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商业帝国》 第一章 死了?穿越了?拍戏呢吧 “冷。。。饿。。。”这是躺在床上的田小小的第一个想法,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刚想继续休息一下,准备聚好体力在起来看看,这时传来一对夫妻的声音。 “当家的,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小丫一直也没醒过来,可怎么办才好呀。” “哎。。。”一个中年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也别太着急了,再等等,再等等。” “你总是这样等等等,当初我就说要把小丫养在自己身边吧,你偏说跟着你爹娘日子好,这孩子如今被娇养了都眼高于天了,偏要追着那李家少爷,这不,闯了祸,幸得李家不计较,只是关了她几天,这。。。”只听得那女人声音一下子哽咽了,似有无限的委屈和难堪,却没有再说下去。 田小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这家医院环境太差了,怎么什么人都安排了进来,还少爷什么的,这又不是古代,哪来那么多的少爷。想着睡醒了再去找护士长,怎么也要换间病房,这样的,影响了自己的休息,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不多久,田小小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眼睛半眯着,“天怎么这么暗,该不会我又睡到了晚上了吧,还是叫个外卖吧。”伸手想去摸摸枕头底下的手机,却惊觉这个所谓的枕头竟然是稻草的,这可将她吓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这是才算是真真切切看清了现在所处的环境,茅草屋,房顶还有一处在漏雨,只有一扇门和一扇巴掌大的窗户,没什么玻璃之类的遮挡,但是在这夏天总算有点凉风从窗口吹进来。“这是怎么回事?拍戏吗?为什么没人和我说一下?这家医院也不负责了。”心里想着,瞬间就不满了,田小小就出声了“有人吗?有没有人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医德啊,至少得和我说一下才。。。”下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田小小看见进来的两个人,穿的破旧不堪但是打了无数补丁的衣裳,面黄肌瘦,但是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但是一想到没人和她商量就把她这个病号弄到这个地方来,就忍不住说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不经我的同意就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找群众演员也得和我说一下吧。” “小丫,你终于醒了啊,可把娘吓坏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那个进来的中年女人一把冲了过来,但是在离自己一米距离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带着犹豫和无尽的欣喜,向她说着话。 “大婶,你是哪位?你们是在拍戏吗?我是不是你们剧组弄过来的?怎么看不见摄像机什么的?”田小小一脸的蒙圈。 听到这话,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突然就红了眼圈,“小丫,你别生气,娘这就出去,我就是进来看看你,你不乐意我在你跟前,我现在就出去。” 那个跟在她身后的中年男人也是一脸的无奈,想说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满眼的无奈和失望,就想转身出门。这可怎么行,还没解释清楚怎么就能让他们走呢?小小连忙阻止了他们两个,“哎,别,等等,我刚醒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疼的厉害,有些事记不起来了,所以才这样问。” 一听这话,女人立马又紧张了起来:“小丫,你说的是真的吗?头疼的厉害吗?你记不起事情来了吗?娘给你去叫大夫过来瞧瞧。”一边就要转身让那中年男人出门。 田小小真的想扶额,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着:“我没事,你就跟我说说我怎么了吧。” 一说到这个事情,站在后面的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声气:“丫啊,以后别再去找李家少爷了吧,我们和人家门不当户不对,人家是看不上咱们的。”再看那女人,也是抹着泪说道:“小丫啊,别再想那没用的了,这次人家不计价,只是关了你几天,给个教训了,下次可就说不定了,万一。。。万一你再出个什么事,叫娘和你爹怎么活啊。。。” 田小小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了这不是演戏,也许自己的身上确实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比如:穿越。作为一个现代的装逼女青年,田小小也是经常以广看书,多挖坑为口号的,但是现在这狗血的穿越真实的发生在身上时,她也是深深地醉了,想着现代自己那还算清秀的脸和绝对让人血脉喷张的身体,田小小还是有点怀念的,看看现在的自己,瘦瘦小小的,看这家的情况,估计自己的脸也指望不到哪里去。想到这,田小小抚了抚额头,感到深深地无力,只能让这对老夫妻暂且安下心来,再想想以后的出路吧。想到这,田小小便开口说道:“爹,娘?我躺了这么久,肚子饿了,能帮我弄点吃的吗?” 这便宜爹娘听到自己的称呼,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但是一听到田小小说饿了,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小丫饿了?好好,爹和娘现在给你弄点吃的进来,你先歇着,我们马上就忙好的。” 田小小点了点头,想着老是躺在床上也不是一回事,活动了一下筋骨,发觉自己有了些力气,再来她也非常想看看自己现在这个尊荣,就穿上衣服下床走动走动,但是在屋里看了一圈,也确实没有找到可以看清楚自己脸的物件,便也作罢。 不多会,出门做饭的便宜娘进来了,拿着一个冷硬的窝窝头,和一碗数的清粒数的粥,虽然和田小小在现代的食物不可同日而语,但好歹有吃的了,总能填饱肚子,更何况,她本就对这个家能拿出的东西没报多大指望。简单吃了饭,好歹是有了力气,田小小就准备出门走走,老是憋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 本想着要出门走走,但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宜娘拦住了她,“小丫,你身体刚好,今天还是不要去你奶那里了吧,今天住在家里行不?”语气里带着商量,眼睛里带着希翼,这让准备出门的田小小觉得很奇怪,按道理,眼前这位妇人是自己所占这具身体的娘,为什么和自己说话,还要这副样子?但田小小是什么人啊,浸淫小说界多年的她决定不动声色地观察,便笑了笑,说道:“娘,我不过是想透透气,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娘希望我今天在家,那我就再休息休息吧,免得娘担心了。” 妇人显得很高兴,便说道:“好,好,娘的小丫懂事了,那你今天先休息,明天咱们一起去你奶那边一趟。” 因为吃过了饭,田小小也没想再多吃,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依然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不过是因为感冒没及时治疗拖成了肺炎在医院住院,怎么眼睛一眨,就来到这个世界,得了两个便宜爹娘,不知道自己在现代的爹娘现在是不是以为自己死了,会不会哭的很伤心?想到这个,田小小突然就流泪了,哭着哭着她也就睡着了,这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孩很嚣张跋扈,对自己的爹娘不好,从来不肯称他们的为爹娘,有时更是合着别人欺负自己的爹娘,田小小气不过想过去教训那个小女孩,却画面一转,看到自己在现代的爸妈,自己正好好地跟爸妈撒着娇,她想跑过去,却从一旁路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突然,田小小就醒了,她原本以为现代的那个自己是死了,才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但是现代的那个自己正好好地和爸妈撒着娇,那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对了还有一个女孩,那个欺负自己亲身爹娘的女孩,难不成是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原主人?是因为老天都看不过她的行为,让自己来替代她生活的吗?一连串的问题压着她,也许这是她出生这么久以遇到的最大的难题。这一夜,她辗转反侧,久未入眠。 然而田小小不知道的是,在她休息之后,便宜娘心生疑惑的对她爹说了一句:“当家的,你有没有觉得小丫这次醒过来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娃他娘,你怕是多想了,丫头不是说了她有些不舒服吗?过两天就会好了。” “她爹,我倒是觉得她不与那边的多来往是好事。” “哎,别胡说,我爹娘他们也是心疼着孩子的。” 第二章 真宠?还是假宠?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小就起来了,她发誓这辈子没起过这么早的床过。走出房门就见自己的便宜爹娘正在屋外忙活,便宜爹正在劈木柴,而便宜娘正在将剁完的野草拾掇好,准备打水洗衣服。看见田小小起床,两口子倒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小丫,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再多躺一会吗?身体可还有不舒服的?”便宜娘连连出声询问。 “娘,我想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虽然还不知道这家人的具体情况,但田小小还是决定先观察观察看看,而且她的内心始终有种感觉,这夫妻两个不是坏人,从他们看到自己时候眼睛里那股闪闪发光的神情,田小小能看出现代爸妈的影子,“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的?”想到这,田小小出声询问。 “娘的好小丫,爹娘没有什么需要你来的,你身子刚好,还是多休息为好。”说完,她背过身子用手拭了拭眼角。 若说田小小不知道这便宜娘是在擦拭眼泪的话那绝对是假的,昨天刚来的时候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爹娘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带着小心翼翼,但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之后,她终于能够明白了。因为以前的自己嚣张和不懂事,合着外人欺负自己的爹娘,这样不齿的行为让爹娘伤透了心,明明深爱着这个女儿,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之后的胆怯。既然如此,那她就代替那个不知道魂归何处的女孩来补偿。 “他娘,丫头现在也醒了,是不是该。。。”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是田小小心里明白,是要去会会那传说中的爷奶了。 “当家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带小丫过去爹娘那里。” 走出了这个家,田小小才真正看清楚了这个家的模样,破旧不堪的房子,家里连间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唯有一张床,一张炕,两三副碗筷还是豁了口的,其余的就只有一个很破旧的箱子,看样子应该是娘以前的嫁妆。 走过一小块修整的很齐的菜地,看到菜地里三只鸡在自己找着吃食,。 “小丫啊,你到了那边可不要再胡闹了,李家那边。。。”后面的话娘没有说下去,只让田小小心里留下重重疑惑。 来到东院,也就是便宜娘口里的爷奶的住处,这里的房子明显的比自己家那间茅草屋要好得多,屋顶上盖得厚厚的平平整整的茅草,两扇窗户正敞开着,在闷热的夏天这难得的穿堂风显得尤为珍贵,炕上坐着两位老人,奶奶看上去倒是和蔼,爷爷看着有点严肃,板着脸只顾着抽水烟,但应该也不是难相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娘对他们有些诟病。 “娘,爹。。。”身后的娘开口了。 “老二家的。。。”爷爷的话还没说完,便从里屋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哟,这不是弟媳来了嘛,还把我们小丫带来啦”一边说着,一边把田小小拉了过去,看着田小小说:“小丫啊,李家少爷前两天和我说了,你好久没去瞧他了,他可是想你带的桂花糕了呢,我们小丫再努力努力就能进李家当夫人了呢。”说完还抿嘴一笑,似乎为小丫能当李家夫人而高兴。 “嫂子,我们小丫她。。。”娘刚准备说自己被李家关了好几天的事,又被打断。 “弟媳啊,我们小丫啊,长得很漂亮,再说了,哪家丫头的都是要端着点架子,这李家少爷啊说不定就是喜欢小丫这样的呢,你呀,放宽心,和李家成了亲家,那可就熬出头了。” 小丫微微蹙眉,把一个小丫头片子捧得这样高是要怎样?自己现在这副尊荣早上她可是在洗脸的水里看到了,着实说不上漂亮,甚至谈不上清秀,将自己抬得这样高,眼高于顶,真的是对自己宠着吗?还是想要捧杀自己。 而那边那所谓的大妈心里也在嘀咕,“怎么回事,要是自己平时这样说,这小丫头片子早就沾沾自喜闹着要向爹娘要钱去买桂花糕倒贴着给李家少爷了,到时候闹出笑话来,自己就又有热闹可瞧了,怎么今日却没什么反应?” 这时,奶奶开口说了:“老大家的,知道你的嘴能说,早饭弄好没有?可别贪嘴上的便宜,耽误了早饭功夫。” “哎呀,娘,耽误不了的,这不弟媳也来了吗?昨儿喜宝闹得厉害,这男娃啊就是粘着娘,这不我今日便起的晚了些,弟媳来了一起收拾了早饭,不就好了?” 田小小这会看了出来了,这大妈比自己的娘在爷奶这里可讨喜多了,也晓得拿捏别人的软肋,拿着这家里的孙子说事,倒是厉害。 “老二家的啊,那你和你嫂一起收拾了早饭吧,小丫留在这我们说说话。”奶奶出声。 “哎,爹,娘,那我就去厨房做早饭,小丫啊,你留着和爷奶说说话啊。”娘嘱咐道,临走之前,娘深深地看了田小小一眼,带着些忧心忡忡回身下去做饭了。 “小丫啊,你大妈说的是对的,既然那李家少爷还想着你去看他,那看来还是有希望的,你可要好好努力啊。”奶奶说道。 田小小不知道这爷奶两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关在屋里几天饿的晕过去,最后被人抬回来的事,但她也确实想看看这两人值不值得信任,想了想就装作赌气道:“爷,奶,我以后不要再去找李家少爷了,他对我不好,这次还叫人把我关了起来呢,我不想再理他了。” 听了这话,爷奶看上去倒是有点意外,爷爷问道:“这怎么会呢?肯定是你又小孩子气了吧,听你大妈说那李家虽然面上有点不好看,可到底还是顾及你的颜面的,送人回来的时候只说是在路上遇到担心你一个小丫头自己走遇到什么歹人,才特地送回来的呢。” “对啊,丫啊,说到底啊,你肯定是耍小性子了,奶奶也知道你向来喜欢那李少爷,过两天气消了就又会找他去了。”奶奶带着点揶揄说道。 田小小觉得这爷奶大抵是被人蒙在鼓里,但是也对他们这个不知道顾及她的年纪和颜面就讨论这婚姻之事有些不满,说到底,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十一岁的丫头片子,这样堂而皇之的讨论还是给自己没脸了。 她嘟了嘟嘴,佯装生气,背过身去:“爷奶都不心疼我,我可是被饿晕了才送回来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理那李家少爷了。” 爷奶觉得有点奇怪,以前这丫头可是一个劲的追着李家那小子身后跑,总是叫着“敬之哥哥,敬之哥哥的”这回估计是真吓到了,只叫他李家少爷了,虽然以前觉得一个姑娘家追着男人身后跑不体面,但就像大儿媳说的,以后真成了李家少奶奶,谁还敢说个不是?却不成想面前这个孙女已经换了个囊儿,再不是从前那个孙女了。 第三章 初遇李敬之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这七天的时间里,田小小什么事情也没多过问,照例每天去爷奶面前说说话,顺便打听打听之前的事,总算把现在所处的环境给弄清楚了。 现在这个时代大概是在与现代完全没有交界的一个平行时间里衍生出来的,但好在和历史书上所记载的古代的情况类似,也同样是分成士农工商,现在所在的是叫云滇朝,算是个大国,周围有一些附属小国,但近年来周边小国的收成不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有联合的趋势,所以云滇朝近两年重农重商,就是为了有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好储备工作。 田小小一直想看看这个朝代的文字,但是这个家唯一一本启蒙的书在大房那边,说是为那个叫喜宝的男娃准备的,希望他以后能入仕,成为这个家的骄傲。田小小一直觉得很好笑,那喜宝如今不过刚过周,路还走不稳妥,倒是想到以后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自己这个家的情况也是弄得明白了,自家姓慕,倒是个比较少见的姓氏,奶的本姓陈,大舅母也是姓陈,与奶也算是同族的亲戚,不过因为出了五服,及笄之后便由爷爷做主,请了媒人过了正礼,嫁给了自家大儿子,而自己的娘本姓苏,娘家条件还算不错,但因为以前的自己非常不懂事,不允许娘和外婆家那边联系,闹得厉害,久而久之娘也就不与自己娘家人来往了。 自己爹娘虽没分家,但是因为爷奶惯喜欢大房,自家爹娘又是个闷性子,在爷奶那边也不讨喜,所以被大房的以慕喜宝喜欢靠着爷奶,而自己这个孙女又已经长大,实在不方便一个屋檐下为理由,将自己一家赶到西院居住,这西院刚开始是个杂货屋,有现在的一番景象也是自家爹娘休整过了,但近年来赋税加重,东院又不是个干农活的,家里家外的活计几乎全落到自己爹娘身上,所以也没有什么钱和精力来休整自家的屋子。 自己本名慕锦丫,之前听了外人唆使,对自家爹娘从来都是直呼其名,而且小小年纪便开始追着男人身后跑,关键这男人还是这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李家,李家祖上从政,虽然现在落魄了下来,但李家老爷子也是有能力的,在这七里村也是受人尊敬的先生,李家公子实际上有两位,长子已成年,在镇上当着账房先生,幼子自幼聪慧,家里一直希望他能从政,重正家族荣光,现在已经考过了童生,再过两年准备去考秀才了。 要说到自己追这李家二公子,那也是用尽了全力了,自家爹娘本就不富裕,这两年的积蓄几乎都被她拿了去倒贴给李家二公子了,为了买到李敬之爱吃的桂花糕,自己还拿了秀活回来耐着性子做完,换了钱排个一个时辰,只为了在那家桂枝阁买上一份桂花糕送去李敬之的学堂。 田小小知道了这些情况后,觉得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就是慕锦丫觉得无语,鄙夷她的不孝,还为了个男人处处为难生身父母,她决定,从那一刻起,她就是新的慕锦丫(下文都以慕锦丫称呼),替她有自尊的活着,替她做的那些孽赎罪。 这天,是镇上每月的集市,爹要将自己闲时做的手编竹篮拿去集市上卖,以往也能挣几个钱,慕锦丫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要去集市上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些出路,因为这个家是在是太穷了,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挣钱,填饱肚子,休整房屋,改善生活环境,才能决定接下来的精神享受。 爹是乘着同村人的骡子车,带着自己编的几个篮子,每次来回还需要给人家一个铜板作为车费,因为这个村子的人大多不喜欢慕锦丫之前的作风,,连带着家人也受到人家的排挤,而且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像爹娘这种名下无子的,确实也让人看轻不少。 刚刚上车,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哟,这不是慕家丫头嘛,怎么?今天又去看你那敬之哥哥啊?” “赵家婶子,可不能这样讲,这可是要坏了我家闺女的名声的。”慕锦丫还没开口,身后跟着的爹倒是出声了。 “笑话,现在倒是讲究名声了?之前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的时候怎么没见讲什么名声啊?”那赵家婶子这么一说,车上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带上了一些异样。 在看自家爹爹,被这么一说也明显感到一噎,慕锦丫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表明态度,这思慕男子的名号可得一直跟着自己了。 “赵伯娘”慕锦丫故意放低自己的声音,用带着委屈的声音说道:“小丫之前年幼,一直觉得李家少爷自幼聪慧,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便想着要是小丫也能是男儿身,也得学着李家少爷一样为家里争光,现在长大了倒是明白了,这不过是小孩羡慕英雄一样的崇拜,更是清楚自己身为女儿身,是不可能与李家少爷一般的,只是不知这怎么就成了村里的笑话,这样污蔑小丫,小丫以后可要怎么安身呀。” 众人听慕锦丫这么一说,都觉得今天的慕锦丫变得有些不一样,虽然以前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这慕家丫头在人前可还算是得体的,不禁都有些奇怪。 赵家婶子一愣,看看周围的人都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纷纷转过脸去做着自己的事,觉得今天没有占到便宜,心里有点堵,但是她又暗暗兴奋着,她可是知道这慕家的丫头,每次上集都要去学堂看那李家少爷的,还带着东西倒贴过去,今天她就要抓她的现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和自己呛声了。 不一会就到了镇上,集市大抵和自己在现代逛得庙会类似,各家将自己多余的物件拿出来卖,也可以选一些自己需要的用品,慕锦丫跟着爹爹,找好了位置将竹篮子拿下车摆好。 她想走走看看有什么机会,就对爹爹说:“爹,我好久没来这集市了,我想去转一转,一会就回来,行吗?” 爹爹也知道这次闺女在家呆的时间也长,再加上李家小子那件事,担心她心情不好,也便同意了:“丫啊,去看看吧,但是早点回来啊。”顿了顿,他还是吩咐道:“别再去学堂了,那李家的。。” “爹,我知道的,我说过不会再和李家少爷有牵扯的。”慕锦丫笑了笑,转身就向爹爹挥挥手跑开了。 慕锦丫左看看又看看,倒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这个时代的农人也是尤为珍视自家的那些农用工具的,所以集市上大多数还是卖的农用工具和地里的粮食,都是寻常见的,也不是小丫想要的,转了转就回到自家爹身边。 看着自己爹编的竹篮,虽然做活很好,价格也是每个只要三文钱,但是直到现在为止也只卖出去了一个,小丫心里觉得奇怪,就在一旁观察起来。 不久,她就发现,这里的叫卖虽然也有,但是更多的是将自家的产品放在路边,只等着别人发现了想要买的时候才开口问两句,这样可不行。 她眼珠一转,就撒着娇对爹爹说:“爹爹,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多卖一些竹篮,让我试试行不行?” 爹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同意了,他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近自己和闺女距离的机会的。 得了爹爹的同意,慕锦丫拿着一个竹篮开始叫卖:“走一走,瞧一瞧咧,做工精巧,价格公道的竹篮子,买一个不亏,错过可后悔咧,快来看一看喽,走过路过别错过呀。” “走一走,瞧一瞧咧。。。” 带着清脆脆的声音,用绵长的语调唱出来的叫卖声,慢慢的吸引了一些人聚过来,有一个大娘拿在手里在看这竹篮结实不结实。 “大娘,您眼光可真好,您瞧这竹篮,做工绝对精巧,买一个回去能顶好久用的。”慕锦丫连忙招呼着。 “这竹篮做工是不错,多少钱一个啊?” “大娘,三文钱一个。”看着大娘稍带犹豫的神情,慕锦丫连忙又说:“我家的竹篮是我爹亲手编的,用料足,编的也结实,这个价格包您值,再说了,这竹篮可是能顶好久的,这样一算,可划算了。” 大娘想了想也是决定买下来了,爹爹忙着收钱。 看着这大娘买了一个,再加上这个价格确实也不算贵,陆陆续续的又有人买了,很快,爹爹这次编的十五个竹篮子就卖完了。 数着钱袋子里的四十五文钱,慕同武也就是自家爹爹乐的开了花,对着慕锦丫说道:“丫啊,你这叫卖的法子倒是新颖,怎么以前没见你唱过啊,今天可是卖的太好了。” 慕锦丫只好推脱说道:“爹爹,我也只是觉得咱们以前见到的叫卖法子不能吸引人来,就自己瞎琢磨了一些,今天试了试,没想到倒是挺管用的。” 慕同武摸了摸自己丫头的脑袋,觉得现在的闺女出奇的懂事,心里也稍稍感到了些安慰:“丫啊,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爹爹今天可以给你买一些东西回去。” 慕锦丫现在最想了解的一件事就是这个时代的字和自己所认识的是不是一样,不然在这里自己就是个文盲,很多事都会受阻,想到这,慕锦丫就开口道:“爹,我想去书铺看看。” 一听这话,慕同武脸色就有点不好,他想小丫是不是又要为那个李家小子买什么文房四宝了?就开口道:“怎么又要去?你不是说以后没有牵连的吗?” 慕锦丫的大脑还有些没转的过来,突然她明白了自家爹爹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爹爹,我只是去看看识字的书,我想着自己要是能识几个字,以后做个女账房,也好赚些银两给爹娘享福啊。” 慕同武听她这么一说,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要不是自己没用,怎么会让女儿想着要去抛头露面的赚钱呢?慕同武是越想越心酸,赚了钱的喜悦一下子被冲的干干净净。 慕锦丫还沉浸在要去书铺的思绪里,自然没发觉自家爹爹的心酸。 一路无语,很快便来到这镇上最大的书铺,文昌阁,文昌阁的小二一看慕锦丫来了,热情满满:“慕姑娘来了啊?快来看看,这是最新的墨和新上市的宣纸,李家少爷可是喜欢很久了。”小二可是知道这慕锦丫每次来都会买些新上市的文房四宝去讨李敬之的欢心,每次少不得要赚一笔的。 慕锦丫原本在看到书籍中所用的字和现代的简笔字相差无几心里正高兴,可是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了怒火,连带着语气都冷一些:“爹,我看这家店也是间不通人情的,我们回去吧。” 店小二看着这样的慕锦丫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见她带着爹要走,忙想出声叫住,不成想,门口传来了一人的声音。 “哟,敬之啊,你看人家慕姑娘可是又来给你挑文房四宝了,以后你要是出息了,可别忘了将人家抬进去啊。” 敬之?这不就是这身体原主朝思暮想的人吗?今日她撞见了,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想到这,慕锦丫便抬起头,看向来人。 一群人簇拥着一位白面书生,长得倒是俊秀,着一袭湖蓝色锦袍,只不过那双桃花眼中透出却是嬉笑,不耐,微抿着嘴透出嘲弄。 “这就是李敬之?”慕锦丫心里想着“看长相倒是人模狗样,不过人品烂到渣里了。” “嗨,那个慕丫头,你怎么就走了,还没有给你的敬之哥哥买东西呢怎么就跑了?”先前开口的那个人嬉笑着拦住了慕锦丫。 慕锦丫现在的怒火已经有了蔓延的趋势:“这位公子,请问你的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啊?” 来人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这慕锦丫是变着法的骂自己是狗,一下子就火了:“你这个小贱种,天天追着我们敬之屁股后面跑,怎么,今日倒是端起了架子?” 听到这话,慕锦丫可是不能忍了,骂骂自己就算了,连带着自己的爹娘都骂进去了,瞬间回了过去:“我以前曾听到说好狗不挡道的,今天倒是真的认识到了,一群大男人堵着我这个小丫头还出言不逊,你们读的圣贤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吗?” 这话可是连李敬之都骂了进去,他听了之后微微蹙了蹙眉,板起了脸说道:“慕锦丫,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样的你太粗俗了,还不快向赵兄道歉?” 从前的慕锦丫别说被李敬之教训了,就是李敬之微微皱皱眉都要小心翼翼赔笑个半天,可是今日李敬之发现他开口教训了慕锦丫之后,她不仅没有任何的反应,脸上倒是越来越冷了。 “李敬之是吧?要教训去教训那些你的爱慕者去,让她们看看你真正的嘴脸是什么?寡情假意,人前君子,人后禽兽。我慕锦丫今日就告诉你,以前是我眼睛瞎了,幸得老天垂怜治好了我的眼疾,以后我绝不会也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牵连。” 说完,不顾一屋子下巴都要惊掉和怒火冲天的李敬之,慕锦丫拉着自家爹爹头也不回的就出了书铺。 第四章 找到商机,先要搞定爹娘 慕同武直到出了书铺都没能回过神来,这样彪悍和伶俐的孩子真的是自己那个丫头吗?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呢。但是就如自家闺女说的,不再迷恋那个李家的公子是好事一桩,这样的女儿让他真真实实的有点开心了起来,说到底以前的女儿把自己能赚到的所有的钱都花在了那李敬之身上,自己倒是什么都没落下,今天倒是要给闺女买点什么,也算是庆祝了。 而书铺那边:“敬之啊,看来你最近对这个丫头的吸引力下降了啊?”那个姓赵的书生带着点嘲弄,他本就不太喜欢这个李敬之的为人,这次看他落了面子,心里倒是畅快。 李敬之简直要气炸了,自己在同窗面前落了面子,被那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丫头狠狠奚落了一番,不知道自己这些同窗要嘲笑自己多久了,“慕锦丫,你给我等着,我定要你跪着求我”李敬之恨恨地想着,但同时他也将心里隐隐的那点失落压了下去,只觉得这丫头总会再回来的,从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丫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理会自己了? “等你再回头的时候,看我要怎么羞辱你。” 但是在他们没发现的时候,门口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今天的好戏没看成,这慕家丫头到底搞得什么鬼?”这个人心里想着,但好歹有的和人说道说道了。 再说这边的慕同武,心里正敞亮着,便对闺女说道:“丫啊,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今天你帮爹爹赚了钱,去给自己挑点东西吧。” “爹,我没什么想要的,您把钱存着,以后我们盖新房子吧。”慕锦丫笑了笑。 “好,好,爹的好小丫,爹真的很高兴。”慕同武感觉心里异常的感动,一个大男人的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天知道他等着闺女懂事等了多少年。 “哎呀,当家的,你看这些豆腐,都发霉了,这个怎么办才好啊。”父女两人走着走着路过一家豆腐店,听见这家的女主人忧心忡忡的对自家男人说道。 “能怎么办,只能倒掉了,这些天天气太热了,生意又不好,这卖不掉的豆腐只有坏掉的份了。” 这夫妻两还在苦恼着这豆腐该怎么办,慕锦丫倒是留了个心眼,她突然想到要是拿回去,说不定还是可能做臭豆腐呢,也许这将是她来到这异世的第一桶金呢。 想到这她走到那夫妻两个面前,甜甜地问道:“大叔,大婶,这些坏掉的豆腐能不能给我拿回去啊?我可以给你们一些钱的。” 慕同武一听闺女想要把这发霉的坏豆腐拿回家,以为是自家闺女想吃豆腐了,连忙说道:“闺女啊,这豆腐坏了,不能吃,你想吃的话我们买点新鲜的豆腐回去啊?” “爹,我不是想吃豆腐,只是我想拿回去喂猪仔,不然也是浪费了。”说完她朝着爹爹调皮的眨眨眼睛,示意爹爹不要拆穿,因为他家根本没有养猪。 豆腐店的夫妻两个一听两人的对话,想着这豆腐扔了也就是扔了,便对慕锦丫说道:“丫头啊,这豆腐坏了,放我们这里也是扔了浪费,既然你想要,那你就拿回去吧,但人可千万不能吃,会吃坏肚子啊。” 慕锦丫一看这夫妻俩愿意将豆腐给她,而且这夫妻两个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顿时对他们有了些好感,但她并不想白拿人家的:“大叔大婶,谢谢你们了,但是我还是要给一些银钱的,爹娘自小教育我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你们要是推脱的话,我也就不好拿走了。” 一听这话,这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想到这丫头这么小就这么明事理,那老板娘便开口说道:“这样吧,你就给我们一文钱就行,你这小丫头这么懂事,你爹娘也是有福的,再说你拿走这些豆腐也是帮了我们的忙。” “婶子可千万别这么说,是我要谢谢你们,我姓慕,婶子可以叫我小丫,以后说不定我还会有麻烦婶子呢,可千万不要和我这样客气。”慕锦丫想着以后也许会与这家豆腐店长期合作,便想着先拉拢拉拢关系。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可人,我娘家姓许,夫家姓秦,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称呼我秦娘子,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来找我。” 不怪这秦娘子这么喜欢小丫,这夫妻两人结婚数年,至今膝下无子,奈何两人都是命苦的人,什么都是靠自己,如今好不容易熬着开了这家豆腐店,日子渐渐上了轨道,但没有子嗣还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如今看着这慕锦丫这么懂事,伶俐,心里就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那我以后也称呼您秦娘子吧,秦娘子,我和爹爹今日来赶集,眼看着日头不早,也该回去了,过些时日我再来叨扰您吧。” “没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想来就随时来玩啊。” 告别了秦娘子夫妻,慕锦丫心里乐开了花,看着手上拎着的十来厢豆腐,慕锦丫正在努力回忆着前世吃过的臭豆腐的制作方法。 前世的时候她爱去买臭豆腐吃,但是爸爸不允许,因为总觉得外面卖的臭豆腐不卫生,后来拗不过她只能自己学了臭豆腐的制作,她也曾看到过几次,现在想起来爸妈还是觉得眼眶热热的,以后再不能陪在爸爸妈妈的身边了。 看着小丫埋头走路不说话,慕同武直觉的想去安慰一下,可是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几次想说话最后都只能作罢,后来他也就只能闷闷的跟在后面走着。慕锦丫和爹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坐上了村里人的牛车回到家,一到家,她就开始忙着做臭豆腐的事了。 “当家的,小丫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还是高高兴兴的吗?怎么回来了好像不开心了呢?” “哎,娃他娘,今天我们遇到那个李敬之了,当着我的面他还要欺负我们家小丫,可真是把我气坏了。” “啥,遇到那小子了?那我们小丫她。。?” “我们小丫今天可厉害了,把那个李敬之狠狠地教训了一下,看得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那小丫没吃什么亏吧?” “哪能啊,我看着呢。不过这丫头回来的时候向人家买了十来厢长了毛的豆腐,我想买一些给她吃的,她也没要。” “小丫要那坏掉的豆腐干嘛?” 这两口子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时候慕锦丫坐在屋子里回想的臭豆腐的制作方法也有了头绪,这豆腐虽然长毛了但是现在还是青色的毛,做臭豆腐还是需要捂出白毛才行的,想到这,她决定和娘说一下,别到时候娘再给扔了。 她走出屋子对娘说道:“娘,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看慕锦丫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慕苏氏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和慕锦丫进了里屋。 “小丫,到底是什么事啊?” “娘,是这样,我想着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也不好,就琢磨了一个吃食,我想试试看, 原料就是这些坏掉的豆腐,但是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即使成功了,咱们也不能往外去说, 就是老屋那边也暂且不能说你看这样行吗?” “小丫啊,你要做些吃食什么的娘不反对,但是老屋那边要不要先说一下,毕竟你 你爷奶那边我们也要拿些钱进中公的。” 一听要拿钱进到中公,慕锦丫有些不乐意了,这钱要是能给到爷奶手里她倒是不怎 么反对,只是只怕进了那边就被大妈给弄走了,这可不是慕锦丫乐意的。 “娘,我就算弄了吃食,只怕也是挣不了几个钱的,您能不能留下给我买些自己喜 欢的东西呢?”慕锦丫撒着娇道。 难得看到慕锦丫这样撒娇着的样子,慕苏氏倒是有些不舍了,但想到老屋那边万一 说自己不孝,那这个名声传出去可会让自己做不了人的。 看慕苏氏这样犹豫的样子,慕锦丫决定再添一把火:“娘,你看我们一家子也好久 没有新衣服了,房子也要修修了,再者真要是挣到了钱我一定给爷奶买些稀罕的吃食,你看 这样好不好?” 一说到这个,慕苏氏突然就心软了,这孩子跟着自己也实在是受苦了,很久不曾添新 衣服了,以前虽说老屋娇惯了些,但到底吃食上还是能见到白米白面的,这段时间小丫没怎 么去老屋那边,跟着自己倒是野菜什么的没少吃,想了想,便也同意了。 “好,娘答应你,暂时不说出去。这样你放心了吗?” “恩,我知道娘最好了,爹爹那边还是要娘出面说一下才行。” “放心好了,你爹啊,看上去闷闷的不说话,实际上最疼你了,他一定会听你的。” 说服了爹娘,慕锦丫总算是放下心来,这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 队友”,万一自己试验成功了,结果赚的钱全交了老屋那边,她估计得哭死,提前打好招呼 好办事。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创业生涯呢。但是慕锦丫没想到的是,就是从今天开始,她竟 然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并且登上了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后来的某一天回想起今天,她依 然觉得感慨万千。 第五章 初见成效,隐瞒消息 时间过了两天,这两天的时间慕锦丫看着豆腐从长出霉斑到最后长出了白毛,心知她的臭豆腐总算是发酵成功了,接下来就是炸出臭豆腐。她小心翼翼地洗干净了豆腐上的白毛,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形状,可是家里的油实在是不够,她也害怕自己会失败,所以先用了一小部分做个试验,若是得了爹娘的认可再出去推广也不迟。 除了油,她还准备了家里一些豆瓣酱,一些糖,还有一个是珍贵的辣椒酱,这辣椒可是这段时间她在各个野草地野山丘上到处转着找鸟蛋的时候无意之间发现的,轻轻地挖了根栽种在自家院子的宝贝,只得了几根辣椒,她可小心藏着呢。 她唤来了自家娘,没办法啊,她实在是拿古代的灶台没有办法,她就算能点着火,也控制不好火候,倒不如直接叫娘来的稳妥。 “小丫啊,这是什么呀,闻着也太臭了。”慕苏氏说到。 “娘,这就是臭豆腐,一会我做好了你和爹试试看,要是好吃的话我们就可以做点小生意了。” “小丫啊,这真的能吃吗?会不会吃坏人啊?” “娘,你放心好了,不会吃坏的,再说不还有我们自家人做着试验吗?” 听她这么一说,慕苏氏也算是稍稍放宽了心,安心生着火,看着小丫怎么弄。 慕锦丫将切成小块的臭豆腐放进七八分热的油锅里一边炸一边翻着身,一直炸到豆腐外皮金黄的时候捞起,再用另一个小锅放上少量的油,剁好的大蒜头,加上豆瓣酱和一些糖,加上少许的辣椒酱,制止酱料,再将臭豆腐一面戳破,形成一个凹面,加上自己调好的酱料,一份臭豆腐就完成了,可惜现在没有香菜,要是有香菜的话加上去会更香一点。 起锅的时候娘就闻到了味道,现在看着这份臭豆腐,觉得没有之前那么臭了:“娘,你先尝一块好不好吃?” 慕苏氏夹起了一块,咬了一小口,突然就觉得口感非常好,外面的皮是脆脆的,里面却是软软的,加上自家闺女做的这个酱料,非常的鲜香,连忙说道:“恩,小丫啊,这个怎么弄得?闻着倒是臭,可是吃起来越吃越香,好吃,真的很好吃。” 一听到娘亲认可了,慕锦丫也是非常高兴,又去外屋唤来了爹,让爹也尝尝:“小丫啊,这个就是你弄得臭豆腐?看这颜色倒是挺好看的。” “当家的,你尝一口,这个臭豆腐非常的鲜香,外酥里嫩的,还有一点点辣。” 慕同武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顿时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香的食物,也难怪,平时家里烧菜哪里舍得放这么些油炸,都是沾点油花就可以了,大部分还是水煮过的食物,更加谈不上调味料了,但是他也奇怪,小丫怎么就会这个吃食了,便问道:“小丫啊,这个吃食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慕锦丫可不能说出真话,只好说:“爹,娘,上次我被人从李家抬回来的时候一直没醒,在梦里有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告诉了我一些吃食,还让我学着做来着,醒来之后就记得了,这次正好看到这个豆腐,就用来试一试了。” 慕锦丫知道古人比较迷信,再加上她以前看小说也是这样,说不清楚的事就推给神仙去吧,希望自己也能过关。 “当家的,小丫这是遇到老神仙了吧?” “怕是这样没错的了,小丫是个有福的孩子,老神仙也会念着的。” 两口子觉得老怀欣慰的,小丫这次醒过来,不仅不再缠着李家的少爷,也很少跑老屋了,虽然自己的爹娘不是个坏的,但听着大房那边的话自小将这女儿娇惯的不成样子,自己两个又不是有出息的,比不得大哥在镇上当着账房先生,他们也知道自己大妈的性子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但是一直以来他们觉得都是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结果却让自家闺女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等发觉了想要纠正回来的时候,闺女已经不和他们亲近了,但幸好,老天是开眼的,还了他们一个全新的女儿,这次李家的事倒是让小丫因祸得福了。 “爹,娘,我是想着我这臭豆腐做好了,就由我和爹出去叫卖吧,这样娘也不需要抛头露面,再加上这些日子爹也编了一些竹篮子,咱们可以一起带出去走街串巷叫卖,你们看这样行吗?”虽然慕锦丫并不赞成女人就要守在家里的规矩,但既然身在这个朝代,就要遵守这个朝代的一些规定,这样才能有效的避开一些恶意伤害。 “小丫想的周到,你们出去叫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娘也给你们带些干粮和水,晚上你们回来的时候咱们再吃些热乎的。” “这样中,那小丫,爹去你奶那里拿扁担和箩筐。” “爹,我也和你一起去吧。”慕锦丫实在担心爹去说实话,直接将自己做臭豆腐卖的事情抖出去,想着还是看着点爹才好。 “好,好,咱爷两一道去。” 来到老屋,慕同武便开口到:“爹,娘,我想借用一下您老这边的扁担和箩筐,中不中?” “怎么?你要这些做什么呀?” “我。。。。。。”慕同武刚准备开口说自己想借出去卖臭豆腐,慕锦丫抢着回答了:“爷,奶,我看爹做了好些竹篮子,便想着拿出去卖卖看,您也知道,这马上就要秋收了,希望能多卖出去一些,也好给爷奶买些糕点什么的。” 老两口子听了这话还是挺高兴的,奶奶便开口说道:“东西在屋子东南角落里,你自己去拿吧。” “哎,爹娘,那我们出去了。”慕同武经过慕锦丫的打断,也就缓过劲来了,自家媳妇说过这臭豆腐的事情要保密的,自己面对着亲爹亲娘没什么防备,倒是差点说了出去。 他们前脚拿着东西出了老屋,后脚大房家的从里屋出来,看到弟弟拿着扁担和箩筐出门,心里疑惑,便开口问老两口:“爹,娘啊,这老二是要做什么啊?要这扁担箩筐的是要出去卖什么东西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说是去卖编的竹篮子了。” 慕陈氏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竹篮子才能买几个钱,一年到头的还没有自家当家的一个月的工钱多。”便开口说道:“爹娘啊,同文来口信了,说是最近他表现得好,掌柜的还多赏了几个钱,想着要给你二老买香芝堂的点心回来呢。” “浪费那个钱干嘛,我们吃什么不是个吃啊,多回来看看才是。”爷爷这样说道。 第六章 臭豆腐之旅开启 出了里屋,慕锦丫和慕同武匆匆地回到自家开始准备起来,慕锦丫想到这村里的人要是看到臭豆腐,总不免要多问两句的,但是她可是没打算一开始就在自己村里卖这吃食,这村里的一开始总免不了要被老屋的知道,要是到时候那个大妈再来插一杠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想着这些,慕锦丫留了个心眼,将吃食放在箩筐的底层,上面盖上一层麻布,再盖上爹爹做的竹篮子,从外面看到是看不出什么东西。好在这些豆腐都是事先炸过的,再加上如今天儿也热,自己又让娘用稻草做了保温盒,一时半会倒是凉不了,而那些酱料也是可以用水壶装着的,闻不出味道。自己多带了一只碗,要用的时候倒在碗里就行。 收拾妥当,慕锦丫和慕同武便想着要出门,这是娘出来给小丫带了稻草做的帽子:“小丫,娘不指望你们挣多少钱,即便生意不好也别难过,大不了娘在想想别的办法,万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娘,你放心,这不是还有爹在吗?有爹在,谁都欺负不了我的。”笑嘻嘻的回了慕苏氏的话,慕锦丫便拉着慕同武往门外走去。 “哟,二弟啊,你出去折腾钱去了?这大热天的还把闺女拉着,可小心些别让小丫晒伤了,到时候可是做不成李家夫人了。”甫一出门便遇上了出来瞧热闹的慕陈氏。 “大妈,这大热天的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弟弟吧,说多了话可是会口干的。”慕锦丫回了过去。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爹爹出了门。 “啐,还真把自己当李家少夫人了,也不瞧瞧自己的样子。”慕陈氏在背后狠狠骂了一声,心里有点不爽快。 那边出了门的慕锦丫和慕同武头也不回地就往村外走,同时慕锦丫也暗暗开心着,得亏了将这吃食藏在底下,不然要是被那大妈发现了倒是要小小的麻烦一下。话说父女二人出了村,便直奔着隔壁村去了,这隔壁村相对自己所在的七里村倒是富裕了一些,相对的这村里的人也有些闲钱,倒是自己做这些吃食的好出路。这个村子有个集市口,也是这个村里平时小买小卖的地方。 父女两个在这个集市口摆好摊,坐下来歇了歇口气。 “爹,一会我负责叫卖,包装,你就负责收钱。”慕锦丫担心自家爹性子内向,便主动请缨。 “好,我家丫头嘴皮利落,比你爹可强太多了。” 两人笑了笑,见日头开始高起来了,便也开始准备做生意了。 “看一看,尝一尝,闻着臭,吃着香喽,看看尝尝不要钱,外焦里嫩好滋味,错 过可是要后悔咧。” 慕锦丫又编了一段新奇的叫卖声,就是利用人们的猎奇心想来招揽生意。果不其然,大家都想看一看这闻着臭吃着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便渐渐的聚了一些人。慕锦丫看效果达到了,便将放着臭豆腐的稻草保温箱拿出来,一开盖子,味道立马传了出来。 “哎呀,这是什么呀,这么臭,能吃吗?”路人A说。 “人家不是说了吗,闻着臭,吃着香。”路人B说。 “你敢吃啊?万一吃坏了肚子那多不合算啊。”路人A回道。 “各位,我做的这个吃食啊,绝对是健康的食品,别看它闻着臭,吃着可香了,要不要尝一尝?”慕锦丫拉拢着客人。 “你说能吃就能吃啊,万一吃坏了人,你负责吗?”一位大叔这样问道。 “大叔,这样,要不然你试一试,要是不好吃我们转头就走,要是好吃,你就实话实说就好,这样,我给您一块试试?”慕锦丫说着便从篮子里取出一块,戳破了一面,从早就准备好的酱料碗里用木勺沾上一点,你说为什么要用木勺?这可是她特意的让爹爹用木头雕出来的,这次也是用来看看市场的。 这大叔犹豫了一下,开没开口,倒是旁边的一人开口说道:“要不你给我来一份,要是好吃,我就免费帮你宣传,要是不好吃,嘿嘿,你就做我媳妇儿行不。” 这年轻人是这个村上的,名字王二狗,家里贫寒,父母早亡,自己也没什么正当营生,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整日里偷鸡摸狗的,到现在也没个姑娘敢嫁给他,久而久之,他就更混了。 一看这年轻人吊儿郎当的样子,慕锦丫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但到底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好比自己说出来的更可信,便说道:“行,我可以给你尝一尝。”想了想,她又加了上一句:“但你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实话,要知道,这人在做,天可是在看着。”她也害怕这人乱说,别到时候让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罢,她就迅速的用荷叶包好了,拿了一根之前让爹给自己做木勺剩下来木材做成的牙签给了他。 这王二狗吊儿郎当的一口吞了,刚开始还有些不以为意,但嚼了两口忙不迭地点着头,一边点头一边说着:“呜呜,泽好次,恩,又输又催,好次。”看了看众人迷茫的眼神,他急急的咽了下去,又问道:“还有吗,我可以再来一块吗?” “王二狗,这味道到底怎么样啊,你到是说啊。”众人急切的问道 “恩,好吃,好吃,外酥里嫩的,加上这个酱料,又鲜又香,还有一点辣,真的好吃,我看啊,比那桂枝阁的点心还要好吃。” 先前那个大叔听了,不屑地笑道:“你就吹牛吧,能有这么好吃?” “你不信啊,你不信自己尝尝啊,该不是没种吧。”王二狗看自己的话被人质疑了,便又开口了。 “谁说我没种,我这不就是要来尝尝了吗?”大叔说完便对着慕锦丫说道:“小丫头,要不我也尝一口?” “行啊,大叔,欢迎品尝。”慕锦丫边笑边弄好一块递给了大叔。 那大叔吃完,也是同样的表情,觉得相当好吃,这样众人可是信服了,便问道:“小丫头,这个怎么卖的啊?”味道再好吃,价格贵那也不行。 “我这个是10小块为一份,一份两文钱。”来之前慕锦丫就想好了价钱,这价钱不能太贵,但是这里面的辣椒又是珍贵,这个价格也是正好。 众人一听要两文钱,觉得还是有些贵的,毕竟那吃食也是一点点的小块。 慕锦丫知道众人为什么犹豫,便又开口说道:“大家别看这块数少,但里面的有味调料可是非常难得的,尤为珍贵,而且这味道我敢保证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保证你吃了还想吃,绝对值。“慕锦丫发挥了三寸不烂之舌,好在还是有效果的。 众人想想,买了尝尝看吧,反正也就两文钱,自己也不差这两文钱,大不了不好吃以后再也不买了,万一好吃呢?想到这些,开始有人买了。 “小丫头,我先要一份。”先前尝过的那个大叔买了一份。 见有人率先买了,还是尝过味道的,那说明这确实还是不错的,于是又有人陆续买了一些,有几个站在路边就尝了起来,结果评价都是很好。 “看这个应该是炸出来的吧,一定用了不少的油,味道足足的,带点辣辣的味道,确实是不错。”见这些人也是这样的好评,于是路人纷纷买了一些,多的买了三份,少则一份,想着好吃的话带给自家孩子尝个鲜,很快,慕锦丫带过来的臭豆腐就卖完了。那些后来的或者手慢的没有买到,都觉得有点不高兴。 “各位老乡,对不起了,今天的份例卖完了,明天的话我们还会在这里摆摊,想吃的各位到时候还可以过来。”慕锦丫觉得高兴地同时又有些愁,做这些臭豆腐的原料家里不多了,得去买点。 一听明天还有,那些没吃到的老乡倒是也不恼了,也是乐意等着的,第一天的臭豆腐之旅就这样圆满的结束了。慕锦丫和慕同武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这是一个在边上一直看着的年轻人出声拦住了他们:“姑娘,我吃过了你家的臭豆腐,味道的确鲜美,但是我对你用的那挖酱料的东西更感兴趣,不知道它是否有名字?” 慕锦丫一听有戏,不枉她今天特地带来,因为她发现这里虽然有勺子,但是却是那种非常大的圆掂勺,没有这种轻巧的小勺,但这种小勺经过现代生活的几百年的验证,确实也是非常方便便捷的,便想着也许这也是一个商机,于是今天特地带了过来,想着会不会有识货的人,没成想,第一天便幸运的有人看中了这勺子。 “我这工具名叫调羹,根据不同的形状有不同的用途,同时也有配套的一些餐具。”慕锦丫如是说。 “不知能否方便让我见见其它的款式?在下姓安,安少白,是镇上桂枝阁的少东家。我想也许这可以对我们有用”安少白自报家门。 “安少爷,今日我们并没有带来,再者我们还需要一些时日将这些不同的款式做出来,如果安少爷方便的话,两天后我们便可以将这些全部带过来。”慕锦丫算了算时间。 “好,两天之后,我再过来一趟,希望你能带给我惊喜。”笑了笑,安少白便告辞了。 幸亏最近不是农忙的时节,不然爹爹还真是抽不出时间来做这些,慕锦丫想了想,但是依然觉得很是开心,也许会是另一个起点呢。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们,首先非常感谢各位的点击,你们的点击就是我每日更新的动力,另外在这新年之际,恭祝大家新春快乐,新年多福多旺!作者最近几天每天都在别人家喝酒吃饭,真是过个年,胖十斤的节奏。 还有作者犯了个小错误,有读者要打赏,私下问了我发放,我就想着省麻烦结果发了一个二维码给他,结果打赏下来还是我的作者自己的名字。哭,所以各位要是有打赏或者鲜花的,请万万不要懒惰,要注册一个号哦,谢谢 第七章 又遇渣男 “爹,我想去镇上一趟。”慕锦丫说道。 “怎么,可是想买些什么?”慕同武知道今天卖臭豆腐得了五十文钱,由于生意很好,来的人非常多,自己带过来的篮子也沾了光,这次带来的篮子更大,用料更足,价格也贵一些,卖四文钱一个同样也卖出去十来个,算了算共有一百零四文钱呢,这对慕同武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钱,所以他把钱紧紧地贴身放着,生怕丢了。 “恩,要去买些油,糖,还要再买些豆腐,最好再买个炉子和锅,这样随时炸随时卖更好吃。”慕锦丫这么说着。 “要买这么多东西啊,那钱还够吗?炉子和锅子还是要不少钱的”慕同武一听还要买炉和锅子,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一个炉子可是二十文钱的,他有点舍不得。 “我是这样想,要是能买到价钱合适的最好,没有的话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慕锦丫也知道今天虽然挣了钱,但是要一下子买这些过去,先不说自己带的钱够不够,拿回家好不好交代的到还真的说不定。 “恩,那行,咱先去看看价钱,早点弄完了早点回家,你娘肯定还在家里等着呢,咱们也回家让她高兴高兴。”慕同武喜滋滋的,想着要是自家媳妇知道第一天就卖了这么多还不定有多高兴呢。 说着,两人加快了脚步,好在这个村的集市口离镇上也近了,坐着顺路的牛车两人倒是很快的就来到了镇上,下车付了一文钱的车钱之后两人直奔着豆腐店而去。 “秦娘子,我又来了。”刚到门口,看着刚给一个客人装好豆腐的秦娘子,慕锦丫兴奋地唤着。 “呀,这不是小丫嘛。”一边说着秦娘子一边从店铺里出来,拉着小丫来到树荫底下,又急忙忙的端来了两碗凉茶。 “秦娘子,我这次来是想买一些豆腐的”慕锦丫开门见山,“不知道你这豆腐平日里是什么个价钱?” “我这豆腐平日是里是两文钱一厢,怎么?小丫想吃豆腐了?那秦娘子送给你一块成不?”秦娘子乐呵呵的,她内心里着实喜欢小丫这孩子。 “那可不行,秦娘子,我要得可多,我想先拿个二十厢的。”慕锦丫心里算着,今天卖出去了靠近十厢豆腐,出去一开始做了给爹娘尝的几厢,家里还有六厢,这二十厢明天是来不及卖了,只能大后天开始卖,这中间断掉的一天该怎么办呢?想到这就问道:“秦娘子,你这里还有没有像上次那样坏掉的豆腐?” “你还要那坏掉的豆腐拿回去喂猪吗?而且这么热的天里一下子买这么多豆腐会不会坏掉,天儿热放不住的”秦娘子疑惑地问。 慕锦丫这回决定和她说实话:“秦娘子,不瞒你说,我要那豆腐并不是喂猪的,只是我自己琢磨了一个吃食,可以让那坏掉的豆腐变得很好吃,上次之所以说喂猪的,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究竟能不能成功,所以才骗了你。” “哦?这坏掉的豆腐还能做吃食啊?不会吃坏人吧?”秦娘子有些担心,毕竟要是吃坏了人,要赔偿吃官司是一回事,这万一名声做差了,以后会再也做不了什么事情的,就算是要去找活干,怕也是不行的。 “秦娘子你放心吧,那豆腐我和爹娘事先已经都吃过,不仅不会吃坏肚子,还非常的好吃,闻着虽然臭,但吃进嘴里却是香的,而且会越吃越香呢。” “还有这样的吃食?我做了这么久的豆腐倒是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呢,小丫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听了秦娘子夸慕锦丫聪明,慕同武心里非常的开心,毕竟被夸聪明的那个人可是自家的丫头呢,自己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不由得呵呵的直乐。 慕锦丫突然想到要是秦娘子自己来做这个臭豆腐的生意是不是会更加方便呢,但是一来现在自己没找到其他可以立刻来钱的营生,二来那个辣椒还没能批量生产,暂时不能说出来,要是找到自己另外的营生的话倒是可以教给秦娘子来做,毕竟自己也不能一直靠做臭豆腐,这个可赚不了大钱,不能早早的建自己的房子。 “秦娘子,其实我也可以教你,但是要过些时日,因为有一味倒是比较难得,等我能弄到更多的原料了,我倒是可以交给你做这个吃食。”慕锦丫很真诚的说。 “这倒是不用的,毕竟是你的法子,我们也不好占的。”虽然秦娘子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其实心里还是高兴地,毕竟这丫头确实真诚,一个人愿意把她的赚钱方法告诉你,应该心存感激,但是她也能猜到这小丫一家至少现阶段还是需要这些来源的。 秦娘子很快地给慕锦丫包好她所需要的豆腐,递给了慕锦丫。而那边的慕同武已经拿出了六十文钱给了秦娘子,但秦娘子却退回了十文,慕锦丫不解,秦娘子却说道:“一般来说呢是六十文,但是你一下子买的多,娘子就优惠你十文钱。” “秦娘子,不用的,下次我们还要再来的呢,你每次这样客气的话可就没什么钱赚了。”慕锦丫将那十文钱有推了回去。 “瞎说,你买的多我也会有的赚,再者咱们两个还要长期合作呢,你们来我可是巴不得的呢。”秦娘子不由分说将十文钱迅速地装进了小丫的衣兜里。 见拉扯不过,慕锦丫只好收下了,告别了秦娘子,父女两个来到了粮油铺子,买了一包一斤的糖,十文钱,另外再买了十斤油,二十五文钱,这一下子去了八十五文钱,眼看着锅和灶是买不成了,便想着再带些米面什么的带回去。不过白米白面是真的贵,而自家还是有剩一些玉米面的,看看自己暂时还是买不起,她也只好准备回家,但是她暗暗发誓,总会有一天会让爹娘吃上不愁白米白面的日子的。 出了粮油铺子,喜滋滋的和爹一同往家里赶,今天日头早,父女两人为了省下一文钱,就打算走着回家,可不想,半路上却遇到了慕锦丫最不想遇到的人——李敬之。 李敬之最近几天被同窗嘲弄了很久,心里憋闷,学堂里也不想多呆,便早早的出了学堂想出来找间茶铺喝喝茶,听听曲,打发打发时间,不成想,却发现了刚从粮油铺子里出来的慕锦丫,看着她身边的爹挑着的箩筐里有些沉,便猜到这两人大约是买了好些东西了,再想想这些日子这慕锦丫带给自己的耻辱,让自己在学堂里丢了面子,抬不起头来,心里就冒着怒火,想法决定行动,这不,他自己还没明白过来自己是因为丢了面子不高兴还是一个爱追着自己的丫头突然就不跟着的恼怒呢,身子就已经挡在了父女二人身前了。 第八章 求你?我求个蛤蟆也比求你强 “慕家的臭丫头,你到哪里去?”李敬之怒气冲冲地就开口了。 慕同武一看见是李敬之,就想到了那天在书铺的事,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慕锦丫的身前,生怕李敬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慕锦丫也担心自家爹爹受伤,并没想理李敬之,而他却更得寸进尺了;“这些天怎么消失了?我的檀香墨用完了,而且那桂枝阁又出了新的糕点,怎么也不晓得带点给我?”他到现在为止,还以为慕锦丫依旧是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丫头,自己只要动动小指头,她就得屁颠屁颠的把他想要的东西送过来。 慕锦丫听到这些,真的很鄙夷自己以前这个身体的主人,这是什么品位啊,喜欢的这个男的不仅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真为爹娘和之前的慕锦丫觉得不值:“爹爹,真是奇怪了,这春天都过了,怎么还有狗乱吠啊,也不知道天热的。” 看到慕锦丫毫不留情地对自己的嘲讽和怒骂,李敬之简直要气炸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伶牙俐齿不说,骂起人来也是不带一个脏字的:“你。。。你。。。你这贱丫头,你。。。你侮辱斯文,有伤大雅,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李敬之毕竟是个读书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多少个骂人的话。 “李家少爷,你说谁是贱丫头?以前我敬你是个读书人,处处忍让着,可你现在当着我的面也敢这样欺负我的闺女,你敢说你就不侮辱斯文吗?别的我不敢说,你再敢这样侮辱我的闺女,我就是拼了我的老命也要你好看。”一向内向少话的慕同武听到这李敬之竟然这样辱骂自己闺女,顿时化成了护犊子的野牛,那架势,像是随时要上来拼命,倒是一时间吓住了李敬之。 “你。。。你这个粗人,还敢来教训我?你要真的个好的,怎么不把自己闺女教教好?以前追着我屁股后面跑还倒贴的时候怎么没教训教训呢?”李敬之反应也快,突然就故意提起之前的事,而周围的人一听都女追男还倒贴的八卦,渐渐地聚了一些人,听到这样的说辞,都开始对慕家父女指指点点,李敬之一看众人的舆论渐渐地顺着自己,突然也就有了胆气:“现在你闺女倒是知道要躲着我了,是不是因为又有了别的什么人啊?像她这样的是要拉去浸猪笼的。” “你。。。你。。。你这个混球,你胡说八道,我闺女,我闺女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呢。”慕同武是真的气到了,而且看到众人这样的眼神,他还是有点不自在,但是他更担心自家闺女真的被拉去浸了猪笼。 “爹。”慕锦丫突然拉住了慕同武的衣角,带着点姑娘家特有的怯怯的声音:“爹,别说了,女儿害怕,我不想再被关在柴房了。之前他拿走的那些就算了,咱们不要了好不好,女儿害怕,关柴房,又冷又饿的,还有老鼠,爹."说道最后慕锦丫恨不得将脑袋都埋在慕同武的身后。慕锦丫知道这个时候硬吵是没有用的,只有向别人展示出自己柔弱的一面,人心总是偏向弱小的一方的,再加上自己说的含糊不清,真假掺半的话,会有人相信的。 “哎呀,你看这小姑娘害怕成这样,还说什么关在柴房,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你看那个男的那么嚣张,这家人一看是穷苦人家的,肯定是被欺负怕了。” “那个小姑娘多可怜啊,这要是我闺女肯定也得护犊子一样的护着了。” 而慕锦丫为了配合效果,悄悄地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挤出几滴眼泪来,众 人一看这情形,越发的指责起李敬之来,李敬之现在可是尝到了有苦说不出的难堪,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李家的家丁看到了自家少爷被人团团围住,连忙过来解救,想着 借此机会能在少爷面前露个脸,便高声说道:“做什么做什么?你们可知道这是李家的少 爷,现在可是童生,要考秀才的人,你们不敬着竟让还这样,不怕吃不了兜着走吗?”这 个时代的读书人地位是很高的,原想着这样说能让人避退了,但是这效果吗。。。嘿嘿 “原来这就是李家的少爷啊,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是欺人的人。” “哎,走了走了,没听到要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吗?” 众人渐渐地散开了,可是人们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印象,这个李家的少爷是个仗 势欺人的,慕锦丫心里却乐开了花,难怪人们总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 队友呢。”这个家丁的一番话倒是神来之笔——神来帮助自己的,原本众人只是议论,现 在只怕是定性了。 李敬之也是有火发不出,这猪一样的东西真的不是来害自己的?回去之后好好 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可怜的小家丁好心办了坏事,被好好折磨了一番还不知道自己哪里 做错了,这是后话不提。 李敬之看众人散开了,原本想拂袖而去,但是突然看见慕锦丫佯装出来的委屈 和眼中的泪,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同时也是暗暗窃喜,以为慕锦丫仍然是喜欢着自 己的,便说道:“慕锦丫,我现在是厌恨了你了,不过呢,要是你还想和我亲近的话,那 就跪下来求我,求到我满意了我说不定再给你个机会。”他原想用这种方式再羞辱慕锦丫 一番,也能给自己这么久以来憋闷的气找个发泄的方式,可是他想错了。 慕锦丫看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围观,便收起了假装的委屈,擦掉了硬挤出来的眼 泪,突然灿然一笑:“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要我求你? 癞蛤蟆都比你靠谱得多,所以我就是求只癞蛤蟆也比求你强啊。” 听了这话,李敬之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有了裂纹,多年之后,回想起慕锦丫今 天的话和那个灿烂到晃花了自己眼睛的笑容,才明白自己用错方式是将一个对自己来说多 重要的人推出了自己的生命。 第九章 桂枝阁的初笔订单 解决了李敬之这个小插曲,慕锦丫让慕同武稍等一下,自己快速地跑进了包子铺,买了三个大肉包,花了九文钱,用荷叶细细包好了放在随身带的包袱里。父女两人便带着今日所买的原材料和给娘带的包子匆匆忙忙地回家了,再说这慕苏氏早早地就走到了村口,翘首盼着这两人回来。不多时,远远地看到两人快到了,这一天高高吊着的心才放下,因为一直担着心,导致今天做事几次三番做错事,还被慕陈氏冷嘲热讽了一番。 等到两人走近了,看着慕同武仍有怒火的脸和慕锦丫的面无表情,她突然心里就一咯噔,猜着是不是今天卖的不好,或者出了什么事?慕锦丫看到了娘想说却不敢说的样子,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就笑了,说:“娘,你别担心,今天我们的臭豆腐卖的很好,全部都卖光了呢。” “真的?”慕苏氏还是不相信,第一天的生意就能这么好? “对啊,孩子娘,今天好多人没买到还有点垂头丧气的,明天我们还要去卖的呢。小丫这孩子太能干了。”慕同武乐呵呵的。 “哎,那娘就放心了,其实挣不挣得到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平安回来,别被人欺负了去。” “真的没事,只是回来的时候让疯狗缠上了才回来的晚了些。”慕锦丫还是有点愤愤的,但随即又开心了起来:“娘,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咱们快些回家。”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往家里走去,刚进自家院子,就看到抱着喜宝倚在老屋门上的大娘:“哟,弟弟和小丫回来了啊,看样子今天卖出了几个篮子嘛,有没有挣到几个钱啊?再过半个月你大哥就要回来了,可是要带一些好东西回来的,到时候让你们也来开开眼啊。” 看着慕锦丫一家子没人搭理她,她也自觉无趣,撇撇嘴,转身回了老屋,走之前还啐了一口痰。慕锦丫只当她是只乱吠的狗,没当回事,拉着爹娘回了屋,现在不是和大娘对上的时候,等自己有了一些实力的时候再说不迟。 进了屋,慕同武就小心翼翼地将今天买的豆腐,油,糖都拿了出来,还将剩下的十文钱交给了慕苏氏,慕苏氏看着今天买下来的东西和手里的钱,仍然觉得这大概是个梦,自家到底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多的糖和油了,那这么一算今天倒真的是赚了不少。 “这。。。这些都是今天赚的钱买的?”慕苏氏非常的震惊。 “对啊,娘,还不止这些呢。”慕锦丫小心地打开包袱,拿出了包着包子的荷叶,一打开荷叶,一股香喷喷的包子味直扑夫妻两人。 “丫啊,你还买了包子?”慕同武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小丫自己跑开是为了去买包子啊。 “小丫,怎么还买了包子呢?这多浪费钱啊。”慕苏氏觉得有些心疼,这包子可要两三文钱一个呢,小丫这孩子怎么一下子买了三个。 慕锦丫原本想买两个肉包给爹娘,再买一个萝卜丝包自己吃的,但是她也明白,自己不吃的话爹娘也不会吃的,所以干脆买了三个肉包。“娘,爹,你们快尝尝,现在可热乎着呢。” “小丫,你吃吧,我不饿。”夫妻两个同时说道,他们舍不得啊,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小丫,这天下的父母大都是一样的,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将自家孩子疼在心尖尖上。 “爹,娘,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了。”慕锦丫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干脆耍起了小性子,嘟着嘴,背过身去:“再说我这忙活快一天了,还没吃什么呢,那我们干脆都饿着肚子好了。”说罢她还揉了揉肚子。 夫妻两人一看这情形,对视了一下,慕同武说道:“孩子娘,你也吃吧,你不吃,小丫估计是不会吃的。”最后慕苏氏说到:“好,好,好,小丫,不恼了啊,咱们一起吃。” 慕锦丫这下终于笑了,看着爹娘拿着包子咬了一小口,她也拿起了包子咬了一口,很油,肥肉很多,在现代这绝对是不好吃的包子,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却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吃到的最好吃的包子。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包子,娘亲还是觉得有些心疼,便说:“小丫,以后别买了,这么小一个包子也要不少钱的,太浪费了。” “娘,你别心疼,我们一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以后等我们有钱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吃到肉包子。”慕锦丫非常有信心,安慰娘。 忙完了这些,慕锦丫想到安少白说的调羹的事情,便唤来了爹,商量着要把这剩余的几种调羹做出来。她仔细想了想前世看到的关于西餐的一些介绍,里面说的不是很详细,但大抵分成四种,一种是用于喝汤的,大约是大一些的圆头勺;一种是吃甜品的,是稍小一点的圆头勺或者尖头勺,根据甜品的不同硬度进行区分;一种是用于喝茶或咖啡,一般是最小的勺子;最后一种是用于涂黄油或者分食蛋糕的扁平勺子。 跟爹大概描绘结束了这五种勺子,慕同武将上次锯下来的边角料拿了过来,因为要先打个样品,所以用的材料并不是很好,但是这五种勺子对于一个木工能手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大概两个时辰,样品初步形式了,只剩下了打磨。想了想,又让爹爹做了一把精致的小叉子,和一把锯齿刀。 其实按道理,这慕同武有一门木工的话应该生活不会过得这般清贫,但是慕家长子也就是慕同文一直在镇上做着账房,家里只余下慕同文夫妻两人和大房的妻子,但是这大房的小慕陈氏,嘴巴甜,会讨老两个欢心,结果家里里里外外的活务都落在慕家老二一家身上,因此这慕同武也被缠着脱不开身,家里也就越过越穷。 第二天,慕锦丫将家里第一批余下的几块豆腐拿去卖了,卖了九十文钱,买了一点点的白面白米,加一些玉米面回了家,另将买回来的豆腐捂着,捂出毛来。而慕同武就在家里将自己做的那几样勺叉之类的进行了打磨,做的更加精巧一些,准备着明天给安少白看样品。回来之后慕锦丫看到这几样,觉得非常满意,不愧是木工好手做出来的东西,一丝一毫就不肯将就。 第三天因为豆腐没有完全发好,慕锦丫没能出去做生意。但是想着今天是和安少白约定好的时间,慕锦丫早早地便来到镇上,慕同武因为家事缠身没能一同前行。慕锦丫将各种产品和用途一一详细的讲给了安少白,安少白非常满意,但是安少白因为想着现阶段他的铺子只有出售一些糕点,所以他只选了锯齿刀用来进行分割糕点,叉子和大圆头勺子用来喝汤,这三样各下了一千单订单。因为这是初次的合作,而且这东西样子新颖,木制的有很耐用,适合各种家庭,所以这一千单的订单,安少白先将定金一两银子交给了慕锦丫,交完货之后再将余下的二两银子付清。 第十章 双皮奶和布丁 生意谈结束后,安少白对慕锦丫非常欣赏,这丫头看着出身不高,但是口齿伶俐,思路清晰,不贪图便宜,做人实在,便邀请她尝一尝自家铺子里的糕点,两人前后来到厨房,这是的慕锦丫才发现,这桂枝阁多以糕点和酥饼类,其他的并没有,她突然找到了另一个生财的路子。 “安少爷,我看你这铺子多以糕点和酥饼为主,但似乎没有适合这夏天的凉凉爽爽的甜品。”慕锦丫试着问道。 “夏天的甜品?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富贵一些的人家夏天倒是会备一些水果,冰块之类的,一般的家庭怕倒是没听说过类似的甜品。怎么?慕姑娘是有什么想法吗?”不怪安少白这样看重慕锦丫,其实自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姑娘是个特别的姑娘,说不出感觉,但私心里他对她就是有着信任,相信她能带给自己很多很多的奇迹。 “安少爷,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看一下您家的后厨。”慕锦丫心里有着自己的甜品想法,在这里没有烤箱,很多东西没法实现,但是有些甜品是不需要烤箱就行做成的,但是有些原料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慕姑娘客气,叫在下少白便可,是要看我家的后厨吗?可以,我带慕姑娘去。”说完安少白便在前头带路,一路穿过大堂,来到后厨。 慕锦丫一看,这桂枝阁不愧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糕点铺子,这后厨不仅大,而且材料齐全,但是她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她最想要的东西——牛奶。因为慕锦丫想做双皮奶和布丁,两样甜品自是都少不得牛奶,她不仅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到慕锦丫摇头,安少白感到不解,自家厨房虽说比不得宫廷御膳房,但是很多东西都是齐全的,除了那些皇家特有的东西之外,自家的厨房应该是最为完善的了,但是这慕姑娘看了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为何?便出声问道:“慕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安公子,倒不是有什么不妥,这是我想到两样甜品,其余的东西都齐全了,只唯独一样我没有看到。” “哦?不知在下缺少的是哪一味?” “牛乳。” 安少白一听,巧了,昨天下人购置了一桶牛乳,因为自己嫌那东西有些腥膻味道,再加上这天热怕坏,便命人将那牛乳放置在了冰窖里。于是便笑道:“慕姑娘怕不是知道安某昨日刚命人弄了些牛乳,才特意这样说的吧。” 慕锦丫一听安少白这里有牛乳,顿时眼睛就亮了,这样一来,东西就齐全了。 安少白一看她这样,立马叫了人取了一小钵的牛乳过来,他自己是不喜者牛乳的腥膻味的,但听西域的商人说过,他们那里倒是有用这牛乳做的牛乳茶或者羊乳酒之类的吃食,但不曾听闻中原地区也有这样的吃食。 慕锦丫想做的是双皮奶和布丁,这两样都是她在前世都非常喜欢的甜品,自己也是经常做,所以这制作过程记得非常深刻。这制作因为不便透露,慕锦丫只能将安少白和后厨的一竿人等请出了厨房,笑话,她可是要指着这方子卖钱的,怎么能轻易地透露出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慕锦丫从厨房托着一个小托盘,里面放置着两个小茶盅,径直走到安少白的面前,说道:“安少爷,这两样甜品我都做好了,你可以尝尝。”说罢,便将自己今天送样多下来的小勺递给了安少白。 安少白仔细看了看,一个茶盅里是奶白奶白色的,味道淡淡的,有着甜甜地香气,先前自己不太喜的腥膻的味道已经没有了,只余下丝丝地甜味;而另一个茶盅里是类似鸡蛋黄的颜色,也是带着甜甜的香气,但是甜味更浓,有一种糖熬焦了之后的香味。 安少白接过了慕锦丫递过来的勺子,先吃了一口奶白色的那个,恩,不是很甜,软软糯糯的,有着很浓的牛乳的香味,口感非常的细腻,入口即化的感觉,非常好吃。然后再尝了尝那个黄色的,入口有种淡淡的牛乳的味道,但是甜味更浓一些,糖熬焦了之后的香气很好的与这甜品融入了,虽然比之前那个更甜了一些,但是丝毫不会觉得腻,更甚者有一些鸡蛋的味道,也是非常的好吃。 安少白尝了尝之后,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两样甜品,但是他唤来了后厨的两位点心师傅,让他们也尝了尝,两位点心师傅直呼这是非常特别的美味,但同时也对这做法和材料非常的好奇,看着自家点心师傅的求知欲望,安少白便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得和这丫头谈笔大生意才行。 “安少爷,您已经尝过了,觉得味道如何?”慕锦丫眨眨眼。 “慕姑娘,说实话,我安少白也去过不少地方,吃过不少美味,但这样的点心的确非常特别,尤其适合这炎热的夏天,但是不知这冬天还能吃吗?”安少白不愧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这样的甜品一定能打开销路,但是她也要稍微让点才行。 “安少爷,其实这甜点能不能打开销路你我心里都清楚,这镇上的富贾巨商也是有的,更甚者衙门府尹也有,豪门大户也是有不少,但是因为你我初次合作,再加上冬天来了的话,这两样甜品的确会减少一些销量,但是到了冬天我可以另外再给个方子,你看这样怎么样?”慕锦丫其实心里有了打算,冬天的时候不是还有奶茶可以卖吗?自己又没有打算在这方面着手挣钱,而且自己要是开甜品铺子也许也是竞争不过这桂枝阁的,倒不如将这方子卖给安少白,一来做个人情,二来也能解决一些现前的经济窘境。 安少白一听冬天的时候还会有新品上市,心里便在盘算着,三样新品甜点,再加上吃这个甜品所需的小勺,这价格的话。。。想了想,便屏退了下人,说道:“慕姑娘,你我二人心里都明白,这新品一出,的确会有不少的订单,你看这样,我给你三十两银子买下这三个新品的方子,另外这个吃甜品的勺子先定个一万套,这样可以吗?” 慕锦丫一听这个价钱,仔细盘算了一下,在这个时候普通人家,一两银子用一年,而自己的方子其实是不需要这么多的银子的,毕竟这三样东西的制作方法都不算复杂。想必安少白是看中了自己后续的合作,开了个高价,想了想便同意了。 其实慕锦丫想的没错,安少白越来越觉得这丫头身上像是有着无穷的宝藏,越挖越深,越探越妙。要是自己能和她长期合作的话,一定会有更大的惊喜的。安少白没想到,自己竟一语成谶,在未来的某一天,在见识到这个丫头身上所有发生的变化之后,他依然是小看了慕锦丫,而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一代首富。 谈好了价格之后,慕锦丫详细的将三样甜点的制作方法教给了这个的点心师傅,安少白将三十两银子教给了慕锦丫,他很贴心的将所有的银子换成了碎银子,因为方便使用。慕锦丫向安少白讨了块碎布,将这三十两和之前安少白定金的一两银子全部用布紧紧包好,贴身放在自己里衣,便向安少白告辞,准备起身回家了。 第十一章 第一次冲突,要修房子 慕锦丫想着这回得的钱比较多,现阶段最紧要的事就是将家里的房子修缮一下,这房子屋顶已经破了,而且门和窗户也坏了,需要维修,但是要维修房子最好是能得到爷奶的首肯,想着想着便顺便从桂枝阁买了三包点心,想着一包留给自家爹娘,两包送给爷奶去。但是这修房子还是要注意一点,她并不想修的多好,现阶段她只是想将那屋子收拾的能住人,因为她想着要建一间自己的新房子,不想多浪费钱,这每一文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得来不易,所以所有的钱她都恨不得掰开花。还有安少爷这边下的订单,自己爹一个人是决计不能在半个月之内做完的,自己得找几个人一起做才行,还有做这些东西需要的木材要到哪里买?请人要付多少工钱才行?慕锦丫一路上心事重重地,自然不会知道身后有个人亲眼看见她拎了点心从桂枝阁里出来,其实就算她与这个人面对面擦过,慕锦丫也不会认识的,可是这个人可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家长子——慕同文,话说这天慕同文因自家掌柜的一笔账在外,催着自己去要账,哪成想,刚走到桂枝阁就遇到了拿了点心从桂枝阁里走出来的慕锦丫,他原本没在意,以为是这慕锦丫又要去找那李敬之,但没想到的是,慕锦丫提着东西往家的方向走去。他心里想着,这又不逢年过节的,买着桂枝阁的点心做什么?要知道老二家里一向穷,别说平日里,就算是过年也不一定舍得去买桂枝阁的点心,难不成这丫头有什么变化?是不是与李敬之有了什么进展?不然这老二家哪里来的闲钱去买的点心。他有心想跟上去看看,但掌柜的交代的事还是要做的,只能半途上放弃了,只是接下来的时日这事就像黏在他的心里似的,也因此他提前了回家的时间。 这些慕锦丫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回到了家里,她本想带些粮油米之类的回家,无奈自己着实提不回去,自己现在的这身子骨还是很瘦小的,干巴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所以自己的皮肤也是黄蜡黄蜡的,还很黑,因此她就想着下次让爹娘一起来镇上逛逛,看看自家需要的,到时候雇辆驴车什么的一起带回去。 慕家夫妻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忙活,一看到慕锦丫心事重重地回来了,还以为她在外面又遇到不顺心的事情,连忙凑了过来。 “小丫啊,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娘轻声问道。 慕锦丫没有回答她的话,却转头去问爹:“爹,咱们村上可还有手艺比较好的木工了。” “有啊,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一家人正说着话,从老屋那边出来了小慕陈氏,也就是慕锦丫的大妈,看到这一家人一个个表情凝重,她内心里乐开了花,这人啊,看着别人过得不如自己,就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她高高的声音就叫开了:“老二家的,这一家子一个个的怎么了?哭丧个脸,这样可是会越过越晦气的。” 平日里慕苏氏自己听到慕陈氏的冷嘲热讽也就罢了,但是如今宝贝闺女变得懂事极了,自家的日子也有了盼头,正在变得越来越好,她就受不了别人说自己的闺女了:“嫂子,你不用管喜宝的吗?这小孩子是要从小教育好的,别学了大人的坏毛病去,以后可是要吃亏的。” 慕陈氏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这慕苏氏不就是在说自己没有教好孩子吗?一个没有儿子傍身的婆娘竟然敢这样说自己,自己可是给慕家生了个儿子的。她顿时就骂开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生不出儿子的婆娘就和那下不出蛋的鸡一样,都是下贱的种,不想着怎么拉拢拉拢自家男人,倒是管到我的身上来了,够本事的。” 一听这话,慕苏氏竟然就软了下来,因为自己确实没能生下儿子,才让自家当家的在外人面前这么多年来都抬不起头了,而且说来也是无奈,生小丫的时候因为没休养好,下田干了重活,落下了病根,这么多年想再怀一个也没能怀上。看着自家媳妇低下头不说话了,慕同武突然就心疼了,自己这媳妇是个好的,这么多年任劳任怨从没有和自己红过一次脸,虽然说是没有儿子,但是却给自己生下了小丫,还因此伤了身子,这些他都知道,所以这些年别人的话都没放进心里去,自己的媳妇自己疼。想罢便对着慕陈氏狠狠瞪了一眼:“大哥这段时日不在家,若是他回来了看着你吵得这家里不安宁,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在他面前讨到好处。”他知道自家大哥最重面子,要是看到自己的媳妇这般泼妇的样子,虽不说会休弃了她,她冷待是一定的。 那边的慕陈氏突然就噤声了,因为她也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没忍住和慕苏氏对骂了起来要是这事落到慕同文耳朵里,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会给自己脸子看。便狠狠白了慕锦丫一家一眼,回了老屋,不久便听到老屋那边传来的慕陈氏打骂孩子的声音,夹杂着指桑骂槐的声音,和喜宝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敢情这是回屋拿自己孩子出气去了。 但闹了不多时,爷爷中气十足地说一声:“哭什么哭,我们还没死呢,哭得哪门子的丧。”骂了一声后,老屋那边的叫卖声突然就停了,随后喜宝的哭声也渐渐地小了下去。 慕锦丫带着爹娘回到自家屋子,将今天挣到的钱拿了出来,惊得两口子赶快又捂上了,怀疑的问道:“小丫,这是什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多钱?你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吧?”不怪两口子惊讶,他们两个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这一下子看到了,怎么会不惊讶,又怎么会不怀疑慕锦丫做了什么。 “爹,娘,你们放心,我们送给安少爷的样品通过了。这钱一部分是安少爷给的定金,另一部分是我给了他们三个甜品的方子,他们买方子的钱。”慕锦丫喜气洋洋的说着。 “真的是这样吗?小丫啊,咱们穷归穷,可万不能做什么丧良心的事情啊。”慕陈氏这样说道,她自是相信自家的闺女的,但是却仍然不敢相信买几个方子能得这么多的钱。 “娘,我知道的,我给安少爷那边的方子大概能给他赚比这些多几十倍的钱,所以他给我开的价格当然就高了,还有爹爹,安少爷那边这次下了一千套的大圆头勺,叉子和锯齿刀,另外下了一万套的小勺子。” 慕同武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一下子这么多的订单:“这么多的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交货啊?我可来得及?” “爹,这个我正要和你说呢,我要让你再找几个人一同做,这样来的快。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将我们家休整一下。重新盖一下顶上的茅草,门和窗户也要修理修理。我买了一些点心,这一包您和娘留着家里,这两包一会我去拿给爷奶,跟爷奶说一声。” 听了慕锦丫的话,慕老二夫妻两人不得不在心里叹一句,这闺女考虑事情的确是周到,甚至可以说是老道,但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问道:“可需要我们一同去?” 慕锦丫想了想,说道:“不用了,我去出面更加好一些。”她想着毕竟自己从小在爷奶面前长大的,不行就再撒撒娇,刷刷憨态,总能行的。 想着,慕锦丫带着两包点心就到了老屋,爷奶看她来了倒还是开心的,这也是这慕家二老的好,不管外面有多瞧不起慕锦丫,但这二老还是喜欢着这孩子的。 “小丫啊,过来给奶瞧瞧,有些日子没看到了你了,你最近忙些什么呢。” “奶啊,最近我让爹爹新编了一些东西,自己也想了一些吃食,卖了得了些钱,我就想着爷奶带我长大也是辛苦了,于是就买了一些点心送来孝敬爷奶。”这世道就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拍好马屁,其他都好说了。 果不其然,爷奶听了这话也是开心的很:“你们挣些钱也是不易,就不要讲究这些了,都是一家人,不兴这套的。”慕锦丫知道爷奶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其实还是相当的开心的。 “爷奶,其实这次过来我还有一件事,想来征求一下爷奶的同意。”这老人家其实就和小孩子一样,就喜欢别人将自己捧得高高的,即使自己儿女已经长大,能自己做主了,但是在家长的眼中自己就是小孩子,做子女的经常来问问意见他们会很乐意,也会有自己的成就感。 “什么事说来听听。”爷爷显然的更倾向于听听事情,再出出主意。 “是这样,我们家的房屋现在有些地方需要维修,屋顶上的茅草需要翻新,门窗也要更新加固一下,这夏天还好,马上入秋了,要是冷风吹了进来会让人受凉的,这样的话倒是件麻烦的事。爷爷您看这要怎么弄呢?” “这样啊,屋顶上的茅草是该翻新翻新了,但是今年田里的收成功还没有收上来,家里现在有的也只是去年的一些茅草了,怕是要用野草也行了。门框的话就让你爹自己修理一下吧,也能省下来一些银钱。”爷爷这样想着也是为了给自家省钱,但是这样一句话就算是认同了修理的事。 “好的,爷奶,你们先歇着,我回去和爹娘商量一下。”说完慕锦丫开心地回了家。 第十二章 修房子,组建木工队 回了自己的家,和爹娘说了一下爷奶的建议,爹也觉得这倒是一个办法,就想着立马上山去找找野草和可以做木材的树木,但是慕锦丫却拦下来他,因为是要商量一下交货的事情,毕竟这才是这个家的一大经济支柱。 “爹,咱们这个村,还有手艺不错的木匠吗?”慕锦丫又问道。 “有倒是有几个,但是有些人在镇上做事,怕是不会来我们这里。”慕同武仔细想了想。 “他爹,我记得那吴家老三不也是木匠吗?”这是娘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吴老三倒是个手艺人,不过他那腿。。。”后面的话慕同武没有说下去,他们都知道那腿怕是不能过来。 一看有人,但是貌似有隐情,慕锦丫就好奇了:“爹娘,怎么了,他的腿出了什么事吗?” “小丫,你忘了?这吴家老三有次去山上砍树,不知道喝高了还是怎的,落了陷阱,一双腿被陷阱里的尖刺刺断了筋骨,也因此没人敢用一个腿脚废了的人做工倒是可惜了他的木工好手艺。”慕同武提起这人倒是挺惋惜的。 慕锦丫倒是觉得,腿脚不便不影响他做活,只是不能站着做大型的活罢了,自家这个雕雕刻刻,打磨什么的,坐在凳子上也能行的,便说道:“爹,其实这也不影响,咱家这活也不是什么大型的活,坐在凳子上做些雕刻打磨什么的倒是没任何问题,只要他的木工技术过硬,人品好,其他的都不是难事。” “小丫,这可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慕同武觉得非常的开心,因为这吴老三也是和自己是发小后来又同学艺做了木匠,看到吴老三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是由衷的为他感到难过。 “当然是真的,这精细的活您和吴三叔做就可以了,其他的切切弄弄的零散的活找个木工的学徒就行了,也能省些工钱。”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木工的工钱是怎样的,但是慕锦丫也是知道,不管是木工,水泥工什么的,大师傅和小工的工钱总归是有差别的。 “一般来讲的话,木工大师傅是工钱是八文钱一天,小工的工钱是五文钱一天。”慕同武说道:“咱们要做这些活,一天的工钱是十三文,半个月的工钱共是一百九十五文钱,这样算来倒是可以,另外工具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带就行,木材的话我去砍回来,正好连同自己门窗的木材也一同拖回来。” “对了,爹,这个小工可有人选啊?”慕锦丫问道。 “有的,梁家的小儿子,梁京倒是个人品很好的小工,人也踏实,人也是踏实能干的,倒是个好人选。”慕同武想了想回道。 “这样也好,那咱们也要早些做准备才好,对了做工需不需要提供饭菜啊?”慕锦丫突然想到,以前看现代爸妈装修房子的时候请的工人都是要提供午饭和下午茶点的。 “咱们做活可以让他们带些饭菜,都是一个村子的,中午给一个时辰回去吃个饭就行了。” “这样吧,爹,吴三叔的腿脚不便利,中午就别让他跑来跑去的,至于小工,也就在咱家一道吃吧,也不差那些一个人的饭的。”慕锦丫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家提供饭菜比较好。 “这样最好不过了,咱家吃什么他们就跟着一道吃什么,这样也不会怠慢了别人。”慕同武显然更加高兴,因为他也确实不想吴老三来来回回地折腾。 言罢,慕同武便说道,就想着出门找吴老三和梁京谈谈这件事,不多时,慕同武就喜气洋洋的回来了,说道:“小丫,他娘,吴三哥和梁京两人都同意了,还问着什么时候开工呢,还说我家开的工钱不差还能提供一顿饭菜什么的,已经是相当好了。人家都很乐意来的。” “这就好,这样的话咱们还是要去买些米面菜什么的放在家里备着,别人家来了咱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吃食,这样反倒是不美了。”慕陈氏这样说着。 “娘,咱家的面和米还能吃多久?”慕锦丫算着账。 “要是咱们三个人的话倒是能顶个半个月,但是这加了两个人,还都是要做体力活的,那就不够了。”娘算着确实要出去买些东西的。 “爹,咱们家今天一同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吧,也正好带娘看看。”慕锦丫想要去给爹娘买些布料,让娘去挑挑颜色。 “也行,这样,我去问一问董老爷子今天有没有去镇上,要是没去,咱们倒是可以借用一下他们家的驴车。” 不多时,慕同武牵着驴车回来了:“小丫,他娘,咱们出去吧,也是巧了,董老爷子今儿姑娘回来看他,他就没去镇上,也就正好驴车空着。” 一家人收拾收拾便出发了,慕锦丫和娘坐在后面的车上,慕同武赶着车,慕锦丫和娘商议到:“娘,这样算算咱家要买多少斤米面啊?”慕锦丫对这些着实没什么概念,只能交给慕陈氏来打算。 “咱家也不能全买白米白面,还是要买些玉米面和糙米的,和在一起做些馒头,煮些米饭什么的,大概要买糙米80斤,白米55斤,白面20斤,玉米面30斤,这样就够了。”慕陈氏仔细算了算,最终给了个答案。 慕锦丫原本想多买些白米白面,后来想想算了,就按照娘的法子来,这也不怪她小气,这钱不露白,在这大家都吃的很差,自家顿顿白米白面的,就算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有些小想法的。这钱财之事就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按着大流做事不出错。 这白米是十文钱一斤,糙米是六文钱一斤,白面是八文钱一斤,玉米面是五文钱一斤,这一共是一千三百四十文钱,因为他们买的多,店家省了个零头,一共是一千三百文钱,换成银子就是一两三钱的银子(按照一两是一千文钱,一钱是一百文钱),另外买了十斤的五花肉,一钱银子,买了一些鸡蛋,黄豆,两条大鲢鱼,一些盐巴,也是一两银子,原想再买两批布回去的,但是车上加上自己和娘亲确实放不下了,慕锦丫只能作罢,想着下次来的时候再买两匹回去。 原本以为这般回家还会要费些口舌去解释呢,结果幸运的是慕陈氏带着喜宝回娘家和自己娘轻声去了,慕家老两口也是不爱出门乱逛的,只最多在晨间去田边上走走,他们种了一辈子的田,每天不去看一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慌得紧,所以慕锦丫一家倒是很顺利的将粮食什么的给运进了屋子。 将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妥当之后,慕同武就上山找木头,找野草,这大夏天的说实话枯萎掉的野草不好找,少得很,但幸好这日头毒,割下来的野草在庭院里曝晒个三四天也就干巴了,因为慕同武倒是割了不少的野草回来放在庭院里晒着,然后拿家里现有的陈年稻草搓成粗粗的稻草绳,以便在铺屋顶的时候能先用稻草绳一个一个的捆扎好,这样可以防止屋顶的茅草被风一吹就散,也可以最后拉一道稻草绳用来固定房顶和墙壁,所以他这个闲不住的人就在做着自己的准备。 而慕苏氏正在将买回来的肉,鱼一部分用盐腌制了,挂在屋子里的阴凉处晾干,一部分是挂在风口风干,这样两种不同的方式虽然都是更能长久的保存食物,但是制作的方法不同会让味道完全不同,这些也是自家闺女慕锦丫告诉自己的。 第十三章 安少白来访 经过几天的忙活,慕锦丫家的屋顶是铺好了,整整齐齐,平平坦坦的屋顶让人觉得相当的舒服,看着就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下秋冬季来临的时候就不会再担心寒冷的事情了,而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慕同武也将自家门窗和餐具要用的树木砍了回来,自己先将自己家要用的木材用锯子划开了,又用刨子将这些木头刨平,最后用木钉将门板钉了起来,窗户也是同样的换好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慕锦丫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不管在什么样的时代,自己的家永远都是港湾,尽管有辛苦,有心酸,但是同样的这里有着回忆,更何况,这个家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是所有一切事情的开端。 这天,是木工小队约定好开工的日子,吴三叔和梁京早早地就来到了慕锦丫家里,准备着开工,按说这第一天开工是要有个仪式的,但是几个人考虑着这事暂时不能让慕家大房家的知道,只是简单地在慕锦丫家的正堂里祭拜了鲁班,就算是开工了,要说这平时若是慕同武家里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慕陈氏一准知道,但是上次第一次起了冲突之后慕家二老也借势敲打敲打了慕陈氏,所以最近几天慕陈氏倒是老实了很多。而且因为先前慕同武因为要做自家的房子的休整工作,已经将木料切了一些部分,小块小块的搬进去倒是勉强能放得下,不过三个大男人在家里做活,这个家就显得更加的小了。 要说这梁京也是个吃的苦的,自己做着学徒,按照那个时候的规矩,拜了师学徒要三年不能结婚,是为了敬重祖师爷,再来梁京本身也是个好学的勤恳的,所以拜了师之后没到一年也就学会了简单地打磨雕琢的功夫,虽比不得大师傅,但是小打小弄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同武老弟啊,咱们做的是这个什么啊?我吴某人做了这么多年木工活,倒是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呢。”吴老三问着慕同武。 “对啊,慕二叔,这东西看着还挺精巧的,尤其有些小锯齿什么的,就是不知道这活计是出自谁的手?又有什么用途啊?”梁京同样的感到疑惑。 “这个啊,实不相瞒,这是出自我闺女的手,是她想出来的也是她接回来的活,这具体用途说的简单些就是用在平时吃饭和点心上的,具体的我倒是没问。”慕同武憨憨一笑:“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粗人,也不善于说话,就是想把接回来的活干好了就行。” 三个人说着话,这活干着倒是快,而那边的慕锦丫却不在家,为什么呢?这些天臭豆腐的生意虽然还在做,但是已经有不少人找出了臭豆腐的做法了,味道比不上自家的,但是胜在别人家价格便宜,因此自己这边的生意少了不少,而她又不想一直靠着卖方子去赚钱,所以最近她决定将自己手中的方子告诉给秦娘子,秦娘子本身就是做豆腐的,对于豆腐的发酵和制作更加的地道,所以她决定和秦娘子谈谈,将方子送了她,自己现在手头上还是有些银钱的,她需要一个更加有效的赚钱的方法,毕竟不能坐吃山空。因此慕锦丫早早的便起来做了两份臭豆腐,一份是加了辣椒的,一份是没有加辣椒的,急急地来到镇上寻着秦娘子。 “秦娘子。”远远地看见了秦娘子在忙着,慕锦丫便叫着。 “小丫啊,你来了?累不累啊?你先进来喝口水,我忙完手里的活啊。”慕锦丫看着秦娘子在煮好的豆浆里加入了卤水,正在使劲的有技巧的搅着,渐渐地形成豆腐脑,而豆腐就是将豆腐脑放入模具,使劲压出里面所带的水分得来的。看着锅里的豆腐脑,她突然又有了主意。 “秦娘子,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现在这缸里的是叫什么?” “这个啊,是水豆腐,没成型的,没什么味道不好吃,我之前尝试过加入一些盐巴,不过味道还是不好。”秦娘子边忙活着便回答道:“怎么?嘴馋了?” “秦娘子啊,是这样,我想弄出一碗来,我做一个吃食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不过倒是要借用你家的厨房用一下了。”慕锦丫想着豆腐脑的做法。 “行啊,你想用就用好了,不用和我客气的。”秦娘子满满的舀出了一大碗:“当家的,你来处理一下,我带着小丫进厨房一趟。” 慕锦丫捧着这一小碗豆腐脑就进了厨房。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来之后桂枝阁那边有了动静。 话说桂枝阁那边,安少白看着这几日的店面流水,双皮奶和布丁的销量已经远超了当时给慕锦丫的方子钱,另外还有那个奶茶,虽然比不上这两样甜点的,但是依然赶超了自家店里之前出新品糕饼的营业额,心里那个美啊。这三样点心现在已经是上至千金小姐,夫人,下至小家碧玉,一等丫鬟都能吃得起,也都爱吃的点心,现在这镇上几乎人人都知道桂枝阁出的甜品是香嫩滑口,好吃的不得了。想着想着,安少白又想到自己订的那些精致的调羹,刀叉之类的,便想着去看看货做的怎么样了,便吩咐了下人备好马车就去慕锦丫家里看看进程。 安少白虽然知道慕锦丫家里是住在七里村的,但是具体是哪家倒是不知道,赶车师傅便下车问村人,终于找到了慕锦丫的家。 村里的人看着有一辆豪华的马车要去慕家,还点名了是慕锦丫的家里,这下都在纷纷议论。 “这慕家丫头有能耐啊,现在都有马车来找了。”有人羡慕 “谁晓得是来找了做什么的呢,整天神神叨叨的,这么大的闺女了还一天到晚的往外面跑,谁知道在做什么营生呢。”有人嫉妒 “这马车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主,该不会是要谈亲的吧。” “谁知道呢,这丫头之前不是和那李家的少爷吗?” 村里的人都炸开了锅,慕锦丫却不知道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会的慕锦丫正在秦娘子家里的厨房里,找了醋,盐巴,芝麻油,葱花,香芜,可惜没有鸡汤或者鸡丝,不然会更鲜,做好了豆腐脑,慕锦丫端着出来,秦娘子闻了闻,既有芝麻油的香味,又有香芜的香,带着一丝豆腐的清香,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秦娘子用小碗盛出了一些递给了自家男人,又用一个小碗自己盛出了一部分,喝了一口,觉得非常美味。 “小丫啊,这真的是用那个水豆腐做的?怎么味道这么好?和之前我自己弄得完全不一样啊。” “当然是真的啦!”慕锦丫捂着嘴笑着:“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将臭豆腐的方法教给你的,你自己做豆腐,再弄臭豆腐的话也是比较容易的,再加上这个水豆腐,我想也能增加一些收入的。”说罢,便将自己带来的臭豆腐也拿了出来,交给了秦娘子品尝。 这臭豆腐和水豆腐的味道又是不一样的,同样是豆腐做成的吃食,一个柔嫩,一个酥脆,而且这臭豆腐又分成了两种,一种稍辣,一种口味则是比较清淡一些,两个味道都是相当不错的,秦娘子不禁在想,这样好吃的吃食,都是这丫头琢磨出来的,现在她要是真交给我,那对自己来说也是天大的恩情了,自己的豆腐店虽然每天都有一些进账,但毕竟比不得其他的店家,而且豆腐这个东西,原本就是劳动力更多一些,赚的少,而且这个时代的人吃豆腐倒是真的不多的,这俗话说:吃肉吃不穷,吃豆腐能吃穷,因为豆腐一块的成本划下去其实和肉差不多,但是肉顶饱,这豆腐可是不能顶饱的。 “小丫啊,我虽然很喜欢这方子,但是我确实不能白占你的,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秦娘子说道:“而且我知道,你家也不算富裕,现在把这方子给了我,你自己要如何营生呢?” “秦娘子放心,我原本也没想着靠豆腐发家,实不相瞒,这臭豆腐现在已经有人在模仿了,虽然味道比不得我家的,但是价格确实比我便宜不少,尤其这里面我加了一味料,现在确实没能有更多的产量,所以这对我来说其实并不赚钱,但是娘子你不一样了,你的店本身就是做豆腐的,这些吃食原本也是你豆腐的一个过程,对你来说,成本会更加低一些。少了豆腐的进价这一项,我想没人比你更适合做这门生意。” 秦娘子虽然心里认同这个理,但是还是觉得白占了慕锦丫的方子非常的过意不去,正准备说些什么,这时她的丈夫许之渊开口说道:“娘子,我想这方子肯定是慕姑娘真心想给你的,我们先学下来,之后我们可以根据我们卖的多少钱分一部分给慕姑娘,这样不是很好吗?” 秦娘子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便说道:“小丫啊,这方子我给你收下,但是每月我按照卖出去的钱分一半给你,你不要推辞,不然这方子我也不会收下的。” 慕锦丫想了想说:“秦娘子,这样不好,我只是出了方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出,你如果一定要给我的话,就给我三成就行了。”秦娘子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着慕锦丫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她最后也放弃了推辞,说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两人交接完方子,慕锦丫便想着赶紧回家看看,这是家里第一天的开工,她想看看现在的进程怎么样了,于是便告辞后匆匆往家里赶。 第十四章 风言风语 刚进到村子的慕锦丫便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从村口开始一直往里,随处可以看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一看见自己,便住了嘴,而且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各有不同,有羡慕,有嫉妒,有鄙视,很是奇怪。 但是慕锦丫是谁?她想来认为别人的眼光是不重要的,都是过眼云烟,便只顾着自己的路往家里走去。 “哟,这不是小丫回来了嘛,怎么?李家少爷不要了,又换了一个啊?”这么刺耳的声音不用说就知道是赵家婶子的,先前没捉到慕锦丫倒贴李敬之的样子又让慕锦丫呛了声,自然是心里不服气的,就等着看慕锦丫的笑话,现在可算是让她抓到把柄了。 “赵家婶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我爹娘从小教育我做人要守好自己的嘴,别到时候祸从口出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慕锦丫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要比嘴上功夫,她自认不会输给谁,再说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还不回击过去的话,那和缩头的乌龟没什么两样。 “哼,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人家都坐着马车找上门了,是要恭喜你当小呢,还是要担心你被哪家的夫人找上来呢?”赵家婶子越说越真,她从不认为慕锦丫会当上正经夫人,看她那样子还比不得自己年轻时候的样貌了,最多被有钱的人家玩玩,当当小妾罢了,这话就越说越难听了。 这下可是惹怒了慕锦丫:“赵家婶子,我一直当你是我的长辈敬着你,不与你多争,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这平常给狗让路狗还知道冲着我摇摇尾巴,这要是遇上个不如狗的,不仅不会摇尾巴,估计还要倒追着乱咬一通的。你说我给人当小,是你看见了吗?还是因为你想当小每当的成在这羡慕呢?” 这话说的就狠了,赵家婶子一口气没提的上来,说自己想当小的每当得上不就是说自己人老色衰吗?这一般人家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当不上妾那就是说自己丑,这是任何年龄段的女人都不能容忍的:“嘴上长钉耙,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说得清,这全村人都看见了,有驾马车来找你,不就是因为你勾三搭四的,才惹来人家的。” 慕锦丫一听有马车来找自己,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一想估计是安少白吧,自己在这里就认识安少白一个有马车的人,但是她不能让人把脏水泼到自己的身上:“若是因为有亲戚来就被说成是勾三搭四,那赵家婶子不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了,谁不知道你家亲戚来的次数最多啊。” 其他围观的人一听,都乐了,这俗话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赵家婶子家的娘家经常来打秋风,时不时要从这里拿点东西回去,这赵家的当家的不知道和赵家婶子吵了多少次了,可是有这样的亲戚实在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休了自家婆娘,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的。 赵家婶子被戳到了软肋,也不与慕锦丫争辩了,转身啐了一口,说道:“看你个死妮子能撑多久,等事情败露了被沉塘的时候可别哭。”说完便回去了,她心里美着呢,巴不得立马看到慕锦丫被沉塘,让这臭丫头和自己作对。 慕锦丫心里也很憋屈,这安少白现在过来真是给自己找了不少的麻烦,自家的木工工作还不知道能蛮多久呢,尤其是这慕陈氏这下肯定是知道了,也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少事情来呢,想想就觉得头疼。 慕锦丫回到家,看到安少白坐在自家正堂里悠闲的喝着茶,当然这茶叶和茶具都是他自己带来的,自家现在还真的拿不出什么茶叶来的,而慕陈氏也坐在自家院子里,正和安少白说着话,一脸的献媚,自家的娘亲在厨房准备着饭菜,自家爹和吴三叔、梁京还是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是三人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尴尬,毕竟千瞒万瞒还是被知道了。 好在安少白定力好,虽然心里早已经不耐烦,但脸上没有一丝表露出来的,一看到慕锦丫回来了,安少白便连忙起身,说道:“慕姑娘,你回来了?” 一屋子的人纷纷转过脸去看着慕锦丫,自家爹开口说道:“小丫啊,你回来了?安少爷过来看看咱们的活,你看。。。?” 慕锦丫没有说话,紧紧抿着嘴,她对慕陈氏这种献媚的样子看着实在不舒服,但是现在这慕陈氏必经过没有说什么,她也只能作罢,人家要倒贴上安少白,她也没办法不是?走到安少白面前,慕锦丫顺手为安少白快要空掉的杯子里加上了热水,说道:“安少爷,不知道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少白其实在进入了慕锦丫的家被这个慕陈氏缠上之后就后悔来了,他现在也能明白一些慕锦丫的处境,自己的到来怕是给慕锦丫添了不少的麻烦,自己倒是要帮着慕锦丫能圆过去,便说道:“慕姑娘,这次过来,是想看看上次我拜托你帮忙做的木工活进程怎样了,我那边要得急,但是这进了村我才发现我只知道你的名字,这才给你添了麻烦,实在对不住。”这话安少白是一半真一半假,所以说对不住也确实是诚心的。 “安少爷,你别这样客气,这村里的人很少见到马车,再加上我家也确实没有什么富贵的亲戚,倒是也不奇怪。”慕锦丫说着:“再者清者自清,我们一家带着几个人都是凭着手艺吃饭,没有做任何丧良心的事,不怕别人的流言。” 这话说的一方面是让安少白安心,一方面也从侧面敲打了慕陈氏,不管她是安了什么心,自己一家子从来不怕,这话也让在这里做活的吴三叔和梁京觉得这慕锦丫确实是个靠得住的人,做人最重要的是人品,这慕老二一家都是品行正直的人,自己跟着他们做绝对是能放心的。 “哟,咱们小丫这是有了本事了,大娘啊是真心的为你高兴呢。”慕陈氏做作的捂着嘴,好像真的高兴地样子:“这安少爷一看就是一表人才的,我们小丫可是厉害呢。”她心里想着这安少爷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可能比李家少爷还要有钱,这慕锦丫与安少爷交好,万一叫安少爷看上了,自己可不就能依靠依靠了吗? 慕锦丫不想和慕陈氏多计较,这个时候起冲突可是会对之后的木工活有影响,所以难得的她没有反驳,这就让慕陈氏更加的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慕锦丫对着安少白说:“安少爷,你今天过来应该也看到了现在的进程,现在大半的木材已经切割开了,只等着后面的雕琢之类的。” “好,我今天过来也就是看看,现在日头也不早了,我先告辞了。”安少白实在不想再被慕陈氏缠上了,便起身告辞。 “安少爷,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慕苏氏从厨房匆匆的出来,想着留饭。 “不了,婶子,我还有些事,就不叨扰了。”安少白推辞了,和众人告别了之后就离开了。 “小丫啊,你们这个做的是什么啊?这么多的木头,一定能挣不少钱吧?”慕陈氏看着这切割开的木头,想着这慕老二家里怕是要挣不少的钱吧,闻着这厨房里的味道,香的不得了,好像还有鱼和肉的香味,自家都多久没开过荤了,自己今天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想着想着自己咽了咽口水。 “也不能挣多少钱,比不上大爷的,大爷每个月在镇上做着账房,月收入不低,我家比不得大爷的脑子,只能靠着自己的手艺吃点饭,勉强能开锅,大娘肯定瞧不上的,我们就不好留着大娘在我家吃糠咽菜了。”慕锦丫看着慕陈氏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惦记着自家的饭和木工活了,但她就是不想留饭,这慕陈氏要是个好的,别说一顿饭,自家做的事绝对不避讳着慕陈氏,但是现在嘛,嘿嘿,想在自家吃饭,省省吧。 “你看这日头也到了午饭时间了,我倒不是个挑嘴的人,再者我们家喜宝现在也饿了,就在你家将就一下了,也省的我回去再生柴火不是。”慕陈氏是打定了主意在这里吃饭,但是还要说着好像自己留下吃饭是给了慕锦丫一家莫大的面子。 “这样的话,爷奶那边不要你伺候了?别忘了今日可是你负责爷奶的饭菜的,再者我家的饭菜啊也都是吴三叔和梁京哥交了伙食费的,我们也就煮五个人的饭,你要留下的话我娘要另做,那要另教伙食费的。”慕锦丫怎么可能让她留下?这留一顿饭肯定以后的顿顿饭都在自家吃了,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事:“哦,对了,我大爷没几天也要回来了吧?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不孝顺的媳妇儿?我倒是要好好问问的。”最后慕锦丫只能使出杀手锏。 一听到这,慕陈氏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留下吃饭了,她剐了慕锦丫一个眼刀子,心里想着:“小贱种,你等着。”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慕陈氏就是一个惯会背后使刀子的人,不过慕锦丫没往心里去,总之不管遇到什么事,见招拆招就是。 这边的几个人看着这慕陈氏总算是离开了,也都松了一口气,这妇道人家的事自己不好参与,慕苏氏又是个软性子,这慕陈氏平日看来倒是不错,但这私底下的行事确实不好,吴三叔和梁京的心里暗暗的有了比较。 第十五章 大爷回来了 再说这慕同文那日在街上看见慕锦丫提着点心从桂枝阁里出来,心里就惦记上了,这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不然就自己弟弟那个怂样是万不可能有钱买桂枝阁的东西的,难不成是他们有了其他的什么营生,瞒着自己不成?想到这里,他每日做工都觉得如坐针毡,提前了几天向掌柜的告了假,拎着几样点心给爹娘就匆匆的往家里赶。一进村,就听人说了自家侄女又是与李敬之来往,又是有马车来找,这心里就觉得丢脸了,好歹是慕家的,这丫头真是不像样子,那李敬之就算了,是个读书人,这又勾搭上一个,真是不知羞耻。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些传言,说那个臭丫头不知道在家里弄些什么营生,现在也算是有钱的,估计有好几百银子,这一听,慕同文的心里说不出有什么感觉,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些嫉妒,自己累死累活在外面打工,看尽脸色一年到头才挣几个钱,这臭丫头靠着男人就能挣到几百两银子,实在不知道该把自己的脸挂在哪里,一路阴沉着脸回了慕家。 一到家里看见慕老二家里有两个人:吴老三,梁京,加上自己的弟弟,三个人在弟弟家的正堂里不知道做着什么,三个人喜气洋洋有说有笑的,一边干着活,一边聊着天,倒是比起自己不知道潇洒多少,刚想过去问问情况,但是想着还是先找自家婆娘多了解一下才行。而慕同武三个人也没有注意到慕同文回来了,因为谁都没想到这慕同文回来的这么早,毕竟离他带口信说要回来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的。 进到老屋的正堂,给二老交了点心:“爹,娘,我回来了,这是我排了好久的队买到的点心,你们尝尝,要是好吃,我以后多买些回来孝敬你们。” “好吃,好吃的,以后啊,不要买这些了,我们啊牙口老了,吃不得多少好东西,别破费了。”奶奶说着。 “对啊,你好长时间不回来,快进去看看喜宝吧,这段时间可是长大了不少。”爷爷也说着。 “好,爹娘,我一会就回去,不知道老二家里最近在做什么?我刚经过的时候看到吴老三和梁京两个人在那里做着什么。”慕同文想着先从爹娘这边打听打听。 “老二啊,老二家好像做了一些吃食,还有自己做的一些手艺活,这些日子忙活着这些吧,其他具体的我们倒不知道,我们老了,你们的事情我们也不多参与。”爷爷说着,他其实知道一些,只是不想说,对他来说一家人和睦相处是最重要的,这个时代如果一旦分家了什么的是会被人在背后说的,说自己管家不利什么的,总归不是长脸的事。 慕同文心里明白这二老的心思,就起身进到里屋。“当家的,你怎么提前了一些日子回来了?”进到自家屋子,慕陈氏看到慕同文立马起身迎了上来,这也是慕陈氏聪明的一点,她不管在外人前还是自家丈夫面前都是一副大度贤惠能干的妻子样子,这样找不到错处的相处方式,让很多人提起自己来都说不出错处。 “对啊,我和掌柜的提前告了假。对了这老二家是怎么回事?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也看到他家有人在干活,是出了什么事?”对慕同文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自己弟弟做了什么,到底有没有钱在手里。 “老二家啊,好像做了什么大生意,前几天还有辆马车来找锦丫呢,是个年轻公子,据说是老二现在做活的东家,我听说这笔订单可是要不少钱呢,我去看了一下很多的木头堆在家里,估计是个不小的订单。”慕陈氏添油加醋地说道。 慕同文心里琢磨开了,老二家里现在有钱了,自己作为他的哥哥,帮忙管着钱财不过分吧,何况自己本身就是做账房的,这老二家的也有一部分钱是要进中公的,自己管着这钱自家可以过的更加的舒坦些,自己帮衬一些也是应该的。这个时候的慕同文只是觉得这老二发财了,自己可以帮忙管钱,顺便可以从中获利,老二家没有一个是有脑子的,自己到时候在这账目上做点什么手脚,他们肯定是不会看出来的,这样自己不劳而获就能得到不少的银子,实在想想都美。这个时候的他是绝对不会想到,这慕锦丫一眼就能瞧出自己的想法,并且最后不仅没落下好,但是遇到了不少的麻烦事。 慕同文想着便来到老二家里。“大哥,你回来了?”慕同武一看自家哥哥过来了,还是觉得有些开心的,对他来说,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血浓于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哥哥贪图的是自己的钱财,不然慕同文连他家门都不会踏入进来的。 “老二啊,你这是在弄些什么呢?怎么堆了这么多的木头在家里”慕同文假意关心一下。 “大哥,这是我主家交代给我做的事情,具体的什么用途我还真不知道,我们都是为主家打工的。”自从上次慕陈氏来过之后,慕锦丫就知道之后的日子一定会不太平,早早的就和自家爹娘,吴三叔,梁京几个对好了说辞,别人问起来就推到安少白身上,实在不行就问慕锦丫,安少白那里谁也不会去找他问个究竟,问自己的话,自己随机应变就是了。这个时候慕同武说的就是对好了说辞之后的。 “听说这主家是与小丫认识的?”慕同文想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便问道。 “这单子是小丫给我接回来的,她说是去镇上的时候偶然间听见东家说要一批木活才接下来的,这不前几天东家还过来确认活干的怎么样的呢。”慕同武照着和慕锦丫对好的说辞回答了慕同文的话。 “这样说来,小丫倒是个有本事的,不过老二啊,这原本是你家里的事,我不好多说,但是我从外面回来可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的,你可要管好小丫啊,这么大的闺女了,被人在背后说坏话,可别影响了将来的婚事。”慕同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慕锦丫已经干下了什么了不得的祸事:“还有啊,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自己可一定要好好管着,不行的话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可以帮忙,这姑娘家的早晚是要嫁给别人的,到时候别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白送了他人。”慕同文口口声声为了慕同武好,但是这话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慕同文和慕同武又寒暄了几句,觉得在自己这个弟弟这里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便告辞了。 “慕老弟啊,你家这个大哥啊,哎,我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有些话你可别当真了,毕竟这人心隔着肚皮,谁也不知道别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吴老三见慕同文走了,倒是开口和慕同武说道了起来,他可是听出来,这慕同文是个没安好心的,怕是惦记上慕老弟家的钱了,但是他一个外人可不好说的多明白,别到时候被人觉得自己是在挑人家兄弟的之间的事。 “对啊,慕二叔,我看小丫是个聪明能干的,而且对你们两位又是没得说的,你完全可以指望她呢,这别人再亲也总归没有自己的老婆孩子亲。”梁京也是个聪明的。 虽然慕同武从来没觉得自家的闺女有什么不好,尤其是现在的闺女更是让自己觉得骄傲,听到哥哥的话是会有些不舒服,但是听到梁京和吴老三都这样夸着自己的闺女,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哪能呢,我家闺女和老婆是啥样我心里可是明镜似得,都是一等一,没得说的好。” 听到这话,吴老三和梁京也暗自松了口气,但是两人没有明着表出来,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三个人打着哈哈也就过了。 第十六章 败门风的我家不认 慕同文上次去慕同武家里探了探口风之后,发觉慕同武那边并没有什么变化,而且这两天他都还没见到那个侄女,据自家婆娘说那个慕锦丫变化挺大的,要不是样貌没什么变化,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人了,慕同武还没见到慕锦丫本人,但是从自家婆娘说的一些事中感觉这慕锦丫确实是变化不少,所以他把慕老二家里一切的变化都归结于慕锦丫身上,毕竟对他来说,慕老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还有他的婆娘慕苏氏,性格还是和以前以前,好欺负,没多话,那么最大的变因就是慕锦丫了,再者慕锦丫以前是个什么性子?恨不得天天跟在爷奶面前,就为了一些好吃的,就跟着外人一起欺负自家爹娘,拿着家里的钱倒贴着给李敬之,可是最近几天慕锦丫一次也没有在爷奶这里露面,也没有听到像以前那样要钱的闹剧。这一切都让慕同文觉得奇怪。 在家里等了两天的慕同文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决定再去看看,这些天他也曾去看过慕同武他们的木工活,可惜不知道他们是没做好还是防着自己,愣是没看到一个成品,所以他也只好放弃,想着总会让自己看到的。而那边的慕锦丫想着这大爷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至少慕陈氏是个有什么话有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的主,这样的人往往不是个厉害的,一眼就能让人看穿了,而这个慕同文表面上一副好像与的样子,整天乐呵呵的,但是心里的心却没人能知道,所以慕锦丫很早在自家炕里做了个储存的空间,当天做好的成品就暂时堆放在里面,好在一来这些东西体积都比较小,二来这夏天还用不到炕,这空间就正好用来藏着成品。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慕锦丫也想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做工,可是这实在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一旦让大房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模仿一事是小,最重要的是会让安少白失去了市场先机,这样对自己的合作伙伴也是一件损失,慕锦丫觉得既然现在他们两个是合作伙伴,她就有权替安少白进行保密。 那边的慕同文已经到了门口,看着正堂里面的三个人还是在打磨,雕琢,他也实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也就放弃了从这上面打主意,便将慕同武叫出了门,毕竟里面还有两个外人在,他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的。 “老二啊,不知道你家小丫和那个李家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大哥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家小丫小的时候不懂事,现在她可是对李少爷不报任何想法了,大哥不再再说这些事情了。”慕同武提到这件事就觉得窝火。 “老二啊,不是当大哥的说你,那李家少爷可是个读书人,以后可是要入仕的,这要是当了官,小丫小也是个官夫人,那可是神气的不得了。”慕同武还在劝着,其实他就是想着把这个家里唯一看起来精明的一点的弄出去了,这老二家的两个软柿子还不是随自己捏吗? “大哥,且不说我家小丫现在没有这个意思,就算有,那也是门不当户不对,过去了之后也怕是会被婆家瞧不起的,日子哪里就有什么潇洒,我慕同武决不允许自己的闺女被人欺负了。”慕同武对于这点还是看得清的。 “老二,别怪大哥没提醒你,你家小丫行为也是不检点,先是李家少爷,现在又与那安少爷纠缠不清,这样败门风的行为以后怕是要嫁不出去,咱们慕家虽不是书香世家,但也是个重视门风的,万一做出什么败门风的事情我家可是不认的。”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家小丫行得正坐得直,要是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便来这里说三道四,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自家的孩子我清楚地很,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育。”慕同武是真的生气了,自己的闺女是多么的优秀,这些人不来找麻烦就不舒坦吗? 慕同文一看慕同武是真的生气了,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继续,毕竟自己最根本的目的才不是那个臭丫头的名声和婚姻,而是老二手里的钱。 “你看,你还气上了,我这个做大哥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只是过来提醒你一下,这闺女啊早晚是要嫁人的,别到时候将家里的东西都带了婆家那边去,再怎么样还是自家兄弟能信得过啊,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只是作为大哥见不得以后你受穷罢了。”慕同文停了停又说道:“再说,你也知道我素来就是做账房的,我们掌柜的可是一直都夸我做得好呢,这帮着外人我都是尽心尽力的,何况是自家兄弟呢,你说对吗?” 慕同文见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样明了了,但这木头一样的慕同武还是没什么表示,不由得心里恼怒,干脆想着把话说明了:“再者,你家也没有个继承香火的,我家喜宝可是慕家唯一的男丁,以后可是要掌家的,这早给晚给都是个给,倒不如我先替你们保管着,以后喜宝可是要给你记个大大的人情的。” 这话说到这,慕同武总算是明白了自家大哥这一趟两趟过来自己这破茅草屋的用意了,说到底,不过还是看中自己手里的那点钱,但是他也不是个傻得,莫说这钱是自己闺女辛辛苦苦想法子赚回来的,就慕同文现在这一副唯利是图的样子就让他觉得心寒,什么时候自己尊重尊敬的大哥也变成了这样一副市侩的嘴脸。 想到这,慕同武便说道:“大哥,别说我现在货没交还没有钱,就算有钱我也不能交给你保管,除去给爹娘中公的钱,我自家的娘子和闺女日常也是要用钱的,这柴米油盐哪样不需要钱?我这家你也看到了,到现在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眼看小丫也大了,及笄之后就要开始议亲了,虽没有十里红妆,但拿得出手的嫁妆我还是要被一些的,这些哪样不需要用钱?大哥这些年在外做账房,手里应该不缺钱才对,何况你平日里吃的油米,蔬菜什么的也都是从家里带过去的,开销应该不大,我确实也没有义务说要帮你养着儿子和婆娘的道理。” 慕同武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委屈异常,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就因为慕家老大在镇上找了份体面地工作,家里家外所有的活计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因此自己也不能出去挣钱养家,靠着种地的几个钱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还得闺女和娃他娘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 慕同文一看慕同武这样的食古不化,软硬不吃,也来了火,但是他想着现在有外人在不好多说,不然落了别人的口舌倒是让自己处了下风,便哼了哼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慕同文一直在想着该如何才能将慕同武这块石头撬动了,他就不信了这些年的怂人还能一夜之间长了胆子不成。 第十七章 让你管钱?我们绝不退让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慕同武将这件事和自家婆娘说了,慕苏氏一听便急眼了说道:“当家的,你可不能犯浑啊,这钱虽然说是你做木工做来的,可别忘了这一切的钱包括之前转来的几十两银子都是小丫想着法子赚来的,这些也是小丫辛辛苦苦的挣来的,你大哥他说的好听帮你管着银钱,但谁知道会不会管着管着就全管成了他家的了?” 慕同武连声保证:“你放心,我就是气不过才和你这么一说,我还能不知道嘛,这些钱都是小丫的辛苦钱,就是觉得大哥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呢?” 哎,都是钱闹的。”慕苏氏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有点钱招来的事,但是这些钱是自己一家人用辛劳和汗水挣来的,和其他人真心谈不上关系,这人心啊就是这样,你活在泥底的时候人人都巴不得来踩你一脚,好显示自己的地位之高,当你活出来的时候,人人都要上杆子巴结着你,即使你做错了,还是有人夸着你捧着你。 夫妻两人一夜无话,心里各自有着想法,但无外乎是对自家的大哥大嫂伤心了,第二天一大早吃早饭的时候慕同武将自家大哥的话告诉给慕锦丫,慕锦丫听了之后就问:“爹娘你们的想法是什么呢?也想着让大爷来管我家的钱吗?”慕锦丫想看看自己的爹娘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要是他们一样的想法,她绝对会很失望,那之后的一些事也要背着他们做才行。 “我和你娘都商量过了,这些木工活我们还没交货,根本没赚到钱,而之前赚来的几十两银子都是小丫你自己的法子,我们没有出什么力也是不好支配,所以这钱还是你来管的好。等到这批货交出去了挣了钱,我们把该交给你爷奶的中公的钱拿出来,其他的也都交给你保管。”慕同武说着话的时候,慕苏氏将之前自己小心翼翼藏着的银子拿了出来,交给了慕锦丫保管。 这些话停在慕锦丫的耳朵里还是觉得很安慰的,这夫妻两虽然也有些这个时代人都有的愚忠愚孝的想法,但毕竟他们更是真心的对着自己好,这也是慕锦丫一心一意想着要赚钱改变这个家的现状的动力。 但是慕锦丫并没有去接这钱,而是转身拿了一把铲子,当着爹娘的面在自己睡的床底下挖了个洞,将银子小心翼翼的埋了进去,又用土盖上,从外面看上去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然后回到吃饭的桌子上,说道:“爹娘,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钱就先这样藏着,这些钱是我们一家活命的钱,要是谁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我慕锦丫一定会和他拼命的,所以爹娘,不管怎么样,你们就一口咬定说家里没有钱,货没交没结到款就行,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就好了。” “慕老弟”“慕二叔”外面传来的是吴三叔和梁京的声音,他们早早的也过来开工了,慕同武一家连忙出来。“吴三叔,梁京哥早。”慕锦丫甜甜的打着招呼。 “小丫啊,你最近感觉漂亮了许多啊,该不是用了秘方吧。”梁京笑着开着玩笑。 “梁京哥,我哪里有什么秘方啊,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慕锦丫还是呵呵一乐,但是心里却是思量开了,也许这也是一个法子,从古至今,都是女人身上最好挣钱。 几个人笑作一团,开开心心地就准备开工,可是有人就偏是看不惯慕锦丫这家的其乐融融,这不找事的又上来了。 “老二啊,你们这是又要开工了?这做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这么多天了还没见到一件成品,该不是藏着吧,怎么连自家人都要藏着掖着啊,也太拿我们当外人了。”人还未到,慕陈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大嫂啊,这个是东家交代了,现在不能让别人知道做的什么,不然他会少赚银子,到时候这少赚的部分可是要算到我们头上来的。”慕同武回应道。 “这不能面世的东西该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吧。”慕陈氏好死不死的又问道:“做这样的东西应该能赚不少的银子吧,怎么也没见你们去中公啊,这有钱了连娘老子都不管不顾了?这样可是要遭天谴的。” “大娘说的很对,这人在做天在看,老天啊就不会放过那些心思歹毒的人的。”慕锦丫实在忍不了了,你不是说我们伤天害理吗,那我同样回敬你呢:“我听人说啊,这十八层阿鼻地狱里面可是有个拔舌地狱的,专门就是对付那些说人长短的长舌之人的,不知道大娘听说过没有。” 慕陈氏一听,鼻子差点气歪,这不就是明摆着说自己要下那拔舌地狱吗,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怕以后真的下去了,便住了嘴。跟着她一道过来的慕同文倒是开口了:“老二啊,上次我就和你说过,这中公的钱你们交了,我来帮你管着银钱,肯定能让你放心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大哥,你自己就有账房的营生,我怎么好让你白帮我做事,再说我们这批的货还没有拿到钱呢。” “我们又不是说这个木工的活,我可是听人说你们做那个什么吃食也赚了不少的,钱呢,不也没有上交中公吗?”慕陈氏可是听人说这慕同武一家在隔壁镇上做吃食生意,每天去买的人可是还要排队的,那也一定赚了不少,何况听当家的说上次他还看见慕锦丫买了桂枝阁的点心呢,他们家能买得起桂枝阁的点心那就说明有钱啊。 “大娘说的什么话,当时爷奶想着我爹娘不能出门打工赚钱,就说过我爹娘可以靠着帮家里做农活抵掉中公,我们要是还有钱能出得起中公那也是孝敬我爷奶的,还轮不到大爷大娘你们来做这事吧。”慕锦丫有点愤怒了,什么极品啊,吃的住的都是我爹娘辛苦营生来的,现在还要这样光明正大的抢钱,真当自己好欺负呢。 “我们不管这些,我就再问最后一次,你们到底让不让我管钱。”慕同文也是对这家人没眼力劲生气了,自己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好,不想以后被闺女把钱带到人家去嘛,自己就算用也是很少的,再说了等他们有了钱还会在乎自己用的那点吗?都是一家人,用点钱又怎么了?慕同文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他认为别人为自己付出都是应该的。 “那我们也明确的告诉你,让你管钱这件事,我们绝不退让。”慕锦丫也是失去了耐心,说完这句就准备转身回屋了。 第十八章 你们是要气死我 而这个时候,慕陈氏一看这一家死活不让当家的插手钱的事,心里想着这钱肯定就在屋子里藏着,他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钱吗,自己找了出来那不就是打了他们的脸,看那个时候还交不交出来,想着便趁着慕锦丫一家没注意,一下子冲进了屋子里翻了起来,说实话,这正堂也就是一张桌子和凳子,厨房没地方可藏,那都是露天的不可能会藏在那里,那就一定藏在里屋。不得不说这慕陈氏也是有点脑子,只是这脑子用错了地方。 慕锦丫一看这慕陈氏冲进了自己的家就翻东西,连忙跑进去拉住她,慕陈氏一看这还了得,手上一使劲就想推开慕锦丫,慕锦丫却顺势摔在了地上,只摔得脑袋疼的不行。“哇,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这当大娘的冲进我家要抢钱还要打人啊,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慕锦丫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你这个小贱蹄子,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慕陈氏被慕锦丫这一招弄得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反应过来,这臭丫头怕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在外屋的几个人很快的要冲进来,慕锦丫趁着这空隙,赶紧在自己头上乱揪了一下,这下头发也乱了,眼泪鼻子挂了不老少,看上去真像被打了一样。 慕苏氏一看自家闺女这副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大嫂,你太不像话了,小丫好歹是你的侄女儿,你无理取闹非要来进来抢钱就罢了,怎么还打人呢。”慕苏氏越说越伤心,之后的话里都带着哭音。 “我哪里有打她,我不过推了一下而已。”慕陈氏现在觉得自己是有理说不清 “大嫂,请你出去,我们不欢迎你过来。”慕同武看着地上哭的惨兮兮的女儿和啜泣着的娃他娘,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愤怒,这欺负人欺负到家里来了,那可是不能忍的。 这家里的动静惊动一些街坊邻居,也惊动了老屋那边的老两口,慢慢的聚了一些人过来这门口,这是慕陈氏一看,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自己可是比慕老二一家在邻居之间有好感的,自己平日里做的事可是叫人指不出错的。 想了想她便嚷开了:“这老二一家子都欺负人,慕锦丫这丫头背着我们和外男联系,也不知道弄了些什么活回来,这些天也是藏着掖着不让人看,我和我家当家的怕老二一家别中了别人的圈套特意过来看看,结果却被冤枉说又是抢钱又是打人的,这可让我们脸面往哪里放啊。” 慕锦丫听得心里暗自好笑,这慕陈氏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厉害,明明是她要抢钱,这话锋一转她慕陈氏一家倒是成了为自家着想的好人了。慕锦丫刚想说些什么,眼睛一瞥,看见从老屋那边赶过来的爷爷奶奶,顿时心里就有了主意。 “各位父老乡亲,既然大家今日都在这里,就请给我们评个理。”慕锦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犹带着大哭之后的浓重鼻音和沙哑:“我家的情况大家其实也都多少知道一些,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大爷也是常年在镇上打工,这家里家外的活计也都是我爹娘一手处理着的,也因此我爹娘一直没能出去打工挣钱养家,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是有杆秤的,这些我们不在意,毕竟孝敬爷爷奶奶是我们应该做的,所以这么多年我爹娘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多话,没有一句怨言。但是某一天我睡梦中有个白胡子的老爷爷交了我一些吃食的做法,我脑袋笨,梦醒之后也就只记得一两个,便想着闲着也是无事便做了试试,没想到味道还行,我们也确实是卖了几天的吃食,但这钱已经被我拿来买了点心孝敬给了爷爷奶奶,现在我们的吃食被别人抢了去,自己也没有再去买吃食了。后来我偶然间听见现在的东家说要做一批木工,就给爹牵了个头,至于大娘说的没见过我们做的产品那也是先前和东家约定了没做好之前不能告诉他人,做人要重信守诺,而且我们货没交也没拿到钱。今天一大早的大爷大娘就过来,非要我们把钱交出来替我们管着,我们也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众人一听,各自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思量,有的人嫉妒这慕锦丫家里这次是和有钱的东家拉上了关系,这以后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温饱还是不愁的。 有的人却因为这慕同文一家的形式做派觉得的嬉弄,人家做的一副正派样子,人后却想不到是这样的龌龊。 也有人为着慕同武一家时来运转真心的觉得开心,这些当然是平日里和慕同武一家交好的人,觉得这是老天爷开了眼了。 慕锦丫的那番话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与其这样藏着掖着,不如趁此机会全部说了出来,之后所有的事也许会更顺利能解决,而且慕锦丫这话不仅是说给这一众邻居听的,更是说从老屋里来的爷奶听的。 慕陈氏一听这些,这不是在说自家无理取闹吗?这事要是一旦坐实了那对自己和当家的可是一件坏事,当即叫道:“我们过来还不就是好心提心你们,再者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交过中公,都是我们大房一家出的,这般不孝的行为也亏得有人信你们。” 慕同文一听,确实是这样,便说道:“老二啊,你家的闺女也该管教管教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一心一意为你着想,到头来却要背上黑锅。” “你们替我们背了什么黑锅,啊?众位乡亲看看,这慕陈氏进了我家就将我家到处翻了一遍,小丫要拦着她还顺手将小丫打了一顿,这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啊。”慕苏氏抹了一把泪说道。 几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就听到人群的外圈爷爷的声音:“够了,你们是要气死我吗?这家里的事家里还不能解决吗?非要吵得人尽皆知的?”爷爷最重脸面,这会家里吵成一锅粥,早就让他觉得脸面无存了。 几个人一看老爷子过来了,也就诺诺的不敢再出声,围观的邻居给老两口让了一条道,慕老爷子走到人前,说道:“各位,对不住了,今天惊扰了大家,这事是我家大房和二房之间的事情,我自家来解决就是,也请各位早些散去,让大家看了笑话了。” 众人一看慕老爷子都出来打圆场了,也都不再多说,嘴里都打着哈哈,不多时就散开了,连着吴三叔和梁京也告辞回去了,今天肯定是开不了工了。看见众人都散开了,慕老爷子便让大房和二房都到老屋来,他今日要说道说道这件事。 第十九章 交货了 一行人跟着慕老爷子进了老屋,慕老爷子一句话都没说,闷闷的坐在炕上,突然说了句:“跪下!”一行人听了之后一愣,但是老爷子开了口一行人也没多想,直接跪在了老屋的正堂里。 “说说吧,怎么回事。”慕老爷子发话了。 “爹啊,我们当家的可是为了老二他们好。。。”慕陈氏的话还没有说话,慕老爷子便开口说了:“你闭嘴,你心里的想的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爹,娃他娘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想着别让老二家的受骗了,这不能拿出来给人看的东西八成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东西。”慕同文也是这样说着。 “老大家的,你们安得心我都知道,但我相信老二不会是这样的人,再者这事情的原委我刚刚也听小丫讲了,而且她说的都是真的,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她都有和我这个老头子说过,你是不是还要有什么要问的啊?”慕老爷子实在是气的很,原本以为这老大家的是个有出息的,自己这些年来也是听之任之的,没成想,却是个眼皮子浅的,看到老二家稍微有点起来了就打上了主意了。 “爹,你这说的什么话,既然这是误会一场,那我们也就没什么要问的了。但是爹,我是想我这出门做活也是个做,这帮衬着老二家的管理管理银钱,他们给我一些工钱不也是一样嘛,我还能照顾着您二老。”慕同文到现在还在想着这件事。 “这件事没得商量,老二家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就要让你管着,你现在的东家对你也是不错的,工钱也是在这村里算是数得上数的,别再多说这些了。”慕老爷子越发觉得这个长子实在是个扶不上墙的,这些钱就惦记上了,看到自家弟弟过得好,应该想着自己努力才对,不想着上进,却动起了歪心思:“你带着你婆娘先出去吧,我还有事和老二家的说说。”说罢,慕老爷子挥了挥手,实在不想看着这大房在自己面前晃悠。 “老二啊,我们的年纪也大了,这个家也不知道还能当多少天,但是我和你娘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兄弟两人和和睦睦的,不管怎么样,这一母同胞的兄弟总是要强过外人的。”慕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着。 “爹,我都懂得,今天实在是因为看到大嫂在打小丫气不过才吵了起来,以后万不会这样的。”慕同武知道自家爹最重颜面,连声做着保证。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你们回去吧,我和小丫聊聊。”慕老爷子单单要将慕锦丫留下来,他觉得慕锦丫的变化非常之大,他想好好问询一下。慕同武和慕苏氏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才相携着出了老屋。出门的时候遇到在外面的大房一家,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慕同武叹了口气还是走了。 “小丫啊,我是应该叫你小丫还是叫你什么?”屋里的慕老爷子突然这样一问,这一问问的慕锦丫心里直冒冷汗,这慕老爷子是看出了什么东西了吗? “爷爷为什么这么问啊,我是小丫啊。”慕锦丫决定试探试探。 “哎,我知道你是小丫,只是你现在变得让我不敢认了。”看来慕老爷子并没有发现慕锦丫内里换了个人:“现在的你聪慧,机敏,身上有种以前没有的灵气,变得让人看不出从前的影子了。” 听到这慕锦丫算是安下心来了,看来自己不用别当成怪物烧了,便甜甜一笑:“爷爷奶奶,这人嘛都是会长大的,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伤了爹娘的心,现在我长大了,再者听着爹娘和您二老的教诲,我也渐渐的明了事理,所以肯定不会是再像以前一样胡来的了。” 慕老爷子听了之后很欣慰,挥了挥手,让小丫做到他旁边说道:“小丫啊,你大爷大娘这两个人,眼光是浅了些,但毕竟是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们啊有的时候要是能担当的就多担当一些。”这也是慕老爷子变相的替自己的长子向老二一家道歉了,慕锦丫自然是能听得出来的,便笑了笑,说:“爷爷说的是,我们知道要怎么做的。” 祖孙三人又说了一些话,慕老爷子才放慕锦丫回去,说到底,慕老爷子和老慕陈氏都是疼爱着家里的每一个子孙的,不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的话,还是不忍心下什么决心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孩子不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这以前容着长子一家,也是一来看着这家没什么大错,老大又是个有出息的,怕家里的事扰了他的名声,在镇上混不下去,断了营生,二来是看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孙子,慕喜宝的面子上。但是现如今看来,倒是老二一家更能明事理一些。 经过老爷子的敲打一事之后,慕锦丫一家倒是没再受到慕同文一家的麻烦,这吴三叔和梁京也能安安心心,光明正大的在慕同武家里做着木工。其实对于吴三叔和梁京来说,这慕同武一家是相当靠得住的,一是他们给开的工钱绝没有克扣什么的,甚至比镇上开出的工钱都没得差;二来嘛,他们还提供一顿午饭,这午饭几乎顿顿有荤菜,不是鱼就是肉,要么也会在河里捞些虾什么的,用的油和料也足,这虽说不是顿顿白米白面,也是有夹杂糙米和玉米面的,但是比起一般人家来说,这样的午饭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就快到了,这段时间没人打扰,活也干得快,离交货还有两天的时间,这一批所有的订单都已经完成了,而梁京也在这段时间进步飞快,每天两个木工好手不避讳的在他面前做着雕琢打磨的事情,梁京如今也算是能独挡一面了,原本慕同武想着快点交货出去,但是慕锦丫却拦了下来,她花了一天的功夫将每件产品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纰漏了才决定去交货。慕锦丫提前跑到董老爷子家雇下了他家的驴车,经过上次一事,董老爷子倒是对慕锦丫一家有了不小的改观,所以也是爽快的答应了,回来之后又用油布细细的捆好了所有的成品,慕锦丫这才放心的准备着第二天的交货。 第二天一大早,慕锦丫便指挥者慕同武将这些成品搬到驴车上,因为前一天就和吴三叔和梁京说好了今天不用开工,慕锦丫索性叫上了自家娘亲,想着上次还没能买回来的布匹,锁好了门窗一同去镇上。 来到桂枝阁,和门口的小二说了一声,小二立马将几人迎了进去,安少白得到消息立马从楼上下来了,见到慕锦丫便开口笑着说:“慕姑娘,可是好久不曾见到了。” “安少爷,上次您订的那笔单子我们已经做好了,今天是送过来给你验货的。”慕锦丫也是笑笑,便直接说明了今天的来意。 “哦,如此最好”安少白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下人将驴车上的货物搬到了小仓库,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去了。慕锦丫见下人退下去了,便上前将包裹着的油布打开了,安少白见到打磨的精巧的各式各式调羹、锯齿刀、叉子觉得非常满意,很爽快的将剩下的尾款付了,并再次订了下一批的货,每种款式各一千件,慕锦丫接过这次的货的尾款和下批的定金共四两银子,开心的不得了,冲着安少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谢谢安少爷了,希望你的生意蒸蒸日上,越卖越火。”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安少白被她的那个笑容弄得有些愣神,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之前那个又黑又瘦的丫头渐渐地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脸没有变,但是她身上似乎永远都有一种可以感染别人的乐观和自信,他觉得当初觉得慕锦丫是宝藏的那个想法却来越深刻,似乎有些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一个耀眼的她了。安少白想,自己大概是中邪了吧。 “安少爷?安少爷?”慕锦丫这才发现安少白眉头紧锁,好像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恩?慕姑娘啊,谢谢了,今天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饭?"安少白突然说了这样一句,他竟然想和慕锦丫多呆一会,自己大概是疯了。 “不了,安少爷,今天我想和爹娘一起去镇上看看家里还需要置办些东西。”慕锦丫婉拒了,她向安少白告辞之后便带着爹娘离开了。 第二十章 李家的诡计 距离一家三口上次一起来镇上也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了,上次还有一些布匹没有买,这段时间,慕锦丫可是心心念念的要去买一些布匹做些新衣服给爹娘,最好给爷奶也各做一套,所以这次过来慕锦丫是打定主意要带一些回去的。 “爹娘,我们去看看布匹吧,上次没能买的成,这次正好也是空车,咱们买一些布吧,也给爷奶各做一套的,你们看好不好。”慕锦丫对这爷奶还是有好感的,毕竟他们并不像这个时代的有些老人那样重男轻女,虽然以前对自己一家偏心了,但是对自己还是很好地,再说了,现在他们也认识到这大房一家的真实面目了,看的出来他们还是比较明事理的。 “还是小丫想的周到,你们娘两也好久没做一件新衣服了,那我们就去布店去看看吧。”慕同武说道,想到现在的生活几乎不需要为温饱所愁,还能添置一些家里所需的东西,慕同武这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有为女儿的骄傲,也有对自己之前无能的愧疚。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来到镇上最大的布匹店,慕苏氏和慕锦丫进店去挑选衣服,慕同武在门外等着,一进门小二便迎了上来,问道:“二位客观想买点什么?”这倒是让慕锦丫觉得心里一暖,因为大多数的人都会凭衣着看人,但是这家店的小二却并没有这样,这让的店让慕锦丫心生好感。 “小二,我们想看看布匹,给我爷爷奶奶,爹娘各买一套衣服的布料,你看有什么可以推荐一下的?”慕锦丫觉得这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这位小小姐,我们一般比较推荐用这些棉布,这些棉布料柔软,贴身外穿都是可以的,而且这些棉布价格也是合适的,比较实用。”小二认真的介绍,慕锦丫知道这个时代有些布匹是社会地位到了一定的等级,比如按照几品的官职,或者皇家有专门的布料,自己这种平头百姓一般都是棉布麻布料,这小二推荐棉布比麻布的等级稍微高一点,价格上高上一些,但是也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小二哥,那这棉布的料是多少文一尺?”慕锦丫用手摸了摸这棉布,确实是不错的,很柔软,虽然棉布的料子容易褶皱,但是现在是他们能选择的比较好的布料种类了。 小二用指了一排,说道:“这一排的棉布相对好一些,12文钱一尺”又指了另一排说道:“这一排是10文钱一尺。” 慕苏氏在那边算了起来:这上装成年人大约是一丈五尺一件衣服,下装的话男人大约是七尺一件,女人大约是四尺一条儒裙,便对小丫说道:“小丫啊,你看选哪边布料比较好呢?” “娘,咱们就选那个12文钱一尺的,一人一套衣服,这个留着就做一套出门穿的,另外再每人选一套10文一尺的,平时穿穿,你看这样好不好?” “这样也好,但是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慕苏氏还是有些心疼这好不容易赚来的钱。 “娘,不会的,咱们已经很多年没换过新的衣服了,趁着这个机会换两身衣服但是这量裁和缝制就要靠娘了。”慕锦丫觉得这赚来的钱如果不是用在家人的身上,那赚钱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一旁的小二但是觉得有些稀奇,这一般家里是长辈做主,小辈听着,这个家里倒是小辈做主,长辈听着,看这小小姐不卑不亢,神态自若,虽衣着不好,但神情之中自有一股大气,日后倒必会有一番大造化。不得不说这小二还是有些看人的本事的。 慕锦丫和慕陈氏在店里挑着衣服,却不知道在外面却悄然发生了一件事。 这李敬之最近也是郁郁不得志,处处不顺,自从上次在街上公然与慕锦丫争吵并被人指出身份之后,回到家虽然把那个下人以着各种名义整了一遍,但街上发生的事还传到了自家爹娘的耳朵里,更甚至传到了老太爷那边,这李家老太爷是个古板的,虽然李家现在落魄了,但是李家老太爷一直还自诩着自家是书香之家,也自认是名门高户,这孙子出了丑,还是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侮辱的,一来让老太爷觉得备受羞辱,一来觉得自己这个小孙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所以最近李敬之在家里的日子也是不好受。加上在书院中也流传开了,以前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丫头突然不待见自己了,而且还处处和自己作对,让李敬之在书院里也是被同窗排挤了,这些天李敬之过的是备受煎熬。 这不李敬之最近在街上到处闲逛,突然看到这镇上最大的布匹店门口停着一家驴车,这驴车上的人正是慕锦丫的爹:慕同武。一想到慕锦丫,这李敬之是新仇旧恨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李敬之偷偷的躲在一旁,暗中看着这慕同武怎么会停在这布店门口。 店里的慕锦丫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家现在都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还和慕苏氏在店里开心的挑着布料。“娘,你看,这款蓝灰色的布给爹做衣服好不好?”慕锦丫拿起挑好的一匹布看慕苏氏看。 慕苏氏一看这布确实是不错,颜色染得比较正,上色均匀,便说道:“这颜色的布料不错,我还找到了这栗色缎纹的可以给你奶做一套衣服,这靛蓝平纹给你爷做一套衣服,这藕荷色的可以给你做衣服,女孩子家的要穿点鲜亮的颜色,你觉得怎么样?” 慕锦丫一看这几个颜色选的倒是不错,但是娘倒是没帮自己选,慕锦丫仔细挑了挑,拿起一块黛蓝色的布,这颜色的做娘的上装比较好,烟灰色的那匹可以给娘做儒裙。慕锦丫将自己挑的拿过来给慕苏氏看,慕苏氏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怕是穿不了这样鲜亮的颜色,便想要推辞,慕锦丫却说道:“娘,谁说你年纪大了,其实你现在也不过三十出头,穿这个颜色可是衬人脸色好的。”说罢,不由分说便觉得要了。 慕苏氏见熬不过慕锦丫,便也随她去了,只是她穿惯了粗布,现在让她穿这样鲜嫩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最后她们选了二丈三尺蓝灰的布,二丈三尺靛蓝平纹的布,一丈五尺黛蓝色的布,一丈五尺栗色的布,四尺烟灰色的布,一丈藕荷色的布,又选了四尺嫩黄色的布,这一共就花了一两一钱零二十八文,另外又买了相同长度不同颜色的布,给奶奶选了绾色上衣加深灰,爷爷的是鸭卵青衣裤,爹的是紫檀色衣裤,娘的是群青色的上衣加月白色的儒裙,慕锦丫的是缃色上衣加鸭蛋青儒裙,只不过这些布是10文钱一尺的,两厢总计二两零六十八文,小丫买得了布,抱着这些布和小二告辞,便高兴地和娘出了布店的门,并和慕同武说了下话便回去了。 而这一切落在不远处监视着的李敬之眼里,他一看慕锦丫抱着不少的布料回去了,便想到这慕锦丫一定是有了不少的钱,加上之前自家娘打听来的一些小道消息,便确认了慕锦丫确实是赚了一笔的传闻,一条毒计便从心里想好了,他想看看,这一下慕锦丫要如何脱身。 第二十一章 腹背受敌 这边的慕锦丫自从买的了布料回到家之后,这一家三口便忙活开了,慕苏氏带着布料回了屋,开始根据每个人的身材裁剪着布,慕同武便去了梁京和吴三叔家里,将这一次的工钱发给他们,并定下了后天继续开工的约定,而梁京这回便主动请缨要和慕同武一同去山上砍树,慕锦丫却是在屋里楞起神来,她想到那次梁京说自己变好看的事情。 不是因为慕锦丫自恋,而是她心里那个想法越发的清晰了,这自古以来都是女人身上的钱最好赚,比如衣服,饰品,化妆品,护肤品什么的,都是很好赚的钱,所以慕锦丫从最初的时候就想着这一块的营生,只是一来苦于自己没有资金投入,二来自己刚来的时候那个尊荣也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这才耽搁了下来。但是这大半个月以来她有意的用淘米水洗脸,尽量少晒太阳之类的,现在皮肤比之前要白了一些,也细腻了一些,这样就可以知道自己的皮肤并不是天生的黑和粗,只是之前没有注意太野,再加上食物并没有多好,多以导致自己的皮肤状态也是非常的不好。她其实很想现在去做一些护肤的东西来用,但是现在对她来说每一分钱都是宝贵的,她只能先紧着家用,有多余的再拿来做试验品了。 而在慕同武一家欣喜的为了将来做打算奔波的时候,李敬之找了自家娘,将最近的不得志和遭遇哭诉了一遍,这李敬之的娘李廖氏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不过她是个庶出的,李廖氏的娘是府里的丫鬟,使了手段爬了她爹的床才得以升了姨娘的位分,不算太得宠,但老爷还是能想的起来去她房里坐坐的,所以李廖氏自小就对自家娘亲的手段耳濡目染,也算学得了不少,只是嫁进了李府之后不久,她娘就去了,但好歹靠着自己的手段也算是坐稳了李府夫人的位置。 李廖氏素来是个护短的,而且两个儿子是她的心头宝,自己也是靠着儿子才能坐稳位置的,现在二儿子在一个贱丫头的身上受了气,还被家里的老太爷斥责了一番,这原本就让李廖氏的心气不顺,现在李敬之来找她,她就给儿子出了个主意。 李敬之得了主意之后便发动着身边的下人去了十里村打听了一些消息之后,找到了小慕陈氏,告诉她这慕锦丫一家做的木工其实是一些巫蛊娃娃,赚的是丧良心的钱,而且那钱还不是小数目,大约有一千两银子呢,而且他还亲眼看见那收货的人交给了慕锦丫一个小小的画着黄色符文的东西,只是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来人告诉慕陈氏他一心想要揭穿慕锦丫的恶毒心思但苦于不知道她所用的木材,无法用来做证据,而且也少一个见过他们做工的人出来指证,希望她能出来作证。这小慕陈氏自告奋勇地从慕锦丫家里堆起来的木材上偷拿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木头交给了来人,至于作证她可是非常乐意的,自己本来就怀疑慕锦丫一家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直言乐意配合来人将慕锦丫的真面目揭穿,她想着一旦扳倒了慕锦丫那钱就变成他们的了,于是很乐意的做着里应外合的事。在后面,李敬之又命人在慕锦丫家后院的一棵大树底下挖了个洞放了一个巫蛊娃娃,写上了慕喜宝的名字,还有用黄符写好的慕喜宝的生辰八字,当然这件事可是瞒着小慕陈氏去做的。 回到家的小慕陈氏一心想着这事,在家里有事兴奋又是激动的,非常希望现在就能将慕锦丫那贱丫头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这样自己可就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甚至还能买几个丫鬟过来服侍自己,这样自己也能享受大户人家夫人的待遇,那可是一千多两银子啊,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呢。 李敬之派过去的人见把这里的事办结束了,便返回了李家,趁着夜黑将李家准备的纸条悄悄地投进了十里村一些人的家里,这其中就有赵家婶子家。 这赵家婶子看到有东西投进了自己的家,想出门骂人,但打开门也没瞧见个人影,便拿回了家给自己男人赵林祥看,赵林祥一看这纸条上写的大惊失色。“当家的,这上面写的个啥,你怎么吓成这样了呢?”赵家婶子一看自家男人脸色难看,便问道。 “没啥,这慕老二家里最近怕是要出大事了,你最近可少掺和进去。”赵林祥赶紧嘱咐自己婆娘。 “啥大事啊?是不是他们要倒霉了?”赵家婶子一脸的八卦。 “是要倒霉了,不过这事不能掺和,谁掺和倒是估计都要跟着倒霉。”赵林祥毕竟是在镇上待过的人,比一般人能看得到的东西多,他心想,这次弄得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可不敢让自家人搅进去。 赵家婶子撇撇嘴,不以为然,不过能看到慕锦丫家倒霉,她倒是乐见其成的。 这随后几天,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在私底下悄悄议论着,说慕同武组建的木工小队就是做的见不得光的巫蛊娃娃,什么供给主家都是他们编出来的鬼话,更有甚至还说怕是要将之前得罪过他们的都诅咒一遍,毕竟慕锦丫现在会了巫毒之术,想要害几个人简直轻而易举。最后这件事几乎压不住了,村里陆续有人去找了村长,村长一开始没在意,但是找他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传的神乎其神的,让他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但是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万一不是,冤枉了好人,自己这个村长的名声也会下降不少,村长决定自己去调查看看。 村长来到慕同文家里,将慕同文夫妻约到了自己家中,说是谈谈心,但实际上就是来暗中调查慕锦丫的事情的。一问到慕锦丫,小慕陈氏就情绪激动了起来,说这小贱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和以前根本看不出是同一个,性子变得泼辣,阴狠,对自己的长辈也能对着骂。还有就是整天神神叨叨的,组了个所谓的木工队,整天的在家里敲敲打打的,却从来没有见过成品,自己多番去查看都被赶了出来之类的话,对慕锦丫简直就是一股劲的泼脏水。 而慕同文也说自己的弟弟和弟媳这段时间也是变了不少,性子和以前大不一样,而且上次有人看见他们买了不少的布,这银子也是来的蹊跷,说不清等等。 村长面上没有多做表露,结合着村里人的流言,他也觉得这慕同武一家有些蹊跷,便决定先将木工队约出来敲打一番,若不成,便要告到府衙了,揭露这一家的罪行自己也能在县令面前讨个好,记个人情。 而关于这外面的一切,慕锦丫和木工小队倒是浑然不觉,毕竟这是在私底下讨论的事,众人在讨论的时候有意的避开了梁家和吴家,因此这两家的家人也还没能得知。 第二十二章 木工队面临解散 村长决定之后便在晚上下工之后将梁京和吴老三约到了自己的家中,对两人进行了旁敲侧击。 “吴老弟,梁侄,有些事我得问问你们。”村长说道。 “村长,您说,有什么要用得着的我们的尽管说。”梁京倒是先开口了。 “我听说你们两个在慕老二家里做活?”村长又问道:“倒是不知道这活到底是做的什么?” 吴三叔和梁京两人面面相觑,两人心里都在想,怎么又扯到这件事上来了?这件事自己是答应了慕家也答应了主家暂时不能说出去的。 最后还是吴老三开了口:“村长,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这活我们确实不能说,我们都答应了主家暂时要保密,他那边一开始卖我们就能公开了,不然有些损失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吴老弟是个爽快的人,但是我听说这木工怕不是能见光的,问你们你们又不肯说出实话,也的确是让我难办。”村长接着说了下去:“我身为村长,既然村民们上报到我这里来了,我就是要解决的,不然闹到公堂就怕不好了。” 两人现在是听出了意思,这是有人在村长面前说了些什么,而且将这慕锦丫和小慕陈氏争吵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也告诉了村长,怕是这村长也误会了什么。 吴老三说道:“村长,我不知道你这是听了谁的传言,但我吴大河敢拿自己的姓名作保自己做的绝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实在是与主家有言在先,再过一两日便能见分晓了。” 村长见吴老三说的信誓旦旦,心里也存了一丝疑惑,这吴老三、梁京、慕同武平日里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按说是不会与这巫蛊之事扯上什么关系,但是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又确实有目击的人。村长想到这里便对这两人笑笑,说道:“如此便好,想来也是哪些长舌的人传出来的疯话,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也不必放在心上。”村长想打消两人的疑虑,又特意留两人吃了饭,喝了些酒才放两人回去。 回去的路上吴老三越想越不对劲,心里觉得不踏实,便和梁京说:“梁侄啊,我这心里就是觉得不踏实,要不你先去和小丫那孩子说一下这事?”梁京其实也觉得这事来的突然,便欣然答应了。 村长这边也是存了很大的疑虑,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这前朝可是有过案例,有个村子的一户人家涉嫌使用巫毒,这最后朝廷为了斩草除根,可是全村的人都没剩下一个。他不敢轻易地拿自己一个村子的人命去赌。可是半夜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陌生人送来的一封信,看完这封信的村长是大惊失色,决定第二天带着全村人去慕锦丫家里探个究竟。 再说慕锦丫这边得了梁京的口信说是今天村长找了他们问做木工活的事,慕锦丫便在心里琢磨开了,据村长说这是村里有人上报到村长那里去的,虽然村长最后轻易地让梁京和吴三叔两人回来了,但是慕锦丫的心里警铃大作。她和梁京道过谢之后,自己却踱着小步子在家里走来走去,慕锦丫确认第二天村长一定会来她这里,可是告到村长那里去的都是村里的人,而且听那个意思貌似还不止一两户,这是什么情况? 这背后的人应该不是小慕陈氏他们,经过上次争吵的事情之后,小慕陈氏在邻居之间已经渐渐被疏远了,那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慕锦丫自问来到这里之后还没有得罪过势力大的人,唯一有点影响力的就是李家了,那这背后的指使人是不是有了绝对的把握才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件事闹大? 