽将,则可以看做是围点打援。 車虽然类比楚汉争霸之时的战车,但在诸葛亮看来,車代表骑兵,马代表斥候以及奇兵……炮则是一切工具,比如投石车,比如弓箭,比如水火…… 象与士则是内部是否协调…… 内部! 内部! 诸葛亮豁然回头看向了南方,陛下……如今如何了? 是已经顺利拿下汝阴郡了吗?还是已经开始守城战了? 文聘是否已经接应到了张仲景,从而南上汝阴与陛下汇合了呢? 同时,诸葛亮又转头朝着更北方看去,曹操的后院东郡,如何了呢? 曹操内部,有什么不和谐的因素吗? 内部似乎……是几方更加的脆弱啊! 那車……可以说,曹操一万五千人都是車,都可以随时成为車,毕竟都是骑兵,行军速度快。 而几方,没有骑兵,只有那二十个传令兵保持着一人一骑的配置,这是很大的问题,真的是很大很大的问题…… 其余的水火之力,对方应该察觉了。 肯定是察觉了铁公山的问题所在,而后,则是奇兵……曹操手中是否还有什么未动用的奇兵,诸葛亮并不知道,但他的手中,却还有着从谯郡掉来的两万多的新兵…… 新兵战斗力不足,但谯郡的新兵,战斗力虽然不够,但按照陛下所说,就是战斗意志很强烈! 至少,谯郡新兵,在战斗意志之上,是绝对不会输给曹操的大军的。 当即,诸葛亮缓缓的在棋盘上点动着,而后,一点一点的,以其中一只马为核心,双方的象棋飞速的朝着那个马的核心相互牵扯起来…… 这在象棋上,是一种极为常见的下棋手法,就是索准了对方某个关键的棋子,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吃那个棋子,而另一方又不惜一切代价的要保住那个棋子,于是双方的棋子迅速以这个一方必须吃,一方必须保的棋子为核心,将所有能用的棋子放上去,相互牵制…… 一般来说,这种棋子牵制到最后,双方都是会损失极大,相互之间的换子,输的人输掉一堆棋子,赢的人,也同样会被兑掉一堆的棋子…… 但在整个局面上,赢的人,哪怕是惨胜,也具备了最终胜利的机会…… 诸葛亮仔仔细细的考虑着,而后再度下令。 “令李成都头即刻派遣三千人马,占据铁公山南坡!” “令李成都头即刻派遣一千五百人,占据沁水!” “令……” 一连串的命令下去,无数的士兵,分批次分地点的朝着铁公山赶过去。 这就是一次终极换子! 但也不是换子! 毕竟,象棋只是两国相争,所以哪怕是惨胜,也是胜利。 可现实……却是无数诸侯,一旦真正的开始了换子,不管是曹操也罢,还是刘邪也好,只会两败俱伤,是会瞬息间被其他的诸侯抓住机会给吞并掉…… 而诸葛亮这一连串的逼迫换子的真正的意图,还是在于阻止曹操拿下颍川,让颍川郡极可能晚的落入曹操的手中,让曹操只能拿到一个颍川郡,而不是让曹操轻轻松松的拿下颍川郡之后,还有余力来给陛下找麻烦。 ………… ………… 时间迅速的流逝着,两个时辰之后, 曹操豁然起身:“诸葛亮是疯了吗?!” 曹操怒吼起来。 “曹仁!” “末将在!即刻帅五千兵马,往沁水南岸锁住诸葛亮的兵马,同时给我保证曹昂能活着回来!” “喏!” 曹仁离去了。 又是半个时辰后:“诸葛亮!诸葛孔明!” “刘协!” 曹操在屋子内徘徊起来,他走来走去的,就是安定不下来。 此时此刻,还要不要往铁公山派兵,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除非……他能直接舍弃曹昂和曹仁。 舍弃掉已经陷在了铁公山的一万兵马和曹昂曹仁等人…… 但, 舍弃兵马不可能,舍弃曹仁不可能,舍弃曹昂就更是不可能了! 曹操扭头看向荀彧:“文若,你以为此时当如何?” 荀彧微微沉默:“臣不知……现在这战争涉及的已经不只是胜负了……” 如果现在铁公山那边涉及的战争i依然只是胜负的话,荀彧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但现在,铁公山那边涉及的,已经是大公子曹昂的生死了。 他便不愿意多说什么。 曹操又扭头看向程昱,问道:“程昱!你以为呢?!” 程昱微微沉默,而后开口道:“不知道!” “废物!废物!” 曹操陡然转头看向了醉了的郭嘉,而后嘶吼:“来人!” “喏!” “给我取一盆冷水来!” “喏!” 很快,一盆冷水便出现在了曹操的手中。 曹操抱着水盆,走到了郭嘉郭奉孝的身边,喊道:“奉孝!起来!起来!” 没反应! 好! 很好! 哗啦啦! 一盆冬天的冷水直接朝着郭嘉脑袋上泼了下去。 “阿秋!” 一个喷嚏,郭嘉翻身而起,迅速的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同时瑟瑟发抖起来。 他更是爆喝起来:“曹阿瞒!你要死吗你?你特么的!” 曹操呵呵一笑:“骂得好,骂得好!来人,给郭祭酒一身新衣!” 很快便有人送来了一套新的衣服,包括冬衣在在内。 郭嘉迅速换好了衣服,直接紧紧的贴在或路边上:“曹孟德!曹阿瞒!曹操!下次再这样,老子就辞职不干了!” 曹操陪着笑:“这不是十万火急吗,没有你郭奉孝,我实在……” “阿秋!” 曹操迅速怒吼:“都没点眼力见吗~姜汤姜汤!快点,给郭祭酒准备一碗上好的姜汤!” “喏!” 曹操迅速开口道:“奉孝……如今……” 他迅速将诸葛亮不停朝着铁公山曾兵,封锁了曹昂,而且还逼得他也不得不继续往铁公山增兵的事情说了出来。 “阿秋!” 郭嘉再度一个喷嚏,而后开口道:“曹孟德!你南下想要的是什么?” 曹操神色严肃庄重起来:“自然是豫州!” 第七十章 粉尘 曹操迅速开口道:“奉孝……如今……” 他迅速将诸葛亮不停朝着铁公山曾兵,封锁了曹昂,而且还逼得他也不得不继续往铁公山增兵的事情说了出来。 “阿秋!” 郭嘉再度一个喷嚏,而后开口道:“曹孟德!你南下想要的是什么?” 曹操神色严肃庄重起来:“自然是豫州!” 郭嘉轻笑:“但现在,豫州大半都在假天子手里,甚至,颍川郡若不是文若威望极高,也怕是落入了假天子的手中……” 曹操微微沉默:“奉孝不若直言!” 郭嘉淡淡的开口道:“约诸葛亮见一见吧,诸葛亮大概也不想再在这里跟我们耗下去了!” 曹操顿住:“此言何解?” 这叫不想耗下去了,无限制的增兵准备占据铁公山,这不就是打着无论如何要水攻的打算吗? 郭嘉轻声道:“天下又不是只有你曹孟德和那假天子两人,何苦在一个铁公山拼个两败俱伤,而后白白白便宜了袁术袁绍等人……” “那诸葛亮,自当也知道在铁公山如此增兵,最终不过是两败俱伤,甚至两百俱亡的局面罢了。” “而他如此做,不过是想着将他已经拿下的陈郡谯郡给保住,不想让主公去骚扰假天子已经拿下的地盘……所以,才尽力拖延你曹孟德,等到你拿下颍川的时候,假天子已经差不多平定豫州的话,到时候,诸葛亮也会亲自约见你,跟你商谈退兵的事情的!” 闻言,曹操恍然大悟。 “那我该如何去做?承诺绝对不会侵犯陈郡吗?” 郭嘉摇了摇头:“需要主动给对方一个把柄……否则……” “当然,其实也可以继续耗下去……孙策此人,必不能久战!袁术也必不能久战,如我所料不差,孙策和袁术将在十五日内罢兵言和,届时,袁术当会反扑豫州……到了那时候,诸葛亮必定主动来与你曹孟德求和!” “拖下去?” 曹操沉默。 “你不愿意啊?” 曹操点头:“如此大好良机,只拿下一个颍川,实在不值!” “那你还想要哪里?宛城?整个荆州南郡?司州?沛国、梁国?下邳?” 曹操大笑:“知我者,奉孝也!” 郭嘉轻笑:“既如此,便约见诸葛亮吧!” “来人,派使者,见诸葛亮!” …………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 如果从离开汝南郡开始计算,已经过去了四天了。 刘邪很累! 南边,文聘还没来,这代表石韬还没找到张仲景,或者说,还没能将张仲景带回来。 北面,更是音信杳无。 诸葛亮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如果诸葛亮死了…… 刘邪都没勇气再继续去想什么匡扶大汉的事情了。 甚至于,诸葛亮如果死了……他大概也要很快就死在这汝阴郡郡城之中了。 也是同时,有工匠来见。 “陛下!” “这麦子,只能磨到这个样子了……” 刘邪伸手接过这工匠送来的面粉,然后伸手一抓一撵,其中全是颗粒,全是能清清楚楚感觉到的颗粒。 “不行!”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给朕,将这麦子,彻底磨成粉末……比河沙还要细腻一百倍的粉末!” “只要你能做到,封县爵!” 工匠受宠若惊,可是……真的有必要吗? “喏!小人必竭尽全力!” 刘邪微微摇头。 要不是没有化学人才,他都要直接开始研究火药怎么弄了,哪怕只是弄出黑火药来……也足够用了。 而现在,没有化学人才……火药的研究过于危险,要是将研究人员给弄死几波的话,那这火药研究,真的就要夭折了。 所以,他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粉尘爆炸。 如果能将麦子给磨成后世那种面粉,而后晒干,然后……将之撞进密封的竹筒之内,给竹筒外面留上引线的话,然后将竹筒丢出去,再以火箭点燃……未必就不能有炸弹的功效! 而如果能做出这样的炸弹的话,就算威力不行,也是可以破解眼下的围城之困了。 至少,也能打开一个出口,送出几个斥候或者传令兵去北方看看诸葛亮到底怎么回事。 但,这个时代对于吃的,似乎还从来没有那么精细过。 这又不是后世的明朝的皇帝,玩什么都能玩出花来。 此时此刻,大汉的皇帝们虽然好多代都不曾真正的明君过了,可却难得的还继承了文帝景帝时期的艰苦风格,穷奢极欲的皇帝还真没出现在大汉朝过。 所以,连精致面粉都没有研究出来。 甚至于,直到现在,麦子都是贱人的饮食,贵人是绝对不会吃麦子的! 馒头呢? 包子呢? 面条呢? 不是易小川在秦朝都有面条吃了吗? 老子怎么连面粉都找不到?! 心底歇斯底里着,刘邪是真的感觉心累到了极点。 但也好在,民心几乎彻底跪伏,城内,几乎人人都愿意为他守城,所以,至少一年之内,基本上是不可能会城破失守的。 就在刘邪烦恼至极的时候, 襄阳城,远远的便看到了漫天的尘烟从东北方的天尽头缭绕起来。 养由乘的五万大军,行军两日半,总算即将抵达襄阳城了。 襄阳城内, “报!东北方向有数万大军将至!” 听到传令兵的汇报,刘表神色微微凝滞,其余的蔡瑁、蒯越。蒯良也是神色僵硬了起来。 东北方向,那自然是南阳郡来的,而南阳郡已经被天子拿下的消息早就传来了。 甚至,刘表还得到了天子已经拿下了汝南,并进军整个豫州的消息了。 蔡瑁直接惊呼出来:“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有数万兵马?” “定是民夫!” “定是民夫!” 刘表则是开口道:“管他是不是民夫,该怎么办?野战……还是,坚守城池?” 蒯良开口道:“不如……先派使者问一问来意吧!” “还用问吗,定然是要我等释放董承的!” 蒯良开口道:“不如就放了董承吧,想要靠着一个董承,要回来那六百万石的粮食……我觉得不现实!” “而且,如果真的杀了董承,岂不是亲自给了那位征讨荆州的理由?使得其征讨荆州变得名正言顺了?” 第七十一章 人心各异 “还用问吗,定然是要我等释放董承的!” 蒯良开口道:“不如就放了董承吧,想要靠着一个董承,要回来那六百万石的粮食……我觉得不现实!” “而且,如果真的杀了董承,岂不是亲自给了那位征讨荆州的理由?使得其征讨荆州变得名正言顺了?” “尤其是,这位已经雄踞南阳与汝南两个富庶之郡……此时更是有五万大军南下而来……” 听着蒯良的话语,大殿之中,人们越发的沉默起来,天子……似乎真的飞龙在天了。 刘表陡然深深叹气。 为名所累! 他这才真正的是为名所累! 仁义…… 如果不是仁义忠孝的名声,如果不是八骏之一,他何须如此……何须放过之前那段天赐良机啊! 可以说,刘表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彻底醒悟过来他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 牢房中, 董承沉默着,却是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来。 以往,他虽然来往这荆州襄阳数次,却是一次也没有见到刘表真正的底细和深浅,倒是这一次,却是意外的摸清楚了刘表的底细和深浅。 这是甘宁告诉他的,也是他在进入这就荆州襄阳城之后,一路上被关押到牢房之时,所经过的地方所看见的。 空谈仁义!不修武备! 这就是刘表,刘景升,此时被天下人誉为八骏之一的刘表刘景升,刘荆州! 他以为这是什么时代? 他以为这是秦始皇帝嬴政死后的那个时代吗?是所谓的天下苦秦久矣的时代吗? 还玩仁义这一套,还指望着以仁义征服八方? 这不可能的! 此时,建安元年冬,天下群雄并起,诸侯割据……这分明就是春秋季世,战国初年的局势,此时……仁义只是笑话,就如同那时的孔子孔丘孔仲尼,其贩卖仁政学说,却最终不管走到哪儿都得不到认可…… 以仁治鲁,更是导致鲁国急速崩盘…… 可这刘表刘景升刘荆州,此刻居然还是想着用仁义的那一套去招揽人心。 真正是笑话! 若是此人表面仁义,实则积蓄武备兵马,提振荆州军力的话,说不定还真有一丝可能。 但就如同刘表这样空谈仁义,而将荆州兵权放到了蔡瑁和蒯越等人手中,这却无疑是取死之道。 刘表……不足为虑! 也因此,董承实际上是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对自己的担忧存在的。 他相信,刘表此人,最多三五日内,就要将他释放出去。当然,剩下的还没运往南阳郡的四百多万石的粮食,则已经不可能再轻而易举的从这刘荆州的手上逃出来了。 不过,已经够了! 能从荆州刘表的手里,套出整整六百万石粮食,已经完全超乎了董承和刘邪的预料了。 刘邪一开始就只是想着要个一百万石的粮食就心满意足了,实在不不行的话,哪怕是能弄到仅仅能能弄到几十万石粮食,甚至是只能弄到十万石粮食,刘邪也足以欢欣鼓舞了。 但……六百万石粮食,已经全部运到了南阳郡之中! ………… ………… 也是这个时候,也就在同一时间,鄱阳湖上,某个烟笼寒水月笼沙的湖心岛之上。 甘宁甘兴霸看着眼前的八百多兄弟。 这八百多兄弟,都是从十年前就开始跟着他到处任侠义气的兄弟了。 “今日……随我战襄阳!” “噢噢噢噢!” “哦哦哦哦哦哦哦!” 八百部众嘶吼着,一个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都是激动的举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嘶吼起来。 “出发!” 八百部众,锦帆贼的八百部众全部迅速跳到了他们的舟船之上,而后,舟船加速,火速朝着荆州而去,朝着荆州的首府襄阳而去。 也是同时, 养由乘终于令五万大军就地安营扎寨。 而后,他亲自率领整整其中的整整一万兵马,朝着襄阳城城门逼近过去。 “天下近臣禁军总管养由乘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亲卫们迅速的嘶吼起来,滚滚人声,就跟那滚滚雷神似的,迅速飘扬到了荆州襄阳城之中。 襄阳城守军迅速朝着襄阳城内城之中排除传令兵前去禀报。 而在内城之中, 蒯越直接否定了他的兄长蒯良的话语和建议:“不!不能饿直接派出使者!谁先派出使者,谁便输了一筹,那六百万石粮食,可就真的一丝一毫都拿不回来了!” “区区六百万石粮食,我荆州富庶,又不缺这六百万石粮食!” 蒯越豁然开口道:“怎的不缺!六百万石粮食若能拿回来,将其中一半送给百姓,则荆州……可成独立一国!” 瞬息之间,屋子内便是彻彻底底的安静了下来。 可成独立一国? 蒯越的野心直接暴露了出来。 而在场之人,也开始安静了下去。 不管是刘表,还是蔡瑁,还是蒯良,都彻底安静了下去。 显然,荆州内部的高层之中都还没有统一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荆州内部的高层之中,还各有各的心思。 否则的话此刻就应该是无数人附和蒯越的这一番话,即刻便是一个荆州国就建立起来了。 但,在蒯良看来,还是当大汉的一方诸侯比较安稳,比较不会出错,而在蔡瑁看来……刘表着实无能,至少,在刘表取了他的妹妹之后,他的妹妹成天跟他说的话,便让他在天长日久之间,一点一点的将刘表看做了一个无能之人。 如果要建立一国,岂能是让刘表这种无能之人来做主公,应该是他蔡瑁来做这主公……毕竟,荆州军权,十之八九,都在他蔡瑁的手中捏着的! 只不过,蒯氏却肯定不可能同意他蔡瑁来当这个主公的,除非,能把蒯良给除掉,而后联合蒯越……倒是有几分机会。 而刘表,则在等,在等着无数人来强行逼迫他当这个荆州国的国主! 可惜,他始终没等到除了蒯越之外的第二个人谈及这个话题,只等到了沉默。 可惜可惜! 刘表不知道的是,即便要被逼着当皇帝,比如后世的郭威和赵匡胤,那都是建立在自己掌握着真正的大权的情况之下,才会有的事情。 而刘表,直到此刻,甚至似乎都还不知道,不清楚他荆州兵权,已经基本上全部是蔡瑁说了算的了。 第七十二章 锦帆贼 可惜可惜! 刘表不知道的是,即便要被逼着当皇帝,比如后世的郭威和赵匡胤,那都是建立在自己掌握着真正的大权的情况之下,才会有的事情。 而刘表,直到此刻,甚至似乎都还不知道,不清楚他荆州兵权,已经基本上全部是蔡瑁说了算的了。 他甚至于从来没有过问过军事的事情,即便是孙坚攻打江夏的时候,即便是之前张济攻打襄阳的时候,他刘表都依然保持着天下名士的风度,保持着八骏之一的贤明。 在孙坚死后,他甚至开口不是他杀了孙坚……他没想过杀孙坚,而在张济死了之后,他更是表示是他不对…… 他已经将仁义玩得炉火纯青了,当然,对比原时空之中的刘备,刘表的仁义玩得还是虚头巴脑了些,人家刘备那从老百姓,从黎民百姓出发的仁义,才是真正深入人心的仁义,而且,人家刘备在玩仁义的时候,兵权却从来都不曾假托他人过…… 刘备很清楚,仁义只是一种手段,而根本依然是兵马。 但刘表则几乎认定仁义是根本,兵马只是一种手段。 这便是这两个汉室宗亲,在原始空中,得到了不同结局的原因所在。 迟迟没有等到别人的附和,也迟迟没有等到众人一起逼迫他刘表当国主…… “咳咳咳!” 刘表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异度,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呢!” 被点名批评的蒯越蒯异度,脸色微微僵硬,他似乎也渐渐的察觉到了这么一个问题——刘表刘景升,刘荆州,似乎……老了! 他已经没有三年前密谋夺取荆州的锋芒和勇气了。 蒯越的神色极致的变化起来,而刘表,却是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蒯越此刻的这种关键至极的变化…… 刘表的一切,都在朝着原时空的方向发展,他最终将失去一切……他的大儿子刘琦将会被驱逐,他的小儿子刘琮会成为荆州之主,但却只是一个傀儡荆州之主…… 而后,蒯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掉,最终史书都不知道蒯良什么时候消失的。 最后,蔡瑁可蒯越会联手将他刘表的一切,卖给曹操……当然,在这个时空,大概率是很难卖给曹操了。 可这荆州卖给别人,甚至卖给刘邪都是可能性极为巨大的事情。 “就先这样吧!” 刘表开口道:“就先这样子,让他养由乘攻城便是,我等巍然不动即可!” “喏!” 但也是同时, “报!” “报!主公,东边江面上,有八百部众直直的朝着襄阳水寨而来,似乎,似乎是甘宁甘兴霸的锦帆贼!” 刘表豁然起身:“锦帆贼?他不好好呆在江夏,来襄阳干嘛?” “报!主公,锦帆贼的战船之上,也有一面汉旗……” 刘表顿住了。 汉旗! 大汉军旗! 这个时代,自从董卓乱政之后,哪还有人愿意从大汉军旗的,都是各自绣上各自家的主公的姓氏作为军旗的…… 而普天之下,还用着大汉军旗的,还在军旗之上绣着汉字的,唯有南郡那一位,就如同襄阳城背面陆地上的……养由乘率领而来的大军,也是大汉军旗! 换句话说,甘宁甘兴霸这支水匪水贼,居然也投效了那位?投效了那假天子吗? 刘表勃然大怒! 真正是勃然大怒! 他待那甘宁如此厚重,无视其早年游侠意气的经历,也忽视了其曾经当水贼的违法,直接让对方成了水军司马……他倒好,居然瞬间就改投他处了! “蔡瑁!” “末将在!” 刘表狠狠的一巴掌砸在桌案上:“即刻让水军出水寨,给我灭了这锦帆贼!” “喏!” 命令飞速的传递下去,不到一会儿,不到一刻钟,襄阳南面的水寨大门轰然开启,一艘艘战船朝着东边江上的锦帆贼冲了过去。 水战开启了。 而与之同时,叫骂了半天都没人下来出城来应战之后,养由乘带着人退后了五百米,也就是退后了一里的路程。 他有些头疼的看着这城墙高达十二丈的天下坚城! 这真的是整个天下都少有的坚城! 十二丈高的城墙……这代换为后世的单位,那就是将近五十米高的城墙。 想想看……五十米,得有十五层层楼,那么高的城墙……也不知道襄阳历代的郡守,或者说荆州历代的刺史大人,到底是有怕死,才修建出了这让人看到就兴不起任何攻打欲望的城墙来。 或许是因为襄阳城是在长江北岸,在中原触手可及的地方,所以,才修建了如此高的城墙? 那这岂不是代表,襄阳城的主人,襄阳城的历代主人,全都是那种心有反心的人,都在模拟和着被朝廷从中原派兵攻打的情况? 别说这城墙实在是让人兴不起攻城欲望了,就算这襄阳城只有五六丈的高度,养由乘也不可能真的去蚁附攻城的。 这五万巡查军,只是低标准招募的新兵,甚至才训练了两天时间,这个时候派去攻城,纯粹就是派去送死的。 而且,兵法有云,十倍攻之! 要攻城方自身的兵力达到了守城方的十倍以上,才可以真正的去攻城,否则只能是围城,甚至只能是退去。 而襄阳城,作为荆州首府,作为刘表刘景升刘荆州下榻之处,至少有着五万的常备兵力存在…… 一对一,攻城? 连围城的资格都没有的! 三倍围之,是围三缺一,以同等兵力堵死一个方向,才能保证这三个方向的围城,不会导致被对方突然杀出而大乱阵脚。 否则,人少了的话,一旦分兵,就是败亡,就是自取灭亡之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将军!将军!” 养由乘满脸的不爽:“叫总管!老子是陛下亲自封的禁军总管!” “总管!总管!” “有事就说!” “总管,东边江上有我们的水军到了,打着大汉军旗的,马上就要跟襄阳水军交战了!” 养由乘迅速扭头朝着东边的大江之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只八九百人的水军朝着襄阳南边的水寨而去,而与之同时,从襄阳那边的水寨的视角的尽头处,有着襄阳水军从其中冲出来…… 第七十三章 水军破 “总管,东边江上有我们的水军到了,打着大汉军旗的,马上就要跟襄阳水军交战了!” 养由乘迅速扭头朝着东边的大江之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只八九百人的水军朝着襄阳南边的水寨而去,而与之同时,从襄阳那边的水寨的视角的尽头处,有着襄阳水军从其中冲出来…… 这…… 文聘回来了? 否则,我们哪里来的水军? 养由乘微微疑惑起来。 也是同时, 大江东边水面之上,投石机轰轰轰的炸开,而后,是两边战船靠近,登船厮杀…… 八百对似乎是三千的荆州水军。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甘宁甘兴霸身先士卒,直接冲进了荆州水军之中,一边嘶吼着,一边狂猛的厮杀起来。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血腥染满,血液伴随着一些尸体坠落到了江水之中,当然,对于这浩浩荡荡的大江来说,这些血液还太稀少太稀少,根本就不不可能将这大江给染红的。 一具具尸体坠落。 “一群软蛋!” 甘宁嘶吼着,一刀恨恨恨的砍下,去,只是刹那之间,一个荆州水兵瞬息间被劈砍成了两半。 甘宁甘兴霸的凶狠展现无遗。 而甘宁甘兴霸的那些八百众的锦帆贼,也同样各个悍勇无比。 到底都是一些八九岁就开始持剑任侠的人,一身武力值都是不低。 时间迅速的流逝着,当半个时辰之后, 大汉军旗和甘宁的锦帆贼的旗号再次升腾起来,而荆州水军的大旗则被彻底砍断。 “冲!朝着襄阳水寨冲过去!” 甘宁嘶吼,锦帆贼全部分离开船,船速加快到了极点。 这一幕,看得岸上北方的养由乘等人目瞪口呆,这真的是太超乎想象了一些。 区区八百锦帆贼,干掉了三千左右的襄阳水军,然后,锦帆贼似乎还没有死伤多少……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一刻,养由乘的内心是无比惊骇的,他可以无比确定,这只打着大汉军旗的水军,绝壁跟文聘文仲业没有丝毫的关系! 文聘手下的那些水军,绝对绝对找不出这么多的悍勇之人来的。 所以,这是哪里来的水军,为何打着大汉军旗…… 也是同时, 城墙之上,一个竹篮子飞速的放了下来,一个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却是蒯良本人。 在知晓水军战败的那一刻……刘表就慌了,就选择了妥协。 毕竟,水军已经被文聘带走了五千,而且文聘还肉包子打狗的不回来了。 再加上此刻再度被锦帆贼灭了三千,剩下的水军,便不可妄动了。 一旦妄动的话,说不定就是一场灾难! 荆州可绝大多数都是在那边,都是靠着水军来维持统治的,一旦水军力量薄弱到了极致的话…… 刘表虽然讲究仁义,但那些郡守之中,可不见得有多少人会跟刘表一样的讲究什么仁义的! 于是乎,还是选择主动派出使者进行交涉,而这派出使者的事情是他蒯良提出来的,自然就要让他蒯良去负责具体处理了。 当即, 蒯良迅速走了过来:“见过禁军总管养由大人!” “在下荆州蒯良,蒯子柔!” 养由乘静静的看着蒯良,心底也清楚,是大江之上的水军给襄阳带去了很大的压力,从而导致了荆州排除使者来商议。 养由乘开口道:“子柔此来,所为何事啊?” 蒯良微微的笑着:“为退总管大军而来!” 这说话水平,着实是高! 养由乘笑了笑,问道:“那依你所见,当如何退我大军?” 蒯良开口道:“刘荆州会释放董承天下兵马大元帅,但需要贵方将之前讹诈的六百万石粮食返还荆州!” 坐地起价? 就地还钱? 养由乘微微皱眉:“痛快点,剩下的四百万石粮食,我们不要了,但已经运送过去的六百万石粮食,你便别想了,然后,即刻释放董承天下兵马大元帅,我等就此撤军!” “明面上的筹码就这么些……子柔,我不喜欢你们文人的那一套!” 蒯良微微顿住,而后点头。 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如此畅快的出使,如此简单好相与的出使……蒯良是真的第一次遇见,甚至于,在整个历史上,哪怕是从与夏商三代的历史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三千多年之中,也恐怕就仅仅只有这么一次罢了。 蒯良直接感觉有些接受不了。 他当即便是开口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呢?你不多谋取一些利益吗?” 养由乘眼睛微微一亮,但却是只是呵呵一笑,便直接开口道:“利益本就这么多……尤其,陛下交过我……很多时候,要谋求效率,便不可在一些蝇头小利之上锱铢必较……” 蒯良微微顿住,这说法倒是新奇,但却也符合货值之道,蒯良当即点头到:“那便是,我荆州释放董承,总管便直接退兵?” “说好便是!” 蒯良当即直接告辞离开,他迅速的朝着襄阳城而去,然后又坐着那竹篮被吊上了那五十米左右高度的城墙之上。 上了城墙之后,蒯良明显有着一些后怕。 不是怕在养由乘军中被杀,而是如此高的城墙,来来回回的钓上来掉下去的……实在是有些震慑人心。 “怎的如此快?” 蒯良轻声道:“一切已经按照主公吩咐的商议妥当了,我们释放董承,则养由乘退兵,剩下的四百万石的预缴税,南阳那位也不会再过问!”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刘表点头,开口道:“把董承放了吧!” 所幸的是,甘宁甘兴霸在此期间,并没有乱来,并没有趁着勇武直接从襄阳水寨攻进城去。 “大哥!我们不是来营救那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大人的吗?为何停在此处?” “对啊!此时,襄阳水军应该是全部丧胆了,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攻杀进去,去将董承大人救出来的!” 甘宁闻言,却只是微微笑着摇头:“看见襄阳北城门那边的军队了吗!” “看见了!” 甘宁笑着道:“那便是天子的军队,想必也是为了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大人而来的……” “那更好啊!我们跟那边的几万大军一起配合,为陛下占了这襄阳岂不是更好!” 第七十四章 诸葛亮这黄口小儿…… 甘宁闻言,却只是微微笑着摇头:“看见襄阳北城门那边的军队了吗!” “看见了!” 甘宁笑着道:“那便是天子的军队,想必也是为了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大人而来的……” “那更好啊!我们跟那边的几万大军一起配合,为陛下占了这襄阳岂不是更好!” “呵呵……” 甘宁轻笑起来。 襄阳城中,有着约莫四五万的军队,这哪是同样的四五万军队能攻打下来的。 再者,那边岸上,也就是襄阳城北城门那边的天子的军队,并没有丝毫动静,并没有真的攻打城池,那就代表,那边的大军应该是另有谋划…… 自己这边,可不能胡来,让那边的谋划出问题才是。 于是, 甘宁下令:“若是那边北城门的大军开始攻城了,咱们再攻打水寨,若是那边没有攻城,咱们便也不动!” “听见了吗?” “听见了!” “遵命!” 于是乎,迫于水军的压力,而且因为在达成了何谈之后,那水军也确实依然没有动静,刘表便也快速的爽快的将董承给送出了城外。 北城门外,董承微微震惊起来。 这乌压压的一大片……这是有着四五万大军吧! 不会有错的! 当年,他可是凉州兵,是西凉兵的一员,西凉更是时常跟匈奴人交战,经常都是浩大场面的阵势。 也因此,董承几乎早早就练就了一扫眼就知道军队具体数量的本事。 可是, 正因为如此,他才真的是满脸的惊骇,满心也是惊涛骇浪。 陛下……哪里搞来的这么四五万的大军啊! 这怎么可能啊! 这完全不可思议好吗! 陛下手里不是总共就只有那区区一千玄衣军,外加文聘的五千水军吗? 顶多再加上那一百多的禁卫军和西凉骑兵而已…… 可现在……五万多! “养由乘!” “嗯?大元帅有何指教?” 董承一把抓住了养由乘的胳膊,颤颤巍巍的问道:“养由乘,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军队……哪里来的?陛下……陛下不是拢共就六千兵马吗?” 养由乘微微一顿:“你这被抓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 “啊?” 董承真的是满脸的懵逼:“我被抓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养由乘开口道:“首先,陛下已经不在南阳了……” “陛下去哪儿了?” 养由乘这一下子好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他便开口道:“丞相诸葛亮,用几封信,得到了豫州六郡的投效,豫州六郡内都出现了可以完全相信的内应……于是,陛下便率领大军,星夜前往豫州!” “胡闹!” 董承一声怒吼,更是直接骂了起来:“诸葛孔明那毛都没长齐的,这忽悠陛下去豫州……这是置陛下于死地,是置我大汉与绝境啊!” 养由乘微微脸黑,淡淡的开口道:“至今日,陛下已经拿下了汝南,弋阳……陈郡,谯郡和汝阴郡应该也都拿下了,只不过传令兵还没回来罢了……” !!! 董承僵硬在了原地:“拿下了?” 刚刚他才开口破口大骂诸葛亮是毛都没长齐的那种人……结果,还没等他骂个痛快,他便听到了养由乘说的话……人家诸葛亮,居然真的为陛下拿下了豫州好几个郡…… 这…… 董承呆愣在原地,弱弱的问道:“袁术死了?” “没有!不过陛下和丞相一起设计,使得孙策反了,如今袁术被孙策牵制住了。” 董承再度呆愣了楞的问道:“那曹操是瞎了?” 养由乘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前线跟后边的联系一直就很麻烦的,在这个时代来说。 董承则在连续的这么几个问题之后,终于彻底的相信了这个事实——陛下,已经开始在豫州纵横了! 振兴大汉有望! 可唯一的不爽的地方,让他不爽的就是,这居然可以算是诸葛亮那个小年轻的功劳! 也是此时,那边的锦帆贼全部上岸了。 董承开口道:“兴霸,来!来!” 董承指着养由乘到:“这是陛下的禁军总管养由乘大人!” “不敢不敢!” “见过养由乘大人!” “这是此次运粮结实的英豪,甘宁甘兴霸……” 养由乘笑了起来:“见识过了,刚才那八百水军灭杀刘表三千水军,看的养由乘是热血沸腾啊!” “总管大人过奖了!” “养由乘,即刻分兵一万给我,我要去支援陛下,顺带将甘兴霸,举荐给陛下!” 董承迅速开口道。 养由乘则是微微一僵:“不行!” “为何?” “这五万人马……两天前招募的,都还没来得及正式训练过,便接到了你被刘表扣留的消息,我便直接拉着他们来了……而且,陛下的命令,不是让这五万人做战兵,而是让他们成为巡查军,负责各地安全……” 董承微微顿住。 养由乘则是开口道:“但,汝南郡那边,在招募玄衣军新兵,且已经训练了好几日了……只不过,玄衣军军纪严明至极,没有陛下命令,你怕是一兵一卒都调不动的……” 董承微微顿住, 养由乘则是开口道:“要么,你便老老实实的坐镇南阳郡,之前陛下在离开汝南前往汝阴的时候,便是说过,要让你来坐镇南阳,配合那孟建孟太守,一起守住南阳全境!” “但我觉得陛下倒是多虑了,孟建此人,才能超凡!治理南阳郡是颇有一套的!” “所以。你若是实在是心急,倒也可以与甘兴霸这八百众,一起顺江南下,从弋阳郡上岸,见了文聘之后,和文聘一道背上去汝阴郡便是了!” 董承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到:“那我便与兴霸顺江而下了!” “去吧!保重!” “保重!” 当即,八百锦帆贼带上了董承,一路顺着大江而下。 ………… ………… 与之同时, 滁山以北的山岗之上,诸葛亮还在静静的研究着手中的棋盘。 他对于陛下,是丝毫担忧都没有的。 甚至于,他觉得陛下可能会反过来担忧他是不是兵败身死了…… 第七十五章 约谈雷打石 董承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到:“那我便与兴霸顺江而下了!” “去吧!保重!” “保重!” 当即,八百锦帆贼带上了董承,一路顺着大江而下。 ………… ………… 与之同时, 滁山以北的山岗之上,诸葛亮还在静静的研究着手中的棋盘。 他对于陛下,是丝毫担忧都没有的。 甚至于,他觉得陛下可能会反过来担忧他是不是兵败身死了…… 哈哈哈! 毕竟,陛下从手刃杨奉南下开始,而而后不管是安县的空城计还是新野的火烧博望坡,又或者是三条告示什么的……都彻底展现出了陛下的雄才大略。 以诸葛亮的眼光看来,天下之间,已经少有人能在谋略之上胜得过陛下了。 真的少有了! 所以,他诸葛亮阻诸葛孔明是真的一点都不会担忧陛下的安危的,就算是像上次那样攻打汝南太守府的时候,那样出现了陛下亲身犯险的情况,也会有玄衣军如同程默刀程都头那样誓死保护陛下的! 所以,他此刻在等,在等曹操那边来使者,来使者约他一见。 毕竟,曹操大营之中,有人能直接看穿他一开始的水攻的打算,那那人便也一定能看出,他不停的往铁公山投入兵力,不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求和! 而求和,在两方相互之间有着制衡彼此的力量之下,就算真的谋求求和了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事情的。 势必是要互相交出把柄的…… 诸葛亮思考着,思考着,他最终在地面上写下了一个名字——曹昂! 以曹昂为质子,将曹昂送到这边为质子,那诸葛亮就退兵,否则……诸葛亮是绝对不可能退兵的! 哪怕最终拼个你死我活……他也绝不退兵! 毕竟,豫州已经开始作为陛下的基本盘了,不把这个基本盘给固定好的话,那陛下的基业,就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而想要遏制住曹操,非曹昂为质子不可! 而只要能让曹昂成为这边的质子,那曹操那边……几乎就可以将威胁程度降低好几个档次了。 至于几方给曹操什么……什么都不会给。 一来,陛下没有子嗣给对面的曹操当质子,二来,诸葛亮本来就不怕在铁公山彻底开战。 反正,在他诸葛亮看来,哪怕真的兑子兑完了,他兑完的,也只是他手中的棋子,就算他也死了,也不重要。 只要陛下还活着,只要豫州还在,陛下……就终归有一统天下,三兴大汉的时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曹军士兵被压着过来。 “丞相,此人说是曹操派来的使者!” 诸葛亮打量着眼前这个曹军,而后开口道:“说吧!” 这曹军抬起头来:“阁下便是诸葛亮吗?” “是我!” 诸葛亮微微笑着,但压着这曹军的两个士兵却是不爽了:“丞相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一顿乱揍。 诸葛亮就这么微笑着看着。 被捶了一顿之后,这曹军终于老实了:“我家主公,请诸葛丞相明日午时于雷打石旁见面请和!” “那你回去告诉曹阿瞒,就说,孔明定当准时赴约!” 看着那曹军远去,诸葛亮陷入了沉思。 午时? 为何是午时? 特意不让大军吃饭,想在何谈的时候发难吗? 诸葛亮这么想着,当即便开口道:“今夜宵夜,明日巳时开饭!” “喏!” 没有人问为什么。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孔明已经用他的实力,征服了这跟着他不到三天的军队! 征服了所有的士兵。 而与之同时, 在曹操大营,曹操则看着郭嘉郭奉孝,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 “曹孟德,你笑什么呢?” 曹操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不告诉你!” 也在此时,那去当使者,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曹军回来了。 “报!主公,那诸葛亮说明日午时准时到达雷打石与主公详谈……” 曹操微微皱眉:“你这是怎么回事?” “被诸葛亮的手下打的……” “混账!岂有此理!” 曹操大怒,但却是挥手道:“你先下去,去找军需官领一壶酒,好生歇息,今日便不必值班了!” “喏!谢主公!” 那曹军迅速退下。 而这是,郭嘉郭奉孝却是开口道:“我好像知道你刚才在笑什么了,但我觉得,你明天可能会笑不出来!” “哦,奉孝你且说说看!” 郭嘉淡淡的开口道:“雷打石,东西向……孟德你是打算让诸葛亮从东边来,而你在西边……等到约莫申时……则阳光晃眼,则诸葛亮大军战力十去其三……你则,趁机骑兵包夹,拿下诸葛亮?” 曹操陡然一惊:“慎言慎言!” 郭嘉却是开口道:“那诸葛亮,怕是没那么傻……” 曹操僵住:“此言何解?” 郭嘉淡淡的开口道:“你不是早前让我领校尉校事台么?” 校尉校事台乃是曹操麾下设立的情报间谍机构。 郭嘉接着开口道:“前日,当我看出诸葛亮用水攻之时,便令校尉校事台对诸葛亮此人进行了全面的了解……此人乃是琅琊诸葛氏的人,乃是诸葛玄的侄子,随诸葛玄前往荆州,诸葛玄之前病逝的时候,他便独自到了隆中,在隆中遇到了假天子……” “那又如何?!” 郭嘉郭奉孝接着开口道:“荆州名士,水镜先生司马徽,称诸葛亮为卧龙,称庞统为凤雏,更是扬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曹操微微一愣:“这你也信?” 郭嘉接着开口道:“假天子能趁机取豫州六郡,除了假天子与诸葛亮密谋引导孙策献玉玺换将走江东,导致袁术被孙策牵制之外,还有诸葛亮的其余谋略在其中……否则……假天子再神武,再是兵多将广,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在短短三天内,连下豫州四郡之地!” “而诸葛亮仅仅只是写了八封信而已,就让豫州四郡被假天子迅速拿下……所以,嘉认为,诸葛孔明此人,颇善长洞察人心世事……所以啊,孟德你的想法,怕是实现不了的!” 闻言,曹操沉默了下去。 但他迅速便恢复,直接开口道:“那又如何,若是能实现,便杀了他,若是不能实现,再谈和就是!” 第七十六章 原来如此吗 “而诸葛亮仅仅只是写了八封信而已,就让豫州四郡被假天子迅速拿下……所以,嘉认为,诸葛孔明此人,颇善长洞察人心世事……所以啊,孟德你的想法,怕是实现不了的!” 闻言,曹操沉默了下去。 但他迅速便恢复,直接开口道:“那又如何,若是能实现,便杀了他,若是不能实现,再谈和就是!” 闻言,郭嘉郭奉孝也只是微微一笑。 他觉得,他最欣赏的,就是曹操这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态,丝毫不会被什么东西给影响。 即便是当初误杀了吕伯奢一家,也很快从内疚之中走出来,反而说出了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话语来。 陈宫因为曹操说出了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以及在知道误杀之后,还依然将买酒的吕伯奢也杀死而选择了离开曹操。 但郭嘉郭奉孝却相反。 误杀吕伯奢一家,情有可原,当时曹操刺杀董卓失败,整个天下都在缉拿他曹操,不是那般警惕且多疑的话,曹操活不到此刻。 而后边杀死吕伯奢,郭嘉郭奉孝也觉得是对的。 就如同曹操认为的那样,与其让吕伯奢回到家中看见满门被杀而悲痛万分,倒不如直接杀了吕伯奢,让吕伯奢只恨曹操,让吕伯奢还觉得他一家安好……这算是对吕伯奢最大的仁慈。 反倒是那陈宫,小肚鸡肠,格局不够。甚至于,陈宫就如同那些腐儒一般,只在意自己的仁义道德,而从不管顾他人的所思所念,只是将自己的一厢情愿,就想要去治国平天下…… 而且,郭嘉郭奉孝更加欣赏的,就是曹操说出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句话。 这句话,在郭嘉郭奉孝看来,不只不是自私,反而是真正的大公无私! 天下混乱至此,汉室衰微至此,还有谁能拯救这个天下? 没有了! 朝堂之上,袁槐王允等人,不过之乎者也,见那董卓持剑带兵,便也只能做女儿状私下悲恸哭泣,却不曾有半点实事行为…… 其余天下诸侯,袁本初、袁公路俱是狼子野心,公孙瓒一心灭匈奴,却也心怀天下志,刘表文弱…… 在曹操看来,整个天下,只有他能拯救这整个天下,所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他负天下人,是宁教,就是万一,万一就算对不起了天下人,做了什么错事,他也决不让天下人来对他做错事…… 因为,曹操觉得,他负天下人,也不过负少许人,天下人负他,则是负了整个天下! 反正,郭嘉郭奉孝的思维很奇葩,所以,郭嘉郭奉孝会是最懂曹操的人,是敢在大怒之后,揪着曹孟德、曹阿瞒,曹操各种怒吼的人。 而曹操也因此是最重视郭嘉的,便是戏志才,在曹操的心底,也是远远不如郭嘉的。 至于荀彧……大概是因为曹操心底还有这一丝丝的大汉忠贞所在而已。 “既如此,别打扰我喝酒!” 曹孟德微微一顿:“你也是……大丈夫为情所困,何苦来哉!我听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强极则辱……你占了两点,我是真担心你什么时候便与世长辞了啊……” 郭奉孝哈哈笑着:“早死也好,早死也好,这人间,实在无趣得很!” “奉孝!少喝点!” “滚滚滚!无酒怎么活?” 郭嘉郭奉孝抱着酒壶远去,看似洒脱,却是实则萧瑟落寞。 为情所困,一生如梦。 有酒可忘怀一切,沉入梦中。无酒则一生痛苦…… 曹操也只是哀叹。 他是想不明白的,天下女人如此之多,何苦钟情一人,就此一生了却呢? 而且,郭嘉这算是钟情吗? 天天流连花柳之地,这也能算是钟情吗? 可如果不是钟情的话,何苦成天买醉? 时间飞速的流逝, 一夜过去, 巳时吃过了饭,李成李都头带来的兵马便随着诸葛亮,朝着雷打石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诸葛亮便看见那雷打石的分部地形稍有些奇怪。 到处都是碎裂的石头,石头的分部,导致了要在此地会谈何谈的话,那就是必须双方成东西向的布局。 而此刻,诸葛亮更是看到,曹操一方的军队,早就已经将西边的那一片占据了。 也就是说,诸葛亮和他率领的军队,只能占据这东方的草坪…… 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吗? 是曹操特意占据了这西方的地区,而不是巧合? 诸葛亮沉默着。 他也是对曹操做了很多功课的,比如,曹操从镇压黄巾军起义开始的一系列的战争,以及其刺杀董卓,误杀吕伯奢一家,还有之后的趁着兖州刺史的死,直接进入兖州首府,自领兖州刺史…… 这一系列的事情,诸葛亮都有做过研究。 在他的研究之下,他发现,曹操是一个很是多疑的人,但也是一个很有大局观的人,此人善于笼络人心,也极端善战…… 这样的人,几乎每一个行动,都是提前谋划的,都是有所准备的。 比如刺杀董卓,在刺杀董卓之前,他便已经想好了刺杀失败的退路,结果果然就失败了,果然就真的被他从都是西凉兵的洛阳逃了出来…… 所以,曹操的一切行为都是有所准备的,其人必然是谋定而后动的那一类人。 想着这些,诸葛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向了整个雷打石所在的地方。 而后, 他看到了映照在此刻的曹操大军的脸上的阳光。 巳时的阳光还不是很热烈,尤其是这隆冬时节,这样的阳光更是让人感觉温暖至极,感觉珍惜至极。 阳光…… 诸葛亮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吗? 此时太阳初升,太阳便在东方,阳光照射西方,但冬日上半天的阳光并不炽烈,也并不刺目……可下半天的阳光,却是就会变得炙热起来,还会变得让人难以直视…… 而等到下半天的时候,太阳往西边的天空倾斜,阳光便会直射诸葛亮这边的军队…… 如此一来,士兵们视线被阳光所刺,这时候,若是曹操直接开战,几方士兵战力必定要下降三成,而且由于几方是新兵,怕是要直接下降七八成的战力…… 第七十七章 料敌于先 而等到下半天的时候,太阳往西边的天空倾斜,阳光便会直射诸葛亮这边的军队…… 如此一来,士兵们视线被阳光所刺,这时候,若是曹操直接开战,几方士兵战力必定要下降三成,而且由于几方是新兵,怕是要直接下降七八成的战力…… 而且,这雷打石附近,无数的碎石,一米多高的碎石并不少见,是极为容易埋伏的。 是极为容易悄悄排除军队袭击对方的…… “如此吗?” 诸葛亮轻笑起来,真正是将地利天时都给发挥到极致了啊! 不愧是曹孟德吗? 不愧是随随便便一招,就让陛下变成了假天子的人吗? 诸葛亮轻笑起来,却是朝着身后开口道:“李成何在!” “末将在!” 诸葛亮轻声道:“即刻抽调精锐一千人,吃饱饭,与未时初刻,沿着雷打石的这些碎石埋伏,在这附近两边,可以走马的地方,设置陷阱,就是针对马蹄的陷阱!然后,便一直埋伏到……雷打石中心位置,便在那里休息便可,等到申时初刻……曹军必然会出现,到时候,你若见到见到曹军行动,见到曹操骑兵人仰马翻,直接冲杀便是!” “喏!” 李成迅速朝着身后去了,悄默默的带着一千多精锐,也就是稍稍厉害一些的新兵,带上了弓箭,缓缓的沿着这些雷打石展开埋伏…… 而诸葛亮则镇定自若的看着四方。 曹操虽然说是午时商谈何谈事宜,但却巳时末便到了,还提前占据了西边的地利。 诸葛亮沉默着,此时此刻,曹操必然不会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埋伏绕后的事情。 曹操绝对不会傻到主动让诸葛亮去注意到可以埋伏的那些地方,而且,曹操也不会傻到在那么明显,那么一看到就知道可以埋伏的碎石进行埋伏。 而且,曹操麾下尽是骑兵,骑兵根本不需要如此行事的。 骑兵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期,以最安静的方式快速的穿越过来,绕到诸葛亮大军的后边,完成合围包抄就够了。 想着这些,诸葛亮又缓缓的摇动其鹅毛扇来。 时间迅速的流逝起来。 很快,午时便抵达了,那太阳便高高的悬挂在了天空之上,温度上升。 也是同时,有曹操这边的使者朝着诸葛亮这边而去,传达曹操请求何谈的信息。 诸葛亮回应。 而后,两边各自排除百人抬着各种所需事物到了两军中间安置好了遮阳的华盖和坐榻,还将美酒瓜果准备好。 而后,诸葛亮和曹操,这才各自单人骑马朝着中间布置好的华盖之下而去。 “诸葛丞相!曹操有礼了!” “曹公倒是好气色!” 两人互相行礼,而后曹操上前,一副人二流子的模样抓着诸葛亮的手,摇摇晃晃的牵着诸葛亮朝着华盖之内走去。 但曹操身高不高,尤其跟诸葛亮一比,差了一个头还多,于是这摇摇晃晃的曹操,还真就显得有几分滑稽和猥琐起来。 二人落座。 曹操开口道:“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曹操那是羡慕得紧啊!就是不知道堂堂卧龙,为何会效命于假天子,倒不如来我兖州,共同振兴大汉?” 诸葛亮摇头一笑:“真假可不是曹公说了算的!” 曹操哈哈一笑,淡然道:“那便是真的又如何?这天下刘协救不了,这大汉,气数已尽!” 诸葛亮微微一笑:“什么大汉气数已尽?曹公这不是还尊奉天子的吗?曹公不也还是需要尊奉天子,才能保证自己的存在吗?才能去号召整个天下吗?” 曹操微微笑着:“且不说这些了,人各有志!孔明你安心为假天子效力便是!” “那便说一说该说的吧!” “你我该就此和谈才是,想必……” 曹操却是摇头:“不急不急!我可是对卧龙有着诸多好奇,对那假天子也有着不少好奇!我曹操,是很愿意跟卧龙交个朋友的……” 对话,开始偏离主题。 这分明是曹操拖延时间的伎俩。 要想太阳光线彻底遮蔽掉诸葛亮这边军队的视线,那就得等到申时左右,等到太阳到了西边足够低的时候,才可以做到的。 但曹操又不可能约定说是申时再来和谈,一来申时不够郑重严肃,二来,则是申时那时太阳已经如此了,怕就算是袁本初袁公路那样的蠢材,也不会那么明显的上当才是。 所以,曹操要拖延时间。 而诸葛亮则静静的看着,微微的笑着,开始跟曹操天南地北的聊天起来。 可惜,曹操不能给诸葛亮如同陛下那种惊艳感。 跟陛下聊天,那是能海纳百川的,是能论及很多事情的,比如什么缸中之脑,什么宇宙无极限,什么……世界不可能就这十三州,还有中九州,大九洲,飞天的铁鸟,各种奇思妙想…… 而跟曹操聊天,则都是一些没什么意思的东西,最多纵论古今……可即便是纵论古今,曹操也没有陛下那种彻底的洞彻。 比如此刻,曹操便跟他诸葛亮谈起了长平之战的赵括,纸上谈兵的赵括。 “赵括此人,真正是……” 巴拉巴拉,各种说什么赵括不行的例子,也从其他的方面论证了秦赵两国的对比,但却似乎还是没有触及到陛下那样的深度。 至少在陛下看来,赵括虽然输了,但能在缺粮的状态下,保持赵兵整整四十六天不炸营,已经是绝世名将的水准了。 至少,就算换了后面的韩信、霍去病等人,甚至换了姜太公去,都不可能做得比赵括更好了。 因为,秦国因为郡县制的改革,因为奖励耕战的改革,r让秦国不管是军队战斗力,还是粮食储备等等方面的国力,都是远远的超越了赵国的。 长平之战的战败,并不是赵括的败亡,并不是赵括的主要原因,而是赵国的国力不如秦国的国力,是赵国的朝廷在邀约其余国家驰援的时候,却又摆出了跟秦国和谈的模样,是…… 总而言之,赵括算是一个背锅的。 但曹操却说不到如此深刻的点上,无法给诸葛亮以一种崭新的认知,无法给诸葛亮带来任何的惊喜。 第七十八章 曹公不如先喝杯酒? 长平之战的战败,并不是赵括的败亡,并不是赵括的主要原因,而是赵国的国力不如秦国的国力,是赵国的朝廷在邀约其余国家驰援的时候,却又摆出了跟秦国和谈的模样,是…… 总而言之,赵括算是一个背锅的。 但曹操却说不到如此深刻的点上,无法给诸葛亮以一种崭新的认知,无法给诸葛亮带来任何的惊喜。 微微摇头。 诸葛亮看了看阳光的倾斜角度,差不多了,当即,诸葛亮缓缓的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曹公说了这许久,不如润润嗓子先!” 而曹操也是回头看了看太阳的角度。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卧龙也不过如此!哈哈哈!诸葛亮,你上当啦!” 大笑着,曹操起身,就要手舞足蹈的朝着军阵那边跑去,就要开始下令歼灭诸葛亮。 但诸葛亮却是微微笑着:“曹公还是先喝杯酒吧,不然一会儿又打马过来……面子怕是不太好看!” 曹操顿住。 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一般在知道自己上当之后,在听到别人说自己上当之后,不明白的人,便会惊讶,便会愣怔。 但诸葛亮这表现,太过泰然自若了。 甚至于,这诸葛亮还说,要是一会儿他又独自打马过来…… 为什么还要打马过来? 也是同时, 在雷打石两边的小道之上,小道的两侧,李成率领着人趴服在碎石草丛之中。 静静的等待着。 他们没有任何人去怀疑丞相的计策到底对不对,他们就是在严阵以待的等待着曹操大军的出现。 果不其然,大约三千骑兵,从小道尽头出现,马儿的脚掌上海裹上了厚厚的布,使得马蹄声几乎不可能传出。 李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丞相简直神机妙算! 曹操的骑兵迅速的潜行。 而后, 当下的一人直接俯身落下,马儿的脚陡然一下子深陷下去,而后马儿继续往前,腿脚竟然直接断了,然后,人仰马翻…… 刹那间,三千骑兵,便有超过一半人仰马翻。 却是那一段路,都被设置了陷阱,都被李成带人按照丞相诸葛亮诸葛孔明所说的,在那路上,密密麻麻的挖出了一些仅仅比马蹄大一圈的深坑来。 马蹄落入那深坑之中,再往前,却是抬不出来,便直接被巨大的前冲的力道绷断…… “杀!” 嘶吼声响彻,李成跳起来,举起八面汉剑,其余新兵也是起身,带着武器,直直的朝着那小道之上,人仰马翻的曹军冲了过去。 杀戮开始! 曹军甚至直到现在都是蒙的,都不知道马儿为何突然就翻到了。 直到过了片刻,才终于有人发现了地面上的那些细小的深坑…… 喊杀声响彻的时候,剩下的骑兵开始退后,不敢再以骑兵进入那一片设置了陷阱的地带。 而进入了那片陷阱地带的骑兵,则因为马儿的摔倒,导致人也瞬间落地,然后摔了个七荤八素,在这些摔倒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刀砍进了他们的身体里面…… 瞬息之间,骑兵爆退…… 而这一幕,也随着李成等人跳起来的时候,被曹操和诸葛亮看到,随后的喊杀声,也是响彻在诸葛亮和曹操的耳中。 曹操静静的看着,听着那朝着自己的军阵方向远去的喊杀声。 他知道,他埋伏的骑兵,妄图绕后包抄诸葛亮的骑兵,败了! 诸葛亮微微的笑着,开口道:“怎么样,曹公,还是先坐下来,喝杯酒,润润嗓子,然后继续商谈求和之事吧?” 曹操僵住,却是缓缓的走回来,跪坐下去,而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后,他笑着道:“卧龙不愧是卧龙,此刻,我倒是真的有几分相信水镜先生司马徽说的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了!” “卧龙先生,当真便是死心塌地的追随刘协了?” 诸葛亮微微笑着,同时开口道:“庞士元也回信于孔明了,说是不日便将北上南阳,为陛下效力,振兴大汉!” 曹操微微顿住,他还想着,若是卧龙真要死心塌地的跟随刘邪的话,他还可以去请凤雏庞统出山的…… 但没想到,凤雏也愿意为这假天子效力。 但那又如何,他曹操,只要有一个郭嘉,便能抵得上卧龙加凤雏! 而且,他还有戏志才,有程昱,有荀彧,有荀攸,有…… 他帐下,文臣武将,多不胜数! “孔明如何方可退兵?” 诸葛亮开口道:“袁术与孙策之间的战争,就快结束,陛下将全力应对袁术,不希望曹公在这个时候,从后方骚扰到陛下!” 曹操轻轻的笑着:“那曹孟德在此立誓,三年内,绝不南下!” 诸葛亮摇头:“亮不信!陛下也不会相信的!” 曹操沉默:“那你要如何才肯退兵,才肯相信我不会南下?!” 诸葛亮摇了摇鹅毛扇,淡淡的开口道:“质子!” 曹操点头:“好!明日,明日我便让人火速从东郡,将曹丕送来!” 诸葛亮摇头:“何须如此,远水难救近火,不如就曹昂吧!” 曹操神色一变:“不可能!” 诸葛亮淡淡的开口道:“非曹昂不可!否则……孔明宁愿将曹昂杀死在铁公山!” 曹操沉默了下来。 许久许久之后,曹操开口道:“新领军窃符救赵,信陵君便曾劝赵太后送小公子往齐为质子,今日……便依你所言,以曹昂为质子!” 诸葛亮轻笑起来:“既如此,亮会在铁公山开一道口子,请曹公将曹昂送到我玄衣军军中……曹昂入玄衣军,则亮,退兵!且不再阻挠曹公取颍川!” 曹操陡然起身,一个字都不吭,直接转身离去。 诸葛亮摇着鹅毛扇,静静的看了许久曹操的背影,这才朝着身后而去。 两军各自撤退。 第二日清晨, 诸葛亮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飒爽的年轻人,要不是知道这不是曹操血脉的话,诸葛亮都以为这就是曹操亲生儿子了。 曹昂除了身高有着七尺多快八尺,这一点跟曹操不太符合之外,其容貌,跟曹操竟然有七八分相似,其行事也是有着七八分相似…… “退兵!” 诸葛亮骑着马,曹昂则被禁锢在了马车之内,马车周围有着两百玄衣军守着。 第七十九章 你如何证明你是陛下的人? 第二日清晨, 诸葛亮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飒爽的年轻人,要不是知道这不是曹操血脉的话,诸葛亮都以为这就是曹操亲生儿子了。 曹昂除了身高有着七尺多快八尺,这一点跟曹操不太符合之外,其容貌,跟曹操竟然有七八分相似,其行事也是有着七八分相似…… “退兵!” 诸葛亮骑着马,曹昂则被禁锢在了马车之内,马车周围有着两百玄衣军守着。 直到退到了陈郡郡城,诸葛亮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曹操没有来劫人。 负责,曹操应该会发现,诸葛亮这边的近乎三万大军,其实全都是纸糊的。 在陈郡郡城修整了一夜之后,诸葛亮才率领着从新兵之中抽调出来的三千精锐火速南下。 同时,他也下令李成火速从更东边的谯郡,过沛国,从颍川东边绕后进入汝阴郡…… 一路上,曹昂都被诸葛亮随身带着。 也只有随身带着才保险。 才能让曹操真的毫无办法,否则,若是将曹昂放在陈郡的话,曹操还真有可能找到内应,劫走曹昂,而后便是大军南下的局面了。 一旦到了那个局面……陛下这辛苦拿下的豫州基业,便是要瞬间崩盘了。 可以说,曹昂在身边,才能保证豫州可以彻底断去来自北边曹操的威胁! 而与之同时, 江夏郡。 江夏郡抵达弋阳郡的水路之上,石韬拔剑奋战。 八个禁军已经战死。 此刻,船上,只剩下了他和张仲景两人。 而在四周,则是将近两百人的水匪水贼。 “尔等听不明白吗!我等乃是天子麾下,尔等放行,我等可既往不咎,尔等若是杀了我们,尤其是杀了这位张仲景,那我敢保证,天子就算是宰了这长江龙王,也要把你们抓到千刀万剐!” 石韬嘶吼着,他已经浑身是血。 张仲景更是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若非是石韬颇喜爱技击之术,其偶像是霍去病那种封狼居胥的猛人的话,石韬恐怕也早就死掉了,早就如同那八个禁军一样死掉了。 水贼的第二波攻势来了。 石韬微微顿住,他愧疚的道:“张仲景,对不住,若不是石韬非要带你北上,你也不会遭此劫难了!” 张仲景微微摇头。 也就是在此刻,周围已经准备第二波攻势的水匪,却是刹那之间鸟兽散,那些小小的渔船和不多的战船,迅速的朝着洞庭湖的方向而去…… 就在石韬疑惑至极的时候,他却是看到后方,有着树立着大汉军旗的船队迅速而来。 大汉军旗? 难道是……难道是文聘的水军? “玛德!敢在老子锦帆贼的面前抢劫,这些水匪是哪里混的?” 甘宁甘兴霸直接怒骂起来。 锦帆贼? 听到这称呼的时候,石韬和张仲景脸色都是一变。 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石韬迅速朝着迎面而来的萌宠抱拳一礼:“在下石韬,甘兴霸应该听说过在下,在下的好友曾在甘兴霸岛上住过几日,还说甘兴霸仗义英豪,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石韬?不认识!” “但,你友人是谁?” 石韬微微苦涩,他有个屁的友人,不对,是他哪有友人去甘兴霸的岛上住过几日的。 纯粹是他知道甘兴霸此人属于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才如此言语的。 石韬缓缓开口道:“那友人不愿透露姓名……” 甘宁微微皱眉,但也开口道:“既如此,两位不如与我等同行,等到了弋阳郡,你们再往他处去便是!否则,这洞庭湖水匪极多,说不得,等我们一走,你们还是会死!” “多谢!多谢!” 石韬迅速扶着张仲景就朝着隔壁的艨艟而去,然后,石韬微微顿住了一下:“兴霸兄也是往弋阳郡去的?” 这时,董承走了出来,淡淡的开口道:“拿下吧!” 甘宁点头,刹那间,数十锦帆贼将石韬和张仲景彻底围了起来。 董承上前:“尔等行迹鬼祟,还往弋阳郡而去……交代清楚吧!” “阁下是何人!我还从来没听说,兴霸兄在这锦帆贼的地头,还要听别人的号令!” 甘宁微微尴尬,因为听这么一说,好像这石韬还真是有友人跟他甘兴霸关系不错一般。 当即,甘宁便开口道:“宁,读了几本书,不想再做水贼了,想去建功立业,这位,便是宁的举荐人,乃是天子陛下亲自封敕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 石韬石化了。 张仲景也微微疑惑,都是天子陛下的人,咋不认识呢? 石韬当即开口道:“董承天下兵马大元帅?在下石韬啊!在下是陛下任命的军机参赞石韬啊!此行南下,便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请名医张仲景背上救治程默刀程都头的啊!” 什么? 董承也是顿住,他还真没听说过石韬,也不知道什么军机参赞。 但程默刀他却是知道的。 那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甚至还在朝着独当一面的大将的方向培养的一个猛人! 董承微微一顿:“当真?” 石韬直接取出了刘邪亲自发放的官印来。 但很抱歉,董承没见过这种官印。 “你还有其他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听到董承这问话,石韬彻底僵硬了,官印都不能证明吗? 石韬迅速思考起来,而后开口道:“文聘文提督认识在下!到了弋阳郡,便可知晓了!” 董承沉默起来,而后点头,同时开口道:“那便只能先委屈二位了,若是文提督当真认识阁下,董承负荆请罪!” “不敢不敢!” 当即,石韬和张仲景便被彻底缴械,身上的任何金属都被收走,包括了张仲景的药箱子,也全都被收走。 两人便就此被软禁了下来。 所幸, 半天不到,船队便抵达了弋阳郡郡城水寨所在。 水寨之中, 文聘微微愣怔,锦帆贼? 锦帆贼不是归降刘荆州了吗?后来似乎又被派到江夏去了,然后……难道甘宁甘兴霸此人,死性不改,又跑去当水贼了。 但也就在此时,文聘看到锦帆贼的船只之上,升腾起了大汉军旗,其中更有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出现,正是那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董承。 “末将文聘!拜见天下兵马大元帅!” 第八十章 官场以及袁术增兵了 文聘微微愣怔,锦帆贼? 锦帆贼不是归降刘荆州了吗?后来似乎又被派到江夏去了,然后……难道甘宁甘兴霸此人,死性不改,又跑去当水贼了。 但也就在此时,文聘看到锦帆贼的船只之上,升腾起了大汉军旗,其中更有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出现,正是那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董承。 “末将文聘!拜见天下兵马大元帅!” 按照官职来说,天下兵马大元帅,自然是统领天下所有兵马的,不管你是水军、步军还是骑兵,都是兵马之一。 董承哈哈笑了起来:“还说是带着甘兴霸一起来助力仲业你攻打弋阳郡的,却不曾想,你便直接打下弋阳郡了。” 文聘微微一笑,谦虚的开口道:“都是丞相的功劳,若非丞相安排好了一切,末将也委实不能拿下弋阳郡的……” 又是那黄毛小子。 董承有些并不开心了。 他迅速转移话题,道:“在江夏遇到两人,被水匪截杀,顺道救了他俩之后,他俩说是是陛下的人……” 文聘微微一顿:“可是军机参赞石韬石参赞和张仲景?” 董承微微一顿:“却是!” 说着,已经有人将石韬和张仲景压了出来。 而后,董承真就一拜而下:“石参赞,是董承错了!” 石韬微微一跳:“不可不可!天下兵马大元帅本就是正常办事,何错之有?” “这便是张仲景?” 文聘问道。 张仲景当即点头:“正是!” 文聘当即问道:“右胸有八道贯穿伤势,能救否?” 张仲景闻言,微微一顿:“要看具体情况!” 文聘脸色稍稍难看了一些。 石韬赶紧开口道:“张仲景知道如何紧急!倒是陛下那边……汝阴郡那边,如何了?” 文聘开口道:“昨日得消息,袁术遣大将张勋,领七万大军,围了颍川,正在攻城!” “那还不速速去救陛下?” “另外,诸葛亮那小子呢?” 董承嘶吼起来。 文聘却是开口道:“董大人,丞相得陛下信任,得军士爱戴……董大人以后还是慎言些好!” 董承微微一顿,差点炸毛。 石韬也徐迅速开口道:“董大人,确实如此,丞相神机妙算,陛下对丞相深信不疑,陛下与丞相,如齐恒与管仲……董大人还是慎言为好!另外,下官随军参赞,多日接触陛下,也算是知道,陛下并不喜欢骄矜之人……” 董承的脸色更黑了一些。 石韬开口道:“我与董大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才如此不顾交浅言深的忌讳与大人如此说话,若有不妥之处,董大人见谅!” “石韬觉得,陛下麾下,应当一片祥和,同心戮力,才是振兴大汉的基石……陛下也应该是如此认为的!” 董承稍稍有了台阶,也迅速是明白了些,但却知晓,石韬和文聘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作态。 他并不是真的有多看不上诸葛亮,他的确是对诸葛亮有些不爽,区区毛头小子,一来便是丞相,便是文臣之极! 但,董承考虑得更多的是,藏锋! 他可以算是最大的元老了,比养由乘还要元老。 当日,若不是他在场,陛下杀了杨奉之后,未必能压得住西凉兵,若不是他从长安一直跟随陛下,陛下也未必能到今日…… 他是元老之中的元老,是功臣之中的功臣。 可偏偏,他的女儿就是喜欢陛下,陛下也好像挺喜欢娇娇的,而娇娇一旦于陛下结合,那他董承就是外戚了。 大汉自从吕雉以来,到霍光,到王莽,到前几年的何进……外戚乱政,何曾之多啊! 陛下如此英明,如此雄才大略,怕是容不下外戚的。 所以,他董承必须犯点错,将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个名头官职给去掉,让自己退下去,让自己的功劳不至于太多,让自己成为一个能被陛下随意罢黜的军官,而不是威胁到陛下的大元帅…… 董承微微一笑:“谢过二位,但,某就是与诸葛亮不对付!” 大笑着,董承朝着郡城内走去,同时开口道:“石参赞,既然你是军机参赞,那必然是要呆在陛下身边才是合格的,便由老夫送张仲景去汝南,你明日便与文聘一起往汝阴郡出兵吧!对了,兴霸也随你们去吧,若见到陛下,便力荐之,兴霸乃000是真英豪!” 石韬顿住,却是渐渐的回过味儿来。 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只是一个官场萌新,也亏得陛下南下的时候没带百官,导致陛下如今麾下政治清明。否则的话,他怕是转瞬之间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文聘微微一顿,也是若有所悟起来,但却还是不够透彻。 董承带着二十骑兵,护送着张仲景火速朝着汝南而去。 ………… ………… 与之同时, 汝阴郡,城上,刘邪静静的看着城墙下方的袁术军队。 又增兵了。 孙策在搞什么? 都不给袁术一点压力的吗? 刘邪沉默了下来。 他是知道江东虽然属于扬州,但实际上却又不是属于扬州的,而是另外的地区。 江东基本上在山越人的手里,被视为不毛之地,所以,理论上江东是扬州的,可实际上,江东还真不是扬州的。 他也知道,孙策在历史上并没有继续跟袁术死磕,而是转而南下,靠着征服山越人,将山越人招募为兵,这才建立起了吴国政权的。 可是……总不至于才打了三两天,孙策就不打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刘邪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接下来就是他全面应对袁术了? 那他如何能应付得了此时的袁术? 要是等到他把豫州五郡和南阳郡都消化了,真正的控制了这六郡之地,还拉扯起了至少两万玄衣军,再加上巡查军之类的,他才真的与袁术有着一战的资格…… 而就以目前来说…… 不行! 得想办法联系孙策! 要让孙策继续在庐江和九江顶住,不能那么快的就南下去吴郡和会稽了。 刘邪迅速起身,直直的朝着玄衣军新兵营之中走去。 虽然有着之前的三条告示,以及后来的退税,可,当袁术兵临城下的时候,汝阴郡的老百姓还是开始犹豫了。 玄衣军新军招募到了三千人,但随即,有两千人以各自不同的理由,退出了新兵营。 如今,玄衣军新军仅仅只有一千。 第八十一章 小小竹筒(上) 要让孙策继续在庐江和九江顶住,不能那么快的就南下去吴郡和会稽了。 刘邪迅速起身,直直的朝着玄衣军新兵营之中走去。 虽然有着之前的三条告示,以及后来的退税,可,当袁术兵临城下的时候,汝阴郡的老百姓还是开始犹豫了。 玄衣军新军招募到了三千人,但随即,有两千人以各自不同的理由,退出了新兵营。 如今,玄衣军新军仅仅只有一千。 当然,那些退出新兵营的两千人,则被强制当做民夫送到城墙上去了。 刘邪的玄衣军,不要那种首尾两端的人,也不要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 但,玄衣军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新兵营之中,剩下的这一千人,可谓是整个汝阴郡之中精华之中的精华。 加上本来刘邪带来的五百玄衣军,此时,汝阴郡是有着一千五百玄衣军的,再加上巡查军一万左右…… 在之前的情况下,守城是绰绰有余的,但在此刻,袁术增兵之后,这边就很难了。 “朕,需要敢死之士,冲出去,去找到丞相诸葛亮!传递信息!” “我!” “陛下!我去!” “我去!” 嘶吼着,瞬息间,一千五百玄衣军全都是嘶吼了起来。 刘邪心底很是满意,很是宽慰。 总算……不是应者寥寥,或者干脆所有人都沉默,反而是眼下的所有人都想争着去当这个敢死之士。 “王二蛋!” “喏!” “挑选一百人出来!” “喏!” 王二蛋迅速开始挑人。 而刘邪则已经火速朝着他之前着急的工匠坊而去。 工匠坊之中, “陛下!面粉做出来了……但很难提高产量,我们用七层磨同时碾压……最终从第七层的磨里面出来的,便是这样细碎到了比河沙还细腻的白色粉末……” 刘邪抓了一点面粉在手中。 “竹筒密封做好了吗?” “做好了!” 刘邪当即将一把晒干的面粉丢进了竹筒里面,而后将竹筒密封起来,同时将以火草的绒毛搓揉而成的引线插入其中。 这引线不只是用了极端易燃的火草,更是使用了火油浸泡,在试验的时候,只要遇到一点火星,便迅速燃烧…… 这引线的有效燃烧时间,只有区区三秒钟。 可以像手榴弹一样扔出去,但没必要。 在现在来说,还是将竹筒扔出去之后,再用火箭点燃是最好的使用方式。 是杀伤力最大的使用方式。 但也可以配合仿佛手榴弹一样的使用。 刘邪迅速将这竹筒放在了空地上,而后转身道:“火箭!” 弓箭被递到了刘邪的手中,箭矢上也点燃了火。 工匠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朝着刘邪这边看过来,朝着那个装了面粉的密封的竹筒看了过去。 没法做到完全的密封,但粉尘爆炸实际上也需要完全的密封。 退出十五步的距离。 刘邪瞄准了引线的位置。 崩! 贡献震彻,箭矢飞速激射出去。 引线被点燃。 一秒,两秒,三秒! 吃吃吃…… 砰! 轰然一声炸响,竹筒陡然炸裂开来,在竹筒炸裂开的同时,一大捧火光陡然闪过…… 但, 这威力? 这威力也就是比炮仗厉害一点点了。 “不行!要更大的竹筒!更大的竹筒!一个时辰内,给朕找来更大的竹筒!” 嘶吼着, 刘邪也是焦急起来。 毕竟,夺豫州五郡,乃是因孙策而成,要是败也孙策,那就尴尬了。 他必须让人离开,去将自己的打算告诉诸葛亮以及文聘,让人即刻去孙策那边运作起来,无论如何,要孙策继续在庐江和九江顶住,而且要给袁术压力! 然后…… 一个时辰后, 刘邪带着一百个敢死之士,再次出现在工匠坊之中,这一次,直径三十厘米的巨大竹筒出现了。 整整上千个那么巨大的竹筒。 刘邪迅速抱起一个竹筒,将面粉尽可能多的洋洋洒洒的丢进去,而后密封,装好引线。 他用力的,将这些竹筒翻滚着丢了出去,用这种翻滚,尽可能的让竹筒里面的面粉扬起来,形成密布竹筒内部空间的粉尘状态…… 而后, 丢出去。 身边一名敢死之士迅速张弓搭箭,箭头被点燃。 嗖! 箭矢破空而去。 引线被点燃。 b! 剧烈的炸响响彻。 “保护陛下!” 王二蛋嘶吼死来,上百玄衣军,整整一百名敢死之士,瞬间从四面八方将刘邪挡在最中间。 刘邪哈哈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刘邪高喊起来,他转身:“工匠坊正是为大汉匠作营!公输途,你任匠作营总管!领四品!其余匠作营成员,全部加乡爵!” “谢陛下!” “谢陛下!” 刘邪大笑起来。 虽然那竹筒炸弹的威力依然没有达到刘邪记忆中手榴弹的水平,但那样的爆炸……那样声势足够的爆炸,已经足够了! 已经足以吓到,乃至彻底炸死人的地步了。 这就足够了! 在目前就足够了! “敢死队!” “在!” 一百名敢死之士瞬间单膝下跪:“持此竹筒,点燃后丢出亦可,丢出后火箭引燃亦可,以此,冲出袁军包围圈,务必将朕的口谕送到丞相那边以及文提督那边!” “喏!” “出发!” 一百敢死队,一个抱着两个竹筒,其他玄衣军也来帮忙抱着竹筒,迅速朝着东城门而去。 东城门是最出其不意的突破之地。 毕竟,东边就是袁术的地盘了。 当即,刘邪也跟着上了城墙。 迅速的,有大力士将这上千个竹筒用力的丢了下去。丢到了护城河的对岸,丢出了一百步开外。 只是有不少竹筒都在落地的时候被砸破,但大多数还是保持着完好。 而后,一百敢死队冲出,他们继续捡起那些被丢下去竹筒,继续朝着袁术军那边丢过去。 而在看到西城门有玄衣军出城的嘶吼,袁术军迅速压了上来。 竹筒被丢进了袁术大军之中…… 城墙之上,火箭已经张弓搭箭,只等更多的袁术军队步入竹筒所在的位置。 而那一百敢死队,也拿出了火折子,随时准备将手中的竹筒点燃,然后丢出去,然后炸开一条出路。 第八十二章 小小竹筒(下) 而在看到西城门有玄衣军出城的嘶吼,袁术军迅速压了上来。 竹筒被丢进了袁术大军之中…… 城墙之上,火箭已经张弓搭箭,只等更多的袁术军队步入竹筒所在的位置。 而那一百敢死队,也拿出了火折子,随时准备将手中的竹筒点燃,然后丢出去,然后炸开一条出路。 而袁术军则微微茫然起来,搞不明白这些敌人抱着这么大的竹筒干什么。 而且,他们不只是抱着一个这么大的竹筒,身后居然还另外背着两个特别大的竹筒。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做竹筏,准备从乌江顺流而下吗? 还是…… 与之同时,在袁术军队的中军大营之中,张勋正在观察着地图,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确定汝阴郡中的兵力布置,如何与内应建立共同的联系…… 但就在此时, “报!将军!” 张勋头也没抬:“说!” 报信的士兵迅速开口道:“将军,汝阴郡郡城东城门方向,有一只敌军约莫百人出城,他们抱着竹筒陈朝着我们的军营扔了过来,而后,那似乎是准备突围的一百人的军队,人手抱着一个竹筒,身后还背着两个竹筒……” “竹筒?” 背着竹筒干什么?! 竹筒能有什么用处呢? 做竹筏吗? 可就算是做竹筏,区区两三个竹筒也没法做成竹筏啊,更别说,这些人还直接将竹筒丢了出来,朝着他们这边的军阵之中丢了进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轰!” “轰!” “轰!” “轰!” 连绵不绝的雷霆炸响一般的巨响从汝阴郡的东边城门那边传递而来。 在这极致的炸响之下,连张勋都被吓得陡然一跳。 “发生了什么?” 张勋迅速镇定下来,并直接怒吼起来。 在张勋的这怒吼声之中,所有人都是超乎想象的惊骇起来。 但却也确实没人知道此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 ………… 而画面转移到十个呼吸之前,转移到汝阴郡东边城门之外。 袁术军的五千多骑兵和五千多步兵混合着朝着汝阴郡东城门的方向冲过去,朝着那出城的一百名敢死队成员冲了过去。 一个个竹筒落入了这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兵之中,漫天挥洒下来。 而后, 城门之上, 刘邪在看到袁术军已经进入了竹筒的中心位置之后,陡然下令:“放箭!” 一连串的火箭,从城楼之上,朝着下方激射出去。 袁术军莫名其妙起来。 火箭的制造很是麻烦,比一般的箭头箭矢还要更加的费时费力,而且火箭的使用范围也并不是有多么的广泛。 尤其是此刻,攻城战和守城战,在攻城战和守城战之中使用火箭? 这确定不是疯了吗? 这确定不是傻了吗? 浪费更加金贵的火箭,用在这种攻城战和守城战之中?敌军的统帅怕不是昨日中风了吧。 也就在此时, 火箭较为精准的落入了竹筒之中…… 嗤! 这是引线被点燃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轰轰轰! 那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竹筒,陡然间炸裂开来,绽放出如同天雷一样的恐怖的声响,绽放出一种极致的威力…… 虽然这威力在刘邪看来,甚至还不如后世最早的那种手雷和手榴弹。 但在这一刻,上千个竹筒同时爆炸开来…… 袁术军中,无数人被气浪掀翻。 而在气浪出现的同时,火焰也伴随着面粉的扬起,而燃烧起更加可怖的火焰。 再加上这冬日之中,天干物燥,最近几日又是晴天,再然后,是袁术军中士兵,多穿棉布,棉布本就易燃…… 只是刹那之间,数百人被火焰笼罩…… 而同时,还有竹筒被炸裂之后的竹子碎块,一瞬间以几乎后世手枪子弹的出膛速度一样的速度朝着四周散射出去…… 不知道多少人被竹筷刺穿了脑袋和脖子…… 而这……其实还不是则竹筒炸弹的最大效果。 最大的效果是……在剧烈的响彻震颤开来的时候,经受训练的战马,陡然间受惊,狂奔…… 骑兵撞进步军之中,马儿带飞步兵,步兵被践踏至死……步兵也如同马儿受惊一般,瞬间四散开去…… 刹那之间,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军,瞬息间崩溃! 瞬息间成了一团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火焰被带得更为遥远,朝着额更为遥远的地方蔓延而去。 瞬息之间,一万大军,袁术的一万大军,就这么灰飞烟灭! 城墙之上,无数人欢呼起来。 “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陛下万岁!” 刘邪笑着,却是紧紧的看着那一百敢死之士,他们能不能冲出去,能不能把他的消息传出去,才最终决定着此战的胜利与否。 否则,已经被围城了,城里能找到的大竹筒也都找到,都拿来在这次行动中用掉了。 已经没法再制造出这种有威力的粉尘炸弹竹筒炸弹了,就算真的还能做出来,经过眼下这一次,袁术军也会知道了,有经验了……到时候,这竹筒炸弹可就未必还有效用了。 而只要不能让孙策继续在庐江和九江顶住的话,那袁术迟早会真正的倾力而来的…… 想着这些,刘邪看着那些6敢死之士飞速的朝着远处跑去。 而东城门这边的袁军已经彻底无暇他顾,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突围行动很是圆满。 圆满到了超乎想象。 因为,一百个敢死之士,居然一个都没死掉,而是一百个人,完完整整的,全都突围出去了。 刘邪缓缓的挥手:“出城!战!” “喏!” 嘎吱, 汝阴郡东城门被打开,一千四百玄衣军,加上了一千新兵之后的一千四百玄衣军,瞬间冲出城门,朝着混乱的袁术军对冲刺过去。 城墙上的巡查军也蠢蠢欲动起来。 但刘邪却是不可能让巡查军下去的。 巡查军,还做不到令行禁止。 而这次出城猎杀占便宜,是要把我好时机的,只有把握好了时机才能既占到便宜,又不会吃亏。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出战的军队能完完全全的做到令行禁止! 如此一来,便只有玄衣军才是合格的! 第八十三章 天子有神助,如那光武帝 城墙上的巡查军也蠢蠢欲动起来。 但刘邪却是不可能让巡查军下去的。 巡查军,还做不到令行禁止。 而这次出城猎杀占便宜,是要把我好时机的,只有把握好了时机才能既占到便宜,又不会吃亏。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出战的军队能完完全全的做到令行禁止! 如此一来,便只有玄衣军才是合格的! 也是同时, 轰然炸裂如雷的声音,传递到了其余三面的城门,传递到了张勋中军之中。 一千五百玄衣军开始在城外彻底的厮杀起来。 也是同时, 张勋骑马飞快带着中军预备军的两万兵马朝着东城门而来。 当他看到满地的尸体,满地的混乱的时候,他彻底的僵硬在原地,当他看到城中的敌军带着东城门这边的部分粮食得意洋洋的凯旋入城,看到那城门再度轰然关闭的时候, 他差点没直接气出一口血来。 “收拢残兵!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万大军!一万大军啊!顷刻之间,就之声这不到三千的残兵了?” 张勋真的是愤怒,真的是想找到这片的副将,将之斩首泄愤了。 但,一时片刻,他也实在是没找到负责围攻东城门这边的副将在哪里。 时间慢慢的过去。 残兵被收拢,但张勋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将近三千残兵之中,每一个的脸上都苍白至极,每一个的眼中都带着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这一刻,张勋知道,这三千人哪怕还活着,也是废了。 也是再也不可能作为战兵了。 他们最多只能作为辅兵而存在了。 也是此时,分管负责东城门的副将的副将出现在了张勋的面前。 此人也同样是满脸的苍白,是眼中浓郁到极致的恐惧。 张勋问道:“林道呢?” “死了……死了……” 张勋皱眉,副将已经死了。 他再度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万大军,为何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副将的副将慌慌张张的开口道:“天雷!天雷……妖法,妖法……不,是仙法,仙法!他是皇帝陛下,他是大汉天子……他会仙法,他有神助!” 锃! 长剑出鞘,急速掠过这副将的副将的脖子,而后再度插进这副将的副将的心脏。 张勋淡然道:“找个知晓事情具体经过的人,将之送到我帐中来!” 同时,张勋转身,高声开口道:“扰乱军心,死有余辜!则世间,哪有什么仙法妖法!那抢夺了汝阴郡的人,也不是天子,是假冒天子之人!是假天子!” 张勋缓缓离去,但却没有回到西边,而是就此在这里东城门之下扎营。 此刻,他要亲自负责镇守围困这东城门。 唯有如此,他才能将这混乱的军心给稳住。 没过多久,张勋的副将,便将一个残兵之中的骑兵司马呆带了过来。 这骑兵司马乃是当时最靠近事发地点的人,最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 但这骑兵司马,却是一样的如同之前的那位副将的副将,以及那三千残兵一样,被吓得满脸的苍白,满眼的恐惧和一种极致的畏惧。 张勋看了看这骑兵司马,而后问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骑兵司马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他知道,说真话会被砍的! 刚才的副将的副将,就是因为说了真话而被将军当众砍死了的。 他不想死! 他迅速的动起了脑子,迅速的思考着一个合理的说法。 对了! 竹筒! 那些竹筒肯定是大汉天子皇帝陛下施法的法器! 但该怎么说呢? 反正一定并不能说是妖法或者仙法,那样说的话,直接就会被以扰乱军心的罪名砍死的! “问你!” 骑兵司马陡然浑身一个激灵,而后迅速开口道:“竹筒!竹筒!那些竹筒被丢入了我们军阵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些竹筒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是火箭……火箭设了过来,好像是点燃了那一片……整个一片,突然的大火蔓延……不只是大火,还有巨大的好像天雷一样的声音……然后,然后马受惊了,人也被吓疯了……” “还有,那些竹筒裂开成为了箭矢,一下子就射死了数百人……骑兵被受惊的马带着到处乱跑,步兵自己也到处乱跑……中间被火焰点燃的人也到处乱跑……马把人践踏死了,人也有把人践踏死了的……” “那是……那是……墨家机关术!” 骑兵司马终于找到了一个不是妖法和仙法的东西。 张勋凝重到了极点。 但他挥了挥手:“下去吧,好生歇息!” “喏!谢将军!谢将军!” 骑兵司马千恩万谢的离去。 而张勋则彻底惊呆在了原地。 竹筒? 还真就是那些竹筒吗? 可是,任由张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竹筒到底死怎么引发天雷和地火的……是怎么瞬间将他的一万大军给灰飞烟灭的! 至于那逃走的、突围离去的一百名敢死之士,则被所有人忽视了,被所有人遗忘了,以至于张勋压根不知道此事的存在。 此刻,张勋也是骇然到了内心无比的恐惧。 他想到了很多。 这汝阴郡之中,可是大汉天子,是当今天子,虽然兖州的曹操说了这位是假天子,是假冒的……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真的天子,是当今天子,曾经的陈留王刘协! 天下大乱,天子外出,而后谋求天下的振兴! 这一幕……是何等的令人感觉到熟悉啊! 只要往前推两百年,便是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两百年前,王莽篡权,而后,天子光武帝,外出,谋求家国振兴…… 最终昆阳之战,王莽四十万大军围困光武帝几千兵力…… 所有人都以为,大汉要被大新给彻底代替掉了……大汉将彻底失去最后振兴的可能…… 但就在那个时候,天上一个极致明亮的陨星坠落下来……一场剧烈的爆炸和光芒闪烁之后……王莽的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而光武帝则入长安,振兴大汉! 光武帝……那不就是神助吗? 不就是仙法或者妖法吗? 大汉……气数还在啊! 大汉,还有天助,还有神助! 张勋怕了! 真的怕了! 他怕等几天,就是如同两百年前那样,一颗陨星砸落下来,他和他的八万大军,甚至之后是十五万大军,都将就此灰飞烟灭…… 第八十四章 可招揽之 光武帝……那不就是神助吗? 不就是仙法或者妖法吗? 大汉……气数还在啊! 大汉,还有天助,还有神助! 张勋怕了! 真的怕了! 他怕等几天,就是如同两百年前那样,一颗陨星砸落下来,他和他的八万大军,甚至之后是十五万大军,都将就此灰飞烟灭…… 他甚至在想,要不干脆投效天子算了。 大汉气数,还在啊! 现在投降天子,怎么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吧,怎么也算是一个从龙之臣吧? 怎么也会得享富贵安稳吧? 可…… 真的可以吗? 张勋又开始思考其如今的天下局势来。 如今的天下局势,可是比两百年前的天下局势要更加的复杂的。 两百年前,不过是赤眉、绿林、王莽,赤眉和绿林更不过是跳梁小丑,也就是只需要对抗王莽,只要能胜了王莽,天下自然匡扶,大汉自然振兴。 可两百年后的今天,天下诸侯林立,诸侯皆是狼子野心,从丁原到董卓,然后是如今的冀州袁绍,幽州公孙瓒,西凉马腾韩遂,兖州曹操,徐州陶谦,扬州袁术,江东孙策,荆州刘表,益州刘章,汉中张鲁,以及宛城张绣…… 这每一个放到两百年前,都是不下于王莽一样的存在,都是远远超越了绿林和赤眉的存在…… 而且,还这么多。 每一个都是兵强马壮兼狼子野心……天子纵然有神助,又如何整顿河山,振兴大汉? 反倒是他张勋此刻的主公袁术袁公路,虽然为人稍稍差了些,但却是天下诸侯之中,最强大的一个……最重要的是,主公已然称帝,建国号成,年号仲氏。 张勋的思绪无限的复杂起来。 单纯的实力对比来说,袁术绝对是最有希望成就大业的人,可眼前汝阴郡这位天子,却是有着……神助啊! 纠结,犹豫! 张勋下令攻城。 ………… ………… 而在汝阴郡郡城之中,一片欢呼声之中,匠作营的人感受到了他们几乎从来不曾体会到过的尊重! 来自陛下的尊重! 而随着陛下对他们的尊重,工匠似乎真的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了! 他们兴奋到了极点,继续开始尝试按照陛下的吩咐,去打造一些他们甚至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时间迅速的流逝着, 也是同一时间, 颍川郡被曹操彻底拿下。 曹操站在颍川郡的城墙之上,朝着南边遥望,心底叹息不已。 诸葛孔明! 若是没有此人,他有机会全取豫州的! 但既然此刻已经没了机会,那只能是尽力的保住曹昂的性命,等待假天子稳固了豫州之后,接回曹昂…… 其实,让曹昂去天子身边做质子,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曹昂极端聪明,以曹昂为质子,最多三个月,曹昂便可以洞察天子身边的一切虚实,甚至直到该如何去针对天子的弱点。 而如此,等到曹昂回来之后,曹操再对上天子,胜算便可平白增加三成以上! 也就在此时,郭嘉郭奉孝抱着酒壶缓缓的走到了曹操的身边。 “怎么,还是舍不得这豫州大好河山?” 郭嘉戏谑的问道。 曹操哈哈一笑:“我舍不得这大汉的每一寸大好河山!” “哈哈哈哈哈哈……” 郭嘉郭奉孝也跟着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郭嘉郭奉孝便开口道:“何必一直朝着南方看……至少十年内,南方跟你曹孟德没关系了,甚至于……最终,将会是你跟那天子,一南一北,争最后的天下!” 曹操微微顿住:“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袁绍见小利而亡命,做大事而惜身,不足为惧,公孙瓒有匹夫之勇,无匹夫之谋,陶谦仁义……却不过以守家之犬,还垂垂老矣,张绣莽夫罢了,李傕虽然占据长安,却是脆弱不堪,其人已经疯癫边缘……再往凉州西去,马腾韩遂等人……也不过如此,北方……当是我曹操一人的无舞台!” 曹操大笑着,但情绪却是渐渐低落下来:“南方,袁术好名,虚荣,爱面子,已经拿到玉玺的他,怕是迫不及待就要称帝……却任由孙策取了江东,任由天子占了南阳和豫州五郡,曾坐拥三洲依然败于匡亭,败于我曹操之手,如今只有半个扬州的袁术……将亡!” “刘表虽强,却是不修武备,只论仁义,迟早空亡……益州天险,但刘章暗弱,懦而无刚,凡事无决断……必亡于内外之间,张鲁虽强,却不修正道修鬼神……亦不可持久……” 曹操的语气再度低落了几分:“孙策虽勇,人称小霸王,但其谋略不行,更是如其假父袁术一般,颇为爱慕虚荣……刚而易折,南方……是刘协的了!” 郭嘉郭奉孝却是微微一笑:“不然!南方,必然是刘协与孙策争霸,十年难定!” 曹操微微一顿:“奉孝,这是为何啊?” 郭嘉郭奉孝微微一笑:“孙策刚而易折,但孙策有一个幼弟孙权,其人方十岁,比二公子曹丕还略小一些,但却去年就敢入江夏,见刘表,请回其父孙坚遗骸……孙策在寿春效力之时,便是孙权在经营吴郡,有着孙权的经营,孙策方能只以玉玺换三将,便可迅速裹挟数万兵马北上……况且,周瑜周公瑾……其人也是当世难见的智将,其谋略不输我与孔明,其军事不输孟德与刘协……” 闻言,曹操微微惊讶。 郭嘉郭奉孝可是相当自负的一个人,连程昱和荀彧还有戏志才他都瞧不太起,唯独觉得孔明以及他曹孟德还有那天子算是英豪,算是跟他差不多的人杰…… 而今,又多了一个孙权一个周瑜? 孙权便罢了,但周瑜周公瑾…… 曹操当即便问道:“可招揽之?” 郭嘉轻笑:“与其招揽周公瑾,倒不如想办法招揽两个人……” “哪两个人?” 郭嘉轻笑:“武陵司马懿司马仲达,襄阳凤雏庞统庞士元!” “司马懿?此是何人?竟入得了奉献眼?凤雏……不是已经投效刘协了吗?” 曹操微微的疑惑起来。 第八十五章 陛下深谋远虑,我不如也 郭嘉轻笑:“与其招揽周公瑾,倒不如想办法招揽两个人……” “哪两个人?” 郭嘉轻笑:“武陵司马懿司马仲达,襄阳凤雏庞统庞士元!” “司马懿?此是何人?竟入得了奉献眼?凤雏……不是已经投效刘协了吗?” 曹操微微的疑惑起来。 郭嘉却是笑着开口道:“孔明诈你的!校尉校事台查到消息,庞统是收到了孔明的信,却没有回信……两人旗鼓相当,更是被司马徽认为得一可安天下,而庞统此人面目丑陋,便处处被丰神俊朗的诸葛孔明压一头,如今,孔明已经是刘协的丞相,那庞统庞士元又如何肯甘心继续被孔明压一头呢?” “此时孟德你动动心思,或许还真的能够将庞士元给拉过来……” 曹操微微心动起来,当即开口道:“曹丕呢!” “曹丕呢!” 听到曹操的嘶吼,郭嘉郭奉孝脸色微微一变,当即开口道:“曹阿瞒!” 曹操顿住,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郭嘉郭奉孝。 郭奉孝当即开口道:“你若此时扶曹丕,让曹丕去请来了庞士元……他日……” 他日……曹昂必死!曹彰必死!曹植必死! 但后边这半句话,郭奉孝却是并没有说出口来。 继承人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小问题。 尤其是,郭嘉郭奉孝,早已洞彻了曹丕那份极致的阴险,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便如此城府深远,这是好事。 这对于曹操的儿子来说,是好事! 可问题就是,还有个曹昂! 而就算没了曹昂,曹丕行事阴险,没有堂皇大气,也得不到曹操的喜爱,那么……曹丕会怎样? 讨不了欢心,争宠争不过……那干脆把跟他争宠的人全部干掉不就行了吗? 若是曹操一直不给曹丕机会,那曹昂足以压得下曹丕,可一旦曹操给了曹丕机会……曹昂,可不是曹操亲生儿子啊! 到时候,曹丕还会被压制得住吗? 闻言,曹操沉默了下来,却是开口道:“需要一个少主!曹昂不在,便是曹丕!” 说着,曹操转身而去,而且大声开口道:“我的种,其心肝好坏,我知道!” 你知道……但愿你真的知道。 郭嘉微微笑着,仰头便是一大口酒,而后,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伸手接过……却是有血。 郭嘉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不动声色的篡紧了拳头,将手心的血迹藏了起来。 所以,他还管那么多干嘛。 曹阿瞒想怎样就怎样,他郭奉孝不过是个混酒吃,混女人睡的浪子而已。 “往西去吧!曹操!” 郭嘉嘶吼起来。 曹操顿住,也是大声嘶吼:“正有此意,要不是李傕那混账放走了天子……哪有如今的头疼局面!老子要活剥了李傕!” 曹操大军在当天下午,便整顿好了一切,火速朝着西边而去。 司州,而后死雍州长安! 拿下长安,横亘一片,若是能再拿下徐州,那曹操便能彻底的阻断南北,与刘协等人议和,倒是恰好可以去收拾袁绍和公孙瓒。 当然,打公孙瓒必然会被袁绍牵制,而打袁绍……曹操此刻还是差点实力。 ………… ………… 时间飞速流逝。 文聘与石韬帅兵马北上,但在距离汝阴还有百里之时,便得知了汝阴被围城的消息。 当下,大军停顿下来。 石韬和文聘还有甘宁开始商量计策。 “此刻该如何是好?” “陛下被围困汝阴郡之中,袁术以张勋为首,以十二万大军围城……我等必须想办法才行!” 石韬沉默, 石韬看着几方这不到五千的兵马。 因为文聘没有在弋阳招募新兵,也没有出台三条告示,更没有退税,所以……只能是勉强凑出了五千兵马,而这五千兵马,还要加上甘宁的锦帆贼的一千二百人。 锦帆贼本来是七百多人的,但在抵达弋阳郡之后,却意外的有无数壮士慕名加入锦帆贼,便让锦帆贼迅速扩张到了一千二百人…… 如此,扣掉文聘本来率领南下二千五百水军之后,再扣掉留守弋阳的一千水军,文聘在偌大的弋阳郡,只是招募了不到三千人马…… 这比起养由乘在汝南拉起来的五万巡查军,比起李成在谯郡拉起来的两万多人……差得实在太多太多。 而这区区不到五千人马的部队,面对上对面袁术帐下张勋的十二万大军……这五千人马放过去,就是肉包子打狗的结局了。 当即,石韬和甘宁还有文聘,都是满脸的纠结起来。 以少胜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以少胜多的战争,在整个五千年的历史上都赫赫有名。 而也就在此时, 北面有着五十名玄衣军飞速朝着这边而来。 “是玄衣军!” “王二蛋!” “他不是在陛下身边吗?难道……城破了?” 很快,王二蛋等玄衣军便被带到了文聘和甘宁还有石韬的面前。 王二蛋当即行礼:“见过石参赞,见过文提督!” 然后王二蛋疑惑的看了看甘宁甘兴霸,他便迅速将陛下的信取了出来,递给了文聘和石韬。 文聘则示意了石韬一眼,石韬接过了信,缓缓的看起来。 看完信的瞬间,石韬开口道:“陛下深谋远虑!我不如也!” 文聘微微好奇。 石韬开口道:“袁术派十二万大军围汝阴郡,必然是江东孙策有了退意,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等派人去见孙策,陈说利害,而后共谋江夏、淮南!” “共谋江夏淮南?” 文聘彻底顿住了。 石韬则迅速开口道:“文提督,还请即刻帅军返还江夏!我则往江东走一遭!” 文聘接过陛下的信纸,而后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随后,文聘点头:“那石参赞务必保重,务必小心行事!” 石韬则看向了王二蛋:“陛下应当不只是派遣你们南下来寻我们的吧,还应该有派人北上寻丞相,对吗?” 王二蛋点了点头,道:“是的!” 石韬开口道:“那你即刻北上,告知丞相,我已经往江东去,去说服孙策,请丞相悉知,好方便丞相布局谋划……” 第八十六章 天下归陛下矣 随后,文聘点头:“那石参赞务必保重,务必小心行事!” 石韬则看向了王二蛋:“陛下应当不只是派遣你们南下来寻我们的吧,还应该有派人北上寻丞相,对吗?” 王二蛋点了点头,道:“是的!” 石韬开口道:“那你即刻北上,告知丞相,我已经往江东去,去说服孙策,请丞相悉知,好方便丞相布局谋划……” 王二蛋迅速点头:“喏!” 话音落下,王二蛋率领着五十玄衣军再度朝着北方而去。 而直到王二蛋等人都走了之后,甘宁才问道:“他们都背着两个竹筒是干什么的?” 石韬和文聘闻言,都是微微一滞。 不知道。 也忘了问。 算了,无关痛痒的小事而已。 自此,甘宁自动请缨护送石韬往江东,而文聘则引郡会弋阳。 回到弋阳郡的瞬间,文聘便直接下了三大告示,同时开粮仓退税,这样一做之后,再立起募兵台的时候,果然是应者云集。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挤着来参军的人,文聘心底对陛下刘邪那是真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若非是那信中提了一下此事,文聘是绝对想不到居然可以如此简单的让民心归之如流水的。 而在募集新兵之后,文聘自然是开启了日夜操练。 陛下信中说得很清楚,会全力助孙策取九江和庐江,但江夏便各凭本事,淮南……则不做他想。 毕竟,淮南是袁术如今的大本营,其中粮食军马都是超乎想象的多,寿春又是天下坚城之一……想要攻打下来,谈何容易! 而既然江夏是各凭本事,那文聘自然是要厉兵秣马,到时候,尽可能,尽一切力量的,抢在孙策之前,为陛下拿下江夏来! 而且黄祖此人,为人残暴……也是时候将之斩杀了! 以往还因为都是荆州之人,不好多说不好多管,但现在,文聘是天子之臣,非是刘荆州之臣! ………… ………… 也是几乎同一时间, 孙策看着手中的信件,心底微微一笑:“袁术……称帝了!” 周瑜顿住:“他当真敢呢?” 孙策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天子在南阳,变成了假天子,曹操又找到一个天子,依我看……接下来袁术称帝也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甚至是,其余的各方诸侯,怕是都会迫不及待的效仿曹操找个天子出来,或者是效仿袁术称帝……” 周瑜摇了摇头:“大汉余威仍在,天下士子,至少有三成还眷恋着大汉,称帝……必亡!” 孙策微微皱眉:“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继续北上?” 周瑜却是摇了摇头:“诸葛亮好算计,他让主公你反出袁术,借你牵制袁术,旬日之间,已经是让那天子拿下了南阳郡和豫州五郡……我们岂能再去为他们分袁术兵力?” “先退兵,等他天子将袁术大部分兵马吸引过去了,我们再从容北上,让他刘协为我们吸引袁术的军队,而我们……也旬日下四五郡再说!” 孙策微微一笑:“公瑾真乃天赐我之谋主!” 周瑜淡淡的笑着。 也是此时, 江边有琴声传来。 是高山流水, 周瑜闭上眼睛细细的聆听起来。 “有误!” “什么?” 孙策顿住了一下,连忙问道。 周瑜开口道:“这曲调有误,这高山流水方才应该是羽音少阴调,而不是宫音……” “主公,去看看吧,这曲子虽然有误,但却依然动听,依然死超乎技而近乎道了……” 孙策哈哈一笑:“那便去看看!” 而此时,大乔和小乔正在宅院之中弹琴……却在此时,两女都是骤然间发现了曲调的错误,而后直接不弹琴了。 周瑜与孙策便是走出一半距离,便也不知道琴声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再加上军情传来,也只能就此作罢,约好改日再来。 ………… ………… 也是同时,诸葛亮微微一笑:“袁术果真称帝了……成国,仲家元年?” “呵呵呵……” 诸葛亮笑着,却是加速南下。 而就在此时, 南边有着百余玄衣军出现。 很快,这些玄衣军在验明身份之后,其中两人被送到了诸葛亮的身边。 “主公有信?” “汝阴被张勋十二万大军围困?” 诸葛亮眉头一皱,孙策退了! 而且,怕不只是退兵那么简单。 毕竟,袁术称帝了,正是共击之的好时机,可孙策偏偏在此时退兵…… 那就是说,孙策是想将计就计,让陛下来承受袁术的怒火,而后,孙策也想从容取扬州几郡? 诸葛亮微微笑着,缓缓的摇动着鹅毛扇。 这时,诸葛亮却是看向眼前的玄衣军,问道:“你们背着这两个大竹筒作甚?” 两个玄衣军都是瞬间精神高昂起来:“回禀丞相!这是陛下的仙法!” “哦?0” 孔明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陛下以往被误以为仙法的,就只有空城计一事。 而今又被误以为是仙法? “让我看看!” 玄衣军陡然退后两步:“丞相……此物极端危险!” “此物,可引天雷地火!” 闻言,诸葛亮的眼睛彻底的明亮了起来。 当日隆中与陛下茅屋聊天,陛下便曾说起过一种名为炸弹的事物,是可以引动天雷地火,能开山裂石的存在。 难道……陛下将那上古奇物,给做出来了? 想到这里:“用给我看看!” 诸葛亮看了看四周,人多嘴杂,当即开口道:“到后边林子之中去!” “喏!” 诸葛亮带着李成和两个玄衣军,以及这两个背着竹筒的玄衣军朝着后边林子进去了。 片刻之后, 轰! 仿佛地动山摇,仿佛雷神怒吼。 山林外的军队全部神色一变,朝着发出炸响的林子看去,丞相可是进去了的! “快!玄衣军,随我救丞相!” 但也是同时, 诸葛亮和另外五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玄衣军背着的两个竹筒少了一个。 而其余李成等三人目瞪口呆,满脸的呆滞。 诸葛亮则眼中浮现出一抹超乎想象的明亮光芒来。 天下!归陛下矣! 是整个中九州的天下,而不是这区区小九州的天下! 第八十七章 陛下的谋略绝对不会如此粗浅的 诸葛亮和另外五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玄衣军背着的两个竹筒少了一个。 而其余李成等三人目瞪口呆,满脸的呆滞。 诸葛亮则眼中浮现出一抹超乎想象的明亮光芒来。 天下!归陛下矣! 是整个中九州的天下,而不是这区区小九州的天下! 毕竟,这炸弹这样的如此利器,都已经被陛下给研制出来了,往后……再多的军队,再高再厚的城墙,又如何抵挡得住无数这样的炸弹的轰炸…… 但诸葛亮却是不知道,这竹筒炸弹,并不是姬一昂在隆中的那天夜里告诉他的那种炸弹。 这竹筒炸弹,是粉尘炸弹,威力不足是一个缺陷,其次……便是制造不易! 这粉尘炸弹,是需要粉尘作为根本的……而以这个时代的能力,碳粉什么的太难……碳粉的着火点也不稳定,唯有面粉可以稳定着火点,稳定的在一瞬间展开极致的燃烧,在一瞬间将固定空间内的空气燃烧干净,而后造成爆炸,造成火焰…… 可, 面粉啊! 面粉可是粮食制作的啊! 在东汉末年这个时代,亩产几十斤的时代,用粮食来制作炸弹……能制作多少? 更别说,往后……灾荒连年啊! 灾荒恐怖到曹操要用人肉来替代军粮,要去单独设置一个盗墓的摸金校尉,去从死人的手里扣钱出来维持粮食的满足…… 这种情况之下,再用这面粉做粉尘炸弹,真的是得不偿失的。 但不管如何,孔明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有了这炸弹,天下就早晚都是陛下的! 是整个中九州的天下! 至于大九洲……那是要做出了能够飞天的铁鸟之后,才能开始展望的东西。 而且,大九洲之广袤和遥远……按照陛下所说,那是就算做出了宇宙飞船这种超级的飞天铁鸟之后,都可能需要数百年上千年才能去到的地方…… 而要征服那些地方……大概率就只能将之交给后世子孙去慢慢的完成来了。 但,诸葛亮已经很满足了。 有生之年,去将中九州一统,去建立真正的超越三皇五帝,更是远远超越了秦始皇帝的功业的话,这是何等的满足? 这是何等圆满的一生! 这才是孔明的追求! 追求绝不辜负这一生,绝不辜负这大好年华的任何一点一滴一日一夜! 诸葛亮笑意盈盈的看着远处,看向南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崇山峻岭之外、辽阔平原之外的汝阴郡了,仿佛看到了在汝阴郡城墙之上把酒临风,天下在我的陛下了。 孙策吗? 诸葛亮沉默起来。 按照他之前在寿春跟孙策的接触来看,孙策是不可能想到以退兵来让袁术朝着豫州进攻,而让孙策自己得到大好时机的计策的。 看来,孙策身边也有能人! 会是谁呢? 孔明此刻倒是真正的好奇起来了。 难道……是鲁肃鲁子敬? 不对! 鲁子敬此人行事靠向稳重,不可能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的。 想着这些的同时,诸葛亮缓缓的思考了起来。思考起来陛下的信中所说的内容。 两家合力联手,共击袁术,为孙策躲九江、庐江,而后江夏要各凭本事…… 换句话说,主公看上江夏了? 也是,江夏可以说是荆州与江东以及豫州和扬州这四处的枢纽之地,得江夏,便等于同时遏制住了荆州、江东、扬州,甚至得到了未来攻打荆州、江东和扬州的一处绝佳的出兵路线…… 江夏西出,则直逼襄阳,南下则可入豫章,北上是豫州,往东南是鄱阳郡和会稽郡,往东北则是庐江…… 此四战之地,亦是四通之地…… 但黄祖可不是等闲之辈,能杀掉孙坚,黄祖靠的也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且,荆州也绝对不会坐视江夏被夺。 一旦攻打江夏,两日之间拿不下江夏的话,那荆州大军便会延水路抵达…… 刘表虽然空谈仁义、不修武备,可荆州兵马却依然有着八万之众,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军队,刘表是能凑出来十万大军的! 这也是为何当初袁术抢了南阳,便再也没法南下一步,再也没法躲拿下荆州寸土的原因了。 那……陛下或许,并不是想要江夏……而是声东击西? 攻江夏,让荆州恐惧,让荆州不得不将更多的兵力往江夏派遣调遣…… 而后,荆州空虚……从南阳南下取義阳郡? 取南郡? 应当是義阳郡! 南郡宛城可还有这张绣数万西凉兵在。 张绣纵然不会管刘表死活,但张绣却是绝对不可能将南郡拱手让出的。 而得到了義阳郡的话(两个字都读yi,严重怀疑两个字的古音完全不同,不然義阳弋阳,谁他么知道你到底说的哪个yiyang!),弋阳郡往西南,便是与江夏接壤的,而弋阳郡往东南,则是与也跟江夏接壤的。 如此一来,不管江夏落入了谁的手里,未来,陛下只要想,就随时可以从義阳、汝南、弋阳三个方向同时派出三路大军,西路军可拦截刘表,东路军可拦截孙策,而中路军便可直接攻打江夏…… 是这样吗? 不! 不可能! 陛下的谋略绝对不会如此粗浅的! 绝对不会的! 陛下,那是何等人物? 那是真正的博览群书,洞察千古,洞察人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千古圣君! 像陛下这样的圣君,其谋略必然都是安县空城计那样的旷古奇谋! 诸葛亮心底越发的崇敬起来,他居然都看不懂陛下的谋划了…… 但, 照做便是! 眼前也是必须让孙策继续出兵庐江和九江的。 但也是同时,从南方又有着五十玄衣军缓缓的靠近过来,一路都是偷偷摸摸的。 而在看到前面的军队不止挂着大汉军旗,还挂着丞相的诸葛字样的军旗的时候,王二蛋等五十人便正大光明了起来。 但王二蛋还是心底惊骇至极。 丞相哪里搞来的这一万多的大军? 当初兵分三路的时候,陛下不是只给了丞相一千五百荆州水军和两百玄衣军兄弟的吗? 第八十八章 你除外 而在看到前面的军队不止挂着大汉军旗,还挂着丞相的诸葛字样的军旗的时候,王二蛋等五十人便正大光明了起来。 但王二蛋还是心底惊骇至极。 丞相哪里搞来的这一万多的大军? 当初兵分三路的时候,陛下不是只给了丞相一千五百荆州水军和两百玄衣军兄弟的吗? 咋的打完仗不见少,反而还多了七八千? 很快,王二蛋便别带到了诸葛亮身边。 王二蛋也看到了之前分道扬镳的五十位敢死之士的兄弟。 而后,王二蛋恭敬行礼:“见过丞相!” 诸葛亮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将陛下的信给我了,你是另有事情吗?” 王二蛋迅速摸出一封信:“我等奉命去见文提督的时候,遇到了石参赞和董承天下兵马大元帅大人……然后的,董承大人带着张仲景往汝南去了,而石参赞则在看过陛下的信件之后,在甘宁的护送下往江东去了,然后,石参赞又让文提督回去镇守弋阳去了……” 诸葛亮很有耐心的听着王二蛋的口水话流水账。 他也知道,王二代是九代祖传的老农民,说话如此没条理也是应有之意。 很快,一堆堆的口水话流水账之后,王二蛋终于说到了重点:“石参赞问我,陛下是不是也派人给丞相送信了,我回答是,然后,石参赞便让我也北上来寻丞相,告诉丞相石参赞已经往江东去了,还要我将石参赞的这封信交给丞相!” “辛苦了!好生休息吧!” 诸葛亮点头,宽慰着王二蛋,同时接过了王二蛋手中石韬的信。 打开信,缓缓的看着,诸葛亮微微一笑,这却是石广元想让他诸葛亮知道他石广元的谋划,而后好让他诸葛亮能真正的考虑到全局去布置…… 而石广元在看了陛下的信件之后,便是直接选择了往江东去见孙策,看着石广元在信中写的具体的操作步骤,却并不是直接去见孙策,而是要先去寿春见袁术…… 诸葛亮微微笑着,眼中闪烁这一层层的计算的光芒。 他也似乎总算是搞明白了陛下的谋划——原来,陛下这是一石四鸟之计! 以与袁术联盟,威逼孙策主动且快速达成跟陛下的联盟,共同攻打寿春…… 以庐江、九江乃至江夏为诱饵,让孙策将自身兵力朝着江夏转移……毕竟,陛下说的是九江、庐江归孙策,可江夏却是各凭本事……各凭本事的意思,实际上就是陛下对江夏势在必得! 如此一来,孙策必然会先u江夏,至少是重点夺江夏,但孙策也必须一开始在石韬的面前做出全力进攻庐江、九江的局面,但却会在石韬离开之后,迅速将大部分兵力转向江夏……这样,就会导致孙策对袁术的攻势减弱…… 袁术就会误以为,这真的是陛下跟他联手了,联手攻对抗孙策了……袁术必然就不会再往豫州派兵……他袁术陷入了两面战火之中,必然是要先稳住一边,去把一边解决掉了,才可能回头收拾另一边的…… 而陛下,就是要让袁术选择稳住陛下,然后先去解决孙策那边的威胁…… 如此一来,孙策必然得不到庐江和九江,而陛下则可以快速经略整个豫州五郡,等到袁术回头的时候,豫州五郡,就再也不是袁术能起念的地方了…… 同时,陛下如此引孙策攻打江夏,必然调动刘表大军东往江夏……江夏毕竟是荆州东大门。 若是江夏没了,那襄阳东方可就毫无屏障可言了……而刘表一动,義阳可取! 六郡之地变七郡之地! 而取得了義阳之后,江夏就是陛下嘴边的肉,随时可以一口吞下,尤其是在有了这炸弹之后…… 如此一来,陛下的整个谋略展开之后,袁术失豫州五郡,刘表彻底丢掉东北门户,孙策拿不下江夏,还拿不下庐江和九江,最多拿下了广陵和五郡,依然只能往南方经略…… 三败俱伤,陛下独得利益,并且还能收获至少两三年的安稳,可用这两三年彻底笑话手中七郡之地…… 诸葛亮是真正的佩服了起来,虽然被困在汝阴郡之中,但陛下的眼中心中依然是整个天下,陛下的谋略依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旷古奇谋啊! 佩服! 诸葛亮越发的想要再度跟陛下彻底而谈了。 必须得跟陛下多多彻夜而谈才行,否则,他感觉他是真的快要跟不上陛下的步伐和思维了。 但诸葛亮却不知道……刘邪在写出这封信的时候,最开始的打算,就仅仅只是是想让孙策给袁术压力,让汝阴脱困…… 但被石广元自作主张的先去寿春见袁术之后,再被诸葛亮这么一番分析……一场旷古奇谋,就这么徐徐拉开了序幕! 片刻的思虑之后, 诸葛亮肃然起来,拿起了军令牌,开口道:“李成!” “末将在!” 诸葛亮淡然道:“即刻领八千新军,缓缓南下,于三日后抵达汝阴郡城以南三十里……见敌则速追二十里,而后勒马回汝阴!” “喏!” 李成应命之后,却是突然问道:“那丞相你呢?” 诸葛亮轻笑:“我吗……不可说!” 炸弹在手,天下我有! 诸葛亮要去为陛下……拿下一个关键的地方! 说到这里,诸葛亮看向了李成:“玄衣军留下,你一个都不能带走!” 李成微微一顿:“那……那我也不能走?” 李成也是玄衣军,还是当初博望坡时,一直跟随在刘邪身边的五人之一,是五位都头之一。 诸葛亮微微一笑:“你除外!” 李成尴尬的笑着。 一片融洽的氛围之中,便就此分道扬镳,李成带着八千新军缓缓的朝着南方而去。 而诸葛亮则看着身边的三百玄衣军。 这是真正的老牌玄衣军,是陛下在新野招募而后亲自训练出来的那一批玄衣军。 “回南阳!” 王二蛋等人都是微微一顿,王二蛋更是上前问道:“不去给陛下解围吗?” 诸葛亮轻笑:“陛下已经解围了!” 第八十九章 不砸饭碗 一片融洽的氛围之中,便就此分道扬镳,李成带着八千新军缓缓的朝着南方而去。 而诸葛亮则看着身边的三百玄衣军。 这是真正的老牌玄衣军,是陛下在新野招募而后亲自训练出来的那一批玄衣军。 “回南阳!” 王二蛋等人都是微微一顿,王二蛋更是上前问道:“不去给陛下解围吗?” 诸葛亮轻笑:“陛下已经解围了!” 王二蛋等人微微懵逼,但也没有多想什么,反正丞相也是很强悍很厉害很聪明的人,跟着丞相走,虽然没有跟着陛下那么踏实,但却是一样的。 而诸葛亮则看着这些玄衣军背着的竹筒炸弹,心底缓缓的浮现出一个个的谋划和计策来…… 最终,他却是抛弃掉了所有的计策! 炸弹在手,还要什么计策! 去炸他一个惊天动地,而后火速拿下義阳便足够了! 而且,时间上应该也差不多! 三日之内,石韬当能跟袁术见面,也会从寿春顺江下弋阳的时候,被孙策逮住。 而被孙策逮住之后,孙策必然也会迅速达成联盟,全力进攻庐江和九江,甚至可能从吴郡和广陵派兵直接进攻淮南! 如此,袁术就必然急于将张勋召回,汝阴郡的围城之困,自然而然便可解除。 而后,陛下应该就会南下江夏……与孙策在江夏争锋。袁术则应该会派遣大军彻底收复庐江和九江,甚至可能收复广陵与吴郡…… 这一共,是十天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十天之后,陛下的谋划谋略,就会走到最后一步,引刘表大军往东顺江而下驰援江夏…… 届时,陛下,孙策和刘表,三方便会汇聚江夏,也会因此而导致孙策拿不下江夏,江夏依然还是会在刘表手里…… 但同时,十天的时间,则足以让诸葛亮抵达南阳,他将以养由乘为将去義阳,而他……则要带着玄衣军,带着炸弹,去威慑一下张绣! 免得张绣也利欲熏心的插手到这番布局之中来。 张绣手中的四五万大军,一旦真的插手到这场以江夏设局的谋划之中来的话……到时候还是很麻烦的。 ………… ………… 时间迅速的流逝,两天的时间转眼过去。 刘邪坐在城墙之上,缓缓倒酒,而后抬起酒杯,扫过城墙上的无数士兵和被征调的民夫。 这些士兵和民夫手中也拿着酒碗,也装满了酒。 为此,刘邪几乎征调了半个汝阴郡的百姓家中的碗,更是将袁胤当初在汝阴郡浪费粮食大肆酿造的美酒取出了三分之二。 “诸君!与朕共饮!跟朕一起……守住这汝阴郡城!” “喏!” 刘邪抓起酒碗一口喝完。 火辣辣的味道弥漫喉咙,当相比于后世只剩下火辣辣的蒸馏酒,现在这个时代的酿造酒却还有着一种极致的醇香。 “陛下!该砸碗了!” 身边的汝阴郡别驾陈香小心的提醒道。 刘邪哈哈一笑,大声开口道:“别驾大人,提醒朕说,该砸碗了……” “但,这是汝阴万千百姓的饭碗,砸了他们的饭碗,他们如何吃饭?!” “今日!朕便定下规矩!哪怕是生死酒,也不能砸碗!” 随着刘邪这一番话的吼出,无数士兵和民夫,都是眼中明亮起来。 他们是真的还没有遇到过真正为百姓考虑这些细节问题的主公,更别说是真正为百姓考虑这一粥一饭一个碗的陛下了! 而这些细节,这些微不足道,在士人和贵公子们看来微不足道的细节,恰恰是百姓的生活必须,是百姓们最为关心的事情。 而只要能够关系到百姓的这些生活必须,百姓其实是很容易归心的……刘邪很清楚这一点。 他不清楚的是,为何自古以来的肉食者好像都不清楚这一点。 但无论如何,他既然清楚,他就会去做。 别说这样做会给他带来怎样丰厚到难以想象的收获,就说作为一个穿越者,如果不考虑家国天下,不考虑生民之生的话……他还配是一个穿越者吗? “酒喝了之后,把碗都收起来,然后,从哪家借的碗,就要完完整整的归还回去!” “喏!” 这一刻,一种奇特的感觉出现在城墙上的所有人的心底,就连别驾陈香都是有着瞬间的感动。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开了一个头,突然之间,东城城墙之上,山呼之声连绵而起。 一声陛下万岁,如九霄雷阵,轰轰烈烈的朝着更远的地方震颤开去。 这一刻,军民都是一般的心思和念头。 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还是民夫,还是那些不看好刘协的而又从玄衣军新兵营退出的人……也都在此刻开始彻底的朝着刘邪看了过去。 他们的眼中带着一抹极端的炙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对于希望的期盼! 这种期盼……是一种超乎想象的信任的期盼! 刘邪不由得感叹,这个时代的人是多么的纯真啊!就这样……就完全收拢民心了…… 但迎着那样纯真而炙热的目光,刘邪心底的那一丝轻佻,却是渐渐的消失了,他似乎再也无法轻佻肆意的对待这些人这个样子的目光了…… 他不由得想到了后世的一句话——肩负重担的感觉,就是一千个人,全都翘首以盼你说的每一个字…… 而眼前,何止一千个人! 但这眼前的所有人,此时此刻,就全都在翘首以盼他说的每一个字! 刘邪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种肩负重担的感觉……感受到了那厚重的责任感…… 穿越者……应该做什么? 是争王争霸,是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 是无限制的攀升科技树,以去改变原时空的后世会出现的民族屈辱? 不是! 都不是的! 穿越者……应该改变的是,那些依然水深火热之中的人的生活,是要给这个世界一缕光,是给这个世界……一种未来! 这一刻,刘邪忽然想到了后世的历史怪谈,那怪谈说是王莽大概率是穿越者…… 而历史上,王莽执行改革,失败了…… 第九十章 为天地立心 穿越者……应该做什么? 是争王争霸,是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 是无限制的攀升科技树,以去改变原时空的后世会出现的民族屈辱? 不是! 都不是的! 穿越者……应该改变的是,那些依然水深火热之中的人的生活,是要给这个世界一缕光,是给这个世界……一种未来! 这一刻,刘邪忽然想到了后世的历史怪谈,那怪谈说是王莽大概率是穿越者…… 而历史上,王莽执行改革,失败了…… 那王莽为何就不能顺应当时儒家和权贵的想法,去坐稳那个大新太祖的宝座呢? 因为……或许他真的是一个穿越者,或许,王莽,也感受到了此刻刘邪感受到的那种重担和责任感…… “朕!” 刘邪开口,所有人朝着他看过来,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朕!这一生!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朕,在此立誓,此言,永不更改!” 锃! 长剑出鞘,一米长的八面汉剑,缓缓抹过剑刃。 “跟朕,一起平定这乱世!朕就给你们一个盛世,一个万世不易的盛世太平!” “万岁!” “万岁!” “万岁!” 之前的山呼,如果是天雷滚动的话,那么,此刻的山呼,则是宇宙大爆炸一样的山呼! 这声音之中,似乎蕴含了无穷的信念! 这声音……是如此的震人心魄! 张勋在大营之中听着那汝阴郡郡城城墙上传递下来的山呼,他不由得飞速走出大帐,朝着汝阴郡看去。 他看到的……仿佛是龙气升腾!是紫薇之气,是…… 张勋狠狠的按着自己的心脏,压抑着自己也差点跟着喊万岁山呼的冲动。 他缓缓地走回大营,他第一次……动了不再攻城的想法,甚至动了劝说袁术全力攻打孙策的念头…… 以为从汝阴郡传来的山呼之声,是真的具备着某种超乎想象的感染力的存在…… ………… ………… 也是同一时间,在寿春,大成皇宫之上,石韬按照标准的外国外臣见别国君主的礼仪朝着袁术跪拜行礼。 “大汉之臣石韬,见过大成天子!” 这一幕,可让袁术袁公路心底爽翻了起来。 看见没! 刘协那汉家天子都承认了大成的存在了,都认可了大成了。 但他却不知道,这是石韬在了解到袁术此人爱慕虚荣之后,才选择的方式,而实际上……大汉承认大成的存在? 不可能的! 自秦以后,这九洲之内,便只能有一个国家,而绝不可能再回到春秋战国那种数国并立数百年的状态的! 这是底线! “你且起来说话吧!” 袁术美滋滋的开口道。 而后,便是觥筹交错的宴会。 等到宴会都快结束的时候,石韬才开口道:“我大汉天子,派遣臣前来大成,是要与大成仲家皇帝结为盟友的……” “盟友?” 袁术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此时此刻,西边和南边两边开战,这种两线作战的情况,他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而且,他连退路,都是退无可退。 南边被孙策霸占攻打,西边豫州已经失去五郡之地,梁国、沛国、鲁郡三地虽然在手中,但梁国、沛国都是混杂了曹操和陶谦的势力,而鲁郡几乎算是半块飞地…… 他,只能在淮南和下邳这两地之间了。 或者……冒险北上攻打陶谦,霸占徐州,至于攻打兖州曹操……袁术还没能真正的从三年前匡亭之战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他还没法去直面曹操…… 而现在,突然有一方要跟他结盟…… 这便是大大的缓解了他的压力了,但,他袁术也清楚,结盟这种事情,其实跟和谈是一样的,双方的筹码,从来都不是一样的! 他必须保持强硬! “哦~刘协终于坚持不住了?” 石韬哈哈一笑:“非也!区区汝阴之困,仲家皇帝你就是再增兵二十万,汝阴也依旧会在我家天子手中!豫州……已经万民归心了!” 袁术脸色一变。 杨弘则站了出来,当即开口道:“石广元好生笑话!你家天子占据豫州五郡不过十日不到,如何来的万民归心?” 石韬淡淡开口道:“若非万民归心,何以汝阴郡没有内应为张勋开城门,何以我家陛下只带了五百人就能拿下汝阴,且此刻有五万人守城呢?” 五万人守城倒是吹牛比,但这种时候,吹牛比是基本操作,就像三年前的匡亭之战,曹操和袁术总共加起来也就八万人在匡亭打,但袁术却是号称二十万大军,曹操也号称二十万大军……到底多少,就没人清楚了…… 而且,说多了才有的谈,否则接下来……双方筹码不对等的话,是极端容易在具体的事项谈判之上吃亏的。 当即,袁术和杨弘等人都是微微一顿,这些事情,他们也是知道一些的。 尤其是大汉天子刘邪的这段时间的经历,几乎是在得到天子南下的消息之后,袁术和刘表以及曹操,这些靠得近的诸侯,就没有放下过对天子的行踪的了解。 因此,袁术是知道天子在入侵豫州之前,只有一千人马的,也因此,孙策反叛的时候,袁术在发兵征讨孙策的时候,考虑过曹操,考虑过陶谦,甚至考虑过荆州刘表,却唯独没考虑过大汉天子刘邪。 毕竟,一千人能干啥啊? 一千人打个县城都费力,何况是攻打豫州,给他大成仲家皇帝制造麻烦了。 但没想到的是,大汉天子刘邪就是靠着这一千人马,加上刘表败给的文聘及其五千水军,就将豫州五郡在旬日之间,全部攻占了下来…… 不愧是能在安县用空城计三退曹操的人啊! 袁术实际上都有点崇拜刘邪了。 至少,换了他袁术在天子的位置上,他是连选择南下的勇气都没有的! 更别说是后面的一切了…… 那么,难道,大汉的气数,当真还没有消耗完吗? 袁术的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了气数这个词汇来。 第九十一章 你们为啥都非要跟我联盟 袁术实际上都有点崇拜刘邪了。 至少,换了他袁术在天子的位置上,他是连选择南下的勇气都没有的! 更别说是后面的一切了…… 那么,难道,大汉的气数,当真还没有消耗完吗? 袁术的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了气数这个词汇来。 “那豫州五郡本就是我大成疆土……若要联盟,则须将我大成疆土归还才可……” 石韬哈哈一笑:“若你是赢性赵氏之后嗣,那你大可说豫州五郡本是你们的疆土……但你们不是!不只是豫州五郡,便是整个豫州,乃至阁下脚下的寿春,都曾是我大汉疆土!” “豫州五郡,也仅仅曾是你大成疆土!” “以疆土说事,未免过于可笑了一些!” 石韬豁然起身:“大汉天子令再下来,是给仲家皇帝一份生机的,仲家皇帝既然不要……那便算了!” 说着,石韬一挥袖,就朝着外面而去。 他其实也本来就不在乎能不能跟袁术联盟的,他来寿春只是要做出跟袁术联盟的迹象,而后逼迫孙策罢了…… 但就是此时, “慢!” 袁术起身,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份精明的光芒来:“朕,同意结盟!” 石韬顿住了。 袁术袁公路却是接着开口道:“豫州五郡,也归大汉天子所有,但,必须共同与孙策开战!” “若是曹操南下……” 袁术刚要说也要共同应对曹操的时候,杨弘趴他耳边开口道:“陛下,曹操几日前就南下了,拿了颍川,不出意外已经跟刘邪干起来了……这大概也是刘邪来求联盟的原因……” 袁术恍然大悟,当即改口道:“若是曹操南下,那就各自应战……” 石韬顿住,真的是彻底的僵硬在了原地。 我没想真的跟你结盟啊! 可现在……事情好像由不得他石韬了,人家袁术都答应将豫州五郡让出了,他石韬还能提成什么苛刻的要求来让袁术不答应吗? 而且,都已经结盟了的话……那汝阴郡之困,袁术不自然而然就退兵了吗? 何须再去找孙策? “好!两国盟约,天地见证!” ………… ………… 和甘宁坐船朝着弋阳回去的时候,石韬还是满脸的懵逼,还是不太清楚为何袁术直接答应了如此苛刻的联盟要求…… 他当即吩咐道:“兴霸啊!我们必须谨慎啊!现在跟袁术已经结盟完毕了,可不能真的又被孙策给逮了去啊!” 甘宁大笑着道:“放心便是!我甘兴霸就是水上的王!他孙伯符算老几!”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四周的水面上,陡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战船。 战船之上,密密麻麻的士兵,甚至有罕见的那种超级大战船,那些大战船之上,还有着投石车! 而在这些船上,挂着的军旗上,赫然便写着一个大大的孙字! 甘宁僵硬在了原地。 石韬也顿住。 甘宁紧紧的抓出了身边的小叉子匕首,狠狠的道:“石参赞放心,我甘宁就是死,也要送你回弋阳!” 但就在此时,一个人突然从船边跳了起来,一把就将石韬抓着带了下去…… 甘宁大怒。 但同时,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哈哈大笑起来:“甘宁!锦帆贼!我不伤你们,只是请石参赞去见一见我家主公!” 甘宁大怒。 片刻后,果然看见那边有人从水里出现,将石韬给拖上了最大的战船上面。 “那人是谁?报上名来!” 甘宁朝着之前从他船上抢走了石参赞的人吼道。 那汉子微微奸诈一笑:“在下周泰,也曾是水匪,倒是知道甘兴霸锦帆贼的大名……但今日看来……” 甘宁顿住:“原来是水鬼周泰!怪不得……” 甘宁束手就擒。 很快,甘宁和石韬便被押送到了九江郡。 孙策走出来,看向那风神如玉的少年郎:“公瑾,没让袁术发现吧?” 周瑜点头:“我还派了周泰和以身形与石参赞相似九分的人,继续沿大江往弋阳去!” 孙策还是有些不放心:“当真如你猜测的那般?他去见袁术,只是为了逼迫我?” “不一定……据寿春探子汇报,大汉天子,是真的与袁术联盟了!” 孙策顿住:“好你个诸葛孔明!居然拿我当枪使!” 周瑜呵呵一笑。 到现在,孙策也清楚明白了,知晓了当日诸葛亮所说的‘亮心向汉’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就是跟随了刘邪的原因,跟随了大汉天子,并且矢志不渝了。 “主公你先与石参赞商谈吧!我总觉得,我还是没看透诸葛亮这一手布置的真正意图!” “最重要的是,这石韬的举动,并不是诸葛亮授予的……我现在怀疑,这场计策,不是诸葛亮的手笔,很有可能是大汉天子的手笔!” 孙策微微一顿:“怎么可能?” 周瑜开口道:“怎么不可能?” “天子南下,身边不过一百余人,不过一个董承一个养由乘勉强算是武将,文臣更无一个,养由乘此人如何不知,但董承……西凉军中,董卓手下三流武将而已……那安县空城计,绝对是大汉天子的手笔……而能谋划出空城计三退曹操……这天子,不简单!” 孙策点头:“那我便先进去了!” “喏!” 周瑜转身离开,皱眉深思。 而孙策则大马金刀的走进了房间,看向了满脸铁青的甘宁,和很是平静的石韬。 “石参赞!” 石韬起身:“孙策!” 孙策哈哈一笑:“正是!” “不知道石参赞为何与袁术联盟呢?石参赞可还没见过你家天子吧,便贸然与袁术联盟……怕是不妥!” 石韬呵呵一笑:“虽未曾见过天子……但……” 孙策开口道:“我也不想跟石参赞拐弯抹角!我便直说了,让我反出袁术的,是你家丞相诸葛亮,而今,却跟袁术联盟,堂堂大汉,不至于小人行径吧?” “我来见石参赞,便是想让你假天子,继续与我合作!继续与我江东联盟!我等共吞袁术,岂不妙哉?” 石韬顿住。 别人出使都是要想法设法的去谋求成功,怎么他出使,却要想法设法的谋求失败,而且……还难以谋求得到失败? 他不想跟袁术联盟,袁术非要跟他联盟。 他现在又不想跟孙策联盟了,孙策好像也是非要跟他联盟…… 第九十二章 孙策兵力减少了 石韬顿住。 别人出使都是要想法设法的去谋求成功,怎么他出使,却要想法设法的谋求失败,而且……还难以谋求得到失败? 他不想跟袁术联盟,袁术非要跟他联盟。 他现在又不想跟孙策联盟了,孙策好像也是非要跟他联盟…… 这他么的…… 石韬心底一狠:“不满阁下,陛下给我的旨意,确实是跟阁下联盟共伐袁术,以解汝阴之围……但……” 孙策眼中陡然一亮:“那不就行了吗?将你家陛下的意思,说来听听!” 卧槽! 石韬顿住,我还有后半句没说啊! 但已经跟袁术结盟了,我为什么还要跟你结盟啊! 孙策催促起来:“快啊!石先生!” 石韬僵硬在原地。 孙策却是一把就将石韬身上的信件给抢了过来。 是刘邪给石韬的信。 看着信中内容,孙策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而后开口道:“好你个石先生,居然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不知我孙策为人直爽吗?” “就按你家陛下在这信中所说的,我即刻发兵攻庐江、九江,庐江与九江归我江东,而江夏……各凭本事……” 说着,孙策开口道:“石参赞,随我一起北上吧,两个时辰后,三万大军将进入庐江,三万大军将进入九江!” 石韬呆愣在原地。 孙策大步离去。 甘宁忽然问道:“石参赞……这怎么搞?” 石韬呵呵一笑,而后开口道:“都行的,不管是袁术自己退兵,还是被孙策逼着退兵……都是一样的!” 甘宁摸了摸脑袋:“好像真是这样……” 的确是这样,只是这经历就有点扑朔迷离了,至少此刻,石韬是真的内心很是纠结的。 他感觉他仿佛成为了一个彻底违背了君子道义的小小人,居然出尔反尔,居然两面三刀,居然反复无常…… 三个时辰后,数万大军绵绵密密的朝着庐江逼近,与之同时,九江也有着孙策的三万大军出现。 袁术瞬息间得知消息,火速下令即刻应对孙策,同时派出八百里加急的使者往汝阴召回张勋,以及要求刘邪出兵攻打孙策…… 石韬静静的看着孙策的数万大军,神色有些沉默:“这些军士,似乎不是汉人?” 孙策轻笑起来:“确实不是汉人,乃是江东的山越人,据说是战国时期越王勾践的后人……” “别看其野蛮,但只需给其一口饭吃,凶悍便远甚汉人!可谓天下强军!” 石韬呵呵一笑:“天下强军?石某所见,唯有天子亲自训练创建的玄衣军,才真正称得上是天下强军!” 孙策当即却是微微点头:“确实,一千玄衣军,旬日之间,连下豫州五郡!天下强军,唯玄衣军莫属了!” 石韬满脸自豪起来。 战争开始了。 但仅仅第二天,孙策便再度接见了石韬。 一见面,孙策便开口道:“袁术筹集了十万兵马南下……光是我孙策,已经挡不住了,石参赞,你且先回汝阴,让你家陛下火速出兵淮南才是啊!” 石韬顿住:“袁术从何而来的十万兵马?” 孙策摇头:“我不知道!” 石韬来回走着,当即便是抱手朝着孙策行了一礼:“那,石韬便告辞了!石韬必定火速返回汝阴,面见天子,请出兵淮南!” 孙策诚恳至极的长身行礼:“那便是多谢石先生了!” 石韬当即便和甘宁等人再次登上了小船,或许顺着江水往西,但大江东去,往西便是逆流,逆流行船,却是无论如何也快不起来的…… 而与之同时,在石韬离开之后,孙策果断开始将六万大军逐步抽离部分离开庐江和九江战场,以周泰为先锋,以周瑜为大都督,往江夏用兵。 而寿春, 还在抱怨着被石韬坑了的袁术,还在抱着玉玺各种把玩臆想的袁术,却是在此刻陡然接到了军报。 “报!” “报什么报!不用报了!” 袁术怒吼,满脸愤怒,自从跟石韬达成联盟之后,不见刘邪那小天子出兵,倒是又惹来孙策的一顿猛攻。 纪灵无数次的要求增兵……可如今,除了拱卫寿春的三万兵马,哪里还有兵马增兵给纪灵? 杨弘不动声色的将军报接了下来,如今,可真没有敢让袁术这位大成仲家皇帝好好对待军事。 杨弘迅速打开了手中军报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便是眉梢之上泛起喜色。 “陛下!喜报啊!喜报啊!” “孙策不知何故,退兵了……不,也不是退兵,而是其兵力陡然缩减了不少,纪灵将军说,能试着反攻了,但纪灵将军,还是要求增兵!” 袁术豁然起身:“大汉天子当真出兵了?” 杨弘沉默:“这倒是不清楚额!” 袁术却是眼睛明亮起来:“必定是了,否则,孙策哪有理由退兵!孙策这竖子总以为是我不给孙坚粮草,才害死了孙坚,以朕为父仇,若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他如何肯退兵啊!” 袁术絮絮叨叨的说着。 好像孙坚的死真的跟他没关系一样,可实际上,孙坚的死,还真就跟他袁术不给孙坚粮草关系莫大! 但,所有人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恭贺起来,没人去说那些袁术不喜欢听的东西。 袁术大喜,翻身而起,大喊道:“令张勋火速撤回,负责寿春防卫,令寿春大营三万兵马,即刻南下增援纪灵!” “喏!” “陛下英明!” ………… ………… 而与之同时, 汝阴郡。 汝阴郡自从当日天子刘邪,在城墙之上喊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后,在那山呼声之后,汝阴郡,依旧连续三天没有发生任何战争了。 张勋似乎不想再攻城了,但也不退去,他就这么四面合围的将汝阴郡团团围住了,而且营寨扎得极为保守,让刘邪没法出城劫掠…… 这才导致了整个汝阴郡陷入一片平静,陷入了诡异的西线无战事的局面之中。 此时此刻, 却是有着十余骑兵,背后插着十二杆棋子飞速的朝着汝阴郡奔袭而来。 第九十三章 孔明怎么去南阳了? 这才导致了整个汝阴郡陷入一片平静,陷入了诡异的西线无战事的局面之中。 此时此刻, 却是有着十余骑兵,背后插着十二杆棋子飞速的朝着汝阴郡奔袭而来。 背后插着十二杆旗子,这代表着的便是十万火急的信号。 遇到这种背后插着十二杆旗子的人,要是在大汉正统的岁月,真正是没有任何人赶去拦截的。 如今,这样的十万火急额送信骑兵,在自家的辖地里,实际上也还是没有任何人敢拦截的。 “报!将军!寿春来信,十万火急!” 有看见了那些插着十二杆旗子的骑兵的人,迅速冲进中军大营,朝着张勋汇报起来。 张勋闻言,神色陡然一顿,脸色甚至变得有那么一丝难看起来。 难道是寿春方面,知道了他居然对汝阴郡围而不攻,所以派了十万火急的信使来催他攻城? 可自从三天前,那超乎想象的山呼声之后,张勋已经是真正的不愿意去攻打这座城池了。 但……如果是寿春的命令的话,他便不得不去攻打。 张勋有些有气无力的开口道:“让信使进来吧!” “喏!” 十余骑兵信使迅速走进了张勋的中军大帐。 “参见将军!” 先是以士兵对将军的行礼方式,这些信使对张勋行礼。 但紧接着,这些士兵便转头看向了张勋,居高临下:“陛下有旨!” 张勋迅速单膝下跪:“张勋接旨!” 信使迅速开始念叨了起来:“大成仲家元年,仲家皇帝令,令张勋火速撤兵,回寿春!” 张勋顿住了。 撤兵? 这是为什么? 但,他也已经是完全不想问为什么了。 他只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好最好的选择。 撤兵,便不可以再跟那位天子,那位大汉天子打仗了,也就顺从了他心底的念头。 而同时,这是袁术袁公路的旨意,这也就让得张勋得以双全。 “喏!末将即刻便撤兵!” 没多久之后, 叮叮叮叮叮叮叮的鸣金之声响彻起来。 四面城墙合围的袁术大军,全部朝着东方,有序的撤离,也同样预备了断后的队伍,让后方军阵填充了最精锐的士卒,防止此时撤退之时,反倒被汝阴郡冲出人来追杀一顿。 而与之同时, 汝阴郡内, “陛下!撤兵了!撤兵了!” “陛下!撤兵了!撤兵了!” “陛下!撤兵了!撤兵了!” “陛下!撤兵了!撤兵了!” 整个汝阴郡,先是从城墙之上喧哗起来,而后,几乎每一个汝阴郡内的人,汝阴郡城之中的人,都在嘶吼这个消息。 才刚刚走到匠作营,准备继续给这些匠师们一些灵感的时候,刘邪就微微顿住了。 他听到了这汝阴郡满城刹那之间响彻而起的哗然之声,他也听到了这座城池,真正在一瞬间活过来的声音! 那是一种生机勃发的声音,是一种阴霾尽去的声音,是胜利的声音! “陛下!张勋撤兵!袁术军十二万,已经离汝阴郡东门三十里有余!” 刘邪微微的笑着,看来,孔明和文聘都是收到他的信件了,看来,孙策是重新开始被他用庐江、九江和江夏给勾引得再次对袁术开战了。 而且,开战的烈度还很凶猛。 否则的话,袁术是断然不会撤兵的! 但刘邪怎么都无法想象到,石韬此行那离奇到了极点的经历。 如果知道了石韬那离奇的经历,知道了自己已经同时跟袁术和孙策都联盟了的话……刘邪大概会懵逼在原地。 而与之同时, 又是一个玄衣军火速赶来。 “报!” “报!” “有援军从西北方向而来,打着大汉军旗和诸葛字样的军旗!” 刘邪笑了起来,真的是陡然间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诸葛亮回来了! 他的丞相诸葛孔明回来了! 而孔明回来了,那刘邪真的就是瞬间感觉有了依靠,毕竟,历史上的孔明,是如此的妖孽和逆天! 但很快,刘邪便发现,丞相并没有回来。 回来的仅仅只是李成而已,是当初玄衣军的五位都头之一的李成。 刘邪很是严肃的看着李成,开口问道:“李成,丞相呢?” 李成迅速开口道:“回禀陛下,丞相领了三百玄衣军,直直的朝着西边去了,可能……可能是去了南阳了?” 刘邪微微愣怔在了原地。 去了南阳? 现在? 现在去南阳干什么? 刘邪却是不知道,诸葛亮分析出了他刘邪的旷古奇谋,去南阳为他实施那个旷古奇谋的关键部分去了。 刘邪微微茫然着,但也迅速下令道:“整军,明日便南下,往江夏而去!” “喏!” 当即,整个汝阴郡内的兵马整顿起来,但刘邪却是沉默了下来。 谁也不敢保证袁术会不会去而复返。 如果袁术大军去而复返的话……汝阴郡,谁能守得住? 汝阴郡是必须要死死的捏在手里的,不止是汝阴郡是进攻扬州的门户所在,汝阴郡更是联系谯郡和陈郡,本成为汝南郡门户和弋阳郡依靠的一个关键位置…… 一旦失去汝阴郡,剩下的豫州四郡,就将变成四分五裂的存在了,就将失去这豫州五郡合在一起的超乎想象的战略地位。 沉默了许久,刘邪还是选择自己留下来,他自己留下来守住这汝阴郡。 “李成,以你为副将,即刻整顿两万兵马南下,往弋阳支援文聘,到了弋阳之后,便即刻攻打江夏!” “喏!” 李成大声应诺。 他自己心底也是有些颤栗起来,毕竟他并没有单独的带过兵,没有单独的打过仗。 之前跟随丞相的时候,虽然也曾被丞相命令单独往谯郡去拿下了谯郡。 可那是丞相给了他两个锦囊的缘故啊! 他只是完完全全的照着丞相给的锦囊之中的计策去做了而已…… 而现在,陛下似乎并不会给他锦囊妙计啊! 带着一丝丝的颤栗,以及一丝丝的兴奋,甚至可以说,颤栗是远远的超出了兴奋的程度了的。 刘邪迅速开口道:“速去!万万不可迟缓片刻!” “喏!” 恭敬应诺之后,李成转身大步而去,而刘邪则缓缓的将一张地图铺展了开来。 第九十四章 国之利器 而现在,陛下似乎并不会给他锦囊妙计啊! 带着一丝丝的颤栗,以及一丝丝的兴奋,甚至可以说,颤栗是远远的超出了兴奋的程度了的。 刘邪迅速开口道:“速去!万万不可迟缓片刻!” “喏!” 恭敬应诺之后,李成转身大步而去,而刘邪则缓缓的将一张地图铺展了开来。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南阳郡的方向,实在是有些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孔明此时去南阳是干什么去了。 实在想不通之后,刘邪也干脆就不去想了。 他迅速的朝着身边的陈香开口道:“即刻动员巡查军,外出,到城外去砍伐竹子,要一人合抱粗细的,甚至是更粗的!” “喏!” 陈香也迅速离开。 只剩下刘邪一个人之后,他才终于找了床榻,缓缓的瘫坐在了床榻之上。 不会有人明白,这几天,在这汝阴郡被围困的这几天,他到底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多么艰难沉重的压力。 而现在……似乎,终于熬过来了。 终于都过去了。 接下来……只要平稳的处理掉最后的麻烦,便可以真真正正的开始自我发育和发展了。 他缓缓的抱着头,而后突然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他顶住了! 顶住了这最艰难的一波,熬过了最艰难的开头,最艰难的开头难! 往后,豫州五郡,加上南阳郡,六郡之地,甚至已经不比丢了荆州的蜀汉来得差了。 甚至于,从富庶程度,良田多寡,和人口多少来说,他拥有的这六郡之地,比之刘禅的开局好了一万倍! “哈哈哈哈!” “朕!是天子!” 刘邪嘶吼起来,没有人懂得他心中的那种挣扎,也没有懂得他终于熬过乌云,看到曙光的这一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慢慢的成就感,那是一种真正天高地阔的畅快感,那也是一种让人忍不住哭出来的酸楚感…… 刘邪哭了。 他这个时候,多想找到自己父母,找到自己的同学,找到自己的死党,好好的聚一聚,吃着烧烤,喝着小酒,然后接着酒醉,吼一句草他妈! 但现在……他在东汉末年,在建安元年! 他是天子!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 ………… ………… 与之同时, 孔明抵达了汝南郡郡城之中,他见到了董承,也见到了养由乘,还见到了已经苏醒,但还没完全恢复的程默刀,他也看到了那位能让陛下都能一口喊出的名医张仲景。 养由乘喋喋不休的诉说着他是如何用五万新兵,真正的连一天训练都没有的五万新兵,去吓得刘表当即求和。 却被董承的无情拆穿,那分明是甘宁以锦帆贼八百众斩杀三千荆州水军才换来的求和。 孔明则只是云淡风轻的说着进入豫州之后的战事,兵分三里的三路完全的成功。 董娇娇在远处,在仕女和禁卫的陪伴下静静的听着孔明的话语,而后,她脸上慢慢的平静下来,并且浮现出了笑容。 陛下安然无恙,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这也是孔明之所以也会诉说这些事情的原因。 他就是看到了董贵人抵达,看到了董贵人眉宇之间的担忧之后,才故意云淡风轻的说了一些,来让董贵人知道陛下安好的。 闲聊过后, 孔明却是开口道:“诸位,陛下如今正在谋划一件大事!若此事能成,则六郡之地……或许是七郡八郡之地,则可得至少三年太平,陛下也可以以三年时间,真正的去厉兵秣马,以待来日,席卷天下,重振大汉!” “此时,东边、南边、北边,都已经被陛下处理好了,但西边的南郡宛城的张绣……却依然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养由乘豁然起身:“那便率军伐之,汝南五万巡查军已然训练了数日了,加上当日攻打襄阳的经历,已然可用!” 董承也是开口道:“若能伐之,剩下的张绣部众,我或许可以往诏安之,毕竟,都是西凉军旧部。” 诸葛亮却是笑了笑,又挥动着鹅毛扇摇了摇头:“不可!我们还不能跟张绣彻底起冲突!也还不是动张绣的时候!” “张绣存在,张绣呆在宛城,既可以帮我们抵挡曹操和李傕,也可以遏制刘表北上攻伐南阳的可能性!” 董承和养由乘都微微沉默起来。 倒是还一脸苍白的程默刀,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道:“丞相的意思是……遏制张绣出兵,阻止张绣插足笔下的谋划……但我等,应该另有目标……是義阳吗?” 诸葛亮眼睛微微一亮,开口道:“陛下慧眼识人,难怪陛下时常说起,程默刀程都头,有韩信、白起之姿!” 程默刀微微一顿,一个八尺男儿,居然忍不住在外人面前眼眶泛红,眼眸湿润,甚至差一点就哭了出来。 他可是知道陛下为了救他,甚至下令放弃攻打汝南太守府的,那是在他昏迷前,听到的最为暖心的话语。 而现在,他更是知道,陛下为了能救活他,让石韬千里迢迢的去江夏将张仲景这位妙手神医给请了回来…… 他当即朝着东方汝阴郡的方向跪下:“陛下待我程默刀如此,程默刀……唯有为陛下拼尽一切方可报答一二!” 诸葛亮等人不由得唏嘘感叹起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诸葛亮便开口道:“我领三百玄衣军,往宛城阻止张绣出兵,震慑张绣!以养由乘为主将,引大军即日往義阳,务必攻克義阳!” “请董承天下兵马大元帅,迁南阳郡守,在南阳统一调度粮草等一切后勤,支援亮与养由将军!” “而汝南……程都头,你暂代汝南郡守,镇守汝南!” “喏!” 程默刀、董承和养由乘三人,同时应诺起来。 但,旋即, 养由乘便惊骇至极的问道:“丞相你刚刚说什么?你亲自率领三百玄衣军去震慑张绣,阻止张绣插足陛下的谋划?” “三百玄衣军?去震慑张绣五万西凉军?” 董承也是瞬间回过味儿来,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诸葛亮却是轻笑:“陛下在汝阴开发了一种利器,足以以三百玄衣军威压张绣整个五万西凉军!” “什么利器,便是那些玄衣军一直背着带着的竹筒吗?” 诸葛亮微微一笑:“这是国之利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待陛下谋划成功之后,陛下自然会告诉诸位将军的!” 第九十五章 诺贝尔,朱倍儿 越来越多的竹子,被砍伐之后,送入了匠作营。 匠作营内,迅速的将从粮仓之中取出的小麦以七层石磨将之磨成真正的白色细小至极的粉末。 而后,趁着艳阳天,将粉末放在院子之中晾晒。 需要暴晒三天以上,而后,抓起一把面粉,轻轻朝着火炉之中扬起,然后面粉会迅速燃烧出火焰,火焰能一下子弥漫上来,那样的面粉才算是合格,才算是符合要求的。 而面粉符合要求之后,则才能够将面粉洋洋洒洒的撞进竹筒之中,而后对竹筒进行密封以及对竹筒之中引线的安置。 当然,竹筒也需要进行晾晒,确保竹筒的湿气水气被晾晒掉,不至于让面粉在竹筒之中慢慢的发潮。 为此,这些做好的竹筒炸弹,也需要时常拿出来晾晒,更是每过十天没有使用的话,都需要拆开看看其中的面粉是否潮湿等问题。 保证了这些之后,还需要每日将竹筒翻滚,以保证其中的面粉是处于嘭起来,在竹筒内部空间之中处于展开的状态的。 惟其如此,才能保证这些竹筒粉尘炸弹,在使用的时候,能确保爆炸率,而不是许多都成为哑炮。 说起来,这粉尘炸弹的维护,是真的极端耗费心力,耗费力气的。 但,为了这新型的超级武器,再如何的耗费心力和力气,也确实是有必要常备数千个竹筒粉尘炸弹的。 当然,此时的刘邪,已经不是那么的满足于这种放置保存都极端麻烦,而且引爆率不那么可靠的竹筒粉尘炸弹了。 此刻的刘邪,已经开始尝试将火药的概念告知匠作营的工匠。 “陛下,你说的是将碳灰,硫磺粉和硝石粉末混合吗?” 一个年老的工匠,颤颤巍巍、恭恭敬敬的询问着刘邪。 这位老人名叫朱倍儿。 据说,是因为他家一直都是九代单传的苗子,所以在生下他的时候,他的父母很希望能再多生几个孩子,最好是多生几个儿子出来,于是就给他取名为倍儿! 但,这名字……却是让刘邪一下子想起了后世的炸弹之父诺贝尔。 大家都是倍儿。 没道理咱华夏的倍儿不如白人的贝尔的。 所以, 就因为这个名字,朱倍儿成为了匠作营的营主,并直接领县爵,并直接开始负责起了粉尘炸弹的制造,以及如今刘邪打算的火药制造。 如果能开发出黄火药,也就是n的话……刘邪是真的有把握在有生之年一统欧亚非三个大陆的,甚至于,如果能把船也给升级到后世大宋或者大明级别的船的话,他有生之年,未必不能一统全球! 刘邪当即朝着朱倍儿开口道:“对的!就是碳灰、硫磺粉和硝石粉混合,但具体的混合比例我不清楚!朕只是清楚,一旦找到了那个完美的比例,将之混合出来的话,用这种名为火药的粉末能制造出远超面粉炸弹威力百倍千倍的炸弹出来!” 尤其是黄火药,也就是后世的n炸药! “这具体的比例,便要靠你带着匠作营好好研究了,如果你能研究出来,朕给你世袭罔替的伯爵!” 在刘邪开发出来的爵位封赏体系之中,伯爵可是能够在每年年末领取官府所发肉百斤、柴一万斤、粮食一百石、岁钱三千,可入朝堂年会! 其余的年终奖似的肉米柴钱实际上还不算什么,虽然丰厚,也不过如此。 可最后的可入朝堂年会的这一个待遇,绝对是无数人的梦想! 朝堂年会是什么? 就是跟皇帝陛下,跟天子,一起过年! 那是能在天子面前晃荡的! 能在天子面前晃荡,那真的是万金不换的好事! 想到这里,朱倍儿陡然跪下,唾沫横飞:“陛下!臣朱倍儿,必竭尽全力研制炸药!” 刘邪点了点头,而后提醒道:“研制炸药很是危险,倍儿你可要好生注意安全啊!” 似乎,连诺贝尔都因为研究炸药成了笼子瞎子……最后好像还死了…… 当然,刘邪挤不太清楚了,但不妨碍他知晓研制炸药是极端危险的事情。 同时, 刘邪则开始想念那些蛊惑了秦始皇,又蛊惑了汉武帝的术士了。 这个时候,要是能找到几个炼丹的术士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大大增加炸药诞生的概率的。 “好了,你多努力,但也要注意安全!” “朕乏了!” 刘邪转身离开了匠作营,开始思考着是不是要公考招募这个时代的炼丹大家们,比如左慈,比如于吉,比如……还有谁呢? 不知道了。 但反正,在封建王朝的时代之中,专门钻研炼制仙丹的人是不少的。 一纸招贤令下去,应该是无数人来报名的。 而有着炼丹师的出现……火药几乎板上钉钉了。 毕竟,最早的火药,就是这些炼丹师在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时候,意外搞出来的。 然后,到了唐朝宋朝,便开始成为火器,到了明朝也依然是火器,可惜的是……努尔哈赤被明军的火炮炸死,然后努尔哈赤的后代便极致厌恶火器,不只是将从明朝缴获的火器封存,还不允许民间和官府任何人研究火器,这才导致了…… 明明是华夏人发明的火药,也是华夏人最先研究出火器,并运用于战场,但因为一个野猪皮,却导致了那些得到华夏恩赐技术的外国人,在火器的道路上远远的领先了…… 也不知道野猪皮的老祖宗到底是谁! 要是知道的话……刘邪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们那个部落或者野人,给彻底的弄到灭绝算了。 而就在刘邪愤恨于后世野猪皮的胡搞乱搞,想去寻本溯源的找出野猪皮的老祖宗来灭绝的时候, 李成终于率领大军抵达了江夏。 而孙策也同样率领大军抵达了江夏。 江夏之战,已经在缓缓的拉开了序幕。 江夏城中,黄祖再一次登上了水寨,他看了看东边陈列的数万来自孙策的军队,又看了看北面来自假天子的军队…… 黄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铁锁横江!同时,飞马报信,让刺史大人,火速驰援江夏!”nlik"hui" 第九十六章 荆襄动 黄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铁锁横江!同时,飞马报信,让刺史大人,火速驰援江夏!” “喏!” 有轻帆快船迅速逆流往西去了襄阳,也有艨艟大舰迅速将厚重的铁索拉扯着横亘在江面之上,以阻止从东方来的水军,以及从北方来的水军。 铁锁横江。 这是江防之上最为有效的防御措施。 以铁索阻拦地方船只的行进,黄祖稍稍的安心了几分,同时却是研究着该如何去打这一仗。 这毕竟……敌人太多! 江东孙策超过四万水军,北边弋阳郡的文聘率领南下的八千水军,再加上那差不过也是八千的步军。 黄祖在思考着破敌之策。 但想来想去,都是只能等到刘景升派兵支援,才能有机会。 否则,单单依靠江夏的一万四千水师加两千步兵,却是真的难以阻挡四倍的敌人。 而也是同时, 孙策大营之中,孙策召集了周泰、太史慈等人汇聚帐中议事。 “刘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策怒吼起来。 但帐中诸将,却都是什么话都不说,因为……与其问刘协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不如问问孙伯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联盟之后,共同约定攻打袁术的,但石韬一走,孙策立马就将大军调度到江夏来了。 当然,在座的人其实都很清楚,江夏的重要性! 拿下江夏这四战之地,也是四通之地,就几乎等于拿下了半个荆州,半个南方江山! 这不可能不要的! 而且,刘邪自己在联盟的条件之中也说了,江夏到底归谁,是要各凭本事的。 也是同时。 抵达了弋阳郡的石韬,满脸的愤怒:“孙策孙伯符!欺我!” 文聘轻声道:“兵者,诡道也!” 石韬愤愤不平,却是担忧的问道:“汝阴郡之围,可是解除了?” 李成开口道:“解除了,只不过陛下不放心让其他人镇守汝阴郡,陛下便留在了汝阴郡,至于这边,我在出发的时候,陛下特意嘱咐,不必太过认真的去打!” “啊??” 文聘微微茫然,他还准备好好努力一把,为陛下拿下江夏呢。 怎么陛下反而传话说,不必太认真的去打? 不认真的去打的话,也就是说陛下不要江夏? 迎着文聘、石韬和甘宁的目光,李成开口道:“陛下就是这样说的,陛下说了,万事以弋阳郡安危为首要,但也必须做出出兵的状态,不能轻易让孙策得了这江夏!” 文聘、石韬和甘宁,都是若有所思了起来。 但三人思考了半晌,却依然还是白色不得其解。 只能觉得是陛下可能觉得,没有陛下在现在拿下江夏,而且,豫州的实力,也确实不足以拿下江夏。 陛下如今,已经陡然间占据了南阳加上豫州五郡,总计六郡之地,可陛下麾下能用的军队,却不过区区两三万。 这两三万之中,还超过七成都是新兵,是没经过正式训练,也不曾正式登上战场过的新兵。 依靠这样的新兵,哪怕强行攻占了江夏,想要守住江夏,也是千难万难。 一来,孙策绝对不会坐视江夏这四通四战之地落入陛下手中,而是想要拿下来,那孙策就势必会在平定江东,稳固后方之后,时不时的进攻江夏。 而江夏作为刘表东边的屏障和关口,刘表也不会坐视江夏丢失,也会时不时的给江夏来几下…… 如此一来,强行拿到江夏,反倒是一个麻烦,是一个烫手山芋了。 这么想着, 文聘和石韬还有甘宁,便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陛下的谋划,当即,便是每天带着水军去近岸晃荡一圈,然后又回到军营之中。 孙策那边则在当天,便是直接以周泰为先锋,从东边,烧断了横亘大江的铁索之后,朝着江夏水寨发动了一场攻击。 攻击持续了两个时辰。 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孙策方和江夏黄祖方面,各自丢下了数百具尸体之后,鸣金罢战。 而与之同时, 襄阳受到了来自江夏的求援信。 刘表看着手中的信,微微愤怒起来:“混账孙策!他要做第二个孙坚不成!” “蔡瑁!” “臣在!” 刘表开口道:“即刻点齐两万水军,一万步军,乘船顺江而下,明日午时之前,抵达江夏!” “当年如何杀的孙坚,明日,便如何将孙策斩杀!” “喏!” 蔡瑁迅速行礼,而后当即便按着腰间的长剑,大步出门而去。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之后,襄阳水寨,无数战船迅速的从襄阳水寨之中,朝着长江而去。 整整三万兵马,即刻顺江而下。 而也是同时, 南阳郡密探迅速朝着北方而去。 两个个时辰后,南阳郡与汝南郡以及与義阳郡,三郡相交的边界山林之中,密密麻麻的大军从其中走出。 整整五万兵马,外加十三座云梯,五十架投石机,以及攻城车两辆,火速朝着義阳郡而去。 养由乘带着亲卫打马冲出,绕着整个五万人的庞大阵列奔跑起来,一边奔跑一边嘶吼: “拿下義阳!” “拿下義阳!” 他身边的亲卫也同样嘶吼起来,一千名亲兵的同时嘶吼,声音彻底传递开去! 而后,养由乘打马朝着南方,朝着義阳郡的方向:“杀!” “杀!” 此去義阳不过四十里距离,再加上一马平川,官道畅通,是可以做到三个时辰便直接兵临義阳郡郡城之下的。 大军浩浩荡荡的南下而去。 养由乘心底豪情万丈。 而在南阳郡郡城之中,董承迅速的核实着一条条的战略资源以及粮食军械等事物的配给,并火速征兆民夫,建立运粮线路等等…… 義阳,是必须拿下的! 如丞相诸葛亮所说,義阳的战略地位太过重要! 而義阳郡,在未来三年,不只是陛下这七郡之地的东南关口,更是三年后出兵江夏和荆州的一条绝佳战线。 所以,运粮线路必须提前建立完备,更是要在这运粮线路之上,每三里设置中转站,每一个中转站,都至少要配备二十名斥候进行对运粮线路安全的检查和维护。 同时,之后还需要在南阳郡、義阳郡和南郡的交叉之处,设置军营…… 一系列的防御建设,都是必须的! 董承的工作,也真的一点都轻松不起来。nlik"hui" 第九十七章 张绣动了 也是同时, 在宛城之中。 贾诩火速的朝着张绣的中军大帐走去。 “文和怎么来了?” 张绣在跟他的叔母对饮。 贾诩微微摇头,却是开口道:“假天子攻占南阳及豫州五郡,半月之间,天下富庶之地尽入假天子之手,你却在这里……饮酒作乐?” 张绣呵呵一笑:“那不然呢?老子又没接到刘表的调令!” “糊涂啊!” “张绣!即刻起兵!拿下南阳郡!那他日,你不管是降还是自创大业,便都有了底气所在!” 张绣微微顿住,而后一脸恍然大悟:“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当即,张绣豁然起身:“即刻!击鼓,骤军!留八千人守宛城,其余人……随我征讨南阳!” 拿下南阳郡,摆脱刘表的粮食牵制,然后,便可以自己获取南阳郡出产的粮食,从而有着真正的粮食来源,有着真正可以供养一整只大军的粮食! 到时候,要是降,那就是带着一郡之地和数万兵马,甚至是十万兵马去投降的,那身份和重量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就算是不降,那也成为了实打实的占据着一郡之地的诸侯,且南阳郡实在是富庶! 有着二百一十万人口的存在的南阳郡!如果穷兵黩武一些,是可以拉扯出一支二十万的大军出来的! 有着二十万大军的话,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大汉……其实也可以算作是过去式了。 就如同秦朝末年,大秦也是过去式了,所以,楚汉相争,而不会再有什么人想着去振兴大秦! 此时,其实也可以是这样的! 也可以是将大汉当做彻底的过去式的! 毕竟,袁术在寿春已经建立了大成,年号仲家,那袁术可以称帝……我张绣,为何不可以呢? 只要实力足够,都可以的! 天下几人称王! 哈哈哈! 想着这里,张绣的内心就是无与伦比的燥热了起来。 他飞速的起身。 而宛城之中,大量西凉骑兵开始整装待发。 也是同一时刻, 在宛城西南的道路上静静的等待着的诸葛亮,再度摇动了手中的鹅毛扇,笑着道:“我还以为贾文和贾诩能洞察到我的想法,所以不出来了……” 但诸葛亮又是一笑。 这不能说是贾文和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说这天下第一毒士会连基本的谋略兵事都不知道。 贾文和应该也是充分的考虑了四周的诸侯的动向,知道了天子刘协在全力应对袁术,而曹操则在南阳跟他诸葛亮做过一场之后,直直的朝着河东李傕而去了。 如此一来,唯一还能牵制张绣的,便只有荆州刘表,以及可能脑子抽调了之后从汉中冲出来的张鲁。 但张鲁似乎还沉迷于他的神国之中,一般来说,张鲁是没兴致到外面的世界来的。 因为,在汉中,张鲁就是神王大帝,可一旦出了汉中,张鲁便只是区区一郡太守……想来张鲁这种早早将自己变成神王大帝的人,是没兴致出来当一个小小的一郡郡守的。 所以,此时此刻,还能牵制张绣的,就只剩下了刘表而已,但也是此时此刻,刘表的大军顺江而下了。 换句话说,最后一个可以牵制张绣的势力,也处于空虚状态了。 这种时候,真的是天赐良机! 这不是贾诩贾文和看不透,而是贾诩贾文和料想不到,天子刘邪居然研究出了竹筒炸弹这种这个时代而言的神器。 他更是料想不到,这局面,这刘表大军顺江而下的局面,就是天子故意造成的,故意让刘表大军顺江而下,而后好取義阳郡的! 贾诩更加想不到的,恐怕就是诸葛亮只用三百玄衣军来拦截他,同时更是用五万新兵巡查军去攻打義阳郡! 诸葛亮缓缓的起身,原地坐了二十个俯卧撑之后,他深呼吸着,开口道:“陛下说得果然没错,劳其筋骨之后,思绪都要变得更加的清楚一些,要是长时间不运动,反倒会让思维念头全都变得滞涩起来……” 说着,诸葛亮再度摇动了鹅毛扇。 而身边的玄衣军则各自去布置去了。 此处山崖往下边,乃是一处一线天的地形所在,是从完成往南阳的必经之路。 而此刻,山崖下方的通道之中,数千个竹筒已经凌乱的堆放了起来。 之所以有数千个竹筒,则是诸葛亮用来以乱视听的。 他特意命人在南阳附近的老竹林之中,又砍伐了不少的竹筒,而后又去寻常百姓家中,收购了不少陈年晒干的竹筒。 他便将这些空空荡荡的单纯的竹筒给仍在了峡谷的边缘地带,仍在了下方的一线天地带的边缘地区。 如此,贾诩张绣等人抵达这里的时候,必然会破开边缘地带的竹筒检查。 但只要发现只是一般的普普通通的竹筒之后,他们必然也不会对区区一些竹筒带有多大的防备心理…… 到时候,等到张绣大军走到了真正的竹筒炸弹之处的时候,一直火箭,便足以将张绣大军废去小半…… 如此一来,也是削弱了张绣的实力。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卧榻之侧就更是难以容忍猛虎存在了。 虽然董承兵马大元帅说了有把握去劝降张绣一下的西凉兵…… 但诸葛亮却是不太相信的。 董卓嘶吼,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人,可曾就被劝降了? 不可能的,狼子野心之人,不少! 张绣死了,或许会有某个副将继续裹挟西凉骑兵作乱,甚至可能会打着为张绣报仇的旗号而朝着南阳攻击,这就会是无数的麻烦。 诸葛亮此刻想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去削弱张绣的实力,将张绣的实力控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程度。 如此一来,张绣才既可以作为对荆州刘表和兖州曹操的牵制,又可以不成为陛下的大麻烦。 也就是在诸葛亮想着这些的时候,远处,浩浩荡荡的骑兵在尘烟漫漫之中出现,靠近…… 而在那骑兵大队伍的前方,有着数十人的斥候先锋探路而来。 诸葛亮微微挥动手中的鹅毛扇,于是,瞬息之间,三百玄衣军全部就地隐藏了起来。nlik"hui" 第九十八章 天罚 诸葛亮微微挥动手中的鹅毛扇,于是,瞬息之间,三百玄衣军全部就地隐藏了起来。 也是同时,在诸葛亮仔仔细细的盯着下方的时候,三百玄衣军都是仔仔细细的盯着诸葛亮,随时看诸葛亮的号令。 只要诸葛亮大幅度挥动扇子,挥动那柄不知道丞相从哪儿搞出来的鹅毛扇,那他们就必须即刻发射火箭,去引爆陛下研制出来的竹筒粉尘炸弹。 此时此刻, 张绣和贾诩在中军的位置,骑着马缓缓的潜行着,两人时不时的聊着天。 当看到前方的峡谷一线天地形的时候,贾诩微微一顿:“主公,你我下车吧!” “嗯?” 贾诩开口道:“若我是敌人,我便必定以此处进行设伏,必定以此处……” “好!下车!” 两人飞速从车马之上翻身而下,迅速的没入了旁边的草丛之中,身边仅仅只有着四个亲兵跟随着。 “等到大军安然无恙通过,我们再从旁边小道追上去!” 贾诩笑着说道。 他贾诩贾文和,最擅长的就是保命了。 只要他的脑子不停止思考,就没人能算计得了他的小命! 在自保方面,贾诩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智者。 不管是董卓死去,还是李傕郭汜欲杀张济,还是张济死掉顶头上司换成了张绣……甚至是原时空之中,带着张绣朝秦暮楚的在刘表和曹操之间来回跳槽,他始终是屹立不倒的,甚至在曹丕当他的老板的时候,位及三公! 大军迅速潜行。 作为最前锋的探路的斥候们,飞速的将目光凝聚到了那些散落的竹筒之上。 刹那之间,师出反常必有妖映入了他们脑子深处,当即,这几十个斥候先锋,飞速的冲出去,带着戒备,手中斩马刀迅速落下。 咔嚓! 竹筒破碎! 只是简简单单的竹筒而已。 连续刺破了上百个竹筒之后,几十个斥候先锋相互间看了一眼:“怕不是哪个商队掉在这里的……” “很有可能!” “剩下的那些……都要一一检查吗?” 斥候领队却是朝着后边看了一眼:“数万大军都等着我们回复呢,这再浪费时间,该又是要被军司马给训斥了!” “走!快速巡查一边,这些竹筒便不用多管了!” “喏!” 应诺之后,数十斥候,迅速的掠过了这峡谷一线天的地形,随意检查,确定不存在什么埋伏之后,他们便迅速的回到大军所在的位置。 而后, 数万大军缓缓的朝着峡谷深处走去。 诸葛亮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静静的看着那些西凉骑兵的抵达。 都是认命。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会有一丝于心不忍的。 想来,便是白起当年下令屠杀那四十万赵国降卒的时候,也应该是有过一丝不忍心的吧。 此时此刻,诸葛亮的心底,也同样有着这么一丝不忍的存在。 看着军队,看着下方军队的快速行进。 只能怪这个乱世了! 而杀了你们……也是为了尽早的结束这样的乱世! 我……没有错! 也,不会不忍心什么! 诸葛亮站了起来,用力的举高鹅毛扇,而后,在下方的西凉军的大部队抵达了那些竹筒炸弹的位置的时候,他猛然的将手中的鹅毛扇朝着下方挥下。 “咻咻咻!” 瞬息之间,数百只带着火苗火焰的箭矢破空而下,落在了西凉大军的中央。 “有刺客!防备!” “有埋伏!防备!” 西凉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了。 只是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的时候,西凉骑兵便全部几乎本能的举起了盾牌,迅速的朝着中间大将军车架的位置靠拢过去。 他们终归是血战了十来年的铁血强军。 哪怕他们的灵魂人物,从董卓开始,一个个的死去,但他们依然是这天下少有的精锐! 却也正是他们这样的精锐的本能,让他们彻底的陷入了万劫不复之中。 “轰!” 爆炸就在附近出现,剧烈的火焰冲天而起,如雷霆一般轰鸣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峡谷之中又有回音。 瞬息间,无数人被粉尘炸弹的气浪冲飞出去,更有无数人刹那之间燃烧起来。 马儿惊慌受惊,不再接受骑士的丝毫命令,而是慌乱的乱冲乱撞。 整个军队阵营,瞬息间暴乱开来。 嘶吼声,惨嚎声,马儿的嘶鸣声,急速下达命令的声音,还有那轰轰炸响的声音…… 人间地狱! 炼狱山海! 西凉军的魂似乎都要被炸没了。 诸葛亮悲天悯人的看着下方的一切……那是何等的痛苦,而造成了这一切的他,又该折损多少阴德,在死后,去承担多少的罪孽…… 而这些人死去之后,他们的亲人,他们的父母妻子……又该如何? 诸葛亮有着一丝丝的动摇。 但很快,这一丝丝的动摇又没有了。 就如同秦王扫六合,那一路上到底多少无辜者的性命与血肉,可最终的目的,不也是终止那七国连续了数百年的混乱和连连征战吗! 只有陛下尽早的一统天下,这些无意义的伤亡和战争,才能真正的消失掉。 诸葛亮闭上了眼。 而同时, 在峡谷外就下车的贾诩和张绣,却是彻底呆愣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 “方才那可是雷霆炸响?难道……难道因为我要去攻打天子,所以被雷罚了吗?” 张绣眼中闪烁起超乎想象的茫然,以及超乎想象的恐惧。 贾诩贾文和也是彻底的呆滞在原地。 他满脸的不可思议,满脸的震撼莫名。 而后,他看到了丢盔弃甲从峡谷出口逃回来的残兵败将,看到了峡谷之中……那凄惨如炼狱的一幕。 “天罚!” “主公!天罚!” 逃回来的人,声嘶力竭又恐慌无止尽的嘶吼起来,惨嚎起来。 张绣呆愣楞的站在原地。 贾诩贾文和也是不再得意与自己的保命能力,而是同样骇然无比。 也是同时, 诸葛亮带着三百玄衣军,出现在了峡谷出口上方的山顶之上。 “敢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敢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敢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轰隆隆的声响震彻之下,这三四百人共同呼喊出的这句话,居然仿佛能夺魂摄魄!nlik"hui" 第九十九章 孔明的惊讶与疑惑 “敢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敢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轰隆隆的声响震彻之下,这三四百人共同呼喊出的这句话,居然仿佛能夺魂摄魄! 仿佛直直的钻入了张绣和贾诩的内心深处,仿佛让他们看到了,当初,大约在两百三十几年之前,陈汤率领着汉家儿郎,驱逐匈奴数千里,斩杀匈奴无数之后,喊出的那一句——敢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一刻,张绣和贾诩,都仿佛是看到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汉铁骑如奔雷席卷浩瀚戈壁的场景…… “文和……文和!” 张绣死死的抓着贾诩贾文和的胳膊。 贾诩开口道:“撤吧!” “主公,撤吧!敌虽不过数百,却不知是否还有埋伏,再者,方才峡谷一线天之中,天雷滚滚……大军已尽数丧胆,无丝毫再战可能了……” 张绣点头。 旋即,鸣金之声响彻。 而后,张绣的帅旗,陡然偏斜下去,朝着宛城的方向迅速离去。而那些被之前的天雷甚至天罚彻底粉碎了胆气的西凉兵,则终于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而后,溃败的西凉军,全都在鸣金声之中,追随着那倒伏的帅旗,朝着宛城迅速退去。 而在山坡之上, 王二蛋则开口道:“丞相,如若此时在宛城前方的宛水埋伏三千人的话,是否可以……将张绣一网打尽呢?” 诸葛亮微微一笑:“二蛋,你以前读过兵书吗?” 王二蛋摇了摇头,道:“从来都不曾读过书,倒是在当了都头之后,被陛下逼着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 诸葛亮微微笑着,心底却是有些骇然起来。 玄衣军! 玄衣军! 不说后来的新兵了,后来的玄衣军的新兵如何,现在还看不出丝毫迹象来。 但是,最早的时候,在新野,由陛下亲自训练的玄衣军,却是超乎了诸葛亮的想象。 明明都只是一些泥腿子,是真正的祖祖辈辈的农民,就是因为土地歉收,才从军的一群泥腿子…… 但其中,涌现出来的人才之多,却是完完全全的超乎了诸葛亮的想象。 不说远的,程默刀此人,悍勇至极,却也谋略不浅,就说他在汝南之时,在程默刀和养由乘还有董承身边,说起关于这番谋划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要攻打義阳郡的,居然是泥腿子出身的程默刀,而不是西凉军出身的董承,更不是曾经的京城贵勋出身的养由乘! 而后,是李成! 是随着诸葛亮往北路出兵的时候的李成,李成虽然各方面都无法跟程默刀相提并论,但却也是超乎想象的一名对军事兵法有着相当理解的玄衣军。 而李成,也同样是泥腿子出身! 再然后,便是现在的王二蛋,这王二蛋此刻居然也能一眼看出可以轻易覆灭张绣的办法来……并且,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这虽然不算什么,但这,也是一种军事素养的展现……而王二蛋,就更是泥腿子出身了。 泥腿子出身到了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只能叫做二蛋……这还是因为王二蛋在家里排行老二的缘故,然后随意起的名字……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如果只是一个程默刀,诸葛亮还可以去认为,是程默刀天生便有着军事方面的资质,是天生就能做将军的料子。 可……不止一个程默刀啊! 李成是!王二蛋是!甚至剩下的另外两个玄衣军都头,一个在汝南稳住了三千玄衣军新军,一个张三勇在陈郡镇守…… 诸葛亮沉默着,难道是陛下教他们的吗? 可也不对啊! 他诸葛亮也尝试着去教导了几个世家弟子的人,但是……教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教他们都不明白,都毫无进步…… 倒是这些玄衣军,陛下似乎也没怎么去教,即便是在新野的时候,陛下也就是白天跟玄衣军一起训练,而晚上则讲讲一些故事…… 这样就可以了吗? 诸葛亮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他便直接将玄衣军如此多人才涌现的原因,全部归为了陛下乃是真命天子! 是上天安排好的,是注定的天子!甚至是圣天子! 就如同大汉太祖高皇帝,当然,自从汉武帝之后,太祖高皇帝以及被改成了高祖皇帝了。 就如同大汉的高祖皇帝刘邦一样,区区一个泗水亭亭长,就带着一个沛县的好兄弟开始造反…… 但,谁能想到,就是刘邦刘季在沛县的一堆狐朋狗友,不止出现了萧何这样的经天纬地的存在,更是除了樊哙这般不输给吕布的猛将,还有这曹参等等……这些都是沛县的人啊! 这些都是在大秦的时代,只能屠狗闲逛的人……可这些人,就是真的全都后面都成了牛逼轰轰的人物…… 其实,如果诸葛亮要是知道后世的事情的话,他还会发现,朱元璋也是这样……区区一个朱元璋,区区一个凤阳,不止出了朱元璋这古往今来最神奇的皇帝,还出了常遇春、徐达、汤和这类猛将…… 这真的是一种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当即,诸葛亮微微摇着鹅毛扇,却是起了考较王二蛋的心思,他便直接问道:“那二蛋,你觉得……我为何不将张绣给一网打尽呢!” 如果能回答正确这个问题的话,那王二蛋的军事素养就真的是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就是陛下亲自训练的,泥腿子出身的玄衣军之中,第三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而王二蛋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丞相应该是打算留着张绣,让张绣能够为陛下牵制北方的曹操和荆州的刘表?” 诸葛亮微微顿住,而后点头:“不错!王都头,可堪为将了!” 嘴上平静的诉说着,眼中也平淡的看着王二蛋脸上泛起的兴奋之色。 但诸葛亮的内心,却是比之王二蛋的内心还要的起伏不定。 真有如此玄妙神奇的事情? 真命天子的身边人,就必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 应该有什么他没发现的东西。 诸葛亮这一刻,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一见陛下了,想要去知道陛下到底都做了什么,让得这些泥腿子出身的玄衣军,尽是如此的超乎他的想象。nlik"hui" 第一百章 義阳城破 真命天子的身边人,就必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 应该有什么他没发现的东西。 诸葛亮这一刻,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一见陛下了,想要去知道陛下到底都做了什么,让得这些泥腿子出身的玄衣军,尽是如此的超乎他的想象。 “丞相所言当真吗?” 王二蛋兴奋到了极点,却是开口道:“不瞒丞相说,当初在新野的时候,陛下却是说,二蛋可以成为一个将军,但就是可能不知进退会坏事……所以,陛下让我只能做他的亲兵营的营主……这次要不是汝阴郡那会儿需要敢死之士,而我直接报名的话……陛下又不好把我按回去让大家以为陛下不愿意让亲近的人去送死的话,二蛋是真的没机会出来的……” 王二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言语之中,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没读过书的人的逻辑混乱在其中。 但这种逻辑混乱之中,却又不似真正的农民百姓那样会偏离了核心,而是一直有着一个中心思想存在。 而听到王二蛋的这番话,诸葛亮则是呆滞了一下。 他以为可堪为将的王二蛋,在陛下那里却仅仅只是不知进退会坏事的人? 诸葛亮越发的惊讶起来,也越发的想要飞马去见陛下了。 “撤军吧!” “张绣和贾诩贾文和,是没有再觊觎南阳的资格和实力了!” 诸葛亮没有回答王二蛋的絮絮叨叨,而是选择直接撤军,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这边震慑张绣,不让张绣插足豫州棋局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就是,养由乘到底能不能及时拿下義阳来! 养由乘可不是程默刀,也不是李成,也不是王二蛋,更不是陛下……养由乘至今,可以说除了当初带着五万巡查军新军威逼襄阳之外,是没有任何领军经验的。 至于博望坡那一次,养由乘不过就是放放火箭,在诸葛亮看来,依然算不上是领军经验。 甚至于,威逼襄阳的那一次……也依然是算不上经验的。 无非就是将新兵巡查军拉出去溜达了一圈,观看了一下甘宁甘兴霸八百破三千,就结束了…… 因此,诸葛亮很是担忧,生怕养由乘无法攻下義阳,或者攻下来的时间太晚了。 一旦拿下義阳的时间太晚,那陛下布置的整个局势,反而会彻彻底底的逆转。 会从陛下独占利益,而袁术、刘表、孙策各自舔舐伤口,演变成,刘表水军撤回死磕義阳,而江东孙策直取江夏,淮南袁术也可能回过味儿来再次围困汝阴…… 或许,就不应该让养由乘去负责攻打義阳的,或许应该让程默刀带伤出征? 也或许,让养由乘来这边阻拦张绣…… 可诸葛亮却是无奈的发现,不管怎么安排,他都难以放心。 对于不经过他手的事情,他都担心别人会出现倏忽,会出现错漏,会导致全盘皆输…… 要是人人都如同陛下一样让他觉得放心,甚至是绝对的放一百二十个心就好了。 而这……大概就是原时空之中,诸葛亮呕心沥血累死五丈原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如果不改变这一点的话,即便他听从了刘邪的要求,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还要顺应黄帝内经四气调神大论的要求,去做到养生睡眠,他诸葛亮恐怕依然免不了过劳早死的一天…… 而与之同时, 养由乘大军火速南下,一路收缴了義阳郡七座县城。 并没有如同以往的战争一样,只去攻打郡城而忽略县城,养由乘选择的是步步为营,将一处处县城拿到手中。 每一处县城都安排了五百名巡查军新军进行防守,同时在拿下县城的同时,便直接陛下的三大告示,更是如丞相所言,依据第三条十五锐二的税收,进行建安元年整整一年的退税。 收民心,设置县尉,以巡查军稽查不法,几乎将对县城的巩固和控制给做到了一定的极限了。 而昨晚了对县城的控制之后,养由乘才会继续率领大军南下。 如此缓慢行军,在第二天的傍晚,四万多的巡查军新军,终于抵达了義阳郡郡城之下。 咚咚咚! 密集如雨点的雷声一般的鼓声响彻起来。 黑夜之中,義阳郡郡守陡然惊醒,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听着城外的战鼓声音,他疯狂的连鞋子都不穿的冲出了太守府。 “报!” 義阳郡太守满脸的仓皇:“说!快说!” “报!義阳北边北城门外,有数不清楚的大军云集……大概,大概好几万!并且,这些大军已经朝着东城门和西城门围了过去,而且,他们……他们开始攻城了!” 攻城! 義阳郡太守满脸的苍白。 他叫蔡丁,是荆州蔡氏蔡瑁的表亲,在蔡瑁助力刘景升定襄阳之后,便成为了这義阳郡的抬手…… 他不能逃! 他如果逃了,蔡家就会背上一个洗脱不了的耻辱,他的妻子儿女,他这一支的蔡氏人,都将被蔡瑁唾弃…… 守城吗? 怎么守? 義阳本就没有什么军队布防,也就是有着一处水寨的存在,有着两千水军和八百城卫军。 蔡瑁也知道他蔡丁没有统兵作战的才能,所以……義阳郡的军事,是伙同南郡一起交给了南郡郡守的……但自从张绣驻扎宛城之后,南郡兵力也被撤回了襄阳大营。 而義阳水寨的两千水军,则刚刚在前天被抽调去支援江夏了!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的義阳郡,除了八百城卫军之外,是再无一兵一卒了…… 这如何去守啊! 百姓吗? 但就是同时, “报!” 又一个城卫军火速朝着太守府而来。 “说!” 義阳郡郡守很暴躁。 而来报信的城卫军则是满脸的苍白:“城……城破了!” 義阳郡郡守惊呼出声来:“什么?” 不敢置信! 从听到敌军的进攻的战鼓声,到城破,好像……总共就不到五十个呼吸的时间。 “这怎么可能!” “才五十个呼吸不到……你骗我!你骗我!” 城卫军满脸崩溃:“没有!没有!听到战鼓声的时候,城里的百姓就一哄而出,强行打开了城门……”nlik"hui" 第一百零一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怎么可能!” “才五十个呼吸不到……你骗我!你骗我!” 城卫军满脸崩溃:“没有!没有!听到战鼓声的时候,城里的百姓就一哄而出,强行打开了城门……” 什么?! 義阳郡郡守,此刻彻底的呆滞在了原地。 他的内心是无限崩溃的! “贱民!贱民!都特么的一群贱民!” “这种时候,不跟我们众志成城的守城,居然去给敌人开城门!真的是贱民!贱民!” 義阳郡郡守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却是迅速的朝着远处而去,迅速的朝着唯一还在自己手中,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地北城军寨而去。 但同时,他又是顿住。 虽然可以将此事归类为非战之罪,是那些贱民,是義阳郡的百姓们作乱导致的城池失守……可连百姓作乱都管不住的情况的话,他这个郡守难道不是同样的失职? 甚至于,比之直接弃城而逃都还要显得失职,还要显得无能! 郡守是什么? 州牧是什么? 州牧是替天子牧守一方子民的,而郡守则是替州牧牧守一方子民的。 让子民乖乖听话,才是郡守的根本职责所在。 而此刻…… 義阳郡郡守微微沉默起来,而后开口道:“罪责在我,劳烦将我妻子儿女送走……” 義阳郡的郡守大人,再将自己的妻子儿女送到小船之上之后,便豁然转身,朝着義阳郡郡城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按着腰间的佩剑,丝毫也不顾及身后的妻子儿女的嘶吼哭闹之声。 然后,在小船远去的刹那,義阳郡郡守也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军队从城池那边涌来。 他呵呵一笑,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但他还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自刎而死。 也算是对得起郡守的职责了,也算是对得起蔡氏了,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很快,养由乘便是大马金刀的朝着郡守府走来,看到了那躺在地面的已经死掉的義阳郡的郡守。 养由乘微微挥手,示意将这尸体抬走。 很快,便有巡查军的新兵将这具尸体抬走了。 而养由乘则是志得意满的看向了整座城池,看向了那城池之中的许许多多的百姓。 他居然赢了! 他居然真的攻城成功了! 本来,在来之前,养由乘是不认为自己能轻松攻打下義阳郡郡城的。 因为,他真的没有任何的单独领兵作战的经验,更别说是单独的领兵正式的攻打城池的经验了。 他甚至以为,这一座義阳郡郡城,会需要他攻打上好几天几夜,才能真的拿下来。 甚至说不准,还会在连续两三天攻打不下来之后,丞相会来接手…… 但此刻, 居然是瞬息之间城破。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一个伤亡都没有出现! 上次攻打襄阳便是如此,一个伤亡都没有出现,就把董承给带出来,带回家了。 而这次攻打義阳又是……连云梯都还没有彻底搭建好,养由乘都还没有正式开始下达攻城的命令,也就是敲了敲战鼓,打算让这義阳郡城中的人无法安心休息…… 然后,義阳郡就破了,義阳郡的城门就被打开了。 当然, 养由乘也很清楚,这并不是他的功劳,也不见得是丞相的功劳,而是陛下的功劳! 是陛下在南阳郡,在汝南郡,在其他的豫州城池之中,去公示三条,收取了极致低廉的税收之后,再加上那整整一个建安元年的退税等等的收拢民心的举措之后,才有了今日義阳郡中数千百姓冲开城门,迎接汉军入城的这一幕! 陛下……真的是冠绝古今啊! 这在古代,这在漫长至极的历史之中,似乎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吧? 即便是历史上所谓的武王伐纣的牧野之战的倒戈,实际上也只是那些参与牧野之战的囚徒觉得大商很难获胜才选择投降的,毕竟,当时的大商,大军全部在征讨东夷,如何有兵力来应对姬发纠结而来的八百路诸侯联军! 便是大汉的高祖皇帝刘邦,当初所谓的仁义,所谓的一路不战而胜,也并不是百姓的迎接,而是那一路上的城池,在知道了刘邦不会如同项羽那样杀人之后,才在看到另一边的项羽即将抵达的时候,火速选择投降的…… 也就是说,大汉高祖皇帝所遇到的投降,虽然也是因为仁义,但却是因为针对官员的仁义而选择投降的。 可如今…… 陛下还在汝阴郡呢! 这西边几千里外的義阳郡的百姓,就直接打开城门迎接汉军了! 这是何等的民心所向! 养由乘迅速开口道:“飞马报捷!速速与丞相和兵马大元帅以及汝南董贵人报捷!” “喏!” 有骑兵迅速打马离开義阳郡,分别朝着好几个方向而去。 “即刻布防!” “调遣三都巡查军,即刻前往義阳郡剩下的三处县城,接手治安,恪行陛下定下的三条告示,同时开县城粮仓,为百姓们退税!” “喏!” 有人飞马离去,片刻之后,浩浩荡荡的一千五百人的巡查军离开了義阳郡,朝着義阳郡郡城东边和西边的县城而去。 而这些巡查军之中,本来许多人就是农民苦出身的,再加上每个都都有着军都政的配置,有着军都政的监察和要求在,养由乘也不怕下面的人会不做好三条告示以及退税的事情。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养由乘有点懵逼了气来。 这就拿下了義阳郡了? 但……这……本总管到底算不算是有功呢? 养由乘有些懵圈了。 而与之同时, 江夏, 浩浩长江东逝水,帆船满江自东来。 孙策等不了了。 周瑜在庐江和九江告急,军队力量严重不足,此时此刻,周瑜已经收拢了韩当和程普的不对,退守九江郡郡城,而庐江则被全面放弃了。 然后,只有黄盖还率领着两万人马,在吴郡和淮南边界,跟袁术帐下的刘勋对峙着。 但迟早,黄盖也要顶不住压力。 到时候,若是吴郡丢了的话,那才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孙策必须再最后尝试一次,最后看看能否有机会拿下江夏! 而不管能不能拿下江夏,明日一早,他都必须撤军了,必须回去支援周瑜,稳住九江和吴郡。nlik"hui" 第一百零二章 江夏水战 而不管能不能拿下江夏,明日一早,他都必须撤军了,必须回去支援周瑜,稳住九江和吴郡。 毕竟,就算是不继续攻打庐江和淮南,孙策也必须要以吴郡和九江作为面对袁术的缓冲地带,从而才可能回头往南方去经略江东。 说起来,还是草率了一些! 完全没有想到,大汉天子,居然彻底的忽视了盟约,不从汝阴用兵攻打袁术。 淮南之地,扬州沃土啊! 大汉天子就一点都不动心吗? 孙策真的是几欲抓狂。 他更是不明白的是,大汉天子不攻打袁术也就罢了,怎么袁术也是如此放心的不防备豫州的危险,而是全力以赴的在庐江和九江跟他开战? 孙策死死的咬着牙。 当即,他更是坐在了最前方的战船之上。 江东小霸王孙策,可从来都不是稳坐大营之中,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主公。 如果他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主公,那他就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些才收拢不久的、桀骜不驯的山越人给变成他麾下的精兵了。 这是资本所在! 这也是小霸王这个称号的来源! 他孙策,就如同项羽一样,天生神力,当然,他的天生神力比之西楚霸王项羽,还是差了许多。 至少,孙策还举不起那两千多斤的大鼎。 但他却是能如同项羽一样,每战争先,身先士卒,并且悍勇无双! “杀!” “随我杀!” “黄祖!今日我孙策,便要为父报仇,便要斩下你的狗头!” “咚咚咚!” 后方,战鼓声响彻起来。 所有战船全部加速。 “投石车!投石!” 孙策嘶吼起来,长剑陡然麾下。 刹那之间,七十多艘横亘在江面上的五层楼船,其上面的投石机缓缓拉动。 而后,轰轰! 剧烈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之中,乱石破空而去,直直的朝着江夏水寨而去。 其中,还不乏被涂抹了火油,点燃了的火石射出。 这一幕,才真正是如同后世苏东波描述的那般——乱石穿空,惊涛拍岸! 水上的战争,也同样可以热血到超乎想象,也是同样的残酷到了难以置信。 而在孙策这边的楼船投石的时候,江夏水寨的水军纷纷找掩体躲避。 轰轰坠落的乱世,将江夏水寨的寨门砸碎,落地的火石,更是迅速在木制的栅栏寨门之上,引燃…… 也是此刻, 孙策豁然建拔出了腰间的特质宽厚的大剑:“冒突!冲!” 又冒突船迅速冲出,朝着江夏那边的战船而去,冒突船本就用于高速冲锋,且其制造是将人彻底的保护在了船里面,而只是留了小孔将船桨放出来,因为船桨被放了出来,所以才称之为冒突。 同时,冒突前方以青铜设置尖刺,其整个形体构造,意外的符合了流线型的原理,因此,冒突在水战之中,都是用来高速冲出,刺穿敌军船只的腹部,让敌军船只漏水沉没所用的。 此刻,随着数百艘冒突冲出,江夏那边则是走舸冲出,走舸四周皆有铁壁,更可承载勇士上百,正是对抗冒突的最好选择。 走舸的铁壁可以抵挡冒突的尖刺破坏,更是在靠近之后,可以勇士击毁冒突船身…… 但也是同时, 孙策转身:“怕死吗?” “不怕!” “那就……加速!冲过去,随我孙策,一战下江夏!” “喏!” 嘶吼声中,孙策所在的走舸也是陡然间加速冲出去,而后,孙策一方,近乎五百艘走舸瞬息间浩浩荡荡的朝着江夏水寨蜂拥而去。 孙策挥动着大剑,如地狱战神,所向披靡。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旦踏入了战场,就真的没人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但这世上,却是有那么几个人,敢保证自己能一定从战场之上活下来。 第一个便是项羽,即便是乌江自刎,实际上若是项羽当时不想死,也是不会死在乌江的。 第二个便是吕布,吕布勇猛无边,最终身死,也是被灌醉之后,被绑了的。 第三个便是孙策,即便是原时空原本的历史之上,被许贡门客所截杀刺杀,也是一个人杀死了所有刺客,而后死于被自己破相的丑陋所惊骇至死的…… 再往后的历史中,还是有这样的猛人。 但在此刻,就是孙策! 孙策一方的冒突有建功将江夏帆船沉没的,也有许多被江夏那边的走舸所撞击破碎。 无数水军落水。 再好的水性,在这隆冬时节落水,也是等于直接去了半条命的。 也是此时, 江夏黄祖的数百艘走舸直直的冲刺而来。 孙策豁然间将大剑放在了走舸甲板之上,悍然下令:“全力冲刺!” 负责滑动船桨的人,当即更加卖力的转动船桨,走舸加速冲出。 孙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无限靠近的地方走舸。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而后,孙策陡然身子下沉,以扎马步的形式将身子做到了最稳定的状态,而后,孙策陡然爆喝一声,在江夏走舸赢面而来,错位而过的刹那。 “喝!” 大剑豁然间带着疾风抬起。 惨嚎声连绵不绝的响彻过去。 双方走舸都是瞬息间各自掠过。 但在走舸掠过之后,孙策所在的走舸安然无恙,而江夏的走舸,则已经上下分离,其中更是不少江夏水军,身死落水…… “杀!” “杀!” 嘶吼声响彻,孙策在船舷之上站立着,他所在的走舸如龙头一样直冲,其余走舸紧紧追随,进仿佛真的如龙一样,直直的横扫这一片水域…… 仅仅一刻钟不到,江夏水寨那被投石砸烂的水寨寨门便就在眼前。 江夏! 到手了! 看着这一幕,文聘眉头狠狠一皱,当即看向甘宁和石韬:“可否要此时攻打孙策后方?” 甘宁当即便开口道:“甘宁愿为先锋!” 石韬却是迅速开口道:“不用了!” 文聘和甘宁都是微微一顿,就在两人刚刚想跟石韬问个清楚的时候, 呜呜呜…… 浓厚的号角声,从西边的大江之上响彻起来。 浩浩荡荡的楼船、走舸、艨艟、冒突、赤马、斗舰、大舡、海鹘密密麻麻的从西边的大江之上飞速的靠近过来。 是刘表! 是荆州水军到了!nlik"hui" 第一百零三章 箭出三百步 浓厚的号角声,从西边的大江之上响彻起来。 浩浩荡荡的楼船、走舸、艨艟、冒突、赤马、斗舰、大舡、海鹘密密麻麻的从西边的大江之上飞速的靠近过来。 是刘表! 是荆州水军到了! 而听到那浓厚的号角声从西边大江之上而来,在看到了那西边大江之上,浩浩荡荡而来的水军,那些浩浩荡荡的楼船、走舸、艨艟、冒突、赤马、斗舰、大舡、海鹘等组成的庞大的水军的一瞬间…… 孙策顿住了。 他脸上因为胜利的笑容瞬息间僵硬住了,他身上的因为战争和战斗而沾染的鲜血,在此刻,终于绽放出一抹残忍来。 他被一种名为残忍的东西笼罩了! 孙策那张英俊至极而坚毅至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茫然,一抹真正意义上的茫然之色。 这是为什么? 凭什么! 舍生忘死,率领数万大军,在这里僵持了十多天,最终拼尽一切的战斗,在即将拿下江夏的时候,刘表的荆州水军抵达了江夏! 没有受到想象中的来自大汉天子的军队的袭扰和阻止,而是……被刘表的援军所遏制! 被遏制在了即将成功的一瞬间! 要是……要是他孙策能早一天下定决心开始决战,或者,或者刘表的援军能稍稍晚上几个时辰抵达…… 那孙策都能将江夏打造成为他手中的堡垒,让刘表只能率领着浩浩荡荡的水军来,又只能率领着浩浩荡荡的水军失望的离去…… 可现在…… 刘表来得真的很是时候! 刘表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孙策的眼中闪烁着茫然,他已经看到了黄祖,看到黄祖正披坚执锐的首当其冲的朝着他这边冲过来。 在知道援军,知道刘表的援军,;来自襄阳的援军抵达的瞬间,江夏的水军,士气高涨…… 他们反扑了过来,他们朝着孙策反扑而来了。 而此刻, 孙策就僵硬在了原地。 来不及了! 他就算能将黄祖这一最后的反扑给压制下去,能亲自将江夏城池内的荆州军队全部肃清……也阻止不了刘表的大军进入江夏了。 他……没机会取得江夏了! “撤!!!” 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孙策吼出了这个基本上永远不可能从他的嘴巴里面出现的字眼。 孙策匆匆离去。 刘表大军瞬息间遍布整个江面之上,浩浩荡荡的楼船、走舸、艨艟、冒突、赤马、斗舰、大舡、海鹘密密麻麻的在江面之上巡逻起来。 蔡瑁当先,志得意满的嘶吼:“小霸王孙策,安敢与我蔡瑁一战!” 孙策回头,死死的看着刘表水军当先楼船之上那人,那就是蔡瑁。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是荆州名士蔡讽的儿子,是刘表的连襟,也是黄承彦的连襟,是诸葛亮的老丈人的连襟……当然,现在的诸葛亮还没有娶黄月英为妻……这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太史慈!” 孙策嘶吼。 一个魁梧见状而英俊的男子点头,弯弓搭箭。 三国之时,天下闪射者有三! 其一为辕门射戟的吕布,其悍勇和箭术都是当世无双,其次便是长沙黄忠,只不过此时的黄忠抑郁不得志,也没什么展露身手的舞台。 黄忠还要再等上十一二年……等到赤壁之战的时候,等到赤壁之战结束了之后,等到刘备借荆州拿下了长沙郡的时候,黄忠才有表现的机会,而那个时候的黄忠,也还有着能跟关羽大战一百个回合而不落下风的能力! 而除了吕布与黄忠之外,天下闪射者,便是江东太史慈了。 当然,养由乘的箭术应该也不差,但养由乘就如同黄忠一样,还是没有表演的舞台,甚至于,原时空中的养由乘,就算到死了,都没有机会表演那机会与传说中的箭神养由基一般的箭术出来…… 此时此刻,太史慈弯弓搭箭,直直的瞄准了蔡瑁。 箭矢破空而去。 一声轻响,那荆州水军的当先楼船之上,那锦衣玉带的蔡瑁,轰然间翻到在甲板之上,那一艘楼船的水军整个的混乱起来…… 孙策淡淡的问道:“子义,如何,蔡瑁死了吗?” 太史慈摇头:“距离远了一些,属下箭矢在百丈之内例无虚发,但此处距离蔡瑁当有三百步……有道是,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 孙策微微摇头:“撤”! 太史慈眼中也有着愧疚存在。 说起来,太史慈这一生也是跌宕起伏至极。 他甚至还去过辽东,去北海投孔融,在黄巾之乱,孔融被包围的时候,太史慈还曾匹马单枪出城,跑到了平原县请刘备去救孔融。 孔融是被救下了,刘备跟孔融也成了好友,但太史慈也不知道为啥瞧不起刘备和孔融,便直接南下,成了前扬州刺史刘繇手下大将。 而后袁术令孙策攻打刘繇之际,便是跟太史慈战了个旗鼓相当,二人惺惺相惜,孙策放了太史慈,太史慈回去刘繇那边把差事一交,从此便跟随在了孙策帐下…… 但可惜的是,太史慈身体有病,在原时空的历史之上,太史慈更是在建安十一年病死,也就是在公元206年病逝,最终没能赶得上建安十三年的赤壁之战,没了大放异彩的机会,导致在三国演义里面,太史慈的名头也并不是很响亮。 但实际上,太史慈也是天下少有的万人敌。 他能跟江东小霸王孙策单挑不分上下,能瞧不起平原县县令刘备,甚至好像还跟关羽这猛人干过一架而没有败,随即,还有这真正的神射手的能力…… 可以说,如果太史慈能多活两年,活到赤壁之战的话,怕不又是一个被称之为其勇不下吕布的人杰了。 孙策大军迅速朝着东边退去,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到了这一刻,孙策也该知道,他这是被刘协给耍了! 刘协应该是真的跟袁术结盟了…… 孙策现在则必须往扬州出兵,稳住九江和吴郡,尽快跟袁术罢战,而后继续按照他的弟弟孙权所说的,以及大都督周瑜所说的,经略江东,以待时机! 至于江夏…… 他孙策拿不下,但刘协也别想有机会拿得下了! 而看着江东孙策的水军入潮水退去,石韬文聘和甘宁也是愣愣的看着那水面上横亘的荆州大军。nlik"hui" 第一百零四章 丞相不知道吗 至于江夏…… 他孙策拿不下,但刘协也别想有机会拿得下了! 而看着江东孙策的水军入潮水退去,石韬文聘和甘宁也是愣愣的看着那水面上横亘的荆州大军。 文聘有一瞬间的茫然:“现在……我们还要攻打江夏吗?” 甘宁摇了摇头:“荆州水军怕是全都来了……这时候还想着去攻打江夏?我看倒不如干赶紧铁锁横江,防止江夏攻打我弋阳郡吧!” 石韬也是点头:“即刻铁锁横江吧!避免荆州水军怒而攻弋阳!” “好!” 他们虽然也看到了蔡瑁被孙策军中以神射手一箭从三百步开外射中…… 但百步穿杨的事情多有听说,可三百步穿杨……这却是可能性不大的。 他们不相信蔡瑁能在三百步之外被射死,但无论如何,也还是要警惕江东孙策帐下的那位神射手才是了。 荆州水军彻底茫然了。 他们的主帅昏死了过去。 那箭矢从三百步开外的走舸之上射来,正好命中了蔡瑁的胸口正中间。 即便是有着三百步的距离之后,那箭矢依然没入了蔡瑁身体一寸有余…… 这要是是在百步距离之内被射中的话,恐怕就是直直的命中心脏,而且还是直接射穿,直接没有丝毫可能救回来的可能性了。 “快!寻名医啊!” 黄祖默默的看着。 “你们江夏不是有个叫张仲景的名医吗?去请来啊!” 黄祖沉默:“张仲景已经在大半个月前,就离开了江夏,至今不知去向……” “废物!那去找其他的名医!若是别驾大人就此逝去,蔡氏的怒火,你黄祖还担当不起!” 黄祖豁然抬头,眼中有凶光闪烁。 什么叫做蔡氏的怒火老子黄祖担待不起? 就算蔡瑁死了,那蔡瑁也是孙策杀死的,关他黄祖屁事,感情你特么找不到孙策的麻烦,就来找老子黄祖的麻烦? 你信不信老子立马找孙策……不,找刘协天子投降了?直接带着江夏投降? 好歹,黄祖还记得孙策的老爹孙坚是被他杀死的,他还是没胆量去投降孙策。 但投降天子刘协,却是不管是什么方面都说得过去了。 之所以不愿意投降,一来是黄祖喜欢刘表这个什么都不管的上司,这样会让他黄祖在江夏有着当皇帝的感觉,二来则是,黄祖觉得,天子这个名义,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投效了天子,怕是要连连征战的。 连杀了华雄、跟吕布来回打了上百个汇合的孙坚那种猛人都能死在乱箭之中,何况他黄祖呢? 还是在江夏当土皇帝舒坦。 “喏!” 想着这些,黄祖应诺远去。 而也是同时, 诸葛亮缓缓的抵达了義阳郡郡城之下,当看到城头飘扬的大汉军旗的时候,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成功的拿下義阳郡了。 那么,自此以后,陛下便有着南阳、義阳、汝南、汝阴、弋阳、陈郡、谯郡总共七郡之地! 而且,義阳、弋阳、汝南三郡都是与江夏接壤,一旦时机合适,便可以直接三路大军从东北、正北、西北同时南下取江夏郡! 若能得江夏,便可威胁襄阳,还能从江夏、義阳、南阳同时出兵取南郡! 当然,南郡的张绣还是可以尽量留着的,让张绣去作为前置北方曹操和南方刘表的一颗钉子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南郡土地并不是很肥沃,而且人口也不是很多,一旦拿下了南郡之后,反而还需要从其余七郡之地均输人口钱粮去养着南郡……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般贫瘠之地,便留给张绣慢慢的玩耍就好了。 倒是如今的陛下占据的七郡之地,有户一百三十五万之多,有口一千零八十九万之多,若是狠狠心,穷兵黩武的话,是可以凑出五十万大军来的。 当然,兵在精而不在多。 士兵数量太多的话,也没有韩信那种多多益善的兵仙来统帅,而统帅不恰当的话,兵太多,反而会像贪吃蛇自己把自己给堵死的。 整个历史上,就以冷兵器战争时期来说,除了韩信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自信掌握无限多的兵力。 即便是孙武也只能将三万人,刘邦也只能将十万人,其余的兵家之人,将兵的数目都是有极限的。 就拿诸葛亮自己来说,他可以将十万军如臂指使,可如果让诸葛亮掌控二十万大军,他则会因为施展不开,无法让整个二十万大军协调进退,而自己害死自己。 因此,走精兵路线是必然的,走多兵路线的,只能是一个韩信,其余人都做不到越多越好。 “丞相!” 养由乘诚惶诚恐的迎接上来,因为……张绣居然真的没有来南阳搞事情。 丞相诸葛亮,居然真的只用了三百名玄衣军,就震慑住了张绣的五万西凉骑兵,这真的是让养由乘惊骇到了极点的事情。 诸葛亮微微一笑:“不错!義阳郡拿下了,那你就是天大的功臣了!” 实在是義阳郡太重要了。 它不止能作为陛下七郡之地面向刘表的屏障,去作为南阳和汝南这两处富庶之地的屏障,更是陛下在未来南下取江夏,乃至整个荆州的必须的桥头堡! 养由乘却是尴尬了起来:“丞相不知道吗?” 诸葛亮微微好奇:“知道什么?” 养由乘略微不好意思的开口道:“義阳郡,是義阳郡的百姓打开城门拿下来的,是陛下的仁政做到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并非是养由乘的功劳……” 诸葛亮微微一顿,不战而屈人之兵……是这样的吗? 诸葛亮微微笑了起来,却是朝着汝阴郡的方向抱手行礼:“陛下英明!” 养由乘等人也是迅速的朝着汝阴郡的方向行礼,仿佛是在遥遥的朝着天子刘邪行礼。 诸葛亮开口道:“即刻将巡查军以都的建制分派各处县城,每处县城设置三都巡查军,一都卫城内,一都巡查乡里,一都散开,以什为单位,深入乡村之中,在乡村之中建什!” “这……” 诸葛亮再度朝着汝阴郡的方向抱手一礼:“这是陛下之前的意思,之前陛下如此说的时候,我也不是很明白,但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喏!” 养由乘当即应命,即刻朝着剩下的四万多巡查军下令去了。nlik"hui" 第一百零五章 还是太年轻 诸葛亮再度朝着汝阴郡的方向抱手一礼:“这是陛下之前的意思,之前陛下如此说的时候,我也不是很明白,但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喏!” 养由乘当即应命,即刻朝着剩下的四万多巡查军下令去了。 而诸葛亮的眼中则泛起了一抹真正高山仰止的光芒,是对天子的高山仰止。 陛下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来…… 去充分的将农村的力量给挖掘出来,成为一股超乎想象的力量储备,成为一份真正超乎想象的战争潜力而存在…… 这不只是一改以往的大汉,或者说以往的一切的政权的对于县级以下的军事力量的忽视,更是更进了一步…… 或许,陛下是认可秦朝秦始皇的策略的,是真正认可法家的,认可商鞅的奖励耕战的举措的。 但……陛下这样的举动,却似乎又并不是完完全全的法家的手段,因为……陛下对于达到县级和县以下的乡里的统治,似乎并不是按照法家的方式来处理和进行的。 陛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呢? 诸葛亮有些捉摸不准,但诸葛亮很清楚一点,那就是陛下……似乎真的要开创一个超乎想象的盛世出来的! 因为……在这之前,在建安元年之前的无数岁月之中,除了战国之时的秦国是将国家的触手彻底的延伸到了乡里,延伸到了秦国大地上的每一个子民那里之外…… 整个历史上,便几乎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所有政权对于那些乡里之间的人民的忽视。 其他的不说,单单的从以前的周朝的国人和野人的称呼便可以知道了。 春秋战国时期,更是秉承了周朝的礼仪,让得诸侯打仗的时候,只是征召国人为军,而彻底的忽略了野人……甚至于,根本就没有太将那些野人当做人来看待过…… 而此刻,陛下再次开始将管理的触手,国家的触手延伸到了乡里之间,准备朝着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之上居住的人延伸过去…… 诸葛亮沉默着,而后诸葛亮开口道:“养由总管,便要劳烦你先镇守这義阳郡了!” 养由乘却是摇头,肃然开口道:“为陛下效力,岂敢称劳烦!” 诸葛亮点头,而后开口道:“那我便行驶丞相职权,以你养由乘为義阳郡代郡守!” “喏!养由乘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镇守義阳郡!” 诸葛亮点头,而后诸葛亮便再度着急了三百玄衣军,火速朝着南阳而去。 接下来,这边可是真的有得忙碌的了。 首先,是运粮线路的彻底搭建完毕,其次,是南阳大营的建立。 南阳先是被刘荆州刘景升给抛弃,废弃了南阳郡的武备,而后,袁术入主南阳,倒是曾经在南阳新建大营,可随即,匡亭之战的败亡之后,袁术便也荒废了南阳的武备…… 而如今,陛下拿下了南阳郡,那就必须将身为七郡之地西边大门的南阳郡的武备重新捡起来,并且要在南阳郡、義阳郡和西边南郡的交叉接壤之处修建一处大营。 也只有修建在那里,也就是修建南阳郡、義阳郡和南郡的交叉之处的位置,才能真正的做到同时看顾南阳和義阳两郡,又同时威胁着襄阳和南郡两郡,成为进可攻退可守的兵家必争之地。 想着这些,诸葛亮真的是各种头大。 因为,这一整个的计划想要完成,中间还有这无数的环节需要一一的去将之给处理好才行。 比如,这一处大营修建起来之后,需要招募多少军队。 这只军队的粮草如何进行保障和供应,这只军队的统帅该由谁来担任…… 还有,七郡之地,陈郡必然也需要设定一处军营,建立一处大营,招募兵马,防备颍川和梁国的曹操……再同时,在汝阴郡,也必须建立一处大营,以防备袁术和孙策…… 甚至于,弋阳郡也要开始将之打造为出来,要在弋阳郡打造一支强悍的水军,建立水军大营…… 这四战之地……这豫州的七郡之地,好像一点也不必江夏那所谓的四战之地来的平和啊! 江夏虽是四战之地,但水系发达,只需要防备江河就足够了。 但豫州五郡加上南阳郡和義阳郡,是急需要防备江河水军,也需要防备北方的骑兵,东边也是问题……唯独西边的张绣,倒是暂时不成问题了…… 诸葛亮拍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手中的地图。 这…… 奇了怪了。 当初在隆中跟陛下彻夜而谈的时候,他和陛下都是确定了以荆州为基本盘的,可现在……荆州在哪里? 这个执行力有问题啊! 荆州就占了一个边边角角的義阳郡和南阳郡,然后整个的跑到豫州去了…… 如果以豫州为基本盘的话……诸葛亮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果然太年轻了一点,太急功近利了一些。 如果不是急功近利的话,如果是他足够的老成的话,豫州五郡就是送到了他嘴里,他也会吐出来的,哪里还会如此上赶着去取豫州五郡呢? 甚至于,当初袁术和孙策决裂的时候,他也不是不可以多谋划几步,而后想办法拿下襄阳,然后占据荆州的…… 但,不管了! 反正豫州也是天下少有的富庶之地,更是一马品川,更是有着一个马场的存在,可以说,先拿下了豫州五郡,就等于先拿下了未来北上平定九洲的门票。 而如果是先拿下的荆州的话……在缺乏战马和精锐骑兵步兵的情况下,想要从荆州开始,去席卷中原九州,却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了。 就这样也挺好的! 陛下不止是贤良,更是圣明。 不出一年,豫州民心当如流水归之,换句话说,只要能顶得住一年……那一年之后,就不是豫州担心四面来攻打豫州,而是豫州四面的诸侯会祈祷不要被豫州给盯上了! 陛下……臣定当尽力尽心! 诸葛亮默默的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而后翻身跳下马车,直接开始跟着玄衣军一起跑步起来。 玄衣军们却并不惊讶,毕竟这三百玄衣军基本都是老兵,都是新野大营出身的第一批玄衣军,他们都是知道丞相是被陛下劝诫多多运动的……nlik"hui" 第一百零六章 当不是卧龙,而是天子 陛下……臣定当尽力尽心! 诸葛亮默默的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而后翻身跳下马车,直接开始跟着玄衣军一起跑步起来。 玄衣军们却并不惊讶,毕竟这三百玄衣军基本都是老兵,都是新野大营出身的第一批玄衣军,他们都是知道丞相是被陛下劝诫多多运动的…… 他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于还乐得如此,乐得有机会跟丞相一起跑步,顺带在跑步的过程中,去跟丞相学一学各种知识。 而就在诸葛亮朝着南阳郡郡城而去的时候, 在汝阴, 刘邪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有着火漆封缄的信函。 这是从弋阳郡送来的快马传信。 信中说了蔡瑁中箭,而孙策退兵的事情。 刘表水军因为蔡瑁中箭而没有丝毫动静,但蔡瑁似乎是没死,因为刘表从整个荆州汇聚的五万多的水师,已经开始陆续的撤退,撤离了江夏。 弋阳郡也算是暂时的安全了下来。 刘邪静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即起身,开口道:“来人!即刻设置募兵台!朕,要在汝阴郡建军立营!” “喏!” 而也是同时, 孙策的大军出现在了九江。 九江局势缓缓的稳住了,至少,纪灵此刻也没办法再轻而易举的进攻了。 周瑜和孙策坐在大帐之中,保持着难以言喻的沉默。 沉默了许久之后, 周瑜才开口道:“以如今局面来看……是天下人小觑了天子啊!” 孙策微微抬头:“什么意思?” 周瑜从袖口取出了一封信件递给了孙策。 孙策接过信件展开来一看,而后顿住:“蔡瑁还是昏厥,但刘表急令荆州水军回撤襄阳?” 周瑜淡淡的开口道:“汉家天子,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周瑜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了悬挂在侧面的巨大的大汉版图止前面,他开口道:“如我所料不差……” “汉天子刘协,是故意将自身置身于汝阴,故意引得袁术大军包围汝阴,而后却是下令令石韬去与袁术结盟,与袁术结盟之后,石韬又鬼鬼祟祟离开,恰好被我们抓到,再度与我们联盟……” “如此一来,汉天子刘协更是以江夏为诱饵,引诱我等先去争抢江夏要地……如此,我等在九江、吴郡的兵力便会缺少……而袁术便会因此而觉得,这确实是联盟之后,汉天子帮他牵制了我们……” “如此,汝阴解围,而同时……” 孙策微微开口问道:“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仅仅只是为了稳住他那六郡之地吗?” 周瑜沉默。 虽然周瑜觉得稳住六郡之地对于刘邪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利益了。 但,周瑜却依然带着一份不确信。 “或许……” “对了!” 周瑜陡然狠狠的一指点在了義阳郡的位置:“是这里!刘邪的真正的目标是这里!” “如果不出所料,必然是義阳郡已经别刘协给拿下了,所以刘表才急令水军回防襄阳!” 孙策豁然起身:“这……如果拿下了義阳郡,那江夏岂不是他随时可探囊可取的了?” 周瑜的脸色沉默起来。 孙策甚至想着即刻发兵再攻江夏。 但他也清楚,到了此刻这个局势,他若攻打江夏,弋阳文聘就不会如同之前一样作壁上观了,而是会直接咬死他……况且,刘表也没有将荆州水军全部撤离江夏…… 孙策呵呵笑了起来:“是这天子的计谋,还是那卧龙的计谋?” 周瑜沉默了片刻,摇头,却又直接开口道:“天子的计谋!” “为何?” 孙策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起来。 周瑜开口道:“如果是卧龙诸葛亮的计谋,那诸葛亮不应该在颍川与曹操对峙这许久!诸葛亮也不会南下往汝阴,还派出了奇兵从谯郡绕后,妄图断去张勋归路……” “换句话说,诸葛亮在跟曹操结束对峙之前,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那么……这计谋,就是天子刘邪的谋划了……” 孙策颓然坐在了坐榻上,眼中有着浓浓的羞愧和一种自卑浮现。 同样是主公! 他孙策何尝没有想过某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天子,毕竟,袁术这狗杂种都建国称帝了! 他孙策为何不可以? 可现在……他将自己和跟刘邪一对比之后,便刹那之间相形见绌,便刹那之间……有着一种颓废。 他如何比得上刘邪啊! 周瑜也是看出了孙策的心事,当即开口道:“世间有五种王,圣王、仁王、霸王、智王、诚王!” “主公乃是霸王,那刘邪也只是智王……主公何须一己之短,与其长处相比,而自惭形秽啊!” 孙策微微抬头,却是忽然问道:“公瑾,你以为……仲谋可能与刘邪相比?” 周瑜顿住。 孙仲谋? 主公的弟弟吗? 瞬息之间,周瑜心态有些炸裂开来,当即便是劝说道:“主公已有子嗣,何故总是想到那孙权去?” “若是主公不明确,下臣便不会明白,若主公百年后……怕不是要因为这孙权的野心,导致主公一脉凋零,导致江东一片混乱啊!” 孙策低着头:“长兄如父!我与我儿子的情分,如何比得上与仲弟呢?” 周瑜真的是心态炸裂掉了。 这特么,赵无恤的例子还不明白吗?不传自己儿子,愣是要传给他大哥的儿子,导致赵国失去了一统三晋的机会,而后赵武灵王又非要颠倒次序传位给小儿子,导致赵武灵王自己被饿死不说,还导致赵国胡服骑射获得的优势,瞬间消失一大半! “主公!请立大公子为储!” 孙策豁然起身,直接转身离去。 周瑜顿在原地,此时此刻,周瑜是真的想把孙策的脑子给掰开来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豆腐渣! 人人都想传位给自己亲儿子,就尼玛你圣贤,非要玩兄终弟及的把戏。 这套把戏人家西周就不玩了好吗! 而与之同时,颍川郡。 许家之中,高朋满座,许邵缓缓的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瞬息间,这颍川无数名士,都是起身相迎,实在是许邵这家伙名气太大了些。nlik"hui" 第一百零七章 真英雄 [人人] 而与之同时,颍川郡。 许家之中,高朋满座,许邵缓缓的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瞬息间,这颍川无数名士,都是起身相迎,实在是许邵这家伙名气太大了些。当年,许邵就评价曹操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今日果然成真,无不让人称道。 而今日,这位许邵,又是嘴皮子痒了起来,似乎又想去将天下英雄给再度评论评论……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这颍川士族,自然无不是期待起来,甚至于,天下英豪,怕是没人不期待许邵今天的这一场评论的。 甚至于,不知道有这多少人,期待着能获得许邵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评论。 毕竟,只要评论过于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被许邵评论的人的名声,就能瞬息之间传遍大江南北,瞬息之间为全国之人所熟知! 就如同当初的曹操,在靠着曹腾的面子和荫庇坐上了西园校尉的时候,有几个人知道曹操? 没有多少人! 就算有人知道曹操,都会说这是大太监曹嵩的孙子。 可就是在曹操坐上了西园校尉不就之后,在颍川的许邵,一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就让曹操的名字传遍了大汉疆土,让曹操两个字成为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所以,几乎所有的人,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是期待着能够被许邵给看上眼,然后被许邵给评价上一两句惊天动地的言论。 宴席召开了。 宾客落座,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许邵一口酒喝下,站了起来。 而后开口道:“今日与诸君在此小院论天下英雄……诸君以为,今当以何人为英雄?” 有人站了起来,是颍川荀家的荀不惑。 荀不惑开口道:“在下以为,当今英雄,不出曹操、袁绍、袁术公孙瓒以及吕布!” 许邵笑了笑,开口道:“曹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说是英雄也可,但袁绍志大才疏,见大义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袁术骄傲自满,虚荣无限,更是当此之时,陡然称帝,目光短浅之辈,也难为英雄!” “而吕布,三姓家奴,匹夫之勇,也当不得英雄二字,只能算是草莽豪杰罢了……” “公孙瓒,囿于幽州之地,南下不得,北上不能,迟早困死……也未见英雄也,虽有白马义从……却” 许邵一开口,所有人都是直接保持了沉默。 在这种极致的沉默之中,忽又有人问道:“那敢问许先生以为,天下除了曹孟德还有几人是英雄?” 许邵开口道:“平原县县令刘备,是为英雄!” “为何?” 许邵却是闭口不言,但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许邵开口道:“刘备此人,有谋略,有隐忍,而又有关张二将,关张皆是万人敌,有万夫不当之勇……他日,必有一番作为……” “呵呵……” 众人都是有些不以为然,实在是区区平原县县令,这个官可太小了,既不能算诸侯,也算不上什么英雄。 众人实在是从内心深处,是无法接受刘备是英雄这件事情的。 许邵则不以为意,反正当初他说曹操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时候,也不同样是收获了一大片的嘲讽吗。 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如何能看出他许邵的洞察未来的洞察人心的远大目光。 许邵接着又开口道:“除却平原县县令刘备之外,当还有两人可为英雄!且这两人,英豪之姿,都是远胜3刘备,甚至远胜曹操!” “哦?” 听到许邵将刘备和曹操说出来对比,众人倒是对接下来的两位能够被许邵看上的英豪,都有了几分期待了。 “许先生且快说,快说说,到底是哪两位?” 许邵微微停顿,端起酒杯,缓缓的倒了满满的一杯酒,而后一应而下,一饮而尽。 而后,他才慢吞吞的开口道:“江东小霸王孙策,悍勇无双,智谋有方,当为一方诸侯,远胜袁术,远胜刘备刘玄德!” 众人若有所思起来。 江东小霸王孙策,这个争议性就不是如同刘备那么大了。 毕竟,孙策之父孙坚,其勇猛程度,就是让天下人都很是吃惊了的。 当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孙坚直接斩杀华雄,还与那吕布斗了个旗鼓相当,更是夺得了玉玺。 孙坚之悍勇,真的超乎想象。 而孙坚的大儿子孙策,也是悍勇至极,甚至,孙策的悍勇无双,还在其父亲孙坚之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当然,许邵的评价英雄的标准,自然不是以个人勇武来评价的。 若是许邵评价英雄,只是以个人勇武来评价的话,那吕布说什么也是天下第一英雄,而不是现在这样,直接被许邵称之为草莽莽夫了。 重点,是孙策,此时已经离开了袁术的限制,是孙策能够将玉玺这等宝物拱手让人。 有着如此大度的想法的人,有着如此宽宏大量之人,能舍得玉玺之人,称之为英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的。 众人都是点头。 那剩下一人呢? 众人都是好奇到了极点,也有人已经是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菜猜到了最后一位可以被称之为英雄的,怕不就是南边的豫州六郡的主人——大汉天子刘协了。 当即, 许邵也是再度喝了一口酒,而后慢悠悠的,带着无尽的向往的开口道:“这剩下的最后一位,我许邵,愿意称之为当世第一英雄!乃是万中无一,是数百年才能遇到一次的真英雄!” “可恨,我颍川竟然因为各大士族的争夺,而导致了有人拒绝了诸葛亮的提议,否则……此时,我等当能见到这位真英雄,当能与这位真英雄面对面相谈才是!” 众人的心脏微微跳动起来。 果不其然,许邵当即便是掷地有声的开口道:“这位真英雄!这位当世第一印象,这位数百年才能遇到一次的英雄,就是豫州五郡和荆州南阳、义阳,这七郡之主——大汉天子,刘协!” “是假天子!” 有人悍然起身,提醒道。 许邵微微沉默,却拒不改口。 熟知实情的人,都清楚,这位七郡之地的主人,就是大汉天子,才不是什么假天子! 请:.agxs.ne 第一百零八章 九江郡没了 [人人] “是假天子!” 有人悍然起身,提醒道。 许邵微微沉默,却拒不改口。 熟知实情的人,都清楚,这位七郡之地的主人,就是大汉天子,才不是什么假天子! 许邵接着悠悠开口道:“只身杀杨奉,定军心,率领二百人南下,至安县,空城计次等旷古奇谋,三退曹操,而后博望坡一把火……而后……” “而后,悍然之间,六千兵马,几乎全取豫州……甚至于,联系上这位天子悍然攻打豫州的时间和孙策献玉玺的时间来看……我甚至觉得,孙策献玉玺,也是被这大汉天子所劝说之后才献出玉玺给袁术袁公路的……” “如若真是如此……” “盖闻,时势造英雄,如汉太祖高皇帝刘邦,如西楚霸王项羽,如秦始皇赵政,如齐恒公姜小白,如晋文公重耳,如周武王姬发,如商汤,如大禹……无一不是时势造英雄!” “但,大汉天子,却是英雄造时势!” 铿锵之言,响彻在这小小的院落之中。 但也很快,曹军兵临此地,所有人散去,许邵也被曹军扣押。 但,这场宴会所说的事情,所有的评论,却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朝着整个大汉十三州传递开去。 甚至于,就连被所有人,所有诸侯忽略掉了的大汉第十三个州交州都听说了这一次的评论,听说了这一次许邵对天下英雄的评论。 交州。 交州牧,也就是交州此时士燮,此时正在优哉游哉的看着大象舞。 他拿着手中的来自北方的信件看着。 而后豁然起身:“天子南下?” “空城计三退曹操?” 信息滞后至极。 尤其是交州本就轻而易举的就想叮当猫的石头帽子一样,很容易的就被大汉其余十二州给忽略掉了。 甚至于,很多人,很多的大汉人,都是在想起大汉十三州这个说法,在细数了大汉疆域之后,发现怎么都只有十二个州的时候,才恍然想起,原来还有一个南边的交州…… 所以,交州这边对于大汉的信息的获取,是相当之慢的。 他们的村里……没有驿站。 他们时常脱离时代。 简直就如同当初秦朝时南征的赵佗一样,等到中原都进入楚汉争霸的阶段了,才知道大秦已经覆灭了……于是,赵佗就干脆在南方原始森林之中,建立了一个楚国,再也没有回中原的想法。 此时此刻的士燮,也是沉默起来。 可以说,大汉十三州,如果真的还有哪位刺史是在给大汉天子牧民的话,那就只有交州刺史士燮了。 他虽然算不上是汉人,但却真的是一心向汉。 听到天子南下的消息的时候,他第一念头,就是要不要去勤王。 毕竟,天子已经南下了,他去勤王,也没有当初去长安或者洛阳那么山高水远了。 但……考虑到这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消息,士燮便是放弃了去勤王的打算。 尤其是刘荆州刘景升可是一直惦记着他交州的一年三熟的水稻的,若是发兵勤王的话,怕不是会被刘表以他士燮公然攻打荆州为借口,瞬间把他交州给覆灭了。 想着这些,士燮再度抓起了一个橘子,继续欣赏着大象舞。 而与之同时, 江东,孙策撤兵了。 他跟袁术都有些耗不下去了。 袁术先是两线作战,而后失去了豫州五郡,失去了豫州五郡的大量人口和粮食补给,再加上也跟孙策干了那么久了,后方后勤却是跟不上了。 孙策也是,攻打江夏浪费了太多精力。 攻打庐江和九江也是浪费了精力。 再加上孙策本身就是靠着孙权当初的经略的财物在支撑这一仗。 打到现在,孙权那边也确实是无力在支援军粮了。 于是,孙策和老主子袁术通了几封信,商定庐江归袁术,九江北十一县也归袁术,而九江南十县和整个五郡归孙策之后,双方同时退兵。 而九江郡被这么一分之后,孙策将归属于他的九江南方十个县,干脆并入了丹阳郡之中。 而袁术也干脆将九江北方的十一个县,给彻底的并入了寿春郡之中…… 于是乎,这一场仗打完之后,九江郡就从地图上消失了。 直接干没了一个郡! 得到消息的时候,刘邪就是这个念头。 真的是直接把一个郡给干没了。 这也太恐怖了一些! 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地对空导弹轮番轰炸,彻底将一整个郡从大陆板块上抹去了。 微微摇头, 刘邪却是放下了案牍上的各种逐渐和纸张丝绸布帛等,而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他缓缓的走出了汝阴郡郡守府。 当即,如今的刘邪的亲卫队的副队长迅速走了上来,紧紧的跟随在刘邪的身后。 刘邪看了看他:“陈到,没必要,在朕自己的地盘,不需要这么戒备!” “你这么凶,连狸猫都不敢靠近朕了!” 陈到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不管在哪里,属下都必须誓死保护陛下,必须为陛下提前处理掉任何可能的危险!” 好吧! 刘邪撇了撇嘴,开口道:“去看看新招募的玄衣军吧!” “喏!” 陈到继续一本正经的跟在刘邪的身后,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场,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周边任何事物。 而刘邪却是不知道,陈到可是一个猛人。 如果是在真正地历史之中的话,陈到应该是刘备的贴身保镖一号,而赵云是刘备的二号保镖。 陈到的战斗力,更是在赵云之上。 当然了,三国演义的小说和电视剧等等,实际上从来都没有提到过陈到的存在,甚至将陈到的一些事迹,全都转移到了赵云的身上。 还把赵云从保镖写成了天下无敌的大将军之一…… 就如同,三国演义的小说和电视剧,基本上都没有提到过曹操的真正的可以跟郭嘉齐平的谋主戏志才一样。 而是在小说之中和电视剧之中,将戏志才的一切,给分化之后,转移到了荀彧或者郭嘉的身上去了…… 但刘邪不在乎,他不是拿着三国演义或者三国志在存活在这个时代。 他是靠着自己的感觉,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存活在这个时代,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请:.agxs.ne 第一百零九章 何以使千里马不骈死 但刘邪不在乎,他不是拿着三国演义或者三国志在存活在这个时代。 他是靠着自己的感觉,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存活在这个时代,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而在刘邪自己的感觉之中,他觉得陈到是一个极端负责,非常有着责任心的人,而且行事细腻有条理。 让陈到作为他的贴身保镖,说实话,刘邪是非常非常的放心的。 他甚至,会时不时的将陈到和他在三国演义的小说和电视剧之中了解到的曹操地贴身保镖许诸和典韦相比。 而相比之后的结果,则是刘邪认定,陈到怕是不在典韦、许诸之下。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所以说到底……三国时代群星荟萃。 是因为秩序的崩溃,导致了有本事的人,纷纷都会没有如同太平盛世那样的秩序的压制,而开始冒出头来,展现出他们本该具备的璀璨光芒。 这样的确是让得天下英豪们,都失去了来自秩序和体制的束缚,可以跳脱出来,但也同样的,因为乱世的存在,许许多多的人,是来不及展露出头角,就半路夭折了的。 比如,程默刀,比如李成、王二蛋、张三勇……也比如此刻的陈到! 刘邪一边走路,一边开始思考起来。 为什么乱世可以有着如此之多的英雄出现,如此之多的超乎想象的人才出现……几乎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的猛将,一大把的王佐之才…… 比如,王佐之才,有诸葛亮、郭嘉、戏志才、张昭、杨弘、郭图、贾诩、审配、田丰、沮授、司马懿、陈群、荀彧、荀攸、钟繇、李严、程昱……等等数不胜数的人物。 而猛将,也有着吕布、关羽、颜良、文丑、张飞、赵云、马超、鲁迅、吕蒙、周泰、太史慈、黄忠、黄盖、孙坚、孙策、程普、魏延、曹真、曹仁、夏侯渊、公孙瓒、纪灵、张勋、文聘、徐晃……等等数不胜数的人物…… 这是乱世的群星璀璨。 可一旦到了太平盛世的时候,就感觉王佐之才都消失了一般,猛将更是大猫小猫三两只,时不时的还导致青黄不接…… 这是为什么呢? 官府和朝廷……实际上并没有做到统筹全部资源,尤其是人才人力资源,反而是将人才人力资源给无下限的压制下去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太平时代,没有舞台给英豪们成长和施展吗? 也不对的! 这或许……就是一开始的原因,体制的建立,导致了体制的束缚,体制这张国家大网,将一个个单独的生命体,全部死死的按在了他们各自的位置上,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跨界出现,容不得他们去逾越体制的边界…… 于是乎,就如同八股文对于文章才学的束缚和对思想的束缚一样,将无数的英豪死死的按在了一个极端平庸的位置之上。 就正如同后世韩愈的《马说》的那样,千里马却只能骈死于奴隶人之手……而不是没有千里马! 所以,体制不对! 至少,在刘邪已知的所有的体制之中,基本上都难以给英才以展现自身才能的机会,基本上是将所有的千里马,都活生生的按死在了一个平庸的马圈之中的…… 所以, 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体制,什么样的大网,什么样的统治方式,才能确保人才在太平盛世,也依然可以忽视一切的束缚和压制,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呢? 科举,肯定是不行的! 科举虽然相较于如今的举孝廉和即将到来的魏晋九品中正制要好上很多很多,可他依然是一种定向选取人才,依然是要求人才成为流水线上的产品…… 而但凡无法成为流水线标准的人才,则会直接被这样的体制给彻彻底底的扼杀掉,而不会出现如同三国乱世这样,让整个所有的人,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自己的才能,而后成为群星荟萃的这一幕! 该是什么样的方法呢? 刘邪的脑子一片混乱,一片空白。 他忽的想到了科举兴盛之后,纵贯科举千年历史中,最凶残的一年——嘉佑二年龙虎榜! 就是苏东坡因为文章写得太好,反而被欧阳修以为是他的徒弟曾巩写的,可以避嫌将最好的文章放在了第二名,而又阴差阳错的将曾巩的文章放在了第一名的那一届科举! 那一年的科举之中,苏轼兄弟登榜,而后曾巩兄弟登榜,程颢兄弟登榜,不止如此…… 这一次的科举登榜的人之中,有着一位名将、三位大文豪,以及前后九位宰相…… 而为何从隋炀帝兴科举,直到清末年废除科举,这整整一千年之中,整整数百次的科举考试之中,唯独北宋嘉佑二年的龙虎榜如此的凶猛,几乎上榜者全是不世英豪,而其余的科举时期,则大为不如呢? 细究其原因的话,只有一个——北宋嘉佑二年,是欧阳修主持礼部大考,负责科举事宜。 而欧阳修,对科举展开了彻头彻尾的改革,一扫之前科举的骈文话里辞职的风格,而后破除了陈旧的科举体制对人才的遏制,破除了太学体,故而才能将真正的人才收拢…… 所以,想要真正的给人才一个展现的机会,让人才一直能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在于改革吗? 可不间断的改革,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改革的频率太快的,也并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可就真的是个极端麻烦的事情了,甚至于,可以说是基本上没有办法解决的。 因为,即便是到了两千年后,这个问题似乎也还是没有能够得到最完美的解答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邪才会头疼,否则的话,他只需要照抄两千年后的方式基本上就可以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问题是,照抄也没有那个基础。 这个时代,文盲率几乎等于百分之一百,想要搞科举都不行,更别说更加遥远的各种情况了。 思绪至此的时候,刘邪在陈到的陪同下,缓缓的步入了玄衣军新军的大营之中。 远远地,便听到了远处的校场,传来的热火朝天的训练声音。nlik"hui" 第一百一十章 为天子铠甲 思绪至此的时候,刘邪在陈到的陪同下,缓缓的步入了玄衣军新军的大营之中。 远远地,便听到了远处的校场,传来的热火朝天的训练声音。 用玄衣军招募新的玄衣军,并且用以前的玄衣军老兵,去将刘邪的理念传达给新的玄衣军…… 这样做,确实会显得方便了许多许多,但中间,也未必就不会出现问题的。 比如,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中,要是多了些添油加醋,或者一不小心少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那这些东西,在传递到最后一刻的时候,谁又知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呢? 刘邪缓缓的步入了大营之中。 负责训练这边玄衣军新兵的玄衣军,陡然顿住,而后,其眼中闪现出一抹极致的明亮来。 随着这位玄衣军老兵的下跪行礼,整个校场之上,乌压压的上万人同时下跪行礼。 陈到微微震撼着,因为,他能感受得出来,这不是服从于权威的参拜,而是真心崇敬和拥护的参拜! 就如同,他对陛下一样! 在震撼着的同时,陈到更是更加警惕的审视着四周,警惕至极的看着这一切,预防着一切有可能威胁到皇帝陛下的东西的出现…… 而刘邪则是挥了挥手:“众将士,平身!” 刘邪的声音,高亢而响亮,仿佛具备着某种神奇的穿透力,让得人不得不去听从,去顺从,去服从。 刘邪缓缓的扫视着上万玄衣军的新兵将士们。 这里招募的新兵,彻底将之前的逃兵,也就是在汝阴被围城之后就选择退出玄衣军的人,给彻底拉黑了,给绝不录用为玄衣军,最多可以成为巡查军,而且还是要在经过了思想政治的考核合格之后,才有资格成为巡查军的一员。 而这里的一万人,除了身体素质等等方面,都已经达到了玄衣军招募的最低标准之外,还是在汝阴郡被张勋十万大军围困的时候,在城墙上没日没夜的守城的那一群人! 是那一群看着刘邪,听着刘邪说过了为天地立心等句子的人。 忠诚,几乎无需怀疑。 刘邪轻笑着,却是一把脱掉了身上的宽松黑色长袍,而后,一边走到附近,随意取了一份玄衣甲穿戴上:“朕,也是许久未曾操练了!” “今日,朕,与你们一同操练!” “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 玄衣甲新兵们都是瞬息间激动起来。 他们对此不陌生,尤其是拉宾老兵和教官们,时常都会跟他们这些新兵蛋子吹嘘当初在新野大营的时候,陛下天天跟他们一起操练的事情。 而后,就搞得几乎每一个玄衣军的新兵,都无比的期待能够有着跟陛下一起操练的一天。 而当这一天终于在今日成为真实的时候,玄衣军新兵便沸腾了起来。 上万玄衣军! 齐声嘶吼起来,声音如雷霆一般滚动着震荡出去,这声音之中,仿佛有着真正的浩荡天子气,随着涤荡整个汝阴郡。 “一二一……一二一……” 连绵不绝的操练开始了。 阵列,军姿,体能,团队合作,刀枪棍棒,弓箭! 一应俱全。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刘邪绝对的坚信着这一句话的真理。 而刘协的经历,也彻底的验证着,没有枪杆子,就算是屁股底下坐着龙椅,也只能是傀儡这件事! 就如同…… 而在汝阴的玄衣军新军大营开始操练的时候, 程默刀也勉强恢复了。 他走到了汝南的玄衣军新兵大营之中, 而在这里,只有三千新兵,再多了的话,有些不符合规矩。 毕竟,陛下并没有让这边操练玄衣军新军的,只是处在备战过程之中,加上豫州五郡和南阳郡、義阳郡这七郡之地,本来就是四战之地,然后有着程默刀和诸葛亮还有董承养由乘的背书,再加上董贵人的认可,这才招募了三千玄衣军,以做拱卫和自卫。 否则,真要是放开了限制的招募的话,汝南这边也应该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拉起一只一万人的玄衣军新兵来的。 程默刀缓缓的站在校场高台之上:“玄衣!什么是玄衣!?” 下方,三千人,茫然。 玄衣军的老兵们,倒是不那么茫然,但他们虽然大致知道玄衣是什么,却总结不出来,说不出来…… 程默刀一把抓开了自己的铠甲,然后奋力的思考了自己的衣衫,将胸口那七处疤痕展现出来。 疤痕依然新鲜,甚至有两处严重的疤痕,还带着血痂,还属于血痂破裂就会二次损伤的伤口。 程默刀就指着自己胸口的七处贯穿伤,而后,严肃的开口道:“衣服,是用来穿的,是用来阻挡荆棘刺伤皮肤的,是用来阻挡隆冬寒冷的,是用来守护身躯的!” “玄衣,就是不可言明的衣服!而不可言明者,便是天子!是陛下!” “也就是说,玄衣军,都是为陛下遮挡荆棘,抵抗严寒的!” “我等,既为玄衣军,既穿玄衣甲!那我等便是陛下的铠甲!为陛下抵挡一切严寒刀枪!” 三千玄衣军新兵沉默,却是一个个的眼中绽放出一抹信念诞生的光芒。 是天子铠甲! 玄衣军! 是天子铠甲! “为陛下万死!” “为陛下万死!” “所有针对陛下的刀枪,我等必阻之!” 嘶吼,凌乱的嘶吼,却是表达着同样的一个意思。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能看得到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 而陛下,无疑是对他们最好的! 十五税二,建安元年的退税…… 这一切的一切,还有老兵们所说的,当初在新野大营,陛下讲述的那种美好的未来…… 为陛下万死,就是玄衣军的归宿! 为陛下挡住去往未来的所有荆棘和严寒刀枪,便是玄衣军的使命! 玄衣军,为陛下而生! 亦为陛下而死! 也是此时,张仲景带着之前那个给程默刀续命的医者迅速跑来。 张仲景气喘吁吁的嘶吼:“你下来!程默刀你下来!三个月内,你不能任何动作剧烈,否则……”nlik"hui"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袁术想当老子的爸爸? 玄衣军,为陛下而生! 亦为陛下而死! 也是此时,张仲景带着之前那个给程默刀续命的医者迅速跑来。 张仲景气喘吁吁的嘶吼:“你下来!程默刀你下来!三个月内,你不能任何动作剧烈,否则……” 医者眼珠子一转:“否则,程都头你将再也没有可能上战场了,你再也不能为陛下征战,不能为陛下阻挡任何刀枪严寒!” 程默刀微微一顿,而后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穿好衣服,缓缓的走向张仲景。 张仲景黑着脸,语气不善的道:“你要是再这样,老夫便直接给你一碗砒霜,直接送你去见太祖高皇帝,一步到位,免得老夫心烦!” 程默刀配笑着道:“这个……先生见谅,主要是玄衣军的精神必须让玄衣军新兵们知道,而陛下不在汝南,只能是……只能是我去了!” 张仲景微微沉默,转身就走。 而那之前给张仲景续命的医者,则哈哈一笑,开口道:“程都头自己回去熬药喝吧,等到晚上,老师也就消气了!” 没错。 这位被强迫给程默刀程都头续命的医者,在张仲景抵达之后,张仲景觉得其人医学天赋颇高,居然能将已经踏进鬼门关的程默刀给强行续命了半个多月,还一点不伤及程默刀的身体根本。 于是乎,张仲景就将之收为了弟子,而这位医者,也很快就被张仲景那神乎其神的医术所征服,此时此刻,已然是不管去哪儿都要坚持跟随在张仲景身边的小迷弟状态了。 “夏先生,劳烦了!” 程默刀朝着这医者微微拱手行礼。 这医者姓夏,叫做夏震,字天明,据说乃是秦始皇的御用医者夏无且的后人,但因为秦朝覆灭的时候,夏无且流落逃亡,最终也没有去大汉的御医署之中,于是便流落民间。 且因为夏无且的后人都需要种田为生,便多数将夏无且的医术给弄失传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在整整四百多年之后,夏震夏天明还是靠着夏无且那已经失传了不少的医术,做到了给程默刀续命这种难度超乎想象的壮举来…… 而与之同时,汝阴郡,刘邪收到了袁术送来的礼物——黄金三百斤,白银一车,铜钱十五万,还有,一份聘书。 “够日的,想让老子当他女婿?!” 刘邪直接惊呼出来。 陈到轻轻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咳咳咳!陛下,陛下您说老子……好像不恰当……” “什么不恰当?朕喜欢说什么说什么!朕就是要说老子!不说老子没法表达我对袁术这蠢材的惊讶!” 刘邪气呼呼的将受中国聘书甩了出去。 没错。 袁术来信,就是想将他袁术的自己的女儿,嫁给刘邪,以此大成和大汉永结秦晋之好…… 说白了,就是政治联姻。 袁术觉得需要稳住刘邪,而刘邪在南下之后,伏皇后实际上就只是一个虚假的皇后了。 至于董贵人……谁知道呢? 至少袁术是不知道董贵人的,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区别和关系? 反正,是政治联姻。 是为了确保刘邪不会突然从汝阴郡出兵攻打他袁术,至少,在最近的一两年内,不会出兵攻打他袁术,那就足够了。 刘邪在歇斯底里了半天之后,神色也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整个人也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联姻! 政治联姻! 这不是袁术袁公路想当他刘邪的爸爸,而是想用联姻的方式,将两家暂时的捆绑在同一架战车之上…… 至少,刘邪也很清楚,在历史上,不,在三国演义之中,袁术就曾经打算将他的女儿嫁给吕布还是吕布的儿子,以跟当时占据了徐州的吕布联姻。 后来,更是有着曹操将女儿嫁给刘协,曹丕又取了刘协的女儿,然后孙权将孙尚香嫁给刘备……等等等等的联姻。 这一连串的政治联姻之后,三国高层几乎都成了亲戚。 但没卵用。 该打出狗脑子的,还是打出了狗脑子来。 联姻的作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但联姻,也不是丝毫作用都没有的。 至少,联姻还是能够维持短时间的两家之间的联盟的。 如果接受这份联姻……那刘邪和袁术,就会在短时间内成为联盟,而且在联盟的蜜月期内,是真的完全可以做到共同进退的…… 嫁给我? 把你女儿嫁给我? 你袁公路不特么还是想当老子爸爸? 草拟吗! “来人!” “喏!” 禁卫军迅速靠近过来,单膝下跪在刘邪的面前。 刘邪开口道:“即刻整顿玄衣军大营,击鼓骤军,朕在一刻钟后抵达玄衣军大营!” “喏!” 禁卫军火速离去。 而陈到则看着刘邪的背影:“陛下这是……” 刘邪淡淡的笑道:“他袁公路是在侮辱老子!他袁公路是想当老子的爸爸!” “老子的爸爸是那么好当的吗?老子让他看看,我刘家人的血性!” 陈到豁然单膝下跪:“那陈到必将追随陛下左右,为陛下遮挡流矢刀枪!” 刘邪微微点头,眼珠子却是迅速的转动了起来。 袁术这想法要不得! 必须要遏制掉袁术想当他爸爸的想法,否则的话,以后还不是周边哪个诸侯不想跟他干仗了,就直接要求把女儿嫁给他,然后来当他刘邪的爸爸?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陈香!” “陈香呢!” “陛下!臣在!” 汝阴郡别驾陈香,火速冲了进来,拜倒在刘邪的身后。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组织民夫,建立运粮线路,组织巡查军,沿线守卫运粮线路!这一次……朕要让天下人都看见,想当朕地爸爸,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陈香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迅速收敛笑意,而后端庄严肃的应诺:“喏!臣即刻去办!” 刘邪却是在陈香还没站起来的时候,便再度开口道:“等等!” 陈香再度跪好。 刘邪缓缓的开口道:“飞马传信文聘和石韬,守住弋阳!ngsh八i同时飞马传讯丞相,让丞相火速来汝阴郡!” “喏!” “去吧!” 在陈香离开之后,刘邪也是转身直直的朝着响彻起了鼓声的玄衣军大营而去。nlik"hui" 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打得袁术叫朕爸爸 刘邪缓缓的开口道:“飞马传信文聘和石韬,守住弋阳!ngsh八i同时飞马传讯丞相,让丞相火速来汝阴郡!” “喏!” “去吧!” 在陈香离开之后,刘邪也是转身直直的朝着响彻起了鼓声的玄衣军大营而去。 寿春,袁术袁公路带着天子冠冕,十二梳的天子冠冕。 他喜滋滋的想着跟大汉天子刘邪联姻成功之后的事情,之后的光景。 到时候,或可以和刘邪组成联军,共同讨伐曹操,然后……要在讨伐成功之后,甩开刘邪,将兖州和司州大地全部占为己有,而后,跟袁绍那庶出子接壤之后,必须让袁绍臣服他! 如此一来,天下便是泰半在手了! 但这时, 杨弘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变了又变。 他是真的……想挖开自家主公袁术袁公路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西巴玩意儿! 大汉天子啊! 那是大汉天子! 往前十年,袁术袁公路你的爹的爹,都得自称人家的臣子,都是人家的臣子! 但是,你现在想当人家的爹…… 重点是,你女儿的岁数,好像有点问题…… 杨弘想起了袁术的三个女儿,一个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岁数的,这个岁数的女子,在这个时代还没嫁人的话,那便是老女人了。 而袁术的另外两个女儿,一个七岁,一个三岁……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显然是袁术袁公路想把他那二十多岁还没嫁人的女儿给嫁过去! 这成何体统啊! “陛下!如此……不妥啊!” “如何不妥了?” 袁术当即就是一顿快速的怒骂:“我大成和大汉联盟之下,退了孙策那贼子忤逆,如今再亲上加亲,永结秦晋之好,又有何不可?!” 杨弘呆住了:“可……可,我观这天子刘协,不像是能忍受韩信胯下之辱的人……他就是不想再当傀儡,才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悍然南下的……” “一百余人,被曹操五千骑兵追上了,不求忍辱活命,反而疯狂疯癫一般的弄出了空城计!要是曹操当初没有中那空城计呢?” “陛下!这位天子刘协,怕是……不会当您的女婿的,甚至……他可能会认为,这是您对他的挑衅……怕是,不日之间,大汉军队,就将兵临城下啊!” 袁术微微一顿,狐疑起来:“不可能!朕将女儿嫁给他,如何就是侮辱他了?这分明是朕看得起他,是朕抬举他!” 杨弘彻底傻眼儿了。 你特么管这叫做看得起,你特么管这叫做抬举? 杨弘当即压下了内心的暴躁,轻声细语的开口道:“陛下,假若曹操来了礼金和聘书,要将他的女儿嫁给陛下您的话?” “混账!曹阿瞒敢这样做,我袁术就是倾尽一切,也要杀了他!” 杨弘微微点头:“那您将女儿嫁给刘邪,不就是如同曹操将女儿嫁给您吗?” 袁术顿住,而后开口道:“这怎么能一样呢?” 杨弘顿在原地,全身开始僵直起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袁术袁公路……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爱卿!你咋了?!” “爱卿!!!” 杨弘昏死了过去。 而与之同时,汝阴郡,玄衣军新兵大营。 刘邪身披黑色玄甲,缓缓的走上了校场高台。 “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 下方上万人,一个个的高昂的嘶吼着,将手中的剑刃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天上刺去。 刘邪缓缓抬手。 全场瞬间肃静。 这个令行禁止的程度,刘邪是相当之满意的。 而后,刘邪缓缓的开口道:“有人,想做朕的爸爸!” 下方,上万人呆滞在了原地,有人差点笑出声来。 但瞬息之间,全场肃然,杀意凌冽起来。 刘邪接着淡淡的开口道:“朕,自然是不答应的!但,光是不答应有什么用?” “就是东边的袁术,他送了礼金和聘书,不经过朕的同意,便要将他的女儿嫁给朕!” “朕是什么?” “朕,要从此为我大汉立一条规矩!” “这规矩就是——寸土必争,血染边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割地,不纳贡!” “如此……他袁术想做朕的爸爸!想逼朕和亲!那朕!就要打得他叫朕爸爸!” “即刻出发!目标,寿春!” “杀!” “杀!” “杀!” 杀气缭绕起来,答应之中,一片森然战意。 但是,每一个玄衣军,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嘴角都有着一丝弧度存在。 陛下说话太有趣了。 “全军出发!” 玄衣军缓缓的从汝阴郡郡城的中央大道之上缓缓穿行而过。 “杀!” “杀!” 一路走,一路嘶吼! 而后, 在出城门的时候, 刘邪陡然拔出了腰间的汉剑,将这十多斤重的八面汉剑高高的举了起来。 沉闷而苍茫的号角声响彻起来。 城门打开。 一万玄衣军急行军冲出,直直的朝着东边的淮南郡而去,朝着袁术的寿春大本营而去。 时间流逝,傍晚的时候,军中信使终于骑着马冲进了汝南郡。 而同时,诸葛亮也从西边的南阳郡赶回了汝南郡。 刚刚下马,诸葛亮便接过了信使传来的陛下的信件。 打开信件一看,诸葛亮神色微微一动。 陛下,要跟袁术动刀兵! 严格来说,这个时候,是不适合再动刀兵的。 因为,曹操已经灭了李傕,将整个司州拿下了,并且大军正在返回。 但,这个时候,又是动刀兵的绝佳时机! 最重要的是,陛下应该不只是如同信上所说的——要打得袁术叫陛下爸爸,要天下诸侯,再也没有人有胆子敢想着做陛下的爸爸。 陛下的本意,应该是给汝阴郡大营的一万玄衣军新军上最关键的一课——战争! “丞相何故皱眉?有三分担忧,三份惊,四分喜?” 跟在诸葛亮身边的质子曹昂温文尔雅的问道。 诸葛亮呵呵一笑,转手便将手中信件递给了曹昂。 曹昂接过信件一看,而后微微一笑,却是开口道:“陛下南下之中,倒是沾染了不少民间习俗!” 诸葛亮呵呵一笑:“是不是颇有几分太祖高皇帝的风格?” 曹昂顿住,而后点头,其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了几分。nlik"hui" 第一百一十三章 璞玉 曹昂接过信件一看,而后微微一笑,却是开口道:“陛下南下之中,倒是沾染了不少民间习俗!” 诸葛亮呵呵一笑:“是不是颇有几分太祖高皇帝的风格?” 曹昂顿住,而后点头,其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了几分。 太祖高皇帝的风格。 不只是如此啊! 这可不单单只是有着太祖高皇帝的风格而已。 这是…… 这分明是,天子居然能有着这种屈尊折节的行为,而这样的行为……比之所谓的礼贤下士,带来的效果还要更加的强烈。 你再如何的礼贤下士,也就能收获千百个贤士的衷心,而且大多数贤士一眼便能看出你这是在笼络人心,在看出来之后,你这笼络人心还有几分效果,那就不清楚了…… 可,礼贤下民的话…… 曹昂的眼中闪烁起一种惊骇来,他能看得到南阳郡和汝南郡这两个郡的百姓的幸福感,能看到这些百姓,是真正的将这里视作了他们的家园…… 这是在兖州难以看见的一幕! 在兖州,没有人会去真正的在乎百姓的死活,就算是百姓当了兵,也未必能真正的被上边的达官贵人们在意其死活…… 如此对比之下…… 曹昂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因为继续想下去的话,那结果就只有一个,天子获得万民拥护,而其余诸侯不过都是笑话! 这对于曹昂来说,过分的冲击了一些。 诸葛亮则哈哈一笑:“曹昂,莫不如你便留下这边,为天子效命吧,如若他日曹操兵败,你也可以求一求情!” 曹昂微微摇头:“我父绝不会败!” 诸葛亮微微摇头:“那你是要留在汝南,还是与我一起去汝阴郡看看?” 曹昂微微疑惑起来。 质子不都是会被软禁的吗? 为什么还要带着他去汝阴? 难道是想将他软禁在汝阴,然后,汝阴一旦遭遇袁术攻击的话,因为他曹昂的存在,那曹操就不得不支援汝阴咯? 这样的打算,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同时,曹昂也真的是对这位天子有着一种极致的好奇存在,这位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年仅八岁就登基为帝,却是成为傀儡。更是年仅八岁就看见自己的皇兄少帝被董卓杀死…… 而后,一直在权力巅峰的位置上,饱受欺辱……这样的人,这样成长起来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说实话,在曹昂看来,当今天子的经历,是几乎可以跟秦始皇帝赵政相提并论的了。 赵政年幼为质子,在邯郸受尽折磨和痛苦,而后更是遭遇其亲生母亲的杀机…… 而如今的天子,从小到大,又何尝不是受尽了折磨呢? 这样的成长环境之下……这样的几乎完全相同的成长环境之下,当今的天子,该不会也成为秦始皇帝那般的人物吧? 那般疯狂到了极致的人物! “好呀!曹昂愿意随丞相往汝阴郡!” 诸葛亮微微一笑,点头:“那这便出发吧!” 诸葛亮是真的欣赏曹昂这块良才美玉的,曹昂在诸葛亮看来,就是一块还没有经过真正打磨的璞玉,一旦将之雕琢打磨出来,必定是一块真正的美玉。 他是动了劝降曹昂的心思的。 而诸葛亮此刻的心思,大概就是跟原时空的历史上,诸葛亮见到了姜维姜伯约一样的心思了。 良才美玉,岂能就此不管? 时间匆匆流逝着。 汝阴郡往东,从东南方向出去,便是扬州首府淮南郡所在。 一万玄衣军火速的出现在了这里。 可惜,马匹依然不够,豫州的马场,除了汝南郡的那一处马场之外,便都是在梁国境内和沛国境内的。 因此,马匹并不足以装备这一万玄衣军,而刘邪也自然就不会勉强去将这支军队给装备出来了。 步军行军速度虽然远远比不上马军骑兵,但却也依然不慢。 尤其是按照他的标准训练出来的玄衣军,已经真正是开始具备了一丝有精神、有信仰的军队了。 这样的军队,作战时,绝对不会敷衍了事,仿佛演戏的龙套一样,打一下歇两下,而是真的会奋勇杀敌,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而这个时代的弊端,也被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出来。 这个时代,官府根本就不曾重视县城级别的战争能力的建设,导致了每个县城最多不过一百来人的城卫军。 一百多名城卫军,维护县城的治安都捉襟见肘的,更别说是当战争开启的时候了。 而一旦大军过境,县城也很容易的就直接宣告了投降,而且也绝对不会在投降之后还乱来。 但也别想县城能给军队提供太多的帮助,除非……动用言行库发,除非,直接杀戮! 可以说,整个大汉十三州,人们的眼中,都只有郡城以上的城池,郡城一下的县城,除非是某些战略要地,才会投入兵力,否则……基本上都是瞬间就宣告投降的。 相反,就是这样的县城不被重视,以及县城很是容易选择投降的情况下,才算是让得三国乱战之间,没有让整个国家的人口彻底崩溃。 而是一直到了三国战争的后期,都还保持着一千多万的人口的存在。 否则,每一个县城都要攻城拔寨,死伤无数的话,只怕都等不到后来的五胡乱华,华夏就已经自己把自己快搞灭绝了。 刘邪也没有在这寿春郡内的县城之中去抢夺这些县城。 完全没有必要! 反正,他这次来,又不是真的铁了心要跟袁术开战的,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再度掠夺一块地盘的。 他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练兵,让玄衣军成为真正的精锐,让这一万玄衣军新兵成为真正的精锐。 而后,便是从战争胜利之中,去从袁术的江南富庶粮仓之中,去弄出点粮食来存着。 未来的灾荒,很严重! 严重到了曹操要用人肉充作军粮的地步了。 刘邪必须保证在自己的治下,不会出现缺粮的情况,保证自己的治下,没有人会被饿死。 这便是这次兵发寿春的缘由所在了。 而也就是在刘邪想着这些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十数骑骑兵。 是袁术的斥候!nlik"hui"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念啊 这便是这次兵发寿春的缘由所在了。 而也就是在刘邪想着这些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十数骑骑兵。 是袁术的斥候! “拿下他们!” 刘邪陡然一吼,瞬息之间,骑着马的数百玄衣军,蜂拥而出。 连马儿都好像训练了不短的时间的阵列一般,将近四百匹战马蜂拥而出,却是在瞬息之间,跑出了千军万马的姿态。 片刻之后, 玄衣军归来,多了十几个俘虏,以及几只作为战利品和杀敌证明的耳朵。 刘邪微微挥手,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十多骑骑兵,而后开口道:“地图!” “喏!” 一张详细的淮南郡的地图,被从俘虏的身上搜了出来,平铺在了刘邪面前的草地上。 草地上,展露出来的东西,超乎了刘邪的想象。 寿春为淮南郡首府城市,也就是淮南郡的郡城所在。 寿春城城墙有着十丈之高……高度是真的很高了,虽然不如襄阳城的那十五丈的足以让两千年后的人都瞠目结舌的高度,但真的已经是很高很高的城墙了。 如此高耸的城墙,想要攻打,少了十万兵力,是绝无可能的! 那么,一万兵力,有着什么用处呢? 一万玄衣军,如何去让袁术喊他爸爸,让袁术不敢再去当他的爸爸呢? 刘邪皱眉苦思起来。 难道,就此打道回府? 那岂不是太丢脸了一些,一点好处没有拿到,就是来盘了一趟跑了一趟腿儿,这就回去? 老子又不是送快递的,更不是送外卖的! 当即,刘邪仔仔细细的研究起来了眼前的地图。 地图之上,整个淮南郡的一切都展露在了刘邪的眼前。 他慢慢的看着看着…… 而后, 他将目光凝聚到了寿春旁边的县城——安阳县之上,安阳县……地势奇特至极。 它死死的卡在了寿春的北上和西出的道路之上,完全的卡在了寿春前往沛国的道路,同时也卡主了寿春往西去庐江和汝阴的道路…… 而庐江,作为淮南的后方依靠,可谓是整个淮南或者说整个寿春的粮食供给所在地。 如果没有庐江的粮食支援运送到寿春的话,寿春的粮食和金钱,都是顶不住袁术如此穷奢极欲的造的…… “出发!寿春!” 刘邪收起了地图,低声开口道。 亲兵们迅速的嘶吼起来,重复着刘邪的这番话语,而随着这番话语的重复飘扬,一万玄衣军开始了继续的行军。 一万玄衣军火速的朝着东方寿春城而去。 时间迅速迅速的流逝着。 当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之后,一万玄衣军带着漫天的黄色尘烟,从西边的平原之上出现。 寿春城城墙之上,巡逻的士兵们,陡然间僵硬了起来。 “敌袭!敌袭!” “敌袭!敌袭!” 高高的城墙之上,巡逻的士兵四处跑动这嘶吼起来,传递他们更上一层楼看到的远处的威胁,远处而来的大军。 四方城门,都是迅速关闭,想出城的人,被禁止了出城,想进城的人,则是离城门近的,被迅速拖了进去,离城门远的,则是被拒之门外,任由其自生自灭了。 同时,传令兵飞速的朝着城中的皇宫大殿跑去。 袁术正在朝会。 朝会之上, “启禀陛下,庐江太守刘勋上奏,请求调拨人口支援明年庐江的农业种植……” “启禀陛下,淮南东,张勋将军建议修建大营,防止吴郡黄盖入侵!” “启禀陛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报!报!报!” “十万火急!” “报!” 传令兵飞速冲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传令兵脸色苍白的扑到在地面,当即便是直接开口道:“报!寿春以西,敌袭,应当已经抵达寿春西城门外了!” “敌袭?” 袁术陡然身子一顿。 而被其昏死获取的杨弘,则是恢复了许多,他淡淡的开口朝着那传令兵问道:“来者何人,所带兵马几何?” “禀告杨太傅!来者一万犹豫,具着玄黑之甲,当面竖的黑面金龙旗子,还有刘字大旗,还有玄衣字样的大旗……” 听到这里,杨弘脸色微微苍白:“是大汉天子无疑了!” 袁术豁然起身:“刘邪!朕连豫州五郡都不曾管顾了,他居然还如此欺辱寡人!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嘶吼着,袁术双手按在御桌之上,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文武百官:“何人替寡人去取刘邪狗头来!” 堂下默然。 孙策背叛离去,还顺带带走了黄盖、程普和韩当这三员大将。 而后,纪灵南下还没回来,刘勋出任庐江太守,张勋和李典则是在东边防范吴郡黄盖…… 寿春城内,已经是没有大将了! 荒谬! 荒谬! 袁术几乎要气炸了。 但也是此时,袁术的侄子,袁站了出来:“袁愿意出战,为陛下取那刘邪狗头!” “好好好!不愧是我袁氏儿郎,不愧是朕的侄儿!” “就以袁为帅,领寿春大营一万五千兵马,即刻出城应战!” 袁术迅速下达命令。 而袁则愣怔在了原地。 一万五千兵马? 寿春大营六万人马,你就只给我一万五千兵马? “陛下!刘邪此子邪恶暴虐,但其练兵之道极为夸张,当日一千玄衣军就能取yuhu豫州五郡,今日一万玄衣军……末将请三万兵马!” 袁术陡然眼珠子微微一缩,三万兵马? 袁会造反吗? 袁会如同孙策一样,反出去,而后自立一方吗? 袁术摇了摇头:“侄儿勇猛不下吕布与孙坚,一万五千兵马,绰绰有余了!” “且去吧!” 杨弘迅速站了出来:“陛下!” “没你个老东西的事儿!” 杨弘顿住,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其余文武百官也是全都低着头,仿佛鸵鸟一样等待着。 袁不得已,抱手行礼:“喏!” 当即,袁便转身接过虎符,朝着寿春大营而去。 也是同时, 又是一名传令兵飞速冲了进来:“报!敌将射进来一张纸!” 袁术静静的看着。 杨弘缓缓走上前去,接过纸条一看,神色急剧的变化起来。 袁术静静的等着。 等了好半天都没听到杨弘的声音,袁术这才看向杨弘:“念啊!”nlik"hui"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未战便溃 也是同时, 又是一名传令兵飞速冲了进来:“报!敌将射进来一张纸!” 袁术静静的看着。 杨弘缓缓走上前去,接过纸条一看,神色急剧的变化起来。 袁术静静的等着。 等了好半天都没听到杨弘的声音,袁术这才看向杨弘:“念啊!” 杨弘神色僵硬,迅速的以眼色示意袁术,示意他亲爱的陛下,不要这样…… 但袁术却是没有能够领会杨弘的意思,而是不耐烦到了极致的开口道:“朕让你念!” 杨弘满脸苍白:“陛下……” “念啊!” 袁术越发的愤怒起来,他发现杨弘这老东西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贴心的谋士了,而是变成了专门喜欢跟他所对的老家伙。 当即,袁术越发不客气起来,更是直接声色俱厉的开口道:“你个老东西,你再不念,朕便杀了你!” 杨弘微微一叹,而后开口道:“狗日的袁术袁公路,你想做朕的爸爸?那朕就要打得你叫朕爸爸!当然了,鉴于你还没有成功的犯错,只是有着犯错的念头和想法,朕允许你向朕赔礼道歉!赔礼如下,一百五十万石粮食,一万斤铁矿,三千斤青铜!” “限你袁术在收到信的一日之内做出答复,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啊呀呀呀呀……气死我了!气煞我也!” 袁术疯狂的怒吼起来:“刘邪!朕要你死!” “朕要你死!” “杨弘,你个老东西!” “来人啊!将杨弘关押起来,这老东西居然敢辱骂朕!” 袁术暴跳如雷的下达命令。 禁卫军上前,朝着杨弘逼了过来。 杨弘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的极点。 这到底是什么煞笔级别的陛下啊! 袁术……袁公路,当年雄心壮志,英明如斯的袁公路,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了? 杨弘的心底翻腾着。 而后, “噗……” 一大口鲜血从杨弘的嘴中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更是就地倒了下去。 这是第二次了。 袁术也是微微惊讶,而后稍稍冷静了下来:“延医!” “延医问药!” “快!” 有人冲了出去。 总而言之,瞬息之间,寿春大成皇宫大殿之中,彻彻底底的成了一片乱麻,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一般。 一万玄衣军屹立在寿春高城的城门之下。 一万玄衣军都是士气如龙,一个个都是,双眼放光的看着那寿春城墙,而后崇拜至极的看向天子陛下。 而刘邪则沉默了下来。 天下坚城,真的超乎想象。 以前,在前世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历史专家之类的人,再否定古代的坚城,认定古代的所谓坚城,最多也就是十米高的城墙,甚至普遍都是五六米高的城墙而已。 那个时候的刘邪,是真的信了这些专家的邪,,甚至他还曾吐槽,攻打五六米城墙的城市,居然也要打上几年那么久。 尤其是历史上的南宋败亡之前的钓鱼城,更是坚挺了数十年,坚持到蒙古的皇帝从勃尔只斤铁木真换成了勃尔只斤忽必烈…… 但来到三国,来到这东汉末年之后,刘邪才知道,那些历史学专家是多么的可笑。 五六米高的城墙? 那是说的县城吧! 还是那种基本上完全不重要的县城,属于在战略上可有可无的县城。 真正的坚城,比如城墙高达五十米的襄阳,比如此刻眼前城墙高达三十五米的寿春,比如曾经的安县的十多米高的城墙…… 古人的力量,永远不可小瞧。 毕竟,长城和金字塔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都能修建出来,区区几十米高的城墙,真的很难吗? 刘邪现在自然不是跟那些历史学专家生气。 他此刻的沉默,是想到了全天下还有无数这样子的坚城的存在,难不成,以后统一天下……需要一处处的去玩命的攻城? 可这样的城池,到底怎么攻打? 用人命去堆吗? 还是……开发火炮? 但……火炮? 别说火炮了,想要弄出烟花来,估计都是一大堆的难题存在着的。 看来得迅速的下达招贤榜,招募那些炼丹的术士了。 以术士来研究火药,绝对会比匠作营的朱倍儿更快的! 也就是在刘邪想着这些的时候, 寿春城门打开。 袁穿着银白色的铠甲,带着长枪,一马当先的冲了出来。 迅速的,一万五千大军涌出。 刘邪呵呵一笑,居然真的放弃了坚城,出来跟他野战? 而且,出来野战就算了。 可袁术竟然不全部梭哈,而是只派遣了这不到两万的军队…… 是看不起我吗? 是看不起玄衣军吗? 刘邪打马走到了玄衣军正前方,而后豁然之间拔出了腰间的剑刃,剑刃直直的指向了寿春城门下的袁术军队:“杀!” “杀!” 亲卫营整个的嘶吼起来,喊杀声迅速传递开去。 “杀!” “杀!” “杀!” 一万玄衣军同时嘶吼出一个杀字。 而后,长枪兵在前,刀斧手在后……一万玄衣军齐步跑,阵列整齐到了难以想象的朝着寿春冲了过去。 脚步声融合为了一个脚步声! 一万玄衣军的脚步声,仿佛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而一万个脚步声汇聚成为一个之后,其声响震天。 其效果,更是远远的超越了所谓的战鼓! 只要听到这声震如雷的同一个脚步声,每一个玄衣军就都清楚,兄弟们都在! 他们就都涌现出了无尽的勇气。 而看到这一万玄衣军,一万乌压压的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如洪水一般淹没而来的刹那…… 袁,感受到了一种一叶孤舟在大海之中被冲击的孤独感,和不安全感。 身下的马儿嘶鸣起来,惊慌起来。 加上袁这一瞬间的失神,没有去尽力控制马儿…… 于是, 马儿撒欢的跑了。 而随着将军袁的逃跑,整个袁术大军一片混乱。 还没有交战的瞬间,袁术的这一万五千人,便彻底溃败! 便彻底溃乱! 一万五千人,惊慌失措的逃离。 有的朝着远离寿春的荒郊野岭而去,有的追随者袁的白色铠甲而去,有的则慌乱的朝着还没有关闭的寿春城退回去…… 这一幕…… 刘邪张大了嘴巴。 第一百一十六章 疯狂 袁术大军的一万五千人,惊慌失措的逃离。 有的朝着远离寿春的荒郊野岭而去,有的追随者袁的白色铠甲而去,有的则慌乱的朝着还没有关闭的寿春城退回去…… 这一幕…… 刘邪张大了嘴巴。 大哥! 寡人是来练兵的啊! 寡人是想让寡人的兵,都见见血,都真正意义上的成为战兵的啊! 可是…… 你这在我刚冲锋的时候,就溃败了是怎么回事儿?! 你这是诚心破坏寡人的练兵计划的吗? 与之同时, 寿春城急速的开始关闭城门,甚至都不等溃兵完全的退回城内,便是急速的关闭了城门。 同时, 城墙之上,无数守军开始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直直的朝着下方的玄衣军激射而来,但此刻……玄衣军还没有进入弓箭的射程之内,这些箭矢,仅仅是展现了寿春守军的恐慌和畏惧,仅仅只是射了一个寂寞。 “杀!” 玄衣军却是再次整齐划一的嘶吼出了一次喊杀声来。 一万个声音融合为一个声音。 真正是如雷霆一般,瞬间炸响! 甚至于,袁的溃兵之中,有人瞬息间僵硬,而后脸色泛青着倒下。 竟然是硬生生的被这一声喊杀声给吓死了! 刘邪微微一顿。 他抓着的鸣金之锤,却是僵硬了下来。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退兵的。 毕竟,寿春城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 但此刻…… 却似乎真的有着直接攻克寿春城的机会了! 因为, 城门还没有关闭! 城门才刚刚开始关闭! 而城上的守军,因为惊慌,已经提前射箭了,提前射了一个寂寞。 那么,接下来的五个呼吸,城墙上是不可能再有弓箭射出来的,至于滚石……这个时候,滚石的砸落,也需要时间……而且时间比第二轮齐射还要更久! 至少,是八个呼吸的时间! 而且,若是对方城墙上的指挥官也被惊吓的失了方寸的话,那时间还会延长,甚至会错乱! 可以吗? 可以吗? 刘邪在等待! 他想看看,他的骑兵都的都头,有没有这么一份疯狂存在。 若是骑兵都的都头,有着这么一份疯狂,那就……顺势拿下这座寿春城! 如果,骑兵都的都头没有这份疯狂,那到时候,再鸣金收兵,也为时不晚,也完全不会有这任何问题存在的。 所以……周无咎,你,会疯狂吗?你有着那种疯狂的基因存在吗? 也就是此时, 玄衣军的前锋,周无咎,用行动回答了刘邪心底的疑问。 四百玄衣军的骑兵,瞬息间冲了出去! 本来是在右侧跟随玄衣军冲刺的骑兵,此刻却是陡然之间如火箭一般,脱离了玄衣军的大队,直直的,如利剑一般,朝着寿春城,那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大门冲了过去! “杀!” 周无咎嘶吼着。 他骑着马,身边的兄弟也骑着马,他们却仿佛感觉自身是乘风一般,急速的冲出去。 而后,越过护城河那刚刚抬升起来些许的木桥,而后,冲杀! 斩马刀迅速的收割着袁术军溃兵的性命,马儿也疯狂的朝着前方践踏而去。 冲进去! 周无咎疯了! 他除了冲进寿春城一个念头之外,在没有丝毫其他的念头了。 他要……冲进去! 此时此刻的周无咎,脑子里面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也是同时, 后方的刘邪,一把丢掉了手中的鸣金之锤,而后抓起了战鼓的鼓锤。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 厚重而激昂,而且急促如雨点的鼓声迅速的响彻起来。 玄衣军整个的冲出,没有丝毫凝滞的冲了出去。 而与之同时, 四百骑兵玄衣军,已经冲进了寿春城门之中,从寿春城的西城门冲了进去。 一万玄衣军……攻克寿春?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刘邪理智的时候,绝对不会去思考的问题。 因为,他很清楚,袁术这家伙,一定会把最重要的兵力,安排在袁术他自己的身边,保护着他自己的…… 也就是说,寿春城内,还有很多军队! 可…… 刘邪也疯狂了! 打得袁术叫爸爸,这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 刘邪本来的想法,是来寿春城耀武扬威一番之后,便去拿下安阳城,去遏制袁术跟庐江和沛国的联系,从而逼迫袁术交出粮食来赔礼道歉…… 但此刻…… 直接打下寿春,岂不是更加刺激? 直接走到袁术身边……让袁术交出粮食,岂不是更加的刺激? 至于就此抢夺袁术的地盘……却是时机不成熟,此时此刻,动了袁术,反而是天大的麻烦。 就在这浓厚的鼓声之中,四百玄衣军骑兵冲了进去。 周无咎等骑兵,迅速一刀砍断了吊桥绳索,直接导致了寿春城城门无法关闭了! 后续玄衣军火速的变换阵列,迅速涌入寿春之中。 混乱开始了。 刘邪也是将手中战鼓鼓锤丢下,直接就打马朝着寿春城冲了过去。 亲卫营的一千人迅速紧紧跟随。 城墙之上开始了战争。 玄衣军和守城士兵在城墙之上厮杀起来。 进入城中的玄衣军,火速的分开,在几个军官的率领下,迅速朝着城墙登上去。 一百个呼吸不到,西城门城墙,便彻底落入了刘邪的手中! 这时,刘邪才骑着马,在亲卫营的护送下,缓缓的进入了寿春城。 “周无咎!” “在!”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以你为先锋,不管其余地方,直接攻入寿春皇宫!” “喏!” 四百骑兵如风而去,一万玄衣军跟着齐步跑,朝着寿春皇宫的方向而去。 疯狂一把! 然后…… 无数寿春的百姓,全都躲在了各自的家中,透过门缝或者将窗户拉开一点缝隙看着下方路过的铁血军队。 看着那帅气的铠甲,不知道多少年轻人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来。 一刻钟后, 刘邪抵达了寿春皇宫城门下。 皇宫门口,已经染血无数。 西边的袁术军队大营,哗然躁动,但却没有军队出现,没有军队敢擅自离开大营。 因为……没有虎符! 因为……没有袁术的命令! 皇宫大门都还来不及关闭,便被杀穿了。 玄衣军大军火速关上了皇宫大门,皇宫城墙上,换上了玄衣军守城。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拿下仲家皇帝了 西边的袁术军队大营,哗然躁动,但却没有军队出现,没有军队敢擅自离开大营。 因为……没有虎符! 因为……没有袁术的命令! 皇宫大门都还来不及关闭,便被杀穿了。 玄衣军大军火速关上了皇宫大门,皇宫城墙上,换上了玄衣军守城。 玄衣军五步一岗展开戒备。 刘邪仿佛在做梦一样,就在原地,等待着周无咎的军报。 而在寿春皇宫大殿之上, “报!” “寿春城破!皇宫门破……乌压压的大军……即将抵达大殿了……” 袁术顿住:“不可能!不可能!” “寿春城墙高达十丈!” “寿春有守军一万,有西大营四万五千人!怎么可能!” 也是同时, 噗嗤噗嗤。 鲜血喷溅的声音传来。 而后, 袁术和大成百官,便看见,大殿门口,两三千的黑甲玄衣军带着杀气,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 这!!! 那些黑色玄衣军的铠甲,显得超乎想象的帅气拉风。 似乎只要是个人,穿上那套玄色的铠甲,就都会变成英雄,就会变成天下间最为帅气勇敢的男人…… 袁术,甚至在此刻忘了惊恐,反而是在想着,要是自己也能穿上这样的一套铠甲,想必也是英明神武的模样的! 这…… 但袁术也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这个时候,可不是在欣赏铠甲,也不是应该想象自己穿上这铠甲该是如何的英武,如何的帅气拉风…… 而是, 玄衣军,已经攻入了大成皇宫了! 朕……要灭国了吗?!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袁术豁然站起来。 踏踏踏。 脚步声连绵响彻起来。 多帅气的靴子啊! 似乎是用兽皮尤其是牛皮叠加制作的靴子,不是麻布的也不是其他的材质的,而是,以牛皮百缎之后打造而成的……那不只是显得帅气,更是具备着对双脚和双腿的,超乎想象的保护力度。 而且,里面好像还放入了狐狸或者是兔子或者是羊的绒毛,应该也是相当之保暖的! 这…… 袁术是真的羡慕了。 他倾尽了大成的一切去享受,可都没有得到这么好的靴子啊! 等等! 等等!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刘邪的玄衣军攻入了大成的皇宫,他要亡国了啊! 他的关注点为什么那么奇怪! 一系列的玄衣军,迅速的冲进了大殿之中,迅速将袁术和百官围了起来。 刀枪林立,杀气缭绕。 袁术沉默。 百官恐惧。 周无咎缓缓上前,直勾勾的看着袁术,问道:“你便是大成仲家皇帝袁术?” 袁术呵呵冷笑:“何方无名小辈,朕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周无咎微微点头,而后招了招手,道:“去请陛下过来,就说,周无咎幸不辱命,已经拿下了袁术!” “喏!” 一位玄衣军,迅速转身,朝着皇宫大殿之外跑去。 而袁术则是彻底的认清了现实,他的关注重点,也终于没有再被分散掉。 也因此,此时此刻,袁术的内心是无限崩溃的。 袁这混蛋! 区区半个时辰,便兵败了! 不只是兵败了,还导致了寿春的失守。 这废物! 早知道…… 袁术心底最是气愤的,则是在皇宫西边的西大营,西大营之中,可是有着整整四万五千的精锐大军的啊! 但这四万五千的精锐大军,却是彻彻底底的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 皇宫都被刘邪的玄衣军攻打下来了,那西大营的四万五千大军,为何还是丝毫动静都没有? 这些废物! 这些废物! 这些混账!!! 袁术内心在嘶吼着,可却也再也改变不了,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败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亡国了的结果。 脚步声,缓缓的响彻起来。 袁术朝着外边看去,很简单很简单的就看到了那同样穿着一身黑色铠甲,穿着牛皮靴子的一个浑身散发出极致自信的气息的人。 一个浑身气质超出了想象的人。 虽然从来没有真正的见到过长大后的天子刘协,但袁术已经知道,那人就是大汉天子刘协。 只是……当初那么懦弱的一个小孩子,居然也长大成了如此英明神武的模样。 如此的帅气,如此的英气勃发…… 这是超乎想象的…… 至少,袁术本人是从来都没觉得,当初那长乐宫之中的那位小家伙,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家伙……会长大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袁术酸了! 他小时候那是英武无双的相貌啊! 可惜,随着他长大,他就渐渐的容貌伟岸,风姿绰约等等词汇越走越远了…… 而且,随着老去,他连最后的一丝丝的英气和霸气都不再具备了…… 此刻,看到了年轻英气的大汉天子刘邪,袁术的内心,真的是酸了一大片。 刘邪缓缓的走上台阶。 在他走到台阶上的时候,玄衣军全部沉默无声的单膝下跪。 全部的玄衣军的动作,整齐划一得仿佛是一个人的动作。 这一幕,真正是将袁术给彻底震撼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这些穿戴着帅气盔甲,并且穿着帅气保暖的靴子,会是禁军那样的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但此刻看来,这些……都是天下少有的真正的精锐强军! 这…… 刘邪何等核能,竟然能拥有这一样一只精锐强军! 但一想到……这玄衣军乃是刘邪亲自训练出来的,是从新野那座小城开始,开始募兵,然后一点一点的训练出来的…… 袁术便彻底的羡慕嫉妒恨了。 长得那么有气度就算了,居然还那么有本事,有着这种逆天的练兵能力…… 有着这样的练兵能力不说,之前还空城计三退曹操,还火烧博望坡……还一千玄衣军打下了豫州五郡的地盘…… 袁术这一瞬间,是真的心态崩裂到了极致。 他本以为……天下只有他这个袁氏四世三公的继承者,正统继承者,才有资格成为接下来的王,接下来的天子……只有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完美无缺的圣天子…… 但,曹操教育了他一次。 而现在,这个年轻的刘邪,又来狠狠的教育了他一次…… “刘协!” 袁术咬牙切齿的喊道。 大殿之中的玄衣军,全都沉默了下来,全都抬起头,全都是杀人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袁术。 第一百一十八章 皇图霸业谈笑中 而现在,这个年轻的刘邪,又来狠狠的教育了他一次…… “刘协!” 袁术咬牙切齿的喊道。 大殿之中的玄衣军,全都沉默了下来,全都抬起头,全都是杀人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袁术。 只要天子,只要玄衣军的陛下,在此刻随便给出一个信号,他们就能即刻将这袁术给撕成碎片! 袁术陡然间后退两步。 刘邪微微摇头。 玄衣军重新低下了头,也没有起身,因为,陛下没有说平身! 而与之同时, 刘邪则开口道:“袁公路还是老了啊!” 袁术微微一顿,想说些什么,当刚才,被那玄衣军的眼神给吓得后退了之后,他便已经没有硬气的底气和资格了。 刘邪呵呵一笑,却是目光瞥到了那御桌之上的一方玉玺,瞥到了那玉玺之上,有着一个缺口,缺口是用金子给补上了的…… 传国玉玺吗? 刘邪当即心底便是心神一晃。 他真的很好奇这东西,倒也不是袁术和天下间其他人的那种贪婪。 刘邪并不是觉得玉玺代表了权利,反而是权力赋予了玉玺那特殊的身份。 真正的权力,不是来自这么一块石头,而是来自手中的刀兵! 他之所以心神瞬间被那玉玺吸引,完全是因为,那玉玺是传国玉玺! 完全是因为,后世,玉玺失传了,玉玺消失了。 玉玺不见了! 传国玉玺于大宋灭亡之时不见了。 当然,也有说是唐朝灭亡之时就不见了,也有说是朱温给弄不见的,也有说是后晋儿皇帝给弄没了…… 但反正,它,这传国玉玺,就是在大唐过后,最多也就是大宋过后就没了。 元朝没有,明朝没有,清朝更是没有。 可现在……它还在! 后世的人,是几乎注定永远都再也无法看到这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全力的和氏璧了。 但,刘邪今天看见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这三寸见方的玉玺…… 三寸见方,一百立方厘米,似乎比想象中小了很多很多。 至少比影视剧中那一坨就长宽高都二三十厘米的更合适一些。 更合适成为盖章的玉玺。 否则,那长宽高都二三十厘米的话,很难想象本来每天就要看两百多斤奏折的秦始皇,在连续不知道多少次拿着一个四五十斤的石头盖无数次章,到底是多么辛苦的事情了。 虽说秦始皇帝大概是累死的……毕竟,刘邦还比始皇帝大了三岁呢,结果比始皇帝晚死将近二十年…… 但始皇帝就算是累死的,但也大概率是勤政累死的,而不应该是每天抱着几十斤的玉玺来来回回数百次甚至数千次导致过劳死的…… 当即,抓住了玉玺的刘邪,神色变得怅然起来。似乎是在追忆那无数为了这方玉玺死去的帝王,追忆那无数用过这方玉玺而死去的人…… 也是同时, 在看到刘邪抓住了玉玺的瞬间,袁术的瞳孔急速的收缩,整个人变得无与伦比的焦虑起来了。 那是他的玉玺! 那是他大成的玉玺! 但,他不敢动! 而注意到了袁术的变换的刘邪,则是拿着玉玺,缓缓的转身,看向了袁术。 袁术是真的老了。 在原始空中的话,袁术再过两年就要死掉了。 当即, 刘邪也是感叹起来,便是直接开口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梦!” 大成这皇宫之中,文官纷纷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大汉天子,这位他们曾经的天子,如今的敌国大汉天子。 如此水准的诗词。 虽然在平仄之上还稍有毛病,但其中意象却是难得至极。 也幸好现在还是东汉末年,不是魏晋年间,若是在魏晋年年间,在郭象王弼等人搞出了得意忘象的玄学之后,刘邪此刻喊出的这首东方不败的诗词,怕是就要成为被魏晋名士们封为至尊的诗词了。 而袁术则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首诗,刘邪此刻所作出的这首诗,却是深深的敲击进了他的心坎里面。 天下风云出我辈…… 这一句,似乎让他看到了当初十八路诸侯齐聚虎牢关讨伐董卓的那一幕。 一入江湖岁月催…… 虽然不大明白江湖是什么意思,但汉字在于意会,在于听到之后,虽然无法解释,但却已然是瞬间明白。 岁月催…… 是啊。 他好像真的老了。 一晃……多少年了? 而黄图霸业谈笑中……他看着这大成的皇宫,想着那美好的大汉十三州的锦绣江山…… 真的是谈笑中,也不曾真正获得,也真正是,最后好像就是一个笑闹。 而最后一句——不胜人生一场梦…… 则更是狠狠的撞击在了袁术的内心深处…… 不胜人生一场梦! 从少时担任中郎将,到今日……位尊大成开国皇帝,自称仲家皇帝…… 这一切,真的是恍然若梦! 他仍旧记得,年少时,与曹阿瞒厮混,与袁本初厮混的场景,记得虎牢关前,曹阿瞒竭力的维持他跟他的庶兄袁绍袁本初的关系…… 记得当时……那曹阿瞒是多么天真的想要匡扶大汉,而他和袁本初,又是如何的野心勃勃的开始了改朝换代的想法…… 不胜人生一场梦! 袁术突然间哭泣了起来。 哭泣的声音响彻。 刘邪微微顿住,却是淡淡的开口道:“袁公路啊!袁公路,袁家四世三公,可谓是世受皇恩,为何……却要自立为帝呢?” 袁术停止了哭泣,淡然看向刘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那消失了太久太久的豪迈之气,终于再度涌现出来,让他袁公路在此刻,仿佛一位真正的帝王。 刘邪却是呵呵笑道:“天下争霸,谁主沉浮……秦失其鹿,天下逐之,最终,大汉太祖高皇帝得到了这天下……而如今,大汉失其鹿,天nxia天下英豪共逐之,你没有错!” “但……大汉的鹿,你们可逐,却不可得!” “因为……朕还在!” “因为……朕才是天子!” 袁术微微愣怔的看着刘邪。 刘邪则接着开口道:“我不杀你,也不抓你,更不占你这扬州丝毫土地,不要你一县一城!” 袁术微微茫然。 百官皆是茫然。 玄衣军虽然疑惑不解,但却眼中坚定至极,他们是陛下的玄衣,是为陛下阻挡一切威胁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千三百万石 刘邪则接着开口道:“我不杀你,也不抓你,更不占你这扬州丝毫土地,不要你一县一城!” 袁术微微茫然。 百官皆是茫然。 玄衣军虽然疑惑不解,但却眼中坚定至极,他们是陛下的玄衣,是为陛下阻挡一切威胁的。 而不是去教陛下该怎么做的人! 迎着袁术眼中的茫然。 刘邪缓缓的开口道:“朕,之所以在这种时刻,兴兵征讨你袁术,是你异想天开,想做朕的爸爸!” 袁术顿住,他转头看向昏死在地面的杨弘,那还没来得及被抬出去的杨弘。 还真就是被杨弘给说准了吗? 这…… 袁术沉默:“朕……不是想做你爸爸……朕是……” 刘邪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袁术默然。 刘邪开口道:“朕,要你跟朕,赔礼道歉!” “你要朕怎么赔礼道歉?!” 刘邪呵呵一笑:“粮食三百万石!还有,对朕道歉!”、 三百万石粮食? 袁术微微迷惑起来。 三百万石粮食虽然不少,可也真不是很多。 至少,对于这富庶的扬州来说,三百万石粮食真的不是很多。 他想不明白的是,豫州五郡同样富庶,这刘邪应该不缺乏粮食才是啊! 但不管如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袁术当即开口道:“可!” 说着,袁术更是直接朝着刘邪深深的弯腰摆下:“寡人,对不起大汉天子!请求大汉天子宽恕原谅!” 刘邪微微沉默。 这一瞬间,他突然间的动了杀心。 人如果能平淡的忍受耻辱的话,那这个人,必然是韩信那样的存在,至少,也是有了韩信的特质,有了一种后发的巨大潜力。 此时此刻,的袁术袁公路,怕不是……觉醒了什么韩信的特质? 想到这里, 刘邪是真正的动了杀心。 因为,一个糊涂的袁术袁公路,活着就活着好了,反正,成不了气候,反正,早晚都会被杀死。 可一个突然间蜕变了的袁术袁公路,谁知道他到底蜕变成了什么样子的呢? 刘邪沉默着,尽管杀意沸腾,但他却直到,绝对不能杀袁术,就好像赤壁大战结束之后,诸葛亮想办法都要保曹操安全回到许昌一样…… 属于一旦袁术死了,死在了此刻,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 一旦此刻,刘邪真的杀了袁术,那么,就会给天下释放一个信号……一个叫做,伐战无极的信号。 而后,曹操会南下,陶谦会南下,孙策会北上,甚至连刘表、公孙瓒、马腾、韩遂这些人,都会躁动起来…… 然后…… 很复杂。 想着这些,刘邪此刻是真的有了那么一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但,他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过袁术,轻而易举的就让袁术获得喘息之机,而后成长起来,成为大汉东边的威胁。 想到这里, 刘邪呵呵一笑:“三百万石似乎少了一些啊!” 袁术微微一顿。 刘邪开口道:“那就……一千三万百万石吧!” “一千三百万石粮食,即刻送往汝阴郡,粮食到位,朕就退去,退回汝阴,粮食不到位……那朕,就会考虑杀掉你!” 袁术微微一顿。 这一刻,他们是沉默了起来。 三百万石属于很少的话,属于可以接受的损失的话,那一千三百万石的粮食,那就是绝对无法承受的损失了。 一旦交出这么多粮食的话,接下来,大成这边,甚至在明年秋收之前,连官员的俸禄都不一定能够发齐全了。 可现在…… 只能如此了! 也不知道刘协到底怎么想的,都已经直接冲到了寿春城内,将袁术拿在了手中,却还是放过了袁术,只要粮食? 而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想明白的情况下,可见这大成文武百官,真正是除了杨弘,就全都是草囊饭袋了的。 “好!寡人答应大汉天子的要求!” “一千三百万石粮食,即刻送往汝阴郡!” “好说!” 刘邪微微点头,他已经从这文武百官和那袁术袁公路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凄惨惨淡和肉疼的神色了。 他知道,这一千三百万石的粮食的要求,已经几乎是突破了对方的底线了。 而这一千三百万石的粮食,对方,也就是袁术的大成还能凑出来的话,那也是真正的极限了。 再多要的话……估计袁术会自己宁死了。 想到这些, 刘邪招了招手,周无咎等人迅速开始将整个寿春大成的皇宫给彻底封锁了起来。 刘邪则淡淡的开口道:“快点吧,让你的人将粮食送去汝阴郡,等我这边接到粮食完全抵达汝阴郡的消息之后,我便带你去汝阴看一看,然后,必定让你安全回来!” 袁术顿住,点头。 而后袁术下达命令,百官颤巍巍的接了袁术的皇帝命令,然后火速的朝着皇宫外面而去。 负责此事的官员,在走出皇宫的时候,看了看那布满了玄衣军的皇宫城墙,又看了看那西边的西大营…… 这是什么滑稽的故事! 在自己的四万五千大军的旁边不到一里地的皇宫里面,被敌人给抓住了的皇帝…… 他感肯定,等到此事结束,那西大营的将领,怕是全都会被无情处死的! 粮食迅速的从寿春的粮仓之中启用出来。 但寿春的粮仓之中,只有着不到八百万石的粮食,还需要从各地征调五百多万石的粮食补足,甚至还用还要额外多征调五十万石的粮食…… 因为,运送粮食的途中,人吃马嚼的,也会损耗busha9不少的粮食,而大汉天子,要求的是送到汝阴郡的是一千三百万石粮食……而不是出发,刚送出的时候是一千三百万石粮食…… 粮食征集令,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淮南郡的各个县城,火速将粮食朝着汝阴郡的方向送去,而后,还是不够,又火速的从庐江进行了;粮食的征调…… 这才最终凑足了这一千三百五十万石的粮食,给汝阴郡送过去…… 这一刻,大成治下,无数人,无数的文官武将都是骇然起来。 庐江太守刘勋,慨然一叹,看着无数粮食朝着西北方向远去,默默然的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二十章 一个时辰都守不住? 这才最终凑足了这一千三百五十万石的粮食,给汝阴郡送过去…… 这一刻,大成治下,无数人,无数的文官武将都是骇然起来。 庐江太守刘勋,慨然一叹,看着无数粮食朝着西北方向远去,默默然的说不出话来…… 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真的是无法想象,寿春城那十丈高的城墙,会守不住! 会一天都守不住!会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就被破城了! 他更是无法想象,那寿春城内的六万大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那可是袁术,是这大成治下,最为精锐的六万大军啊! 那是怎么看着刘邪的一万玄衣军将皇宫给控制住的? 简直就是草囊饭袋! 而与之同时, 在淮南郡东边防范吴郡黄盖的张勋,则是眼中闪烁出极致的复杂神色来。 他没有如同刘勋那样去恼怒寿春的那六万草囊饭袋,也没有去恼怒为何十丈高的寿春城城墙会连一个时辰都守守不住…… 此时此刻,张勋的心底,只有对于气运的迷信! 他越发的恐惧了起来,对于那个天子,那个大汉天子的极致的恐惧。 一天……不,是一个时辰都不到,就攻破寿春城…… 这除了大汉气运这种东西之外,还有什么能将此事给解释清楚的吗? 时间过去了五天之后, 江东,会稽。 刚刚彻底平定了会稽的孙策,看着手中的情报消息,久久不能言语。 周瑜僵硬。 孙权则是怒骂起来:“袁术也果真是太过无能了一些,六万守军,六万精锐守军,还有城防军两万,加上其他……寿春十万大军,要想攻打,必须有三十万大军才能开始攻打这寿春城……可他,可他竟然被只有一万军队的刘邪给破城了?!” 周瑜摇头:“二公子,这可不是袁术无能,而是那大汉天子,过于强悍!” 孙权微微扭过头去,他是真的很看不爽周公瑾的。 他觉得这周公瑾贼喜欢装成大人来教训训斥他,也各种的针对他。 他也自然是瞧不起这外人的。 这是他孙家的天下,孙家的地盘,一个姓周的在这里比比叨叨个什么玩意儿。 孙策也是开口道:“刘邪……真的很强!” 孙权在听到大哥说话之后,这才恭敬谦卑的点头:“大哥说的是!” 