慕锦丫前世也是看了N多的宫斗剧的,她仔细地想了半天后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家一定被人做了手脚,但是这屋子里应该是不太可能,因为这个家里整天都有人,不可能会放在屋子里,那就只有露天的厨房或者院外离自己家比较近的地方,慕锦丫想通之后便出了屋子去厨房和院外仔细的找了找,终于她发现了那棵大树底下有些不一样。 当慕锦丫将大树底下的东西挖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冷难堪,同时也明白了这幕后的主使不是小慕陈氏,但与她绝对也脱不了关系,她不动声色地做了些手脚,又将这巫蛊娃娃放了回去,又用泥土盖好了。慕锦丫看了看周围,确认自己没有被人发现,便轻手轻脚的回了屋,这个时候的慕锦丫眼神冰冷的足以冻死人,她倒是有些期待第二天的到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带着村里人吵吵闹闹的就到了慕锦丫家里。慕同武和慕苏氏看到这么一大帮的人到了自己家里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村长早,你这是。。。?”昨天晚上梁京在这里找慕锦丫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爹娘,因为她担心自家爹娘脸上藏不住事,别到时候漏了馅找不到幕后的人。 “慕老弟啊,你家小丫呢,让她出来一下,我有事要找她问问。”村长也知道如今慕同武家里是慕锦丫当家,所以还是直接找她的比较好。 慕同武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将慕锦丫叫了出来。 “村长大爷,这一大早的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家啊?”慕锦丫在那边装傻充愣。 “慕丫头,今天来是有事要问一问你,我听人说你最近搞了个木工小队,不知道这到底供给了谁,又是做的哪些木工活?”村长开门见山的问道。 “村长大爷,我是搞了个木工小队,不过这事不犯法吧,我和主家有言在先,不能轻易公开他的秘密,这也是做生意要守的信用,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家兴师问罪的?”慕锦丫说道。 “做生意信守诺言是没错,但是要是做的是不正当的营生那就是大问题了。”村长继续说道:“尤其是犯了朝廷的忌讳,你还是早点说出来自己去官府自首的好,免得连累了村里。” “就是,你就是想死,也别拉着我们一起死啊,我可还没活够呢。”赵家婶子这个时候插了话。 “赵家妹子说的什么话,我儿子可是也在这里做着活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人家现时不能说罢了。”这开口的是梁京他娘,她听说村长带了人到慕锦丫家里闹事,便匆匆的赶了过来,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自己的儿子不仅在这里吃得好,这慕老二一家对他也好,做活什么的都不避着,工钱也结的厚道。 “哼,别人都有说话的资格,唯独你没有,你儿子也是这帮凶之一,你当然向着他们说话了。” 两人正吵着呢,这是人群里有个带着大毡帽看不清长相的人说道:“上次我还见这慕家的丫头片子鬼鬼祟祟的往他们家院子外面的大树下埋东西呢,说不定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来的正好,慕锦丫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从这个人开口说话就看了过去,却发现这人不肯正面对着自己,她心里隐约知道了这人是谁,但是她没有声张,因为现在揭露出来不能一击致命。 于是慕锦丫装作很惊慌的样子,说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埋过东西。” 她脸上惊慌的样子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就成了欲盖弥彰,这个时候小慕陈氏适时的出来说道:“你这个小贱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作我家小丫的样子?”众人被她这一喊弄得愣了神。小慕陈氏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便装作委屈又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早就怀疑你是什么妖孽了,我家小丫从前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可是现在不仅整日里不归家,还挑唆自己的爹娘不孝顺,不肯出中公孝敬自己的娘老子,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慕锦丫见事情到这一步,便知道这刚才的人要出场了。果不其然,先前那个开口说话的人又说道:“各位十里村的父老乡亲,我是李家二公子身边的人,各位原先应该都知道这慕家丫头爱慕我家公子,可不想某一日这慕家丫头突然性情大变,还处处为难我家公子,试问一个正常人的性格怎么会说变就说?” 众人听到这里,就脸色大变,纷纷开始小声的指责起慕锦丫来,这人见效果达到了,又说道:“再者我家公子亲眼见到她与一个神秘人接头,那神秘人交了一个黄符摸样的东西给了这慕家丫头,这涉及黄符的东西有什么作用各位应该不用我说吧,这要是涉及了巫蛊之术,连累的可就是全村人的姓名,我家公子心慈,见不得各位被她连累,这才不得已犹豫良久之后才决定揭露这妖孽的原型。” 这一众话既让人觉得李敬之是个仁义又念旧情的人,又让人从这段话里不断地进行着猜想,绝对这慕锦丫一定是有情况。 “你胡说,我闺女怎么可能是妖孽,这是我生下来的女儿难不成还认不出来吗?”慕苏氏听到这话急了,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妖孽呢,这帮人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哎哟弟妹啊,不瞒你说啊,我可是帮你们小丫算过命的,她就是短命的,那算命的道人说你们家小丫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归西了,那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妖孽又是什么?”小慕陈氏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议论纷纷了,古人最为迷信,对这些命啊,天啊,神的那是尤为的相信,渐渐地议论高了,众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了:“让她现原形,现原形。。。” 更有情绪激动的甚至高声喊着要烧死慕锦丫,而人群里有些一向和慕老二家交好的没有吱声,有些还在极力的为着慕锦丫说情,这梁京娘和武大娘就是其中的两个人,她们不停地说着要相信小丫,也不停地试图安慰身边人的情绪,但却是没有什么效果。 而慕苏氏和慕同武将小丫紧紧地护在身后,慕苏氏不停地落着泪,慕同武怒目圆睁,大有谁敢动慕锦丫一根指头他就和谁拼命的架势。 慕锦丫轻轻地笑了,说实话,她倒是没想到有人竟能算出自己来到这个异世的时间,但是她可不担心,因为虽然灵魂不是原先的那个慕锦丫,但是身体可是原原本本的正品。她唯一觉得可笑的是那背后的人竟拿这件事和巫蛊来说事,这帮无知的民众难道觉得万一事情闹大了朝廷会放过自己的命吗? 村长废了好大的劲才压下了众人的愤怒声,对着慕锦丫说道:“慕家丫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慕锦丫轻轻地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爹娘,从后面走到前面,脸上不见一丝惊慌,刚想说些什么,只见从外面进来一个人,白衣飘飘,如沐春风,此人正是安少白。梁京今日早晨一见这么多人来到慕锦丫家中闹事,便心道不好,连忙去了桂枝阁,他倒是听慕锦丫他们提过是给桂枝阁供的货,连忙去请了安少白过来,安少白一听慕锦丫有难,连忙吩咐人驾了马车匆匆赶来,一路上他压下了心里的各种不安,来到这里就听到众人的各种责难,心里觉得煎熬极了。但还是强忍听了全部的过程. “各位。”安少白一出声,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安少白没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径直走到那个头戴大毡帽的人面前问道:“这位兄台,不知你可认识在下?” 众人都被他的举动惊到了,这人突然出现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那大毡帽说道。 “这位兄台既然不认识我,又怎能说亲眼看见我将黄符交给了慕姑娘呢?”安少白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众人哗然,这样一个翩翩公子怎么看也不像会使巫蛊的人啊,安少白没有理会众人内心的挣扎,语带凌厉说道:“你倒是回答啊,你不是亲眼见到了吗?我说的对吗——李家二少爷,李敬之。” 众人听到这,大惊失色,这头戴毡帽的就是李敬之?? 大毡帽略带惊慌,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李二少爷身边的人。你不要妄图转移视听”一遍说着这人一边往后退着,想转身逃跑却被安少白一把抓住,又狠狠地撤掉了他头上的毡帽。 众人一见这毡帽下的人立马大惊有人失声叫了出来:“这不就是李家二少爷,李敬之吗?”没错,这毡帽下的人就是李敬之,他实在太想看慕锦丫倒霉的样子所以乔装过来看热闹顺便混在人群里推波助澜。 第二十三章 决裂 李敬之一见自己的身份也曝露了,干脆就不再装下去了,索性摘了身上的伪装,转头问安少白:“你又是什么人?难不成也是那姓慕的同伙不成?” 安少白没有理他,却让自己带过来的马车夫看好了李敬之,转身走到慕锦丫身边对着这群村民一抱拳,说道:“各位,在下姓安,安少白,是桂枝阁的东家,大半个月之前我向慕姑娘定下了一批木工活,但没想到却给慕姑娘带来了麻烦。今日我也将这木工活带来了一些,既然各位一直纠结于这些我便给你们看看。”说罢,安少白便从拢袖里拿出了一部分的锯齿刀,调羹。一一展示给众人看,又开口说道:“慕姑娘为了我的生意着想一直没有公开,但是近日早上我店里已经全面开始配着点心一同出售了,所以现在公开于我来说没有关系,现在可还有什么疑问。” 众人听到安少白的说法,倒是没什么疑义,但是李敬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苦心落空,便开口说道:“你说你是桂枝阁的东家就是了吗?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再者我也确认看到她在外院大树下藏东西,你就算逃得开一件事,还能解释的清楚这一件吗?”他想着那大树底下的东西才是最后的杀手锏。 但是李敬之话一出,便有人在下面说道:“他的确是桂枝阁的东家,我之前在他家买点心的时候见过,而且桂枝阁开张的时候他也确实在的。” 众人确认了安少白的身份之后便对刚开始怀疑慕锦丫的事情有些动摇起来,李敬之一看便说道:“我真的看见是她在外面的大树下埋了东西,大家可以随我去看看啊。” 慕锦丫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李少爷,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要针对我,但是既然你开了口我们就随你去看看,我自己也想知道你看到的那个所谓的我在大树底下埋了什么。”然后慕锦丫对着众人说:“各位乡亲,事情到现在为止,我想大家对这件的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有一些自己的看法,既然现在我的东家愿意为我们这个木工队解释了,不知道大家对我们的木工活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村长出来说:“慕丫头,我看这木工的事情是个误会,但是这李家少爷说看见你埋了东西,这件事最好也是验证一下,也好安了大家的心,洗清你的冤枉,你看呢。” 村长不愧是老狐狸,一句话将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但是他还是心存疑虑,因为别到时候真的埋了什么不该埋的东西,将自己和众人的姓名连累了。 “既然村长大爷想要去看看,那我们就一同去看看吧,也免得日后有些什么说不清,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我发现有人陷害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道最后,慕锦丫的眼里涌起了阴霾,闪过一丝浓重的戾气。这话说的躲在一边的小慕陈氏眼皮子抖了抖,心里直呼:“这小贱人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被她看一眼就觉得心肝乱颤呢。”但她想着李敬之既然一定要去那边看看,一定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吧,一旦扳倒了她慕老二那两口子还不是任自己捏圆搓扁的,还愁不把钱交出来嘛。 一群人往李敬之那边说的那棵大树边走去,慕锦丫才不想自己动手引人非议,这事总会有人动手的,果不其然,慕同文拿了一把大锄头,依着李敬之指出的地方就这么锄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挖出了东西,慕同文连忙邀功似的叫去了村长。 村长走过去蹲下了身子,将埋在泥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仔细一看,脸色大变,紧紧地将东西攥在了手里,眼神狠狠地看向了李敬之和慕同文夫妻。众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只见他走到了慕锦丫的身边,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丫头啊。。。”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下去,其实他心里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也为着慕锦丫对自己的阴狠觉得心颤。 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话,小慕陈氏就急忙地开口了,问道:“村长啊,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你倒是说话啊。” 村长什么话都没说,将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见到第一个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那个不是巫蛊娃娃吗?这可是要人命的东西啊。 小慕陈氏一见是这个,就叫了起来:“这不就是老二家里做木工用的木头吗?哎呀,这还真是他们做的啊。” 众人一听是慕同武家里的木头,纷纷议论起来,但是村长却将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黄符和生辰八拿了出来,生辰八字一念出,众人更加震惊,因为这是慕锦丫的生辰八字啊。 慕苏氏一听是自家闺女的生辰八字,顿时就哭了起来:“到底是哪个黑良心的,就这样见不得我家好吗?非要拿这种事情来还我家小丫,我苦命的娃啊。。。”不怪慕苏氏这样,古人最看重这种生辰八字写成的诅咒,认为一旦进行了那被诅咒的人一定是有损伤的,会伤了那人的福报。再看慕同武牙齿紧咬,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拳头攥的紧紧地,眼里都喷着火,而一边的小慕陈氏和慕同文见到这个结果倒是惊呆了,偷偷的向后缩着身子,以免被人注意到。 而在那边的李敬之,一看变成了慕锦丫的生辰八字,也是愣住了,过了一会就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是这样,不可能的,这分明就是慕锦丫那个小贱坯子耍的花招。” 村长眉头紧锁,刚想说什么,慕锦丫就抢先说道:“你凭什么说这是我耍的花招,现在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上面就是我的生辰八字,你有什么好说的。” 李敬之现在回过神来,这肯定是自己动的手脚被慕锦丫发现了,便说道:“这肯定是你做了手脚,故意这样做嫁祸别人的。” 慕锦丫眸光一凛,说道:“要说这里和我有过节就只有你,我要是做手脚,也一定是写你的生辰八字,何故用自己的生辰八字咒我自己,我可还嫌活的短了。”顿了顿,她又说道:“再说,我们十里村自己的事情与你这个镇上的李家少爷又有多大的关系,你要亲自过来看着,还要攒着村里的人一起,你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亲眼见到的,可是事情到现在,你所谓的亲眼见到都被证实是假的,那我就问你,你究竟亲眼见到了什么?还是你根本没见,只是为了陷害而陷害。”说道最后,慕锦丫的声音冷的如同上了霜。 村长这个时候出来说道:“慕丫头,这件事究竟是怎么样的,我相信大家心里已经清楚了,既然这里面所有对你的怀疑都被证实是胡扯的,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村长是想卖李家一个面子,好歹李家也是镇上的大家,给他们一个面子也好给自己以后留一条路。 慕锦丫显然知道村长的用意,没有再对李敬之咄咄逼人:“村长大爷,我可以不计较李少爷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调查清楚。” 说完她转向正偷偷往人群后面躲的慕同文和小慕陈氏:“大爷,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众人一见这两人都快退到人群最后面去了,也才回过神来,这两个人刚才可是上蹿下跳的厉害,这会倒是想躲了,其实这个时候的邻居哪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心里都对慕老大一家鄙夷极了,这俗话说家丑还不外扬呢,这慕老大一家为了见到自家弟弟的丑事,可是极尽所能,帮腔做事的,要说这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谁都不信,。 慕锦丫又说道:“村长大爷,这巫蛊娃娃的材料确实是我家的没错,但是我家的木材一是用来修整了窗户和门,二来就是做了木工话交给了我的东家,剩下的就是堆在我家露天的厨房做柴火了。既然这巫蛊娃娃上写的是我的生辰八字,那就肯定不是我爹娘拿出去的,他们疼我还来不及呢,那这木材是怎么出去的呢?或者说这是谁做的呢?”慕锦丫的目光看向了慕老大一家,众人心里也清楚这是家里有了内贼里应外合的,或者甚至可以说就是他们做的用来诅咒慕锦丫的,就是巴不得她早点去死。 “你这个小贱。。。小丫头片子可别乱说,我们可没有做那个什么娃娃,你这样说是想害死我们吗?再说了那些木材就在那里堆着,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经过拿了呢,你们自己做人不好,被人记恨上就要来给我们泼脏水,呸,这个屎盆子我们才不背”小慕陈氏立马跳脚了。 “你这个泼婆娘给我闭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慕老爷子狠狠地用拐杖砸了砸地面:“小丫啊,这件事是你大爷大妈做错了,但是毕竟是一家人啊,你可以不可以就这样算了?” “爷,我这次要是算了,还有下一次怎么办呢?要是还有更恶毒的法子,是不是要连累的我爹娘一家被送了官府才行呢。”慕锦丫其实能理解慕老爷子的心思,可是每天这样防着外人就罢了,就怕有人在你的背后捅阴刀子。 “小丫啊,你大爷大妈我看着呢,不会再有下次了可以吗?”慕老爷子近乎祈求的语气终究还是让慕锦丫软了口气,点头同意了。 “各位都回吧,这事也弄清楚了,以后也别动不动打什么歪心思,这慕老二一家都是个好的,别想什么有的没的了,再有下次我也决不轻饶。”村长发了话,便让众人都散了,只是在李敬之临走之前,村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让李敬之心里觉得毛毛的。 “李家少爷,走好啊,晚上可别做什么噩梦啊,我听说这人坏事做多了,半夜会有鬼来敲门的,记得买几张保命符贴身放着啊。”慕锦丫看似好心的提醒,却让李敬之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背后阴风一片。李敬之几乎要夺门而出,他现在觉得这慕锦丫真是有些邪门。 “安少爷,这次多谢你的出手相助,小丫感激不尽。”慕锦丫这才向着安少白道谢。 “慕姑娘客气了,说到底这事也是因为我引起的,我理应的,不用这样客气。”安少白倒是觉得要不是慕锦丫为了保证自己刀叉这些餐具的首发,也不用被人误会了。 “时辰不早了,安少爷要不要在这里吃过饭再走?”慕锦丫觉得还是要感谢一下 “不了,举手之劳而已,下次你再请我吧。”安少白很想留下来,但是想着这样也许会给慕锦丫的名声带来影响,便也告辞了。 谁也不知道,在安少白坐着马车回程的路上,他想到今天见到的慕锦丫觉得有意思极了,而且那丫头怎么回事?越发的让人觉得想不自觉的靠近,想着想着轻轻地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有些魔怔。 第二十四章 有我在别想分家 慕老爷子带着老大一家回去了,一进正堂,便厉声说:“跪下!” “爹?”慕同文有些发蒙,自己的爹很少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但是他不敢违抗只能带着小慕陈氏跪下了。 “老大,我原以为你是个有见识的,怎么现在竟然连陷害自家兄弟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你太让我失望了。”慕老爷子开口说道:“我送你去学堂,让你能在镇上安心做着账房,从未操心过家里的事情。你弟弟留在家里贴补家里的农活,这些年我已经觉得很愧疚他们了,你倒好,不念着恩情,到头来却要处处与他们为难,你这样的狼心狗肺,实在让我愧对慕家的列祖列宗。” 慕同文诺诺的不敢开口,一边的小慕陈氏倒是出了声:“爹,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当家的,这老二一家死守着那些事不说,什么事都不让我们知道,我们也是被人蒙蔽了才这样的。” “你还有脸说?你敢说这事不是你怂恿的?你安的什么心我都知道,这些年你明里暗里给老二家使了多少绊子我都清楚,但是念着你对这个家也有功,生了个慕喜宝,也没多和你计较,但是现在做的事情是越来越过分了?我问问你,那木材是谁拿出去的?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看来我家也是容不下你了。”慕老爷子可不是老糊涂,一看就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爹,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可别将我赶回去啊。”小慕陈氏一听老爷子有让慕同文休了自己的意思,顿时急了:“爹,好歹怎么说我也生下了慕喜宝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爹。。。”小慕陈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好不可怜。 “爹,喜宝不能没有娘啊。”慕同文也在求着慕老爷子。 “哎。。。”慕老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念你们有改过的意思,这次就算了,老二家那里我去说,但是要是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慕老爷子也没想多惩罚,只是给个教训。 两人纷纷磕了个头,便灰溜溜的回到了里屋,慕老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一趟老二家里。 “老二啊,你哥嫂子这次也是一时被人蒙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们一次可好?”慕老爷子问着自己的儿子,慕同武是个心善的,哪里能看得了自己的爹求着自己呢? “爹,你别这样说,这事和你没有关系,大哥那里。。。”他想说原谅,但是想了想这件事又觉得心堵,这万一被陷害成功了,自己的闺女可是弄得不好就要被送官府的,原谅的话怎么都没能说得出口。 “爷,你也别怪爹,这件事幸亏是我发现了,如果没有发现,这会不仅是我,连带着爹娘估计都要惹上官司,不说官司,村里一定得有处罚的。”慕锦丫这说的也是事实,万一巫蛊一事坐实,只怕村里先要有一顿发落,最后怕还要上报给地方府衙的。慕老爷子知道慕锦丫说的也是实话,但是他不想这样就放弃,毕竟对他来说,一家子和和气气的才是真。 “小丫,我知道这次是你受了委屈了,但你大爷和你爹也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哪里会有多少隔夜仇啊,我也狠狠地教训过他们了,他们也是有悔过的意思,我这才拉下老脸过来求得你们的原谅。” “爹。。”慕同武和慕苏氏齐声叫了出来,他们还是不忍心看着慕老爷子这副样子。 “爷,既然你这样说了,这次我们就算了,可万一还有下次,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被逼着分家了,也许这样大爷大妈他们才能觉得心里舒服点吧。”慕锦丫貌似不经意的提出了这件事,她想看看老爷子的反应,因为这毕竟是自己发家致富的最好的方式,若是大爷大妈他们不拖自己的后腿还好,要是拖后腿的话自己也只能舍下了。 “我在看着呢,有我在他们别想再作妖,我还在世就别想分家的事情了。”慕老爷子始终认为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可是他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亲自说出分家一事,在那个时候他才觉得原来说出来之后真的也没有自己原先所想的那样难堪,甚至还带了一些解脱。 慕同文一家经过这件事两个人的名称已经有了污点,虽然村长没有公开说明这幕后的帮凶是谁,可是谁也不是个傻得,这分明就是慕家出了内鬼,而这内鬼除了慕老大一家再无其他可能,所以后来的几天慕同文和小慕陈氏只要出门总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慕同文还好些,在家待了几天便回了镇上,也落得个耳根清净,这小慕陈氏就不同了,出门就被人戳脊梁骨,后来闹得急了还和好几户人家都吵了架,这邻里众人对她愈发的不待见。 而慕锦丫这边经过村长公示之后,这木工活也就搬到明面上来了,村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正当的交易,而且听吴老三和梁京说的慕锦丫家开的工钱又好,又有伙食提供而且这伙食还不错,纷纷都想去他家找一份活干,只可惜,这订单量本就不大,实在没有办法再多接受更多的人,慕锦丫也只能婉拒了他们,众人倒是好一阵惋惜。 从木工活走上正轨之后,慕锦丫又在家里琢磨起赚钱的心思来了,这些天她去各个野地里,山丘山转了转,竟然发现了几株栀子花,这夏天正是栀子花开的最盛的时候,慕锦丫倒是没舍得把花全摘了,摘了一部分回来她想用这些来做一些脂粉或者生活用品。而先前移栽在自家院子里的辣椒她也小心翼翼的留了种,只不过现在这时节已经过了种植的最佳时间,慕锦丫便想着到初秋的时候再进行播种,这好不容易留下来的辣椒种子她是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这时她听到外面吴三叔和梁京边做活遍插科打诨的话,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力,梁京问道:“吴三叔啊,听说你这腿是之前打猎不小心落了陷阱伤着的?” “对啊,那年啊我听说这山上有野貂和狐狸出没,这东西的皮毛可是值钱便想着进山区找找,要是运气好还能找到一两只,要能捉活的完整的剥了皮毛的话那可是能顶上大半年的生活用度的,只可惜那天上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头狼,我回过神的来的时候已经被包围了。这遇到狼啊熊的都是不能跑的,不跑也许还能有些生路,就想着拼上一拼,哪成想不小心落了别人设下的陷阱里了,好在我手快用砍柴刀插进了一边的土壁上,这猎物没打着,倒是废了我这腿。” 一番话说得梁京心惊不已,他是知道的,这猎人猎杀动物设的陷阱里都是竖的一根根的尖竹子,这野兽掉下去是个死,何况是人?也好在吴三叔是个老猎手,在临落下之前的临危不乱倒是救了自己一条命,不然怕是连命都在丧在里面。 看着吴三叔起身都要拄个拐杖,慕锦丫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有了一道光。想到这里,她急急起身进到厨房,拿了一个木枝在地上的泥里画了出来,但是她只能仔细的回想回想,这个时候的她很懊悔自己不是学的理科,有些原理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的摸索起来,而且这个时代的毛笔她也确实用不惯。慕锦丫的想法没有和别人说,但是第二天她急急地去了一趟镇上的书阁,买来了一些浆纸,这种浆纸比白纸的价格要便宜,对于自己这种不需要写毛笔字的人来说最好了。 然后她将烧好的木炭削得的尖尖的用来做了炭笔,类似于现在的铅笔,这些也是她从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中学来的,别说,这样使用起来觉得顺手多了。 这两天的时间,慕锦丫一直坐在家里写着画着,就是为了给吴三叔做个东西出来,因为自己的想法一直没能得到完善,慕锦丫苦苦思索还是没有得到答案,这不,她再也忍不住,便想和自己的爹商量一下。 这天晚上慕锦丫将自己这两天画的东西拿出来给爹看,慕同武看到之后简直震惊,连声问道:“小丫?这个是你自己想的吗?这到底是有什么用?” “爹,这个暂时叫轮椅吧,我是见吴三叔走路不方便,这来来去去的也确实不省力这才想了法子做这个,只是我不知道这个里面有的东西能不能做,这才让爹你帮我看看。”慕锦丫还是有些担心这用古代的木工能不能做出齿轮来,她原想做个自动的,可是想了半天也确实想不出来,只能作罢,就用原始的,那种用手推着轮子走的就行了。 慕同武仔细看了看,身为木工这种图纸还是能看得懂的,而且这被小丫特意标注出来的东西也是能做的,便一口答应下来可以做一个试试看,但是可以等第二天吴三叔和梁京过来自己家的时候几个人再一同商量商量细节。 第二十五章 新的发明 第二天一早,吴三叔和梁京早早地便来到慕同武家,吴老三坐下来刚擦了把脸,慕同武就兴冲冲地过来了,手里紧紧攥着慕锦丫画的那张图,说道:“吴老哥,梁侄快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吴老三和梁京便起身向过来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东西,连忙凑了过来,梁京首先问道:“慕叔啊这是什么,又是小丫想出的新东西吗?这看着像个椅子啊。怎么还有两个轮子一样的东西啊?” 倒是一边的吴三叔激动不已,就快老泪纵横,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八成是小丫给自己想的。看到吴三叔这样的激动,慕同武也是打心底的开心,这些年看着吴三哥他也是有心帮忙却无力的,这吴三哥之前有个订了亲的媳妇的,但是自打吴三哥掉进了陷阱,双腿废了之后,这定亲的媳妇也悔了亲,退回了亲书,这两件事相互打击,吴三哥也是颓废了很久。现在若是小丫这件东西能做的出来,能让吴三哥行动更方便,再加上吴三哥和木工的手段,攒点钱倒也是能找到个媳妇的。 这时候慕锦丫从里屋出来了:“早,梁京哥,吴三叔。”慕锦丫笑嘻嘻的说道,看到慕同武手上拿着的东西便笑开了:“吴三叔,我闲来无事想了这件东西,只是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懂和爹商量之后还是有些细节的地方,可能需要您来看看要怎么改才能适合你用呢?”慕锦丫直接说了出来。 “小丫?这真的是给我做的?我。。。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真的是太好了。”吴老三显然非常的激动,自己之前虽然也有拐杖,但是这样的行动方式实在是太费劲了,远路都不能走,因此很多东西自己都不能做,而且自己这腿也不能就站,一般的主家也不会一直让自己坐在那里干活,这样出不了活不说,根本就是没有敢用。但是现在有了这个东西,他自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省时省力,对他来说,这小丫简直就是自己的救星。 看他那么激动,慕锦丫没有说什么来打断他,因为她知道行动自由对一个大男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片刻之后,吴老三的情绪渐渐地冷静下来,老脸一红,毕竟自己有点失态了,但是谁都没有计较。“吴三叔,这东西我暂时叫它轮椅,虽然能代步,但是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推动的,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有可以不靠人力自动往前。”其实现在的慕锦丫无比想念现在的电动轮椅,可以通过按按钮就控制电动轮椅的方向,可是在这古代她实在是没有办法造出电来。 “这样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谢谢小丫,以后不管什么事,我吴老三赴汤蹈海在所不辞啊。”吴老三对现在的轮椅非常激动。 “吴三叔不必这样,再说这还没造出来呢,您这样我都觉得有些愧疚了。”慕锦丫不想多要人情,对她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想法,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的靠这三个人自己的努力才行。 众人哈哈一乐,便仔细的研究起那张图纸来,好在慕锦丫虽然画工不怎么样,但是该是重点的地方还是标注了一下,这三个人研究了一会也就弄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梁京负责安少白定下来的货,其余两人潜心做着轮椅,遇到梁京做不来或者做的不顺的时候两人再适时地指导一下。轮椅的齿轮部分非常的精细,这就由慕同武和吴三叔两个人打磨着,因为有两对齿轮,慕同武负责大的两只,吴三叔就负责小的两只,做完之后两个人相互拼接起来模拟运转了一下,还是相当的成功的,其余的部分也就快了。 而慕锦丫在忙什么呢?她在忙着做栀子花香胰子,采摘回来的栀子花数量太少,无法制成香水,而要做散粉的话势必要用到珍珠,可是这个时代的珍珠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得起的,虽说慕锦丫现在也赚了一些钱,可是这也仅仅让她脱了贫,刚刚迈入小农的生活水平,比起那些每月买得起珍珠粉的中高层资产阶级来说还差得远,而香胰子造价便宜,也不会浪费太多的花瓣,这样的东西慕锦丫做起来不心疼。 她仔细的回想着香胰子的做法,前世的时候她也做过手工香皂,可是那个时候是有调配好的碱液的,但是在这古代她要用什么调配碱液呢?她仔细回想着能搭得上关系的东西来制作香胰子,她只是隐约记得这香胰子是将猪的胰脏碾碎混合上猪油,只是还有一种东西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她知道古代很多人都是用的皂角洗澡和洗头发的,只是到现在为止她真的没有看到皂角。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是用清水洗洗,有钱的富贵人家会用花瓣加上一些医生开的一些草药用以洗澡,一来可以保养皮肤,二来可以起到去污的效果,但是普通人家可以没这么讲究了,都是清水洗洗,要搓澡也是用的丝瓜络进行搓洗的。虽说这丝瓜络是个好东西,可以去除身上的死皮,也有滋润皮肤的效果,可是对于慕锦丫来说,她还是有点敬谢不敏的,因为——疼。 话说这一转眼也是到了中午的时候,最近几天慕锦丫也没能折腾出什么来,看到慕苏氏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午饭,慕锦丫也就自告奋勇的想要去帮忙,看到厨房里烧的木炭的时候,慕锦丫终于想起香胰子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什么,那就是——草木灰,为什么印象之深呢,是因为当时看到的时候她还曾经吐槽说,这草木灰做出来的东西得有多黑啊,该不是越洗越黑之类的话,但是这三样东西确实是现代肥皂的原型的主要成分。后来有一次她看见一个化学系的同学做实验,才知道这草木灰主要的作用是用来提取烧碱,用烧碱和油脂进行皂化反应,而且出来的成品可不是黑的哦,她为此还惊叹了很久的。 想到这里慕锦丫到时有些激动了,她很想立刻去做实验,但是想着还是将午饭弄好再说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吴三叔兴冲冲的说道自己三个人已经将轮椅的大部分做好了,只差一些小的零件了,不怪这几个人这么迅速,这不仅能让吴三叔更省时更省力,也是这几个人对木工的喜爱,对新鲜的事情实在是好奇的很。 三个人吹着牛逼,打着哈哈地吃着饭,倒是梁京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道:“两位叔,我听说咱们周边有些小国家最近不是大旱就是大涝的,咱们这里倒是平静呢。” 吴三叔这时也接到:“要这么下去估计这世道也太平不到哪里去了,咱们这还好,离那些边境地区远着呢。” 慕同武却说道:“这种庄稼的事情啊,还是要靠那些个世代种田的老手指导者才行,咱们周围的大都是蛮夷,这骑马打仗什么的行,种田,呵呵他们哪里会啊,我看哪这里面怕不仅有天灾更有人祸哦。” “慕叔叔说的对啊,不过这也轮不到咱们说话,自会有人去管这些的。” 慕锦丫的脑海里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念头,这世道不太平早晚会轮到自己村上来的,这倒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有人能改变这一切的话,倒是免去了自己的损失。这人嘛,总是在乎自己的那点得失的,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一点钱,一夜之间就打了水漂,谁成想,就是因为今天慕锦丫的守财想法,才在日后帮了她自己大忙,也让自己得到了一个一般人不可能得到的身份。这个时候的慕锦丫,只是一个裸的小民,没什么打的理想,只想做好自家的事,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能保住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钱。 第二十六章 好事成三 这天吃过午饭,慕锦丫便在家里研究起香胰子的做法来,慕苏氏洗刷好碗筷之后也在一边看着,看着闺女一天天的长大,心里不由得无限感慨,这日子算是被过出来了,现在的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也不愁吃喝,还能有钱结余,这是慕苏氏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只是这闺女大了,再过两天慕锦丫也要及笄了,到那个时候再给闺女物色一个好人家,这辈子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这样想着,却在闻到慕锦丫弄的猪胰子和猪油以及过滤出来的草木灰相煮的闻到的时候,慕苏氏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她以为自己吃坏了肚子,忍了忍,没忍住,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慕锦丫看到之后连忙跑来说道:“娘,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大事,可能最近不小心吃坏了肚子,闻到你刚刚弄得那个东西味道有些冲,就觉得有些恶心了。” “娘,我让爹请大夫过来瞧瞧吧。”慕锦丫看着慕苏氏脸色发白,不由有些担心,不等慕苏氏反对,便跑了出去去叫慕同武:“爹,娘身子不舒服,刚刚吐了,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你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吧。” 慕同武一听自家娘子不舒服,连忙应了一声出门去叫大夫。不多时,这村里的许大夫便被请了过来,这许大夫年纪不算大,五十来岁,身体好得很,他家世代从医,但因为不喜朝堂上的那套虚与委蛇,因此便隐在这山间小村做个行脚大夫。 慕同武和慕锦丫紧张兮兮的跟在大夫身边进了内间,吴三叔和梁京因为是外男,这个时候总要避讳一点,因此也在做活的外间等着。 许大夫轻轻搭了搭脉,面露喜色,又仔细把了把脉,便转身道喜:“恭喜啊,夫人这脉滑如珠,是个喜脉,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看这脉象有力,应该是个小子。” 这一番话说出来,慕苏氏和慕同武当场愣在那里,反观慕锦丫倒是一脸的开心,忙问道要不要开些什么药保着,许大夫说道:“不用,夫人这身子骨很是硬朗,脉象平稳有力,倒是不必吃什么保着,但凡是药,总有三分毒性的。但毕竟还未过三个月,平日里小心不要碰到了,也别做太重的活行。” 听着这话,三个人又是一番道谢,慕锦丫从袖里掏出一个小包,是给许大夫的出诊钱和喜钱。见许大夫要走,慕锦丫连忙起身送大夫出了门。 送了大夫出了门,见正在一边担心着的吴三叔和梁京,便乐呵呵将这喜事说了,两人也很是为慕苏氏开心,要知道这个时代没有个男孩傍身,总少不得要被人看轻一些的,这下有个儿子,看谁还敢说慕老二是个没后的。 里屋里,慕苏氏拉着慕同武的袖子,依然回不过神来,连声问道:“当家的,我是不是做梦啊?这是不是做梦啊?”慕苏氏生了慕锦丫之后这么多年都没能再怀上一个,这突然来的惊喜太大,让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慕同武憨憨一笑,说道:“许大夫都这样说了,还能有假不成?你安心的养着身子,别做重活,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 慕锦丫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其实她也是打心里开心的,她一直自认占了慕锦丫的身子,骨子里毕竟不是两个亲生的女儿,但是现在又有了一个孩子,这是没跑的事。 慕苏氏见慕锦丫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笑了笑,向她招了招手,让她到自己的床边,说道:“小丫,谢谢,都亏了你娘才能养好身子,但是不管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娘绝对不会偏心。”这话说的是慕苏氏的心里话,她是打心里觉得自己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源自小丫,所以尽管小丫是自己的闺女但慕苏氏还是觉得万分的感激。慕同武在一边,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脸的欣慰,今天的一切来的不易,他越发的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这边的兴奋暂且不提,吴三叔和梁京在外间听到慕苏氏有喜的事情,也是由衷的开心,但是更让吴三叔开心的是,轮椅终于做好了,不怪他们速度快,实在是心急,再加上早一天做好,吴三叔就能早一天活动自如,这怎么不让几人拼尽全力呢。 慕锦丫听到他们的声音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吴三叔正坐在轮椅里面试用呢,梁京也将手里的活停了下来,在一边看着,以免发生不妥的时候吴三叔无法应对,但是不得不说,这几个的手艺实在是没的说,打磨精巧,各个部件组合的严丝合缝。看着吴三叔坐在轮椅上兴奋的转动着轮子的样子,慕锦丫也是灿然一笑。无意之间回头的梁京看到这笑,不知怎么的,心突然漏跳了一下,这丫头,好像越发的漂亮了,不经意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人移不开眼了。 慕锦丫在门口看了一会,觉得要是能让每个腿脚不便的人都能露出这样的笑,该是多么令人动容的事情,也许这个也能有一定的市场,只不过这样一台轮椅怕是普通人家难以消费,这样一看,市场就要小了很多,再者自己也实在没有这样的门路,改日倒是要问问安少白才是,他应该有不少的人脉。 过了一会,慕锦丫想起了自己还在小火煮着的猪胰子,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厨房,幸好时间还来得及,慕锦丫连忙将这些日子处理好的栀子花花瓣加进了香胰子,看着香胰子渐渐成了浓厚的液体,她拿出早就让爹准备好的模子,将这些香胰子的液体又过了一遍纱布,这样凝固起来的香胰子更加的细腻,接着她将模子的内侧又用猪毛鬃刷上了薄薄一层蜡油,以防粘住了模子,慕锦丫慢慢的将液体倒入了模子,等待着渐渐冷却并用重物压实,看着乳白色的香胰子,慕锦丫心里开心极了,这香胰子的制作成功就是自己开店的最重要的一步。 这次的香胰子一共做了四块大的,凝固之后,慕锦丫小心翼翼的将香胰子取了出来,不得不说这第一次的实验做的很成功过,她将四块大的香胰子切割了一下,一块给了自己娘,吴三叔和梁京各一块,留了一块给安少白,一块留给了秦娘子,想了想还是给爷奶留一块,毕竟一会儿还是要去老屋那边报喜的,这做的香胰子一下子去了一半,慕锦丫还是觉得有些心疼的,但是她也看得开,毕竟第一次做的东西要得到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身份的人认同,才能确保是好的。 慕同武原想自己去老屋那边报个喜的,但是想着那里还有慕同文一家,加上上次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是觉得有些膈应的,因此慕锦丫主动请缨说要去报喜的时候他也没阻止。慕锦丫带上要给爷奶的香胰子便去了老屋。 老屋那边刚刚吃了晚饭,老人家休息的早,这个时候两人在院里納完凉正准备回屋。 “爷,奶”慕锦丫看到了远远的便叫开了。 “小丫啊,快来奶这边。”慕陈氏一看小丫来了还是觉得开心的,这孩子最近也少往这边跑了:“丫啊,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怎么也不来瞧瞧爷奶?可是嫌弃我们年龄大了?” “奶,瞧你说的,怎么会呢,最近在忙着一些事情,这不事情一忙完我就过来了吗?”慕锦丫笑嘻嘻的说道:“瞧,我还带来了两个礼物呢。” 慕老爷子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开口问道:“你又捣拾出什么东西了?” “爷,这是第一个礼物,是我自己做的香胰子,你们闻闻,可香了,用这个洗澡的话可香了,而且还能洗的更干净呢。”慕锦丫献宝似的拿出了香胰子。 慕陈氏接过之后一闻,眼睛都亮了起来:“这香胰子怎么还这么香呢?倒是像什么花的香味。” “还是奶厉害,这里面加了花瓣的,又香又好用。” “奶不厉害,是小丫厉害,小丫想出来的你不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吗?”慕陈氏也乐了。 爷爷也是闻了闻,点了点头,爷爷人糙,不讲究这些,但见爷爷点头了,慕锦丫也知道这也是一种认可。 “这是第一个礼物,还是什么好东西啊?一起献宝献出来吧。”慕陈氏干脆开着玩笑说道。 “爷奶,恭喜爷奶要迎来慕家的第二个孙子了。”慕锦丫抿嘴一笑,说了出来。这话一说,慕家二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慕陈氏一把抓紧了慕锦丫,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是不是你娘她?有喜了?” “对啊,奶,已经请许大夫过来瞧过了,说是已经两个月了,而且看脉象是个弟弟,可健康了呢。”慕锦丫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哎呀,这可是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谢谢菩萨。”慕陈氏兴奋的双手合十,不断地向着天拜拜:“那你可要仔细看着你娘,可千万别出什么差池。”这么多年老二家也没再有个孩子,慕陈氏也是担心的,现在看见老二家的又有了,还是个男娃,她也确实是开心的。 “小丫啊,这里有一些鸡蛋和糕点,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啊,给你娘补补身子。”慕陈氏想到了些什么,便找出了鸡蛋拿了给慕锦丫。 “谢谢奶,奶,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一会我去做晚饭。”按慕锦丫家里现在的情况吃点东西还是吃得起的,之所以要收下这些是因为这是爷奶的一片好意,是一种关怀,也是他们的态度,所以慕锦丫还是收下了。 和老两口告辞了慕锦丫就又回了家,将爷奶的话转告了慕同武和慕苏氏,并将爷奶给的东西交给了慕苏氏,慕苏氏觉得心里一暖,这家里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可是不知道自家爹娘那边。。。。。哎,暂时还是不去想这些了吧。 这一夜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过了,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 作者的话: 在这安静的夜里码字,写到这一段突然就想起我去世的奶奶和外公,不由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他们在天堂是否安好?所以各位,珍惜现在。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愿世间无病无灾,无痛无痛,愿岁月静好。 第二十七章 保养皮肤初见成效 当第二天第一缕阳光亮起来的时候慕锦丫就起床了,对于她来说今天的事情很多,匆匆吃了早饭之后就去了镇上找安少白,这次过来慕锦丫觉得回头看她的人变多了,也难怪,这段时间慕锦丫每日坚持用洗米水洗脸,做饭的时候还不忘用做完饭在鸡蛋壳里残留的一点鸡蛋清坚持敷脸,配合着自己的按摩手法,倒是让皮肤白净细腻了不少,再加上她这个身子的年纪不过十一岁,少女独有的细腻凸显了不少。 说实在的,慕苏氏和慕同武两个算得上好看的,只不过是长年累月的农务和家务让两人的脸上多了些风霜,慕锦丫也是遗传了两人的优点,眼睛大大的,很有灵气,琼鼻皓齿,脸也是标准的鹅蛋脸,以前常年的在外疯玩晒得黑黝黝的,因此才显得不那么动人,但是现在皮肤变好了之后还是有一番看头的。 来到安少白的桂芝阁,掌柜的一看慕锦丫来了,连忙从里面迎了出来,在得知慕锦丫是来安少白的时候却无奈告知安少白因家中有事,被召了回去,像是家里来了人,但是听到慕锦丫说手上有新鲜的东西的时候,掌柜的还是热心的告诉了她可以去哪里问问。 从桂芝阁里出来,慕锦丫想着先去杂货铺子里看看,因为自己手上的香胰子一般都是放在杂货铺子里出售的,她想先去谈谈风,这镇上最大的一家杂货铺,名字倒是有意思,叫什么都有,这间杂货铺也确实名副其实,里面什么都有,慕锦丫进去之后转了转倒是看到了另一种的胰子,不过没有自己做的那种好,这里的胰子颜色是黑黑的,也没有什么香味而且卖价还不便宜,不过这个在店里不叫胰子,叫“皂豆”。自己的香胰子里加入了白糖,因此去掉了那难看的颜色,再加上有猪油在,所以是白色的,和现代用的比较相近,这样一看,慕锦丫对自己的香胰子更加有信心了。 这个时候的慕锦丫想着要是自己能制作出更多的香胰子,分成不同的香味,一定大受欢。但是在什么都有杂货铺,慕锦丫还是买了不少的东西,买了一些油纸,这种油纸颜色是木屑和草浆做成的本色,虽然粗糙,但是如果搭配的好还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 从杂货铺出来,慕锦丫又去了一趟布料店,她想到要是用色彩鲜艳的绸带包扎在油纸外面一定会增色不少,便来到布料店,却不想遇到了正在里面挑选衣物的秦娘子。 “秦娘子?这么巧,我今天还要去找你呢,就在这里遇到了。”慕锦丫看到秦娘子便上前打着招呼。 “那也说明我们两个有缘啊。”秦娘子笑着招呼她:“怎么了,今天是不是要买什么啊?” “算是吧,对了,秦娘子,最近你那边的生意可还好?”慕锦丫想着之前交给秦娘子的臭豆腐和豆腐脑的生意,同时又暗暗懊悔,这么久了一直也没再去看一眼。 “多亏了你的福,这两样小吃卖的比我的豆腐都要好了,还说着你怎么还不来呢,你那份的银钱还没有给你呢。”秦娘子略带娇嗔的说道。 “秦娘子言重了,我也不急这些银钱的。”这话慕锦丫倒是没说假话。 “那也不行,该是给你的还是要给你的,不然我们怎么安得下心来,这毕竟都是你的主意。”秦娘子拉着慕锦丫说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我店里坐一坐的,不然我可不答应。” 慕锦丫也没有过多的推辞,毕竟今天本就有东西要交给秦娘子,自己顺便去看一看她店里的销售情况也是可以的。 两人笑嘻嘻的挑完了要买的东西,秦娘子和这店家是相熟的,便让慕锦丫拿了一些零碎的绸布料,这是店家免费送的,不然丢了也是丢了,倒不如做个人情。两人一边往秦娘子的豆腐店走去,一边聊着近况:“小丫啊,这么久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倒不是什么大事,最近接了一些木工活,因此在家忙了起来,加上我娘她又有喜了,这家里的家务也是要少做一些才好,便在家里帮忙了。”慕锦丫说道 听到慕苏氏又有喜了,秦娘子也很是开心,连忙说着要让小丫带些东西回去给她娘补身子。慕锦丫又说道:“秦娘子,我做了一些香胰子,给你留了一块,你先用用看好不好,若是好用的,以后我多送一些过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香胰子拿了出来,交给秦娘子。 秦娘子拿着香胰子送到鼻子下一闻,满鼻的花香,又有些香甜,很是好闻,而且拿在手里觉得油润,自己也是见过那洗澡的皂豆的,可是比不上这个,顿时就喜爱上了,直说好:“小丫,这个香胰子又香有漂亮,肯定会受女孩子的欢迎的,只是如果你要卖的话倒是要定好价格,不然怕是一般人家都是消费不起的。” “秦娘子放心,我会根据不同的花定不同的价格,有些花难得就价格高一些,有些花常见价格就低一些,这样能买得到的人就更多了一些。” 见慕锦丫早就想好了法子,秦娘子也没多说什么,她一直都知道慕锦丫是个灵巧的孩子,说罢便到了自家的铺子,秦娘子让慕锦丫在店里稍坐一会,自己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就取出了一匹棉布,一些鸡蛋,说是让慕锦丫带回去给慕苏氏,这棉布也正好可以给小孩子做衣服什么的,慕锦丫见推辞不掉便也接受了,连声道谢。 又见秦娘子取出了一个荷包,对着慕锦丫说道:“这些是这些日子以来卖臭豆腐和豆腐脑应该给你的钱,你收着,这家里马上要添个孩子,这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呢,你也别多推辞,这是你应当的也是之前就说好的,不收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慕锦丫想了想便收下了,她知道要是自己不收的话秦娘子也会心里不安的,所以便爽快的收下了,她又问道:“秦娘子,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寻一些花的种子,我想在家里种些花好用来做香胰子。” “这个好办,这镇上就有一家花店,掌柜的姓佟,先前去过外洋,倒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种子,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种的活。”秦娘子说道。 慕锦丫和秦娘子道别之后便来到秦娘子所说的那家花店,一进门掌柜的就迎了上来,慕锦丫周围一看,愣住了。店里的另一边端坐着一个男子,正悠闲的喝着茶,见到这个男人,慕锦丫本能的有些抗拒,这个人虽俊美无俦,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要是有可能,慕锦丫一辈子都不想和这个人拉上关系。 “掌柜的,我想买些花种子,不知道有什么好的推荐吗?”慕锦丫忽略掉那男子,只问着掌柜的。 “有的,姑娘,不知道你买花是用来做什么?要是装饰门面的话那这些牡丹,杜鹃,荷花倒是不错,要是一般点的就是茶花,满山红,腊梅,桂花,更好一些的就是墨菊,黑莲,芍药之类的。”掌柜的倒是很热情,一口气介绍了不少。 慕锦丫想着自己这香胰子主要还是要挑一些有香味的花,便选了腊梅,桂花,茶花,茉莉这四种,加上自己发现的栀子,倒是也有不少的味道,只可惜这些花开花的时间都在不同的季节,倒是有些难办。 掌柜的看慕锦丫一下子挑了不少的花,又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些花种子,说道:“姑娘,这里还有一些花的种子,是我家主人在外洋带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你认不认得,这花种子摆在这里也有些时日了,硬是没人能认得出,更别提种植的方法了。” 慕锦丫一看掌柜的拿出的种子,顿时乐坏了,她有些不确信每样拿起一些闻了闻,问道:“掌柜的,这些种子我倒是认得,但是不知道这价格。。。” “不瞒姑娘,我家主人说了,要是有人能说出这些种子的名字和开花之后的样子,他就免费送给那人。”