孙策笑了起来,爱恋的摸了摸孙权的脑袋,而后笑着道:“但权弟不比他刘邪差,区区十二岁,平定会稽山岳,正是如父亲所说,我们孙家的希望,在权弟身上!” 孙权得意的抬起头,傲娇的看了周瑜一眼。 周瑜心底咯噔一下,他已经大概是去清楚,是绝对没有办法改变孙策那兄终弟及的思想了。 他甚至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为江东效力。 但他又心底一阵自嘲,怕什么? 孙策还年轻,等到孙策年老了,这些观念自然会改变的。 而之所以,周瑜如此的针对孙权,除了他担心孙策以后搞兄终弟及,导致江山不稳之外,便是周瑜,是真的看不上整个都透着阴气的孙权了。 便是孙权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会稽的山越人,可周瑜却看得出来,这样拿下的速度虽然快,但隐患却是超乎想象的。 如果不进行一些后续的补足的话,他日,山越人一旦动乱暴动起来,孙氏的江山,这江东,怕是要出现大动乱的! 周瑜想着这些,准备之后,找到孙策,单独说一说眼下山越人的隐患,好提前将这个隐患给解决掉。 也是同时, 徐州陶谦微微摇头:“天子大才啊!袁术可不是这么无能的人!” 他可是年年跟袁术打交道的人,自然知道袁术不会这么无能,那就是天子厉害。 可惜的是,离得太远了,而且…… 刚刚征伐李傕结束,回到东郡的曹操,正在谋划着将他手中的天子迎奉到颍川许昌县,去将战略目标定为远离袁术公孙瓒,重点防备刘邪的时候, 他也接到了关于寿春城破的情报消息。 “袁公路当真无能!” 曹操怒吼。 “天啊!这得是何等的无能之辈啊!寿春城有十万守军,有十丈高城,一个时辰不到,就破了?” “天啊!” “刘邪居然不杀袁术?天啊!这小子……” 曹操的眼中真正是忌惮到了极点。 他甚至在想,要是天子早上哪怕一年展现出这么英明神武的模样来,他或许……都还会是大汉的忠臣! 而为这样英明神武的天子,征战四方,也绝对是当时的他最大的愿望…… 可惜…… 可惜! 郭嘉停下了喝酒,戏志才也走了过来。 曹操的两个谋主,都是沉默着,眼中都有着计算出现。 片刻后, 郭嘉开口道:“可挑拨离间,刘邪过于注重百姓,可以当地豪强……截杀刘邪!” 戏志才微微点头:“只有此法了!” “只有此法?” 郭嘉摇头,曹操摇头,戏志才自己也摇头。 但三人都没说。 因为,大公子曹昂,还在那边当质子呢。 襄阳,刘表开始醉生梦死起来了,天天在蔡瑁的妹妹的肚皮上玩耍,荆襄大事,他已经全部交给了蒯越和恢复了伤势的蔡瑁…… 甚至于,刘表都不知道,蒯良跟蒯越和蔡瑁,火拼了一次,而后,蒯良已经下落不明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刘协攻克了寿春的事情。 而蔡瑁和蒯越,也没有关注此事,而是用全部的经历,搜寻突然消失的蒯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汝阴郡。 诸葛亮打马入城,曹昂紧紧跟随。 当入城的那一刻,诸葛亮便被守军通知,陛下有了新命令,是单独给丞相诸葛亮的命令。 “微臣接旨!” 诸葛亮跪了下去。 “丞相!孔明!你肯定猜不到,朕已经打下了寿春,让袁术以一千三百万石粮食,换取他的大成领土完整,和他自己的小命保全!” “即刻,孔明,负责将粮食转调汝南!” 听完圣旨的内容的刹那,诸葛亮彻底顿住。 已经打下了寿春? 一万玄衣军新军,十丈高的寿春?有十万守军的寿春? 就被攻打下来了? 诸葛亮真的是震撼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一个送君送到家 听完圣旨的内容的刹那,诸葛亮彻底顿住。 已经打下了寿春?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一万玄衣军新军,十丈高的寿春?有十万守军的寿春? 就被攻打下来了? 诸葛亮真的是震撼了! 这种极致的震撼,真正是差点就要颠覆诸葛亮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这基本的三观了。 一万玄衣军去跋涉数百里,穿过了淮南郡西边的将近五百里的土地,以及至少五座县城,而后出现在了寿春城下。 这可谓是真正的孤军深入! 尤其是,陛下似乎还并没有为了这一次的战争准备粮食补给线,粮食补给线的建设为零…… 这已经不只是孤军深入了,这更是一只一开始就陷入了绝境的军队。 可就是如此,这支军队,居然还……做到了攻打寿春城,还将那有着十万守军和十丈高城墙的寿春城给攻打了下来。 还活捉了袁术袁公路,还强行让袁术袁公路赔偿了一千三百万石的粮食…… 诸葛亮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进入了真正的宕机状态。 而一路上都紧紧的跟在诸葛亮身边的曹昂,更是神色之中充满了骇然。 他呆呆愣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仿佛中了幻术,仿佛幻听。 一万玄衣军,孤军深入的进入淮南郡,攻打下来了寿春成,活捉了袁术袁公路? 要知道,三年前的匡亭之战,几乎打出了狗脑子来,他的父亲曹操,可也没能将袁术如何的,也就只是勉强让袁术不敢再兴兵犯境,勉强将触手插进了那沛国和梁国之中而已…… 可这…… 一定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一定是天子刘邪和这大汉丞相诸葛亮联手表现出来,想要吓唬他曹昂的!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 但也就是同时, 陈香,也就是汝阴郡的别驾陈香,飞速的从东边的街道之上骑马而来。 他飞速的翻身下马。 “孔明!不!丞相,许久不见!下臣汝阴郡别驾陈香,参见丞相!” 说着,陈香便是跪拜了下去。 虽然他陈香跟丞相诸葛亮算得上是好友,可如今,毕竟都是童朝为官了,那就尊卑有序才是。 诸葛亮也没有拦着陈香行礼。 规矩,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之一,是一个政权之所以存在的重要原因之一。 等到陈香行礼过后, 诸葛亮诸葛孔明这才将陈香给扶了起来。 两人嘘寒问暖了许久,说起当初约定的夺城门的事情,说起了陛下的这些超乎想象的事迹,也说起了陈香对那灯笼为何会飞上天的疑问…… 而后, 陈香猛然一拍脑门,当即开口道:“差点误事了!” “丞相!从淮南送来的粮食,从昨天开始,便已经陆续抵达了汝阴郡,还请丞相即刻验收并将粮食转运汝南郡才是!” 诸葛亮微微顿住,而后点头。 转运汝南郡……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岂不是说,陛下是想将未来的行宫建立在汝南郡了? 但也确实不错。 行宫在汝南郡的话,可以南望江夏,也可以北看颍川,未来的战略重点,也确实就是江夏或者颍川。 毕竟,江夏到此刻为止,是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这边的陛下的嘴边肉的,是属于想吃便能吃的。 而等到将江夏给拿下之后,还可以进一步去谋取襄阳或者是庐江或者是豫章。 总而言之,目前,甚至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陛下的目标,必定是南方。 先统合南方,以南方的粮食百姓为基础,而后休养生息数年,厉兵秣马数年,再然后,整顿北上,一统中原,匡复大汉! 诸葛亮微微点头:“我这边去!” 而曹昂则是彻彻底底的懵逼了起来。 不是演戏吗? 一定是演戏! 一定是演戏! 一定是这所谓的汝阴郡别驾将整个汝阴郡的粮食收缴了起来,装作是从淮南送来的…… 想着这些,曹昂不信邪的跟了上去。 而后。 一刻钟后, 曹昂彻底呆滞了。 他看到了从淮南送粮来的人,那人,他认识,那人确实是袁术帐下的一位文官…… 这么说起来,当真的就是天子刘邪,率领区区一万兵马,孤军深入寿春,而后一战下寿春,还活捉了袁术? 这…… 这是汉光武帝吗? 这是有一个汉光武帝吗? 曹昂真正的彻底呆滞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两百多年前的汉光武帝的那些事迹了。 尤其是汉光武帝那决定性的昆阳之战,那天降陨石……那…… 曹昂忽然有些发抖起来。 而诸葛亮,则开始迅速的将粮食调度起来,将这多余的粮食朝着汝南郡的方向调配过去。 以汝南为核心的话…… 诸葛亮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对未来的期许和谋划。 而与之同时, 寿春城内,刘邪收到了陈香的奏章,奏章说已经有着五百多万石的粮食抵达了汝阴郡,正在交接,剩下的八百万石粮食,也会陆续抵达吗,应该就是在这一两天之内。 当即, 刘邪着急了玄衣军。 这几天来,玄衣军依然不忘操练。 但伙食却是瞬间飙升,飙升到了顿顿都是大鱼大肉的地步。 寿春宫之中的粮食储备,几乎快被一万玄衣军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几乎每一个玄衣军,都已经是每天的满嘴的油荤了。 “袁公路!” 袁术微微朝着刘邪行礼。 大成的百官感觉压抑到了极点。 刘邪笑着道:“袁公路守信之人,朕本应该就此离去,但朕……却还是不太信得过袁公路你啊!” 袁术微微顿住。 刘邪开口道:“劳烦袁公路与朕同行!等抵达了汝阴郡,袁公路你便可以自行打道回府了!” 袁术微微笑着:“这是自然,送君送到家才是袁氏的行事风格……” “哈哈哈哈,好一个送君送到家!” 刘邪深深的看着袁术,缓缓的开口道:“要不去了这冠冕,重新做我大汉的臣子?” 袁术沉默,此君非彼君。 刘邪抬头,转身:“出发!回汝阴!” 一万玄衣军队列整齐,迅速朝着皇宫之外走去,朝着寿春城西城门而去。 袁术微微沉默之后,却是在周无咎的喝声之下,迅速的追上了刘邪,跟刘邪同车而行。 朝着汝阴郡的方向而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当又是一个治世之能臣 刘邪抬头,转身:“出发!回汝阴!” 一万玄衣军队列整齐,迅速朝着皇宫之外走去,朝着寿春城西城门而去。 袁术微微沉默之后,却是在周无咎的喝声之下,迅速的追上了刘邪,跟刘邪同车而行。 朝着汝阴郡的方向而去。 时间迅速的流逝了开去。 当三天之后, 汝阴郡的尽头出现在了刘邪的眼中,出现在了一万玄衣军的眼中。 刘邪当下跳下了马来。 袁术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他担心! 他担心刘邪改变主意,他担心刘邪会将他软禁在这汝阴郡,软禁在刘邪的势力范围之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袁术真的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以,他真的很担心。 他已经醒悟了。 知道了自己以往的各种错误且乖张的行事,他已经开始在内心准备着回去之后,就要重新振作起来。 去任人唯贤,去招纳贤才,去让整个大成变成一个积极向上的国家。 去为了以后,真正的找到刘邪和曹操雪耻而努力! 可……如果他被刘邪给带到汝阴郡给软禁起来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用处了。 那他……就真的只会是一个永恒的笑话了。 “袁公路!你且回去罢!” 刘邪回头,朝着袁术所在的车喊道。 闻言,袁术松了一口气,当即在车上,掀开了车门的门帘,抱拳行礼:“多谢大汉天子!” 说着,袁术坐回了马车里面,吩咐左右。 左右驾车瞬息间远去,朝着寿春而去。 马车跑得飞快。 就仿佛一旦慢上哪怕一点点,他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一般的。 而刘邪则是神色之中透露出一抹深深的深意来。 汝阴郡的方向。 诸葛亮和陈香还有曹昂等人,迅速的朝着刘邪这边迎接过来。 只不过,曹昂和陈香都是脸上浮现出疑惑。 为什么要放袁术回去呢? 曹昂隐隐约约抓住了点什么,却又发现自己实际上还是一无所知,还是不知道这大汉天子,为何要将到手的袁术给送回去,给放回去。 而陈香则是几乎满脸茫然。 倒是诸葛亮,就这么噙着微微的笑意,静静的等待着,就仿佛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女人一样。 曹昂静静的看着,仔仔细细的看着,仔仔细细的看着东边。 看着那阵列整齐到了恐怖的玄衣军,感受着玄衣军那杀气腾腾样子……感受着,那些超乎了想象的东西的存在…… 他的大脑在飞速的思考着很多很多的东西,却又发现,自己好像实际上是什么都没有真正的展开思考的。 他呆呆的看着,等待着,好奇着,期待着。 然后,曹昂的眼睛微微一亮,眼中的一切,全部的聚焦在了那骑着马的年轻人的脸上。 英俊,帅气,英姿飒爽! 再配合上那帅气到抽疯的铠甲……就便是温润如曹昂,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将刘邪的或者玄衣军的铠甲给扒下来自己穿上试试…… 这套玄衣甲的设置,无疑真的是抓住了男人的心头好,是真正的具备了激发百姓参军念头的好东西。 而曹昂则细细的打量着刘邪。 这就是大汉天子! 这便是许多人口中的那个,懦弱至极,导致了大汉衰落至此的天子,导致了天下分崩离析的天子…… 但,真正的看见这位天子之后,曹昂却是觉得,深深的觉得,这位天子与懦弱和其他各种负面词汇,都是毫无关系的。 这位天子,有着超乎想象的气质。 他的气质,甚至是胜过了在曹昂看来仿佛跟神仙下凡的诸葛亮无数的气质。 那种气质之中,包含着剥削,睿智、谦卑、勇气。博爱、仁慈……等等的各种各样的美好品质在其中。 这…… 曹昂沉默着。 而玄衣军火速靠近了过来。 刘邪翻身下马。 诸葛亮丞相诸葛孔明迅速和引领着所有人,对着天子刘邪下拜行礼。 刘邪却是快步上前,一把就将诸葛亮给扶了起来:“孔明何必如此?!” 是诸葛亮淡淡的笑着,却是坚持着拜了下去。 礼毕之后,诸葛亮这才站起身来。 刘邪开口道:“孔明,朕此次兴兵,你觉得如何?” 诸葛亮哈哈大笑:“陛下乃神人也!用兵之强,超乎兵仙韩信!” 刘邪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得很是畅快。 笑过之后,刘邪转头看向了曹昂,问道:“孔明,此人是谁?莫不是马氏五常,白眉最良的马良?” 至少,结合历史来看,能经常跟在诸葛亮身边的青年俊杰,也就只有马良了。 就算是后期的姜维,实际上也并不是可以形影不离的跟随在孔明诸葛亮的身边的。 诸葛亮微笑着摇头。 刘邪倒是好奇了起来。 曹昂则是很是谦卑谦恭的朝着刘邪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回禀陛下,在下曹昂,乃是兖州刺史曹操的长子!” 闻言,刘邪微微顿住了。 曹操的长子,曹昂! 这个人虽然在三国演义里面没有出现过多久,也没有多少的剧情,但却是让刘邪深深的记住了的。 或许,他就如同秦始皇的扶苏,朱元璋的朱标一样,是人们对某些事情的盖毯之下,出现的一种对林中的另一条小路的畅想。 人们会时常去思考,若是扶苏成了秦二世,是否大秦可以不灭亡,如果朱标没死,朱元璋是不是不会杀功臣,也不会有后来的朱棣的靖难之役,也就不会有迁都之事,也就不会导致大明朝出现文强武弱的情况,导致后来的东林党乱天下之事,也就不会导致大明被野猪皮给偷了? 而曹昂,就是扶苏和朱标这样的一个人。 曹昂在曹操对张绣的叔母,也就是已经死掉的张济的未亡人有兴致的时候,被杀,一起被杀的,还有典韦。 而听到曹昂的话语之后,在刘邪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陈到则已经彻彻底底的戒备起了曹昂来。 荆轲刺秦,可就在四百年前! 并不是很遥远的事情! 刘邪哈哈一笑:“原来是曹阿瞒的长子曹昂吗?不错,深得曹阿瞒七八分火候!当也是一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闻言, 曹昂直接跪了下去:“都是旁人胡说……当不得真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下英雄唯操与邪…… 刘邪哈哈一笑:“原来是曹阿瞒的长子曹昂吗?不错,深得曹阿瞒七八分火候!当也是一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闻言, 曹昂直接跪了下去:“都是旁人胡说……当不得真的。” “是吗?” 刘邪与曹昂擦肩而过,淡然的朝着前方而去,仿佛真的是一丝一毫都没想将曹昂放在心底。 诸葛亮迅速的跟上了刘邪,曹昂则继续在那里跪着,心思却是极致的复杂了起来。 这位陛下,这位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对他的父亲曹操曹孟德有气吗? 还是……自己真的那么的跟父亲曹操相似? 不太清楚。 但作为质子,曹昂是很有觉悟的,只看不说不做,看得越多越好,等到回去之后,看得越多,就越是能帮助父亲曹操将来南下针对刘邪。 曹昂此刻实际上也是觉得,南方当再无人能够阻挡这位大汉天子了。 袁术彻底没机会了。 豫州的鲁郡被陶谦盯着,还被梁国和沛国隔绝,而沛国和梁国也几乎是陶谦和他的父亲曹操,以及袁术本身三方势力的拉扯,甚至于,未来可能还要多出刘邪的这方势力进入其中,成为四方势力的拉扯…… 而后,颍川郡落入了父亲曹操的手中,其余豫州五郡,汝南、弋阳、汝阴。陈郡、谯郡,这五郡则是落入了刘邪的手中……这就等同于,袁术袁公路,已经失去了整个豫州。、 整个豫州,跟他袁术袁公路都已经是没有丝毫关系的了。 而因为孙策的翻盘,江东也是彻底跟袁术没有丝毫关系了。 如今的袁术,真正掌控的地盘,实际上,就只有淮南郡和庐江郡两个郡而已了。 这两郡之地,说实话也倒还是算是富庶之地的。 淮南郡是扬州首府,自然不必多说,庐江郡更是水网纵横,气候宜人,水稻能有一年两熟…… 可问题就在于, 袁术的邻居。 南边和东边,是有着江东小霸王之称的孙策,孙策如今虽然改变战略往南方发展去了,去经略江东,经略会稽等地的山越人去了,可早晚,孙策得北上的。 同时, 袁术袁公路的西边,是大汉天子刘邪,是刚刚才一万玄衣军打穿了淮南郡,逼迫得袁术不得不以一千三百万石的粮食买和平的凶人。 然后,是北边的他曹昂的父亲曹操。 天下英雄,曹操必然是其一。 而自己的父亲,曹昂更是清楚,自己的父亲曹操曹孟德到底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就以曹昂自己的眼光来看的话,这天下间,除了这大汉天子刘邪,怕是便再也没有人能跟他父亲曹操可以相提并论了。 当然,是此时的曹昂还没见到过刘备,否则的话,曹昂的天下英雄论纸张,说不定还有这刘备这个大耳贼的一席之地存在。 至于孙权的话……曹昂或许就算见到了孙权,也不见得会看得起孙权的。 至于生子当如孙仲谋这句话……或许也并非是夸赞生儿子就要生出孙权孙仲谋这样的儿子来,而很有可能是在表达,他孙权不过就是个儿子辈的人罢了的意思…… 总而言之,孙十万在军事上很拉闸,在政治上也不见得多么厉害。 甚至于,孙策的死,或许也跟他孙权有着几分关系存在。 毕竟,许贡门客,如何能得知孙策的行踪呢? 孙策打猎的地点,可是随机选择的,小霸王可不是那些娇贵的皇帝,是不会选择提前下令清场,然后搞出偌大的排场来的。 那么,孙策的随机选择的打猎地点,到底是如何被许贡知道了的呢? 许贡安排的刺客进入的时候,但凡孙策身边有一个护卫随从,孙策都不可能受伤。 那可是小霸王! 是类比项羽那西楚霸王一般的万人敌的存在。 所以,孙策打猎的时候,那些本应该跟着孙策行动的近卫亲卫,怎么突然就跟不上孙策的脚步了呢? 这在亲兵的职责来看,是绝对绝对失职的事情的。 一重重迷雾之下……有理由可以认定,孙权干了赵光义一般的事情,杀兄,继位。 但孙权的手段,显然比之赵光义要高明,竟然是一丝一毫的痕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来,倒是赵光义还不得不留下了一个烛影斧声的迷踪故事,不得不留下了他的大儿子赵元佐死活不愿意当皇帝的佐证来…… 但,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了,都是俱往矣的历史。 反正,曹昂是应该会不一定看得起孙权孙仲谋的。 可孙策,到底是万人敌。 如此一来,在曹昂的心中,袁术是已经被判了死刑的。 而同时,因为刘邪获得了富庶至极的且人口极多的豫州五郡,加上南阳和義阳,这总共七郡之地,更是随时都可以轻松取得江夏郡的情况下…… 天子刘邪,势必是能很快的发展壮大起来的。 那么……到时候,袁术就是死路一条。 因为,袁术已经没有丝毫的发展可能性了。 往东的吴郡已经落入了孙策手中,往南也是孙策的地盘,往东北则隔着梁国和沛国,往北,则是曹操…… 袁术已经是困龙之局! 袁术破灭之后,得利者,必定是天子刘邪,至少,也是天子刘邪获得汝南,而庐江则大概率会被孙策插手…… 但,孙策应该是敌不过刘邪的。 毕竟,江东还多是山地山林,是未开荒的蛮夷之地,山越人凶悍,且人口真的不多。 江东的潜力并不是很大。 至于刘表……江夏落入刘邪手中之后,刘表就已经就无可救了。 除非,此刻的刘表全力以赴的经略江夏,使得江夏成为难以攻克的战略要地,聚集大量军队…… 否则…… 而按照这样推测下去的话,实际上,就是在大约十年以内,刘邪可得整个南方…… 当然,也不排除孙策真的有机会提前刘邪拿下江夏,若是孙策提前拿下了江夏,那南方就会是孙策和刘邪两家。 而北方的话…… 曹昂有些忧虑起来。 公孙在、陶谦等人算不上什么,可是袁绍袁本初,却真的是很强大很强的。 虽然此时的袁绍袁本初还是比不上袁术最为巅峰的时候,但袁本初此人,却比之袁术更加的具备礼贤下士的能力。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陛下教的 而北方的话…… 曹昂有些忧虑起来。 公孙在、陶谦等人算不上什么,可是袁绍袁本初,却真的是很强大很强的。 虽然此时的袁绍袁本初还是比不上袁术最为巅峰的时候,但袁本初此人,却比之袁术更加的具备礼贤下士的能力。 而且,袁绍袁本初此刻,是随时随地都能调动大约四十万大军的,是真真切切的四十万大军,不是号称。 而北方,最终的归属权,应该就是父亲曹操和袁绍之间的征战了。 虽然,平时,曹昂是经常听到父亲看不起袁绍袁本初的,但实际上,曹昂却是知道,父亲曹操已经在秘密筹集训练兵马,以应对袁绍了…… 但,如何应对呢? 曹昂真的很担心! 若是他的父亲顶不住袁绍的攻击的话,那最后,不管他洞察了多少刘邪的破绽和问题……都没有用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直到今天为止,他似乎也没能洞察到刘邪的丝毫破绽存在…… 或许,莽撞算是一个? 比如,一千玄衣军就敢谋略豫州,一万玄衣军就敢直接攻打进入寿春…… 莽撞且冒险…… 可问题是,这真的是莽撞和冒险吗? 曹昂有点拿不定了。 因为,好像每次这样的冒险和莽撞,天子刘邪都并没有任何的损失。 一千玄衣军谋略豫州五郡,还真就被他占据了豫州五郡的富庶之地。 一万玄衣军攻打寿春,还真就被他攻打了下来,而且……死是零战损。 还有,安县的空城计——那才是真正的极致的冒险。 那是真正的莽撞和冒险,可事后进行分析之后,不管是曹操本人,还是戏志才或者是郭嘉或者是程昱和荀彧,或者是他曹昂,都觉得就算再来一万次,他的父亲曹操也还是会被那空城计给吓退的。 因为,他的父亲曹操就是那样的一个多疑的一个人,那空城计,正好就吃定了他的父亲曹操。 如果当时曹操不再,而是以曹仁,或者干脆就是许诸或者典韦那样的一根筋领兵的话,空城计就毫无意义,反而会轻而易举的葬送刘邪自己…… 所以, 从空城计对他的父亲的曹操的针对性来看的话,天子刘邪,这一连串的冒险和莽撞,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冒险和莽撞……而是有着完整的庙算,甚至是算无遗策之后的绝对的计算…… 如果是这样的话……曹昂甚至觉得,就算是他的父亲曹操,都真的无法跟这位大汉天子相提并论了。 而在曹昂思索着这些复杂的问题的时候, 刘邪和诸葛亮缓缓的进入了汝阴郡郡城之中, 刘邪忽然问道:“曹操的长子……怎么会在汝阴郡?” 却是之前一直各自为战,各自负责各自的事情,诸葛亮都还没有来得及给刘邪汇报这件事情。 当即,诸葛亮便是开口道:“当时,颍川郡,曹操……” “最后,就是将曹昂作为了质子,保证曹操不能兴兵南下,但我们也顺势将整个颍川郡让给了曹操……” 刘邪微微点头:“很好的处理方式,反正颍川郡各家士族复杂,真要拿了下来,反而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让给曹操也好!” 诸葛亮笑着点头,却是开口道:“陛下,曹昂不过十九岁……与陛下和孔明一般大……孔明倒是觉得,何不如将曹昂一点一点得的改变,让他认可陛下的理想……” 刘邪微微一愣:“你是想收服曹昂?” 诸葛亮缓缓点头,而后毫不吝啬的赞美道:“曹昂却是是一块良才美玉,是璞玉!” 刘邪回头朝着那边依然跪着的曹昂的背影看了过去。 曹昂如何,刘邪不知道。 三国演义里也没有具体讲述过,但是衍生出来的,却是无数人对曹昂的同情,如同对扶苏和朱标那样的同情。 就好像曹昂若是不死在宛城,就会继承曹操的位置,曹氏的后人就不会接二连三的出短命鬼,就不会让司马懿有机会,司马懿没有机会,就不会有后来的八王之乱,没有八王之乱,就不会有五胡乱华…… 这样的同情之下,曹昂自然被拔高到了一个超乎想象的程度,就如同同样被曹丕害死的曹冲一般,也是具备这样的后人的同情存在…… 想到这里,刘邪微微点头道:“那你好生引导他便是了,告诉我干什么?!” 诸葛亮微微顿住,却是开口道:“陛下……臣实在不擅长教导他人,所以,我想着,或许,应该让曹昂跟着陛下您,然后,在陛下的耳濡目染之下……” 刘邪连忙摆手:“别!我也同样不会教导人的……” 诸葛亮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后却是开口道:“陛下!区区玄衣军,新野大营,招募的全都是真正的农民百姓,但是……新野大营一千玄衣军,出了程默刀、王二蛋、张三勇、李成、周无咎等等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陛下缘何还如此自谦,说不会教导他人呢?” 刘邪微微顿住。 如果不是此刻诸葛亮说起的话,刘邪也还真不会注意到这个问题。 新野大营拉起来的一千玄衣军,好像真的人才辈出啊! 而且,新野大营拉起来的玄衣军,也确实全都是从农民之中挑选出来的,放在以前,那就是一辈子的泥腿子,举孝廉什么的,都跟他们是永远没有关系的…… 所以…… “他们是我教的吗?” 刘邪微微好奇起来,他真不记得他教过玄衣军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教任何的东西。 诸葛亮却是点头到:“不管是程默刀还是李成,或者是王二蛋和张三勇,他们都说得是,陛下教他们的!” “奇了怪了!” 刘邪满脸的疑惑,却是朝着身后喊道:“周无咎!” “末将在!” 大声的回应着,周无咎骑马冲刺过来,在距离刘邪还有十五步的时候,勒马,而后翻身下马速速跑过来。 刘邪问道:“你带兵打仗的本事,是朕教的吗?” 周无咎一点犹豫都没有:“是!” 刘邪顿住了:“你不必奉承朕,老实回答!” “是陛下教的!” “陛下说过,战机稍纵即逝,打仗的时候,就是要会发疯,会发疯才能抓到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还差得远呢 刘邪问道:“你带兵打仗的本事,是朕教的吗?” 周无咎一点犹豫都没有:“是!” 刘邪顿住了:“你不必奉承朕,老实回答!” “是陛下教的!” “陛下说过,战机稍纵即逝,打仗的时候,就是要会发疯,会发疯才能抓到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闻言,刘邪愣了愣。 “所以,在攻打寿春的时候,末将才发疯冲了进去……事实证明,陛下说的,是真的!周无咎的带兵打仗的本事,也就是陛下教导的!” 刘邪懵逼在原地。 这番话,他好像确实是说过的。 但是……那就是教导吗? 那不是在讲故事吗? 将的还是宋朝的故事…… 这就成了我教你的了? 刘邪微微沉默,看着周无咎,眼中闪烁着某些想法。 他大概明悟教育的真谛了。 教育的真谛,不应该是知识的灌输,也不应该是一种奇特的自我明悟和自我努力,而是一种引导,是以故事来进行引导,是以人的心中的某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来进行的以故事为手段的引导。 可以洞彻的是——越是喜欢做梦的人,通过故事引导的方法所进行的教育,就越是效果超凡。 而在这个时代……周无咎等人,虽然7也都是二十岁出头了,但碍于基础教育的为零,所以,他们实际上还是如同后世的小孩子一样,对于故事,是极端敏感的。 所以,他们能够从6一些刘邪认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的故事之中,获取到超乎想象的知识来…… 从而……真的就是成了他刘邪教的了。 呵呵…… 但是,这种方法,应该是不太适合去教导曹昂的,曹昂跟玄衣军不同。 玄衣军在成为玄衣军之前,是泥腿子,是没有接触过任何成体系的知识的文盲,是没有他们真正固定的三观的存在的……所以,只需要是顺应了他们,顺应了玄衣军的认知的东西,便是足以让玄衣军去接受,去学会…… 但曹昂却是跟玄衣军不一样的。 曹昂接受过士族的成体系的教育,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是已经处于成型的状态的,至少也是快要成型的状态了的。 所以,讲故事进行引导的方式,怕是有些不恰当,甚至于毫无效果的。 但……试试也好。 说不定,他那二十一世纪的思维和那些满天神佛飞机的故事,还真能给曹昂一些自我洗练的机会呢? 想到这里,刘邪看向了曹昂,淡淡的开口道:“曹昂!跟上!” 话音落下,刘邪跟诸葛亮继续有说有笑的朝着外边而去,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曹昂则翻身而起,迅速的小跑着跟了过去。 “曹昂,你可有表字了?” 刘邪这么淡淡的问道。 曹昂点头:“已经有了,毕竟是战乱时期,父亲便将曹昂加冠的时间提前到了十八岁,而后,父亲赐字,子脩!” 子脩(xiu一声)? 刘邪微微点头:“子脩吗?这个字……你父亲当时是不是连肉都没得吃?” 曹昂顿住。 子脩的脩字,却是是腊肉的意思,束脩便是如今的进入私学学习的时候,学生交给老师夫子的学费,就是背着腊肉去学校交学费的。 因此,子脩的脩字,虽说时常被理解为学费,可也改变不了它本身是指代腊肉的事情。 曹昂微微僵硬着,而后开口道:“大概是吧……” 他是发现自己真的有些跟不上这位天子的思维了。 常人要是知道了别人的表字,不是都是要亲切的呼唤着别人的表字,而后嘘寒问暖的吗/ 怎么到了这位天子这里,便是问他爹是不是当初没有腊肉吃了? 刘邪哈哈哈大笑起来:“那,子脩,往后,朕便唤你为腊肉了!” 曹昂脸色漆黑。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他感觉到了……不对! 按理来说,刘邪这样的话语,是会让人感觉到侮辱的,而在这个时代,虽然不如数百年前的战国那样,宁死不受辱,可一旦被侮辱了,也是时常会有过激行为出现的。 就比如,旁边的贴身保镖陈到。 在听到自家天子以腊肉来呼唤曹昂的时候,陈到的双眼,瞬息间就变得无比的锐利了起来。 陈到的右手已经是死死的按在了剑柄之上,只要看见那曹昂敢有丝毫的异动,他陈到,就会直接将曹昂给斩杀在此地! 但,曹昂也是奇怪了起来。 以腊肉呼唤,绝对是受辱的。 但……他却没能从天子的这一声呼唤之中听到任何的侮辱,反倒是一种奇怪的亲近的感觉…… 这是…… 而同时,刘邪也是反映了过来。 他哈哈笑着:“抱歉抱歉!当初在我的家乡……当初在洛阳,大家便都是这般的,喜欢给比较欣赏的人起外号……” 曹昂微微一顿。 陈到松了一口气。 诸葛亮也是再度笑了起来。 刘邪则开口道:“那还是叫你子脩?或者……私下叫你腊肉?” 曹昂彻底僵硬。 这就是天子吗? 怎么感觉……有点没有天子的那种说话方式呢?至少在天子礼仪之上,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同时,曹昂却也发现,天子这样的说话方式,真的让他感觉很是亲切,感觉很是心热。 “陛下决定便好!” 曹昂回答道。 刘邪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看曹昂,也确实是不太能跟曹昂有什么交流。 政治上那种虚情假意的话语,完全没必要,可要说点其他的,刘邪也跟曹昂这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乎,刘邪继续跟诸葛亮聊天了。 当再次将聊天从眼前的一切,给说到了那些天南海北的奇思妙想之后。 诸葛亮忽然问道:“陛下!那个竹筒!那就是您所说的,从上古的藏书之中,看到的那种被称之为炸弹的东西吗?” 刘邪微微一愣,却是摇头:“还差得远呢!” “炸弹是要用火药来填充的,但当时汝阴郡急需提升士气,玄衣军老兵就四百人,新兵战力堪忧,也不敢让玄衣军出城冲杀……” “而且,也急着联系孔明你……于是乎,只能是做了一个简化版的炸弹……” “也称不上是炸弹,而是粉尘爆破!” 诸葛亮眼睛陡然一亮:“粉尘爆破?”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来水 “而且,也急着联系孔明你……于是乎,只能是做了一个简化版的炸弹……” “也称不上是炸弹,而是粉尘爆破!” 诸葛亮眼睛陡然一亮:“粉尘爆破?” 诸葛亮更是激动到了不能自己的程度,声音微微颤抖的开口问道:“这就是陛下当日所说的,空气被迅速燃烧殆尽之后,出现的空间之中的坍塌导致的爆炸?” 刘邪微微惊骇起来。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亮,您特么的怎么对原理那么了解? 诸葛亮的智商和记忆力…… 刘邪真的是有些惊呆了。 当时,在隆中的那个晚上,刘邪自己是顺着思维,各种随意的聊天的,甚至于,他都不记得他到底有没有说过关于粉尘爆炸的原理了。 但此刻,诸葛亮却是知道,却是记得…… 不得不说…… 刘邪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他此刻在想,要是将诸葛亮朝着科学家的方向培养,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个想法一诞生出来,刘邪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诸葛亮当真是这个时代最适合成为科学家的人之一,就算是在原时空之中,诸葛亮也是发明了孔明灯,可以说是最早的热气球的人,他更是发明了木牛流马这种可以看成是自动机器人的玩意儿。 然后,还有诸葛连弩! 所以,诸葛亮其实是有着成为科学家发明家的潜力的,若是再由自己给他孔明灌入一些超越时代的认知的知识的话……那诸葛亮,会不会发明出什么超乎想象的东西出来? 比如,逼逼机? 比如,手机? 比如……火炮火枪? 刘邪臆想起来了,然后整个人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之中,开始乐不思蜀。 而在另一边, 曹昂则是听得一头雾水。 身为曹操的长子,他自身还不是一般的勤奋好学,可以说,他真的是做到了博览群书了。 可即便如此,在听到天子跟丞相诸葛亮的对话的时候,他依然是满脸的懵逼。 刘邪缓缓的回过神来,缓缓的开口道:“孔明啊!” “臣在!” 刘邪淡淡的道:“我有个想法!” “陛下您说!”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我想……” 诸葛亮当即迅速而严肃的提醒道:“陛下!您得说朕!” 刘邪哈哈一笑:“什么朕不朕的!我若提兵百万,君临天下,我就是说俺,这天下也没人敢不敬我,我若是继续被幽静做傀儡,比如当初落入了那曹阿瞒的手里,我就是再如何的称朕,也是一个字都无用!” “孔明不必老是在意这种细节!” 诸葛亮哑口无言。 刘邪也真的不在意。 朕是秦始皇开始的。 但也有不称朕的,比如,那个开局一个碗,从南打到北的朱元璋,终其一生,都是自称咱,而不曾称过朕。 但天下谁敢忽视朱元璋? 所以,称呼什么的,真的没有那么重大的意义。 时常自称朕,还容易潜移默化的让自己真的以为自己是天命,是跟人不同的,让自己脱离了人,然后……成为人的敌人? 刘邪可不干这种事情。 而刘邪的这番话,则是对曹昂产生了真正的完全难以忽视的影响了。 朕这个称呼,不重要吗? 曹昂凝滞了思维。 而刘邪和诸葛亮的聊天则是继续了起来。 “空间之中具备着的空气的数量种类……还有……” 都是一些曹昂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真正是曹昂完全听了也好像每听的东西。 明明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串联起来,曹昂就是满脸懵逼了。 “对!” “来嘛!” 刘邪当即招呼道:“取毛巾来,还有两个水桶!” 迅速有玄衣军跑去附近的民居家中借了水桶和毛巾过来。 一个水桶装满了水。 刘邪先是将毛巾放在了水桶之中,提着毛巾放在了水桶之中,那毛巾很快很快的就被湿润了起来。 旁人满脸不解。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你们说,水往低处流对吧?” “嗯!” 许多人都是迅速的点头。 刘邪则指着毛巾开口道:“那为什么……在这里,在毛巾上面,却是水往高处流了呢?” 所有人都顿住了。 这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 但是……为什么呢? 所有人都呆住了。 刘邪淡淡一笑,即便是最早的虹吸原理,也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但东汉,确实也是已经有了过山龙这种灌溉设施的出现了。 但是,华夏文化注重实用,而并不会去总结道理……因此,直到此时,也还没有人将这毛巾的虹吸原理给那过山龙结合起来。 尤其是,过山龙这种东西,也就是益州才在使用,而在大汉除了益州之外的其他十二个洲,则还是极端新鲜的东西……于是乎…… 人们感觉极端的神奇起来。 曹昂也是开始想不明白了。 而诸葛亮,则是微微有些明悟了起来,但却也还是说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什么原理。 刘邪也懒得将原理,而是直接开口道:“这就是虹吸原理,当管子足够细的时候,会根据压力……将水给压到足够高的地方去……” “我……朕打算,用这个原理,来打造自来水系统!” “自来水系统?” “这是什么东西?” 曹昂终于大胆的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刘邪哈哈一笑,开口道:“就是只要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大家便都不用再辛辛苦苦的去打水挑水了,而是水会顺着管子,直接留到你家里去!留到你需要它的地方去!” “什么?!” 在这个时代,跳水打水,可是一件每天都必不可少的事情,每天都要浪费时间和劳动力,去很远的地方将水给打水打起来,然后又挑回家里去…… 每个五口之家,平均每天要挑十担水才足够使用。 而如果有了自来水,便能省去这个繁琐而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就会可以更多一个劳动力去种植或者做其他的谋生之事…… 但是,水真的能自己流到家里去吗? 人们的脸上满是期待,却又满是担忧和不相信…… 刘邪哈哈一笑:“三个月!三个月内!朕要汝阴郡的家家户户都能用得上自来水!” “但,朕也要征调民夫,配合做事!” 听到征调民夫,人们眼中的担忧更加浓郁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民生为本 但是,水真的能自己流到家里去吗? 人们的脸上满是期待,却又满是担忧和不相信…… 刘邪哈哈一笑:“三个月!三个月内!朕要汝阴郡的家家户户都能用得上自来水!”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但,朕也要征调民夫,配合做事!” 听到征调民夫,人们眼中的担忧更加浓郁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徭役是跟生死挂钩的! 一旦去参加了官府的徭役,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就算活着回来了,家里的一切,都会停滞更多。 所以,人们都是极端抗拒徭役的。 而刘邪则接着开口道:“但,征调徭役,不是强制征调,愿意参与的,便自己报名,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但,凡是参与了此次徭役的,以后,用水免费,而没有参与的,以后,用水,便是需要每一立方交一文钱的水费!” “好了!丞相!即刻去办!” 诸葛亮迅速点头:“喏!” 而刘邪则缓缓的看着这座汝阴郡郡城。 他是真的越发的对前世看的那些穿越历史的文章越发的嗤之以鼻了起来。 在刘邪前世所看的那些的穿越文之中,不管是主角穿越到了哪个时代,第一件的想法不是玻璃肥皂就是火药之类的东西…… 一来就上如此牛叉的东西……是他们不食人间疾苦吗? 还是说…… 反正,在刘邪此刻看来,民生才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 吃穿住行,才是人生第一等的大事,连者等等的基础的事情都无法快速的解决好的话,还能如何指望更好的东西。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不错。 但如果要在第一生产力之中,再去做出一个一二三的排名出来的话,那就是解放才是第一生产力。 只有将人们,将百姓,从生活琐碎的物质压迫之中解放了出来,人才会进步,人类社会才会更容易的进步。 就好像,人类的原始时代,当人类直立起来的时候,将双手从行走之中的功能之中给解放出来的时候,人类才开始确定了地球霸主的地位。 而在古代,最最重要的,永远不是什么肥皂剥离化学物理,而是能将人们从繁杂的劳动之中解放出来的东西。 只有人能够从繁杂的体力劳动之中解放出来了,人才会有时间去思考,去做其他的事情。 否则的话,一天白天,就算五点钟起床,到八点天黑,算是十三个小时。 挑水就要占据三个小时的情况,吃喝拉撒解决掉,一天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多少时间去处理必须的谋生活动? 还有砍柴,还有…… 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他不只是缺少了后世的一切顶尖的科技,不只是剥离肥皂在这个时代是稀缺产品,不只是火药印刷术可以改变世界…… 而是,他在劳动力的恩格尔基数之上,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想要真正的改变这个世界,就必须从生产力出发,从生产关系出发,从最基础的时间解放出发。 而构建自来水,自来水是百姓民生必须,也是高端的贵族们想要的享受…… 这是兼顾了上层和下层的,是兼顾了雅俗共赏的。 在自来水系统构建成功之后,有着自来水系统的城池之类,每家每户都可以省去每天那必须的挑水时间,这省出来的时间……或许就可以多种几分地,多收获一些粮食,多储存一些粮食,使得家中有余粮,使得家中可以将子嗣送去读书…… 这是可以进一步促进教育普及的! 这是刘邪看来的,另一个让他嗤之以鼻的东西了。 在二十一世纪,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的,钱2成为了万能的东西,有钱什么都可以做到…… 但是在古代封建社会,钱,货币,却是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的。 人们更多的更加真实的依靠,是粮食,是布匹,是盐巴,是柴火。 这一切的一切进行了某种综合之后, 便产生出了这个时代的某种特定的依托在土地之上的关系,而不是如同后世一样,金钱大行其道的。 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为何低下? 便是商人只能通过买东卖西来赚取钱财,却是无法在真正意义上促进任何的生产,于是,商人赚的钱越多,而生产力不加增长,就只是会造成物价提升,而并不会带来太多的便会。 便是因为,商人做不到能买到一切……钱,做不到真正的万能。 所以,刘邪对某些穿越历史小说一开始就想着赚钱的事情……嗤之以鼻! 他们……根本不了解他们去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这可是一个银子根本看不见,铜钱基本不值钱,粮食布匹才是硬通货的时代啊! 这个时代…… 所以, 自来水系统,是重中之重。 是将老百姓从繁杂的体力劳动之中解放出来的第一步。 而紧接着自来水的话……是很多很多对应的方便生活的东西。 至于战争武器的更新换代,在刘邪看来,反而并不是那么迫切的东西。 君不见,抗美援朝,志愿军吊打国际联军? 君不见,小米步枪顶住了马克轻机枪…… 这一切的一切,始终在证实着一个东西,人心,永远是最重要的。 天时地利人和,始终是人和最为重要的。 当万众一心的时候,武器只要不是差距过大,胜利,终将属于万众一心的一方。 民生为本! 于是乎,这么四个歪歪扭扭的隶书,被刘邪亲自书写出来,又将刚刚从寿春带回来的传国玉玺给盖了一个印章之后,直接裱起来,挂在了汝阴郡太守府门前。 以这民生为本的四个字,取代了以往那太守府的三个字。 而这四个字,还将挂遍刘邪治下的所有行政机构的大门上,以此去提醒所有的人。 “陛下,炸弹不弄了吗?” 诸葛亮匆匆而来,有些惊慌。 毕竟,在诸葛亮看来,炸弹在手,天下我有。 陛下为什么放弃如此利器不去打造,而是花费十倍百倍的精力,去弄什么自来水系统? 挑个水很困难吗? 简直不知道陛下这去了一趟寿春之后,回来这是发的什么疯。 当即, 刘邪只是笑着开口道:“孟子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而朕则想说,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如果能成功,那就是定时炸弹 挑个水很困难吗? 简直不知道陛下这去了一趟寿春之后,回来这是发的什么疯。 当即, 刘邪只是笑着开口道:“孟子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而朕则想说,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诸葛亮顿住了。 孟子曰的东西,他自然知道,也深以为然,但是,孟子曰的民,似乎不是现在的民。 孟子口中的民,似乎是当时的国人,而不是野人。 国人对等到如今,大概就是等同于士子,而绝对不是那些平民百姓的! 当然, 诸葛亮的思维虽然也有着时代的局限性在,但好歹,他现在才十七岁,还没到三观固定的岁月,而且,跟着刘邪也很久了,耳濡目染之下…… 刘邪自己所说的那句话,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却是深深的震撼了诸葛亮。 诸葛亮沉默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诸葛亮深深的一拜:“陛下英明!” 刘邪则呵呵的笑着,接着说道:“但凡一个势力的强大,都是由一种内生动力驱动的……” 曹昂微微皱眉,又开始了他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了。 不过,曹昂却是也同样震撼起来,甚至比之诸葛亮还要震撼无数倍。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 真的是深深的震撼了曹昂。 曹昂更是觉得,他好像被这句话给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真正的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他想到了历来的王朝更替……想到了…… 但说实话,就从东汉末年来说,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感触还不是那么的深刻…… 毕竟,农民起义造反成功的例子,还是不多的。 也就是陈胜吴广项羽刘邦勉强算是……但说到底,陈胜吴广项羽刘邦……这四个人,都是楚国贵族啊! 就算是刘邦,那也是楚国的国人,而不是楚国的野人! 再然后呢? 绿林赤眉? 黄巾起义? 好像都没有成功来着。 但不可否认的是——黄巾起义,确实是颠覆了大汉的一根导火索。 而秦朝的灭亡,也并不只是陈胜吴广项羽刘邦的事情,而是大秦秦国自己的百姓都对大秦失望了,因为奖励耕战的后期的随意封地,比如,将几千里外的土地封赏给有功的将士……这引起了极大的不满。 再加上天下一统之后,再也没有办法获得封赏了,以及强行推行秦法到六国造成的抵抗等等…… 这些,最终造成了秦朝的灭亡……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一想的话,曹昂本人又是极致的沉默了起来了。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说因此就要去顺应百姓的话……说实话吗,以曹昂的目光来看,他不觉得秦法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秦始皇那不应该的仁慈,是秦始皇留下了太多的六国贵族,而这些六国贵族煽风点火的……最终才造成了秦法严酷的传说…… 而事实上,秦法可以说除了有一丝僵硬之外,是真正的以保障老百姓的财产人生安全等等为基础的…… 曹昂不由得疑惑起来,也不由得想要去找刘邪直接询问他的这一份疑惑。 但,看着天子和丞相诸葛亮的相谈甚欢,而且交谈的都是他完全听不懂的东西,曹昂也便是压抑住了他内心的疑惑,而后,多听多看,少说少做! 时间迅速的流逝开去。 半个小时后。 刘邪和丞相诸葛亮,敲定了细则。 而诸葛亮也彻底是被刘邪勾引起了对发明的欲望。 连弩! 而且,陛下还直接赐名诸葛连弩了! 这是何等的荣耀! 诸葛亮起身:“臣告辞!臣这便回去研究诸葛连弩,研究木牛流马……” 说着,诸葛亮迅速离去了。 而也是同时, 汝阴别驾陈香迅速走了进来:“陛下,参与徭役的人,仅仅只有三千人……其余的人,都是不愿意加入……本来,但是陛下又说是完全自愿……” 刘邪微微一笑:“那就三千人吧!” “让这三千人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跟着匠作营去砍伐竹子,按照匠作营的要求,做成通常的主管,具体事宜,匠作营的人会交代的,对了,选派二十个巡查军,帮着匠作营的人维持秩序!” “另外,再有一部分……准备三合土!混凝土!” “取石灰、黏土、细沙!将这些东西取回来,放置在东边城墙附近的位置!” “喏!但陛下,这石灰……是何物?” 刘邪微微一笑:“匠作营的人知道!” “喏!” “第三部分,则是即刻随着匠作营的人,对整个汝阴城进行勘探,即刻开始……” 这第三部分严格来说,实际上已经不是这自来水系统的工作了。 而是, 刘邪真的忍受不了这个时代的厕所了。 厕所革命,要从此刻开始。 虽说,大汉的卫生,比之中世纪的巴黎要好上数百倍,绝对不会出现满大街的屎尿的情况,而且也有了集中的公共厕所存在。 但公共厕所的卫生条件却是完全不敢恭维的。 玄衣军军营之中的公共厕所,哪怕刘邪三令五申的保持了一定的卫生,但却也保持不了那公共厕所的屎尿味道的浓郁……和渐渐出现的蛆虫与苍蝇…… 他决心,从此刻开始,就打造地下排水系统。 将厕所革命,直接一步到位的弄到后世的抽水马桶的水准去,至少,也得是抽水便池的水准。 而后,还要将人的粪便进行集中的收纳发酵……如果技术不到位,那就做农家肥,如果技术到位,那是可以尝试……沼气池的! 但,沼气池还是南都太大了一些。 毕竟,沼气是很危险的东西…… 但,如果沼气池能够成功的话,沼气池一旦可以扩散出去,形成一种文化输出,去攻略掉其他诸侯的兼顾堡垒的话…… 那岂不是,就等同于不动声色的在各个诸侯的厕所里面埋了一个超级炸弹吗? 如此一来…… 呵呵呵! 这就是一举两得的手段! 刘邪阴笑起来,笑容越发的肆意起来。 而他的笑容落入了曹昂的眼中之后,年仅十九岁的曹昂,神色之中闪烁过一抹极致的心惊动魄。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与万民分利 如此一来…… 呵呵呵! 这就是一举两得的手段! 刘邪阴笑起来,笑容越发的肆意起来。 而他的笑容落入了曹昂的眼中之后,年仅十九岁的曹昂,神色之中闪烁过一抹极致的心惊动魄。 曹昂在刘邪此时的这个笑容之中,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彗星袭月、看到了长虹贯日,看到了天塌地陷,看到了狼烟滚滚…… 这一刻,曹昂陡然之间的僵硬了起来。 他实在是无法去想象,刘邪的这个笑容的背后,所思考的,所想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腊肉!你怎么了?” “啊?!” 曹昂微微一僵,但是却骇然的发现,他居然真的对腊肉这个称呼有了本能的反应了。 他…… “不会是中暑了吧?” 刘邪微微皱眉:“不对啊!这是冬天啊!想家了吗?” “也是,再过四五日便是除夕了……是该准备好好过个年了!” 说着,刘邪缓缓的朝着太守府的衙门而去。 该过年了。 但是…… 刘邪心底有着一抹黯然,他的亲人,跟他隔着两千多年,这两千多年,才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遥远到了……基本上绝对没有办法去跨越的。 但仔细一想,这其实就是他的家! 跟随在他身边的人,就是他的家人。 董娇娇是他的家人,董承也是,养由乘也是,程默刀也是,诸葛亮也是,而后,邓艾…… 对了! 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的,他都快把邓艾的存在给彻彻底底的忽略掉了。 这个小婴儿,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应该不会生病吧? 想着这些,刘邪的脑海中,开始谋划起除夕过年的事情来了。 除夕这个节日,在如今,可还没有完完全全的形成的。 春联是宋朝的事情了,新桃换旧符那似乎也是到了魏晋南北朝才彻底兴盛起来的,至于爆竹……那同样也是东晋才有的东西。 至于其余的…… “定除夕之节!” “除夕之日,百姓当阖家欢乐!” “还有年会,统计如今获封爵位的人,制作年会邀请函,举办年会……” “反正刚从袁术那里弄来了一千三百万石的粮食,大可以抽出一百万石粮食来,让这七郡之地,都好好的过一个年!” 刘邪挥斥方遒。 他觉得……他应该给后世树立一个榜样,给后世弄出一个自古以来。 毕竟, 冬天饿死的人,冷死的人,在进入新时代之前,可真的是不少的。 所以, 下半天的时候,汝阴郡太守府衙内,各级官吏汇聚。 刘邪;朗声开口道:“陈香!统计人口户数口数!” 陈香当即上前,却是直接开口道:“回禀陛下,人口户数口数,已经在十日前统计完毕……大致统计完毕!” 这个时代,想要确切的掌握没一家一户的人口的流动动向,是很艰难的事情。 除非,能恢复秦朝的时候的那种严苛的连坐制度。 但…… 秦朝的失败,早就注定了这严苛的邻里连坐制度的不可行。 这样的邻里连坐制度虽然可以确保对基层最高的掌控力度,但实际上,这样的掌控力度,却几乎可以被看做是虚假的……因为,这样的制度,反而更容易激发民怨。 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 而邻里连坐制度,老百姓不懂有什么用,也很难体会到邻里连坐制度带来的好处,所以……不是能够受到老百姓接受的制度。 也因此,秦朝灭亡之后,汉朝,甚至直到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都从来没有哪个皇帝是真正的搞清楚了自己治下的具体的百姓人口数目的,都仅仅只是有着一个大概的估算在其中…… 后世的宋朝更是精彩,直接就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治下到底有多少人口,因为佃户隐户的存在,宋朝直到仁宗年间才确定人口突破了一万万,也就是一亿。 而实际上,宋仁宗时期,加上佃户和隐户的话,应该是有两亿人口的,。若是再加上西夏和辽国的汉人的话,指不定有三亿…… 毕竟,后来蒙古入主中原,屠杀了将近两亿的汉人之后,也依然还有这数千万汉人存在…… 当即,别说是陈香,就算是让诸葛亮这最为负责的人去查清人口,恐怕也是查不清楚的。 刘邪微微点头,直接问道:“说吧,多少!” 陈香迅速恭敬开口道:“会禀陛下!汝阴郡有户二十九万,有口一百三十万,汝南郡有户六十八万,有口二百六十万八千,南阳郡有户五十九万,有口二百二十三万,義阳郡有户十三万,有口四十八万,弋阳郡有户十八万,有口七十二万,陈郡有户二十五万,有口九十七万,谯郡有户二十三万,有口八十八万……” “七郡之地,总计,有户二百四十五万,有口九百一十八万!” 陈香掷地有声。 而在座的各级官吏则是神色之中,闪烁出一抹不可思议来! 这豫州五郡加上荆州二郡的七郡之地,居然有着九百一十八万人口? 那如果是按照穷兵黩武的标准的话……也就是十口取一兵的话,岂不是这七郡之地,就可以拉出九十万大军来? 而如果实际上有九十万大军的话,那是已经可以直接号称三百万大军的了! 如此……只要三百万大军的说法以说出去……这……周边诸侯,谁敢不瑟瑟发抖呢? 而就算不穷兵黩武,而是按照三十口取一兵的方式,也是可以拉起来三十万大军了! 而三十万大军,是可以号称百万大军的! 疯狂! 这一刻,各级官吏,都是眼中闪烁起一种激动至极的光芒来。 而刘邪,则是微微沉默起来,开始了心酸。 九百一十八万人。 平均每个人发一斗米的过年红包的话,那就是要发九十一万八千石粮食…… 似乎不多呀! 就算加上各级官吏的运送损耗,一百五十万石粮食,怎么着都可以将每口人一斗米的过年红包给发下去了。 就是这么干! 与天下分红,与万民分利,与百姓共团圆! 这就是刘邪,打算给后世做出的榜样。 这就是刘邪,想要为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后世的百姓,免除年关之苦的手段! 第一百三十章 曹昂的心 就是这么干! 与天下分红,与万民分利,与百姓共团圆! 这就是刘邪,打算给后世做出的榜样。 这就是刘邪,想要为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后世的百姓,免除年关之苦的手段! 而且,这消耗也确实不大啊! 仅仅一百五十万石粮食,便可以让九百一十八万人口都获得一斗米的红包分红…… 一斗米不多! 一百五十万石的粮食,实际上也不多! 甚至于,哪怕等到刘邪真正的统一了天下,君临天下之后,导致了他治下人口多达数千万,甚至破亿之后,一人一斗米,也就是一千万石粮食便能做到的事情…… 而相对于大汉十三州一年的产出,拿出一千万石的粮食,去回馈百姓,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问题,则是在于如何确保这些粮食能送到百姓的手中。 这政策方出现的时候,刘邪在位,自然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可随着时间流逝之后呢? 这一切,是否会……成为一种超乎想象的存在呢? 比如,吃拿卡要,比如……官员贪污? 难道……高薪养廉? 高薪养廉到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至少,在历史上,北宋在执行高薪养廉之后,整个北宋,除了末年的六贼之外,是没有任何贪污腐败的事情发生的。 这是可以被确定的事情的。 而北宋末年,六贼的贪污,实际上也是宋徽宗这家伙导致的上行下效,他身为皇帝开始搞花石纲之后,便是导致了世界的剧变。 导致了一切的一切的变化…… 所以, 高薪养廉,让官员没有去贪腐的理由? 但高薪养廉又极容易引发其他的问题,至少,大汉的生产力和国民经济增长是达不到宋朝那样的程度的,高薪养廉的高新怎么来…… 当然,这些都是可以逐渐解决的问题的。 再加上玄衣军的忠诚…… 无论如何,玄衣军要确保是农家子弟的成分,玄衣军的子嗣,不可再为玄衣军……将门不能出现! 同时,玄衣军要在统一之后,去负责其监察天下的任务…… 如此…… 就能确保年终的给天下万民的分红,能确实的送到每一个在户籍记载之中的百姓的手中了。 而一斗米虽然确实不多。 但对于平常人家来说,一斗米可是能吃三五天了。 而且, 随着日子越老越好,随着国家越发的繁荣进步,这年底的分红的量,自然是会继续逐步提升的。 比如,十年后,为一斗米加一匹布,二十年后,为一斗米加一匹布加一百斤柴……等等…… 与民分利,则可以在本质上,在耳濡目染之上,去让百姓们自然而然的诞生出主人翁意识来,去更早的觉醒民族意识。 而提前觉醒民族意识的话……那什么五胡乱华、蒙古入侵乃至于后来的许多外来入侵,都将会遭受到最为猛烈的抵抗…… 如此情况下……华夏,就不会几度折断了! 至少,五胡乱华不再能出现,而崖山也不再会成为华夏的痛楚所在…… 想着这些, 刘邪当即便是开口道:“即刻调遣粮食,七郡各地分送五十万石粮食,各郡巡查军则必须在除夕之前,将粮食送到百姓手中!” “凡是记录在册的百姓,一人一斗米!” 说到这里,刘邪咬着牙齿,生冷而威仪无限的开口道:“这……是朕,与万民分利!任何敢染指这一斗米的人,诛九族!” “喏!” “陛下英明!” 一种各级官吏跪了下去。 一个个的心底闪烁起超乎想象的震撼。 曹昂这才发现,他也在不知不觉的跪了下去,也在不知不觉的下意识的随着这各级官吏口呼陛下英明。 这是…… 但,虽然觉得不妥,觉得身为曹操曹孟德的儿子,尤其是在曹操曹孟德已经宣称这位是假天子的情况下,他如此作为极端的不妥当。 但他心底,却是真的觉得英明的! 曹昂……是看到过无数人在隆冬时节被饿死的情况的,他看到过许多人冬天吃树根,甚至吃泥土…… 而此刻,一口人一斗米的与万民分利,让万民过好除夕…… 一口人一斗米,一户平均便有五口人,换句话说,每一户在每一年的除夕,至少今年如此,在除夕的时候,这七郡之地的每一户人家能拿到五斗米。 五斗米……如果是简单一点的煮粥的话,实际上是可以吃上一个月左右了。 这对于天下黎民百姓来说,真的是再生之恩德了。 这是好事! 但……这也不是好事! 因为,刘邪如此做了的话,天下民心,都会自然而然的向刘邪归之如流水了。 那样一来,还有他父亲曹操什么事情吗? 还有天下诸侯什么事情吗? 如此一来……刘邪的人身安全,会遭遇超乎想象的挑战啊! 怕不只是荆轲刺秦那么简单,而是历史上所有的刺客行为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刘邪未来将遭受的刺杀来得多了…… 当然,也不一定,万一一次刺杀,刘邪就死掉了呢? 只不过…… 曹昂看了看陈到,他却是觉得刘邪一次就被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这个护卫,实在太敬业了一些! 当即,所有人散去。 刘邪则是转身朝着汝阴郡外走去。 也是这时候,诸葛亮迅速追了上来:“陛下!” 刘邪回头。 诸葛亮当即便是开口问道:“陛下,一千三百万石粮食,都已经进入汝南郡了,陛下是要以汝南郡为行宫吗?” 这是诸葛亮着急了起来。 按照粮食的配给,刘邪确实是表现出了要以汝南郡为行宫的事情,可直到今天,刘邪却始终是呆在汝阴郡,一副不把汝阴郡发扬光大就绝不离开的架势…… 搞得诸葛亮有些沉不住气了。 刘邪微微顿住,而后点头:“是这么打算的,但……汝阴郡必须建设完全,必须将民心抓住,必须将边境大营完善,朕,才能放心啊!” “那除夕,陛下应当回汝南郡才是!” “是吗?” 刘邪哈哈一笑:“这七郡之地都是朕的,朕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诸葛亮顿住。 但却无法再劝了。 要是刘邪是那个刘协,或者但凡是一个守业之君,百官都能用条条框框将之限制死……但刘邪……已经在做开国皇帝的事情了。 又有哪个官员能真正的限制得了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会有继任者吗 诸葛亮顿住。 但却无法再劝了。 要是刘邪是那个刘协,或者但凡是一个守业之君,百官都能用条条框框将之限制死……但刘邪……已经在做开国皇帝的事情了。 又有哪个官员能真正的限制得了他?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就在汝阴郡过年了!” “七郡之地,一年在一个郡过年,第七个年头之后……逐鹿天下!这就是朕的打算!” 诸葛亮顿住。 这……不患寡而患不均? 所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解决之后,不只是能够解决掉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问题,更是,能够让的七郡之地的每一处的百姓,都认认真真的见过陛下……都愿意,真真切切的为了陛下去战斗? 实在是高! 毕竟,在几乎所有人的理解之中,在来自于祖祖辈辈的经验之中——皇帝,或者天子,都是稳坐中央,稳坐在天子都城之中,绝对不思议走动的。 可……好像也没有谁规定过,皇帝或者天子,是只能呆在都城之中,而不能到处乱走的吧? 或许是因为,皇帝如果乱走的话,会导致成本增加,导致许多政务被累积而得不到处理…… 但实际上,皇帝或者天子四处走走,似乎反而更加的具备效果啊! 本来,只是只要皇帝的正统还在,天下百姓就基本上都会无条件的服从,都会认可皇帝。 皇帝只要呆在都城就是皇帝了的。 可是……如果皇帝出来走一走,再为皇帝索所抵达的每一个地方的百姓都谋取一定的福利的话,尤其是永久性的福利的话……毫无疑问的,这样的皇帝或者天子,才是真正的最得民心的! 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的皇帝! 才是真正的能够为百姓着想的圣天子! 诸葛亮彻底的震撼在了刘邪此时的这个巡回演唱会一般的想法之中。 而刘邪则是开口道:“好了,孔明,陪我去看看匠作营的自来水系统的步骤吧……” “是!” 诸葛亮此刻是感觉自己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精神起来。 似乎,跟随在陛下身边做事,就是会有这样的神奇至极的效果存在,就是有着这种超乎想象的感受的存在…… 就好像,明天一定会更好,而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享受此刻的美好,以及享受,朝着更好的明天追逐过去的那种追梦,而且是切实可以追到的梦的一种……激动人心的感觉! 曹昂静静的跟随在陛下刘邪和丞相诸葛亮诸葛孔明的身后,他的眼中闪烁着越来越发明亮的光芒。 他发现,他似乎,在这不知不觉之间,就要被这位年轻的天子,给征服了! 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去想象,假如他曹昂也投身到这位天子的事业之中来,去尝试去打造更好的未来…… 那,会是如何令人激动的事情呢? 但,也仅仅只是想一想而已,曹昂依然还是没有那么的认可刘邪的一切想法和观点。 很多东西,都是会变化的。 很多好的东西,慢慢的,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会变成极致的坏的东西了。 比如,那美味无比的羊肉,若是一直放置在锅里的话,第一天会没有第二天的羊肉入味和好吃,但第三天,羊肉就会开始变质,开始出现酸味…… 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羊肉这种极致的美味,也会迅速的就转变为恶心的东西,转变为绝对无法下咽的坏的事物了。 羊肉如此,其余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如此的。 这些看似美好的制度,也全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慢慢的变质的,而最终的变成一种令人难以下咽的东西。 比如……那曾经让秦国强大起来,最终覆灭了东方六国,而后一统天下的,由商鞅开启的商鞅变法而后产生的奖励耕战和军功爵的制度…… 秦国因为这奖励耕战和军功爵而迅速的崛起,成为七国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从而秦王扫六合,建立了秦朝……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军功爵和奖励耕战,却是反而成为了秦朝的催命符…… 为何,在秦朝覆灭的时候,在项羽攻打秦朝的时候,章邯只能率领三十万囚徒来应战项羽? 大秦一统天下的军队哪里去了呢? 如果,当时的章邯用的不是囚徒,而是大秦一统天下的军队的话,那项羽算个锤子啊! 要知道,即便只是用的三十万囚徒,项羽都差点就死了,仅仅只是面对三十万囚徒,项羽都要依靠破釜沉舟来获取胜利…… 也就是说,当时,只要章邯手中有着哪怕一万的大秦军队在手中,项羽都是成不了气候的,满天下的造反义军,都是瞬息之间就会被覆灭掉的,被镇压的。 但…… 没有! 章邯,只有那三十万的囚徒,没有一个曾经的老秦军! 为什么没有? 便是因为,奖励耕战的后期,奖励的田地等等出了问题,赏无可赏,于是乎,老秦人对于大秦慢慢的失望了…… 于是乎…… 所以,连商鞅变法的内容都会变质,都会如同那鲜美的羊肉一样,逐渐的变质,那么,为什么天子刘邪的这些美好的想法和设置,就不会变质呢? 甚至于,在曹昂看来,天子刘邪的这些做法,是会极为迅速的变质的! 因为, 天子刘邪太特殊了! 特殊到,从三代一来的这三四千年之间,就只能找得出刘邪这么一个这样的人出来。 其余的,即便是儒家的圣人孔子孟子这些,都远远的达不到刘邪的这样的高度,和这样的特殊。 所以, 这样特殊的人做出来的东西,真的会有后继者吗? 不会! 这天下,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刘邪这样子特殊的人了,也就在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继承刘邪这些手段制度的继任者来! 没有这样的合格的继任者的情况下,一切的崩盘,简直太早太容易了! 就如同,曹昂在之前所认定的那样,只要刘邪一死,这坐拥七郡之地的大汉,就会即刻土崩瓦解! 而想要刘邪死,可不只是能等到刘邪老死的,还可以有着无数种让刘邪死去的办法! 比如刺杀,比如女人,比如下毒…… 想要杀死一个人的话,方法,是无穷无尽的。 而刘邪的所作所为,必然会招致天下诸侯的杀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红粮 而想要刘邪死,可不只是能等到刘邪老死的,还可以有着无数种让刘邪死去的办法! 比如刺杀,比如女人,比如下毒…… 想要杀死一个人的话,方法,是无穷无尽的。 而刘邪的所作所为,必然会招致天下诸侯的杀意! 到时候,层出不穷的刺杀。 只要刘邪还活着,就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曹昂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不能解决的话——也就是,不能解决继任者的问题的话,不能解决刘邪自身安全问题的话,曹昂是没有兴趣跳上一颗注定要被焚烧为虚无的大树的。 更何况,他曹家也有偌大的地盘了。 而他,注定是曹操曹孟德的继任者。 而相比于刘邪这些仿佛上古圣人之治的传说的理念美好理念,曹昂觉得,他父亲曹孟德时常告诉他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具备现实意义的。 因此…… 曹昂依然保持了沉默,只是随着跟着走了上去,想去看一看,所谓的自来水系统,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竟然值得这位特殊的天子陛下,如此的重视它。 “咚咚咚!” “哐哐哐!” 砍伐竹子的声音在汝阴城西边的竹林之中连绵不绝的响彻了起来。 匠作营的匠师迅速的指挥着民夫们如何去砍伐竹子,又如何去将珠子的内部的节给打通,然后,有要如何去用火烧制竹子,然后怎么去泡,怎样去做,才能真正的将竹子给塑造成不已破碎的竹管…… 现场忙碌至极。 一颗接着一颗的竹子被放倒下来,而砍伐之后,放倒下来的竹子,必须要用绳子吊着,慢慢的放倒下来。 否则,剧烈撞击之后的竹子,就算在当时看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以后真正的制作成为竹管之后,也是极端容易破碎的破裂的。 这些工序,全部都是极端严谨的,是不容有丝毫的错误出现的。 也因此,虽然这一次的徭役,这主动参与的徭役,远远没有修城墙或者是疏通某条河流来得辛苦费力,但却也是同样的令人感觉到了一种枯燥和艰难。 刘邪带着曹昂和诸葛亮来了,但又跟快的走了。 毕竟,做竹子水管,他刘邪也好,还是诸葛亮诸葛孔明也罢,实际上都是外行,都是门外汉。 要是去强行指挥的话,只会是让整个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的。 如此一来,反倒是没有了去做这些事情的必要了。 因此,刘邪只是来漏了个面,激励了一下众人,然后,他便是什么也不管了,就这么又回到了汝阴郡。 回到汝阴郡郡城之后, 刘邪看着家家户户的团圆模样,心底也是渐渐的满足了起来,又是他出现的时候,便是所有民众都是新月臣服的看向他,对着他浓重的行礼,千恩万谢。 过年,除夕,那一人一斗米的与万民分利,无疑是让刘邪获得了整个七郡的民心。 “把董贵人接过来吧……” 刘邪淡淡的开口,陈到点头,当即便迅速出去传达命令。 而与之同时, 按照刘邪的要求,已经布置到了村这一个行政级别的巡查军们,拉扯牛车、驴车、马车,将粮食缓缓的拉进了大山里面,拉到了人迹罕至的乡村。 “分粮了!” “除夕红包!” “所有人,全部出来,给老子站好!” “说你呢!说你呢!你再跳一个试试!” 巡查军嘶吼着, 但这并不是酷吏,而是他们这些驻乡村的巡查军,已经是跟乡村的人相处得很是融洽了。 这样的大吼大叫的,反而是一种情分的体现。 很快,在南阳郡的隆中县的下方的河东村所属,一整个存在的人出现了。 老人皮包骨头,小孩儿皮包骨头,壮年人的眼中有着厚厚的忧愁存在。 一家十人左右,少的有五六人,多的有十七八人。 而少的那些,除了女人是穿的比较完整的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一人随便穿了个裤子,勉强算是遮羞。 而一家有十七八人的那种,女人也依然保持了穿好,可男人却是基本上都是挂着一些皮草的边边角角遮挡…… 真的很难! 衣服不够用的! 粮食,也时常不够。 甚至于,早就已经有人家开始提前挖了不少树根,剥了不少树皮储存起来防备深冬了…… 负责这个存在的十名巡查军,缓缓的站立起来。 而后,十名巡查军,陡然之间,将粮车之上表面的遮掩干草给掀开。 而后, 一袋袋的麻布口袋的粮食袋子显现出来,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村民们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但是,却并没有人真的去乱来。 毕竟,巡查军可也是全副武装的。 而且,这么段时间下来,村民们也确实跟这些同样是泥腿子处伤出身的巡查军相处得很是融洽了。 巡查军的什长当即上前一步,而后开口道:“陛下英明!陛下知天下尚有无数人食不果腹,然则……大汉倾覆,也无力多为,只能是攻打袁术,得袁术贼人粮食,而后,以袁术之粮食,为七郡百姓过年!” “凡七郡百姓……任何人皆可于除夕前,得陛下送赏赐之红粮!” “什长,这不是陛下原话吧?” “嗯?” “我急着陛下原话我也能听懂,但你说这个,我都听不懂……” 什长黑着脸,实际上他念着也没感觉。 这是请了乡里的举孝廉来帮忙写的东西……但说实话…… 什长微微咳嗽一下,而后怒骂到:“乡里举孝廉的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本将这就念陛下原话了啊!” 村民们抬起头来,眼中浮现出期待。 什长开口道:“陛下说的‘朕,虽不能马上让所有百姓都吃饱穿暖,但朕一定尽量不让朕治下的百姓饿死!建安除夕开始,往后,年年除夕,凡大汉子民,人人都可以在岁末得粮一斗!” 这一次,百姓们听懂了。 村民们听懂了!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皇帝从来都是要缴他们的粮食的,而今的皇帝,怎么还反倒拿粮食给他们呢? 红粮吗? 对的! 红包粮食,是除夕红包,是陛下给天下百姓的红包,所以,称之为红粮! 第一百三十三章 民心固则江山固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皇帝从来都是要缴他们的粮食的,而今的皇帝,怎么还反倒拿粮食给他们呢? 红粮吗? 对的! 红包粮食,是除夕红包,是陛下给天下百姓的红包,所以,称之为红粮! “陛下恩德!” “陛下恩德!” “陛下恩德!” 百姓村民们跪了下去,面朝着汝阴郡的方向,面朝着那位仁厚的陛下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激动地,崇拜的,感激的,嘶吼着…… 巡查军们静静的看着,也是转身朝着汝阴郡的方向,行了最标准的军礼。 他们也是农民出身,在没有当兵之前,也是如同这河东村的上千人一样,都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穿着半截衣服就过冬的那种。 是属于怎么活都是很难很难的那种。 再遇上了乱世,便是出去,想要当兵,来混一口饭来吃,至于什么时候就死在了战场上……他们也在乎。 一来是,这物质极度匮乏的世界,精神反而是极端丰富的,他们可以士为知己者死,可以死节,可以死气,可以…… 二来则是这物质极度匮乏的世界,活着很难,反倒是死了或许更轻松一些…… 而此刻, 他们才发现,他们并不是仅仅是来混一口饭吃的。 他们是要把……跟陛下一起,将这个世界,变成更美好的样子,是要让在十年后二十年后,家家户户都能不愁吃、不愁穿、然后,是陛下说的、基本医疗有保障,基本教育有保障,住房安全有保障……就是这两不愁三保障的目标…… 他们……一定会,以生命,去追随陛下的! 而同样的一幕,在除夕之前,正在南阳郡和義阳郡还有豫州五郡,这总共七郡之地上演着。 无数的村民拎领着陛下下发的一口人一斗米的粮食,心底真正是新月臣服,真正是将自身当做是了陛下的子民。 而他们也同时,开始几度的维护拥护起他们的陛下来。 而同时, 汝南郡,一辆八匹马牵拉的马车,缓缓的使出了汝南郡城,开始朝着东边而去。 这是董贵人的车架。 而在四周,三千名军士随从,正是那三千名由程默刀训练出来的玄衣军。 而程默刀则留在了汝南郡城,负责镇守汝南郡城。 浩浩荡荡的大军一路离开。 很快,便是遇到了某些县城。 而一路经过的时候,只要是遇到了百姓,遇到了人,这些人在看到玄衣军的铠甲,并看到那八匹马的车架,知道那上边是陛下的妃子之后,所有人都是夹道欢迎,都是跪拜在两侧的道路之上,诚心至极的,为陛下和这位贵人祈福。 董娇娇彻底被震撼了。 她不知道陛下这些日子来,到底做了什么,但看到这些路人如此的敬爱陛下,如此的为陛下和她祈福,她便也是知道,陛下,定然是做了什么对百姓很好的事情。 陛下定然是,收获了整个七郡的民心。 民心固,则江山固! 这七个字,是陛下曾经跟她说过一次又一次的东西。 她也自然而然的在耳濡目染之下,认可了这些东西,但在她董娇娇看来,想要真的做到民心固,是很难很难的事情,甚至于是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做到的事情的…… 可现在看来,陛下似乎已经做到了。 七郡之地,民心已固,而七郡的山河,自然也是稳固了! 陛下……好厉害呢! 在董娇娇离开如南城的时候,刘邪和诸葛亮正在汝阴郡内四四处考察着,在跟着匠作营的大师们,一点一点的去勘探汝阴郡的各个地方。 “建立下水道排水,是必须的事情!” “等下水道排水建立起来之后,民间城池卫生,可以进一步的提高,而卫生提高之后,可以防止瘟疫疾病的大规模出现,会提升汝阴郡的人们的生活质量……2” 听着刘邪的话语,诸葛亮不住的点头。 但是, 诸葛亮却是开口道:“可陛下,下水道排水,孔明一万个赞同,可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真的按照陛下所说的,去在汝阴城下方建造起了高一丈宽两丈的错综复杂的地下水排水渠道之后,若是有朝一日,汝阴郡再度被围困,那敌人若是想攻入城内,便也可以顺着那宽阔的地下水排水渠道进入城内了……” 刘邪微微沉默。 这确实是个问题。 后世的城市,取消了城墙之后,才缓缓的建立起来了下水道排水系统。 而如今,刘邪可没有秦始皇帝的底气存在的。 秦始皇帝当年可是强悍自信到了直接不给咸阳设置城墙的,而是自信的以秦朝的军队为城墙。 始皇帝在的时候,咸阳城不设置城墙的气魄,确实是震撼了诸侯,确实是震撼了所有抵达咸阳的人。 可惜,始皇帝一死,便是导致函谷关一破,整个咸阳分分钟就被刘邦给拿了下来,真正的是一片坦途…… 说起来,秦始皇的自信和霸气,真的是光照千古! 但是, 如果不开一个好头的话,后世的下水道也还是会一点一点的大小,下水道工人会很难做清洁,而下水道的污水堵塞处理了困难,还会导致排水功能不足,导致一下雨,就是水淹城池的画面出现…… 当即。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民心固则城池固,则江山固!” “朕不管!必须开出一丈高,两丈宽的地下水道来,御敌之事,当御敌于疆土之外,若是不能御敌于将疆土之外,就算没有这宽阔的下水道,便真的就能御敌于城池之外了吗?” “朱倍儿!” 匠作营都头朱倍儿当即上前:“微臣在!” “听到了吗?即刻设置下水道,必须要宽两丈,高一丈,在不影响城池地基和结构稳定的情况下,将下水道具体挖掘位置确定,下水道必须要做到排污和排水分开排放!” “在排污的尽头,设置密闭的空间……朕,还有他用!” “喏!” 朱倍儿迅速应诺,而后却是开口道:“陛下,这下水道的事情,能不能交给副手去做,臣……在那火药配比上,似乎有所进步了!” “臣想,继续深入的好好的研究火药配比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 招贤榜 “在排污的尽头,设置密闭的空间……朕,还有他用!” “喏!” 朱倍儿迅速应诺,而后却是开口道:“陛下,这下水道的事情,能不能交给副手去做,臣……在那火药配比上,似乎有所进步了!” “臣想,继续深入的好好的研究火药配比的事情!” 闻言,刘邪眼中微微一亮,当即便是直接开口道:“行!让你的副手接手这下水道之事,你咋继续研究火药配比的问题!” “喏!谢陛下!” 朱倍儿恭敬行礼之后,欣喜若狂的朝着匠作营的方向飞叉叉的跑了过去。 而刘邪的眼中则是越发的明亮起来。 朱倍儿不愧名字之中有个贝尔,几乎真的有诺贝尔在这炸药之路上的一丝精气神和信仰存在了。 刘邪可没忘记,诺贝尔似乎是研究炸药的时候,将自己给炸死的,就算没炸死,还想也是炸得差不多了…… 所以, “孔明!你可否认识炼丹之人,如徐福般的人?” 刘邪如此问道。 诸葛亮微微一顿:“陛下,炼丹之术士,多是蒙骗他人的手段,以小把戏蒙骗君主,以至于……” 刘邪点头:“朕明白!可若是说到炼制火药,也是这些炼丹术士最为专业啊!” “总归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的!” 闻言,诸葛亮眼中更是明亮起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这句话……竟然是如此浅显的表达了如此深刻的道理在其中。 但诸葛亮没有多问。 因为,但凡他一问,陛下便说这些话语都是在那些被烧掉了的藏书之中记录的东西,而不是陛下自己的。 但,古往今来,如此多的帝王看过那些藏书,缘何只有陛下说出了这些话语呢? 陛下就是太谦虚了。 所以,诸葛亮是不打算多询问这些问题的,他只是静静的将这些话语记录在了心底。 而后轻声回答道:“孔明曾遇到过一位自称南华真人的炼丹术士,且其人真有几分本事……但,此人仿佛真仙,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找寻!” 南华真人? 刘邪微微顿住,他还是知道南华真人就是庄子庄周的。 但,庄子要能活到这个年月……可能性又不大。 不过联想到诸葛亮会借东风的事情,甚至是用七星灯跟苍天借命的事情。 当即, 刘邪便是开口道:“便是教你借东风的那人吗?” 诸葛亮微微顿住:“借东风?” 刘邪愕然,果然,不能相信艺术作品,不能将艺术作品当做真正的历史的。 只有煞笔才会真的把艺术作品表达的东西,当做真正的历史的,他可不能再当这种煞笔了。 想着这些, 刘邪则是开口道:“你说,朕要是下一道招贤榜,招纳天下炼丹术士,你以为如何?” 诸葛亮沉默了下来,而后,诸葛亮的眼睛微微一亮:“一石二鸟之计!陛下英明!” 刘邪微微点头。 诸葛亮则接着开口道:“一来,以炼丹术士研究火药,最终制作炸药炸弹,二来,让天下诸侯都以为陛下如秦皇汉武一般,陷入了追逐长生的昏聩之中,示敌以弱……” 刘邪点头,微微笑道:“那便就这么办了!” 建安元年腊月二十八。 雄踞豫州五郡和南阳郡与義阳郡这七郡之地的大汉天子,往整个天下下达了招贤榜。 招贤榜所招纳的,竟然是炼丹方士,是招纳的阴阳家炼丹之人。 消息扩散出去的时候, 兖州,曹操一脸迷惑:“这刘邪,是想做什么?” 郭嘉微微摇头,而后却是看向了戏志才。 也是同时,郭嘉又是再度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而戏志才则是开口道:“示敌以弱,或者……他当真命不久矣,想要如秦皇汉武,炼制仙丹续命?!” 这里,便不得不更正的便是,秦始皇令徐福、卢生等人寻找不死药,并不是真的为了他始皇帝一个人的长生不死。 从始皇帝在想着皇帝之位传万世的时候,他就没有贪恋过自身的长身不死。 但,年老之际,他发现了整个天下的问题所在,知道了六国贵族的暴动,甚至知道了他死去之后,整个天下就会分崩离析。 甚至于,祖龙死而地分的预兆,都是秦始皇帝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就是想借此,来看看,这个天下,到底谁跳得最欢,到底该如何去办。 也想看看,他的儿子们,到底谁更能成为大秦的继任者。 可惜, 扶苏文弱,竟然信了那些儒生的东西,竟然认为恢复分封才是正确的,而胡亥幼稚贪玩,什么也不懂,但所幸,有赵高教导……其余子嗣,更是没有一个有担当的。 于是,始皇帝想要能多活几年,活到胡亥长大懂事,或者,活到扶苏能够明白大秦到底是什么,天下到底是什么…… 于是,秦始皇帝才寻求续命之法。 而徐福和卢生,自然是没有续命之法的,但却可以编造一个不死的可能来…… 始皇帝也就相信了。 但随即,在始皇帝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便是直接坑杀了四百多的术士和术士炼丹的书籍……可惜,这坑杀术士的事情,最后居然被硬生生的抹黑成了,他坑杀了儒生,以及焚烧了不少先贤典籍。 只能是,始皇帝虽然知道儒生的无能,却没料到儒生可以如此狠毒,否则,始皇帝真要坑儒的话,怕是儒家就此灭绝了…… 而后。 始皇帝没了续命的可能,也终究没能活到胡亥长大懂事,以及扶苏明白的一天…… 于是, 他下令,将扶苏送到了蒙恬身边,坐拥三十万蒙家军,而留下遗诏传位于胡亥。 他想逼着扶苏提前快速长大,他身为洞察天下的始皇帝,自然知道他若是死了,赵高一定会联络李斯,一定会扶持控制胡亥,同时将扶苏赐死。 而扶苏在他的安排之下,却是已经坐拥三十万蒙家军,只要扶苏觉醒了,那扶苏就能在血与火之中得到二世皇帝的位置,就会成为合格的皇帝! 而扶苏仁慈,必不会杀胡亥……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扶苏,没有反,而是,接到赐死诏书的时候,真的就自杀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恐惧 而扶苏仁慈,必不会杀胡亥……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扶苏,没有反,而是,接到赐死诏书的时候,真的就自杀了…… 扶苏没有继承他嬴政最关键的血脉——那面对嫪毐造反平定天下的那血脉。 要知道……扶苏可就是在他平定了嫪毐造反的那一天出生的啊! 总之,儒家,毒害了扶苏,毒害了大秦…… 始皇帝若能重生的话,说不定焚书坑儒真的会成为真实,而不再是儒家抹黑这位始皇帝的虚假素材了…… 而那样一来,或许就真的没有焚书坑儒这件专门抹黑秦始皇帝的事情了。 所以,秦始皇帝的求仙问道,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求仙问道,而仅仅只是寄托一种可能。 倒是汉武帝,那是真的在求仙问道,是真的想要得到长生不老的人。 因为……汉武帝,真的将自己的儿子都给干死了好几个…… 那是真的铁了心的想着长生不死,永远占据皇位的,可惜最终还是死了。 而此刻,刘邪这位汉家天子,又开始招募阴阳家炼丹术士,这是干什么? 这是求长生? 提前开始追求长生不老,而不是像秦始皇或者汉武帝那样子,都快老死了才想起来去追求长生不死? 总而言之,看到这份来自汝阴郡刘邪的招贤榜之后,曹操和郭嘉还有戏志才等人都是沉默了起来。 “大概是……示敌以弱吧?” 戏志才想着,却就在此时,戏志才陡然满脸红晕,忽然站起身来,一口鲜血猛然喷了出来,他就这么直直的昏倒了下去。 曹操惊骇,起身,迅速抱起戏志才,嘶吼起来。 医者汇聚。 时间流逝。 半天后…… 戏志才与世长辞了。 曹操哭得像个小孩子,郭嘉拿着酒壶一壶对着嘴拼命喝下去。 曹操一把抢过酒壶:“你也要离孤而去吗?郭奉孝,你但凡再喝一口酒,我就把你阉了!” 郭嘉微微僵硬。 袁术在得知刘邪的招贤榜的时候,也同样是目瞪口呆起来。 寻仙问道,这会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刘邪天子干出来的事情吗? 袁术越发的紧张了起来,但他……却是无能为力! 有心无力! 真正的有心无力! 地盘急剧缩水,江东跟他没关系了,丹阳被孙策偷了一半过去,吴郡被孙策偷了。 而后,豫州五郡被刘邪偷了。 他堂堂四世三公的继承者袁术袁公路,治下只剩下了庐江和淮南两郡之地,沛国和梁国可以不算,鲁郡那块飞地,更是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他被局限在了这两郡之地不说,还因为之前给了刘邪一千三百万石的粮食,导致整个淮南郡和庐江郡,都出现了不少的逃荒情况。 不是天灾之荒,是人祸之荒。 他袁术袁公路终于觉醒过来,终于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好皇帝了,如何去做一个可以建功立业一统江山社稷的好皇帝了…… 但他,却失去了去建功立业的机会了。 甚至于……他到底还能支撑多久,都不清楚了。 但,只要,只要能够称过明年,也就是称过仲家元年,撑过建安二年,他便还有机会! 只要称到今岁秋收,他就还有机会! 当即,袁术袁公路也是懒得去关心刘邪为什么要招贤阴阳家炼丹术士的事情了,而是火急火燎的下达命令:“即刻拦截逃荒灾民,告诉他们,朕给他们粮食给他们种子,只收取五分之一的税赋,朕要他们……好好留在家里种地!” “不行!朕亲自去!” 看着这一幕,杨弘可谓是老泪纵横,袁术袁公路,终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了,甚至更进一步。 “陛下,老臣与你同去!” 杨弘快步朝着袁术追了过去。 会稽郡。 周瑜和孙策再次相对而坐。 孙权也在一旁正襟危坐。 孙策问道:“刘邪这是什么意思,招募阴阳家?炼丹术士,是示敌以弱,还是真的追求长生不老?” 周瑜沉默着。 而孙权则开口道:“必定不是示敌以弱,也不是追求长生不死,此人每战必身先士卒,必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又正是加冠不到的年纪,如何会去追寻长生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孙策微微惊喜的看向孙权:“那,仲谋,你以为呢?” 孙权微微抬起了脑袋,看向了周瑜,眼中显现出一丝得意,却是淡然开口道:“还是请大都督说吧,仲谋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还是大都督才是我江东支柱!” 阴阳怪气! 周瑜心底对孙权的看法更加的根深蒂固了。 当即,周瑜开口道:“我与权公子所说差不多想法,刘邪应该是别有深意,只是……公瑾分析不出来!” 孙权微微得意:“就这,还大都督呢!还江东……” “权弟!” 孙策神色一冷,严肃道:“你若是知晓,便直说便是,何故冷嘲热讽,平白显得没有家教!” 孙权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眼中却是闪烁起了几分的阴暗来。 孙权摇头:“我也不知道刘协到底想做什么!” 说着,孙权起身:“大兄,仲谋确实缺乏家教,仲谋这便去寻豫章读书,这些军机大事,有大都督跟大兄便够了,仲谋一个小孩子,不适合插嘴!” 说着,孙权走出了门外。 而孙权心底,则是渐渐的滋生出一抹黑暗来。 尤其是当他走出大院,看到了孙策的正室和那个已经快一岁的小家伙的时候,孙权没来由的觉得心底有着一种极致的惊慌存在。 大兄有子了! 大兄有子了! 那这江东! 那这父亲亲下来的江东,还有他孙仲谋的份吗? 怕不是……他越聪明越有能力,大兄来日便越是想要除掉他了。 带着恐惧,孙权飞速的朝着豫章去了。 他必须想办法提前解决自己的这尴尬身份带来的各种问题,否则……他日大兄若是当真对他下手…… 他也必须外出离开大兄,去建立属于他自己的部分的力量,至少,他要有自保之力! 而同时, 周瑜看着孙权的背影,淡淡的,却也是忧心忡忡的开口道:“兄长当将仲谋禁足才是。不得让其离开会稽半步,我观他……似是心中已经很是恐惧兄长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来贤 至少,他要有自保之力! 而同时, 周瑜看着孙权的背影,淡淡的,却也是忧心忡忡的开口道:“兄长当将仲谋禁足才是。不得让其离开会稽半步,我观他……似是心中已经很是恐惧兄长了!” 孙策微微一顿:“何必呢?权弟要去豫章读书,这是好事!” 周瑜陡然转身,加重了语气:“孙伯符!我是说,他孙仲谋已经很是恐惧你了!” 孙策彻底顿住,周瑜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以前只有过两次。 一次是他的父亲孙坚攻打江夏,死于黄祖之手,孙策彻底茫然的时候,周瑜便是如此让他孙策振作起来的。 第二次则是在孙策被在袁术帐下苦战无数,却又被处处针对的时候,陷入了茫然之中,而被周瑜如此怒喝清醒过来的。 眼下,这是第三次。 也就是说,周瑜每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孙伯符说话的时候,都是大问题出现了。 但,孙策不懂。 当即,孙策淡淡的问道:“他恐惧我,又如何呢?小孩子……” 周瑜一把抓住了孙策的衣领:“恐惧又如何?当日,你恐惧黄祖否?你恐惧袁术否?你恐惧刘勋否?” 孙策茫然。 而后, 周瑜接着开口道:“王允为何失败?大好局面为何瞬间崩盘?因为,他要杀西凉军余党,西凉军恐惧他!” “刘邪为何就在洛阳城边,却是选择南下,却是疯狂的用出了空城计,也要继续南下?因为,刘邪恐惧,恐惧被当做傀儡,他恐惧丁原,恐惧何进,恐惧董卓,恐惧王允,恐惧李傕郭汜,也恐惧曹操!” “因为恐惧……没用,所以,当恐惧诞生的时候……我们会想办法,将让我们恐惧的那个东西,那个人……死掉,消失掉!” 周瑜淡淡的说出了这几位阴森的话语。 孙策豁然而起,却是又缓缓的坐下了。 他懂了。 他知道周瑜要说的是,孙权去豫章,不只是读书,而是,因为恐惧,而要杀了他孙策。 但…… “他杀不了我!我是江东小霸王!” “父亲死去,将他交托给我的时候,他才九岁!我对他而言,就是父亲一样的角色……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听着孙策的这些话,周瑜眼中顿住。 这一刻,周瑜有那么一丝丝的跟死了四五百年的范增有了一种同样的感受了。 项羽死活不听范增的建议,在鸿门宴上放过了刘邦,以至于江山易手,身死乌江。 那是西楚霸王。 而眼前,这江东小霸王,又是不听他周公瑾的话了……难道,他日,周公瑾也要如范增一样郁郁寡欢的死掉,而这小霸王,也会如同那西楚霸王一样,江山易手,身死乌江? 周瑜按住了胸口,只觉得心脏很疼很疼。 荆州,襄阳,刘表还是声色犬马,歌舞升平。 别说是刘邪招贤榜的内容了,到现在为止,刘表连蒯良不见了的事情都还是一无所知。 而蔡瑁和蒯越则开始迅速的更换荆州大军的将领,甚至将襄阳郡的刘表亲卫都迅速的更换掉了。 徐州,陶谦垂垂老矣,看着兵临城下的吕布,陶谦很心累。 他已经管顾不了天子的一切了。 他得先为天子守住这徐州大地,然后,才能在天子与徐州接壤之后,将徐州整个的献给天子。 他好像守不住了。 但也就是此时, 徐州别家糜竺迅速的跑了过来:“主公!平阳县刘备来援!” “刘备?!” 糜竺点头:“是,平原县令刘备,帅三千人以及关张赵三将而来!要援助徐州守城!” 陶谦微微点头:“带我去见一见这刘玄德!” “喏!” 陶谦没有注意到的是,糜竺眼中闪烁而起的那种阴冷的光芒。 幽州公孙瓒在辛辛苦苦的抵挡袁绍的攻势,然后,他发现平原县令跑了。 还将他白马义从给忽悠了一半过去,还组成了什么白毦军,白马军转头就成了白毦军…… 这大耳贼! 公孙瓒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城墙之上,心底几乎在滴血。 袁绍默默的看着手中的招贤榜,而后哈哈一笑:“还以为这刘邪是个人物……” “哈哈哈……!” “打,打得公孙瓒再也不敢西出半步!然后,孤便掉头……灭了曹孟德!” “喏!” “颜良请战!” “那就去!” 帐下文臣武将成百上千,地盘更是横跨三个州! 袁绍此刻,当真有着君临天下之资格,尤其是在袁术败落了之后……他的希望,越发的巨大了起来。 而与之同时, 一座小城之中,于吉撕下了招贤榜,直直的朝着豫州汝阴郡而去。 也是同时, 左慈笑了笑,身子拖出残影,却是根本没有鸟那皇榜丝毫,直直的朝着大山深处而去了。 其余的炼丹术士,也有不少接了皇榜,朝着汝阴郡而去。 不管是去炼丹,还是去寻找长生不老药,或者是干其他事情,终归,他们这些炼丹术士,又能登天子堂了! 又能一展所长,又能在历史上大书特书了。 要是能如同徐福那般忽悠到童男童女,朝着某个海外小岛自成一国……那便是天堂!便是西天极乐! 也是同时, 汝阴郡内, 刘邪缓缓的翻身而起,陈到迅速如同警卫员一样,负责将刘邪的起居全部处理完毕。 就在刘邪正打算去看一看自来水工程的时候,有士兵迅速跑了进来:“报!丞相说,徐庶、马良、李整、李典来投,丞相请陛下礼贤下士……” 徐庶?! 马良?! 李整是谁不太清楚,但李典这两个字,刘邪还是有些清楚的。 也就是说,至少来了三个大才! 必须礼贤下士! “走!走!” 喊着,刘邪已经是疯狂的跑了出去,只是趿拉着木屐,却是速度飞快。 陈到也迅速跟着刘邪朝着太守府外冲了出去。 城门外, 诸葛亮抓着徐庶和马良的手,开心的聊着,也时不时的照顾着从颍川而来的李整和李典兄弟。 也是此时, 城门口,乃至于一整条街道上,无数老百姓都是直接跪了下去,直接让开了道路。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正的圣天子 诸葛亮抓着徐庶和马良的手,开心的聊着,也时不时的照顾着从颍川而来的李整和李典兄弟。 也是此时, 城门口,乃至于一整条街道上,无数老百姓都是直接跪了下去,直接让开了道路。 “陛下洪福!” “陛下洪福!” 百姓们错落的喊着。 徐庶和马良还有李整李典都是微微僵硬。 而诸葛亮则笑道:“陛下来了!” 果不其然,无数跪伏的百姓中,只有两个快速奔跑而来的人影,一个穿黑色长袍,器宇轩昂,容貌伟岸。 一人则是穿黑色帅气铠甲,煞气滔天,而又警惕至极。 徐庶、马良、李整、李典,四人都是神色之中带着极致的惊骇! 这就是天子吗? 这确定不是做戏吗? 确定! 他们的内心如此回答他们的! 因为……不可能能做戏的! 不管是秦始皇帝还是汉武大帝,又或者是仁义无双的汉朝太祖高皇帝刘邦,百姓之所以见之则跪拜,都是因为跟随在这三位大帝身边的甲士,是军威衬托出来的天子威严。 换句话说,百姓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天子,就算知道了,没有看到大军跟随的情况下,也是可以装着不知道的。 毕竟,也没有谁天生喜欢下跪的。 也因此,不管是始皇帝的五次出巡,还是汉高祖的十里相迎,还是汉武帝的威震四海,都是靠着军队的压力,才能做到每到一地,便是百姓跪伏的。 而且,那种情况之下的百姓下跪行礼,并不会有百姓为帝王祈福的。 可此时此刻,却是只有天子和一个随身护卫冲过来,从长街之上冲过来,没有多余的军队和随行人员跟随,没有军威去体现。 可就是如此, 天子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跪倒,还虔诚由心的为天子祈福! 这…… 这绝对不是作假! 这是真的! 可正因为这不是作假,这是真的,才更加的让徐庶和马良还有李整和李典四人震撼,乃至于惊骇! 这到底是如何的民心所向,才有着这样的一幕啊? 刘邪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当即便是兴高采烈的道:“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元直、季常、伯成、曼成四位大才抵达!” “朕,开心!” 徐庶和马良还有李整李典,瞬息之间,都是内心涌现极致的感动。 盼星星盼月亮? 这个词汇,在三国时代还没有出现过,甚至要往后一千年,等到苏东坡这位大文豪出世之后,这句话才会慢慢的显现出来…… 而它在这里出现的时候,这种巨大的言语之中的威力,再配合之前百姓只因天子一人至便跪倒祈福的事情,已经是彻底的征服了这徐庶和马良还有李整和李典的心了。 “我等有罪!” 四人都是齐齐低头行礼。 可在低头的一瞬间,一种更加浓郁的感动浮现在四人的心底。 因为,陛下没有鞋子! 也不是没有鞋子,而是右边的木屐不知道丢哪里了,而左边的脚,到还是拖着木屐,可陛下,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左右脚高低不平的事情一样。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陛下此刻,满心想的都是他们四个,于是,以至于注意力太过集中在某件事情之上,局居然连左右脚的高低不等都没有察觉到…… 也是此时, 陈到飞速追了上来。 他手中提着一只木屐,张嘴欲言,却是欲言又止。 木屐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说,似乎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但不说,好像又不太恰当。 还是诸葛亮微微一笑,开口道:“陛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 刘邪微微一顿。 孔明发话,那便必定是有意义的。 有不对? 难道……这四人并不是徐元直和马季常还有李典和李整? 但好像也不是。 徐庶等四人都是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诸葛亮再度提示道:“陛下,陈到已经提着木屐来了!” “木屐?” 刘邪回头,看到了陈到手上提着的木屐,而后低头朝着自己的脚下看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拖着一只木屐跑了这许久。 “哈哈哈……” 大笑起来。 刘邪伸手从陈到手中接过木屐。而后将木屐放在脚边,这才将木屐冲击趿拉了起来。 “哎,跑得匆忙了些,诸君勿怪!” “不怪不怪,反倒是陛下真性情,让我等……感激肺腑!” 徐庶等人都是真正的感动的朝着刘邪再度行礼。 刘邪笑着:“别再此处繁文缛节了,随我回太守府!” “喏!” 当即, 刘邪便是拉着诸葛亮的手,而后看了看徐庶四人,最终干脆不管了,就单单拉着诸葛亮,然后朝着前方走去。 诸葛亮微微愕然,这种时候,按照礼节等等,陛下是应该拉着新来的贤人的,而不是拉着他的…… 他有意说点什么。 刘邪却是开口道:“我与孔明相遇于隆中茅庐,彼时,我兵不过二百,将不过董承、养由乘,孔明随我出山,可谓是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诸葛亮汗颜:“哪是什么败军之际,彼时陛下刚刚空城计三退曹操,这算是什么败军之际……” “那奉命于危难之间总是没有错的!” “朕,感念孔明恩情,故而……” 徐庶四人微微一笑:“我等明白!”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忌恨诸葛亮,因此而觉得刘邪有什么问题,反而是觉得,如此天子,才是真正的坦荡磊落的天子。 而不是诸如曹操那般,戏志才在的时候,说爱戏志才,戏志才死了,说爱郭嘉什么的……那种就显得虚伪了起来。 而且,是一种极致的虚伪。 但眼前的天子,却用这一幕告诉了他们,天子不虚伪,天子…… 也是此时, 徐庶等四人看到,刘邪大吼道:“跪什么跪?见到朕就跪,你们再不改一改,以后朕都不敢出门了!” “朕知道,大家都敬爱朕,但敬爱,不是见面就跪,而是大家都要好好的为了明天,更好的活着!” “都给朕起来,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都起来!” “喏!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一种崇拜的笑容,而后起身。 徐庶等四人是真的惊讶到了极致。 这般天子,这般陛下,他们当真是遍数历史也不曾听说,就连传说中的尧舜禹这般的圣天子,怕是也不曾做到如此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赌?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一种崇拜的笑容,而后起身。 徐庶等四人是真的惊讶到了极致。 这般天子,这般陛下,他们当真是遍数历史也不曾听说,就连传说中的尧舜禹这般的圣天子,怕是也不曾做到如此吧? 这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圣天子! 徐庶等四人都是感念至极的想到。 也是同时, 他们却是看到一部分站起来的百姓,抬着长长的竹竿朝着远处走去,而后,在走到墙壁边缘之后,这些百姓,便是将竹竿给放在了墙壁的边缘,开始去尝试着将这些竹竿给测量…… 这是要做什么? 脑海中浮现这个疑问的时候,徐庶便是直接询问了出来:“陛下!请问……这些百姓,用这竹竿是要做什么?” 当即, 刘邪笑了笑。 诸葛亮会意,便是开口解释道:“自来水系统!这是陛下的想法,陛下见家家户户的百姓,每日都需要耗费一两个时辰去挑水,便有心将打造自来水系统,等到这一套自来水系统打造完成之后,水便会顺着这竹竿,直接留到家家户户的家里,从而免去百姓们每日要挑水一两个时辰的苦累……” “这……” 马良神奇至极。 徐庶惊讶至极。 李整没太听明白,而李典也同样没太听明白。 李典固然是名将,而且还是原时空之中,曹操麾下的名将,但此时的李典……似乎也同样显得稚嫩了一些。 至于李整……按照诸葛亮介绍说,李整乃是李典的兄长,但原时空的三国演义里面,似乎真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此时此刻, 徐庶当即便是问道:“如何得以自来呢?” 马良也是极端好奇的问道:“确实,水往低处流……” 刘邪哈哈一笑:“不正是水往低处流吗?” “那……汝阴地势较高,如何能将大江之中的水,或者附近的井水河水引入呢?” 刘邪不厌其烦的开始给徐庶和马良等人解释起来,从虹吸原理架构抽水,将水从河中抽入水塔之中,水塔搭建到十丈高度,如此,增加水压,水压足够的情况下,加上水往低处流,然后再配合上刘邪之前构想出来的增压水桶在居民民居之处进行第二次增压,那么……水便是可以保证能够汇入到家家户户之中的…… 现在的竹管问题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老祖宗的技艺,更是也可以将竹管进行烤等等工艺之后,将之弯曲出需要的弯度来……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只剩下了水塔! 水塔要多大! 水塔要如何才能够保证不漏水,如何的建筑方式,才能让水塔的结构符合力学结构,如何进行水的储存。 等等等等问题。 但实际上只要三合土搞出来,再加上水泥搞出来之后,这一切都将不攻自破。 而且,无论是三合土还是水泥,实际上都不是很难做的东西,也就是说,水泥和三合土,别说是放到这三国时代的开端了,就是将之放到几千年前的原始部落时代,也是不存在技术壁垒的。 水泥,只需要采取合适的石头,将其高温燃烧为石灰,石头灰,然后后加入泥土,混合搅匀,再次高温燃烧,然后风干,再将之搅碎为细末,便是水泥了。 这真的没有太大的技术难度,所谓的高温,也没有超出煤炭能提供的高温,至少,能炼铁的温度,就足以制造水泥了。 就算达不到炼铁的温度,便是寻常的木炭燃烧,也是可以做出水泥来的。 而听到这些新奇至极的东西,徐庶和马良都是若有所思起来,李典也是如此,维度李整却是开口道:“当真水泥能让建筑丝毫不漏水?” 刘邪回头,微微笑着问道:“你不信?” “不敢!” 刘邪哈哈一笑:“这得改,别什么都不敢不敢的,不信就是不信,你嘴上说着不敢,心底还是不信,那嘴上这个不敢……是在欺君吗?” “不敢!” 李整脸色陡然苍白下去。 刘邪却是淡淡摇头道:“那朕便跟你打个赌!” “这……”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若是哦水泥和三合土当真能做到我所说的,那么,李整,你打算如何呢?” 李整微微顿住,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而刘邪则是淡漠到:“若是水泥和三合土,做不到朕所说的样子,朕给你大司空之职!” 李整沉默,而后开口道:“若三合土和水泥真能做到陛下所说的样子,那李整便……便任由陛下处置!” “好吧……” 刘邪微微感觉无趣。 身份地位完全不对等的人之间,赌博似乎也没啥意思。 就好像后世的麻将。 身份地位对等的人,才去争那赌场之上输赢,身份地位不对等的人,则通常都是地位低的人,主动去输,让地位高的人开心…… 可真的开心吗? 不知道了。 刘邪缓缓的带着四人朝着太守府走去,而太守府也开始筹备起了晚宴。 晚宴之上,各级官吏汇聚,觥筹交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恰逢石韬从弋阳郡赶回来,也是迅速被请到了太守府夜宴。 “元直?!” “广元!” “季常!” “广元!” 故友相逢,千杯不倒。 夜宴一直到了三更时分才彻底结束。 徐庶领军师祭酒,负责大汉情报网络的建立,马良则领陈郡太守,即刻启程,李典领谯郡太守,即刻启程,李整则是留下了,赌约还没结束,他只是领了一个近师行走的位置,属于闲人一个。 但李典也好,马良也罢,都是只具备政务权力,军权被牢牢的控制在玄衣军的手中,而政务则基本上刘邪都安排清楚了,而在刘邪安排的框架上,诸葛亮又进一步的呕心沥血的安排的更加的清楚了…… 于是乎,马良和李典几乎就只是单纯的工具人…… 而也是同时, “报!” “说!” “回禀陛下,太守府外,有人仙风道骨,持陛下招贤榜而来,自称太平道人!” 刘邪微微一顿,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微微沉默,而后开口道:“大概是于吉?” 于吉? 刘邪神色之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三国时期最牛逼的三个术士之一,而且,据说孙策就是被于吉给诅咒死的…… 微微皱眉:“请!”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五雷神火? 诸葛亮微微沉默,而后开口道:“大概是于吉?” 于吉? 刘邪神色之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三国时期最牛逼的三个术士之一,而且,据说孙策就是被于吉给诅咒死的…… 微微皱眉:“请!” “喏!” 于吉,这家伙的名气可是过分的强大了一些。 按照刘邪前世的了解,按照他前世对三国演戏的了解来说,以及从某些穿越三国的网络小说来看,于吉是一个很是牛笔的存在的。 于吉应该就是当初将《太平经》传授给了张角的那个家伙,然后,张角靠着跟于吉学的一些所谓法术,忽悠了一大片的老百姓,然后卷起了黄巾起义的大事业。 只是,黄巾起义很快的便是被湮灭镇压了下去。 而张角三兄弟死掉了之后,于吉并没有被波及到丝毫,而是似乎去了江东,也不知道是去了江东具体的什么地方。 但在前世刘邪对孙策这位江东小霸王表现出可惜的感觉的时候,他是去百度过的,然后在百度上,知道了孙策的死有可能是于吉诅咒死的…… 似乎是于吉在孙策的江东某地,装神弄鬼,孙策在跟百官将领聚会,而于吉一来,所有的文武官员都是抛下了孙策去拜见那位于吉,而后,孙策便是让人抓了于吉。 抓了于吉之后,孙策帐下文武官员都还拼命的为于吉求情,于是乎,孙策就杀掉了于吉,于是乎,于吉在死前就诅咒了一下孙策,于是乎,孙策早死之后,后人就觉得孙策是被于吉诅咒死的。 但实际上…… 刘邪倒是怀疑孙策是孙权干掉的。 因为,再不干掉孙策的话,孙策的儿子都十二岁了,再过几年,等孙策的儿子真的长大成人之后,孙权还有机会成为江东事业的老大吗? 然后,小霸王可不是瞎叫的外号,而是孙策真的有着项羽的勇武。 再加上当时袁术已经被杀,而后,孙策的土地跟曹操接壤,孙策更是拿下了豫州的好几个郡县,跟曹操拿下的颍川郡接壤。 而原时空中,曹操又为了能更好的掌控和吸纳颍川士族的才子,便是将都城迁都到了颍川郡辖下的许县,建立了许都…… 换句话说,当时,曹老板的大本营许都,就在孙策的兵锋之下。 虽然有着防御,但项羽西楚霸王项羽何曾被雄关阻拦过,而江东小霸王孙策,又何曾被雄关阻碍过。 一旦曹操跟袁绍开战,那后方还有谁挡得住江东小霸王的袭击呢? 出于这样的考虑,郭嘉献出计谋,以郭嘉掌握的黑雾机构,联络了许贡门客,而后又从孙权那里得知孙策行踪,孙权在无形的配合一番…… 于是,江东小霸王,竟然死在了一次打猎活动之中…… 这是刘邪的猜测了。 所以,孙策的死,应该跟于吉的诅咒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凑巧了。 所以, 于吉应该就只是一个神棍,而不是真的神仙中人了。 思考着这些的同时,刘邪也大致上知道了于吉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大约就是闪电五连鞭那种存在了。 而且,有着袁术的那种好面子存在,无时无刻都保持高人的模样,去获取他人的崇拜等等…… 对付这样的人,无外乎两种办法,其一是曲意逢迎,投其所好,表现出自己真的被其征服的模样来,然后,封其为国师…… 其二,则是彻底镇住他,让他知道,他的小把戏在自己的面前,不堪一击! 刘邪肯定是不会选择第一个做法的,他这是招募的开发炸药的人,不是招募的国师,更不是找个大爷回来神神道道的看黄历的。 但第二个方法,想要镇住对方的话……点石成金怎么样? 来一手点石成金,彻底镇住于吉这个神棍,要是运气好一点,且于吉这家伙思维开放一点的话,说不定可以顺着科学的道路,将之引入化学的殿堂? “来人!取曾青和铁来!” 曾青便是硫酸铜在这个时代的称呼,在古代的记载中,最先发现硫酸铜和铁置换反应置换出铜也就是这个时代广义的金的人,是东晋的葛洪。 葛洪是用一个铁勺子装着曾青,过了一天之后,发现曾青不见了,铁勺子之中出现了铜,也就是惊异的以为是点石成金成功了。 而葛洪距离这个时代,还有一百多年才出世…… 所以…… 刘邪哈哈哈笑着,心底已经是乐开了花了。 “喏!” 陈到莫名其妙的看着哈哈大笑的天子陛下,当即便是迅速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曾青,也就是硫酸铜便被取了一大块送了过来,再加上军营匠作营之中的一些生铁块。 也是同时,诸葛亮缓缓的走了进来,朝着刘邪一礼之后开口道:“陛下,这于吉自称太平道人,行事之间高来高去,怕是不容易降服的!” 刘邪微微一笑:“这天下,没有朕降服不了的人!” “宣于吉觐见!” “宣于吉觐见!” “宣于吉觐见!” 连绵的宣声之中,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缓缓的走了进来。 老道士并没有朝着刘邪下跪参拜,而是以道家或者说道教的礼仪微微行礼点头。 “贫道见过大汉天子!” 刘邪微微一笑:“于吉,你是揭榜而来的?” 于吉哈哈一笑:“非也!贫道三百年前见阴长生为武帝炼丹,而今是想来看看,如今想炼丹的,可否是武帝那般雄才大略的天子!” 刘邪哈哈一笑:“朕,不想炼丹!” 于吉脸色微微一变:“那,陛下是想要做什么?陛下于整个天下招纳阴阳之士,不为炼丹,又为何事呢?” 刘邪微微一笑,却是问道:“那于吉道长,是能炼制仙丹吗?” 于吉端起了架子:“仙丹自然可炼,但仙丹可让人长生不死,自然是极为难以炼制的!” “但,若是陛下可以倾力助贫道,贫道未必不能炼制仙丹!” 于吉说着,浮沉一甩,噼里啪啦的火光在四周炸裂开来。 刘邪微微顿住。 诸葛亮也是有着些许的错愕,便是诸葛亮也曾随南华真人学过一些东西,但却也还是不太明白于吉这一手是什么情况。 第一百四十章 点石成金 于吉说着,浮沉一甩,噼里啪啦的火光在四周炸裂开来。 刘邪微微顿住。 诸葛亮也是有着些许的错愕,便是诸葛亮也曾随南华真人学过一些东西,但却也还是不太明白于吉这一手是什么情况。 陈到更是神色一僵,难道真的这世间真的有着神仙存在吗? 而其余的禁军,则是神色都是微微变化了起来,一个个的看向于吉的目光,就这样改变了。 而刘邪则是微微顿住,他好像看明白了。 于吉这一手,好像是用磷粉做到的,其拂尘之中有着磷粉,而后,猛然甩出的时候,磷粉和浮沉摩擦,产生了大概四十度左右的温度,而后,磷粉便是燃烧了起来…… 好家伙! 要是能开发出白磷弹…… 算了! 那东西就是一种罪孽。 而看着周围的人,都是被他这一手五雷神掌震撼住了,于吉越发的表现的高深莫测起来。 但他却是发现,那高坐上方的天子,眼中却没有任何震撼存在,甚至至今一片清明。 甚至于,于吉感受到了一种被那双眼睛看透的感觉出现。 当即, 于吉便要开口。 但刘邪却是先一步道:“不错!这五雷神掌有几分火候了!” 于吉微微顿住,难道……这陛下,也是阴阳家之人? 否则,如何清楚这乃是传说中的五雷神掌呢? 但是,不管是阴阳家也好,还是张凌的道教也罢,其传承都是清清楚楚的,到底圈内有什么人,大家实际上都是互相认识的啊…… 也是此时, 刘邪却是开口道:“但,五雷神掌有真有假……” 于吉脸色微微一变。 刘邪却是开口道:“不管真假,五雷神掌终归是上不了台面的,阴阳家追求的,应该还是炼制仙丹,而在炼制仙丹之下,阴阳家所追寻的,应当便是点石成金了!” “仙丹很难!点石成金……于吉道人,你可会啊!” 于吉微微一顿,内心怒骂起来。 他要是会点石成金,他还会来这鸟地方? 他早就是如同左慈那般的飘飘人间仙了。 于吉当即开口道:“陛下怕是不清楚点石成金的难度,可以说,点石成金跟炼制仙丹的难度,是不分伯仲的,只是二者不再同一个方向……” “是吗?” 刘邪呵呵笑道:“但是,朕,会点石成金!” “什么!!?” 于吉骇然:“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世间就没有人真的能做到点石成金的!” 诸葛亮和陈到等人都是瞬间惊骇到了极点,陛下真的会点石成金吗? 刘邪缓缓的起身:“取鼎来!” 有禁军飞速的将一个三足鼎取了过来,放在了屋子中央。 “取石头来!” 陈到迅速会意,将之前弄到手的曾青给取了出来,递给了刘邪。 刘邪抓过曾青。 曾青的表面看去,就是一块平凡的黑漆漆的石头而已,即便是于吉,也是没有看出来的。 当即, 刘邪走到鼎旁边,将那曾青拿着……却是微微皱眉:“不可用铜鼎,取铁锅来!” “喏!” 迅速的有禁军将一个铁做的小鼎取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陛下要将釜称作铁锅,但铁锅就铁锅好了。 铁锅摆好。 刘邪当即便是将那曾青丢到了铁锅之中,而后取盖子将铁盖盖好。 “生火!” 火焰升腾起来,刘邪轻轻的在锅盖上敲了三下,而后便是回到了座位之上。 淡然开口道:“且等两刻钟!” 于吉将信将疑,其余人如诸葛亮陈到等人,也是将信将疑了起来。 时间慢慢的流逝, 铁锅下面的火焰升腾到了极点。 铁锅之中,有怪异的气味出现。 刘邪默默的等待着。 他化学学的东西都快忘掉了,都快全部还给老师了,但这点石成金的置换反应的方程式,却是忘不掉的。 以铁将硫酸铜,也就是以铁将曾青之中的铜置换出来,铁成为硫酸铁,铜出现…… 这就是点石成金的手段! 而这是固体和固体的置换,高温加热是反应的必须条件……当然,不高温加热的话,大概放上几百年它们也能完成这个置换反应的。 但,几百年的时间,怕是没人能等得及的。 当然,如果是将曾青炼化为溶液液体的话,那就是葛洪发现点石成金的一天的时间,便会置换出来了。 但这都没有直接加热,半小时内搞出来来得惊天动地,来得震撼于吉。 时间迅速的流逝, 半个小时,也就是两刻钟的时间,飞速的流逝过去了。 等到两刻钟流逝过去之后。 刘邪缓缓的走上前,在盖子上再度看似庄重至极的敲打了三次,仿佛他这前后敲打的总共六次,有着某种神秘在其中。 当即, 刘邪开口道:“陈到,将之打开吧!” “喏!” 陈到迅速上前,抓住了锅盖的两端。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起来。 诸葛亮也是如此,当日在隆中的夜谈,陛下可没跟他说到化学的,基本上就是在地理天文和科技政治上面了。 因此,诸葛亮也是不太理解,但他相信,陛下能做到! 而于吉更是如此。 当真能点石成金吗? 这怎么可能! 便是左慈那家伙,也仅仅只是将铜矿石炼化出来而已,而刚刚,天子陛下,可没有往里面弄铜啊! 就是往铁锅里面丢了一块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黑乎乎的石头而已。 在于吉的无限的疑惑和好奇和期待之下。 铁锅的锅盖被揭开。 烧红的铁锅锅底,有着一块金红色的存在。 那是铜! 就是这个时代广义上的金! 铜可以铸造钱币,也因此,铜就是金,当然不是黄金。 当然,点石成金的传说,也没想过点出来的是黄金,而是都是想着点出来的可以铸造铜钱的铜金! “嘶!” 陈到倒吸一口凉皮。 诸葛亮呆滞在原地。 其余禁军满脸骇然,而后更是崇拜至极的狂热至极的看向了他们的天子。 于吉则是陡然间失神,甚至是一把推开了陈到,看着那锅中的铜块。 “真的……真的点石成金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 想着这些,心底惊涛骇浪的同时,于吉却是陡然转身,朝着刘邪,直直的双腿一曲,跪了下去。 “恳请圣天子收小道于吉为徒!”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丞相居然听懂了? “真的……真的点石成金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 想着这些,心底惊涛骇浪的同时,于吉却是陡然转身,朝着刘邪,直直的双腿一曲,跪了下去。 “恳请圣天子收小道于吉为徒!” 瞬息之间,全场惊骇。 陈到默然不可思议,诸葛亮若有所思,却是满脸的疑惑,满心的疑惑。 而刘邪则是微微一笑,看向了下方下跪跪拜的于吉。 果然,点石化金才是最能震撼这些神棍的手法的。 相比较而言,其他的手段,都是有些差了点意思。 尤其是,在以点石成金将于吉震撼了之后,回头,教于吉化学就应该没多大阻力了吧? 而如果华夏能从这公园两百年不到,也就是公元197年就开始搞化学的话…… 刘邪自己都想笑了。 “于吉,朕可是不会轻易收弟子的!” 淡淡的话音,传入了于吉的耳中,于吉却是觉得正常,本来,天子徒弟这个身份就很有问题的。 一旦成为了天子的徒弟,那该是有多大的全力,这个位置不轻易给人,是很正常的事情的。 当即, 于吉再拜,脑袋磕在地面,砰砰砰的响动起来:“那请陛下允许于吉跟随在陛下身边打杂!” 刘邪笑了笑:“好!你便去匠作营挂名学徒吧,跟着匠作营长官朱倍儿学习,先担任朱倍儿的助手!” “即刻。去就职吧!” 刘邪缓缓的开口,这淡淡的声音之中,却是有着莫大的威严存在。 于吉砰砰砰的点头。 虽然对于被整到了工匠这个贱业上去,他心底很不爽,但,这大概是他最后的能够留在大汉天子这边的机会了。 留在大汉天子这边,然后,慢慢的靠近,慢慢的去找到机会,去获得天子的认可,然后,学习那点石成金之术! “谢陛下!” 再度三拜九叩。 等到于吉站起来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是一片红肿,可见其跪拜之诚心了。 刘邪则挥了挥手,禁卫迅速的将铁锅和铁锅之中的铜取走。 而后, 陈到疑惑的看着刘邪,诸葛亮更是疑惑,他在于吉走了之后,便是直接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刘邪的手,着急的问道:“陛下,这是为何啊?难道当真可以点石成金吗?” 诸葛亮是不相信点石成金的。 要是真的能够点石成金的话,当初在新野,他何必如此辛苦的去筹谋铁器为那一千玄衣军打造剑刃和铠甲啊! 而刘邪也是因此而彻底确定了诸葛亮的后勤之能。 在这个时代,什么都是很艰难才能获得的。 在新野的时候,刘邪刚刚诞生了关于玄衣军的打造计划的时候,除了从刘表那里忽悠到了不到一千斤的铁之外,便是对于铁等金属一筹莫展了。 是真正的没办法。 然而,孔明不愧是孔明。 不愧是在历史记载中,由孔明负责后勤的时候,刘备打仗就从来没有缺过粮草军械等资源的原因的。 而新野的时候,也正是诸葛亮去调度四方,去搞到了足够多的铁,这才给那一千玄衣军配上了刘邪构想的铠甲和刀剑,这才有了一千玄衣军拿下豫州五郡的基础!拿下这七郡之地的基础所在…… 也因此, 诸葛亮是不相信什么点石成金的。 后来的玄衣军的铁器军械,都是依靠着各个郡城的武库储存的铠甲刀剑和一些铁块进行炼制的。 可在新野的时候,那是真的很缺乏铁器和军械的。 如果当真陛下会点石成金的话,当初,最早的那一千老资历的玄衣军的铠甲武器就不会让他诸葛亮想破了头的去凑出来,而是陛下随手点几下点石成金,就啥都有了。 当即, 刘邪轻笑着开口道:“这叫化学!” 诸葛亮微微惊异,问道:“莫不是……也是那些被焚烧的书籍之中记载的东西?” 刘邪点头:“对!那些书,就记载了这些东西,有方士得到其中只言片语,奉为神术,招摇撞骗,而若是能全部明悟,便会知晓,那也不过是一种人人都可以掌握的知识!” 什么?! 人人都可以掌握? 陈到的眼珠子瞪大了好多,但身为护卫,他并没有询问,而是期待丞相诸葛亮能问出他想问的话语来。 当即,诸葛亮便是问道:“那具体……是怎么回事?” 诸葛亮如此问道,显然是没有去问陈到心底的那个问题。 问完之后,诸葛亮便是有着一丝后悔,觉得是不应该询问这种东西的。 在这个时代,知识可是昂贵无比的。 何况是涉及了点石成金的这种超乎想象的知识了。 但,刘邪却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拿起了笔墨砚台三种东西。 而后。 刘邪将砚台和墨块放在了一起,将笔放在了一边,而后,刘邪便是开口道:“加入这墨块便是铜,而这砚台是硫酸,而这笔是铁……” “然后,铜和硫酸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便是硫酸铜,硫酸铜就是曾青,曾青就是硫酸和铜的混合产物……” “而这个时候,我们将笔代表的铁放进去,加热,然后……它们就会发生置换反应……然后……” 刘邪当即,将墨块从其中取了出来,将笔和砚台放在了一起。 他接着开口道:“于是,铁就将硫酸铜中的铜置换了出来,而铁和这砚台,便是合成了硫酸铁……” “这就是点石成金!并不是真的点石成金了,而是这石头里面,本来就有铜的存在,我们只是用铁将其中的铜,给置换了出来……” 说到这里,刘邪缓缓的看着诸葛亮,又看了看陈到,而后问道:“懂了吗?” 这是…… 陈到满脸懵逼,笔是铁?砚台是硫酸?墨块是铜? 这是为什么? 笔为什么是铁? 墨块为什么是铜? 砚台为什么是硫酸?还有,硫酸是什么? 陈到满脑子的问号,满脸的懵逼,满心的困惑。 而诸葛亮却是微微点头:“好像懂了一些……” 懂了?! 陈到心底惊讶到乐极致。 丞相居然真的懂了? 这么复杂,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丞相居然听懂了? 丞相果然不愧是丞相啊!也就只比陛下稍稍逊色一点点了。 陈到在心底如此惊骇起来。 而刘邪则是笑了笑,淡淡开口道:“那孔明你给我解释一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得凤雏,天下可安 丞相居然真的懂了? 这么复杂,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丞相居然听懂了? 丞相果然不愧是丞相啊!也就只比陛下稍稍逊色一点点了。 陈到在心底如此惊骇起来。 而刘邪则是笑了笑,淡淡开口道:“那孔明你给我解释一下?!” 诸葛亮微微点头,当即便是开口道:“曾青是硫酸铜,而后,铁能将硫酸铜之中的铜给置换出来,于是就显现除了点石成金的模样来……” 刘邪微微笑着点头。 诸葛亮在三国演义之中或许的确是被神化了,但诸葛亮自身也真的是很聪明很聪明绝顶聪明的人了。 至少,新野的那一千套铠甲和刀具,那是真的是换了刘邪自己上都凑不齐的东西。 但诸葛亮凑齐了。 诸葛亮的后勤能力,毫不夸张的说,是能跟萧何齐平的,甚至是远远的超越了萧何的水准。 而诸葛亮的战争军事能力,实际上也是不弱的,也是达到了一个极端强大的高度的。 因为……当初颍川与曹操的争端,足见诸葛亮的水准。 要知道,那个时候,诸葛亮所统领的军队,不过是一两千的精锐和两三万的拿着木杆和各种粗糙武器的临时军队而已。 但,诸葛亮却是在颍川逼得曹操将曹昂送过来当质子了。 然后, 诸葛亮的发明天赋。 孔明灯、诸葛连弩、木牛流马,还有武侯车,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能跟诸葛亮相提并论的,绝对不是什么刘基刘伯温,而是大唐卫国公李靖。 李靖也是军事无双,后勤不出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李靖也是一个发明家,也是发明了不少战争利器出来的。 想着这些, 刘邪是越发的想要将诸葛亮培养成为真正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法家、思想家、教育家、科学家、数学家、发明家…… 这是真正的宝贝! 但也是同时, 诸葛亮却是问道:“陛下,那为何,不能用铜将硫酸铁之中的铁给置换出来呢?是在不同的金属之中,也有着水往低处流的这种特性存在吗?” 听到诸葛亮的这番询问,刘邪的眼睛是真正真真正正的明亮了起来。 举一反三啊! 而且,直接就发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可惜的是,刘邪也忘得差不多了,他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是元素有个什么高低价位的问题,是高价位能置换低价位,还是低价位能置换高价位…… 反正,好像有个什么表格……反正,他是将这些还给高中化学老师了的…… 但,万事开头难嘛,忘了的东西,也还可以从基础开始重新推演出来的。 当即,刘邪便是和诸葛亮继续聊起了化学这门学科来。 而与之同时, 兖州东郡。 曹操鞋子都没穿,直接冲出了房门。 但冲到门口的时候,曹操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丝不自然。 天啊!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长相丑陋的人呢? 这是凤雏庞统? 曹操差点没直接厌恶庞统,但在他看到了旁边的荀彧的眼神示意之后,他便明白,这人,这丑陋的人,是已经被荀彧给验证过了,是确实的人才,是智者。 而且,实际上,曹操本人也长得不是很伟岸。 似乎是因为庶出的缘故,导致年少的时候营养不良,曹操的身高有点尴尬…… 他大约只有六尺不到,也就是一米六都差点意思。 这跟他的曹家曹仁、曹洪和夏侯家的夏侯惇、夏侯渊那些高大威猛的血脉兄弟比起来,是显得有些不搭调的。 也因此,曹操虽然也是在看到庞统的第一眼,便是厌恶庞统的长相,但也是瞬间便找到了一种跟庞统的共鸣,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的存在。 “庞士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士元,请!请!” 曹操一把抓住了庞统庞士元的手,而后迅速的朝着里面将庞统拉扯了进去。 居然真的将凤雏庞士元给引来了。 而庞统也是惊愕至极的看着曹操,看着曹操那只有穿着袜子的脚,当即,这因为相貌问题,被这个看脸的世界鞭笞过无数次的庞统庞士元,一瞬间是涕泗横流,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凤雏卧龙,得一可安天下!” 曹操大笑:“我得凤雏,天下可安啊!” 庞士元越发的感动。 这种重视,真的对他来说,是超乎想象的少见的事情了。 尤其是,人们都说卧龙凤雏,而曹操,却是说凤雏卧龙! 他凤雏终于不用一直在卧龙的屁股底下了! “敢不为曹公效力!” 也是同时, 徐州, 糜竺深夜进入了刘备刘玄德的宅院之中。 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带着极致的冰凉感架在了糜竺的脑袋上。 却是一柄青龙偃月刀! 糜竺当即一惊:“玄德公!是我,是我啊!” 刘备缓缓抬头,一双几乎要垂到了肩膀上,仿佛如来佛的耳朵很是显眼的映入了糜竺的眼中。 糜竺微微顿住。 刘备淡淡的开口道:“掌灯!” 灯火明亮起来,但却依然显得有几分暗淡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 糜竺看到了三个丰神俊朗的人。 刘备便不说了,国字脸,方方正正,一看便是有着皇族威仪。 而在刘备的身边,一个正在拿着小刀搞雕刻的俊秀男子,更是惊艳了糜竺。 而身边这个拿着大刀,大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则是一个脸色泛红的帅气大汉。 这大汉……怕不是有将近一丈的身高吧? 勇士啊! 猛士啊! 壮士啊! 而后, 糜竺开口道:“英雄!玄德公堂堂正正有皇族威仪,两位英雄也是丰神俊朗,有万人敌的强悍!” 刘备浅浅一笑:“不知别驾,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糜竺当即便是开门见山的开口道:“陶谦垂垂老矣,其子更是懦弱而无能,糜竺与徐州大小官员,愿共同奉玄德公为徐州刺史!” 闻言,刘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正在雕刻的张飞也是抬起了头来,停下了雕刻。 而关于,则是伸手按住了他那长长的胡须。 三人眼中,都是明亮起来。 刘备却是眯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万万不可!我刘玄德以仁义存于世间,此来更是援助徐州抵挡吕布的!岂能做这鸠占鹊巢之事?!”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让徐州 而关羽,则是伸手按住了他那长长的胡须。 三人眼中,都是明亮起来。 刘备却是眯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万万不可!我刘玄德以仁义存于世间,此来更是援助徐州抵挡吕布的!岂能做这鸠占鹊巢之事?!” 糜竺微微一笑:“岂能是鸠占鹊巢之事呢,必定会是陶谦公主动将徐州城让给玄德公的!届时,徐州城上上下下,都将全力全心为玄德公羽翼!” “我等……真的都是感念玄德公的仁义,这才如此来投的,而陶谦公也必定会感念玄德公的仁义,而将这徐州托付给玄德公,而将大汉未来,托付给玄德公的!” 说着,糜竺深深一拜,退了出去。 他现在,需要想办法让陶谦去做出让徐州城给刘备的假象出来才行。 可以说,糜竺的脑海中,已经是早就有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计策计谋了。 陶谦跟刘备一般,都是仁义之人,仁义之主,都是心怀大汉的人…… 但奈何,陶谦老了,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庸人,都没有进取之心,而此刻这般天下大势之下,不进取便是注定灭亡的,正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时刻。 糜竺可不想陪着陶谦一家子一起灭亡。 他想要更高远的未来,他想要借着这个时代,彻彻底底的摆脱他这商人的身份,让他糜家,从此也能成为门阀士族! 而现在,刘备的抵达,就是这个绝佳的机会。 他只需要跟刘备表达衷心,而后去找到陶谦,让陶谦用测试刘备的方式,去执行让徐州的举动…… 而后,陶谦老矣,突然暴毙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陶谦死后,陶谦那两个儿子皆是庸人,哄一哄、骗一骗、吓一吓,那这徐州,就非刘备不可了。 而且,刘备还能因此而保持其仁义的名声。 刘备更是大汉宗亲……至少,刘备自己是这么说的,而说得多了,大家也就信了。 那刘备就真的是大汉宗亲了。 想着这些,糜竺迅速的让他的弟弟糜芳去见陶谦,糜芳很快走到了刺史府,然后求见了陶谦公。 陶谦眉眼慈善,如同一个最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他缓缓起身,接见了糜芳:“糜芳啊!这么晚了,来见我,有何事啊?” 糜芳神色带着恐慌和愤怒:“主公!刘备此人,假仁假义,这番他从平原县而来,怕不只是来援助主公的,而是狼子野心,怕是图谋徐州来的!” 陶谦的神色微微严肃了起来,他缓缓的走了两步,而后又坐了下来,却是询问的看着糜芳:“何出此言呢?刘备来援,兵不过二千,且刘备素以仁义传名……更是大汉宗亲!” 糜芳低声怒吼:“那厮算得上什么大汉宗亲,那都是他自己吹嘘的,他就是一个织鞋贩履之徒!” “往远了说,当时十八路诸侯讨董,公孙瓒都没去,他刘备也没有去,可是逢人他便说他带着他两个兄弟去了,还逢人就说关羽是如何的威猛,他们兄弟是如何的跟吕布打了个不分上下……可后来,我在听说,杀了华雄的是孙坚,跟吕布打得不分上下的也是孙坚!此等无耻之人……如何堪称仁义啊!” “而且,他虽然只是有两千兵甲,但此人惯会笼络人心,只是区区两天不到,便已经有无数徐州官吏对他死心塌地了……而且,刘备和关羽还有那张飞,都是万人敌的猛将……虽然他们只有两千兵甲,可加上这三人,那就堪比三万大军!” “三万大军在这徐州城内……主公!” 糜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臣请夜袭杀之!” 陶谦微微一顿:“不可!不可!” “玄德纵有异心,可还没做什么,我便将之杀了的话,反而不妥,反而会让我丧尽人心的……” 糜芳微微一顿,唉声叹气起来。 陶谦也心思沉重了起来,他对于刘备实际上也是有着防备的。 这根本就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还自称皇室宗亲,还说什么三英战吕布,可公孙瓒压根没去讨董联盟,那公孙瓒麾下的刘备,如何能去? 既然没去,如何三英战吕布? 此人,欺世盗名啊! 但……现在改怎么处理此事呢? 却在此时, 糜芳开口道:“不如这样……主公,你假意以自己年老多病为借口,说要将这徐州让给刘备,看那刘备是何反应,而后……若其显露野心,则当场甩杯为号,数百刀斧手杀之!” 陶谦沉默,而后,微微点头。 糜芳退去。 黑夜中。 “陶谦答应了?” “答应了!” “好!” 糜竺迅速再次去拜见刘备,而糜芳则缓缓入睡。 等到次日天明,陶谦宴请各级官吏,重点是请了刘备,而后,暗中埋伏了三百刀斧手,并要求参与宴会的人,不能携带任何武器。 觥筹交错,酒足饭饱之际。 陶谦陡然暗自啜泣起来:“玄德啊!而今汉室倾覆,我陶谦世受皇恩,却在此困顿如斯,实乃我陶谦无能啊!” “而今,眼见玄德如此年轻勇武,更有英雄豪气,我愿将这徐州让给玄德,请玄德挥师南下,与天子会盟啊!” 刘备眼中微微一亮,有着一瞬间的,任何人都难以发现的渴望出现。 但,昨夜糜竺可是跟他通风报信了的。 当即,刘备摇头:“不可!万万不可!我刘备以仁义行走世间,岂能如此鸠占鹊巢,陶谦公老当益壮,更应该为大汉尽忠啊!” “我老啦!” “也还有两位公子啊!陶谦公可传位两位公子,刘备尽心辅佐!” 陶谦沉默。 以时间,百官都是有些莫名,也都是跟着刘备劝阻起陶谦来。 陶谦醉了过去。 他手中抓着的杯子,始终没有摔出去。 而后。 这一番桥段再两天后再次重现。 两天后,刘备依然推辞。 而后,吕布因发现东边有曹操大军而来,迅速往南边退去,徐州之困解除。 陶谦在糜芳的劝说下,第三次让徐州,刘备知晓内情,第三次不答应。 当天夜里。 陶谦病逝。 陶谦二子却被糜芳截留,被糜芳困在屋子里面,出不得半步,刘备夜色前往陶谦住处。 次日,徐州,落入了刘备手中。 第一百四十四章 急报 陶谦在糜芳的劝说下,第三次让徐州,刘备知晓内情,第三次不答应。 当天夜里。 陶谦病逝。 陶谦二子却被糜芳截留,被糜芳困在屋子里面,出不得半步,刘备夜色前往陶谦住处。 次日,徐州,落入了刘备手中。 刘备请娶糜竺小妹,是为糜夫人。 婚礼当日,陶谦头七未过,满城喜庆,陶谦二子黯然变卖家产,去了乡村之间为生。 而糜竺糜芳,也因此一跃而成为刘备的左膀右臂,刘备更是以军师之礼对待糜竺。 这也是刘备第一次发现智者的作用,也是他第一次想明白,为何以前屡战屡败,甚至是讨伐黄巾军都差点英勇壮烈的原因。 但,天下局势已然如此,天下士族也几乎押宝结束,刘备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搞个更牛逼的智者了。 而与之同时, 汝阴,年会开启。 封爵之人七人。 其余百官汇聚。 程默刀也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但张仲景却依然告诉他,不可以剧烈运动,还需要将养三四个月才能真正的完全恢复。 程默刀也只能是耐着性子修养。 而张仲景也得封郡公的爵位,也能够位列年会之上了。 年会开启。 爆竹轰然炸裂,这几乎可以算作是历史上第一个爆竹了。 喜气洋洋的过年。 整个刘邪掌控的七郡之地,都是如此喜气洋洋,人们以新桃换旧符,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而后是开会,是各种。 后世记载——建安元年,帝南下千里,千骑玄衣取七郡,设红粮,天下民乐之,岁末,爆竹声中七郡喜庆,时有丞相亮、天下兵马大元帅承……等等汇聚。于吉以五雷神火戏之,满堂彩。 建安二年元日!帝令急修自来水,福泽万年!…… 林林总总的帝王起居注和天下大事被后世记载。 而在此刻。 没有后世的历史记载的那么的玄奇和严肃,只有喜庆。 刘邪身边跟着董贵人。 曹昂在角落里喝着酒,闷闷不乐的朝着北方的星空看去。 质子生活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去了。 在北方曹操被质子曹昂限制了之后,在袁术被打残了之后,在荆州轰轰烈烈的内部架空开始了之后,刘邪治下的七郡之地,开始休养生息了起来。 没有太多大动作折腾。 只是缓缓的展开自来水系统的构建,以及地下排水系统的打造。还有水泥和三合土以及匠作营那边的火药研究还在继续。 至于其余的方面,刘邪完全遵从了汉初文景之治之时信奉的黄老学说,完完全全的于民休息。 时间,便就这么慢慢的流逝了过去。 市井坊间,人人都在闲谈的时候,说起这位年少天子的好来,红粮更是不知道让得七郡之地的多少人,免于在建安元年的冬天死去。 这是大功德。 当然了,这陛下也不是那么的完美无缺。 比如,征调民夫去做那什么自来水的徭役,就让七郡的百姓有些不理解。 随着时间的流逝, 正月二十三的这一天。 水泥被制造出来了。 按照刘邪的估测,那是超过了十五吨的水泥,至于三合土反而因为一些意外原因,参入了碱水,报废掉了。 但也已经足够了。 以砖头累积便够了。 当即,又是无数的马车牛车驴车,将城外烧制的青砖拉了进来,倒在了这汝阴郡郡城中央的位置上。 “就是这个样子的!我给你们时间,用砖头做出这个大水池来!” 刘邪当即取了河沙和水泥,而后开始浇水搅拌起来:“看到了吗?就是这么用的!水泥就是这样子用的!” 匠作营之人点头,表示明白了。 而后,刘邪缓缓的离去。 青砖足够了,而水泥也足够了,只需要耐心等待,这个超级大水池就做出来了。 等到这个大水池做出来了之后,便可以从外边的河水中将水以虹吸原理给抽入这大水池大水塔里面,然后借助其高度产生的水压,通过竹管将水送到家家户户去…… 当然,只先给太守府和各级衙门官府还有主动参与了这次民夫征调的人建立自来水管,而其他的人,想要自来水,那就得出钱了。 这是应该有的奖赏之道。 有了这样的第一次的事情存在,以后刘邪打算去做其他的基础设施建设的时候,才会有踊跃报名的人们出现的。 才会让得老百姓们工作积极性提高,然后,快速的完成基础建设,快速的将整个七郡之地的基础打好,而后,修养几年,以争天下。 至于……中九州,有生之年。 大九洲…… 刘邪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只能是交给后世人族做了,他就算能活一百岁,也是去不了大九洲的,甚至于就算能活两百岁都去不了大九洲了。 而就在刘邪想着这些的时候,诸葛亮快速跑了过来:“陛下!急报!” 刘邪神色如常,接过诸葛亮手中的信件,而后打开信件看了起来。 “陶谦三让徐州,刘备拒不接受,而后,陶谦暴毙病逝,刘备在徐州官员的胁迫之下,接过了徐州刺史大印,成了徐州之主……” 刘邪微微顿住了。 如果没有那一句刘备在徐州官员的胁迫之下的话,刘邪或许还真的就相信了,毕竟三国演义上也是这么演的。 但有了那一句在徐州官员的胁迫之下之后……黄袍加身的桥段,在历史上可是有两次! 第一次郭威干掉了后汉,黄袍加身,第二次赵匡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都是被胁迫,不得已……但实际上,都是自己微操之后,才出现的被胁迫。 这么说起来,刘备这家伙…… 刘邪微微摇头,却是看向了诸葛亮,问道:“孔明觉得呢?是否觉得这刘玄德仁义至极,乃是罕见的圣贤之人?” 诸葛亮却是微微摇头:“不是!陶谦之死,怕不是与刘备有关!” 刘邪微微顿住,他还以为刘备和诸葛亮之间有天然的相互吸引力呢。 但现在看来……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拟圣旨,封……糜芳为徐州刺史!十万火急,快马送过去!” 诸葛亮眼睛微微一亮,却是惊疑不定起来,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知道有糜芳这么一号人存在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陛下,你放心吗? 但现在看来……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拟圣旨,封……糜芳为徐州刺史!十万火急,快马送过去!” 诸葛亮眼睛微微一亮,却是惊疑不定起来,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知道有糜芳这么一号人存在的。 诸葛亮的脑子飞速的转动了起来。 当即,诸葛亮便是问道:“陛下,糜芳不是陶谦的人吗?陛下是打算,让徐州城乱起来?” 刘邪却是微微摇头:“不!糜芳不是陶谦的人,糜芳是徐州别驾糜竺的弟弟,若是朕所料不错的话,应当是糜竺引狼入室,而后设计了一番,最终毒杀了陶谦的……” 诸葛亮顿住,有些呆滞:“糜竺这是为何呢?” 刘邪也是常常的一叹:“对啊!为何呢?” 刘邪是真的羡慕刘老板刘玄德了。 这家伙,在大街上卖鞋子能遇到关羽和张飞干架,然后去当了一把和事佬,然后就去了桃园结义,然后张飞就变卖家产跟着刘备创业去了,然后恰好遇到黄巾起义,然后镇压黄巾军,然后混了个平原县县令这不大不小的官职。 而且,关羽和张飞都因此就对他死心塌地了,而且,关羽和张飞,还都特么是世间少有的万人敌,是猛将。 然后,刘备在平原县当县令,自然而然的上司就是幽州刺史公孙瓒,然后跟着公孙瓒那儿跑了几趟之后,把常山赵子龙都给卷了过来。 又是一个万人敌到手。 然后,到了徐州,糜竺兄弟明明吃着陶谦给的俸禄,却是一个劲儿的想要给刘备当马仔,帮着刘备顺顺利利的拿下了徐州。 哪怕刘备不争气,后来将徐州给丢了,糜竺兄弟还是斦紧紧跟随在了刘备的身边。 再然后,刘备入蜀本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刘老板的运气又来了。 张松、法阵、孟达这三个人就如同徐州的糜竺糜芳一样中了邪一般,当即便是吃着刘璋给的俸禄,然后转头便是引狼入室的将刘璋卖给了刘备…… 这特么的……刘备这才叫时来天地皆同力,但同样的,刘备后期也遭遇了运去英雄不自由的悲剧。 可以说,刘备的一生就好像只是顺着幸运女神的眷顾和厌弃而跌宕起伏。 运气来的时候,他能靠着五千兵马加入孙权的阵营去为赤壁大战出力,然后迅速占据荆州,然后轻而易举的拿下益州。 至于庞统,那实际上是早就死了的,只是三国演义用落凤坡给神话了一把。 得徐州,是莫名其妙的运气,得荆州还是莫名其妙的运气,得那益州也是莫名其妙的运气。 连汉中之战能胜利,感觉都是运气…… 有一次运气不可怕,有三次运气,刘备这人……应该很有些东西的。 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善战者无赫赫之名。 关羽张飞这些名声满天下,而刘备的名声只有一个仁义……这可能吗? 应当是,真正知道刘备深浅的人,都死掉了。 刘邪可不相信运气的。 就像他的南下之旅,还有一千玄衣军拿下豫州五郡,这些都不只是运气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是运气降临了,你也抓不住的。 而刘邪抓住了。 刘备也同样抓住了。 默默的感慨着,刘邪却是哈哈一笑:“曹孟德,刘玄德,孙仲谋!就差孙仲谋了!” 诸葛亮再度顿了顿:“孙仲谋?孙策弟弟孙权吗?” 孙权此时似乎还没有加冠,自然没有表字。 但孙策字孙伯符,那孙仲谋是谁,就很好猜了,毕竟,伯仲…… 刘邪微微点头。 诸葛亮却是疑惑道:“孙权十五,孙策儿子十二……陛下为何特意提及孙仲谋,而不是孙伯符?” 刘邪微微摇头,淡淡的开口道:“孙伯符……小霸王,你觉得……有多少人愿意看到第二个西楚霸王项羽那种盖世的英雄得势呢?” 诸葛亮微微沉默。 刘邪开口道:“孙伯符必死无疑,而且……就在这两三年之内了!” 诸葛亮微微沉默,思索万千,却还是摇头:“可能性不大,若是刺杀,以孙伯符的悍勇,怕是三百个死士豁出命去都杀不死孙伯符的!” 刘邪点头。 确实,小霸王的称号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霸王只有一个项羽,而小霸王也只有一个孙策。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什么一吕二马三赵的三国武将排名,都是虚的。 真正的三国武将战力的排名,应该是一孙策,二孙坚,三吕布,四典韦,而后才能轮到关张赵那些人…… 因为,孙坚才是真正斩杀了华雄的人,也是真正将吕布压着打的人。 三国演义之中,关羽只是套上了孙坚的战华雄便是天下英豪,刘关张合起来才三英战吕布的得到了孙坚压着吕布打了三百回合的战绩,便是天下闻名…… 而这些,实际上都是孙坚孙文台干出来的事情,可见孙坚何其勇猛。 而孙坚的勇武却是又不如孙策来得猛烈,孙策是真的万人敌,是天下人公认的江东小霸王,是西楚霸王那样不自杀你就无论如何杀不死的个体战力的极限…… 如果非要拿出整个五千年历史来说的话,那大概就是项羽第一,孙策第二,李存勖第三,孙坚第四了…… 这也是为何,孙策藏着玉玺,被袁术袁公路针对了那么多年,不止还好好的活着,甚至还战无不胜的原因所在。 所以,诸葛亮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 孙策如项羽,其人不自杀,天下难挡!甚至于,吕布如果跟孙策干一架的话,大概率是会被孙策直接斩杀的。 刘邪点着头,却是道:“就是如此啊!如此一个不自杀便杀不死的猛人……你觉得袁术不会想办法干掉身边这么个猛人吗?你觉得曹操不会担心吗?你觉得刘备……会放心吗?” “那陛下,你放心吗?” 诸葛亮如此问道。 刘邪哈哈一笑:“我有陈到,有程默刀!有养由乘,此三人,也都是万人敌,我放心!” “而且,说实话,我不太希望孙策死掉。” 诸葛亮微微顿住。 刘邪接着开口道:“孙策如果能为我所用,以其征服中九州其余大地,是一柄利刃!” “若就此死去,未免可惜!” 第一百四十六章 毒计 “而且,说实话,我不太希望孙策死掉。” 诸葛亮微微顿住。 刘邪接着开口道:“孙策如果能为我所用,以其征服中九州其余大地,是一柄利刃!” “若就此死去,未免可惜!” 诸葛亮微微沉默:“那该如何?” 刘邪沉默了一下,他倒是猜测是孙权为了争夺权力,才里应外合搞死孙策的,但……周瑜未必没有提醒过孙策注意孙权的。 从周瑜在孙策活着的时候几乎二当家的大都督,和孙策嘶吼被限制成了煞笔的大都督的地位来看,就知道周瑜跟孙权怕是关系不大对头。 而能让周瑜跟孙权关系出问题的,只有储君的问题了。 否则,周瑜这种江东支柱,这种前朝元老,如何会被限制,孙权如何会去自毁长城? 所以,周瑜应该提过,甚至周瑜可能完全不赞同孙策传位孙权的…… 所以,提醒孙策防备孙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的,反而还会让孙策以为是挑拨离间,平白让孙策记恨这边了。 想着这些…… 刘邪开口道:“让徐庶重点往江东布置情报机构,拨出一部分人,监视孙权!” “喏!” 刘邪沉默了一下,再度开口道:“另外,拟圣旨,封孙策为吴侯,封孙策之子孙绍为吴世子!” 诸葛亮微微一顿,这是直接插手人家江东储君的事情了。 而且,孙策应该很需要吴侯这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如此,孙策在接受了吴侯的身份的同时,就也接受了孙绍是吴世子的身份…… 如此一来,孙权…… 孙权只有两个选择了,一来,加快速度干掉孙策,二来,彻底望峰息心。 孙权如果选择第一个选择,那徐庶的情报机构的监视,刚好能抓住蛛丝马迹…… 刘邪说着封吴侯孙策的事情,却是当即想到了对糜芳的徐州刺史的加封,却是缓缓开口道:“立刻给曹操去一封信,让曹操以假天子的名义,发圣旨,封刘备为徐州刺史!” 诸葛亮豁然一惊,不可置信的而看着刘邪。 刘邪则淡淡的开口道:“告诉曹操,朕封了糜芳为徐州刺史,曹操自然是愿意封刘备为徐州刺史的……” 毒计啊! 诸葛亮真的是惊讶到了极点。 这真的是毒计。 他刘备不是仁义行事吗?不是忠义在先吗? 那就用这个徐州刺史的位置,让刘备难受。 若是刘备奉行仁义,则要遵从陛下这边的圣旨,让糜芳为徐州刺史,糜芳或许会成为傀儡,但也有可能导致反客为主,让刘备得不到好处。 甚至,从此以后,陛下发出的圣旨,刘备都不得不遵从,那个时候,再将刘备封为刺史,似乎也就是问题不大了。 也就彻底的将刘备给定性为大汉忠臣,彻底盖棺定论,那刘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重要了。 至少,那个时候,只要陛下还在,只要大汉这七郡之地还在,只要玄衣军还在,刘备,就只能称臣,就只能成为陛下的马前卒。 而若是刘备选择了接受曹操那边那位假天子的封赐,让他刘备自己成为了徐州刺史的话,那么,刘备的假仁假义的面具就被揭开了。 而到时候,刘备的仁义表象被破开的话,那刘备也就不足为惧了。 这是绝杀啊! 诸葛亮真的觉得这是毒计,是真正从各方各面都逼死了刘备的毒计。 但是, “陛下,有必要这么重视这个刘备吗?” 尤其是之前,诸葛亮可是听到,陛下是将刘备还有孙权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跟曹操相提并论的。 孙权也就罢了,刘备真的有这么高吗? 刘邪呵呵一笑:“曹操不外乎真小人,孙权不过阴谋家……而刘备,是伪君子!” 伪君子比之真小人和阴谋家都难以对付。 诸葛亮知道这一点的,就如同那些腐儒一般,极端的难以纠缠。 当即,诸葛亮迅速点头应诺,转身大步离去。 而刘邪则坐在位子上,陷入沉思了起来。 这两边同时封一个徐州刺史的计谋,确实是似乎真的完全封死了刘备的退路,但不知道……刘备会不会创造一个奇迹出来? 有第三条路吗? 也不是没有。 比如,刘备也找一个所谓的汉室宗亲,说那人才是大汉天子,而后也来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话,就废掉了曹操那个假天子,以及刘邪这个真天子的权威性,那两份圣旨便是不攻自破了。 可如此一来,刘备依然被坑了啊。 他虽然依然保持着仁义的人设,可他却做不到如之前那般的仁义满天下了。 至少,就算是傻子,基本上都知道曹操那里的天子是假的,而刘邪才是真的。 刘备如果这么玩,那他就跟曹操是一样的货色了,天下之间…… 当然,这些都是虚的。 曹操即便表明了他是那样的货色,可荀彧这自诩忠于大汉的人,不还是跟着曹老板混吗? 所以,名义上的东西都是假的。 而后来的原时空荀彧跟曹老板翻脸,怕不只是曹老板要称王,而荀彧忠于大汉的原因,应该还有其他深层次的原因在里面的。 只不过刘邪是猜测不出那么深层次的原因的。 但情报网络的布局,交给徐庶,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徐庶应该是适合干这方面的事情的,但感觉可能又不太能干这方面的事情。 而且,情报涉及根本,刘邪虽然相信徐庶……毕竟,徐庶忠于汉室,而且,徐庶他母亲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等等! 徐庶他妈! 很关键的人物! 原时空之中,徐庶离开刘备,就是因为徐庶他妈被曹老板带走了,然后徐庶选择了孝,而放弃了忠于大汉。 所以,必须想办法提前把徐庶他妈给接到豫州来才行。 不然曹老板要是抽疯了,又是去把徐庶他妈带走了的话……徐庶可就又飞了,又要一言不发的沉默在历史上了。 “陈到!” “属下在!” 刘邪沉默着,缓缓开口道:“查清楚徐庶的老家在什么地方,让人秘密将徐庶的母亲,接到汝阴……汝南去!” 汝阴终归是七郡之地的东大门,虽说袁术已经残废了。 可万一袁术想不开来干一架呢? 那要是惊吓到了徐庶他妈,那不是罪过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圣旨到 汝阴终归是七郡之地的东大门,虽说袁术已经残废了。 可万一袁术想不开来干一架呢? 那要是惊吓到了徐庶他妈,那不是罪过吗? 还是汝南保险一些。 保证徐庶他妈能够寿终正寝,那徐庶此人的性格,就足以承担起大汉的秘密特务机构了,就可以为刘邪耳目,为刘邪做一些必须做的事情了。 但,刘邪对于定都汝南却是有些抗拒的。 颍川郡已经被曹操拿下了。 而许县,也就是原时空之中的许都,就在颍川郡之中,如果曹操脑子一抽,继续将那伪天子给安置到许都的话,那刘邪要是去了汝南,那岂不是就是王对王的局面了? 象棋之中,可是讲究王不见面的。 而且,汝南郡虽然是人口富庶,土地也是肥沃的地方,但汝南郡终归没什么战略要点可以守的,一旦遭遇战争,很有可能被其他诸侯的军队长驱直入。 到时候,可能就会提前面临北宋的局面了,前线还在干仗,但敌人却已经是抵达了天子脚下,然后,前线还在为国尽忠精忠报国,而后边京城,皇帝一统骚操作,提前投降…… 所以,汝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作为这七郡之地的首都所在…… 作为行宫倒是问题不是很大…… 刘邪沉默着的时候,陈到已经飞速出去了一趟,然后又回来,站在了刘邪身边,恪守着他的保镖职责。 时间飞速流逝, 一天之后, 东郡,曹操接到了来自刘邪那边的使者传信。 看过了刘邪的使者传信之后,曹操火速着急了所有的谋士汇聚在了东郡太守府大殿之上。 人人正襟危坐,唯独郭嘉颠三倒四的坐在原地。 曹操将手中信件递给了出去,荀彧迅速上前结果信件看了起来,只是随便看了几眼之后,荀彧的神色微微的严肃了起来,而后又将手中信件给了程昱。 程昱看完之后,便又是递给了郭嘉。 郭嘉郭奉孝随意看了看,而后沉默了下来。 曹操当即便是问道:“你们以为,如何?“ 荀彧保持沉默,看向程昱,程昱也是微微摇头。 郭嘉开口道:“可以照做!” “胡言乱语!” 程昱直接开口道:“如果照做,那岂不是显得我等听命于那汝阴刘邪了吗?若是如此……” 郭嘉淡淡的开口道:“这是交流信件,是对方希望我们配合,而且对我们也有利,所以可以做!如果刘邪来的不是信,而是圣旨,那自然拒绝,既然刘邪来得是信件……” 荀彧也是微微点头,却是补充道:“但不可完全听假天子的……” 荀彧说着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太好了起来。 他的内心一直在提醒他自己,告诉他自己,他是忠于大汉的。 可…… 在此时此刻,在和这明明知道汝阴的刘邪才是真正的大汉天子,才是汉室所在的时候,他却还是忽悠自己那汝阴刘邪就是假天子,真天子是在东郡的这一位…… 忠诚和利益冲突的时候,忠诚,似乎也就显得是毫无意义了。 但,某些东西,还是必须维护,至少,一张遮羞布……似乎是怎么都得保留下去的。 曹操也是微微点头,开口道:“确实如此,应当以此引发徐州的混乱,我大军正在追赶吕布,若是破了吕布,顺带遇到一个混乱的徐州,再拿下徐州的话……” 当即, 郭嘉郭奉孝淡淡的开口道:“封关羽为徐州刺史如何?” “不如何!” 郭嘉郭奉孝微微一笑,在他看来,也是只有封刘备为徐州刺史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是唯一的选择了,他之所以提关羽,不外乎是给曹操一个台阶下。 而同时,荀彧则开口道:“封张飞如何?” “也不如何!” 程昱微微一顿,当即也是开口道:“那不如封糜竺为刺史,如何?” 曹操撒气的站了起来:“就封刘备为徐州刺史,我去面见天子!” 说着, 曹操大步离去,朝着东郡所谓的天子行宫而去。 而在原地, 国家郭奉孝,荀彧和程昱三位谋士则是相互打量起来。 程昱缓缓的开口道:“这假天子颇有几分手段啊!奉孝,黑雾台应该往那七郡之地安插眼线了吧?” 郭嘉微微笑着点头,道:“已经在做了,但奉孝窃以为,江东才是大患!” “缘何?” 郭嘉郭奉孝当即便是开口道:“江东小霸王,有项羽之勇!” 程昱问道:“与吕布相比如何?” 郭嘉淡淡一笑:“吕布可与其父孙文台战三百回合,但孙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吕布可能不敌!” 程昱满脸惊讶。 荀彧则是淡淡的开口道:“那便除掉孙策吧,没人愿意看到第二个项羽的……” “嗯!” 三人沉默,各有心思。 但郭嘉好歹是帮了荀彧一把,至少没有将黑雾台的矛头彻底指向那真正的大汉天子。 而程昱实际上也算是帮了荀彧一把,提前点出此事,算是做一个了结来。 当然,程昱也就只能这样帮一帮了,毕竟,他又不是郭嘉,荀彧是郭嘉的举主,却不是他程昱的举主。 三位谋士各自离去。 看着荀彧和程昱离开的背影,郭嘉刚刚起身,却是直接又无力的做了回去,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以手掌挡住嘴唇,咳嗽结束之后,掌心有血。 郭嘉的脸色再度苍白了许多。 他现在怀疑……他不是因为喝酒和流连花柳之地导致的身子亏空了……而是,有人给他下毒了。 黑雾台之中有人要取代他吗? 还是……黑雾台中,有其他几家势力的细作? 郭嘉神色严肃起来。 他缓缓的喝下一口酒,站起身来,打算在布置江东情报的时候,顺带好好的清理一番黑雾台之中的蝇营狗苟了。 时间再度快速的流逝, 三天后, 徐州城内,还是新年初三的日子,士兵们也各自回到营中,但关羽和张飞却并没有急着去练兵。 糜竺糜芳也是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陪着刘备和糜夫人喝酒吃肉。 正在宴席酣畅之时, “圣旨到!” 刘备等人全都迅速起身,朝着那拿着金黄色圣旨的人看过去,而后,刘备当先,关张在侧,继而才是糜竺糜芳等人,齐齐下拜山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水了 正在宴席酣畅之时, “圣旨到!” 刘备等人全都迅速起身,朝着那拿着金黄色圣旨的人看过去,而后,刘备当先,关张在侧,继而才是糜竺糜芳等人,齐齐下拜山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拿着圣旨的人,则是缓缓的将手中高举的圣旨打开,然后一本正经的念了出来。 “徐州刺史陶谦公暴毙,朕心痛哉,呜呼哀哉,陶谦…………而今,陶谦逝去,徐州上下,糜芳为贤,特,以糜芳为徐州刺史,替朕牧守徐州!” 圣旨被彻底念诵完毕的刹那,刘备等所有人都是抬起了头来,满脸的不可思议的荒诞。 关羽陡然斜斜的朝着糜芳瞪了过去。 张飞大怒:“你可是来假传圣旨的?” 嘶吼着,张飞已经是杀气满溢的朝着那传圣旨之人走过去。 却是被刘备一把抓住了肩膀。 而后,张飞竟然是摆脱不了刘备的手掌。 “哼!” 冷哼一声,张飞坐在了坐榻之上,拿起酒壶喝了起来。 糜竺看着糜芳,眼中闪烁起一瞬间的茫然。 糜芳也是更加的茫然。 刘备等人都是沉默。 坐在旁边的白袍小将,仿佛一个保镖一样站在门口的赵云赵子龙,则是若有所思起来。 而后,将天使请去休息,刘备等人再度汇聚。 依然是刚才宴席之所,但这宴席间的氛围,却是已经完全不同了。 张飞张口便是问道:“糜芳!你可是另有阴谋?居然敢像天子请这徐州刺史之位?” “没……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糜芳浑身筛糠一样的颤抖起来。 如果说一开始糜芳还真的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短短几天时间,就看到各级官吏对刘备归心,而关张则迅速拿下了徐州兵权,而赵云更是将刘备保护得泼水不进之后,糜芳就没有任何的心思了的。 但此时…… 一阵疾风响彻,冰凉的触感压制在了糜芳的脖子上,糜芳瞬间更是裤裆湿透,屁股底下,有着一滩水泽出现…… 却是关羽那个红脸大汉直接将青龙偃月刀压在了他糜芳的脖子上。 这一瞬间,糜芳惊恐到了极点,彻彻底底的被吓傻了。 糜竺跪地求情。 刘备迅速起身,拉起糜竺,又喝骂关羽,勒令关羽让开。 而后, 刘备抓着糜竺的手开口道:“若是你要徐州刺史大印,那你告诉玄德便是,玄德必定亲自奉上的,何须……去请天子做主啊!” 噗通! 糜竺直接跪了下去:“主公,没有啊!没有!我等绝对没有去联系什么天子的!” 刘备眼中闪过计算,静静的看着糜芳和糜竺两兄弟的表现。 而后, 刘备一把扶起了糜竺,各种安慰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又是一个白毦军出现。 “主公!又有一个天使来了,说是来传达圣旨的!” 闻言, 刘备等人都是微微僵硬了一瞬间。 两位天使? 朝令夕改? 糜竺确实迅速反应了过来,当即问道:“两位天使分别从哪个城门进来的?” 进来报信的白毦军当即开口道:“回禀军师别驾,之前的那一位天使是从南城门而来,现在这位是从西城门而来的。” “南门,西门?” 糜竺微微沉默,而后开口道:“主公,前一位天使是从汝阴来的,这一位天使,是传达曹操……曹操挟持的那一位天子的圣旨的!” 刘备顿住。 “请把!” 很快,第二位天使来到了这刺史府之中。 “圣旨到!” 刘备等人再度缓缓的跪下,山呼朝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陶谦暴毙,朕知之时,心如刀割,大汉栋梁,又去其一……而闻听平原县令刘备仁义,其人尚在徐州,故,朕令刘备为徐州刺史!为朕牧守徐州!钦此!” 刘备等人面面相觑起来,刘备的神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是真正的阴沉得吓人。 他沉默着,而后起身,接过圣旨,安排天使去客馆休息。 徐州,彻彻底底的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最终的结果,是刘备成为了徐州刺史,并开始招兵买马,迅速的扩充白毦军和徐州兵马。 与之同时,吕布却是再次来袭。 汝阴郡, 最近这几天,越来越多的人会来到汝阴郡郡城的中央空地来观看。 来看那个巨大的庞然大物的狰狞而出。 按照陛下所设想的巨大的水塔,建立起来了。 而且即将竣工。 这巨大水塔,下方设置了十丈高、边长四十丈的塔柱,塔柱用了数十万块砖和数百方的青石,而后以所谓水泥和河沙混合,将巨石和青砖粘起来,修出了眼前这浩瀚的建筑来。 而在塔柱之上,则是有着五十丈边长,高五丈许的一个巨大的水池。 五十丈的边长,等同于后世的一百三十米左右的长度,五丈高则等同于十七米不到一些。 这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这是放到后世,哪怕是放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庞然大物。 这巨大水塔,按照计算,可以装二十八万七千三百吨水! 当然,刘邪肯定是不会让人将之装满的,顶多装满一半就行了。 毕竟,真要是装满了的话……这里这时代又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建筑师在,也不知道那些张力压力的各种计算怎么去计算……万一要是装满了之后,裂开了,塌了之类的…… 所以,默认这个水塔可以装十万吨水。 而颍川郡郡城之内,有人口五万左右,一人一月两吨水的话,这一个水塔,便是能够满足全城人一月之用度。 但,这次参与了自来水系统构造的民夫,不过那么几千人而已,也就是只会给那几千人以及各级官吏使用,其余的人想要,那需要交费,需要再去建设几个小的水塔来分散城区使用……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从河里抽水来装满这个水塔……很有难度。 不是水抽不上去,而是,抽水速度太慢了。 总共三十个管子同时开始抽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自来水系统开始试用。 安装了自来水水管的人家,飞速的跑回家去,静静的等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圣天子气象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从河里抽水来装满这个水塔……很有难度。 不是水抽不上去,而是,抽水速度太慢了。 总共三十个管子同时开始抽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自来水系统开始试用。 安装了自来水水管的人家,飞速的跑回家去,静静的等着。 而后,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后。 “出水啦!” “出水啦!” “真的有水了!” “陛下真的将水送到了我们家里面了!” “好厉害!” 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连绵不绝的响彻了起来。 安装了自来水的百姓家中,哗啦啦的水声响彻起来。水声之中,伴随着一种极致欢欣鼓舞的吵闹声音。 人们激动到了极点。 而且,不只是水到为了,主管的端口,还安装了一个方便实用的水龙头开关。 人们打开水龙头的开关,看着这清澈的水,就这么缓缓的流淌进入了家里的水缸之中。 从今天起,他们就再也不需要费时费力的去挑水了! “不用挑水了!” “不用挑水了!” 山呼海啸,现先是从某一家民居之中响彻起来,继而,许多零零散散的家中,也是响彻起来。 最终,这些声音,汇聚成为了一道整齐划一的声音。 这就是 正在办公的徐庶,听着外面的声音,而后走到那个主管水龙头的旁边,将水龙头开关拧开。 哗啦啦的清澈的水流动出来。 不只是 而且是圣 这是……几乎尧舜之后,唯一一位可以被称之为圣天子的皇帝陛下了。 而且,这还是唯一一位,真正的将老百姓的吃穿住行放在了心上,并且认认真真的将之当做一件事去做的人。 这是圣天子! 是当之无愧的圣天子! 想到这里,徐庶便是感觉更有干劲了,毕竟,是跟着一位圣天子创业啊! 这是足以记载进入历史之中的。 就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居然被分配到了来弄这种阴暗的东西。 情报布置,向来都是见不得光的,但却又是不可或缺的。 打仗,最重要的资源,是国力,可情报却也是同样重要的,若是能拿到关键的情报信息,足可以抵得上十万大军! 就如同之前刘邪带着一千玄衣军便横扫了整个豫州五郡,从而获取了七郡之地一般。 那就是情报带来的力量,那便是诸葛亮和刘邪挑拨孙策之后的情报所带来的力量。 当然了,那一次并不是什么情报组织获得的力量和情报信息,当时的刘邪,还没有余力去组织什么情报系统和机构部门的。 当时,就纯粹是计谋的运用,而后提前获得了情报,在家还是那个诸葛亮的那些朋友的里应外合,这便是轻而易举的以一千区区的玄衣军,便是直接拿下了整个豫州五郡的广袤土地。 从而形成了他刘邪如今的强大势力,至少是能在全天下的诸侯之中,都能排进前五的强大势力了。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情报系统就不重要了的,情报系统依然是重中之重的。 上一次,刘邪和诸葛亮便是运气好,是因为刘邪只是偏安新野城,只有区区一两百的军队,不足为虑,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将刘邪当做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甚至于,谁都不曾真正的将刘邪当做是什么威胁,哪怕是才被空城计和火烧博望坡给逼退的曹操,心底也没有将刘邪当一回事儿。 刘表也仅仅只是将刘邪当做是一个寄生虫,处在刘表自身的仁义的人设之下,不得不去照顾一二而已的。 也因此,刘邪和诸葛亮,才能在大家都不注意,都没皆有去注意他的情况下,去撬动了孙策的造反,去造成了袁术和孙策的死磕,从而弄得豫州五郡几乎空虚。 从而才有了一千玄衣军席卷豫州五郡的现实出现。 否则的话,要是但凡当时有哪怕一个诸侯是真正的将刘邪当做威胁的话,刘邪和诸葛亮在撬动孙策反出袁术的时候,任何一个诸侯的情报系统随便动点手脚,那刘邪也不可能有着拿下豫州五郡的可能性的。 同时,也要感谢这个时代的通讯不方便。 哪怕是十万火急的加急送信,一日一夜也就能穿越一千里的距离而已。 信送过去,再返回来,早就黄花菜都凉了。 就如同原时空的历史上的时候,关羽大意失荆州的时候一般,关羽战败求救,可不论是刘封还是孟达还是糜芳,都不发兵救关羽……或许其中有关羽跟这些人的私人恩怨存在。 可实际上是,当关羽知道荆州有失的时候,荆州已经失掉了,而后关羽才发兵送信求救,等到关羽派出去求救的人抵达刘封、孟达、糜芳所在的地方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四天…… 这个时候,刘封、孟达、糜芳若是再派兵出去,大军行动速度更慢,等他们三带着军队抵达的时候,至少也得是要再过五六天的时间…… 一来一回便是十天! 而十天前,关羽就败了,难道敌人还会等你十天吗? 不可能的! 所以,关羽大意失荆州的锅,怎么甩都甩不到刘封、孟达和糜芳身上去的。 也幸好是刘封、孟达、糜芳等三人并没有出兵救关羽,否则,那时候,丢的就不只是荆州了,而是极有可能让刘封、孟达、糜芳的驻地都丢掉。 而且,孟达还真的被丢了。 孟达这人,当时思想比较复杂。 这家伙为了自己的利益,先是联手法正和张松把刘璋卖了。 而孟达再接到关羽的求救之后,知道不能发兵,但也知道刘备跟关羽的关系太好,于是,发兵会丢城失地,会被刘备宰,不发兵也会被刘备恨…… 于是,当时的孟达,所幸就带着他管理的城市,直接便是投效了曹操。 也导致新城郡彻底丢失,彻底导致了刘备只能从汉中北伐了。 否则,若能保有孟达控制的新城,哪怕没了荆州,一旦北伐,也还是可以从新城和汉中两路出兵的…… 第一百五十章 民心固,江山固 于是,当时的孟达,所幸就带着他管理的城市,直接便是投效了曹操。 也导致新城郡彻底丢失,彻底导致了刘备只能从汉中北伐了。 否则,若能保有孟达控制的新城,哪怕没了荆州,一旦北伐,也还是可以从新城和汉中两路出兵的…… 可以说,正是关羽,彻底扼杀了刘备的皇帝梦,彻底扼杀了原时空历史上的大汉第三次振兴。 因为,丢荆州就算了。 你自高自大,丢了就丢了吧,性格缺陷,没法的事儿。 可您都发现荆州丢了,却还要求人家来救您,人家都能飞过来救您吗? 人家飞不过来,又收到了您的信,搞得人家来不来都是死罪,硬是活生生的将孟达逼到了曹操那边去。 硬是将刘备的第二条北伐之路给彻底断去了。 否则…… 刘邪在想着这些的时候,真的是神情严肃至极。 关二爷在后来被吹嘘得如何厉害,也就让了解了真正历史上的关二爷的刘邪,感觉……有些…… 只能说,强行造出来的圣人,终归有一天,真相大白之后,反而更容易跌入地狱之中。 如同孔子,子贡花钱造圣运动轰轰烈烈,可后来的批孔又是如何的剧烈? 只能说……很多事情,都没必要去争取太多的名利。 只有将自身从名利的牢笼之中超脱了出来,才真正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刘邪静静的看着周边百姓们的山呼。 而百姓们的山呼,自然是让得其他的百姓也是神色剧烈至极的变化了起来。 这种极致的剧烈的神色神情的变化之中,闪现出了一种超互相的惊疑不定出来。 真的将水送到了家家户户? 真的再也不需要费时费力的去挑水了? 这些既不愿意主动参加徭役,也不愿意相信这事实的百姓们,带着惊疑不定,迅速的冲进了一些已经安装了自来水的民户之中。 当看到那哗啦啦流动的水的时候,那直接就被灌注进入了水缸之中的水的时候, 这些老百姓真的僵硬了,真的震撼了。 居然……真的可以将水直接送到家家户户的水缸之中! “也不见得是好事儿啊!这水一直流,指不定明儿就把家里都淹了呢!” 有人酸溜溜的开口。 户主人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在水龙头那里,轻轻一扭,那木质的水龙头便关紧了,便再也没有丝毫的水低落出来。 “陛下可是天子!是最厉害的那个人,是所有人的王!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陛下万岁!” 户主人与有荣焉,骄傲至极的山呼起来。 周边的百姓们都彻底酸了。 这是好东西啊!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 人们都迅速的朝着皇帝陛下刘邪那边赶去,但刘邪却早就已经走了,朝着太守府回去了。 路上, 诸葛亮满脸的笑容。 刘邪也是满脸的笑容。 别驾陈香已经是彻彻底底手舞足蹈,激动的语无伦次的说了起来。 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去吹捧赞美天子陛下。 陈到静静的跟随着,随时随地的警惕着四周的任何的风吹草动。 “陛下圣明如斯!” “当日听闻陛下在汝阴郡围城之时,说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当时,陈香还以为都只是说说而已,今日这自来水一成,陈香服了!” “臣陈香,愿追随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刘邪微微的笑着,却是开口道:“行了,歌功颂德的事儿,等朕百年之后,再说,现在要干实事!” “喏!” 刘邪接着开口道:“眼见自来水成了,其余的百姓必然心动,陈香,你且记住了,以后但凡有百姓要安装自来水,便告诉他们,一口价一千钱!出钱一千,或者等价的粮食布匹柴火,然后才可以给他们安装自来水!” “另外,征召下一轮民夫,地下排水系统可以开始动工了,依然是这样,告诉百姓们,主动积极参与了地下排水系统的,家家户户免费打造抽水厕所!” “否则,以后想要安装,就得付钱!” “喏!” “好了,别驾去忙吧!” “喏!陛下万岁!” 陈香深深的行了一礼,迅速退去。 这时候,曹昂才上前来:“陛下如何不直接给百姓安装呢?如此一来,收取民心效果不是更加强大?!” 刘邪微微一顿,曹昂吗? 这家伙沉默了好多天了,终于主动开口了? 刘邪淡淡一笑:“那若是朕真的如你所说的这样做了,那么,之前积极参与了徭役的人,会怎么想呢?” “那下一次,朕又要做什么事儿的时候,还会有人积极参与吗?难道不会导致所有人都认定,不管积极不积极,事后都能得到好处?那还积极干什么?” 曹昂点头:“是!但是……收钱也收得太贵了,一千钱,于百姓而言……” 刘邪看了看曹昂:“别试探了,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这么弱智的问题,曹操的儿子,应该不会真的想不明白吧?” 曹昂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却是就是在明知故问,也只有明知故问才是最好的跟高级人物聊天的手段。 因为明知故问,可以很容易的去拍马屁来着。 但,这位大汉天子,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当即, 曹昂便是开口道:“陛下,今乃战乱之时,天下四分五裂,陛下如此执着于民间,而不修武备,倘若战事一起……” “岂不是瞬息之间,就会倾覆败亡,这一切努力,岂不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刘邪为微博摇头:“民心固,江山固!” “固民心,便是在固江山!”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天下纷争,自从黄巾之乱开始,为何不管每一地一旦战乱,便是老百姓拖家带口的逃难呢?” 曹昂微微顿住,这是基本操作啊,这哪有为什么呢? 诸葛亮微微一笑,开口道:“因为……家乡很不好,不管去到哪里,都不可能比在家乡还差了!” 刘邪微微点头:“不错!孔明说得很对!” “因为家乡不好,战乱一起,那就逃吧,反正损失也不大,反正不管去到哪里,不管逃去哪里,都不会再比呆在家乡要差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取缔士族? 刘邪微微点头:“不错!孔明说得很对!” “因为家乡不好,战乱一起,那就逃吧,反正损失也不大,反正不管去到哪里,不管逃去哪里,都不会再比呆在家乡要差了!” “这便是一旦战乱,所有人都只第一时间想着逃的原因!” “而只要颠覆过来,只要家乡好,那战乱一起,你还会逃吗?不会!” “那个时候,你只会选择,保家卫国!” 刘邪大步朝着前方走去,淡淡开口道:“所以朕说,民心固,则江山固!” “而固民心,在于善民生!” 这番话,是文言文,文言文就在于这样的精髓,只要是勉强学会了文言文,就都是可以做做到真正的精简表达,而且,文言文的表达,是直接会意的。 也就是说,是能够在有着足够的基础的时候,直接领会其中的意思的。 而刘邪此刻的这番话,所说的便是,想要稳固江山社稷,就要稳固民心,民心稳固了,江山社稷自然而然的也就稳固了。 而想要稳固民心,就是去改善民生的事情,让老百姓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好处的存在,让老百姓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来自政府的关怀。 这要是用白话,乃至是用后世的官话来表达的话,就是一个极端复杂的语言表述,如果交给专家去写这个表述的话,一篇万字论文可能都还说不太明白。 但对于文言文来说,就是这区区十几个字而已。 当这十几个字出现之后,佐证论证实际上就都是可有可无的了。 因为,佐证和论证,在会意的一刻,人人心中自有论证存在,也就不必太过麻烦的去论证了。 当即,曹昂微微点头,更是若有所思起来。 但他依然还是不敢苟同。 当即曹昂便是开口道:“陛下,民心固则江山固……外臣实在难以苟同,以曹昂看来,民心只在于士子民心,其余工商农等行业之民,与天下大势……难有切身关系!” 刘邪转头静静的看着曹昂,却是微微一笑,也懒得多说。 很多事情,都不是靠争辩能够争辩出结果来的,道理有无数,就比如关于读书,当需要提高读书的比重和概念的时候,便会有人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当需要贬低读书的时候,便会有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讲道理,从来都将不清楚的。 就算是按照古希腊修辞学,用对方的逻辑去打败对方,最终也只能是勉强让别人口服心不服罢了。 想要让人心服口服,无需道理,只需事实。 这大概也是中华漫漫五千年,明明洞彻天下道理,却不曾真正的去系统的梳理的缘故。 因为……道理,无用啊! 道理无法去征服一个铁了心要跟你对着干的杠精。 也因此,刘邪只是那么微微的一笑,而后开口道:“就先这样吧!” “很多东西,都是事实胜于雄辩的!” 丢下这句话,刘邪大步的朝着太守府内走去。 诸葛亮则微微一叹,而后对着曹昂开口道:“陛下说得没有错啊!” 曹昂微微一顿,做洗耳恭听状。 诸葛亮淡淡的开口道:“天下有士族几何?” 天底下有多少士族的人口呢? 曹昂微微墨了墨,开口道:“天下当有士族七百余家,士族士子,当有七十余万!” 诸葛亮接着问道:“那天下有多少农工商?” 天底下非士族士子的有多少人呢? 曹昂微微凝滞,却是淡淡的开口道:“虽有数千万,但不过匹夫而已!” 诸葛亮轻笑:“军中有几个士族?若一军有万人,军中有几个士族士子?” 曹昂凝滞,却是开口道:“约莫五百,皆为官身!” 诸葛亮哈哈大笑:“那一万军队之中,便有九千五百名底层百姓……若能凝聚这九千五百人,其五百官身算什么?” “若能凝聚天下百姓,七十余万士族……又算什么?!” 曹昂彻底愣怔在原地。 他想反驳。 他是真的想反驳。 自古以来,就没有士族以外能成事的人,那些士族以外的人,都是猪狗一般的存在,都是为了士族的存在而存在的。 从尧舜禹开始,到如今建安二年春,这整整三千年之间,就不曾有一个非士族之人崛起过。 或许有人说刘邦是非士族……可实际上,刘邦姓刘,就代表了刘邦是楚国旧贵族,至少其祖上是有贵族的。 而后是百里奚、孙叔敖、傅说等曾被孟子用来举例的人物,即便是其中的百里奚是从奴隶被举荐的,可百里奚可不是真奴隶,至少不是天生的奴隶,而是天生的贵族,后来才意外成为奴隶的…… 也因此,在曹昂看来,那些数量超乎想象的百姓,是真的对国家而言,对整个天下而言,是毫无意义的存在的。 是真正意义上的毫无意义的存在的。 他们数量再多,但只需要一个贵人出现,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上万的百姓奴隶之人臣服不敢妄动。 但是…… 如果…… 曹昂转身朝着身后的汝阴郡郡城的广袤大街看了过去,当他看到这汝阴郡内百姓的精气神面貌的瞬间,他却是忽然觉得,这里的百姓,似乎已经朝着士人转变了,已经具备了士人的精神风貌和高贵人格了…… 所以, 这是天子打算将那些广袤的数量超乎想象的百姓给全部打造成士族,打造成新士族,而后,用新士族去抗衡甚至毁灭旧的士族吗?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曹昂感觉心底有着一丝惊恐和一丝极致的激动的存在。 他甚至有些期待。 如果天下都是士族的话,那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士族这种东西和阶层的存在呢? 要知道,必然是有所区别,才能形成一个群体,如果没有了区别,自然也就没有了群体的存在。 天下都是士族之后,天下又何来士族? 就好像,天下都是好人之后,天下都是忠臣之后,这天下,又何来好人和忠诚? 等到全天下都是好人和忠臣之后,那此时的忠臣在彼时,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寻常人罢了…… 所以, 陛下,这是打算,取消取缔天下士族,取缔贵人? 大同?! 难道……他刘邪真的是天生的圣天子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杨彪来了 等到全天下都是好人和忠臣之后,那此时的忠臣在彼时,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寻常人罢了…… 所以, 陛下,这是打算,取消取缔天下士族,取缔贵人? 大同?! 难道……他刘邪真的是天生的圣天子吗? 不太可能吧? 哪有真正的天生的圣天子啊? 可……如果这天子刘邪真的是这样的打算的话,那他所追逐的未来,不就是儒家圣贤甚至是上古所有圣贤都追寻的大同吗? 曹昂顿住,呆立在太守府门口许久许久许久…… 他感觉,他似乎,有一些崇拜刘邪了。 崇拜这个年岁比他还小了两岁的天子刘邪。 也是同一时间, 辗转南下的杨彪,终于是带着钟繇和那几个西凉骑兵抵达了汝阴郡。 千里跋涉。 不只是千里跋涉啊! 直线距离是千里,可他们实际上走了不知道多少个一千里。 尤其是,从洛阳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地图,又担心被曹操追上,杨彪和钟繇便是带着人火速的翻山越岭,专门找崎岖之地行走。 “大汉有袁家四世三公,也有杨家满门忠烈,而今,袁家分割天下,图谋不轨,杨家却还有临晋侯忠烈依然,当真是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啊!” 钟繇丝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杨彪。 杨彪却只是呵呵一笑:“什么忠烈忠臣,陛下最为需要臣的时候,老臣居然在山里当野人!” “要是就此葬身虎口便也罢了,偏偏等陛下拿下了这七郡之地,老臣居然糊里糊涂从那山里走了出来……羞愧!羞愧啊!” 钟繇也是脸色微微尴尬了起来。 不同于杨彪,一开始就被其父亲杨赐朝着文臣的方向培养,方向性很明确。 钟繇走的还是上马能统兵,下马能安邦的出将入相的文武全才方向。 可惜,兵书读了不知道多少,以钻进山林里面……差点没绕出来。 那几个西凉兵也不知道这南方地形,一群人愣是在深山之中乱窜了小半年的时间,才终于出来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临晋侯何须如此?” “再说,七郡新定,正是百废待兴之时,临晋侯此时出现,对陛下来说,依然是雪中送炭啊!” 杨彪微微叹气。 而一旁,一个小年轻则是笑着开口道:“父亲何苦如此,和钟叔叔还有几位西凉军兄弟,我们都算是患难与共的人了,直接去见陛下就是了!” “就你聪明!” 杨彪陡然怒骂那青年。 青年呵呵一笑,眼中却是闪烁着得意的站了出来,其身上更是浮现出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仿佛天下都在其胸中。 “杨修,你还是收敛一些为好吧……” 钟繇如此劝说道。 杨修微微一笑:“若见陛下,修自当为陛下军师,为陛下东征西讨,匡复大汉河山!” 杨彪感觉头疼。 这个儿子杨修,却是是一个顶聪明的人,但就是不知收敛,不懂得什么叫做看破不说破,为人更是恃才傲物…… 杨彪是真的担心,等到他死后,杨家怕是要被这小子害得家破人亡的。 当即, 杨彪便是铁了心要将这小子给关起来,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跳出来乱来。 否则的话,这杨修对于杨家来说,真的是是祸非福啊! 在这样的感叹之中, 穿得破破烂烂的杨彪一行人便是抵达了汝阴郡的北门所在。 刚刚抵达北门的时候,钟繇便是从腰间摸出了十文钱来,准备去交纳入城费。 杨修却是当即便上前一步,直接傲然的开口道:“钟叔叔不必如此浪费,待小侄跟那守城的说几句话,自然可免去入城费这种东西……” “你可别乱来啊!” 杨彪嘶吼起来:“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不要在这里多惹是非,尤其你我一行人,穿着如此破烂……可不要乱来了!” “不!我真的可以!” 杨修大步上前去。 杨彪眼中闪过绝望。 这混账! 当即,杨彪便是开口道:“西凉军的几位兄弟,劳烦了,给我打晕这小子!” 几个西凉军面面相觑,当即便是气势汹汹的朝着杨修追了上去。 杨修晕倒在了原地。 也是此时, “城卫军!集合!北门有闹事的!” “喏!” “喏!” 瞬息间,城头上,城门里面,附近左右,城卫军陡然间站好了阵列,杀气腾腾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卧槽!” 杨彪暗骂一声,当即开口道:“走走!” 但他却是发现,一个人都没动。 等到他转身,身后已经是上百的百姓,组成了人墙,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包围了他们。 “这些家伙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定然是细作!” “对!抓住他们!万不可让这些细作混进来,万不可让这些细作伤了陛下!” “伤什么伤,陛下无敌!” “陛下无敌!” “但也不呢让这些细作惊扰了陛下”! “拿下!” 城卫军迅速从后边冲了过来,瞬息之间,便是不讲道理的将杨彪一行十七个人给拿了下来。 “冤枉啊!” “冤枉啊!” “老夫乃是临晋侯杨彪!特此千里来投奔陛下的!” “老夫真的是临晋侯杨彪啊!” 周围人面面相觑。 城卫军也是疑惑起来,彼此问道:“临晋侯?陛下又封过这么一个爵位吗?” “没有把?” “我记得陛下就封了七个人,最高的也才是郡公而已啊!哪有直接封侯的?” “就是!连朱倍儿郡公都是无人不知,陛下真要封侯了,这七郡之地谁会不知道?” “对啊!” “定然是细作!” “关起来!严刑拷打!” 城卫军们迅速将杨彪几人朝着大牢带过去。 一路上,杨彪都在重复他是临晋侯杨彪这件事。 城卫军的都头微微顿了一下,而后问道:“你这临晋侯sh9i什么时候陛下封赐你的?” 杨彪当即便是开口道:“不是陛下封赐的……” “等等!是顺帝皇帝封赐的,我乃是继承父亲的爵位,荫庇的临晋侯……” 城卫军都头缓缓的看着,若有所思起来。 当即, 他便是叫了身边一人,是他的妻弟,当即开口道:“你速速去禀报陛下,就说有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来,其中为首之人自称是临晋侯杨彪!”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孔明大才 城卫军都头缓缓的看着,若有所思起来。 当即, 他便是叫了身边一人,是他的妻弟,当即开口道:“你速速去禀报陛下,就说有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来,其中为首之人自称是临晋侯杨彪!” “喏!” 其妻弟飞速朝着太守府而去。 这却是这都头想给其妻弟争取一个在陛下面前混个眼熟的机会的。 而且,这件事不大不小,也确实正好上报一下,再加上此事可以以紧急的接口越过城卫军指挥那边,算是难得的机会了。 你好我也好的事情,自然就是可以去通报一下的。 但当即,这都头又是喊住了他的妻弟,悄声开口道:“你就说根据你的判断,这人或许真的是临晋侯杨彪!” “好的!谢谢姐夫提拔!” “去吧!” 其都头的妻弟,这才真正的飞速的朝着太守府的方向而去了。 汝阴郡郡城太守府内。 刘邪微微顿住,指着那朱倍儿:“你不是告诉朕,这下水道能修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能修了?” 朱倍儿已经快六十岁了的人了,这一瞬间是吓得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面。 “陛下……陛下!地下水道的修建,需要能够支撑得起地下水道,能不影响整个城市地面的结构……这就需要很多的支柱,需要很多支柱去承重,可是,用木头的话,本身下水道常年潮湿,容易腐烂,经年累月的修整,容易导致……” 容易导致某一天谁忘了去修整那下水道的支柱之后,说不定那哪一天一场暴雨席卷而来的时候,整个汝阴城就直接彻底天塌地陷了。 刘邪满脸无语:“木头不行的话,不能用那水塔塔柱的方式吗?” “陛下……砖和水泥的生产速度跟不上啊……” 刘邪彻底顿住了。 生产力! 生产力! 这个时代的掣肘,从来都是生产力,而不是人的聪明智慧。 这个时代跟两千年后的现代化全球化的大世界相比,人们差距的只是平台,而在根本的智商和智慧之上,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的。 老祖宗和新人类,是一样的智慧和聪明的生物,一样的是地球的霸主。 而生产力,又不是一个可以快速提升的东西。 这是需要时间去积累,而后依靠量变引发质变的东西的。 生产力又究竟是什么呢?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那就有多少水泥青砖,修多长的下水道出来!” 想着这些,刘邪转头,朝着诸葛亮看去,开口道:“孔明,即刻下令,让其余六郡,也即刻开始征调民夫,开始铸造水泥和烧制青砖!在惊蛰以前!” “惊蛰之后,所有民夫归位,以粮食种植为根本!” 诸葛亮点头,而后却是开口道:“陛下!要不就由臣成立户部巡查,由臣担任户部巡查大都督,即刻巡查七郡,同时指导其余六郡的各项工程建设?” 刘邪微微沉默。 确实有这个必要,否则官场都是这样,上边的命令挺好,但一层层的传递下去之后,就很难保证原汁原味儿了。 而无法保证原汁原味的话,不知道多少善政会被扭曲成苛政执行下去。 但,说实话,让丞相亲自去负责这巡查工作,刘邪又觉得不是很妥当。 可如今,看遍身边所有人,适合干这件事的人,都有各自的事情需要忙碌。 比如,徐庶在构建大汉的情报机构巡天军和巡天使的建立,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的,还天天要刘邪再想办法给他找两个助手…… 而陈香一个人承担了整个汝阴郡的各种杂务,也基本是脚不沾地。 李典则是被刘邪派去做陈郡太守去了,那边也是百废待兴的局面…… 其余各郡都是如此。 豫州大地,人才辈出,可是……可惜的是,豫州大地的人才,都是从颍川郡出来的。 而颍川郡,落入了曹操的手里…… 刘邪思索了片刻,也确实是没有人可以替代诸葛亮去做这个户部巡查大都督之后,刘邪点了点头。 紧接着,刘邪却是开口问道:“那孔明,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诸葛亮微微顿住,道:“巡查,让各地可以严格按照善政的标准执行!” 刘邪微微沉默,也不知道诸葛亮现在是在藏拙。还是不愿意抢了他这个领导的风头,还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当即, 刘邪开口道:“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孤家寡人……而孤家寡人,都容易犯错,犯错之后还不会有人提点……孔明,你我从微末相识相互扶持至今,你也要,让我刘邪,做那孤家寡人吗?” 诸葛亮微微动容,长长一拜:“臣……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邪摆了摆手:“那有什么话,你便直说!” “是!” 诸葛亮当即便是开口道:“亮打算不止是巡查,而是统合,集中下达指令,根据各郡情况,因地制宜!” 刘邪眼睛微微一亮:“如何因地制宜?” 诸葛亮走到了刘邪背后挂着的那副大汉地图边缘,而后指向了其中大概占据了十分之一不到的七郡之地。 诸葛亮当即淡淡的开口道:“南阳、汝南、義阳、弋阳临近长江,当并无多大干旱灾情出现,固,这四郡之地,以疏通水渠为辅,同时全力以赴铸造水泥以及烧制青砖!” “而汝阴、陈郡、谯郡三地,境内仅仅只有大河支流,有旱灾奉献,当以兴修水库蓄水防旱。” “亮的想法是,在汝阴、陈郡、谯郡与汝南等四郡之间的中点位置,选择质量上乘的泥土之地开挖,挖出的泥土送往汝南等四郡边缘进行青砖烧制,而泥土挖出来之后的天然大坑,则可以配合烧制完成的水泥,进行底部的防漏水处理修建,而后,以之位水库蓄水防旱!” “如此一来……” 因地制宜,环环相扣,可持续,生态,环保…… 刘邪这一刻是真的服气了,心服口服了。 以孔明的才能和智谋,就算是放到二十一世纪去,也轻轻松松就是无敌的存在啊! 至少,刘邪自己就还真没想到,可以将就烧制青砖挖泥土的地方建立水库蓄水防洪…… 当即, 刘邪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民夫征调,不可以徭役方式开启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朕亲自去接 至少,刘邪自己就还真没想到,可以将就烧制青砖挖泥土的地方建立水库蓄水防洪…… 当即, 刘邪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民夫征调,不可以徭役方式开启了!” 徭役是免费的劳动力,不止去干活拿不到一分钱,还要自己带衣服带工具带吃的等等,甚至将小命丢在了那徭役攻城之中,也得不到半点抚恤。 这才是华夏人民在古代封建社会的时代之中,始终痛恨徭役的原因。 诸葛亮静静的倾听着。 刘邪则是淡淡的开口道:“以匠作营和巡查军以及你的户部巡查大都督麾下人员,进行综合检查,对民夫的每日工作进行检查,合格者,奖励五文钱,不合格着一文钱,优秀者,七文钱!” “这……” 诸葛亮微微凝滞起来,而后开口道:“陛下,七郡没那么多钱币啊!” “而且,一旦钱币流失过多,百姓……” 反正各种问题就出现了。 这个时代,金钱还不是万能的。 顶多是千能的,实际上就是百能的。 但钱依然很是重要的东西。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先给,这些问题,以后都会得到处理的!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一定会全部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诸葛亮微微顿住,而后点头。 而刘邪,则是想着,等到那连曹操都被逼得吃人肉和挖坟的时候,等到灾荒降临的时候,他开仓放粮,低价售出,回收这时候下发的钱币,同时开启以工代振的政策,整个灾荒岁月,就很容易支撑过去。 而与之同时开战的以工代振,则可以快速的将七郡的基建拉伸一个级别水准。 到时候……天下其他诸侯都在破败,而他却在快速的借助这天灾导致的灾荒飞速的提升。 打仗,打的是国力! 天灾之下,其余诸侯的国力快速的损失,而他刘邪这七郡之地的国力只会损失粮食,损失此时就开始储存的粮食,而增加基础建设和民心汇聚的国力…… 此消彼长之下,都不需要什么奇谋,不需要什么以少胜多的经典战斗,也不需要什么邓艾奇袭阴平,或者魏延奇袭子午谷,只需要平推,就能平定八方了! 打仗,是国力的比拼! 刘邪从来没有忘记这一点。 奇谋自然有机会翻盘……但奇谋,说实话也容易一波gg,比如极限开大龙,要是被抢,就彻底绝望了。 诸葛亮当即领命。 也就是在诸葛亮准备告辞去组建户部巡查部门和人员的时候,一个城卫军飞速的冲了进来。 “报!” “参见陛下!” 那城卫军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 他只是趁机瞥了一眼皇帝陛下,天子陛下,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如雷霆一般压迫而来的天威。 陈到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即便是报信的军人,在他眼中,也有可能是刺客,也必须要极致的警惕,封杀对方任何可能的危急天子的途径。 刘邪微微点头:“说吧。” “喏!” 城卫军依然跪着,他想起来,但是感觉腿有点发软。 “回禀陛下……方才,有十七人穿着破烂从北门而来,但却训练有素,杀气昂然……与百姓配合之下,北门城卫都将其全部抓获,但其中为首之人,自称是临晋侯杨彪,自称是来投效陛下的!” “城卫都之人并不相信,但属下判断,九成是真的,故来此禀报!” 刘邪微微沉默。 杨彪? 临晋侯? 这是谁啊? 三国演义好像没有这家伙的戏份啊! 临晋侯这个爵位也是陌生得很啊! 要是说个冠军侯,那刘邪也就知道了,但临晋侯…… 也是同时, 诸葛亮却是微微惊喜:“竟然是临晋侯杨彪吗?” 刘邪微微顿住,看向了诸葛亮:“你认识杨彪?” 诸葛亮微微错愕的看着刘邪,而后开口道:“陛下,当日郭汜要你住在郭汜家中,不正是临晋侯不畏死的力争……还有董卓之时……” 刘邪微微顿住。 这么牛逼? 这是忠臣? 我应该认识这个人吗? 杨家吗? 对于杨家,刘邪知道的就是西凉军中被他宰了的杨奉,以及那提前进了洛阳的杨定了…… 至于杨彪。 “对了!陛下,另外一人自称钟繇!还有十个自称西凉骑兵,是奉陛下令,去杀死郭汜的……” 刘邪豁然抬头。 看来,当初那无聊的随意的布下的棋子,还真的有点用处了啊! 也怪不得这段时间以内,听说曹操去打李傕,但却再也没听说任何关于那郭汜的消息了。 真的被杀掉了吗? “请!” “喏!” “等等!朕亲自去迎接!” 杨彪是谁,刘邪不知道。 但从孔明口中,也知道这杨彪乃是忠臣,是如今的大汉少有的真正的忠臣。 当然,忠不忠的谁知道,前一刻是忠臣的曹操,下一刻就敢狼子野心……这没法确定。 但,钟繇啊! 这个人刘邪是知道的。 是著名的书法家,好像还是著名的军事家,他的小儿子钟会配合邓艾奇袭阴平的计谋,一战定巴蜀。 当然,他的小儿子还帮着司马家干掉了曹家最后的反抗,曹芳嘶吼,换了曹髦当大魏的皇帝,曹髦曾设计夺权,但钟会给司马昭告密,然后……曹氏就彻底结束了。 说起来,这钟会有点不忠不义的意思。 毕竟,他钟会吃的大魏的俸禄,却给司马昭办事儿…… 但,人无完人,当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情况下,曹髦胜率不高,钟会那么做,似乎也情有可原。 当然了,钟会如何,跟刘邪关系不大,这会儿的钟会似乎还没出生来着。 倒是钟繇是个人才。 尤其如今豫州大地很是缺乏人才的情况下。 所以, 他得亲自过去,才能表达重视,才能不寒了杨彪这种忠臣的心,才能借此让钟繇也知道天子如何。 而后顺势收下钟繇。 想着这些,刘邪当即开口道:“孔明,随我一起去,另外,让陈香即刻准备好接风洗尘,烧热水,让杨彪和钟繇等人,都先在太守府洗个热水澡再说!” “喏!” 当即,车马而去,直直抵达了北门城卫都的牢狱之中。 看到马车来的时候,杨彪心底微微有些寒心。 因为……这是普通马车,并不是天子车撵。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此物名为水塔 “喏!” 当即,车马而去,直直抵达了北门城卫都的牢狱之中。 看到马车来的时候,杨彪心底微微有些寒心。 因为……这是普通马车,并不是天子车撵。 也就是说,天子根本没有将他杨彪放在心上的…… 极致的恼怒之下,杨彪心底想着,陛下定然是被他人蛊惑了,否则,陛下与他杨彪之间,岂会如此生分。 但紧接着,马车的门帘拉开。 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男子,而后是一个羽扇纶巾的青年男子。 “陛下……呜呜呜……” 瞬息之间,杨彪老泪纵横。 这千里跋涉,那山中岁月,那与虎豹的争夺,种种艰辛,全都值了! 真的值了! i陛下能如此将他杨彪看重,还亲自来这牢狱之中接他……这边便真的是什么都足够了。 “陛下!老臣……老臣有罪啊!” 杨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他更是跪着上前,抱住了刘邪的大腿儿,嘶吼起来:“陛下南下,磨难如此之多,杨彪世受皇恩,却不能在陛下身边为陛下分忧,杨彪,有罪啊!” 刘邪微微僵硬,但也是极致的感慨。 他虽然不认识这杨彪,但却也能感觉得出来,这杨彪是有多么的忠君爱国,至少,杨彪对大汉的忠诚,在此刻是不需要怀疑的。 而这杨彪又没怎么接触过他刘邪,这也就是说,哪怕天子还是刘协,那汉献帝也有着杨彪这等真正的忠臣存在啊。 那……为何汉献帝居然毫无作为呢? 刘邪开始鄙视起那位原时空中当了一辈子傀儡的家伙来。 当即。 刘邪一把扶住了杨彪,开口道:“爱卿无罪!爱卿无罪!” “杨爱卿能千里迢迢南下而来,途中磨难无数,也是衷心不改,正是赤心一片司南石,不指大汉不罢休啊!” “杨爱卿速速请起,速速请起!随朕去太守府内,先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咱们君臣再慢慢叙旧情!” “喏!” “谢陛下!谢陛下!谢陛下宽恕!” 杨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了起来。 刘邪则是看向了另外一个已经有些显老的人,当即便是问道:“你是……钟繇?钟元常?” 钟繇微微一顿,不曾想,他居然也简在帝心? 当即,钟繇激动得胡子都是微微颤动起来:“回禀陛下,正是臣!正是钟繇!” “一并去太守府吧!都去太守府!都好好沐浴一番,换上宽衣大袍,朕,为你们接风洗尘!” 刘邪当即便是如此开口道。 其余的钟繇的两个儿子也是迅速的跪拜行礼,杨修也是如此,剩下的西凉军的几个骑兵,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刘邪,问道:“陛下,我等莽夫也可以进太守府吗?” 刘邪微微一笑:“自然可以!走!都随朕去!” 陈到张了张嘴,没又继续说话。 他本来是想让陛下提防这些人之中提防有刺客细作混进来的。 但转念一想,陛下要做的,可不是提防刺客细作,检查防备刺客细作,是他陈到的职责。 所以,陈到也便没有多废话什么了,而是暗中观察着这穿着破烂的十七个人。 一路上,刘邪带着杨彪等人步行而过。 周边的百姓看到是刘邪的时候,都是瞬息间便是心悦诚服的跪拜下去,而后口中喃喃为天子祈福。 看到这一幕,看到这难以言说的民心,杨彪、钟繇、杨修等人都是凝滞无言,都是心中震撼到了一种极致的极致。 就如同当日的徐庶、马良、李典、李整的惊骇和猜测一样,此时此刻的杨彪、钟繇和杨修等人,心中也是如此的猜测。 而后,得出了陛下是圣天子的结论。 这一刻,杨彪骇然而又惊喜万分,陛下,长大了啊! 以前的陛下多么的怯懦而无勇,如今的陛下,却是如此的圣明威武…… 杨修和钟繇的大儿子钟繁和三儿子钟毓,三个年轻人,在看向同样年轻的皇帝陛下的时候,他们的心神都是震撼到了极点的。 当然,一开始或许是有着对皇帝陛下的不以为然,但现在,在看到皇帝陛下拥有如此民心的刹那,他们的心底,也是同样的将天子刘邪当做了圣天子来看待的。 一路往前走去,穿过北城门中心的时候,远远的,便是看到了那数十丈高的巨大的坚固至极的水泥建筑物。 杨彪和钟繇一行人,都是神色之中充满了骇然。 如此庞然大物……这到底是如何修建出来的东西啊! “陛下……此庞然建筑,是何用处啊?” 杨彪带着震撼的开口,而在震撼之中,有着担忧存在。 因为,他担心天子,才只有着七郡之地,就开始大兴土木修建类似纣王摘星台一样的败家建筑了。 好歹也得如同秦始皇帝秦王扫六合之后,才能开始搞阿房宫这种东西啊! 刘邪轻轻的笑着,却是开口道:“陈香,你为临晋侯等人解释一下吧。” 陈香飞速点头:“喏!” “临晋侯可是以为这是摘星楼、阿房宫一般的无用之物,一般的浪费民力之物?” 杨彪脸色微微一黑,这陈香也太不会做官了一点,一来就这么说话,这要是放到以前的京城官场之上,保管第二天这陈香就不知道自己为啥被撸成了白身了。 刘邪也是眉头微微一皱。 诸葛亮倒是笑而不语,其余人等都是有着一瞬间的凝滞,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而陈香自己,似乎也发现发觉了他的话说得有些问题,而且是很有问题的那种。 当即,陈香迅速陪着笑到:“临晋侯勿怪……下官初见临晋侯,一时激动的失了方寸,便也言不由心的说错了话……” 杨彪笑了笑:“不怪不怪!” 陈香微微松了口气,迅速开口道:“这庞然建筑,可是真正的利民之物,乃是陛下英明神武奇思妙计的产物!” 陈香的这一番话,便是直接勾起了杨彪和钟繇一行人的好奇心,这一行人都是好奇的朝着这庞然建筑看了看,而后将目光汇聚在了别驾陈香的身上。 “请别驾细细言语……” 陈香笑了笑,开口道:“此物名为水塔,可储存水超过两千万升!而后用无数竹管链接,延伸至百姓家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请陛下责罚 这一行人都是好奇的朝着这庞然建筑看了看,而后将目光汇聚在了别驾陈香的身上。 “请别驾细细言语……” 陈香笑了笑,开口道:“此物名为水塔,可储存水超过两千万升!而后用无数竹管链接,延伸至百姓家中……” 陈香还没说完。 便见那三个年轻人中,其中一个人开口道:“简直笑话,我观这所谓水塔,高有二十丈,如何将水装进去呢?” “水都装不进去的话,这如何去利民呢?这分明就是……” 杨彪勃然大怒:“杨修!闭嘴!” 杨修不以为然的抬起了头来。 杨彪怒吼:“掌嘴!” 而刘邪则蒙了一下。 杨修? 那个鸡肋和一盒酥然后被曹操宰了的杨修?那个在曹老板家继承人的确定上,押宝了曹植的杨修? 这特么是聪明人吗? 怎么感觉这就是后世那种杠精的版本呢?还是那种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的杠精? 杨修不羁地看了看刘邪,当看到刘邪那种惊讶惊喜的神色的时候,杨修心底陡然惊喜到了极致。 他知道,他真的引起陛下的注意了。 他知道,他要官运亨通了! 当即,自以为得意的杨修,更是不羁的看向他的老爹杨彪,直接开口道:“不!儿又没说错,为何掌嘴?” “草拟嬢的没说错!” 杨彪嘶吼着,冲上去,一巴掌朝着杨修扇了过去。 就算没说错,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当众说陛下干了错事,你这是要找死还不够,还想顺带连着杨家满门抄斩吗? 剧烈而清脆的响声传递出去老远老远的距离。 杨修顿住,满脸通红。 杨彪也是顿住,杨修杨德祖,自小聪慧,有望将杨家四世两太尉转变为四世三太尉的人。 可就是不知收敛,自以为是……但,也因为其自小聪慧,杨彪是从来都没有打过他的…… 而现在。 也就是这个时候, 不是这一行人的欢呼,而是旁边跪地为陛下祈福的百姓的欢呼。 而随着其中一个百姓欢呼起来,其他的百姓也是迅速的欢呼了起来。 “就是!打得好!” “陛下耗费那么久时间,才建立好的自来水系统,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敢说陛下是劳民伤财?” 在一片片打得好的呼声之中,越来越多的百姓汇聚这里,越来越多的百姓以看向生死仇敌的目光看向了杨修。 瞬息之间,杨修心惊胆战,生怕如同周平王国人暴动之时那样,被群殴,甚至被群殴致死。 他瑟瑟缩缩的退后两步。 刘邪微微皱眉,看了陈到一眼。 陈到当即上前,开口道:“且退下!” 百姓们看着,却是不理。 刘邪没得办法,只好是自己走上前一步,开口道:“都退下吧!他虽然污蔑于朕,可他不正是担心朕劳民伤财,才如此错误的认为的吗?” “他也是为了百姓民生,故而错怪了朕,错怪了这自来水系统,都退下,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喏!” “喏!”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围拢过来的百姓们,在陈到说话的时候无动于衷,而在陛下天子刘邪说话的时候,直接便是心悦诚服的退去,而且还如此欢呼山呼起来…… 杨彪和钟繇相视一眼,两人都是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惊喜。 一言而万民从,则江山不予其予熟? 这句话,似乎是河上公当初评价汉太祖高皇帝刘邦的话语来着。 但现在用在当今天子刘邪的身上,似乎也是极端合适的句子了。 百姓们散去,却还是在远远的瞩目着这边。 而杨修则是彻底的顿住。 他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挫折。 他错了! 他确实错了! 他居然错了! 这么庞然大物的建筑,居然不是劳民伤财的东西,而是真的能够给百姓带来好处的东西? 这一刻,杨修的性格,出现了反转的种子。 在刚刚,那种千人所指的感觉,那种跌入深渊的感觉…… 杨修轰然跪倒在地:“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他嘶吼着,却是连着三拜九叩起来。 脑袋撞在地面咚咚咚的作响,他的额头上更是很快便是有着鲜血涌现了出来。 刘邪微微顿住,转身看向跪拜磕头的杨修,看着杨修的那种神情和神色的存在。 莫非……这么一出,还真的能让这家伙的性格改变了不成? 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还是说,刚刚那一幕,对他杨修的冲击直直的撞进了他杨修的心灵最深处了? 然后…… 不过话说回来,杨修这恃才傲物,自以为是的性格能够改变的话,以这家伙在三国演义里面展现出来的聪明才智,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名相一般的存在啊! 难道……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临晋侯,他是你儿子?” 杨彪迅速点头:“回陛下,是的!” 刘邪当即开口道:“既如此,便无罪吧!” 杨彪满脸感激涕零。 但杨修却是再度狠狠的磕头撞在了地面:“请陛下责罚!否则,臣于心难安,不如去死!” 刘邪微微一笑。 这家伙,好像真的改变了啊! 那么,可能要喜提一枚成熟稳重的杨修杨德祖了? 刘邪淡淡的笑道:“便将这心难安的感觉留住吧,时时刻刻记住此事,如勾践卧薪尝胆,时时刻刻提醒你自己。” 话音落下,刘邪朝着前方走去。 一众人迅速跟上。 而杨修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前方的人,看着刘邪的背影,他哽咽着,眼眶微红,却也似乎有所得。 他到底是聪明人,也彻底的察觉了他自身的问题所在。 自以为是! 自作聪明! 而留下这种心难安的感觉,那往后,他就可能真的不会在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了。 “谢陛下!” 长长一拜一叩首,杨修迅速起身,缓缓追了上去,而他整个人,也仿佛真的在此刻退去了那份毛头小子的浮躁,变得内敛深沉稳重起来。 但他心中却又同时浮现出无数的疑问——这东西,这名为水塔的庞然大物,到底是如何将水给灌注进去的? 不是水往低处流吗? 还有,自来水系统又是什么玩意儿? 带着无与伦比的疑惑,杨修迅速跟了上去。 而太守府,也渐渐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奇技淫巧? 这东西,这名为水塔的庞然大物,到底是如何将水给灌注进去的? 不是水往低处流吗? 还有,自来水系统又是什么玩意儿? 带着无与伦比的疑惑,杨修迅速跟了上去。 而太守府,也渐渐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吩咐下去!即刻筹备宴席!” 陈香迅速上前对着其中的人开口道:“即刻以公卿的标准准备宴席!” 陈香还迅速的补充了所谓的公卿的标准,想以此来挽回之前的话语唐突的不好印象,也想着这样说不只是能侧面的让杨彪等人知道他陈香的心意,同时也是让这太守府准备宴席的人,知道要提高标准。 但也是在陈香话音落下的时候,太守府的分管总管却是微微愣怔起来。 这分管总管乃是从当地的百姓之中寻来的,每月给五百文钱的月俸。 这人当即微微顿住,而后问道:“请问别驾,公卿标准是什么?” 陈香微微脸黑:“标准啊!” 分管总管一脸懵逼。 也是这个时候,诸葛亮看了看刘邪,当从天子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示意和授意的时候,诸葛亮上前一步,开口道:“本来就没有标准,你这说什么标准!” 陈香微微低头。 诸葛亮则转头看向分管总管道:“好吃的,鸡鸭鱼羊肉全部做一个!但还是秉持陛下提倡的光鼎策略,不能做太多导致浪费!” “喏!” 这下,那分管总管才是快速的转身朝着侧面的厨房去了,厨房那边也是迅速的忙碌了起来。 而与之同时, 杨彪和钟繇以及钟繁和钟毓还有杨修以及他们俩家的女眷,都是吃惊的朝着陛下刘邪看了过去。 没有标准? 没有定标准! 还有什么光鼎策略。 这个词,乍一听,好像是光腚策略……但也不难听出就是光鼎,鼎是吃饭的鼎,再加上后半句的避免浪费的说法……这是…… 陛下如此万金之躯,居然也能看到这一餐一饭之间的珍惜? 杨彪老泪纵横起来:“陛下……” 刘邪当即便是感觉到一阵难以遏制的头皮发麻。 是真的头皮发麻! 这老头儿怎么动不动就哭,搞得刘邪都以为这老头儿才是刘备刘玄德了。 “陛下竟是如此的勤俭节约,老臣欣慰……老臣……开心!” 刘邪微微摇头,当即便是开口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刘邪再度感受到了身边众人传来投来的那种震撼至极而又惊艳至极的目光。 那目光之中,甚至瞬息之间多出了崇拜。 尤其是刚刚被伤了自尊心的杨修杨德祖,此刻起看向刘邪的目光,是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遍布了一种叫做崇拜的东西。 而触及到了杨修、杨彪、钟繇和诸葛亮等人这样的目光后,刘邪就清楚的知道,他喵的这句话也是超越了当前这个时代的东西呀。 微微咳嗽一声,刘邪当即便是开口道:“临晋侯,元常先生,你们都速去洗个热水澡吧!” “陈香,你带诸位去那边洗澡吧!” “喏!” 陈香迅速上前:“临晋侯,请随下官来!” 陈香一边开口,一边朝着前边走去,朝着安装了浴室的右侧那边走去。 整个太守府之中,总共设置了十八个浴室的存在,若是再加上刘邪自己屋子里那一间浴室的话,那就是总共十九个浴室。 特大的锅炉房随时保持着火炭的存在,在烧开了那个巨大的铁锅,也就是巨大的铁釜之后,便是减去柴火,保持保温的状态的。 如此一来,便是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保证随时随刻可以有着热水洗澡的。 在安排杨彪和钟繇等人跟随陈香去浴室那边之后,刘邪则跟诸葛亮还有陈到一起朝着太守府大厅而去。 路上,刘邪问道:“曹昂呢?好像有两天没见到他了!” 诸葛亮开口道:“曹昂病了,在张仲景那边。” “哦,什么病?严重吗?” 诸葛亮微微摇头:“发热,偶感风寒,张仲景说是三四天就能痊愈了。” “哦哦!” 诸葛亮微微错愕,也不知道比亚陛下为什么那么喜欢哦哦这种回答问题的方式,回应他人的方式,搞得一点天子的权威都没有了。 反而是乍一看之下,就好像是一只听话的守家犬一样。 这样也弄得本来诸葛亮想问一下,那一句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横练物力维艰的话的……结果却是不好再问了。 因为,诸葛亮在此时,是明显能够感觉到陛下陷入了沉思,变得有些敷衍了起来的。 两人继续朝着太守府大厅走去。 而与之同时, 在去往太守府右侧的道路之上, 杨彪和钟繇等人都是紧紧的跟着陈香。 陈香则是热情的介绍道:“这可是陛下花费了浩大的精力才做出来的好东西……” “能保证随时都有着热水洗澡,下官当初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啊,那也是惊呆了,居然只需要扭动一下那个开关,热水和冷水便能自动调和到事宜的温度,而后,狂猛的热水从头顶如瀑布冲击而下……真的是……从来没想过洗澡也能如此舒坦和简单……” “奇技淫巧!陛下怎能如此?!” 钟繁当即便是愤怒开口的骂道。 而钟繇也是微微点头。 陈香尴尬在了原地。 这特么叫奇技淫巧? 当即,陈香脸色微微一黑:“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到了你的嘴里,怎么就成了奇技淫巧了?” 钟繁也是暴脾气上来了:“这难道不是奇技淫巧吗?这还利国利民?你倒是说说,这到底如何利国利民了啊?” 说着,钟繁怒而伸手指向了陈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小人,是个伪君子,是个攀附阿谀之辈,但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阿谀奉承之辈!” “在下稍后就拜见陛下,请斩小人陈香!” 卧槽?! 陈香心底猛的一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的存在。 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场吗? 有事没事先参一本,而且直接往死里面参? 陈香终于明白,不是他会做官所以做稳了这汝阴别驾,而是因为陛下这边吏治清明,他才能坐稳这汝阴别驾的位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起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场吗? 有事没事先参一本,而且直接往死里面参? 陈香终于明白,不是他会做官所以做稳了这汝阴别驾,而是因为陛下这边吏治清明,他才能坐稳这汝阴别驾的位子。 当即。 陈香也明悟了一些什么,直接微微一笑道:“那你随意便好,陛下令在下带你们来洗澡,那便是洗澡为重,随我进来,我教你们怎么使用这新式的浴室!” “奇技淫巧,在下才不会去使用呢!” 钟繁陡然开口,更是怒喝道:“给我准备木桶,我要沐浴,绝不洗澡!” 陈香淡然道:“没有沐浴,只能洗澡!” “你这是克扣,你这是狐假虎威,你这是……” 吵闹声连绵不绝起来。 而与之同时, 在太守府正厅之中,诸葛亮上前一步到:“陛下,临晋侯杨彪,还有钟繇等人都是来自旧时长安洛阳两京之地。” 刘邪微微抬头:“孔明,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 诸葛亮点头,却是开口道:“杨彪钟繇等人都是来自以前的京城官场,他们若是进入如今的七郡体系之中,有利有弊,利则是他们可以很快的做好他们能做好的事情,而弊端,则是……或许会将京官的那些作风给带到七郡之地来,最终导致整个官场变得乌烟瘴气……” 刘邪微微沉默,却是开口道:“不至于吧?” 诸葛亮当即便是道:“有蓬生麻中不扶自直,但也有白沙在涅与之俱黑,而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也可以换个说法,说成是黑入白沙,则白沙必黑!” 刘邪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他也清楚这个问题了。 但,此时此刻,就算是将杨彪和钟繇等人给排挤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当然,也不需要排除。 他可是类似开国太祖的存在,他在军中,在民间,在整个七郡之地的声威,无人能及。 这就是创业者和继业者的区别。 继业者需要看元老的脸色,对某些元老不好处理,可创业者,就是天!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所以,刘邪只是微微点头,开口道:“你私下跟他们说一说朕的要求,尽量不要出现莫名其妙的问题才是……” 却就在此时, 邓艾的母亲抱着小小的邓艾冲了进来,而后直接跪了下去:“陛下!陛下!西厢房那边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刘邪懵逼,转头看向陈到:“你怎么管理的,不是说了斗殴将被重罚的吗?” 陈到迅速单膝下跪:“属下这便去处理!” 但也是同时, 邓艾的母亲开口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禁卫打架,是新来的那几个人在打别驾,禁卫要帮别驾,但那新来的几个说什么主子打架下人怎么怎么……” 刘邪豁然起身。 诸葛亮的神色也是稍稍的冷峻了几分,而且还带着许多的复杂。 陈到则是微微庆幸,还好不是禁卫在干架。 要是是禁卫在干架的话,他可就真的是头疼了。 但陈到也是飞速开口道:“属下这便去控制局面……” 刘邪淡淡的看向陈到:“不用!” 陈到微微顿住,他从陛下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面听到了一种杀气。 而刘邪淡淡的开口道:“慢慢去!陈香被打了多少,便双倍的还过去!” 诸葛亮迅速上前:“陛下不可啊!临晋侯千里迢迢而来……” 刘邪淡淡的道:“他就是万里迢迢而来,朕也是这么说!” 诸葛亮沉默,而且他本来就只是妆模作样的求情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为杨彪等人求情。 刘邪缓缓向外面走去。 走到邓艾身边的时候,刘邪还伸手逗弄了一下这小家伙。 而后。 刘邪看向诸葛亮:“孔明,这小家伙……是否天资聪颖?” 诸葛亮看着对刘邪露出笑容地邓艾,点头道:“有几分大智若愚!” 刘邪哈哈笑了起来。 要知道,在原时空之中,邓艾奇袭阴平的时候,就是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乱来一通,才导致姜维还在前线跟钟会打得来来回回的,却是后方已经投降了。 而现在,某种恶趣味在刘邪的心底浮现。 逗弄了一会儿小邓艾之后,刘邪这才出门朝着西厢房那边过去。 远远的,便是听到那边嘶吼怒骂之声不断。 但却并没有任何哀嚎惨叫的声音。 当即,诸葛亮、陈到的脸色都是迅速变化起来。 没有声音,莫非……陈香已经被打死了? 刘邪的神色也是稍稍苍白了一丝。 但他的脚下却是依然缓慢至极。 在西厢房, 陈香被狠狠的打到在地上,而后拳头连绵不断的落下。 八个禁卫再度上前,开口道:“住手!” 钟繁豁然抬头:“都说了,主子的事情,不关你们下人的事情!” 八个禁卫军脸上都是瞬息间的猪肝色。 要知道,陛下可是说人人平等的……可现在…… 但,他们八个也不敢说真的是仗着陛下那一句人人平等就将这几个明显的大人物给干掉的。 杨修则迅速开口道:“住手吧!” 钟繁冷笑起来:“哟,德祖这是在之前被吓傻了?” 杨修脸色难看。 但也是同时, “什么叫做主子,什么叫做下人呢?”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彻了起来。 那是刘邪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所有人停下来了。 钟繁和钟毓停顿了下来,其余八个西凉兵也是停手了。 “陛下!” “陛下!” 陈香艰难的爬起来,而后跪着行礼:“陛下!” 刘邪大步上前,一把扶住陈香:“子清!” 一把抓着扶着陈香。 刘邪低声道:“禁卫呢!” 刷刷刷!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整齐划一的步伐响彻。 八柄汉剑出鞘,直直的架在了杨彪和钟繁等人的脖子上。 “陛下!这陈香乃是小人,请陛下斩之!” 钟繁满脸的得意。 按照当年在洛阳和长安当官的经历来看,只要这么一说,便是当初的李傕郭汜那种天王老子也得服软。 刘邪缓缓开口道:“速去请张仲景过来!” 陈香瞬息之间感动的感激涕零,之前被痛殴都不曾哼哼半句的他,此刻却是眼泪哗啦啦的滚落下来。 “陛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年幼无知? 刘邪缓缓开口道:“速去请张仲景过来!” 陈香瞬息之间感动的感激涕零,之前被痛殴都不曾哼哼半句的他,此刻却是眼泪哗啦啦的滚落下来。 “陛下……”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子清是何种样的人,朕,心里有数。” “陛下!” 刘邪缓缓起身:“请斩他人,便要做好自己被斩的准备!” 当即,刘邪直勾勾的看向那钟繁:“你缘何说陈子清是小人,缘何私下斗殴?!” 钟繁微微顿住。 也是此时,钟繇上前一步,姿态很低的朝着刘邪行了一礼:“陛下,犬子年幼无知……” 刘邪呵呵冷笑了起来:“年幼无知?贵庚几何呢?比朕年岁更小吗?” “比丞相孔明年岁更小吗?” 丞相? 众人都是顿住,朝着诸葛亮看了过去,他们知道这是诸葛亮,但却不知道这诸葛亮居然是陛下的丞相? 这…… 钟繇当即便是开口到:“陛下,丞相乃是江山社稷根本,岂可轻易任用啊!在臣看来……这江山之下,也唯有临晋侯才有资格担任丞相了!” 这是祸水东引,也是转移注意力,更是趁机想将陛下的注意力,从之前他的儿子钟繁的事情中转移出来。 杨彪在此刻则是微微摇头,当即便是后退数步:“陛下,臣没有担任丞相的才能!” 刘邪静静的看着,诸葛亮也是静静的看着。 看着这些人的表演。 钟繇你一句我一句,杨彪你一句我一句,钟繁再时不时配合一下,钟毓则是如同杨修一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杨修更是早就洞察了钟繇和钟繁还有他的父亲杨彪的谋划。 这无外乎……是还在将陛下当成是当年被董卓王允先后把持玩耍的那个少年天子而已…… 这是……真的可笑啊! 至少杨修觉得这是很是可笑的事情的。 南下千里,空城计三退曹操,站稳在新野,没有贸然去荆州投奔刘表,而后反手之间在旬日之内,只是靠着一千士兵,便是直接取下了南阳郡和豫州五郡之地,而后转而貌似攻打江夏,实则吞并義阳,一举奠定了七郡之地的广袤之地…… 而且政治清明,道路之旁,百姓跪地拜服为之祈福……这是那种可以忽悠的天子吗? 杨修当然也不是冷冷的看着的,他还抽空给他父亲杨彪示意了一下,拉扯了他父亲杨彪一样。 但可惜的是,他的父亲杨彪却似乎并不想被他束缚哪怕半点。 杨修也只能是就此看着了。 他能看出来,这位陛下,是不会施展连坐的陛下的,要是他老爹杨彪真的太过分,那也是死一个杨彪就够了,而不可能会满门抄斩的。 所以,杨修越发的沉稳恭敬起来。 连绵不断的诉说之后。 钟繇、杨彪和钟繁三人都是微微僵硬了下来。 他们发现,似乎一直就只是他们三人在说而已,陛下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甚至于,此刻陛下都直接坐了下去。 当即, 他们三人也是迅速朝着地面跪下去,可不敢显得比陛下还要高啊! 哪怕他们心底认定陛下还是个孩子,还是什么都不懂,可以轻而易举的被他们扭转……但,他们跟董卓和王允还是不同的。 董卓和王允可以完全忽略陛下不陛下的,但他们不敢! 他们想要做的,便是通过控制住陛下,也不能说控制,而应该说是,通过一系列的操作,获得陛下的完全信任,而后行那周公之事,如周公摄政成王时期一般,让自己功成名就,让自己成为如同周公一般伟大的摄政之人。 所以,他们既然是要做周公而不是做王莽的话,那就必定是要在意陛下的一切感观的。 让陛下完全信任他们,才是上策,而如同董卓和王允那般,去控制陛下,那便是下策! 控制一个人……就如同所谓的爱情一般,如同在手中抓了一捧沙子,越用力,那沙子便是流失得越快。 可若是让陛下信任他们的话,能绝对的信任的话,那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 可是…… “继续说啊!好多年没看过这般大戏了,临晋侯,钟繇,尔等继续啊!” 刘邪就这么大辣辣的坐在地上,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这几人。 钟繇和杨彪都是微微沉默起来。 刘邪则淡淡的开口道:“朕年幼无知!朕,什么都不懂!所以……临晋侯,您是觉得……朕必须将这七郡之地,交给您,才能匡复大汉吗?” 杨彪陡然一顿,直接便是五体投地的跪了下去:“没有!不是!臣……臣惶恐!” 杨彪将脑袋紧紧的埋在了地上。 钟繇脸色微微变化起来,也是迅速跪下。 钟繁也是如此。 钟毓和杨修则是推到了边缘处。 刘邪缓缓起身,开口道:“即日起,剥去杨彪临晋侯之爵位,授杨彪内阁行走捉笔之职!” 杨彪彻底僵硬在了原地,满脸的死灰。 真正是死灰。 但,杨彪还是哭丧着,跪下:“谢陛下!” “令钟繇为匠作营文吏捉笔,负责记录匠作营大讲师等人要求的事情。” 钟繇也是脸色微微难看:“谢陛下!” 而后, 刘邪起身,将陈香扶了起来,而后看向了那边的禁卫军,问道:“可有人看清别驾总共别打了几拳,被踢了几脚?” 听到刘邪,听到陛下这个文化,禁卫军瞬间就明白了陛下的打算了。 到底,这些禁卫军都是从洛阳就跟着陛下南下的,其中新补入进来的禁卫军,那也都是从新野大营就跟着陛下的了。 所以…… “我知道!” “2我知道!” “我知道!” 几乎所有禁卫军都在此刻开口嘶吼起来,一个个满脸通红申请高涨。 “别驾被打了十八拳,十七脚!” “别驾被打了三十二拳,七十五脚!” “别驾被打了二十四拳,三十三教!” 所有禁卫军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但随即,禁卫军们自己面面相觑,全都朝着他们的什长看了过去。 什长便是开口就说别驾被打了三十二拳七十五脚的那个人…… 果然啊! 人家能当什长不是没有原因的,到了报仇的时候,那是往死里搞敌人的。 第一百六十章 双倍奉还 所有禁卫军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但随即,禁卫军们自己面面相觑,全都朝着他们的什长看了过去。 什长便是开口就说别驾被打了三十二拳七十五脚的那个人…… 果然啊! 人家能当什长不是没有原因的,到了报仇的时候,那是往死里搞敌人的。 也怪不得…… 而钟繇和杨彪还有钟繁,还有其他的西凉军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了那群禁卫军。 钟繁怒吼:“如此嘴碎乱说,血口喷人,你们就是这样当下人的吗?” 刘邪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主子下人的,搞得好像是我大清一样。 现在,是我大汉! 我大汉必将人人平等! 也是就是在刘邪准备开口呵斥这钟繁的时候,那禁卫军什长却是迅速走了出来。 什长淡淡的开口道:“是我说错了!” 刘邪微微笑了起来。 他的兵,他带出来的兵,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兵在想什么呢? 这什长是怒了,要加注了! 而同时, 钟繁则是得意的抬起了头,在他看来,便是这什长要纠正一下,不敢在继续颠倒黑白了。 钟繇和杨彪此时都是这般态度。 但,下一刻, 钟繁和钟繇夫父子,还有杨彪,则是神色陡然之间裂了开来。 什长淡淡的开口道:“不是膳三十二拳七十五脚,是四十二拳,八十五脚!” 钟繁伸手指着这禁卫军什长,怒骂:“你个贱人……” 什长再度淡淡的开口道:“不是四十二拳八十五脚,是五十二全九十五脚!” 钟繁差点没直接喷血。 而同时,钟繁却是懒得计较了,懒得跟这种下人计较了,而是等待陛下的裁定。 而杨彪则是若有所思起来,钟繇也是如此。 也是同时, 刘邪微微点头道:“那就是五十二拳九十五脚,你们十人,替别驾,双倍奉还!” “喏!” “喏!” “喏!” 应诺声连绵不绝额响的响彻了起来。 禁军们摩拳擦掌的朝着钟繁靠近,毕竟,钟繁是带头的。没有钟繁带头,哪有西凉军的事情。 而杨彪和钟繇又年纪大了,这般不好下手,而且,陛下都给人家从临晋侯这般的高位给撸成了小小的刀笔吏,已经是差不多足够的了。 倒是这钟繁…… “陛下!” “陛下!” “陛下!” 杨彪、钟繇、钟繁都是直接开口,不可置信的喊道。 也是此时, 门口,张仲景带着夏无且的后人夏震迅速跑了过来。 张仲景是在确定了程默刀的伤势已经好了八九成,只需要调养之后,便是来到了汝阴郡这边了的。 而夏震自然也是迅速跟了过来的。 当即,两人冲进了屋子,便是朝着陈香看了过去,迅速的便是望闻问切的那一套。 而后,张仲景开口道:“颅内有损,当不可思虑过度……陛下!” 刘邪闻言。 颅内有损,这是脑震荡的中医的说法吗? 脑震荡! 好啊! 脑震荡! 刘邪当即便是淡淡的开口道:“不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在数量上双倍奉还,具体是什么部位,也要弄清楚!” “喏!” “n喏!” “喏!” 禁卫军迅速应诺。 刘邪带着诸葛亮和张仲景还有夏震还有陈香,朝着太守府正厅那边过去,同时,刘邪开口道:“开始吧!” “喏!” “喏!” “喏!” 在走出不到几步的时候,身后的惨嚎声便是骤然响彻起来。 那全是钟繁的惨嚎声。 此时此刻,钟繁是想要怒骂的,但……下令打他的是皇帝陛下,他不敢骂。 而此时, 钟繇和杨彪也是回过神来了。 这是…… 陛下,变了! 陛下的变化,太大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陛下怎么会如此……如此心狠手辣呢?如此的乾纲独断呢? 不可能的! 要知道,不管在长安还是在洛阳,还是在东归路上,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陛下都只会询问“该如何是好啊!”这句话的…… 可现在…… 杨彪想起了之前他的宝贝儿子哦杨修杨德祖之前给他的拿一下示意。 这是…… 杨彪回头看向杨修,直接便是朝着边缘走去。 杨修跟着走了过去。 杨彪问道:“你之前为何要拦着我?你知道陛下会为陈香如此坚定的撑腰?” 杨修嗤笑,却是反问道:“方才在那高塔下边,百姓欲要群殴我,陈到喝止无效。之后,陛下是如何行事的?” 杨彪迷惑不解。 杨修则开口道:“陛下不是呵斥百姓,而是跟百姓讲道理……这就代表,陛下可没有儒家那一套尊卑上下存在……陛下是真的爱民如子的,而一个爱民如子的陛下,还曾经亲自练兵亲自上战场过,他又如何不会爱兵如子呢?” “而一个爱民如子,爱兵如子的人,对于你们这样的臣子可就不喜欢了,而……依据我观察,整个七郡之地,吏治清明至极,而你们一来,便要给这清明之地一股污浊……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做呢?” 杨修说完,便转身离开。 杨彪则是呆愣在原地。 所以,他做不了周公了,但或许……还能做一个孔子? 只不过,这件事真的是属于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的感觉……钟繁依然在惨嚎着,钟繇则是朝着杨彪这边走来。 而后, 钟繇开口道:“临晋侯,下官以为……或许应该负荆请罪!” 杨彪沉默,却是摇头。 而与之同时,在太守府大厅之中,张仲景在紧急的帮陈香医治着皮外伤和脑震荡。 而刘邪和诸葛亮则是坐在门口。 诸葛亮开口道:“陛下,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或许……不该这样处理的……” 刘邪摇了摇头,却是开口道:“要鱼来干什么?给人浑水摸鱼的机会吗?朕,要的是吏治清明,四海升平!不是跟这些人勾心斗角维持所谓的平衡!” 自古以来,就以刘邪知道的来看,从秦始皇帝一统天下以来,整整两千多年的封建时代,帝王和官员们,一直在玩平衡之道,一直在朝堂之中互相平衡。 由此,而导致了根本没有什么人做实事,也由此,导致了华夏崖山,导致了煤山,导致了近代…… 总而言之,刘邪既然穿越了,还成为了天子,那他就决不允许儒家的那一套圆滑事故继续荼毒这个文明! 第一百六十一章 教育普及的构想 由此,而导致了根本没有什么人做实事,也由此,导致了华夏崖山,导致了煤山,导致了近代…… 总而言之,刘邪既然穿越了,还成为了天子,那他就决不允许儒家的那一套圆滑事故继续荼毒这个文明! 他要构建开放的文化世界,构建开放的精神文明,为中华华夏打好基础,让华夏能以开放的姿势彻底的走出去。 尤其是要杜绝儒家的荼毒思想的存在。 按照刘邪的认知,只需要儒家体系崩溃了,那就算后世还是会有崖山,还是会有野猪皮入关,那没了儒家给他们引导的话,他们也不会渐渐的走向自闭的时代去。 反正,就是削弱儒家,彻底否定董仲舒玩出来的那一套天人感应和所谓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要将百家思想放到一个公平平等的位置上去,让百家思想各自争锋,而后融合出开放的包容的,最为多元化的中华民族文化来。 儒家的东西,自然有好的部分,但儒家的那些,即便是好的部分,也太容易被曲解了。 但这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事情。 而这困难的事情,最为艰难的地方,就在于一点——教育! 教育的普及无法提升上去。 汉朝以及此时的东汉,文忙碌大概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高度……而后蔓延了两千年的封建王朝,文盲率没能下降多少。 直到民国年间,文盲率依然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高度,直到后来,文盲率才逐渐下降到了一个低水平的程度的。 所以, 儒家最不好的一点就是,知识封锁。 但说起来,学术下移,也本来就是儒家开的头,是孔子创办私学而开始的。 但紧随着孔子创办私学之后,儒家反而更加严苛的封锁学术和知识,以至于,从董仲舒提出独尊儒术之后,到了两千年后,文盲率依然没有削减下去。 换句话说,孔子可能没啥大问题,但儒家,却是有大问题的! 这大问题出现在哪里呢? 出现在学而优则仕! 如果读书人太多的话,这个学而优则仕的优的难度可就是大幅度提升了。 就好像后世公考,长长数百比一的招录,而在这个时代,学而优则仕的难度,则稍稍小一些…… 至少没达到几百个人抢一个位置的地步。 但说起来,大汉似乎玩得是举孝廉的选拔人才的方式。 举孝廉之下…… 比如,钟繇,似乎就是举孝廉的。 比如,杨修也是举孝廉的,比如还没出世的钟会,也是举孝廉…… 所以说,举孝廉,也被完成了举贵人子嗣……怪不得从举孝廉转为九品中正制度,是如此的平滑而毫无波折。 所以,要打破教育的垄断,将文盲率给削减下去,让天下读书人多起来。 同时,削弱儒家地位,让读书人不只是去读四书五经,不只是为了当官而读书。 为了当官而读书的人,在当上官之后,便会松懈了,便会腐败了。 就像后世,为了考大学而读书的人,高中的时候多么刻苦努力啊,可考上大学,完成了这个看似终极的目标之后,大多数人,就松懈了下去,就开始在大学四年浑浑噩噩的,什么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的…… 这就是目标的树立的不正确! 后世的读书,被大多数的树立为了考上大学,于是,大多数的人在考上大学的时候,就感觉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享受生活了。 而同时配合上大学的松散管理和松散的宽松学习模式,于是乎……顺理成章了。 而如今的官本位实际上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况,读书人在儒家教条思想之下,以当官为目的。 而达成了这个目的之后,就开始松懈了,就开始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就开始慢慢的堕落腐败…… 所以, 这个目标的纠正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纠正读书是为了当官的目标,将读书的目标,纠正为后世张载的四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而往圣可不只是儒家的那几位圣人,刘邪准备之后追封商鞅为法圣,追封韩非为律圣,追封墨子为工圣,追封公输班为匠圣,以老子李耳为道祖,以庄子庄周为盗圣,邹衍为阴阳祖,以扁鹊为医宗,华佗和张仲景……当然还是封张仲景为医圣,毕竟张仲景是跟着他刘邪混了,而华佗,鬼知道华佗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其余百家都是如此,便是名家有些诡辩的公孙龙,也可以封为名圣。 如此,往圣不只是儒家那几个,而是百家都有了之后,为往圣继绝学就不只是继承儒家那些东西了,而是百家都需要。 而为万世开太平,也不再只是儒家的事情,而是百家的事情。 阴阳家可以去验证一下邹衍的小九洲、中九州和大九州的学说嘛,去就具体的走出去勘探地图和新世界去。 而墨家则要在墨经的基础上,结合之后刘邪会补充的部分,开始真正的工科的开端,然后,整个华夏,将从建安年间,就开始奠定科学的基础…… 如此一来,方向明确的情况之下,往后两千年的开发……足以让华夏走到极致,甚至能在白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便殖民全球! 华夏的创造力之巨大,潜力值巨大,真的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超乎了想象的存在的。 唯独可惜的就是,秦始皇帝建立了帝国主义之后,后面的整整两千年,华夏都是将自身局限于帝国主义的条条框框之中,没能走出去半步…… 而现在,刘邪要做的就是,提前将君主制帝国主义达到巅峰,同时转化为开明多元的帝国主义。 而后,留下一些关于未来的民主等等可能性的文字资料给后人。 当然, 现在考虑这些还很早很早。 现在要考虑的是……生产力的问题! 生产力无法提升上去的话,那就永远别想解决教育的问题。 因为,人首先是要满足自身的生存需求,在满足自身的生存需求之后,才有资格去追求文明精神之类的东西。 这便是——仓禀足而知礼仪。 现在,刘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去做到仓禀足这一点。 第一百六十二章 墨家传人是她? 因为,人首先是要满足自身的生存需求,在满足自身的生存需求之后,才有资格去追求文明精神之类的东西。 这便是——仓禀足而知礼仪。 现在,刘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去做到仓禀足这一点。 可惜啊! 他不是学生物的,对于杂交水稻的开发,也就知道是按照孟德斯鸠的什么原理进行杂交选种,然后各种各种…… 要是老天爷赐给他一个袁隆平爷爷就好了。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可是……或许,可以培养一个这个时代的农圣出来? 农家之人……不知道如今还有没有啊! 这董仲舒,玩什么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啊! 要是农家连个独苗都没了的话,刘邪是真的想弄点文字资料来死命的黑一下董仲舒了。 沉默着, 刘邪起身,开口道:“再下招贤令,墨家、法家、道家、名家、纵横家、阴阳家、公输家、农家……百家贤才,朕都要!” 诸葛亮缓缓起身:“喏!” 刘邪问道:“孔明,你可知道,这天下间,还有没有农家之人?” 农家之人? 诸葛亮微微沉默。 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前,农家虽然跟墨家一样,都在内斗之中衰微了下去,可农家巨子还是带带相传的,可随着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道家躲入深山,法家开始学习儒术来遮掩自身法家的身份,墨家彻底分崩离析,农家则销声匿迹了。 阴阳家则转而跟道家纠缠在一起,搞不清阴阳家和道家的区别了,但在道家内部,还是有着道天地、道阴阳的区分的,道天地又分为道无为和道逍遥两派,是纯正的道家,是老庄分别的继承者,倒是杨朱的学派彻底销声匿迹了,而道阴阳,便是阴阳家改头换面的产物了。 再加上,黄帝轩辕是道家始祖之一,大汉开国用的是河上公的黄老学说,如此,道家还算是存在,虽然依然被儒家压了一头,但却是依然茁壮存在着。 这也才有了阴阳家去披着道家的皮的情况出现。 而农家和墨家,则是彻底的消失了,倒是名家,似乎跟外来的和尚搭上了关系,开始弄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总体还是保证了名家的存在的。 而且,如今东汉的和尚,可以吃肉可以娶妻,可以不出家,名家也乐得跟和尚联系起来,和尚也乐得听从名家的,从一些诡辩论之中,慢慢的壮大佛家的理论,慢慢的将释教的理论给汉化…… 可农家和墨家……这两家,可没有去披上哪一家的皮继续存在,而是真的就悄无声息了的。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墨家巨子在十年前死去,但……墨家传人确实还有!农家传人……应当也有,但亮并不知其所踪。” “哦?” 刘邪微微好奇起来,墨家巨子死了,但墨家传人还在? 但仔细一想,却也合情合理,诸葛亮毕竟造出了木牛流马和诸葛连弩还有武侯车,以及孔明灯这最早的热气球这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实际上都是墨家的东西,或者是公输家的东西。 所以,孔明知道墨家倒是很情有可原的。 当即, 刘邪便是好奇的问道:“墨家传人何在,给朕找来,朕封其郡公爵位,并设立大汉墨工署,墨工署长官封巨子,巨子官居二品!” 诸葛亮闻言,大吃一惊,神色之间透露着惊骇。 他慢慢的回过味儿来。 或许,陛下当日在隆中与他夜谈时所说的,实际上都是墨家的东西,比如会飞的铁鸟,比如已经面世,已经被陛下制造出来的竹筒炸弹,那些都是墨家的东西。 如此一来,便可以解释清楚,陛下为何如此的重视墨家了。 当即, 孔明开口道:“怕是不妥……” 刘邪微微顿住:“是嫌弃官位爵位低了吗?但只要其人来了,朕可以保证,日后封公爵侯爵都不是问题,官居一品也未必不可!” 诸葛亮迅速摇头:“不是!” 刘邪迅速追问道:“那到底是哪里不妥?” 诸葛亮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这墨家传人,是一个女子,而女子若是当官或者抛头露面……” 刘邪微微顿住,却是斩钉截铁的开口道:“大汉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可曾有过半点太平存在?” “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反正不可再盲从儒家!” “往前两千年,大商之时,有妇好灭鬼方,女人也是人!男女之间,并没有谁是谁的从属!” 刘邪觉得男女平等有点难搞,要是提前搞出个女尊男卑来,那可就不太好了。 但反正,这墨家传人,哪怕是女的,他也要定了。 当即, 刘邪便是迅速急中生智,迅速开口道:“女人又如何?为官者,为天下之精英,女人若为精英,亦可为官!” “就这么定了!孔明,你即刻写信,替我将这墨家传人请来!” 诸葛亮微微顿住,而后觉得好像也不无道理。 为官者,是精英就行了,男人女人区别很大吗? 没有孟子他妈的话,孟子算什么? 没有孔子他妈,还能有孔子吗? 要是没有董仲舒他妈,董仲舒的独尊儒术又怎么出现? 女人还是很伟大的。 这么想着,诸葛亮便是行礼:“喏!臣这便回去写信!” 看着诸葛亮脚步远去,刘邪迅速问道:“对了,那人是谁?告诉我其姓名籍贯,我让徐元直去摸清楚,好对症下药。” 诸葛亮回头:“她名为黄月英,乃是荆州名士黄承彦的女儿,她的母亲便是十年前死去的墨家巨子……” 黄月英? 刘邪顿住。 那不是你诸葛亮的老婆吗? 突然的,刘邪感觉自己洞察了历史迷雾。 就说作为法家的诸葛亮,就算披上了儒家的皮,也不应该精通机关术,去打造出什么诸葛连弩和木牛流马的啊。 可他诸葛亮的老婆要是墨家传人,甚至是墨家巨子的女儿的话,那诸葛亮的打造出诸葛连弩和木牛流马这些,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啊! 在黄月英的耳濡目染之下,诸葛亮这种妖孽一般的智者,学会点墨家机关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曹昂呢? 可他诸葛亮的老婆要是墨家传人,甚至是墨家巨子的女儿的话,那诸葛亮的打造出诸葛连弩和木牛流马这些,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啊! 在黄月英的耳濡目染之下,诸葛亮这种妖孽一般的智者,学会点墨家机关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想着这些,刘邪整个人的疯狂起来。 喜悦彻底的充斥在了他的心底。 墨家传人到手,然后是农家传人,墨家和农家的人搞齐活之后,一些提升生产力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正确争取在五年内,让更多的人能每天有着超过五个小时的自由时间,然后……开始教育普及! 教育的普及,最为重要的是生产力,是生产力相对足够之后,给全民带来的自由时间。 但下一步,就是更加重要的一个问题,书籍的问题,还有就是师资力量的问题。 如今这时代,不能指望士族士子会放下身份去教老农民识字的,在当下时代的三观之下,教老农民识字这种事儿,是对士族士子最大的侮辱。 一旦真的刘邪真的去威逼逼迫士族士子去给老农民当老师,去让士族士子教老农民识字的话……遇到性子刚烈一点的士族士子,说不定就是以死明志,死都不愿意接受这种侮辱了。 而就算是遇到圆滑一点,懂得妥协,甚至擅长妥协的士族士子,那他们固然不会以死明志表达死都不愿意接受这种侮辱,可教学质量就是万万不能保证的东西了。 那样的结果,也并不是刘邪想要的。 就好像孔子的某个弟子问孔子种田的知识,孔子老人家居然怒吼人家种田这种低贱的事情他老人家不会,要想学,得去找老农民…… 从这里一看……可想而知士农工商四大阶层之中,士是如何的超然,又是如何的看不起农工商这另外的三个阶层的…… 人们对孔子这个人的认知……永远都是从圣贤的人格开始,而后随着对孔子的认知之中,一点一点的脱去圣贤的外衣,一点一点的走向平凡,走向普通……甚至最终走向垃圾孔老二的程度…… 这是一个神奇的怪现象。 但这却是一个极致的事实。 不管什么时代,每一个人对于孔子的认知,从一开始都是那千古第一圣的名头,那如雷霆炸响一般的至上之声威……而后,接触到孔子不愿意教弟子农稼之事的事情,这个至上的声威开始崩塌一点点,然后接触到孔子说出——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之后,这个至上的声威,再次崩塌一点点…… 然后是接触到孔子明明是商朝后裔,却贼崇拜灭了商的周,还将废除了人殉的纣王钉在了独夫的耻辱柱上,这可谓是认贼作父的极致典范了……于是,那个至上的声威,再次崩塌一点…… 再然后,当得知了儒家祸害了华夏数千年的时候……这位至圣先师的至上的名头,终于摇摇欲坠了…… 但还是可以解释为,那是后来的儒家不肖,并非孔子有错…… 可当再清楚的知道,孔子执政鲁国三年,于是鲁国国力退步,到最终被齐赵吞并的时候,发现……儒家的学说,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自我毁灭的学说……于是,这个摇摇欲坠的至圣先师的名头,几近崩塌了。 而当最后,知道了孔子的圣名……纯粹就是他的弟子子贡花钱搞了个造圣运动硬生生的吹出来的时候,当得知,历代孔家都是最先投降的的时候…… 这至圣先师的赫赫威名,终于就从初始听闻的高度,轰然坠落,分崩离析,一点残渣都没有了…… 相反,另一些在历史上名头并不是很大的人,诸如庄子,诸如杨朱,诸如李冰,诸如韩非……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至圣先师那至高无上的威名……却是越了解,越觉得其人人格魅力超乎想象…… 当然, 也有可能是孔子一开始就被树立在了至高的位置上,于是任何瑕疵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但,实话说,好像也没放大,它本来如此……是子贡开始文过饰非,而后……造成的一种反差,就如同某位学霸人设的明星连知网都不知道的那一刹那……那种逆反之下的极致的崩塌…… 反正, 刘邪就是对儒家没什么感觉。 或许,他会认定儒家的某些学说著作很有价值,可他对于儒家本身,却是相当厌恶的。 对于儒家衍生出来的士族,自然也不是太相信了。 否则,当初的颍川郡,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让给曹操,那毕竟是汇聚了天下士族泰半的地方。 当即, 刘邪看向了匆匆拿着信件回来的诸葛亮,开口道:“曹昂呢?” 诸葛亮微微沉默,眼中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来。 他刚刚才说过,曹昂病了,偶感风寒,可这才多久啊,陛下居然忘了…… 当即,诸葛亮便是忧心至极的开口道:“陛下!开始最近没有好好休息过?其实,很多事情可以放一放的,陛下万金之躯,才是天下江山社稷的根本啊!” 刘邪微微一顿,心底微微一默,便是明白过来。 当即, 刘邪轻笑道:“不用担心,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想的事情多了,一下子忘了。” “曹昂病了是吧……我打算给他安排个差事,等他病好就开始!” 诸葛亮微微顿住。 他想说,闻所未闻给质子安排差事的事情的,质子不被软禁起来,就是绝对的优待了,还要安排差事? 但,想到曹昂的才能和潜力,诸葛亮也是真的心动。 “喏!但不知陛下要安排什么差事给曹昂?如今曹昂还是一心向着曹操,还是不能安排太过重要的事情的……” 刘邪点头,开口道:“朕打算从民间招募一些愿意念书识字的百姓,组成一个班级,然后,让曹昂教这些人念书识字!” “啊?” 诸葛亮有点懵逼。 有点想不明白刘邪此举的意义何在。 是真的想不明白刘邪让曹昂去教百姓念书识字的意义是什么。 刘邪却是开口道:“举孝廉弊端太大!” “举孝廉最早是以孝廉举才……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举孝廉就跟孝廉本身没什么关系了,而是跟其家族有所关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帝设繁华之景 是真的想不明白刘邪让曹昂去教百姓念书识字的意义是什么。 刘邪却是开口道:“举孝廉弊端太大!” “举孝廉最早是以孝廉举才……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举孝廉就跟孝廉本身没什么关系了,而是跟其家族有所关系……” “朕,打算革新选拔人才的手段!” 诸葛亮顿住,心底有所惊讶,但却也是严肃起来。 他很清楚,当陛下用朕的自称之后,就代表陛下严肃起来了,就代表,陛下在朕的自称之后所说的事情,是非办不可的。 是极端重要的! 而当陛下用我的自称的时候,则是表示出一种可以商量的态度。 可以这么说, 当陛下用我的自称的时候,那根诸葛亮说话的,就不是天子,不是陛下,而是诸葛亮的朋友,是诸葛亮的知己。 而当陛下用朕说话的时候,那跟诸葛亮说话的,就是诸葛亮的主公,是诸葛亮的天子陛下,是君臣!而不再是朋友! 对于这些,诸葛亮这般聪明之人,是早就清楚了的。 也因此, 诸葛亮也没再多说,而是直接应诺表示赞同。 反正,在诸葛亮看来,虽然不太明白教百姓念书识字有什么意义,但好歹教百姓念书识字这件事,也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影响的。 这在诸葛亮看来,是属于做不做都既无好处也无坏处的事情,而既然这是既无好处也无坏处的事情,那陛下如此坚定的想做这件事,那就让陛下去做吧。 当即,诸葛亮便是开口道:“喏!臣稍后便去传令。” 刘邪则是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一样,看到了超乎想象的感受的存在。 他好像看到了遍地都是读书人的一幕,看到了知识不再被封锁,而后在百家思想相互竞争之下,百花齐放,然后再加上读书人的增加,更多的人努力到百家思想的耕耘之上…… 到时候,会爆发出怎样璀璨的文明呢? 是哲学和科学的双重极致的进步吗? 而哲学的重要性,也是毋庸赘述的。 人,终归是精神和肉体双重性的生物,如果没有足够强硬的哲学作为精神的支撑,那么,一旦抵达物质大爆炸时期的时候,或许,会因为精神的匮乏而出现乱象的…… 当即,畅想着未来的时候,刘邪更是开口道:“孔明!朕打算,从让曹昂教书开始,培养出第一批至少五十人的能识字的农民出来,然后,以这些识字的农民,再去各自教导五十个农民百姓识字念书,然后如此扩散下去……终有一日,天下间,将再无不识字之人!” “届时,百家皆可自由发展!儒家不必王,而墨家农家也不再是下九流,而同样是登堂入室之学,是可以为百姓,为天下,做出切实贡献的学科!” “墨家负责机关设计,或许他日,可以建造出机关龙,以机关龙为天下耕田种植,黎民百姓皆可温饱,天下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人得以安乐太平……所有人都可以自在的,自由的活着……去活出每一个人的生命的价值来……” “而法家,可以制定出最为合理的律法,使得这一切都能得到保障,使得一切不道、不法之事得以遏制……” “阴阳家可探测天地之间,甚至去到那无穷星海之中,去看一看,这天地的尽头,究竟在哪里!去测测这宇宙上下四方几何,去算一算那天地初开至今是几何岁月……” “道家可以继续研究逍遥无待……去寻求可能的养生之法,使得人人皆可寿数过百,如上古之时……” “而纵横家……如果天下大一统之后,还需要纵横家吗?” 刘邪的思维凝滞在了这里。 纵横家是很搞事情的。 要是放在无数势力争分的时代,纵横家最适合干外交了。 可一旦大一统之后,纵横家还有必要存在吗? 如果还存在纵横家的话,那纵横家……会不会为了展现他们自身生命的价值,然后挑动分裂? 然后乐此不彼的玩那一套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套路? 诸葛亮也是微微顿住了一下。 刘邪则是掠过了纵横家,继续说剩下的什么医家、名家等等…… 而在刘邪的一言一语的描述之中,一个超乎想象的繁盛的未来世界,被勾勒出来,被深深的印刻在了诸葛亮的脑海之中…… 后来,岁月流逝,当诸葛亮坐上墨家第一次开发出来的铁鸟的时候,去作为第一个尝试这种逆天之物的时候,去承受可能失败之后坠落的危险的时候,有人问‘汉文慧公何以不惜死?’的时候,诸葛亮回答‘建安二年初,帝设太平章,臣既志万死已就!’ 当然,那是很遥远的未来的事情了。 而眼下,诸葛亮的眼中遍布小星星。 这就是差距! 贼大的差距! 他诸葛亮绞尽脑汁之后,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抱负,仅仅只是匡扶大汉还于旧都……如果加个期限,可以是一万年。 但陛下呢? 陛下的抱负是如此的高远,高远到了诸葛亮为自己那小小的所谓功成名就的抱负,感到了一丝羞愧…… 而在感到羞愧的同时,大汉丞相的眼中渐渐的坚定起来,坚定到了极点。 这一场聊天,这一场决定了未来上千年甚至数千年的发展脉络的聊天,就如同当日的隆中夜谈一般,只有;两个参与者。 一个,是古往今来,甚至未来数千年都再也找不出来的最为圣明的圣天子。 而另一个,则是古往今来,再也找不到的圣相! 这两个人的结合,注定了大汉……将成为一个传说! 刘邪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很多很多。 然后, 他回过头来,开口道:“明日,陪我去田间走一走吧。” “喏!” 诸葛亮什么都不问,就只是应诺表示赞同。 而刘邪则淡淡的补充解释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未来的农业将往什么方向走,第一步又该怎么迈出去,还是要去田间地头仔仔细细的看上一看,才知道!” “喏!” 刘邪点头:“去送信吧,对了,明日去田间考察的事情,不要走漏消息,免得只看到下面那些人准备好的光鲜……”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陛下何故要如此侮辱外臣? “未来的农业将往什么方向走,第一步又该怎么迈出去,还是要去田间地头仔仔细细的看上一看,才知道!” “喏!” 刘邪点头:“去送信吧,对了,明日去田间考察的事情,不要走漏消息,免得只看到下面那些人准备好的光鲜……” “喏!” 诸葛亮心情愉悦至极的朝着外面去了。 他是真的感觉愉悦。 他甚至觉得,陛下就是万古明灯! 陛下一直在照耀清楚前行的方向何在。 而正是遇到了陛下,他诸葛亮的格局,才一点一点的提升,他诸葛亮的视野,才逐渐的开阔了又变得更加开阔起来。 这是陛下绝对无可被取代的关键所在。 这也是诸葛亮最为崇拜刘邪的一个点,那就是陛下刘邪,是永远能清楚的知道,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陛下永远能够给他指引出正确的方向所在。 想着这些,诸葛亮迅速的去通知各项事宜去了。 而与之同时,在汝阴郡的医馆之中, “什么?让在下去教书,还是教那些肮脏的百姓?” 曹昂翻身而起,不可思议的看着四周,神色实在是难以相信,真正是难以置信的难以置信了。 诸葛亮微微点头。 曹昂气愤至极:“陛下何故要如此侮辱外臣?” “他刘邪就不怕外层自缢于此,而后我父亲率领二十万大军南下吗?” 曹昂真的是气坏了。 这真的是侮辱! 教书,而且是教那些低贱肮脏的短衣黔首读书识字,这绝对是对士族士子最大的侮辱! 君虽闻孔子门人三千,但那三千门人之中,可还真没有低贱肮脏的黔首的。 孔子三千门人,人人皆是有名有姓的贵人! 就算最落魄的那些门人,祖上也是贵人,在那个时候,也同样是士,而不是平民,也不是什么奴隶之辈。 孔门虽说有教无类,可到底没能真正的做到的。 这是哲学家的现实和理想的区别。 孔子很伟大,但他的伟大,对比到西方,便是柏拉图,而不是亚里士多德,甚至不是苏格拉底。 就如同柏拉图的理念学说之中,柏拉图终究是认为高端的如光、火之类的才具备理念,而屎尿屁这些污浊的东西,是不具备理念的…… 孔子也是如此,他的有教无类,只是具现在了士的层次,抵达不了真正的有教无类的地方,他的教学,也只在治国理论之上,其终极目标,只是为了做官。 而荀子,或许才是儒家真正的完美的圣人,是中华古代圣人之中,可以完全对等于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的存在。 但可惜的是,荀子的学说,在儒家内部是受到抵触的,制天命而用之等等的理论,更是被彻底的封存了,直到后来思想开放的潮流冲击而来的时候,荀子才重新被搬上了神坛。 儒家有四圣,孔子封至圣,颜回为复圣,曾子为宗圣,孟子为亚圣,但集儒家之大成的荀子,却就是没有封圣,甚至在历史上,还一度被踢出文庙,直到近代,重新认识了荀子的学说之后,荀子才得以进入文庙,但荀子却是依然没有封圣。只是在后世提及荀子的时候,人们自动的给荀子加了一个后圣的名头,但这却终归不是封的圣人。 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荀子玩实事求是,是真的想要拯救世间,而不是只是想当官,于是,荀子的学说,直指本质一针见血。 于是,变质的儒家都不喜欢荀子,都看荀子不爽,又如何能让当官的基本都是儒家的情况下,去将荀子封为圣人呢? 也因此,实际上,整个儒家,上上下下数千年之间,实际上都荼毒着一种尊卑等级的存在,一旦有人否定他们,他们便群起而攻之…… 所以,深受儒家思想学说影响的曹昂,实际上是同样被儒家的那一套尊卑等级给洗礼了的。 他同样固执的认为,百姓都是低贱肮脏的猪狗……大汉州一级的长官被称之为州牧,便是放牧的意思…… 将一州百姓当做牛羊来放牧……可见,独尊儒术之后,大汉的世界观到底是怎样的。 也就是可惜黄巾起义没有成功,否则的话……倒是或许还真有一丝丝的可能性,在原来的时空中提前破除儒家的等级压迫…… 诸葛亮微微摇头,当即便是开口道:“陛下说……” 诸葛亮迅速的缓缓的,娓娓道来的方式,将之前刘邪描述的未来的繁盛模样,用语言构建在了曹昂的眼前。 曹昂匪夷所思的看着诸葛亮,匪夷所思的想着刘邪天子构建的那个未来…… 而后,曹昂开口道:“那些低贱的黔首,怎么可能配,怎么可能也成为治国平天下的人?” 诸葛亮微微僵硬。 却是此时,门外响起了刘邪的声音:“往上三千年……在轩辕黄帝之前,人人皆茹毛饮血,人人都是衣不蔽体,人人都是下贱肮脏!” “但,而今,有人为贵族,知书达理,洞彻天文地理,忧虑民生社稷……那么,为何如今的在你曹昂眼中的那些低贱微末的人,为何就不能也变得知书达理呢?就不能也成为洞彻天文地理、忧虑民生社稷的君子呢?” 刘邪缓缓的从门口迈步进来。 诸葛亮迅速行礼:“参见陛下!” 曹昂也是迅速行礼:“参见陛下!” 刘邪挥了挥手,示意起身,却是接着开口道:“还是说,你们士族担心那些百姓之中,有天赋大才,一旦有所学识,便能很快超过你们?你们士族,便再也吃不了肉了?” 曹昂顿住。 他还年轻,心思没有那么深沉。 但……士族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和想法的,如果不是有着这个方面的担忧和想法的话,那士族何必将藏书死死的捏在手里,一个字也不轻易流传出去呢?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但是, 真的是这样吗? 曹昂年轻的心灵,仿佛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他不相信彬彬有礼文质彬彬的贵族,那光鲜的皮下面,居然裹藏着如此肮脏险恶的用心…… 可曹昂也同样无法反驳这一点,因为……士族就是这么干的! 而且, 曹昂开始扪心自问,他为何会觉得百姓黔首肮脏低贱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劳动力 曹昂年轻的心灵,仿佛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他不相信彬彬有礼文质彬彬的贵族,那光鲜的皮下面,居然裹藏着如此肮脏险恶的用心…… 可曹昂也同样无法反驳这一点,因为……士族就是这么干的! 而且, 曹昂开始扪心自问,他为何会觉得百姓黔首肮脏低贱呢?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和念头呢? 可…… 曹昂抬头:“可是……”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别可是不可是的,朕就是这么打算的,你也必须去这么做!” “明日,城南袁的那一栋宅子,便直接划拨给礼部,设置汝阴小学,今日便是开始直接张贴榜单,宣布此事,先让百姓自愿来报名,不够的,回头进行强行抽调……” “就这么办了!” “如果你不答应……朕,会杀了你,然后静待曹阿瞒二十万大军来袭!” 曹昂满脸的憋屈,当即便开口道:“岂止二十万,届时百万大军南下……” 刘邪则是已经甩袖而去了。 曹昂愤怒的看着。 诸葛亮却是开口道:“你真当陛下不知兵吗?安县空城计三退曹操,火烧博望坡,而后,运筹帷幄,调动袁术、孙策、刘表三方,错综复杂的局势之下,轻而易举的拿下了義阳郡……你觉得,陛下不知兵?” 曹昂微微顿住。 诸葛亮开口道:“所以,收起你的把戏和场面话吧,你以为陛下不知道曹阿瞒如今是什么局面吗?袁绍久攻幽州不下,而兖州、司隶校尉州已经入了曹阿瞒的腰带之中,袁绍……怕是会转过头来就跟曹阿瞒牵制起来的……换句话说,就算曹操真的有二十万大军,也得防备好了袁绍……你就算真的死了,曹操了不起来一封圣旨问罪,至于军马,一兵一卒都不会有的!” 曹昂呆住。 诸葛亮又接着开口道:“知足吧!好歹陛下是将此事定为小学了,也算是没有那么强烈的羞辱你……” 说着,诸葛亮转身也走了,他还需要去做其他的事情,尤其是去将这小学学生名额的事情,给稳妥的办好。 一定要是给百姓一个自愿自主报名的机会,不能由得礼部方面去抽选。 而曹昂也是微微呆滞住。 小学? 对啊! 区区小学而已。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那是说大的学问在于明悟明德是什么东西,也就是有了学问和大的学问的区别…… 而现在, 教老百姓读书被陛下定义为小学,小的学问,如此一来,到好像去也是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有侮辱性了。 也罢也罢! 尤其是,曹昂对于刘邪给诸葛亮描述的未来,确实有着几分好奇在其中,在加上他曹昂也确实是快要被刘邪给说服了。 的确,往上数几千年,谁不是茹毛饮血的部落人呢? 当然,关于原始人的事情,这个时代是不认可那种事情的。 哪有什么原始人? 自从女娲造人以来,人就是人,就是知晓仁义礼智信的人,至于猴子……这时候要是有人说人是猴子变得……那结局大概不会比哥白尼好多少,甚至哥白尼经受的痛苦乘以一百可能都还没达到痛苦的开端…… 当然,实际上即便在后世,人是猴子变的这个理论,也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跟脚了。 毕竟, 猴子变的人,那现在的猴子为什么不会变成人呢? 基因的相似性,实际上是并不能说明什么的。 汝阴城四城门处,都是很快张贴起了皇榜。 黄色的纸张铺展开来之后,被丞相府的人用浆糊将之粘贴在了城墙之上。 而后,宣读。 “建安二年二月初二,朕思良才,然则士族良才多有利先于义之选择,背弃大汉,选择诸侯,朕无所待,当自养适才!今,建立汝阴小学,招募天下百姓,愿者从之……” 百姓们迅速的汇聚了过来。 “什么意思啊?” “好像是陛下想建立一个汝阴小学,要用这个小学来教百姓读书写字,然后做陛下的臣子……” “这样啊?” “阿母,我想去!” “去什么去!读书识字可都是要给束脩的,我们哪有多余的束脩啊!” “阿母!我真的想去!” “不去!” 几乎遍地如此。 汝阴郡,或者是整个刘邪之下的七郡之地,对于陛下的命令那是很是关注,也基本上都是疯狂拥护崇拜的。 可当这小学之事出来之后,人们还是都大多数选择了拒绝。 因为……束脩! 也就是因为学费! 学费这个东西,即便是到了后世两千年前后,依然是一个大问题,甚至是出了九年义务教育之后,也依然是存在问题的。 许多贫困之地,人们都是恨不得儿子是毛驴,女儿是猪崽,能还钱,而不是还要送去学校里面赔钱的。 而如今这个时代,这种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在后世,半大的孩子还算不上什么劳动力,可在如今这个时代,三岁稚童便是要背着背篓跟着哥哥姐姐去忙农活了,到了七八岁,便赫然是一个完整的劳动力了。 至于什么诗词里面写的青梅竹马……不好意思,那跟古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的人都没有关系,也只有那些大家子弟才有青梅竹马的美好童年记忆存在。 所以, 当小学的事情宣布出来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丝毫民间基础的。 几乎没有任何人愿意赔钱送孩子去小学。 甚至于,哪怕刘邪选择了义务教育,甚至是抽调税收小范围的义务教育,农民还是大多不愿意的。 因为,哪怕不需要学费束脩了,可孩子去念书了,那家里不就少了一个劳动力了吗? 老百姓关于这些小账还是算得很清楚的。 更何况,刘邪还没有说要开启义务教育呢,也没说要免除学费呢。 总是有例外的,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的所思所想,是跟旁人不一样的。 “阿大!过来!”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壮汉,嘶吼起来。同时转过身笑着对着贴榜的士兵道:“大人,我想让我家阿大去小学念书识字,将来报效陛下!” 丞相府的人点头:“叫什么名字,家庭住址,这些登记一下,然后我们会发一个令牌给你儿子,明日,让你儿子直接去城南原先袁的宅子报名就行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世忠 丞相府的人点头:“叫什么名字,家庭住址,这些登记一下,然后我们会发一个令牌给你儿子,明日,让你儿子直接去城南原先袁的宅子报名就行了!”.enxue12.つ “好的!” “阿大!过来!” 那十岁左右的孩子,却是拼命的摇头:“我去念书了,你怎么活啊!” 瘸腿的男子陡然双目突起,奋起怒吼:“混账!” “若非是陛下发了红粮,去岁冬日,你我父子便是彻底饿死了,如今,陛下有需要你去效命的地方,你敢不去,老子打死你!” “听见咩有!” 十岁的少年,缓缓的上前一步,僵住。 “给老子滚过来!” 十岁的少年再上前一步。 男子愤怒至极。 孩子便是迅速的快步上前,到了这丞相府刀笔吏的面前。 “姓甚名谁?” 男子开口道:“回禀大人,他跟俺姓,姓韩,名儿……起的大狗………自他八岁知礼仪之后,便是唤的阿大……” 刀笔吏当即便是下笔:“韩大狗……” 却在此时, “等等!” 刀笔吏陡然一顿,转头却是看到了丞相诸葛亮和陛下联袂而来。 当即, 刀笔吏以及周围的人都是顿住了一下,而后起身。 但还没等这些人祈福跪拜山呼,刘邪便是挥手,同时随意的开口道:“成天见到朕就跪,见到朕就喊,膝盖不疼,嗓子也该哑了吧?” “哈哈……” 周围的人都是绕着头笑了起来,笑得很是淳朴,很是善良和单纯。 刘邪则上前一步,拿过刀笔吏手中的竹简,淡然道:“张榜如此之久了,便只有这一个人来自愿报名吗?” “回禀陛下!是的!” 刘邪微微沉默。 他自然知道,这个时代,学费束脩是人们读书识字多么巨大的阻碍和门槛的存在,也知道劳动力对于这个时代的一个家庭的重要性。 他更是清楚,哪怕他免费了,也不会有人多少人来念书识字的。 他却偏偏什么都不做,既不搞义务教育,也不搞什么钱粮补助,他就是这样张榜告知,然后等待自愿报名的人出现。 要的是忠义之人,而不是趋利避害之人。 毕竟,教育才刚刚开始布局,想要保证教育确实能够稳得住的话,那就是必须得保证一开始的加入教育的人的专业性和纯洁性了。 否则的话,还不等教育彻底普及开去,怕是教育就彻底变味儿了,彻底变成了名利场和腐败场所了。 任何事业的一开始,都必然是不能以利为先导的,都必须以某种精神,某种义上面的东西去作为某种先导的东西,从而才能使得事业可以朝气蓬勃的,可以所有人都前仆后继的往前冲刺…… 而且,还要一直的让利无法成为主导,否则……利起义衰的时候,便是事业崩塌之时了。 当即, 刘邪开口道:“韩大狗……” 少年和其父亲都是神色之中充满了一种难以想象的激动和难以自制的激动。 是陛下! 是陛下!!! 正在两父子手足无措的时候,刘邪却是开口道:“大狗这名字不好,朕给他改一个名字吧!” “谢陛下赐名!谢陛下赐名!” 少年和其父亲都是匆匆的跪在了地面上,而后开始说起话来,开始在心底想着一些事情。 当即,也是这个时候,也是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周围的人们,不管是百姓还是士兵,都是神色间期待了起来,也是羡慕了起来。 居然能得陛下赐名,这是…… 人们心底的想法都是各不相同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人们都是心情很期待的看着陛下的。 而诸葛亮也更是惊讶的看着陛下刘邪,他也在期待,陛下到底要给这韩大狗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刘邪却是微微笑着,心底升腾起了某种恶趣味,而后,却是淡淡的开口道:“朕方才在那边,便是听到了大狗你父亲的话……既然如此……便叫韩世忠吧!从你父亲到大狗你,乃至于你大狗的儿子、孙子、曾孙、玄孙……世世代代忠于大汉,故名韩世忠!” 韩大狗顿住,韩大狗的父亲也是顿住了。 两人都是当即便是跪在了地上:“谢陛下赐名!谢陛下赐名!” 周围的人们越发的羡慕起来。 但却依然还是没什么人愿意主动报名去什么小学学读书识字的。 读书识字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往后两千年之后的时代,都有人觉得,只要能计算万以内的加减乘除就足够了,不需要去学什么哲学数学物理的……又更何况是这个时代呢? 在这公元两百年都还不到的时代,在耶稣都菜刚刚死掉了吧不到两百年的时代…… 这样的认知就更是普遍,也更加剧烈了和浓烈了。 刘邪也没有去逼迫那些人,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韩世忠……他心底忽然想起了后世关于秦琼战关公的事情来…… 或许,他得找个姓秦的孩子,赐名秦琼,于是乎,在未来跟刘备干架的时候,还真就是可以让秦琼战关公了。 甚至于,还能将后世的那些牛笔人物的名字都给弄成自己的麾下来……比如什么于谦啦,辛弃疾啦,李存勖啦,还有高仙芝、程咬金,卫国公李靖……等等等等…… 到时候,自己麾下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所有名将名人,岂止是秦琼战关公,还可以关胜战关公,还可以武松战关公,还能…… 总之,到时候,是一定要轮番跟关公战个痛快! “哈哈哈哈!” 刘邪突然的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越发的莫名其妙起来,连诸葛亮都衍生之中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担忧,似乎是在担心陛下是不是因为小学之事受到挫折,所以失心疯了。 而刘邪则是开口道:“韩世忠!” “在……在!” 刘邪开口道:“明日到汝阴小学报道!” “孔明,我们去其余三个城门再看一看!” 诸葛亮眼中的担忧消减了下去,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陛下,心底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的存在。 他总觉得陛下好像干了什么坏事,所以陛下才会那样笑,可是……陛下干了什么坏事呢? 有吗? 诸葛亮陷入了微微的迷茫之中,而后便是迅速跟着刘邪朝着北城门而去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种花 他总觉得陛下好像干了什么坏事,所以陛下才会那样笑,可是……陛下干了什么坏事呢? 有吗? 诸葛亮陷入了微微的迷茫之中,而后便是迅速跟着刘邪朝着北城门而去了。 北城门,依然是只有两个人主动自愿的报名。 西城门也如此。 东城门倒是比较热烈了一些。 但东城门报名的人……基本上都被徐庶请过去喝茶了。 这都是袁术或者是孙策安插在汝阴郡的一些细作,这些细作发现这报名读书识字是一个机会,尤其是在得知南城门那边的韩大狗被刘邪赐名为韩世忠之后,便是更加的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所以,这些细作倾巢而出,但因为四城门划定了区域进行报名的,不接受跨区报名,所以,这些细作不得不一窝蜂的来到了这边。 喝茶室内, 徐庶静静的看着被铁索锁住的人,淡淡的开口道:“哪家的呀?江东还是寿春?又或者是东郡还是徐州?” “总不能是荆州吧?刘表怕是没兴趣弄细作之事的!” 被捆绑之人怒吼了起来:“什么细作!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我是天子的子民,我家主东城……” 徐庶却是淡淡的开口道:“邵其,字东晨,吴郡人,你的叔父邵亥乃是孙坚帐下刀笔吏……” 徐庶一点一点的将对方的资料全部念叨了出来。 对方彻底呆住,也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对,老子就是细作,就是江东细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是!” 徐庶微微一笑,在这阴暗的喝茶室里面露出了白亮的牙齿来。一种带着凌厉的仿佛剑刃一样的正气的阴森感觉,从徐庶的身上浮现出来。 徐庶淡淡的开口道:“杀是不可能杀你的……但是,你吴郡家中的妻子和儿女,却是都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大约七天后就会抵达这汝阴来跟你汇合团聚了……” 邵其陡然怒吼:“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 他作为江东细作,自己的家人,可是必定被保护好的,否则,人人都被家人威胁的话,那江东的情报大业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了。 徐庶淡淡一笑,还是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还是升腾起了一种带着正气的阴森感觉:“张昭负责江东细作……将你们的家人都安排在了吴郡流水山之上,设置了大概一个营的兵力封锁巡逻保护和监视……” “但是,你知道那一个营的兵力的军司马是谁吗?” 邵其的眼睛迅速的变化起来,他的瞳孔急速的收缩。 那处大营的军司马,乃是陆召,是江东陆家的子嗣,但却是旁出的子嗣,而其人多贪财好色…… “没错!是陆召,我们的人,用美人计给迷住了陆召,深夜取了其虎符令牌,将你的妻子全部带了出来……” “而陆召担心孙策问责,便是直接压下了此事……并没有上报给张昭,也更没有上报给孙策了……” 邵其陡然僵硬在原地,面如死灰,心如死灰:“你待如何?” 徐庶轻声道:“很简单,你回到吴郡,然后想办法去到会稽,然后,为我检查会稽的动向……” “这怎么可能!细作的任务是上边规定的……我们做不了主的……” 徐庶淡淡的开口道:“你会被调回去的,会被调回会稽的!” 说着,徐庶转身离开了这一间喝茶室,而后淡淡的开口道:“再过一个时辰,便放他离去!” “喏!” 情报机构的人迅速的点头应诺。 而徐庶也是脸色好看了起来。 总算是不负陛下所托。 虽然搞这种阴沟里面的任务,有些不太好……但想到大汉开国的时候,陈平便是搞这个的,而且陈平后来当宰相了。 再有,李斯一开始也是搞这个的,也因此,李斯提前知道了嫪毐谋反以及吕不韦谋反的事情,然后配合王翦,逆转了大势,于是得秦始皇帝重用。 阴沟里的事情,也总是需要去做的。 不能因为它是阴沟里的事情,便不去做了,相反,如果阴沟里的事情能彻彻底底的做好的话,那对于陛下的谋划和王图霸业才是真正的助力。 当然了, 曹操那边叫黑雾台,孙策张昭那边叫飞鱼,他这个组织,也应该有个名字才是。 不然以后用什么去威震天下,去震慑那些阴沟之中的鼠辈呢? 当即, 徐庶便是哼着小曲,朝着太守府而去。 太守府内, 早已经是空空荡荡的。 诸葛亮也是很识趣的退避了。 此刻,便是只剩下了刘邪和董娇娇董贵人的花前月下。 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但是……身为皇帝,却没法做到一辈子只取一个女人……除非,这个女人已经给他剩下了足够多的子嗣。 什么是足够多呢? 那肯定不能够是中山靖王刘胜那种一百多个儿子的高度,但至少,得有两个,最好是三个以上。 当然,刘邪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 他才是区区十九岁,这个时候忙着生孩子? 简直搞笑! 甚至,以刘邪两千年后的思维和价值观来说,三十岁之前,都是不适合生孩子的。 当然了,时代在变化,要入乡随俗,但他的心理底线,也是自身达到二十二岁。 卿卿我我之间。 “陛下!陛下!” 徐庶的声音从外面响彻起来。 刘邪微微松开了董娇娇,淡然道:“你回里屋去吧,我见一见他。” “喏!” 董娇娇娇羞的离去,虽然她方才跟陛下只是按照陛下说的接吻了而已,还没到白日宣淫,行周公之礼的地步,但对于董娇娇来说,也是莫大的诱惑和新奇的感受了…….enxue1贰. 她没想到,原来接吻是这么舒服和令人痴迷的事情…… “元直啊!如此急匆匆而来,所为何事啊!” 刘邪整理好了衣冠,便是直接走出大厅来迎接徐庶。 徐庶迅速谦恭行礼:“参见陛下!” “陛下!臣已经在江东布置下了三个棋子,随时可以从江东内部监视江东事宜,并且已经有所收获……但是,臣想为这情报组,请一个正式的名字!” 正式的名字? “那就……” 替天? 龙组? 保龙一族? 算了,这些都太浮夸,也太不合时宜了。 当即, 刘邪开口道:“那便,叫种花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学老师曹昂 正式的名字? “那就……” 替天? 龙组? 保龙一族? 算了,这些都太浮夸,也太不合时宜了。 当即, 刘邪开口道:“那便,叫种花吧。” 徐庶微微顿住,不可置信的问道:“种花?” 为什么是种花? 虽然不难听,但总感觉……徐庶就是觉得这两个字好像有点奇特,说它不好听吧,它又带着一种神奇的感觉,缓缓的敲击在他的灵魂之上,敲击在他的心灵之中。 说它好听吧,它好像又却是很是一般的样子。 刘邪则是微微点头,严肃着开口道:“没错!种花!种花该怎么种?” 徐庶顿住,好好思考了一下,却也还是不太清楚,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陛下回答这个问题。 而刘邪则是缓缓的解释道:“种花,是将一颗花的种子撒入泥土,然后,静待其生根发芽,等到春夏秋冬过去了一轮,来年的春天,它便会,绽放出那一抹灿烂!” “这就是种花!在于先扎根,而后汲取养分,在最终的时候,才绽放出花朵来,而花朵绽放过后,就是果实的积累……” “懂了吗?” 刘邪淡淡的看着徐庶,而后目光渐渐的深沉起来。 徐庶若有所思,而后恍然大悟:“臣,明白了。” “明白了就先去忙你的去吧!” 徐庶迅速行礼:“喏!” 当即,来时还显得有些低落和忐忑的徐庶,此时却是昂首阔步的朝着太守府外走去。 种花! 便是如此的意思。 便是,扎根于阴暗的泥土之下,而后,去绽放出美丽的花朵,芬芳的花香,然后结出饱满的果实…… 在徐庶看来,种花这两个字,可不简简单单的只是他们这个情报组织的名字,更是从根本上就归纳并规定了他们这个情报组织的宗旨和核心目标所在。 他们就是那潜入了泥土深处的种子,他们就是那朵花潜入了泥土深处阴暗之中的种子,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最终的时候,陛下的大汉,天下人的大汉,能够真正的开花结果! 当然, 刘邪是没想到那么多的。 他本来是玩得后世的梗,只是可惜的是,这个时代的华夏,有中夏的说法,却没有中华的说法……而大汉建立之后,更是连中夏都不再使用了,而是转而直接以大汉、强汉等等自称…… 就比如陈汤当年所说的“敢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也比如某个刘邪都不记得的人说的——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这些都是在汉朝建立,尤其是汉武帝时代,卫青霍去病去匈奴三千里之后,汉这个字,便超越了自古以来的华和夏的统称,彻底的深入人心了…… 可惜! 可惜! 本来应该是秦这个字深入人心的,因为华也好,夏也罢,都是在秦朝以前的混乱战乱局面以及缘远古时代的部落时代的松散联盟状态的时候,所有这片土地上的人,将夷夏进行区分的一个圈子,是一个大家认可,但却又不一定认可的存在…… 是当蛮夷入侵的时候,大家拉扯出诸夏这个概念来,然后团结一致的概念圈子的词汇…… 而后,秦朝大一统,真正将松散的种族共同体在政治上也统一在了一起……所以,只要秦朝能稳定发展几十年,然后,来一次针对匈奴或者林胡等蛮夷的大作战,那秦族应该就诞生了,就应该再也没有汉族什么事情了。 就好像真正的历史之中,汉族诞生了之后,哪怕后来有盛唐大明,也不再会出现什么唐族或者明族了…… 可惜的是,秦二世而亡,还没等到一个可以将诸夏彻底统一凝聚起来的外来蛮族的入侵的时候,秦朝便是直接崩塌了,于是乎,紧随而至的大汉,在与匈奴的战争中,在历经四代帝王的筹备,四代百姓的口口相传之中……汉人和匈奴的界限被彻底划清! 于是,汉族,便成为了这片大地之上,人们永恒的族名了。 也因此,种花给徐庶可以带来一种敲击灵魂的感觉,但却没有那么深刻,因为,此时没有华与夏的自称。华与夏的自称都不是那么的频繁使用了。 于是乎, 刘邪也没有浪费力气的去解释种花和中华的关系。 时间迅速的流逝开去。 第二天的清晨很快来到,刘邪翻身而起,而董娇娇早已经带着两个侍女等在了门外。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奢侈的生活,比后世大学的端着餐盘就能吃到饭还要来的安逸。 随便吃了一些早饭,吃的是葵菜配粥,然后,刘邪便是火速着急了诸葛亮,然后带着陈到,朝着袁曾经的宅子,如今的汝阴小学的学校而去。 大清早的,初春的天,还有些微冷。 好多的人微微瑟缩着在这城南曾经的袁太守的宅子面前等着。 曹昂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心底,依然是说不出的抵制,是真的抵制这样的事情。 哪怕陛下都表明了这是小学了……可曹昂就是心底不舒服,不愿意去将自己的一腔学识,拿来错对牛马! 在曹昂的心中,他应该是纵横疆场的威武大将军,是百战百胜的名将,是纵横诸侯之间的策士,是算无遗策的谋士……是郭嘉郭奉孝那样的智者,是诸葛亮诸葛孔明那样的王佐之才,或者……直接就是刘邪那样的万金之尊! 可…… 满腔学识,错付汝阴小学,举目四望,尽是布衣黔首,怎堪心寂寥,志难酬! 浩浩志也,鸿鹄不见低飞,出口成章,却是对面茫然,哪像神难清,意难定! 曹昂真的是满心的复杂,复杂到了一种极致的状态去了。 但是,他却又无法反抗这一幕安排。 刘邪会杀了他。 他不怕死。 可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而死掉,却是死得可笑,就如太史公司马迁所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在曹昂的心中,他若是死,必定是要君王哭丧,三军素缟,百姓日日啼哭,而人人哀叹…… 而不是眼前这样,死得悄无声息,死在这种可笑的执拗上面。 所以, 曹昂来了。 他来这汝阴小学当小学老师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启蒙 在曹昂的心中,他若是死,必定是要君王哭丧,三军素缟,百姓日日啼哭,而人人哀叹…… 而不是眼前这样,死得悄无声息,死在这种可笑的执拗上面。 所以, 曹昂来了。 来当小学老师来了。 然后, 曹昂看到了学生——年纪大小不一的五十人,有七八岁的稚嫩幼童,有已经白发苍苍的可以自称老夫的人…… 而无一例外,这些人,这五十人,虽然穿着整齐,可那种低俗的气质却是一览无遗的…… 曹昂头疼,心烦,想吐,恶心,难受。 然后, 他看到了陛下刘邪和丞相孔明联袂而来。 这不是交给我了吗? 你俩还来干嘛? 是不放心我吗? 曹昂心底很难受。 但却还是上前,朝着刘邪和诸葛孔明迎了上去,然后便是开口道:“参见陛下,丞相!” 刘邪随意的挥了挥手,而后看向了那站在宅子门前的五十人。 刘邪的目光,锐利而带着一种明亮至极的光芒,扫过每一个人。 他的身上,好像有着太阳一般明亮的光辉,在被他看到的时候,人们会觉得炽烈,而后,觉得温暖。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朕,知道你们家里不容易,所以,学费,也就是束脩,免去,另外,若是有及优秀有人表现优秀,朕,还会给予优秀之人奖学金!” “奖学金是什么呢?就是,你学得好,那朕,便会给你们发钱,发粮食!” “另外,朕,是这汝阴小学的校长,丞相诸葛亮,是副校长,曹昂是你们所有人的老师!” “好了!” “就这样!” “去上课吧!” “喏!” “喏!” 五十多个学子,缓缓的验明身份,将报名的时候获得的令牌拿出来,然后穿过汝阴小学门口的士兵的防守和检查,进入了宅子之中。 而后, 刘邪定定的看着曹昂,淡淡的开口道:“朕知道,你一时半会儿的,还无法将你的观念给转过来,还是会觉得这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情……” “但,朕可以告诉你,你如果认认真真的将这件事办好了,那你曹昂,将名留青史流芳百世,将被送入文庙,甚至可能在庙宇之中,有着超过儒家四圣的地位!” 曹昂微微一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刘邪。 就这? 还流芳百世、名留青史,还超过庙宇之中的儒家四圣的地位? 