说罢,掌柜的满心的期待看着慕锦丫:“姑娘可是认得?” “这个种子叫玫瑰,开花之后遍地红,香味清淡,花苞是一层层挤在一起的,当然也有其他的颜色,比如白色,黄色,蓝色;这种叫百合,开出花是大朵的白色,香味浓郁,花蕊是粉红色,花期过后会逐渐变红凋谢;这种叫薰衣草,都是成片成片的开花,花色是紫色,香味也是比较浓郁的,开出花是类似麦穗形状的。掌柜的,我说的可对?” 慕锦丫以前就喜欢种花花草草,刚开始老是种不活,后来几经实验总算弄得了每种花的花期,主意要点,种子的样子等等,算是小半个专家,只是她没有想到在这异世也能见到这三种花,让她兴奋异常。 “姑娘说的不错,这些种子就送给你了,姑娘可要小心侍弄,要是开花了,老朽要是有幸可否前去观赏一番?”这掌柜的也确实是个爱花成痴的,只是自己种了一些,没能成活,如今见一个小姑娘能说的出来,倒是开始期待了起来。 “好,开出花了一定请掌柜的去瞧瞧。”付过钱慕锦丫便开心准备回家,临跨出店门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一声轻笑,只是那笑声很轻很快,让人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第二十八章 买田买地 买了这么多的种子,慕锦丫急切的想回家种起来,可是无奈家里并没有这么多的田地,而且这个时候也不是种植的最佳时间,所以她只能再做准备。这次秦娘子给了她三十两,加上家里现在还剩下四十两银子,七十两也不知道能买到多少的田地。而且她还是很想盖一间新房子,这用的可就多了。 一路上慕锦丫心事重重的走着,她的心里满是盘算,这钱赚的太慢,可要用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而刚刚的花店里,掌柜的正对着那名陌生男子说道:“主子,你看要不要盯着点。” “派个人看着点就好,要是发现了是那个人,多上点心,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能力如何。”这男人撇了撇茶杯里的茶叶,轻轻的抿了香茗说道:“这倒是有点意思,佟老你多费点心就行了。” “主子放心,但不知道真要是那个人主子要怎么办?”掌柜的又问道。 听到这话,那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开口,半天之后才说道:“娶了。” 掌柜的闻言倒是一愣,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便轻点着头,应了一声就退下安排人手去了。 慕锦丫这边急匆匆的回了自己家,慕苏氏一看她累的满头大汗,不由得心疼起来,连忙给她端了一杯凉白开,又递来一条井水浸过的毛巾让慕锦丫擦擦汗:“你说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放一放再说,看你这累的满头的汗。” “娘,我今天去给安少爷和秦娘子各送了一块香胰子,另外我还买了一些花种子,想着以后要种下去,可是现在咱家的地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爷奶他们的,就想着再去买一些地,娘,你觉得这样好吗?”慕锦丫实话说了。 “花种子?可是要用来做那些香胰子用的?买地倒不是不可以,但是这话娘之前没有侍弄过,到不知道能不能行。”慕苏氏有些担心,这花和庄稼不同,庄稼自己倒是能种,这花都娇贵着呢,万一一个弄不好,可别都毁了。 “娘,这倒不担心,我倒是会一些,只是愁没有地方种。”慕锦丫看看现在每家每户 的田地都种着庄稼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田地空着。 “这个,改明儿让你爹去村长家问一问,应该会有人家不愿意种或者空的地卖的,买下了娘就给你一起弄,不然你一个姑娘家又是泥又是土的,怎么吃得消啊。” “娘,你也别担心,真要弄出来了,咱家还是要请人的,就咱们娘两个也是弄不出什么东西的,而且娘现在有了身子,不易做重活,等生下来了还要照顾着小弟弟的,哪能分身来弄这些呢。” “小丫啊,要是太辛苦就不弄哈,让你爹辛苦一些多做一些木工活也是能养活家的,娘看你一个姑娘家却要时时为了家计操劳,娘这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慕苏氏怀孕了,情绪也更加的细腻,她想着自己这个时候怀孕,倒是帮不到自家闺女的忙,看她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心里真的心疼。 “娘,瞧你说的,你有了小弟弟,往后啊咱们家只会越过越好,等小弟弟长大了,咱们再送他去私塾,让他考科举,成了咱家的顶梁柱,这样不是更好吗?”慕锦丫见慕苏氏的情绪上来了,可不想让她掉眼泪,忙转移开了话题。这样一带,慕苏氏倒也很快的转移的注意力,开始与小丫说着对以后生活的憧憬。 下午的时候慕锦丫和慕同武说了想买些田地的事情,慕同武回道:“这买地的事情倒是可以和村长问问,但是这马上农忙了,估计家家都会有点忙,村长那边不知道有没有空带着去看一趟的。” 慕锦丫一想,倒是没错,马上就要农忙了,村长自己家里也有不少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能带自己去看田地,要是自己急得话就得这几天去,这样不耽搁农忙的时间。 “当家的,你也去和爹娘说一声,毕竟他们也是村里的老人了,要是谁家有多余的田地或者这村里没分出去的田地他们也是有数的。”慕苏氏想到买田买地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和老人说一下的,自己这一家要是买了田地的话,怕是老大家的那部分自己是来不及帮忙了。 “娘,一会我和爹一起去说吧,再说上次给的香胰子我也去问问奶奶用的怎么样。”慕锦丫想着那边有个小慕陈氏,这事被她知道了少不得要被冷嘲热讽的,自家爹别到时候被人欺负了。 吃了午饭,木工队正在休息的时候,慕同武和慕锦丫去了老屋,看见二老也正躺在正堂里休息,这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每一下的摇着,便轻轻唤道:“爹,娘” “哟,老二来了,怎么,有事?”慕老爷子从躺椅上撑起了身子,问道。 “爹,是这样,我想再买一些田地,不知道有谁家有多余的或者这村里还有没有没卖给人家的地方。” “买田地?”慕老爷子有些不能理解,这老二家是有钱了啊,怎么还想着买起地来了:“家里的粮食不够吃了吗?怎么还要买田地啊。” “爷爷,是这样,我琢磨着这田地是咱们庄稼人的立身之本,这些年老天爷赏脸,但是这事谁也说不准,咱们周边的一些都城不是就遇上了天灾吗?这世道早晚会乱起来,咱们早做准备也免得要是发生些什么不测的情况,让人饿了肚子。”慕锦丫知道这土地就是庄稼人的命根子,这样说爷爷估计更能接受一些。 果不其然,慕老爷子还是很能接受的,刚想说什么,慕陈氏开口了:“老爷子,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咱就不要组着老二他们了。” 慕老爷子想了想,便同意了,说道这山边上有些地方到还是没有卖出去,但是还是要和村长商定一下的。 第二天一大早,慕同武就到了村长家里询问买地的事情,村长一听慕同武要来买地,倒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据他所知,这慕同武一家虽说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但是也差不了多少,现在倒是有钱来买地了。但既然人家来问了,自己就得应着,便说道:“慕老弟啊,你看啊,这边有一片田,是之前人家不要的田,这家人搬到镇上去了,所以这田就荒了下来,但是好好侍弄一下的倒是块好地方,这里一共是八亩的地方,人家每亩要二两银子,还有这边,就是靠近这山的一圈,这里是块荒地,你如果要的话一两银子一亩,大概有十亩的地方,你要是买了这里的话,这小山也就一同给你了,虽然不能种什么粮食作物,但是冬天柴火什么的倒是有的。” 慕同武仔细想想,这山里虽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但是冬天的柴火也是必备的,而且也有一些小树,弄得好的话还可以烧烧炭,便应了下来:“村长,这两块地方我都要了,只是不知道这钱要怎么付呢。” 来之前慕锦丫就告诉了他自己家能拿出多少来,但是即使这样也不能答应一下子付完,毕竟财不露白,别被人惦记上,因此怎么也要说服村长分开来付。 村长说道:“这好的田是人家拿出来卖的,是要现钱的,但是这山地嘛,倒是可以分开来付,就先付个几两的押金就行,今天下午就可以帮你办好文书,你拿去镇上的衙门办好地契就行。”村长看他问了付钱的方式,料想他估计是担心一下子拿不出全部的钱,便干脆一下子说了。 “这样的好,村长,我这里有二十两银子,先付给你,吃过了晌午饭我再来拿文书,你看这样行不?”慕同武问道。 “这样再好不过了。”村长爽快地答应了,慕同武将银子交给了村长,开开心心的回家去和老婆孩子说这件事,村长拿着银子在原地没动,想了想,这慕老二家竟然一下子就拿了二十两出来,真是有了钱了,但是他到也没说什么。村长回到家,将那二十两拿出来,这里一部分可是要给公交的,自家婆娘一看有二十两银子,惊奇了,连声问道:“当家的,哪来的这二十两银子啊?” “这是慕老二家的,要来买田地的,嘿,他还真是发了。” 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村长婆娘之前就与小慕陈氏是手帕交,这会听说慕老二家发了财,便想着这事怎么也得和小慕陈氏说一声,可要傍好了这棵大树。 第二十九章 农忙的阴谋 吃了晌午饭慕同武也不休息,兴冲冲的就来到了村长家里,这大太阳的虽然照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可是这心里却是美滋滋的,马上就有自己的地了,而且他偷偷的做主,将这些田地全都写在慕锦丫的名下。 在慕同武的心里这就是应当的,说来惭愧,自己作为父亲没有给闺女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家里的吃穿用度,甚至是刚刚添置的田产都是闺女挣来的。所以慕同武瞒着慕锦丫,将这田产都记在了她名下,想给慕锦丫一个惊喜。 “村长大哥,吃过午饭了没?”远远的慕同武就叫开了。 “慕老弟倒是来的及时,我刚弄好,你就来了,进来坐,歇一会我去给你拿。”村长客客气气的将慕同武叫进了屋,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慕老二家的闺女是个能干有主意的,说不定自己以后还会有事有求于她呢。 “村长太客气了。”慕同武也是知道自己被村长高看一眼也是托了自家闺女的福,以前可没瞧见村长对自己这样的客气。 村长见他进了屋,招呼了一声就进里屋去拿文书了,交给了慕同武,慕同武连声道着谢,一边将慕锦丫交给自己的五钱银子塞给了村长,这一般人家请村长办事大多是拿些自家的鸡蛋,或者打来的野味什么的,那到不值几个钱,这五钱银子可是谢礼中的大手笔了。 村长一边推脱着,一边心里暗自嘀咕:这手笔可算是大的,这慕老二家是个明事理的。这心啊不由得就有点偏着了。 拿到了文书,慕同武也不敢多耽搁,匆匆就往镇上的衙门里赶去,遇到这门口当差的,也是给了一钱的银子偷偷的塞了,这当差的见来人也是上路子,这上报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一般这种小事,文书齐全,也就不劳县官处理的,基本上是师爷处理。 这师爷姓钱,见来人带的文书齐全,瞥了一眼慕同武,说道:“你在这候着,我去禀告一下老爷,盖了章就交给你,不过不知道老爷这会有没有休息着。”慕同武也不是个傻得,一听就知道,钱师爷这是在要些好处费的。 其实这事很好看出来,钱师爷见门口当差的禀告的及时,心里就有数了,肯定是出手大方的,不然怎么会这么上心呢。慕同武将一个荷包偷偷的塞给了钱师爷,一边鞠着躬说道:“劳师爷费心了,师爷辛苦。” 钱师爷暗暗掂了掂,大约有一两的银子,心里还是满意的,说着:“你也别急,一般老爷没这么快就休息的,再者这也是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本分不是,你稍等,我随后就出来。” 你瞧,这钱一给,什么难题就都不是个难事了。果然,不多时,钱师爷就拿了盖好章的地契出来了,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多嘴问了一句:“这地契的主人到像是个姑娘,这是你什么人啊?” “回师爷的话,这是我闺女。”慕同武老老实实的回答。 “哟,这倒是稀罕了,还有老子给闺女置田产的。”不怪钱师爷这样说,一般人家哪里会给女儿置田产啊,这嫁了人还不都是带到人家去了。不过他也就这么一说,既然人家乐意,自己哪里管得着啊,不过因着这事,倒是对慕锦丫的名字有了些印象。 出了衙门的门口,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慕同武这才敢将地契拿了出来,看着上面工工整整写的“慕锦丫”三个字和上面红红的印章,心里满是欣喜,这要是给自家闺女看了,还不知道她会有多高兴呢。 赶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吴老二和梁京已经收了工回家了,慕同武在家门口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慕苏氏和一边帮忙的慕锦丫,想着慕苏氏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娃娃,这慕同武的心里就像一下子泡在了温泉里面,从里到外又是舒服,又是温暖。 见到慕同武回来了,慕苏氏便招呼着他回来歇会,喝口水,一边急忙的上菜,一家人准备着开饭。慕同武将地契交给了慕锦丫,慕锦丫见到这上面写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觉得还是非常惊讶,惊讶之余也是很感动的,一家人和和睦睦,开开心心的吃饭聊天不提。 这边慕老二一家是幸福的很,那厢却有人心里可不舒服了。再说这小慕陈氏,自上次被当着全村人的面揭了底之后,在家窝了好些日子也不敢出去蹦跶,这众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感觉可不好。老老实实地在家呆了些日子,原本这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但是今天村长老婆来说的一件事,可让她心里觉得针扎似的难受。 她听村长老婆说,这慕老二一家可是有了大手笔,一下子买了十八亩的地,而且眼睛不眨一下的就拿了二十两银子,这可让她心里那些个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几乎是让她寝食难安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慕家老两口对她也变得不冷不热了,自己以前那些贴脸子的事情也得不到好,这不就有点记恨上慕家老两口了。 后来因为慕苏氏有了身子,不能帮衬着做家务了,这老屋这边的活就落在了小慕陈氏的身上,这心里就更加的不舒坦了,自己整天累死累活的,还得不到慕家老两口的好脸色,这可不就难受嘛。以前还做做表面功夫,显得自己很贤惠,这下子本性全都暴露了,要不是还忌惮着慕同文好面子,听不得人家说自己没管好家里的,这小慕陈氏早就翻脸了。 她本就不是个心善的,这不又开始想坏点了,马上就要农忙了,这慕老二一家不是买了地吗,这刚买的地也没啥要弄的,那就来帮着自家收割,收割的时候自己再动点手脚,把慕老二搞没了或者搞惨了,他名下的田产不就可以归到自家丈夫这里了吗?自家丈夫可是那慕老二的亲大哥,不给他还能给谁?慕老二那孤儿寡母的都是娘们,哪里就有资格继承财产了。 她越想越开心,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成为这庄上的大户,而与她有着差不多想法的也有人在,不是别人,正是李敬之。 李敬之倒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只是单纯的想报复,想着自己在一众老农民面前落了面子,他心里就不是个滋味,自己可是要当官走仕途的,有了这么一个污点,总觉得像是落了人话柄,总想再搞点事情,找回场子。 不得不说,这好人各有各的好,这渣人却有共通的渣点,两人都认为这农忙是个好机会,就不知道这真正农忙的时候会是怎样精彩的一幕。 农忙前的三天,木工小队赶着将货交完了,慕锦丫结了工钱发给了两人,这次除了工钱之外,她还是净得了十两银子。这货交完了,工钱结了,慕锦丫也和吴三叔和梁京说了这些天不用开工,等农忙过了再说,好让这两人也帮忙着农活。 而这天慕老爷子却来到了慕老二家里,找到了慕同武,商量道:“老二啊,你看今年这农忙你能不能帮忙弄弄,按说你刚买了田地也是要侍弄的,但是我和你娘年纪都大了,这老大家也是从来不干这农活的人,你看,你能不能再辛苦一年。过了今年,这老大家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弄了。” 一边的慕锦丫开口了:“爷爷,不用你说我们也要去的,这什么事情都比不得农忙的事情大,再说我们刚买的田地也没啥好弄的,这要侍弄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 慕苏氏和同武也在一边附和着,说实话,他真没觉得有什么事,这自己家的田地自己不去弄难道还叫别人去弄吗?再说爹娘年纪都大了,自己这做儿女的怎么忍心看着爹娘还受这农忙的苦呢。 慕老爷子得到肯定的回答,心里一松,便回了老屋,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老二一家都是好的。 农忙的时节到了,早早的慕同武就将自己家的镰刀磨好了,慕苏氏也想下田去帮忙割稻子,但是却被慕同武和慕锦丫拦住了,开玩笑,这怀着身子呢就下地干农活,他们怎么敢啊。 “我哪有那么矫情,没事的,再说我在家里也没啥事,这做饭的事都被大嫂拦了过去,我在家闲着也是难受。”慕苏氏就不是个闲得住的人。 “娘,你要是闲着难受的话就帮我缝一缝这些绸带吧,这以后我捆在香胰子的油纸上的,这么多的碎边也是不好看,你就帮我整理整理吧,不然我可做不来这些事。”慕锦丫见慕苏氏执意要下田,连忙安排了事情给慕苏氏。 “对啊,媳妇,你就别下田了,再者我们爷两下田也少个端茶送水的人不是。”这大热天的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家媳妇下田啊,这就是慕同武最原始的想法。 “好,好,好,说不过你们,我自己在家做这些花样子去。到时候给你们端茶送水,伺候你们两个好不好啊。”慕苏氏故意装着不满拉长了声音,逗得慕同武父女两个哈哈大笑。 “娘,你午饭和晚饭就在自家吃吧,昨天还剩了一些菜,这不解决了也放不住,天太热了。”慕锦丫吩咐着。 “好了,知道了,你再这么啰嗦,就要成小老太婆了。”被自家女儿关心着,这慕苏氏觉得自己幸福爆棚了。 慕锦丫可不敢直接这样子下田干活,她穿上了长袖长裤,带了帽子不提,还用毛巾将自己的脖子和脸都挡住了,这好不容易白了一些,可不能再晒黑了。再说自己也实在不是割稻子的主力军,爷爷奶奶还有爹才是主力,自己只能在后面打打酱油,顺便剪剪掉下来的麦穗。 第三十章 阴谋败露 农忙的日子一下子就到了,这天早上慕同武早早的就起了,吃了早饭就准备下田,慕家老两口也吃了早饭,早早的就下了田,慕锦丫来到田里的时候这三个人已经开始割了不少的水稻了。 这场景慕锦丫在现代小的时候也见过,家家户户用镰刀在地里和老爷天抢时间,多割上来一些,被淋雨的几率就小一些,因为这六月天,娃娃脸,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场大雨,有的时候连续几天下雨,稻子来不及收回去或者来不及打下稻穗的,就容易发芽,那样的打出来的米可就不怎么值钱,也不好吃了。 这个时候也是一样的,没有收割机,家家户户的劳动力都在田里干活,有很多人家的男人也是从镇上或者其他各处打工的地方回来了,每个人都在田里干的热火朝天的,有的男人热的狠了也光裸着上身在地里割着稻子,这阳光,金灿的稻田,汗水,还有捆好之后背走的号子成了夏天里最动人的歌剧。 田里另有一群小孩子,他们跟在父母的身后,不断地捡着地里剩下来的稻穗,这捡回去的往往也有一大篮子,这里面的打成大米也有成人两三顿的量的,所以这群小孩子一边闹着,一边在地里拾掇着。 割了大约两个时辰,慕苏氏过来了,带了几个人的午饭和水,原本这顿饭是小慕陈氏准备的,但是这个懒货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慕苏氏就去和小慕陈氏请缨,自己弄好了带过来,小慕陈氏也乐的清闲,再说这样还能省下不少米菜呢。 慕老爷子一看是慕苏氏送饭过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大抵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只是碍于大媳妇的面子没多说。 “爹,娘,当家的,小丫,先别忙活了,过来吃饭先。”慕苏氏在岸边上招呼了几人,这热天再加上劳累了一个上午,一般的人都不会有多少的胃口,慕苏氏想到了这点,就做了几道开胃的小菜,这还是慕锦丫教会给她的。 一盘凉拌黄瓜,一份酸辣汤,一碗糖醋排骨,一盘香醋炒鸡蛋,一大份加了粗粮的米饭和几个大馒头,看得人不禁有些流口水了。 慕老爷子动了筷子,几人这才坐在田埂上吃起饭了,还别说,不知道是这饭菜做的太好吃,还是几个人确实累的,带来的饭菜一扫而空,慕苏氏坐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是觉得很开心的。 吃完了饭,几人休息了片刻辩友下田干活了,慕锦丫倒是多休息了一会,慕苏氏在岸边和她说着话:“小丫啊,要是累了就休息休息,忙不过来下午的时候娘过来和你一起,这样也快一点。” “娘,没事的,我今天可是捡了很多很多的麦穗啊。”慕锦丫其实很累,但是也有一些兴奋,自己很久很久不做这些事了,今天让她觉得回到了现代的童年。 慕老爷子下地之前和慕苏氏说道:“老二家的,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晚饭就让老大家的来吧,一会我们回去吃晚饭就行了。你别忙活了。” “行,爹,我一会回去和大嫂说一声。”慕苏氏应下了。 几个人忙着忙着一转眼又到了下午,下午的时候慕苏氏又过来送了一下水和下午点心,这吃着点心的时候,慕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天,有些忧心,说道:“这天怕是好不了几天,家里还有八亩的田地要割,这割下来的稻子还要抢天晾干了打出稻穗来,倒是不好办啊。” 慕同武非常能理解自家爹的心情,这不论谁家,看到自己辛苦一年耕作的农作物坏在田里都是要着急死的,便宽慰着自家爹:“爹娘,你们下午也早点回去休息,这累了一天了,剩下的我来割就行,完了我回家吃点晚饭就行。” “不用,这着急也是没用的,你也割了一天的,哪有不累的,明天再赶个大早来,辛苦辛苦总归可以了。”慕老爷子知道这割麦子哪有不累的。 “没事,爹,我扛得住的。”慕同武满不在意的说道。 “行了,咱们再割一会就回家。”慕老爷子说道。 几个人吃了下午点心又休息了片刻,又下了田继续割稻子了,这夏天虽然日头长,但眼见着也快黑天了,慕同武让自家爹娘回家歇着,这累了一天,明天还有忙的,这三个人割了一天也是割了三亩半了,还剩下六亩半的田只能推到后面来割了。 慕老爷子见这日头也确实落到山腰上了,就想着要回去了,说道:“老二啊,你也早点回去,我回头和你媳妇说一声,你的晚饭就别送了,让你大嫂送过来吧,这该是她的事。” “哎,行爹。”慕同武应了一声,又让慕锦丫也回家,帮着自己媳妇弄弄晚饭什么的,这捡了一天的稻穗,这孩子肯定是累的狠了:“小丫啊,你也早点回去吧,你娘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你回去照看着一点,让你娘别等我了,我把地里这些割下来的稻子捆好拖回家再说,这放在外面总归不放心,你们娘俩就早点洗了睡吧。” 慕锦丫也不多推辞,她确实是累了,要是现在有张床在她面前,她能立刻倒头就睡,和慕同武道了别,就回家和慕苏氏弄了晚饭,吃了晚饭就去睡觉,慕苏氏还有些不放心,想等着慕同武回来,但是她想想就在自家田里也出不来啥事,再者自己有了身子后更容易累了,也便早些歇下了。 老屋那边自慕老爷子回了家之后,吃了饭,和小慕苏氏说让她送点晚饭到田里给慕同武,小慕苏氏刚开始还有些不乐意,这干重活的大男人可是要吃不少的粮食的,后来一想自己的机会来了,想要做点手脚老天就送机会来了,就略带兴奋地答应了。 她自己将这几天搜罗来的相思豆拿了出来,这相思豆和红豆很相像,一般人不容易分得清。自己以前在娘家村子的时候就见着一个农人误食了相思豆中毒死了,这事闹着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教育小孩子可千万别吃错了,自小慕苏氏有了要弄掉慕同武的想法之后,就暗中四处寻找这相思豆,如今也不过寻的了一小把,不过要吃死人倒是足够分量了。 原本她想将这相思豆混在慕同武家的厨房的,可是慕苏氏成天的呆在家里,她寻了几天也没寻到个机会,这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不就是好时机吗。 她难得好心的做了红豆汤,又做了一些饼和馒头就送了去,这都是干的,保准慕同武是要喝汤的。 “二弟啊,过来吃饭了。”小慕苏氏暗自安慰着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唤慕同武过来吃饭。 “大嫂,你先放在那边吧,我这还有些捆好了就去吃。”慕同武手上的活还没有做完,就想着晚饭先放放,弄好了再吃。再说这天擦黑了,孤男寡女的,不好。 “行,那你记得要吃了啊。”小慕陈氏才不想在这田埂上多呆,意思了一下就放在埂上走了,她不怕慕同武不吃,来的时候她去慕老二家看了,他们家都歇下了,可没留慕同武的饭。 慕同武见手里的活干的差不多了,先将割下来的稻子捆好摞成了一个小丘,又细心的盖上了油布,这样不怕下雨也不怕夜半的露水。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靠在小丘上休息了一下,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这才准备去吃小慕陈氏送来的晚饭。 他咬了一口饼,刚想喝口红豆汤,眼睛一瞥,看见自家田边上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看着不像好人的样子,他放心不下,连忙悄悄的上前去看个究竟。 再说这慕苏氏虽然躺下了,可是这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心跳的厉害,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就想着起床去田里看看,那边的慕锦丫听到有动静,也起来了,一看慕苏氏想去田边,便想着劝一劝:“娘,这么晚了你就出去了,这晚上有没个灯火的,别碰着。” “小丫啊,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我这心里就一直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我就去田里看看,一会就回来啊。” 慕锦丫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田里,匆匆披了件罩衣,点了灯笼就陪着慕苏氏去田边,远远的没瞧见慕同武的身影,两人不由得有些心急了。 慕同武瞧见的人是谁?没错,李敬之,他想着这慕锦丫家不是有钱了吗?不是开始嚣张起来了吗?处处和自己对着干,今天自己就一把火烧了他家的稻子,看他们没了口粮怎么办。他掏出火折子打了几下火,却冷不丁的被人吓了一跳。 “谁?在那里干嘛?”慕同武瞧见那人在这边打着火折子,心里一急就叫了出来,这种天一个不小心就要起火的,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李敬之一看有人在,也顾不上火折子了,连忙丢了就跑,慕同武见这人跑路了,连忙去追,可是李敬之仗着自己身子灵活,跑的飞快,不一会倒是让他给溜了。慕同武看着地上留下的火折子倒是心里有了疑惑。 他见来人跑了,匆匆的回来,却远远地看见自家田埂上有人,他开口问道:“谁在那边啊?” “当家的,你去哪儿了啊?”慕苏氏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慕同武一听是自家媳妇,连忙快步过来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这天都黑了,快些回家去吧。”慕同武还担心着自家媳妇。 “我心里头不踏实,就过来看看,你刚才做什么去了啊?” “刚刚瞧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我去看的时候他还准备打火折子,我一吼他倒是跑了,我追了追,没追上,这才回来了。”慕同武简单的说了一下。 “哎呀,莫不是有贼吧,这稻子收好了有贼惦念上了吗?”慕苏氏一听不由有些着急。 “不知道。这样,我今天晚上就宿在这里,免得那贼人再回来。”慕同武早年也在外面呆过的,扯了油布很快就弄好临时的窝棚,倒也能挡档雨露。 “喵”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只野猫跑到这里,吃了偷吃了一些饼,被慕锦丫看到就去赶它,它吓得一哆嗦,不小心碰到了红豆汤,它好奇的舔了舔,慕锦丫想着这红豆汤被猫吃过了倒是不能吃了,好在自家有东西剩的,一会再给爹那些被子过来,省得着凉了。 却见那猫走了不几步就倒了地,一命呜呼了。她连忙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猫,见它没有外伤,便怀疑起食物来,她拿着灯笼自己瞧了瞧,这一瞧可将她吓的不轻,同时也暗暗庆幸慕同武方才只顾着追贼,没来得及吃,这里面分明有相思豆! “爹娘,你们快过来看。”慕锦丫在那边叫着,慕同武和慕苏氏听到她的声音就过去了,一看那死了的猫两人面面相觑,惊了几秒,随即就愤怒了。 这猫一看就是被毒死的,这里面的文章可大了,而且这晚饭还是小慕陈氏送过来的。“爹娘,你看,这是相思豆,这种豆子和红豆极像,可是却是有剧毒的,这分明是谋害啊。” 两人心里明白了什么,慕锦丫又说道:“这样,咱们先不吱声,明天我再来说这件事,少不得要村长出趟面了,今天这桩桩件件明显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敢打我爹的主意,我看有些人是要给点教训了。”说到后面慕锦丫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回到家的小慕陈氏心里直跳,这也不知道行没行得通,这天儿怎么一下子闷了起来呢。明天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呢? 第三十一章 断案 慕锦丫和慕同武、慕苏氏商讨好了说辞,就等着第二天请了村长过来,同时慕锦丫将那死猫和那相思豆、连同小慕陈氏送来的其他晚饭都收了起来,就等着第二天来临,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还之。这欺负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再忍下去,怕是哪天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当天慕同武并没有住在自己在稻场上搭好的帐篷里,还是回了家,只是慕苏氏和慕锦丫装作他没在家的样子。早上小慕陈氏实在想知道这慕同武死了没有,早早的就来到田里,瞧见搭的窝棚里并没有慕同武的影子,而自己昨晚上送过来的晚饭也不见了,自己心里就有点慌了,难不成自己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她有点不甘心,这不,就在田里周边找了起来,慕苏氏这个时候就带着慕家老两口过来了,强自压着心里的愤怒,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和慕家老爷子说道:“爹娘,昨儿当家的没有回去,我这早上也没找到人,这可怎么是好啊。”说道最后,慕苏氏想到昨天真是险,要不是当家的追那贼人去了,这会见到的可不就是当家的尸体了吗?想着想着,慕苏氏就哭了出来。 这话不用装,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着急。“老二家的,你也别着急,这老二也是个有分寸的,不会出什么事的啊。” 两人正说着话,慕苏氏像刚刚看见小慕陈氏的样子,惊奇的问道:“咦,大嫂怎么也在这里。” “啊,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弄了多少了,要是来不及我就想着来帮忙弄弄田来着。”小慕陈氏心里慌,就随口撒了个谎。 “这倒是奇了怪了,你嫁到我家来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下过田,今天倒是积极啊。”事有反常必有妖,这点慕老爷子清楚地很。 这时慕锦丫倒是带着村长来了,一边走着,一边好像在激动的说着什么,小慕陈氏当然看到了,做贼心虚的她就打算先回去。不想慕锦丫来得快,一看小慕陈氏的打算,就开口说道:“正好大娘也在,有件事我得需要村长评评理,这不我一大早就去找了村长,大娘也一起听听,这事可和你也有关系呢。” 这话说的含糊不清,小慕陈氏一听,冷汗都快冒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和我能有什么关系,你快点说,喜宝可还在家里睡觉呢,一会儿该找我了。” “小丫啊,你这么一大早叫我过来可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啊。”村长因为他们买田地的事情,对慕锦丫一家子印象好了很多,这说话都带着客气。 “村长大爷,是这样的,早上我见爹爹没有回来,这就出来寻了一番,但是我没有找到他人,倒是见到我家的稻田被人烧了一块,这不是明显冲着我家来了吗?我气不过,这才找了你来。”慕锦丫说道。 “哦?竟还有这是?在哪里呢,带我去看看。”村长知道这庄稼对于一个农户家的重要性,所以这件事一出,村长铁定是要追查到底的。 这个时候日头渐渐上来了,很多人早早地下田干活,看见村长在慕锦丫家的田里,貌似是出了什么大事,也就将自己手里要干的活过来瞧个热闹。小慕陈氏见不是说自己的那档子事,心里一松,感情现在这慕苏氏和慕锦丫还没有发现慕同武的事情呢,果真是个傻得。 慕锦丫带着村长走到另一边的田里,这里果然有一大片烧焦的痕迹,其实这里的稻子昨天晚上就让慕同武收了,另外找了些野草什么的在这里点着的,反正都化成了灰,谁也看不出来。村长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放火的。 这时,慕锦丫及其的愤怒的样子,在这周围走了走,众人一看这片田烧成了这个样子都唏嘘不已,这一大片可有不少的水稻呢,纷纷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见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慕锦丫偷偷的将早就拴在那里的一只鸡给解开了绳子,让它走到放在一旁的饭食那里,啄着里面的红豆。 慕锦丫悄悄的回到村长那里,当着村长的面左瞧瞧右看看,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叫了起来:“大娘,你看你昨天晚上送的晚餐怎么还在这里呢,我爹怎么将东西落在这里了啊你看这都没被鸡给吃了,多可惜啊。” 一听有鸡吃了那有毒的红豆汤,小慕陈氏心里就是一咯噔。连忙想着去抱走这鸡,以免时间一长鸡死了,这不就露馅了吗?她快步走到鸡前,装作气愤的样子要赶鸡走。可谁想到她快慕锦丫比她还要快,慕锦丫一直盯着小慕陈氏的动作呢,见她一动,慕锦丫就连忙抢了先,一把把鸡抱了起来。 “哎呀,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鸡,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呢。”见慕锦丫将鸡抱在了怀里,小慕陈氏这心里就像被油煎一样的难熬,心里暗道不好,这下子可要坏事了。 村长见没什么大事,就没再管鸡的事,慕锦丫喜欢抱着那就让她抱着好了,又回头去看这被烧毁的田地,仔仔细细的查看情况,这一看还真给他看出东西来了,在一片灰烬里头,村长看到了打火石和一块宝石,这宝石一般是有钱人家镶在鞋后面的,这样看来,这防火的人大抵是一个富贵人家的。这和慕锦丫一家有仇又是有钱人家的,不用多猜就知道是谁了,村长不动声色,将这两样东西偷偷拿了起来藏到自己的袖子里面。 这两样不消说也是慕锦丫提前安排扔在里面的,昨天李敬之偷偷溜走的时候,鞋子后面的宝石被刚割完的硬梗给带了下来,被慕同武捡到了,慕锦丫不用脑子猜就知道那是属于谁的,今天正好被用上了。她看见村长将东西收了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今天这不是最主要的事,想要弄李敬之有的是办法。 慕锦丫说着:“村长大爷,可有什么发现啊?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一边很是气愤,慕老爷子和慕陈氏唉声叹气的,觉得心疼死了。 这是慕锦丫突然大叫了一声:“村长大爷,这。。。这。。。这鸡怎么死了啊?这我怎么和人家交代啊”耗着耗着,时间到了,鸡终于在她怀里死了。 村长一听鸡死了,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一想到这鸡刚刚吃了小慕陈氏昨天送的晚饭,这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他的脑子突然崩了根弦。村长快步走到慕锦丫面前,将她怀里的鸡抱了起来,仔细查看了一下,眼神一下子看向了小慕陈氏,很是锐利和探究。 小慕陈氏被村长的眼神看的有点慌,一下子就瘪了下去的样子,脸色也是刹那间就惨白了:惨了惨了,这下子被发现了,哎呀,完蛋了。 慕锦丫装作童言无忌,说道:“哎呀,这鸡刚刚吃了大娘送过来的东西就死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村长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小慕陈氏,村长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这要是真的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出了人命案,自己这村长估计好日子也到头了。想到这里,村长的声音不免相当严厉了起来:“小慕陈氏,你说说看吧,怎么回事?” “村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这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小慕陈氏当然不会承认:“再说了,这东西我都送过来一个晚上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你还想抵赖,这红豆汤里分明放的是相思豆。”村长仔细看了看那送过来的东西,大怒道:“你这妇人当真胆子大,连自家兄弟都能下得去手,看来是要将你送到衙门去给县太爷审理审理才行了。” 一听要将自己送到县衙去,小慕陈氏慌了,连声说道:“村长,我冤枉啊,这我怎么知道是毒物啊,要是知道我怎么敢放进去啊。” “好你个刁妇,竟然想着要害我儿子的命,这晚饭是我家老爷子叫你送过来的,你竟然想着要毒死我儿,你好狠的心啊。”一边的慕陈氏气急:“再说,别人不知道你怎么可能分不清红豆和相思豆的区别,咱们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咱们那里因为有人误食送了命,家家户户从小娃娃就开始教起怎么分别这两个东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慕陈氏确实是气爆了,留着这样一个毒妇在家里,指不定哪天自己也会死的不明不白的了,在想着这一大早的没见着慕同武人,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便急急说道:“我儿子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这一大早的我就没瞧见人,我就觉得奇怪了,你这从不下田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的呢,感情是想来看看我儿死没死的。” 不得不说,慕陈氏真相了。众人正在争吵不休的时候,远远地慕同武过来了,显然昨天知道自己的大嫂要害自己他还是不敢置信的。他阴沉着脸,一过来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慕家老两口的面前:“爹娘,今日出了这个事,儿子也不敢继续在这家里呆了,请爹娘做主,今天就当着村长和各位邻居的面分家吧。”说完,慕同武“咚咚”几个响头磕在地上。 看看慕陈氏在一边抹着泪,慕苏氏和慕锦丫相互搀扶在一起,慕老爷子的心里又是气愤又是不堪,更是对这一家子有无限的愧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你起来吧。”缓了缓,慕老爷子又说道:“这要分出去的也不应该是你们啊。” “爹,没事的,我和我媳妇,闺女愿意分出去单过,爹娘要是愿意,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过。”慕同武其实心里还是不舍的,舍不得自己的爹娘。 小慕陈氏一听要分家,而且老两口也有人帮着赡养,她可是心里暗暗高兴着,虽然没弄死慕同武,但是这家一分,自己家可就轻松多了,不要养着这两个老的,还可以让慕同武一家拿出点银子来进中公,他家赚了不少,也不会要这房子田地什么的,那自己可就会有些银钱了。 她刚想说些什么,早就收到消息回来的慕同文却在此时到家了,匆匆忙忙赶了过来,正巧听到慕同武说让自己爹娘跟着他们一起生活。这可让他受不了,要知道这一般都是父母都是在老大家生活的,要是老大家的无力赡养才有可能让其他兄弟去赡养,而且还要被冠上不孝的名声。 他忍不住出声了:“爹娘,万没有去二弟家生活的道理啊,您二老就踏踏实实的在家养着,儿子我绝不做那不孝之人啊。” 慕老爷子一看这老大也回来了,说道:“既然你也回来了,这件事咱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好说道说道清楚。你家婆娘做了什么事你应该也心里清楚了,我念着她给咱慕家生了长孙,这上一次就已经饶了她一回,这一回她竟下得去手残害自己兄弟,我是保不住她了。” “爹,爹,您不能这样,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怎么就知道这豆子里混了毒物呢?爹,我哪里能做出这样丧良心的事情呢,当家的,当家的,你要相信我啊,我真没有那么做。娘,你念着这么些年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慕陈氏一听慕老爷子这意思是要公办了,她这才慌了神,她知道这公办要么请家法,要么就要进衙门,这两件哪件都不是好过关的。 小慕陈氏不断地磕着头,不多时脑袋上就糊了血水,看着狼狈极了。“娘,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慕喜宝倒是自己跑了出来,看到自家娘在,就兴奋的用小短腿歪歪扭扭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小慕陈氏,看见小慕陈氏头上流血了,慕喜宝用胖乎乎的小手摸了上去,小嘴一嘟“呼,呼”给小慕陈氏吹着,他跌倒的时候娘就是这样给自己呼呼的。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心软了,慕苏氏也是个有身子的人,实在看不了这场景,想想自己家也要分出去单过了,再加上自家当家的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走了出来。对着慕老爷子和村长就是一个磕头,说道:“爹娘,村长,原本这件事我是想要追求到底的,但是现在也看到了,慕喜宝还小,不能没了娘,这后娘总归比不得自己的亲娘好的,再加上我们也决定了要分家,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慕陈氏将慕苏氏扶了起来,又狠狠地瞪了小慕陈氏一眼,这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这老二媳妇虽说嘴上不甜,但却是实实在在心善的,这老大家的看着嘴上好听,这心可是毒着呢。 村长一看事情这样子了,便转过身子询问慕同武的意见。 第三十二章 分了家 一见村长将最后的权利交给了慕同武,小慕陈氏心里就有了些底,她向来知道老二是个心软的,因此她一路膝行至慕同武面前,又开始磕头:“二弟,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不该一时鬼迷了心窍想着害你,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你侄子,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慕喜宝何时见过自家娘亲这般狼狈的样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时间,小慕陈氏的求饶声,慕喜宝的哭声,爹娘的叹息声还有邻里之间的议论声都冲进了慕同武的耳朵里,只听得他心里生疼,良久之后,他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大嫂,要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可否发誓再不做这样的事?也别记恨爹娘,好好赡养二老,这样可行?” “我同意,我同意。”小慕陈氏忙不迭的说道,她想着先过了这一关再说,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小到最后还真说不一定。 慕锦丫原本有些不同意,她觉得有胆量做这一次,一定也会做第二次第三次,因为犯了错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就会再犯,说的现代化一点就叫犯罪的成本太低,但是现在看着爷奶的无奈,爹娘的求情,慕喜宝的可怜,她又觉得也许小慕陈氏真能记住这一次,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了。 村长一看这事情就这样定了,也开口打了圆场:“这件事既然慕老二一家都不愿追究了,这次就放过你,但是慕陈氏你可别忘了,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有下次,不管谁来求情,我一定会严惩不贷。” “谢谢村长,谢谢二弟不追究。”慕同文倒是替自家媳妇道了谢。 “还有,慕同文,你弟弟说了要分家的事情,这件事你爹娘也同意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一起做主了,慕老爷子你看这家要怎么分呢。”村长先是问了问慕老爷子。 “我家有十亩田地,三间房子,给老二家一间现在住的房子,另外再给他们三亩地好了,但是不管分没分家,我这永远都是你们的家,你们随时可以过来。我也不要你们中公的钱,这些年来这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是你们来的,我耽误了你们很多的事,我这心里倒真的是过意不去。”慕老爷子知道这些年也亏待了老二家不少,因此这样的分配倒也是合理的。 小慕陈氏原想着要说慕同武还有十八亩田地的事情,而且还想让他交点钱出来中公的,因为听慕老爷子话里的意思,这是还要继续和自己一家住,那不得拿出点银钱赡养自己的爹娘吗?刚想说什么,却被慕同文拉了一把,慕同文瞪了她一眼,这刚刚放过下毒的事情,可别再提其他的,不然人家可得好好和你算算下毒的事情了。 小慕陈氏读懂了慕同文的意思,蔫了蔫,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村长听了慕老爷子的意思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心里寻思这慕老爷子倒是个明白人,不偏不坦的,又转头问慕同武和慕同文的意见,两人都表示没什么意见,这件事也就这样定下来了,回头村长只要重新立个户,送到衙门去盖个章就行。 这分了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这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以瞧了,也就纷纷散去,只是众人的心里都有了一些想法,这慕家老二一家是个好的,被人这样害了还能原谅着,他们当中的很多自问做不到。同时对小慕陈氏这个人是退避三舍,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这众人的心里雪亮着呢,这下毒的事情摆明了就是小慕陈氏做的,不然她还会松口求饶吗?所以这众人也就有了各自的考量。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京城的某人在几天之后收到了飞鸽传书,却难得的笑了一声,这一看就知道是那丫头故意搞出来的,自己派出去的人虽然没见到全部的过程,倒是不难让人猜出这前因后果,怕是她早就知道是谁要搞鬼特地安排的这一出吧,倒是让人更加好奇了一点。 分了家的慕同武和慕苏氏显得很开心,这分了家自己独立了门户,这以后的日子可就更加有盼头了。 慕锦丫的心里也很是开心,不过她想的更多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这安少白回了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回来,自己可还是有事要问他的,再说留给他的香胰子还没给他呢。这样想着,慕锦丫便对爹娘说着,自己要去镇上再去瞧一遍。 慕同武同意了,但是他还是回了家拿来了农具,跟着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两人又下了田,这农忙还没有结束呢,三个人还是会抓紧的时间去忙农活了,这家里的乱事耽搁了一段时间,倒是手脚要更加麻利一点了,慕同武让自家媳妇回家准备着午饭,自己和爹娘去把剩下的稻子割了,这虽然分了家,慕同武还是见不得自己爹娘多操劳的,今年帮一帮,明年的活计要是需要的话他再来帮,再说明年也有大哥他们来做了。 慕苏氏回家弄午饭了,慕老爷子看着慕同武,心生愧疚:“老二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爹,你说的哪儿的话,都是一家人,不计较这些的。” “儿啊,这以后你们还住咱们那屋吗?”慕陈氏要是问了这话。 “爹娘,我想多挣些钱,盖一栋大房子,到时候把您二老接来享享清福,要是您二老同意啊,也可以住在咱们那里,不碍事的。”慕同武憨憨的说道。 “好,好,以后我们就享你的福了。”慕陈氏满是感慨。 而回到家的小慕陈氏和慕同文可就没这么开心了,慕同文是气的,气这小慕陈氏怎么做事情还留着余地,要是人直接弄死了没出意外这会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这下子可是让村里人看了大笑话。同时也暗自心惊,他没想到这女人是个心狠的,真敢动手,想着要是自己哪天和她合不来了,她会不会也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把自己药死了。 小慕陈氏倒是没有想到,慕同文因着这事厌弃了自己,后来慕同文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她去找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慕同文的心早就防着自己了。 慕锦丫很快便来到了镇上,刚进桂芝阁,桂芝阁的掌柜的就迎了上来,说道:“慕姑娘,你可算来了,我家少爷回来了,刚想着去找你呢。” 慕锦丫很奇怪,安少白这么急着找自己是干什么?连忙跟着掌柜的就去了包间。慕锦丫看着里面的安少白,貌似憔悴了不少:“安少爷,你找我?” 安少白一听慕锦丫的声音,顿时觉得有了精神,可当他抬头的时候他却愣住了,那门口站的真的是之前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吗?这丫头白白嫩嫩,眼睛乌黑透亮,怎么看怎么机灵,而且端端正正的站着,就不做什么动作,一个眼神都像有魔力一样。 “安少爷?安少爷?”慕锦丫看着安少白发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连声唤了唤,总算把安少白的魂给叫了回来。 安少白回过神来,觉得耳根子后面有些热,自己竟然在这个丫头面前失态了:“慕姑娘,你来了,坐吧。” 慕锦丫问道:“安少爷这样急着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倒不是什么大事,我听闻你做了一个轮椅,是给腿脚不灵便的人用的,可有这样一件事?”安少白问道 “的确是有这件事,怎么?可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没有,请求有一个。是这样,我家老太君自小有个手帕之交的姐妹,后来进了宫伺候着那些个娘娘,这些年年纪大了,从宫里出来了,在给各个富贵人家教小姐们的礼仪。可后来这腿脚不灵便了,我家老太君想着请她过府给我家族里的小姐们礼仪,这不就想着给她个贴心的物件儿,让她多上上心嘛。”安少白又说道:“不管多少的银钱我们也是乐意出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这东西我确实是有,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去瞧瞧的比较好,这到底合不合用还得你看了才行。”慕锦丫觉得这到也是个路子,这嬷嬷去的都是一些富贵人家,这富贵人家铁定出得起这轮椅的银钱的,而且说难听的,谁家还没有个年纪大的老人啊。 “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看看。” “这样吧,这轮椅现在送给了在我家做木工活的吴三叔了,这些天农忙,再有个两三天农忙结束了,他也就可以过来了,到时候你再过来看可行?” 安少白想了想,倒是可以:“只是不知道这轮椅做工可复杂?大约需要多少天才能完成呢?” “这,要真做起来,到也是快的,大抵两天也就可以了,不过既然是做人情的,怕是要弄些好的木料吧。” “这是必然的,到时候我来提供木材,你们帮我加工可好?”安少白说着。 “这当然是最好的。”慕锦丫想到了些什么,又从随身带的小包里取出了那块香胰子,递给了安少白:“这个是香胰子,用来洁肤的,是我自己做的,你用用看可好?” 安少白打开了手里的油纸,里面的东西倒是让他惊艳了一下,只见白白腻腻的一块躺在手上,油润油润的,还带着花香,这包装的也甚是漂亮,看一眼他便喜欢上了。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你自己做的?” “恩,不错,我想着这皂豆也着实太贵了一些,怕是普通人家都用不起,而清水洗洗有的时候不能除污,所以我就想着法子搞了一些,你试试。”慕锦丫笑着说。 “好,要是用的好的话,你这是打算在哪里卖这些呢?可要我提供一些地方?” “恩,不用了,这些连同着另一些东西我想留在自己的手里,到时候开个铺子,一同卖,这样就更好了。”慕锦丫带着向往说道:“再说,现在我们也分家了,以后要做什么也都方便。” “你们是打算还在那里住下去还是另有打算呢?”安少白其实是支持她分家的。 “我们打算再建个房子,不过估计要过段时间,手里的银钱还不够,等再多一些就可以开工了,等建好了之后请你过来吃饭啊。”慕锦丫喜气洋洋的说着。 第三十三章 脱粒机和轮椅 安少白和慕锦丫聊了一会之后,慕锦丫便打算告辞了,安少白却拿来了一些银子,第二批交的货他还没有结清给慕锦丫,这下慕锦丫又有了些银子,可加上家里的共还有五十两银子,这也盖不了房子,她之前问过了慕同武,这盖一栋像样的房子大抵要一百两银子的,而且还不连请工匠们吃饭用的,这也是不小的开支的。 现在慕锦丫只能寄希望于这轮椅做好之后能赚些银子了,赚到银子之后把该打的地基打起来,能盖多少房子盖多少了,虽然现在也有地方能住,但是这分了家还住在那里加上这次小慕陈氏下毒的事情,多少还是让慕锦丫心里膈应的。 回了家之后,慕锦丫找来了慕同武:“爹,我今天去找了安少爷,他有个轮椅需要我们做,他提供木材,说是要做人情的,你看这大概几天能做好呢?” “我们三个人的话快,大抵两三天就能完事了,不过这次怎么没有定锯齿刀这些呢?”慕同武问道。 “安少爷那边说下次过来看轮椅的时候一起带过来,听说他家的点心铺子遍布各地,连京城里也有的,这次将这些餐具分到各个地方,看看各处卖的情况,再根据这个来订下一批的。”慕锦丫说道,但其实她心里也暗暗寻思,这锯齿刀和调羹之类的,实在是太好模仿,而且有钱的人家还会找工匠制成银的或金的,这东西卖不了长久的,还是要做些新的东西出来才好。 这个时候慕锦丫特别的怀念现代,现代有完整完善的知识产权,可是在这个朝代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之说,但是她倒是要想一想办法,万一以后自己想出了好点子,被人模仿事小,要是模仿的不到位出了事,自己的声誉可是要受影响的。 第二天慕同武和慕家老两口又下田干了半天的农活,下午的时候慕同武向人家借了平板拉车就田里拉捆好的水稻,稍有钱的人家就用牛车或者骡子拉回家,慕锦丫和慕苏氏就在那里将拉回来的水稻铺好在空地上,晒几个太阳,等稻子晒干了就打干,只是因为这稻子太多了,一层一层的铺着底下的就晒不干,这就要人隔段时间翻一翻,别看只要翻翻稻子,满场弯腰番几次也是累人的。 翻了几次之后的慕锦丫心里狠狠的想,等我建房子的时候一定要搞个大点的场院,要是能做一个阳光房那就更好了,可惜现在这个年代没有玻璃。 她其实很想折腾出玻璃来,可惜这玻璃的制作工艺没那么简单,不像其他的东西自己还能折腾折腾,这要的东西大多是现在找不到的,没办法,自己只能作罢。 慕锦丫盯着晒在场上的稻子发呆,突然她想到这个古代可是没有脱粒机的,只能靠人工用镰夹打下来,这样非常的费力,要是能做出脱粒机就好了,没有电也没关系,可以用脚踩着,带动着齿轮做动力,这样总比用人力打的好啊。想到这里,她立刻拿来了纸和笔,上次买了纸后也很少用到,就收了起来,倒是她不会毛笔,就用烧焦的碳黑做了支碳笔,又细心的将上端的部分用纸包好,浆糊粘了起来,倒是有点像现代的铅笔。 