这怎么可能? 但曹昂不敢言语反驳。 直到昨天刘邪威胁宰了他,他才真正明白,原来他是个质子,不是来旅游的。 所以,曹昂越发的小心了起来。 而刘邪也懒得多管。 再好的人才,心不对,是用不了的。 曹昂此时便是这样,潜力确实不错,甚至就刘邪的观感和对后世三国演义之中对马良和姜维这些人的观感来看的话,曹昂胜过马良和姜维无数…… 这家伙……要是原时空中没死掉的话,哪有曹丕什么事儿? 如果这家伙原时空继承了曹操的魏王的位子的话,还需要等到曹髦的时候,靠着司马昭去完成对蜀汉和东吴的一统吗? 所以,这是个人才。 但是这个人才受到他老爹太大的影响了,不会像孔明这样的法家来的开放,而是固守着儒家的纲常伦理,不知道变通和改变的人。 “去上课吧!” “朕和孔明,会旁听一节课,看看你教学的水准。” 曹昂微微低头:“喏!” 咚咚咚! 钟声敲响,是铜钟。 这三声钟声便是代表的上课,而刘邪也是严格规定,三刻钟一堂课,一堂课之后要给学生和老师都一刻钟的下课休息时间,一天需要上五节课。 课程内容曹昂先自己决定,先开始蒙学教育,也就是教到识字之类的基础的基础。 第一节课开始,刘邪和孔明便是坐在了教室里面,而随着刘邪坐下,整个教室五十多学子,全都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都不敢跪坐到给他们准备的软塌之上。 全场都是跪坐的人。 而刘邪也是发现,跪坐似乎还可以算是一种优良传统的。 因为,当所有都跪坐的时候,跪坐强行的让人的身体变得笔直起来,还能提高人的注意力,对于上课而言,是很有好处的。 而且,跪坐似乎能将血液通向腿脚,可以避免一些腿脚的毛病,能够增强肾功能,还能够让人保持一种动态的锐意。 仿佛跪坐是随时可以蹬腿起身冲杀的,而后世坐在椅子上,则会使人显得颓废,身体也无法端正,而且,没有那种动态锐意的存在…… 怪不得,发明了椅子的大宋,那么的懦弱,那么的怂…… 当即, 刘邪也是打消了以后抽时间发明椅子的想法了。 毕竟,椅子太舒服了,使人堕落。 而且,在这个时代,跪坐之下,对于腹部肥肉的消除很是有好处,至少,就算是某些富贵人家的老人,发福年纪的那种人,也不曾见到大腹便便的模样的…… 讲课开始了。 曹昂跪坐在地面,拿着竹简,缓缓的开口道:“跟着我念!一!” “一!” 五十多个人起起落落的读着。 刘邪缓缓的闭目养神的听着,时不时也会睁开眼看一看所有学子的状态。 一堂课,很快便是结束了。 外面的院子里,有兵甲敲响铜钟,铜钟的两连声音响彻。 曹昂起身:“下课!” 没有老师好的回应。 刘邪则是缓缓起身,在诸葛亮和陈到的跟随下,朝着曹昂走了过去。 刘邪开口道:“启蒙便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吗?” 曹昂点头:“是的!” 刘邪问道:“那之后呢?” 曹昂开口道:“那便是从论语开始,而后至《大学》、《公羊传》……” “停!” 曹昂顿住。 刘邪则是开口道:“笔墨纸砚!” 曹昂微微沉默,而后迅速和陈到去将笔墨纸砚准备好。 纸虽然质量不太好,但也比用竹简慢慢雕刻来得方便多了。 刘邪提笔落子。 曹昂和诸葛亮还有陈到等人,都是凝神朝着纸张上看去。 只见,四个字落在了纸张上面——天地玄黄,而后是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润余成岁…… 洋洋洒洒的隶书迅速的挥洒下去…… 而诸葛亮和曹昂却是渐渐的淡定不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才高八斗 只见,四个字落在了纸张上面——天地玄黄,而后是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润余成岁…… 洋洋洒洒的隶书迅速的挥洒下去…… 而诸葛亮和曹昂却是渐渐的淡定不起来了。 这从一开始看着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毕竟,这些文字都显得很是简单,很是没有意义,属于基本的那些东西,属于基本的文字而已。 可是,随着渐渐的多了起来,曹昂和诸葛亮的眼睛,就是有着一点不淡定了。 他们的心底更是涌现出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出来。 但刘邪却是不以为意的,对于诸葛亮和曹昂的眼神中绽放出来的光芒,和那种惊为天人的敬佩,是真的不以为意的。 要知道,这千字文,乃是由南北朝时期的梁朝的散骑侍郎、给事中周兴嗣编纂的。 整整的一千个汉字组成的韵文(在隋唐之前,不押韵、不对仗的文字,被称为“笔“,而非“文“)。 当时,梁武帝,也就是让和尚不得不开始不能结婚和不能吃肉的那位皇帝,他命人从王羲之书法作品中选取整整一千个个不重复汉字,命员外散骑侍郎周兴嗣编纂成文。 全文为四字句,对仗工整,条理清晰,文采斐然。《千字文》语句平白如话,易诵易记,到了后世还译有英文版、法文版、拉丁文版、意大利文版,是中国在世界上影响很大的儿童启蒙读物。 文中一千个字字本来不得有所重复,但周兴嗣在编纂文章时,却重复了一个“洁“字(洁、絜为同义异体字)。因此,《千字文》实际只运用了九百九十九个字。后来中国实行简化字、归并异体字后,其简体文版本剩下九百九十余个相异汉字。 但以古代来说,那确实就是整整一千个字,由一千个完全不同的文字,组成的一份绝妙文章,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能够做到蒙学那么简单,其中还蕴含着很多古代华夏的常识等等的东西,以及人的立身之本的道德等等在其中…… 当然了,在刘邪看来,其中还是有着部分糟粕的,比如……其中便是有着一些关于儒家的纲常伦理的教条主义存在于其中…… 只不过,如今这千字文的编纂者既然变成了刘邪,那儒家纲常伦理的教条主义,便是会被刘邪给进行相应的删改了。 至少,不会再出现那种极致的奴化思想的存在。 虽然说奴化思想在古代,对于统治者和统治阶级来说,用处和好处极为之大,能够很是稳定愚昧层次的统治,可对于整个的中华民族来说,奴化思想,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的枷锁,它使得中国在北宋和明朝连续两次错失了提前走向资本主义,继续引领世界发展的机会,它使得整个明朝往后,华夏的一切,飞速的落后…… 硬生生的从世界第一,落后到了只能被动挨打的地步。 要知道,截止明朝,华夏科技文化等等都还超出西方四百年以上的水准,而截止宋朝,华夏科技文化更是超过西方大概一千年左右的水准。 但随着元明清渐渐的自我封锁,于是乎…… 而元明清的封锁,就在于儒家思想,在于历代衍圣公的…… 尤其是在朱元璋杀了一大堆武将,而后土木堡之战将武将毁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儒家迅速崛起,在宋代被无数文人鄙视的程朱理学,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圣学的高度,进一步的去遏制华夏人的思想文化科技的进步…… 所以,刘邪不需要这样的奴化思想来稳固他的统治。 如果利于千秋万代,和利于本朝本代之间,需要作出一个选择的话,刘邪,永远会选择利于千秋万代的。 而至于诸葛亮和曹昂眼中的赞赏和惊为天人,那就更是基本操作了。 要知道,在后世,可是无数名人都对《千字文》赞不绝口的。 比如: 明代古文大家王世贞称此书为“绝妙文章“。 清之褚人获赞其“局于有限之字而能条理贯穿,毫无舛错,如舞霓裳于寸木,抽长绪于乱丝“。 胡适说他从五岁时就念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两句话,当了十年大学教授以后,还是不理解以上两句话的意思。 顾炎武说:“读者苦《三苍》之难,便《千文》之易,于是至今为小学家恒用之书。“ 章太炎曾说《三字经》与《千字文》比较,有两个不足,即“字有重复、辞无藻采“。《千字文》在文采上独领蒙学读物风骚,堪称训蒙长诗。 后人之中的佼佼者尚且如此被《千字文》所征服,又何况是东汉末年的曹昂和诸葛亮呢! 当即,刘邪迅速的写着,手中毛笔迅速的在纸张之上笔走龙蛇。 可惜的是,隶书这东西,虽然是相较于篆书有了进步,但依然还是很是难写难学的东西。 每一个字的笔画复杂到了极致,写起来就很是耗费时间,至少,比后世的简体字要更加的耗费时间。 但也有好处存在,隶书从于篆书,而引出楷书,隶书便正是完完全全的站在了这个关键的位置,他既具备华夏文字本身的象形和本身文字的基础,也具备着后来的方正的体型和笔画的存在…… 可以说,如果单纯从文字的艺术性来看待的话,隶书,才是华夏汉字最为完美的形态和体系,而后世的简体字,则只是更加适合推广而已,在某些简化字体之中,实际上,已经是有些缺失了文字的本意了。 但也问题不大。 时间迅速的流逝着。 即将上课的时候,曹昂宣布多休息一节课的时间。 到了第二节课都下课了之后,刘邪才算是将千字文的一千个文字,按照骈体韵文的方式给全部的写了出来。 刘邪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眼中闪烁着一抹期许的光芒。 而诸葛亮则是啧啧赞叹起来:“一千个字!一个重复的字都没有,可就是如此……其中居然还蕴含着各种人间之理……陛下大才!” “对!” 曹昂也是眼中尽是崇拜之色,他更是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天下有才一石,陛下独占八斗,而天下人共分其余二斗!” 1秒:.xs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汉可否三兴? “对!” 曹昂也是眼中尽是崇拜之色,他更是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天下有才一石,陛下独占八斗,而天下人共分其余二斗!” 卧槽! 刘邪微微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曹昂。 天下才一斗,君独占八斗…… 这特么不是夸你弟弟曹植的话吗?你用来夸我了,那回头怎么夸曹植? 难道回头也这么夸? 那这天下到底有几斗才呢? 天下人又到底共分几斗才呢? 刘邪心底微微凝滞,却是开心。 哪怕,他并不是用自己的学识和文采来获得的这份评价,但他确实获得了这份评价了。 才高八斗这个成语,在这个时空的后世,将再也不是因为曹植而诞生的成语,而是因为他刘邪而诞生的成语了! 想到这里,刘邪便是心底止不住的激动和开心。 是真的激动,也是真的开心! 是很开心很开心的那种开心,也是很激动很激动的那种激动。 收敛情绪,压制下来内心的开心和激动。 刘邪缓缓开口道:“刚好一千个字,便就叫《千字文》了,以后,蒙学便从这《千字文》开始,然后……” “然后?” 曹昂和诸葛亮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邪,难道,陛下灵感突发,要再来一篇这样的神奇至极的蒙学之文? 曹昂豁然回头:“继续下课!” 学员们微微茫然。 韩世忠和其他学员都是迅速的又从教室退了出去,然后开始打量这昔日只有超级大贵人袁住的大宅子。 而刘邪则是再度提笔,曹昂和诸葛亮期待至极的看向笔尖。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这…… 好像意思就差了那么一点了,跟《千字文》比起来的话,这二十八个字,就真的差了点意思了。 至少,曹昂是这么觉得的。 但诸葛亮却是眼中再度明亮:“妙啊妙啊!” 曹昂满脸疑惑,甚至有些鄙夷,他以为,诸葛亮这是纯粹的在阿谀奉承,纯粹的拍马屁。 但紧接着, 诸葛亮却是开口道:“这是二十四节气!但百姓多难知节气,所以每每都需要询问巫者何时可以种田……而这二十四节气组合成的歌一传出去的话……天下百姓,将自知节气气候变化,利于农稼,可谓功在社稷,功在千秋啊!” “陛下圣明!亮,五体投地!” 刘邪微微笑着,却是迅速又开始写了起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曹昂微微顿住,眼中也是再度浮现敬佩,是真的敬佩。 当即,曹昂便是开口道:“以前,昂以为荀子《劝学》便是真的劝学之最了,今日方知,荀子的《劝学》还是曲高和寡,难以知世,而陛下这明日复明日……却是通俗易懂,并且瞬间直指人心……大功德是也!” 刘邪哈哈大笑起来。 以他人的著作,成全自己的名声,他是真的有些羞愧的,以至于羞愧到只能用大笑来掩饰。 毕竟,现在既然是创办教育的开端,那这些东西,就是真的是刚需,可是呢……刘邪又没办法将他抄袭这件事说出来。 他就算是说出来了也没人相信啊! 你特么就算是抄袭的,那你总该有抄袭的对象啊。 什么? 你说你抄袭的是未来的人,是还没出生的人? 那特么怎么抄袭,这怎么算是抄袭呢? 就好像说你长得跟你儿子一样……这特么怎么听都不对劲儿啊! 所以…… 就这样吧。 无需解释就好。 而想着这些,刘邪也是彻底失去了性质了,没有继续去抄袭后人的想法。 否则,他真要是放开了抄的话,他能抄得让曹昂改口为——天下才气共一石,全在陛下身上,其他人那都是傻逼! 当即,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先从《千字文》开始蒙学吧,而后《是明日歌》,再然后,才是那二十四节气歌。” 曹昂点头:“喏!” 此时此刻,曹昂心底的怨恨和耻辱,终于消失了。 哪怕他心底依然认为,教导这些泥腿子,依然是难以启齿的下贱事情,可是当知道身为天子的陛下刘邪,居然对此如此上心,居然如此的知晓了此事的重要性的存在……他便是心底闪现出了一种敬佩。 而与之同时,既然连天子这万金之躯的尊贵,都不在乎这小学之事是不是下贱,那他区区一个东郡太守的儿子,又为何要如此的在意此事是否下贱肮脏呢? 或许……真的有一天,这位陛下,会打造出一个他为诸葛亮描述勾勒的繁盛未来出来。 也是此时,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子脩,你以为……天下谁属,你以为,大汉可否三兴?!” 光武帝刘秀再兴大汉,而后……如今大汉再次倾覆,但天子一系,又出了眼前的这一位,或许……真的可以…… 曹昂沉默了下去,身为曹操的儿子,他是不可能这么说的,哪怕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他也绝对不能这么说的! 刘邪哈哈一笑,没有继续去逼问曹昂,而是开口道:“汉太祖高皇帝起于亭长,而被围白登山……白登山之时,天下诸侯具以为大汉覆灭了……但没有,而是四代帝王艰苦奋斗,至于汉武,以霍去病卫青,却匈奴三百里!” “而后,宣帝击匈奴三千里,设西域都护府,设定胡碑,上题——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而后,王莽篡国,以为大汉去了,但汉光武帝再兴大汉。” “而今,天下再次崩溃,朕,必将匡扶大汉,再设西域都护府,去真正的做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丢下这番话,刘邪可谓是仰天大笑出门去。 诸葛亮眼中微微闪烁异彩,迅速跟上去。 而曹昂则呆滞在原地,一直一直的看着陛下刘邪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直到上课铃声再度响彻,曹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韩世忠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夫子,曹昂才陡然回过神来,而后微微一笑:“上课!” 1秒:.xs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朕是一个好皇帝吗 而曹昂则呆滞在原地,一直一直的看着陛下刘邪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直到上课铃声再度响彻,曹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韩世忠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夫子,曹昂才陡然回过神来,而后微微一笑:“上课!” “夫子安好!” 整整齐齐的呼声之后,学生们各自跪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的软塌上面,而后,便是在自己的面前的小桌子上,将竹空白的竹简铺成起来。 曹昂微微点头。 他开口道:“跟着我写,写一个读一个!” “是!” “是!” “是!” 曹昂将刘邪弄好的黑板挂在了前方的墙壁上,而后起身,拿起用铸造水塔的时候烧制的石灰做成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起来。 “天!” 曹昂写好的瞬间,便是开口念读出来。 而下方的学员们,也是迅速的跟着念。 “天!” “天!” 曹昂淡淡的道:“将之记在你们的竹简上面!” “是是!” “是!” 学员们飞速的拿起刻刀,在逐渐之上在各自面前的竹简之上,按照黑板上的天字,一笔一划的开始模仿者在逐竹简上刻录下来。 当所有人都完成了之后,曹昂便是再度教着带着学员们读了一遍,然后,便是继续下一个字——地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曹昂打算第一天就先教授这八个字,等到第二天开始,便每天都复习温习前边学的文字,同时在多教四个新的汉字。 如此一来,当能在一个月内,让这五十个学子,完全的学会这《千字文》记述的一千个字。 而能够认识并熟练的读写这一千个字的话,那他们就算是读书人了,而且是水平不低的读书人了。 至少,一千个文字的单词量的话,读很多书,都不会有什么障碍了。 至于一些生字,生僻字,那就等遇到的时候再说吧。 不然光是完全教授文字的话,要知道,整个汉字体系之中,可是有着约莫五千多的汉字的,按照这个教导速度,估计两年时间才能搞定…… 然而,陛下应该不是需要他将这些人都给教育成为训诂专家的,而是需要识字的良才。 至于到底是哪个方面的良才,曹昂却是不知道的。 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可能会真的相信陛下说的那番话——陛下说,他只要认认真真去做了,就必将因此事而流芳百世,必将成为儒家四圣一样的存在。 这是真的! 因为,他眼下教导出来的这五十个学子,将会散布到此刻刘邪就开始筹备的七郡之地的另外五十所小学,去教导更多的人……然后,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的下去…… 到时候, 孔子被称为万世师表,不过是教会了三千门徒而已,而他曹昂,则是教会了大汉四千万百姓! 而这四千万百姓还会教授他们各自的子子孙孙…… 如此下去,谁敢说曹昂的功绩,不如那儒门孔仲尼了? 而如果真的能有那一天……那孔子就会从万世师表变为贵族师表,而曹昂,才是真正的万民师表! 刘邪之所以没有将这个结果直接的告诉曹昂,怕的就是直接把曹昂给吓死掉了。 那样的话,刘邪大概率只能亲自操刀了。 而此刻,曹昂感受着下方五十人眼中,那种浓厚至极的求知欲,他的心缓缓的颤抖起来。 老师抵挡不住学生的求知欲,就如同医生抵达不住病人的求生欲一般,这两者是同样的高度的存在状态。 曹昂的心底狠狠的揪着。 他似乎记得,当年他念书的时候,他也是顽皮至极的,他的同伴们,也同样是顽皮至极的。 没有丝毫的求知欲的。 而现在……这些他眼中,或者说,整个士族阶层眼中的下贱肮脏的百姓泥腿子,却是展现出了如此的浓厚浓郁的求知欲的存在…… 曹昂心底关于贱民的概念,一点一点的被纠正过来,虽然被纠正得还不多,但却真的已经是很多了。 而且,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曹昂终有一天,或许会在刘邪的耳濡目染和某些引导之下,转变成一个二十一世界四有青年大好青年的模样…… 而就在同时,在曹昂的心底出现改变的时候, 刘邪正在太守府沉闷的思考着一个问题,光是读书识字,就能不被算作是文盲了吗? 文盲的定义是不识字。 可是,单单识字,便不是文盲了吗? 刘邪觉得,或许要有着一个正确的价值观的存在,才能确定不是文盲。 所以…… 小学的学子们等加课! 当即,刘邪便是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陈到火速走了进来。 刘邪开口道:“让人去汝阴小学通知一声,就说从明日开始,学员放学之后,等着,每日都要加上一节课,加上的课程,由朕亲自来上课!” “啊?” 陈到满脸的复杂。 刘邪抬头:“怎么啦?” 陈到开口道:“那他们汝阴小学这些人,不就都是天子门生了?我……” 刘邪呵呵一笑:“心里不平衡?” 陈到微微低头:“不敢!” 刘邪却是淡淡一笑:“你随时跟在我身边,晚上上课的时候,你在旁边除了警戒之外,就不能也用心听一听吗?你只要用心听了,那你不也是天子门生吗?” “啊!对啊!” “谢陛下!谢陛下!” 陈到瞬息间惊喜起来,当即便是冲出去传达命令去了。 而刘邪则是缓缓的闭上眼睛,静静的思考起来。 治大国如烹小鲜。 他一直牢记着这一句话,这一句出自《道德经》的话语,可谓是直接一针见血的点名了治国方针的存在。 当然,以道家的角度去思考的话,这治大国如烹小鲜的话语,实际上是有些片面的。 因为,这句话,这句治大国如烹小鲜是以一种无为的核心去展开的。 它是在说,就像烹饪小鱼一样,治理国家要像时优秀的厨子烹饪小鱼那样,不能过多的去翻炒小鱼,否则,小鱼还没有烹饪熟,就先被翻炒过多而翻炒成了一堆浆糊了…… 这实际上就是在说,要无为,要尽量的少的去有为……这实际上是很片面的。 可是如果换个角度,也就是不用道家的无为思想去看到这句’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句话的话,那得出的结果就是……要每一铲子都在最需要的时候去翻炒。 而在没有需要的时候,就不要去素一随便乱动。 但这样一来,就对于拿着铲子的人,有着很高很高的要求和门槛了,你作为拿着铲子的人,就必须全局的去考虑,到底什么时候是关键的时候,什么时候,又是不需要的时候,要从哪个角度入手,才是真正的切中了关键…… 这是一门极端复杂的学问。 即便是有着超过这个时代的人整整两千年的先进的思想和认知,刘邪都没有把握做好这一点…… 如此一来,也确实怪不得历史上那么多庸庸碌碌的皇帝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的,因为这种全局观,真的很难培养,与其如同赵二一样没有这个本事非要去当唐太宗,倒还不如像一些平庸之君那样放开手来,彻底无为,彻底的交给下面的臣子去操作,而自己就维持高大上的泥胎塑像的姿态就足够了。 至少,那样一来,虽然没有功劳,但却至少不会如同赵二那样,将赵匡好不容易打开的大好局面,一朝丧尽! 到时候,问题便是很是复杂了。 所以,当好皇帝,不只是要培养那么一份超乎想象的全局观的存在,还需要……对自己有一个全面的认知,认识,也就是要做到自知之明。 但很显然,历史上,纵观五千年之间,能做到自知之明的人,很少很好,能做到自知之明的帝王,就更是几乎扳指可数了,甚至于,板着一只手的五个手指头,局ran居然都会凑不齐了。 刘邪便是在苦苦的思考着这些。 大家都是人啊! 大家都只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眼睛的人,凭啥就要皇帝具备如此强悍的全局观和自知之明,甚至还要有着知人之能,要善于用人…… 说实话,皇帝是真的不好当。 也亏得刘邪有着超过了这个时代两千年的认识,也亏得后世成体系的治国手段数之不尽,虽然后世也没有找到那个绝对完美的制度,但毫无疑问,刘邪可以借鉴的东西,真的是多了去了。 但即便是如此,刘邪依然感觉……不是能够很好的胜任皇帝这个职位。 这不只是权威无上,不只是生杀在握,这还是无穷沉重的担子。 因为,平凡人做错了,那便错了便是,还可以改正,而帝王做错了,那便是不知道几百万人的死亡和生灵涂炭了。 想着这些,刘邪翻身而起,看向了对面纱帐之外的床上的躺着的董娇娇。 刘邪忽然问道:“娇娇,睡了吗?” 董娇娇迅速翻身而起,满脸兴奋。 她可是听哦了好多女人妇人的话语,说是,要想彻底的拴住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大丈夫,那就必须在床榻之间……将其彻底的吸引住。 她的父亲董承,也时不时的来信,催促她与陛下早日办成事儿,最好早日产下一个龙子来,如此,她的位置才会稳固。 否则,不说洛阳的伏皇后还会不会来陛下这边,光是天下诸侯的联姻,恐怕就足以很容易的威胁她董娇娇的位置了。 也因此,董娇娇实际上是非常非常的焦虑和焦急的。 也因此,她每晚每晚的睡不着,每晚每晚的期待陛下能够宠幸她,而今夜……似乎…… “奴还没睡呢!” 说着,董娇娇就要起身。 刘邪却是开口道:“别,你就好好躺在你床上,陪我聊会儿。” 董娇娇闻言微微失落:“哦!” 刘邪淡淡的问道:“娇娇,你觉得,朕是一个好皇帝吗?” 董娇娇点头:“是啊!陛下为百姓发红粮,让百姓能够度过冬天,听说七郡之地的百姓好多都给陛下立了长生牌位,日日祈祷祈福呢!” “对了,娇娇还听说,连襄阳的百姓,都想搬家到七郡之地来呢!” “还有,那自来水……” 刘邪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可我,总觉得……自己做不好皇帝。” 董娇娇微微顿住,心底却是渐渐的泛滥出母爱来。 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展现出无助和疲惫的时候,女人是很容易被触发母性的光辉的。 就比如此时的董娇娇。 董娇娇当即便是安慰道:“怎么会呢?陛下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七郡之地,百姓皆是安居乐业,官场吏治清明,军中士兵,个个战意旺盛……不管是臣子士兵百姓,不管是士农工商,都愿意为陛下效死,陛下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甚至,奴听说,好多人都说陛下是古往今来第一圣天子呢!” “奴也觉得,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帝,也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以后还会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刘邪微微笑着:“谢谢!” “过来吧!” 董娇娇微微顿住。 刘邪开口道:“我想抱着你。” 董娇娇脸色羞红,却是迅速翻身下床,穿过薄纱,走到了刘邪身边。 相拥入眠…… 但,陛下却依然坚守了当初定下的规则。 董娇娇不由得提醒道:“陛下,奴听说,不孝有三,不知道后面一句是什么,奴好奇得紧!” 刘邪哈哈大笑起来,淡淡的开口道:“我意志力薄弱……现在还好,要是真的食髓知味,我怕我从此君王不早朝,还是再等等吧……而且,我还年轻呢,才十八岁……” “陛下……” 刘邪几乎快要忍不住了,但却依然忍住了:“我听说,过早行周公之礼的话,女人会老得快,男人会死得快……” “啊?真的吗?” “对!女人要到二十岁,男人要到二十二岁,才是行周公之礼的最佳年龄……” “那么久吗?” 刘邪哈哈大笑:“不远了,朕差四年二十二岁,你差五年二十岁……五年后,朕也确实该留下子嗣,否则,孔明等人恐怕都不愿意朕领兵出征的……” 这是事实。 七郡之地,刘邪这边,虽然诸葛亮军事能力真的很强。 1秒:.xs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五年计划 “啊?真的吗?” “对!女人要到二十岁,男人要到二十二岁,才是行周公之礼的最佳年龄……” “那么久吗?” 刘邪哈哈大笑:“不远了,朕差四年二十二岁,你差五年二十岁……五年后,朕也确实该留下子嗣,否则,孔明等人恐怕都不愿意朕领兵出征的……” 这是事实。 七郡之地,刘邪这边,虽然诸葛亮军事能力真的很强。 但,除了诸葛亮之外,程默刀还太青涩,威望也不足够,养由乘更是……感觉好像就是运气逆天,而没有什么切实的军事能力。 董承的话,必须避嫌,而且,董承的能力,也确实不高,勉强能挤进三国时代群英之中的三流水准而已。 其余的,诸如王二狗,李成、张三勇等新野大营出来的人,确实有天赋,但同样稚嫩了一些…… 而未来一旦用兵的话,那必定是至少要两路同时用兵,甚至可能会五路同时用兵,那就必须要刘邪也亲征才行…… 可若是,刘邪有个三长两短,而没有留下子嗣血脉的话,整个七郡之地,瞬间就分崩离析了。 若是刘邪有子嗣血脉的话,就算他真的不幸战死沙场,那也还可以学着刘备托孤孔明…… 哪怕刘邪有着陈到贴身保护,有着玄衣军为其铠甲,但……万一呢? 群臣以及所有七郡之地的人,都会害怕这个万一的。 因为,刘邪一旦死了,就真的没人能撑得起七郡之地的摊子,哪怕是丞相孔明,也不行! 因为,整个七郡之地的臣子士兵百姓,或者士农工商,效忠的,都只是刘邪! 但如果,刘邪有个儿子的话,那刘邪就算万一战死了,七郡之地的所有人,就都还能顺理成章的辅佐幼主。 那样一来,就算对历史的改变,达不到刘邪想要做到的程度,但大汉三兴还是很有希望的。 而一旦能完成大汉三兴的话,那……经受刘邪影响的诸葛亮,就会获得足够的威望,那诸葛亮就有足够的威望去推动中九州计划,去继续推动百家争鸣的局面出现…… 这是万一。 是群臣给万一留下的退路,也是刘邪打算给万一留下的退路。 毕竟,人都是会死的。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在战场上。 毕竟,刘邦都能被围困白登山,而赵二都能被一箭射中屁股,就算是霸王项羽和小霸王孙策,都会死在战场上…… 更何况是他刘邪呢? 尤其是,他刘邪并没有什么强悍的武力。 别说是跟孙坚吕布孙策这等当时第一流的武将相提并论了,就算是跟玄衣军之中的新野大营的士兵相比,刘邪都可能不一定能打赢的。 终归是没有那个先天的身体条件,也没有系统的学过战斗技术这些东西。 毕竟,他是皇帝。 或者说,他的前身是万金之躯的皇帝,而且还是傀儡皇帝。 练武能够提高一个人的自信。 但,当时的董卓也好,都来的王允也罢,还是紧接着的李傕郭汜也好,实际上都是不希望这个汉家天子具备自信的。 他们都不需要什么自信的皇帝,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软弱的,可以被他们随意拉扯、随意揉捏的小皇帝。 也因此他们都是不会希望刘邪去练武的。 也就是早年间,刘邪还是陈留王的时候,还不是皇帝的时候,跟着剑圣练习过一段时间的剑术而已。 所以…… 刘邪本身的战斗力,是不怎么高的。 至少达不到武将一流的水准,甚至于二流三流都有些悬。 所以,一旦亲征,战死的可能性,真的不是没有的。 所以, 等到将七郡之地处理好了,需要出战的时候,刘邪还真的得先留下个子嗣血脉才行。 想着这些,渐渐入眠。 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刘邪便是翻身起床,而后,在董娇娇的帮助下,穿戴好衣服,真正衣来伸手的方式穿好了衣服,刘邪便开始朝着办公衙门而去。 衙门之中,各级官吏都是已经出现了,大家都微微的有着一些困倦存在着。 他们沉默着,想着很多的事情。 刘邪则是缓缓的跪坐在了上位,而后开口道:“七郡发展计划,弄好了吗?” 陈香微微抬头,脸上还有这红肿和淤青存在,但他却一点都不躲躲闪闪的,反而骄傲地很、 要知道,这虽然是被打了,可是,陛下却是如此的为他做主啊! 这是再被打几百次,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而刘邪也是静静的看着陈香,他的眼中闪烁过一抹明悟的颜色来。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陈香,实际上,已经是被他彻底的征服了的。 从此以后,这个曾经野心勃勃的人,大概率就真的是愿意为刘邪肝脑涂地的人了,是绝对的死忠了。 当然,也不一定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会一直出现变化,此时可以如胶似漆,但也可以走向分道扬镳,走向最终的相爱相杀……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的。 但,此刻的刘邪,却是对于御下之道有了更深的积分理解了。 而与之同时, 陈香则是开口道:“回禀陛下,七郡发展计划,已经在大致上完成了。” “陛下请看!” 说着,陈香便是将一本纸质的奏章呈上。 刘邪结果这奏章缓缓的翻翻阅起来,下方的各级官吏,包括诸葛亮,都在各自沉思着,都是保持着严肃的心态的存在的。 而刘邪缓缓的翻过了整个奏章之后,微微点头道:“再加一点进去,不惜一切代价,从周边诸侯的手中,收购粮食!” “喏!” 陈香起身应诺。 而刘邪则是将奏章丢给递给了诸葛亮,淡然道:“都穿着看一下,然后都对其中查缺补漏一下,然后……尽可能的完善,我们再在之后好好的商讨一下,便彻底定立这第一个五年计划了!” “喏!” 随着满堂的应诺声响彻。 诸葛亮缓缓的翻看起来。 这第一个七郡的五年计划,围绕的主题是粮食和兵马,分散下去,以组建出东南西北中五大营为基础,要在五年之内,训练出来五万精锐玄衣军,以及五万分部七郡郡县乃至于乡里的巡查军。 总计要建立十万军队的内容。 按照刘邪的后现代的话语来说,就是要建立一支听指挥,能打胜仗……云云的完美的现代化军队。 而伴生在军队五年计划之中的,则是匠作营的发展计划。 初步的规划是要促进匠作营的钢铁炼制手段,陛下还提出了什么百缎钢的说法来,同时还有各种的什么火药的研究,什么火箭火炮的研究…… 陛下甚至还为此创造了一个新的字——炮!将砲的偏旁换成了火字旁。 而在粮食方面,则是设定了尽量从周边诸侯收购粮食,以及推行精耕细作的方式,陛下还为此改进了犁,弄出了一个叫做曲辕犁的东西出来。 而根据诸葛亮的了解,这曲辕犁,似乎还真的是能够立于农田的耕耘,而且,曲辕犁只需要一头牛,而不是以前的那种需要两头牛……这便是将benl本来有限的耕牛资源,给进一步的扩大了使用的范围。 使得耕牛资源,在某种程度上被开源节流了。 除此之外,伴随着粮食五年计划的,还有境内,也就是奇七郡之地之内的水渠等等的水利农田设施的修建等等了。 在整个七郡之地之内,沿着长江在南边规划了八条大的引水灌溉的水渠,八条大的引水灌溉的水渠则是沿着山势地势走向,慢慢的覆盖了南部四个郡的各个村落和农田。 而同时,也是在北边的三个郡,依托黄河,去将黄河水引水灌溉,规划即将修建十三条灌溉水渠…… 当然,都江堰那种东西,实在是修建不出来的。 而后,还有驰道的修建,以及对秦朝时修建的直道的修补……反正,陛下似乎是一心一意的扑在了民生的问题上。 至于军队那边的建设规划的五年计划,反倒是一笔提过,并没有如同民生或者说粮食这边来得复杂。 而在诸葛亮看来,这片的的计划,这个五年计划,按照陛下这书册之中的计划来进行的话,几乎是毫无破绽存在的,几乎是没有了需要查缺补漏的地方的。 当然了,不管多么好的善政,执行力,能否将之好好的执行下去,始终是最为重要的事情的。 但是,这却不是在这书册计划的需要查缺补漏的范围了。 执行力,是另外的东西了。 而且,陛下不只是设置了巡查军,还有这监察军的逐步建立,再加上军政的设置,执行力应该是能够得到保障的。 最最重要的是,陛下似乎根本没打算确定一个核心的首都和行宫,而是打算一年在一个郡郡城……如此一来,陛下也算是亲自巡查七郡,这样的话,执行力便是更加的具备保障了。 想着这些,诸葛亮脸上微微浮现笑容,很是欣慰,也很是期待当五年后,这些计划逐步完成的话……到了那个时候,陛下横扫天下,似乎就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了! 毕竟, 天下诸侯,几乎没人会想到从最底层去挖掘自身势力的潜力,任何一路诸侯,哪怕是仁义自称的刘表,他的仁义都只是针对于高层的士子的,而不曾去针对底层的百姓仁义的。 而且,其仁义就算针对到了百姓,也只是减免税赋等治标的手段。 但陛下,却是在深度的挖掘,这最基础的农这个节阶层的产能,或者说,是陛下所提及的生产力这个词汇! 如果……到时候,天下之间,陛下的治下七郡之地,能够如同陛下所想所涉及设计的那样,具备亩产五石也就是后世大约亩产三百斤你的水准的话……那么对比天下诸侯那亩产约莫三石左右,甚至连三石都不够的情况的水准的话…… 陛下的国力将决定陛下绝对是最终的胜利者。 打仗,不只是打仗本身,还有后勤粮草,国力,财富等等…… 比如, 五年计划完全正确的达标实现了的话,那同样的一场战争,加入是跟曹操之间开战,那曹操的后勤足以保障十万大军一年的吃穿用度的话,那陛下就能保障十五万大军一年半的吃穿用度,甚至更多…… 如此对比之下,甚至都不需要如何的去依靠名将了,只需要堂堂正正的大军压境,便没有打不赢的战争了。 至于地方名将要是出了奇谋……真当陛下是年幼无知,真当他诸葛亮诸葛孔明是彻头彻尾的摆设吗? 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必胜的未来,诸葛亮看见了! 他的心思,也因此飞到了九州大地,飞到了中九州大地之上去了。 要如同陛下所说的那样,如同陛下对曹昂所说的那样,真正的做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那就是代表,要将整个中九州大地,全部纳入大汉的版图! 这是何等雄壮的志向? 至少,是诸葛亮已经是为之心醉了。 很快,诸位各级官吏,便是都将那本书册给看完了。 “陛下英明!臣等无可查缺补漏!” “陛下英明!臣等无可查缺补漏!” 刘邪微微点头:“那便就如此了,军队建设的五年计划,交由天下兵马大元帅董承、禁军总管养由乘、军机参赞石韬、玄衣军军指挥使程默刀等执行负责!” “粮食五年计划,关于水利设施建设部分,交由别驾陈香、南阳太守崔州平、谯郡太守马良、陈郡太守李典以及殿前修伊杨修、钟毓负责……” “粮食五年计划关于商业部分,交由……” “交由……” “丞相诸葛亮,负责总览整个五年计划的实施,并负责配合徐庶种花组织,进行内部监察,保证开始是善政,提出是善政,落实也是善政!” “好了!j今天就到这里了。” 刘邪起身朝着后方走去。 各级官吏纷纷起身,而诸葛亮则是留了下来,然后跟着刘邪朝着后边走过去。 刘邪缓缓的走着,而后问道:“孔明,还有什么问题吗?” 诸葛亮微微拱手:“回陛下,墨家传人……到了!” 1秒:.xs 第一百七十五章 红颜祸水 “丞相诸葛亮,负责总览整个五年计划的实施,并负责配合徐庶种花组织,进行内部监察,保证开始是善政,提出是善政,落实也是善政!” “好了!j今天就到这里了。” 刘邪起身朝着后方走去。 各级官吏纷纷起身,而诸葛亮则是留了下来,然后跟着刘邪朝着后边走过去。 刘邪缓缓的走着,而后问道:“孔明,还有什么问题吗?” 诸葛亮微微拱手:“回陛下,墨家传人……到了!” 刘邪眼中微微一亮。 但是, “这么快?” 昨天才决定要去请这位墨家传人出山的,怎么今天就到了? 按照正常的行程的话,诸葛亮写的信怕是都还没有送到襄阳去吧? 诸葛亮却是微微羞涩一笑,道:“月英思念在下……早在十日前便是从襄阳出发前来汝阴……于是,亮信件都还没送出,她便到了……” 刘邪微微顿住。 好家伙! 提到黄月英还能这么幸福的笑出来……这么一看,黄月英,或许还真的不是传说中的丑女啊! 否则的话……这怎么可能嘛? 或许,黄月英还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丑女,而是黄承彦那老东西故意宣布黄月英是丑女……从而想要去找到一个真正爱他女儿黄月英的人。 也是,女人不管长得多么的漂亮,可一旦随着年华老去的话,都会渐渐的失去那份美貌的。 正所谓“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所以,极有可能,是黄承彦担心他的女儿黄月英将来嫁出去的是嫁给了一个单纯喜欢黄月英的美貌的俗人,然后,随着年华老去,当黄月英的容颜不再的时候,会导致黄月英后边过得极端凄苦…… 于是乎,这黄承彦这老家伙,便是故意跟天下英雄士子宣扬,他家女儿黄月英是极致的丑女,是人间少见的丑女……甚至于,这个丑女的名号,是黄承彦从黄月英才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宣扬宣传的。 宣传了十年……这特么就算是假的,也如同曾参杀人一样,连续数次的言及之后,便是曾参的母亲都无法相信他的儿子曾参没有杀人了。 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正是一种要再过几百年的晋朝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三人成虎的说法……就彻底的用十年的宣传,将黄月英给定性成为了难以想象的极致丑女…… 可是……诸葛亮……为啥会喜欢黄月英呢? 要知道,。诸葛亮的世家也不差了。 琅琊诸葛氏,这要往后推到南北朝去,那也是连皇帝都高攀不起的门阀级别的。 所以说,这般门阀的高门大户的士子诸葛孔明,应该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去娶黄月英这个丑女的…… 难道……是真爱? 还是说,诸葛亮曾经见过黄月英的容颜呢? 想到这里,刘邪便是极端好奇的询问道:“孔明!我听闻,黄月英的父亲从其五岁开始,便是到处宣传黄月英是丑女……你这……” 诸葛亮微微一笑:“我爱她,我们是真爱!” “切!” 刘邪嗤笑起来,真爱? 爱情属实不过性冲动罢了。 而且,爱情也真的是会慢慢的消失掉的。 再者,就算不用这么后现代的理论来解释爱情的话,用先秦时代的思想来解释爱情的话,也是可以很好的将之解释出来的。 爱情说实话,并不是一个人多么的爱另一个人,从而诞生出来的一种天地之间古往今来的一种完全无法被解释清楚的东西情愫。 实际上,爱情……是每一个人对自己的一种极致的爱所产生的东西,也就是说,在爱情之中,并不是你有多么的爱对方,或许,爱情的表象展现出来的,确实是你有多么多么的爱对方……可实际上,在顺着表象走到内力内里的本质之后…… 将其彻底的剖析出来之后,便是发现,其中实际上就是爱情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感觉的迷恋。 而这种感觉,只是恰好遇到某个人将之出发触发了出来而已。而后,便是一种极致的自我压抑的存在了。 于是乎,在这种情况下,爱情的诞生,就会导致双方都以为自己爱上的是对方,但实际上,双方都只是爱上了爱情的这种感觉,只是对方恰好是触发了你的这种感觉的人而已…… 于是乎, 真爱? 什么真爱? 爱情只是一面召见我执的镜子,而我执,实际上就是一种自私心的体现。 因为爱情触发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很舒服,很珍贵,于是乎,便越发的导致了陷入爱情的人……越发的看中对方,这其实,并不是看中对方,而是看中对方给自己带来的那种爱情的感觉…… 所以, 刘邪是不相信真爱的。 他选择了董娇娇,也并不是因为真爱,前世都快奔三的他,哪还会相信什么真爱啊! 他只是觉得,董娇娇在原时空之中为刘邪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那她就应该独自占有刘邪最大的爱情的部分才对。 而刘邪自己的话,在这个时代,是很难找到有女人能有着后世二十一世纪的那种思维的女人的,所以,他也不需要去追求什么爱情不爱情了。 大丈夫在世,当提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 “说真话!” 诸葛亮微微顿住,而后开口道:“真的是真爱!” 刘邪僵硬,却是直勾勾的看着诸葛亮的眼睛,他从这双眼睛中看不到半点的欺骗和隐瞒的存在。 他看到的,只有真诚和赤城。 也是, 诸葛亮固然多智如妖,可诸葛亮到底是这个时代的人,是东汉末年的人,而不是后世的人。 也因此,在这个时代,诚信的重要性还没有开始出现崩塌的时代……诸葛亮应该也不会腹黑的去猜测出了黄承彦的那种…… “带我去见见黄月英吧!” 刘邪开口道。 诸葛亮微微沉默,而后点头:“喏!” 毕竟,黄月英是墨家传人的身份,虽然按照这个时代,女子未出阁的时候,不得跟其他男子见面,至少不能经常见面…… 这好像算不上什么。 诸葛亮可是清晰的记得,当初在隆中夜谈的时候,陛下可是提到过关于女权的事情的,还说什么男女平等,而且之前跟陛下提及墨家传人乃是女子的时候,陛下也是重申了一遍,官员选拔的是精英,而精英部分男女。 女人若是精英,那也是精英,没道理女人里面出的精英就不是精英了。 比如,商朝的妇好,谁能说妇好因为是女人就不行了吗? 反而,妇好在商朝,甚至在整个古代的一以前的过去的历史之中,都是请故意滴一般的存在了。 而且,关于让黄月英担任官职的事情,在早晨遇到了黄月英只是之时,诸葛亮也是跟黄月英说过的。 而黄月英也是答应了的,也是对此没有意见的。 当即,诸葛亮迅速行礼点头:“陛下请!” 刘邪缓缓的往前走出一步,却是直接抓起了诸葛亮的手,两人手挽手的朝着太守府外而去。 时间慢慢的流逝了开去。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去之后,刘邪和诸葛亮,便是抵达了诸葛亮的宅子处。 宅子的门口只有两个书童和两个侍女在那里闲聊着。 两个书童乃是诸葛亮的书童,而那两个侍女,则显然是黄月英带来的侍女。 “先生回来了!” “还有……还有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嘶吼声,山呼声,在此刻连绵不断的响彻了起来。 而随着这嘶吼声和山呼声的响彻,周围的人,都是瞬息间就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在这种极致的沉默之中,一种超乎想象的恐怖缓缓的浮现出来。 而与之同时,则还有着一种超乎想象的震撼浮现出来,人声之中,仿佛蕴含着某种完完全全的超乎了想象的东西的存在。 在这些东西的存在之中,闪烁这一种极致的高昂的东西的存在。 在这种极致的东西的存在之中,有着一种难以想象的感受的出现…… 就仿佛,有着一种堂皇正气,就这么缭绕而起。 就这么的…… “平身吧!” 淡淡的说着,刘邪拉着诸葛亮,依然是手挽手的朝着外边而去。 朝着诸葛亮的宅子走进去的时候,宅子里面也是迅速有着四个打扮的英姿飒爽的仿佛特工的女人走了出来。 只是看到这四个女人的第一眼,刘邪便是神色警惕起来,而刘邪身边形影不离的陈到,则是瞬间右手按在了剑柄上,开始了准备戒备之中。 与之同时,那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也是暗暗的戒备了起来。 也是此时, 在院子的后方。 “孔明哥哥!” 一声清脆如黄莺鸣叫的灵动的声音响彻起来,随着这声音的响彻,有着一些超乎想象的东西出现。 刘邪当即便是仔仔细细的朝着黄月英大打量过去,只见黄月英的脸上蒙着一层薄纱,薄纱将其眼睛一下的部位全部遮挡了起来。 但却能看见那双眸子仿佛会呼吸也会说话一般的动人,而其身材更是窈窕婀娜至极……如果换成后世的清凉打扮的话,怕不是能迷死全球男人…… 就身材来说,哪怕黄月英真的是个丑女,估计……男人也是趋之若鹜的。 而根据刘邪前世和今生的浓厚经验来看的话,有着这样的眼睛的女人,应该是怎么都不可能是丑女的。 毕竟,根据容貌学来说,五官是相互联系的……多数情况下,有眼睛是否好看,是跟各种骨头相连的。因此,眼睛好看的人,山根必然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山根不差的人,那也就不会有面中凹陷的情况出现了,没有面中凹陷的人,则其整个头骨都是极端完美的…… 所以, 事实大概跟刘邪的猜想是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黄承彦真的是为了让其女儿以后有个好的归宿,所以才在黄月英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造谣他女儿是绝对的丑女…… 而实际上,黄月英的容貌颜值,可能不会在貂蝉之下,至少也应该是大小乔那个级别的…… 对了! 大小乔……应该还没有被孙策和周瑜瓜分吧?应该是还没有被周瑜和孙策找到吧? 我…… 刘邪心底蠢蠢欲动起来。 说实话,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想到三国,大概都是不会放过貂蝉和大小乔的。 而话说回来,貂蝉此刻……好像也还没死…… 刘邪更加的蠢蠢欲动起来。 但最终,他却是彻底得我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美女什么的,天下无数。 就以刘邪的眼光来看,董娇娇也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美女,之所以不是那么的在历史上著名,或许也是因为有了个貂蝉的缘故……更或许是因为董娇娇的男人刘协,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的缘故。 毕竟,纵观古今的留名的美女,西施因为勾践等人而成为争议巨大的美女,而后貂蝉因为连环计,因为吕布也是如此,大小乔则是因为孙策周瑜,再加上曹操的铜雀台。 还有王昭君,是为了国家去和亲,杨玉环则是公公扒灰,然后涉及安史之乱,其余的六味地黄丸的萧媚娘则是跟了六个皇帝,导致六个皇帝都死去。 飞燕合德则也是有着特殊存在。 然后阴丽华则是因为刘秀的那句娶妻当的阴丽华而著名……但反观董娇娇,则是虽然有着衣带诏的事情,但一来衣带诏败了,二来,刘协确实是有些无能。 若非他是东汉末代皇帝,恐怕历史上都不会有人记得这么一个皇帝的存在的。 所以,红颜祸水,必然真的是成了祸水的红颜,才会得到那大美女的称号……这是一种比较奇特的价值观的。 但也确实是如此,比如,阴丽华就没有西施、貂蝉、杨玉环和王昭君来得有名。 这似乎便是,阴丽华嫁给了刘秀之后,并没有成为祸水,而是真的就让刘秀光伏大汉了…… 所以, 刘邪只是淡淡的看着,眼中也并无任何欲望的色泽出现。 诸葛亮则靠近了黄月英微微笑着,笑成了猪哥的模样,这还真的好想就是真爱了啊!nlik"hui" 第一百七十六章 陛下是墨家巨子? 所以,红颜祸水,必然真的是成了祸水的红颜,才会得到那大美女的称号……这是一种比较奇特的价值观的。 但也确实是如此,比如,阴丽华就没有西施、貂蝉、杨玉环和王昭君来得有名。 这似乎便是,阴丽华嫁给了刘秀之后,并没有成为祸水,而是真的就让刘秀光伏大汉了…… 所以, 刘邪只是淡淡的看着,眼中也并无任何欲望的色泽出现。 诸葛亮则靠近了黄月英微微笑着,笑成了猪哥的模样,这还真的好想就是真爱了啊! 刘邪这么想着的时候,诸葛亮则是飞速的开口道:“这是陛下!” “陛下!这便是墨家当代唯一传人黄月英!” 墨家传人……黄月英! 刘邪微微的朝着黄月英点头示意,而后开口道:“与孔明倒是良配!” “祝百年好合!” 黄月英浅浅的笑着,笑容里面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美丽,从那双眸子之中释放散溢出来。 而诸葛亮则是陡然之间变得羞涩了起来,淡淡的开口道:“这……陛下……” 刘邪嗤笑,确实淡然看向了诸葛亮,谢戏谑的说到:“人家墨家掌门人千里迢迢来寻你诸葛孔明,你孔明难道还真的是个呆子不成?” 诸葛亮僵硬在原地。 刘邪则是开口道:“朕为你和黄月英赐婚,当然,且先订婚吧!” 话音落下, 刘邪转头朝着门外走去,同时,却是缓缓的开口道:“对了,黄月英,给你们你和诸葛亮三天时间叙旧,最迟三天后,来太守府领差事!” “小别胜新婚,朕便是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落下,刘邪转身,在陈到的跟随下,朝着门外而去,只是在路过那四个黑衣女子的时候,刘邪微微多审视了这四个黑衣女子一眼。 这四个黑衣女子,实在是有着一些超互相超乎想象的强大的战斗力的。 至少,只是看着对方,就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感受到,那种铺面而来的杀气和血腥味的存在了。 这四个跟黄月英差不多年纪的女子,也就是差不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姑娘,实际上,应该都是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杀手甚至是真正的特工…… 而观其衣服简谱朴素,且以黑色为主色调,根据墨家尚贤等等的宗旨来看,几乎可以确定,这四个仿佛特工杀手一样的黑衣女子,同样也能算是墨家之人。 毕竟,墨翟可不是一般人,他虽然被称之为墨家巨子,是墨家的创始人,搞得好像是个家大思想家一样,可对方……却远远不仅仅只是什么家和大思想家的。 虽然很多情况下,人们都容易被这墨翟的大思想家、家什么的表象给忽悠掉。 可实际上,墨翟却是跟诸子百家,跟先秦时代的那些诸子百家都是一个层次的强悍存在的。 比如儒家的创始人孔子,当然,孔子本人是觉得儒家是周文王创建的,但实话实说,周文王估计压根就不知道儒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真正意义上创立了儒家的孔子孔仲尼,便不仅仅只是一个家、思想家和教育家,他还是一个大力士,是一个强悍的战士。 孔子的父亲,便是孔武有力这个成语的来源处,而孔子的弟子子路,一开始是个浑人,而且这个浑人子路,一开始听不进孔子的道理的,他是先被孔子物理超度了一把之后,才真的打心眼里敬佩这个他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的孔仲尼的。 这还不只是如此,在先秦诸子百家之中,法家创始人的商鞅也是提剑能杀人的猛士,道家的几位就不用多说了,便是名家公孙龙等等,也同样是具备很强悍的武力的。 而墨翟,在这个方面,也就是在这战斗力的方面,是真的具备着超乎想象的战斗力的。 甚至于,可以说,墨子因为其创立的墨家的宗旨有着兼爱非攻,制止不以战争的这个宗旨核心的存在,所以……墨子在武力值上,是超乎了想象的。 可以说,墨子墨翟在武力值的建设之上,都是先秦诸子百家之最。这不只是墨子墨翟本人战斗力惊人,惊人到了有勇气孤身去楚国要求楚国停止战争……enxue12. 更加重要的是,墨家门下弟子,可不是如同儒家、法家那样,并不是太过注重战斗力的。 甚至可以说,墨家的万千弟子,在当初的战国年间,是几乎被墨子给将之完全的打造成了一支雇佣军的! 也正是如此,正是因为墨家门人弟子成为了有着雇佣军实力的存在之后,墨家的兼爱非攻的道义才能真正的开始实现。 所以……墨家有着特工这样的传人也是很容易的理解的。 甚至于…… 刘邪也如同很多人怀疑王莽是穿越者一样,更是怀疑过墨子是不是穿越者的。 毕竟,墨子墨翟的著作墨经之中,关于一些科技理论的东西……比王莽的游标卡尺都还要贴合穿越者的现实。 毕竟,游标卡尺出土稳文武之文物之中,王莽时代的游标卡尺实际上是卡尺不游标的,可以看做是游标卡尺的早期雏形,未必一定要将之看做是后世的游标卡尺的…… 而墨子墨翟在其出著作墨经之中,不只是定滑轮动滑轮,还有杠杆原理,还有小孔成像,甚至还研究出了用冰块制作凸透镜来凝聚阳光生火等等的科学知识…… 而这些知识,却是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之中,被遗忘掉了两千多年的,一直到了后来大清国门被打开,赛先生走进华夏之后,人们才再次学会了这些知识,而后等到再度研究的了墨子墨翟的著作墨经之后,人们便是陡然之间,震撼到了一种真正的极致原来,我们的老祖宗在两千多年前就知道这些科学技术了啊! 如此情况下…… 刘邪很是期待跟墨家的联系,很是期待,看到墨家的兴盛。 因为……墨子墨翟的墨经是真的已经给出了一个科学进步方向的脉络了,是科学繁荣的雏形所在了。 也因此,刘邪实际上都不需要依靠他自己去真正的将那些后世的科学知识给复制出来因为,他基本上都将之还给老师了,还记得的一些东西,实际上都是很难以构成体系了的。 但如果,能够配合墨家墨经将整个的科学体系构建起来,而他刘邪再时不时的用后世的一些科技进行差缺补漏的话……那或许,华夏还真有可能提前一千多年就完成科技进步,不如能源信息时代,而后…… 真正的在有朝一日,以人类第一的顺序序列,进入外太空,然后,将太阳域九大行星,并为阴阳家的九大洲! 如此一来的话……想着这些,刘邪整个人是兴奋到了极致的。 而想着这些的同时,刘邪则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太守府而去。 虽然第一个五年计划几乎已经囊括了民生和军事两个方面了,但在其他方面,却依然还是有着需要刘邪去查缺补漏的地方的。 而与之同时,在刘邪离开了之后,黄月英和诸葛亮自然是互诉衷肠不提。 然后,黄月英便是开口问道:“孔明哥哥……” “嗯!” “你真的愿意月英出去抛头露面吗?” 诸葛亮诸葛孔明微微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的不对劲的情绪闪现,而只是有着一片赤诚存在。 当即,诸葛亮便是开口道:“陛下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具现在儒家纲常的教条限制之中,男人可以是精英,女人也可以是精英!男女区分依然要有,但却大可不必如同儒家规定的那般的严格和不讲道理!” 黄月英微微点头,而后开口道:“陛下真的跟你说过,他曾在上古的书籍之中看到过那么多的东神奇至极,甚至根本就是匪夷所思、天方夜谭的东西吗?” 诸葛亮点头:“当日隆中遇到陛下的时候,陛下与孔明夜谈,提及过,而我觉得……陛下当日所说之话语,也确实全都是言之有物的!” 黄月英便是闻言之后,微微点头,犹豫了片刻之后,她确实开口道:“我怀疑……我怀疑陛下也是墨家之人,甚至遗失了的钜子令就在陛下手中!也就是说,陛下才是真正的墨家当代巨子!” “啊?!” 诸葛亮陡然之间顿住,有些言语不能起来。 陛下是墨家当代巨子? 可能性好像也不是没有啊! 毕竟,要不是熟悉墨家的机关之术的话,陛下怎么会说出什么能够飞上天的铁鸟,什么机关怒,什么连弩,甚至于,陛下已经造出了竹筒炸弹这种超乎想象的利器…… 尤其是已经变味变为了现实的竹筒炸弹,更是极端有力的佐证了陛下确实就是儒墨家巨子的这个说法的。 而且……诸葛亮越想越觉得有些相似,越想就越是觉得陛下真的就是墨家当代巨子。 但是…… 好像也不对啊! 那哪里有墨家巨子不知道墨家传人在哪里,不知道墨家传人都有谁的情况的? 而与之同时,黄月英却是开口道:“在我母亲传给我的秘章之中,记载了一些很是奇怪的东西……其中便有孔明哥哥你告诉我的陛下所说的会飞的铁鸟,会自己行动的机关人等等的神奇之物……” 诸葛亮彻底呆住了。 难道,陛下真的是墨家巨子的传人,而且还是墨家当代的墨家巨子? 可是……墨家巨子怎么会是皇帝陛下呢?怎么会是天子呢? 这根本不可能的好不好! 墨家选择传人,都是在民间选择的啊!基本上是不可能去到皇室血脉之中选取的。 等等等等…… 如果没记错的话,西汉汉孝武帝也就是汉武大帝刘彻,万年搞出了巫蛊之祸出来,导致了太子造反失败,然后导致了太孙宣帝流落民间数年…… 或许,正是那个时候,墨家当时的传人不小心选择了宣帝为传人,甚至还让宣帝当了巨子? 可也不对啊! 宣帝那一脉早就没了,在王莽窜篡位之后,宣帝那一脉就几乎没了的。 而后来的东汉,乃是汉光武帝的那一脉了…… 等等! 汉光武帝,好像也是民间出出身的。 刘秀…… 等等! 如果没记错的话,刘秀便是当初的新野郡的望族,而刘邪等人在反对反抗王莽的时候,也是从南阳开始造反,开始揭竿起义的…… 怪不得,陛下当初在临近洛阳的时候,居然会突然就不顾一切的南下,直接就抵达了新野这地方…… 这…… 难道……是当初的光武帝还没有成为皇帝的时候,成了墨家巨子,于是乎,就导致了后来的墨家巨子的传人,一直都是皇室成员 说来也是……当时汉光武帝与王莽大军的昆阳之战可是奇葩到了极点的啊! 汉光武帝以区区两三千兵马,面对王莽筹集的四十万大军,在昆阳会战,不用想,甚至是用脚指头去想,都应该知道战败的一定是汉光武帝的。 因为,两千对四十万……这怎么都不可能赢的。 哪怕是两千人面对四十万头猪,也是必败无疑的。 可在那个时候,一颗陨石神奇而闺诡秘的降落,不偏不倚的刚好就砸在了那王莽的四十万大军军阵之中。 于是乎,昆阳之战彻底颠倒,成为了王莽打败,而刘秀大胜的局面。 史书记载,那是天降陨石……可是,真的就这么好的运气吗? 如果,那不是天降陨石呢? 如果,那是……墨家的机关术呢? 墨家的那些超凡脱俗的机关术呢? 毕竟,现在如果是以诸葛亮诸葛孔明所知道的陛下刘邪告诉他的那些东西来看的话,再结合黄月英此时所说的的话……那是不是代表,当时,也就是两百年前,当光武帝率领两千军队跟王莽的四十万大军会战的时候…… 那突然坠落王莽军阵之中的,并非是什么陨石,而是……炸药! 炸弹! 不是竹筒炸弹,而是陛下所说的那种真正的威力超乎鬼神的炸弹,然后……是那种能飞天的铁鸟携带着那样的威力超凡的炸弹。 将那炸弹给轰炸进入了王莽的四十万大军的军阵之中…… 第一百七十七章 豪强乱 当时,也就是两百年前,当光武帝率领两千军队跟王莽的四十万大军会战的时候…… 那突然坠落王莽军阵之中的,并非是什么陨石,而是……炸药! 炸弹! 不是竹筒炸弹,而是陛下所说的那种真正的威力超乎鬼神的炸弹,然后……是那种能飞天的铁鸟携带着那样的威力超凡的炸弹。 将那炸弹给轰炸进入了王莽的四十万大军的军阵之中…… 这样脑补起来,似乎就是完完全全的合情合理了啊! 墨家巨子,与王莽乱政的那些岁月,不小心将传人确定为了光武帝刘秀……而且,按照正常的发展路线来说,若是刘秀的大哥刘演没有被更始帝刘玄设鸿门宴杀掉的话,刘秀也是不可能成为光武帝的,是不可能当上皇帝的。 所以,这应该就是一个美妙曲折的误会。 而这误会的发展速度,则更是有些超乎想象的广广博了。 而即便是刘秀也就是光武帝当初,虽然光武帝也算得上是开国帝王了,可光武帝终归不是接手了一个被清洗几乎干净的天下,而是在世家大族的扶持之中,取得了复兴了汉家天下的。 所以,便是光武帝,乃至于整个东汉的十多名皇帝都是墨家传人,但却也不可能违背整个世家豪族们对于儒家的反抗,而后搞出什么墨家来…… 但同时,汉宣帝也是非常有可能是墨家传人的。 因为,汉武帝在董仲舒的提议下搞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后汉昭帝可以直接略过,紧接着便是汉宣帝,而到了汉宣帝的时候,汉宣帝便是直接否定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说法,提出了“非独”的观点。也就是否定了独尊儒术……并且开始执行。 但只是,这“非独”到了,这否定独尊儒术的战略观念,到了汉成帝便是宣告结束,往后经过汉哀帝、汉平帝,再到了王莽……王莽是以周公为目标的,而且登基篡位之前,更是宣扬什么,他王莽的时代距离孔子已经五百年了。 再借用了儒家的每五百年有圣人出,将王莽确定为儒家继文王、孔子之后的第三个圣人,也说是继周公、孔子之后的第三个圣人……其政治制度,完全依照古代周礼和孔子的言论进行…… 独尊儒术始于汉武帝时期董仲舒,但却可以说是成于新朝王莽…… 反正,在细细的梳理了一下“非独尊儒术”的汉宣帝,以及复兴大汉的汉光武帝的人生经历之后,诸葛亮诸葛孔明是坚信开始坚信墨家早就传入了皇室之中的。 而由此而来的结论就是当今陛下刘邪,真的极有可能就是当代墨家巨子! 如此一来,墨家当兴? 可也不对啊! 因为,如果陛下是墨家弟子的话,是墨家传人的话,那陛下应该就仿佛是儒家弟子儒家传人的王莽那样,完全的去追述和实现自己的学说流派的政治理想了。 也就是说,就如同王莽完全复兴周礼,搞孔子的中都之政一样,去将墨子墨翟崇尚的兼爱非攻节葬等等的理论全部变成现实啊…… 也就是说,诸子百家,墨家巨子当了皇帝的话,那就应该是玩一套罢黜百家独尊墨术的事情来了。 但就现在来看的话,陛下竟然是没有半点偏爱墨家机关术的感觉,只能说是能感受到陛下确实是重视墨家机关术,但同时,陛下却也重视法家律令,重视道家自然,重视名家名实之辩,重视农家耕作技术和精耕细作,也重视其余诸子百家,更是扬言要在未来让百家争鸣…… 如此一来,陛下是墨家巨子这一个结论,却又变得让人怀疑起来了。 而与之同时, 在诸葛亮和黄月英研究着墨家巨子是不是当今陛下刘邪的时候, 在太守府之中, 刘邪却是神色严肃了起来。 造反! 居然有人造反! 事情是这样的。 在大概一个时辰之前,有巡查军浑身风霜狼狈的从西北边的方向狼狈而来。 其人靠近了汝阴郡城门之后,迅速逃掏出手中的巡查军令牌,而后被火速送到了太守府而来。 而当时,刘邪才刚刚从诸葛亮的宅子出来。 而后, 刘邪归来之时,在欣喜的思考着以后墨家机关术的发展,比如搞出了什么飞机大炮……尤其是让华夏提前世界西方国家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搞出来火炮和飞机的话…… 但就在这种意淫之中,他却是看到,太守门口,汇聚了许多的人,而一个禁卫士兵正骑着马快速冲出马厩,要朝着诸葛亮宅子那边过去。 也在此时,看到了刘邪归来之后,那禁卫飞速勒马,而后翻身下马。 “参见陛下!有十万火急军情告急!” 听到这话语的时候,刘邪依然脸色不变,沉稳的点头,而后依然是稳步朝着那太守府的大门而去。 一路行来…… 从当初决定南下,到离开曹操的威胁,到新野骤兵,到奇袭七郡之地,一路走来,这些人生经历,已经让他彻底摆脱了后世的养尊处优之下诞生大惊小怪的心态,反而真的做到了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静气来。 当即, 刘邪缓缓的走入太守府。 这时,那从汝阴郡西北方向而来的巡查军才是迅速开口道:“回禀陛下……汝南郡呈交县卯相乡周辰里有豪族骤兵作乱!” 刘邪是真的服气了。 天下已然是四战之地,生民涂炭之局面,但在诸侯内部,居然还有造反的事情出现。 当然,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操的地盘还常年有黄巾军、黑山军等造反,刘备入主益州之后,益州内部也是时不时的有小股造反势力出现…… 但是, 刘邪却觉得,他这七郡之地,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反他的! 尤其是,刘邪自问,他对整个七郡之地的各个阶层,都没有什么严苛的地方的。 对百姓,他降低税收,而且直接沿用后世的税务一体化,只征收一道个人所得税而已,并没有什么口赋之类的其他的杂七杂八的税赋。 而且还是十五税二,比之后世的阶梯个人所得税都还要征收得少了。 而对于一些世家豪族,不管是郡县级别的豪族,还是下方县乡之中导致了皇权不下乡的豪族,也是对他们隐匿人口户数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去急着下手…… 而也因为没有要颍川郡的缘故,整个七郡之地,是没有颍川郡的那种荀家、许家、陈家等等那样的高门豪族的存在的…… 可以说,刘邪是真的做到了王字所表示的,贯通上中下三个阶层,和谐三个阶层的相互共存了的…… 居然还特么的有人造反! “为何?” 刘邪端坐堂上,如此问道,而后又补充询问道:“说说来龙去脉吧!” 下方的巡查军迅速的开口道:“属下本事是巡查军第三军第三师第三营第三卒第三都第四屯的巡查军,负责的正好便是呈交县卯相乡周辰里的入乡任务……” 这狼狈的巡查军颤颤巍巍诚惶诚恐的述说着,而刘邪则是安安静静的聆听着。 原来,却是是豪族之间出现的利益争端。 关于汉代的豪族,这是个很难具体解释清楚的事情。 本来,秦朝的时候通过连坐等等法律,已经是将乡里彻底控制在了手中了的,是能够让始皇帝的命令轻而易举的传递到帝国的最基层的乡里的。 但是呢,汉朝更替地带了替代了秦朝之后,便是发现,那些乡里之间的同姓同宗的人,便是再度抱团凝聚了起来。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因为……汉朝废除了法律,放弃了对帝国基层的控制,转而进入了黄老学说的无为而治了。 无为而治,固然是使得汉朝得到休养生息,使得文景之治出现,也为汉武帝攻打匈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但在这个过程中,便是导致了乡里这种帝国基层重新出现了宗族制度的存在。 同姓同宗的人抱团在一起,长时间下来,基层乡里,便赫然是天高皇帝远,而乡里之间的大宗便的宗主便是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土皇帝一般的人物的存在。 当初,新朝王莽,是可以说是真的是圣人一般的人的,不管他是不是穿越着者。 但王莽当初是真的所有政策从帝国中枢研究出来并发布出去的时候,都可以确定其初始是善政。 比如税收,王莽比刘邪还狠,刘邪都要十五税二,但王莽敢玩三十税一,也就是百分之三多一点点的税收,这就算是放到两千年以后,百分之三的税收也是一个超乎想象的亲民数据了。 但可惜的是,王莽的政策从帝国首都发出去的时候,说的是三十税一,而等到层层增加剥削之后,到了百姓那里,便赫然成为了十税三甚至更高的税收比例。 而在这个层层盘剥的过程中,乡里之中的豪族,那些a性6e大姓的宗族便是占据其中的重要一环…… 而当时的王莽,可没有设置什么深入乡里的执法机构的存在,也没有破爱吃派出自己的嫡系去深入基层,而是直接以乡里自治的方式,从当地乡里之中选择乡老来辅佐治理…… 于是乎,不管王莽到底征收的三十分之一的税收,还是征收一百分之一的税收,都与那些乡间豪族无关。 乡间豪族碗中的肉,是依然有保障的,甚至于……还能借此通过贷款等手段,进行土地兼并,吞并百姓的徒土地,并将百姓买为自自家的奴隶,迅速的发展壮大自身,也使得人地矛盾迅速的剧烈起来。 可如今却是不同了。 刘邪不只是将税收确定为了十五税二的低税收,同时,还将巡查军派遣四方乡里,七郡之地的每一个偏远的乡里,每一个乡都有着一个都的巡查军驻守,而每一个里都有一个屯左右的巡查军驻守。 巡查军还因为是出生农民,也就是最纯粹的无产者的农民,故而对于乡里之间豪族的手段很是清楚,对于被豪族鱼肉的百姓也很是具有共情。enxue1贰. 于是乎,巡查军不只是驻守,甚至会片帮被鱼肉的百姓拿回土地,甚至借无息粮食给百姓抵债,再加上如今刘邪收税只要粮食不要钱之后,通过贱价收购粮食,再收取高额的钱税这件事也玩不通了…… 于是乎,整个乡里豪族,乃至于郡县豪族的利益受到极大的限制。 而在缺少了这一大部分的黑色收入之后,豪族养活自家人口也出现困难,至少再做不到以前那么轻松而富足了。 也就是说,基层与豪族之间的矛盾渐渐的开始加剧。 而后,在这所谓呈交县的卯相乡的周辰里,因为一户叫做朱五的人家被当地豪强周氏收取了不存在的税赋之后,强行并拢对方土地,强行将其朱五一家转为奴隶之时,当地的巡查军悍然出手…… 而后, 矛盾差地爆发。 周辰里的周氏悍然以私兵攻打巡查军,五十巡查军瞬息灭绝,而后,是整个卯相乡的乡里豪强联手组建出了两千私兵,直接将卯相乡的治所攻打下来,甚至可能已经在攻打呈交县,甚至于,呈交县可能已经破败了。 而当时,这位在周辰里的巡查军便是逃出生天,然后,在卯相乡的巡查军都头的命令之下,与其余几位巡查军分道报信。 有三人负责往汝南郡去见程默刀报信,求援,但考虑到呈交县实际上距离汝阴郡更加的近,而且,也或许是那位巡查军的都头,察觉了此番在呈交县卯相乡周辰里爆发的事情,过于的严重,便也排除了派出了三人朝着汝阴郡来直接对陛下刘邪报信。 但,路途之中,已经有两人身死,只剩下了这一人在此时抵达这汝阴郡之中。 听完了眼前的巡查军的述说之后,刘邪缓缓的开口道:“带这位巡查军的兄弟去洗洗澡,好生准备食物招待,然后便歇息两天吧!” 话音落下,陈到示意之下,自然是有着禁军来带着这位巡查军去洗漱吃饭什么的。 而刘邪则是缓缓的伸手敲击在了桌面之上,发出轻微而又有着一种魔幻节奏的踏踏声响来。 刘邪整个人,则是直接陷入了一种沉默和深思之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快刀斩乱麻 听完了眼前的巡查军的述说之后,刘邪缓缓的开口道:“带这位巡查军的兄弟去洗洗澡,好生准备食物招待,然后便歇息两天吧!” 话音落下,陈到示意之下,自然是有着禁军来带着这位巡查军去洗漱吃饭什么的。 而刘邪则是缓缓的伸手敲击在了桌面之上,发出轻微而又有着一种魔幻节奏的踏踏声响来。 刘邪整个人,则是直接陷入了一种沉默和深思之中。 阶级斗争,是无可避免的。 哪怕,刘邪一开始就以一种超阶级的方式,去兼顾了各个阶级立场的利益了。 可就算刘邪自身不是阶级的一份子之后,阶级却是依然存在着的。 农民和豪族是阶级的对立。 想要完全的和谐处理农民和豪族之间的利益关系,很难。 就如同现在,刘邪只是将税收政策给彻彻底底的按照提出时候的模样给落实了下去,于是乎,就引发了豪强这个阶层对农民这个阶层的不满了。 所以说,即便是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似乎也是做不到超越阶级的限制的。 而是……似乎也需要选择一个阶层阶级来作为自身的依靠和自身需要的支持力量? 想着这复杂的后世的马子的思想著作的东西,刘邪渐渐的陷入了彻彻底底的沉默之中了。 他静静的思考着往昔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思考着阶级和阶级之间的对立是否可以调和的问题……然后,陷入了彻彻底底的、完完全全的沉默之中了。 此时此刻,刘邪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了。 或许……应该直接选择彻彻底底的打击这所谓的豪强阶层,可如此一来,难道是要强行在这个时代推行后世马克子的那一套东西吗? 但从此刻的社会现实来说的话,这却又是完完全全的无法推行出去的事情的。 想着这些事情的一种极致的快速的变化,以及其中复杂多变的极致的恐怖的事情的闪烁。 刘邪缓缓的抬起了头。 他思考了这么久,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干掉豪强! 干掉这个不知道怎么滋生出来的阶级,一个中间中介一般,横亘在了官僚豪门和农民之间的中间人。 的确,当历史朝着古代数出去几百年,也就是数出去大概四百年左右或者五百年的时间,在抵达汉朝建立之前的时代,再略过所谓的楚汉争霸的时代,直接朝着秦朝这个历史上的第一个大一统国度朝代看过去…… 便会发现,皇权不下乡,在秦朝就是个谬论。 秦朝的基层政治,是完全的触及到了基层的每一个人的。 而且因为秦朝的某种严格的法律的连坐制度,导致了秦朝的基层乡里之间,根本不可能诞生出所谓的地方宗族豪强势力出来,而是切实的保障了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和财富资产的。 也就是那严格的律法,导致了后来的山东六国的国民不适应而已,但不适应也不至于那么糟糕的。 秦朝的残暴和残酷的律法,实际上都是后来需要,才去将之抹黑的。 而顺着秦朝往前,或者是去除掉了秦朝之后,就会发现,春秋战国时期,乡里野人之间也是没有什么宗族势力这种地方恶霸的存在,至少很少,至少诸侯、卿、大夫、士。这些阶层,都是不会去到乡里野人所在的地方的。 那时候虽然依然无法将政治的触手延伸到乡里去,但乡里却也不会有着豪族这种肿瘤一般的东西存在的。 而豪族的出现,也就是乡里地方的宗族抱团势力的出现,实际上,是汉朝的锅。 是汉朝初年,采取了黄老无为,选择对国家无为而治以休养生息,然后,便导致了,国家对乡里等基层的管控越发的薄弱,而与之同时,整个战争的后遗症,让乡里的同姓同宗的人,开始抱团取暖…… 于是乎,汉朝从太祖高皇帝刘邦到文景之治结束的这几十年之间,国力是恢复了,但同时,地方宗族势力兴盛起来,导致了皇权不下乡,甚至是皇权不下县。 于是乎,才有汉武帝打匈奴打了四十年,居然导致国内崩溃的情况出现。 国内为何在汉武帝打了匈奴就爆炸了呢?就很崩溃了呢? 原因便是,在汉朝四海之内,也就是汉朝的疆土之中,各地都是宗族兴盛,随着打仗,导致的一系列的政策变化,比如加税赋等,然后税赋被操作为要钱不要粮食。 于是乎,负责粮食收购的官员,贱价收购百姓的粮食,让百姓面对双重的税赋剥削。而后,大宗族在普通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贷款给普通百姓。 等到普通百姓换不起大宗族的贷款的时候,大宗组便是直接兼并普通百姓的土地,以及将普通百姓转化为大宗族的佃户甚至奴隶,以隐藏这些人的户口,使得这些人不需要缴税。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于是乎,就出现了汉武帝打仗打匈奴打了四五十年,而后,全国几乎所有的乡里都是趁机完成了大量的土地兼并和人口隐匿,以至于,汉武帝后期,能够收税的人口居然直接减半! 所以,才导致了汉武帝朝后期的国家崩溃。 也就是说,黄老无为之治,滋生了地方豪强的雏形,而汉武帝北击匈奴则让得这些豪强彻底壮大起来,彻底成为了啃食大汉的蛀虫。 以至于往后,整个大汉崩溃。 以至于,东汉初年,刘秀也只能选择顺应世家豪族的阶级利益,重新建立东汉,但却终东汉一朝,皇帝都相当凄惨。 因为,东汉起于世家豪族的协助,就导致了东汉整个朝代,都不得不受世家豪族左右,于是乎,便导致了许多皇帝的凄惨和傀儡。 一直到了汉献帝……彻底达到了真正的巅峰。 于是乎,整个东汉崩塌。 所以…… 刘邪缓缓起身,淡淡的下令道:“陈到,即刻令人飞马传信程默刀、养由乘。起三万玄衣军,即刻对整个七郡之地进行打击,完成对整个七郡之地的豪族进行作战计划……” “令,孔明即刻从汝阴大营调遣一万玄衣军,同时征调三万辅军及民夫,与陈郡北防备曹操南下!令徐庶即刻全面将种花注意力集中到附近袁术、孙策、刘表及曹操动向,同时,尽可能监察内部的细作动向……” “令董承防备襄阳刘表和南郡宛城张绣,令李成领兵三千防备寿春袁术,令文聘防备江东孙策及江夏黄祖!” “即刻汝阴大营整军,令……徐庶麾下负责七郡之地的种花成员,即刻配合各地巡查军搜集各地豪强的各种违法之事……” “即刻,宣布……七郡演武!” 陈到懵逼的听着,迅速的将刘邪下达的一系列的命令背诵记忆下来,而后飞速的冲出去开始传达命令。 而刘邪则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地图,眼前那张悬挂在太守府中心的墙壁上的那张囊括了七郡之地的地图。 既然……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还觉得不好,还要造反……那么,朕就提前开始斗地主吧。 将地主手中土地抢下来,收归国有,赏赐有功战士,分发七郡黎民百姓,彻底让整个七郡之地的农业,就此活过来。 这样一来,反而更好。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曹操、袁术、孙策、刘表、张绣,这些家伙,这些遍布在七郡之地周围的诸侯割据势力,会不会趁着刘邪收拾屋子的时候,直接悍然闯进来…… 所以, 四面边疆都要驻军防守,同时,尽量快速的……将整个七郡之地的豪强一口气全部解决掉。 不然,这要是以后隔三差五的来一个豪强造反的话,那七郡之地的发育,可就要无限的托节奏了。 刘邪可还想着整个亚欧大陆,甚至提前跟埃及干一仗来者,甚至还想过去将美洲也给殖民…… 虽然,这些目标,大概率是他穷尽一生都做不到的,但却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所以,绝对绝对不能去浪费时间在这些奇葩的事情上面。 直接,快刀斩乱麻! 来自天子的命令,迅速的传达出去,但七郡之地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从东边的汝阴郡,抵达西边的南阳郡,七郡之地,东西横跨七百余里,从陈郡到弋阳,则是南北横跨五百余里。 这都还是直线距离,真正的顺顺着道路行走的话,那就更是遥远了。 当然,只要马儿足够,一个传令兵给配上三匹马换乘的话,一日之间,还是能从汝阴郡跑到南阳郡的。 一天之后, 南阳城中,董承跪地接旨:“臣董承接旨!” 接旨完毕, 董承翻身而起,看向身边副将:“即刻派遣斥候,沿边疆巡查,注意襄阳刘表和南阳张绣动静,同时,从西南大营抽调五千玄衣军抵达南阳郡,作为中央预备军,随时支援各方!” “喏!” 而与之同时, 率领着一千玄衣军和五百巡查军的程默刀,已经抵达了呈交县卯相乡。 他默默的看着整个卯相乡的地形地势,而后研究军队布置,研究那整个卯相乡汇聚的据说上万的豪族私兵的分布,在脑海中模拟战争的开端和结束,以及整个的战争计划。 但实际上,攻打这些豪族私兵,并不具备什么难度。 豪族私兵固然强悍,固然也时常有着训练。 但豪族私兵的战斗意志,是绝对比不上玄衣军的百分之一的。 只不过豪族形势极端复杂。 按照程默刀的看法,对付这些乡里豪族,最好还是选择连打带收,就是强力打击震慑,但同时也要收拢拉拢这些乡里豪族才行。 否则,整个七郡之地,哪一个乡里没有豪族存在? 一旦真的让整个七郡之地的乡里豪族全部汇聚聚拢起来的话,七郡之地,就彻底乱了。 说不准,到时候还会有豪族愿意作为四方诸侯的内应……届时,整个七郡之地,是极端容易崩溃的。 也就是在程默刀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东南方向有传令兵快马而来。 “程默刀接旨!” 程默刀迅速下跪接旨。 而传令兵则是开口道,字正腔圆的念读起圣旨的内容:“豪族之患可见一斑。程默刀,三日内,剿灭呈交县作乱豪强,诛首恶,奴其宗族,收其土地!” 简简单单的内容,但程默刀却嗅到了一丝杀意。 或许,这些豪族,这些乡里之间的豪族,是真的惹火了陛下了。 “喏!臣程默刀接旨!” 双手捧着圣旨,程默刀看向了豪强汇聚的地方,缓缓的开口道:“全军加速,检查弓弩,即刻出发!” “喏!” 一千玄衣军和五百巡查军,当即便是浩浩荡荡的朝着那地形险恶的乡里而去。 与之同时,身在義阳郡的养由乘也接受到了圣旨,而同时,有种花的人秘密联络上了养由乘,开始负责调查收集義阳郡辖下诸多豪强的罪证,同时养由乘将麾下巡查军和玄衣军打散安插…… 而在南方,文聘也收到了圣旨,在接旨之后,同样有着种花的秘密成员联系了文聘,在一边配合搜查弋阳豪强的罪证的同时,文聘将水军彻底汇聚在弋阳水寨,警惕着东边的孙策和南边的黄祖。 李成则是率领着军队,直接在汝阴和淮南交接扎营。 诸葛亮率领的军队,也是迅速的抵达了陈郡,而后,驻扎在了陈郡北部。 总而言之,整个七郡之地,刹那之间,全面的戒备了起来。 而与之同时, 在汝阴郡太守府。 刘邪和石韬缓缓的下着围棋,同时也缓缓的聊天。 刘邪淡淡的笑道:“广元以为豪强之事,该如何处置?” 石韬微微沉默了一下。 石韬实际上也算是豪强阶级的,但只不过不是乡里豪强那种十八流豪强,而是县一级的豪强。 但他又不算是豪强,因为,他并非是宗族嫡系,而是旁系,很是不受宗族待见,于是乎,之前的石韬才会想着跟崔州平隐居的。 只不过现在,不需要隐居了而已。 当即,石韬便是缓缓的开口道:“豪强为国之石,可绊,可垫……” 刘邪轻轻一笑:“确实可垫吗?” 请:.lxs.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个人才罢了 刘邪淡淡的笑道:“广元以为豪强之事,该如何处置?” 石韬微微沉默了一下。 石韬实际上也算是豪强阶级的,但只不过不是乡里豪强那种十八流豪强,而是县一级的豪强。 但他又不算是豪强,因为,他并非是宗族嫡系,而是旁系,很是不受宗族待见,于是乎,之前的石韬才会想着跟崔州平隐居的。 只不过现在,不需要隐居了而已。 当即,石韬便是缓缓的开口道:“豪强为国之石,可绊,可垫……” 刘邪轻轻一笑:“确实可垫吗?” 说着, 刘邪看向了陈到:“将种花搜集的资料,给石参赞看看吧。” “喏!” 陈到应诺,迅速将一份帛书取出,递给了石韬。 石韬缓缓的看了起来。 继而渐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七郡之地,七个郡城首府的城市,比如汝阴城、汝南城等主要的郡城,的确是做到了吏治清明。 但,那似乎只能说是,当地的郡县望族给天子面子,主动让出了关键的位置,也主动的拥护天子。 可在郡城之外,便是无数的政令问题。 李典去了谯郡,但回复的信中,却是带着各种抱怨,比如,整个谯郡,他的政令就只能在谯郡郡城以内勉强有着效用,而一旦他的政令出了谯郡,具体怎么样,就要看下方的望族把持的那些重要的官位的选择了。 在县一级也还好。 县一级的望族,几乎是跟着郡一级的望族同样的拥护天子,表达忠诚,毕竟,天子麾下军队不少,而且玄衣军确实已经是天下强军般的存在了。 在这种极致的强大的军队的环绕之下,这些望族也并不想跟刘邪出现任何的矛盾。 可到了乡里级别,这种情况就很是严重了。 很多关键的官位,被各地豪族把持在手中,政令是否能够下达,很大程度上,是需要看当地豪族是否同意的。 当然,刘邪一开始便建立的巡查军,算是勉强重冲破勒了这种来自豪族的政治限制。 但也因此,矛盾开始加剧。 人家豪族世代把持的官位,到了你这里,突然就被你安排的所谓巡查军给架空了至少一半的水准了。 这种情况下,豪族自然是不满意的,自然是怨恨的。 而等到……税收也被彻底的越过了那些豪族把持的位置之后,在切实的利益受损了之后,豪族便是忍不了了。 毕竟,乡里的豪族,要给县里的望族好处和孝敬,而县里的望族也要看着郡里的豪族…… 虽然他们都各自有着各自兼并的良田千倾甚至更多,但这些望族又不是真的是种地的,他们之中,还有人沾染盐铁等官营的东西。 需要一些人情的往来。 而在这些人情的往来之中,便是出现了以下对上的孝敬和供奉的出现了。 于是乎,郡、县、乡里各级的豪族把持了各级的重要的官位,于是乎…… 整个七郡之地的官场,实际上都不是完完全全的掌握在刘邪的手中的,更别说,这些豪族望族,在整个东汉两百年之间,将土地兼并发展到了极致。 导致许多的真正的百姓,实际上是并没有土地可以耕种的。 看着这些, 石韬的脸色渐渐的出现变化。 他转头看向刘邪:“陛下!此事还需慎重啊!” “据臣所知,七郡之地的望族豪族,各自皆有着良田无数,其家中私兵数量达到三千的,也为数不少……” “粗略计算下来,一旦真的让整个七郡之地的望族爆发的话,他们……或许是可能拉出一支五万大军出来的!” “甚至有可能是十万大军!” 七郡之地,富庶至极,一来是耕地多,良田多,二来便是人口多。 袁术占据这七郡之地的时候,与各地望族相互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差,至少,袁术很懂得满足,而且,袁术本身就是世家望族的代表。 袁家四世三公,这天下之间,如今还有比之袁家更庞大的世家豪族的存在吗? 就算是杨彪的家族,与之袁家比起来,杨家的水准也还是差了太多太多的。 所以,袁术因为自身便是世家豪族,在袁术占据整个豫州的时候,这些各地的豪族望族,也是得到了好处的,也是没有任何的伤筋动骨的。 同样的,曹操曹阿瞒也一样是世家豪族的产物,曹操起事,靠的便是其曹家或者说夏侯家的子弟。 也是因为如此,曹操在成了魏王之后,在曹丕接过了汉献帝的禅让成为了皇帝之后,世家豪族就真的尾大不掉了。 甚至于,不得不搞出九品中正制,高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彻底的阶级固化,最终养出了五望七姓的超级门阀怪物出来,荼毒了华夏数百年。 一直等到了五代十国,踏尽公卿骨之后,才让世家这种怪物消失。 换句话说,这从汉初开始衍生出来的豪族,到了汉武帝茁壮成长,到了王莽新朝彻底无敌,到了东汉再度升温的世家……如果,在这三国混乱之际,不去削弱,而是依然由某一位帝王,去靠获得世家的支持来一统江山的话…… 那九品中正制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天下官位,都将被世家把持。 那种情况之下……皇帝的命令,能出得了皇宫都算是千古一帝了。 这么想起来的话,晋惠帝的百姓何不食肉糜,怕不是也是当时的世家门阀,故意坑害晋惠帝的? 总而言之,如果是站在千年的历史眼光的角度上来看待眼前的一切的话,对刘邪而言,七郡世家豪族,必须扫除! 而如果只是鼠目寸光的看着此时此刻的天下争霸的话,那自然是选择善待豪族,得到豪族倾力支持,那便是可以加快一统天下的速度。 可那样一来,就算真的一统天下了,那也不过是重复汉光武帝的过去一切,最终,导致接下来的王朝,依然无法摆脱世家豪族的控制。 到时候,别说是袁家四世三公这种家族了,甚至于,到时候一世三公百世三百公的怪物门阀都会出现的。 会必定出现,门阀的女儿嫁给皇帝都叫做下嫁,皇帝的儿子想娶门阀的女儿,那都是高攀,甚至还不够资格! 而这还只是门阀士族壮大之后,单程在观单纯的在官场之上的影响而已。 其最本质的影响,是那超乎想象的土地兼并,是个人私欲的极致爆发。 是当五胡乱华之时,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所以, 世家豪族,必须趁着眼前这个时候,眼前这三国乱世……或者说,是汉末乱世,去将之趁机扫除掉。 所以, 石韬还想要再劝。 刘邪却是淡淡的开口道:“石参赞,是世家心,还是天下心?” 石韬陡然顿住。 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压力。 这是陛下要他选择战队站队了。 是站在世家那边,还是在天下这边,还是在天子这边。 此时此刻,当陛下问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石韬便是心灰意冷了。 不管他怎么选。 他的未来,应该都没了。 他选择世家,那他必死无疑。 他选择天下,选择天子,可天子却未必会相信他。 到时候……也一样是软禁,是防备。 石韬缓缓起身:“臣,选择辞官!” 刘邪微微黯然。 他想到了后世不知是鲁迅还是周树人说过的一段话——曾经阔气的要复古,正在阔气的要保持现状,未曾阔气的要革新。大抵如是!大抵!他们之所谓的复古,是回到他们所记得的若干年前,并非是虞夏商周。 所以, 匡扶汉室,对于每一个阶层阶级的人来说,是一种不同的解答手段。 对于世家豪族来说,他们是想要回到世家豪族优哉游哉的东汉年间,回到天下官位十有九出世家,良田无数,富足悠然的那个时代,而不是真的想要恢复刘家的天下的。 而对于那些失去了土地的农民,那些有一顿没一顿的农民黔首来说,他们则是想要革新,想要去到天子刘邪给他们描述出来的那个美好的未来…… 屁股决定脑袋! 利益的极致融合,确定阶级,阶级具备共性的思维和目标…… 刘邪淡淡一笑:“准!” 石韬微微摇晃一下,脸色苍白而落寞至极。 从当日新野大营见天子气象,到出使寿春,江东,辗转这数月时间…… 然后, 辞官了。 石韬缓缓起身,长身一拜:“谢陛下!” 转身,石韬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而刘邪则是淡淡的开口道:“若选天下,广元可以留下!” 石韬头也没回:“石韬若说石韬选天下,陛下会信吗?” 刘邪点头:“会!” 石韬回头,却还是摇头:“山林之间,更适合石韬。” 说着,石韬便是直接走出了太守府。 刘邪微微沉默。 他会信。 但石韬不信他会信。 那就算了。 地球……从来不会因为缺了哪个人,就停止转动的。 刘邪也不在意石韬的离去。 只是……一个人才而已。 天下人才几何? 就整个东汉末年来说,人才多到超乎想象的多。 刘邪决定放弃士族的部分。 七郡之地,要从零开始。 因为石韬的离去,刘邪还是沉默了许久。 当即, 刘邪便是缓缓起身,看向陈到,而后淡淡的开口道:“飞马传信程默刀,止于卯相乡!” 陈到当即应命,而后迅速找禁卫军去传递旨意。 而刘邪则是缓缓的坐了下来。 他是穿越者! 不是刘协! 如果是刘协,甚至是只是刘备,或许都智只会想着,登上九五之尊的高位就好了。 但既然是刘邪,那他要的,就不只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要的,是天下,是千秋万载。 是华夏一脉的正确前进和发展。 而世家无疑是阻碍了华夏的发展进度的。 但既然连石韬都无法真正的跳出世家士族的局限的话,那就代表,想在世家士族之中找到真正的心怀天下之人,很难。 那在这个文盲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时代,抛弃掉了世家的话,那如何治理国家呢? 所以,毁灭世家士族的事情,只能一步一步的来,得先从教育开始! 先培养出非世家士族的人才来,足够的人才来,然后才能直接掀翻世家士族,改换新天。 而与之同时,文盲率的破除,也有利于后续的一系列的计划的展开。 他刘邪的目标,可不只是这区区大汉十三州,而是欧亚非大陆,是美洲大陆,是整个中九州,甚至于……要给后世子孙定下殖民天外大九洲的宗旨和基调! 但,在停止对世家士族的直接动手的计划的同时,却不会停止对世家士族的渗透和调查以及防备和警惕。 之前的军队布置,还有种花组织的布置等等,都不能放下,都要继续下去。 也幸好是徐庶…… 也希望徐庶真的是如同三国演义里面那样,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忠于大汉,而不是有着世家士族的成分在其中。 所以…… 刘邪微微沉默着,是该好好的研究以及增加以下跟徐庶之间的感情了。 当即,刘邪便是回头问道:“陈到,之前让你去将徐庶母亲接来,此事如何了?” 陈到迅速开口道:“已经在五日前接到了徐庶母亲,徐庶母亲也跟随着南下了,预计明日能抵达陈郡,然后后天能抵达汝阴郡郡城。” 刘邪微微点头:“将太守府隔壁控制的宅子整理出来一套,让徐庶母亲入住!” “喏!” 而同时, 董娇娇则是走了过来:“陛下,该吃饭了,今日有鹿肉。” 鹿肉? 等等! 曹操吃鹿肉,而火速送关羽。 虽然关羽狼心似铁,不为所动,最终还是抛弃了曹阿瞒,去找了刘皇叔,但……徐庶呢? 当即, 刘邪点头:“吃饭!” 很快,鹿肉和饭食被送上了刘邪的桌子,东汉还是分餐制度。 一口吃下一块鹿肉, 刘邪神色大惊:“好吃!” “如此好吃的鹿肉,岂能朕独享?陈到!” “末将在!” 刘邪当即便是开口道:“速速将这鹿肉,给丞相和徐元直各送去一般,勿要在路上凉了!” 陈到微微愣怔:“……” “去啊!快!” 陈到迅速行礼:“喏!” 请:.lxs. 第一百八十章 无言才是真情义 等等! 曹操吃鹿肉,而火速送关羽。 虽然关羽狼心似铁,不为所动,最终还是抛弃了曹阿瞒,去找了刘皇叔,但……徐庶呢? 当即, 刘邪点头:“吃饭!” 很快,鹿肉和饭食被送上了刘邪的桌子,东汉还是分餐制度。 一口吃下一块鹿肉, 刘邪神色大惊:“好吃!” “如此好吃的鹿肉,岂能朕独享?陈到!” “末将在!” 刘邪当即便是开口道:“速速将这鹿肉,给丞相和徐元直各送去一般,勿要在路上凉了!” 陈到微微愣怔:“……” “去啊!快!” 陈到迅速行礼:“喏!” 当即,陈到便是用饭盒装好鹿肉,遣了两名禁军,真正是飞马给诸葛亮和徐庶送了过去。 诸葛亮诸葛孔明的宅子中,禁军飞马而来,一路嘶吼着,路上之人都是惊呆了。 “丞相!陛下吃鹿肉,感觉很好吃,于是令属下飞马送来,让丞相也能趁热吃!” 诸葛亮微微僵硬。 他看了看旁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黄月英,却是尴尬的笑着,接过了饭盒:“多谢陛下!” 说着,诸葛亮诸葛孔明便是快速的将饭盒打开,然后将鹿肉取了出来,在桌上拜摆放好。 黄月英则是怔怔的道:“陛下对孔明哥哥,从来都是这般的吗?” 诸葛亮微微沉默,想否定,但似乎也否定不了,因为,此前陛下虽说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就要迫不及待的给他送过来,但确确实实是对他诸葛亮诸葛孔明是极好极好的了。 可想要肯定的回答呢,诸葛亮诸葛孔明却是又发现,这好像也不大对劲儿啊! 因为,陛下以往也真没有如此……如此做作啊! 这是什么情况? 诸葛亮沉默着,却是看向了黄月英,而后微微一笑:“陛下对墨家的重视,真是超乎亮的想象了。!” 这却是诸葛亮以为,这鹿肉虽然是陛下以他的名义给送过来的,但他和陛下之间,真的实际上是真的不需要用这样的夸张的手段来增加感情了。 所以,应当是陛下以他诸葛亮的名义,对黄月英这墨家传人展示的重视吧? 应该是了。 而黄月英在听到诸葛亮的这番话语之后,也是瞬息之间便是明悟了过来,然后,她的脸上的那对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便是闪烁起了一种超乎想象的奇特的神情出来。 陛下如此重视墨家的吗? 肯定是了。 因为,孔明跟随陛下,已经是有着半年之多的时间了,根本就不需要再用这种方式来招揽人心的……所以,就是针对她黄月英展开的了? 但,却是因为,她是女子,所以不好这样,尤其是,刚才陛下做主,已经为她和孔明哥哥指婚了…… 所以,就用了孔明哥哥的名义,来跟她飙到表达这种重视吗? 是这样了! 想着这些,黄月英却是将鹿肉切割成小块,先给诸葛亮诸葛孔明的碗中夹了一块过去。 城北,徐庶的宅子之中。 这里与其说是徐庶的宅子,倒不如说成是‘种花’的大营,根本基地所在。 整个宅子本是汉顺帝时期的汝阴太守的私宅,但在很早以前,这宅子便是荒废了下来的。 而徐庶便是看中了这古宅已经空置了几乎快五十年,导致周围都隐隐约约的觉得这宅子可能有脏东西。 所以,徐庶便是结合种花情报组织的秘密性质,直接将种花的总部定在了这里。 当即。 门外嘶吼之声传递而来,是传信之禁军的嘶吼。 随着那嘶吼之声的响彻。 徐庶在这宅子之中,也是渐渐的便是听清楚了那嘶吼的究竟是什么内容了。 “陛下有令……” 鹿肉? 陛下吃了鹿肉,觉得好吃,所以要给自己送过来? 徐庶微微愕然,虽然心底知道,这应该是一种自古以来就流传的所谓的推衣衣之,推食食之的笼络人心的手段,可这一刻,徐庶徐元直,还是感到了一种内心的温暖。 一种窝心的感觉。便是极为快速的蔓延到了徐庶徐元直的内心深处去了。 感动,说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说有多少,却也不是很多,因为……这不是徐庶投效刘邪的前几天了。 如果是徐庶刚刚投效刘邪的时候,刘邪就弄出这种推衣衣之,推食食之的手段的话,那个时候,徐庶徐元直可能真的就直接被征服了,被彻彻底底的征服了。 但此刻,他都给陛下将种花的框架给完全搭建起来了,陛下才想起这么来一出…… 微微皱眉。 徐庶徐元直当即便是接过了禁军送来的食盒,打开来,将还冒着热气的鹿肉给取出。 太守府。 刘邪缓缓的喝下一杯酒,却是陡然间眼睛明亮起来:“这是什么酒?” “回陛下,这是南阳隐士留仙采山中野果灵草酿制的,南阳隐士留仙称之为醉仙酿,说是便是杜康,在这醉仙酿之下,也是不如远甚!” 刘邪微微一笑:“好酒!好酒!” “陈到,即刻遣人将此酒给丞相和徐庶一并送过去,要赶在他们吃完鹿肉之前送过去,好酒若无好肉配,那多遗憾啊!” 陈到迅速上前应诺:“喏!” 当即, 这所谓的醉仙酿又是迅速的被两位禁军各自带了一壶,各自朝着诸葛亮诸葛孔明家或者是逐城北的徐庶那处宅子飞马而去。 正在诸葛亮诸葛孔明和黄月英吃着鹿肉,郎情妾意的互诉衷肠,回忆往昔故事的时候, 宅子外,禁军那独特的上嗓门却是再度嘹亮了起来。 “陛下有令!陛下得尝醉仙酿,以为天下酒品至极,令在丞相将鹿肉吃完之前,将醉仙酿送到!” “陛下有令!陛下得尝醉仙酿,以为天下酒品至极,令在丞相将鹿肉吃完之前,将醉仙酿送到!” “陛下有令!陛下得尝醉仙酿,以为天下酒品至极,令在丞相将鹿肉吃完之前,将醉仙酿送到!” 诸葛亮迅速走出宅子,一通感谢陛下之后,将这一壶醉仙酿拿回了屋子里面。 这分量还不少。 打开酒壶口的时候,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而出。 诸葛亮和黄月英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微微一笑。 在城北,种花所在的宅子,也就是徐庶徐元直所在的宅子。 徐庶也是再度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属于禁军特有的声线的吼声。 “陛下有令!陛下得尝醉仙酿,以为天下酒品至极,令在徐统领将鹿肉吃完之前,将醉仙酿送到!” “陛下有令!陛下得尝醉仙酿,以为天下酒品至极,令在徐统领将鹿肉吃完之前,将醉仙酿送到!” “陛下有令!陛下得尝醉仙酿,以为天下酒品至极,令在徐统领将鹿肉吃完之前,将醉仙酿送到!” 徐庶微微动容。 之前送鹿肉便是罢了,也就是一般的一般意义上的推衣衣之,推食食之而已。 但现在,却又是送美酒,还要求在他将鹿肉吃完之前,将美酒送到…… 这即便真的就只是推衣衣之,推食食之的笼络人心的手段,徐庶徐元直也无法再去理智了。 他也无法去抗拒这种重视的感觉了。 当即,徐庶开门。 “谢陛下时时刻刻都念着元直,徐庶……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当为陛下……” 一通肺腑之言之后,徐庶端着美酒进了宅子里面,而后便是打开了酒壶的口子,然后,浓厚醇厚的酒香瞬息之间弥漫开来。 而也是同时, 有着一个人灵巧至极的从宅子外走了进来。 “参见统领!” 徐庶微微一顿:“何事啊?” 那进来的种花的情报组织人员,也就是这个时代被称之为细作的人,却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酒壶和鹿肉…… 当然,馋归馋,可他还是清楚,这是陛下,是天子,赐给徐统领的,而不是往常那些徐统领自己置办的吃食,也因此,这美酒佳肴,就算是真的给了他们。 他们也是不敢分享的。 当即,这种花的情报组织人员却是开口道:“方才下边有人归纳情报的时候,说是,陛下不只是给徐统领送了美酒佳肴,还给丞相也同时送了美酒佳肴过去……” “这……属下以为,这是陛下将统领看做是跟丞相一般重要的人了,所以……属下,方才来此擅自禀报此事……” 闻言,瞬息间,徐庶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他徐庶徐元直更是直接便是闭上了双眼,而后,等到徐庶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便是发现他,啊他徐庶徐元直的双眼,居然都是微微泛红起来。 之前的所有的那唯有的一点点的芥蒂都没有了。 本来,徐庶还是有些觉得,陛下直到此时才给他这所谓的推衣衣之、推食食之的手段,是有些过时的了…… 但,谁曾想,这并不是简单的推衣衣之,推食食之,这是,直接就将他拔高到了跟丞相孔明一般的地位了。 这…… 要知道,孔明可是追随陛下已经整整半年多了啊! 而且,孔明追随陛下的时候,陛下还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连身边的兵将加起来都不过二百人不到…… 如此起于微末的元老,其地位到底能高到什么地方去呢? 至少,徐庶觉得,整个天下,都休想再有人能在陛下的心目中得到如孔明一般的地位了。 当然,董承和养由乘等人,以及董贵人,这都是可以达到这个地位的。 但,至少后来的人,是不可能的了。 可却没有想到的是,他徐庶徐元直,居然达到了在陛下心中心目中,跟孔明一般的高度的地位了。 之前,说的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倒像是场面话,而此刻,一眼不乏的双眼泛红和泪光闪烁,这才是真正的超乎了想象的内心之间的真正意义上的忠诚所在。 这一刻,徐庶才是真正的将陛下,将刘邪当做了此生不换的明主明君的。 在刘邪陪着董娇娇将鹿肉吃完,将醉仙酿喝下的时候,陈到则是迅速走了过来。 开口道:“陛下,丞相与黄月英相视而笑,并无多言,徐庶第一次得鹿肉,言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第二次得酒言圣天子,而后,有种花成员进入,告知了徐庶徐元直丞相也得鹿肉与醉仙酿后,徐庶低头不语,再抬头之时,已是双眼泛红,有泪光。” 听着陈到的话语,刘邪微微点头,他的心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送鹿肉显然没有送到徐庶的心坎里面去,而第二次送酒,则是稍稍的靠近了徐庶的心坎了。 可等到种花成员告诉徐庶,他同时还只给孔明丞相诸葛亮送了鹿肉和酒的时候,这一切,就直接的撞进了徐庶徐元直的内心灵魂之中了。 这也就代表,徐庶……可以信任了。 至少,可以信任百分之九十了。 至于,完完全全的忠诚,百分之一百的忠诚……刘邪从来不会相信世界上有任何人能够给另外的人百分之一百的忠诚的。 这世界上,只有自己对自己,才有可能达到百分之一百的忠诚。 当然了,实际上对于身旁的人的话,有百分之五十的忠诚就已经是大大的忠臣了。 而有着百分之九十的忠诚的话,那实际上跟百分之一百的忠诚,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只不过,任何感情,都是需要苦心经营的。 不能说,此时让徐庶徐元直对他刘邪有了百分之九十的忠诚之后,就不管了。 爱情,如果不苦心经营,是会消失的。 而忠诚,其实也是如同爱情一般,不苦心经营的话,也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消失掉的。 比如,王莽篡位,比如杨坚篡位,比如,赵匡欺负柴荣家孤儿寡母的篡位……这些,都是忠诚因为种种原因而消失了的。 所以, 任何关系的持续,都不是可以一劳永逸的,而是要如同神秀所说的——时时勤擦拭,莫使惹尘埃。 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更长时间的更高效的保持忠诚的存在和延续。 但,至少当下可以稍稍的放松一下了。 请:.lxs. 第一百八十一章 需要一把火 爱情,如果不苦心经营,是会消失的。 而忠诚,其实也是如同爱情一般,不苦心经营的话,也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消失掉的。 比如,王莽篡位,比如杨坚篡位,比如,赵匡欺负柴荣家孤儿寡母的篡位……这些,都是忠诚因为种种原因而消失了的。 所以, 任何关系的持续,都不是可以一劳永逸的,而是要如同神秀所说的时时勤擦拭,莫使惹尘埃。 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更长时间的更高效的保持忠诚的存在和延续。 但,至少当下可以稍稍的放松一下了。 想着这些,刘邪便是转头看向了陈到,开口道:“令六郡郡守和别驾陈香,即刻将各地地方志呈上来。” 他要开始,好好的梳理一下,这七郡之地的豪强们的来龙去脉和各个豪强之间的关系了。 等到彻彻底底的梳理清楚了这七郡之地的豪强之间的关系之后,姬刘邪便是要准备一点一点的想办法去瓦解七郡之地内部的这些落后的势力组织了。 既然皇帝也没法超越所有的阶级阶层而存在,而必须要选择一个阶级作为自身的依靠的话…… 那刘邪是绝对不会选择豪族的,是绝对不会去选择那些什么所谓的地主阶级的。 作为二十一世界穿越而来的新人类,作为一个沐浴在红色主义之下的四有新青年,他怎么可能去选择跟地主阶级的豪族望族相互狼狈勾结呢? 绝对不可能的! 哪怕,如今这个时代,提前宣传红色主义是很难做到的,但……刘邪,也要站在底层人民这一边,去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颠覆旧的腐朽的过去的世家士族的诡异政治。 去将那些操控了东汉将近两百年,随手废立皇帝,欺压剥削鱼肉百姓的世家士族,给彻底颠覆掉。 当然, 刘邪也并不是儒生,他不是那种自以为定下了什么善政之后,整个世界就一定会成为所想的那样的无能儒生。 比如王莽这位自以为圣人的存在,什么土地国有不准买卖,什么官员工资跟上计挂钩,王莽颁布的,可以说都是善政,可惜,因为王莽是儒生,所以,他的善政,在出了长安城之后,就彻底的变味了。 以至于,王莽的大新王朝,仅仅十四年便彻底湮灭破败。 站在整个两千年后来看,以能够看见两千年历史的浩瀚长河的眼光来看。 刘邪很清楚的知道,世家士族这个因为始皇帝留下的六国旧贵族,然后这六国旧贵族被汉代初的几十年的无为而治养肥,然后,吃了汉武帝穷兵黩武的大福利,然后又投资东汉光武帝成功,再度成长得更加壮大的怪物……到底是如何才能被除掉的。 如果是按照原来的历史发展的话,曹操依然会因为世家士族的投资成功而上位,曹丕开始建立魏国,执行颍川郡士族陈家陈群提出的九品中正制。 而九品中正制则彻底将世家士族养肥到了无可想象的高度。 然后,世家士族的第一次冲动司马昭窜位,而司马昭为了稳住整个天下,不得不将其余所有的世家士族笼络好。 于是,晋朝,其实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世家士族政治,而司马家是第一大家族,其次则是王家谢家桓家陆家等等八大望族…… 而后,刘寄奴接着大汉的皮扫荡成功,但刘寄奴不学光武帝接受世家士族的投资,于是乎,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死掉了,刘宋如流星划破天空,转眼消散。 紧接着,世家士族的政治达到巅峰,整个南北朝蔓延下来的,全是世家士族的强大,和整个民族的一步步的衰落。 于是乎,杨坚以世家士族的身份篡位成功,而杨广上位之后,似乎这家伙真的可能天生过于特立独行,也或许,杨广真的是五百年一出的圣人…… 于是,杨广开科举,妄图从政治方面先将世家士族的蛋糕给切回来。 使得朝政不再是被世家士族完全把控,而整个过程之中,内部矛盾,也就是杨广跟世家士族的矛盾达到激烈至极的时候,杨广便是极端聪明的开启了对外战争。 同时,更是打通京杭大运河,想要将南北贯通,然后以南方经济补足洛阳,以南方新兴贵族抗衡关东关西的高门望族……enxue12. 可惜的是,南方贵族也不买账,再加上修大运河劳民伤财,于是乎,矛盾达到极致,天下反叛。 大隋被杨广隋炀帝用整个大隋的国运,跟世家士族正面刚了个头破血流。 虽然大隋因此而灭亡了,但世家士族也确实因此伤筋动骨了。 紧接着,大唐,李世民压制关东世家,武则天压制关东世家,李隆基启用杨玉环亲族,欲以外戚压世家,可惜,安史之乱,玄宗一世英名尽散落。 但,安禄山的席卷山河,也再度让世家士族损失不小。 但,世家士族却依然雄霸于天下,依然是一个连皇帝都触碰不得的巨无霸…… 直到,有那么一个家里卖盐的秀才黄巢,考秀才考不上之后,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冲天香气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落地秀才,裹挟大军冲破长安。 朱温翻盘,黄巢落寞。 后梁建立,天下崩塌。 此后,百年之间,五代十国传承之下,军阀割据,刀枪才是真理。 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代轮流而转,战争连绵不绝,天街踏尽公卿骨! 赵匡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于是,世家士族始覆灭,于是,大宋只有三代之士族,而再无百年以上之世家。 于是,大宋数百年,再无门阀把控朝政官位,于是,科举真正的成功了。 于是,龙虎榜,天下文豪入榜,大宋风化无数。 但,可惜的是……赵宋官家自从高梁河车神烛影斧声干掉了赵匡,导致赵匡费尽心力搞出来的政治制度只搞了一半,再加上后来高梁河车神两次送人头,于是乎,大宋血气消逝一半有余。 紧接着,资本主义真正的萌芽出现,就连历代赵官家都变得跟商人似的,比如城下之盟。 大宋当时是优势,但为何要签订盟约送钱上岁币呢? 因为……大军耗费钱财太多太多! 当时的战争,已经到了每天都要打掉十万贯钱财的地步了,而想要打完这场战争,至少还得打上三个月,要是真的将萧燕燕杀了,那这战争更是泥潭,指不定就要打上四五年…… 那一日十万贯的消耗……大宋富庶,却也觉得亏不住啊。 于是乎,何谈了一把。 发现。 喵的,老子跟你干仗,一天要干掉十万贯,但是,老子跟你何谈,一年只需要给你三十万贯……这么算下来,以资本主义萌芽到了连官家都是商人心思的时代…… 你觉得官家会怎么选? 如果你是赵宋官家,你又会怎么选? 于是乎,城下之盟,也就是澶渊之盟就此缔结,大宋好歹做了大辽的哥哥,而大辽是弟弟。 而自从这城下之盟之后,整整一百年,大宋再不攻打大辽,而大辽也再不攻打大宋。 为啥呢? 因为大辽也汉化到了一个极致,大辽的皇帝们也是渐渐的被赵宋官家的资本家思想潜移默化,耳闻目染。 大辽的皇帝也算了算账。 他们要是去打大宋,那好家伙。一天也得消耗不少啊,就算是按照草原部落来说,各方面综综合起来,出兵五万的话,那一天也要消耗掉大概五万贯财货。 而且,当初城下之盟缔结之前,大辽可是输了啊! 要是大宋哥哥不主动给何谈的话,当时大辽或许就灭国了。 想着过往的凄惨,想着打不赢的后果,在想着打仗要投入的前期资金,以及回本的概率…… 于是乎,在这个正儿八经的资本主义萌芽的时代,大辽跟大宋便永为兄弟之国,每年拿你三十万贯免费的红包,然后咱们边境通商时,收入还真不比以往年年打仗打草谷来得少了。 于是乎,大宋的血性和大辽的血性都消退了不少。 至于后来,大宋为何要约着大金打大辽……那却是因为,宋徽宗花石纲等耗费太多,而后,因为皇帝乱搞,导致大宋的高薪养廉居然在最末了的几年出了问题,居然养出了童贯这般的大贪、导致了国家钱财不是那么富足了。 而大辽还年年跟老子要三十万。 真特么的! 可要是,大辽被干掉的话,那大辽每年的那三十万不就不用给了吗?官家赵佶不就又可以多搞点花里胡哨的石头了吗? 而要是干掉了大辽,还不只是不用给这三十万了,还能跟大金一起瓜分大辽呢。 那又是多少神奇的石头啊! 这么想着,赵佶这家伙于是乎,就心动了,而童贯也觉得,这么干下来,他们这高薪养廉养了一百五十多年才养出来的奇葩贪官,也是可以拿到不少回扣的。 所以,那就干吧! 结果,一不小心,干出了一个赵佶承受不起的后果来…… 至于再后来的大宋又不长记性的想要跟蒙古联手干掉大金……实际上,也是换汤不换药的思维。 依然是在赚和不赚的思维中,选择了赚钱的思维。 毕竟,只要干掉大金,那每年给大金的岁币就不用给了啊,说不定还能收复不少当年靖康耻的失地呢。 于是乎,联系蒙古,干掉大金。 结果……他么的,又崩溃了,居然引来了一个比大金还凶残的蒙古。 这便是最早的资本主义在华夏的出现。 他虽然没有切实的表现出雇佣关系来,但在资本家思维之上,却是贯穿了大宋南北宋三百年的所有赵官家们的头脑之中。 正如马克思所说的资本家为了利润将绞死他们的绳索卖给了无产者一样。 大宋最开始是赵匡建立了封桩库,想着存钱,以后用钱从契丹手中把燕云十六州买回来,再然后到了宋真宗,为了利润,先是送出了岁币杜绝战争,然后是为了利润,连金灭辽,然后连蒙灭金,然后,把自己灭了…… 整个大宋史,在刘邪看来,那便是华夏第一次尝试资本主义的可歌可泣的资本主义史。 到了这里,刘邪也终于是收回了他自己瞎几把发散的思维,而后,他看向了眼前的一切,看向了浩浩汤汤的未来的一切。 总结出来就是,世家士族的覆灭,必须……先烧一把彻彻底底的火! 就如同隋炀帝杨广用国运跟世家士族正面刚的那一次,就如同黄巢往后五代十国的天街踏尽公卿骨一般。 所以…… 需要一个匪类,一个完全忽视一切的匪类,为王者驱! 要有这么一个匪类,去将世家士族给焚烧殆尽,而后,刘邪一步步的分田地的收拾过去,这样才能真正的将世家士族给清理掉。 那么,匪类。 那里去找这么一个匪类啊! 真是可惜啊! 大贤良师张角已经死了好多年了,黄巾起义被镇压好多年了。 不然的话,这黄巾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现在,哪里去找一个匪类呢? 哪里去找一个,能够横扫世家士族的匪类呢? 或许…… 老子亲自上? 由朕亲自去以太平天国的那一套,裹挟亿万百姓,冲破世家士族的看根基? 但,好像行不通啊! 等等! 甘宁! 这家伙……这家伙被他给安置到了弋阳之后,他便几乎是彻底忘掉了甘宁的存在了。 而甘宁本来就是水匪,本来就是锦帆贼。 想着这些, 刘邪缓缓的起身,头也没回,只是开口道:“陈到,即刻飞马传讯弋阳甘宁,令甘宁,火速来见!” “喏!” 陈到领命而去。 而刘邪则是缓缓的再度习惯性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敲出踏踏的响声来。 七郡之地,要如何去精耕细作呢? 首先,田地必须归于农民,而不是任由七郡之地的世家大族把持百分之九十的土地。 因为,刘邪之前是趁着诸葛亮联系了内应,才火速拿下的七郡之地,也因此,七郡之地的世家大族,几乎还全都保持完好完整。 所以…… “既然如此……” 脑海中联系着前前后后的各种事端。 刘邪再度开口道:“陈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平衡 “陈到,即刻飞马传讯弋阳甘宁,令甘宁,火速来见!” “喏!” 陈到领命而去。 而刘邪则是缓缓的再度习惯性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敲出踏踏的响声来。 七郡之地,要如何去精耕细作呢? 首先,田地必须归于农民,而不是任由七郡之地的世家大族把持百分之九十的土地。 因为,刘邪之前是趁着诸葛亮联系了内应,才火速拿下的七郡之地,也因此,七郡之地的世家大族,几乎还全都保持完好完整。 所以…… “既然如此……” 脑海中联系着前前后后的各种事端。 刘邪再度开口道:“陈到!” “属下在!” 刘邪淡然道:“等程默刀那边结束之后,替朕邀请七郡之地所有豪族族长来汝阴赴宴。朕要宴请这七郡之地的所有豪族望族!” 陈到微微顿住,但却是恭敬应诺:“喏!” 陈到迅速出去了。 但刘邪却是微微沉默起来。 他身边,只有陈到在跟随,是不是不太好呢? 万一陈到突然想着要控制他,那岂不是……很容易堵塞视听? 想着这些,刘邪缓缓起身,而后开口道:“娇娇,我去汝阴小学那边看看,大约在亥时回来。” “嗯,奴会等着陛下。” 董娇娇如此温柔而乖巧的开口说道。 而刘邪则是微微一笑,缓缓的在董娇娇的额头亲了一口。 这种来自二十一世界的表达爱情的方式,令董娇娇甜蜜到了灵魂里面,更是也让她娇羞不已。 即便汉代,即便这东汉末年还没有完全遭到儒家教条主义变得毒手,还没有更加恶心的理学的出现的束缚,可这汉代再如何的提倡改嫁和各种,也没有真的开放到后世那般…… 所以, 当然,这个启示是骑其实是问题不大的。 是真正的问题根本就不大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刘邪又是天子,自然是真的不具备着什么过于巨大的问题的存在的。 当即,吻别之后,姬刘邪便是朝着太守府的汝阴小学而去。 他得去给第一期汝阴小学的学子们,都好好的上一上课,去让这些人成为这寥寥荒原之上的星星点点的火焰,而在最终,去做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程度。 如此一来,那么,打豪族分土地,重新建立贡公平的共振的公正的分配制度的手段便是可以做到了。 而就在刘邪快速的朝着汝阴小学而去的时候,也是同时,陈到派遣出的禁军,当即便是全都快速的朝着各地而去。 有十个骑兵快速飞马朝着弋阳而去,是要去通知甘宁北上。 当然,在陈到看来,甘宁甘兴霸,大概也就是能够在南边有点作用了,毕竟,锦帆贼行走在江水之中才是无敌的,才是具备战斗力的。 唯二一而一旦水贼水匪跑到了岸上来的话,nba那请问这水匪又不是山贼,更何况山贼玉简遇见官兵也是只能落荒而逃的。 所以,水匪到了陆地上,又能够有什么用处呢? 想着这些,可陈到不明白,也不会去卫为扛过违抗陛下的命令的。 这却是得说起陈到和刘邪的相遇相知的事情了,当然,这也是一个科技极端漫长的故事了。 也就有是此处省略一万字……总而言之,陈到因为当初天子刘邪对他的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陈到是几乎绝对不会违背刘邪的丝毫命令的。 是真正的刘邪说往东边就是只往东,刘邪说往西便是就只是往西的那种绝对忠诚……或者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忠诚的树属下不下的部下! 而除了有着是个十个骑兵快速的朝着弋阳郡而去寻找宣召甘宁甘兴霸之外,也有着大量的禁军通知各地的豪族望族朝着汝阴郡来赴宴。 将陛下准备宴请七郡之地的所有豪族的事情给真正的通知宣传开去了,而同时,当然,想要参与陛下设立的演义的as宴席的话,那就是不是任何豪族士族都是有机会的了。 一般来说,只有县解级别的以上的世家的豪族士族,才是真的具备着前来汝阴赴宴的机会的。 毕竟,七郡之地虽然不大,可是真要是将所欲所有的豪族是哦组士族都给汇聚起来的话,却是认输能过后人数能够多到真正的超乎想象的地步的。 就比如汝阴郡一郡之地,汝阴郡下有着整整三十五个县,每一个县平均有着大概三个豪强郡县级别的豪族士族的存在。 换句话说,光是汝阴郡,就是知识只是郡县一级别的豪族,哪怕这些豪族都只是族长宗主前来,那都是可以凑出来一百多人的。 而一般情况下,这些豪族士族的5人出门的话,都是会带上自家e 子侄辈的后生的……这样一来,光是汝阴郡,就能凑出来两三百人,而后,还有这其他的军饷郡县的存在…… 七郡之地加起来,到时候来赴宴的,岂不是会有着一千多人? 想到这里, 陈到心底微微顿住,好像不太恰当的样子。 因为,他陈到是很清楚的,方才陛下的意思,是在太守府,也就是在这汝汝阴郡的太守府内去宴请这些七郡之地的豪族的…… 也就是说,根据太守府内部的大小来呀njiu呀n研究的话,便是会发现,陛下对这次的宴席,应该是只做好了一两百人的规模的,是没有去考虑上千人甚至两千人的规模的考虑的…… 所以,只邀请郡级别的望族和豪族吗? 可这也不行啊! 毕竟,陛下说了是郡县级别的望族豪族的,他要是给克扣成了只有郡级别的豪族士族的话…… 想来想去都不合适,陈到便是迅速朝着去了汝阴小学的陛下问道:“陛下,七郡之地,郡县级别以上的豪族望族,加起来怕是不低于七百余家,而一旦宴席,这些豪族士族都不会真的就只是一个族长或者是宗主前来……到时候,估计会有大概两千人到三千人汇聚汝阴郡……可这样一来的话,太守府内便是安置不下这么多人的……” 刘邪微微一笑:“那部很简单吗?每个县给一个名额,谁出粮食多,谁就可以拿到请柬来参与之后的百族宴会。” 这样吗? 陈到微微沉默,朝着身后的禁军看了一眼,而身后跟着的两个禁军,则是快速的朝着远处去了,应该是去按照刘邪所说的去收粮食给请柬了。 但也正是如此,刘邪的心底反而越发的沉默了下来。 现在确实是陈到对他足够忠诚,也不存在架空他的可能性,也绝对不可能一个陈到就能够架空他的。 毕竟,这七郡之地,是他刘邪也亲自征战打下来的,换句话说,他刘邪可是马上皇帝,怎么可能被区区禁卫给架空。 但是,如果时间久了呢? 当陈到心眼多了呢? 人是会变的。 所以,刘邪觉着,在他的身边,也就是在大汉天子的身边,除了禁卫军之外,应该还要设置至少一个部门,跟禁卫军相互维持平衡,至少,不能说是以后陈到不想让他刘邪知道的事情,他刘邪就真的不能知道了吧? 毕竟,就连王莽都在禁卫军之外设置了中常侍的,而后来的明朝朱元璋也是想设置了锦衣卫,后来朱棣补上了东厂,后边又是西厂之内的…… 所以,该设置另外一个部门了。 但,刘邪对于中常侍却是又没有丝毫兴趣的,之前的十常侍之乱可还不远呢。 中常侍这种东西,已经成为不祥之物了。 所以的话,刘邪打算的是,设置校尉营。 以他所看中的士兵和其他有才能的人,补充为他身边的校尉营,类似于秦朝的郎官一样的存在,平时则在天子身边卫戍,卫戍,而后,时机成熟,便是将这些校尉营的人下放到军队去,如此一来,可以确保,天子的触手可以真正的掌控军队的每一个角落的。 但同时,或许也需要再设置一个跟校尉营对垒的组织,毕竟,校尉营的人是下放去成为军队基层中层军官,帮助天子掌控军队的。 而同时,各地的地方政治,天子自然也是需要彻底掌控住的。 所以,或许应该补一个进士营,进士营的人也是平时随在跟随在天子刘邪的身边,时机合适之后,便将之下方到下放到地方去当文官,比如县令郡守之类的文官。 如此一来,借助于进士营,天子可以真正的最大程度的掌控各地地方的政治,也同样可以以校尉营的人去掌握住军队的每一个边边娇娇。 如此一来,真正的集权便出现了。 至少,就再也不会出现东汉那般,连续好几个的傀儡皇帝了。 而校尉营可以从军队之中选取,更多的还是应该从小学之中进行选取,进士营也应该如此,但进士营,却只能从小学之中选取,连世家士族的人,都不能越过小学来选取。 如此一来,只需要短短的几年,便能给全天下营造一个,想要当官先入进士营,而想要进入进士营,则必须先进入小学就读。 如此一来,小学就会成为很重要的帝国的一个极端关键的部分的存在。 教育的普及也会就这样打赏搭上顺风车快速的发展开去。 如此一来…… 刘邪想着这些的时候,便是已经进入了汝阴小学之中。 而此刻,曹昂刚刚在下课铃声之后,起身通知道:{“都先别急着回家,晚上,陛下将亲自给尔等授课!” 五十个学子再度端坐在原地,等待着。 而刘邪则缓缓的走了进来,却是淡淡的开口道:“下课了,就该去休息,下课了在这里正襟危坐干什么?” “要撒尿的去撒尿,要喝水的去喝水,要出去走走跳跳的也都出去!” “喏!” “喏!” “陛下万岁!” 学子们高呼起来,兴奋至极。 这便是拖堂的极致可恶的地方,硬生生的依靠拖堂这种所谓的“我为你好”的教育方式,将学生的学习兴趣和学习积极性都给消磨个干干净净了之后,那些拖堂的老师还质问,老子那么努力的教你们,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学呢? 这是代沟! 这是曾经的学生在当了老师之后,就忘了自己是学生时候的思维的一种异化。 这或许也是,曾经的学生即便当了老师之后,虽然还是记得自己是学生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但却,无法用老师的角度来解决自己学生时的想法……这便是nengli能力不足的原因了。 学生们飞速的离开,冲出这间教室,去上厕所的上厕所,玩闹玩闹,呼吸新鲜空气的呼吸新鲜空气。 而刘邪则是缓缓的看向了曹昂,淡淡的开口道:“教学,不只是教学,而是还有很多东西在里面……真正的质量最上乘的学习,是学生自己想学并努力去学,而不是用规则去定义了之后,逼着学生去学!” 曹昂迅速行礼:“喏!” 刘邪微微摇头,他知道曹昂这是口服心不服呢。 也是,寓教于乐这种事,可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后才真正出现的,此前的两千年,从孔夫子开始的两千年中,教学,从来都是生硬的,是强行的灌注的……至少,大势和主流是这样的。 而在刘邪想着这些的时候,上课铃声便是迅速的敲响了起来。 学生们都是紧张之际的走了进来。 毕竟,之前曹夫子还好,是夫子而已,可现在,却是陛下亲自给他们上课。 这让他们在知道自己成为了天子门生的激动之下,却也是有着恐惧存在的。 当即, 刘邪也不去生搬硬套的教授什么真实的道理。 而是, 他拿起了一碗水,又拿起了一根针,然后拿起了一块石头。 而后, 刘邪笑着开口道:“谁能让这一根针在碗中一直指向一个方位,便可以得到一百文钱!” 学子们的恐惧瞬间消泯了不少,对于刘邪的恐惧,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泯掉了一半多。 各种好奇的眼光浮现出来,各种反驳的话语,小声的冒出来。 而后, 刘邪将那一根针在石头,也就是磁石上面,缓缓的顺着磁石的一个方向摩擦了一会儿之后,他便是将针给放倒了装着水的碗里面。 然后。 便见那一根针轻微的在水面上漂浮了起来,并直接指向了一个固定的方向, 请:.lxs.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叛乱平 刘邪笑着开口道:“谁能让这一根针在碗中一直指向一个方位,便可以得到一百文钱!” 学子们的恐惧瞬间消泯了不少,对于刘邪的恐惧,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泯掉了一半多。 各种好奇的眼光浮现出来,各种反驳的话语,小声的冒出来。 而后, 刘邪将那一根针在石头,也就是磁石上面,缓缓的顺着磁石的一个方向摩擦了一会儿之后,他便是将针给放倒了装着水的碗里面。 然后。 便见那一根针轻微的在水面上漂浮了起来,并直接指向了一个固定的方向,不管如何的扭转它,这一根针也还是会迅速的摆正自己,将其自身重新指向了那个方向。 这缘原理……曹昂也不是太明白,但曹昂却知道,这是司南! 而学子们,可就连这是司南都不清楚了,就更别说是知道其中的原理了。 当即,满堂惊讶,满堂都是倒吸一口凉皮的声音。 刘邪静静的开口道:“好奇吗?想知道吗?” “那么,好好听课!” “喏!” “喏!” “喏!” 应诺声响彻连绵而起,教室里面开始继续上课起来,五十个学子也是神色变得极端的认真,注意力更是高度高度的集中起来,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神贯注了。 两节课过后,等到了亥时正,也就是后世的晚上十一点整的时候,刘邪才是停下了讲课,而后,淡淡的开口问道:“那么,朕,抽人回答一下,我今晚主要讲了些什么。” 说着,下方的人,都是全神贯注的看向了刘邪,眼中都是闪现出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来。 这可不是曹夫子曹昂问问题,这是陛下在问问题啊! 若是在陛下的课上,让陛下简在帝心了的话,那他们的好处可就太多了,所以,哪怕是不会,哪怕完全不知道陛下今夜这两堂课到底讲了什么内容,他们也全都是表现出了跃跃欲试的模样出来的。 刘邪环顾一圈,然后,点名:“韩世忠!” “喏!” 应诺声响亮的响彻起来,而在这响亮的应诺声的响彻之中,韩世忠也是整个人站了起来。 这是韩大狗,年方十岁,因为是主动报名汝阴小学的名额,还被刘邪给预见了,于是乎刘邪亲自赐名韩大狗为韩世忠。 “韩世忠,你便说一下,朕,今晚到底讲了什么东西?” 刘邪缓缓的提出了问题。 而韩世忠在微微沉吟sika思考之后,便是直接开口·124aaaa道:“回禀陛下!今夜,第一堂课,陛下以磁针之实验讲了万物皆可认知,说的是荀子的‘制天命而用之”,第二堂课,陛下则是讲了民胞物与,说的是,所有人,上溯到几千年前的时候,都是平民百姓,只是有的人变坏了,想不劳而食,这些人就变成了世家士族,开始不劳而食了……“ 身后,曹昂满脸黑线。 他觉得刘邪这就是在黑世家士族,而且是在单纯的不要脸的抹黑世家士族。 可是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刘邪说的这么一回事儿。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人人都得靠着自己耕田狩猎采集,来获取粮食衣物的。 那个时候,几百个人的奋斗,都不一定能养得活几百个人。 可随着黄帝发明了许多东西,随着人类的历史的进展,人们到了一个人劳作就能养活一个人的时候了…… 可这时候,却真的就有人想不劳而食了。 而这些不劳而食的人,就强迫别人多劳作来养着他们……总觉得是歪理,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曹昂有些沉默了下去。 而刘邪则是微微摇头:“非也!非也!朕说的是,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 “又是一连串的解释和讲解,之后,便是结束了这一天第一天的天子授课。 刘邪在陈到的护送在下,朝着太守府回去。 而学子们也各自就在这宅子之中,开始各自做饭,然后洗漱睡觉。 这是刘邪一开始就安置好的。 之所以仅仅只是五十个学子,都直接启用了这城南袁曾经的大大宅子作为汝阴小学的学校,不只是为了以后的扩展扩张计划,也是因为,刘邪深知家庭的压力对学子的影响。 尤其是在东汉末年的这个时代。每一个子女对于一个家庭而言,都是一种极端重要的劳动力的存在。 可当下,这汝阴小学的这五十位学子,却不只是因为开始进入汝阴小学念书而不再是农民家中的劳动力了,相反,还因为其念书,而成为一种负担…… 这种情况,眼不见心不烦。 一旦,这写脱离了生产劳动的学子天天回家里去的话,否定了眼不见心不烦之后,指不定就会出现什么变故。 哪怕是有些有很多的人家里都是积极让他们来念书的,可是,人心这种东西,是会变的。 所以,刘邪从一开始,就打算的是寄宿学校的建立,让学生,让学子直接在汝阴小学的学校之中生活。 也因此,在这之余,学子们的空闲时间是有些过分的多的。 至少,光是曹昂一个夫子,是没可能把一整天的课程都给排满的。 曹昂也就是每天上五节课,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五节课四个小时不到,其余时间,都是学子们的完全的空闲时间。 这还是现在, 等到之后,刘邪还打算将曹昂的上课时间也给削减,毕竟,曹昂这就是一个传统的儒家之人,若是这些学子跟曹昂蒙学也就算了,可若是多耳濡目染,也给弄成了儒家之人那德性的话……可就真的是要不得了。 想着这些, 刘邪便是看向了陈到,道:“从禁军里面抽调两个品性良善实诚的,让他们来见我。” “喏!” “今夜太晚了,等明天吧!” 刘邪说着,便是安安稳稳的回到了汝阴郡太守府之中。 时间飞快的流逝过去。 一夜时间眨眼即逝。 是真正的真正意义上的眨眼即逝。就如同后世的某个小品所说的那样,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当然,刘邪已经渐渐地是不太记得以前的前世的那些东西了。 岁月太过久远了。 他甚至有时候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个渠道二十一世纪的梦,还是他真的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 就好像以前还在前世的时候,刘邪就有的时候,在回首过去初中高中的时候,恍然如梦,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切切实实的经历过那些时光。 因为,在仅仅只是十年之后,他便是……想要触摸,都触摸不到那过去的影子了。他便是伸手抓不住,甚至于,脑子里面对应的记忆都彻底模糊,更是找不到十年前自身亲身经历过的那种真实的感觉。 之只觉得一切都是梦一般,一切都好像天涯海角一般的遥远,真正的是一种,触不可及。 尤其是,在穿越过来已经大半年之后,身边的一切,全都是这个东汉末年的一切之后,未来,或者说前世的一切,都在逐渐的模糊的情况下,刘邪自己就更加的模糊了起来。 这种痛苦,有时候,是很难对人说起的。 哪怕是跟董娇娇,都无从说起这些事情。 微微长叹,刘邪翻身而起。 今日无事,他也干脆不去找事情做了,也不去忙碌什么了,而是找出了无数的竹简和纸张,然后,开始一点一点的,将前世经历的,他还记得的一切,都给缓缓的书写记录下来。 等风来不如追风去,又说追风去不如等风来,世事变幻如烟,留下点什么或者不留下点什么,实际上的意义都并不是很大。 是非成败转头空而已。 便是始皇帝一扫六合,一旦崩殂,也是永失一切。即便是王莽背负骂名,可一旦崩殂,与他而言,又有什么伤害存在呢? 当真期待地狱与天堂的存在吗? 刘邪只是缓缓的在纸张上书写一些重要的科技方面的知识,而将不是那么重要的一些哲学政治的东西,给慢慢的刻画到竹简之上去。 时间匆匆流逝。 而与之同时, 卯相乡, 程默刀再度跪下接旨。 “陛下令,兵止于卯相乡。” “喏!” 应诺而起。程默刀结果手中的圣旨,而后便是直接拔剑下令:“攻!” 一声令下,一千玄衣军对眼前的豪族坞堡发起了最后的一波攻击。 黑压压的玄衣军冲刺出去,如同是将近五百年前的大秦老卒一般,沉默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杀意。 没有任何的冲杀之声响彻,也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只有脚步声连绵,只有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的厚重响动。 而听到这样的脚步声,坞堡之中的周家之人,却是仿佛听到了洪水猛兽靠近一般。 周家的豪族的族长周田死死的看着远方,看着呈交县的方向,看向了汝南郡城的方向。 然后,他悍然而又不甘的质问:“任家明明说了支援我等的,明明说了的……可却……” 很显然,卯相乡的周家豪族,仅仅只是一杆枪而已,一杆被别人推出来的枪而已。 “彼辈当诛啊!” 嘶吼着,这位周家的家主周田,却是直接便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自刎而死。 坞堡大门打开。 持续了两天的所谓‘战争’,瞬息间结束。 伴随着周家坞堡的破灭,而彻底结束。 豪族的叛乱,似乎真的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但程默刀却知道,豪族的叛乱,可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不堪一击的,也就是,在他率领玄衣军而来的时候,整个的呈交县的豪族,都选择了作壁上观。 而一旦造反叛乱的是郡里面的,是这汝南郡首屈一指的任家的话,那必然是所有豪族连绵起来,成为势不可挡的大势。 彼辈一旦在各个方面都出现出手的话,真的就是极大的麻烦了。 甚至,有可能会颠覆七郡之地陛下的统治。 而程默刀也是从一开始就防备着这种可能性的,但显然,似乎并没有用到他的后手,而是这些豪族,就这么突然的选择了作壁上观,突然的变得温顺,突然的就任由这一千玄衣军去将他们这些豪族的同伙之一的卯相乡周家给拔除掉了。 “丈量周家田地,收为官府之田,有愿为官府种田着,佃租四成!” 这布告,被程默刀迅速的发布了下去。 这却是并不是程默刀自己的主意,而是程默刀按照着陛下的旨意来做的。 但这也确实算得上是不错的善政了。 因为,佃户为豪族种田的话,佃租可是整整五成,甚至有心黑的豪族要收六成的佃租。 而官府为田,只收三成佃租,想来算是还不错了。 命令完成,就地驻扎了一个都,也就是一百人之后,程默刀便是率领军队朝着汝阴郡而回去。 而与之同时,令程默刀不解的事情,也就是汝南豪族望族世家士族都作壁上观的原因,便是显现了出来。 汝南郡内,任家和冯家的主事人汇聚在了一起。 两家之人面面相觑。 还是任家家主开口道:“天子欲要在那汝阴郡宴请我等各个士族之主,修度以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儿?” 被称为修度的冯家家主当即却是笑道:“应当是好事儿,这少年天子入主七郡以来,一直都忽视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存在,到底是天子年幼,不知道想要七郡安稳,不是看他兵强马壮否,也不是看他是否贤臣无数,而是要看我们这些世家是否用命啊!” “而如今看来,那周田的叛乱,应该是让天子看到了,也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此次宴请,定然是天子对我等的一种妥协……” “哈哈哈!” 两人都是笑了起来。 似乎都他们俩都是看到了,在等到几天后的宴请结束之后,他们这些豪族,将再次把持各个郡县大量的要害官职,家族利益得到扩张,而他们也会象征性的,为天子的统治出点力气…… 至于周家,那则是一个放在桌子上的筹码,他们不救周家不管周家的覆亡,自然是也要给天子一个面子。 至少,要展现出叛乱必定被迅速镇压的样子来,让天子脸上好看罢了。 请:.lxs.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下之害在何处? “而如今看来,那周田的叛乱,应该是让天子看到了,也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此次宴请,定然是天子对我等的一种妥协……” “哈哈哈!” 两人都是笑了起来。 似乎都他们俩都是看到了,在等到几天后的宴请结束之后,他们这些豪族,将再次把持各个郡县大量的要害官职,家族利益得到扩张,而他们也会象征性的,为天子的统治出点力气…… 至于周家,那则是一个放在桌子上的筹码,他们不救周家不管周家的覆亡,自然是也要给天子一个面子。 至少,要展现出叛乱必定被迅速镇压的样子来,让天子脸上好看罢了。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一种已经成为了不成文的规则的规则的存在,是政治的一种展现。 毕竟,普通老百姓或许会觉得,会深入骨髓的认为,皇帝陛下高高在上,金口玉言,言出法随,无人敢不臣服和遵命。 可实际上, 任何皇帝,都休想做到真正的高高在上,言出法随。 君不见汉哀帝改革,却是最终草草收场,而王莽改革更是出现了政令不出长安城的诡异现象。 皇帝陛下,也是人,也只是人。 他纵然高高在上,但也是众人在他的下方将他高高的举上去的,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也因此,对于这些知晓天子是什么的世家士族来说,皇帝陛下的命令想要执行下去,那就必须要一种交换,交换成功了,那政令可以相对通通畅,否则,政令不出天子居是一件很正常很正常的事情的。 所以,皇帝并不是很可怕,政治实际上一直都是妥协。 虽说,按照说文解字来看的话,政治的政字是正义的正配合上一个反文攵,而反文,即为武,政治的本意,从说文解字来解释的话,实际上就是用武力来执行正义的治理。 但……除了开国皇帝,哪个皇帝能具备武力值了?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汉武帝? 唐玄宗? 或者玄烨? 但你可要知道,汉武帝可是造了窦太后的反,才拿到这武力的,而唐玄宗亦是废除武则天之后才拿到的这武力,玄烨则是干掉鳌拜之后…… 总而言之,历史上的皇帝,百分之九十都是被政治规则给圈禁了的。 比如北宋年间仁宗皇帝在位的时候,黄河泛滥,黄河改道。当时的官员有着文彦博和欧阳修还有王圭和等等……而当时有人提出了正确的治理黄河的方式,但最终,北宋也没有治理好黄河。 为什么了? 为什么呢? 不知道吗? 不可能的! 原因便是,提出治理黄河的正确方法的人,属于的是文彦博的派系,而一开始提出治理黄河的,是欧阳修。 然后,文彦博便压下了这正确治理黄河的方法,不予上报,因为,这个时候报上去,将黄河治理好了的话,那功劳不就是欧阳修的了? 为了功劳,文彦博再等,而等到9欧阳修治理黄河出问题之后,文彦博便是报上了这正确的可以真正的治理好荒黄河问题的方案。 但这个时候,王圭又开始阻挠了,王圭去阻挠文彦博的方法,因为,文彦博要是治理好了黄河,不就显得他和欧阳修无能了吗? 而文彦博又没有给出对应的政治资源的交换,于是乎,此事不了了之,也导致了整个北宋都没能彻底却治理好黄河水患。 就如同南宋的北伐一样,也是一种政治资源的交换,当政治资源的交换达不到彼此都满意的情况下,政令就无法推行。 于是乎,整个封建王朝的官场斗争,就是如此的滑稽可笑,就是如此的,导致了…… 而此刻,也是如此,下方的豪族和官吏之间的政治资源的交换不到位的话,那很多东西就无法执行。 任家和冯家这种豪族望族,之所以阻碍,之所以扇动一些低下的豪族造反叛乱,为的就是将天子拉回到正确的政治资源交换的潜规则之中来。 而此刻,接受到了刘邪的宴请的他们,自然而然的便是以为,刘邪这个嘴上没毛的少年天子,总算是认识到了世事的艰辛了,总算是长大了一点点了。 总算是,七郡之地要回到潜规则之中去了,所以,在等价的交换之下,卯相乡的周家便是被当做了弃子,被当做了豪族和望族交换给刘邪这个少年天子的政治资源。 而同时,刘邪必须反馈的豪族和望族需要的东西,如此一来,皇帝跟世家和谐,重新回到东汉年间的常态……这便是豪族和望族们的诉求所在了。 这是很清楚的事情的。 当然, 这些,实际上刘邪也是很清楚的,毕竟,他虽然对历史不是很清楚,可好歹也是私底下看过很多历史书的。 尤其是对极具争议性的大宋或者大怂,刘邪是研究了不少的,奈何,他又不是专门的历史人员,他读史书都只是看故事一样的看过去的。 你指望一个人看完一篇故事之后,还能记得故事的每一个细节吗? 尤其是历史这种浩瀚的故事。 所以,很多细节刘邪是不知道的,所以,刘邪也吐槽某种某些穿越小说,你特么的居然连哪个人牛笔,哪个人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当什么官都清清楚楚……你他么的是有备而来的穿越吧? 至少,刘邪也曾看过三国演义,甚至也偶尔翻过三国志的书籍,但最终,他能记得的,依然只是大众耳熟能详的那些人物,而始终不记得一些小事。 尤其是三国演义本身就是虚假的故事之后,记得的东西,也时常跟真实的历史对不上号。 比如,三英战吕布……这居然是假的!刘备三兄弟压根就没有去虎牢关会盟,因为刘备的老大公孙瓒就没有去会盟,那么公孙瓒的小弟哪里有资格去会盟了? 而且,刘备是公孙瓒的小弟啊! 小弟带着老大的资本和人脉跑路了,这是何等的不义之举啊!可在三国演义里面,刘备跟公孙瓒就不是大哥和小弟的关系了,而是刘备是独立的……这也是实在是开玩笑的东西。 还有,关羽杀的华雄,也不知道是不是罗贯中他老人家在梦里帮关羽杀的,那明明是孙坚杀的华雄啊! 孙坚还跟吕布干了三百回合,结果成了三英战吕布干了三百回合…… 所以, 刘皇叔,真的没有那么仁义,甚至于,可能刘皇叔连装的伪装的仁义都是极其有限的。而不是演义中那样,真的就将装的仁义装成了真的仁义了。 至于刘备携带百姓逃亡……虽然不可能是让百姓阻挠曹操,但刘邪总觉得,可能历史上没有这个事情。 因为,老百姓也不傻啊! 尤其是东汉年间的战争,说实话,这念头的战争,基本上是很少祸及百姓的。 县城基本都是属于传檄而定的那种,也就是你大军压境了,当地豪族一看,好家伙,原来是谁谁谁,那么,城头变换大王旗,就结束了…… 倒是黄巾起义,才真正的让老百姓也遭受了直接的损伤。 而后边的诸侯战争,老百姓所遭遇的困难,不是真正的冰格兵戈,而是战争之下导致的高赋税导致的家破人亡,导致在没有吃的时候,不得已参军…… 而就算参军,对于诸侯而言,哪怕是最后的魏蜀吴三国来说,大军都是有着一支核心军队,其余的军队则都是百姓构成,而百姓构成的四轮红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刘邪已经确定,覆灭了西汉的,是世家门阀,覆灭了东汉的,虽然多了儒生,但也还是世家门阀,而祸害了魏晋南北朝乃至于隋唐五代的,都是世家。 世家豪族剥削百姓,兼并百姓土地,使百姓为奴,以至于王朝收不上来足够的税收,而各级豪族官吏再纷纷公器私用,胡乱加税,才最终导致了整个天下的竹简逐渐的崩溃的瓦解的。 所以,刘邪要做的,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统天下,不是如汉光武帝刘秀那样,靠着世家大族的势力扶持去复兴所谓的大汉,也不是如魏文帝曹丕那样,去以九品中正制笼络世家士族,而后开启门阀的巅峰前夕,更不是如司马昭篡位那样,去依靠世家士族来维系他那浅薄的篡位得来的天下…… 而爱是而是,刘邪打算,直接掀翻这已经封禁了华夏三百多年,又将继续封禁华夏七百多年的士族豪族门阀们。 民安则天下安! 以民为本,才是华夏能蓬勃发展的关键所在,是其根基所在。 而要做到这一样,首先是教育的普及,其次是废除独尊儒术,让得百家争鸣,再其次是犁庭扫穴一般的将旧世界地世家豪族统统化为乌有。至于之后,也要有着杜绝世家豪族再次诞生的可能性的手段存在…… 当然,目前为止,刘邪也没想到该如何去杜绝世家豪族的诞生,这几乎有些不可能做到。 当然,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认真去做去思考,那就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想着这些, 刘邪也再度的梳理起自己的思路和计划来。 在他的计划之中,是先做出妥协的假象,在之后的宴请各大豪族的时候,将已经深入乡里的巡查军撤回,放松豪族们的警惕。 而同时,再度将巡查军汇聚起来,加强巡查军的精神建设,至少,要保证巡查军之中,不会有这太多的有问题的人出现,正所谓要保证队伍的廉洁性和纯洁性。 而同时,则会交给甘宁甘兴霸一个艰巨至极的任务——让甘兴霸裹挟匪徒,如蝗虫过境,到一地,便毁一地的豪族世家。 等到七郡之地都被甘兴霸带着匪徒毁掉了之后,刘邪在从容出面,重新建立他想要的真正的秩序,去真正的,从世家士族的手中,将生产资料全部解放出来,而后重新丈量分地,去以一鼎程度的私有土地,促使整个生产力的解放…… 这便是完成了七郡之地的救赎。 而后,甘宁甘兴霸,或者去往其他的地方继续将豪族摧毁,或者,先潜伏下来,等到刘邪攻克一地,便去摧毁一地…… 只是,这样做的话,需要甘宁甘兴霸绝对忠诚,毕竟,放出去的匪徒,一旦真的匪徒势大了之后的话,可不确定甘宁是会选择忠诚还是选择自己干一番大好事业出来的。 但,至少根据刘邪知道的部分的历史记载来看,甘宁甘兴霸,是一个称得上绝对忠诚的人。 在历史的记载之中,甘兴霸效力于孙权之后,便是因为忠诚,而带着七百人夜袭曹营,而取得成功。 但真要说起来,好像周泰更加的忠诚一些,因为,孙十万那一丈的时候,周泰为了就孙权,可也是几进几出,牛笔的还是,周泰先将孙权护送着杀出来。 杀出来之后,发现孙权没出来,周泰又冲回去,找到了孙权再杀出来,杀出来了发现孙权又丢了,周泰又杀进去……如此反复好几次,才是将孙十万给真正的救回来了的…… 如此,如同赵云一般的举动,周泰之忠勇,或许……能更值得信任一些,而且周泰也是水贼出身……可惜的是,周泰已经是孙策的手下了。 也就在刘邪想着这些的时候,陈到却是火速的走了进来:“陛下!甘宁甘兴霸到了!” 刘邪起身:“请!” “喏!” 陈到迅速出去,片刻后,一个豪爽的汉子大步走进来,而后这汉子明显吃惊不小。 天子居然如此年轻? 甘兴霸迅速下跪行礼。 刘邪迅速扶起了甘宁,道:“弋阳至汝阴,二百里有余,一日不到便至,兴霸,有心了!” “陛下诏令,全速赶来,这只是臣之职责而已!” 刘邪当即便是请甘宁同坐,而后,刘邪也没有打算弯弯绕,董承说得很清楚了,甘兴霸此人,是属于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 当即,刘邪也是丝毫不隐瞒的开口道:“兴霸,你觉得,这天下之害,在何处?” 天下之害在何处? 这个问题……甘宁沉默了下来,在于朝廷昏庸无能?在于……他好像也不知道。 当即,甘宁微微摇头。 刘邪却是开口道:“天下之害,在那无数的世家豪族!” 请:.lxs.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是什么操作? 刘邪迅速扶起了甘宁,道:“弋阳至汝阴,二百里有余,一日不到便至,兴霸,有心了!” “陛下诏令,全速赶来,这只是臣之职责而已!” 刘邪当即便是请甘宁同坐,而后,刘邪也没有打算弯弯绕,董承说得很清楚了,甘兴霸此人,是属于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 当即,刘邪也是丝毫不隐瞒的开口道:“兴霸,你觉得,这天下之害,在何处?” 天下之害在何处? 这个问题……甘宁沉默了下来,在于朝廷昏庸无能?在于……他好像也不知道。 当即,甘宁微微摇头。 刘邪却是开口道:“天下之害,在那无数的世家豪族!” 什么? 天下之害,在于那无数的世家豪族? 甘宁甘兴霸豁然之间抬起头来,其眼中有着震撼,有着迷茫,还有这一丝……似乎本就如此的光芒闪烁。 但是…… 甘宁甘兴霸当即便是问道:“陛下……天下之害,如何在世家豪族?我听闻,光武帝便是以世家豪族的支持……尤其是在取了河北豪族郭圣通之后,得到了河北豪族的支持,才有了这汉室复兴的啊……” 刘邪微微点头。 确实如此。 光武帝刘秀,本来是跟着他哥刘演一起玩的,可惜的是,刘演被更始帝刘玄设计以鸿门宴的方式杀掉,而刘演的根基全部被刘玄代表的绿林接收…… 刘秀便不得不逃窜到了河北地区,为了给他哥刘演报仇,便是取了郭圣通为妻子,而后借助河北豪强的支持,灭绿林与赤眉,最终才有了东汉王朝…… 可也正是如此,正是东汉是因为得到了豪族的支持而建立的,所以,东汉从一开始,就没能解决豪族这个根本的毒瘤。 西汉的灭亡,包括新朝王莽的覆灭,都是豪族形成的毒瘤。 豪族在西汉后期兼并土地,日益严重,于是乎,导致了西汉的灭亡,而王莽强行下达井田制等等土地国有的手段,却终究因为是篡位,而政令不出长安城,然后加上层层官僚贵族的剥削,非但王莽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到,反而好心办坏事的,让整个天下整个生民越发的艰难了起来。 最终导致了新朝王莽的一世而亡。 而东汉之所以还能维持这两百年,不是因为汉光武帝刘秀做到了改革…… 而是, 王莽、绿林、赤眉等等征战,将人口给削减了一半,于是乎,人少了一半,本来无可调和的人地矛盾就得到了调和。 于是,东汉可以平稳的传递一百多年。 可等到人口再度恢复之后,人地矛盾再次尖锐起来,于是,便有了黄巾起义,于是……便有了此时的天下纷争。 不是曹操不爱汉室,而是……他再爱也无能为力。 腐朽的王朝,就好像破旧的屋子,修修补补已经没有用处了,只有毁掉它,然后重新修建新屋子,才是解决办法。 可惜的是,原时空之中,曹操、袁术、孙权等人都没有除掉豪族这个毒瘤。 而是蔓延了魏晋的恐怖,南北朝的压制,还有隋朝不得不用国运跟豪族正面刚了一次,才刚出了一个科举的雏形来。 而科举……虽然被隋朝用国运刚出了雏形,可在唐朝的时候,这科举却意义不大,直到五代十国彻底粉碎了千年的世家,只留下了五十年的士子官僚,才将科举给真正的兴盛起来。 换句话说,东汉不过是在西汉的破旧屋子上,将有问题的人口给干掉了一半之后,摇摇晃晃的保持下来的,是根本没有解决这个根本问题的。 甚至于,直到宋朝之前,这个问题都没有被解决掉。 宋朝解决了这个问题……于是,宋朝南北宋加起来,真就打破了封建王朝国祚不超过三百年的限制…… 但可惜的是,宋朝在打破了公卿世家之后,却是因此,将脊梁骨也彻底打断了…… 武将的脊梁骨被打断,国家进入资本主义时代,连赵官家都是一个个的资本家的思维……于是,尚武的华夏,居然在武功之上败落…… 否则,在赵匡之后,但凡有一个赵官家没有资本家的软弱性和妥协性,大宋都是能再现汉唐盛世的。 观宋朝三百年,北宋初期有潘美、杨业……当然,这些人都被篡位的赵二给坑惨了。 若是赵二能安安分分的,赵匡继续当十年皇帝,大宋或许也是一个强硬的朝代。 而赵二之后的真宗年间,寇准、富弼等人也无不是一时豪杰,往后仁宗之时,狄青更是异军突起……再往后的英宗、神宗、哲宗时期也是如此。 而后的宋徽宗年间,也同样有着宗泽等等强悍之人的存在。 到了赵构也有岳飞、韩世忠。 而后,还有陆游、辛弃疾、文天祥、陆秀夫…… 大宋,在扳倒了公卿世家之后,代代皆有大才,不管文武皆有大才出现……可唯独,赵官家怎么就代代都是软弱妥协的资本家了了? 这是刘邪想不通的事情。 但从宋朝来看的话,实际上,干掉世家豪族,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干掉世家豪族的压制之后,华夏会迸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来。 文有寇准、富弼、欧阳修、韩琦、王安石、司马光、沈括、苏东坡、辛弃疾、陆游、文天祥、陆秀夫……武有潘美、杨业、狄青、岳飞、韩世忠、辛弃疾、文天祥…… 每一代都不缺人才! 这就是刘邪想要做到的,去将真正的人才,都不拘一格的选拔出来。 而只要将世家豪族扳倒,再以科举开之,就能做到! 唯一要改变的,就是赵宋历代官家的那跟资本家几乎一模一样的软弱性和妥协性。 还有,确保武将的脊梁骨依然存在。 那如此……一个被纠正的大宋,就将从刘秀建立的东汉的废墟之上被创建出来! 甚至于……刘邪觉得,这样的朝代,是真的具备千秋万载的可能性的。 就如同宋朝,如果不是武将的脊梁骨被打断,如果不是历代官家都极端类似资本家一样逐利的软弱和妥协……导致了大宋被蒙古彻底覆灭的话……大宋的制度,有着三权分立在其中,有开明君主专制在其中,还有着一定程度的民主在其中…… 这样的制度的朝堂是真的具备千秋的可能性的,至于万载,可能性就不那么巨大了。 而且,也可以逆推试一试。 如果宋朝没有覆亡于崖山海战的话,宋朝……会崩溃在内部的起义之中吗? 答案是否! 宋朝固然民间起义很多,但除了王小波和李顺在川蜀的起义,以及北宋末年的方腊起义之外,几乎全部都是杀人放火等诏安的心态……都是基本上没什么影响的。 而即便是王小波和李顺,以及方腊起义,实际上都是迅速被平定了的。 所以,宋朝亡于内的可能性为零,也就是说,在将豪族公卿拔除之后,刘邪只需要将武将的脊梁骨保持住…… 想着这些, 刘邪便是开口道:“难道你不觉得吗?” “听闻兴霸你“少有气力,好游侠”。但却不务正业,常常聚合一伙轻薄少年,自任首领。你们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来荡去……这是为何了?” 甘宁脸色微微一红,却是开口道:“自然是行侠仗义,为任侠之举!” 刘邪微微笑道:“兴霸你可以说是天生豪杰之骨,可追随你的那些少年呢?他们为何不耕田。反而跟着你厮混了?” “这……” 甘宁一时语塞,不知道原因了。 难道说,是因为他甘兴霸甘宁豪气超凡,让其他锦帆贼的兄弟一见便是忍不住纳头便拜,便是从此忠心耿耿? 好像不是这样的。 刘邪淡淡的开口道:“因为,彼辈家中已无田产,无处耕作,而跟着你甘宁甘兴霸,能有一口吃的,还显得威风!” “而他们为何没有田产了?” “他们的田产,便都是被豪强士族公卿们,以各种手段给抢了去!” “比如,今岁大旱,百姓农田之中颗粒无收,但公卿豪强们,便是将米粮借给百姓,出借一斗,收三分利息,但利滚利,来年须还五斗!” “来年若是五斗一还,自家冬天不够吃,便还得去借,来年再还……如此,三五年间,还不起了之后,田地便被公卿豪强强行用来抵债……彼辈变成了公卿豪强的电佃户,自家的天地成了公卿豪强的地,再种自家的地,还得给公卿豪强至少五成的产出作为佃租!” “如此下来……一代又一代,民不得食,以为天子暴虐,于是黄巾起义,一时间竟然有百万之众!” “这……兴霸,你说这是不是公卿豪族之害?” 甘宁听完了刘邪的这番话语之后,只觉得浑身都是有着一种极致的颤栗出现。 似乎……还真是如此。 一家豪族如此行为,似乎没什么,可天下豪族都这般去做的时候,随着时间的飞快流逝,随着一代一代的积累下来…… 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于是乎,一日陈胜吴广戍卒叫,而后天下纷争…… 甘宁满脸都是微微苍白起来,而后却是喃喃自语着开口道:“似乎……真是如此……” 刘邪点头。 甘宁豁然下拜:“甘家有罪!” “甘家也曾如此兼并不少土地……宁这边写信回去,勒令家族将土地归还百姓!” 刘邪微微顿住。 甘宁这脑袋是不是长得有点问题的! 但也算是……很不错了。 当即, 刘邪却是笑道:“兴霸觉悟当真极高!” 觉悟? 甘宁甘兴霸微微僵硬在了原地,神色有几分极致的茫然,什么叫做觉悟? 不知道! 刘邪则是接着开口道:“可,兴霸一家归还土地于百姓,于天下,又算得上什么了?” 甘宁抬头:“陛下想让兴霸劝天下公卿豪族将土地归还百姓?” “善!” 刘邪点头。 甘宁却是顿住了,有点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刘邪:“陛下,此事……大概就是挟太山以超北海,是诚不能也!” 刘邪哈哈大笑:“劝谏,亦有文谏和兵谏……为何,兴霸的劝说,就只有动嘴皮子的方法?” “啊?” 甘宁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傻子,而不是天子傻了。 刘邪淡然道:“朕有一计,可却需要兴霸你付出许多,甚至是……声名!”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名声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多的是人为了名声不惜自杀的。 甘宁微微顿住:“请陛下言明!” 刘邪当即便是开口道:“请兴霸效仿黄巾军大贤良师张角,裹挟数万乃至更多的百姓为匪徒,过境则屠戮当地的所有的公卿豪族……你前方屠戮过去,朕后方便以玄衣军和巡查军追去,而后,丈量土地,将土地重新分给百姓……” 这…… 这!!! 甘宁是真的惊呆了。 这特么的……这要怎么形容了? 这件事……这种做法,到底该怎么去形容了? 反正,甘宁甘兴霸是彻彻底底的惊呆了,也彻彻底底的,走到了一个新世界之中去了。 而这样的新世界,则是超乎了甘兴霸的想象的。 他性格侠义至极,也就是豪迈至极,天生的豪爽之人,却从没有想到,原来天子还可以这么两手黑白一起干的…… 但,甘宁甘兴霸却是也不蠢的。 他在震撼平复了下去之后,只是在脑海中思虑了一圈,便是将整个的套路给思考明白了。 确实如此,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将这些被公卿豪族世家士族吞并兼并的土地,重新分给七郡百姓…… 但,这样的操作,有难度。 匪徒超过……呸,人手超过了一千之后,想要约束就很难很难了。 而一旦约束不住的话,那匪徒过境,可就不只是毁灭公卿豪族那么简单了,而是真正的会成为蝗虫过境,瞬息间什么都不留下,瞬息间,就只剩下一片狼藉。 而这,也是之前的大贤良师的黄巾起义失败的原因。 在大贤良师揭竿起义之后,一开始还能秉持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宗旨,就跟官府对对碰……可惜,很快就队伍壮大了。 黄巾军便是迅速变质,变成了土匪蝗虫一般的存在,甚至比之蝗灾还恐怖。 请:.lxs.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赌 匪徒超过……呸,人手超过了一千之后,想要约束就很难很难了。 而一旦约束不住的话,那匪徒过境,可就不只是毁灭公卿豪族那么简单了,而是真正的会成为蝗虫过境,瞬息间什么都不留下,瞬息间,就只剩下一片狼藉。 而这,也是之前的大贤良师的黄巾起义失败的原因。 在大贤良师揭竿起义之后,一开始还能秉持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宗旨,就跟官府对对碰……可惜,很快就队伍壮大了。 黄巾军便是迅速变质,变成了土匪蝗虫一般的存在,甚至比之蝗灾还恐怖。 而后,百万乌合之众的群众基础被自己碎裂,再加上彼时的大汉还没有真正的油尽灯枯,在卢植等人主持的镇压之下,黄巾起义迅速破灭,大贤良师身死,剩余的黄巾军余孽潜逃各地…… 这是黄巾军的覆亡。 甘宁甘兴霸在听完了刘邪的话语之后,神色之中闪现出一抹极致的愣怔和不敢置信,而后问道:“陛下的意思是……让宁去做大贤良师?” 刘邪微微点头:“对!你去做这七郡之地的大贤良师,迅速席卷各地豪族豪强……我不管你怎么做,只有一个要求,让豪族破灭,但却尽量的……不要做太多的破坏!” 甘宁甘兴霸却是问道:“那为何……陛下,不直接以玄衣军去伪装匪徒了?以玄衣军的军纪,为匪徒的话,或许……” 刘邪再度摇头:“不可!七郡之地一旦出现匪患,周遭诸侯,比如曹操、孙策、袁术,就都会趁机攻打七郡之地……玄衣军的职责,是守卫四方边界,是抵挡住四周诸侯的进攻,是打消四周诸侯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是让曹操等诸侯,不敢对七郡之地产生不好的想法!” “所以,必须是你!必须是额外的匪徒!” 甘宁甘兴霸再度问道:“那……玄衣军剿匪……” 刘邪轻笑道:“我宴请了七郡望族家主,与后天宴会,届时,我会假意表示对豪族士族的妥协,会将已经深入乡里的巡查军全部撤回来……乡里,从此就是豪族望族自己的地盘,我只负责在每一个县城的附近设置一个小的军营……但,在匪患产生的时候,无朕手令,不得出动一兵一卒!”.en穴12 甘宁甘兴霸的眼中闪烁起明亮来。 这是一个好机会。 但是…… 刘邪淡淡的道:“如果能做到,做好这件事,兴霸,朕给你封侯!” 甘宁甘兴霸顿住。 封侯? 自从前汉霍去病封冠军侯之后,封侯,几乎是所有武人的终极梦想! 而如今,东汉虽然支离破碎了起来,但封侯依然是无数武人的终极梦想。 而此刻…… 甘宁甘兴霸当即便是直接下拜:“宁安敢不效死命以报陛下!” 刘邪笑着将甘宁甘兴霸扶了起来。 迅速的提笔落字,在那红色的布帛上迅速的写下一连串的文字,而后,便是迅速的盖下了用于秘密政务的印玺。 实际上,除了当初的秦始皇和后来的刘邦以及刘彻之外,好像还真没哪个皇帝真的是用传国玉玺来发圣旨的。 传国玉玺一般情况下都是放在了宫中存放起来,只有在改年号以及新皇帝登基和传位诏书这些重要的诏书上才会加盖传国玉玺。 至于平时,则是在传国玉玺之外,还有这五方印玺存在,这五方印玺便是各自针对五种不同的政务的。 也因此,刘邪根本没有动用传国玉玺。 虽然他早就从袁术手中将传国玉玺给拿回来了,但还真不必要去用。 想着这些,刘邪将加盖了秘密政务印玺的圣旨递给了甘宁甘兴霸。 甘兴霸接过圣旨。 刘邪则补充道:“若有急需玄衣军、巡查军的时刻,持此诏书,任何军队,都将全力辅助兴霸行事!” 刘邪这一句话,却是几乎赌上了一切。 既是赌甘宁甘兴霸真的如同三国演义或者三国演义的电视剧里面表现的那么忠诚,更是赌……玄衣军和巡查军,只忠诚于他刘邪。 哪怕真的甘宁甘兴霸出问题了,到时候,也只需要天子旗帜挥动,巡查军和玄衣军便会不顾一切的汇聚到天子刘邪的身边来。 这是在拿一切去赌! 毕竟,给了这种权力之后,要是甘宁甘兴霸有异心的话,那随便图谋一下,就能彻底瓦解刘邪的暴力机构军队的存在,然后……瞬息之间,恢复到原本历史中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傀儡局面去了。 而甘宁甘兴霸,也是在听到刘邪的最后这赋予了这种极致权力的话语的瞬间,整个人愣怔在原地。 被重视,是一种每一个人都极端缺乏,都极端需要的东西,而被信任也是如此…… 此时此刻,甘宁甘兴霸便感受到了这种毫无缘由的信任和重视。 陛下,相信他能约束匪徒将这七郡之地的豪族世家都给破灭掉,而这就是重视! 陛下更是将如此巨大的权柄给了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甘宁甘兴霸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出现……这便是极致的信任! 在这种极致的信任之下,便是出现了一种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的感觉…… 真正是…… 甘宁甘兴霸本来已经站起来了,此刻却是再度下拜下去,真正的虔诚忠诚崇敬至极的跪了下去,甘宁甘兴霸整个人,九尺高的汉子,此刻却是变得哽咽起来。 “宁此生这一两百斤,便全都交给陛下了!” 闻听甘宁此言,刘邪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就此刻来看,甘宁甘兴霸跳反的可能性其实并不是很大的。 既如此,就相信吧! 时间迅速的开始流逝。 刘邪在深思熟虑之后,将诸葛亮诸葛孔明还有程默刀以及养由乘以及李成和徐庶给召集了起来。 guanyu关于让甘宁甘兴霸去裹挟匪徒消灭世家士族的事情,刘邪觉得,还是需要跟七郡内的主要人员沟通一下的,当然了,是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的沟通。 但,想要汇聚这些人,还是很需要时间的。 毕竟,程默刀才去平定呈交县卯相乡的叛乱,还需要返回汝南郡,而养由乘人在義阳郡,距离汝阴郡有着大概一千二百里的距离,最快也要两天内才能够从義阳郡抵达这边。 想着这些,刘邪便是缓缓的朝着远处去了。 时间很紧张,但却又很漫长。 刘邪缓缓的一个人坐在了树荫下,静静的坐在原地,满心沉默的深思着许许多多复杂的问题。 如果有可能,刘邪是真的想摸出香烟来烧一支的,香烟里面含有的尼古丁是真的很具备镇静效果的。 而在脑海中千思万绪理不清剪不断的情况下,一支香烟,无疑是极端的具备作用的。 这种极致的作用,真的是超乎想象的厉害的存在的了。 想着这些…… 刘邪的思绪却是渐渐的被拉扯开去。 匪徒席卷七郡之地的计划,从宏观上来看,问题不大,但要是从微观上来看的话,问题可就是超乎想象的多了。 也不知道甘兴霸到底有没有能力,去将此事给处理好。这在宏观上,可能只是一丁丁点的东西的存在,就是一个大概的目标和计划的问题。 可当真正要落实的时候,人心该如何去把控,每一件事的具体的火候又该如何去掌控……这些都是有些超乎了想象的存在的。 想着这些事情,那是真的超乎了想象的痛苦的。 或许,让诸葛亮诸葛孔明去执行此事的话,会简单的多,但唯一的问题就是,以诸葛亮那事必躬亲的行事方法,大概率诸葛亮又要少活好几年了…… 所以, 缓缓的在太阳下,刘邪的神色渐渐沉默,其眼中渐渐的失去焦距,脑海之中却是越发的复杂起来。 七郡之地……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让匪徒席卷过去了? 七郡之地,有什么理由席卷匪徒了? 或者,要不要换一个方法? 比如,直接在宴席当天,便是直接将宴请来的所有的七郡之地的豪族和世家士族的家主宗主什么的,全都给甩杯为号的杀掉? 然后,趁着这些世家士族和豪族们群龙无首陷入混乱的时候,直接大军压境,瞬息间将这些世家士族给连根拔起? 但……问题就在于,当初因为地方不够,并没有邀请所有的豪族,甚至连所有的郡县级别的豪族都没有全部被刘邪邀请的。 也就是说,刘邪就算是在演戏上宴席上直接甩杯为号的杀掉所有来参与宴会的豪族世家士族的首领,也不过是能干掉约莫十五分之一的七郡之地地面的上的豪族的首领而已。 而且,这些世家豪族还真不是族长或者宗主一死就完全没有办法了的。 而是,这些族长或者宗主死掉之后,会迅速的有人接管宗族……甚至于,还会因此而将这些本来对刘邪的抵抗不是很浓郁的人,给瞬间变成抵抗坚定的人了。 到时候,说不准这些士族豪族,就会联络四周的诸侯,来个里应外合…… 种种可能性的推测之后,刘邪是真的沉默了下来的。 在这种极致的沉默之中,刘邪便是神色渐渐的出现了一些奇特的变化。 在这些奇特的变化之中,他的眼神渐渐的冰冷了下来,不破不立。 前怕虎后怕狼的,能成什么事? 思绪至此,刘邪便也是再无纠结了。 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甘宁该怎么做好这件事,那是甘宁的事情了,他刘邪再如何操心也用处不大。 甚至于,刘邪要是真的操心出点什么办法来了,一不小心来个极致微操……可能让甘宁甘兴霸吐血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是如此。 否则,便是会陷入一些奇葩的事情之中去,比如大唐时代的太监监军,比如大宋时候高梁河车神派去监督潘美和韩彬导致整个战争拉胯走向失败的事情。 从那些喜欢任用监军的皇帝来看的话,实际上,大多数时候,监军并没有真的做到防止将军造反叛乱,甚至于纯粹就是给忠诚将军膈应的玩意儿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 甘兴霸,朕信你,但愿,你真的不负朕! 负与不负是一个伪命题。 当然,甘宁此刻不会在意这个伪命题。 他只是迅速的朝着汝阴郡外的山林而去,他需要先将一些村里乡里的人给拉拢扇动起来。 而后等到他写的信送到了弋阳郡,去将他的锦帆贼旧部的八百众带来这边之后……以锦帆贼八百众作为骨架,然后,裹挟匪徒,才能成事! 而匪徒,实际上……也是百姓啊! 这是一场什么样的计划,和什么样的战争了? 甘宁坐在树荫下休息着,也如同刘邪一般,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迷茫之中,陷入了一种难以想象的感觉之中。 此时此刻,enga等到热血和激动慢慢的平复下去之后,甘宁才是感觉到了棘手之处的出现。 真的是相当的棘手啊! 这件事……首先,七郡之地经过天子的一连串手段,尤其是之前过年的红粮之后,是民心大部分已经聚拢的了。 这颗就不是大贤良师张角当初面对的那个局面了。 也就是说,别说是后续怎么办,就连一开始的裹挟流民都做不到…… 不对! 不对啊! 能做到的,真的是能够做到的事情啊! 陛下虽然在过年的时候,将红粮以巡查军的严格方式给颗粒不少的送到了每一个乡里百姓的手中……可问题是,似乎,乡里的百姓虽然是拿到了完整无缺的粮食。 可回头,那粮食难道不会被当地的大姓豪族给抽成吗? 一定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只是,老百姓也不敢往上举报,不敢往上捅,就算有人真的往上捅了…… 可陛下才占据七郡之地不到三个月,而各地大姓豪族却是经营各地超过三百年了啊! 这种情况下,就算真的有人举报,有人往上捅,大概也是很快就捅到一块铁板,然后被秘密处决了。 而这被秘密处决的人,又会被作为恐吓其余人的例子放在那里,于是,就越发的没有人敢举报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甘宁的计划 可回头,那粮食难道不会被当地的大姓豪族给抽成吗? 一定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只是,老百姓也不敢往上举报,不敢往上捅,就算有人真的往上捅了…… 可陛下才占据七郡之地不到三个月,而各地大姓豪族却是经营各地超过三百年了啊! 这种情况下,就算真的有人举报,有人往上捅,大概也是很快就捅到一块铁板,然后被秘密处决了。 而这被秘密处决的人,又会被作为恐吓其余人的例子放在那里,于是,就越发的没有人敢举报了…… 所以, 流民的基础还是有的。 但还是有问题存在,彼辈流民,九成都已经被大姓豪族压制压抑成了温顺的逆来顺受的良民了,他甘兴霸,当真能将这些良民扇动起来吗? 需要……一场大胜! 需要,他带着锦帆贼八百众来一场大胜才可以! 先来一场大胜,而后让那些已经消磨了勇气的良民看见成功的可能性,于是,才能扇动他们加入,才能如同陛下所想的那样,最终汇聚成一抹狂潮,将整个七郡之地的豪族一卷而空! 但单靠八百众来一场针对豪族士族的大胜,难度还是很有些巨大的。 毕竟,这可不是襄阳那种靠水的地方了。 当然,颍川郡有颖水流经,而汝南汝阴两郡的交界之处,也是有着汝水流经的,还有義阳郡和弋阳郡本身就是在大江北岸,实际上,水匪还是有地利优势存在的。 可问题在于,不管是颖水也好,还是汝水也罢,又或者是大江也好……实际上,虽然这七郡之地有着四郡之地都是水网密布,可这水网,却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 而且,有的地方的水网,因为战争或者种种原因,或是窄小到完全无法通过哪怕小小的斗舰,甚至于还有直接被认为堵塞的水网…… 所以,如果是纵横于大江之上,甘宁甘兴霸敢说锦帆贼八百众有以一敌十的能力,而且还是很轻松的就能够做到以一敌十了。 哪怕是颖水和汝水之上,甘宁也觉得锦帆贼八百众还是有的玩…… 可,当目标不是水上的船只,而是那些山里田地之中的豪族世家士族们坚固的坞堡的时候,甘宁甘兴霸就有些无奈了。 甚至于,就算他甘宁甘兴霸麾下的锦帆贼从八百众变成了八千人,他甘宁甘兴霸也是没把握能攻打下来那些乌龟壳一样的坞堡的。 需要玄衣军配合才行! 以玄衣军步战几乎天下第一的水准,去帮着他甘宁甘兴霸,强行破除某个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的坞堡,这才能将这匪徒洗地的计划给展开来! 所以, 选个目标吧! 再选定一个……战斗力强悍的帮手吧! 战斗力强悍的帮手……或者说,甘宁甘兴霸认为的极端强大的战斗力,在这七郡之地,甚至这整个大汉十三州的地界之中,都当属陛下刘邪的玄衣军。 当属陛下亲自率领的玄衣军! 一来,陛下不可能是参与此事的,二来就是,哪怕陛下不参与此事,汝阴郡这边,也是不能最先开始动手的。 最先在汝阴郡这边开始动手的话,极有可能导致麻烦层出不穷的出现的。 想着这些,在脑海之中默默的将整个七郡之地的地图和各方势力的分布给过了一圈之后,甘宁甘兴霸,便是看向了一处想象不到的地方。 汝南郡! 汝南郡郡望豪族任家! 据传,这任家乃是两百年前汉光武帝刘秀征战天下的时候,手下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任光的后代。 本来作为云台二十八将的后裔,就算没办法做到袁家四世三公和杨家三世四太尉的这种天下一等一豪门的地步,但至少,也该是在京城都能算是极为有分量的世家才对…… 但可惜的是,好像是任家后边出了一些原则性的问题,又好像是汉光武帝得天下之后,准备着手丈量田地的时候,让任光背了锅? 反正甘宁甘兴霸实际上也不太了解这些家族关于传承波折的这些屁事儿的。 想他甘宁甘兴霸,少时读书便犯困,然后直接离开了老家在这太湖和大江之上,闯出了锦帆贼这偌大的名头,而后等到他都快二十了,才想着要读书,去干一番真正的大事业出来…… 也就是说,他连正儿八经有用的书都还没读上几本呢,哪还有时间去关注这天下间的豪族各个豪族的发家史和败家史? 这不可能的嘛! 能知道汝南任家是汉光武帝刘秀麾下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任光的后代,已经算是甘宁甘兴霸相当重视这任家了。 否则的话,整个天下,整个大汉十三州,总共有着的豪族士族,何止数千家,甚至可能上万家了,哪能一一记清楚啊! 比如,那个冯家……就有点搞不清楚到底是汉光武帝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冯异的后代,还是汉光武帝时期的那个有着陈平之才的冯衍的后代了…… 这些东西,就是一点一点的弄不清楚的了。 所以, 也因此……甘宁甘兴霸的第一目标,就是任家! 任家家大业大,在佃户和百姓的眼中,更加的是惹不起的存在,而甘宁甘兴霸想要完成陛下交给他的任务,那就必须从这看似惹不起的人动手。 唯独如此,才能让百姓和佃户们,不再去畏惧那什么世家豪族近两百年,甚至是五百年累积下来的淫威,才能真正的,以锦帆贼八百众,就裹挟起成千上万甚至数万的留名匪徒,给这片七郡之地,造成陛下想要的、陛下需要的那种匪患来。 但该启用哪一位将军呢?该启用哪一只玄衣军来帮着他的锦帆贼八百众完成第一个初始雪球的开端呢? 带着一丝丝的愁眉不展。 甘宁神色渐渐的有些愁苦起来,甚至是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 是真正的压抑和复杂了起来的。 一来,甘兴霸甘宁对于七郡之地地的将军们不是很熟悉,他甘宁甘兴霸认识的将军,就唯有那镇守弋阳郡、防备江夏和庐江的乃至于孙策的文聘,除了文聘这位大汉水师提督之外,便是董承那位天下兵马大元帅了。 但董承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却是身在南阳,南阳临近南郡,临近张绣所在的宛城,换句话说,董承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是必须将防备张绣的突然入侵作为重点的,而很难,甚至于根本就不可能去调遣军队来帮他甘宁甘兴霸。 ̄︶︺.enxue12. 更何况,甘宁甘兴霸的目标,乃是汝南郡的望族任家,驻守南阳的董承天下兵马大元帅是真的不可能跨越这么远来帮他的。 但程默刀又不能动,不能调用程默刀……这位被陛下刘邪寄予厚望的新起之秀。 所以,问题便再次出现了问题,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调和的问题的存在了。 想着这些,甘兴霸甘宁甚至都是打算就此换个地方来开始滚雪球的最初的雪球的堆积了。 但是,换地方的话……也只能是选择義阳郡或者是義阳郡,汝阴郡因为是如今陛下天子刘邪的陪都或者行宫所在,必定是不能一开始就从那里开始弄这个匪患的计划的。 无限制的沉默之后,甘宁甘兴霸,看向了汝南郡郡城的方向。 甘宁甘兴霸懒得再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了,他准备直接将这个问题甩给程默刀这位军中玄衣军之中的新起之秀去头疼。 反正,陛下在圣旨上说得明明白白的,只要展现圣旨,不管是什么部门,不管是抓住驻扎在哪里的玄衣军或者巡查军,都必须全力以赴的帮着他,帮助他这锦帆贼八百众去完成匪患席卷整个七郡之地的任务。 想到这里,甘宁甘兴霸便是就这么迅捷直接的爬到了附近的树上,就在那树干之上躺着,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睡着。 时间迅速的流逝开去了。 随着这时间的迅速的流逝开去,当一个昼夜过去之后,山林外边,传来悄默默的,极端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动静。 但甘宁甘兴霸是谁? 他甘宁甘兴霸,那可是贼祖宗啊! 虽然没有盗跖那么高的备份辈分的贼祖宗,可甘宁甘兴霸在盗贼这一行业之中,也是地位极高的存在了。 儒家的孔子被称之为至圣,而颜回被成为复圣,那么,对比过来之后,如果跟孔子同时代的盗跖算是盗圣的话,那他甘宁这么也怎么着也是个盗贼行业之中的复圣级别的存在了。 因此,这些悄默默的、极端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动静,却是在短短时间之内,便是被甘宁甘兴霸给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 当即,甘宁甘兴霸的嘴角泛起一抹微微的笑容,他淡淡的看着下方,却是开口道:“老子在这里!” 在这悄默默的天亮之前的时刻,在那几乎没有太多能被人察觉,甚至可以说没有丝毫可以被普通人察觉的悄悄摸摸的森林之中,却是刹那之间响彻起了连绵的呼喊声。 却是锦帆贼八百众已经全部抵达了这处林子了。 甘兴霸甘宁翻身直接从树干上跳了下来,他本来是睡在了那离地有着将近三丈的树干之上的,可他却是就这么轻轻巧巧的一跃便是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上。 甘宁甘兴霸闻言,嘴角微微一撇,哈哈笑骂起来:“叫我水军都尉!” “别再什么首领首领的了,咱都是陛下的属下!” 锦帆贼八百众当即便是相互看了一眼,也没人抗拒,毕竟,在大江之上的时候,董承天下兵马大元帅待他们这锦帆贼八百众便是极好的。 后来到了弋阳郡之后,文聘这位大汉水师提督也是待他们极好的。 还有着陛下以圣旨到弋阳郡,便是直接将他们这些人都给封了官,而甘宁甘兴霸便是在当时被封了水军都尉的官。 水军都尉,按照刘邪新开启的官僚制度,实际上是可以领兵马三千的。 三千人,三千军人组合便可为一都尉,在弋阳郡的时候,甘宁甘兴霸的手下,也确实是还有这除了锦帆贼八百众之外的两千一百多人的新兵的新的水兵的。 只不过,要出来操持老本行之后,那些新兵显然是不合适的。 毕竟,那些新兵大多都是从百姓之中征召招募的新兵,而这些新兵,实际上便是心性极端淳朴的,他们如果知道这样的事情,或许会一时半刻的难以接受和认同。 或者就是,在其精神信念信仰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的时候,便是因为真的参与了匪患时间和匪患计划,真的就彻底变成匪类了…… 所以,甘兴霸甘宁,为了这次的任务,他是只带了这些跟着他闯荡了整整十三年的锦帆贼八百众的。 这八百众的锦帆贼,可以说是甘宁甘兴霸真正的势力所在…… 而刘邪也并没有将八百众锦帆贼给打散之后,再安插进入整个的分散到了整个的玄衣军之中去。 一来这样做了会导致甘宁甘兴霸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也会让八百锦帆贼对他刘邪的观感不太好,而来二来了呢,锦帆贼八百众对甘宁甘兴霸的忠诚程度,是真正的超乎了刘邪的想象的。 将这拜拜中八百众的锦帆贼汇聚在一起,那充其量就是一个水上的陷阵营而已。 可若是将这八百众的锦帆贼分散安插进入玄衣军各个营地的话,就保不齐其中有多少人杰,能迅速的从清一色的农民子弟兵的玄衣军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基层乃至于是成为中层军官了…… 都不需要太多,一旦有着超过二十个锦帆贼成为了玄衣军的中层军官的话,到时候,甘宁甘兴霸若是对刘邪有什么不满,振臂一呼……只怕,玄衣军就要分裂了。 所以,保留建制比较好,一来是顺从了甘宁甘兴霸等八百人十多年的兄弟情,生死之交的情分。 二来,则是杜绝了可能的一些隐患的存在。 当即, 甘宁甘兴霸便是看向了身边的一个锦帆贼,直接便是开口道:“老五……这次,或许要你去……” “都过来!” 随着甘宁甘兴霸开口,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在此刻迅速的出来了,锦帆贼核心的七八人便是瞬间围拢到了甘宁甘兴霸的身边。 第一百八十八章 计划开始 到时候,甘宁甘兴霸若是对刘邪有什么不满,振臂一呼……只怕,玄衣军就要分裂了。 所以,保留建制比较好,一来是顺从了甘宁甘兴霸等八百人十多年的兄弟情,生死之交的情分。 二来,则是杜绝了可能的一些隐患的存在。 当即, 甘宁甘兴霸便是看向了身边的一个锦帆贼,直接便是开口道:“老五……这次,或许要你去……” “都过来!” 随着甘宁甘兴霸开口,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在此刻迅速的出来了,锦帆贼核心的七八人便是瞬间围拢到了甘宁甘兴霸的身边。 而甘宁甘兴霸则是开口道:“计划是这样的……” 当然,即便是最核心的七八个兄弟,甘宁甘兴霸也并没有真的将所有的完整的计划给说出来,而是仅仅只是将第一步覆灭任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毕竟,这已经不只是相不相信,信不信任的问题了,有的时候,泄密不一定是因为故意的,而不是因为不忠诚,而是在忠诚,在绝对忠诚的人的身上,却是在某个无法理解的时刻,无意的……就泄密了。 所以,为了杜绝泄密,那最好的方法不是去确保知道秘密的人绝对忠诚,而是确保,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甘宁才只将第一步的计划说了出来。 而老五也明白为什么大哥甘宁甘兴霸要点他的名了,大哥居然要他去装作活不下去的佃户,然后去人家的土地上祈求食物和生活,然后名正言顺的打入任家内部,成为任家内部的佃户之一…… 这个计划,这个步骤,也确实是只有这老五最为合适了。 一来,他加入锦帆贼跟着甘兴霸甘宁混之前,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夫,种地什么的简直就是刻印到了骨头里面的本能了。同时,他为人很是聪慧,时有小计妙计出,而且,这家伙是锦帆贼内出了名的好人缘…… 上到最为重要的七八个兄弟,乃至甘兴霸甘宁本人,下到所有八百众锦帆贼的小弟的小弟的小弟……都无不信服这老五的。 所以,老五真的极端合适去干这件事,一来,农夫的本能,可以让他轻而易举的混入任家,成为佃户,其次,其本身的那些计谋聪慧却是可以让他快速的在佃户之中脱颖而出,说不得便是能快速的混到一个管事的职位了。 而有了管事的职位,再加上他本身的人格魅力产生的好人缘,要拉起任家的那些佃户,就轻而易举了。 只要等到甘宁甘兴霸这边真正的干掉任家,打开任家的坞堡之后,第一步裹挟就能将任家的佃户给裹挟成为自身的势力了…… 再者,老五的身手更是不差,就算最差的情况下,老五也可以里应外合,将任家坞堡的大门给打开来的…… 于是乎,计划便就这么彻彻底底的确定了下来。 当即, 老五便是一个人晃荡着,在夜色之中就朝着汝南郡任家的那边方向晃荡了过去。 他甚至还在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便是将白日所吃下的食物,给全部给催吐了出来。 如此,再加上连夜赶路不睡觉,脚上赶路如此遥远的距离,扮演个流民……那可真就是入木三分,没得任何破绽存在了。 一夜时间流逝过去。 天刚刚明亮的时候,唐三便是扛着锄头匆匆忙忙的从自己的住处走了出来。 这个时间点,这一片都是人,都是跟唐三一样的佃户。 有人赶着耕牛,小心翼翼的仿佛是伺候亲爹一样的伺候着这来自主家的耕牛。 一群佃户便是匆匆忙忙的吃过一点稀粥之后,便是迅速的朝着地里而去。 今日,他们需要去将河东的那一片缓坡的良田,给全部的耕耘出来,然后是施肥,将这些耕牛还有人的粪便淤积的肥料给放入农田之中肥田,然后还要用耙子去将肥料耙均匀,之后,要在雨水节前后将稻谷种子播撒下去。 如此一来,才能在谷雨时节得到上好的秧苗,而后在谷雨前后开始插秧种稻谷。 种好稻谷之后,还需要去……总之,田间地头的活儿,那是一年到头都有的,便是隆冬时节,若是在北方大概也就是撒下小麦就可以得到一丝空闲时间了。 可在这南方的话,除了照样要撒下小麦之外,还得种葵菜等等。 人们缓缓的走到了坞堡的外面,然后走出了任家的家城门外边。 但也是这个时候,路边不远处,却是有着一个尸体存在,看那浑身脏兮兮狼狈的模样,怕不是流民一个。 但,这年头……也是,也是这年头了。 否则,早些时日,流民都去做黄巾军了,要是再早些时候的话,那也是不会出现流民的…… 唐三这么想着,便是看也不看一眼那尸体,反而急匆匆的加快了脚步要离开。 毕竟,要是等会儿被管事的看见,让他去将这尸体处理掉的话,那可是既晦气,又很耽误时间的事情,田里的活儿,可不会因为他去做了其他事就玩成的。 主家可精明着呢。 任家主家,并不像是以前的地主豪族那样,将整个的所有田地间的活儿都给统一的安排出去,导致有人偷奸耍滑,有人很快累死…… 任家的田地,是按照每个人一百亩地,每个佃户一百亩地的量给分好了的。 每个佃户都有自己必须负责好的那一百亩田地的存在…… 而整个任家,有着……大概一万九千多名佃户……这还只是任家坞堡南边的佃户的数量,要是再加上任家坞堡北边的佃户……那数量会更多。 但同时,这也代表着任家所有拥有的田地数量的恐怖。 他们给每一个佃户分了一百亩的负责田地,而将近两万人,一计算,好家伙,那可就是两百万亩的田地了。 而每一亩田地,任家什么都不勇干,最多就是借一下耕牛,出一点种子,任家便要因此抽取五成的租子,然后还有一成的牛谷费用等等…… 这到底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呢? 唐三想不明白,也不曾去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为了求生,只是为了,能不被饿死……甚至于,连吃饱都做不到的唐三,自然更不可能去想象一下任家具备的财富了。 当即,唐三匆匆加速而过,但唐三没注意到,其他的佃户,却是在看到唐三匆匆加速的时候,都有意识的极为默契的减缓了速度。 于是乎。 管事的看见了那具尸体的存在。 “唐三!你离那尸体最近,赶紧麻溜的将那尸体给处理一下!” 管事的呼喊声响彻起来。 唐三僵硬了一下,想辩解,可眼珠子瞄了瞄管事的身边牵着的七八条大狗,还有管事的腰间挎着的环首大刀,他便是一点辩解的想法都没有了。 所有管事,都有着一把环首大刀的。 然后,还有那些指谁就咬谁,还是直接往死里面咬的那种,好像就是在几天前,这柳管事便是直接让他那八只大狗将一个叫五三的佃户给生生咬死了。 想着这些,当即,唐三便是满脸无语无奈的朝着那尸体走去。 触手,冰凉。 真的是…… 却就在此时,那尸体陡然之间站立了起来。 唐三彻底顿住在原地,他僵硬的蹲在原地,脑海中只剩下闹鬼了的念头,身躯却是一动不动,唯有裤裆开始慢慢的湿润了起来…… “咳咳咳……” 老五醒了过来,或者说,他就没敢睡过去,而是就这么等着,等到了此刻,才故意这么苏醒过来。 “给口吃的……吧……给口吃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是巴中的方言,与汝南的方言有些区别,但这巴中的方言却又靠着雅言做出了一种改变,使得唐三还是能勉强听明白的…… 唐三翻身而起,转头朝着身后看去。 “管事!他没死……他好像是个流民……” “给……给我吃的……” 剧情就这么展开了。 柳管事接纳了这个自称老五的来自巴中的流民,让其作为任家的佃户之一,但却收老五十成十的租子,也就是说,给老五安排了一百亩田地之后,这一百亩田地出产多少,都跟老五没关系。 谁叫老五连今天的吃食都没有呢? 但凡他老五还有着能熬过今年的吃食,那租子就最多收六成了,可因为他没有熬过今年,甚至连今天的吃食都没有,换句话说,收了这老五做佃户,是要用任家的粮食养着的…… 所以,所出全部收缴,而且,他必须得保证他的那一百亩土地,是必须不能是出产最少的,否则,他便要被杀掉…… 反正,老五也对此无所谓,在他看来,只要首领,也就是锦帆贼的大哥甘宁,倾巢而出的话,整个任家都土崩瓦解了。 到时候,租子不租子的,实际上毫无意义。 老五便狂吃了一大顿的稀粥,然后,开始干活,开始融入这个任家辖下的佃户群体之中,成为了将近两万名佃户之中的一人。 而在锦帆贼甘宁甘兴霸的计划开始的那一刻, 在汝阴郡之中,刘邪的计划也开始了。 一大早的,汝阴郡的西城门便是热闹非凡,时不时的有穿着丝绸的高贵人家入城。 而玄衣军秉持着平时不收入城费,此时必收入城费的宗旨,将这些贵人,按人头,每个人收了五百文的入城费……enxue12. 也算是让城卫军赚了不少。 任缇作为任家这一代的家主,跟冯家家主还有汝南郡的其他几个世家士族的族长一起行走着。 等入了城池之后, 任缇才是开口问道:“诸公以为这位陛下如何,可否真有光武帝之气象?” 这却是在问,这位刘邪天子,是不是真的有着可能性,会如同将近两百年前的光武帝那般具备着真龙天子的气象气运。 冯家家主冯铎却是笑着开口道:“七郡之地,乃是四战之地,前些时日,天子令诸葛孔明兴修水利,倒是见到了几番天子气象所在……可今日,这光是入城便要缴纳五百文入城费……这却是……吏治不明啊!” “对啊!” “就是如此!” “如此便是可见一斑,这七郡之地,怕是没几年时间了……” “到底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 “少年天子?” “他以为他是十三岁继位的秦始皇嬴政,还是十六岁继位的汉武大帝?” “嬴政虽然是十三岁继承王位,可还是要等到二十一岁才能加冠亲政的,汉武帝十六岁继位,可也是在窦太后的淫威之下待了四年,直到二十岁加冠才算是亲政的……” “如今这位天子嘛,八岁继位……却也是被董卓那贼人扶上去的,如今也不过才十九岁不到……差得远呢!” 几个望族之人说说笑笑着朝着太守府而去,而这几个望族却是都不再将这七郡之地的政权当做朝廷了。 似乎,真的没什么天子气象。 而且,这少年天子,似乎也不懂得礼贤下士嘛! 不然的话,既然是低头,那为何不来城门亲自迎接他们了? 他们却是不知道,刘邪这正是因为铁了心的要铲除这些世家豪族的,而且之前,既然下令让守城的城卫军对这些贵人多征收入城费之后,就是故意营造出一种暴政苛政的假象的。 这时候,刘邪自然是要闭门不出的。 否则的话,路边上谁看见了,不管哪个老百姓看见了刘邪都是一统跪拜祈福的话,那守城城卫军手高额入城费的事情,岂不是就被戳穿了? 刘邪要的就是这些世家豪族离心离德,同时放松对他刘邪的警惕,如此一来……还能给甘宁的任务降低一点难度。 如此一来,后续甘宁的匪患导致这些世家豪族求援的时候,刘邪也有的是借口推辞或者拖延的…… 很快的,太守府之中,便是渐渐的汇聚了越来越多的七郡之地的豪族大家的族长或者宗主们了。 刘邪就暗暗的等待着。 厨房有着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各家的大家豪族的族长或者宗主们,则是静静的品尝着一些点心,然后各自各怀心思的等待着这位少年天子的抵达。 “陛下驾到!” 随着陈到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嘶吼声,整个太守府内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人知是蒲桃来 如此一来,后续甘宁的匪患导致这些世家豪族求援的时候,刘邪也有的是借口推辞或者拖延的…… 很快的,太守府之中,便是渐渐的汇聚了越来越多的七郡之地的豪族大家的族长或者宗主们了。 刘邪就暗暗的等待着。 厨房有着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各家的大家豪族的族长或者宗主们,则是静静的品尝着一些点心,然后各自各怀心思的等待着这位少年天子的抵达。 “陛下驾到!” 随着陈到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嘶吼声,整个太守府内都安静了下来。 世家士族的族长和家主们,都是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都是想好好看一看这位少年天子到底是怎样的容貌。 会不会是那传说中的大汉光武帝那样的日角凸起的帝王面相…… 这个时代,相面这种东西,虽说还没有唐宋之际来的流行,但达官贵人们实际上是已经相信了的,是在达官贵人之中很是有着一些流行的。 当初的汉光武帝的面孔模样,就是被当做是了正儿八经的帝王面相的。 但是……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却是愕然的发怔了起来。 陛下呢? 不是说好了陛下驾到的吗? 那请问,陛下了?皇帝陛下呢?天子呢? 因为,眼前,在顺着那声音响彻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众人,这些来自七郡之地的豪族望族们,却是仅仅只是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铠甲的禁卫军。 很显然,那穿着红色铠甲的禁卫军,便是方才唱出‘陛下驾到’的人,可……陛下呢? 所有人,所有来自这七郡之地的豪族望族的宗主们都是有着一些茫然。 却在此时, 众人的身后却是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这声音并没有那种刻意去加大了音量的味道,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声音的存在,这声音仿佛让人听到了龙吟凤鸣! 真的! 这不是一种虚假,而是在所有的来自七郡之地的望族豪族宗主的耳中,在此刻,都仿佛是听到了一种龙吟凤鸣之声。 瞬息之间,一种堂皇之气,极致的洒落在了这世间,洒落在了这些望族豪族宗主的脑海之中。 任缇更是微微顿住,心底一丝惶恐升腾起来。 到底……是真龙啊! 是真龙天子啊! 哪怕有着以前的那些豪族望族与天子进行政治资源交换这些事情,将那一一代又一代的天子的神秘面纱给揭开,让豪族望族确信天子也只是人,也跟他们一样只是一个人而已…… 但此时此刻,在听到那仿佛龙吟凤鸣之声的刹那,心底对于那至尊皇权的近卫,却是无可抑制的升腾了起来。 这种敬畏,是从秦始皇帝开始嬴政,就彻彻底底的深入了每一个世家士族的内心深处的……当然,要是往前推的话,似乎也能推到很远很远去。 但实际上,整个春秋战国四百多年之间,这种敬畏是没有多么巨大的,再往前的西周和夏商,则是敬有余而畏不足的情况。 真正的皇帝天威,那就是当时由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帝嬴政给建立起来的。 也正是一统六合的功绩,让得皇帝成为了真正的至尊无上,而泰山封禅更是皇帝这个存在,将漫天神佛都彻彻底底的踩在了脚下的明证。 也正是将神佛天地都踩在了脚下,这皇帝之位,便是才成为了至尊无上的存在,才是……光是一听到,便会觉得……有着一种极致的无可压抑的恐惧和敬畏升腾而起。 只不过,等到秦始皇帝崩殂,而后陈胜吴广喊出了大楚兴陈胜王的谶语之后,君权就开始再度被神权给镇压了一点…… 而后,是汉高祖的赤帝之子的说法,然后到了汉武帝的时候,更是来了一次君权神授的玩法,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基础上,一定程度上也收到了董仲舒提出的天人感应、君权神授的限制……再加上汉武帝万年来了一个罪己诏,于是乎,原来,皇帝也会犯错啊! 原来,皇帝的位置是老天爷给的啊! 再然后,王莽活生生的逼迫禅位,汉光武帝刘秀又是个极端迷信谶语的皇帝,在加上刘邪不得不依靠世家士族而上位…… 于是乎,东汉两百年……不,具体的说,如今的东汉,似乎才绵延了一百八十年都不到……这一百八十年不到的时间,历经了十一位皇帝! 而要知道的是,汉光武帝刘邪便是在位三十二年,而其子刘庄汉明帝刘庄在位十八年,然后是汉和帝刘肇在位十七年,汉顺帝刘保在位十九年,汉恒帝刘志二十一年……汉灵帝在位二十一年,除此之外,没有一个皇帝在位时间超过八年! 更是有着汉殇帝当年登基当年便驾崩的,汉少帝,也就是刘邪之前的那位刘辩也是当年登基当年驾崩…… 而那些在位年数超过十五年的东汉帝王,他们为什么能在位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妥协。 对世家士族豪族的几乎无底线的妥协,于是他们得以稍稍算得上是寿终正寝,而但凡有点想法的皇帝……除了东汉开国皇帝刘秀之外,都是迅速就被弄死,然后换人上去当皇帝了…… 而即便是刘秀这位东汉开国皇帝,因为其起家本身就是依靠世家大族起家的,最终的很多东西……其实根本没有改变。 东汉能延续下来,纯粹是因为当初绿林赤眉和王莽的军队交锋死了太多的缘故,使得生态环境饱和程度被下降而已…… 也是因此,其实,终整个东汉一百七十多年,皇帝……是没有权威的! 皇帝,是世家大族们根据自身利益摆弄上去的一个……类似于后世的君主立宪制的皇帝一般,是一杆旗帜,而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可以说,也正是因为连着十多个皇帝都不过如此,让天下人,让天地西的士族豪族世家们,都觉得皇帝不过如此了…… 皇帝不过就是按照世家豪族们的需要而推上去的一个姓刘的而已。 哪里还有秦始皇帝的威加四海,那里还有汉武帝的乾纲独断? 可今日,只是区区一个晴朗明亮的声音,一个仿佛是龙吟凤鸣的声音,便是瞬息间展露出了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威,那种……仿佛秦始皇帝威加四海和汉武帝乾纲独断的天威! “诸君往哪里看了?” “眼睛跟着耳朵走,那要眼睛何用呢?” “古人言兼听则明,而今日,朕倒是以为,听视嗅触思,五觉俱则明,反之则暗!” 刘邪一边说着,一边大步从众人后方走过来。 刘邪的身边跟随着诸葛亮和曹昂还有陈香以及一对禁卫军。 禁卫军依然着铠甲,系红色披风,到底是确定了汉朝是火德的,火德自然尚红。 但刘邪偏偏不喜欢这火红色的,反而偏爱纯黑色的。 而且,在刘邪看来,这五德始终说实在意义不大。 按照儒家定下的五德始终说的话,夏朝是木德尚青,商朝攻克夏朝,是金克木,于是商朝是金德,尚白,而后周朝攻克商朝,是火克金,是火德,尚红,而后到了秦朝覆灭周朝,于是水克火?秦朝是水德? 那之后了? 之后的汉朝怎么就火德了? 按照阴阳家定下的五行生克,那不应该是土克水吗?也就是汉朝是土德才对。 可耐不住人家刘邦就是喜欢秦朝的东西,定下了黑色黄袍,于是乎,儒家博士们,绞尽脑汁的否定秦朝不算王朝,将水德给嫁接到了汉朝来。 可突然的……汉武帝的时候,又开始吵吵着要继承轩辕黄帝的土德……于是乎…… 然后,到了汉平帝的时候,吵吵着又成了火德。 加上王莽自命圣人,圣人就应该是轩辕黄帝那样的土德,于是,管你汉朝愿不愿意,你特么的就是火德,土德是俺大新的…… 然后,刘邪将大新给覆灭了……严格来说,木克土……所以,刘秀应该是土德,但刘秀就喜欢大红色,老子就要火德,你特么咬我呀…… 于是,儒家博士们,又绞尽脑汁的否定了王莽的大新,否定了汉武帝的土德,否定了水德,重新确定为火德,为此……还不惜从迷信的角度将汉高祖刘邦编排成了所谓的赤帝之子…… 而那项羽则成了白帝之子,于是……按照儒家博士们的研究,秦朝是一个朝代,是水德,只是项羽脱胎于秦,是水生金,而后克杀了项羽的高祖便是火克水…… 反正,了解了这些之后,五德始终说,实际上就是个毫无意义的东西。 也怪不得原来的历史之上,自从东汉灭亡之后,五德始终说就不怎么成为重点了…… 但,刘邪也不排斥五德始终说,只不过……他定义大汉从此便自身兼具五德,兼具金木水火土五德,老子喜欢用哪个就用哪个,儒生博士们成天没事干就去编故事去,别特么在朝堂上眼高手低的外行指导内行…… 而随着刘邪的声音的响彻。 任缇等七郡之地的豪族望族的宗主,都是迅速回头来,朝着从太守府门口的方向大步走来的天子陛下。 任缇只敢微微用余光撇了一眼这位少年天子,便是迅速的低眉垂眼,不敢多看,不敢直视。 此行,他们这些各个家族豪族的宗主族长,自然不可能是孤身前来的,自然都是各自呆了随行武人的,任缇自己便是带了整整两百人来。 而且这两百人个个都是全副武装,全部穿甲带弓,甚至暗藏了三柄弓弩。 而其余各望族世家,也自然各自带了扈从,所以,他们倒是并不害怕这是鸿门宴的…… 可究竟来说,还是没必要起冲突,还是需要和气生财的。 尤其是,当他们察觉到,这位少年天子,或许真的是秦皇汉武一般的少有的强势帝王之后……就更不敢造次了。 要是一不小心令这种脾性的帝王生气发怒了的话,那指不定这少年天子能愣头青似的不管后果的直接把他们杀死在这里。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家伙,这位少年天子,当初可真的是拉着一千玄衣军就敢直接攻略这七郡之地的啊! 想着这些, 任缇等人都是迅速下拜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好像是秦始皇发明的? 刘邪不知道,但听到这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山呼,他却是迅速的扫过了眼前的诸多豪族宗主。 他淡淡的开口道:“诸君畅饮!” “贵人爱吃蒲桃,朕得先给贵人送去!” 话音落下,刘邪便是转身从诸葛亮的手中接过一串金黄色的葡萄样的水果,火速的朝着后方院子里而去。 这却是蒲桃。是葡萄的一种,可能是。 而见状,整个七郡望族的族长宗主们,都是微微愣怔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生活在唐朝天宝年间以后,那就知道,什么叫做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了。 而生活在东汉末年的他们,虽然不知道杨玉环的典故,但却知道……烽火戏诸侯的典故! 这少年天子,日角隆起,山根隆准,地阁方圆,天庭饱满……明明是帝王面相,为何……却做出如此行径来? 等等! 谁说帝王面相的人就都是好皇帝了?都是英明神武的汉武大帝了? 人家周幽王不也是皇帝吗? 微微错愕之际,诸葛亮则是迅速上前,替刘邪开始招呼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 而任缇则是微微顿住,看向了身边的冯家家主,淡淡的开口道:“烽火戏诸侯吗?” 冯家家主却是轻声道:“可能!但……烽火戏诸侯,不是后人编排的吗?我记得,曾观周史,言,非是烽火戏诸侯,而是幽王时期,西周已经控制不住诸侯,诸侯故意不至,后人美化而已……” 任缇神色微微紧张:“你的意思是,陛下是在麻痹你我?” 冯家家主却是不再说话了,因为,如今的大汉丞相诸葛亮孔明朝着他们俩走了过来。 “任叔父!还记得孔明否?” 任缇哈哈大笑起来:“记得记得,还记得约莫是十年前,令叔父带着孔明从琅琊过汝南往襄阳,当时孔明才这么高一点呢!” “不过,当时我便是对诸葛玄道,此子必有经天纬地之才,区区十年而过,果真,孔明已然是大汉丞相了啊!”nlik"hui" 第一百九十章 今七郡之地疲敝…… 任缇神色微微紧张:“你的意思是,陛下是在麻痹你我?” 冯家家主却是不再说话了,因为,如今的大汉丞相诸葛亮孔明朝着他们俩走了过来。 “任叔父!还记得孔明否?” 任缇哈哈大笑起来:“记得记得,还记得约莫是十年前,令叔父带着孔明从琅琊过汝南往襄阳,当时孔明才这么高一点呢!” “不过,当时我便是对诸葛玄道,此子必有经天纬地之才,区区十年而过,果真,孔明已然是大汉丞相了啊!” 诸葛亮却是神色一苦:“哎,叔父谬赞了,孔明实在是……想挂印而去了……” “哦?这是为何?” 诸葛亮却是张嘴欲言,而后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装出一副极端为难的模样,最终只能是长叹一声:“哎,个中滋味……只有亮自己承受了……” 任缇不由得微微动容,而后轻轻拍了一下诸葛亮的肩膀,以此表达…… 时间匆匆而去,整个宴会期间,刘邪都没有出来,各地的望族豪族世家士族们,则是在诸葛亮和陈香、杨修和钟毓等人的招待下,觥筹交错,醉生梦死着。 但无数人也是内心之中忧虑连绵不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缭绕在其中,一个个更是时不时的朝着太守府的后院看过去。 他们此来,可不是为了吃这一顿饭的,而是为了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一个来自皇帝陛下的确切的答复。 可现在…… 难道去催陛下,让皇帝陛下刘邪干净赶紧出来干正事儿了? 这不是扯犊子吗? 想到这些,这来自七郡之地的几乎所有的世家士族豪门望族,便是陷入了一种吃不香的状态之中。 而也是同一时间,时间迅速流逝的档口,一些超乎想象的东西的出现,开始浮现出一层层的令人难以想象的东西的出现了。 而与之同时,在太守府后院之中, 刘邪则是躺在了坐榻之上,而贵人董娇娇就做坐在他的身边,并让他可以以贵人董娇娇的大腿为枕头。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 刘邪却并没有享受在此刻的这种温柔乡之中,而是静静的透过大门,看向外边那喧嚣热闹的院子之中。 “陛下!七郡望族都在外边等着呢。” 董娇娇开口道。 刘邪微微点头,但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而是淡淡的开口道:“且再给朕讲个故事。” “喏!” 董娇娇那好听的声音响彻起来,而后,便是开口开始讲述起了一些奇特至极的故事…… “话说新莽地皇二年春的时候,有着一位举孝廉,这位孝廉乃是当地的望族的子嗣,其本人四书五经的造诣其实不高,只不过其家族为当地郡最大的豪族之一,便是以各种手段将之举孝廉了。” “但是,这位孝廉的不学无术,所有的望族子弟都是清楚的,于是便是嘲笑此人,说是,听闻孝廉无不是……” 这故事很漫长,但也不是很漫长。 只是以董娇娇的娇声软语说起来,便是漫长至极的享受了。 大致的故事内容是,这位举孝廉为了面子跟人打赌,他已经深刻的领悟了四书五经之中的圣人道理,所以不惧一切邪恶鬼怪之物……于是,跟他打赌的人,便让他去山里的据说闹鬼的荒宅住一晚上……夜里,他先是点燃了烛火不敢闭上眼睛。 可后来风一吹,烛火熄灭,火折子也在仓皇之中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后,便是他自己吓唬自己的一整个夜晚…… 当天夜里无尽故事发生。 第二天他便是告诉其他人,夜里有鬼怪什么的……而鬼怪无外乎是些…… 总而言之,这故事并不是一个好故事。 但,讲故事的董娇娇…… “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董娇娇以这段点名整个举孝廉制度的话语做了故事的总结。 而刘邪则是微微笑了起来。 这段话,本就是在几十年前的恒帝和灵帝时期从民间冒出来的,当时说的也确实是王莽新政的事情,可实际上,这却是借古讽今罢了。 借着说王莽新政来讽刺恒帝灵帝时期的社会现象…… 这却是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想着这些,刘邪缓缓点头道:“举孝廉之法,确实已经到了费改不可的地步了。” 西汉时期察举制,进而衍生出举孝廉的制度来,一开始察举制确实是为大汉网罗了不少的人才。 诸如主父偃这般出身贫寒的人,便是因察举制而崛起,而得以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可这察举制的制度,很快便是彻底的变味儿异化了,本身是为了察举下层贫寒之中的良才的手段,却渐渐的演化为,各州郡各自的豪门望族之间,彼此用来交易分配的东西…… 察举制大概也就是有着不到一百年的兴盛时期,往后,便是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了,尤其是汉宣帝之后,察举制便是彻底的转变成为了废物一样的存在。 当然,科举制在这个时代,也确实是没有展开的可能性。 科举制在原时空的历史之中,是从隋朝隋炀帝开端的,而隋朝统一九州的时候,整个华夏,已经经历了魏晋南北朝长达将近三百年左右的混乱了。 尤其是北方的混乱,那可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从石勒的前赵,到苻坚的前秦,到纷繁混乱的世界,到北魏的统一和汉化,到…… 虽然整个南北朝的混乱,还没有出现如同后来的唐宋之间的五代十国那样天阶踏尽公卿骨那般的彻彻底底的摧毁世家士族,但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将固化的公卿阶层给破碎了不少的。 而这些对公卿阶层的破坏,便是导致了学术的下移,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教育普及率稍稍增加了不少,也才有了隋炀帝开启科举的前置条件的。 所以,科举的展开,必定要有着民办教育的兴起,先有着教育的普及,而后,才是开启科举的时候。 微微摇着头,刘邪缓缓站起身来,开口道:“我得去见见他们了。” “喏!” 刘邪微微摇头,亲亲的探手抚摸着董娇娇的小脑瓜,然后,猛地稍稍用力的将董娇娇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怀里,而后开口道:“私下无人的,不必如此对我见外,你我夫妻……一体!” 董娇娇的眼睛慢慢的瞪大,瞪大,然后脸色陡然羞红起来。 她感觉她好像听明白了。 陛下这是……打算今晚就跟她洞房了吗? 不然为何,那个夫妻一体,陛下却是要将之分开来说,还将一体这个两个字眼说得如此之重了? 是了! 只有……那个样子了,才能使一体的嘛。 反正,董娇娇虽然还不清楚这些东西,可早在几天前,她董娇娇便是看过了不少的春宫图了,据说,那些春宫图就是教人怎么洞房的,她也第一次明白……原来…… 思绪越发春色无边。 而刘邪则显然没有想到董娇娇居然是如此理解他所说的夫妻一体的这个词汇的。 他只是快速的朝着前面走去,心底却是思考着不知道多少的事情,而后便是看向了眼前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来自七郡之地的豪族世家士族的宗主和家主们去了。 他自然也不会蠢到真的就打算效仿鸿门宴一样,去借助这一场宴席就将这些人都给彻彻底底的干掉的。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的。 就算是项羽那莽夫来到此刻的刘邪所处的位置,也是绝对不可能去干这种事情的。 真要这样干了,就算真的成功了,那七郡之地的豪族望族倒是轻而易举的便是将之给清理干净了。可其他地方的豪族望族了? 莫非,他刘邪就只打算一辈子蜗居在这七郡之地的方圆千里内,不去重振大汉,不去看看中九州了? 更何况,想要除掉这些人,还是很难很难的,毕竟,这些人可都是带着不少扈从一起来颍川郡的。 零零散散各自几十人几百人,加起来也是有着三万多人了,这特么稍稍有个威望高的站出来的领头,那便是瞬间就能组成一支战斗力不弱的三万大军了! 等等…… 三万人? 来了整整三万人! 三万人的吃喝拉撒睡怎么解决? 这特么的……要老子包吃住吗?怎么可能! 要是这些豪族世家士族是来投降的,是来杯酒释兵权的,那刘邪肯定愿意给包吃住啊。 但,他们此来,却分明是想继续稳固他们的地位的,稳固他们的宗族领土的,这就等同于,他们这些豪族世家士族此来来此,是为了割刘邪的肉的。 别人来割你的肉,你还提供包吃包住? 不可能! 不如……借着这来自七郡之地四面八方的整整三万多人,俩刺激一下汝阴郡的产业活力和消费力,提高一下旅游产业的gp啊! “阿二!” “陛下!属下在!” 被刘邪叫做阿二的禁军迅速从前边不远处的站岗位置走了过来。 刘邪当即便是开口道:“即刻传朕口谕,从今日起,全城各大药店、吃喝玩乐的任何地方,对今日来的这些外地人,全部涨价十倍!” “喏!” 刘邪微微一笑,却是开口道:“最多涨到二十倍,派巡查军盯着点,别让这些外来的人闹事!” 面对高价宰羊,羊如果手里有刀,那是肯定不会愿意束手就擒的,反而会直接暴起,用自己手中的刀剑讨一个公道。 而所来的豪族世家士族这些,扈从很多,而且装备精良,闹事儿的可能性很大很大的。 想着这些, 刘邪便是再度开口道:“令巡查军即刻在城内五步一岗分部,即刻从新军大营调集三千玄衣军居中应对随时可能的突发事件!” “去吧!” “喏!” 禁军阿二飞速而去。 刘邪看着禁军阿二飞速离去的身影,却是转过头来,就在这转角处的树荫下,又坐着休憩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他这才缓缓的朝着前边的宴会走去。 毕竟,总归是要给这些来自七郡之地的望族世家士族一个过得去的交代的,总是要见一见这些人的。 同样,刘邪本来是打算直接一顿饭请了然后就直接将所有事情敲定的。也就是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然后以同样的快的速度,将已经逐步深入了乡里之间的巡查军给撤回来…… 但此刻, 或许,他得去发挥一下会议精神,一场会议不连着开上十天半个月,那能叫开会吗? 直接以这个宴会拖延上一个月……难道还不怕汝阴郡的消费能力提升不上去? 而一番榨取之后,以商业的形式,将这些豪族世家士族的资金也就是布匹、金银铜这些可以当做货币使用的现金流给截取一些之后,也好进一步对未来的计划做出一些必不可少的铺垫来的。 想着这些,刘邪便是缓缓的走上前去。 “陛下驾到!” 陈到的声音再次洪亮至极的响彻了起来,在这极致洪亮的声音的响彻之中,来参加宴会的各路的郡县一级的豪族世家士族的宗主族长们,都是飞速的站起身来,都是瞬息间安静了下来,朝着那边缓缓走来的,英武至极的少年天子看了过去。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零零散散的参拜山呼之声响彻起来,刘邪微微笑着,大步走来,淡淡的开口道:“今日这宴席,可还吃好喝好了?与各家家中美食相比如何?” 任缇看看四周,便属他任家的阀阅是最高的,于是乎,任缇便是笑着道:“自然是天家之食物,才是真正的美食!” 随着任缇开口,其余的望族豪族的宗主族长们,这才是跟着应和起来。 刘邪淡淡的笑着,却是话锋一转:“今日之饭菜……不瞒诸君,朕,是借来的呀!” “今七郡疲惫,连这宴席,都要朕去借食物来筹备……诸君都是忠公体国的贤才,国家有难,匹夫尚且有责,况乎诸君?” 听到这里,任缇等豪族世家士族的脸色,都是渐渐的开始变化起来。 这特么的……是什么意思? 这位少年天子,皇帝陛下,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他们这些七郡之地的世家士族捐款捐粮吗? 请:.lxs. 第一百九十一章 随礼 刘邪淡淡的笑着,却是话锋一转:“今日之饭菜……不瞒诸君,朕,是借来的呀!” “今七郡疲惫,连这宴席,都要朕去借食物来筹备……诸君都是忠公体国的贤才,国家有难,匹夫尚且有责,况乎诸君?” 听到这里,任缇等豪族世家士族的脸色,都是渐渐的开始变化起来。.enxue12.Θ 这特么的……是什么意思? 这位少年天子,皇帝陛下,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他们这些七郡之地的世家士族捐款捐粮吗? 还有,你特么的跟袁术要了一千多万石的粮食,你却跟我们这些人说,今七郡之地疲敝? 这明显是讹诈了啊! 刘邪却是呵呵一笑:“朕想过了,朕会让巡查军有序的撤出各郡乡里之间,但是……大军出动,粮草先行啊!” “诸君,要不各位看着给巡查军一点粮草?” 刘邪呵呵笑着,静静的看着这整个庭院之中满满当当的来自七郡之地的豪族望族们,如此开口询问道。 而任缇等来自七郡之地各个地方的豪族望族们则是在听到刘邪的这番话的时候,心理咯噔一下,然后便是大脑开始陷入了一种空白之中了。 这…… 任缇更是心底惊异到了一种极致的极致了。 这……这不是之前就用呈交县卯相乡的周家做了政治资源的交换了吗? 怎么,现在还要卷粮食……这位少年天子有些不讲武德啊! 沉默之中,当然还是任缇这阀阅最为高大丰厚的任家家主来带头的。 任缇当即便是开口道:“陛下心系天下,任缇愿意为陛下给出粮食,只是任家也问题极大极大,故而,任家只能拿出一千石粮食来……”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任缇这便是打算就这么忽悠一下,但他任缇也确实是不敢忽悠得太过分了。 所以,到底还是出了一千石粮食的。 而一千石粮食,说实话也确实是不少了的。 按照这时代的大多数的食物分配来说,一千石粮食,是足够一千个人吃上一个月的了。 当然了,如果是刘邪拿到了这一千石粮食,用来养兵,尤其是玄衣军和巡查军的话,一千石粮食,也就足够玄衣军或者巡查军中的三百人吃上一个月而已,甚至还差着几顿肉食。 毕竟,刘邪是承诺过当兵有肉可吃的,而且一个月至少有五顿肉…… 这也是为何,从袁术那里拿了一千万石粮食,从刘表那忽悠了六百万石粮食,刘邪却依然觉得粮食不够的原因。 这不只是刘邪还要准备足够的粮食以预防未来会出现的灾荒之年,还因为,玄衣军和巡查军,作为士兵,作为军人,不能吃饱饭的话,又怎么能打胜仗呢? 都不说打仗了,便是训练,也是需要消耗很大的体力的,然后自然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 否则,士兵怕是还没练出来,便是先给全部连残废了。 而随着任缇的话音落下,其他的世家豪族也纷纷表态,说是五百石的,一百石的……感觉就像后世半熟不熟的人随份子钱一般,几乎都是精打细算当做下馆子的…… 刘邪的脸色缓缓的阴沉了几分,故意的,这是刘邪故意将自己的脸色给阴沉下来的。 然后,刘邪便是淡淡的开口道:“巡查军入乡里,知晓任家有四百万亩良田,一亩出产一石半……年出产五百万石有余……而任缇任家主,阁下便用这区区一千石粮食,就想打发了朕?” “看来七郡诸君,都没什么乘诚意啊!” “陛下。我等真的有诚意的,我加价,我出二千石!不!五千石!不……” 任缇微微紧张起来,更是迅速开口,将千石的粮食捐出,提高到了五千石。 而刘邪却是听也不听,甩开袖子就朝着后院走了进去,同时,让陈到守在了门口,不准这些世家士族的豪族们简简单单的就跑路成功。 陈到迅速让阿二等人将门口守住,交代了必须补上至少五千石粮食才能离开……否则…… 陈到实际上是觉得陛下这么做好像不太恰当的。 这样子搞,跟绑架有什么区别呢? 这眼下这一切,不就是实际上的人被绑架了,交出五千石粮食的赎金,然后放人? 但,天子没有不对的地方。 陈到坚信,陛下如此命令,必然有他陈到不了解的原因的缘由的。他陈到所思考到的东西,天子陛下必然也是思考到了的,并且…… 想着这些,陈到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刘邪的身边,做好护卫的工作,多听、多看、少说。 一如原时空之中的陈到一样,就作为刘备身边的贴身保镖,一直都是多看、多听、少说,甚至不说,以至于如此人物,在整个历史之上,居然难见几处笔墨。 这却是有些性格的因素存在,但这也同样是陈到之所以可靠的原因的存在。 虎痴许褚过于憨厚,典韦则过于暴躁,作为护卫,许褚和典韦都有缺陷存在,但陈到的缺陷……则几乎为零。 善战者无赫赫之名啊。 陈到沉默着跟随在刘邪身边。 而与之同时,在院子之中,随着方才的天子拂袖而去,众人也彻底失去了继续宴饮作乐的兴致。 而是一些人都很是默契的围拢到了任缇的身边。 “任公,这可如何是好呀?” “对啊!天子拂袖而去,或许……” “或许我等应该将捐赠的粮食再提高一些,比如……每一家都出一万石粮食?” “胡闹!万石粮食?就这么白白的丢给这孺子?” “小声点说话好吧!” “这可是……” “这如何了?我王家还怕了不成?” 乱糟糟的吵闹起来。 于是很快,便有人开口道:“他刘邪是不是有些想不通现在的局势啊?” “就是!我等如果不配合的话,他刘邪在这七郡之地就是无根浮萍而已,他居然还如此蹬鼻子上脸?” “就是啊!我等这就回去各自的地方,让这少年天子知道知道,这天下,不是单单一个皇帝说了算的!” 任缇沉默着,他自然是不会像其他的人那么冲动的,但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他也还是觉得,大概就是这样的。 是这个少年天子还过于天真,是这个少年天子,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是这个少年天子,以为攻打下了几座城市,以为其打赢了几场仗,于是便以为真的是说一不二的天子了。 看不清局势……那便用现实让其看清局势! 想到了这些,任缇便也是开口道:“好!我等这便回去……” 说着,一群人便是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走到距离太守府大门还有不到二十步的时候,突然之间,金铁交击之声响彻起来。 这是甲胄和刀剑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在这甲胄和刀剑碰撞的声音之下,还有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的响彻。 精锐! 这就是天下强军,是真正的精锐的模样,数十人行动如同一个人一般的,没有丝毫的混乱和错乱。 而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之下,便是使得这仅仅只是数十人便直接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气势和军阵来。 这一刻,这些没有见识过真正兵锋,以为自家私兵便是天下精锐的豪族望族世家士族的宗主族长们,此刻是真正的被震撼到了。 他们甚至于,产生了一种好像看到了千军万马的错觉幻觉,甚至是真实的千军万马的气势,而不是那什么眼前的区区数十人的存在。 一个个的,此刻……正如同被摄魂夺魄了一般,内心深处,已经是失去了战斗的底气和勇气。这与他们最初的时候所想的,一旦这少年天子敢来阴的,敢直接动武的话,他们这些宗族的私兵加起来也能有三万左右,也是可以直接给这刘邪在汝阴郡来个中心开花的…… 可此时此刻,当箭矢见识到了这守住了太守府大门的不到五十人的禁军的阵列和气势之后,他们的心胆便不再如此的足够了,而是……升腾起了一种不敢跟刘邪这位少年天子对抗的情绪。 如果……如果这七郡之地的望族有着一个真正的首领的存在的话,或许还有机会,还会强行提振士气,还能保持强硬…… 可惜的是,没有。 于是乎,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吃,就如同当初十八路联军讨董一般,陈兵虎牢关下,却终究是走了董卓,让董卓真的就从洛阳跑到长安去了。 这是为何? 这也是因为,当时的讨董联军之中,并没有一个真正的首领的存在,哪怕当时袁绍是联军的麽盟主,可盟主终归不是首领啊。 于是,十八路讨董联军在各自的利益纠缠之下,迅速的分泵瓦解,各自退去。 而此刻,要也是如此一般的局面。 在这七郡之地的诸多豪族望族世家士族之中,任家的阀阅最为高,所以,大家都以任缇为首,可终归不是任缇终归不是这些七郡之地的豪族望族的真正的法义上的首领,所以…… 更何况,任缇才是最被震撼的那一个。 其祖任光,乃是光武帝刘秀麾下云台二十八将之一,在当初便是将门世家,后来虽然转向了文官,但终归是将种传承的家族。因此,任家历代都是将私兵当做真正的军队来训练的,而在这种真正的训练之中,任家一直都是觉得自己的家族,具备着随时争锋乱世的能力的。 当初曹操传檄讨董的时候,任家便是跃跃欲试,可惜的是,去的都是一些真正的望族和官僚,他们任家资格不太够,被袁术教育了一顿,便是没有去了。 后来,觉着袁家四世三公,任家竞争力也不大。干脆就安安分分的守着祖业就好了,反正以任缇的眼光看来,这天下最终不是袁绍的便是袁术的,也无所谓了。 但是……天下局势的变换,真的是一出接一出的,让人目不转睛,应接不暇。 先是袁术匡亭之战败于曹操之手,再是袁绍不去迎奉天子,而后是曹操一举占据兖州,然后是天子刘邪南下,火速取这七郡之地,而后袁术近乎覆亡,江东孙策异军突起…… 这局势,已经是任缇越发的看不明白的了。 也因此,任缇便也更是放弃了带着任家去参与这乱世博弈的想法,而是想着等到局面清楚清晰了之后,便是带着家族投靠最有把握的一方,然后继续一个世家大族的未来和福泽绵延就足够了。 至于,更进一步,那却是风险太大了点,任缇不愿意去考虑。 可现在…… 任缇微微顿住,当即便是上前一步,问道:“敢问军士这是何意?” 禁军的佰长阿二上前一步,淡淡的扫视了这数百望族豪族世家士族的族长和宗主们一眼之后,这才将目光凝聚到了眼前说话的老头儿身上。 而后,阿二淡淡的开口道:“吃了这么大的一场宴席,不给随点礼吗?” 任缇等人面面相觑。 这……这少年天子,可当真是,吃相有些难看啊! 他就不怕得罪了整个七郡之地的豪族望族之后,导致其在这七郡之地的统治,彻底沦为纸面的东西吗? 这…… 但任缇还是问道:“敢问,当随礼多少?” 阿二轻笑:“五千石,可出门!低于五千石,则不可出门,当然,太守府也不会再在之后为诸位提供饮食等等……” “这……这不就是绑票吗?” “天啊!这可是天子眼皮子底下啊!你竟然如此……” 阿二笑而不语。 任缇淡淡的开口道:“我给!我即刻便令人送粮过来,可否让我先行离开了?” 阿二摇头:“抱歉,粮食到了才可以放你们离开,粮食若是不到……你们便得在这里呆着!” “好!” 任缇压着内心的躁动,看着这五十名禁军的精锐之势,而后想着那区区一千玄衣军打下七郡之地的战绩,想着那不一万玄衣军便是直接打下寿春的战绩。 任缇看向了他旁边的扈从:“你……飞马去往汝南,将粮食运来!” “五千石,一粒也不能少!” 阿二却是开口道:“无需如此麻烦,将粮食交由尔等所在的郡,换了郡太守的文书,提文书来,我便放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董相国当真公忠体国? 阿二摇头:“抱歉,粮食到了才可以放你们离开,粮食若是不到……你们便得在这里呆着!” “好!” 任缇压着内心的躁动,看着这五十名禁军的精锐之势,而后想着那区区一千玄衣军打下七郡之地的战绩,想着那不一万玄衣军便是直接打下寿春的战绩。 任缇看向了他旁边的扈从:“你……飞马去往汝南,将粮食运来!” “五千石,一粒也不能少!” 阿二却是开口道:“无需如此麻烦,将粮食交由尔等所在的郡,换了郡太守的文书,提文书来,我便放人!” “好的!” 任缇很是乖巧的开口道,可心底,却是渐渐的滋生出邪恶来,他已经是打定主意了,但凡能回去,便是即刻要准备让刘邪好看! 至于怎么让刘邪好看,倒是让任缇有些愁眉不展起来。 联系外敌? 里应外合? 可他来汝阴郡的时候,是真真切切的看到,玄衣军大军朝着四方边境开发的,显然,这不是刘邪要开战,哪有同时四面开战的道理的。 最多最多也就是两线作战了,真要是四面开战的话,别说是如今只占据了七郡之地的刘邪,便是大汉疆土完整,九州皆在手中的时候,便是以汉武帝初年的繁荣富强,都是顶不住这整整四面开战的。 当初的王莽,便是在篡位结束之后,妄图以武功来建立威严,便是同时跟北边的匈奴、南边的句町,东北的高句丽,东南的越人同时四面开战,然后,除了早期的攻打高句丽取胜了之外,便是屡战屡败的局面,于是……最终导致了整个天下的难以承受,赤眉绿林反,世家豪族离心离德…… 所以,只要刘邪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同时朝着四边开赴大军,应该就不是开战,而是为了戍边。 换句话说,这是刘邪做出刺猬的表现来,告诉周边的诸侯,老子现在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你们识趣呢就别来招惹劳资,你们要是突然失心疯了来打老子,老子也能跟你来几下…… 也就是说,在这种边疆,四面边疆全部大军戍边,严防死守的情况下,里应外合是行不通的。 当时的刘邪能以一千玄衣军就跟某些人里应外合夺下豫州五郡,并随即进一步扩展成为如今的七郡之地,那是因为袁术的军力超过七成都被江东孙策给吸引了过去。 于是,这才有了当初刘邪能靠着区区一千玄衣军,便是迅速的拿下了这豫州五郡的事情出现的。 否则,但凡只要袁术在这豫州五郡某个关口设置一批两千人的戍卒,那刘邪当初都是没有丝毫机会的,就算刘邪真的英勇善战,也最多就是拿下一两个郡,而绝不可能几乎全取豫州的。 如今的这七郡之地的局面,也就是如同是任缇假设之中的模样了。 不只是关隘有一千左右的玄衣军戍守,四面边疆更是各自有着五千到一万不等的军队驻防,在这种情况之下,里应外合的可能性便是为零了。 再加上玄衣军的战斗力……如果玄衣军都是眼前这些把手太守府门的禁军的水准的话……说真的,任缇不觉得在正面战场上,这玄衣军会输。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让刘邪好看呢? 是隐匿更多的户口,让这刘邪在这七郡之地压根就收不上来税收吗? 还是,直接听调不听宣,阳奉阴违…… 似乎,只能选择阳奉阴违了…… 这可真是悲哀啊! 堂堂云台二十八将的后裔,居然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了。 但细说起来,他的祖先任光,一开始不也是个乡长而已吗? 好像还不是乡长,是副乡长来着…… 任缇的扈从在经过禁军阿二的同意之后,迅速的从太守府大门走了出去,而后快速的朝着汝南郡郡城的方向而去。 一万石粮食…… 虽说明面上家主说的是五千石粮食,而且玄衣军那边,好像是禁军那边也是同意的五千石粮食……可按照任家一百多年来跟官府打交道的手段来说,任家向来是官府要一份,任家必定给双份的…… 如此,才使得经历了光武帝丈量田地之事,被贬斥到了汝南的任家之人,不仅没有因为失去圣恩而毁灭,反而渐渐的在汝南站稳了跟脚,成为了这豫州境内,真正意义上的豪右。 所谓豪右,便是豪族之右,而这豪族之右,再进一步翻译的话,那就是豪族之长的意思了。 能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家族,混到这豫州豪右的地步,这以策略,这一坚持了一百多年不动摇的策略,是真心的是关键所在。 所以,这一次,既然家主任缇没有刻意说明的话,那也就是还得按照那已经坚持了快两百年不动摇的宗旨行事。 于是,官府要五千石,那任家就要给一万石。 而有了任缇开头之后,其余的世家士族望族豪族,也都是再没有了面子上的压力,一个个纷纷低头,纷纷表示都愿意以爱国豪族的身份,在自家极端艰难的生活之中,砸锅卖铁也要挤出五千石粮食贡献给他们深深爱着的大汉…… 于是乎,院子之中,各家各族的扈从,都是瞬息间鱼贯而出。 而在等到各家的扈从都已经离去后,各家宗主家主们,则是回到了院子内,各自或坐或闭目养神。 突然的,任缇陡然睁开眼睛,只见其双眼之中,弥漫着一丝丝的惊恐存在,一丝丝的骇然存在。 这位陛下……当真是天真吗?当真是无知吗?当真是看不清眼下七郡之地的形势局势吗? 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啊! 好像,真正看不清眼下的局势形势的,是他们这些本地豪族啊! 不然的话…… 为何方才他说要让他的扈从将五千石粮食运转到这汝阴郡的时候,那个禁军统领却是直接就开口让其扈从将粮食交付汝南郡,然后拿着汝南郡太守的文书令符过来就可以了? 这……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着的是,这些事情,这位少年天子,是早有预谋啊! 是很早很早的时候,他便是想要这么做的了啊!!! 想着这些,任缇整个人的陷入了一种惊恐之中,他的脸色更是变得苍白起来,眼中瞳孔颤动不休。 提前布局……那么,这位少年天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不怕此举得罪所有的七郡之地的豪族吗? 就不怕七郡之地的所有豪族,从此便跟他都是阳奉阴违吗? 不对! 这少年天子刘邪既然是对此事早有谋划的话,那他就应该是完全不怕得罪七郡之地的豪族的,不怕得罪七郡之地的所有的豪族的…… 等等! 所有的豪族? 哪里来的所有的豪族啊? 瞬息之间,任缇似乎想明白了,想明白了为何少年天子刘邪居然敢如此行事的原因了。 因为,此时此刻,在这汝阴郡太守府中被苛刻对待的豪族,根本就不是七郡之地的所有豪族啊! 七郡之地的豪族何其之多也。 而在此处的,不过就这么些。 按照当时刘邪的命令,是捐赠粮食抢夺来到汝阴郡参加宴会资格的,而且,每个县城,仅有两个名额。 而一个县城何止才一两个豪族? 一般富庶一些的县城,都是七八个县级别的豪族的,乡里之间的土豪就更是不少了。 而就算是一些贫瘠至极的县之中,也是有着至少三四个豪族的……如此一座推理,便可知,来了这汝阴郡太守府参与这一次的宴席的豪族,不过才是七郡之地的三分之一,甚至是三分之一都不到的豪族而已了。 所以, 这是少年天子刘邪打算将七郡之地的豪族进行分化打击? 而且,手段颇为高明啊! 先是让他们来了汝阴郡的这三分之一不到的豪族,认定他们自己是被皇帝陛下拉拢和妥协的部分,让那三分之二还多的没有资格来此的豪族,心灰意冷,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突然之间,形势急转直下,来的三分之一不到的豪族,来了这汝阴郡太守府赴宴的豪族们,在自以为将得到好处的时候,恍然之间被刘邪以此等手段压制。 而同时,刘邪如同再派人去通知剩下的三分之二的豪族的话,那那三分之二的豪族,怕不是就要就此意外之喜,而后,甘愿为了他们的利益和皇帝陛下的利益,将他们这三分之一之前高高在上的豪族给干掉? 这…… 此子竟然恐怖如斯! 任缇的思绪到了这一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无比骇然,无比骇然到了一种极点。 这位皇帝陛下,真的是被董卓圈养的吗? 这特么怎么有着如此高明的纵横之术呢? 而且是在无形之间,便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啊! 董相国董卓,难道真的是公忠体国之辈? 否则的话,一般被圈养的皇帝,不都是应该如同被王莽圈养的孺子婴刘婴那般直接长成痴傻的傻子的吗? 或许……天下人当真错怪董相国了? 董相国之所以入了洛阳,便是直接噬主将袁家扔在半边,而自己行相国之事,便是因为董相国公忠体国? 也是啊! 当初董卓废除少帝刘辩,册立陈留王刘邪为帝,董卓便是说少帝痴呆,而陈留王聪敏啊! 这会不会是……少帝就是被那些大臣效仿王莽圈养孺子婴那般给圈养成了傻子,而董相国便是强势废掉了傻子,然后册立聪敏而未被毒害的陈留王,然后还悉心教导陈留王? 否则……这么一个孺子,如何能将这等纵横之术掌握得炉火纯青,还施展得如此淋漓尽致啊! 而逆推回去的话……曹操刺董不成,便是直接造反了,而那些王公大臣,如今在假天子那边,跟着曹操玩得不亦乐乎,而王允诛杀董卓之后,便是公然摄政,而并没有请出陛下…… 再者,陛下在当初从洛阳被董卓带着去长安的时候,并没有跑,可随后被李傕郭汜带着朝着洛阳去,听说曹操来接驾的时候,居然直接带着两百人不到就果断至极的南下了? 董相国……当真……公忠体国吗? 任缇在这一堆自我攻略之中,不知不觉的展开了对董相国的洗白和翻案。 而且他越是洗,越是觉得本来如此啊! 也越是觉得,陛下必然是得了董相国的倾囊相授,所以才如此强悍,所以…… 也是,听闻陛下南下之初,直接拔剑,悍然斩杀杨奉。 这深宫孺子,居然敢提剑手刃大活人……这不是被西凉兵的骄兵悍将的勇武给耳濡目染的话,深宫孺子如何能做得到此事? 既然如此,那这位陛下的潜力……可就要再度拉高了啊! 这位陛下,三兴大汉的可能性……真正是极高极高的。 要不…… 任缇的一番自我攻略之后,他替刘邪将他自己给攻略掉了。 当即, 任缇便是直接转身,朝着太守府门口走去,而后恭敬行礼:“阿二将军,在下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报陛下,可否代为通传一声?” 阿二微微疑惑,但也是点头:“你等着便是。” 说着,阿二看向了身边一禁军,禁军飞速拱手应诺,转身便是朝着太守府内院而去。 而看似没有任何守卫的内院大门,在这名禁军抵达的时候,瞬间弓箭之声响彻,更有五十名禁军陡然冲出…… 看来,刘邪也是害怕这几百位豪族族长暴起杀人的…… “什么?汝南郡任缇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告诉朕?” 刘邪微微沉默,更是惊疑不定起来。 难道……任缇竟然知道了甘宁打算拿他先开刀? 那这是代表……甘宁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吗? 微微沉吟了片刻,刘邪开口道:“宣!” “喏!” “宣任缇觐见!” 前汉灵帝时期,任缇是有官身的,似乎是豫州别驾还是什么,甚至还有爵位在身。 只不过,资料都在洛阳,刘邪跑路南下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到要将那汗牛充栋要撞上五六七八车的各种户籍资料带上的。 于是乎,等刘邪入主七郡之地之后,一律以无可考察为理由,将过去的爵位统统不算数,但也给出了新的爵位的获取方式,只不过,按照那种有贡献才能封爵的标准……至今还没有哪怕一个豪族大族获得对应爵位的。 请:.lxs. 第一百九十三章 猜错了? 微微沉吟了片刻,刘邪开口道:“宣!” “喏!” “宣任缇觐见!” 前汉灵帝时期,任缇是有官身的,似乎是豫州别驾还是什么,甚至还有爵位在身。 只不过,资料都在洛阳,刘邪跑路南下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到要将那汗牛充栋要撞上五六七八车的各种户籍资料带上的。 于是乎,等刘邪入主七郡之地之后,一律以无可考察为理由,将过去的爵位统统不算数,但也给出了新的爵位的获取方式,只不过,按照那种有贡献才能封爵的标准……至今还没有哪怕一个豪族大族获得对应爵位的。 于是乎,宣召的是任缇,是没有任何前缀后缀的任缇。 而随着宣召,任缇也是心底微微紧张起来。 按照他之前的自我攻略,任缇很清楚,任家生死存亡,就在此刻了。 就在这接下来的与陛下的见面交谈之中了,若是这一次的交谈失利的话,任家或许就要就此灰飞烟灭,若是能成,那任家或许就此绑在少年天子刘邪的这艘战船之上了。 无论如何,赌一把! 临时投效,也总比眼睁睁的看着死亡降临来得要好,要好很多很多! 而且,这个时候,实际上也还算不上是临时投效啊! 这个时候,他们这种任家这种诗书传家的家族,在这种时候投靠天子,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好吧。 从汝阴小学的建设来看,便可知道如今七郡之地是极端缺乏士子投效的。 也是, 这位少年天子南下匆忙,忽视了最能吸引天下士子的东西书籍! 在这个时代,书绝对是所有士子的春药,如今这时代,可依然是一书难求啊! 诗书传家可是一种极端高贵的先天因素的,甚至于,家里有着一本书世代相传的话,比之推测出你是轩辕黄帝的后代还要令人瞩目…… 毕竟,随着轩辕黄帝至今的数千年间,无数王者皇者将自身血脉绞尽脑汁的跟轩辕黄帝挂钩了之后,在倒推回去,真的就是人人都是轩辕黄帝的血脉后裔了…… 而一本书……在纸张虽然造出来了,虽然得到改进了的如今的时代,可依然是贵重至极的。 是真正的贵重至极的东西的存在的。 因此,只要书在哪里,哪里能看到书,便哪里就有士子追随而去。 就如同如今的曹操所在的东郡,虽然全天下都知道几乎都知道曹操就是一个窃贼,甚至还公然拉出了一个假天子…… 但大汉至今,真天子如何?假天子又如何? 君不见一百八十年前的时候,绿林赤眉等等,不也是随意找一个汉室子嗣来立位皇帝,便自称自己是正统吗? 甚至于,某种程度来说,这后汉可都未必是前汉的中兴啊! 毕竟,前汉一脉,汉平帝和汉成帝乃至于汉哀帝,几乎都是绝后,唯一的血脉子嗣孺子婴更是被王莽按在皇太子的位置上给圈养成为了浪孩儿一般的傻子痴呆。 后来的汉光武帝刘秀,也只是将血脉无限朝着上边追寻之后,才能靠到汉天子的嫡系去。 总而言之,血脉不重要,真假天子也不重要! 就如同新朝末年的绿林赤眉等等割据和争霸一样,皇帝……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符合大义符合名实的工具。 甚至于,任缇敢说,只要最终这乱世不是这位少年天子刘邪获胜,或者是其他哪里的刘姓子孙获胜,那这大汉的汉,可就真的再也升不起来了。 哪怕最后胜的是曹操,也大概率会效仿西楚霸王旧事,让那假天子莫名死去,或者又效仿那王莽旧事,直接逼着假天子禅位于曹操…… 而如此,在这个血脉真假,天子真假都不重要的时代,士人们投靠谁的原因,实际上便是只有三个其一,下层士子,追书而去,他们固执的认为,有书,若能得到一卷书传之于子孙,那自己的家族就一定会崛起,一定会在日后,在自己家族的门前,立上高高的阀阅,逐步走向袁家、杨家四世三公的那样的程度。 其二,便是上层士族,以保全自身宗族为依靠,他们会等,会根据自己的看法和对天下大势的判断,而后,选择自己认为最能最有机会获得天下的势力,去投奔,而一旦投奔对象选择好了,他们便会全力以赴的帮助那一方……当然,这些上层士族也并不是傻子,不会将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面的。 比如……这七郡之地的丞相诸葛亮,其人便还有一兄一弟依然还在观望天下局势。 其三,便是一些游离的隐士,这些游离的隐士,又是分为了两个部分,一是真隐士,心中对天下大势洞察至极,可却正因为彻底洞察了天下大势,觉得不管怎么做,到最后都没有意义,比如,秦始皇嬴政统一了天下,做出的努力,不可谓不多,可依然还是很快的,便是导致了大秦的覆亡。比如前汉时期,太祖高皇帝,以及文景,汉武、昭宣……这些努力如何? 这些真的在志大同的……可,最终如何? 而这些真隐士,比an侍便是在看穿洞察了这一切,之后,便是选择了如庄子那般,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却什么都不想做,因为……做了也毫无意义。 比如,当世最为出名的水镜先生司马镜,庞德公,以及黄承彦……这些便是如此的真隐士。 而后,是隐士之中的假隐士,比如……七郡之地的如今的丞相诸葛亮,当然……诸葛亮在原时空才是这种假隐士,在隆中待价而沽,直到刘备三顾茅庐……说实话,人家诸葛亮大概是真的不想跟刘备玩的,因为,洞察大势,自然明白,天下大势在曹操! 可惜的是,南阳与颍川许昌就二百里距离,按理说,诸葛亮的卧龙名头是早就传到曹操耳中了,可曹操就是当诸葛亮不存在……刘表也当诸葛亮不存在,孙策太远,就是太近,估计也不会将诸葛亮当一回事儿,于是,在拒绝了刘备两次之后,历经十年的养名望之后,依然没有第二个诸侯来给诸葛亮一个机会之后…….enxue12.︶ㄣ 于是,诸葛亮决定了,好你个曹老板,老子就在你门口卖才华,你居然当看不见……好啊!那劳资就扶持刘备,让你丫好看,要让你丫知道,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劳资就让你高攀不起…… 历史也确实证明了……曹老板后来确实是差一点就高攀不起诸葛亮了。 可惜的是,历史上的刘备一边用诸葛亮,也一边忌惮诸葛亮,在得到法正之后,刘备更是解除了诸葛亮所有的军事权力,让诸葛亮在锦官城给他老老实实的当萧何。 诸葛亮也理解了刘备的意思,于是乎,诸葛亮真就只是老老实实的当萧何,而且将整个后勤办得滴水不漏,从来不曾出现过前线缺粮的事情。 而随着法正的死,诸葛亮是有些意动的,可被敲打了一把之后,诸葛亮再度老老实实的当萧何,只是举荐了马良跟随在刘备身边。 于是,夷陵之战,孔明一言不发,因为,说了便是错,可不说,更是惊天大错,马良说了,但马良在刘备的眼中,是孔明的人,不可信,于是……火烧连营七百里,烧掉了原时空历史上大汉三兴的最后可能。 所以,诸葛亮真的只是差一点点就让曹老板高攀不起了。 而这个时空的诸葛亮,才刚刚将其叔父诸葛玄的灵柩送反,还在茫然之际,抵达了隆中,更是年轻得好像一张白纸……而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随了刘邪。 他不是下层士族那般的追书而行,也有其中一部分,不是上层士族的保全宗族,也有一部分,不是假隐士的待价而沽,却有真隐士的洞察天下局势…… 反正,任缇是觉得……因为当初陛下刘邪南下匆忙,没有带上藏书等等,再加上七郡之地看似不错,实则四战之地,而曾经占据这豫州的袁术如今都被迫缩在了北扬州那弹丸之地,于是,越发的没有士族看好这位陛下。 于是,导致的结果就是,七郡之地,士子奇缺无比,整个七郡之地的军队、行政体系之中,识字的人,少得有些超乎想象。 军队之中若非是新野大营刘邪本人亲自跟着一起训练耳濡目染出来的那一千人为骨架、再加上分田地等等的未来美好大饼的话,军队可能都有些问题……而在行政体系之中,七郡之地更是一团糟,看似七郡郡守都是安排了要员,可没有下方的县令等等官吏配合的话,便是马良那般的良才,在谯郡至今也还是一事无成的…… 所以, 这个时候,若是诗书传家的任家站出来,将自家子弟送到天子面前……那任家便可占据七郡之地的行政体系不知道多少的重要位置…… 当然,可能性不大。 这位陛下毕竟不是傻子,也正是这位陛下不是傻子,任缇才会想着投靠这位陛下。 也因此,这位陛下,也绝对不会容忍他任家在七郡之地占据主流的…… 而根据权术平衡之道……任缇想在见过了陛下之后,将冯家也给推出来,然后再将死对头的耿家和辛家也给推出来…… 如此一来…… 想着这些的同时,身边禁军示意,任缇迅速收回了发散的思维,而后整理衣冠,严肃的朝着屋内走去。 当眼光瞄到那大马金刀端坐在那里的陛下天子的时候,任缇严格按照最正规的下臣参拜天子的礼仪开始行礼…… 这最正规的礼仪有些复杂,步骤还有点多。 本来任缇是想借此表达自己心向汉室,真正是一颗红心向大汉的……可惜,刘邪……不懂这些东西。 只觉得这人怎么如此的复杂? 行个礼也整这么多套路和动作……硬生生把这两秒钟能搞定的事情,给衍生到了三分钟都搞不定的程度了。 三四分钟后,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中,甚至有些哽咽之声。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眼前之人就要开始细数大汉从恒帝灵帝以来所受的屈辱了,然后痛斥董卓王允李傕郭汜等人,然后表达艰难虽然降临在陛下的身上,可煎熬的却是他这忠臣的心? 刘邪有些厌烦。 下一刻。 “董相国公忠体国!敢请陛下为董相国追谥太师!” 纳尼?! 刘邪惊得稍稍坐正了身体,身体紧绷,跪坐之下,依然形成动态攻击之势,只要一个不对劲,他便会直接起身,然后拔剑杀死此人…… 居然公然给董卓翻案? 而看到刘邪如此表现,任缇也是陡然顿住。 他的猜测……是错的吗? 如若不然,若真的是董卓董相国教导了陛下,董相国是真的公忠体国的话,那陛下此时,无论如何不该如此反应吧? 所以, 事实上不是这样? 不是董相国公忠体国,而是……这位陛下,当真是世所罕见的超乎想象的大才? 是那种既有生而知之,亦有坚韧不拔之志的超级大才? 这特么的…… 任缇迅速低头:“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乱其心志,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陛下便是如此经历了这苦其心志的过程,而董卓贼子,若是站在这个角度看,便是给陛下磨炼之人……所以,臣……臣……” “臣愿意追随陛下,鞍前马后,陛下所指,臣必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刘邪闻言,微微沉默着,有些费解的看着这任缇,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问道:“你想为朕效力?” 任缇心底松了一口气:“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刀山火海,赴汤蹈火!” 刘邪嘴角闪烁起一丝丝的弧度来,他淡淡的看着任缇:“何故前倨后恭?” 任缇顿住。 刘邪开口道:“直说吧!” 任缇当即便是感觉到额头上有着汗珠渗透出来,心底紧张到了一个极点。 这陛下……怎么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这种时候,这位陛下,居然想要将一切都摆在台面上来说,这是为什么呢? 是陛下,看不起任家的能量? 当即,沉默了片刻之后,任缇开口道:“陛下虎踞七郡之地,天下在望,任缇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第一百九十四章 拖出去,斩 任缇心底松了一口气:“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刀山火海,赴汤蹈火!” 刘邪嘴角闪烁起一丝丝的弧度来,他淡淡的看着任缇:“何故前倨后恭?” 任缇顿住。 刘邪开口道:“直说吧!” 任缇当即便是感觉到额头上有着汗珠渗透出来,心底紧张到了一个极点。 这陛下……怎么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这种时候,这位陛下,居然想要将一切都摆在台面上来说,这是为什么呢? 是陛下,看不起任家的能量? 当即,沉默了片刻之后,任缇开口道:“陛下虎踞七郡之地,天下在望,任缇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 刘邪缓缓抬头:“也就是说,朕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听话去做吗?” 任缇僵硬了下来。 这个……让做什么都可以吗? 让自杀呢? 让自宫呢? 任缇心底纠结到了极点,而后仔细思索,应该不会如此,于是,开口:“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要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 闻言,刘邪却是渐渐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好像,有点坑了甘宁甘兴霸啊! 就仿佛汉初之时,郦食其去劝降齐国,可随即韩信发兵攻打齐国,导致郦食其被五鼎烹杀…… 而如今当下,甘宁甘兴霸正在图谋从汝南郡任家开始执行匪徒计划,开始为王者驱,开始去实现刘邪想做到的那个将整个七郡之地,乃至于在未来,去将整个大汉地面上的寄生虫、死中介代表的世家大族给彻底清清理干净掉…… 这个时候,若是刘邪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接受了这任缇的投效的话,那到底……将甘宁甘兴霸置于何地呢? 到时候,甘兴霸甘宁会不会就此成为第二个郦食其一样被意外抛弃的队友了? 而相比之下,刘邪是一点都不愿意去相信以及接纳眼前的任缇的。 这可以说是阶级的对立,是阶级的一种完全的对立。 刘邪想要做到的,是将横亘在百姓和朝廷之间的吸血鬼寄生虫一般的世家大族给彻底扫除,而不是要借助这吸血鬼寄生虫的帮助,来获取百姓的血液……从而去提升大汉的复兴的可能几率。 这就如同前世,刘邪所知晓的,在一些工厂打工的人,便是只能通过中介进行劳务派遣去找到工厂打工,而这些工人的实际工资大约是一个月九千左右,可中介跟工厂进行了肮脏交易之后,中介回扣给工厂一千,也就是工厂可以只给八千,相比于原来的九千工资,工厂因此得以省下一千的支出和劳务成本,而中介则是将剩下的八千,折扣三千,截留三千,然后只剩下五千,甚至五千不到给正式在工厂打工的工人…… 这是后世的一个惯常现象,而中介,便是如此的不事生产的一种吸血鬼和寄生虫的存在…… 此时此刻的东汉末年的这个时代,中介,乃至于中介的老祖宗牙行都还没有开始出现,可世家大族们却是真实无误的扮演着这个中介的角色。 朝廷向天下百姓征收十五分之二的税收,可扮演了中介角色的各大豪门世家,则是将这税收给拔高到了十五分之五,甚至于,十五分之五那都是汉武帝、光武帝那种英明神武的皇帝在位的时候,世家士族不敢太过分,才有的盛世了。 而如果是汉哀帝、汉平帝、汉灵帝这些庸人皇帝的时候,朝廷虽然依然征收十五分之二的税收,可那些世家豪族,却敢去征收十五份之十一的税收,真正就是泰半之税,不给百姓丝毫活路。 在这样不给百姓丝毫活路的同时,这些世家豪族更是将泰半之税的大黑锅直接丢给朝廷去背负……于是,朝廷越来越穷,穷到连军队都养不起,导致军队战斗力拉垮,而百姓也是越来越煎熬,无与伦比的痛恨朝廷的苛政暴政……最终揭竿而起。 然后呢,这些世家豪族……就此在乱世之中保全自身,等到揭竿而起的诸多老百姓都玩得差不多了,世家豪族便是粉墨登场……诸如此刻的曹操,诸如袁绍,诸如…… 世家登场,以法理名义,以大义,去将农民起义给作废,去给农民起义的头上,树立一个新的至高无上的皇帝……然后,轻而易举的窃取权力,而没来得及做到这一步的世家豪族,则进一步开始押注各方…… 于是,历史一遍又一一遍的重复,一遍又一遍的将某个世家豪族推上至尊,又让这个至尊在其他豪族的扯后腿而之下被掀翻,然后又换一个世家成为至尊…… 慢慢千余年,天下缘何刘与李? 直到五代才能出了一个赵宋? 而后大明更是乞丐皇帝开国? 因为……就是世家士族主导了几乎整整一千年甚至两千年的华夏政治局面,他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周而复始的政治,乐此不彼的…… 直到,有个家伙杀尽了前朝至尊的家族,直到,皇帝战败再也不能享受富贵,直到……一个叫做刘裕刘寄奴的人,从底层崛起,一扫东晋,建立了刘宋……直到,天下暴动,礼义失常,孔孟学说成故纸堆的旧垃圾,才有了天阶踏尽公卿骨,南朝四百八十寺! 所以,真的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刘邪……都绝对不可能说是要去接受世家士族这种吸血鬼寄生虫的存在的。 也因此,当初,刘邪才会坐视石韬离去,而丝毫不相挽留。 既然,连石韬这般大才都不曾挽留,那又何须在意这区区任缇了? 哪怕他祖上是光武帝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甚至于,他祖上就是孔夫子本人,可只要他是世家大族,只要他想要做百姓和朝廷之间的死中介寄生虫吸血鬼……那在刘邪这里,他就只能灰飞烟灭! 既然这家伙如此愿意配合的话……这任缇既然表现得如此乖巧配合的话,或许……可以给甘宁甘兴霸的计划,加点催化剂,同时在给甘宁甘兴霸的计划,降低一点难度。 当即, 刘邪沉默着看向了眼前的任缇,知道看得任缇浑身发麻、毛骨悚然了,刘邪才开口道:“既然如此,朕给你一个选择……” 任缇彻底顿住,整个的脑子彻底的冰冷下来。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选择,接下来这皇帝陛下给他的选择,才是真正决定任家生死的关键所在。 当即,任缇便是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起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携带和注意力分散。 于是,任缇他便是听见…… “任家这百余年来,也兼并占据了近乎上万顷土地,隐户多达五万,朕要你,即刻将所有土地交出来,将所有隐户佃户交出来……如此,你意下如何?” 如同三九的寒冬之中,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浑身湿哒哒的,更是寒凉刺骨入魂。 任缇僵硬了,彻彻底底的僵硬了。 这是什么选择? 这是要人命的选择啊! 直接就是要人命……2不,是直接就是要人的命根子的选择啊! 毫不客气的说,土地和佃户隐户,便是一切世家大族豪族望族的命根子,若没有这些,世家大族怎么去世家大族? 可以说……任何敢跟世家大族要其土地和人口的行为,都是在找死! 都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甚至是比轻而易举还要轻而易举数百倍的,就可以将世家大族逼得跟你开战,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开战。 这便是……有恒产者有恒心,这便是卫国之前的保家的根本发源所在。 可现在…… 任缇的脑子里面,心底,在刹那之间,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团糟,他根本就无法清除的知道,到底该如何去选择了。 选择否,那任家完蛋,任家必定会被这皇帝陛下以各种纵横手段,甚至是贴铁血手段覆灭。 而选择答应的话,s失去了家族赖以生存的土地和佃户之后,任家也将迅速的败亡…….enxue12.︶ㄣ 如此……这有必要选择吗? 也确实有必要选择。 只是在选择之前,任缇想搞明白一点:“敢问陛下……可是任家上下,有谁得罪了陛下吗?” 这却是他任缇想知道,这到底是单独针对任家如此行为,还是……不只是单独针对任家。 如果是前者,那是无所谓了,如果是后者……那或许,就还能去联络所有的世家……去抵抗这位陛下! 一个世家豪族在皇帝面前算不上什么,就算是袁家四世三公那样的名门望族,在真正的皇帝面前,也算不上太强,可不只是一家世家豪族了? 如果袁家和杨家联手的话,那哪怕是光武帝刘秀复活过来,也只能是与这两家相忍为国的。 而若是整个七郡之地的世家豪族联手的话,眼前的陛下,就算再如何的人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他又能如何呢? 而任缇能想到的,刘邪自然也能想到。 如果说,前一刻,刘邪是真的有了恻隐之心,真的有了给这任缇一个非转农的机会的想法,想给任家一个从吸血鬼寄生虫转变回良民的想法…… 那此刻,在从任缇的反问之中听出了这所谓的一种不切实际的指望,和那隐隐约约却又必然存在的对抗之后,刘邪便彻底给任缇判了死刑。 “拖出去!” “斩!” 淡淡的四个字,冰冷到了极致的四个字,从刘邪的嘴中椅一字一句的吐露出来。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锋利杀意。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不要有丝毫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旦存在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就如同软弱和妥协的资本主义在华夏的第二次尝试那样,居然会直接让出大总统的位置,去相信袁大头会执行资产主义的三权分立? 刘邪可不是二十世纪的人,而是二十一世纪的的人,他所知晓的一切…… 让他清楚的知道,他想在这个时代做到的事情,是比直接执行资产主义还要更加复杂,还要更加危险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因为,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注意,等待刘邪的,就只剩下万劫不复,而不是他畅想的那美好未来。 “陛下……” 任缇陡然间满脸苍白、瞳孔更是急剧收缩,其裤裆更是瞬间濡湿了一片。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就得到了这拖下去斩,这四个冷冰冰的字眼的回复? 这…… 这是为何? 我到底说错了什么吗? 在任缇思索着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时候,陈到已经是示意左右禁军直接将任缇拉扯了下去。 推出大门,任缇才仓皇嘶吼起来,仓皇求饶起来。 然而,刘邪的眼中,却是再无半点的恻隐存在了。 “陛下!陛下!……” 是环首大刀在空中急速掠过带起的风声。 咔嚓! 砰咚咚! 哗啦…… 连绵的声音传来。 那是任缇的脑袋被斩断,而后透露坠地滚动外加鲜血如泉喷涌产生的声音。 刘邪微微沉默着,却是缓缓起身朝着外边走出去。 他直勾勾的看着那透露断掉后,鲜血喷溅,但那身躯还在挣扎动弹的恐怖一幕。 他的眼眸跳跃,看向了那地上滚动停下之后,眼珠子死死睁着看着这边的任缇的脑袋。 这就是……人的承受力啊! 如果是以前,刘邪绝对想不到,在如此恐怖骇人的画面之下,他还能内心古井无波。 而现在,他确实如此了。 淡淡的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刘邪淡淡开口道:“寡人给过你机会,也给过你们……机会,只是,你先答应了朕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可回过头,你却跟朕讨价还价……” “欺君,当斩!” 淡淡的丢下这最后的四个字,刘邪脚步坚定的朝着身后的厅堂走去。 当然了,那一番话,只不过是用来暂时性的对外交代罢了,至少,也要让外面的院子里的那些世家士族的人知道,任缇的死,不是毫无道理的死,而是因为犯了欺君之罪! 人头、鲜血,甲士。 受到震撼最为剧烈的,还是那跟人家世代交好的冯家家主,冯家是真的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了。 他茫然着,不知道长袖善舞的任缇,缘何会如此死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暴君是世家的暴君 刘邪淡淡开口道:“寡人给过你机会,也给过你们……机会,只是,你先答应了朕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可回过头,你却跟朕讨价还价……” “欺君,当斩!” 淡淡的丢下这最后的四个字,刘邪脚步坚定的朝着身后的厅堂走去。 当然了,那一番话,只不过是用来暂时性的对外交代罢了,至少,也要让外面的院子里的那些世家士族的人知道,任缇的死,不是毫无道理的死,而是因为犯了欺君之罪! 人头、鲜血,甲士。 受到震撼最为剧烈的,还是那跟人家世代交好的冯家家主,冯家是真的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了。 他茫然着,不知道长袖善舞的任缇,缘何会如此死去。 也不知道,这任缇先前急匆匆的去拜见皇帝陛下,到底说了什么,以至于因为欺君之罪,而被斩首在此…… 还有,这位皇帝陛下,当真不怕,就此彻底让整个任家暴动的吗? 要知道,任缇虽然是任家的宗主,可任家本家的人,便是有着数千人的,然后,不说任家旁支的人,便是任缇自己的儿子,也是相当之有才能的。 也就是说,只要任缇的死传回汝南郡那边,任家一旦暴动起来,再加上任家是当地地头蛇……造成的骚乱恐怕是超乎想象的。 甚至可以说,直接就是地震级别的。 尤其是任家那将近两百年的时间经营出来的错综复杂的人脉之下,只需要任家表达出一个意思,那么,整个汝南郡的政务系统,说不定……不,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是绝对肯定以及一定的,整个汝南郡的政务系统,会瞬间瘫痪掉。 会让汝南郡彻底的成为政治空白,会让汝南郡整个郡失控的。 这位陛下,就不担心吗? 或许,一个郡,区区一个汝南郡,哪怕人口户数都不少,可终究一个郡还入不了这位陛下的眼,可……任家的势力和人脉,又岂止只是一个郡那么简单? 就连孔明,也就是诸葛亮,他诸葛亮作为琅琊诸葛氏的人,来到了这豫州也能遍地朋友,更是以这些朋友瞬间就达成了在七郡之地的里应外合,以配合了刘邪取下了豫州五郡。 那么,本来就是地头蛇的任家,又怎么可能会没点其他郡县的人脉了? 也就是说,一旦任家彻底暴动,整个七郡之地的政务系统,或许就会彻彻底底的瘫痪掉。 除了刘邪自己能完全把控的军队玄衣军和匠作营等等还能被刘邪所掌控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将彻底的失去掌控,同时……玄衣军因为分散四方的缘故,也未必还能是在刘邪的掌控之中的。 而是极有可能,任家也会会以细化的方式,将刘邪对军队的调令全部截杀拦截,以至于……刘邪作用坐拥数万大军,却也只是孤家寡人,而无法调动一兵一卒…… 这叫做……什么? 这叫做软禁,叫做尊王! 以前的世家士族可没有少这么干过,比如说,周天子被齐恒公姜小白给尊王之后,于是乎,周天子虽然还有着洛地的大约三军七万五千人的军队,可周天子的军令,出一个被截杀一个,出一个被截杀一个…… 再比如,汉灵帝时期,汉恒帝时期……这些个皇帝,不都是这样被死死的摁在皇宫之中,名义上是九五之尊,是天子,是皇帝,享有天下万民的忠诚,更有虎贲五万,有天下军队……可实际上,当十常侍配合世家豪族将其调令给拦截之后……他们就只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孤家寡人而已…… 这种操作,世家豪族们,可是熟悉得很的。 以至于这东西,直到了很多年很多年之后的宋朝……在宋朝开国之时,太子赵德芳明明是该继承赵匡皇位的人,可……开封府尹是赵光义。 以至于,赵二赵光义可以迅速出现在皇宫,得以灵前继位,而赵德芳却根本不知道他爹赵匡已经死了…… 这就是,信息,也是势力的掌握程度。 而在赵匡一直逆推到那被齐恒公尊王的周天子……这将近两千年之中,这般事情,比如不远的北朝前赵的皇帝石勒身死之时,石虎篡改一切……皇帝调令一个不能出皇宫…… 比如,赵武灵王被饿死在沙丘,比如…… 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如此,世家豪族对于玩这一套,那是真的玩得已经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了。 所以,如果任家真的就此暴动,那……这位少年天子,眼看着好像真的有三兴大汉的可能的少年天子,便是要再次折戟沉沙了。 但是……他不怕? 他是不怕,还是不知道呢? 但无论如何,任缇被斩首……从任缇被斩首的那一刻开始,不管任缇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被斩首,都注定了任家的暴动,即将开启! 或许……这位皇帝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但是,据说,也根据冯家自己的情报来源,得知的是,这位皇帝早早的便是将玄衣军陈兵与与于七郡之地的四面边疆了。 如此一来,这位皇帝似乎也就是失去了先下手为强的机会了。 冯家宗主微微沉默着,低垂着眼睑,而后,他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似乎一丁丁一点点的感触都没有的,在原地闭目养神。 他得越发乖巧才行,要乖巧到超乎想象,乖巧到彻底不去让这位皇帝想起世家的能量,然后,乖巧到他家的粮食缴纳清楚,得以离开这太守府,那…… 到时候,冯家势必火速返回汝南郡,同时会迅速的将整个七郡之地的世家豪族联系起来,让……这七郡之地颠覆这个暴虐无道的小皇帝少年天子,而后,迎奉袁术也好,还是迎奉曹操也罢,又或者是那不太靠谱的张绣和刘表都可以…… 至少,换了其他人,没有任何人会如此不讲道理的对世家豪族下手的。 没错! 这就是后世的暴虐无道的来源,就是暴虐无道的原因。 暴虐无道的皇帝……至少,在整个封建王朝之中,暴虐无道的皇帝,能在史书上被刻印上暴虐无道这四个字的皇帝……他们基本上,从来都不是对百姓残暴……而是,对世家士族残暴了。 真对百姓无道残暴的……比如那个喊出了‘百姓何不食肉糜’的家伙,他的谥号是晋惠帝,而惠在一众谥号之中,还真算不上是恶谥,比如,汉惠帝…… 反而是秦始皇嬴政,以秦国当初兴盛的乡里连坐制度,以绝对的基层掌控能力,彻底损伤了六国贵族的利益,于是,秦朝成为了暴秦…… 世家士族厌恶汉武帝的穷兵黩武,是因为汉武帝的穷兵黩武,让他们这些世家的油水变得有些不好了起来,而世家给汉文帝和汉景帝说成是文景之治的盛世,却是因为,汉文帝和汉景帝,都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任由休养生息,也就是,任由世家士族自己玩自己的,反正只要每年的税收上计逐年增加一点点就好了…… 而反正,皇帝对下面的世家要两成,那世家就跟老百姓要四成便是。 这也是……百姓不读史不知有文景之治,而百姓不读史却也听过汉武大名的原因。 因为……贤君,是世家的贤君,暴君也是世家的暴君。 而世家的贤君,于百姓无有关系,可世家的暴君,却是当真给了百姓不少利益的帮扶的。 至少,暴君在最为强盛的那些岁月,天下世家少有敢欺瞒这暴君的,而如此一来,朝廷要两成税收,那百姓便只用给两成税收…… 但可惜的是,暴君的强盛岁月到底能持续多久,是个不确定的事情,比如,秦始皇帝赵政,其强盛持续到死,甚至死后还有两年余威! 而隋炀帝这暴君,就持续了几年,在其活着的时候,便彻底被世家士族抵抗围攻,于是,隋炀帝不只是世家的暴君,还在后期势力消退之时,也被世家弄成了百姓的暴君…… 另外……相比这两位暴君,几乎一半出名的,大概就是夏桀和商纣了。 夏桀的历史太过遥远,已经无从考证,是否真的是老百姓要跟他一起毁灭,还是说是…… 而商纣,则是确实可以搞清楚的一件事,这是被黑的,周朝坚持人殉,而商朝反对人殉,于是……商纣是暴君。 周朝偷袭了空虚的朝歌,然后大讲仁义礼智信…… 至于夏桀,至少就刘邪穿越到此时之前,人类都还无法去查证关于夏桀的记录,甚至于,西方还否定了华夏有着夏朝的…… 西方的否定,不过是个笑话。 而按照封建王朝的毁灭来看……从历朝历代的末日皇帝来看……似乎,末日皇帝,好像真的是不应该背锅的。 商纣如果按照真实来看,那是被偷家的,另外,人家主持废除人殉,这也能黑? 可以说,如果不是被偷家的话,商纣或许会开启一个盛世也说不定。 而后,秦二世不确定。 汉平帝也曾想要改革,只是西汉已经积重难返,再加上王莽各种圣人转世…… 而后,曹魏末代曹髦,也曾想改变,也曾想杀掉司马昭,只是大势如此,世家联合,钟会跑去跟司马昭告密,以至于曹髦的计划破产…… 而西晋末代皇帝也如是,东晋末代皇帝也如是。 唐朝末代皇帝更是如是,只是宦官已经可以随意废立皇帝了,唐朝末代皇帝也是无能…… 北宋……不说也罢,赵二的种是真的没种! 反观南宋,因为赵构被搜山检海弄得失去了生育能力,以致赵二绝种,皇位返还给赵大的种。 而南宋第二任皇帝,便是主张北伐,但却被太上皇赵构压制而不得…… 南宋末代皇帝,陆秀夫背之跳海…… 元朝末代皇帝元顺帝,也本质不坏,明朝末代皇帝,除了一同操作有毒之外,心还是没问题的…… 清末代…… 总而言之,至少遍观历史有记载的末代皇帝,基本上……末代皇帝都不坏! 都只不过是天下局势到了那一步,积重难返之下,然后,因为自身能力确实不够,确实无法去改变,以至于背上了亡国之名而已。 以此逆推,那所谓夏桀,或许其本质也并不坏,或许,夏桀也仅仅只是那些氏族的暴君,而非百姓的暴君…… 刘邪静静的想着这些,同样的,冯家宗主所思考的一切,刘邪也是思考过了一遍的。 他觉得问题不大。 世家士族都是利益生物,而且,就算真的七郡之地的所有世家士族联合起来了,那又能如何? 哪怕刘邪真的因为世家士族的联手,导致了自己对整个的七郡之地一抹黑,可……四面便边疆已经各自陈兵五千到一万不等,玄衣军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那就可以阻挡外敌。 而在汝阴郡……世家? 世家有几多人? 而百姓又有几多人? 可以说,只要刘邪如今身在汝阴,那就谁都不可能将他给怎么样! 因为,刘邪只需要出现,这汝阴全城百姓,就都是他的刑天! 所以,世家士族就算真的联合起来了,内不能控制他刘邪,而外,无法引入敌人。 再加上,甘宁甘兴霸的计划,已经真正是展开来了……那么,反而世家士族联合起来,让刘邪在这七郡之地变成睁眼瞎,到还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去管所谓的匪患了。 而匪患席卷而过,只要甘宁甘兴霸不负所托,那……匪患之后,这七郡之地,便是换了人间,便是百废待兴,便是……大汉真正的复兴之开端! “甘兴霸啊甘兴霸!做朕……横刀立马的甘大将军,还是要做朕直捣黄龙的中兴将军之首呢?” 在刘邪念叨着甘宁的时候,甘宁则是见到了程默刀。 两人相对而坐,眼中都是有着一种惺惺相惜出现。 两人对彼此的评价,都是——好壮士! “见过汝南郡守!” 程默刀微微摇头:“早前听闻董大元帅说起兴霸江上八百战三千的壮举,便是神往至极,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甘宁满脸的问号:“程太守不是……白丁出身吗?可宁听太守言语,却似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子啊!” 请:.lxs. 第一百九十六章 读书还是需用功 读了几本书,就这么厉害了吗 甘宁甘兴霸真的是羡慕到了一个极点,要知道,程默刀受伤也就是大概两个月前的事情,换句话说,满打满算,程默刀读书也不超过两个月啊! 可现在,这个两个月前还目不识丁的家伙,纯正老百姓出身的家伙,此刻却是已经是具备了知书达礼的那种士子的模样罢了。 这就是读书的天赋吗? 或者是……读书的努力和用心的程度? 想着这些,甘宁甘兴霸不由得开始检讨其自己来,所谓见贤思齐焉,见不贤则内自省也,见到程默刀读书才区区两个月便是有如此成效,而他甘兴霸读书读了七八年了,这还是浑身一股土匪的气质…… 这是真的是一件让甘兴霸觉得极端曹丹的事情了。 当即,在各种自我检讨和自省之中,甘宁甘兴霸便是发现,或许是不够努力用功用心的缘故,毕竟,他甘宁甘兴霸虽说是从七八年前就开始立志要读书,要去干一番大事业了。 可实际上,身为匪徒的时候,哪里有时间去好好读书呢? 而等到被刘表诏安之后,他又成天被荆州那些杀掉气得不行……也是没有心思读书。 读书就这么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七八年,真正读书的时间,累积起来,或许还不到一个月? 是该好好独立努力用心用功的去读书了。 “兴霸此来……是何意?” 程默刀直接开口问道。 毕竟,甘宁甘兴霸,乃是水师提督之下的水师都尉,是属于是水军体系的,而水军体系基本上就在弋阳郡那边,其余各郡的水军连基本框架都还没有搭建出来,而陛下似乎也还没有去扩建水军的想法。 毕竟,江东孙策那边是极端难啃的硬骨头,就算水军数量超过了江东孙策,也未必能赢过江东孙策,而西南边的刘表荆州,则几乎就是完全无害,完全无法威胁到七郡之地的存在。 所以,就目前来说,甚至超时间来说,七郡之地的主要敌人,忍让仍然是北方的曹操和东边的袁术以及西边西北的张绣,敌人依然是步骑为主的敌人。 自然也就是不需要急着去将所谓的水军给打造出来了。 可这样一来,甘宁甘兴霸好好的水军不去练,怎么跑到汝南来了? 而且,还不是在汝南军营见的他程默刀,而是在他剿灭了卯相乡造反实力之后的路上拦截求见的…… 甘宁甘兴霸听到来自程默刀的质问,当即也是收起了笑容,整个人变得严肃了许多许多。 两个世家士族叛乱都是每秒强制扣除一部分的民间百姓劳动力的的! 两个叠加起来,那就是每秒强制扣除一部分的民间百姓劳动力的的,而此刻,少年天子刘邪只不过剩下了五点生命值而已。 总共就只够扣除两秒半,不对,是两秒,虽然多了一点,可那一点血量却不足够两个世家士族叛乱同时扣除第三次。 也就是说,他会在第三秒便因为血量归零而死去! 惊慌之下,少年天子刘邪迅速抬起左手,再次释放出一道治疗术,尽管这治疗术因为之前对自己释放过两次的原因,已经只能够回复四点血量。 但好歹这四点血量能够让他多撑上两秒啊! 身子急速坠落,少年天子刘邪依然闭着双眼,如今还剩下的军队玄衣军成员上,血量值只剩下了三点! 治疗术的绿色光芒闪烁起来,生命值再次被拉回四点,到了七点。 少年天子刘邪默默的感受着空气的微末变化,心里的慌乱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这个时候,看似是生死危机的绝境,可也越是这种时候,才越能让敌人掉以轻心,也只有让敌人掉以轻心,他才有机会,一举翻盘! 空气中微妙的风向与风速的变化,让得少年天子刘邪明白,冯家家主冯晨已经落地,但同时却又再次跳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少年天子刘邪的如今还剩下的军队玄衣军成员上,生命值再次回到了五点! 只剩下两秒了! 精神高度集中起来,就等着冯家家主冯晨扑过来了! 只要冯家家主冯晨扑过来,从空中扑过来,失去了借力点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就可以瞬间升级,与之同时魅影与掌控齐开,那样,便可以有着很大的把握,一举趁其不备,干掉冯家家主冯晨! 风速陡然加剧,那是有物体在空中急速行走的原因,有物体在空中急速行走的时候,空气便会受到相应的压迫,朝着同一个方向,剧烈的扩散出去,从而形成风! 因此,少年天子刘邪便能根据空气中的风向与风速,在闭上双眼的同时,感知到冯家家主冯晨的动作! 至少可以感知出一个大概的范围来! 只要感知出一个大概的范围,也就足够了! 毕竟,现在的情况下,少年天子刘邪可没那胆子去睁开眼看着冯家家主冯晨的行动! 鬼知道内心估测的时间是不是真的等同于现实的时间呢?这就好像以前小时候蹲马步一样,体育老师让蹲五分钟,结果他自己书数到了三百,却紧紧只是过去了三分钟,更有跑步的时候,内心自己数秒,结果数到三百,实际上却是过去了近乎十分钟! 所以,人依靠自己来判断最精细的时间,往往都得不到正确的答案! 尤其是现在,只不过两三秒之间,就是生与死的差别之下,少年天子刘邪自然不可能再去依靠那种基本上不准确的内心读秒了! 如果真要依靠内心读秒的话,怕是他内心的煎熬不会比小时候蹲马步来得少。 毕竟是生死之间啊!不去好好的看着生命值的变化,就这样依靠自我判断的话,是个人都会忍不住自我怀疑的吧?! 那样一来,反倒更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的面对现在的情况了! 一旦不能好好的静下心来,到时候就会两头出错,就会导致本来有几率取胜的机会,消失殆尽。 于是,少年天子刘邪这才闭上双眼紧紧的看着自己如今还剩下的军队玄衣军成员上生命值的变化,必须要确保在还剩下一点生命值的一瞬间就升级成功! 其实,少年天子刘邪也并不一定需要在生命值只剩下一点的时候去选择升级,他理想中的画面,应该是冯家家主冯晨迅速的冲过来,在冯家家主冯晨施展开攻击的那一瞬间升级! 也只有在那一瞬间升级,才能不会因为自身气息的猛然变化,而导致一切布置出错!才不会让冯家家主冯晨再发现他的气息变化之后退走,或者另外找出对策。 因为,在攻击施展出去的一瞬间,那是将力道释放出去了,在那样的时刻,别说是眼前的冯家家主冯晨,即便是无极剑圣,怕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在出招的时候强行做出其他的反应来! 也因此,少年天子刘邪才会慢慢的等着,等着冯家家主冯晨出手! 毕竟,这是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稍有丝毫不对,便再难有这般好的机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少年天子刘邪已经坠落在地,双脚一阵弯曲,轻易的卸掉了掉落下来的反震力道,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 生命值只剩下三点了! 但在感知之中,冯家家主冯晨似乎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还没有冲过来!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不由暗骂,你他娘倒是来快点啊! 脑子一阵转动,却是又发现,这冯家家主冯晨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生命值陡然只剩下了一点!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微微震动,左手再次抬起来,对准了自己又是一道治疗术! 还能再支撑一秒! 猛然睁开了双眼,少年天子刘邪双目中闪烁着一股疯狂之色! 既然你不过来,那就我过去! 脚掌在地面迅速一点,右脚同时一蹬,右手斜拖着剑刃,少年天子刘邪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迅速的朝着冯家家主冯晨冲过去! 远处,冯家家主冯晨微微一愣,眼皮子猛然一跳,难道这小子不受烈焰枪的影响?! 要知道,在以往的战场上,两军交战之时,他的烈焰枪一出手,便能轻易的将一个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甚至于,这烈焰枪还能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吞噬敌人的生命能量! 只要中了烈焰枪,就几乎可以说是必死的局面了! 只是,这小子怎么还能冲过来?速度还加快了?! 难道,难道是那个治疗系法术?! 那个治疗系法术难道不是单纯的恢复生命能量,而是有着净化系法术额功效么?! 想到这儿,冯家家主冯晨整个人不淡定了。 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身子往前窜出。 “既然烈焰枪奈何不了你,那我就亲自砍掉你的脑袋!” 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传来,冯家家主冯晨的身子同样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急速的向着少年天子刘邪冲过来。 枪头上,泛起了更加剧烈的白色毫芒! 两人相距本就不过五米左右的距离,这相对着一冲刺,几乎只是在一眨眼之间,两人便撞在了一起! 也就是这个时候,少年天子刘邪内心默默的念叨起来。 “花费通用经验值,补齐经验值,升级!” 内心默默的喊着,幸好,这一次系统并没有如同以往那般还要程序式的问一句是否确定。 或许,是系统也发现,要再问一个是否确定,大概是再也不会听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只在一瞬间,少年天子刘邪就感觉到一阵温暖至极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扩散出来。 与之同时,他的身体上陡然散发出一道金光。 金色光芒闪亮间,他整个人已经恢复了满状态。 生命值在一瞬间恢复到圆满状态,两个世家士族叛乱也彻底的消失殆尽。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与轻松,少年天子刘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连续好几道系统提示声在脑海中响彻起来。 “等级1,当前等级5!” “获得自由属性点1” “解锁召唤师技能——闪现!” “心境技能提升,当前心境技能——道心l2!” 也就在系统提示声接连响起的同时,冯家家主冯晨满是惊讶地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却还是长枪迅速横扫过来! 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微微的兴奋起来,想得再美再好,可也只有真正的将之变成现实了之后,才是真的! 也只有将想象中的那些东西,真正的变成了现实之后,才会明白,内心到底会有多么的情难自禁! 强行抑制住内心的兴奋与激动,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开始在道心的作用下,缓缓的平静下去! 开启魅影! 身影在一瞬间出现重合,少年天子刘邪本身迅速的向前冲出去,在魅影的高速之下,很是轻易的就避开了冯家家主冯晨横扫过来的长枪! 身子迅速前冲,转瞬之间,已经到了冯家家主冯晨的背后! 这一次,少年天子刘邪没有举起木剑,而是左手反手握住了匕首,掌控开启,匕首上泛起浓厚至极的白色光芒。 这才是三个强度的能级该有的效果! 没有多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少年天子刘邪的左手往前探出些许,而后往后收割回来,就好像小时候去打猪草一般,就像割草那样,拎着草,镰刀往后轻轻一拉! “刺啦!”一声传来,冯家家主冯晨的脖子处,猛然飚溅出鲜红色的血液。 滚烫的血液冲刷在少年天子刘邪的手背上,让得他整个人不由颤栗了一下。 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热度! 冯家家主冯晨满是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去,之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脖子前方,那只显得很是修长的手掌。 那只手掌上,沾满了红色的血液! “怎么……怎么可能?!”冯家家主冯晨的声音带着一股漏风的感觉,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整个身子陡然间软了下去,只是瞬息之间,长枪脱手而出,滚落到了地面。 “杀死冯家家主冯晨l八,获得经验值200点,获得通用经验值30点!” 随着长枪落地,“哐当!”一声响彻起来,周围的佃户百姓们,那迷茫麻木的神情才有了轻微的一丝变化。 {ps}思前想后,这几十个均订……而且还第三个月了,接下来,将是彻底的放飞自我……后续内容不建议订阅!如果非要订阅,后果自负,与本人无关! 请:.lxs.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是…… “杀死冯家家主冯晨l八,获得经验值200点,获得通用经验值30点!” 随着长枪落地,“哐当!”一声响彻起来,周围的佃户百姓们,那迷茫麻木的神情才有了轻微的一丝变化。 而剩下的两个斥候,却是身子开始发抖起来。 之前少年天子刘邪杀死他们五个兄弟的时候,他们也不曾如此畏惧,可现在,却是身子颤抖起来,眼神都变得恍惚起来。 那可是他们的宗主家主啊! 竟然,竟然连宗主家主都被杀了! 想想往日战斗,宗主家主到底有多么强悍,可就是像宗主家主这么强悍的人,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两人陡然间转身,飞速的朝着林子里面跑去,只是恨不得他们爹妈没给他们生出三条腿来! 少年天子刘邪神色微微冷静下来,嘴角却是泛起了一丝不屑的笑意,身子陡然间仿若拉出了一片幻影,只在一瞬间,便迅速的追了出去。 “杀死斥候l6,获得经验值120点,获得通用经验值20点!” “杀死斥候l6,获得经验值120点,获得通用经验值20点!” 连续两声系统提示声响彻起来。 少年天子刘邪这才缓缓的转身,向着另一方的林子走过去,他可是还记得,有另外两名斥候,是追董娇娇三人去了的! 必须要尽快赶上去,否则,指不定会出事的! 一路前行,正当少年天子刘邪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寻找的时候,却是眼角瞥见了一点棉花,是那种棉衣里面的细小棉花。 这却是在之前的针对训练中,有告诉过董娇娇三人的,是他们当时约定好的记号! 微微一笑,少年天子刘邪迅速的跟着棉花走过去。 三分钟后,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淡然的转身,眼前已经多了两具斥候尸体。 他回头看向灌木丛,轻声道:“都解决了,出来吧!” 树林枝桠晃动,诸葛亮诸葛孔明、董娇娇、董娇娇三人从其中鱼贯而出。 少年天子刘邪迅速的捡起两名斥候的长枪,却是满脸无奈,这长枪接近两米,却是装不进纳戒里面去,倒是那两柄长剑,被轻易的装进了纳戒里面。 纳戒毕竟只有一立方米的空间,长宽高都只不过一米而已,除非把这长枪折断成两截,否则还真没办法装进去。 可要是折成两半了,这长枪还能用么?! 正在少年天子刘邪纳闷的时候,董娇娇却走过来了,轻声道:“少年天子刘邪大哥,你是想收走这长枪么?!” 少年天子刘邪点了点头,满是无奈的道:“恩,就是这样想的,可惜纳戒不够大,装不下!” 噗嗤! 董娇娇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啥呢?!”少年天子刘邪瞪着董娇娇,满是不悦的问道。 董娇娇勉强憋住了笑意,轻声道:“你想想,这些斥候本也不是随身带着长枪的,至少没带在身上,难道他们有纳戒?或者说,他们的纳戒比你的还大?!” “纳戒可都是量产的啊,基本上都是一立方米的空间,比纳戒更大的,也就只有先天的空间物品,或者是须弥项链了,你觉得人头山匪患有那本事儿给每一个斥候都配备一个须弥项链?!” 少年天子刘邪陡然间看向董娇娇,问道:“你知道原因?!” 董娇娇淡淡的笑道:“之前有在一本书上看过,有种东西叫做原子能,似乎只要开启了能级的人,都能够自行开辟一个原子能,可以将滴血认主之物,放入原子能,随时都可以召唤出来,也同样可以随时放进去!” 原子能?! 少年天子刘邪一脸懵比,仔细思考了一番之后,果断问道:“也就是说,原子能只能放置自己滴血认主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能放置一件物品?!” 看着董娇娇缓缓点头,少年天子刘邪突然冒出一句脏话:“他吗的,那老子依然带不走这么多长枪啊?!” 董娇娇三人集体无语。 诸葛亮诸葛孔明不由问道:“少年天子刘邪大哥,你要带走这么多长枪干嘛?这长枪虽然材质不错,可终究还是显得一般了,而且,这么多长枪,你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吧?!” 董娇娇也点头,道:“对啊,对啊,我觉得肯定是那个冯家家主冯晨的长枪质地最好,就拿了那个冯家家主冯晨的长枪就可以了!” 少年天子刘邪无奈,点了点头,却是伸出手对着眼前两具尸体摸索了起来。 找什么呢? 三人眼中都有些疑惑,但是却并没有多问什么,毕竟,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出少年天子刘邪此刻心情不佳,所以,既然劝慰不了,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少年天子刘邪自己想开。 片刻之后,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惊喜,有些猥琐的笑了起来。 还以为少年天子刘邪是想开了,董娇娇正要说话,却是看见少年天子刘邪的手缓缓的从斥候的衣襟里面退出来,同时,少年天子刘邪的手上,却是多了一个小布袋。 只见少年天子刘邪满是得意的抖了抖手中的小布袋,听着布袋中哗啦哗啦的声音,一脸陶醉的道:“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家伙果然有钱!” 三人再次无语凝噎。 打开袋子看了一下之后,略微数了数,也不过就三十来个银币。 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的世界,银币金币与铜币之间的比例,都是一百,也就是说,这三十来个银币,还比不上一个金币…… 满满的开怀,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少年天子刘邪略微无语,却是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这一个斥候就有三十多个银币,九个斥候,怎么着也能凑齐三个金币才是,而更大的收货,显然则是冯家家主冯晨了。 当官的可基本上富得流油,指不定冯家家主冯晨一个人就有十多个金币呢。 还有,不能把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的金币跟西州罗马帝国的金币对等啊,毕竟还不是很清楚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大陆上,金币的购买力。 这般一想,少年天子刘邪迅速的从另一个斥候尸体上摸索出了另外一个布袋,打开一看,果然也是三十来个银币。 没有多想,便直接招呼上三人,迅速的朝着佃户百姓营地那边走过去。 不过五六分钟,几人便到了佃户百姓营地所在。 此时,这些佃户百姓依然还是痴痴呆呆满脸茫然的站在原地,而那八具尸体也同样在原地摆放着,没有任何人去动过。 男人们满脸愧疚,女人们满是呆滞,小孩儿则紧紧的靠着自己的父母,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那八具不可一世的人头山匪患的斥候的尸体。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摇头,却是缓慢的走了过去,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具尸体接着一具尸体的摸索钱袋。 片刻功夫,八个钱袋全被少年天子刘邪装进了纳戒,斥候的钱袋基本上都只是三十几枚银币,而冯家家主冯晨身上,却没有少年天子刘邪想象中的十多枚金币,而是只有三枚金币零十三个银币,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勉强七个金币。 将金币全都收好之后,少年天子刘邪这才拿起冯家家主冯晨的长枪看了起来。 这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长枪也并非什么不得了的神兵利器,只是一般军队中的制式武器而已。 入手也并不是很沉重,只是勉强跟自己的木剑靑符差不多重,可能比靑符木剑还要轻上一点。 材质也只是一般的钢铁,也没有刻印符文,也没有镶嵌什么符石之类的东西。 仔细看起来,就显得很一般。 可是想起之前的战斗中,其他斥候的长枪都被自己的木剑砍出了裂痕,却唯独冯家家主冯晨的这柄长枪没有丝毫损伤,他又觉得这长枪或许真的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特殊的地方。 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半天,也始终找不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少年天子刘邪干脆拔出靑符木剑,对着这柄长枪一剑斩了下去。 只听“哐当”的一声,长枪应声而断,少年天子刘邪满脸莫名其妙。 董娇娇显然看出了少年天子刘邪的疑惑,当即走上来,道:“这长枪之所以在对战的时候砍不断,是因为冯家家主冯晨的能量强度比你高!” 只是这一句话,少年天子刘邪便明白了,可同时,他却有了更多的疑惑,对着斥候和冯家家主冯晨侦查的时候,可是根本就没有看见所谓的能级啊! 难道能级是一个无法侦查的属性?! 也正是这个时候明奇作为佃户百姓地的代表人,尤其是少年天子刘邪亲自指定的代表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满是愧疚的声音响起:“大人,是我等有罪!” 少年天子刘邪还没说什么,董娇娇便直接冷哼了一声,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明奇畏畏缩缩的看了董娇娇一眼,却是陡然便跪了下去,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大人,都是我们有罪,都是我们有罪!” 少年天子刘邪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还准备硬着心肠的,可看见明奇这么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居然直接给自己跪下,少年天子刘邪也不由得内心一阵憋闷。 “不用如此!”淡然的看了周围的佃户百姓一眼,少年天子刘邪接着道:“我能理解你们,你们毕竟因为人头山匪患而失去家园,所以,害怕与之为敌,这我不怪你们,没必要如此,你们只需要将这个营地建立起来,然后好好的生活便足够了,等到战乱结束,是走是留,全都由着你们!” 说完之后,少年天子刘邪内心还是一阵憋闷,不管他如何的为这群佃户百姓找理由,找借口,可事实就是那样,在他为了他们浴血战斗的时候,他们在一旁旁观,连个声援都没有的旁观。 这种事,无论如何,都已经成了心里的一根刺,很难消解掉。 少年天子刘邪也做好了打算,只要系统发布的任务一旦完成,那他就再也不会管顾这群佃户百姓了,任其自生自灭也就够了。 这般一想,少年天子刘邪陡然间觉得意兴阑珊,即便一开始就有着为了完成任务的因素存在,可到底,他内心是有那么一部分,想要真真切切的帮助他们的。 看了看天色,少年天子刘邪接着对着明奇道:“如果还有人来犯,而我又恰好不在,可让人到洛林找我!” 顿了顿,少年天子刘邪又看向明奇道:“将这十名斥候的头颅割下来,挂在那边树林外,配上一行字,敢有犯无极山者,有死无生!” 冷冽的声音还在回荡着,少年天子刘邪一行人却是转身向着来路回去。 明奇跪了很久,直到快要天黑,才缓缓的站了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他便大吼道:“所有人都给我过来!我有话要说!” 一群佃户百姓不管男女老幼,纷纷的聚拢过来,满是紧张的看着明奇。 说实话,明奇能够担任上佃户百姓地代表人,可不仅仅只是少年天子刘邪的指认,还与他自己在这群人中的威望有关。 等到所有人都靠拢过来之后,明奇这才开口道:“今天的事,我算是看清你们了,平时一个一个吆五喝六的说着逼急了要跟人头山匪患军队拼命,可真正需要拼命的时候,一个一个的,全他娘的给老子站着看戏!” “一路上逃难的滋味,你们忘了么?生病难受,无药可治,只能等死的滋味,你们忘了么?饿得没东西吃,饿得走不动路的滋味你们也忘了么?!” “没忘!”上午扛着野猪回来的那个男人大声回答道:“怎么可能会忘记??我全家就因为逃难,只剩下我一个了!” 