慕锦丫仔细的想着这现代的脱粒机,主体部分倒是好画,就是要将发动机那块改成齿轮和脚踏,不过幸好,有了上次的轮椅,这次的也可以推敲的出来,不久,慕同武回了家,晚上吃饭的时候慕锦丫还在核对着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慕同武吃饭之前看见慕锦丫还在那边写写画画的,不由惊奇,叫了声:“小丫,过来吃饭了,还在忙什么啊?” “好的,爹,一会我就过去,你们先吃,我马上就好。” 等了一会慕锦丫还没有出来,慕同武就自己过来看看,走到慕锦丫身边一看,便移不开眼了,这东西,怎么这么怪?这巨大的滚轮一样的东西上面布满了拱形的木钉,看着像加大几倍的狼牙棒,于是就问到:“小丫,这又是什么?可以干什么啊?” “爹,这叫脱粒机,我想着用它来给水稻脱粒可能会比现在用镰夹来的省力也快,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真的能脱粒成功的话,的确会省很多力,只是不知道这东西要如何运转呢。” “这边”慕锦丫指着一边的图纸说道:“这里我用齿轮带着,连着脚踏,人力脚踩的话会很方便。”其实慕锦丫原想用水力来带动的,水车的力量会比人力大得多,只是这个村里的水车离得实在太远,而且如果用水力的话怕是会有地理的限制,比如那些没有水车的地方怕是就没法用了。 慕锦丫发明这个,没想过要留着自己家用,她是想如果能推广出去的话更好了,毕竟这个时代的农民太辛苦了,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而亩产却是现代的一半不到,她是心疼的。 有了这轮椅和脱粒机的事情,正好慕家的农活也干完了,慕同武就准备着要开始做活了,慕同武先去木材店里买了一些木材,你问为什么不砍树了?因为慕锦丫说要主意环境保护,自家山上的树要保护起来,另外还要种植新的树苗,在新的树苗成活起来之前,那山上的大树还是能少砍就少砍。 其实慕锦丫主要是担心自己偷偷藏在山上的栀子花被发现,那可是她的原材料啊,要是被人发现了总免不了要争抢一番的,自己现在也没多余的能力去看着那山。没错,从买下了那山之后,慕锦丫就悄悄地把栀子树从无人山移栽到自家山上去了,她这些日子抽空就去看看,看看那无人山里还有什么宝贝可以挪过去。 慕同武买了木材回来,想着要是自己弄的话怕是要好些日子,便想着去叫一叫吴三叔和梁京,吴三叔还好点,他腿脚不方便,家里的农活他干的也少,现在也能出来,倒是梁京家里还有些田没割完,但是也说好了只要再一天的时间割完回来就行了,剩下的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吴三叔答应了第二天过来,趁着这买完木材回来的空闲时间,慕同武就将木材进行了分割,首先要做的就是脱粒机,因为轮椅的事情还要等安少白过来看了才能最后定下来,但是这脱粒机但是要做了,再有两天这家里的稻子也晒干了,正好可以用。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将要用的木材锯好了,但是天也暗了,剩下的只能等吴三叔明天过来了才能做了。第二天吴老三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慕锦丫设计的脱粒机,大呼天才,虽然来之前就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可是当真正看到图纸的时候吴三叔还是被震惊住了,这样精巧新颖的东西的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吴三叔不由得对慕锦丫刮目相看了起来,虽然一直知道这孩子是个聪明的,但是知道现在,吴三叔才真正的从心里佩服起这个比自己小一辈的孩子。 两个人兴奋的忙活着,一些小的零件就由慕同武负责,比如滚筒上一个一个的环形木钉,比如带动脚踏的齿轮的锯齿之类的,而吴三叔就负责一些大的部分,虽然昨天慕同武已经将木材锯好了,但是今天吴三叔需要将每个板子上标注起尺寸和木材的记号,这样可以方便扣洞和安装,所以这一天的工作任务还是很重的。 中午的时候是慕苏氏做好了叫了两人吃饭的,不然这两人怕是忙的会连饭都忘记吃。慕锦丫在干什么呢?她在忙着准备要整理自己买下来的那些田。 那片荒废下来的十亩田里因为许久无人大理,已经长了高高的荒草,这被夏天的太阳一晒,草都有些萎了,原先慕同武想着要去锄草的,但是慕锦丫觉得这样的活计太过繁重了,就提议用火烧了,这剩下的草木灰和着生石灰、动物或人类的排泄物倒是能肥田,而且加了生石灰,泥土里的草根也会被烧死的,所以更加省时省力。 慕同武倒是没听说过,但是现在他对自家闺女是无条件的信任,便放任她去处理了,倒是慕苏氏不放心,出发前千叮嘱万吩咐一定要小心。 这一天的就在几人忙忙碌碌中度过了,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慕锦丫却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但不是其他,自她上次去镇上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可是观察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异常,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种感觉异常的强烈,可是她四处都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能笑笑自己实在是太多心了,这家里要钱没有,要色也没有,哪里就能入得了别人的眼。 而在树上的某人却在心里疑惑了一下,这小丫头的感官倒是灵敏,上次他在京城接到信函,说这丫头又开始折腾了新的东西叫香胰子的,他实在好奇就匆匆放下所有的事赶来这里,可是一到这里才发现这丫头哪里是只搞了香胰子,这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她今天要做的那叫脱粒机的,那可真是对极了他的胃口,看来国师大人给的方位是对的,这丫头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命定的那人,也是自己命里那个天赐良缘,不枉他孤身一人等了这么久。 第三十四章 食也色也,乱了谁的心 这晚上吃了饭,几个人也就没什么事可做了,慕同武去查看白天做的那些木工活,慕苏氏和慕锦丫早早的洗了澡在院子里纳凉,这天儿是真的热,天气闷得人透不过起来,唯一能解暑的就是蒲扇。慕锦丫在心里狠狠发誓,等自己有钱了,一定要挖个地窖,冬天的时候多存些冰块进去,做个空调,当然她现在也可以做,可是自家爹这些日子的活太多了,还是别去烦他了,再说这普通人家有多少能用得上冰块的,别开玩笑了。 慕锦丫就这样躺在藤席上,但是这藤席一会就被自己的体温烘成温热的,反倒让人觉得难受了,于是就翻滚着挪到另一处去,以此往来了几回,慕苏氏在一边看着只觉得乐,这孩子倒是难得露出小女儿样,这般娇憨的样子倒是有很多年也不曾见得了。 慕锦丫翻来滚去,不经意之间将自己的衣服整的松开了些许,倒是让不远处藏在树上的某人耳根一热,脸上的温度骤升,心里暗忖:这丫头不知道有外人在啊,这般的作态让人不好意思看下去,怎么这般不拘束呢,但是某人却忘了,慕锦丫的确是不知道有外人在啊,自己这般躲在树上偷窥也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呢。所以啊,这某人倒是忘了自己这茬了。 慕锦丫暗自懊恼着烦闷的夏天,却对自己勾动某人心弦的事一无所知,想着明天大抵就能看到脱粒机的雏形,她还是相当期待的,这要是好用的话,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而且大约明天一过,安少白也要来这里看轮椅的事情了,这样轮椅卖出去倒是也能赚的不少,哎呀,自己的新房子有指望了。 越想越开心,慕锦丫就在这样的美梦中睡了过去,最后还是慕同武将她抱回了房间内,树上的某人又有些不爽了,虽然那是她爹,可是她都十一岁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呢,这么大了还让自家爹抱回房,实在不像话,要抱也得是我抱嘛,想想就浑身的冷气直冒,站在他身边不仅不会觉得热,怕是被冻得要穿棉袄呢。 第二天一大早梁京就过来了,他可是听说了要做的东西是可以将水稻和小麦的麦穗打下来的,这样的好东西可一定不能错过,自己一定要亲眼瞧见这东西的做成。 “慕二叔,慕二叔,什么时候开工啊,我等不及了,让我开开眼呗。”梁京笑嘻嘻的说道。 “你小子急什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慕二叔一家估计还没用完早饭的。”身后传来了吴三叔的声音。 “嘿嘿,吴三叔,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一大早就过来了。”梁京打趣着吴老三 “嘿,你个臭小子。”吴老三作势要打,倒是被梁京笑着转了身去。 “这么早就过来了?”慕同武听到门外两人的声音,急急迎了出来。 两个人一进门,慕锦丫就笑着打招呼:“早啊,吴三叔,梁京哥。” “哟,小丫,我怎么觉得你这一天比一天好看呢?”梁京半开着玩笑说道。 “我们小丫起止是漂亮,还很聪明,比那些大小姐可要厉害的多。”吴三叔也在一旁帮腔。 “吴三叔,梁京哥,这一大早的你们两个人都吃了蜂蜜了?我就是一乡下丫头,大字不识,哪里比得上那些大小姐的。”慕锦丫真不是妄自菲薄,比起那些能出口成诗,琴棋书画皆可的娇小姐来说,自己真可谓是文盲,自己最多背几首诗,全是套用的几千年来伟大诗人们的,毛笔字虽然能写,但是比狗爬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话可不能这样讲,这大小姐虽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可是我也没见她们搞出什么香胰子,脱粒机,更没见她们搞出轮椅,臭豆腐来。”吴三叔真不是恭维,他是真心觉得慕锦丫厉害的。 “就是,这可是能利农利民的东西,也就小丫你想出来了,还不叫厉害。”梁京也是夸道。 “还不都是一些懒人想偷懒的法子,哪里就那么厉害了,只能说我比你们更会偷懒而已。”慕锦丫心里叹道,其实都是穷闹得,再者自己怎么说也是来自千年以后的现代文明世界,要是真的没点新技能,那这几千年的文明史不就没进步了吗 几个人哈哈一笑,没多啰嗦,当梁京看到脱粒机的图纸时,他啧啧称奇,这样的东西自己想破头都不会想得出来,他盯着小丫看,像是想要研究出这小丫的大脑到底怎么长得,怎么这般厉害? 一边大树上藏着的某人也是一大早就过来了,今天是那个脱粒机组装实验的重要时刻,他早早的就让属下退下了,自己躲在一边看着。看着梁京盯着慕锦丫看,心里那个酸水啊,快酿成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单单见了几面,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由下属飞鸽传书给他,告诉他慕锦丫最近的动向的,而且这丫头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要出身没出身,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的。浑身上下就那双眼睛算得上出彩,怎么自己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的。恩。大概是天气太热了缘故。 看到吴三叔的轮椅,慕锦丫突然想到安少白明天要来看看的事情来,她决定和吴三叔还有梁京说好,这有些事情还是讲清楚的好,不然万一有了什么经济上的纠纷倒是伤感情的很。 “吴三叔,梁京哥。有件事我得和你们商量一下。是这样,我们那个东家听说我做了轮椅,他明天会来看看,如果满意他自己提供木材让我们帮忙重新做一台,他要拿去做人情的。”顿了顿,她又说道:“我不知道这个给的工钱是多少,但是因为是临时做的,要是得了工钱,我们每家一份可好?” “小丫啊,这可不行,这东西本就是你想出来的,而且你每天的工钱也不低,我们不能要的。”吴三叔首先拒绝了。 “就是,小丫,拿我们当外人了不是,我们原本就是来你家做活的,这只要算当天的工钱就行了啊。”梁京也不同意。 “但是,我觉得这样会比较亏待你们,还是各拿一份的好。”慕锦丫觉得这是额外的活,应该分一分才行。 “小丫你这样讲我可不高兴了,这干什么样的活对我们来说都是干活,只要工钱就行,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明天多弄些好吃的给我们就行了。”吴三叔笑笑的说道。 “这个主意好,你家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我每次吃完再回家吃饭就觉得食不下咽的,这多余的钱我们不要,你弄些好吃的就好。”梁京擦了擦嘴巴。 慕锦丫家的饭菜都是油盐酱醋的下的足,该多少的量就多少的量,自然味道香,而且慕锦丫作为吃货也市场研究一些新鲜的菜品,几乎每顿不重样,即使是简单的食材到了她手里也是变成了美味,所以吃的这两个人是不愿意再吃其他的了。 慕锦丫见两个人执意不肯多收,很快也释然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行,明天我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到时候可要记得多吃一些。” 慕同武咋一旁点了点头,这女儿是个好的,原本他也在想这轮椅工钱的事,小丫倒是明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这样把话说开了,倒是少了以后的猜忌和不满,要知道很多时候,好好地一个团队就是因为利益和经济分得不清楚导致最终散伙的,而且到那个时候,伤害的还有感情,有的人家甚至反目了。 三个大男人就这样去最后核对图纸和木材,准备组装了,慕锦丫一看这组装还要一会时间,自己正好准备准备明天的饭菜,想着山后面还有一条小河,里面倒是有些鱼的,自己去找找,要是能弄几条鱼来明天下饭也好。就这样慕锦丫带着渔网和水桶就去小河边了。 那树上的某人看到她要走,也跟着去了,他想去看看这狡猾的丫头有没有在别的地方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慕锦丫来到河边挽起了裤脚就下河捉鱼了,这河水免不了就将她的衣服打湿,好在这是夏天要不了多久就会干的。而躲在山上的那个人可就不好受了,这丫头就这样大喇喇的将裤脚挽了起来,那少女白嫩嫩的脚踝好像一下子晃进了他的心里,脑里,怎么都甩不开了。还有这水都打湿了她的衣服,要是被别人看见可怎么得了,看她这么笨,这么久还没抓到一条鱼,时间长了被别人看了去,自己可不就亏大了? 看不下去的某人只能暗中出手,拿了些小石头打在鱼身上,这鱼被狠狠的击中头也晕了,慕锦丫正好捉到,她尤不自知有人帮助,抓着鱼,胡乱的摸了一把脸,笑道:“哈哈哈哈,看你们还逃,还不是被我抓住了?明天就把你炖了,害我费了这么大劲才抓到。” 某人一脸黑线,慕锦丫将鱼放在了水桶里,又加入了不少的河水,这样鱼可以放到明天再吃也还是新鲜的,她提着小桶,乐乐呵呵的回家了。 下午的时候脱粒机终于做好了,众人期盼了很久终于可以试试能不能用了,这首先拿来做实验的就是慕家的水稻,搬到外面场上的时候引来了慕家老两口,这两口子知道是可以打稻穗的,也是被惊奇的要在一边看着。 梁京自告奋勇的抱来了一捆稻穗,慕锦丫在一边指挥着要怎么操作,慕同武按照她说将稻把接过去,等梁京使劲踩着脚踏将滚筒转动起来的时候,慕同武将稻子按在了滚筒上,众人紧张的不敢呼吸,都直直的盯着那捆稻子,按上去的那一刻就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稻子一颗颗的落在了事先铺好的油布纸上,众人不由得送了一口气,欢呼起来:“成功了,成功了。” 慕家老两口看着这场景,也是激动不已,这样一件东西将多日农忙的辛苦扫的一干二净,多少年来的方式在这一刻被打破了,变得更加省时省力。 因为将滚轮做的比较大,可以同时两个人干活,慕老爷子也闲不住,和儿子一起打起了稻子,慕锦丫在踩着脚踏,吴老三和梁京则是被慕锦丫打发回家了,让他们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将自家的稻子准备准备,拖过来,接下去的两天就帮着他们打稻子。 树上的那人看得稀奇,这小丫头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想着想着就又想到白天慕锦丫在河里边捉鱼便戏水的样子,脸上不禁躁红了。 第三十五章 租用脱粒机,安少白的木材 这边慕同武一家连同着慕老爷子,慕陈氏在热火朝天的打着稻子,在老屋的另一边,小慕陈氏看的眼红,这样的好东西要是自己有那该多好,我租给别人也能挣不少的钱呢,可是最近几天她也不敢折腾,这下毒的事情刚刚缓过劲去,自己直到现在还不怎么敢去村里露面,倒是消停了不少。 梁京回了家,倒是兴高采烈的和自家爹娘说着话:“爹娘,小丫妹子又搞了新玩意儿,叫脱粒机,可神了,脚踩一踩就能将稻子打下来还不伤着稻子的表皮,可厉害了。她还说叫咱们把家里的稻子收拾收拾,明后两天就能帮咱家脱粒了。” 梁京家里人口倒是简单,他爷奶去世的早,再加上家里也早早的就分了家,有个大姐已经嫁人了,家里也就梁京和他爹娘,以及二哥生活,他二哥梁余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听说有好的法子脱粒,他也是急着想要见识见识,这不,匆匆放下手里的活就要去慕锦丫家里去看。不一会梁家的一家子都到了慕锦丫家。 吴三叔上面有两个哥哥,还有娘老子,这两个哥哥有一个是混的,成天不务正业,有个结发妻子,却经常遭到他的家暴,又好赌又好色,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这成天的不着家,还有一个哥哥带着妻眷在镇上生活,也不回来。这每年的农忙以前都是吴三叔的娘老子和大嫂、吴三叔一起弄得,自吴三叔腿废了之后就只能娘老子和大嫂弄了,这家里过得很是清贫。 吴老三的大嫂吴赵氏倒是个好的,性子虽说绵软了些,但是家里家外的活大都是她在做,也从没有一句怨言,只可惜了家里有个不着调的,成天一文钱没得往家里拿,倒是经常要自己贴补,因此这家里过得比吴老三这个光棍还要苦。 吴老三也是瞧不上自家大哥的做派,也是觉得这个大嫂生活太苦了,但他作为小叔子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在自家爹娘面前说说她的好话,好让她少受些磋磨。这次小丫说是要给自己家打稻子,他爹娘倒是有些不放心,怕他受了骗,也想着一起去慕家看看,别说的好听,到头来却坑了自己家。 不一会,这慕家就热闹极了,梁家一家子到了之后看到这脱粒机这么神,已经心悦诚服了。 “你家小丫是个顶伶俐的丫头,妹子你可是修了大福来的,才得了这么一个乖闺女。”梁京娘说着。 “瞧你说的,你家的三个娃也都是好的,你难道还不享福了?”慕苏氏想着揶揄回去。 “我家这两个小子,一个木,一个又太过外向了,到没一个比得上你家小丫的。”梁京娘有些担心自家两个臭小子的事,这不管孩子多大年纪,爹娘的担心永远担不完。 “三弟啊,这东西怎么这么神奇,真是你们做的?”梁余赞叹道。 “怎么,哥哥,你还信不过我啊。”梁京特自豪的说道。 “你这小子神气什么啊,这想法又不是你想出来的。”梁余看梁京神气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挤兑他两句。 不多时,吴三叔带着他爹娘也过来了,在看到梁家也在的时候,他爹娘的脸色好了许多,这梁家也是村里有名的实在人家,他们既然也在那就不会的有什么假的。也不是他们不相信这慕家,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这慕家可没少发生事情。 看完了之后吴三叔的爹娘也就开心的回家了,就准备将家里的稻子捆捆好,准备明后天就拖过来打了,一路上他们可没少宣传这给力的玩意。 这事没要多久就传到村长耳朵里了,他听着慕家有一件先进的玩意,迫不及待的就想来慕家看看,要是真是个利民的,自己帮着申报给衙门,这不仅是慕家,连着衙门都要记自己一个人情的,谁让这个时候重农重商呢。 不消片刻的功夫这慕家就聚满了人,都想来瞧个新鲜,这慕家的场院如今可比集市没得差了,一大群人你挤我我挤你,可谁都没有带抱怨的,没办法,这可切身关系到自己的利益,挤点就挤点吧,这看到了以后吹牛逼都是一种谈资啊。 村长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也是让他吓了一跳,他倒是没想到这村里来的人竟有如此之多,慕家的人被这么多人看着,明显也有点震惊。 慕锦丫有点想扶额,没办法,这么多人一下子涌了进来,这小小的场院不仅是连多余的一点回身的地方都没有了,这人群不断地交流讨论的声音也快让她受不了了,但是没办法,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可一直要在这个村子里生活的。 村长费了老大的劲才从后面挤到了前面,亲眼看到这脱粒机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激动的,这可真的是好东西啊,不用人一点一点的打着稻子了,这捆好的稻穗往上面一放,没两下都变成了稻子,真心的是好啊。 “慕老弟啊,慕老弟。”村长在那边唤着慕同武。 慕同武一见连村长都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就过来了:“村长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搞得新鲜玩意儿我不得过来瞧瞧嘛,这可是帮助咱们百姓的大好事啊。” “村长大哥,这可不是我想到,是我家闺女想的。”慕同武无不带自豪的说着。 “这是小丫的主意?”村长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慕同武是个好木匠他知道,这慕锦丫莫不是个天才,才能想出这样的东西来:“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的,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村长大哥,你说。”慕同武倒是不介意,村长哎,能和他处好关系,有百里而无一害啊。 “是这样,你看啊,这脱粒机可不可以也给村里的大伙用用,这机器来得快,总比大伙自己动手打来的快啊。” “这。。。。”慕同武有些犹豫,这可怎么办,还有梁家和吴家的稻子呢,这怕来不及吧,他看向了慕锦丫。 慕锦丫大约能猜到村长的来意,过来了,叫声:“村长叔,可是想借用这机器?” “是啊,小丫,你看这大伙也都看到了,都稀罕着呢,你瞧可方便用一用,哪怕付点钱大伙想必都是愿意的。” “村长说得对,我们愿意付给你们费用,总比咱们扛着镰夹打来的爽快啊。”人群里有着跟着起哄 这一说众人都纷纷支持起来,这村里的大部分人还是淳朴的,这万没有白用人家的东西的道理。 见众人都这样说,慕锦丫思量了一下说:“各位乡亲,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先听我说啊。这租用不是不可以,这一来这机器也不是我一家的功劳,也有梁京哥和吴三叔一起的努力,所以我已经决定我家这些稻子结束之后就先忙着这两家的,接下来就可以给你们用。你们说要租用,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乡里乡亲的,说实在的我本可以不收钱,但是这样一来怕是有人不愿意欠着人情。” 停了停,慕锦丫又思量一下说道:“这样吧,这租金就租用一天两个铜板就好,要是一时拿不出来的,到也不打紧,给我家弄点柴火或者干点小活的都行,全凭你们乐意,这样可好?” 这话一出,人都沸腾了,租用一天才两个铜板,这最多的人家大约也就三天的量,赶一赶两天也能完成,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真的不算是大钱,几乎就是慕家做人情了,这没人不同意的,更何况,做点农活也能抵掉,这只要是个踏实生活的,就没有给不起的,干点活又不大累的,这都是自己干习惯的。 “我们乐意的,这有什么不乐意的,小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没意见。”众人纷纷说着。 “对啊,小丫,这没问题的,那我们回去等着用了?”村长问道。 慕锦丫环视了一边,说:“我是这样想的,这每个人家用的顺序就全凭村长和你们商量就好,但是最好在机器来之前自己也能用老法子先赶出来一些,毕竟不知道全部用完要几天的,这老天不等人,你们看呢。” 众人一听,这慕家是处处为自己着想了,自己哪有不同意的理呢,就这样应了下来,渐渐的散开回自己家去,这后面的事情慕锦丫就不管了,这东西借都借出去了,临了总不能因为谁家先用谁家后用得罪了人,所以这事还是留给他们自己掰扯去吧。 倒是慕锦丫想到一件事,说道:“爹娘,武大娘那边我明天去说,叫她也将自己家的拖过来,她家的田地少,没一会就完事,而且这些年她一直挺照顾咱们的,咱得记得人家的好。” 这话说的慕同武是连连点头,这武大娘一直对他们都好,几次都帮着他们,做人不能忘本。 这折腾了一会天也黑了,但是谁都没休息,这后面还有一村人的稻子等着要打呢,不急不行啊,慕苏氏拿了蜡烛点了灯,这一家子连夜打着稻子,想着能多做出一点是一点,实在太累的时候才休息了。 第二天安少白就来了,自然是瞧见了那脱粒机,虽说他也觉得是个好东西,但是比不上自己心心念念的轮椅,后来瞧见了吴三叔的轮椅,那个心里溢于言表,当场就定了下来,连同拉来的木头都直接进了慕同武家。他本就对慕锦丫信任,这次过来不过走个形式,主要还是想看看慕锦丫这丫头。 “小丫,你这轮椅和脱粒机都是好东西,可有想过报到衙门那边去?” “报到衙门?有什么问题吗?” “倒不是问题,一来可以推广开来,二来有了衙门的认可,以后你家的东西怕是能卖 的更加放心一些,至少不会有人敢来捣乱了。” “这事也不急,等这阵子忙过之后再说吧,这家家户户就等着呢。” “这样也好,你呀,就是这样让人喜欢。”安少白半真半假的说着,想探探慕锦丫的口风。 慕锦丫只是笑笑,倒是没想到那一层上去,而躲在某处耳力惊人的某人,突然脸黑一片,这丫头的事情哪里轮得上姓安的多插手,自己来就好了嘛。因此后来村长报上去的时候,因着某人在上面往下施压,这办事的效率不是快了一点点,有了朝廷的认可,后来慕锦丫一家的生意也是无人敢来捣乱,这是后话。 第三十六章 某人来偷食,抓住了他的胃 因着第二天还要中午饭是慕锦丫答应了要自己亲自下厨的,因此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了,这梁家的稻子已经运来了,好在也不需要梁京去脱粒,他家里的爹娘和大哥都来了,三个人在忙着,梁京原也想帮忙,但是他娘不让,说是三个人忙得过来,再说自己一家欠了一个大人情了,万没有再让梁京偷懒的道理。 吴三叔家的稻子排在了后面的一天,因此今天他和梁京,慕同武三人就安安心心的做着轮椅。 “慕老弟,这东家送来的木材可真是上好的水曲柳啊。”吴三叔开口说道,手轻轻摸着那些木头,心里感慨极了,这上好的水曲柳,可是值钱的很呐。 “对啊,所以这次咱们做轮椅一定得上心,这千万不能弄错了,而且尽可能的利用木材去做吧,还能给东家节省一些木材的钱呢。”慕同武也是附和着。 “那没问题,有您二位在呢,还担心什么啊。”梁京说着,倒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慕二叔,这木头晚上的时候怕是放在你家里比较妥当啊,这些日子,你这里人来人往的,倒是会有许多不便。” 慕同武到没想到这一点,不过梁京说的不错,现在这木料都是在自己院子里的,等到今天锯完,怕是就有一些木料便于带出去了,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想到这,慕同武点点头,说道:“恩,等晚上收工之后,我就将这些都运到自家正堂里去。等你们的稻子打完了,这机器也就运到各个人家场院里去,我这人就清闲了。” 慕锦丫在厨房想着,今天梁家一家都在自己这里打稻子的,干脆连着梁家一家子的饭菜一起做了,那这么多人就要做些大份的菜才好,她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做:酸辣土豆丝,猪肉炖粉条,一条大头鱼的鱼头做鱼头豆腐煲,鱼身做酸菜鱼,几条小鲫鱼就红烧,这夏天再做个凉拌黄瓜,开胃的酸辣汤,蒜泥青菜这八个菜,品种虽然不多,但是把量放大一些还是够吃的。 慕锦丫将菜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洗干净分类放好,突然想到武大娘那边还没有去说一声,因此慕锦丫将菜先放下,和慕苏氏说了一声就跑去武大娘家。 “武大娘,武大娘,你在家吗?”慕锦丫在那边叫着。 “呀,是小丫啊,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热的天。”武大娘拉着慕锦丫,连忙去拿毛巾来给小丫擦汗。 “大娘,你家的稻子我让爹过来帮你拉到我家去吧,我们用脱粒机给你打下来。”慕锦丫一边擦了把汗,一边回到。 “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家稻子也不多,自己打打就下来了。”武大娘笑着说。 “没关系的,既然稻子不多,那就更快了啊,也不费事,一定要来啊。”慕锦丫一再叮嘱:“今天下午我就让爹过来拖,可千万别再和我客气了,这些年来也多亏了你的照顾。” 武大娘见她这么说也不再推辞,便答应了,慕锦丫告辞了武大娘,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准备午餐。 回了家,慕锦丫和慕同武说好下午的时候将武大娘的稻子拖过来,等梁家的结束了,哪怕带些晚都把武大娘家的打完,也好给吴三叔他们明天腾时间。慕同武应了一声之后,慕锦丫就又进了厨房,这夏天的厨房啊,是个人都不想多呆的,里面本来就热,再加上这灶火,炉火的,实在是待不到一会就汗流浃背的。 慕苏氏见她回来了,就说道:“小丫,要不还是我来做吧,这大热天的你别给闷坏了。”慕苏氏现在已经是四个月了,这胎已经坐稳了,过了头几个月的反胃和不适,这个时候正好是胃口大开的时候,慕锦丫做饭的时候也考虑了娘,因此平时少有辛辣和相冲的东西,但是稍稍放一点辣椒,在这夏天反倒能提提味,因此每天的总有那么一两道菜有一些辣味。 别说,这酸酸辣辣的味道最是能让人胃口大开,因此每当慕锦丫下厨的时候,慕苏氏总要多吃两碗的。 “娘,你别忙活了,就在那边歇歇吧,实在想帮我,就帮我看着点火候就行了。”这段时间慕同武做木工活比较多,剩下来的木头比较多,因此慕锦丫学会了用木柴生火,一来固定的木头量火候差不多稳定,二来解决了她不会用灶的尴尬。 “你呀,我只是有身子,又不是什么都不能动,哪里就有这么矫情了。“慕苏氏嗔怪道,虽然她清楚地知道这是闺女心疼她,但是每天她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最多就是将之前买回来的布裁裁剪剪,给家里的大小做衣服,要么就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孩衣服,要么就是给慕锦丫拎回来的那些零散的绸布缝缝边,都是一些简单轻松的活。相较于自家闺女和当家的来说,自己这些活根本不能称得上是活,只能算是偷懒嘛。 “娘,你好好的,肚子里的弟弟好好地,就是最大的事情了,再说我们可还等着穿你做给我们的新衣服呢。”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母女两人笑着打哈哈,便各自去忙开了。 慕锦丫先将四五根黄瓜切成小长条,洒上一点盐,等有卤水出来的时候将卤水撇净,加上蒜泥,糖,一点点的醋,最后淋上一些芝麻油,一道蒜泥黄瓜就好了。慕锦丫其实挺怀念现代的鸡精和生抽的,可惜这个时代只有老酱油,到真的没有生抽,只好作罢。 再将去过皮的四五个大土豆细细的切成丝,加上青椒和红辣椒切成的丝,油热之后一同下过,翻炒至两三成熟再加入盐,一些高汤,出锅之前淋上少许的香醋就完成了。辛亏家里因为慕苏氏怀孕,会一直熬着骨头汤或者鸡汤之类的,倒是在这个时候方便了。 在接下来就是一边炖鱼头煲,一边煮红烧鱼,这鱼头煲要炖的时间长,至少要炖一个时辰才能好,这煲里加了慕锦丫在山上摘来的野生木耳,伞菇,用高汤做底汤熬的,最后出国前一点点还要加上青菜,胡萝卜,装饰颜色的同时也注意了营养均衡。 红烧鲫鱼就简单了,葱姜蒜,米酒,辣椒,五香八角,糖醋老抽,最后收汁出锅的时候加上少许的香菜,简直不要太香 猪肉炖粉条也是一道费时间的菜,肉要炖的烂烂的,最好用冰糖炖,加上白菜和土豆粉,最后出锅的时候加上香葱。 至于酸菜鱼,酸辣汤和蒜泥青菜就更简单了,几道菜出锅之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慕锦丫将菜摆好上桌,拉着慕苏氏出门去叫几人过来吃饭。 而树上的某人早就被香味吸引的受不了了,说实话,这宫里的御厨烧的菜他没少吃,可是却每次都味同嚼蜡,自己府里也请了厨子,但是也没有这般的美味。而更多的时候自己是在军营里吃的饭,那个时候的饭对他而言只是裹腹的东西罢了,尝不出味道的。 其实到不怪这些厨子没本事,只是一个个的都只想着要给自己的主子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又要食材珍贵,又要讲究养身,却在不知不觉之后丢失了食物本应有的魅力和意义。 生平第一次,这个人迫切的想尝尝这饭菜的味道,见慕锦丫母女两人都出了厨房,他轻轻一个纵身,就从藏身的大树上落下,进了慕家的厨房,看着桌上冒着热气和香味的饭菜,这个人用自己随身带的筷子每样尝了一些,只吃的他不想停筷子。直到后来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才匆匆的复原好这少了个坑的菜,有一个纵身回到藏身的树上。 慕锦丫叫着慕家一家子和吴三叔,连同着自己的爹娘,围坐在饭桌前,梁京爹娘以及梁余是第一次吃到慕锦丫做的菜,大呼好吃,即使是吴三叔和梁京两个经常可以吃到的人来说,慕锦丫做的菜依旧是让人不想停箸。不多时这些饭菜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小丫妹子,你说你做的饭菜怎么就那么好吃呢。比那些大饭馆做的还要来的好吃呢。”梁余倒是不遗余力的夸道。 “那是,小丫妹子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我就算天天吃都吃不腻。”梁京也是这样说。 “就是,要是谁娶了小丫,那可真是幸福死了。”梁余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可他就是这样想的,要是自己以后的媳妇也会做这么好吃的饭菜,就算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他也乐意了。 “梁二哥,梁三哥,可不能再夸了,再夸我这尾巴就要翘上天了。”慕锦丫笑笑,哪里是因为自己手艺好,只是自己舍得放佐料罢了。 而躲在树上的某人却觉得这梁家两个兄弟说的话倒是没错,把这小丫头娶回家,这人美,食物更美,自己一定会整天粘着这小娘子哪里都不想去的。至少,这小丫头现在不仅抓了自己的心,还抓了自己的胃,他可要努力努力创造机会,把这丫头娶回家去,不然自己吃不到这好吃的饭菜一定会抓狂的。 慕锦丫还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那个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怎么也赶不走的大男人早在这个时候就因为一桌饭菜就当了忠犬,直到知道的时候,她悔不当初啊。 第三十七章 轮椅卖了个好价钱,可以 接下去的几天,慕锦丫也没有什么大事可忙,自从前两天将吴家和武大娘的稻子打完之后,这脱粒机也被拖走了,村长说好,他负责记账,哪些人家用了几天,哪些是付铜板的,哪些是出劳动力的,到归还的时候脱粒机连同账目一起交给慕锦丫,到时候让她看着该做哪些事,这样的安排,慕锦丫是满意的,自己省了好多的心。 这几天慕同武和吴三叔、梁京三人就安心的负责造轮椅,这次做的更加细致,同时三个人根据使用的人是女性也做了些微的更改,变得更加适合女性使用,考虑着这是要给她去富贵人家教习用的,因此也加进了一些可以储存东西的地方,同时三人精打细算着用料,倒是在最后的省下了三块木料,当然安少白本也买的多了。 这轮椅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做好了,慕锦丫连忙去通知了安少白过来查验轮椅,安少白听说这轮椅做好了,一刻也不想停,连忙备了马赶了过来。顺带将慕锦丫带上了马车一同回村子。 “慕姑娘,这轮椅这么快就好了?可真是辛苦你们了。” “安少爷,我们想着你大概也是急用,就加紧时间做了。”慕锦丫说着。 “慕姑娘,听说你最近做的那个脱粒机很受村里人欢迎啊。”安少白倒是关注了不少慕锦丫那边的事情。 “恩,现在村长在帮我们管着呢,我们倒是省了不少的心思。”慕锦丫说着。 “你呀,现在是真的越来越厉害了,当初我一眼就觉得你与众不同,却没想到你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安少白从内心觉得这小丫头越来越让人着迷。 “安少爷太过奖了,对了,跟你打听一件事,不知道这镇上有没有合适的店铺要卖的。”慕锦丫想着自己的化妆品店,便向安少白打听一番。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整日都在镇上,倒是可以留意一下,怎么,你要买店铺?”安少白很惊讶。 “对啊,不过我暂时还买不起,要是有合适的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慕锦丫心疼那些银子啊,这用完就没了,赚起来又不容易,她恨不得自己有金手指,可以点石成金,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那倒是没问题,我留心一下,要是有合适的我再通知你。”安少白倒是上了心,这慕锦丫要是在镇上开了店,那自己和她见面的机会就会变多很多,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慕家,虽说安少白对慕同武几人的手艺也是放心的,但是在看到实物的时候他还是被这做工精巧,上色饱满的轮椅惊了一下,而且这和上次自己看到的那副不一样,做了些许改动,更加符合女性的要求,也增加了储物的地方,实在是太贴心了。 “东家,你看这还有没有要修改的?”慕同武问道。 “没有,非常好,这轮椅太漂亮了,我家老太君一定会喜欢的。”安少白到真的不是恭维,这轮椅质量不说,外观也是做的极为用心,所有有可能的棱角都细细的打磨过,成了不伤手的圆弧形,再加上贴心的改良,真的是没话说。 “东家,这些木料是我们用多下的,你看是这次您一起带走还是我们给您送过去呢?”慕同武指着一边多余的木料。 “怎么还余下这么多?”安少白不能理解,他是按着上次说的木料买的,怎么最后还有多余的? “我们将所有能用的木料都用上了,这木头是好料子,不能浪费了,不然太可惜了。”慕同武回到。 安少白心里一暖,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怕是就要私吞了这些木料吧,这剩下的虽说不多,但是打张八仙桌加一个箱子的料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慕家这几人,不仅活干得好,还处处为自己着想,这实属难得。 “这样吧,这料子是你们给我省下的,我就送给你们吧,就当是我个人的谢礼了行吗?”安少白说着。 “这。。。不好吧,这料子很贵重,还是您带走吧,要不,你家里缺什么,我给您再做些家具什么的?”慕同武觉得这做好活本就是分内之事,怎么好还要人家这么贵重的木料呢。 “就这么定了,不然下次我可不敢让你们再做活了。”安少白笑着开玩笑。 慕锦丫这个时候开口了:“爹,既然安少爷这样说了,你就留下吧。” 慕同武这才“哎”的一声应了,看着那些料子,喜极了。 “对了,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上次我将你们做的那些锯齿刀和叉子送到其他的分店,众人都觉得很好,但是因为这物件做工比较容易,最近已经有人在仿制了,我虽然管的过来几家店,但是不可能所有的分店都管得到。这事可是让人头疼。” 几个人陷入了深思,从做这木工活的时候三个人就知道,这东西要的就是一个新颖,这东西做工简单,好模仿,这不,刚出去就被人模仿了吧。 “安少爷,要是我们卖的东西上面都在隐蔽的地方刻上我们专属的标识,是不是就能区别开了啊?”慕锦丫思索了一阵子开口问道。 “这倒是能区分,不过这标识的一定得是你们独有的才行,不然怕是于事无补,别人还是能轻易的就仿制了过去。”安少白倒是同意,但是却提出了另一个难题,这原料得是独一无二的,到哪里去找。 “没关系,我来好好想想吧。不过这次你还要定吗?”慕锦丫倒是比较关心还有没有活定,要是没活干,这木工队就要歇着了,这样也是一种损失。 “定是要定的,但是这次怕是不多,只能是之前的一半,还得是你们有标识的,不然怕是也卖不出去这么多。” “好,没问题。” 几人说完,安少白就告辞回去了,他急着将这轮椅送去老太君那里去,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慕锦丫将安少白送到门口,心里有心思的她也没有多说话,安少白看到了,心里有些难受:“别多想,会有办法解决的。”安少白安慰着。 慕锦丫露出一个笑脸:“恩,会有办法的。”(旁白:那偷窥的某人最近被召回京了,要是他还在这里,看到慕锦丫的笑容怕是想要跳下去拎着安少白狂扁一顿,我媳妇还没对我笑的这么好看过呢) 慕锦丫送完安少白之后回到家里,看到里面三个大男人就那样看着自己,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这些日子一起干活,几个人已经相处的和兄弟似的,实在不愿意分开。慕锦丫安慰的笑笑:“别担心,我们会有法子的,容我先想两天,你们先开工再说。” 安少白从慕家回去之后连夜叫人将轮椅送了回去,老太君十分喜爱,第二天一大早就送去了苏嬷嬷的家里,苏嬷嬷对这件礼物觉得十分熨帖心,便答应了老太君去她家做教养嬷嬷的事情,老太君一看这事儿成了,便又赏了一百两,这下人将轮椅的做工费和老太君的赏银带回给了安少白,安少白恨不得再去一趟慕锦丫家里,他想这四百两的银子怕是能解决不少慕锦丫的燃眉之急。 这一天晚上的慕锦丫没有睡好,她一直在想有什么是可以作为独一无二的标识的,不仅仅是这些餐具,也包含之后自己店里将要卖的所有的东西,她想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想出个头绪,就这样在朦胧中才能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安少白就急忙着下人将银钱交给慕锦丫,慕锦丫谢过之后一看,愣住了:“怎么会这么多?” 那下人回到:“这三百两是做工的钱,这一百两我家老太君的赏银。姑娘收好。” 慕锦丫谢过之后有些呆呆的,回到了自己的屋,想了想还是和吴三叔和梁京去说一声,两人知道这银钱之后倒是到了一跳,一听慕锦丫又提了要平分银钱的事情,两人又不乐意了,虽说他们也很喜欢钱,但是这不是自己应得的就不能要。 慕锦丫没能拗得过他们,最后几人说好,除了工钱之外,另外每人五十两的赏银,再多了两人也不要。吴三叔和梁京当天收工之后回家的路上,都感到自己能在慕家做活是如此的幸运,更加坚定了两人要跟着慕锦丫的心。 这算算,家里还是三百多两银子,倒是可以盖新房子了,慕锦丫便和慕同武提了提,慕同武也是非常赞同,说改天请人看个风水和日子,就开始盖新房子,到时候也好将爹娘接过去享福。 慕苏氏知道后也是非常的开心,一家人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收好了,慕苏氏想了想对慕锦丫说道:“这盖房子的事情是不是要去和你奶他们说一声?”这原本老二家里也可以不盖新房子,按着慕老爷子的想法,一家人住在一起最好,但是慕锦丫说的也对,以后自己要弄得东西太多了,这一个不小心走漏了方子,被人窃取了成果不说,怕是还会弄巧成拙伤了自家的信誉。 因此早在第一次慕锦丫提出要盖新房子的时候,两个人就合计过可以盖新房子了,这不两个人觉得还是和爹娘说一声,免得他们多想。 慕锦丫特意挑了个小慕陈氏出门的时间去和慕家老两口说一声,慕老爷子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这一天来的时候,他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之后,村长就找了过来,指明了要找慕锦丫,慕锦丫匆匆的回了家,见到村长满头大汗,奇道:“村长大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丫啊,就是你做的那个脱粒机,我上次帮你上报给了衙门,县令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非常感兴趣,说是要来看看,明天的时候就会到,你做做准备吧。” “村长大爷,这事怎么这么突然啊?” “我原想着这也是惠民利民的一件事,见你没想到,就擅自做主报了上去,是不是做错了?”村长有些担忧,这慕锦丫是县令要见的人,这可一定不能得罪了。 “那倒不是,既然县令大人要过来,明天我们提前去迎接吧,这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倒也是不怕的。”慕锦丫说着,心里却有些激动,见这个时代当官的哎。 但是她也没怎么特别害怕,这脱粒机本就是想推广到各处去的,这样倒是省事了。 回了家的慕锦丫将这件事和慕老爷子和慕同武又说了一遍,两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反倒是慕锦丫安慰不要担心,最后才勉强镇定下来的。 第三十八章 县令的态度很奇怪 第二天一大早慕锦丫就被慕苏氏叫起来了,这一家子早就起来了在收拾收拾自己,这家里除了慕锦丫,其他各个人都紧张到不行。这头一次见本地的父母官,慕家上下都是不知所措的,就连一向与慕同武一家不合的小慕陈氏今天也是老老实实的,不敢造次。 一家人提前收拾妥当了,就到村门口等着,大约一个半个时辰之后,县令的轿子就过来了,村长带着村里的一众老小早就在村口等着了。见着县令的轿子,村长就带头跪了下去,慕锦丫倒是头一次跪,心里虽然有些鄙视这万恶封建社会里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但是她也不是没脑子的,活在这个社会,就要遵守这个社会的规矩,她还是很惜命的。 县令过来了之后,压轿,下了轿子,村长迎了上去:“县官大人,辛苦了。这就是我们村子的一众大小,您请。” 县令年约四十,留着斯文的小胡子,看着是个面善的官。 “都起来吧,别拘着了,哪个是你说的那丫头啊?”县令对慕锦丫比较好奇。 “回大人的话,那个就是,是慕家的孙女,名锦丫。”慕同武一指,回着话。 “让她过来回话吧,你前头带路去看看那物件儿。”县令说着。 “是,大人。”回完话村长连忙叫来了慕锦丫。 “给大人请安。”慕锦丫过来之后就是一个跪地大礼。 “当不得,当不得,你起来吧。”县令出声叫起,他心里在想,这可使不得,这丫头可是上头那位贵人看上的人,特意交代了,自己这过来瞧瞧,以后说不定还要靠着这丫头呢,可不敢在她面前多造次。 “听说你搞了物件儿,叫脱粒机的?是能改变原先的脱粒方式,省时省力?”县令问话。 “回大人的话,民女的确做了脱粒机,现在已经在村里轮流使用了。”慕锦丫回着 “你这可是利国利民之举,要是能推广到全国去,怕是能节约不少的农收时间,这可真是国家之幸事,百姓之幸事,这以后啊,少不得要记你一笔的。”县令略带恭维 “大人严重了,只是民女一时兴起,才做了这脱粒机。”慕锦丫觉得有些奇怪,这县令的态度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啊。 “慕姑娘谦虚。”县令见村长在一边已经等着了,便大手一挥,让村民们都退下,带着慕锦丫,村长和慕家人,吴家人,梁家人在这里,县令想看看这丫头身边的是些什么人,上头的那贵人可是要自己照应着点这丫头的,自己得把好关。 县令将头一偏,眼神询问者村长,村长会意,手指一点,将吴三叔和梁京两人指了出来,又将慕家的来人告诉了县令。县令得知了信息之后,审看着吴三叔和梁京两人,觉得这两人倒是个实在人,不像是奸滑之人。扫了一眼慕家的,倒也没发觉有什么大奸之人,留下了慕同武、慕锦丫和村长,其余的人都让他们回了。 跟在县令身边的钱师爷倒是想起来了,这丫头名下可是还有不少田产的,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看来,这丫头倒是个有能耐的。回头倒是得和大人说说,看看能不能从中捞出点油水来。 “你们村的稻子如今打完的人家有多少啊?”县令回头问着村长。 “大人,自从有了这脱粒机,以前全村打完稻子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如今不过才过去四五天,已经有半数的人家打完了。”村长恭恭敬敬的回到。 县令点了点头,这速度确实是快的,看来这丫头不仅仅是外貌才吸引了上头那位,怕是这脑子也占了大多数,只是这身份悬殊,那位贵人的婚事怕是不易啊。 而慕锦丫也在想着,这县令的态度怎么让人捉摸不透?按理说这个时代的县令不说高高在上,也多少会有些官架子的,毕竟掌握着一个地方所有人生杀予夺大权。但是这个县令的态度却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倒是让她觉得。。。觉得有些故意套亲近。 走了不一会,就到了脱粒机处,县令看到场上还有几个人在打着稻子,几个正在农忙的人见到县令来了,正准备跪下行礼,县令免了几人的跪拜礼,说道:“你们继续,我看看使用的情况。” 几个人鞠了个躬,回到脱粒机那里继续农忙去了,县令在一边看着,心里不禁感叹:“这确实是好物件,要是能推广到全国各处的,怕是能掀起一阵跟风潮流。”他知道自己这申报一定很快就会批下来,这上面的贵人已经在上面的打通了所有的关节,从上而下施压,怕是快得很,到时候这慕锦丫的赏赐是少不了的。 看了一会,县令也准备回衙门办公事,村长连同在场的人再次跪拜,送送县令,县令临行之前叫来了慕锦丫,说道:“这脱粒机的事情我尽快向上报,怕是很快就有结果下来了,到时候怕是姑娘少不了赏赐的,到时候姑娘可要记得你始终是从这方土地走出去的人啊。” 慕锦丫连声应下,心里却别扭极了,这赏不赏赐的是朝廷说了算,这县令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一定会有赏赐呢?再者这县令的最后一句,不就是在提醒自己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他的那份人情吗?真是奇怪,自己不过一介民女,最多有些不同的是自己的灵魂来自几千年之后,但是县令也犯不着因此高看自己。这事真是奇怪。 不过她也是个想得开的人,想不通就不想了,毕竟这日子该怎么过还是得怎么过。 回了家之后慕苏氏连忙迎了上来问着慕锦丫有没有好好表现,县令的脸色是怎么样的,慕同武倒是替慕锦丫回了,顺道好好安慰了一下自家媳妇,让她不要多想,县令只是过来查看一下脱粒机和它的使用情况,并没有多话。 慕苏氏安下了心之后便回厨房忙活去了,慕锦丫也想去帮忙,却被慕同武拦下了,问道:“小丫啊,这县令是个什么态度啊?我怎么觉得有点摸不透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貌似不是坏事,爹,你也别多想了,这想不通的事情多了也是没用的,县令不愿意说,谁也勉强不了不是?”安慰了慕同武,慕锦丫转而又想到盖房子的事情:“爹,这盖房子的事情你找人看了地方和日子没有?” “我问过了,这一个月后的十三,就是个好日子,而且这地方也巧了,咱们买的那片小山前面就是建宅的好地方,你看咱们就那天动工可好?” “那再好不过了,不过这建房子的人手可要提前准备好啊?”慕锦丫想着。 “咱们村上也有,这村东头的付师傅就有人手,也是这建房子的好手,咱们提前打好招呼,让人家把工期留下来就行了。”慕同武说道。 “爹,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去和付师傅说一声去,这样好不好,正好还有些问题我还要和付师傅谈一下。”慕锦丫说着。 “好,那你去吧,这村最东头第三家人家就是了。”慕同武担心她找不到,特意交代了一句。 “放心吧,爹,我走了啊。”慕锦丫跑着就出去了。 慕同武看着小丫跑出去,笑了笑,这丫头做事越来越让人放心了,回了屋,却看见慕苏氏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失落。慕同武心里一急,连忙上去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我哪有什么心思,这家里马上盖新房子了,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心思呢。”慕苏氏勉强笑笑。 “你还瞒着我,到底是什么事?可是身体又不舒服的?你倒是告诉我啊。” “当家的,这家里也要盖新房子了,我就想着要是我爹娘知道了的话该有多开心啊,咱们日子过出来了,想来他们也会替咱们高兴的。”慕苏氏很多年没有和娘家人联系了,这日子越过越好,倒是越发的想起爹娘来。 “是我疏忽了,过些日子,咱们一起去拜访他们二老,小丫现在这样懂事,一定会同意的。”慕同武说道。 “恩,当家的,可要好好和小丫说说啊。” 再说县令回了衙门之后立马将七里村的事情上报给了朝廷,详细列举了脱粒机的实用,实效以及节约劳动力,同时大谈特谈了这脱粒机利国利民的益处等等,总之是溢美之词满篇皆是。然后又写了一封私信给了那位贵人,根据这些日子手下打听来的事情和今日的见她的事情,如数告诉了那贵人。 不久之后,京城里的某人收到了这封信,心里倒是暗叹,这县令倒是上路子,这封信倒是解了自己对那小丫头的相思之情,可惜自己直到现在为止还躲在幕后没能露面呢,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呢。 而公文因为要一层一层的上报,倒是比私信来的慢了很多。 第三十九章 房子设计图 慕锦丫在村东头的第三家人家找到了付师傅,说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之后,付师傅连忙请进了屋里,这慕锦丫的名字如今在村上还是很红的,毕竟有了她,才有了脱粒机,这付师傅家是比较早享受到的人家,自然心生感激。 付师傅的婆娘见有人来了,连忙端来了水,并递来了凉凉的毛巾。 “付师傅,我今天是来想和你商量一下建房子的事情的。”慕锦丫说着。 “恩,你说吧,这地方和日子可是定好了?”付师傅问着。 “定好了,就在村后第二排的那个小山前面,日子是下个月十三,你看这可以吗?” “日子是个好日子,不知道你这材料什么的要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这材料一般有哪些方式啊?”慕锦丫倒是知道现代的时候装修有全包和半包两种,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些说法。 “一般来说是自己买材料的,我们也比较推荐这种,毕竟自己过手的东西自己放心。你觉得这样好吧?”付师傅也是实在人。 “恩,这样也好,但是不知道这建一栋房子大概要多少银两?”慕锦丫有些担心手里的钱不够。 “不知道你是想要起个什么样的房子?一般三四间的普通房子大约六十两,带院子什么的房子大约一百五十两银子。”付师傅按照一般人家的做法来算账。 慕锦丫想了想,说道:“付师傅,这样吧,我也还不能确定要建个什么样的,这两天我自己先回去想想,到时候画个简单的图纸出来,您帮我瞧瞧,行不行?” “这个当然没问题,那,咱就这么说定了?”付师傅开了口 “恩,定下来了,但是不知道付师傅这边的大工和小工的工钱是怎么算的。” “打工每天十八文钱,小工每天十文钱。” 慕锦丫来之前打听过这一般的市价,倒是差不多,于是便爽快的定了下来:“行,没问题,那就这样定了。” 和付师傅告辞之后,慕锦丫还要去一下村长那边,需要在村长那边登记一下,将要建房子的地方在图纸上改成宅基地。好在这古代没有多么繁琐的手续,只要村长同意,通过了,便能由村长交给县衙了。这事情也是意料之内的顺利。 慕锦丫办好了这两件事,心情相当开心的回家去,却在门口被慕同武一脸严肃的拦了下来。她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慕同武从来没有用这般严肃的表情找过自己。 “爹,怎么了?” “小丫,爹要和你说一件事。这家里也要建房子了,你看你外婆家那边是不是也应该去说一声啊?” “爹,这件事倒是我疏忽了,那咱们备点礼去外婆家一趟吧。” “哎,这就好,这就好。”慕同武说完很兴奋地进屋里去了,急着将这件事去告诉媳妇去,让她高兴高兴去了。 倒是慕锦丫有些担心,这么些年不联系了,怕是这次去也会有不少生疏。而且当年因为自己的胡搅蛮缠,硬是让娘和家里人不联络,这次去自己怕是讨不到什么好脸色。但是她也能理解,这和娘家联系怕是慕苏氏心里最大的心结,不解开了永远会隐隐作痛的。 但是这必须是该由她去承担的事情,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要为她做出点什么的。慕锦丫轻叹了口气,回了屋,她要想想要带点什么东西去。既不能太多夸张搞得别人以为自己一家去炫富的,又不能太过寒酸,这分寸得拿捏好才行。 下午的时候慕锦丫将自己关在屋里,想着自己要建房子的事情,画着草图,不断的修修改改。但是她想了半天也只能相出一部分的东西,她有些心烦。但是看着外面静谧的小院,绿影婆娑的树影,她的心慢慢的静下来,将自己心中渴望的逐渐画了出来。 她想将现代的房子和古代的房子结合起来修建,有一个大大的院子,有花园,有仓库,有小楼,渐渐地画到里面的结构,大大的会客厅,亮堂堂的厨房,温馨的卧房,有点现代化的卫生间,简洁不失礼的客房,上下两层的小楼,还有专属于她的闺房,以后弟弟的玩具室,书房等等。在现代没有能实现的东西她想这辈子总要实现一次。 至于里面的环境,需要用到木工和瓦工的她都细细的画了出来,虽然只是个轮廓,但不难看出里面的用心和创意,更难能可贵的是通过她的画别人知道她想要什么。因为这就是她的心声,她的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 画好之后,慕锦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转了转身子,许久不曾这样认真的去做一件事了,真的很累,可是看着画纸上的房子,她又觉得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她将画好的图纸兴奋的拿出去给慕苏氏和慕同武看,两个人看见她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是因为要去外婆家的事惹得慕锦丫不开心了呢。两人看到图纸,确实是很惊讶,相较于慕锦丫一次又一次带给他们的惊喜,他们已经对慕锦丫所拥有的才能不再感到太过吃惊了。 “娘,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吗?”慕锦丫觉得还是问问慕苏氏的意见比较好,毕竟这建房子可是大事。 “娘觉得什么都好,这样就已经非常好了,这可是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这样一栋大房子会花费不少吧。”