明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扫过四周,厉声问道:“怎么着,除了阿武没忘,你们都忘了么?!” “没忘!” “没忘!” 声音不绝于耳,老少皆有,男女都是满脸愤慨。 “那么,现在好不容容易能够有个安安稳稳下来的机会,你们忘了这个机会是谁给的了么?!是皇帝陛下,是皇帝陛下给的!皇帝陛下与我等非亲非故,却直接治疗好了我们所有人的病痛,你没看见昨天皇帝陛下给我们治疗完之后,眼睛都有血丝了么?你没看见为了能让我们活下去,皇帝陛下带来了麦种么?!你们都瞎了么?经过一场逃难,我的父兄乡亲们,你们全都丧尽天良了么?!”明奇越吼越激动。 请:.lxs.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中九州? 到得最后,他更是满腔怒火的吼道:“我不信你们没有听说过,无极山的范围就只是方圆五里,是什么时候变成方圆十里的?就是今天!为什么会变成十里,就是因为皇帝陛下想要保护我们!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居然全都旁观,还有,今天,跟那位女大人对嘴的人,全都给我站出来!” 这却是说的与董娇娇对嘴的那几个妇人,那几个妇人听到这儿,脸色微微一白,心惊胆战的看了一眼明奇,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还不给我站出来!”明奇再次大吼。 那几个女的终于还是站出来了。 低着头,五个人,就站在明奇的身前。 明奇冷冷一笑,什么都没对这五人说,只是冷冷的开口道:“方才皇帝陛下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虽然大人没有明说,但却是确实对我们失望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我们在大人眼中的印象,我只知道,犯错了就要惩罚,我只知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 说着,明奇转身便走,再也顾不得眼前的几人,边走边道:“今天就到这儿,把野猪杀了,好好吃一顿,明天开始,这五个人,跟着狩猎队进山打猎,若是死在野兽嘴下,那也是命!” 一群人寂静的看着彼此,最终却没人敢说其他的,也主要是,现在这些人仔细一思考,也对白天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天快黑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独自坐在小悬崖边上,很是惆怅的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在夜色下模糊的榕树树影。 董娇娇和董娇娇联袂走来,董娇娇轻声道:“喂,少年天子刘邪,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呢?!” 董娇娇也淡笑起来:“没必要的,佃户百姓毕竟才经历过生死,现在面对军队不敢出手也是正常的!” 少年天子刘邪摇了摇头,道:“没有为那个生气呢!” 转过头,少年天子刘邪看着董娇娇,问道:“董娇娇,你知道原子能到底要怎么才能开启么?我这研究了一个下午了,还是毫无头绪。” “原来是为了原子能啊?!”董娇娇满脸惊奇,她却不知道少年天子刘邪其实或多或少还是为白天的事有着些许郁闷的。 毕竟,自己能做的都为他们做了,最后却换来这么个结果,真是不胜唏嘘。 真正就是纵尽情尽义尽爱又何用了。 董娇娇却是微微一笑,道:“原子能的开启方法,我也不清楚,那本书上只是提到过原子能的作用,却根本没有提及原子能的开启方法,不过,我看那些军队中开启了能级的人都掌握了原子能,或许,军队里边会有开启原子能的方法呢!”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这却是他愁的第二点了,经过白天与斥候们的厮杀,他再次感觉到他不适合像无极山弟子们那样平平淡淡的冥想修炼。 那样冥想修炼,速度终究太慢了,对于他来说,经验值才是最快的变强的方式。 可要获得经验值,最好就是加入军队,开赴战场。 一个斥候就是一百多经验啊! 战场简直就是少年天子刘邪升级的绝佳场所,可是,军队一般不招收女人的,他又并不像跟董娇娇分离。 现在好了,不止参军能够给他提供大量的经验值,就连原子能这个东西,目前看来,也只有到军队里面才能学习了。 少年天子刘邪更加纠结起来。 吃过晚饭,一夜无话,少年天子刘邪继续开始尝试着用自身能量去开启任督二脉。 却在闭上眼的瞬间,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儿。 自从升到五级之后,这一整天,还没来得及看看自己的属性,尤其是又解锁了一个召唤师技能啊,而且还是ll中最精髓的召唤师技能——闪现! 还有,道心也升级到了l2,应该会有比较大的变化吧!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迅速观察起自身的如今还剩下的军队玄衣军成员来。 姓名:少年天子刘邪 阶位:一阶 等级:5(12八0/10000)关闭自动升级 生命值:50/50 法力值:110/110(施展神通术法所需能量) 通用经验值:八八4 自由属性点:2 技能点:5 力量:八 体质:10(91) 敏捷:12 智慧:11(911) 神圣:3 幸运:0 能级:3 技能:掌控:等级(61/1000)使用掌控,可迅速活跃自身能量,发挥出百分之一百的能量强度。 天人合一:等级(16/1000)使用秘法天人合一,将获得修行加成,当前加成幅度百分之五十。 心境:道心l2(能让自身灵魂迅速进入空灵状态。心境达到二级,可开启第三阶!注:心境关系生命等阶的提升。) 天赋:魅影等级1:151/1000(施展能够增加速度(所增加速度取决于敏捷值)展开急速奔驰,能够制造出一个停顿2秒的残影,残影可与主体重合为一,但残影本身不具备任何能力!) 权限:侦查(可查看不高于自身五级生物的属性) 召唤师技能:惩戒(能够对生命层次低于主体的生物造成5八0点真实伤害)、治疗(解除一定负面状态,包括但不限于虚弱)。闪现(可随意向任意方向瞬移六米!) 多了一个阶位的属性,当前等阶一阶? 五级就一阶了么? 这样再对比西州罗马帝国里面遇到的那十个英雄,记得那十个英雄都只是十五级以上,却远远没到二十级,也就是说每五级是一个阶位咯? 可是,听纳什男爵所说,阶位是生命等阶。 既然是生命等阶,那么,不管怎么着,进入一阶之后,总得要有点跟之前不一样的感觉啊。 例如什么体质大增,什么力量大增,或者干脆就让人直接产生出一种极为明显的突破感。 可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少年天子刘邪纳闷的盯着如今还剩下的军队玄衣军成员,一通的看了一遍之后,这才回过头来,睁开双眼,满脸无奈。 这就一阶了?! 管他呢! 先压下关于阶位以及属性的问题,少年天子刘邪着重研究了一下闪现的属性,便是迫不及待的当场试了一把真人版的闪现。 心念一动之下,少年天子刘邪只感觉猛然有了一丝眩晕的感觉,而后,他便直接出现在了木屋的门口。 还真是……心随意动啊! 可惜,这闪现并没有经验值,要是有经验值的话,那就代表能够升级了,能够升级的话,光是看看如今一级的魅影与当初零级魅影的区别,少年天子刘邪就明白,闪现要是能升级指不定再天长日久之后,闪现是会进化成瞬移的! 可惜了! 又一次释放闪现,少年天子刘邪的身子便回到了床上,整个过程居然连身边的诸葛亮诸葛孔明都没有发现哪怕一丝一毫。 绝对的刺客的神技啊! 缓缓的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内心,少年天子刘邪这才慢慢的坐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继续调动着体内的能量开始修炼小周天功。 一夜无话,很快就天亮。 天亮之后,少年天子刘邪便帮着诸葛亮诸葛孔明折腾了一下荒地,之后,便是自顾自的又回到了小悬崖上边,或是练习剑术,或是打坐冥想。 三天后,少年天子刘邪又去了一次佃户百姓营地,这一次,刚到佃户百姓营地,便发现这群佃户百姓似乎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整个佃户百姓营地呈现出一幅井然有序的模样,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分工。 除了上山打猎的,河谷冲积平原整理土地,播洒种子的,居然还有了二十个人拿着武器在巡逻。 这二十个人的武器,显然便是之前那一队斥候十人遗留下来的,十柄长枪,以及十柄长剑! 被很是热烈的迎了进去,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对于这个佃户百姓营地也有了一丝丝的改观。 人嘛,谁能无错?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带着这样的心思,同时也是担忧真要是恰好自己不在的时候再一次遇到人头山匪患军队之类的,少年天子刘邪让明奇将持有武器的二十人召集了起来。 将一些简单的对战技巧交给了这二十个人,可即便这二十人学会了对战技巧,却一看还是一副乌合之众的模样。 少年天子刘邪对此可谓是相当不满意,不行,这得好好纠正一下。 少年天子刘邪当即辞别了这群人,回到洛林木屋中,找了纸笔,便独自上了小悬崖,每逢联系剑术劳累之后,他便会先规划一下对那佃户百姓营地二十人武装的训练。 一切都开始显得平和起来,听说人头山匪患与埃及图斯克帝国的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可是,这一切却跟无极山没有丝毫关系。 就好像前世华夏,西南西北发生什么的时候,不管如何的将心比心,终究是新闻,没法产生那种切实切身的感受。 少年天子刘邪每天基本上已经达成了三点一线的生活,早晨出门,练习剑术,冥想,规划训练方法,中午吃过饭之后,便去佃户百姓营地看上一圈,晚上回来,又是开始研究小周天功,第二天又是如此,周而复始,白开水一般的生活,却是让少年天子刘邪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直到第五天,无极山上来人,说是程默刀和养由乘有请,这才上山去看了一眼。 果然,是程默刀和养由乘知道了佃户百姓营地的事情,现实责骂了少年天子刘邪一番,但是转眼却是眉开眼笑起来,对于少年天子刘邪擅自把无极山范围从方圆五里变成方圆十里的事情,很是赞赏。 程默刀和养由乘心情极好,还很是贴切的询问少年天子刘邪是不是有修炼上的问题,他可以稍作指点。 可惜,少年天子刘邪是一个习惯无论任何事都依靠自己搞明白的人,真要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别人就更不明白了,所以,倒也没有趁机问出什么修行上的疑惑。 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一切又恢复了周而复始的模样。 只是关于如何训练佃户百姓营地那边的二十个人,却是想了很多方法,似乎都没什么作用。 俯卧撑,仰卧起坐之类的,也只能是增强纳那些人的体质跟力量而已,可现在重点并不是那二十人的体质和力量不达标。 开玩笑啊,一个人能扛得起一头四五百斤的野猪,体质和力量还能不达标?! 所以,最最重要的,还是风格问题,妈的,到底什么训练方法能够把一群乌合之众改头换面的变成精锐之师呢?! 拉出去见血?! 估计见完血,二十个人就都没了…… 对了! 军姿!!! 脑子转动间,便将当年自己军训那一套拿出来,站军姿,齐步走,各种瞎折腾。 有了这个想法,再回忆起当初军姿对自己一生的影响,少年天子刘邪直接便开始着手实施了。 一开始还看不出什么效果,可一连十余天之后,这效果却是出来了,只不过是二十人的小队伍而已,却愣是在站军姿齐步走之后,往跟前一战,就能让人有着一种仿佛面对数千大军的气势! 要的就是这个气势! 少年天子刘邪满意的笑了,也就在军姿训练成功的时候,脑海里面的系统提示声再度响彻起来。 “主线任务:拯救佃户百姓!完成度,百分之一百,可领取奖励!”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这就完成了? 还还以为非要等到第一轮小麦成熟才算是完成任务呢,没想到只是把这二十个人训练出来,就完成任务了!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等上几个月了! 闭上双眼,飞速的领取了主线任务的奖励。奖励也还算是丰厚:10点技能点,1000点通用经验值! 等等,主线任务?! 记得,网络游戏里面的主线任务,似乎都是一环接一环的吧,难道这个安置佃户百姓之后,还会有其他的任务刷新出来?!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脑海里面再度想起了系统提示声,冰冷的声音响彻在脑海,让得少年天子刘邪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开启主线任务2:加入人头山匪患与埃及图斯克帝国的战斗,任意选择阵营,阵营获胜则主线任务当前阶段完成,奖励:100技能点,100000经验值,10000通用经验值!” 1秒:.xs 第一百九十九章 山下 “选择阵营埃及图斯克帝国,可从主线任务一的二十人武装中带走十人,选择人头山匪患阵营,则须亲自毁灭整个佃户百姓营地!” “任务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此任务不可拒绝,拒绝参与任务,则处以惩罚,最大惩罚为抹杀!” “任务失败,则处以惩罚,最大惩罚为抹杀!” 什么鬼! 少年天子刘邪下意识的就开骂了,这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特么,先不说这些高昂到极点的任务奖励,就说这个任务的内容,陡然之间,少年天子刘邪莫名的觉得,这系统怎么好像有点在逼自己下决定的样子。 要知道,自从得知开启原子能的方法就在军队之后,再加上军队厮杀,显然更有利于少年天子刘邪升级,更有利于他变得强大。他就已经动了参军的心思。 可这无极山下的日子,虽然如同白开水一般,没有丝毫精彩的地方,但身边的人,以及这渐渐开始熟悉的一切,让得他体会到了久违的幸福。 尤其是董娇娇复仇的心思似乎也淡了许多,就更加没有变强的迫切需求了。 所以,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也曾挣扎过,要不要就此终老一生。 反正,不管精彩也好,还是平淡也好,此生都不过寥寥几十载,前世很是赞同过一句话:此生若能得幸福安稳,谁又愿意颠沛流离?! 可现在,幸福安稳就在眼前,还需要去颠沛流离么?! 如果,没有系统这极为突兀的任务,最多再过上一段时间,少年天子刘邪就会彻底消泯了离开的心思。会在这无极山男耕女织的过上一辈子。 最多,最多等一切稳定之后,去把于吉找到,确认于吉过得安好,那他就能够彻底安心的做个隐者了。 可这系统突兀的任务,却是让少年天子刘邪参与道人头山匪患与埃及图斯克帝国之间的战斗,要一直等到某个阵营胜利为止,而且还必须是他参与的那个阵营获得胜利,否则,失败的惩罚,可是抹杀啊! 少年天子刘邪彻底懵了,怎么还有赶鸭子上架的?! 这系统就不应该跟自己相安无事么?为什么非要逼着自己干不愿意干的事情呢?! 之前的两次任务也没有失败惩罚的说法啊!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微微惊讶了一阵,便迅速的让自己安静下来,仔细的思考起来。 系统居然会逼着自己做出选择,也就是说系统应该是察觉了自己想要归隐的心思,所以才弄出了这么一个不能拒绝不能失败的任务?! 也就是说,系统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并不是当真就只是一个单纯的辅助工具,而是,这系统本身,有着它自己的目的,如果自己在按照系统的目的,不,只要是想着系统的目的进发,系统就会成为一个最为老实的辅助工具。 可一旦自己偏离了系统的目的所在,系统就会彻底露出其狰狞的一面,然后强行把自己给折腾到既定的路线上去?! 那么,系统的目的是什么呢?! 刚才的这一番猜测是正确的么?! 如果是真确的话,这系统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者,这系统到底是谁弄进他跟于吉的身体里面的?! 这里面蕴含的东西,简直细思极恐! 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浮现,少年天子刘邪整个心都乱了,也没办法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当即挥了挥手,眼前二十个人迅速解散,该巡逻的巡逻去,该侦查的侦查去。 又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却是明奇似乎察觉了少年天子刘邪的不正常,迅速过来,陪着小心,却又关切的问道:“大人可是不舒服?” 少年天子刘邪回过神来,满是复杂的看着这片佃户百姓营地,挥了挥手道:“没有的事,就是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儿,我先回去了!” 明奇满是小心的恭送少年天子刘邪离开,眸子里面却是止不住的疑惑,只不过,片刻之后,明奇也就没有多想了。 少年天子刘邪一路心不在焉,也没了心思去在路上锻炼对能量的掌控,纯粹就是精神恍惚的到了木屋。 站在木屋前,呆愣愣的看着树林、远山、天空。 他突然的很是担心于吉那个逗比。 面临这种不可拒绝的任务,少年天子刘邪觉得自己会很谨慎,会不去尝试试探这个任务,或者说是,试探系统的底线。 可是于吉那个逗比,却保不齐会直接去试探底线,若是于吉真的遇见过这样的任务,而且又去叛逆的试探底线了,那于吉会不会已经被抹杀了?! “少年天子刘邪,你怎么了?!”董娇娇大声的喊道。 少年天子刘邪抬头,摇了摇头:“没事,我去冥想了!” 说着,少年天子刘邪便在董娇娇疑惑的目光中朝着小悬崖走去,这种会让人担忧的事,他从来都是直接放在自己的心里,绝对绝对不会去告诉自己爱的人,那样会让他们也开始莫名的担忧起来。 到了小悬崖,少年天子刘邪看向远方,不由得轻轻一叹,内心却是做好了决定。 既然于吉的性子是一定会去试探,那么他也来试探一次吧! 也只有通过这样的试探,才能知道于吉是不是出事了! 虽然知道了也没用,可少年天子刘邪内心还有着另外一个推测,既然系统已经在他们身上投入了那么多,显然没道理轻易更换,然后在重头开始的。 毕竟,他少年天子刘邪跟于吉两个人在前世华夏虽然普通,可智商以及布局却真的不差,想来,如果系统真的想要达成什么目的的话,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抹杀他们的! 下定决定之后,少年天子刘邪内心松了下来,反正,就是试探罢了! 他选择,跟于吉可能的做法一样的行为,拒绝接受任务,以此来试探! 想明白了之后,少年天子刘邪的心境也陡然一松。 但实际上他确实进行了自我麻醉,具体如何,却是多说无益。 当天,少年天子刘邪领取了主线任务的奖励之后,又开始没日没夜的研究起关于小周天功的事情来,虽然小周天功这个任务只是一个支线任务,可奖励之丰厚,却是远胜主线任务一。 “触发特殊任务:自创功法!以绝大毅力,自行创建功法(不得依靠技能点快速学习!奖励:技能点20,通用经验值3000!” 回想着那一道提示任务的声音,少年天子刘邪脸色微微一黑,原来不是什么支线任务,而是特殊任务,怪不得奖励居然比主线任务还要丰厚。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默默的开始运转体内的能量,忍着各方面的疼痛,一点一点的用身为异种的能量去撞开经脉。 修行着,少年天子刘邪却是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或许,可以直接修炼前世华夏佛道的那种真气?用那种比较温和的真气来开启任督二脉,甚至之后的奇经八脉,应该不会这么艰难吧?! 但同时,少年天子刘邪又想到学习冥想的那一天,基本上,他冥想所用的方式,都基本上就是前世佛道的那一套,可依然没有修炼出真气,而是修炼出了能级,亦即能量! 这是不是说,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大陆,根本就不允许真气那种能量存在?否则怎么会用风佛道的方法折腾出了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式的能量来呢?! 少年天子刘邪很是迷惑,但当下并不需要多考虑这些无聊的事情,直接闭上了双眼,便开始迅速的修炼起来。 一天的光阴,很快就流逝干净了! 少年天子刘邪悠悠醒转过来的时候,却是看见董娇娇就半蹲在他的眼前,双手撑着脸颊,满是痴迷的看着他。 “看啥呢?!”少年天子刘邪疑惑的问道。 “没啊,没看啥,就是发会儿呆!”董娇娇脸色微微一红,如是说道。 少年天子刘邪却是微微一笑,嘴角翘起一抹坏坏的弧度,然后伸出手,一把把董娇娇揽入怀里。 “啊!……你干嘛啊!”董娇娇惊叫起来,很是局促的样子,却显得极为可爱。 “乖!就让我抱一会儿!”少年天子刘邪满意痴迷的抱着怀中的人儿,双手却是越抱越用力。 “讨厌死了!”董娇娇脸红着嗔怒一句,却是低头埋进了少年天子刘邪的肩上。 少年天子刘邪眼中的复杂之色缓缓的平静下来,烦躁凌乱的心,也在抱着董娇娇的时候,一点一点的宁静下来。 片刻之后,少年天子刘邪才开口道:“阿雪,我们就在这儿终老好么?一生一世,绝不分开!” 董娇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看着前方的榕树树影,眼眸中有着莫名的波动一闪而逝。 报仇呢?! 爷爷和村子里的人的血海深仇呢?! 可是,少年天子刘邪也真的很累啊!只是安置一群佃户百姓,就出现了这么多的麻烦事,就连一队斥候,也那么强大,去找一个军队报仇的话,真的能做到么? 等变强了再去报仇?那什么时候能够有那么强大呢? 这本本来就不是少年天子刘邪的错,为什么非要把这些仇恨施加在少年天子刘邪的头上,让少年天子刘邪去背负起这些呢? 谁都会想要过上安稳的日子的,谁都想的,我……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爷爷的仇…… 董娇娇满脸复杂,最后却是平静下来,轻声道:“好啊!” 轻飘飘的一句应答之后,董娇娇似乎很是开心的畅想起来:“就在这儿终老,一辈子在一起,就像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啊,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还要养一只狗一只猫,再养几只小兔子……” 诉说着对于未来的畅想,董娇娇满脸的红润,只是她的眸子中,终究有着一丝淡漠的平静,可惜,少年天子刘邪看不见! “生孩子,哈哈哈!”少年天子刘邪满是戏谑的说道。 董娇娇陡然回头,看着渐渐黑暗下去的天空,松开了紧紧抱住少年天子刘邪的怀抱,然后,面对面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满是温柔的说道:“可要说话算话,两个孩子,猫,狗,还有兔子!” 少年天子刘邪眼中的忧郁一点一点的散开去,同样满是温柔的看着董娇娇:“恩呢,两个孩子,猫狗还有兔子!” 眼神迷离,脸颊泛红,少年天子刘邪纵然是第一次谈恋爱,却也明白当下这个场景到底该做些什么。 这是源自于本能的想法,一种本能的欲望,在这迷离醉眼、桃红脸颊下,少年天子刘邪出于本能的,缓缓的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董娇娇的朱唇上。 一抹柔软,一缕清香,很快就是贪欲的展现,双唇紧合,彼此感受着对方最真诚的体味,一点一点的沦陷进去。 双手再次用力,缓慢的游走起来,而后,少年天子刘邪一手搂住董娇娇的细小腰肢,一手抚摸着董娇娇绸缎般的青丝,双方都是情动之下,意乱! 衣襟轻轻滑落,完美至极的身躯展现在少年天子刘邪的眼前,喉咙缓缓的吞咽着口水,口干舌燥的感觉由心底而生。 火焰燃烧起来! (此处省略一个g的内容……各位有兴趣的不放配合岛国大片进行脑补!嘿嘿!) 云雨过后,已是月亮高升,对比月亮的位置一看,原来却是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衣带穿戴整齐,少年天子刘邪满是得意的抱着董娇娇,董娇娇则似乎完全沉溺在了柔情之中,满脸陶醉,一眼便能看出那种浓郁的幸福感。 两人这才缓缓的朝着山下走去。 少年天子刘邪意气风发,董娇娇不由嗔怒道:“你走慢点,我疼!” 想起那一抹殷虹,少年天子刘邪嘴角挂起坏笑,却是脚步放慢了下来,可却一转身,便是蹲在了董娇娇的身前,轻声道:“我背你回去!” 董娇娇满脸娇羞:“要是被董娇娇他们看到了,该多不好意思啊!” “怕什么!”少年天子刘邪傲然开口:“量他们也不敢瞎说,而且,我们的关系,他们本来就心知肚明!” 听少年天子刘邪这么一说,本来也就是故意矜持一下的董娇娇,直接往少年天子刘邪背上一扑,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少年天子刘邪的脖子。 第二百章 威望 屋子里,董娇娇跟诸葛亮诸葛孔明已经睡下了。 诸葛亮诸葛孔明起身问了一句:“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还没等少年天子刘邪和董娇娇回话,董娇娇便是直接冷声道:“好好睡觉!” 很少见过董娇娇有这般生气的时候,诸葛亮诸葛孔明还以为是董娇娇快睡着了,却被自己给吵醒了,当下悻悻的一笑,便是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睡下了。 少年天子刘邪和董娇娇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却是没有分开,而是将被子取了过来,搬到角落里,依偎着睡下。 第二天天明,一切如常,只是对了一丝新婚燕尔的味道,少年天子刘邪和董娇娇不管干什么都会黏在一起。 如同前世的度蜜月一般,两人走遍了洛林附近的所有地方,高山流水,悬崖,空谷,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极为美好起来。 少年天子刘邪的内心也渐渐的生出了当真就此归隐的想法,或者,可以跟系统进行谈判,将因为系统得到的一切,都就此还给系统,与系统彻底恩断义绝,从此就在洛林,就在这无极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是,第三天的时候,一大清早,少年天子刘邪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乱的找了起来,闹得整个村子不可开交。 “少年天子刘邪大哥,怎么了?!”董娇娇跟诸葛亮诸葛孔明联袂赶来,很是不解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 在他们印象中,少年天子刘邪一贯是个冷静且睿智的人,即便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那也是会极为幽默的将之说出来,不仅不会让人有多担心他,反而还会让周围的人开心一笑。 可近日,少年天子刘邪的状态却是太过诡异了,太过暴躁了! “阿雪……你们看见阿雪了么?!”面目狰狞,声音中满是暴躁,少年天子刘邪双眼满是血丝的瞪着董娇娇和诸葛亮诸葛孔明。 “阿雪?!”董娇娇微微一愣,聪明如她,自然在一瞬间便明白了少年天子刘邪为何如此失态。 “阿雪……不见了?!”董娇娇很是不确定的问道。 少年天子刘邪红着双眼,满脸抑郁的点了点头,却是又急切的问道:“你们今天见到她了么?我醒过来,她便不见了,一直找不到!” “你们知道她在哪儿么?快告诉我!”少年天子刘邪似乎快要失控了! 没有人能够明白董娇娇在少年天子刘邪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这其实是个很正常的现象。 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会有这么一个时期,也就是初恋时期。 每一个男人其实都曾经是一个长情痴情且专一至极的人,他们对待他们所爱的第一个女人,那绝对是有求必应,甚至于,他的一生都只是为了那个女人而存在,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做任何的事情,包括为之去死! 只不过,老天似乎很喜欢跟人开玩笑,这般长情痴情且专一的男人,却基本上都会被他所最挚爱的那个人伤得体无完肤,而后,男人将会不再相信天长地久,不再相信会有永远的爱情,于是,那颗真心,便永恒的被封锁起来,长情痴情与专一便就此一去不复返,成为多情种子,甚至是凉薄之人! 可也正是因为此刻还处于那个阶段,少年天子刘邪才更加容易失控! 满心满念都是一个人的时候,这样的人最为偏执,也最容易折腾出事儿来! 董娇娇不明白这些,却也看出了少年天子刘邪此刻的不正常,本来不知晓董娇娇的下落,却还是梗着脖子道:“阿雪啊,今早见过她,她说她要去帮你看看佃户百姓营地那边的事,想帮你分忧。” “那她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少年天子刘邪表情依然狰狞,却是缓和了许多。 阿雪微微一愣,却是急中生智:“看你睡得正香,便没有打扰你!” “多谢!”说完这句话,少年天子刘邪脚下陡然加快速度,却是朝着佃户百姓营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董娇娇微微一惊,她自然明白她是骗了少年天子刘邪的,也就是说,等到少年天子刘邪发现董娇娇不在佃户百姓营地,怕是要出事! 当下,董娇娇也是满脸惊慌,道:“诸葛亮诸葛孔明,快,我们也跟着过去!” 话音落下,董娇娇便迅速的朝着少年天子刘邪的影子跟过去。 一路疾驰,几乎就快要跑断了气,董娇娇和诸葛亮诸葛孔明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些许。 看着呆呆的站在明奇眼前的少年天子刘邪,董娇娇满是庆幸,还好,还好没出事! 这般想着,却是缓缓的走过去,边走便开口道:“少年天子刘邪大哥,你听我解释!” 少年天子刘邪失魂落魄的回头,满脸呆滞的看着董娇娇,道:“不用解释了!” “不用解释了?”董娇娇很是疑惑。 少年天子刘邪苦涩的笑着,将手中的羊皮纸递给了董娇娇。 董娇娇低头看去,却是无奈叹气。 “少年天子刘邪,谢谢你,我知道我骗了你!但是,我没办法不去报仇,我也想跟你就这么无忧无虑的终老在这儿,可是我还是做不到,不过呢,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好歹,没有遗憾了!如果,报完仇,我还活着的话,我会回来的!” 寥寥百余字,董娇娇却是全都明白了,抬起头来,将手中的羊皮纸递给了诸葛亮诸葛孔明,董娇娇看着少年天子刘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 犹豫了许久,董娇娇才终于说道:“阿雪不是说了么,她还会回来的!” “呵呵呵……”少年天子刘邪抬头看着天空,内心一阵酸涩,眼角更是泛酸,眼泪便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董娇娇猛地从背后抱住了少年天子刘邪,温柔道:“没事的,没事的,阿雪会回来的!” “会回来么?!”少年天子刘邪满脸茫然,却是猛地推开了董娇娇,脚下如同疾风一般,直直的向着山林之中冲过去。 董娇娇还要追上去,却是被跟来的诸葛亮诸葛孔明拉住了,诸葛亮诸葛孔明苦涩道:“他或许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第一百零五章 每个人都会在某一特定时刻,某一特定地点,将另一个人当做是心头肉,无比珍惜爱护,宝贵。 从而,就会因其重要,而将所有的心思的放在其上,这样做,固然能够得到常人无法体会的幸福,可一旦失去,也同样会被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折磨。 每个个人的痴痴缠缠与情情爱爱,所有的恩怨情仇,便构造出了这多姿多彩的红尘浊世。 少年天子刘邪独自在小悬崖上做了一天一夜,董娇娇跟诸葛亮诸葛孔明送过来的饭菜,他文丝未动。 只是很是悲伤的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中,那一幕幕或美好,或平淡,或幸福的记忆,在脑海中如同幻灯片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来来回回的放映着。 或失声而笑,或莫名垂泪,少年天子刘邪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怪圈之中,怎么都走不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脑海里面突兀的想起了一声系统提示声,冷冰冰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中缓慢的回荡着。 “接受任务倒计时三分钟,三分钟后,若不选择接受任务,将直接抹杀!” 直接抹杀么?! 少年天子刘邪嘴角微微翘起,要抹杀就抹杀好了。何必危言耸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董娇娇再一次走了过来,轻声道:“少年天子刘邪大哥,你没必要……没必要如此伤怀的,阿雪不是已经说了么,她只是去报仇而已。并没有……” 少年天子刘邪猛地抬头,眸子中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多了一丝淡漠,冷声开口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还有一件事没有确定而已,等到那件事确定了,我就会去找她!” 会找到她,会帮她报仇,会带她回来! 董娇娇却是微微一愣,长时间的相处下,她自然明白,少年天子刘邪现在的状态似乎已经脱离了那种莫名的悲伤中,既然已经好了,那就…… “恩,少年天子刘邪大哥能想开,我很开心,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做饭了!”董娇娇缓慢的开口,然后步摇轻晃,就要转身。 也就在同一时刻,少年天子刘邪脸色陡然一片苍白,随后变成乌青,虽然极力忍受着,却还是终于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董娇娇回头,看见少年天子刘邪嘴唇上的血迹,还有地上的一滩殷红,俏脸陡然惊慌起来:“少年天子刘邪大哥,你怎么了?!” 手忙脚乱的朝着少年天子刘邪走过去,董娇娇满脸关切,取出手巾就要去擦拭少年天子刘邪嘴唇上的血迹。 少年天子刘邪却是一抬手,阻止了董娇娇的动作,道:“没事,只是一时运功出了差错,血吐出来就好了!” “真的?”董娇娇满是怀疑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 “真的!你先回去做饭吧,我一会儿下来!”少年天子刘邪说完,便是自顾自的闭上了双眼。 董娇娇欲言又止,却是转身三步一回头的走开,待到走到山路时,也没见少年天子刘邪有什么异样,董娇娇才咬着嘴唇向着山下走去。 是因为阿雪,所以才吐血了么? 否则,运功导致吐血?! 再度紧紧的咬了咬下唇,董娇娇不声不响的离开。 等到感知到董娇娇的确离开之后,少年天子刘邪这才睁开了双眼,满是复杂的看着山路上董娇娇的背影。 而后却是摇了摇头,迅速的闭上双眼,检查起自身的属性来。 姓名:少年天子刘邪 阶位:一阶 等级:5(0/10000)关闭自动升级 生命值:50/50 法力值:110/110(施展神通术法所需能量) 通用经验值:1八八4 自由属性点:2 技能点:15 力量:八 体质:10(91) 敏捷:12 智慧:11(911) 神圣:3 幸运:0 能级:3 技能:掌控:等级(61/1000)使用掌控,可迅速活跃自身能量,发挥出百分之一百的能量强度。 天人合一:等级(16/1000)使用秘法天人合一,将获得修行加成,当前加成幅度百分之五十。 心境:道心l2(能让自身灵魂迅速进入空灵状态。心境达到二级,可开启第三阶!注:心境关系生命等阶的提升。) 天赋:魅影等级1:151/1000(施展能够增加速度(所增加速度取决于敏捷值)展开急速奔驰,能够制造出一个停顿2秒的残影,残影可与主体重合为一,但残影本身不具备任何能力!) 权限:侦查(可查看不高于自身五级生物的属性) 召唤师技能:惩戒(能够对生命层次低于主体的生物造成5八0点真实伤害)、治疗(解除一定负面状态,包括但不限于虚弱)。闪现(可随意向任意方向瞬移六米!) 没有什么变化啊! 那系统方才的惩罚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到,检测到未选择接受任务,处以惩罚——属性消减!” 可属性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吧? 陡然的,少年天子刘邪眼神一凝,满脸无语,属性的确是没什么变化,可那个大大的零却是极为突兀的出现在了少年天子刘邪的眼前。 等级:5(0/10000)关闭自动升级 记得之前是五级还多余12八0点经验吧?现在归零了?! 也就是说,方才系统所谓的属性消减,其实就是当前等级经验值归零?! 你大爷! 内心陡然一阵郁闷。 少年天子刘邪再次闭上双眼,看向那个主线任务。 “开启主线任务2:加入人头山匪患与埃及图斯克帝国的战斗,任意选择阵营,阵营获胜则主线任务当前阶段完成,奖励:100技能点,100000经验值,10000通用经验值!” “选择阵营埃及图斯克帝国,可从主线任务一的二十人武装中带走十人,选择人头山匪患阵营,则须亲自毁灭整个佃户百姓营地!” “任务倒计时,十二小时!” “此任务不可拒绝,拒绝参与任务,则处以惩罚,最大惩罚为抹杀!” “任务失败,则处以惩罚,最大惩罚为抹杀!” “当前以搁置该任务一次,搁置超过三次,惩罚自动升级为最大程度,即抹杀!”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愣住了,相比起之前,只有两处变化,其一,任务到期时不再是七十二个小时,而是十二个小时。 第二百零一章 尴尬的开端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愣住了,相比起之前,只有两处变化,其一,任务到期时不再是七十二个小时,而是十二个小时。 其二,多出了一个搁置任务的说法,搁置任务超过三次,就会抹杀? 也就是说,少年天子刘邪还可以选择搁置任务两次。 可这也只是理论上成立而已,尤其是第一次搁置任务,直接一千二百多点经验值就没了,第二次搁置任务会不会直接所有等级清零?第三次会不会是所有属性封锁?甚至所有技能都被迫遗忘? 想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不由一阵寒战。 可是,就算现在接受任务,那么到底要选择哪个阵营呢? 按道理,从少年天子刘邪已知的关于ll,甚至关于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的势力对比来看,似乎选择人头山匪患胜利的可能要高上许多,可是若是选择人头山匪患的话,却是要求少年天子刘邪杀掉佃户百姓营地的所有佃户百姓。 这却是强人所难了! 少年天子刘邪自问自己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还做不到为了一己私利,就宁叫我负天下人,休脚天下人负我的那种程度。 可若是选择埃及图斯克帝国的话,埃及图斯克帝国本来就国力衰落,军队比不上人头山匪患军队的战斗力,这样一来,很容易就会输的,一旦他少年天子刘邪选择了埃及图斯克帝国,而后埃及图斯克帝国输了的话,就会判定为任务失败,就会被抹杀! 难道,真的要为了活下去,从而脏了自己的手,甚至脏了自己的心,都无所谓么?!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事儿,而是应该考虑怎么样才能找到董娇娇,怎么样才能帮到董娇娇,也就是说,对于阵营的选择,必须优先服务于能够找到董娇娇。 这样一来,就应该推测董娇娇会去哪儿。 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以及康老头儿让他送的书信,少年天子刘邪知道,康千军应该就是董娇娇的亲生父亲,所以,董娇娇去找她父亲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是,那封信依然还在纳戒之中,董娇娇并没有拿走那封信,再加上,每次提到康千军的时候,董娇娇的脸色都很是冷漠,所以,她会去找康千军这个可能性也就不大了。 既然这样判断不出来,那就只能通过目的来判断,董娇娇此次出去的目的,无外乎报仇,报仇的话,因为屠戮了整个康家村的是埃及图斯克帝国的军官,她很有可能会加入到埃及图斯克帝国的敌对势力去。 祖安?暗影岛?人头山匪患?!7 妈的,埃及图斯克帝国的死对头儿好像有点多啊! 对了,埃及图斯克帝国! 那个家伙是埃及图斯克帝国军官,而且曾经那个家伙也表达出想让自己加入埃及图斯克帝国军队的想法。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守株待兔?! 也就是说,少年天子刘邪只需要加入埃及图斯克帝国的阵营,紧紧的盯着那个军官,就一定可以等到董娇娇的出现! 而且,有道是苹果都是从内部开始坏的,也就是说想针对那个军官的话,从埃及图斯克帝国内部下手会容易得多,从外部,反而会麻烦。 既然如此,何不如就加入埃及图斯克帝国阵营,现在埃及图斯克帝国混出个身份来,到时候,处理起那家伙就比较方便了! 可是,万一董娇娇要是再外面遇到麻烦了,或者死了呢…… 呸呸,狗日的你说啥呢? 老天爷,刚才老子说的全都收回来,坏的不灵好的灵!谢谢老天爷! 自我安慰了一番,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可这个问题,依然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啊! 对了,任务似乎只是要求选择加入阵营并参与战争,可是却没有要求到底什么时候加入哪个阵营,什么时候参加战争。 也就是说,可以先选择加入某个阵营,然后,先到人头山匪患去找找,控制住时间,在战争快要结束前参与战争便可以了! 这么一想,前后连贯起来,少年天子刘邪闭上了双眼,轻声道:“选择加入埃及图斯克帝国!” “已选择阵营埃及图斯克帝国,可从主线任务一的二十人武装中带走十人,作为初始部下!” 系统冰冷的回答着,于此同时,任务界面中,后续的全都产生了变化,没有了倒计时,也没有了关于加入人头山匪患该如何做,也没有了所谓搁置任务的惩罚! 猛地起身,少年天子刘邪遥望着北边,那就是人头山匪患所在的方向么?那就是人头山匪患的首都不朽堡垒么?! 不朽堡垒?! 擦,差点忘了蜘蛛是不朽堡垒的地下主人了,要是遇到蜘蛛会不会直接被干掉?! 等等,蜘蛛不是暗影岛的么?! 这却是少年天子刘邪没有仔细研究过ll的势力分布,所谓暗影岛并不是一个国家,只是一个一群阴暗有着往昔罪孽的人聚集之地罢了! 试探任务并不会死,那么于吉应该没事,或许能够找到于吉?! 一切问题,几乎都已经迎刃而解,少年天子刘邪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提起脚边的木剑,将之装入纳戒,少年天子刘邪缓慢的朝着山下走去。 此时,董娇娇刚好做好了饭菜,天色也才刚刚黑暗下来,一点灯火摇曳,三人都默不作声的吃着饭菜,却是没人说话。 诸葛亮诸葛孔明是觉得刚经历了昨天董娇娇失踪,少年天子刘邪发疯的事情,气氛有点不对,董娇娇则是满腹心思,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东西,而少年天子刘邪,则纯粹是因为一夜一天没吃东西,饿得慌,只顾着吃饭去了。 酒足饭饱,少年天子刘邪这才开口道:“阿雪已经离开了,我也打算离开了,明天一早我会去无极峰跟程默刀和养由乘先生请辞,而后直接前往人头山匪患!” “什么?!”诸葛亮诸葛孔明和董娇娇满是惊讶,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怎么?很不可思议么?”少年天子刘邪有些纳闷,咋反应这么剧烈呢?! 董娇娇微微摇头,道:“就是觉得太仓促了一点,佃户百姓那边不是还没安置好么?!” “那边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得靠他们自己!”少年天子刘邪淡然开口。 “那你的剑法不是还没练好么?无极之道不是还没参透么?实力不足的话,出去很容易吃不开的……”董娇娇依然满脸淡然,眸子中却闪烁着一丝慌乱。 “阿雪实力比我更差!”只这一句话,便让董娇娇再说不出任何挽留的借口。 诸葛亮诸葛孔明轻声问道:“阿雪不是说她会回来找你么?万一她回来,却找不到你呢?!” “彼时!我少年天子刘邪之名一定会响彻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绝对不会有找不到我的说法!”少年天子刘邪满是傲然的说出这句话。 诸葛亮诸葛孔明也蔫了。 董娇娇看着少年天子刘邪眸子缓缓闪动着,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说出口的却是:“那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送你!” 第一百零六章 天明之时,随着东方泛起鱼肚白,一阵清风吹来,少年天子刘邪只身而立,回头看着董娇娇和诸葛亮诸葛孔明,内心莫名的泛起许多愁绪。 没有多余的话语,离别之时,大家都会难过,都会有这样的愁绪,但是有的离开与分别却是必须的,从来不会因为谁的挽留就真正的留下来。 同样,也不会因为不舍,另一方就会毅然决然的跟着对方一起走。 身处万丈红尘中,很多很多都很无奈,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太多太多,总也没有人敢真正的说一句逍遥。 少年天子刘邪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很勉强的弧度:“那么,就送到这儿吧,我走了,你们好好的过日子!” 董娇娇黯然低头,一言不发,诸葛亮诸葛孔明蔓延复杂:“保重!” “保重!” 话音落下,少年天子刘邪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去,至于内心有几多起伏,不曾言语,何人真能知晓?就算言语,言又何曾达意? 从来都是孑然一身,所以,在得到那样仿佛真正的另一半之后,才会更加的舍不得,才会更加的疯狂的吧? 少年天子刘邪脑海中浮现出董娇娇的身影,这样想到。 三里小路,荒草与树。 一片人烟遥遥可见,少年天子刘邪自然还是记得主线任务对于选择了埃及图斯克帝国阵营的福利,可以带走十个人,那二十人队伍中的十人。 当然,少年天子刘邪兵不打算现在就带走,毕竟现在出去只是到人头山匪患不朽堡垒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提前找到董娇娇。 现在还不是去参军的时候,带上十个人会十分麻烦的。 现在嘛,只是去告诉他们一声,同时也尽可能的让他们变得更强! 缓步下山坡。 守卫的两人一眼便看见了少年天子刘邪,当下就是满心惊讶的迎过来,同时,后方有人开始去通报。 不过一分钟左右,明奇便出现在少年天子刘邪眼前:“见过大人!” 少年天子刘邪也没心情多废话,直接对着明奇道:“我准备出去一趟,之后,会加入埃及图斯克帝国对抗人头山匪患!” “大人,战场刀兵无眼,能不去则不去吧。”明奇很是担忧,其间或有几分是真为了少年天子刘邪着想,但更多的,却是怕失去少年天子刘邪这个庇护者吧。 毕竟,这么长的时间,他也渐渐明白了,无极山的范围并不是十里,而是五里,只涵盖了那边的洛林而已,之所以涵盖十里,都是因为少年天子刘邪。 再者,与洛林的交往中,他也知晓,整个无极山,其实只有少年天子刘邪一人持收留佃户百姓的观点,一旦少年天子刘邪离开,他很是担心他们会不会被赶走。 所以,当下明奇便是极力阻止少年天子刘邪参军。 “你们不想报仇了?”少年天子刘邪自然看清楚了明奇的心思,有时候不得不说,男人的成年礼,或许还真就是那一份刻骨铭心,但却最终失败的感情。 若是放在以前,少年天子刘邪怕是没那么容易就看穿人心,现在确实显得没多少难度。 所以。少年天子刘邪接着开口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昨日我去与程默刀和养由乘先生辞别,已经说过佃户百姓营地的事了,他很乐意无极山的势力范围增加一倍,也就是说,即便我不在无极山,你们也无需担忧!” “呵呵……”尴尬的一笑,明奇看向少年天子刘邪的目光却是更加敬畏起来,这么简单就看穿自己的心思,这位大人,本以为已经高看了,可没想到还是看轻了他! “一切全凭大人做主!”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不说本来就打算抱紧少年天子刘邪的大腿的,即便是不需要抱住少年天子刘邪的大腿了,他却也是乐意做个顺水人情的。 少年天子刘邪深深的看了明奇一眼,道:“知道我为什么训练出二十人的武装么?” “大人是为了参军做准备?”明奇一脸惊讶,再一次在内心刷新了对少年天子刘邪的观感,他娘的,居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打算了! 要知道,埃及图斯克帝国处于劣势之中,曾经的军团长总指挥艾瑞莉娅曾经发布过一道命令,凡是前去参军的,带一人则官职加一级,带十人则加一等! 这要是带二十人过去,直接官职加上两等,这可不是从最普通的士兵开始累加官职的,而是从演武堂对于参军者的评测开始加等的。 以少年天子刘邪开启了能级,且曾经单独,可以说是单独吧,单独灭掉一个人头山匪患斥候队的功绩,演武堂对他的评测绝对不会低于偏军将! 而在偏军将之上再加上两等的话,那可就是直接打到副统领的地步了! 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虽然国家势力众多,可实际上,大家都还是沿用着恕瑞玛的那一套官职,只不过因为连年战乱,文官上的职位其实已经全部消失殆尽了,现在一般都是文武双职合一。 具体大概是从甲士开始,而后则是偏军,中军,上军、副将、主将、偏军将、军将、副统领、统领、正副都统、正副都尉、正副军团长! 第二百零二章 你问我? 这是明面上的职位,与之职位对应的,则是一个人的功勋品级,评级则是从甲胄的肩章来看的,从最低级的白章,蓝章、红章、紫章、黑章。 每一个等级的肩章又分为从一到六共六节! 多年的发展,功勋品级的高低几乎已经与官职的高低有了完全符合的配套措施。 而演武堂的所谓评测,则是通过对一个人的实力功绩等进行一个最为客观的评测,从而定出一个人的初始功勋品级,定出功勋品级之后,就基本上是按照固有的成规,将之安排到对应的官职上。 明奇在一瞬间,脑海中便略过了这些东西,很是意外的,却又很是平静的问道:“大人是要带着二十人一起走么?二十人能够在演武堂的评测之后,分配好官职之后,再凭空增加两等,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这二十个家伙,虽然经过大人的一番训练,有了很大的变化,怕是还够不上进演武堂的资格,也就是他们只能是白身,他们若只是白身的话,二十人也没办法给大人额外加等,要不大人先再等等,等到这二十人再强大一些之后,或许就能为大人官加两等!” “官加两等?!”少年天子刘邪满脸疑惑。 “大人不知此事?”明奇更加疑惑起来。 少年天子刘邪摇了摇头,当下随意想了个借口道:“我只是平时常听你们对人头山匪患有着怨言,且恨其毁了你们的家园,所以,想让你们有机会亲自报仇罢了,倒是不知道这个官加两等是什么意思?!” 明奇满脸无语,看少年天子刘邪这模样,不像是在说假话,也就是说,之前那些事自己想多了? 咽了咽唾沫,明奇将关于埃及图斯克帝国军团长总指挥发布的命令以及埃及图斯克帝国的官职系统再次说了一遍。 少年天子刘邪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任务中选择了埃及图斯克帝国之后会允许自己带十个人去参军,也怪不得主线任务一在训练了二十人之后,瞬间就成为完成状态了。 感情这都是一环扣一环啊。 那么,如果是选择人头山匪患的话,灭掉这个佃户百姓营地,对于加入人头山匪患阵营来说,估计也是一个不小的功绩。 他就说嘛,要是真的从小兵开始,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左右两个阵营的胜败呢? 想要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败,就必须层次足够高,否则,必须要保证加入的那一方取得胜利,却是太过艰难,或者说是,根本就做不到! 既然系统给了那么大的先期福利,就代表其实系统并不希望他完不成任务…… 这样一来,系统存在的理由,或许可以探测出一点点了。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当下最重要的!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可我兵不打算带走二十人,只打算带走一般,十个人,另外十个人留下,你们这边总还是需要一定的自卫能力的!” 想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却是接着说道:“我也并不是现在就要带他们走,我会先去不朽堡垒一次,等我回来再带他们去参军,而现在,过来告诉你一声,就是想让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训练他们,告诉他们,最强的十个人,有资格随我去闯荡,而且,最强的十个人,我会亲自指点他们,促使他们开启能级!” 明奇一开始还满脸笑容,总觉得少年天子刘邪太过自信,大家虽然很是信服他,却不见得真有人会愿意为了他而去战场送死,可当他听到最后那句帮助最强的十个人开启能级的时候,他就一瞬间火热了起来! 开启能级啊! 开启能级的人,在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到底有多少? 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不低于十亿人类,加上其他各族升灵,总计近乎百亿的生灵,可开启能级的,能有一千万么?! 而且,开启能级之后,就有了向更高生命等阶冲击的资格,一旦脱离现在的低下生命等阶,不说实力的增长,光是寿命的增长,就已经足以让无数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了! 甚至于,在听到少年天子刘邪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连明奇自己也心动了。恨不得自己就能够占据十个人中的一个! 看着明奇满是火热的双眼,少年天子刘邪淡然道:“做好这件事,我会考虑是否也帮你开启能级!” 其实,少年天子刘邪对于开启能级也是没有太大把握的,但是随着小周天功的修行,他渐渐的发现,其实开启能级并不一定需要多么好的资质,甚至并不需要自身去苦苦感悟。 只需要以较为温和的能量去刺激对方的任督二脉,就有更大的机会让那个人直接体悟到一些能级的东西,而后,开启起来,难度瞬间就会降低数倍! 也是因为这样,少年天子刘邪才有自信,敢说出只要追随他,他就能够帮助别人开启能级! 听着少年天子刘邪信誓旦旦的话语,明奇陡然间清醒了过来,暗骂一声,开启能级者这么稀少,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说帮忙开启,就帮忙开启呢? 自己也真是,简直就是失心疯了,连这般大话也去相信! 这样想着,明奇用尽量婉转的话语道:“大人很强大,我承认,可开启能级者无不是万中挑一,怎么可能大人说能开启,就能开启呢!”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笑,却是一把抓住了明奇的手腕,冷声道:“闭目,观想眼前明月!” 明奇先是大惊,还以为少年天子刘邪要灭了他,随后听到少年天子刘邪的话语,却是满脸疑惑。 “听不懂么?照做!”少年天子刘邪依然冷冷的开口。 明奇内心轻蔑一笑,照做就照做,且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 当下便是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想象着眼前有着一轮明月。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阵暖流沿着手腕向他的身体内游走开去,陡然间撞在了小肚子处,也就是丹田处。 微微一阵不适,紧接着,那股暖流却是沿着小肚子往下,再往下,沿着任督二脉饶了一圈。 明奇并不知道那就是任督二脉,但却觉得被那股暖流绕过一圈之后,头脑似乎更加清明了一些,而且,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一轮模模糊糊的月亮! 观想见象! 他自然是知道这个状况的,早年他也曾跟着冥想过,只是没有丝毫资质的他,却是无论如何观想不出任何东西来,但他却知道,想要开启能级,第一步就是观想见象! 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少年天子刘邪感受到明奇内心的震惊,却是微微一笑,收回了那一抹能量,与之同时放开了手。 随着少年天子刘邪手放开,明奇眼前的明月渐渐的消失,再次归于黑暗。 他猛地睁开双眼,满眼狂热:“大人!” 猛地跪下:“明奇愿为大人效死!” 少年天子刘邪轻轻一笑:“我的确能帮助别人开启能级,在我的帮助下,开启能级对资质的门槛会更低,只是能够让你们更加容易感悟,能够稍稍弥补资质的缺陷,但也不是能直接开启能级。” 能够降低资质的门槛,已经是惊天大喜了好不好!? 明奇满脸狂喜,如果资质门槛低一点,他可以看见未来的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开启能级者,将会倍增! “已经足够了,大人此般手段,简直如同唐尧在世,简直如同天人!” “既然如此,那二十人便交给你训练了!” “是,明奇必定万死不辞!” 看着明奇恭敬的应下,少年天子刘邪知晓这事儿已经不用他操心了,当下便直接朝着山外走去! 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风姿吧,或者,让我来……搅动风云! 第一百零七章 连续半个多月的赶路,少年天子刘邪总算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人头山匪患,不朽堡垒,一片高大的大理石建筑,混搭着一些莫名的钢铁建筑,一种狂野复古的中世界风格跃然眼前。 缓步向着城门走去,只见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在门口顿上一顿,而后摸出一个小册子给守卫检查,待到守卫检查通过后,来往行人才会被放行。 少年天子刘邪很是无语的看着这一幕,这难道还有良民证?或者是护照签证之类的? 要不要这么搞?这么搞的话,老子岂不是成了黑户? 不管如何,少年天子刘邪还是静静的排在了队伍的后边,内心却是怎么都安静不下来,不时的抓耳挠腮,眼巴巴的看着前边通过城门的人,看他们手中出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嘿,看啥呢,鬼鬼祟祟的,你该不会是埃及图斯克帝国的间谍吧?”身旁响起一个清丽的声音。 回头看去,却是个女子。 从上到下的一身黑衣,再加上胸前的一马平川,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女的可若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女孩儿长得还极为养眼,或许是因为这一身黑衣衬托的缘故,让这本就清秀可爱的女孩儿更加的显得我见犹怜。 正所谓女要俏,要穿孝,古人诚不欺我! “问你话呢,鬼鬼祟祟的干嘛呢,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这就叫守卫把你抓起来,回头送到墨牢好好审查一遍!”眼见得少年天子刘邪只是满是惊慌而且满脸淫邪的看着她,姑娘不由得一阵恼怒,当下便是声色俱厉的低吼起来。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马德,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么?还是说今天犯太岁,易招小人?! 脑海中迅速的转过几个念头,少年天子刘邪也不愿意惹事,毕竟初来乍到,要是就这么被抓进监狱关起来的话,那可就呵呵了。 所以,少年天子刘邪念头电转之下,却是迅速想到借口,道:“没啊。你可别冤枉我,我就只是初来乍到,看见那边好像要出示什么东西,有些紧张,你可千万别瞎闹!” 姑娘直直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片刻后,却是开口道:“还好你没骗我,我可是能够洞察人心的,你要是骗了我,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满脸黑线,少年天子刘邪无语:“洞察人心,真的假的?!” 姑娘板着脸:“你现在在想,这傻妞有病吧!是或不是?!” 擦,这傻妞还真厉害! 我去……她好像能知道?不对,应该只是知道片面的东西,或者是比较浅显的一些心思,就如同于吉的洞心一般。 当下却是镇定下来,道:“刚才还真是这么想的!” 姑娘微微皱眉,看着少年天子刘邪的双目渐渐泛起疑惑之色,明明方才还能看得清这家伙心里的想法的,现在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难道这家伙精神力集中起来,就已经达到能够生成自我屏障的程度么? 带着一丝好奇,即便是少年天子刘邪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多接触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现在看不穿眼前这人的心思。 “你来不朽堡垒干嘛?”姑娘声音清冷的开口。 少年天子刘邪眼巴巴的看着前边,根本就没在意身后黑衣女子,自然也就没听到这句话。 “我问你你来不朽堡垒干嘛呢?”声音陡然提高了起来,黑衣女子满是不满的瞪着少年天子刘邪。 少年天子刘邪回头,一脸的莫名其妙:“你问我?” “不问你还能问谁?” “这周围不都是来不朽堡垒的么?你不先叫我的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是在问我?另外,难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与人对话,最基本的礼貌是要先自我介绍么?”少年天子刘邪气势丝毫不弱的反击道。 “我……” “我什么我,错了就该承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是想自我介绍,你能不能停下?!”姑娘满脸羞恼,直接转变了方才想说的话。 “好吧,那你先自我介绍!”少年天子刘邪轻声的说道。 “我叫陈静女,牧师工会认证的二星牧师!”黑影女子满脸骄傲的开口道,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小脑袋,还一边眼珠下滑,打算偷偷看看少年天子刘邪惊讶的眼光。 结果,却是看到了一脸的淡然和茫然。 淡然你妹啊!二星牧师呢!这可是极端珍惜的存在了好不好?你丫好歹给点反应啊! 第二百零三章 不急 少年天子刘邪无语的看着眼前一脸骄傲的姑娘的脸色的几句转变,有些莫名其妙。 牧师还分星级么?总共有几星啊?是五星还是九星?可不管总共有几星,二星应该都是个很低端的级别吧?干嘛还表现得这么骄傲自豪自傲呢?! 既然牧师都有星级,那么法师、战士、射手、坦克是不是也有星级呢? 还有这可是具现化的真实世界,星级应该不会用积分之类的来衡量吧?那这星级又是怎么衡量出来的呢? 这还真是个复杂到了极点的问题,少年天子刘邪郁闷的向着,满脸茫然。 陈静女看着眼前这家伙极端不尊重自己的行为,内心陡然一阵愤怒,紧接着却是在内心帮少年天子刘邪开脱起来。 毕竟是小地方来的平民,估计从来就不知道职业还有星级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明白二星牧师是有多么的高贵了。 好了,看在你如此无知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但是,老娘好歹都先自我介绍了,你特么不自我介绍?! 刚刚平稳下去的心,陡然又开始荡漾起愤怒的波纹。 少年天子刘邪头皮微微一麻,讪笑着开口道:“呵呵,你也姓陈啊?真巧,我也姓陈,咱们五百年前可能是一家人呢!” 说完这句调整气氛的话语,眼见着陈静女脸色柔和了些许,少年天子刘邪这才开口道:“少年天子刘邪,来自一个偏远的大山!” 无极山相对于不朽堡垒来说,应该的确很偏远吧?而且,无极山也的确很大,也就是说,自己说的可是大实话!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却是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内心有些紧绷着,总是有些担心被这陈静女给看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样一来,跟这陈静女呆在一起,却是感觉很有压力! 呵呵,果然是来自小地方的偏远鄙人,不知道牧师的尊贵,自然也就不知道二星牧师到底有多尊贵了! 这样想着,陈静女的内心缓缓的松开了一些,心情变得略好。 人这种东西,心情好了,说话自然也就中听了,甚至于心情好了,眼中的世界也就美好了,眼前本来恶心的人,似乎还是挺顺眼的。 于是,陈静女很是热心的问道:“你第一次来,对于进城这个关卡很是紧张吧?” 少年天子刘邪回头定定的看着陈静女,内心有些莫名其妙,刚才还跟吃了炸弹一样,怎么转眼就变得娇俏可人了? 会不会有坑?不,是会不会有阴谋?! 陈静女心情大好,就连少年天子刘邪满脸狐疑的表情,都被她看成了一脸崇拜,当下,陈静女的心情更是好到了极点,二话不说,直接热心肠的解释起来。 “之所以在城门设立关卡,那是因为整个人头山匪患在这百年间发展得太快,人头山匪患领土之内,一切复杂至极,最为明显的,便是人头山匪患几乎包含了整个瓦罗拉的所有种族,种类一多久显得杂乱起来了,为了便于管理,也是为了不朽堡垒的安全,所以,城门才会设置关卡。” 少年天子刘邪依然满脸狐疑的看着陈静女,总感觉这女的有病,但是却不妨碍他从中获取信息。 既然只是为了便于管理和防护安全,自然不会在平时有多严厉,而且,这不朽堡垒可算得上是人头山匪患的首都了,该有的大气肯定不会少! 所以,倒是不用太担心会出什么事儿。 想到此处,少年天子刘邪又是问道:“不知道它们检查的那个是什么?身份证么?” “身份证?!”陈静女满脸惊讶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在一瞬间掀起滔天骇浪。 是巧合,还是?! 陈静女却没有多说,只是对于少年天子刘邪,她有了别样的心思,便开口道:“那是人头山匪患委员会发布的花名卡,只要出示花名卡,自然就代表你是人头山匪患的人,只不过花名卡也有等级之分,一般平民就只能有白卡,往上还有红卡,紫卡和黑卡!” 说到这儿,陈静女又是很得意的的从自己怀中摸出一张红色的卡片,满是骄傲的开口道:“不巧,我这就是五星红卡,红卡之中最高级的花名卡!” 少年天子刘邪无语,这女人不仅有病,还特么很虚荣啊! “那去哪儿办卡?”少年天子刘邪接着问道。 陈静女轻轻一笑:“委员会!只不过像你这样的平民,只能办一张白卡,白卡入城可是要交费的,红卡只需要交白卡的一半就行了!” 少年天子刘邪再度无语,说好的人头山匪患的大气呢?怎么进个城还要交钱?! “恩,回头我也办张花名卡去!” “回头?”陈静女不屑的笑了笑:“你要是没有花名卡,守卫会将你先扣在城门,然后等到中午才会送你去委员会!” 少年天子刘邪更加郁闷,却是终于脑子灵光一闪,问道:“既然女侠这么说,肯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的,对不对?” 陈静女点头,而后又高高的抬起了骄傲的小脑袋。 “还请女侠帮我,一切条件都好商量!” “恩,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直接告诉你了!”说完这句话,陈静女端着架子冷冷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一副你得洗耳恭听的模样。 “红卡有一个特权,可以带一个人进城,哪怕那个人没有花名卡!” “要我付出什么?”少年天子刘邪淡然的问道。 陈静女微微一笑,这家伙还挺上道的么? “做我的扈从,伟大的二星牧师的扈从!期限一年!”陈静女丝毫没有羞耻的开口。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却是觉得这女的虽然长得还挺美,但是怎么想得更美?! “你就带我进个城,要我卖身给你一年?你脑子被烧了?!”少年天子刘邪直接说道:“马德,老子就算之后自己去办卡,也就只被守卫扣留半天而已,换你这儿就一年了?!趁火打劫也得看看行情吧?!” 看看行情?陈静女又是一呆,看向少年天子刘邪的眼光也越发有了兴致,甚至于,她的眼中还隐隐的有着一丝期待。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守卫扣留你半天,那是真的浪费了你半天的时间,可要是成为我的扈从,成为一名伟大的二星牧师的扈从,那可是对你一生都有大用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跟着我的时光,必将成为你后半生最大的财富!”陈静女丝毫不懂得谦虚的说道。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内心却是另有了打算,独自一个人行走在这不朽堡垒的确很麻烦,若是有着这个傻妞的照应,或许才能更容易的接触到人头山匪患的上层,也更加方便去找到董娇娇。 但是,一年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他还有着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呢,人头山匪患与埃及图斯克帝国的战争,可很少有能持续一年以上的,也唯独十五年前的那次,才持续了几乎三年,其余的,两大势力的战争,几乎都是在三个月到九个月之间。 万一自己都还没参加,战争就结束了呢?! 那可就悲剧了! “一年太长!守卫扣押我半天,勉强算是被扣押了十个小时,我就做你的扈从十天!”少年天子刘邪直接开口,就把价格压到了最低! 陈静女满脸无语:“一年和十天,你当这是跳蚤市场砍价呢?最少半年!” “二十天!” “三个月!” “二十五天!” “两个月!” “二十五天,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了,不然我就去被扣押半天!” “得,老娘服了你了,二十五天多不好计算,凑个整,一个月!要么就一个月,要么你自己去呗扣留半天好了!”陈静女满脸无语,可她的双眼中却是泛起了一丝丝亮光。 这个少年天子刘邪还真是特殊呢,居然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 少年天子刘邪嘿嘿一笑:“成交!就一个月,下个月的今天,我就可以随意离开!” “恩,一个月!”陈静女点头应下,却是抓着少年天子刘邪的胳膊道:“走吧,进城!” “前面还有人呢!” “红卡特权,可以插队!”陈静女飞速的开口道。 “马德!可以插队你不早说!”少年天子刘邪无奈,却还是迅速的跟着陈静女往前走,毕竟是被拖着走的,不跟上就得摔个狗啃屎。 第一百零八章 陈静女大大咧咧的走到守卫面前,很是不屑的看了守卫一眼,直接开口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年轻就能插队的人啊?!” 守卫脸色一黑,怎么可能没见过,不朽堡垒之内的太子爷们,可是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堂而皇之的插队了好不好? 内心虽然吐槽,可守卫在表面上却是更加的一言不发,整个人的腰背陡然间再度弯下去了几分,恭敬的开口道:“大人,请出示证件,此乃例行之事,还望大人海涵!” 守门这差事,自然是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的,干久了,自然也就知道面对那些高人一等的大人物的时候,怎样的不卑不亢,怎样的适当恭维会不惹人厌。 陈静女满是得意的回头瞄了少年天子刘邪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再说,看我牛笔吧。 少年天子刘邪捂脸,这特么大庭广众如此丢人现眼,当事人居然还觉得自己很牛逼的样子,这特么是怎样的三观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挥手取出一张红色的小本本,陈静女依然满是傲然的看着守卫。 守卫随意检查了一番,然后将红色的小本本换给了陈静女,却是看着少年天子刘邪问道:“这位是大人的部下么?如果是,倒不用再检查了!” “对,他是我的扈从!”陈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对扈从二字加重了口音。 少年天子刘邪嘴角一扯,表面上却迅速装出一副谦虚听话的模样,其中甚至还隐隐约约的流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感觉,当真是有着成为影帝的潜力。 七八米高,五六米宽的城门洞,显得有些清冷,陈静女淡然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道:“少年天子刘邪,我也带你进城了,是不是该把契约签了?” “契约?什么契约?”少年天子刘邪陡然一愣,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静女脸色阴沉下来:“怎么,这就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说着,陈静女已经缓缓的靠近过来,就要伸出手抓住少年天子刘邪。 少年天子刘邪却是猛的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是扈从的契约是吧?” 陈静女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与之同时,却是从怀里抓出一张羊皮纸,道:“签了吧,一个月的扈从!” 少年天子刘邪却是微微一笑,道:“不急!” “你……是铁了心想要得罪一名伟大的二星牧师是吧?!”陈静女已经忍无可忍,直接大声吼起来。 这声音之大,城门前的人都听见了,外头还在排队接受检查的人都死微微一愣。 而那守卫更是神色一变,二星牧师啊!居然敢有人得罪二星牧师! 当下,就是铁甲叮叮当当的响彻起来,六名守卫迅速的冲过来,将少年天子刘邪包围了起来。 我去,二星牧师还真的有那么伟大?就他么吼了一嗓子而已,守卫就都过来了?! 看见守卫过来,陈静女更是骄傲起来,一脸的得意,道:“你从还是不从?” 少年天子刘邪苦笑:“从,只不过,现在还是太急了……”刚说出这话就见陈静女脸色一变,就要挥手让守卫动手。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快饿死了,签订契约不是要血印么。血印特别消耗精力,我先吃饱了再签,不然签完了契约劳资就挂了,你也得不偿失不是?!恩?尊贵的伟大的二星皇帝陛下!”少年天子刘邪急中生智的整出这一番语言,却是稳住了陈静女。 马德,这女的不仅傲娇到死,还特么内心脆弱到死,还特么一言不合就有干架的趋势,为什么刚才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会觉得对方是个乖乖女呢?! 少年天子刘邪简直郁闷得要吐血,如果不是来人头山匪患还有别的事,他真不介意把这六个守卫给宰了,好歹能赚到一笔经验呢。 可是,真要那样做了,他也就别想再来不朽堡垒了,也根本就没法去找到康千军,也不可能去找到董娇娇了。 第二百零四章 静女 可是,真要那样做了,他也就别想再来不朽堡垒了,也根本就没法去找到康千军,也不可能去找到董娇娇了。 陈静女微微一愣,却又是展现出了小姑娘的单纯:“真的?你快饿死了?!” 不知是否错觉,少年天子刘邪看见陈静女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那种光芒就好像他施展侦查时一样。 侦查?! 陡然间响起侦查来,少年天子刘邪不动声色的朝着眼前的陈静女扔出一个侦查,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很是迷惑。 姓名:陈静女 性别:女 等级:未知 力量:未知 ……(有莫名干扰,不可侦查!) 有莫名干扰?不可侦查? 什么情况? 才看到陈静女的属性的时候,见到未知,还以为是对方的等级已经超过了自己五级,却不曾想是有莫名干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殊不知此刻的陈静女也是满心疑惑,但陈静女大条的内心却是没有多想,而是直接猜测起少年天子刘邪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宝物,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总之,这个人很特殊,能让这么特殊的人成为自己的扈从,果然不愧自己的伟大而尊贵的身份! 这般想着,至于少年天子刘邪快要饿死的事是真是假,她却是不怎么在意了。 当即对着六名守卫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散去,便又一把抓着少年天子刘邪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好啊,那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说着,便是拖着少年天子刘邪迅速往前走去。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无语,却是看了看陈静女抓着自己胳膊肘的位置,有些无语,这妞什么情况,是用擒拿手么?不然敢把一把扣住了他胳膊肘的那两个窝…… 简直尼玛难受死了! 原地留下的六名守卫满是莫名其妙的看着陈静女又抓着少年天子刘邪远去,内心只能吐槽,这些大人物可真会玩,尼玛前一刻要翻脸,后一刻又好得好像能穿一条裤子了,真特么令人费解。 一路疾走,看得出来陈静女对不朽堡垒很是熟悉,至少少年天子刘邪就暂时的迷路了,至少,现在陈静女要是不管他,让他自己走回城门去,估计得满脸懵比。 左转左转直走直走右转右转又左转。左转直走右转左转直走,右转右转再右转,然后一家名为百味楼的茶楼出现在眼前。 三层高的茶楼,楼顶上竖了一杆红边白色的旗帜,旗帜上写着百味楼三个大字。 整栋茶楼,全是木质,跟周围的或大理石或钢铁的建筑一对比,简直就是鹤立鸡群,醒目得很。 “就在这儿吃饭!”陈静女大马金刀的开口,却是转身又娇俏至极的娇滴滴的开口道:“哎呀,人家好久没吃过百味楼的海底捞月了,那可是绝世美味啊,我告诉你啊,海底捞月这道招牌菜可好吃了,我个人觉得就算是五星级大厨也做不出来,保证你吃一次就会想一辈子!” 少年天子刘邪无奈点头:“吃什么你做主,能吃饱就好,对了,伟大的尊贵的二星皇帝陛下,小的只有三十个铜币,怕是要劳烦您付饭钱了!” 三十几个铜币?! 铜币是什么玩意儿?! 陈静女脑子有些懵比,她用过的最小面额也是银币啊。而且银币还不怎么用得出去,都很少接触过,因此,她一直以为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世界只有魔石、金币和银币能当货币的,现在怎么跑出一个铜币来?! “一个铜币等于几个金币?”陈静女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了,或许铜币也是存在的,而且铜币似乎也是黄灿灿的,总该跟同样黄灿灿的金币相差不大才对。 有这么打击人的么?一个铜币等于几个金币?我去你大爷!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黑线,整个人都不好了,因此,也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诶,铜币很值钱么?没事,我这人不喜欢钱,不会贪图你的铜币,只不过,我这人有点好奇,一个铜币到底等于几个金币啊?!”陈静女见少年天子刘邪不说话,还以为是传说中的财不露白,当下便是解释起自己视钱财如粪土来。 少年天子刘邪脸上的黑线越来越严重,但同时他也发现陈静女似乎是真的不清楚铜币这东西,当下想说,却是灵机一动,道:“我也是初来乍到,不是很清楚,要不你问问茶楼的伙计,他们见识过那么多走南闯北的人,对于铜币和金币的汇率,应该很清楚!” “也对!”陈静女满脸赞同,随即便兴冲冲的朝着茶楼伙计走去:“诶,问你个问题啊!” “客观请问!”伙计满脸笑容可掬! “请问一下,一个铜币相当于几个金币?三十几个铜币够吃点什么?能吃海底捞月么?”陈静女内心得意极了,满脸欠揍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 让你不说,等会儿就拿你的铜币来付饭钱! 伙计微微一愣,笑容可掬的模样缓缓的退去,紧接着却是脸色阴沉了起来。 一个铜币值几个金币?还特么享用三十几个铜币吃海底捞月? 你知不知道一份海底捞月售价八百金币?! 我去你麻痹的,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姑娘,要不是看在你还是个漂亮姑娘,大爷我今天一定会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姑娘,本店的东西都不是用铜币的,最好还是用金币,至于海底捞月,一份八百金币,您看看您钱包够不够丰厚?不然要是吃完了没法付钱,我百味楼也不是好惹的!”本来伙计还强忍着内心的不爽说话,可说着说着,却看见眼前这姑娘脸色居然沉了下来。 好嘛,想吃霸王餐就算了,还特么敢跟老子甩脸子?! 心里这么一想,语气自然就更加刻薄了起来。 陈静女眼看就要发火,却也知道百味楼的后台是谁,还是耐着性子问道:“老娘就想知道一个铜币价值几个金币,你居然怀疑老娘吃不起海底捞月?” 说着,却是直接从手腕上扒下一枚戒指扔了过去:“狗东西,你给老娘看清楚,老娘吃不吃得起!” 伙计满脸不屑,难道是装了一纳戒的铜币?! 拿起纳戒,闭目看去,神色陡然一抽,马德,好家伙,居然整整一立方米的金币,其间还夹杂着十来颗魔石。 我去,你身家这么强悍,何必戏弄我?何必说要用铜币?! 可是做生意就是这样,总得受些气,伙计暗暗咬牙,忍了下来,满脸和蔼,笑得很是谦卑:“是我狗眼看人低,还望客人海涵,请里边做!” 说着便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陈静女却是飚了,马德连问个小问题都办不好,指不定被少年天子刘邪那个家伙怎么嘲笑呢。 “老娘问你一个铜币值几个金币呢,别打马虎眼,老实告诉我!” 满身气息陡然飚起来,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瞬间奔腾而起。 草!这是二阶生灵的气息?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惊讶,没看出来,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 伙计却是满脸苦涩,这特么总不会是成心捉弄人的吧。 却是这时候,二楼以为客人站起了身子,看向下方问道:“老刘,你家茶楼啥时候得罪人家了?” “没得罪过人啊!”老刘哭笑不得。 陈静女满脸认真:“我问你话,你为何不回答,你回答,我就当做你蔑视我,就是得罪了我!我是二星牧师,你自己掂量着看!” 老刘支支吾吾,简直无语至极。 二楼那人却是问道:“什么问题,这般难以启齿?” 老刘无奈一笑:“这位姑娘问,一个铜币等于几个金币!” 二楼那人明显有些失神,却又婉儿一笑:“姑娘看来出生于大富之家,此生未见过铜币吧?” “关你何事?”嘴上硬着,内心却是有了一丝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楼上那人笑道:“一枚金币等于一百银币,一枚银币等于一百铜币!” 说完,楼上那人却是急速咳嗽起来,显然是强行憋笑导致的。 陈静女板着手指一算,双眼泛着杀气,陡然朝少年天子刘邪看过来。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无语,丫的,还真没见过铜币啊? 当下却是开口道:“不关我的事,我从来没见过金币,怎么知道一个铜币等于几个金币?” “那你不会告诉我一个铜币等于几个银币?”陈静女迅速靠近过来,就要一耳光朝着少年天子刘邪甩过去。 少年天子刘邪微妙的退后一步,看似无意般的躲过了陈静女的一巴掌,接着道:“你也没问啊,况且我也不知道一个金币等于几个银币啊!” 陈静女气结,伙计老刘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而二楼那家伙却是哈哈大笑。 “两份海底捞月!”陈静女气呼呼的吼出这句话,便直接向着二楼走去。 伙计老刘弓着身子应下,迅速转到后厨去传话。 少年天子刘邪无奈摇头,内心却是止不住的偷笑,也跟着走了上去,刚以登上木质的梯子,之前二楼开口解惑的那个家伙却是向着陈静女跟少年天子刘邪看过来,朗声开口道:“二位可愿过来与我同桌?”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一愣,随即便是各种念头翻转,而后却是想到,反正初来乍到,多接触一下人头山匪患的各种人,会有利于之后的行动,当下便点头道:“乐意之至!”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说了,你是本姑娘的扈从,本姑娘还在你前面站着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陈静女又是满脸火气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 一个铜币等于几个金币的事,可是让得她很有些无地自容了,内心本来是要迁怒少年天子刘邪的,奈何第一耳光没打到少年天子刘邪,后面听少年天子刘邪一解释,似乎错不在少年天子刘邪,饶是她本身脾气就是一点就着的模样,却也没那个脸再去迁怒少年天子刘邪。 可心中的怒气终归还是有的,此刻自然是极尽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事情。 要是她知道在一个铜币事件上,压根就是少年天子刘邪故意的,怕是这座茶楼立马要被掀了。 少年天子刘邪撇了撇嘴,道:“还没签订契约呢!” 陈静女针锋相对:“那你是不想答应咯?想吃干抹净不认账?有那么简单?要知道,你现在没有花名卡,本姑娘出去吼一声,巡街的守卫就会来把你抓走,这可不是入城那会儿了,那会儿没有花名卡还可以说是第一次来,没办卡,可现在是城内,人家第一时间就会把你当间谍,不立马处死,也得给你弄上满清十大酷刑!” “满清十大酷刑?”少年天子刘邪猛然皱眉,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难道也有满清这个势力,或者其他,再或者…… 陈静女却是陡然一阵尴尬,讪讪的笑了起来:“什么满清十大酷刑?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哦,对了,那家伙还在看着我们呢!” 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搪塞之言,陈静女索性转移话题,一双清亮的眸子对上了楼上那个家伙。 二楼上那人无奈摇头,感情你这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啊! 内心吐槽着的同时,却是对这小姑娘越发感兴趣了,不由笑着开口道:“这位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同桌,这窗边位置,乃是这茶楼最佳的位置了!” 陈静女直接瞪了过去:“你请客我就去,我刚点了四份海底捞月,请不起就算了!” “四份?”二楼那人有些无语,方才那么大声的吼了一句‘来两份海底捞月’,特么一转眼就变成四份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姑娘! 陈先天也满是稀奇的看着眼前的陈静女,还没发现,这丫头居然还是滚刀肉的性格,真特么是每个人都有一千张面孔,不深入了解,还真特么是没法摸清这种人的性格。 “怎么?请不起就别比比!”陈静女极为鄙视的看了二楼上那家伙一眼,便继续踏着楼梯向上。 比比? 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有这种词汇么?再加上之前的满清十大酷刑,以及更之前的时候,这陈静女眼中闪过的那种类似于施展侦查的光芒…… 少年天子刘邪眼中已经有精光闪现了,内心浮现出一个令他自己都骇然的猜测,这个猜测从浮现之后便在缓缓的向着最终的形态形成。 真的是这样么?或许该开诚布公的跟陈静女好好谈谈? 第二百零五章 无敌 不行,必须对所有人都报以最大的恶意去看待,要把事情最恶劣的一面先搞清楚。 如果真是那样,陈静女与自己肯定是同一类人,但肯定不是同一批次,甚至于,有可能是两个敌对阵营的…… 这特么好复杂啊! 习惯了洛林那边的混吃等死的日子,陡然来一次高强度的推算,少年天子刘邪只觉得一阵头疼,尤其是眼前这件事,牵扯的面似乎太大了一点。 要不,就先试探一下吧…… 就在他思虑千回百转的时候,二楼上那家伙再次开口了,之间二楼那家伙淡然一笑,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神色,开口道:“不是请不起,而是担心你们吃不吃得完!” “怎么吃不完?我们都是开启了能级的,一顿吃一头牛都没问题,就海底捞月那分量,十份都吃得下去!”陈静女依然大大咧咧的开口回答起来。 “哦,开启能级?既然如此,两位请过来一坐!”那家伙便直接站着等候在原地。 陈静女回头瞪了少年天子刘邪一眼,满是怒气的道:“顺了你的心了,还不快走?”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无语,还没等他硬气的回句话去顶撞一下陈静女,就见陈静女又满脸小女人的模样,笑嘻嘻的道:“有人请客呢,一下子省了一千六百金币不说,还能多吃一份海底捞月!” 还没等少年天子刘邪无语凝噎,陈静女一转眼又刻薄起来: “你看看,当我的扈从好处很多是吧?一转眼你就能吃价值一千六百金币的东西了,换了你自己,就你自己那几个铜币,别说海底捞月,就是海底捞月大的一滴汤水也买不起,你老老实实的做我的扈从吧,千万别一个月到期了之后,还想着跟我续约!” 这么絮絮叨叨、千变万化的姑娘,简直人间罕见,跟着这么个人,这一个月估计会受到极大的精神层面的折磨,简直就是地狱,谁特么会到期了之后还想着跟你续约啊,就算脑子有毛病也不带这种自己上赶着往火坑里面跳的啊,当然,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除外! 缓步而上,脚下踩着木梯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一楼与二楼之间,楼间距也不过四米左右,不到十个呼吸,便已经上了楼。 二楼窗边2那家伙满脸笑容可掬的迎着两人,两人走过去之后,陈静女直接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下,少年天子刘邪也跟着直接一屁股坐下。 这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个家伙,出手阔气,很有风度,恩,长得还有点小帅,整体观感不错,就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对面那人对二人的无礼也不以为意,这毕竟是人头山匪患,本就粗犷的地方,又不是埃及图斯克帝国或者德玛西亚那种礼仪之邦,倒也没多少人特别注重有礼无礼的问题。 那人自顾自的一笑,轻声开口:“在下兰德里德斯德克·摩尔,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陈静女!” “少年天子刘邪!” “都姓陈?二位是兄妹么?”兰德里德斯德克·摩尔有些好奇。 “兄妹个毛线。你就算要误会,也应该误会成姐弟吧?”陈静女对于眼前这个兰德把自己当做弱势的妹妹,很有些不爽,而后满是火气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道:“你自己给他介绍,介绍清楚你是我什么人!” 毛线?这个词汇,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有么?看眼前这兰德一点不惊讶的模样,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其实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大陆的词汇跟前世一模一样?! 脑海中思虑着这些,嘴上却是直接开口了,并在说话的时候,极为仔细的关注着兰德的身体级表情上的细微变化,想知道之前那个毛线,他到底是一点不惊讶呢,还是由于关系不够深,所以不好把不懂的东西给问出口? “那个啥,其实我们现在还没关系,严格来说,两个小时前,我跟她还是陌生人!”少年天子刘邪一丝不苟的说着这件事的事实,丝毫没注意到陈静女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有了极大的不满。 “啊!”少年天子刘邪陡然痛呼一声,这才将目光从兰德身上转移到了陈静女身上,满腔的怒火在对上陈静女那双饱含杀气的大眼睛时,一下子熄灭了。 “当然,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是无时无刻不处在变化中的,就好像我老家的一位先贤赫拉克拉克说过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一样,不管是人还是客观事物都是在不停的变化着的!”说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却是仔仔细细的看起了陈静女的面部表情变化。 赫拉克拉克可是前世一个相当著名的哲学家,他的这句话也相当著名的,如果陈静女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与自己是同一类人的话,应该就会知道,也就会有内心的惊讶,或者面部表情的轻微变化。 可是,两秒钟后,少年天子刘邪失望了,因为他看到的只有一脸茫然,陈静女的脸上就只有一脸茫然,而兰德的脸上也同样是一脸茫然,只不过兰德的脸上还有着一丝兴奋。 少年天子刘邪兴致缺缺的讲了下半句:“所以,我跟她的关系,在大约两个小时后,也会产生很大的变化,到时候,我就是她的扈从了。” 陈静女听到这话,这才满脸开心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一副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兰德却是惊为天人,满是兴奋的问道:“那句‘人一次也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简直就是人间至理,能说出这种话语的人,想来一定是以为伟大的奥术师,可赫拉克拉克这个名字,我还真没听说过,少年天子刘邪你家乡到底在哪儿,我得去拜访一下这位伟大的奥术师!” “我的家乡在一个极为遥远的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而且,那位赫拉克拉克早已经死了两三千年了,你想拜访他,估计得去天堂或者地狱!”少年天子刘邪依然无语,之前的一切都猜错了,本应该内心松一口气的他,却是莫名的开心不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伙计老刘身子矫捷的走了上来,手上还端着两个白玉盘子,白玉盘子被一个盖子给彻底盖住了。 等到近了些,伙计老刘将近乎洗脸盆那么大的白玉盘子放下道:“客人,您的两份海底捞月!” 陈静女怒了:“什么两份,我说的是四份!” 这个谎言一定不能让这个兰德知道,否则指不定被这家伙在心里怎么鄙视呢。她却是忽略了,一开始的大嗓门,兰德早就听见了。 “您说的就是两份啊!”伙计老刘有些无语,这姑奶奶咋想一出是一出。 陈静女怒吼:“你们百味楼就这水准?我说的是一人两份,总共不就是四份么!” “这……”伙计老刘为难了。 兰德却笑着开口道:“老刘,再去准备两份吧,顺便再泡一壶血海春过来!” 伙计老刘转头看向老刘,点头道:“好的,摩尔少爷稍等!” 说着老刘便转身离去。 陈静女轻哼一声,这才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朝着玉盘上的盖子抓过去,清亮的大眼睛里释放出夺彩的光芒:“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说着,陈静女芊芊玉手轻轻一提,盖子揭开,顿时香气飘出,真正是人间美味。 色香俱全,就这模样,味道肯定也是一绝,自然是色香味俱全了! 少年天子刘邪用力的抽动着鼻子,整个人陶醉在海底捞月的奇异香味之中,陈静女双眼冒出兴奋的光芒,拿起勺子便弄出一个皎白色的仿若月亮的东西,塞进了嘴巴里。 少年天子刘邪这才看向海底捞月,之间玉盘的底部竟然是湛蓝色的,配合上透明的清汤,果然有一番海水的味道,而后那玉盘底部,十二个皎白得仿佛月亮的东西拼接出一个奇异的符文模样。 “这海底捞月,可是用蛟龙之胸肉单独制作,经历了无数道加工,保留着最原汁原味的味道不说,还保留着蛟龙的一身精华,而且还通过十二个肉丸配合构建了聚灵符文,将其中能量再度凝练!即便是普通人吃了,也可大涨气力,而开启能级的人吃了,则能够提升能量总量,甚至有一丝几率提升能级强度!” 提升能量?还有一丝几率提升能及强度?!怪不得卖八百金币那么贵! 想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是什么也顾不了了,直接拿起汤勺,舀出一个小月亮,便直接塞到嘴巴里面。 入口即化,却又有足够劲道,真是矛盾的组合,等到一口咽下去,少年天子刘邪却是猛然愣住了,因为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体内能量的变化。 小腹处,暖流开始汇聚、躁动起来! 少年天子刘邪当即便是嘴上一顿,闭上眼睛默默感受起来,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满是兴奋之色。 兰德里德斯德克·摩尔很是无语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心想,这家伙难道真的提升能量总量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虽然这海底捞月的确是能够提升开启能级者的能量总量,可那种提升都是极其细微,近乎于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提升啊,就拿他自己来说,在这百味楼吃了不下十年的海底捞月了,能量总量虽然有所提升,可那也是天长日久才能够看出变化的啊,光是吃一顿,或者光是吃一口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想到这儿,兰德满是狐疑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不由得疑惑的问道:“能量总量提升了?!” 兰德这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内心很是忐忑。 少年天子刘邪白了兰德一眼,却是点了点头,迅速的就直接盘膝坐定,闭上了双眼,一脸庄重肃穆的样子,好像真到了紧要关头一般。 兰德无语,既然直接询问得到的只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那就只能曲线救国了。 想到这人,兰德转头看着一脸迷醉的陈静女道:“你这兄弟……哦,不,你这扈从真的能量总量得到提升了?看他这模样,提升的程度好像还很大?!” 陈静女惊讶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少年天子刘邪,眼中依然闪过了类似于侦查的目光,紧接着却是满脸疑惑的道:“不应该啊,这海底捞月虽然能提升能量总量,可每次提升的量都很少啊,否则,一份海底捞月八百金币怕是吃不起,估计得八万金币一份,甚至更贵!” 兰德摇了摇头,却是依然满脸疑惑:“你这扈从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啊!” “别瞎想了!”陈静女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又舀起一个小月亮塞到嘴巴里,嘴巴一股一股的咀嚼起来,等到她极为满足的将第二个小月亮吞下肚子之后,这才接着说道:“这小子就是穷乡僻壤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就连金币都没接触过,所以,他这模样指不定就是突然感觉到能量总量有了一点提升,这就得意忘形了的!你放心吧,别瞎想了!对了,血海春什么时候能好?三千金币一壶啊,以前一直舍不得喝,总觉得喝的没有吃的来得划算!” 兰德微微一愣,却是对陈静女的说法不以为意,这叫少年天子刘邪的家伙真的是来自一个穷乡僻壤么? 连金币都没接触过的乡下小子? 怎么可能,不说能够开启能级的人,必然是一方强者,对于金钱之类早已视之为粪土,就说这小子的表现,就能看出是见过世面的,否则,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子,突然走进这般繁华的百味楼,恐怕就算再如何强装镇定,也会有一些窘迫吧,可这小子,却是一直坦然自若的模样。 再者,关于之前一个铜币等于几个金币的事情,兰德却总是觉得是这个少年天子刘邪故意坑陈静女的…… 真有意思! 兰德眯着眼想到,看向少年天子刘邪的目光越发带着欣赏的味道。 却是这个时候,少年天子刘邪陡然睁开了双眼,眼中依然是兴奋的神色,在这兴奋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迫不及待! 兰德与陈静女还没来得及询问少年天子刘邪究竟是什么情况,便看见少年天子刘邪丝毫不顾形象的伸出了双手,抱起白玉盘子,就将整盘子的海底捞月全灌进了喉咙里面。 第二百零六章 海量 一盘灌完之后,少年天子刘邪随手便将空盘子放在一边,却是抓起陈静女的盘子又是一咕噜的狂灌起来。 “喂,你干嘛?!”陈静女满脸惊慌失措,还有着无边的怒火,双眼死死的瞪着少年天子刘邪。 少年天子刘邪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打发了陈静女:“等会儿的两份全是你的!” 说完,迅速的将空盘子放在一边,少年天子刘邪再次闭上双眼。 陈静女满脸兴奋:“嘻嘻,等会儿的两份全是我的,赚到了两个小月亮呢!” 兰德无语的看着陈静女,弱弱的提示道:“刚才他喝了你吃过的,会不会不恰当?” 陈静女俏脸一红:“我那勺子吃的,那不算!” “恩恩,不算不算!”兰德赶紧顺着陈静女的话回答起来,只是短短的接触,兰德也明白了这姑娘的暴躁性格,绝壁是喜怒无常一点就炸的。所以,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得彻底避免掉。 片刻之后,伙计老刘再次走了上来,这一次却是带来了两盘海底捞月以及一壶血海春。 伙计老刘满脸疑惑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实在是少年天子刘邪表现得太过怪异了,居然直接就在凳子上盘膝打坐闭起了双眼。 “这位先生这是?”本来客人的一切,只要不妨碍百味楼的生意,他们就不会去管的,可老刘实在是好奇得不行,便开口多问了一句。 兰德微微一笑,道:“吃了你家的海底捞月,似乎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这怎么可能?”老刘满脸不信:“海底捞月的确能提升能量总量,可提升的幅度太过细微,却是不可能达到需要冥想的地步的,这位先生别不是有其他情况吧?” 其他情况? 兰德和陈静女对视一眼,两人的眸子中都闪烁起一丝怪异的眼神。 吃了海底捞月之后,无外乎两种情况罢了,其一,就是一般的能量总量的提升,正如老刘所说,虽然的的确确是得到提升了,可那提升的总量却是微不可查的,真不至于需要闭目冥想。 而第二种可能,则是能量强度的提升,众所周知,能量强度的提升是丝毫不亚于生命等级的晋级的,所以,需要以冥想来稳住精神,从而去稳住暴涨的能量强度,似乎是很正常的。 可是,这真的很正常么?这根本就不正常好不好? 吃了海底捞月的确是有一丝几率能够提升能级强度,可那是一丝几率啊,要不是十年前有个老家伙就吃了一顿海底捞月从而提升了能级强度的话,对于海底捞月的介绍里面,恐怕连这一句话都不会有。 想想看,百味楼有着两百年的历史,可整整两百年的历史中,却只有十年前那一个老头才提升了能级强度,只需要这么一算,就可以知道这所谓的一丝几率到底是多大的一丝了,简直比头发丝还要一丝啊! 马德! 兰德满脸愤怒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老子这十年来,天天来吃海底捞月,也特么没撞到这一丝的机会啊! 陈静女吞了吞唾沫,缓缓的恢复了理智:“别瞎想,这小子怎么可能就那么好运的提升能及强度了?提升能及强度的时候,可是会散发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气息的,这小子冥想了那么半天,都还是四平八稳的,没有丝毫特殊的变化,也就是说,这小子,就特么在装逼!” “装逼?!”兰德和伙计老刘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静女,bi是个不雅的词汇,可装bi是个什么意思?! 陈静女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顿时一脸尴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小子就是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傻小子,肯定是因为第一次吃海底捞月,所以感觉特别强烈,让这傻小子以为得到了天大的机缘,这才会闭目冥想的!” 我去,装bi两个字居然能够扩展成这么长的一段话,真特么长见识了! 兰德这般想着,却是对于陈静女的说法有些犹疑,毕竟,他可是一开始就从来没有认为少年天子刘邪是个傻小子的,甚至于,他其实是觉得陈静女反而是个傻姑娘…… 老刘却没有这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听完陈静女的话之后,满是赞同的点头道:“看来就是这样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年轻人自尊心都极为强烈,等这小哥儿醒过来,两位可要当做这事没发生过才好!” “晓得了!”兰德点头。 陈静女却是嘴角泛起笑意,可以不当面说,但是没说不能在以后把这事当成一个把柄啊! 伙计老刘自然是看出了陈静女的想法,可这陈静女与这小哥儿却是一起来的,显然关系亲密,以此为相互打闹的话题,倒也没什么。 况且他也只不过是尽量与人为善,能帮则帮而已,顺手之事罢了,至于最后是怎么样,却不是他想插手的。 只这般一想,老刘便躬身道:“既如此,两位好好吃,我先去忙了!” “恩……你去忙……”兰德这句话还没说完,笑容可掬的脸却是陡然僵硬了起来。 就在这同一时间,陈静女满是得意的脸颊也僵住了,老刘转身的动作生生的停在了半路上,仿佛在这一瞬间,画面定格! 一股如渊似海的气息陡然间飙升起来,以少年天子刘邪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间,全都似乎凝滞起来,强大的压力让得三人心惊胆战的同时,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真是能级强度提升?! 三人的脑海在这一瞬间完美的达成了一致,此时此刻,都浮现除了这一个念头。 骇然、惊讶、复杂、无语、羡慕、嫉妒,重重复杂情绪在三人内心闪现。 这一顿之后,三人都是清醒过来,满脸讶异,也就在这一刻,少年天子刘邪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浩瀚如星空的飘渺气势陡然散发出来。 除了陈静女之外,兰德和老刘满脸惊讶! 遗弃者! 以星空来开启能级的,就只有唐尧遗弃者了! 兰德满脸的不可置信,老刘却是满脸的惊怒,怎么会是遗弃者,怎么会这么巧的遇见遗弃者?遇见遗弃者就罢了,你不说也没人知道你是遗弃者,可是,你他么怎么这么巧的在百味楼突破能级了?! 老刘迅速摸出一个铃铛,急速的摇晃起来,瞬息之间,就见到百味楼里窜出一群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在出现的一瞬间,迅速分成了两波,其中一波窜进各个客人所在的地方,取出一块粉红色的石头,对着那些客人一晃,便见得那些客人立马就陷入了迷幻之中,双眼陡然失去了焦距。 而另一波人却是迅速的站在了百味楼的四个角,齐齐划动手势,一个淡蓝色的结界迅速的将百味楼包裹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老刘身子一直,如渊似海的气息升腾起来。 三阶! 兰德瞳孔收缩,这老刘竟然是三阶高手! 老刘冷漠的看着兰德和陈静女道:“今日之事,还希望烂在肚子里,再也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否则,百味楼定将追杀两位到海角天涯!” 声音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气,如果不是摩尔家族势力强大,如果不是这小姑娘似乎跟这个遗弃者有极为亲密的关系,老刘绝对会将两人斩杀当场!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定一定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啊! 否则……那么多年的准备都会毁于一旦的! 老刘这般想着的时候,看向少年天子刘邪的目光却是微微一愣,竟然突破到四级了?能级强度四?这可是至少要二阶,甚至要三阶才能达到的强度啊! 这般想着,老刘看向少年天子刘邪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欣慰的神色。 他向着下面的一个黑衣人招手道:“再去准备两份海底捞月,然后,叫方圆把天心果拿一枚出来!” 下面的黑衣人神色微微一变,却依然选择了执行命令,庄重的一拜,便迅速的朝着后厨走去。 兰德满脸骇然,虽然以他摩尔家的能量,早就对于百味楼的背景有所猜测,却终究还是没有想到,百味楼竟然与遗弃者有关系。 这群遗弃者,都到了这般田地,还想着恢复五千年前的盛况么? 但与之同时,他却也是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如同以前那般去潇洒的过日子了,可以想见,今日之事,回去之后,父亲一定会询问他,他自然不能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但这事只要完完全全的说出口,让父亲知道的话,摩尔家族就只剩下了两个选择,一,悍然发动针对遗弃者的战阵,只不过,遗弃者在这五千年的时间中,一点一点的隐藏了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连根拔起的。 这就好像联盟委员会每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拔除一个遗弃者村落一般,可那些村落,联盟委员会拔了两百多年,依然还是没有拔除干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遗弃者的势力绝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 所以,既然没把握彻底将遗弃者连根拔起,那么,摩尔家族就不会选择第一个选项,去跟遗弃者对着干。 而是会选择第二个选择,把脑袋塞进地底,装鸵鸟! 而选择第二个选择,那么,兰德就必然会被禁足,禁足都是因为摩尔家族也不弱的缘故,否则的话,恐怕是直接杀人灭口! 想到这儿,兰德满脸的骇然变成了无语,以及后悔,马德,小爷我是吃多了撑的吧?没事邀请这两个家伙同桌干嘛啊?不同桌的话,就算这小子依然因为吃了海底捞月而突破,自己顶多也就像其他几桌的家伙一般,被迷惑一下,顶多迷幻几个小时罢了,何至于被禁足啊?! 越想越是恼火,可是转念一想,兰德却是脑中灵光一闪,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既然摩尔家族不愿意跟遗弃者刚正面,那么,自己何不趁机与这小子交好,成为摩尔家族与遗弃者联系的枢纽呢?毕竟,对于一个大家族而言,鸡蛋是绝对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的。 家族在明面上紧跟着联盟委员会的步伐,而自己或许可以在暗地里跟遗弃者保持联系。 万一,哪天风起云涌,这群遗弃者当真就重新建立起了唐尧盛世呢?就算这些家伙一直不搞事,自己也可以免除掉被禁足的命运啊! 虽然,万一遗弃者搞事失败了的话,他也会被家族毫不犹豫的舍弃掉,可失败的概率才四分之一啊!(搞事和不搞事各占一半,搞事的话,成功与失败各占一半,所以是四分之一!) 总比直接被一辈子禁足来得舒坦吧?! 这般想着,兰德却是转眼看起了少年天子刘邪的表情,对着伙计老刘道:“老刘,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跟小天,那可是过命的交情,绝对守口如瓶!” 老刘阴森森的一笑:“过命的交情?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或许还夹杂了兰德少爷的几分私心?” 兰德讪讪一笑:“刘先生,说实话,我的确有几分私心,可我跟小天过命的交情却是真的!否则,谁值得我请喝一壶血海春?!” 他是真没请过别人喝血海春,三千金币一壶的血海春,即便他摩尔家家大业大,也特么没必要随便喝的。但他也绝对不会告诉老刘,之所以请陈静女跟少年天子刘邪喝血海春,那是一开始便看出了这两人的特殊,想要招入摩尔家族,想让这两人成为他的部署。 现在好了,人家两个都姓陈,都是单姓,绝壁都是遗弃者,而且,这少年天子刘邪似乎表现得有些逆天,怕是再遗弃者中,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自然不可能再说什么招揽不招揽的话了,再加上一系列的打算,以至于少年天子刘邪什么都还不知道,便多了一个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 陈静女满脸无语的看着现场,却是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好吧,这姑娘一点都不惊讶,看来真的是遗弃者内部成员了,可她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兰德不由得有些纳闷起来。 老刘轻声一笑:“没事,他在突破,是能级强度的突破,等上十来分钟就行了!” 陈静女微微点头,接着舀起一个小月亮,就准备吞下去。 老刘微微一愣:“姑娘,你先别吃,这都是给他准备的!” 1秒:.xs 第二百零八章 楼上请 各种眨巴着眼神,也不知道陈静女看没看懂,但陈少年天子刘邪的意思却是再问陈静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静女大大咧咧的看着他,满脸无辜的摇了摇头,随即瞪了少年天子刘邪一眼,马丹,本小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不好,你这么看着我啥意思啊! 我去,居然真能看懂我的眼神?!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惊骇,与之同时,也知道陈静女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下却也没有于吉那般洞心的天赋…… 等等,洞心,这姑娘似乎说过他有着洞察人心的能力的吧? 想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猛然警惕起来,刚才或许是因为刚刚从修炼中醒过来的关系,却是被陈静女给看到了内心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多少? 这般想着,却是更加不相信陈静女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光是有那种洞察人心的能力,也能够看到这位这些人的心理,从而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一点却是少年天子刘邪猜错了,陈静女可是一开始就对着周围的人用过洞察人心的能力了,只是,这周围的人,她居然一个也看不到对方的内心,哪怕是兰德,其身上也仿佛有着一层雾一般,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少年天子刘邪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少年天子刘邪内心的想法,她怕是要怀疑她的能力是不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少年天子刘邪压住了内心的念头,这才看向伙计老刘,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刘微微一笑,却是道:“还请陈公子和陈小姐上三楼,稍后自然会如数相告!” 上三楼?! 少年天子刘邪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百味楼的三楼看上去,直觉觉得上面怕不是什么好地方,当下有些犹豫,又是转头向着陈静女看过去。 结果陈静女却是满脸兴奋的道:“可以啊,据说能上百味楼三楼的,基本上都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呢,没想到我也有机会上去看看!走吧,少年天子刘邪!” 少年天子刘邪莫名无语,这妞是知道不会有危险呢,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呢?! 当下,少年天子刘邪有些犹豫起来,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就在二楼说么?!” 伙计老刘笑着微微摇头:“不可以!” “必须上三楼?” “必须!” 少年天子刘邪无语,道:“好,那就上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天子刘邪陡然身子一闪,突兀的出现在伙计老刘的身后,木剑从纳戒中浮现手上,掌控之下,耀眼的白色毫芒瞬间布满整个剑身,一剑便对着老刘的后心刺过去。 几乎是同时,两边各出现一柄短刀,直直的朝着少年天子刘邪刺过来,这却是跟在老刘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动手了! 没有多想,少年天子刘邪直接横剑一扫,巨大的力量之下,两名黑衣人与少年天子刘邪都是倒退出去。 而那两名黑衣人在身形稳定之后,都是差诧异的向着少年天子刘邪看过来,不,准确的说,是向着少年天子刘邪手中的木剑看过来。 “靑符?!”老刘满是惊讶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手中的木剑。 靑符究竟是什么,身为遗弃者,自然是很清楚的,甚至可以说,每一个遗弃者都会以拥有一柄靑符木武器而自豪!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戒备的看着周围的黑衣人,刚才本想出其不意的控制住老刘,然后要挟老刘把他们送出去,却不曾想,这些黑衣人竟然这么强悍。 侦查之下,老刘的属性全是问号,毫无疑问,这个老刘应该超过了少年天子刘邪五级以上,至少是十级的存在,甚至更强! 猛然一转,侦察术再次落下,落在眼前两个黑衣人的身上,两个黑衣人的属性显现了出来,竟然也全都是问号! 草泥马! 少年天子刘邪觉得这一次真的是有死无生了,或者魅影与闪现交叉着使用,配合得恰当的话,倒是勉强可以离开。 可是,看了一眼将整个百味楼笼罩住的蓝色光芒,看过许多动漫的他,自然已经猜到这是类似于结界的东西。 想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将木剑受惊纳戒,满脸笑容可掬的道:“呵呵,只是想试试阁下的警惕的,没想到还试探出了这两位勇士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咱们上三楼详谈吧!” 陈静女、兰德和老刘都是微微一愣,片刻后嘴角流露出几分玩味儿的神情。 明明就是想杀了人家,结果干不过就成了试探?这般无耻的人真是少见!这是陈静女的想法。 兰德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随机应变,心思灵巧到了极点的人啊! 老刘却是内心一笑,带着几分慈爱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性格与莫洛却是大相径庭…… “陈公子,请!”老刘笑着说道。 少年天子刘邪此时也没什么想法了,如果对方要对自己不利的话,就凭三个至少超过十级的家伙,在哪儿不是一样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三楼,那肯定是还有转圜的余地,自然是要上去看看的。 少年天子刘邪和陈静女缓慢的朝着三楼走上去,兰德也是笑嘻嘻的起身,跟在两人身后,却是突兀的走出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兰德,道:“大人并未邀请阁下!” 兰德嘴角扯了扯,道:“我可是跟少年天子刘邪有着过命交情的,少年天子刘邪,你说是不是?!”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看着不停眨巴着眼睛的兰德,略微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兰德的确是我好兄弟!” “看见了么?还不放我过去!”兰德得了少年天子刘邪的应答,当下内心夸赞了少年天子刘邪一把,立马趾高气昂的对着黑衣人喝道。 黑衣人冷漠的看着他:“大人并未邀请你,否则你就算是陈公子的亲爹,也没有资格上去!” 听到这句话,少年天子刘邪眉头轻轻的挑了挑,什么叫做就算是老子亲爹也没资格上去?! 老刘见状,立马笑容满面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道:“陈公子见谅,这家伙就是不会说话,别跟他一般见识!” 而后却是转头看向兰德,冷漠道:“兰德少爷,此事你若参与,我想你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不是我们动手,而是委员会动手!” 兰德这才猛然一惊,连忙讪讪的笑着道:“哪里,哪里,二楼这风景不错,我就不上去了,这人啊,年纪一大,就不想爬楼梯了……” 一边说着,兰德还一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很是风雅的做了下来,还不忘对着少年天子刘邪等人颇有风度的笑了笑。 少年天子刘邪无语,这人似乎有些于吉的影子啊?够无耻,不过我喜欢! 当下,老刘再次伸手做出邀请的样子,少年天子刘邪便微微一笑,缓步踏上了楼梯。 从来就来不及说什么,没有任何一个字眼有过真真正正的表达出过所有内心想法的时候,许多无奈,回头看去,不在于所谓的悔恨,也不在于所谓的当时只道是枉然,而是,一开始就不应该,一开始就不该开始,因为,那或许从来就只是一个错误…… 在莫尔斯大街上,门牌号为01的地方,周围都显得极为清冷,或者说是显得极为清净。 这是一栋独栋的大别墅,至少,以少年天子刘邪的现代目光来看,这就是妥妥的一栋超级别墅。别墅有着三层,其间还有着一个近乎三亩地大小的院子,院子中有着两株说不出名字的大树,周围花草遍地,鸟儿在树丫上轻快的叫唤着,蝴蝶跟蜜蜂在花草之间流连忘返。 一切都显得很是静谧,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却在此时,一个女子出现在这荒芜冷清的院落前,紧咬着嘴唇,双眼中满是复杂的看着院落的门牌号。 不曾有多余的话语,也不曾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眸子的闪动,让得她的一切心绪,都跃然而出,似是可以直接就从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瞧见最最真实的她,最最真实的——她的灵魂。 犹豫了半晌,女子终于向前踏出一步,伸出右手,缓缓的敲击在院落的门上,木质镶铁皮的大门,被手指关节敲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声响中带着一丝敲击金属物品的清脆,也带着一丝敲击土木质地物品的厚重。 随着这吵闹的声音响起,仙境的静谧与安详被瞬间打破,树丫上的鸟儿怪叫一声,迅速朝着大树树叶深处窜去,花草间流连忘返的蝴蝶翩翩直上青天,蜜蜂更是在刹那之间化作黑色影子,一闪即逝,风静静地吹拂过来,树叶沙沙作响,花草随风倾倒。 没人么?不应该的!女子这般想着,又是重重的敲下去。 “咚咚咚!”连续响起的敲门声,终于将这一片院落映照的死寂无比。 女子满心焦躁,甚至有了一丝惊慌,难道……真的没人么? 却在此时,女子的身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你找谁呢?” “啊!”人在没有警惕的时候,或者是在神经紧绷的状态下,就会很容易的被惊吓到,这是人的本能。 女子脸色苍白,大口的喘着气,脑子还在被惊吓到的空白与发麻之中,但身体的本能却是让她立马就转头面向嘶哑声音的主人,同时做出了一点点最为基本的防御姿态。 转身,看见是个满头白发,胸背佝偻的老人,她这才放下心来:“罪伯,康千军呢?!” 老者微微一愣,浑浊的眼珠子紧紧的眯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才绽放出一抹足以让人胆寒的笑意:“原来是雪语小姐!” “康千军呢?!”董娇娇满是紧张以及不屑的开口问道。 老者淡淡摇头,道:“雪语小姐,对于我这样一个外人,你也喊我一声罪伯,为何却对大人直呼姓名?你若好好的叫他一声父亲,他恐怕会死而无憾吧?” 董娇娇摇摇头,只是紧紧的闭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罪伯无奈摇头,缓缓的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枚钥匙之后,将院子大门打开。 “雪语小姐,跟我来吧!”说着,罪伯便往前走着,一边却是回头轻声道:“小姐很多年没回来过了,阿星可是长大了。!” 阿星?! 尘封已久的记忆缓缓的浮现出来,陡然间,董娇娇呆愣在了原地,阿星还活着么? “阿星……阿星还活着?当年不是查出绝症,连辛吉德阁下都无能为力么?”董娇娇满脸惊讶与疑惑。 罪伯却只是微笑,道:“大人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在南山墓地那边,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等到大人回来,看见你的话,大人肯定会很是开心的!” 董娇娇满脸不满:“罪伯,别跟我提康千军,我就想知道阿星是怎么回事?阿星不在家里么?!” “大人真的很苦的,你从来都不知道的,大人最爱的两个人,一个死别一个生离,雪语小姐,你该体谅他的!”说到这儿,罪伯显然也是发现再说下去这大小姐大概要发脾气了,一发脾气指不定转身就跑不见了。 所以,罪伯顿了顿:“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说说阿星吧!” 提到阿星,董娇娇的兴趣又来了,满是期待的看着罪伯。 穿过了草地,罪伯轻轻一挥手,树丫上的鸟儿又欢快的叫唤起来,蜜蜂和蝴蝶也飞回来,继续在草地间飞舞。 摸索出钥匙,一边开门,罪伯一边开口道:“雪语小姐,你也知道的,为了救回阿星,大人到底花费了多大的代价,用三百颗魔石邀请最伟大的炼金师辛吉德阁下出手,可惜,辛吉德阁下也无能为力,而那一次,你也终于再也不忍受大人了,再也不体谅大人了,直接便跑了回去,大人想去接回你……” “他做什么都只是想想罢了,从来没有真正的去做过!”董娇娇毫不留情的讽刺起来,在她心中康千军就是一个懦夫!就是一个从来都只会想,却根本没办法去实践的人渣! 罪伯开门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是感叹道:“大人去了,他真的去了,只是,被你爷爷给打了一顿,就回来了!” 第二百零九章 酝酿 “被爷爷打了一顿?”董娇娇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开玩笑吧,爷爷虽然早年也打到过二阶,可后来实力退化只有不到一阶的实力了,怎么可能打得过康千军?就算是爷爷还在巅峰时期,也未必打得过康千军啊!” 罪伯无奈摇头:“老子打儿子,还需要考虑实力强弱么?老子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这却是罪伯一语双关的话语了,这其中的意思,不仅是说康千军被康老头儿打是合情合理的,同时也是再说,长辈尤其是自己的父亲母亲,不管怎么做,哪怕是打你,也都是为了你好。 这却是,罪伯在为康千军曾经做的那些事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了。 看着董娇娇愣怔的模样,罪伯微微一叹,他这般说话,却也是情非得已,如果不提前说上一些类似的话语,而且是用董娇娇能够听进去的方式说出来的话,只怕等到康千军一回来,这父女两立马就能把这栋院子给拆了! 那样的话,这阔别五年的重逢,就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罪伯微微感叹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父女两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矛盾,甚至彼此之间简直水火不容,可这两人对于相互的关心与关爱,自己这个旁观者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是因为他看得很清楚,所以,才有意去帮助这两人化解一下这些无所谓的矛盾。 “好吧,就算康千军去过好了,就算他被爷爷打了一顿好了,阿星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显然,罪伯这种说话的方式,的确被董娇娇接受了,当下,她依然最硬着,并且开始转移话题,可对于看着她长大的罪伯来说,她这点小心思自然没什么遮掩的作用。 既然已经开始接受这个说法了,那么,或许,可以再加点重药,最好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解决这父女两彼此的误会。 “招过辛吉德之后,你就负气走了,可阿星,是一直陪伴着你长大了,更是,你母亲送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说到这儿,罪伯微微一顿:“大人其实并不是如同表面那般严肃的,他的内心也很柔软很脆弱,你走之后,他生气得将鱼龙街血洗了一遍,可听到阿星的叫唤声,他便清醒了过来,之后,他用自身的本原能量吊着阿星的性命,一路马不停蹄的朝着埃及图斯克帝国赶过去。” “埃及图斯克帝国?!”董娇娇不解,康千军可是人头山匪患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人头山匪患的地下势力的代表人物,直接堂而皇之的跑到埃及图斯克帝国去,真的没问题么?! “对,埃及图斯克帝国,众所周知,埃及图斯克帝国有着一位最为接近莫洛大人的神圣法师——号称众星之子的索拉卡!据说,当年索拉卡为了将辛吉德阁下的老师——邪恶的炼金大师——沃里克给封禁,曾用星海法术将沃里克变为了一头狼人,从那之后,众星之子索拉卡也再不能使用任何的神圣法术,继而只能施展治疗系的术法,也因为这样,众星之子索拉卡阁下,在治疗术方面的成就,已经近乎于神灵!”说到这儿,罪伯顿了顿,缓缓的拉开了别墅的大门,将门锁里面的钥匙抽了出来,推开大门,对着董娇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接着道:“得知这个消息,大人便连夜出发,在三天的时间内赶到了埃及图斯克帝国梅塞尔堡垒,面见了众星之子索拉卡阁下,而后,在索拉卡阁下的门前,整整守候三天三夜,众星之子索拉卡阁下才决定出手!” “众星之子索拉卡阁下,不愧是在治疗术一途上最为接近神灵的存在,只是一个简单的治疗术,便将辛吉德阁下都束手无策的绝症解除了!阿星因此活了下来!” 听完罪伯的话语,董娇娇真个人呆住了,阿星还活着! 呆愣之后,清醒过来的一瞬间,董娇娇又是满脸的复杂,康千军居然为了阿星做了那么多,光是请辛吉德出手,便已经消耗了三百魔石,不知道请众星之子索拉卡出手,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心中无数念头泛起,董娇娇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错怪了康千军?! 罪伯微笑,虽然依然笑容阴森,却透露出几分内心的开怀:“雪语小姐稍等,我去给您泡杯茶!” 说着,罪伯便朝着一旁走去,准备泡茶。 董娇娇满是复杂,突兀的开口问道:“罪伯,您说,我之前是不是都误会康千军了?!” 罪伯回头,眯缝着眼睛,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再次从侧面说起来:“大人其实活得很累,在雪语小姐没出世之前,大人就是为了主母在活,他所争取的一切,他所去谋夺的一切,都是为了主母,他与主母之间的感情,真的无人能及,老奴作为一个旁观者,作为守护主母的人,一开始是看不起大人的,可随着慢慢的接触,老奴才发现,康千军是人中龙凤,老奴远远不如!而后,在朝夕相处下,更是发现,康千军对于主母的关心,几乎超过了任何人,超过了老奴,也超过了主母的父母!” 说到这儿,罪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接下来的话语,将要把记忆里最沉重的部分掀起波浪来,会让这已经五十多岁的罪伯,承受不起。 可终究,酝酿了许久,罪伯却又缓缓的沉寂了下去,一个字儿也没有说起,只是在泡茶的时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自认为我是做不到康千军那样的!” 这一次,他没有称呼大人,而是直呼康千军姓名! “做不到不计较任何的去为了主母赴死,做不到为了主母一个人,就直接搅动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的局势,差点硬生生造就一个乱世!” “主母身死那一日,康千军,就是这个你觉得他从来不爱你母亲,从来不关心你的人,他用尽无数手段,在天外天,召集了三千三阶存在,朝着异族大举进攻,三日之内,下城七十二,每下一城必定血洗屠城,三日三爷,血流漂珠,亿万生灵归于虚无,最终异族反应过来,一举将康千军围困!‘世界’出手,才将康千军与残余的一百余人救回来,可从那以后,‘世界’的第八次复兴计划也宣告失败!” “我随着‘世界’一通出发的,曾在断崖山见到满身鲜血的康千军,我质问他,这一切值得么?‘世界’谋划了整整十年,积累了两百年的心血,就因为他一时冲动全都化作泡影,我问他值得么!” 罪伯此时早已满面泪水,浑浊的双眼在泪水之下,显得迷茫:“他只是看着残缺的尸体,残破的城池,轻声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若非还有个女儿在,他已是无数残尸之一’!” “我不如他!” “咚咚咚!”仿佛前世的木屐,仿佛用力的敲击木板,沉闷且清脆的声音响彻起来。 这是少年天子刘邪与陈静女先踏上三楼后,伙计老刘在身后用手指缓慢却又显得急促的敲打木质的楼梯扶手。 声音传荡开去,楼下的黑衣人全都迅速的动起来,就见守候在百味楼最边缘处的几十人同时挥动手腕,手势改变之下,那层淡蓝色的光幕开始缓缓的变得浅薄起来,似乎,是直接切断了对结界的能量供给,这样下去,最多三十息的时间,这结界将会不复存在。 也就是同时,守卫在大厅里的几人迅速的摸出一个淡蓝色的瓶子,满脸淡漠的将这淡蓝色的瓶子放置在那些陷入迷幻的客人鼻子前方,似是错觉,少年天子刘邪察觉到这些陷入迷幻中的人,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这特么的是悲酥清风么?! 除了效果不太一样之外,感觉真的跟金庸先生天龙八部笔下的悲酥清风相似啊! 看到这里,少年天子刘邪还处在愣怔之中,伙计老刘却是淡然开口道:“陈公子,请进一号房!” 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中,便有着一人迅速上前,将三楼的一号房房门推开,并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少年天子刘邪这才有时间迅速的打量了一番三楼的布置,却是整个人都陷入了惊讶之中,难道之前在二楼看见的三楼是虚假的? 之前在二楼的时候,抬头看来,三楼的布置也就跟二楼似乎一模一样,中空,有走廊,走廊旁有护栏,而后便是一溜的桌椅,却不料等到真正的到了三楼之后,竟然只有着总共三间房间,三道房门,每一道房门前各自挂着各自的序号,从一到三。 倒也没有强行装比的弄出什么天地人之类的牌号,而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1号。 不用多想,一号房自然是这三楼三间房中最尊贵的一间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少年天子刘邪又有了许多疑惑,不管在任何地方,哪怕这并不是在大亨,可一旦有人的存在,就必然会成文或者不成文的将人给划分出三六九等来。 一般来说,这三楼如此特殊的三间房,恐怕就是为了体现人上人的特权与等级的,一般人应该连看见它们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少年天子刘邪这却是第一次来到人头山匪患啊,他根本就跟所谓的人上人,以及那些所谓的特权阶级没有丝毫关系,甚至于,他在人头山匪患人的眼中,恐怕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乡巴佬,尤其是那一身大亨的衣服破烂之后,换成了现在的白色长衫之后,真正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山疙瘩里面跑出来的乡巴佬。 想来,这样的特权跟此时的他,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的。 那么,是陈静女?! 可看陈静女一副懵懂至极再加上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少年天子刘邪觉得,陈静女就算有点身份地位,怕也是跟这种巅峰级的特权有着很远的差距! 难道……心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少年天子刘邪似乎隐隐约约的把握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闪,他便笑着向着大开的一号房门走进去。 陈静女紧紧的跟在少年天子刘邪的身后,满脸的激动,据说这三楼可全都是在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都有头有脸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的,据说,能够进入三楼的人头山匪患人,只有不到十个,国王陛下是一个,其余的也莫不是站在某个领域最巅峰的人,例如德莱家族的族长,还有那个号称死亡莲华,被敌人称作不祥之刃的德莱家族的长公主!还有……这些能够抵达百味楼三层的人,不是权利的极致,便是武力的极致啊! 看着陈静女这番模样,老刘轻轻一笑:“陈姑娘不比如此,以后跟着陈公子,这种地方,也只会变作寻常!” “变作寻常?!”陈静女双眼瞪圆,这种出入皆鸿儒的地方,也能变作寻常?她有些不相信,继而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气势开始变化,有要发飙的势头。 “你说跟着少年天子刘邪?跟着少年天子刘邪??!!”陈静女猛地爆发怒火,却也知道自己根本干不过这个老好人一般的伙计老刘,只能转移目标,对着少年天子刘邪大吼起来:“少年天子刘邪,是本姑娘跟着你,还是你跟着本姑娘?!你给我说清楚!”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这疯女人怎么老抓着这一点不放? 当下却是心不在焉的说道:“当然是我跟着你啦,尊敬的伟大的二星皇帝陛下,我是你最忠诚的扈从!” 陈静女这才得意的笑着,然后满脸骄傲的看着伙计老刘,一副,现在你看明白我跟少年天子刘邪的关系了吧?马德,混了几十年的伙计,居然连这点眼色都没有?怎么察言观色的?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娘今天非要把你打得让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伙计老刘对上陈静女的目光微微有些无语,却也是学着少年天子刘邪的语气道:“我明白了,尊敬的伟大的二星皇帝陛下,请进!” 嘴上这般说着,内心却是对少年天子刘邪更加高看了一眼,为了满足亲妹妹的任性脾气,都可以如此不在乎自己的颜面么?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或许,真的跟莫洛不是同一类人吧!甚至于莫洛的凉薄相比,完全就是相反的一类人啊! 1秒:.xs 第二百一十章 阁下错了 如果相反的话,莫洛抛弃了组织,那么,你是不是会为了组织呕心沥血呢?如果是这样,唐尧复兴在即! 这般想着,倒也没有在意其他,而是紧随着陈静女的步伐走近了房门。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迅速的分裂房门两边,轻轻的将房门拉上,便一丝不苟的守候在原地。 楼下的黑衣人们,在做完一切之后,已经全都消失,那些陷入迷幻中的人,缓缓的清醒过来,都是莫名的看着对方,也就在同一时刻,百味楼之外,一群人迅速的闯了进来。 这群人中,各式各样的人物都有,有楼内客人们的家族,有人头山匪患的军方代表,还有着街头小贩,以及一些不知来历的人员。 人头山匪患的军方代表,是一队二十人身着黑甲的军士,这群军士满脸冷漠的拔出长剑,将周围拥挤的人群给驱赶开,而后,二十人分列两端,将拥挤的大门口,硬生生的隔离出一道宽一米多的坦途。 道路打开,门外,一股阴冷的气息缓慢的逼近,周围的人群中,各大家族的人知晓来的是谁,心下思量了一番,纷纷退后,低头,不敢看过去。 而那些街头小贩,以及那些不知来历的人员,却是眼睁睁的盯着坦途的尽头。 缓缓的,一个身着黑色皮甲的家伙出现,那阴冷至极的气息,也伴随着这家伙的出现而越发浓郁起来。 街头小贩全身颤抖起来,有冷的缘故,也有生命本能的畏惧的缘故。 可心中的好奇,却还是让得这些无知的小贩们,紧紧的盯着门口出现的家伙。 黑色皮甲之下,是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修长的大腿,浑圆的丰臀,高耸的双峰,迷人的香辣气息,沁人心脾。 抬头再往上看去,一张绝美的容颜,显得冰冷至极,只是这绝美的容颜上,有着一丝瑕疵,在这绝美容颜的右眼眶处,有着一道鲜红的疤痕,很是醒目! 她微微的抬起头来,满是不悦的看着周围盯着她的贩夫走卒,冷冷的声音响彻起来:“三息后,还有人敢盯着我看,挖了眼珠!” 二十名军士齐刷刷的应诺:“喏!” 二十道声音连成一片,煞气盈满整个百味楼。 在这时,一楼后厨方向迅速走出一人,身形消瘦至极,脸上却多有肥肉,直接便是满脸笑容可掬的迎了过来:“卡特琳娜阁下,还请饶恕方圆招待不周之罪!” 卡特琳娜依然冷漠着,却是大步向前,边走边问:“今日刚好我轮守不朽堡垒,方才百味楼启动结界,是为何?!” 不问发生了什么,也不说多余的话语,直接便问为何,直接便问原因。 这般直接的话语,让得方圆准备了许多的说辞,竟一个也用不上! 方圆满脸赔笑,小心翼翼的走在卡特琳娜的身后:“只是一个应急演习罢了,就是为了以后真出事,能够做出及时的防范,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应急演习?这狗日的真能说瞎话,在二楼正襟危坐的兰德有些无语的看着方圆,还是第一次领教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耐。 “真的么?”卡特琳娜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淡然问道:“刘改呢?” 真正的人头山匪患高层,其实都明白,百味楼的大老板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可二老板却是自称伙计的刘改,而不是眼前作为名义上的管事方圆。 方圆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他却是早有准备:“大老板来了,刘改自然要去作陪,此时正在三楼一号房!” 大老板?少年天子刘邪是百味楼大老板?!正在跟自己家族来人眉来眼去的兰德差点忍不住把口中三千金币一壶的血海春喷出来! 这方圆,小爷受教了! “百味楼大老板?!”卡特琳娜眼睛微微一亮,迅速的抬头向着三楼看去:“帮我引见一下?我对于百味楼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可相当崇敬,若能一见,也不虚此行!” 方圆微微一笑,道:“大老板似乎提前知道有人要见他,所以曾提前说过,若有人要见他,须能够打败守在门口的阿阳跟阿月!” “只不过,限时三十息!”方圆笑眯眯的补充道。 卡特琳娜微微皱眉:“带我上去吧!”说到这儿,却是回头看向周围的人,冷声道:“在军方没有宣布结果之前,此地所有人,都得配合军方调查,否则,杀无赦!” “喏!”二十名军士迅速应诺,贩夫走卒全都一脸惊慌,人头山匪患军方的调查,据说不死也要脱层皮…… 几大家族的人有些无语,那些不知来历的人似乎有些不屑,似乎是认为就这二十名军士可留不住他们,可片刻之后,他们脸色也变得惨白。 因为,百味楼之外的大街上,响起了厚重的脚步声,如同雷霆一般的厚重脚步声。 这特么的,是直接把大军开赴过来了?! 与之同时,三楼一号房内的三人都静默了下来,少年天子刘邪缓缓的看着窗外的黑甲大军,粗略估计,至少有三百人吧,百味楼出点事就直接大军开赴了?! 陈静女满是莫名其妙,弱弱的问道:“这应该不会是来抓咱们的吧?!” 少年天子刘邪没说话,只是转头看着老刘,在等待老刘开口,对方既然让自己上来,必然有什么话是要在这种环境下说的。 老刘满脸无奈,本来有很多很多话要说,此刻却是内心心急如焚,本以为来的也就是一个都统之类的军官,谁知道竟然直接把卡特琳娜这家伙给招惹过来了。 