慕苏氏有点担心银子。 “娘,不用担心,我问过了,我们承担的起,再说,我们还在挣钱不是。” “恩,那小丫你做主就是,娘也看不太懂。” “对了,娘,去外婆家是什么时候啊,要送些什么为好呢?”慕锦丫想到这件事,便问问。 “咱们后天去吧,明天咱们去镇上备些礼,你看这样好不好?” “行,就咱娘两去吧,爹怕是还要和吴三叔和梁京哥做几天木工活的,再说他也不懂挑礼物。” “我看行,你们娘两去最合适了,我心里还惦挂着那些活呢,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第二天,慕锦丫和慕苏氏乘坐同村人的驴车去了镇上,如今和慕锦丫第一次蹭车坐可是大不一样了,这如今慕老二一可算是村里的说得上话的人家,谁不想多与他们亲近,这以后有什么好事都带自己一下啊?这之前和慕老二一家交好的,这次优先打了稻子不说,一文钱也没要,还倒贴人家饭食,这饭食都赶得上自家过年的伙食了。 因此这次坐车,人家不仅不收坐车前,那样子恨不得倒贴给慕锦丫几个钱让她们坐车,慕锦丫心里暗叹,这人心啊总是势力的,哪个朝代都一样。但她还是礼貌的谢过,给了一文钱意思一下,这人倒是千恩万谢的模样,还说好大约什么时辰来接她们。 慕锦丫心里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问娘要买些什么。 “我打算着给你姥姥姥爷一家连同两个舅舅舅妈和小孩各买几匹布,买一些桂芝阁的点心,再顺带买几斤糖,几斤肉。”你觉得怎么样? 慕锦丫听得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有些不赞同:“娘,咱们这样去怕是不妥,咱家现在虽然能买得起这些东西,我也不计较送东西去,但是这样多怕是要被人误会成咱们去显摆自己家发迹了,去他们面前炫耀来着。” 慕苏氏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倒是欠考虑了,这么多年没联系,一联系就带这么多东西,怕是谁都会多想的,连忙说道:“小丫你考虑的比娘周全,这么多些东西倒真的是让人觉得咱家显摆去了,那你觉得送些什么好呢?” “娘,我觉得给姥姥姥爷各送一匹布,给几个小孩带些零嘴,再带两斤糖两斤肉,他们也好一起吃吃,你觉得怎么样?”这礼绝对不算薄,要知道一般去人家,十来个草鸡蛋都算是厚礼了,何况慕家备了这么一大摊的东西呢。 “恩,这样也好,这么多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爹娘他们过得好不好。”慕苏氏这是近家情更怯,眼看着明日就要回娘家了,这回倒是更加紧张了起来。 慕锦丫倒是宽慰般的拉了拉娘的衣袖,倒是让慕苏氏回过了神:“娘,不必担心,姥姥姥爷一定非常乐意见到你的,再说娘这肚子里还有个小弟弟呢,两个老人家怎么会不心疼呢。” 而第二天的见面,倒是让慕锦丫没想到,这一家给了自己好大的脸色,要不是自己早就不是先前那个慕锦丫了,非得被说的无地自容不可。 备好了第二天要去姥姥姥爷家的礼物,母女两按着约定的时间等着驴车,一进家门,就看见村长在门口等着了。 “小丫,你可回来了,这脱粒机咱们村用好了,这是我列出的名单,上面清楚地记着每家每户的使用和结算的情况,你看看。” 慕锦丫结果账单大略的翻看了一下,倒是不甚在意,就如她所想的,大多数的人家都愿意出点劳动力来抵掉银钱,这也是早在她预料之中了,便对村长笑笑,说道:“村长大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不要进屋喝杯茶?” “不了,小丫啊,这里面很多都是用劳力去抵的,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村长大爷,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的时候再和你商量,你看这样行不?” “行,到时候要是有哪个想抵赖,也要先过问一下我的。” “我倒不担心抵赖,有您给我盯着,谁敢啊。”世人都爱高帽子,这不这话一出,村 长觉得这心里暖洋洋的,就差拍胸脯了。 第四十章 初到外婆家 第二天一大早,慕锦丫就醒了,她可没忘了,今天要去外婆家的,早早收拾妥当了就准备出发,姥爷家离七里村倒是隔着两个村子,虽然不算太远,但是也不能算是近的。这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倒也不算累,有慕同武在呢,而慕苏氏更加是激动,这么多年没见爹娘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做女儿的这么多年没能在二老面前尽孝,想着想着慕苏氏鼻子就酸了。 “媳妇,别担心,没事的。”慕同武人虽然不爱说话,但不代表是个不懂情调的,这个时候看见自家媳妇情绪不对,连忙出声安慰。 “当家的,我没事,就是我这心里怎么离家越近越紧张啊。” “娘,你这叫近乡情更怯,一会见到了姥姥姥爷你急什么紧张都没有了。”慕锦丫抿嘴一笑。 “你也取笑起娘来了。”慕苏氏被慕锦丫这么一打趣,倒是消了不少的紧张。 几个人就这样向着姥姥姥爷家出发,慕锦丫倒是在路上开始想着这从慕苏氏那边打听来的消停。苏家的老爷子叫苏海瑞,是个有点严肃,一板一眼的老头儿,但面恶心善,只是规矩有点多,自己姥姥姓吴,嫁过来之后就叫了苏吴氏,这苏吴氏是个心慈的,教子有方,因此苏家的几个子女没有一个歪的,包括后来娶进门的儿媳妇也是好的。 苏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苏子禾,娶了个媳妇叫杨金妮,苏子禾性子比较急,做事大大咧咧的,但是杨金妮正好和他性格相反,许是物性相克的缘故,苏子禾虽然在外人眼里觉得有些暴躁,但是在自家媳妇面前却是和顺的很,从来没和媳妇红过脸。杨金妮做事稳妥,方方面面照顾的周全,是个十足的好女人,这说话细软,人温温和和的。 苏家大房家里有两个小孩,大的叫苏涵勇,小名勇哥儿,小的是个女娃,叫苏萱,小名萱妮子,这多年不见,具体两个小孩的情况已经不知道了。 苏家二房人口也简单,二子叫苏子坤,与自己哥哥性格相反,他做事思虑较多,确认无误了才去做,这媳妇叫曹爱林,性子倒是风风火火的,不过虽然有的时候嘴上不饶人,但是大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苏家二房有三个娃,最大的是个女孩儿,叫苏紫,老二是二子苏琪山,小名山哥儿,最小的这个叫锦宝。 大房家的勇哥儿如今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了,萱妮子、苏紫倒是和慕锦丫年纪相仿,山哥儿小些,如今不过八岁,锦宝现在也三岁了。 慕锦丫对这姥姥姥爷家里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听慕苏氏讲了很多她和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总觉得这一家子不是难相与的,不过这么多年不见了,倒是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三个人进了姥姥姥爷家的村子,看着不远处的家,慕苏氏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看着那熟悉的房子,她虽恨不得一下子扑进家里,但又有些不忍,她害怕,害怕见到爹娘那满头的白发,害怕见到哥哥嫂子冷漠的神情,害怕不被接受。 慕锦丫感觉到身边慕苏氏的异样,在一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慕苏氏一愣,略带疑惑的低下头看着慕锦丫,慕锦丫抬眸,眼中的安慰和鼓励是那样的分明,叫人一眼就能安下心来。慕苏氏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笑了笑,随即紧紧握住了慕锦丫的手,这次她走的坚定。 正巧遇到同村的人与慕苏氏打招呼:“哟,这不是苏家的小妮儿嘛,这是回娘家来看看了?哎哟,可真是难得啊。” 慕锦丫在一边蹙了蹙眉头,这人会不会说话,上来就说难得,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倒是叫人心生讨厌。 “封家嫂子好,这不家里的事也忙完了就过来看看我爹娘嘛。”慕苏氏被她这么一说,刚鼓起来的一点勇气又下去了一些。 “那你家里的事情可真够多的,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你抽出什么空来。”说完封家婶子就扭了扭身子走了,但那话里的讽刺和嘲笑不言自明。 “当家的,要不,咱们回去吧。”慕苏氏这会被一个外人的两句话弄得倒是更加不安起来,她想寻求着慕同武的肯定。 “怕什么,这里可是你爹娘的家,住的是你的亲人,是与你有至亲血缘的人,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有隔夜仇呢。”慕同武也是听不惯刚才封家婶子的话,但是他忍住了没有开口反驳,这刚进村子就与村子里的人结怨可不好,毕竟以后说不定可是要常来这里的。 慕苏氏听到慕同武这样安慰自己,想想也是,再怎么样那里面住的可是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两个嫂子的人品自己也是知道的,怎么会像外人说的那样,于是她再次鼓起勇气,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力量。 远远地,看见院子里正在给小蔬菜浇水的爹和给鸡喂食的娘,慕苏氏一下子眼泪就涌了上来,爹娘老了,头发更白了,背更佝偻了,她加快了步子,疾步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爹,娘。”慕苏氏轻声唤了唤,里面的二老一听到这个声音,手里都是一顿,缓缓的抬了头,看着门口小女儿的身影,用不确定的声音说道:“小妮儿,你回来了?” “爹,娘,女儿不孝,不能在跟前尽孝,您二老受苦了。”慕苏氏顿时泣不成声。 这个时候慕同武和慕锦丫也到了门口,看着自家媳妇(娘)跪在门口,两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急急地上前想去扶起她来。一到门口,就看见在里面的两个老人,正相携着从院子里出来。 “噗通”一声,慕同武连同着慕锦丫也跪在了门口,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时的慕锦丫也顾不得膝盖上的痛楚了,她只觉得这是她必须得做的事情,不然怕是无法弥补这么些年来两位老人的相思之苦。 苏家的二老看到慕同武和慕锦丫也过来了,脸色顿时有些不好,想到这些年都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原因,自己的女儿不能回家,自己这心里的一坨肉哦,疼到心坎里的娃,就这样被迫断了与自己家的联系,这是何等的残忍。 “你们来干嘛?”苏海瑞冷声说道。 “爹娘,让您二老受苦了,我们回来看看你们。”慕同武恭敬的回道。 “我们可担不起,因着你和你这女儿,我闺女受了多少苦,现在一句受苦了就想让事情翻篇吗?哪有这样简单的事情。”苏海瑞又说道。 “姥姥姥爷,以前我小,不懂事,做了许多对不起娘和您二老的事情,让您们受委屈了,现在我真心的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说完,慕锦丫又是一记磕头。 苏海瑞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姥姥倒是悄悄地拉了他一把,这丫头虽然说以前有些闹腾,暗地里使了坏的,但如今看来这礼数周全,也诚心的改过,干嘛不给人家一个改过的机会啊,孩子能回来,这不是自己两口子这么多年来的心愿吗? “你们起来吧,先进来坐,这让外人看着多不像话,是不是故意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啊。”虽然苏海瑞心里也有点心软了,但是这嘴上还是不饶人。 三个人带着礼就这样进了苏家的门,而早就有人去告诉了苏家的两个儿子,说是小妹回来了,这苏子禾是个急性子,一听说慕同武和慕锦丫都来了,急忙拿着棒头就往家里赶,他边赶边在心里腹诽:这两个东西竟然还敢来,这次闹事,他绝不放过他们两个,这么多年了,小妹都没能回家,爹娘眼瞅着都老了,这不孝的东西就算打死了也是应得的。 苏子坤听说慕锦丫一家过来了,倒是细细地问了来通报的人,听那人说带了礼来的,就知道不是来闹事的,只是他也想回去看看,这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来。 苏子禾匆匆赶回了家,一见那三人正坐在爹娘屋子里喝茶呢,气就不打一处来,做错了事还跑到自己家里来当老爷呢,在门外叫着:“里面那个姓慕的给我出来,这里是我苏家,不是你慕家,请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慕同武和慕锦丫听到苏子禾的声音就是已经,怎么这家伙先回来了,这大声嚷嚷的,可是不好办啊,这家伙又是个油盐不进的。慕同武和慕锦丫从屋子里出来,叫了声:“大舅哥(大舅)。” “哟,我可当不得这声大舅哥,也当不得你这声大舅,我们家只认小妹,姓慕的一律不认。”说罢拿着大棒子就要上来。 慕苏氏倒是急急地拦了:“大哥,你可不能这样,这可是我孩子的爸,大哥不想我家老二一出生就没爹吧。” “什么?小妹,你又有喜了?”苏子禾转头问道。 “小妮儿,你真的又有了?”苏吴氏也问。 “这事还能作假不成,请了大夫看了,说这一个是个儿子。”慕苏氏老实回答。 另一边得到自己男人拿着大棒子赶回来的消息,杨金妮赶紧过来了老屋,想要拦着自家男人别冲动,这刚到就听到小姑子说自己又有了,赶忙上前拉住了自家男人,这万一不小心将小姑子磕着了,可是大事,再说她可知道小姑子一家是带了礼过来的,这可不像是闹事的节奏。 苏子禾一见自家媳妇拉住了自己,火气立马就消了,这个时候苏子坤和曹爱林也赶了回来,曹爱林一见到这慕家的两人,就觉得心气不顺,但是想着自家男人说的话,还是忍住了没出声。 一家子就这样尴尬的在院子里对峙着,还是苏家两个老的开了口,说明了慕家三人的来意,苏家的几个这才别别扭扭的跟着进去。 慕锦丫拿出带来的礼,先对着苏家二老恭敬地说着:“姥姥姥爷,这是给您二老带来的布料,娘说您二老喜欢这样的颜色,所以让多买了一些,要不是没来得及,娘必定会做好了成衣给您二老送过来,现在的话怕是要劳姥姥和两位舅妈费心了。” 说完又拿出了肉和糖,说着:“我想着这肉和糖什么的,就给几位长辈和小辈图个口福,这也带了一些,另外还有这些零嘴,就想着给小孩子们开心一下的,礼不重,但是都是我们一件件用心去挑的,只希望你们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哼,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苏子禾还是愤愤不平的 “大舅,当年我做错了很多事,现在想起来觉得万分愧疚,不求您现在就原谅,但是希望不要因为这些事就真的不往来了,毕竟您和二舅是我娘的亲哥,这血缘在这里,割不断的。” “看你们这架势,倒像极了发财之后显摆的。”曹爱林说着。 “二舅母,我们是接了一些木工活,但是绝不是过来显摆的,只是一点心意也是我们的诚意。” 第四十一章 矛盾解开,有店铺的好消息 几个人还是坐在屋子里没有多说话,这个慕苏氏倒是出来了,说道:“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其实我在慕家生活的很好。之前小丫也是被小人带坏了,这才做出了一些错事。这现在可是一个极好的孩子,不仅孝敬我们,而且脑子极好,发明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轮椅,比如脱粒机,还有幸被县令大人召见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和公婆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他们其实对我们也是很好的,只是之前受了别的挑拨,被迷了真相,但是现在我们一家子的日子也是在走上坡路。我们分了家,马上要盖自己的新房子了,但是娘家一直我心里的心病,但是当家的和小丫也是非常支持我来,我们诚心过来,希望你们能重新接受我们。” 一直没说话的苏子坤这个时候倒是开口说话了:“小妹,对于我们来说你就是最亲的亲人,但是这两个人我们真的不知道能不能信,会不会再有什么事情。” “二舅,请您相信我,我们来没有恶意,更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娘亲如今也有了小弟弟,家里新房子也要盖起来了,娘一直很挂念你们,我们也觉得这些娘对不起娘和你们,这才一起来负荆请罪的。” “二舅哥,这么些年,我对我媳妇是个什么态度你们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真心改过,真的还要再将我们推出去吗?”慕同武也开口说着。 “我相信你们。”杨金妮在一边说着,这人是不是真心的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爹娘,二弟,弟媳,当家的,小妹回来了,这心愿不就是了了吗?明明心里都希望他们回来,何必还要将人再往外推呢。这人是好是坏,是真是假,时间长了总归藏不住的,你们觉得呢?” “好,我也决定暂时相信你们,但是你们要是还有什么幺蛾子,我第一个不饶你们。”苏子禾可是自家媳妇的忠粉,媳妇说的他就同意。 很快,苏家的其他人也决定相信他们,这时候就热闹了,这准备的开饭,众人各忙各的,可是热火朝天,而慕锦丫也很快的和苏家的孩子们玩上了。 山哥儿见到慕锦丫倒是开口了:“表姐,你可真漂亮,比我们村里最漂亮的翠玉姐姐还要漂亮呢。” “山哥儿你可真会说话。”慕锦丫笑笑 苏紫和萱妮子和慕锦丫年纪相仿,最能说到一起去,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妹妹的说这话:“你怎么弄得,怎么比我们白这么多啊,而且好嫩,不像我们,又黑又粗。” 这话说的倒是不加,苏家这两个姐妹因为常年在田里干活,这皮肤比较粗黑,慕锦丫倒是很高兴的说:“其实很简单,尽量少晒太阳,然后每天都用淘米水洗脸,洗手什么的,时间长了就好了。” “淘米水这么厉害啊,真的有用吗?我也能像你一样的白吗?” “当然可以啊,下次我再带好东西给你们,是我自己做的,香胰子,用来洗澡,不仅洗的特别的干净,而且身上会很香很香。” “真的吗?太好了,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啊,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吗?小丫姐姐,你太厉害了。” 几个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了,慕锦丫找了找,倒是没找到勇哥儿,便问:“勇哥儿去哪里了啊,怎么没瞧见他?” “他啊。”苏紫捂着嘴笑,然后说道:“他怕是又溜到学堂里去了。” “勇哥儿溜去学堂干嘛?”慕锦丫好奇的问 “他这一年多来天天溜去学堂听先生讲课。”萱妮子说道。 这一讲,慕锦丫就明白了,这勇哥儿是个好学的,奈何家里虽说有些钱,但还是交不起进学堂分费用,要知道这个时代要培养一个读书人是有多费钱,不仅要交学堂的钱,这笔墨纸砚,样样都要钱,真要读出个名堂来,怕是少不得要花银子的。 慕锦丫看着蹲在一边的山哥儿和锦宝也在那边拿着树枝画着,便笑着问道:“山哥儿和锦宝也在学写字吗?”山哥儿回答道:“恩,小丫姐姐,我看见勇哥哥每次都是这样写的,他有的时候也会教我写呢。” 锦宝也挥了挥小胖手,乐呵呵的,他也说不上来这写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见着哥哥们都这样做,他也学着去做了。 慕锦丫看到之后心里想着,要是能将家里这几个有出息的孩子都送去学堂读书,那该多好。慕锦丫问山哥儿:“那你读书了,以后想干什么?” “我想当大官啊。”山哥儿回道。 慕锦丫笑笑,揉了揉山哥儿的小脑袋,说道:“其实读书不一定是为了当官赚钱,读书更是为了让自己多一份精神追求,多一份对这个世界的不同认识。你会有更远更高的梦想,一个人的目光会更长远,这才是读书最根本的作用。” 山哥儿有些不明白,但是慕锦丫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总有一天,这些孩子们会明白的。 这时间过得飞快,很快这一天就结束了,勇哥儿也从学堂回来了,听家里人说了慕锦丫这一家子的事,他倒是没多大的反应,虽然十五岁在这个时代算是大人了,但是毕竟常年不在一起,他到也没什么太多的感情,只是听到山哥儿重复的慕锦丫的那段话,虽然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句,倒也是让他高瞧了慕锦丫一眼。 这转眼就到了回家的时间,慕锦现在倒是不怎么想回去了,其实这苏家更加的有人情味,更加的热闹,但是毕竟这到时间了,所以慕锦丫一家还是告辞回家了。 “小妹啊,以后有空多回来住住啊。”苏子坤说道。 “对啊,小妹,要是以后这慕同武对你不好,你尽告诉我,我替你出头。”苏子禾也说 “放心吧,大舅哥,我不会欺负我媳妇的。”慕同武非常认真的回答。 告辞了苏家,慕同武一家人紧赶慢赶,总算在晚饭之前感到了家,这有身孕的人在农村都避讳着走夜路,就怕在晚上不小心冲撞了什么,因此一般都是在日落之前就要到家的。 到家之后,慕锦丫和慕苏氏赶紧着做晚饭,一家子说着话就这样过了一天,慕苏氏显然更加兴奋,以后自己又可以到娘家去了,这对于她来说是盼了多少年的事情。 第二天,安少白叫人送来了消息,说是上次要问的店铺的事情有了消息了,慕锦丫一听赶忙答应下来要去看看。来人就驾着马车将慕锦丫带到了镇上。这马车不一会就到了镇上,桂芝阁的小二一见她来了,忙通报了安少白,安少白急忙出来。 “小丫啊,你上次托我问的事情有眉目了。这家店以前是个开茶馆的,上下两层,格局来说的话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单层面积不算大,这市口还算好,周边几个店生意挺好的。这不,掌柜的因为要回去照顾孙子颐养天年,这家里也没有人愿意继续开着茶馆,就想着出手了。” “安少爷,谢谢你这么费心,不知道那店在哪里,我想先去看看。” “离我这里倒是有些距离,不过现在也可以去的,我和掌柜的也算熟识。你想去看,我可以带你去。” “那麻烦你带我去看一看吧。”慕锦丫实在想去先看看。 “哪有什么麻烦的事,我很乐意效劳。那咱们现在出发吧。”安少白这人的确是很好,至少对慕锦丫很好,其实他今天在店里正看着各个分店交过来的账目备份,其实忙的要死,但是只要是有关慕锦丫的,他不管多忙都愿意歇下来。 两个走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到了那店,慕锦丫看着这店面的确是不错,面积虽然不算大,但装修也是用心了的。而且更难得的是,这里离上次佟掌柜的杂货铺仅一街之隔,这周边几家也是比较热门的店铺。 慕锦丫有些想不通,这店面市口好,装修也好,掌柜的怎么就不想做了。再者她隐隐有点担心这房租,要是太贵的话怕是自己承担不起,毕竟家里还要建房子,这处处要用钱啊。 “掌柜的在吗?”慕锦丫和安少白踏进了店铺,慕锦丫便开口问道。 过了一会,从后面出来了五十多岁的男人,说他就是掌柜的,便问有什么事找他。 “掌柜的,听闻你这店铺想要出售,我想过来问问。”慕锦丫开门见山 “不错,这店铺我确实是要出售的,这位姑娘可是有兴趣?” “掌柜的,你这店铺都还不错,这周边的市口也挺好,您年纪也不大,怎么就不想开下去了呢?”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儿子结了婚之后就定居在另一个地方了,这添了孙子,他们不想我这么辛苦,我又实在想念孙子,这才不得已出售的”掌柜的倒是觉得有些惋惜的模样。 慕锦丫倒是能理解,在现代的时候她也经常听闻,老人总是为子女操劳了一辈子之后还要牺牲很多的是事情,她也不再多问,就问道:“老乡生,不知道你这店铺要多少银子才肯出售呢?” “一百两,不讲价。” “?????”慕锦丫惊呆了,这么好的店铺只要一百两,太便宜她了,她原先想好的压价的一整套说辞一下子堵在喉咙里,没能出来。 对面的掌柜心中忐忑,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开的价过高了?这姑娘怎么就不说话了呢? “好,掌柜的,那咱就说定了,我这正好带了一百两的银子,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衙门办手续啊?” “姑娘是个爽快人,这银两我收了,现在咱们就可以去衙门办手续。” 说完,两人就要去衙门,安少白在一边都惊呆了,这店铺只要一百两?要知道上次自己来问的时候,掌柜的开的价可是一千两银子。他生怕慕锦丫被骗,急忙跟上两人,看着两人进了衙门,办好了手续,交换了地契房契,安少白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慕锦丫心情开心坏了,也不顾安少白了,告辞回家想要将这好消息告诉给爹娘,安少白见她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也只能由她去了,原想和她一起吃饭的计划又落空了。 而办好了这件事的掌柜的,转身就写了封信给京城的某人,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一百两银子将房子卖了。某人看到这封信,原本因为诸多烦心事而最近经常大发雷霆的脾气,一下子就消失了,这一天,是他府里上下过得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某人还赏赐了下人。 后来管家知道这事的起因后,非常自觉地坚定地站在了慕锦丫一边,直到有一天他离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站队位太明智了。 没错,这房子是某人的另一处产业,听说慕锦丫在找店铺,几经周转,,终于通过安少白的口介绍给了慕锦丫,而慕锦丫终于也得到了这店铺,某人心里开心啊。 第四十二章 忙的脚不沾地 慕锦丫急急忙忙回了家,急切地想要告诉慕同武和慕苏氏两人这个好消息。匆匆忙忙地到了家,慕锦丫连忙唤出了慕苏氏和慕同武,说道:“爹娘,我刚刚买了个店铺。” 两人听了倒是大吃一惊,慕苏氏问道:“你已经买好了?怎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呢。” “那店铺在什么地方?有多大?地方可好?这可要不少银子吧?”慕同武也问道。 “爹娘,别急,我去看了那店铺,地方不错,周边有好几家店都是有不少客人的好店,店面倒是不算大,上下两层,加起来大约有两千两百个方(为现代的两百个平方)大小,银子嘛。”慕锦丫抿嘴一乐,倒是卖起了关子:“你们猜猜多少银子?” “这么算下来怕是要不下一千两银子吧。”慕同武在那边算着,倒是吓了慕苏氏一跳:“丫头啊,咱家现在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啊。” 慕锦丫看着他们两人忧心忡忡地样子,捂着嘴一笑,说道:“爹娘,你们别急,这店铺才要了一百两的银子。” 两人一听这话,都是一愣,明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小丫?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就是一百两银子。”慕锦丫笑笑。 “怎么会这么便宜,莫不是有什么隐情在里面?”不是慕同武大气的不要银子,只是这店铺的市场行情他还是知道的,这店铺这么便宜就卖了,怕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 “爹,你放心,我去打听过了,这店铺一点隐情都没有,只是掌柜的急着去带孙子,不得已才出售的,至于这价格,起先我也怀疑不是真的,但是你们看。”慕锦丫掏出了藏在胸前的房契和地契:“这已经过了官衙了,怎么也不可能是糊弄人的。” 看着两张契子上盖着的官印,慕同武和慕苏氏仍然觉得自己的美梦大约没醒,这不仅轻松地就找到了店铺,而且价格,地理位置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看来是老天爷垂怜,这般照料着自己家。两人默默的在心里合十,祈求上苍的保佑。 “小丫,既然这店铺买下来了,你可有想好要开什么样的店?”慕苏氏倒是回过神来,她想的很在理,这店铺有了,总不能就这样空放着。 “我觉得吃食店不错,民以食为天,怎么都逃不掉一个吃饭的。”慕同武首先说道,其实这想法倒也正常,只是普遍了一点。 “但是小丫一个女孩子,要她自己做吃食怕是为难了,再说我还舍不得自己家闺女这么小就去颠勺烧火做饭给别人吃呢。”慕苏氏倒是不愿意了,自己闺女做的菜虽然好吃,但自己还没吃够呢,怎么能就这样给了别人机会。 “那就开间木工店,我就可以在店里做了,这样空间也大。” “爹,这木工店的事情急不得,这吴三叔虽说现在比过去行动上要方便了一些,但是现在贸然让吴三叔和梁京哥去镇上开工,怕是会让他们觉得不舒服,毕竟咱家是又近又能挣到钱。”慕锦丫心里是有一个开木工店的想法的,但是不是现在。 “那小丫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主意?”慕苏氏倒是问了问慕锦丫,她总觉得这丫头其实什么都想好了。 “娘,其实我想开美容店。”慕锦丫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美容店?是个什么样的店?会不会太冒险了,别到时候开了没什么生意啊。”慕同武有些担心。 “爹娘,你们想想,这一般的用钱比较多的,是不是就是一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什么的?就算是一般家庭,家里的女孩子也总要买些首饰,衣服什么的对吗?”慕锦丫说着“这一般而言都是女人比较注重自己的容貌,所以女人身上的钱比较好赚。” “这话是没错,但是这样一来,怕是能去你店里买东西的都是富贵人家的,这一般的家庭买不起,不也会少了很多客人吗?”慕苏氏有些明白慕锦丫的意思,但是她也是有些担心的。 “不会,我店里卖的东西可以分成很多层级,根据不同的肤质,效果,分成不同的等级,不是一定要用最好的,而且很多东西都会比较便宜,至少批量生产出来的话就能价格便宜,这样一般的家庭也买得起,你看这样能行吗?”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慕苏氏想着一般家庭也能买得起,而且小丫说的没错,女人最重容貌,若是有东西能减缓时间带来的衰老或者其他的皮肤问题,那肯定会让女的趋之若鹜的。 慕同武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见这母女二人都赞同,只得说:“你们决定了就好,小丫,你记住,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你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毕竟养家糊口的事情应该是我这个父亲来做的,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很好了,不要太紧张。” 慕锦丫很感动,慕同武的这番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那个总在自己背后默默支持自己,无条件付出的男人,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一片天的英雄。于是她上前抱住了慕同武和慕苏氏,轻声说道:“爹娘,我们会成功的。” 慕苏氏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慕锦丫的后背,柔声说着:“好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撒娇呢。” 慕锦丫有点不好意思,松开了两人退后一步,说道:“爹,还有一件事。” “你说,怎么了?” “我想着这农忙也过去了,咱家的地也该开荒了,这水田咱们就种小麦,旱田我想做点东西,以后用来养花。不然我做的这香胰子什么的就没有花瓣可用了,这可就不好了。” “我这两天也在想这件事的,明儿咱就去买种子。” “好,不过这不是最急的事,我那种花的田需要弄个棚子,我想要是爹你没时间,我就让村长说一声,毕竟还有不少人欠着咱们劳动力的。” “这不太好吧,这一个村子的,叫别人怕是忙不过来,咱们抓紧抓紧时间,倒是能顾得过来的。” 其实慕锦丫也没太指望这村里欠下的劳动力,毕竟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了,有些人家比较上路子的,很早就过来帮忙劈劈柴,翻翻地的,这剩下的也都是一些惫懒的,倒是不至于了。因此慕锦丫也没太在乎,过了也就过了吧。 “那你想要做个什么样的棚子呢?”慕同武听说要做棚子,倒是挺上心的。 慕锦丫连忙将这两天琢磨出来的棚子的画稿拿了出来,其实就是现在的大棚,用的竹子做的框架,防水油布做的篷布,黑色的布做的遮光布。没办法,这种植花的时间最好是春天,但是现在事情迫在眉睫,她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等,只能用大棚技术,将里面的环境改成花适合生长的温度,进行播种,才能保证自己的香胰子,香水等东西都有原材料可用。 隔天慕锦丫和慕同武一同去了镇上挑选要用的东西,油布,黑色遮光布,小麦的种子等等,满满一大车回来。 进了村子,熟悉的人看到慕老二家又买了一大车的东西,都感到稀奇,买这么多的布是干什么呢?这两种布又不能做衣服什么的,有好奇的都上来问问,慕同武也不说话,只是笑笑,隔天就传出慕老二家里又要有新的发明的消息,导致许多人都过来他家,想要瞧个新鲜,只是也没看出个什么头绪,后来也就消停了。 再说慕锦丫,这两天都忙上了,不仅要将每一种花适合的温度湿度和土壤的酸碱程度列举出来,还要想着大棚能控制的温度和光照度等等,再加上,她还想对新买的店铺进行一个重整,所以有大量的图纸都要重新画,可谓是忙的停不住。 慕苏氏见这家里的两个人都忙的快要顾不上吃饭,她也十分担心两人的身体,倒是每天变着法子的做些吃食,每次都要送些去老屋给慕家二老尝尝鲜,再加上上次买回来的布料她已经将二老的衣服做好了,一并送过去,这一来二往的,慕苏氏倒是与慕家二老的关系越发的亲近起来。再加上这肚子里的孩子一转眼已经快五个半月了,与娘家的关系又缓和了,这人逢喜事精神爽,慕苏氏倒是越发的年轻起来。 大房的小慕陈氏看在眼里,酸在心里,她总觉得自己家的男人最近也不常回来,自己以前看不起的慕老二一家却越过越风光了,这人前人后都有面子,心里老大的不爽,因此慕同文难得回来一趟的时候,两夫妻就总是因为各种小事吵架,这日子却是越发的难熬了起来。 吴三叔和梁京最近还是照常过来做着活,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标示的方法,两人其实心里挺急的,但是看着慕锦丫着实很忙,倒是也不忍心过去打扰,只是尝尝提醒着慕同武,三个人想要找些方法做些独特的印记,只是总觉得不保险,因为任何的东西都会被仿冒,三个人合计合计,还是要找小丫商量一下,毕竟这丫头有很多的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是都很实用。 第四十三章 独家商标 这天下午,吴三叔拦下了正要出门的慕锦丫,说道:“小丫啊,上次东家说的那件事你可还有印象?我们几个想了很多天,试了很多的方法还是没找到解决的方案,这可怎么办是好?” 慕锦丫听了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了,还有商标的事情没有解决呢,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比较忙,倒是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吴三叔,你们是怎么想的呢?怎么操作的?”慕锦丫先问了问吴三叔的方法。 “我们几个分开来想商标,各自做各自的,结束了之后交由另外的一方去模仿,却总是能模仿的比较像,几乎分不清真假。”吴三叔如实回答。 “那意思就是说,只要是木工活比较精湛的木工都能模仿出来,对吗?”慕锦丫挠了挠头。 “没错,我们既然能模仿出来对方的,那别人一定能模仿出来我们的。” “那有没有试过加其他的东西进去?比如比较特殊的一些颜色或者材料?” “这个也试过了,比如加进了朱砂什么的,但是我们也都能看的出来。” “这样倒是有些难办。”慕锦丫想了想,安慰道:“这样,吴三叔,你们暂时也别急,我先想想办法,明天一早我们再继续讨论可以吗?” “那就只能这样了。”吴三叔没有多拦,他当然知道慕老二家里几乎是靠着这小丫头一力支撑起来的,她比任何人都要忙,要不是自己几个实在想不出什么头绪来,他才不忍心过来烦这个小丫头呢。 慕锦丫安慰完之后又匆匆的出了门,这次还是直奔付师傅家里去。 “付师傅,付师傅,你在家吗?”慕锦丫在门外叫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小丫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付师傅一看是慕锦丫过来了,连忙将人请进了屋。 进了屋,慕锦丫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付师傅,是这样,我在镇上买了间店铺,现在这店铺我也想着要进行重新装修,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错开时间去开工?” “哦?买了店铺了?那倒是要恭喜恭喜了。”付师傅笑嘻嘻的道贺,随后又说道:“不知道你想改成什么样的?这房子又是怎么样的?” 慕锦丫将放在随身小包里的图纸拿了出来,平铺在茶几上,说道:“付师傅,你看,这是我画的图。” 她小手一指,这两层楼的架构都清楚了,只见一楼是一些斜挂在墙上的木架,中间的是一排排的货架,而二楼却有几间的小隔间,还有隔开的三间大一点的小房间。 “这些做起来倒是不难,也没几天的功夫,这样吧,我眼前还有一家主顾的活,不过快结束了,大约还有三四天的样子就可以完工了,完了之后直接去你那里开工,你看这样行不?” “这样也好,那就麻烦付师傅了。”慕锦丫倒是觉得不怎么急,这更改的东西并不多,只是后续的木工装修要多一些,虽然自家也有一个小的木工队,不过在他们忙完之前她还不想动,因为这样一来,怕是货就要晚些才能交,这延误的事情可不是慕锦丫喜欢干的事。 慕锦丫说好了这件事之后就告辞回家,一路上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商标的事情,这事情不解决了倒是一个烦,在进了自家村子口的时候,她觉得有些累,便坐在一颗大树底下休息,而远处有几个小孩子正嬉闹着。慕锦丫看着心生羡慕,这小孩子就是无忧无虑的,没有烦恼,也不需要为了生计奔波,正是幸福。 她面带着笑,看着那群东奔西逐的小孩子躲着迷藏,突然心里有些隐约的想法萌生了,这些小孩不管藏在什么地方总能被找到,要是自己的产品不管被卖到什么地方都能找得到记录,那不就可以了吗?一种可追溯性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越见清晰。想到这里,慕锦丫连忙起身,匆匆的往家里赶去。 而此时此刻,京城皇宫里,两个年轻的男人正在大眼瞪小眼,一个说:“王兄,你非要这么做吗?” 另一个很强势的说:“皇弟,我非要这么做,怎么,你是不是不满意?” “我当然不满意,这满朝上下这么多事情,你都推给我一个,自己却想着要去那偏僻的小山村里找女人,你说我能满意吗?” “你不满意也不行,我不仅要去,还要带着给她的赏赐一起去。” “王兄,你真是,被冲昏头脑了,这一个乡村丫头,哪里值得你费这么大的心思啊,别忘记了,你可是一直有断袖之称的将军王爷,就顶着这样的名声京城贵勋有多少人家想破了头都想把女儿塞给你,你却为了一个黄毛丫头自降身份去讨好她?”那个穿着明黄色的少年实在不能理解。 “那又怎样?这京城里呆板的女人你喜欢你尽管娶,我只要那个小丫头。”某将军王爷一脸的不屑。 那年轻的皇帝捂着脸,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王兄,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多无趣啊,我也要一同去。” “你不行,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乱跑,管好你的天下,要记住咱们现在周边的一些小国可是也不安分着呢。”某人一说到国家大事,立马变脸,严肃的简直让这宫殿降了几度。 “哎,我知道了,知道了。”那皇帝似乎不耐烦,可是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就是这国家的帝王呢,自己这王兄可是从小就护着自己的,一路到现在,也着实不容易,谁都不想这几代人辛苦打下来的天下就这样毁于一旦,若真是那样,自己死后也无脸面对先祖了。 随即他脸色一正,说道:“王兄,你去那小山村我不反对,你要带赏赐去给那丫头,泡妞什么的我也不反对,但是周边一些小国的的动向你可一定要把握好,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臣一定不负君上重托。”提到正事,两人还是习惯以君臣相称。 “哎,王兄,你说的那丫头真是农神娘娘转世?那长得漂亮不漂亮?怎么就迷得你京城呆都呆不住了呢?” “国师给的方位在那里不错,至于漂不漂亮。。”某人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满脸的宠溺:“很特别就是了。” 那年轻的帝王见到自家王兄的表情,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他可从来没在王兄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这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加上断袖传闻,可是让这王兄在京城的贵女之间有着“冰山阎王的”的美名的,但是现在这一脸的宠溺是怎么回事?天晓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帝王似是受不住,急忙岔开了话题。 那某人心里真乐呵着,才不去理会皇弟的表情,管他的,天大地大,媳妇最大。再不去和自己媳妇认识认识,就要被人撬走了,这可不行。 慕锦丫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功夫,自己的命运就被两个上位者轻易的定了下来,这会的她匆匆的跑回了家,正在一边喘着大气,抬手去擦满脸的汗水呢。一边兴奋地叫着:“爹,吴三叔,我想到办法了,想到办法了。” 几个人听到慕锦丫的声音,从屋里出来了,看到慕锦丫这满脸的汗水却一脸兴奋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慕苏氏出来一看连忙端来了凉水和毛巾,让慕锦丫擦擦汗,喝喝水:“你这丫头,什么事这么着急,慢慢跑,这么跑不热的慌吗?”慕苏氏嗔怪着。 慕锦丫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慕同武三个:“我想到办法了,想到怎么样才能不被别人发现了。” “哦?真的,快说快说。”梁京首先开口。 慕同武和吴三叔听到说想到办法了,也都凑了过来,慕锦丫想了想,说:“是这样,我想在我们做的每一样东西的隐蔽处刻上数字和一些特殊符号,这个符号只有我们才能看得懂,这种小件的到不必太过计较,大件的在卖出去的时候也要记上购买的人和去向,这样不管卖到哪里都能找得到,也能证明是我们做的。你们觉得呢?” 慕锦丫想到了字母,这个时代没有字母,可以用上嘛,反正别人也看不懂,对不对? 三个人一听,这样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自己做的大多数是农用的或者其他家用的东西,也不会太过涉及别人的隐私,这样的主意倒是真的好。 “那要是别人也照着这个刻呢?”吴三叔倒是想到这个也是可复制的。 “我们刻上缩写,但是将全写留在自己身边,再加上购买的去向是可查的,这样也能免去很多的麻烦。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几个人仔细想了想确实是可以行得通的,便同意了,慕锦丫仔细的将现在的东西列了清单,分成“YTS(圆头勺),JCD(锯齿刀),CZ(叉子),LY(轮椅),TLJ(脱粒机)”几种,并将这些编号号,从“000”开始往后,这样字母和阿拉伯数字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这样就能查到源头了。 几人看的稀奇,但是问慕锦丫这些是个什么意思,慕锦丫只说这是她自创的文字,也问不出什么头绪来,这三个人都不懂意思,更别提其他的人了,只能说这一招还是好使的,而且他们刻得都是不起眼的地方,大多数不会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当成是一般的花纹不会深究,这样隐蔽性更强。 教了几个人什么东西该刻什么,以及简单的阿拉伯数字运用之后,又让三人按照她列出的单子进行编号,慕锦丫看他们做的认真,便放心了。 看到几个人很快上了手,慕锦丫便放心的出门,她要去田边看看,自己家是十八亩的田倒是要开始提上日程了。她来到田边看见很多人家已经在播种了,不过这播种的方式却是自己没看过的,简单的将土地翻一翻就播种,这样虽然也能种出小麦来,但是却亩产不高。 很快她来到自己家的水田边,据村长所说这田以前也是别人家的良田,只是有两年没种了,倒是不知道肥还是不费,因此首先做好田间的平整工作,然后将这田里拌些肥料,再进行播种,这样是最好的。 至于山丘那边的田地,已经整理平整了,也要开始混着不同的东西改变土壤的酸碱程度了,转了一圈,慕锦丫心底大概有数,因此便回家准备一些工作了。 第四十四章 大棚养殖 转了一圈回到家,慕锦丫的心里有了些底,这个时候的农民已经知道要平整土地,有些家境稍好的人家已经用牛在犁地了,只是不知道在这之前他们有没有事先肥沃土地,不管怎么样,自己家的这些地还是要处理一下的,不然贫瘠的土地可是种不出什么好的小麦来。 先前慕锦丫自己放火烧了自家田地里的草,这草木灰是极好的肥料,要是能找到一些动物或人类的粪便之类的就更好了,不过这会到不急于施肥,种子下了地之后再施肥也是可以的。 回了家,慕锦丫见慕同武三人正在将之前做好的餐具一件一件的加上标记,她顺手拿了几件看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放下心来。她想着稍晚的时候再和慕同武说下麦种的事情,这会先去看看慕苏氏,一转眼慕苏氏的肚子也慢慢的显怀了,这一看倒是知道是个孕妇。 “娘,你又在做衣服呢?”慕锦丫进门的时候慕苏氏还在做着小孩子的衣服。 “对啊,你看,这件是件小袄子,我估摸着这小东西出生的时候是个大冷天,要是没件厚实点的袄子可是要冻坏了的,另外还有小被子什么的,都要提前准备着。”慕苏氏将针在发间擦了擦,满脸的母性光辉。 慕锦丫笑笑,这样的慕苏氏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时候:“娘,你也不用太累,这还早着呢,不急的。” “哎,小丫啊,我寻思着,今年冬天咱给你爷奶和姥姥姥爷各人都添一套袄子怎么样?这冬天穿新棉衣,这人暖啊,心里更暖和。”慕苏氏是个好心肠的,有什么好的从来不落下谁,家里的小辈她顾不上多少,但是家里的长辈她总能照应到的。 “行,娘,你看着办,不过这新袄子咱还是买成衣吧,你自己做可是来不及的。”慕锦丫有些担心慕苏氏的身体,这孕妇可不能整日的坐在家里:“娘,你也经常出去走动走动,这老是坐在家里也不好。” “娘晓得,这还不是你们惯得,以前哪里还讲究了这些,咱们家这日子过得好起来了,我倒是变得娇气起来了。”慕苏氏有些不好意思。 “娘说的哪里话,这哪里是娇气呢,这个家里忙里忙外的还不是你在操持着嘛。” 慕苏氏面上不显,心里可是暖和着呢,这孩子越来越贴心,这样好的孩子,这段时间可是累坏了她。 两母女说着话,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说了会话,慕锦丫心里还是挂念着田里的事情,便问道:“娘,你看咱家的种子是不是也可以下田了啊。” “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了,你爹最近忙,怕是没工夫,要不我去田里撒种子去吧。” 慕锦丫哪里肯依,再说慕同武虽然忙,也就这几天的事情,总归还有吴三叔和梁京在的,这两个也是靠谱的人,不愁的,自己家这事情越来越多了,很多时候慕锦丫都想再请几个人,但是想想眼前虽然忙,但是犯不着请,这请个人的工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自己能忙不过来。 当天晚上慕锦丫和慕同武提了提要撒种子的事情,还说要是他忙不过来就请个短工,这短工工钱低,也没有长期的工钱。慕同武一口回了,他哪里舍得请人过来啊,自己家的田地自己稍微辛苦一点就可以了,请人太费钱,这些钱可都是慕锦丫的血汗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晚上吃过饭,慕同武去了老屋,这慕家老两口的田地也还没播种呢,慕同武想着要不要一起播下去,这耽搁了时间可是一件大事。 “爹娘,你们可打算好什么时候播种了?”慕同武问道。 “也就这两天吧,你们可是要下种了?”慕老爷子回 “恩,我想着你们要是播种,我就一起做了。” “不用,这次我让老大家的一起去做,这以后总归是他们的田地,他们不种,我们总不能种一辈子的。”慕老爷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慕同文回来侍弄庄稼,自己再不带带老大家的,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总不能自己家里有田不种买米吃吧:“你家的田地也不少,这自己买了一些,还有分给你们的三亩,也还是不少的,自己先照顾好吧。” “哎,爹,那这次大哥回来,你们也轻松一点。” 慕同武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他觉得自家大哥是个好的,不管怎么样这地是自己家的田地,总要帮忙种的,可是他哪里知道这慕同文这么多年来被宠坏了,何时做过这种田的事情,以前弄点现成的的就好,要他自己干,那比登天还难。 “是要轻松一点的,你别瞎担心了,照顾好你家的媳妇和田地就行了。” “成咧,爹。”说完慕同武从老屋退了出来,回到家看见慕锦丫又在写写画画,他就知道这丫头怕是又有什么新主意了,便凑上来,问道:“小丫啊,你这又是在弄什么呢?” 慕锦丫抬起头,看了眼慕同武,说道:“爹,我在画大棚呢,你看,这边都要用坚韧的竹片搭成圆拱的形状,中间弄根龙骨顶着,这上面放上油布,固定好之后再罩上黑布,这黑布要可以掀开,也可以盖上。” 慕同武有些弄不懂:“这全部都要盖上黑布,会不会遮不到太阳,而且这黑布有什么用啊?” “爹,需要太阳的时候咱们把布都掀开就行了,这油布是防止有大雨将花田弄湿,有些花太潮湿了会死,而且被大雨打过的花,花茎容易折。这黑布太阳太大的时候要遮掉一部分太阳,冬天的时候进行保温,保证大棚里的温度。” “你这样一讲,我就明白了,咱们明天开始就动手造大棚,早些弄好,你的花也早些可以种进去。” “好,我还想着早点弄好要去装修店铺,这样我的花早点出苗早点好。”慕锦丫想到自己的店就觉得浑身是劲。 第二天一大早,慕锦丫是在一片说话声被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穿好外衣出门一看,嗬,苏家来人了。 苏家的苏子禾,苏子坤,杨金妮,曹爱林都来了,小孩子倒是没过来。 “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你们怎么都来了?”慕锦丫赶紧招呼人。 “你大舅他们说是来帮咱家忙的。”慕苏氏倒是在一边喜气洋洋的说着话。 “上次听你们说你们买了不少田,我和二弟一合计,这农忙的时节怕是你们三口人也来不及,这不就打算着一同过来帮帮忙,不会不欢迎我们吧。”苏子禾说道。 “哪里会呢,你们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慕锦丫这话说的是真心的,自己正愁田的事情呢,这一下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开心的不得了。 “这样,一会你们男人就一起去田里,这家里的饭菜什么的就交给我和弟妹,小丫和小姑子就歇歇好了,这整日里忙来忙去的也不得歇。”杨金妮在一边说着。 “就是,你们去歇着吧,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了。”曹金林也在一边帮腔。 老屋那边,慕家老两口听闻亲家来人了,也匆匆到了慕老二家里过来,几个人向慕老爷子,慕陈氏行了见面礼,唠了一会家常,就准备着一同下地去。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到了田里,一路上少不得和村里的人打招呼,这村里的人如今可是对慕老二家态度热情了很多,这一路上见着面的都要过来招呼一声的,苏家的两兄弟一看这情形,还是在心里有些满意的,要是自己的妹妹过得不好,心里说不得有多难受呢。 到了田里,慕同武交代一下苏家两兄弟,因为要有两块地要用,一边要翻地,播种,一边要搭大棚,因此几个人还是得分工才行,好在慕同武提前向村里人借了牛,苏子禾自告奋勇先用牛把地犁一犁,将地搞平整一些,慕同武和苏子坤两人去搭大棚,有慕同武指导着,苏子坤又是个灵透的,不一会也就能掌握诀窍的。 苏子坤看着慕同武手上的图,觉得有意思极了,便问道:“妹夫,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小丫弄得,说叫大棚,这样可以保证这棚里的温度差不多,具体的我到真不知道,小丫懂。”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苏子坤见他说的自豪,也就彻底的放下心来,原本他也是担心小丫是个姑娘,连带着母女两个都会被慕家排挤,但现在看来,这个情况是不存在的。 这边三个大男人干活干的是热火朝天,那边的女人们也没闲着,洗菜,摘菜,切菜,准备着午饭,有说有笑的。 “小姑啊,你这肚子里的是个男娃还是个女娃啊。”曹爱林问道。 “大夫说,这是个男娃。”慕苏氏笑笑:“其实我倒无所谓,男娃女娃都一样。” “那是,你看你家小丫,虽说是个姑娘家的,但这方方面面可不比男娃差,甚至还有胜的。”曹爱林有点咋咋呼呼,但话却是实在话。 “那是小姑运气好,碰到个通透的,要是个笨的,这日子怕就难了些。”杨金妮也感慨。 杨金妮和曹爱林来到厨房之后才发现,这小姑子家的条件是不错的,这厨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糖还有不少,白米白面也是不少的,可见却是生活的不差,你问有没有嫉妒,嫉妒总归会有点的,但两人都是正直的,知道这不是自家的东西自己也不惦记。自己想要?挣去!再说小姑子家有钱,也是自己两家的依靠不是。 而在老屋那边的小慕陈氏可难受了,以前想尽了办法离间了慕苏氏和苏家的关系,这会看样子他们有和好了,这干活有人帮忙,自己家别说娘家没来人过来帮衬一下,连自己的男人都没有回来。这两相对比一下,这心里的落差可就更大了,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自家男人来。这家里的田地,那两个老不死的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自己一家子弄,当家的不回来,这以后不就落在自己的身上了吗? 这样一想,小慕陈氏可就坐不住了,连忙写了封信叫人带给慕同文,让他早些回来帮忙农活,自己一个人可弄不来这些。 第四十五章 盖房子了 这天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慕同武一家以及苏家的来人都围坐在一起,按理女人是不上桌的,但是慕锦丫说自己家没有这样的规矩,所有的人都坐在一起,甚是热闹。 “大舅哥,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这犁了半天的地,肯定累坏了吧。”慕同武忙着向苏子禾敬酒。 “这个是小意思,在家也是我干的,这点算个屁啊。”苏子禾这个人喜欢喝点酒,可每次喝了酒就会口不择言的,这还是自己媳妇在旁边看着,要没有自己媳妇在,他一准会满嘴跑火车:“倒是你和二弟搞得那叫大棚的,我看着稀奇,不知道到底有个什么用。” 慕同武看看慕锦丫,见她没有反对,便开口解释:“这大棚其实就是一种种植的方法,可以通过改变里面的温度和湿度,变成种子需要的生存环境,要是弄得好的话这冬天吃西瓜也是可能的。” “嘿,这么神奇,我就看着厉害。哈哈,不愧是我妹妹的孩子,就是聪明,就是能干。”这苏子禾还是很疼慕苏氏这个妹妹的,以前小的时候总是让着慕苏氏,后来她嫁人了,却因为被闹得不能回娘家,苏子禾心里那个恨啊。 “你们上午忙的怎么样了?要是来不及,我们下午的时候一起去帮忙去。”曹爱林说着。 “上午大哥将地犁好了大半,但是还没来得及播种,播完种之后还是要将上面的泥土敲敲碎才行。我们那边已经搭了个大概,就剩固定好之后再盖布了。”苏子坤回道。 “那下午咱们也出去帮帮忙去,听你们说的神奇,我们也想去看看那个大棚。”杨金妮也感到非常的好奇。 “好,那咱们下午就一起去。”慕锦丫也赞同,一起去,以后说不定还有个照应什么的呢。 几个人吃了饭休息了片刻,躲过了夏天最热的时辰,这才一起下了田。苏子禾还是继续去犁地,杨金妮和曹爱林就在那些犁好的地里播上种子,覆上土。而苏子坤和慕同武将大棚的架子搭好,还细心的将每一根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之后才开始将顶上的龙骨搭上,并用事先搓好的草绳紧紧的捆扎好。 下午的时候慕苏氏带来了点心和水,让几个忙活的人都休息一下,趁着这休息的空挡,杨金妮和曹爱林去了一趟大棚的地方,两人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起来,这看着简单的棚子,但是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不由对慕锦丫心生佩服起来。 “小姑啊,不知道你这大棚用来种些什么呢?”曹爱林说道。 “小丫说,她要用来种花,以后可以卖卖什么的。” “那小姑,你说我们可不可以也种花啊,也带我们发发财啊。”曹爱林一听可以卖,那可就来精神了。 杨金妮拉了拉曹爱林的衣角,让她不要这样问,但是被一边的慕锦丫看到了,她起身走了过来,说:“二舅母,你们要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这大棚种花也刚刚开始,自己还不知道要能不能活的下来,现在拉你们进来,怕是要承担不少风险的。