凭卡特琳娜的实力,阿月阿阳怕是挡不住,别说三十息,就是三息都悬,方圆那个傻子,就不知道变通么? 既然如此,只能是长话短说。 微微一沉吟,老刘直接开口道:“我也是遗弃者,这座百味楼也是遗弃者的产业,不知道陈公子和陈姑娘,要不要加入我们,复兴唐尧!” 此话一出,少年天子刘邪沉默了,早在知道老刘姓刘的时候,他就有了这种猜测,只是,光是这个答案,似乎还不够,还不够将他跟陈静女请到三楼来说。 陈静女满脸茫然:“什么遗弃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少年天子刘邪却是淡淡的开口:“还不够!” 只这一番对话,老刘对于少年天子刘邪的观感再次增加无数好感,这是一个哥哥为了让妹妹活得自在,压根就没将他们背负的东西告诉妹妹,而是选择了一个人扛着啊! 老刘没有理会陈静女,在他想来,既然少年天子刘邪没有将遗弃者的事告诉陈静女,那自己也没必要多嘴。 当即便说道:“大祭司预言,少年天子刘邪你……” 刚说到这儿,老刘的话语戛然而断,门外传来砰砰的两声,还伴随着闷哼之声。 阿月跟阿阳被卡特琳娜搞翻了。 果然,门口随即便想起了卡特琳娜的声音:“百味楼的大老板阁下,我已经打败了你的两个手下呢,只用了一息,可否一见?!” 门外响起一个陌生女人的冷冽声音,而老刘的脸色显然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少年天子刘邪迅速猜测起来,门外的女人究竟是谁,想来必定是个身份极为高贵的人,而根据老刘这一脸的惊慌来看,门外的女人,则必定是站在与老刘不同的立场上的。 既然老刘是遗弃者,那么,门外的女人应该就是联盟委员会的人了,就算不是联盟委员会的人,也必定是人头山匪患的高层! 人头山匪患的高层么? 人头山匪患的高层里面,似乎也没几个女人吧?魔蛇之拥——卡西奥佩亚?放逐之刃瑞文?黑暗之女安妮?诡术妖姬乐芙兰?或者不祥之刃卡特琳娜?! 少年天子刘邪的脑海中在一瞬间掠过这些人头山匪患阵营的女英雄,只是一瞬间,便将安妮和瑞文给排除了,安妮是个小萝莉,瑞文是个女汉子,都不可能有着门外女人那般的清冷成熟的声音。 卡西奥佩亚?乐芙兰?或者卡特琳娜?! 正在少年天子刘邪思索的时刻,老刘却是迅速的镇定了下来,满是冷漠的盯着关闭的大门,道:“卡特琳娜阁下,大老板见不见你,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门外微微一顿,冷漠的声音却是变得谦恭起来:“大老板,卡特琳娜求见!” 卡特琳娜?还真是不祥之刃卡特琳娜! ll女神之一啊!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兴奋,居然能够见到卡特琳娜本人了,也不知道真人版的卡特琳娜又是怎样的惹火身材?! 想入非非之间,脑海之中却陡然响起了老刘的声音,传音秘术么?! “陈公子,接下来,我会告诉你应对方法,你只需要记住便可,否则,一旦招惹了卡特琳娜,百味楼就彻底没了,同样的,陈公子二人身为遗弃者,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听懂了么?陈公子?若是听懂了,就点点头!”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疑惑的看着老刘,却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老刘这才接着说道:“其余的,陈公子都不需要多理会,接下来,我会让卡特琳娜进来,然后,我会告诉她,陈公子是我们大老板的亲传弟子,但是大老板已经有事先走了!” 少年天子刘邪默默点头,原来这老刘也不是百味楼的大老板,那么,大老板究竟是谁呢?! 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老刘仿佛看透了少年天子刘邪的疑惑一般,继续轻声说道:“大老板乃是遗弃者组织‘世界’的创始人之一,即便是联盟委员会也不曾真正知晓大老板的身份,所以,你只需要把大老板当做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就是了,至于亲传弟子肯定是见过大老板的,但你却没必要将大老板的任何事告诉任何人,所以,面对卡特琳娜,只需敷衍便是!” 只需敷衍?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不由得笑了笑,只是敷衍的话,应该很简单的吧。 这么一想,少年天子刘邪便很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见到少年天子刘邪点头,老刘略微放松了些,而后向着房门走去,步履稳重而缓慢,迅速的就将房门打开。 随着房门开启,一身黑色皮甲的卡特琳娜显出身形来,老刘很是恭敬的一礼,将卡特琳娜迎了进来。 轻微的笑着,老刘目光瞥向少年天子刘邪,意有所指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老刘便静静的站在原地。 卡特琳娜随着老刘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了少年天子刘邪,当即,卡特琳娜面色便是一变,有惊讶,有不可置信。 稍稍稳定心神之后,卡特琳娜迅速走上前,看着少年天子刘邪,语气带上了些许恭敬,道:“见过大老板,倒是没想到,大老板竟然如此年轻!”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内心有意顺着卡特琳娜的思维惯性去忽悠,把自己真忽悠成那个传说中的百味楼大老板,只是,思前想后之后,却是发现那样做却是极为不妥当,很容易出现不可掌控的变故。 当下却是笑了起来:“阁下错了!” “错了?”卡特琳娜不解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同时眼睛却是飘向了一旁的陈静女,再度惊讶起来,难不成,传说中的百味楼大老板竟然是个女人不成?! 这般想着,却是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是该认错之后向着陈静女一拜呢,还是该怎么做,或者,就应该等着对方主动说出这里的情况?! 卡特琳娜纠结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却满是惊艳的打量着卡特琳娜,不知道为何,这真人版的卡特琳娜,跟游戏里面竟然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就是那种冷艳女王的范儿,除此之外,那热火的身材,尤其是皮甲下漏出的小蛮腰,极为明显的马甲线,性感到了极致! 内心满是赞叹之语,少年天子刘邪强行压制住内心自然生发的爱美之心,故作高人风范,也就是传说中的装比,开始装比道:“家师已经走了,我不是百味楼大老板,而是大老板的亲传弟子——少年天子刘邪!” 陈静女跟卡特琳娜几乎在同一时间呆住,陈静女很是茫然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少年天子刘邪这家伙竟然成了百味楼大老板的亲传弟子,回头看了看伙计老刘的表情,却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难道,少年天子刘邪这家伙真的是百味楼大老板的亲传弟子?草泥马,那你要是百味楼大老板的额亲传弟子的话,怎么会不知道一个金币等于几个铜币?哦,不对,是一个铜币等于几个金币?! 第二百一十一章 动手? 少年天子刘邪,现在有外人,回头老娘才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卡特琳娜却是觉得有些突兀,感觉第一次处在一个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甚至于跟自己的猜测完全相反的场景。 本来以为这小子是百味楼大老板,刚刚行过礼之后,却被对方告知自己错了,刚刚猜测是不是旁边那个小姑娘才是百味楼大老板的时候,却又被告知大老板已经走了,这小子是大老板的亲传弟子! 卡特琳娜内心微微有着一点火气,却是随后又消泯下去,轻声问道:“哦?大老板来了又走了?那这位姑娘又是谁呢?!”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好嘛,大老板的事可以忽悠,可是陈静女的事,当着陈静女的面瞎说话,那可是会出事的,指不定到时候会旁生枝节然后打乱所有的计划呢。 那么,老老实实的说,而且还得是老老实实的能够让陈静女开心的说法?! 那么,到底说什么呢?! 少年天子刘邪无奈的摇摇头,他可不会老刘那般传音入密的本事儿,自然没办法将自己的苦恼告诉老刘,同样也没办法让陈静女配合自己。 不对,或许,有办法可以让陈静女配合自己! 在看到陈静女眼中闪动着莫名光芒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陡然想起来,陈静女是有本事看穿一个人的心思的,当然,那是浅层的心思,可若是自己有意让陈静女知道的心思,那种想法恐怕直接就归属与最最浅层的东西了吧。 那样程度的想法,陈静女就一定能够看到,从而,就可以配合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少年天子刘邪顿时对着陈静女挤眉弄眼起来,各种眼色示意个不停。 一开始,陈静女是很是惊讶的看着卡特琳娜的,少年天子刘邪估计是陈静女用类似侦查的东西,或者直接就是用的侦查,看到了卡特琳娜那逆天的属性,所以,才会那么惊讶。 过了一瞬间,被少年天子刘邪盯着,心有所感之下,陈静女看了过来,满是无语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内心有些莫名其妙,少年天子刘邪这煞笔难道病发了?! 见陈静女居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少年天子刘邪不由得一阵无语,大姐,你特么就不会用你洞察人心的手法来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不行,这状态还不足以让陈静女这个神经大条的妞想到用洞察人心的能力。 特么的,到底要怎么做呢?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傻妞想到对自己用洞察人心的能力呢?! 时间一晃之下,已经是三息过去,陈静女还没发现少年天子刘邪这些都比动作的深意,卡特琳娜却已经满是怀疑的向着少年天子刘邪看了过来:“阁下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声音带着浓浓的冰冷,似乎有一个不对劲,卡特琳娜就会直接拿出她的匕首,将少年天子刘邪给宰掉!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已经,后背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在卡特琳娜的气势震慑下,倒立起来。 微微摇头,少年天子刘邪满脸笑容道:“没有没有,自幼多动症,一会儿不动就会这般模样,就像是发病了一样,简单来说,就是心理有问题!” 一开始,少年天子刘邪还有些胆战心惊,可随着强行镇定,话语越说越正常,甚至于福至心灵一般的,想到了在话语里面穿插一些能够引导陈静女洞察他的心思的话语。 例如这一句心理有问题! 心理有问题,那是不是就要洞察人心来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果然,陈静女虽然大条,却也不傻,当即便满是好奇的朝着少年天子刘邪看过来。 少年天子刘邪发现了陈静女眼中闪动着的那种不似人类的眼神,当下便是赶紧将要说的话,全都用意念思索起来,而且是半点不曾防备的敞开了心扉的思索! 快!这个卡特琳娜不好招惹,刚才老刘跟我传音入密,让我假扮百味楼大老板的亲传弟子,现在这家伙问道你是什么人,等会儿我会根据需要来说一些谎话,你别介意,也别表现出设呢不对劲的地方来,如果你看到了我的这些想法,而且同意我的想法的话,就立马点个头! 陈静女满是古怪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不由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这般古灵精怪,为了让自己去看他的心思,又是挤眉弄眼,又是说自己心理有问题的…… 内心效果,陈静女在这不朽堡垒呆的时间可是很久了,自然也很清楚卡特琳娜的强大与不好招惹,当即便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若非少年天子刘邪一直全力注意着陈静女的动作,否则还不一定能够发现这个微妙的点头动作。 看到陈静女点头,少年天子刘邪自然也就放心下来了,接下来,就可以随意表演了! 不,最好还是有个度比较好,万一真把陈静女惹到了,指不定这神经大条的家伙,还会不会记得她刚才答应了什么。 一旁的卡特琳娜倒也没有注意到少年天子刘邪和陈静女这一瞬间的互动,话说这种高难度的互动,卡特琳娜恐怕也没有想到过,于是,卡特琳娜接着问道:“那么,大老板去了哪儿呢?哦,对,还有这位小姑娘,到底是谁呢?!” 问完话语,卡特琳娜便老神在在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眼中泛着些许的冰冷。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笑,道:“大老板来去如风,我怎知他去了哪里,至于这位姑娘,叫陈静女,是我妹妹!” 陈静女?! 记得前一阵子,牧师工会那边传出一个小天才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似乎就叫做陈静女?! 卡特琳娜微微一笑:“居然姓陈?” 说到这儿,卡特琳娜神色猛地仿若千年寒冰,站起身来,冷漠的声音传出:“来人!” 两个黑甲军士瞬息之间便出现在卡特琳娜身边,极为恭敬的守候在卡特琳娜的身后,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卡特琳娜微微一笑,道:“将这两个遗弃者,带走!” 两名甲士身子一晃就分别出现在少年天子刘邪和陈静女的身后,双双伸出手,只在一瞬间就抓住了陈静女,而另一个去抓少年天子刘邪的家伙,却在伸出手之后,神色微微一变。 与之同时,“叮”的一声传来,卡特琳娜右手反握着匕首,看着被自己震飞三四米的少年天子刘邪,轻声道:“身手不错,不过,既然不想被带走!那就死!遗弃者,尤其是姓陈的,没必要继续活下去!” 卡特琳娜身子一闪,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出现在少年天子刘邪的身后,手中的匕首朝着少年天子刘邪的脖子割过去。 一百一十六章 寒冷的兵锋触及在脖子上,一丝冰冷的感觉传来,没有疼痛,没有难受,只是一瞬间的冰凉。 但这已经足够让少年天子刘邪惊醒,就在冰凉触感传来的一瞬,少年天子刘邪的身子莫名的消失在原地,而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卡特琳娜的身后。 是升到五级才觉醒的召唤师技能——闪现! 出现在卡特琳娜身后的一瞬间,少年天子刘邪已经将手中的靑符木剑向前缓缓的递出去,直直的对着卡特琳娜的后心。 面无表情的刺出这一剑,少年天子刘邪略有些自信的看着卡特琳娜,卡特琳娜的瞬身已经用来接近他了,在这一瞬间,正是卡特琳娜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此时出其不意的攻击之下,想必是很难避开自己这一剑的。 也就是说,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就要这么香消玉殒了,实在有些可惜,本来还想着能不能跟卡特琳娜摩擦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的…… 这么一想,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不由泛起了一丝可惜,出剑的速度慢上了一线,微不可查的一线。 也就是这个时候,卡特琳娜嘴角微微一笑,笑意中带着某些莫名其妙的意味,也就是随着卡特琳娜嘴角泛起笑意开始,她身体上的气息猛然提升,几乎就是一眨眼,不,应该就是千分之一个眨眼的瞬间,一股冲天而起的阴冷气息瞬间席卷整间房间。 也就是同一时刻,少年天子刘邪手中的剑刃,感觉到了一阵阻塞,那是仿佛刺进了沼泽地一般的感觉,空有千斤之力,却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煞气?还是海贼王那种霸体?! 内心转过千百个念头,脑子在一瞬间陷入空白之中,莫名的感觉到手中的剑刃传来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道,只是瞬息,五脏六腑一阵胡乱翻腾,脑袋也陷入晕眩之中。 卡特琳娜清冷的声音响起:“大老板的亲传弟子,就只是一阶不到的水准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特琳娜全身的气息凝聚成白茫茫的一片,这白茫茫的煞气在瞬息之间向着外围猛地扩散出去一圈! 少年天子刘邪只觉得仿佛被一柄大锤子砸中了胸口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 卡特琳娜冷冷的笑着,再次一个瞬身出现在少年天子刘邪的身后,手中匕首轻轻的往前探出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少年天子刘邪似乎早就预料到卡特琳娜会再次瞬身到他的身后,几乎在倒飞出去的同时,少年天子刘邪便直接开口说话,以至于,在卡特琳娜瞬身到他身后的一瞬间,这句话才刚好能够说完,否则,哪怕慢上一息,他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信不信你杀了我,我师父立马就会出现宰了你?!” 这就是少年天子刘邪吼出的话语,在那一剑没有奏效之后,少年天子刘邪便已经在思索对策了,周围的人,甚至于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少年天子刘邪能够借助的地方,他只能是循着之前得到的信息,去寻找卡特琳娜畏惧的点,然后,再将那个点给引出来,也只有如此,少年天子刘邪才能够有把握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免丢掉小命儿! 他在那一瞬间,近乎生死的紧要关头,脑子像是回放电影一般的快速的掠过了之前经历的事情,从卡特琳娜在门外发出第一声开始,到老刘告诉他关于大老板的事儿,只需要敷衍就行了,没必要对卡特琳娜交代任何,再到最后自己承认了自己是大老板的亲传弟子! 按理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卡特琳娜就不会对自己动手了才对,可却突然拿着遗弃者的借口,要强行带走自己跟陈静女?! 这是为什么?! 因为有漏洞啊!因为之前设计好的一切有漏洞! 不是他跟陈静女那一段有漏洞,而是他说他是大老板亲传弟子那一段有漏洞! 想想吧,如果大老板真的是一个刁扎天的人物,他的弟子就算再怎么温和,也不至于面对一个卡特琳娜就唯唯诺诺的有问必答了吧?! 就算真的需要回答,语气中甚至是任何轻微的动作中,都一定有着一部分无法掩饰的颐指气使的气度,所谓养移体居移气就是如此了! 所以,那是最开始的破绽,最开始的漏洞,紧接着的漏洞就在于陈小小天冲动的选择了动手,在他当时想来,有着大老板那么牛笔的老师的话,自己扮演的大老板的亲传弟子就应该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拔剑杀人的家伙。 这或许没错,可错就错在,这一动手,便暴露了少年天子刘邪的实力,不过一个还没正式到达一阶的家伙罢了! 如果大老板真的是那种牛笔到得用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个词来形容的人物,他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这么菜?! 所以,总结起来,卡特琳娜先前的一连串举动无非就是在试探,一开始,卡特琳娜是想通过少年天子刘邪这个所谓的亲传弟子来试探出大老板的一息相关信息,例如实力,姓名等。 可随着试探的进行,卡特琳娜却开始怀疑起少年天子刘邪这个亲传弟子的身份,是不是真的! 那么,此刻的状态就是卡特琳娜内心已经有超过五成的把握确定少年天子刘邪不是大老板的亲传弟子,可只要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少年天子刘邪就有把握再次把自己扮演成真真正正的大老板亲传弟子! 这也是他说出的这一句话的原因所在,扰乱视听,让卡特琳娜没那么坚持内心的判断,从而将局面拉回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第二百一十二章 竟有唐尧 这一切说来很慢,但实际上,总共也就过去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其中的生死危机却是已经一波接着一波,不知道起伏了几次! 这时候,少年天子刘邪的脖颈上,才感受到一丝丝的滚烫的温度,是血液滑落下来,与刚才兵锋的寒冷相互衬托出的滚烫! 卡特琳娜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停,眉头轻皱:“大老板真的会来么?可为何要等到你死了才会出现?!” 少年天子刘邪淡然开口:“师父说过,生死之间更有利于修行,而且,我死了之后,师父也有复活我的能力!” “复活?怎么复活?人死不可复生,岂是说说而已?”卡特琳娜的语气显得有些蔑视,但实际上,她这话语中却存了陷阱,若是少年天子刘邪一脚踏进这个陷阱里面,那么卡特琳娜就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认定,少年天子刘邪绝对不是什么大老板的亲传弟子! 到那时候,少年天子刘邪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幸,少年天子刘邪可不是地地道道的原住民,若是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的原住民的话,别说少年天子刘邪只是仅仅不到一阶的实力,即便是二阶,恐怕也没资格知道那个东西! 想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却是冷冷地一笑,道:“到了这种地步,卡特琳娜阁下还想着诈我么?我就不信以卡特琳娜阁下的身份,会不知道复生的方法!” 卡特琳娜目光微微一闪,却是依然装模作样的问道:“复生方式?还真有这东西?!” 少年天子刘邪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口突出三个字:“复生石!” 看到卡特琳娜眉头皱起之后,少年天子刘邪这才接着说道:“据说,每天都会有三阶以上的人被联盟委员会招募去秘境,想来阁下也进去过,自然是清楚真正的复生石的作用吧!而家师,便有着这样的复生石!” 卡特琳娜神情猛然严肃起来,内心先前的判断有了一丝的不确定,毕竟,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知晓秘境的存在,知晓复生石的人,都不会太多,而且,基本上知晓这些秘密的资格,被联盟委员会给限制在了第三阶! 不到第三阶就绝对不可能知晓,一旁陈静女满脸茫然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据! 卡特琳娜微微一笑,道:“的确有这个东西,可是,我记得联盟委员会曾经发布过一条绝令,敢向实力低微者透露有关秘境事宜者,必定会被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所有三阶生命追杀!你师父告诉你的?!” 我去,联盟委员会还有这种绝令?少年天子刘邪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这么一说,该不会给那位传说中的大老板整出什么麻烦来吧?整出麻烦也就算了,可要是以后者为大老板要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可就呵呵了! 只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眼前的坎都过不了的话,那倒真没有必要担心以后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 因此,内心只是略微的一顿,思维又活跃开来。 “我师父既然能被成为神龙见首不见尾,自然不怕联盟委员会,联盟委员会要是有那本事,也用不着触犯这条绝令,恐怕联盟委员会早就已经摆好天罗地网了吧!”少年天子刘邪却是丝毫不惧,甚至满是豪迈的开口说道。 卡特琳娜微微一笑,却是冷漠开口:“可是,你这样空口无凭,我还真不相信杀了你会引出那个家伙来,要知道,真杀了你就能引出那个家伙的话,我似乎可以上报联盟委员会,针对你布下天罗地网,自然就可以把遗弃者中最扎手的家伙给干掉!” 感受着卡特琳娜的呼吸,少年天子刘邪脑子一阵发麻:“那你杀了我试试看!” “好啊!”说着,卡特琳娜手中的匕首便直直的向着少年天子刘邪的心脏插过去! 内心无比的紧张,心跳瞬间加速,身子却是僵硬了下来,要不要利用魅影瞬间抽身?! 可这样抽身而走的话,怕是也没办法再多活几分钟了! 要知道,楼下已经被三百多人的大军包围,楼内又是卡特琳娜这个英雄级的家伙,简直就是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嘛!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 赌卡特琳娜不敢真的把自己杀了,不敢真的引出大老板那个家伙,不敢把整个不朽堡垒跟少年天子刘邪的小命放在一个天平上! 与之同时,少年天子刘邪却是真心的乞求着,那个大老板可一定要是个东方不败一类的超级单挑王啊,否则,还真不一定能不能震慑住卡特琳娜! 一直旁观的老刘猛地往前站出一步,身上同样升腾起如渊似海的气息来,虽然老刘身上升腾而起的气息比之卡特琳娜要弱上许多,却同样也是三阶的存在! 等到自身气息升腾到了极致的时候,老刘才缓慢的开口道:“卡特琳娜阁下,到此为止吧,我们百味楼的少东家,可由不得你肆意折腾!” 卡特琳娜回头,冰冷的眸子不带丝毫情感的看着老刘,却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直接开口道:“好!” 话音落下,卡特琳娜的身子再度一闪,出现在门口,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老刘的身后。 而老刘却是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卡特琳娜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他的身后,如果,卡特琳娜对他有杀心的话,此时,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也由此,老刘在震惊之余,看向少年天子刘邪的眼光越发不一样了,这般连他都避之不及的瞬身刺杀,少年天子刘邪却一连两次躲开了,虽然第二次是靠提前的话语来让卡特琳娜住手的,可那代表,少年天子刘邪已经提前知道卡特琳娜会瞬身。 这种预判的能力,同样是实力的一种! 果然是符合大祭司的语言呢! 这般想着,老刘却是转身,身上的气势全都消泯干净,重新变成了一个茶楼伙计的模样,满脸笑容可掬,对着卡特琳娜一拜:“欢迎阁下下次光临!” 卡特琳娜冷哼一声,大步走出去,走到栏杆边缘,却是纵身一跳,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 与之同时,却是冷冰冰的开口道:“把百味楼内所有闲杂人等,全带回去审查!” “喏!”二十名甲士应诺,随即便有着一个黑衣甲士转身走出百味楼,片刻之后,一百多名甲士迅速冲进百味楼,将之前在茶楼吃吃喝喝的人以及刚才来看热闹那些各个家族的成员以及贩夫走卒和不知来历的家伙们,全都羁押起来,其中就包括了兰德! 全都羁押起来之后,卡特琳娜抬头看向三楼,却是发现三楼上那个小家伙也在看着他,冷冷的撇上对方一眼,卡特琳娜转身出门,只剩下声音在回荡:“勒令一百人守住百味楼,不许放走一只苍蝇!” “喏!”黑衣甲士分为两队,两百余人跟着卡特琳娜离开,另外一百人却是原地将整个百味楼包围起来! “陈公子?现在咱们接着谈?”老刘满脸歉意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说道。 “陈公子?”见少年天子刘邪没有丝毫反应,老刘忍不住再次喊道。 “恩……”少年天子刘邪这才恍然惊醒,很是随意的应答了一声,却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原来却是之前的时候,背上就早已湿透,现在门窗全都打开,又刚好吹进来一阵冷风,汗水蒸发之下吸取人体的热量,这才感觉到了发凉的感觉。 只是……少年天子刘邪抬眼朝着窗户外面看过去,只见许多黑衣军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在了百味楼的周围,似乎,已经不允许出入了! 内心猛然泛起一阵被束缚的感觉,让得很是崇尚自由的少年天子刘邪,略微有些不舒服,同时,却也是深深的感受到了弱小带来的罪孽! 如果他就有着三阶乃至四阶的力量,刚才何至于步步惊心呢?又何至于,现在还要被人头山匪患军队给看守起来?! 内心想要参军的欲望也越发强烈了,只是,这些事都是急不得的,还是得先去找到康千军,问明白董娇娇的下落,而后才回埃及图斯克帝国参军! 这般想着,内心迅速的安静下来,少年天子刘邪微笑着看着老刘道:“那咱们接着说吧!” 老刘满脸笑容,再度关上了房门,走回到少年天子刘邪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就要说话,冷不防的,大门再度被敲响,屋内三人都在同一瞬间,身体僵直。 不会是卡特琳娜这女人想着想着又回来了吧?! 门口等着房内人开口请进的方圆神情一愣,怎么突然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方圆也是心思灵巧之辈,内心默默一想,却是把房内突然静默的原因弄清楚了个八九不离十,当下心底一乐,却是直接开口道:“老刘,是我,方圆!” 神经紧绷的三人陡然松懈下来,都有忍不住骂人的冲动,不过,这种事也怪自己,倒也不好意思这么没脸没皮的去怪方圆。 老刘起身,尴尬的一笑,将门打开,然后左右瞧了瞧,直接对着还鼻青脸肿的阿阳和阿月骂了起来:“两个废物,打不过卡特琳娜就算了,方圆来了也不知道主动开门?就算不主动开门,难道不知道通报一声?真特么废物!” 阿阳阿月莫名其妙的看着老刘,满脸无辜,似乎是在问,咱两又哪儿招惹你了?! “看什么看,一点守卫的样子都没有!”老刘接着骂起来。 阿阳阿月神色猛然严肃起来,迅速低下头,不说话,虽然不知道哪儿做错了,但肯定是做错了,否则刘掌柜绝对不会这么接二连三的骂人的! 这般想着,两人的脑袋压得更低了,却也是在心里猜测着到底什么地方惹怒了刘掌柜,挡不住卡特琳娜纳什儿倒还不至于让刘掌柜如此生气。 方圆这人精却是看出了老刘的心思,无外乎被刚才的敲门声惊吓到了,现在在骂人压惊呢。 当即,方圆便是笑着道:“老刘,别怪他们,毕竟,里面那位公子是大祭司预言的那位,到底不好打扰的!” 老刘点点头,顺着这楼梯就下了台阶,看着方圆道:“你来有什么事么?!” 方圆将脑袋凑到老刘身边,轻声道:“大祭司通过水晶球传消息过来了,说是,不用让那位陈公子知道太多,只需要让他知道,百味楼会作为他的后盾就行了!甚至于,组织里面,很多人不屑于所谓的语言,所以,目前组织对这位公子没什么支持力度,也就不要多说了!” 老刘微微一顿,眼中泛起精光,却是迅速的转动起来,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无外乎康千军那个语言失灵了罢了,所以,组织里面的人对于大祭司的预言已经不感冒了,再者,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他说他姓陈,他就真的是当年陈家村的人么?! 到底,随着时间的流逝,组织内部的人也并不是如同当初那般愿意为了那个至高理想抛头颅洒热血的了,很多人都有了自身的利益关系,一旦涉及到它们的利益,组织的理想什么的,自然都是可以抛弃的东西…… 微微一叹,老刘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方圆离去,老刘再度走进屋内。 这一次,他却是直接开口道:“因为百味楼曾经欠过陈家村的人情,所以,百味楼将会成为陈公子的助力,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来百味楼找我!” 说着,老刘便是拿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果子,递给了少年天子刘邪道:“天心果,可以将心境提升一阶!” 少年天子刘邪大惊失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刘:“这……太过贵重,我不能要!” 老刘微笑道:“百味楼也不是我说了算,大老板说了能算,可是大老板已经很多年不管百味楼甚至组织的事了,如果将来有什么变化,这可能就是百味楼唯一能给你的帮助!” 见少年天子刘邪还是想要拒绝的表情,老刘接着开口道:“收下吧,同为唐尧后人!” 少年天子刘邪婉拒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老刘这句话就比较有意思了,同为唐尧后人?为什么说唐尧后人而不说同为遗弃者呢? 说遗弃者,代表的是苟延残喘的话,说唐尧后人,就代表着另外一重心思——妄图复兴唐尧!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苦涩一笑,尼玛,好像莫名其妙的卷进了复兴唐尧的漩涡里面啊?! 第二百一十三章 匪患岂是傻白甜? 苦笑着接过这颗晶莹剔透的泛着蓝色的果子,少年天子刘邪丝毫不顾陈静女垂涎欲滴的眼神,直接将天心果放入了纳戒:“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手下之后,老刘与少年天子刘邪二人再次寒暄了一阵,之后又试探过陈静女,可终究也没试探出什么来,当即便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少年天子刘邪点点头,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他也想走到大门口试试,那些人头山匪患军士会不会截住他们! 几步下楼,少年天子刘邪走在前边,陈静女满脸不情愿的跟在后边,一步踏出大门,少年天子刘邪内心甚至都想好了,假如被那些人头山匪患军队给拦住的话,到底该怎么做,怎么说。 结果,他前脚一踏出门,门口处便陡然响起一声号角声,还以为对方要集结过来围住自己,却不曾想,这群人竟然迅速的集结成一个方队之后,直接就小跑着离开了! 这特么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些家伙守在这儿就是为了搞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百味楼么?! 无奈摇头,少年天子刘邪回头看向陈静女:“嘿,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就走了么?!” “为什么?”陈静女好奇的睁着大眼睛。 “因为,我王八之气一散放,他们又不敢背叛人头山匪患来纳头就拜,于是只能转身就跑!”少年天子刘邪故意说着前世的通俗而且经典的话语。 陈静女满脸不屑:“就你?就你这熊样,还王八之气?!”说着说着,陈静女脸色陡然一变,满脸惊骇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之前的时候,便隐隐有所怀疑,现在竟然连王八之气都出来了! 几乎已经确定了内心的想法,陈静女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你也是华夏人?!” 少年天子刘邪同样惊讶至极,居然还真是…… 但此地却不是说这种话的地点,当即手向下一压,轻声道:“找个地方再说!” 陈静女满脸激动,迅速的跑过来一把抓住少年天子刘邪的胳膊,道:“现在就说!” 马德,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思维?突然这么动手动脚的…… 却不知这一幕刚好落在百味楼上方的老刘和方圆眼中,两人眼前一亮,老刘微微一笑:“这般亲密举止,应该就是亲兄妹无疑了!” 方圆却是哈哈大笑:“除了亲兄妹,小情人之间,也可以这样亲密啊!” 老刘摇头一笑,自然知道方圆是在搞怪,那些复姓的家伙或许有着同族通婚的可能,但在唐尧一脉,同族却是禁止通婚的,这几乎是一条天条了! 疑惑之心尽去,老刘抬起血海春一饮而尽,满是犹豫:“感觉‘世界’已经不干净了啊!” 方圆神情严肃:“不能乱说!” 两人当即静默下来。 而另一边,陈静女却是拖着少年天子刘邪就到了一个死胡同里,死胡同冷冷清清的,没人,甚至没有声音! 陈静女满是好奇与焦急,急不可耐的问道:“你也是华夏人?你是怎么来的?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少年天子刘邪无语,却是没有直接回答陈静女的问题,而是缓慢的看向四周,问道:“你确定这儿很安全?!” 陈静女点了点头,道:“四周都没人,甚至于没有多余的声音,绝对很安全!” 少年天子刘邪摇了摇头:“真是不长记性啊!之前百味楼的黑衣人,你忘了?!” 陈静女猛地一呆,对啊,那些黑衣人,可就是一开始他们都没有感觉到的,可后来,却全都在一瞬间凭空出现,也就是说,那些黑衣人有着隐秘在空气里面的能耐,这样一来,这看似安安静静的死胡同,鬼知道到底安不安全,鬼知道在这小胡同里,此时此刻,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他们呢? 尤其是,他们将要说的事,对于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原住民来说,不亚于世界毁灭,要是被人偷听去了,那后果……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陈静女求助般的看向少年天子刘邪:“那你说该怎么办?!” 少年天子刘邪轻声开口道:“很简单啊,在不朽堡垒绝对不能说,最好,要说的话,得去野外,可因为要说的事,实在是后果严重,所以,即便要说,即便是在野外,也得先布置结界,你会结界么?!” “不会!”陈静女郁闷的摇了摇头。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笑:“那就等我们学会了结界再说吧,现在知道我们是一类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说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却是笑着开口:“对了,我未来一个月的主人,快带我去办花名卡吧!” 陈静女摇了摇头:“不去!” “好啊,那我自己问路去,到时候,我也用不着再给你做什么扈从了!”少年天子刘邪满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小样,劳资还治不了你了?! 陈静女愣愣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却是开口道:“既然我们都来自一个地方,我其实也不想把你弄成扈从了,感觉好像把你变成了奴隶一样,我带你去,换你欠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呵呵,还真会讨价还价!”少年天子刘邪戏谑的笑着:“你该不会像《倚天屠龙记》的赵敏一样,以后拿着这个要求比劳资跟我媳妇分手吧?” “呵呵……”陈静女冷冷的一笑:“就你这模样?我以后可是非伊泽瑞尔不嫁的,不,杰斯也可以的,都好帅,哪像你,长得这挫样!” 我累个去?!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无语,他自信自己绝对不搓啊,甚至还是挺清秀的嘛…… 懒得多说,少年天子刘邪直接道:“好,你的要求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一言为定!”陈静女满脸神采飞扬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 “一言为定!”少年天子刘邪缓缓的说着,却是话锋一转:“快带我去办花名卡啊!这眼看着就要天黑了,也不知道这边是不是也是五点半就下班了,要是跟华夏那边的公职一样,上班推迟一个小时,下班再提前一个小时,那特么就呵呵了!” 陈静女脸色一黑:“愤青!华夏可是最伟大的国家!” 少年天子刘邪脸色陡然严肃起来:“对,华夏是整个大亨,哦,不,整个多元宇宙,最最伟大的国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陈静女直接被少年天子刘邪这逗比模样给逗笑了! 少年天子刘邪脸色一黑:“我在歌颂伟大的祖国呢,不许笑!” “哈哈哈吧……哇哈哈哈……真逗,逗死了!哈哈哈……”! “笑你妹啊!”少年天子刘邪一把拉过陈静女,直勾勾的看着陈静女,一直看到陈静女脸红,才开口道:“真心不早了,快带路!” “哼!”陈静女冷哼一声。转身便直接走出胡同去了。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笑,紧随其后,原来,除了于吉之外,还有着同样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多想问问陈静女是不是也有系统,陈静女是否也接到了什么任务,能得知那些消息的话,就可以更好的推测出系统存在的目的了! 只不过,这世界的诡异能力,尤其是之前百味楼那群黑衣的隐身能力,却是让得少年天子刘邪不敢直接问出来,毕竟,要是让别人,让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原住民知道他们竟然是一个游戏……或者说,少年天子刘邪二人居然是游戏外的生物…… 那,到底会爆发出什么样的疯狂来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办花名卡不过是走过一个程序,按例调查一番该人员是否有过什么不良记录,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少年天子刘邪一开始还以为办个花名卡估计得从他的出生年月开始,甚至要把这二十来年的简历都给列出来,直到彻底查清楚他的背景之后,才会正是给他办卡。 却不曾想,就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遍他是做什么的,多大了,然后就结束了。 少年天子刘邪走出这家有关部门之后,站在门口,迎着晚霞,迎着夕阳,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白色卡片,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姓名:少年天子刘邪,年龄:20,职业:二星牧师扈从…… 只是白色卡片而已,少年天子刘邪也不打算在不朽堡垒长混,自然不想为了申请红卡蓝卡什么的去耗费时间去测验自身的实力等等方面的东西,有着这张可以出入的白卡就足够了! 至于白卡上的职业,虽然,陈静女已经将一个月的扈从换成了一个要求,可为了简单,为了方便证明,少年天子刘邪的职业还是成了二星牧师扈从。 我累个去,好像比前世得某个证还要简单啊! 微微撇了撇嘴,少年天子刘邪回头看着陈静女问道:“伟大的尊敬的二星皇帝陛下,天色已晚,咱们该去找个睡觉的地儿了吧?” “睡觉的地儿?”陈静女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却陡然醒悟过来:“恩,那边的酒馆就不错,酒馆外围,都是为你这种远途而来又没有钱的家伙准备的,全部免费,只是不提供床褥!” 少年天子刘邪无语摇头:“我是无所谓啦,可您身为尊贵的伟大的二星皇帝陛下,怎么能风餐露宿呢?咱们还是找个能吃饭的高档酒店讲究一晚吧!” “呵……”陈静女鄙视的一笑:“少年天子刘邪,你还真把你当我的扈从啦?你又不是我真正的扈从,老娘干嘛要带着你一起?”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有几分没明白过来,陈静女却是看着他,开口道:“我还有其他事儿呢,本来这次来不朽堡垒就只打算来半天,晚上就要走了,既然,你跟我是同一类人,想必,都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任务吧,就不拉着你一起了!” 少年天子刘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丫头有任务在身么?少年天子刘邪本来想说自己的任务暂时不着急,可以帮她的,可回头一想,却是觉得有些东西,似乎没必要…… 至少,他们两虽然是同一类人,虽然都是来自大亨华夏的,虽然俗话有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说法,可同样也有老乡老乡,背后一刀的俗话。 若是少年天子刘邪真的跟陈静女签了什么扈从契约的话,想必陈静女才有绝对的控制他少年天子刘邪的方法,才会打算带着他一起,而没有签订扈从契约,就代表了少年天子刘邪可未必就是好人。 万一再任务关键时刻,背后给她一刀…… 毕竟,能够从华夏来到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的人,似乎都不简单,至少智商是不会有问题的,就拿他少年天子刘邪跟于吉来说,他们两就是智慧属性达到满值的家伙,这样类比推理一下,陈静女表面大条,智慧未必就低了,就好像于吉乍一看是个逗比,可智慧却是满值一样! 再者,陈静女可是已经在人头山匪患混到二星牧师的家伙,再怎么简单天真的傻白甜,恐怕也已经不会真的那么单纯天真了! 少年天子刘邪摇摇头,摊手笑道:“也好,既然如此,就此分别吧!” 陈静女大大咧咧的一笑,却是从手中的纳戒上摸出一颗水晶球递给了少年天子刘邪道:“你可还欠我一个要求呢,这水晶球在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就类似于华夏的手机,可以用于长距离联系,只不过每次联系都要耗费魔石,反正我又不要你主动联系我,就不给你魔石了!” 少年天子刘邪接过这足球大小的水晶球,满意好奇的打量起来,这玩意儿就类似于华夏的手机? 感情特么的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已经有通讯工具了啊?亏得自己之前还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得去祖安忽悠几个科学疯子搞出一个覆盖网络了的通讯网络呢…… 微微一扯嘴,少年天子刘邪笑着答应了,转手便将水晶球塞进了纳戒里面。 “保重!” “再见!” 看着陈静女的背影远去,在夕阳下的逆光中,黑乎乎的影子一点一点的模糊起来,而后,在某个路口一拐,消失无影。 少年天子刘邪略有些感叹,只不过半天相处而已,其实,他还是有着很多很多问题想问这个陈静女的,例如,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酒馆 还有啊,之前,少年天子刘邪对卡特琳娜说起秘境的时候,陈静女似乎表现得很是茫然,那茫然,到底是装出来的呢,还是她真的就不知道秘境,也就是说,她不知道秘境和复生石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有经历西州罗马帝国那一幕,没有经历那一幕就直接来到了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 很多很多疑问,只不过,顾忌与类似百味楼黑衣人那样的人的存在,也顾忌于他跟陈静女之间的关系其实不过萍水相逢,这般秘密的事,却是不好多说的。 想了想,摇摇头,直接朝着另一个放心走去,与陈静女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 路上询问了几个人,找到了一家酒馆,酒馆这种地方,还是很不错的,里面杂七杂八的人,有吟游诗人,有军队当兵的家伙,有混迹于市井的流氓混混,还有着各大势力的人。 一间酒馆的生意好不好,不再于他家的酒好不好喝,他家的饭菜是不是好吃,而是在于,这间酒馆,它所流通的消息,到底有多少。 当然,具一个老头儿的说法,除了恕瑞玛的年代,酒馆的火爆程度是以消息的流通程度来决定的外,此后的战乱时代,以及如今的各国争霸时代,酒馆其实都是某些人的眼睛而已,尤其是一片国境之内的酒馆,全都是当权政府的眼睛。 不可能存在前世某些三国流小说或者争霸流小说里面那样,敌国境内的酒馆青楼,居然还是自己的眼睛,而敌国似乎丝毫不重视。 少年天子刘邪此刻才发现,那些争霸流小说简直就是扯淡啊!大家都知道这种三教九流聚散的地方,最容易得到消息,凭什么老子境内的酒馆青楼全都成了你丫的眼睛?你当老子傻么? 大家都是能混到当一方大佬的人,谁又能傻到哪儿去? 也就和平年代,政权统一的时候,才有着一丝可能,让得某些蓄意谋反的家伙,能够利用起青楼酒馆当眼睛罢了,可其中也是千难万难啊。 毕竟,众生攘攘,皆为利来,没有足够的利益,谁特么跟着你把脑袋放在裤腰带上? 或许,十七八岁的年纪,还能有着为了理想抛头颅洒热血的心志,可过了那轰轰烈烈的时刻,睡人不是饱暖自知呢? 想到这些,少年天子刘邪简直想立马挥动笔墨,大写特写一篇散文,来祭奠十七八岁的热血,祭奠每一个人都曾掏心掏肺的年纪,祭奠每一个人曾经的可笑的青春…… 青楼满座,皆因人心寂寞。酒馆满座,却是疯子配探子! 失意的人,借酒浇愁,胡言乱语,有心的人,杯酒一夜,无心听醉,须臾之间,又向几多人卖酒钱? 心与利!从来相辅相成! 失意得利,失利得心?能得心么? 人之所活,为了等死么?否则不管轰轰烈烈一世,还是庸庸碌碌一生,最后似乎都没有丝毫意义! 最难过的,莫过于,心难安! 洋洋洒洒的百余字,少年天子刘邪借着酒劲,趁着写完的时候,就这么站起来,在酒馆里面高声朗读起来。 刚开始朗读的时候,酒馆众人,多有不耐之色,似乎下一刻,这些人就会暴起将少年天子刘邪乱拳打死,可等到第一句读完,酒馆众人却是全都安静了下来。 青楼满座,皆因人心寂寞?! 酒馆满座,却是疯子配探子?! 有人举目四望,东边榻上,的确有个汉子喝得烂醉如泥,却是一边喝一边骂一边哭,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在南边角落,有人端着一杯酒,不时抿上一口,眼珠时而转动,不是探子,又是什么?! 人心寂寞…… 寂寞么?! 寂寞啊! 每一个人,不管是疯子还是探子,内心都惆怅起来。 少年天子刘邪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口干掉杯里的酒,直接发酒疯一般跳上桌子,高吼道:“最难过的,莫过于,心难安!” “劳资心不安!”大吼着,仰头再喝酒,半滴皆无,少年天子刘邪满脸不爽,一把把手中酒杯砸出去。 西边,吟游诗人高喝:“好!” 酒馆中人,但凡清醒着的,都跟着起哄叫好,凡是快要醉死的,都歪歪斜斜的朝着少年天子刘邪站立的桌子走过来,大吼大叫:“兄弟,哥们儿这一辈子就佩服你一个,再给大爷来……咯……来一段!” 酒嗝翻天,脏话乱飞,今夜注定狂欢! 西边的吟游诗人趁机起哄:“兄弟,再来一段!” 少年天子刘邪迷醉一笑:“天子呼来不上船,老子就是酒中仙,我有故事,你有酒么?!” 吟游诗人眼睛微微一亮,天子……那是唐尧时期帝王的称呼了,从恕瑞玛开始,到现在,就再也没有过天子的说法了! “酒!有酒!”一个大汉高喝一声,转头对着酒馆内部,高声喝道:“酒保,你家的三十年魄罗魂给老子抬出来,今夜狂欢,此时不开这名酒,更待何时!?” 酒保支支吾吾,三十年的魄罗魂可是镇店之宝,他不是老板,可不敢随意开启。 大汉怒道:“又是一个怂比,听到这兄弟刚才的话了没,老子就是酒中仙!怕个鸟,给老子开了,回头你家老板要怪你,就说是德莱厄斯让你开的!” 德莱厄斯?! 少年天子刘邪迷醉之中,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管他娘的呢! “酒,老子要喝酒!” 酒馆中多数人都是半醉状态,谁特么还管得着德莱厄斯是谁,倒是那几个探子,眼睛微微一亮,直觉今晚会不虚此行! 酒保倒是保持着清醒,一听德莱厄斯的大名,直接屁颠屁颠的应答一声,便转身就进屋抬酒! 四个大缸子被抬出来,开封,酒香飘出,酒馆内一众酒鬼眼睛都直了! 德莱厄斯亲手上前,抬起一个缸子就朝着少年天子刘邪扔过去。 少年天子刘邪略微卸力,轻松的将大缸子抱在怀里,直接一脑袋扎进了酒缸。 周围人目瞪口呆,见过喝酒猛的,没见过直接把闹到扎进酒缸里面的、 “兄弟,够爽快!”德莱厄斯兴奋的一声吼,端起一个大缸子,直接仰头开灌! 剩余两缸酒,酒保将其用酒碗分出,一人一碗送去。 一通狂饮,少年天子刘邪抬起头来,满脸酒香,酒液随着脖子下滑,他顺势甩了甩头发,接着高呼起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 蛟龙未遇,浅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与小人之下! 这几句话一出,却又是直接深入了这些醉汉内心,甚至于清醒着的几个探子,也未尝不曾唏嘘。 德莱厄斯微微一愣,却是高声喝道:“好酒都成苦酒了,兄弟整点豪气的段子来!” 少年天子刘邪摇摇晃晃的一愣,却是怒骂道:“老子说段子,你喜欢就听,不喜欢就滚,唧唧歪歪个几把!” 这话一出,清醒着的人都暗自心惊,迷醉中的家伙一个个不怕死的叫好。 德莱厄斯也是半醉,却是争锋相对:“老子说你还说错了?好好的三十年魄罗魂,愣是整成了苦酒,换,给老子换点豪气的段子!” “豪气是吧!”少年天子刘邪猖狂一笑,大喝道:“再给老子加张桌子,老子要欲穷千里目,那只能更上一层楼!” “好一个更上一层楼!”德莱厄斯随手抓起一张桌子,轻轻一甩,直接摔到少年天子刘邪面前。 少年天子刘邪也不急,慢悠悠的一个翻身,两张桌子跌在一起,少年天子刘邪稳稳的落在第二张桌子顶上。 居高临下,豪气顿生:“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德莱兄,众酒友,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愁字落下,满堂寂静!“好一个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德莱厄斯口中念念有词的反复念叨着这一句,却是随着念诵,眼中光彩越发高昂起来,也越发的欣赏起两层桌子上的少年天子刘邪来。 只觉得这少年天子刘邪才是真真正正的性情中人,绝对值得深交! 这一段句子中,其中豪迈之意,简直就说不清楚! 德莱厄斯激动之下,又是抱起手中酒缸,仰头就是一通猛烈灌下去。 少年天子刘邪站在桌子上,一缸酒下肚,自我感觉飘飘欲仙,迈着步子,就想直接腾空而去。 前脚踏空,差点摔了下去,身子本能的将重心往后一偏,防止真的摔下去,结果,倒是被这重心的偏移,搞得直接摔到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却是少年天子刘邪的后背跟桌子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两张桌子轻微晃动了一阵,摇摇欲坠间,却又是稳定了下来,少年天子刘邪却是正在酒意之中,整个人放浪不拘,也没在意桌子下,满堂人的惊讶,所幸就自顾自的躺倒在桌子上,满是惬意的微眯着眼睛,微微的看着头顶的晦暗灯光。 明晃晃的灯光洒落下来,少年天子刘邪伸手胡乱一抓,却是抓到了一个酒杯,当即摸索着酒杯,就朝着桌子下边伸过去:“酒!再来一碗美酒!” 酒保很是迅捷的带着一壶酒走过去,片刻间,酒杯溢满。 少年天子刘邪就这样躺在桌子上,仰头一杯灌下去,大舌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听得这句,德莱厄斯一笑:“何故如此,我来陪你,对影成五人!” 话音落下,德莱厄斯便一脚踏上桌子,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两张叠加起来的桌子又是一阵晃动。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笑:“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胡乱的念叨着,连顺序都错了。 却是迷迷糊糊之间,少年天子刘邪直接就在这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德莱厄斯微微一愣,却是无语摇头,回头对着酒保道:“把这位兄弟送到客房去吧,今夜,我们继续喝酒!” 躺下众人,各个眼中泛起光芒,有已经喝醉的家伙,满脸的疯狂与热情,也有清醒的家伙,眼中有着一丝惊喜,居然有机会与人头山匪患军方大佬一起喝酒的机会。 而且,这个酒会,经过少年天子刘邪之前那一番所作所为,却是似乎变了模样,成了一个不必拘泥身份与心机的地方,是一个真正可以放下一切伪装,敞开心来喝酒的酒会! 这也就是说,他们居然有机会与人头山匪患的军放大佬仿佛真正的知己一般,百无禁忌的交流! 必须得抓住今晚这个机会啊,一旦真的能讨得德莱厄斯心头好,日后再这不朽堡垒,甚至整个人头山匪患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飞黄腾达,都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儿罢了! 于是,酒香四溢,满堂之人,就着少年天子刘邪之前念叨的那些句子,打开了话题,今夜,这酒馆里的每一个人,注定都会心满意足,即便是酒家,也会因为这一万的狂欢,而盈利不少! 没有多余的废话,酒馆再次沸腾起来。 一夜之间,不知道整个世界到底会发生多少的事情,但对少年天子刘邪而言,他只是极为不爽的睡了一觉,并且,在这一觉里,因为某个噩梦的存在,让他睡得极端的不舒服。 天亮时分,少年天子刘邪惯性般的醒来,只觉得脑仁生疼,整个脑子都莫名的酸痛,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处让他能够感到舒坦的地方。 揉着脑袋,仔细的回忆了一遍,才勉强想起关于昨晚的一些零碎的片段。 昨晚,似乎是喝了很多酒啊,好像还跟一个魁梧大汉拼了一缸酒来着……真特么疯狂!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同化 微微苦笑,他简直就不干相信跟别人拼酒,而且是拼一缸酒,居然是他能赶出来的事情,简直了…… 果然,酒壮怂人胆么?! 也没有再多想关于昨晚的事,当时酒友不过萍水相逢,也没什么必要去多想,倒是,得跟酒馆老板打听一下康千军才行了。 今天争取就把该办的事都搞定,最好能够直接去找到康千军,问一下董娇娇的下落,同时,还得把康老头交给他的那封信,转交给康千军才行。 一番洗漱之后,迎着清晨的凉风,整个人也觉得爽利起来,少年天子刘邪出门在酒馆客房这一片走了一圈,居然一个人都没发现。 不由得无语,看来大家伙都醉死了,估计都起床很晚,可是,要是去其他地方打听关于康千军的事儿的话,好像又更加麻烦。 少年天子刘邪犹豫了一会儿,便直接回房,回到自己房间后,迅速的盘膝坐下,闭目。 属性跃然眼前。 姓名:少年天子刘邪 阶位:一阶(升灵暂时关闭,升灵成功后方可正式成为一阶生灵!升灵将于三天后准时开启,开启之时,启动雷劫!度过雷劫则为成功!) 等级:5(0/10000)关闭自动升级 生命值:50/50 法力值:110/110(施展神通术法所需能量) 通用经验值:1八八4 自由属性点:2 技能点:15 力量:八 体质:10(91) 敏捷:12 智慧:11(911) 神圣:3 幸运:0 能级:4 技能:掌控:等级(111/1000)使用掌控,可迅速活跃自身能量,发挥出百分之一百的能量强度。 天人合一:等级(161/1000)使用秘法天人合一,将获得修行加成,当前加成幅度百分之五十。 心境:道心l2(能让自身灵魂迅速进入空灵状态。心境达到二级,可开启第三阶!注:心境关系生命等阶的提升。) 天赋:魅影等级1:16八/1000(施展能够增加速度(所增加速度取决于敏捷值)展开急速奔驰,能够制造出一个停顿2秒的残影,残影可与主体重合为一,但残影本身不具备任何能力!) 权限:侦查(可查看不高于自身五级生物的属性) 召唤师技能:惩戒(能够对生命层次低于主体的生物造成5八0点真实伤害)、治疗(解除一定负面状态,包括但不限于虚弱)。闪现(可随意向任意方向瞬移六米!) 似乎都没什么变化嘛,就连经验值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这让少年天子刘邪不由得怀疑,这几天是不是虚度了…… 是不是虚度之类的,完全是个无意义的话题,他只是对于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再度变强哪怕一丝,有些不满。 在他的信条中,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那么,在新的一天,无论如何,都要比过去的一天更好更强才行,别说走下坡路,就是原地踏步,他也觉得很不爽。 当下却是不管其他,又看了一下任务界面,自创功法的任务,进度条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将任脉完全打开了,现在可以开始打开督脉了,等到督脉完善,小周天就形成,不仅有着系统的任务奖励,同时,这小周天形成之后,也验证了少年天子刘邪的另一些想法,例如,结丹,例如,大周天! 如果可以像道家功法那样促成结丹甚至大周天的话,那应该也算是自创功法吧?而且还是自创进阶功法,想必,系统还会给出更多的奖励来。 想到这儿,反正此时无事可做,少年天子刘邪便直接盘膝坐下,开始收摄心神,一点一点的开始入定起来。 能量波动起来,少年天子刘邪控制着体内的能量,朝着督脉运行过去,没有选择从头顶百会穴开始。 百会穴毕竟是人体最重要的穴位之一,尤其,依照佛家道家。甚至中医的的观念来看,百会穴主神魂,最是脆弱的穴位,要是直接从百会穴开始通督脉,说不定在异种能量的刺激下,少年天子刘邪会直接变成一个傻子的。 所以,他觉得还是从另一个方向开始比较好,也就是从会阴开始,然后到长枪,过脊柱的几大穴位,最后再去触及百会穴所在。 想必,等到只剩下百会穴的时候,体内的呢能量在任督二脉的同化下,应该是不会在那么暴烈了,到时候再去触及百会穴,想来容错率也高一些。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便直接意念一动,控制着体内的丝丝暖流,朝着丹田下方行去,很快的,能量便经由丹田,神门,关元,直达会阴。 一丝丝轻微的刺痛传来,却不想会阴被刺激之下,小兄弟竟然抬头了…… 少年天子刘邪一阵尴尬,内心迅速收摄下来,意念归于虚静,下面的反应也渐渐的淡化了下来。 能量开始沿着百会穴冲刺,一次又一次的冲刺,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少年天子刘邪只觉得一种堵塞感凭空消失,能量穿过会阴,沿着长强穴走去,刺痛感也缓缓的向上升腾而去。 真气运行一路,并没有太大的阻碍,不应该说是没有太大的阻碍,而应该说是根本就没有阻碍,以至于少年天子刘邪都觉得今天的修行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忍不住自我怀疑,怀疑是不是这自创功法又在什么地方有了错漏的地方。 仔细的观察了一边,内心无语之下,少年天子刘邪缓慢的抬起头,若有所思起来。 难道是昨天的海底捞月的效果?吃了海底捞月,脱胎换骨了》或者说是经脉得到了重塑?! 很是疑惑,可当下既然有这等好事,少年天子刘邪也不可能因为内心的自我怀疑,便就此打住。 再次闭上双眼,少年天子刘邪再次进入了入定状态,丝丝缕缕的能量,在他的控制下,沿着背脊的督脉迅速的向上游走过去。 丝丝缕缕的麻痒感从经脉所在的地方传导过来,若不是少年天子刘邪意志足够强大,说不定已经控制不住入定的心思,直接醒转过来,要去挠挠痒了。 心思定下来,少年天子刘邪默默的将能量调动起来,朝着督脉更上方的位置冲击过去。 一路运行下去,一直没有丝毫的阻碍,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不由得有些惊喜起来,难道,自创功法的任务,可以直接在今天就搞定了么? 任务奖励的三千点经验其实是无所谓的,可那十点技能点,却是相当珍贵的东西了,能够得到那二十点技能点的话,自己的技能点就会达到一个有史以来的高度,依照以往花费技能点学习技能所需要的技能点数量来看。 总共三十五点的技能点,那是已经足以快速学习任何技能的了! 想到这里,少年天子刘邪心头不由得一阵火热,当即便是加大了能量的控制力度,直接开始朝着后颈冲过去。 一路依然顺利无比,没有什么多余的阻碍,一鼓作气之间,能量直接冲破了后颈玉枕穴,直接朝着最后的关卡——百会穴过去。 就在能量刺激到百会穴的一瞬间,少年天子刘邪整个人感觉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栗,让得他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的惊惧。 这惊惧之下,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就在这恐惧之下就选择了退避! 但,在这惊惧之中,他却感受到了一丝转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转机,一种仿佛只要坚持下去,就会冲破这种恐惧一样。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陡然想起了前世道家修炼,关于打破小周天有着一个生死关的说法,或许,眼前他遇到的就是哪一个生死关,只有看淡生死,坚持过去,才能真正的冲破生死关! 因此,少年天子刘邪选择了咬牙坚持! 寂寞沉沉如雪,幽暗之地无言,一切归于虚无的时候,最是寂静无名。 少年天子刘邪此时就处在一种无法言说的虚空寂静之中,没有感觉,没有知觉,什么都没有,似乎真的如同道家典籍的宗旨一般,覆本归一了,不,是归零了。 没有多余的感触,就是一种纯粹的寂静,最为接近死的寂静! 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这死一样的寂静之中,少年天子刘邪在恍恍惚惚之间,恍然之间,看见就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有着一抹广电显现出来,那是一抹青色,不,应该是靛青色的光芒,一种显得很是神秘玄妙的光芒。 这靛青色的光芒,就只有微微的一点仿佛萤火虫一样的靛青色的模样。 可在见到这一点光亮的时候,本来已经陷入恍恍惚惚之中的少年天子刘邪,确实陡然间清醒了一丝,神志似乎渐渐的回复了起来,整个人从那种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整个人再次的回复了清明状态。 也就是这一丝的清醒,让德少年天子刘邪迅速的明悟了所谓生死关的奥秘,无外乎就是通过彻底无视生死的威胁,无惧于死亡的恐怖,以几位淡然的态度去看待生死,从而让自己彻彻底底的陷入极端类似于真真正正的死亡的一种奇异状态之中,从而在这种状态之中,找到一丝重新复活过来的生机! 也就是完成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程序,最终一举看透生死,看破生死! 此时此刻,少年天子刘邪眼前的这一点靛青色的光芒,就是那一丝存在于死寂之中的唯一生机,也是看破生死关最为重要的一步! 在这死寂之中,如同福至心灵一般,少年天子刘邪毫不犹豫的便朝着那靛青色的光点走过去,不,不应该是走过去,他此时的状态,与其说是走过去的,倒不如说是飘过去的! 瞬息之间,少年天子刘邪在那死寂的状态之中,迅速的就接近了那一抹靛青色光芒,几乎只在眨眼之间,少年天子刘邪整个人被这靛青色的光芒彻底包裹在了其中,整个灵魂都变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模样,乍一看去,煞是光鲜亮丽。 这些靛青色的光芒,在接触到少年天子刘邪的一瞬间,这些靛青色的光芒便整个的融入了少年天子刘邪的身体,由意念之中的身体开始,迅速的向着整个四肢百骸蔓延过去,只是眨眼之间,少年天子刘邪的意识便彻底恢复了清醒,真真切切的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所有感觉,真真切切的再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 能感受到身体,但少年天子刘邪却并没有那种久别重逢,非要去活动一下身体的想法,此时此刻,他正全神贯注的观察着他自己体内的状况,务必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稳住自己的心态,从而避免任何可能出现的不好的情况。 此时,少年天子刘邪便将所有的心思都用来观察自身内部的变化,观察着体内的变化,他整个人却显得有些惊讶起来。 因为,度过了生死关之后,他体内的任督二脉已经彻底贯通,可与之同时,更是发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变化。 例如,他体内的能量,不再是之前的那种白茫茫一片的样子,反而是如同被那靛青色的光芒给渲染了一般,彻底变成了靛青色的色泽。 这还是能量么?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道家传说中的护体青光呢?! 压住内心的各种纷杂念头,少年天子刘邪保持着入定也就是保持着深度冥想的状态,意识观察着自身的能量,直到这变了颜色的能量在他的观察下,已经稳步运行了十个小周天之后,少年天子刘邪这才放下心来,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或许,该试试看,试试这靛青色的能量是不是真的被同化成了道家的护体青光?! 如果真的被同化成了护体青光的话,也就是代表他或许能够通过以后的大周天甚至金丹之类的修行自创功法,从而将自身的一身一种能量,全都同化成道家真气! 对的,同化!要知道同化是一个很神奇的变化,他是朝着更强的一方去变化的,这样一来,少年天子刘邪自身内部能量朝着真气同化的过程,就直接表明了真气应该是要在某个方面比能量要强的,或许是在质量方面,或许是在功能方面。 总之,真气是绝对比能量要强的,再加上少年天子刘邪前世大亨的时候,可就研究了真气之类的很长一段时间,自然是乐于见到自身能量变化成真气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间仙境? 一番思索,少年天子刘邪缓缓的沉入意识,意识动念之下,运行于任督二脉中的靛青色能量,缓缓的随着意识被调动起来,片刻之后,就见得少年天子刘邪的身体表面开始渐渐的浮现出一片又一片的青色光芒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三个呼吸之后,少年天子刘邪整个人都被彻头彻尾的笼罩在了靛青色的光芒之中。 到了这一步,少年天子刘邪已经几乎用尽全力了,意识再如何催动,都很难在控制着青光超身体外面扩散哪怕一丝一毫的程度了。 记忆中,道家的护体青光可是相当强悍的啊,道家护体青光可是有着两种施展方式的,其一就是将所有的青光都紧紧的覆盖在身体表面,只不过,随着施术者修为的不同,修为的高低差异,那么,护体青光就会有着厚薄的区分,一般来说,是越厚越好的,当然,也有青光的色泽越接近蓝色则越好的说法。 而护体青光的另外一种使用的方式,则是类似于护体结界一般,以一道青色的光芒形成护体结界,笼罩在身体表面,实际上,单纯来说,就只是形成了一个青色的光圈而已。这第二种施展方法,同样是随着施术者修为的不同,修为的高低差异,那么,护体青光就会有着厚薄的区分,一般来说,是越厚越好的,当然,也有青光的色泽越接近蓝色则越好的说法。 少年天子刘邪此时此刻的状态,实际上就只是仅仅勉强算得上是护体青光的第一种使用方法,而且还是颜色色泽最差,厚度最薄的那一类。 简直就没脸见人了都! 看着自己体表薄薄的一层,仿佛随时都要消散的青光,少年天子刘邪整个人陷入了无语之中。 也不知道,这般残缺弱小的护体青光,有没有护体的功能?!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随手就摸出了纳戒之中的靑符木剑来,比划着挥了挥手中的剑刃,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摇头,还是觉得这薄薄的护体青光估计扛不住这么锋利的靑符木剑。 想了想,少年天子刘邪又将靑符木剑装回了纳戒之中,另外从纳戒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这种匕首只是凡品的武器而已,就算这护体青光真的菜得不行,只能当一层皮甲来用,那么,这凡品的匕首也不会把自己伤得太严重才是。 这般一想,少年天子刘邪才渐渐的放下了心来,然后,紧紧的盯着体表的护体青光,提起匕首,并不是很用力的就朝着自己的胳膊看了下去。 “叮!”的一声极为剧烈的脆响,有点类似于金铁交击之声,少年天子刘邪眨巴眨巴眼睛,将匕首扔在一边的地面上,伸手朝着护体青光摸过去。 好像一点都没有磨损的样子? 看来可以再加大点力道!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迫不及待的抓起匕首,狠狠的一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劈砍下去,只是一瞬间而已,手掌与胳膊上同时传来巨大的震颤力道。 但体表的护体青光却依然巍然不动! 满心欢喜,少年天子刘邪算是确定了,这护体青光,即便只有这薄薄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一层,但却依然足以抵挡自己八成力道的一击! 自己对着自己劈砍,基本上是绝对不可能用出十成十的力道来的,这是每一个生命体的自我限制。 少年天子刘邪粗略估计了一下,觉得这护体青光的防御能力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对于未来打算参军的他来说,这护体青光的确是已经足够用了。 当然,对于这种能够用来保命的东西,少年天子刘邪绝对不愿意只是了解一个大概的,他想要彻彻底底的测试一次,彻彻底底的测试出这个护体青光的最大抗击能力到底是多少! 既然匕首已经无法满足测试需要了…… 少年天子刘邪转手将匕首装进了纳戒之中,又从纳戒里面取出了靑符木剑。 同样的,从一开始的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力道开始尝试起来,终于在又一次八成力道的攻击之下,护体青光发出“砰”的一声脆响,然后就彻底的消散开去。 护体青光消散开去的一瞬间,少年天子刘邪全身上下那些靛青色的能量,全都急剧的朝着身体内部回收回去,只是一瞬间,这些靛青色能量便重新回归到了任督二脉内,只是,才回收到任督二脉的时候,这靛青色的能量却是明显的有着一些波动。 这种波动虽然影响不大,但还是让得少年天子刘邪在那一瞬间感到心胸翻滚,有着一阵莫名的恶心晕眩的感觉。 看来,以后参军,群体作战的时候,就算使用这护体青光,也不能真的等到护体青光超负荷自动消散,应该再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主动消散掉,否则,那一阵类似于反噬的恶心晕眩,足以让他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死上几十次了! 这般一想,还没来得及多想的时候,靛青色的能量已经在他体内再次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行,也就是这个时候,冰冷的系统提升声响彻在耳畔。 “特殊任务:自创功法小周天功完成,奖励3000点通用经验值,20点技能点!” 少年天子刘邪听着这冰冷的声音,微微一愣,他有些搞不清这个小周天功的完成到底是以什么为标准的,按理说,在任督二脉彻底打开的时候,他就应该算作是完成了才对,可是,当时系统却并没有发出提示声。 少年天子刘邪还以为是需要主动去激活任务才能够得到系统提示声的,可目前看来,却并不是这样的,也就是说,任务的完成与否,系统自有另外一种评判标准?! 可这评判标准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少年天子刘邪有些想不通,或许,应该从头到尾的将每一个细节都联系起来,才能够真正的知道系统对于完成任务的评判标准。 可是……少年天子刘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此时,似乎已经是午后了,只是略微打坐一会儿。至少在他自己感觉来看,真的就只是过去了一会儿而已,可却居然直接到了午后。 也就是说,这一次修行,不知不觉中,就花掉了六七个小时?! 马德,还好当初读书的时候没有修炼成小周天呐,否则,当初的自己肯定早就被学校开除了,那还有后来的事……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却是并不急于去研究系统对于任务完成的评判标准了。 昨天可就定好的计划,今天之内,最好将康千军的事情给处理完毕,而后,从康千军那里得到关于董娇娇的消息的话,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去找董娇娇。 当然,两个月之后,是无论如何都要回无极山一趟的,必须得带上那十个家伙去参军了。 另外,后天可是必定会面临升灵的雷劫的,自己怎么着也得多了解一些关于升灵的消息吧?至少要多做些准备才是,可千万别直接就被升灵的雷劫给劈死了! 了解升灵的话,或许可以问康千军?不过,问康千军估计会因为身份等原因,根本就得不到准确的答复。 既然如此,那就还是去百味楼问一下吧! 少年天子刘邪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同时确实灵光一闪,似乎也可以通过百味楼直接询问康千军的相关消息? 不过,什么都依靠百味楼的话,会不会显得太无能了一点?! 出了门,阳光明媚,甚至有些刺眼。 少年天子刘邪眯了眯眼睛,顺着小路朝着前边走去,在遇到酒保的时候,上前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跟酒保闲聊起来。 说实话,现在这家酒馆上上下下的几个酒保,可都是少年天子刘邪的粉丝,尤其是佩服少年天子刘邪的段子,以及直接站到桌子上喝酒,甚至还敢高声怒骂德莱厄斯啊! 那般洒脱的人物,真的很容易就成为了这群酒保的偶像,也因此,并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少年天子刘邪便得知了康千军的下落。 莫尔斯大街,一号庄园! 问明白了康千军居住的地址,少年天子刘邪却没有直接前往,而是找到另外一个酒保又问了一次,这种事关紧要的事情,当然还是谨慎些比较好,毕竟,古语有云,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等到询问了三个酒保之后,得到相同答案的少年天子刘邪,已经彻底确定了康千军的住所,虽然内心还是隐隐有些怀疑,三个酒保说的都一样,会不会是康千军狡兔三窟里面故意放出来的那一个? 但回头想了想,这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大陆之上,除了牧师的进阶祭司甚至大祭司之外,大概就没有人比这些酒保的信息更为清楚了吧,人家酒保毕竟是每天都混迹在酒馆的人物,南来北往的人们带来的消息,他们都能够接触到,所以,酒保的消息应该是最为正确的。 虽然已经认定酒保的消息是最为正确的,可万事万物都不能排除一个万一的可能性,所以,少年天子刘邪打算出了酒馆之后再去问问别的人。 漫步向前,走到酒馆柜台处,表示结账退房的意思,那守在柜台处的家伙却是一脸讨好的笑容道:“本来客人是可以直接面单的,可是德莱厄斯大人非要为阁下买单,所以,阁下不用再付房费了!” 听着酒馆的话语,德莱厄斯?!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懵比,而后,脑海中断片的记忆开始渐渐的浮现出来,虽然依然是支离破碎的小片段,可在这小片段之中,却分明有着德莱厄斯这个名字。 那似乎是昨晚的一个大汉?好像还被自己骂了来着?! 这德莱厄斯该不会就是那个德莱文的哥哥——人头山匪患之手德莱厄斯吧?! 少年天子刘邪悚然一惊,内心有些无语,果然喝酒误事啊,还好还好,看来以后是不能随意喝酒了!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便是在酒保的裴晓霞迅速的出了门,离开酒馆之后,一路上问了三个人关于康千军的居住地址的问题,结果这三个人都是听说过康千军这个人,却对于康千军住在哪儿一问三不知。 少年天子刘邪失望之际,内心却也是确定了三个酒保所说的话,看来那三个酒保的确没有拿什么烂大街的消息来忽悠他! 这也就是少年天子刘邪不知道他昨晚瞎念叨的那些东西,到底对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的人们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否则,他绝对不会怀疑这三个酒保对他的铁杆程度。 这种铁杆粉丝,怎么可能拿烂大街的消息来忽悠自己的偶像呢?! 一路问着路,少年天子刘邪便直接朝着目的地赶过去。 莫尔斯大街,一号庄园! 周围都显得极为清冷,或者说是显得极为清净。 这是一栋独栋的大别墅,至少,以少年天子刘邪的现代目光来看,这就是妥妥的一栋超级别墅。别墅有着三层,其间还有着一个近乎三亩地大小的院子,院子中有着两株说不出名字的大树,周围花草遍地,鸟儿在树丫上轻快的叫唤着,蝴蝶跟蜜蜂在花草之间流连忘返。 一切都显得很是静谧,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康千军就是住在这栋别墅里面么?! 少年天子刘邪回忆了一下康家村康老头儿家的土房子,有些无语,儿子过得是人上人的生活,老子跟女儿却在乡下贫困交加。 说实话,仅仅就眼前所见的这一点,以及少年天子刘邪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让少年天子刘邪对于康千军的印象变得非常之不好,简直就是畜生啊! 要不是少年天子刘邪自己还没有真正的将董娇娇明媒正娶,只怕少年天子刘邪都敢冲进这别墅里面,先把康千军吊起来打一顿再说。 当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有真正的作为康千军的女婿,自然可以畅想着等到成为了康千军的女婿之后,要怎么好好教育这个未来的便宜老丈人,可要正等到成了康千军的女婿,只怕少年天子刘邪到时候也会被各种各样的束缚给掣肘的无法随心行事。 不过这些都是极为遥远的事情,少年天子刘邪当下所想的,仅仅只是找到康千军,询问一下关于董娇娇的下路,以及将那封信,交给康千军罢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道心? 终归是答应了康老头儿的,自然是需要去完成委托了! 略微感叹了一下这别墅的风景优美之处,少年天子刘邪便迅速的靠近过去,走到门前,看着静悄悄的别墅,也不知道楼里面是不是有人。 眉头微微皱起,抬起手,轻轻的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接连闪身响起,院子里,蜜蜂跟蝴蝶仿佛受惊一般迅速飞高,树上的鸟儿也在这一瞬间噤声,死命的朝着树冠内部窜进去。 少年天子刘邪看着这一幕,神色再次一变,看来这栋别墅真的是不常有人来啊,否则,要么这院子中就不会有鸟儿,要么,这鸟儿就不会仅仅听到敲门声就这般惊讶过度的模样。 难道真的没人?! 少年天子刘邪看着依然静悄悄的别墅,皱着眉头,再次敲了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响彻,庭院内有轻轻浅浅的回声回荡开来,连回声都有了?这更是一个无人居住的证明啊! 记得第一次发现长久无人居住的地方会有回音,那还是在初一的时候,初一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一个人早早的回到了学校宿舍,是他们宿舍第一个到校的人,才进去那会儿,当真是连脚步声都会弄出回声来。 难道这别墅真的没有人么?而且还是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不可能,酒馆是消息最为流通的地方,酒保们的消息就算比不上前世新闻联播那样的即时性,也不会有现在这般迟滞。 这种回声的出现,显然是至少要两个月无人居住才会有的,如果酒馆流通的那些消息,真的能够达到迟滞两个月的程度的话,只怕那酒馆也早就倒闭了!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第三次敲响了院门。 树梢上的鸟儿缓缓的从树冠中探出头来,满是好奇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脑袋晃动着,大眼珠子也在晃动着,这只鸟似乎是在思考一般。 少年天子刘邪本能的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目光注意到了,顺着那种感觉看过去,赫然便是树梢上的一只显得古灵精怪却又呆头呆脑的鸟。 这鸟满头红色羽毛,有三根翎羽。而后全身都是一片雪白色。 这是什么鸟?! 少年天子刘邪从来没见过这种鸟,甚至于,他敢打赌,前世的人与自然也肯定没有拍到过这种鸟,甚至,直接就可以说,这种鸟是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特产,大亨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少年天子刘邪紧紧的盯着鸟儿转动的大眼珠子看的时候,竟然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晕眩迷惑的感觉,这种感觉,跟之前在西州罗马帝国的时候,偶然间抬头看天的那种感觉一样。 那片日月星同天的天,康千军就是从秘境出来的,甚至是唯一一个从秘境中出来的死刑犯,至少,按照刀妹和扇子妈他们的说法,的确是这样。 现在这只鸟的眼睛,居然有西州罗马帝国那片天空的诡异感觉,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想到这儿,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却是倏然清醒过来,道心之下,这种迷惑对于他,是没有丝毫作用的,当初在西州罗马帝国的时候,就已经证明过来,更何况,他现在的道心可是l2的道心了! 没有再注意这只奇特的鸟儿,少年天子刘邪转头看向别墅楼,里面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真的没人住么?! 如果没有人居住的话,就代表是找不到康千军了,找不到康千军的话,那封信就没办法送出去,更为重要的是,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那么大,他将很难再找到有关于董娇娇的消息。 内心微微的一阵低落,少年天子刘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开。 却在此时,树梢上的奇异鸟儿突然鸣叫了一声,声音清脆中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味道。 也就在鸟儿鸣叫的一瞬间,院内,别墅楼的大门随着“吱呀!”的一声就打开了,一个老头缓缓的从房内走了出来。 “阁下来此为何啊?”老头儿缓缓的开口问道。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顿,却是缓缓的转过身子,只见别墅大门处,一个看上去仿佛五十来岁,但其头发却又全都花白的老头儿,满是平静的站在别墅门口,一脸淡然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抱拳,回答道:“受人之托,来送一封信给康千军,不知道康千军阁下是否在呢?!” 老头儿微微一笑,眼睛却是向着树梢上的鸟儿看了一眼,随后低下头,道:“大人已经离开了,真要送信的话,不妨直接交给我吧,我会帮你代为转交的!”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阵失望,康千军竟然出去了么? 看着走过来的白发老头儿,少年天子刘邪却是摇了摇头道:“当初托我送信之人,要我亲自交给康千军,所以,不能让阁下代为转交!” “哦?”缓步走过来的老头儿满脸奇异,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了少年天子刘邪一会儿,轻声道:“大人出去了,至少要一年后才能回来,你一年后再过来吧!” 一年后才回来?让劳资一年后再过来?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无语的等着白发老头儿,不说这家伙直接让自己一年后再来是不是不礼貌,光是一年后,少年天子刘邪要是还活着的话,自然是完成了主线任务二,可完成了主线任务二之后,他肯定是埃及图斯克帝国的他们高层高层了,到时候再跑到不朽堡垒这边来,真的还有机会还活着离开么?! 也不对,如果,到那个时候少年天子刘邪都还活着的话,想必战场上收获的大量经验值已经足够他变得更加强大了,再到不朽堡垒来一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最最重要的问题是,至少一年,一年后再来,一年后的日子可多了,这特么就跟‘不久的将来’一样,不一样是遥遥无期的将来么?! 你他么的倒是给个准话啊! 少年天子刘邪瞪着白发老头,心思迅速的转动起来,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什么时候,你打个电话告诉我那多好。 正想到这儿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却是灵光一闪,陈静女跟她分别之前,可是给了他一个水晶球的,那水晶球似乎就是能够远程联系的吧!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却是对着白发老头儿再次一抱拳道:“老先生,你说一年后再来,康千军阁下真的会在一年后回来么?” 老头儿摇了摇头:“至少一年,真正一年就回来的话,可能性不大!”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暗骂,却是恭敬道:“那,老先生可否留下水晶球印记,若是康千军阁下回来了,还请老先生通告一下,这封信,事关重大!” 白发老头儿微微一笑,看向树梢,片刻后却是翻手就凭空摸出一个水晶球,两个水晶球接口,迅速的靠在了一起,印记刻印完成,只需要消耗魔石,便可以互相联系了! 拱手谢过,白发老头却是急不可耐的下起了逐客令:“如果没事了,那就离开吧!” 少年天子刘邪抬头正视白发老头儿,郑重的开口:“我还有一事,想知道董娇娇是不是回来过,她又去了哪儿?!” 董娇娇三个字一出口,少年天子刘邪分明发现,这白发老头儿的身子微微的顿了一下,很显然,白发老头儿人世董娇娇!甚至有可能见过。 “你是谁?”白发老头儿满脸警惕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全身上下的气息变得凌厉起来,这是只要少年天子刘邪一个回答得不对劲,这老头儿就会暴起杀人的节奏啊! 少年天子刘邪脸色严肃下来,轻声道:“我也是遗弃者,姓陈,是我将董娇娇从康家村救出的,只是,她非要给她爷爷报仇,不辞而别了,所以,我这是出来找她的,怕她真干出什么危险的事儿来!” “你也是遗弃者?姓陈?!”白发老头儿眼神微微一凝,只是轻声道:“小语小姐的确回来过,就在十天前,而后,便离开了,老头儿子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说着,白发老头儿微微一顿:“你那封信,是康老爷子让你带过来的吧?!” 少年天子刘邪点了点头。 白发老头儿轻笑:“你可以走了,只要大人一回来,我会立马联系你!” 少年天子刘邪自然看得出来白发老头儿的逐客令,自然也明白这白发老头儿是真的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了,当下便是直接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这白发老头儿这么着急的赶他走,想来原因不外乎几种,而这几种原因,他在思考了一番之后,得出了一个似乎有些不可能的原因。 这康家别墅,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或者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存在。 否则的话,不至于明明有人,却非要自己敲门三次才有人在自己快要离开的时候,开门出来。 而且,这白发老头儿有着很可疑的一点,就是在交谈过程中的时候,尤其是少年天子刘邪提及互相在水晶球上刻下印记的时候,这白发老头儿很是明显的朝着少年天子刘邪身后的天空看过去了,并且,那目光中,有着一丝询问的神色。 当然少年天子刘邪还有些心惊,回头却是发现,白发老头儿所看的方向,竟然是树梢,至于是那棵树,还是那棵树上的奇异鸟儿,少年天子刘邪却就不是很清楚了。 尽管在猜测出康家可能有什么麻烦活难言之隐之后,少年天子刘邪有过去帮助康家的想法,只不过,少年天子刘邪也实在是没兴趣去热恋贴冷屁股,既然人家都已经三番五次的下逐客令了,那他也真没什么必要再留着不走。 只是,这一趟,除了知道董娇娇在十天前来过这莫尔斯大街一号别墅外,便再没有其他的任何的关于董娇娇的消息了。 关于这句话,他没有怀疑是不是那个白发老头儿欺骗他的,那不可能是欺骗,少年天子刘邪能够感觉到,那个白发老头儿除了有些遮遮掩掩的之外,其实是没有任何谎言的。 可这真实的话语,却似乎还不如谎言! 却是让得少年天子刘邪很有些失望,看来,还是只能回去埃及图斯克帝国,选择在埃及图斯克帝国军方盯住那个董娇娇的仇人,只要盯住了董娇娇要杀的目标,那么,守株待兔之下,总会再次见到董娇娇的! 这般想着,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却是泛起了无穷的思绪,所有的曾经的,美好的,或不美好的,甚至于是当初觉得平平淡淡的画面,此时都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浮现。 一起吃饭,一起走路,当初的两个人所经历过的一切的一切,全都在这一瞬间浮现在脑海中,仿佛幻灯片一样,来来回回的播放个没完没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种纷乱复杂的情绪出现在心头,让得少年天子刘邪有些烦躁起来,甚至于,只是在路上看见了路边的一颗歪七八钮的树,少年天子刘邪就直接怒不可遏的走过去,一剑将那颗树砍了个七零八落。 心绪烦躁,坐立不安,此时此刻,他只想能够飞到董娇娇的身边,不,哪怕飞不到董娇娇的身边,但只要能够远远地看上董娇娇一眼,他都会觉得,能够瞬间就安宁下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有些东西,果然是知行合一才能真正明白的,就像这句话,当年在神雕里面看见的时候,只是觉得很好,如今再次体会,却是深得其中三味。 快速的走着,少年天子刘邪的情绪一会儿暴躁,一会儿平静,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内心知道这样的情绪不好,于是,他在强行压制。 也是奇怪,以往在心境道心之下,这样莫名的情绪,总是能很快的被压下去,哪怕被压下去之后,会因为极度的思念,瞬息间又浮现出来,可终归是能压下去的。 可今天,在心境道心达到l2之后,竟然反而根本就压制不下去了。 这是……?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陡然一紧,l1的道心都能够压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变化,没道理升级到了l2的道心反而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准备 也就是说,现在压制不住情绪的原因,绝对不是心境技能道心的原因,而是又其他的原因存在。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的闭上双眼,直接停在了原地,他要趁机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能够依靠道心压制情绪和不能依靠道心压制情绪的两个阶段的每一个不同点,每一个变化,借此来找出真正导致自己目前压制不住情绪的原因。 微微思索了一阵,少年天子刘邪睁开了双眼,眼睛一片清明,他逐渐加快了脚步。 如果没有推算错的话,之所以他现在竟然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多半是跟升灵有关了! 升灵是雷劫,同样也是生命等阶突破的契机,也就是说,升灵既然是突破的气机,而心境技能确实决定能否突破生命等阶的基础,那么,心境受到升灵的影响那就是一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了! 而且,当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一个必定会在明天到来的升灵雷劫时,少年天子刘邪终于开始着急了。 人生第一次遭遇雷劈啊,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而且是比大姑娘上花轿还要严重的事! 大姑娘上花轿,最多也就失身罢了,他这却是很有可能直接失去生命的! 因此,少年天子刘邪开始加快了朝百味楼行走的速度,今早赶到百味楼,去找老刘问清楚关于升灵的详细情况,同时,如果能得到百味楼的帮助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本已经很快的行走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度秒如年之下,少年天子刘邪的速度突破了以往的最高纪录,仅仅在半个小时之后,百味楼便出现在眼前。 他迅速的走进了百味楼,老刘笑呵呵的迎了上来:“阁下,今天想吃点什么?!” 少年天子刘邪看着老刘,若不是看见老刘眼中的那抹神色,只怕他真要以为老刘是被删除了记忆,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一样! 少年天子刘邪摇了摇头,道:“没心思吃饭,有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另外,如果能得到百味楼的帮助,就再好不过了!” 少年天子刘邪声音丫的很低,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小声的说完了自己的真正意图之后,少年天子刘邪又高声道:“呵呵,老刘啊,还是照常,海底捞月一份,血海春一壶!然后再来一份玄猪排骨!” “好嘞!”老刘应下之后,却是轻声道:“陈公子最好跟我去和后面商议一下。” 同时,老刘也是高声道:“今天可是到了三头玄猪,三头玄猪的生命等阶有着些许差异,还请客人随我到后厨自行挑选!” “恩,是该好好挑选一下,只不过,我对玄猪这东西不是很了解,还得老刘你这行家指点指点,只是老刘你别忽悠我才行啊!”少年天子刘邪说着,便往前随着老刘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等到越过后厨的房门之后,展现在少年天子刘邪眼前的却并不是想象中前世饭店的后厨一般拥挤且脏乱,反而是直接是一个几乎三百平方米的小院子,院子里有着十七八个人在忙着。 院子的后面则是一栋单层的木屋,木屋连着三间,很是典雅的感觉,很有一种前世四合院的感觉。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阵惊讶,却是迅速的收起了这惊讶的心情,直接就随着老刘朝着中间哪间木屋走去。 等到老刘将木屋的大门再次关上后,老刘这才开口道:“陈公子,真是对不住啊,今天楼里来了好几个大人物,有三个军方的关键人物,所以,是不能把你请上三楼的,否则,怕是要横生枝节!” 少年天子刘邪微笑点头,他只是听了老刘的话,便知道今天来楼里吃东西的几个大人物,怕不是一般的大人物,连那种大人物都在二楼一楼吃东西,他突然被请到三楼去,怕是要出事。可如果就在一楼二楼的话,少年天子刘邪要说的东西,以及少年天子刘邪跟百味楼的关系,却是还不能就这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都行的,刘老板太客气了!”少年天子刘邪满脸笑着说道,进了这木屋,他可不会再傻不愣登的称呼刘改为老刘了,人家可是百味楼堂堂正正的二老板! 老刘却是微微一笑:“别介,陈公子还是叫我老刘吧!” “就叫刘老板了!”少年天子刘邪笑着说道。 显然这话却是让得刘改很是受用,倒也没有再推辞,直接切好一壶茶,两人各自倒上一杯之后,老刘便坐在了少年天子刘邪的对面,满是严肃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问道:“陈公子想打听什么呢?!” 少年天子刘邪的神色同样变得严肃起来,轻声道:“关于升灵的事情,关于升灵的所有事情!” 老刘闻言微微错愕,本来以为少年天子刘邪是会询问关于其他的隐秘的事,却没想到竟然是询问关于升灵的事情。 与之同时,老刘却是陡然回想起来,少年天子刘邪昨天在这百味楼突破能量强度的时候,似乎差点就要顺带着一并升灵了,难道,昨天不是能量不够升灵,而是少年天子刘邪主动切断了升灵? 难道这家伙不知道主动切断失灵,有可能会导致再也没有升灵的可能性了么?想来但凡知道这一点的人,都不会冒险的去切断升灵吧,而是会选择同样冒险的去渡劫!如果真是这家伙主动切断了升灵的话, 这样一想,老刘有些明白了,眼前这家伙可能真的是对生灵一无所知,既然如此,那就全须全尾的说一遍吧! 也没有多余的话语,老刘措辞了一下,便直接说道:“升灵,顾名思义,就是生灵的晋升,故而称之为升灵!而天地之间的生灵秩序,本来就是创世神一早就安排好的,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宇宙万界的生灵都有了一丝成为创世神那种等阶的生命的机会。可大家本来就是笨固定了生命等阶的生灵,强行提升自己的生命等阶,其实就是在跟创世神作对,是在跟这整个宇宙的本原作对,所以,每一次升灵都会有着各种各样的阻碍。” 说到这儿,老刘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从来没有人知道创世神到底是哪一个等阶的生命,也从来就没有哪一个生命真正的走到过升灵的尽头,目前,已知的最高生命等阶是第五阶,据说莫洛大师非常接近第五阶的存在了,而龙族的龙皇,则是唯一一个被众所周知的第五阶,据龙皇说,五阶绝对不止他一个,五阶也绝对不是终点!” “五阶也不是终点?”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他见过的,只是三阶的那些英雄,全力爆发就已经是超人那种级别的存在了,真不知道四阶,甚至五阶又有多么强大。 还在幻想五阶的强大,却又被告知,五阶并不是终点?! 老刘微微点头,接着道:“五阶不是终点,至于有没有六阶,大家都只是猜测而已,没必要多说。倒是你,是要升灵渡劫了么?!” 见到少年天子刘邪点头,老刘也不言,直接道:“渡劫不容易,如果没有丝毫准备,九成九会死,可若是有了准备,基本上都有五到七成的成功率。你需要百味楼帮助的,就是帮助你准备应对升灵么?!” 少年天子刘邪点了点头,道:“不错,而且,如果并不出意外,我的升灵雷劫,大概就在明天!” 明天?! 老刘嘴角一扯,这么快,还怎么准备?! 老刘满是无语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无奈的开口道:“你……哎,这可就没办法好好准备了,就算将百味楼背后的能量全部调动起来,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够真正的做好十足的准备,将你渡劫的成功率提升到七成以上,如今,只有最多一天的时间,却是没办法去完全准备了!” 听到老刘的话语,少年天子刘邪也是微微一愣,什么几把玩意儿,怎么听着意思,好像有点听天由命的味道?! “真的一点都没法做准备了?好歹还有一天的时间吧!”少年天子刘邪接着问道。 老刘苦笑:“所谓对雷劫的准备,无外乎就是两种方法,其一,是在雷劫降落到渡劫者身上之前,将其尽力消弱,当然,无论如何是不能完全消泯掉的,一旦那道雷劫被完全消泯掉,不但渡劫者没办法顺利升灵,甚至于还会再度引下两道雷劫来,总之,渡劫时必须在劫难之中去感悟的,只有吸收了雷劫中的一种奇特的力量,才能够真正的渡劫成功,所以,即便是最好的准备,也只能将成功几率提升到七成左右,而没有办法再提升哪怕丝毫。即便是五阶的龙皇阁下出手,也只能将成功率控制在七成,再想把成功几率提升,不是做不到,而是一旦做到了,那么,很有可能就会遇到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一道雷劫变成两道!” “那么,第二种方法呢?”事关自己渡劫的事,由不得少年天子刘邪不紧张。 老刘微微叹气:“第一种方法是在雷劫上边做文章,那么第二种就是在渡劫者身上做文章了,因此,第二种就是去寻找相信的宝物,能够提高雷抗性的宝物,或者,是通过某种炼体方式,将渡劫者的身体打造得更强,只不过,这也有一个度,超过了那个度,第一道雷劫中,度接着感悟不到那种促成升灵的力量,同样会引来第二轮的两道雷劫!”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平静下来,试探着问道:“升灵,只有一道雷劫么?” 老刘点了点头,道:“不错,升灵的雷劫,只有一道天雷,也可以说升灵只有一道雷劫,因为,第二次升灵是风劫,第三次是火劫,第四次是神劫——针对神魂意识的劫难,第五次则是莫须有之劫,也被称为衰劫,是莫名的全身衰败腐烂,骨肉血,精气神全部衰败,度过了则为第五阶,度不过则是必死无疑!” “雷,风,火,神,衰?”少年天子刘邪念着这五个字,有些出神,记得,前世大亨上的道家,似乎也有天人五衰的说法,虽然跟老刘说的不大相同,可这晋升到第五阶的衰劫,内容确实跟前世大亨上道家的天人五衰的内容差别不大啊! “所以,现在只有一天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了,具有雷电抗性的宝物都是些价值连城的东西,百味楼倒是有三件,只不过,却是被带到符文之地去了,并不在不朽堡垒,而从不朽堡垒到符文之地,即便是三阶存在权利赶路,也至少要三天时间,,这还是建立在这边可以直接用水晶球联系符文之地的基础上,否则的话,一个来回至少要六天时间,所以,第一种准备方法,已经不用考虑了,可第二种方法的话,炼体本来就是一个需要大量时间的过程,只剩下一天,自然也没什么希望了。”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愣:“你这意思是说,我只能什么都不准备的就去渡劫?去拼那百分之一的成功几率?!” 少年天子刘邪很是无语,百分之一的概率,看起来好像比买彩票的几率要大上无数倍了,可这特么事关生死的东西,别说百分之一,就是二分之一也足以让人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好么?! “倒也不是,真要那样,失败的几率也太大了!”老刘微微一愣,然后接着说道:“除了以上两个方法之外,百味楼还可以准备一点其他方面的东西,例如结界,可以在你明天渡劫之时,有百味楼的人在你所在之地布置结界,而后,结界应该是可以将雷劫给削弱一层的,也就是说,能够将成功率给提高一成!” 马德,基础成功率就只有一分,提高一成,好像也没什么卵用啊?! 少年天子刘邪满是无语的看着老刘,内心却是心思电转,他对于升灵这种事情,根本就一点也不清楚,当然只能是干瞪眼儿了:“既然能布置结界,那能不能多布置几重结界呢?一重结界可以提升一成成功率的话,布置上十重结界,会不会也能将成功率给提升到七成左右?!” 少年天子刘邪满是希冀的看着老刘,内心简直就恨不得替老刘回答这个问题,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第二百一十九章 空间之术? “这却是陈公子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恐怕根本就不明白结界的布置成本吧!”老刘有些感叹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这一刻他算是真的相信少年天子刘邪就是那个被夷平的陈家村的幸存者了,也只有那样彻底失去了家园家族的人,才会连这么浅显的常识都会了解的不多吧。 这些常识,虽然在平时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可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些常识却是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少年天子刘邪一听老刘这话,内心却是迅速活跃了起来,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试试看能不能将结界给学到手? “哦,那刘老板你给我说一下结界的相关事项?”少年天子刘邪假装很是不在意的问道。 老刘微微一愣,却是笑道:“结界,乃是一种空间之术,学习难度仅次于涵盖了时间和空间的封印之术以及涉及命运的预言术,反正结界术的修习难度,是目前为止最难的一门,那些三阶以上的大法师,也很少有能够单独施展结界术的,必须要至少三人合力才能真正的施展出结界术来,而想要单独一个人就施展出结界术的话,那却不是有多强大就能够做到的,而是需要极高的天赋了,例如莫洛大师,他的天赋之高,便足矣一个人施展结界术,而且,他的结界术所营造的结界,比之当今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秘传的十二宫神圣结界还要强大!” 说起莫洛,老刘也是一脸牙疼,这个遗弃者的叛徒,偏偏在各个方面的造诣都达到了极致,还真特么不得不随时提起这个家伙…… 而少年天子刘邪则是满脸惊讶甚至惊骇,他之前对于莫洛的了解,仅限于ll游戏中那本法师回蓝减,还附带重伤效果的莫洛法典,而后则是在秘境西州罗马帝国中所了解的——纳什男爵和莫洛之间的相爱相杀,却是没想到莫洛竟然在结界术方面也是那么的牛笔。 微微一愣,少年天子刘邪却是问道:“那么,结界术,不,是结界,不能同时布置多重结界么?” 老刘苦涩一笑,依然觉得牙疼:“即便是天才如莫洛,也只不过布置出过三重结界而已,至于双重结界,那都已经是极大的挑战了,能够布置出一重结界,可就需要三个三阶的大法师合力啊,你还想几重结界?度个一阶的升灵雷劫,你要找几十个三阶大法师给你布置结界?!” 少年天子刘邪无语,好像的确不太恰当啊,自己又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子,凭什么度个劫还要几十个三阶大法师来护法布置结界?! 微微有些无语,他却是接着问道:“那,我能不能自己修行结界术,然后在百味楼布置结界之后,我再自己布置一重结界,这样,应该也能算作是双重结界了吧?好歹能在提升一成的成功率?!” 老刘挥了挥手,满脸苦笑,就要直接否决这个提议,马德,你以为你是莫洛啊,还想自己学会结界术? 可这么一想的同时,老刘整个人却是微微一顿,似乎,大祭司的预言术就曾预言遗弃者的复兴希望就落在眼前这个陈家村幸存者身上?! 莫洛是什么人?莫洛是之前的大祭司所预言的遗弃者复兴的希望所在,所以,莫洛的天赋足以单独学习结界术?! 就算不提莫洛,这一代的大祭司在之前可是曾预言过康千军也会成为遗弃者首领的,虽然康千军因为那件事,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废了,可当初的康千军,那也是一个人中龙凤啊! 或许,眼前这小子,还真有可能学会结界术呢?! 这般想着,老刘内心微微一阵激动,若是这小子真的能够学会结界术的话,那就可以让大老板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保住这小子,不至于让‘世界’的希望就这么被‘世界’里面的蛀虫给毁掉啊! “可以试试!”老刘想通了之后,整个人严肃起来,然后轻声道:“只不过结界术博大精深的同时,却又简约至极,有天赋的人,例如莫洛……” 马德! 老刘又是一阵牙疼,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免得忍不住直接就在少年天子刘邪面前把莫洛给痛骂一顿了,等到心绪平复了许多之后,老刘这才接着说道:“例如莫洛,那家伙当年只用了五个小时,便彻底学会了,直接施展出了一个白色的结界,虽然只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结界,可那种速度,以及单独施展结界术的能力,却依然惊艳了所有人,但同时,大老板当年也学习结界术,可是,耗费整整一年,却没有丝毫进展,所以,能学会结界术的话,会很快,若是一天都没有丝毫头绪的话,那就证明你并不适合结界术,以后就直接放弃吧!”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却是呵呵一笑,放弃?对于任何人来说,没有头绪都可以放弃,唯独对于我来说,有着技能点的存在,那就绝对不可能放弃! 就算技能点不够,也可以等到以后赚到足够的技能点之后,直接学结界术! “那……我现在就开始学结界术吧,毕竟时间的确不多了!”少年天子刘邪满眼放光的看着老刘说道。 老刘微微一笑,却是点头道:“你且稍等,我去把结界术的卷轴取来!” 说着,老刘便直接起身,转身出了门。 少年天子刘邪百无聊赖之下,慢慢的喝起茶来,内心却是止不住的激动,结界术被老刘说得这么难学,他开始担心自己这三十五点技能点到底够不够了,要是不够的话,那就只能依靠天赋了,要是天赋也没有,那明天就真的要去博一个十分之一的机会了。 越想越是激动,差点就坐立不安了! 片刻功夫之间,木屋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老刘的身影再次出现,而后,满脸笑容的看着少年天子刘邪,将手中的黑色卷轴递给了少年天子刘邪道:“今天到明天,你就先再这屋里修习结界术吧,饭点会有人送吃的过来,我现在就召集人手,去城外选定渡劫的地方,同时开始准备布置结界!” “布置结界需要很久么?要从今天开始布置?”少年天子刘邪有些疑惑,他可是记得,昨天那群百味楼的黑衣人可是出现之后,随手就撑起一个笼罩了整个百味楼的结界的。 少年天子刘邪接着问道:“我感觉到我的雷劫应该是明天午后,如果布置结界不需要太多时间的话,可以明天再准备!” 老刘听到少年天子刘邪的话语,先是微微一愣,居然能够感应到雷劫的具体时间么?连具体什么时候开始都清楚?要知道其他人渡劫可都只能感觉到在哪一天而已。 “对,布置结界需要很多准备,一天时间或许刚刚足够!”老刘这样说道。 “可昨天,不是一瞬间……”说到这里,少年天子刘邪却是一拍脑门,笑了起来:“是我蠢了,这是百味楼的所在,肯定早有准备了,自然可以很快就撑起一个结界来!” 老刘微微一笑,随后道:“那我就先准备去了,学习结界术不要太过着急,不行就算了,强行修炼的话,很容易出问题的!” 见到少年天子刘邪点头,老刘不再多说,缓慢的退了出去,然后再度将木屋的门给关上了。 一百二十四 木屋的门再次关上,嘎吱嘎吱的声响还在回想着,映照得屋里有着几许寂寞。 不知想到什么,少年天子刘邪的眼神有些飘忽起来,或许,是想起了曾经出现过的两道一模一样的木门,一样的会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木门。 康家村的那一扇木门,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便将少年天子刘邪关在了门外,无极山的那一扇木门,嘎吱嘎吱的声音下,是出双入对,是每一天都发自内心的开心。 而现在的这一扇木门,却是将少年天子刘邪自己,独自关在了门内,什么都不剩下了,也就是这样的时候,才最是寂寞,才最是容易被往昔的记忆荡漾心湖,才更是会在那遥遥无期的思念中黯然。 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最容易见到内心的真心。才最明白那份不舍真正的有多么的不舍,才明白,那些时候,自己有多爱、有多蠢! 这一发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少年天子刘邪的内心到底在这段时间里,泛起过多少的回忆,心湖之间又到底有过几分波纹。 恍然惊醒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微微一笑,少年天子刘邪看着紧闭的大门,缓缓低头,抓住手中的黑色卷轴,一把拉开。 无数的文字出现在卷轴上,无数的符文图画也随着文字的出现而出现。 “观自心以明,知止而定……”开篇便是文言文的模式出现的话语,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微微一笑,看来这结界术的卷轴,多半也是从唐尧时期流传下来的了。 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是一个很神奇的世界,没有如同大亨一般的极大文明同时并存的多元状态,但是却有着几大文明前后存在的变化趋势。 大亨上是字母文明与汉字文明在空间上并存,而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却是在时间上并存。 唐尧是汉字国度,是文言文的起始与终结,而后,恕瑞玛是楔形文字的起始与终止,至于字母文字似乎就是目前这个时代的东西,可实际上,在这个时期,字母文字的文明却也并没有真正的统一这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大陆,因此,如今许多势力相互乱战的时代,连带着文化也千奇百怪。 埃及图斯克帝国的方块字,弗雷尔卓德的楔形文字,符文之地的蝌蚪文——应该是字母的前身,各大势力的文化与文明似乎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一面,唯独人头山匪患,包容了几乎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存在的一切文化! 可以说,整个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也就只有人头山匪患才有着遗弃者在明面上活动,例如少年天子刘邪此时所在的百味楼,至少,就少年天子刘邪所知,在埃及图斯克帝国就不存在明面上的百味楼! 人头山匪患的确是个相当奇怪的国度啊,兼容了各种文明与文化,却没有丝毫的意识形态上的混乱,真不知道人头山匪患的高层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少年天子刘邪倒真想去人头山匪患议会接触一下,看看那些议员们到底是怎么治理这个多元文化的国家,而且还让得它越来越强大的! 只不过,他却基本上不会有着这样的机会,当下苦笑一声,最近因为升灵雷劫,整个心境已经彻底紊乱了,本来就是打算好好好修习结界术的,可这么半天,思绪却一直胡乱的飞,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的开始研读这本结界术的卷轴! 微微摇头,少年天子刘邪有意识的开始杜绝内心的杂念,最不可控制的思念已经在之前完完全全的爆发了一次,那么其他的杂念,他已经可以勉强控制住了。 低头,便再度顺着黑色卷轴看过去。 明明是很简单的文字,就以他前世大学时学习中国哲学的人来看,这些文言文是丝毫难不住他的,这些文言文在他眼里就跟白话文没什么区别,属于看一眼就能理解的。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少年天子刘邪根本就看不明白,不,不应该说是看不明白,而应该说是,看完了之后就好像根本没看过一般,完全不明所以。 这就好像前世选修的逻辑学一般,或者就好像马克思的那一套,完全有看没有懂,看完了之后,依然是一头雾水。 但这却又与前世的逻辑学马哲之类的不大一样,前世那些逻辑学马哲看不懂,要么是因为有些从来没见过的术语,要么就是因为逻辑上的陷阱,绕来绕去的,把人给绕迷糊了。 可眼下这本卷轴,却并没有任何术语,也没有逻辑上的陷阱或圈子存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好像有着莫名的力量遮掩住了卷轴的内容一般,让得少年天子刘邪看了一遍之后,依然是一头雾水。 抬起头朝着前方看了一会儿,又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少年天子刘邪这才再次坐下,抬起茶杯缓缓的喝上一口茶,分数次咽下,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烦躁。 第二百二十章 这怎么可能? 等到心绪宁静下来了,少年天子刘邪这才再次低头看书,这次他却是吸取教训了,既然这东西需要的是资质,也即是需要的是天赋,而不是汗水,那么,很显然,逐字逐句的理解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所以,这一次,少年天子刘邪直接开始略读,只是期望能在略读之后,明悟这卷轴上所写内容的大致意思。 略读之下,速度极快,紧紧五分钟不到,少年天子刘邪便将卷轴中的内容读完了一遍。 这一遍读完了之后,他内心隐隐约约的似乎生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明悟,但详细追究之下,却又发现,依然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应该算是有进步了吧?! 毕竟相比起第一次的一头雾水来说,有着隐隐约约的明悟,那就是一种进步,也就是说,自己在学习结界术方面是有所天赋的,只不过,天赋好像梅牛碧到很牛比的地步,看来还得多看几遍。 另外,少年天子刘邪却是有些疑惑,他已经将这本卷轴已经看了两遍,却依然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声,也就是说,如果他自己没有足够的天赋去看明白的话,系统也不会直接就触发快速学习技能的? 这么一来,如果真没有天赋的话,估计这一辈子,是真的没有机会学会结界术这么牛笔的技能了! 微微感叹的时候,内心却是又有些着急焦虑起来,很是担心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微微一愣,及时醒悟过来的少年天子刘邪,急忙开始静心,等到心绪静下来之后,这才再次思考起来。 既然第二次的略读已经有了莫名其妙的明悟的感觉,那么,也就是说用略读的方法是没错的。 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之后,少年天子刘邪又缓慢的略读了两遍,在读完之后,依然是之前的那种若有若无且莫名其妙的明悟感,好像真的就明悟了一般,可仔细一思考,却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真特么的! 心头一怒,几乎就想直接把这卷轴给撕了! 回过神来,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惊,再度强行开始静心。 等到心思再度沉静下来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没有立马开始继续略读,而是开始思考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或者,再试一次逐字逐句的领会意思? 想到便做,少年天子刘邪直接开始逐字逐句的研读起来,半个小时后,看完一遍之后,少年天子刘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内心却是颇有些无语,略读的时候,还能有着隐隐约约的明悟感,可详细研读的时候,却真的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在逐字逐句的研读的时候,总觉得这些字句全都变得极度模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他的眼睛一样,或者,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这些文字一样。 这种感觉让得他很是难受,很是郁闷。 难道是自己眼睛不行?可有什么办法让眼睛变得牛笔一点,能够突破那种遮遮掩掩的东西,直接看到最真实的内容呢? 思绪联系起来,少年天子刘邪一瞬间便想到了前世道家的天眼和佛家的法眼。 若是能有那种眼睛,怕是就能直接看到了吧? 对,如果把真气……也就是能量凝聚到眼睛上,是不是可以造成一种类似法眼或天眼的效果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一直萦绕不休,少年天子刘邪微微咬牙,直接闭上双眼,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靛青色能量。 瞬息之后,少年天子刘邪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靛青色的光芒,这缕光芒一闪即逝,就像是靛青色的闪电一般。 急忙低头朝着卷轴上看过去,一切果然发生了变化。 眼前的一切都隐隐约约的带上了一点靛青色的色泽,却没有丝毫让少年天子刘邪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就仿佛这样的靛青色是很正常的颜色! 而卷轴上的文字更是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记得之前看得时候,第一句是“观自心以明,知止而定……”,而现在却是变成了“知之而后有定,定而后有安……”。 这还不是最令少年天子刘邪感到奇怪的地方,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知之而后有定。定而后有安。”这句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分明就是前世儒家四书五经中,四书之一的《大学》的第二句! 还以为这卷轴可能就是前世的《大学》,可跟着看下去,他却是有些懵比了,这之后的句子,会突然插入一句《道德经》的话语,又或者突然来一句《荷马史诗》的句子,简直就像一个沙龙一般,此起彼伏,让得他越看越是迷糊,可仔细思索之下,这些句子似乎又真的链接起来了,真正的将结界术的面貌彻底展现在了少年天子刘邪的眼前! 这一次,因为好奇与惊讶的存在,少年天子刘邪整个人都有些痴呆起来,导致看得极为缓慢,整整一个小时之后,他才完完全全的看完了这份卷轴。 而后,他将凝聚在眼睛上的能量收了回去,眼前的一切变化彻底消失,卷轴上的第一句也变成了最初看见的模样,成了“观自心以明,知止而定……”。 只不过,少年天子刘邪却是没有看向卷轴,而是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虚空处,怔怔的发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少年天子刘邪缓慢的清醒了过来,却是微微一笑,陡然间站起了身子,满是感叹的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来每一个能够单独施展结界术的人,都是因为内心有一份必须守护的东西吧,还真是好奇连纳什男爵这个好基友都被莫洛坑了,也不知道莫洛到底要守护的是什么?” 他看着四周,脸色却有了几分哀伤,声音满是萧瑟的开口道:“结界术是一种守护力量,而守护的力量源自想守护某物的心么?” 他内心思索着,却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响彻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声:“宿主感悟了《结界术》的原理,当前侦查到《结界术》处于可学习状态,宿主可通过消耗技能点快速学习《结界术》!” 少年天子刘邪微微一笑,闭上眼,默问道:“快速学习《结界术》需要消耗多少技能点?!” 系统没有如同以往一般立马就给出答案,而是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口道:“经过检测,《结界术》属于sss级技能,涉及空间奥秘,故而即便只是初级掌握,也需要消耗50点技能点,若是完全掌握,则需要消耗技能点500点!” 我去你麻痹的大姨妈! 我有一句……不,我有一万头草泥马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五百点技能点,你特么去开银行吧,就算是五十点技能点,除了抢劫和开银行,大概也赚不到吧?! 微微吐槽一阵,少年天子刘邪知道想要依靠系统来消耗技能点快速学习《结界术》基本上是打水漂了。 然后,他猛地回忆起来,似乎之前学习的掌控是根据技能相似度来确认的,或者,只要自己能够施展出结界来,就可以通过相似程度的提高,来消耗少量的技能点,暂时达到初步掌握结界术的程度?! 如果是以往,少年天子刘邪倒是丝毫不在意这种消费高昂的技能,可以慢慢的磨,或者慢慢的赚取技能点。 可特么,这《结界术》却是关系到他明天渡劫能否成功的关键啊,这可就由不得他不拼尽全力的去学会这门《结界术》了! 第一百二十五 “守护的力量源于想守护某物的心!” 这句话从少年天子刘邪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带着丝丝惆怅,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董娇娇的模样。 那一颦一笑的身影,喜怒哀乐的展现,没有一刻不是最美好的。 原来,只要想起你,心绪就会安宁下来,原来,只是见到你,即便只是远远的看着你,也会心满意足。 靛青色的能量在身体内部游走着奇怪的线路,而后,靛青色的能量从少年天子刘邪的右手手心窜了出来,一阵莫名的莫可名状的闪光之后。 少年天子刘邪的手心之中,靛青色的光芒拉扯出一个靛青色的四方形。 而后,靛青色的能量毫不停歇的窜出来,一点一点的,将那个靛青色的四方形叠加上去。 四方形慢慢的变作了四方体。上下左右前后,四面封绝,一个体积不过半升的靛青色四方体形成! 四方形结界! 这是结界术之中最简单的一个小结界,但却是极为重要的一步,做到了这一步,才可以说是领悟了结界术,才可以有资格去修行接下来更加强大的结界术! 少年天子刘邪睁开双眼,目光柔和,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明悟了,结界术就是一种守护的力量,想要学会结界术,想要成为结界师,那么,就必定需要有一个愿意豁出一切,甚至是豁出生命去守护的东西,这是最最基础,最最重要的一点! 若是,没有跟董娇娇的纠葛,他就算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学会结界术! 窗外,有个人影急速闪动,迅速的就闪开了! 少年天子刘邪自然发现了那个人影的存在,想来不过是百味楼的人,却也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在微微一笑的同时,他的脑海里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声。 “当前释放技能与结界术重合率达到百分之一百,是否选择消耗技能点,直接将结界术提升至初级掌握状态?” “将结界术提升至初级掌握状态,需要消耗多少技能点?!”少年天子刘邪无语的问道,他是深刻的觉得,这系统真的相当煞笔,已经无数次了,每一次都是不直接说出需要消耗多少技能点,还要让自己浪费口舌的去问一遍,真特么的有病! 吐槽归吐槽,少年天子刘邪还是细心的听着系统的回应。 “当前释放技能与结界术重合率达到百分之一百,可消耗40点技能点,将结界术提升至触及掌握状态!” 我……去你麻痹,都百分之百的重合率了,还要四十点技能点?你丫的难道不知道老子全身上下只有三十五点技能点么?! 真特么的是日了狗了! 满是怨气的吐槽了一番,少年天子刘邪无奈之下,只得依靠自己学习结界术了,之前释放的四方体结界,只是结界术中最基础的一个结界。 下一步,就是将那个四方体结界的大小变大,能做到大小随心之后,便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再下一步的话,就是将四方体结界的强度进行改变,让其四周的结界壁的柔韧度硬度都能够随心变化,那就是完成了结界术的第三步了。 等到第三步完成之后,基础也就差不多了,也就可以开始第四步,将结界释放在任何一个地方,不再局限于自己的手心,做到心念一起,结界便起的地步,第四步也就完成了。 而后的第五步,则是开始尝试其他形状的结界,例如三棱柱,圆柱,长方体,不规则体,直到最后的球形结界,那就算是小成了。 至于大成,那估计得释放出双重甚至三重结界,至于系统所说的那个需要500点技能点的完全掌握,大概是能够瞬间结出九重以下包含九重结界的任意结界吧! 卷轴上有说过,结界的极限是九重结界,突破九重结界之后,似乎就不是结界术了,卷轴的作者猜测,突破九重结界之后,很有可能能够直接创造一方小天地! 当然,那都是遥远得很遥远的事情了,少年天子刘邪目前还是准备将四方体结界的大小给弄到随心所欲再说。 这般想清楚了之后,打定了主意,少年天子刘邪便直接开始不停的释放起结界来,一个又一个的四方体结界从他的手心里面窜出来。 而在百味楼的另一个地方,老刘和方圆满是惊讶的看着一个百味楼的黑衣人。 “什么,你说他三个小时多就学会了结界术?而且第一次施展,就施展出了完全的四方体结界?!” 尽管老刘早就觉得能成为跟莫洛一样被大祭司预言将承担起遗弃者复兴的家伙,一定也有着那样的天赋,可,少年天子刘邪这学会结界术的速度还是太快了,竟然比莫洛当年还要快上两个小时! 莫洛是谁?莫洛可是当今中九州这广袤疆土之内唯一一个无限接近五阶的人类啊,明面上唯一的五阶生灵——龙皇,就曾经因为纳什男爵的事情,与莫洛交手过,却依然没能杀死莫洛。可想而知,莫洛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那样强大的存在,当年学习结界术的时候,也是花费了五个多小时啊! 少年天子刘邪竟然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学会了? 1秒:.xs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主动 这岂不是代表,让少年天子刘邪自由的成长下去的话,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像莫洛那样的最强者?甚至于,有可能比莫洛还要强大?! 微微的震惊过后,老刘对着那前来回报的黑衣人道:“你先回去吧,继续看着他,别让他发现了!” “是!”黑衣人领命应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只见这黑衣人身子轻轻的一跳,便整个的消失在了空气里面,仿佛隐身,仿佛,融入了空气。 方圆微微感叹起来:“这家伙,说不定还真是下一个莫洛,他有着莫洛的天赋,我不会像那些迂腐的家伙一样,认为培养这家伙是在浪费资源,可,他跟莫洛太像了,万一又是一个白眼狼呢!?” 老刘摇摇头,关于人心的事,没人说得清楚,毕竟人心隔肚皮,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尽管相信少年天子刘邪会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却也不敢保证少年天子刘邪就真的会一直重情重义下去,所以,对于方圆的这句话,他却是不能反驳。 只是微微感叹了一句,老刘便接着开口道:“那些没发生的事,我们就不要多想了,眼下,整个‘世界’只有我们百味楼愿意支持他,愿意听从大祭司的预言,那就尽心尽力吧,大老板不也没反对么?” 方圆苦涩一笑:“大老板是没有反对,可也没打算完全付出啊,到底,大老板不是没有让你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诉少年天子刘邪么?我觉得,这或许就是大老板留的后手,万一少年天子刘邪真是个白眼狼,大老板抽身也来得及!” “胡闹!”老刘毫不客气的呵斥了方圆一声,内心却是也犹豫起来,之前,他还觉得大老板之所以命令他不得将真相告诉少年天子刘邪,是担心少年天子刘邪知道有了大靠山之后胡作非为,可现在听方圆这么一说,却是有些不确定了,或许,大老板的用意真的只是为了日后好脱身?! 定了定心神,老刘平淡的话音响起,道:“不要妄自猜测大老板的心思,既然大老板没有命令,那我们就做我们该做的就行了,会布置结界的大法师都找齐了吧?尽管开始布置结界,地点就选在天狼山!” 方圆无奈摇头,却是领命道:“是,三位大法师已经到了,这就出发?!” “这就出发!”老刘重重的点头,身子往前一窜,方圆紧接着就跟在其后,两道人影迅速的就出城去了。 而另一边,少年天子刘邪施展了无数次结界之后,终于能够将手中的结界维持到了一个平稳的状态,微微一喜,当下又是询问系统,将结界术提升到初级掌握的状态需要多少技能点。 当得知还是需要40点技能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比了,难道他辛苦了这么久,在系统的眼里,就丝毫进步也没有么?! 无奈之下,停了下来,少年天子刘邪抱起茶壶,直接就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就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茶壶而是酒壶一样。 一醉解千愁,都没多想,闷头喝了半天,直到茶壶都干了,他才将茶壶放了下来,继续开始练习结界术。 大小如意方面,他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要心念一动,四方体结界的大小,他已经可以轻易的就控制住了。 现在,他却是要尝试第三步,将四方体结界释放在这木屋里的任何地方! “守护的力量源于想守护某物的心……!” 靛青色的能量再度开始在体内流转起来,然后,这些能量开始从少年天子刘邪的掌心浮现。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少年天子刘邪却是右手变化决印,不再是摊开手心的模样,而是直接并未剑指,大拇指紧紧扣住小拇指和无名指,中指和食指直立的树着。 靛青色的能量陡然间就被改变了运行路线,没有再如同之前那样从掌心涌现出来,而是直接沿着竖立的两个指头涌现出去! 心念一动,少年天子刘邪直接朝着茶壶一指。 一个靛青色的四方形陡然间圈住了茶壶的底座,而后,靛青色能量开始叠加起来,四方形慢慢的朝着上方延伸上去。 少年天子刘邪见到第一步成功,微微一喜,觉得这修炼结界术的第三步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也就在这个时候,体内能量陡然的一阵停顿,停止了继续向着四方体结界那边继续输送能量,然后,四方体结界眼看着就要自己消泯下去。 少年天子刘邪内心微微一惊,却是如同最开始练习结界大小的时候一般,在无以为继的时候,强行将结界封顶,形成一个小一点的结界! 因为,在之前练习结界大小的控制的时候,想要弄大一点,却经常会想刚才那样突然的一阵停顿。 第一次那样停顿的时候,他就任由那些能量消散了,可之后,却是发现,结界为结成就消散的话,那些能量也会自主的消散在空气里面,没办法像结界成功的那样,还可以把那些能量给回收回来。 所以,后来再次遇到那样莫名其妙的停顿的时候,他就尝试着强行给结界封顶,那样做,也能勉强算是形成了结界,那些释放出去的能量也就可以再度收回体内! 此时,也是如此,少年天子刘邪惊慌之下,近乎条件反射的就将包围茶壶的结界强行封顶! 可等到这一指令下达之后,他才想起,这一次和之前可大不一样啊! 之前是在自己手心上的空间练习,中间没有丝毫障碍物的,所以,即便是强行给结界封顶,也还是能做到的。 可这一次,他却是想着要用结界把茶壶给包裹起来,却不曾想,结界才叠加到茶壶的一半高的位置,就莫名其妙的停顿了,这下子,想要强行封顶怕也是不行了! 想到这一次释放结界的能量又要消散在空气里面,少年天子刘邪微微可惜了一下,不由得有点肉疼。 却是眨眼之后,他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茶壶处! 居然,居然真的被强行封顶了? 只见那个结界,那个只到达茶壶一半高度的结界竟然已经被强行封顶了,而且还稳稳的矗立在那儿,丝毫没有要消泯掉的样子。 同一时刻,少年天子刘邪内心也感觉到了形成结界的那些能量的存在,更是感觉到了,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把构成结界的能量回收到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六 少年天子刘邪满是疑惑的看着茶壶,按理说,中间有着障碍物的话,结界是没办法强行封顶的啊! 可眼前这强行封顶的状况又是什么情况?! 疑惑着,少年天子刘邪直接靠近了过去,定定的看着茶壶打量起来。 难道,这结界的本质其实是一种虚无的东西,所以,其实是不受物质的影响的? 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说,结界其实只能阻挡能量性质的攻击,却阻止不了物质形态的攻击?也就是阻挡不了刀枪剑?! 尼玛,这么单一的功能,这么鸡肋的功能,这狗币系统还有脸收那么贵的学费?! 少年天子刘邪满脸不忿,下一秒,他却是呆住了! 因为,茶壶的上半段,缓缓的滑了下去…… 茶壶的上半段,沿着水平的角度,一点一点的偏斜着滑落了开去,整个过程缓慢的不行,缓慢到了极致。 少年天子刘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画面,看着茶壶的分离,整个人陡然间陷入一种呆滞的状态之中,他完全没想明白,这样的强行封顶,竟然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内心隐隐约约有着一个猜测,可却又不太敢相信,少年天子刘邪一时之间便痴迷了起来。 不知道是结界的顶端有着细微的倾斜角度,或者是结界的顶端太过光滑没有丝毫的阻力,还是怎么回事,上半截茶壶就是这么慢慢的向着另一边滑了出去。 痴迷之中的少年天子刘邪,陡然间看到茶壶的一般已经滑了出去。随时都会掉落下去的样子,沉稳的心神,猛地一惊,却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上半截茶壶。 还好还好! 要是真的让这半截茶壶掉落下去的话,在这落针可闻的静谧小屋内,肯定会传出极为剧烈的声响,指不定就会引来外面的人的注意。 少年天子刘邪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一幕,是绝对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他内心有一种直觉,那种直觉似乎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幕,眼前的茶壶被结界分离的一幕,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右手微微有些颤抖的将上半截茶壶抓住,然后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他这便开始打量起那个仓促封顶的结界来。 这结界只是有着微微的一道涟漪,整体是白色的,若是不注意的话,其实是看不见这结界的存在的,就仿佛透明的空气一样。 关于这一点,他自然是清楚其原因的,因为结界想要展现出如同之前百味楼那群黑衣人布置的结界那般,具有独特的颜色的话,是需要自身的全力支撑的。 也只有在施展结界的人全力输出的时候,结界才会变得更加强大,才会附带上一丝淡淡的颜色,就如同之前百味楼那个淡蓝色的结界一样。 有颜色的结界会更加的强大! 伸出手指去结界的顶端轻轻的触碰了几下,少年天子刘邪感受到结界的顶端果然光滑到了极点,比之润滑油还要来得滑润,而且,这结界似乎还有着相应的柔韧度,很有些弹性。 稍稍用力往下一按,这结界便凹进去了一些,只不过,凹进去了大概几毫米之后,无论少年天子刘邪再如何用力,这结界都已经不会再继续凹进去了。 手指抬起来,同一瞬间,这凹进去的部分就极为迅速的反弹了回来。 以结界展现出来的这种柔韧性来看,似乎,没有很锋利的感觉啊,那这结界在封顶的一刻,到底是怎么将茶壶切成两半的? 看了一眼结界内部下半截茶壶上的切痕,很光滑平整的切痕,有着这样光滑平整的切痕,这就代表,在那一瞬间,结界封顶的时候,是极为锋利的! 否则,绝对切割不出如此平整光滑,就好像本来就是如此的切痕! 想再多也没用,少年天子刘邪眼光一闪,迅速的收回了构成这个结界的能量,而后再一次默念口诀,再一次对着这半截茶壶开始施展其结界术来。 “守护的力量源于想守护某物的心……!” 能量宣泄而出,一个围绕了茶壶的四个点出现,而后,四个点之间各自拉出能量线条,链接成为一个正方形。 正方形又在能量的输入下,迅速的向上叠加起来,只不过片刻之间,正方形便已经叠加到了这个半截茶壶一大半的位置。 也就是这个时候,结界虽然还在缓慢的叠加着,少年天子刘邪却是目光一闪,迅速的,强行封顶! 脑海一阵闷痛传来,好像被什么钝器撞击一般的疼痛,少年天子刘邪微微闭眼,再睁开双眼的时候。 包围了半截茶壶的能量已经全部消散,那个半截茶壶,依然还是完完整整的一个半截茶壶! 结界强行封顶失败! 少年天子刘邪没有管顾脑海里面那种隐隐的闷痛,直接迅速的靠近过去,紧紧的盯着茶壶看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之前明明强行封顶成功了,这一次,为什么又失败了呢?! 想要知道为什么失败,只需要对比一下成功与失败的两次过程的区别,便能够轻易的得知。 内心迅速的思索起来,如说两次强行封顶的区别,的确很多。 其一,第一次封顶是被动的,第二次,是主动的。 其二,第一次封顶的时候,少年天子刘邪是用尽了全力,至少是全神贯注的,第二次,却是因为在可掌控的状态下,没有用尽全力! 第三、则是结界的高度问题了,第二次只达到半截茶壶的一大半的高度的位置,而第一次却是直接达到了半截茶壶的全部位置! 第四、心态不一样了,第一次,是惊慌,是置之死地的作为,而第二次,却是胸有成竹。 这么一想,这却别还真有点多,甚至于,少年天子刘邪要是愿意继续找两次强行封顶的区别的话,还能再找出无数的不同点来。 这特么的…… 只不过,再往后找区别和不同点的话,找出来的东西,大概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例如,时间,地点等等…… 如果真是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影响的话,少年天子刘邪也只能暗叹一声,他现在可真没有精力,去像爱迪生发明灯泡一样,经历上几千次的失败试验,来给出最佳答案。 那就只能是从以上四点不同点去一一实验了,如果以上四点试验完了之后,强行封顶依然达不到第一次强行 1秒:.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