要是我这弄成功了,你们再种,我也可以教给你们,你觉得呢?” 慕锦丫这说的是心里话,以前种花都是买的花苗,现在只有一把种子,这温湿度,酸碱性什么的都没弄好,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怎么敢一下来拉人进来做呢。 曹爱林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但是又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那你以后要是成功了,可别忘了要提携提携我们几个,这一天天的靠着田里的一些农物,虽说饿不死,但也吃不饱。这要是以后有钱了,我们还要送几个孩子去学堂呢。这束脩可以一大笔的费用呢。” 慕锦丫见过苏家的几个孩子,都是不错的孩子,至少现在看来没有长偏,自己还是喜欢的,不由得说:“二舅母说笑了,莫说你是我舅母,单单就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我都不会这样的,再说送孩子去学堂是件好事,等我小弟长大了,我也得送呢。” 几个人说着话,看着这新翻的地,新盖的棚,心里倒是一阵阵的爽快,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田野,正是那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天干到天黑,活也没有完全干完,几个人原本想第二天再过来帮忙,慕同武却拒绝了,这一天的农活干下来都累狠了,便让苏家的几个人不用帮忙了,再说这剩下的也没多少事情了,自己再辛苦一天也就差不多了。 苏家几人不放心,但敌不过慕同武的坚持,最后也没多推辞,这一天的农活做下来,确实是累的可以,在吃完慕同武执意留下的晚饭后,几人都告辞回家。 “大舅母,二舅母,你们等等。”慕锦丫从屋子里追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块香胰子,塞给了两人:“这里是我做的香胰子,你们各一块,给姥姥也留一块,你们用用看,用这个洗澡洗脸什么的特别干净,还很香的。” “啊呀,这香胰子真的是香啊,又白又香,当真是好,我都舍不得用呢。”曹爱林拿着香胰子闻了一下,顿时就喜上了。 杨金妮也是面露喜色,这变漂亮的东西哪个女人不爱,但是她有些犹豫,拿在手里问慕锦丫:“这是你要卖的东西吧?这拿走了会不会不好?看着不便宜的样子。” 慕锦丫笑笑,说道:“两位舅母尽管放心用,用完了再来拿就是,都是我自己做的,给两位舅母,谈不上价格的。” 两个人一听,就更开心了,连声道谢。这才起身回家。 一路上,苏家几个都对慕老二一家夸赞着,同时也觉得这慕锦丫是个厉害的,以后怕不是要依靠着,几个人心里有数,这一定要和慕锦丫处好关系。这丫头是个精明的,脑子里的东西怕不是寻常人会有的,自家小姑子说这丫头是在梦里遇到过老神仙的,这话怕不是假话。这想出的一辙一辙的,都不是别人能想的出来的。 这事过去了几天,转眼就到了七月十三的日子,前一天这付师傅就过来问了慕家,这第二天的事情有没有变化,几人确认无误之后,付师傅吩咐了一些要准备的东西。首先要三牲,三果,酒水,茶,鞭炮,还有要给“掌尺人”的赏钱。这些都是主家要准备的东西,这破土之前要祭一下的。 交代完了事情,付师傅也是道了贺,确认了第二天过来的大工小工的人数,这才告辞了。这天下午慕锦丫和慕同武就要去镇上采购东西,不仅要买破土要用的东西,还得准备些饭菜。这忙忙碌碌半天,也着实是辛苦又充实。 第二天卯时二刻,这开工的工匠和慕家的人都到齐了,付师傅摆好了三牲三果,酒水,茶,恭恭敬敬地磕了磕,慕同武紧随其后也是磕了磕头。随后付师傅递给慕同武一把铁锹,示意他动第一片土,这在动第一铲土之前是不能说话的,慕同武接过铲,狠狠地挖了一铲土,往天空中扬去,同时付师傅高声喊道:“破土咧。。。”下面的小工连忙将鞭炮点着了,慕苏氏和慕锦丫紧紧的捂着耳朵,略带害怕的向后退着身子,但是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这鞭炮放完了,慕同武将一个封好的荷包交给了“掌尺人”付师傅,这破土的仪式才算正式完了,众人纷纷上前道着喜,慕同武一个个的作揖回敬着。 众人都道贺结束,这才开始忙活起来。付师傅首先将方位定好,量好尺寸,定好位置,这才让人动手挖地基,打桩。慕苏氏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用袖子抹了抹泪,她心里激动啊,这么些年自己终于盼到了新房子,这日子啊,是越过越好的。 慕锦丫心里却想着今天的午饭,这第一天开工人是很多的,大工小工来了十二个,这么些人一起吃饭真不是容易的事,这分量要大,油水要足。慕锦丫可是知道的,这些起房子的都是干的体力活,不吃饱没力气做事不说,这让人心里不舒服了,在盖房子的时候给你动些手脚,也会让这主家家宅不顺的,还让人看不出来。所以这行行都有行规,盖房子一般人家都是找靠得住,信得过的人家才肯做的。 而且这挑人也得挑心眼好,实诚的人才行,这付师傅一组人之所以生意好也是因为能让人信赖,为人好,做事妥当,这才有人肯上门找。 忙活了一个上午,慕锦丫和慕苏氏总算是弄好了午饭,一大盆白面馒头,白米饭管够,一大碗红烧肉,一碗鱼,青椒炒肉丝,糖醋排骨,青菜炒油渣,凉拌土豆丝,一大份豆腐汤,白切肉,麻油鸡,蒜泥茄子。这一顿吃的这些工人是心花怒放,说实话,慕锦丫家的伙食是真的好,味足量大,在别家是吃不到这么好又合口的饭菜的。 这一帮子大老爷们也是耿直的,看着主家这么客气,午饭之后休息了片刻便又去开工了,这中途添水都是慕锦丫将沸过的水放在井里凉过的。虽说他们生水也喝,但是慕锦丫是不能接受的,毕竟是现代人穿过去的,她还是知道生水里多少会有些细菌的。 下午的下午茶是葱油饼,众人也是吃的开心,这一天干的活是有力气有干劲,一天的时间就将宅子的地基挖好,并打好了桩,准备着第二天砌砖了。 第四十六章 赏赐,风光无限 在慕锦丫家里工人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七里镇衙门里却是迎来了贵客,县令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贵客一来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有关慕锦丫最近的动向的。听到她最近的一些消息,这贵客的脸上不显,但背景却透出一种愉悦的气氛,而听到这丫头之前有个心仪的对象的时候,这房间的气氛突然冷了几度。这个时候怕是傻子都能看得出这位大人物的心情不爽,而且是非常的不爽,县令更加的陪着小心,此时的他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干嘛说这没用的。 说些这大佛爱听的不就行了,自己去挑什么刺啊。而现在陪在一边的钱师爷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而再地暗示县令去慕家要些好处的时候被吃了冷板凳,感情着那慕家丫头背后有这么一尊大佛撑着呢。想到这里他又暗暗擦了把汗,幸亏自己也就是想想而已,要真的私底下去找了慕家丫头,这会怕是项上的人头都要挪个位置了。 这两人心里都暗自腹诽,好一会这大佛才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县令和钱师爷退出了房间,走了好远的距离这才敢两人对视一眼,擦了把汗,这一通下来,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房间的某人可管不了这么多,自己紧赶慢赶,总算只花了大半个月才到了这七里镇,想着不日就可以见到那丫头了,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上次在自家店里倒是见到过一次,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是不是还记得自己了。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那丫头该作何反应呢。要是让某人后来知道,这丫头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非但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扑上来,反而像躲着什么瘟疫一样的躲着自己的话,怕就不庆幸这么早就让她知道了身份了。 他转念想到县令说的,那丫头之前有个心仪的对象,叫什么李敬之的,可偏偏这李敬之还是个渣的,处处为难那丫头,他不禁心里有些好奇,这丫头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想到这里,这大佛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乔装了一番去了书院,想要探一探这李敬之的底。 这要探一个人的底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扮成和他身份相似但又比他稍高一些的,让人心生猎奇之心又有些高攀之意,因此这大佛便扮成管家的少爷到这偏僻的七里镇书院求学,不到一个时辰,这上至院长下至门口扫地的书童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大户人家的少爷来了自家书院,李敬之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消息。 这段时间李敬之的日子过得可不大顺心,自己上次在慕家田里准备放火的时候被发现了,匆忙逃走的时候落了玉佩,后来的几天他一直担心自己的玉佩被人找到送去府衙,毕竟那个贱丫头可是见过自己的玉佩的。可是等了几天也没见有人告上去。他正庆幸的时候,这七里村的村长倒是找到了自家老太爷,将自己的玉佩交给了老太爷。 这老太爷何等的人啊,好歹人家也是在大门大户里跌打过来的,他心里清楚这村长过来是卖自己一个面子,虽然面上客客气气的送走了村长,但是内心里一想到自己最看好的孙子竟然私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老太爷就怒火中烧,男子汉大丈夫,做不到光明磊落,这心思狭隘,目光短浅,犹如妇人一般做些阴私的事情,是他所不能忍的,这不将李敬之好一个教训,就单单几百页纸的家训家法就罚他抄了百遍。 因此此时的李敬之急需一个台阶下。可他又自诩是书香世家,原先存着观察的心态,但是在见到大佛本人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丝羡慕之意,大佛(慕容战天)通过侍卫事先告诉自己的消息已经确认了谁是李敬之,但是在看到李敬之的时候还是心里吐槽了一下,这丫头什么眼光啊,眼前这人白则白矣,一点男子该有的气概都没有,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哼,比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想着慕锦丫对这样的男子有好感,慕容战天顿时心里有了气,这一下,这上位者身上的威压全都释放了出来,惊的李敬之冷汗直冒,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眼前这人的威压就是对着自己来的。可明明这第一次见面,自己又没有得罪他,而且这样看着就尊贵的人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于是李敬之勉强露出了笑脸,上前对着慕容战天作了个揖。 “敢问这位兄台,从何处而来?”李敬之一向对自己的家教引以为傲。 “京师。”慕容战天冷冷的回复了他两个字。 但就单单这两个字,就足以让李敬之为他鞍前马后了,要知道自打老太爷那辈的人没落了之后,李敬之家族都被从京师赶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山村里,自己辛辛苦苦的读书也是为了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带着家里的人再回到那京师。现在有个京师来的官家少爷,要是自己和他打好关系,那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因此这两人一个是有心巴结,一个是刻意打听,不多久就熟络了,但是越是交往慕容战天心里越是不耐。这李敬之明显的市侩嘴脸是他不喜欢的,这人虽说才华是有点的,但是这人品着实谈不上好,再加上这人明显的被这书院的大部分的人排挤着,这就更加有问题了。要知道虽说人不是完美的,不可能人人把自己当银子一样的供着喜欢着,但是这不喜欢的人多了,那只能说明自己本身就是存在问题的。 果不其然,过了不一会,其他的人见这两人聊得还不错,那其他那些有心攀关系的不由得心里腹诽起来,这不就有人过来挑刺了。 “我说李家少爷,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太高了些吧,这之前搭上一个免费的劳工,这会又想搭上一个使枪的,你这也太厉害了。”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位赵兄。这姓赵的书生自上次的事情之后就和李敬之闹掰了,这会反倒不如一般的对手了,至少不会当众打脸。 “赵兄,你可休得胡说,这般说法没得辱了自己的身份。”李敬之被人说中软肋,虽然脸上发烧,但这嘴上可是不软。 “我胡说?呵呵,这书院上下谁不知道我们李少爷本事大,勾了人家姑娘有些钱就给自己买这买那,就光这文房四宝都送了快一书匣子了,后来还无端端打了人家姑娘,关了柴房。也幸得这姑娘命大,倒是因祸得福的想通了,不再缠着你了。怎么,这会又看上个这位公子了?”姓赵的书生语气里无一不透着嘲讽。 慕容战天这一会也差不多得到了自己想听到的话,这丫头确实喜欢过这李敬之,但是好歹这会幡然醒悟了,这就好办了。说罢也不管自己挑起来的祸端,挥挥衣袖就告辞了。全然不顾身后因为自己的缘故挑起来的口舌之战,这些人,要和他比,太LOW了。 回了府衙的慕容战天心情大好,连着对县令的脸色都柔和了起来,但他又说道,第二天就要去慕家亲自去封赏,但是县令的脸色苦啊,自己怎么敢劳这尊大佛啊。本来吧,这宣读圣旨的事情应该是自己这个县令的职责,只得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还不敢说实话,只说要给人姑娘一个好印象,总不是让人家一见自己就下跪的。 慕容战天眼睛一瞥,这县令的冷汗都流了出来,不管是谁被这冷面战神凉飕飕的看一眼,都觉得能保住脑袋说话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好在慕容战天此刻心情不错,想了想县令的话也是那么个理,自己要去了,这丫头也得跪下来接旨,反倒是不美了,便由了县令的想法。 只不过那凉飕飕的眼神警告了县令,这次去可要给足那丫头面子。其实哪里要他警告啊,光是这次去是封赏的,还是皇帝下的圣旨,这县令就得把慕锦丫当姑奶奶一般的供着。 第三天,慕家众人正在卸运过来的砖块的时候,县令带着大箱大箱的赏赐就到了,这“圣旨到”三个字,惊的众人都顾不得手上的活,纷纷跪下不敢抬头,慕锦丫心里简直是哔了狗一样的郁结,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条例真的不好,因为自己的膝盖下面正好是石子,这跪上去是真的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县有女,名曰锦丫,心思灵慧,心系百姓,施农有功,创新农具。。。。”巴拉巴拉一通,慕锦丫是真没听进去多少,但至少她算是听明白了,自己是因为那脱粒机的事被皇帝知道了,这会是说自己好呢,貌似还有封赏,又听的说:“赏银千两,封号贵女,钦此。”的时候这圣旨算是念完了,慕锦丫心里那个高兴啊,银子,有银子了,有一千两呢,哎呀,好多钱,这下自己好多东西都能备齐了,不愁银子了。 至于那个封号,她真没往心里去,因为,她不知道那个称号代表了什么意义,有啥作用。县令念完了,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汗,贵女啊,哎呦喂,这摇身一变就晋级了,这贵女可是进入官家甚至是皇家的第一步啊,至少身份有了,以后若再有人多嘴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这贵女的身份就能顶回去,这贵女可是开朝以来封的第二个,这第一个就是战神王爷的娘亲。怕不是这战神王爷想得辙,为了这丫头,倒是费尽了心思。 看着慕锦丫膝下的石子,县令连忙止了声,叫了免礼,慕锦丫恭恭敬敬的接了旨,给了县令赏银,县令连声道贺了之后才转身回去复命。 这不一会的时间,七里村上下都知道了此事,而且这圣旨之意还要在衙门口公示的,一时间,到慕家恭贺的人是络绎不绝,一时间,风光无限。 第四十七章 召见,又见那俊俏男子 话说这慕锦丫得了封赏,这几方人马是各有心思,一方便是于慕家交好的梁家和吴家,这两家听说慕家开始建房子就过来帮忙了,这圣旨来的时候两家都有人在场,那可是亲耳听见县令大人宣赏,亲眼看见那赏赐的千两白银,也见得了那明黄黄的圣旨的。这村里其他的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都纷纷来询问那场景。 两家人是极尽描述之词,将那天的气派和县令对慕锦丫的看重说的是头头是道,众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内心的嫉妒羡慕等等情绪都表露无疑。梁家和吴家是内心里真心的为慕老二一家开心的,自家的子孙能在慕家干活那也算是祖上开了眼,也多亏了慕同武的看重。 一方是苏家,这苏家听说慕锦丫得了赏赐还封了贵女,这心里不由得暗叹自家小姑是苦尽甘来,总算是熬到了好日头,这往慕老二家跑的是更勤快了,或多或少要帮着多做一些的,还指望着带着自己家呢。 再者就是小慕陈氏和慕同文这两个人了,慕同文在镇上衙门口看见通告说慕锦丫被封赏了,还被封了贵女的身份,就匆匆忙忙的就回了家,在家里的小慕陈氏见到慕同文回来了,刚开始还蛮高兴的,觉得是自己带去的信让他重视了起来想要回来帮着自己种田的,但是在得知慕同文是因为慕锦丫回来的,瞬间觉得不高兴了,感情着还是为了那个小贱种回来的。 但是慕同文说了几句好话,又仔细说了这慕锦丫封的贵女是个什么意思之后,这两个一合计,这还是要和慕老二打好关系的,谁能想到,这慕老二家里竟然出了了有出息的。小慕陈氏心里那个恨啊,这不仅封了贵女的称号,这赏的还有银子呢。一千两银子呢,哎呀,那可是一大笔钱,她想想,这钱要是自己得了,那多好,自己可以做多少的事情啊。 但是这些都是这些人各自的心里想法,这之外还有一个人,这心里犹如针扎似的难过。那个臭丫头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得了皇帝的赏识,这不仅赏银还封号,要知道这封的可是贵女的称谓。要知道这称谓自开国以来可是只封了两个人,这称号说白了也是女人进入官家甚至皇家的敲门砖,尤其是像慕锦丫这种毫无身份背景的农家女来讲。 李敬之想着想着,心里这个难受劲就别说了。上次自己在学院见到的那个贵公子,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和人家攀上关系,这人倒是提前溜了,这次又是慕锦丫被赏识,这全书院的人现在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笑自己是丢了明珠买鱼目的蠢人一个,这说的李敬之心里火大,想要动手可是却找不到好的发泄口,这一来二去竟然病倒了。 而在桂芝阁的安少白心里也不舒服的紧,这丫头明明是自己先发现的宝贝,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自己都快攀不上的凤凰了?安少白心里特别的憋屈,这就像自己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块钻石,结果一转眼这钻石被别人捡走了,还擅自改了更加高的价位,让自己都疲于应付,安少白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派了人去打听这衙门里是不是有了变化,但无奈慕容战天的消息做的太隐蔽,一点儿状况都没露出去。 最后打听了半天的安少白还是从每天为县衙送菜的菜农那里得了一些消息,说是这些天送的菜不仅分量加了,连质量都是提高了不止两倍,这才确实这衙门里确实来了贵客,只是他万没有想到,这贵客竟是冷面战神。 再说这慕容战天,他听得县令带回来了的消息,得知这丫头被封赏了之后并没有一般人会有的欣喜若狂或者惺惺作态,心里不由得一阵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女人,我的女人怎么可能出手这么小,怎么的,也是大气有度,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才对,怎好和一般的胭脂俗粉想比。他听着众人对慕锦丫越发的尊重的消息,很想立刻就到慕锦丫面前,拍着胸脯告诉她,这些都是自己的功劳,可无奈自己有太多耽搁下来的军情要处理,只能往后拖了一拖,因此这火气也是超级的大。 想着自己不能见慕锦丫,慕容战天的镇定似乎是一下子被消耗殆尽了,这火气隔着几间房也能感受的到,这手下纷纷淌汗。主子这是魔怔了,几个侍卫暗中打着脸色,最后老小在众位哥哥威胁的眼神中无奈的向慕容战天提了建议。 “主子,这军情重要,但是慕姑娘得了您这么大一人情,她总得知道知道,要不就让她过来找您。” 大概是恋爱中的男女,散发出来的不仅有恋爱的酸臭味,更有大脑不在线上的警告,这不慕容战天被老小提醒了一下,顿时茅塞顿开,对啊,自己不能去,可以召见她过来嘛。人家不都是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吗?自己得提前将这功劳给揽下来啊,不然怎么让未来记得自己呢。 于是吩咐了县令自己要召见慕锦丫,这县令一开始被慕容战天身上冷冽的寒气给冻得瑟瑟发抖,虽然和慕容战天隔了好几间房,但是这会得了消息的县令觉得这寒气没那么重了,倒是错觉的发现这战神王爷的周边竟然出现了几颗粉色的爱心泡泡。他不敢耽搁,连忙备了马,唤了人出了府衙,直奔慕锦丫家里而去。 慕锦丫倒是和平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废话,不和平常一样是要怎样?这虽说赏赐了一千两,但是自己努力努力赚赚,这钱也是能赚回来的。自己有着赚钱的本事,又不一定要靠着这赏银吃饭,虽说这得了银子慕锦的心里也是无比的激动,但是这喜悦很快就被盖过去了了,没办法啊,她想要更多的银子啊,不然怎么实现自己躺着数钱,数到抽筋的梦想呢。 在慕家干活的那帮人原本在得知慕锦丫被皇上赏了之后,心里还有点害怕的,都知道这人一旦得道,这家里的集全都会升天的,谁知道这慕老二家里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但是观察了一阵子,这慕老二家里只是在得了赏赐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喜悦,这其余的时候都像是普通人家一样,不仅还是午餐和下午茶毫升的伺候着,而且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件事拽上了天的,这心里就放踏实下来。 在县令的来人到了慕家,说是有人要召见慕锦丫的时候,众人还为她担心了一把,但是见来人满脸的恭顺,又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坏事。慕同武和慕苏氏心里还是很担忧,但是慕锦丫却反过来安慰着他们,她知道不管是谁,至少不会在这个找自己的麻烦,这自己刚刚得了赏就来找自己的麻烦,这人怕是个傻得,因此她没有多少担心。 来人恭敬的请慕锦丫上了马车,不一会就来到了府衙内,慕锦丫跟着来人左拐右拐,进了一间会客厅,这刚进门就愣住了,这里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她深知,能在县令府衙内泰然自若的处着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至少比县令的官要大,想到这里,慕锦丫连忙跪了下去,不是她软骨头,只是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参见大人。”慕锦丫并不懂这古代的规矩,只能按之前看的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快起身。”这声音一出,慕锦丫又是一愣,这声音也是有些熟悉啊,而且听着声音。。。该死的好听怎么办。她没敢抬头,心里悠游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一直低着头,是怕我吓了你吗?”这声音又响起来了,慕锦丫一听,这是要自己抬头喽,赶紧抬起了头,看向了对面那人。 这一眼...... 慕锦丫一看这人,这才知道什么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人剑眉朗目,刀刻般的脸庞,笔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里似有一汪漩涡,让人忍不住想陷进去,紧抿的薄唇是樱花般好看的颜色,锦衣华服,负手而立,似是这天下都要臣服在他脚下。 慕容战天见慕锦丫没有说话,觉得有些奇怪,抬头仔细看了看她,却见这丫头正盯着自己,心思不知道去了哪里。但看的出来,这丫头眼里的惊讶和惊艳,他突然的有些得意,哎呀,长了一副好看的脸,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你看,这自家娘子不就是被自己的脸迷住了吗?至少她对这脸还是满意的。 慕容战天有些好笑:“怎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一提问将慕锦丫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才发现自己盯着这男人看了半天,急忙就要往地上跪下请罪,嘴里说着:“请大人恕罪,民女一时失神。” 慕容战天没等她跪下去,暗中使了力硬是将她拉了起来,说道:“不必如此,我就是问问,不必惊慌。” 这男人一凑近了,慕锦丫这才发觉,哎呀,好一张俊脸,简直是360度无死角的脸,看自己又要出神,她暗暗拉了拉心神。 “呵。”慕容战天看的有趣,不由得笑了一声,可他不知道,就光这一声,慕锦丫就跟触电了似的,她突然就想起了为何这男人是这般的熟悉。 佟掌柜那杂货铺里他们见过面,一想到是这个男人,她就觉得这面容都变得恐怖起来,她可至今记得,那男人在黑暗的地方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杀气。她本能的向后退,却硬生生止住了身体。这个男人太危险,自己可不想和他打上交道,慕锦丫心里暗自腹诽。 慕容战天可没想到,自己的一声笑声,竟然吓得自家娘子打定主意离自己远些,当他得知的时候,悔不当初啊。 第四十八章 出苗 慕锦丫从县衙里走出来之后还是没能搞明白这人找自己过来究竟是干嘛的,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问了问自己的近况,唯一的正经事就算是跟自己订了一些脱粒机了。而大部分时间这人只是让自己看着他喝茶,可是这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倒是消失不见了,相反这身上散出来的都是和煦的气息。慕锦丫拍了拍胸脯,觉得实在是魔幻了。 慕容战天越发觉得这丫头可爱,这一般人见到自己不是巴结就是畏惧,倒是没一个人像这丫头这样自如的。 慕锦丫定了定心神,不去想着这些事情了,回到家慕同武和慕苏氏都上来询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慕锦丫只说是询问一下脱粒机的事情的,同时因为慕容战天的极力推荐,这皇家向自己这边定了二十台脱粒机,准备着先推广到稍富裕一点的地方去。 一听皇家向自己这木工队订了二十台的脱粒机,吴三叔和梁京觉得简直是无法相信,哎呀,自己这算是皇商了吗?这给朝廷做事,一定得更加仔细,更加用心才行,可不能给自己的名声抹黑才行。慕同武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这给皇家做事会不会有危险,还有这日期自己来不来得及什么的。好在慕锦丫说这时间充裕,做完了就给钱。 慕锦丫的心里倒是觉得无所谓,这开门做生意,这立身之本就是诚信,自己这木工小队虽说规模不大,但是质量自己是能保证的。所以能给皇家供货她一是有信心,二是很放心的。 这两天房子已经开始砌砖了,这家里的工人也是辛苦的很,慕锦丫买了不少的鱼肉,每天变着法子的弄些口味好的东西,苏家,梁家都有人过来帮忙,慕锦丫也是让他们将家里的小孩什么的都带过来吃饭。这些小孩子这些天是吃的大快朵颐,自己家里有的时候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丰盛。 慕锦丫都随着他们,反正这些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再说家里热热闹闹的也是好事,起地基的时候慕苏氏请了慕老爷子和慕陈氏过来吃饭,后面的几天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不愿意走来走去的吃饭,慕苏氏就拿了饭菜送去给两位老人,没想到倒是吃了不少小慕陈氏的白眼。 小慕陈氏觉得这慕苏氏就是过来打脸的,就是自己家过得好了,看不起自己家了,嫌弃自己家给的东西不好了,这一天天的拿着好东西过来给两个老不死的,不就是让这两个记着自己的好嘛。 慕苏氏也不介意,反正自己和他们家关系也不大了,最多就是还有点血缘的关系,自己过得好过得不好都和他们没关系。自己拿菜过来是孝敬两位老人,那是自己的孝心,何必去看别人的脸色好不好。这个时候的慕苏氏也是想开了,不再在乎这两个人的想法,毕竟这两个人的心肠她可是看的透透的,这上次还想害自家当家的。 不过也好在她想得开了,她现在的做事到隐隐有了当家主母的架势,不然按照她以前的那个性子,慕锦丫还是挺担心的,担心她是否以后能当得起这个家。现在这样虽然还显得有些稚嫩,但是好歹是进步了,只要有进步就一切都好说。 这些天慕锦丫看着家里一切都进了正轨,这慕同武不仅要照顾着自家房子的建造过程,还要和吴三叔他们一起给安少白定下来的餐具做标记,这不也是忙的不可开交,慕苏氏每天带着梁京娘和苏家的妯娌做着工人们的午饭,下午茶,自己倒是闲了下来。 她这个闲不住的性子又开始,虽说现在家里有了些赏银,但是总不能坐吃山空的,因此慕锦丫决定先将花种子种一部分做做实验。 这些天她仔细去看了大棚,这些天大棚已经完全的搭好了,但是在这古代比较麻烦的是没有办法测量温度,只能全凭自己的皮肤感官进行感受,因此一开始慕锦丫并没有大批量的进行播种,她很担心控制不好温湿度导致种子不能发芽,这样珍贵的种子要是浪费了自己的一片苦心就废了。 因此她需要根据不同的花所需要的土壤和温湿度进行育种。这个季节最好的就是山茶花了,山茶花是需要酸性的土壤,好在自家这一片都是山泥,这山泥混上一定比例的木屑和动物的粪便就能制成所需要的土壤,而山茶花本身的播种时间也就是在夏季,因此它倒是最容易播种的一种花了。 其次就是桂花,这桂花其实要种植的时间比较长,至少一两年才能开花,因此这一年慕锦丫并没有想着要用桂花进行制作香胰子,只能再等个几年才行,如果自己需要,可以去找找那些种植了桂花的人家进行购买。 栀子花自己已经有了,之前已经小心的移植了过来,现在长得还是很好的,只是现在慕锦丫又将许多长得比较粗壮的小枝划了口子,又小心的用布料裹着泥土将这些小口子包住,她准备用钎枝的方法多培养一些小苗出来,现在已经初见成效了。 其余的比如腊梅,薰衣草,玫瑰还有茉莉都如法炮制,慕锦丫将每一个分隔开,因为所需的温度不一样,只能用不同的箱子来做。之前慕锦丫缠着慕同武做了一些木箱作为育种箱,这会正好派上用场,好在大部分的花种都是在春季可以播种的,因此慕锦丫将这些都放在一起,将温度控制在25度左右就好了。 栀子已经长势良好,因此也不用太担心,慕锦丫现在无比的关心自己的花种子,但是这育种也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有些种子甚至要40天左右才能出面,因此急也没用。 这工地上的人见这慕家一家都是好的,不仅对自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更难得的是人家这身份在这里呢,虽然被皇上赏了还封号了,但是从来没有对自己有一点坏脸色,还是客客气气的,因此这干活更加卖力。 而且据这掌尺人付师傅说,这房子的样式都是慕家小丫头想出来的,别说,这丫头的想法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房子的样子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一开始觉得不是特别好看,可是这会这房子的样式初见成型,没想到却是异常的好看,不仅让人觉得风雅和实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众人的心里都是服气的,不怪人家这日子越过越好,这想法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这慕锦丫就类似于一种精神的力量,这人有了精神力量的支撑,做事自然就快,一转眼半月过去,这第一层楼就整体结束了,看着自己的新家一点点的起来了,慕家的人都是开心的不得了,可是有人心里那个不爽啊。 “当家的,你要不去和你弟说说,把我也弄到他家帮忙去呗。”小慕陈氏又开始了和慕同文说耳边风,她可是听说了,这梁家,吴家和苏家的几个人在慕老二家里帮忙可不是白忙活的,这不仅连带着孩子都可以在他家吃饭,每天还有两文钱的工钱呢。虽然这不是什么大钱,但是一个女人,吃喝都在他家,还能有工钱拿,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你别动什么想法了,这二弟又不是个傻得,你上次的事情做的还不够明显啊,人家能让你过去?”慕同文也想让小慕陈氏去啊,但是他心里清楚,慕老二家里不恨死自家媳妇就算好了,还能让她进去帮忙。 “那你不是他亲哥哥吗,怎么也要顾及一点兄弟之情的。” “还不就是因为你是个蠢得,非得和他们弄得关系都僵了,这会让我拉下面子去求他,我可不去。”慕同文其实也想去,但是拉不下这个面子,更何况,他心思早就不在小慕陈氏身上了,这会不管她说什么,慕同文都是没个好脸色的 “你就是没用,这眼看着老二能赚怎么多钱了,都盖了新房子了,咱还得和你爹娘缩在这小破房子里,咱们什么时候能分出去,也可以盖大房子啊。”小慕陈氏不顾慕同文越发黑的脸,不停地叨唠着,让慕同文听得烦了,这晚上睡觉的时候想着外面的那解语花,第二天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家,回了镇上。 家里这小慕陈氏那又是一番闹,把家里好些东西都砸了,骂骂咧咧的让人看了笑话。 这时间过得飞快,这转眼二十天过去了,这天慕锦丫照例去看自己培育的花种子,却欣喜的发现,有几个花种子出苗了,这下子把慕锦丫高兴地,连忙跑回家拉了慕苏氏过来看。 慕苏氏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了,这肚子大的快看不见脚了,许是常年劳作的缘故,这倒是没什么多大的影响,但是慕锦丫知道这后三个月也是危险的时间,因此早早和村里的马稳婆说好了,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去找她。 慕苏氏见闺女弄的花种子出苗了,也是真心的替她开心,这花种子起来了,就说明着花源有了着落,自家闺女就不用这样每天辛苦的控温,浇水,只需要保证这样的温度和光照,适时的浇个水就好了。 第四十九章 为新店做准备 慕锦丫家里是泥水匠在砌房子,店里却是木工和油漆工在装修着,好在这个店里要装修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慕锦丫也实在没有心思两边跑,所以只能委屈木工的师傅午饭在外面自己解决,然后每天补贴个十文钱的午饭钱,在镇上也是能吃到不少的东西了,有些师傅比较节约的,就在自己家里带些干粮和水,这补贴的钱就能省下来贴补家用了。 好在这边是有付师傅看管着,倒是没人偷懒什么的,再说即使没有付师傅看着,这些工人也不会太偷懒,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而且这慕锦丫也算是对村里的人有功劳的,这家里农忙还是借的人家的脱粒机,这事情过去了人家也没问自己要钱或者出劳力,这些人心里还是感激的。 这店里的装修倒是快,因为这店原本装修的就不错,只是少许改动,只一月有余,这店就装修完毕了。要完工前一天,慕锦丫带着慕苏氏和慕同武到了新店,让他们也看看这店,慕苏氏看到这么大的一个店,想着这以后慕锦丫得多辛苦啊,这家里家外的都要照顾到,自己又帮不到多少忙,心里还是有些自责的,自责自己这小孩怀的不是时候。 慕同武看到这店与别的店不一样,楼下是一排一排的架子,出口的地方一个收银台;楼上被隔成一间间的小房间,还有三四间大房间,这小房间里面都摆着可以躺下来的椅子,里面还有一个木盆,大房间中有两间房间里面有一个硕大的浴盆,还有一间三面靠墙的地方是坐着的椅子,里面放了好几个炭盆,另一间房间暂时是空着的,不知道是做些什么用途的。 这个时候,付师傅也拿着图纸过来了,问慕锦丫:“慕姑娘,这楼上你让我空下来一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的。” 慕锦丫看着这房间,原先是想将这间房间用作楼上的卫生间的,但是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用来做下水管道,这往外排的问题不好解决。因此她想了想,说:“这间暂时空下来吧,等我想好了再做处理吧。” “也行,我看慕姑娘这些房间和样式都是不一样的,不知道能否告知是做些什么用的。” 慕锦丫神秘的一笑:“这可暂时不能告诉你们,倒是等我开张了,可以请你们的媳妇过来体验一下。” 付师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不好多问些什么。 慕苏氏和慕同武也是一头的雾水,但是他们相信自家闺女有的是主意,而且这主意大多还是别人想不到,没听过的新鲜主意,每一个都能挣不少钱。 其实慕锦丫倒不是不想说,只是自己的心思没完全收回来,看着楼上还有一间房间空着,她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总觉得有空间没有利用上。其他的地方她都想好了,楼下就卖些面膜,香胰子,香水之类的,只是这些产品还要自己开发,楼上的地方可以做脸,做足浴,大的地方就用来泡药浴,汗蒸,其他的其余的还没有想到,如果到最后还有一间房间没想好有什么好的项目的话,就暂时改成休息室,可以让客人在里面喝喝茶。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买些装饰品回来,点缀一些,再弄点花花草草的什么东西进来,这样就完美了。再者就是弄些窗帘什么的,毕竟来这里的都是一些女性,更有可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之类的,倒是要注意一下隐私问题的。 慕苏氏很想去帮些忙,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能帮上些什么。三个人回了家,很是兴奋。 曹爱林和杨金妮见这三人的模样,也是好奇,便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小丫?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曹爱林问道。 “恩,二舅母,我们的店快装修好了,今天我带着爹娘去看了一下。”慕锦丫没想隐瞒。 “你们还开了店?是什么样的店啊?”曹爱林继续问道。 “我打算开个给女性用的店,比如做做皮肤保养啊,身体的经络疏通,发汗什么的,让身体排出体内不好的毒素,让人更年轻,更漂亮,更健康。”慕锦丫说道。 “这一个店还有这样的功效?”杨金妮也过来问。 “那是不是挺贵的?咱们这种家庭怕是消费不起吧。”曹爱林虽然很感兴趣,但是想想自己家的情况,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那也看的,有的项目挺便宜的,有的项目相对会贵一些,这样所有的群体都能享受到,再者有些身体好的,不需要多少调养什么的。”慕锦丫这是实话,她本身面对的就不是单一的群体,二是所有的女性。 “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张啊?”曹爱林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去看看的。 “还早,因为这装修刚结束,还需要通通风的,再说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也要请人帮忙照看着,之后做起来了,还要请人,给这些人做培训什么的,暂时事情比较多,还不能做的。” “那小丫啊,你看我家的两个丫头能行不?”曹爱林想着自己家的苏紫和大房家的萱妮子,这年纪也和慕锦丫相仿,再者这两个丫头也该出去做做事,这样还能给自己家里贴补贴补。再退一万步讲,自己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这品行什么的是没有问题的,这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尤其是女孩子,家里教的比较早,成熟的也比较早,这两个丫头现在一些事情已经做的有模有样了。 “我觉得是可以的,就是担心大舅母和二舅母不舍得,毕竟我这开店也会抛头露面的,就怕你们觉得不放心。”这话慕锦丫是提前要说的,其实她心里也是看好这两个丫头的,这两个丫头自己接触过,人品还是好的,干活什么的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是听其他几个孩子的反应,还是很会照顾人的,想来也不是什么惫懒的人。 但是她也清楚,这么大的小姑娘就要开始注意名声了,不然以后会被婆家说,这抛头露面的事情一般人家都会尽量避免的。 说到这个,曹爱林愣了一下,自己家的闺女倒是没关系,但是自己不能做的了大房家的主啊,万一人家不愿意呢。于是曹爱林就聪明的选择了没说话,她准备私下里和当家的,也和自家闺女商量一下。 慕锦丫见她这样,也便清楚了,这心里也是犹豫着的,她也不恼,毕竟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大环境,她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改变它。 慕容战天这几天日子可是不好过,这周边的一些小国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虽然自己早就派人镇守在那里,但是敌不过国家的边境线太长,有些地方难免失利。这不看着最近传来的各国的动态,隐隐有联合之迹象,他有些担心。但是好在这驻守边疆的几个将军都是自己一手提拔出来的,对国家的忠心是绝对不用怀疑的。 因此慕容战天这两天看似窝在府衙里没有出门,实际上下了多条军令,他用兵从不拘泥什么章法,明的暗的都行,兵不厌诈,阴谋阳谋都使,他一直认为这不管是什么谋略只是出其不意,制敌于千里之外就是好的机谋。 军情重大而隐蔽,不容他人窥探。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天慕容战天被迫关在府衙里,还没有时间好好和慕锦丫联络感情,等这些是忙好,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但他没有错过慕锦丫的一丝一毫的动态,这不他手里拿到了最新的慕锦丫的消息。 他看了眼这手上的消息,原以为和之前一样,就是一些日常的琐事,但是看到这丫头的店装修的快要结束,正在准备新店的开业的时候,心里顿时就有些主意了。 他快书一封,安排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必须在这个时候做,不然晚了就没有效果了,这番安排,也不知道之后会有多少事端被惹出来,但是他管不了这些,自己的人手总归够的,不做这样一番安排,不知道以后自己不在这丫头身边,这丫头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或者被人骗了去。 慕锦丫想着要去挑选窗帘,但是看家里的几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就想着找找其他的人和自己一起去,这不就想到了萱妮子和苏紫,她想着让两个人去帮自己挑挑窗帘,瓶子什么的,正好也探探两个人的心意。 这不征得了两位舅母的同意之后,慕锦丫就去苏家叫人,得知可以去镇上采买东西,这两个丫头是兴奋地不得了,因为她们确实很少能出去玩。山哥儿和锦宝得知姐姐要出去,吵着闹着要一起跟着去,被苏家的两个老人制止了,这两个男娃实在皮,都太小,万一走丢了可不得了,不像两个女娃那么省心。 倒是勇哥儿,今天难得的没有去书堂偷听,听闻两个妹妹要出门,他有些不放心,便决定一起跟着去。 这一路上,苏紫和萱妮子不停地东张西望,瞧这个新鲜,瞧那个稀奇,可是忙坏了,但是勇哥儿倒是一副大哥的模样,沉稳的多,对着三个妹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反倒是宠溺的很。 这四个孩子一路蹦蹦跳跳,为了慕锦丫的新店开张去寻东西,做准备了。 第五十章 巧遇 “小丫姐,你上次给我娘的香胰子真的是小丫姐你做的吗,可好用了,而且特别的香。”萱妮子开口问道。 “怎么,你喜欢?”慕锦丫问问萱妮子。 “喜欢啊,我和姐姐都喜欢呢。“苏紫在一边也插着话。 慕锦丫笑笑,说:“是我做的,而且我要开的店也打算以后就卖这些。你们要是喜欢啊,以后我做了新的就多送几块给你们。” “好啊,那小丫姐可要说话算话啊。”苏紫一听慕锦丫的话可开心了。 勇哥儿在一边听得微微蹙眉,他总觉得这般和小丫妹妹要东西有些不好,毕竟自己也算是偷听过圣贤书的人,这思想总不免老成了一些。 “萱妮子,紫儿妹妹,我问你们啊,要是我开了店,你们愿不愿意过来帮忙呢?”慕锦丫还是决定先问问这两个人自己的意见:“当然,我会支付工钱的。” 苏紫没什么大的想法,她觉得和慕锦丫在一起很开心,再说这小丫姐的身上就像是有着特殊的吸引力,总是不自觉地让她觉得舒服和信任,于是她毫不犹豫,说道:”愿意啊,小丫姐姐,别说有工钱,就算是没有工钱我也愿意帮忙啊,多好的事。” 萱妮子毕竟比苏紫大一岁,再加上萱妮子的娘亲是杨金妮,从小耳濡目染自家娘亲的处事方法,这当时也是学了一些的。她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如今也大了,不说自己以后的嫁妆现在要存,自己的哥哥一直想去学堂念书,但是家里的条件不好,要是自己能挣些钱,贴补家用,那家里的压力就会又小一点,想到这些,她也点点头:“小丫姐,我也愿意去的,但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干,而且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好。” 慕锦丫看着这两个丫头,苏紫就是那种说话做事风风火火的丫头,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胜在为人热情,嘴巴甜,比较讨人喜欢,明显的继承了曹爱林风火的性子;萱妮子的性子比较像杨金妮,遇事比较沉稳,考虑的比较多,说的直白一点,脑筋动的比一般人多一些,虽然现在道行比较浅,容易被人看出心思,显得稚嫩,但是有这个底子在,自己再多培养培养,倒是可塑之才。 要是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做事,怕是自己也能省心不少,更重要的是,这两个虽然年岁不大,但是爹娘教育的不错,品行是靠得住的,因此自己也是可以放心的。 慕锦丫笑了笑,说:“这事情从来不怕不会做或者做不好,只有用没用心做。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生来就会做事,就能做好事的,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只要自己用心,努力,认真学,肯动脑子,哪里有事情是做不好的呢。” 萱妮子听了这些话,心里有些凛然,这小丫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怕是自己的想法和所有的担心她都能明白,这样的人难怪得了皇上的青眼,要给她封赏呢。自己若是能跟在小丫姐后面,凭着自己的勤奋好学,一定会学得来的。 勇哥儿其实在听完慕锦丫的这段话的时候也是有些震惊的,这小丫妹妹看着和自己的妹妹一般大小,但是无论从做事还是做人的方法上看,明显高出了不止一个等级,小丫妹妹看着就明显的更加老练,自己的妹妹虽然说是比一般同龄的孩子要来的成熟一些,但是相比之下,就相形见绌了。要是妹妹能学得慕锦丫的一些精髓,自己以后就不用太过担心了,怕是她不论到了什么样的环境都能适应的了吧。 “勇哥儿,你有没有想法呢?”慕锦丫觉得还是问一问勇哥儿的想法吧,毕竟这么大的男孩子在这个时代就等同于成年人一般,是要承担起一部分家庭的职责的。 “我觉得她们两个跟着你挺好的。”勇哥儿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小丫妹妹是个值得信赖和有本事的。 “那就好,不知道你现在字认得怎么样了?”慕锦丫知道勇哥儿几乎每天都要溜到学堂偷听先生讲课的。 “已经听完了千字文了,但是有些字还是不能写的出来。”勇哥儿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偷听的,这书本的知识不能全部看得见,所以只能偷看到一点学一点。 慕锦丫听完并没有表态,但是却暗暗记下来了,她说:“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可要加油啊。以后你可是萱妮子的依靠呢。” 几个人说着话这就来到了布店,这布店慕锦丫已经来了很多次了,而她也因为每次买的布都比较多,被店里的小二记得了,这不刚进了店,小二就满面笑的迎了上来:“慕姑娘今儿又来了,还带了几位小小姐和小少爷,不知道今天是想看些什么的?” 慕锦丫看了看这些布,都是不错的,就问到:“有没有比较实惠一些的布料,我想用来做窗帘。” 小二一听要做窗帘,连忙热情的推荐了几种价格实惠,看着比较清新雅致的布料。 慕锦丫挑选了几种,对比了一样,最终挑了较为素色的竹色的布,量好了布,正准备回家。小二又问道:“慕姑娘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不知道要不要我帮忙送回去?” 慕锦丫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以前买的布料也是不少,但是可没有听说要给送到自己家去的说法啊。 那小二看到慕锦丫一脸的疑惑,便笑了笑,抓了抓脑袋,一脸的不好意思,解释着:“我们可是都看到了府衙前的通告,慕姑娘如今是皇上面前新晋的红人,这封赏也是我朝开朝以来第二位能享受此殊荣的人,因此我们都觉得与有荣焉,这不我就想着多和慕姑娘呆呆,说不定也能混个脸熟。” 见他说的有趣但又不乏真诚,慕锦丫便觉得有些好笑,说道:“那你将我这些布料送到某某地方去吧,那里是我的店铺,到时候到了的话叫我一声就行。“ 听说慕锦丫在镇上买了店铺,这小二又是一阵的恭喜,嘴巴甜的就和喝了蜜似的,一边的苏紫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萱妮子虽说没有笑出声,但是心里也是在偷乐的。 几个人在这里付了钱,便由着小二送到自己的店铺去,几个人就准备再去看看,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花瓶之类的用来作为装饰。 半路上却遇上了安少白,安少白一见到慕锦丫,连忙走了过来,多日不见这丫头,心里很是想念,近了面前,对着慕锦丫微微一个作揖,说道:“小丫姑娘,好久不见。” 一边的萱妮子见到这个男人一身的儒雅之气,心里顿时有些慌,这男人长得真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遇上了清泉,萱妮子有些脸红,她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慕锦丫一见是安少白,到也是高兴,连忙说道:“安少爷,好久不见了。” “小丫姑娘今日是挑东西?你那店铺前些日子我去看过了,装修的很是特别呢。”安少白倒是很清楚这店铺的情况。 “是啊,再过不久就开业了,到时候可少不得要请你来喝一杯的。”慕锦丫似是开着玩笑,突然又说道:“对了安少爷,你定的那些货我们已经快做完了,还有那标记的事情我也想出来了,我爹他们也做出来了,你哪天要是有空,就过来看一下吧。” 安少白一听这标记做出来,也是眼前一亮,他有种自信,出自这丫头的手的东西一定是独一无二的,他信她。 两人说着话,很是开心的样子却落入了路另一边慕容战天的眼里,他本是得了手下送来的消息说慕锦丫今天来了镇上,而且还是过来挑选东西的,这不就打算过来来个巧遇,但是却无意间被安少白抢了先,他有些生气。 但是慕容战天是什么人?战神王爷,向来只有别人怕他的,没有他害怕的,这不,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顺便将自己的气场全力散开,害的路上的行人纷纷躲着这自带冰窖体质的人,太冷了,他们怕冻死,这行人只敢在走过他身边,离了好远的距离之后才拍拍胸脯,暗自庆幸自己的小命还在。 安少白也是敏感的人,感觉身边有个低气压的人之前向着自己过来,抬头便看见了这慕容战天,他有些疑惑,自己又不认识这个男人,这男人板着一副臭脸是要做什么。见那男人盯着慕锦丫,安少白有些担心这男人是冲着慕锦丫过来的,他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慕锦丫。 见安少白挡住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儿,慕容战天非常生气,微微抬眸看向了安少白,安少白这才看清楚,这男人眼里的情绪就是因为这慕锦丫。他有种预感,这男人一定会是自己追小丫的劲敌,于是他也毫不示弱的看向他,一时间,看似平静的空气里火光四射。 萱妮子和苏紫也察觉到了,她们瞧见慕容战天的冷脸,原本还觉得这男人更好看,比安少爷还要好看很多,还想多看两眼,但是慕容战天那眼神一睨,吓得两人一哆嗦,下意识的就往慕锦丫身后躲去。 第五十一章 两个男人的初次交锋 这边两个人的眼光电光火石,空气中都流动着争锋相对的危险气息,那边实在是吓到不行的苏紫轻轻拉了拉慕锦丫的袖子,慕锦丫这才回过神,看了看身后的情况,她有些不明白,这两个男人怎么了,怎么就对上了。 她有些无奈,这男人怎么也在这里,但是见到了总不能当做空气,她只好走到慕容战天的面前,屈膝,恭恭敬敬的行礼,说了声:“见过大人。” 这句话总算是让这针尖对麦芒的情况得以缓解,慕锦丫都说了大人,安少白自然不能当做听不见,无奈身份在那里摆着,自己再不服也没用。因此只能拜了一拜,也说声:“草民见过大人。” 慕容战天原想磨磨安少白,但是见慕锦丫同样还是行礼的状态,很不情愿的说了声:“起来吧。”但是见到这个安少白向自己行礼,他还是开心的,这安家的少爷他听说过,没见过,现在一见,果然。。。。很让人讨厌。这个时候他就觉得生在皇家的好处。 管你多大的官,管你多有竞争力的对象,见到自己不还是得行礼,这样想想他倒是觉得安慰了。 慕锦丫原想问问这个大佛怎么会在这里,但是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和他说的,所以便闭了嘴。慕容战天等了半天她开口,却一直没等到,心里有些气急,这丫头怎么就不能像其他女的一样,看到自己就热情的不得了,就恨不得扑上来呢。这两个人都沉默着,再加上两个被吓坏的小姑娘,一个看热闹的勇哥儿,一个暗自猜度慕容战天身份的安少白,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一时之间气氛倒是诡异的很。 “不知道慕姑娘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慕容战天见她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实在是忍不住了。 “回大人的话,民女只是来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东西的。”这言下之意就是我就是来逛逛街,打打酱油的,您这尊大佛应该不会闲到和我一起吧。 但是这人就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说道:“那你找到心仪的东西没有,要是找到了,我倒是可以让人给你运回去。” “回大人的话,暂时还没有找到。”慕锦丫心里这个汗啊,怎么着,您真的这么闲要跟着我一起逛街吗?不要办公务,不要处理政事吗?现在当官的都这么闲吗?慕锦丫到现在为止,只是将慕容战天当做是一般的大官,可能是比县令要大一些的官员,都没往高官上面去想。 这一般的高官,自古至今都是胡子都白了的人,面前这人,大约只是在弱冠之龄,哪里会是大官呢。 慕容战天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尽管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是生的哪门子的气,按理说这丫头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有想法,但是看见我这么一个人,这身上的气势和面容还没能把她迷住吗? 他倒是误会了慕锦丫,其实对慕锦丫来说,慕容战天绝对是她所见过的最俊俏的人,这身上的气势也是让人一见就是人中龙凤,但是无奈这第一次见面,慕锦丫被他身上浓重的杀气所惊,本能的觉得这个人是个危险的人物。自己只是想多赚些钱,能把家里建设一番,只要家里不缺钱,不愁吃喝她就满足了,可没想去过那刀尖上添血的生活,因此是有意无意的避着他,躲着他。 见慕容战天只顾着和慕锦丫说话,安少白更加确定了这人的目标就是慕锦丫,说不定这偶遇什么的就是他刻意做出来的,心里不爽,便柔声对着慕锦丫说道:“小丫啊,这边也没有你喜欢的,咱们再去别处看看,大人公务繁忙,可别因为咱们耽搁了。” 这话一出口又让慕容战天不爽了,自己只能叫慕姑娘,凭什么安少白叫的是小丫,刚想说自己不忙,却听见慕锦丫开口了。 慕锦丫一听安少白这番话,顿时心里开心极了,自己也想离开这诡异的氛围,便同意了,说道:“好,咱们再到别出瞧瞧吧。”说罢对着慕容战天轻轻一拜,说道:“大人,民女现行告辞。” 慕容战天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安少白说的那番话,实在是没法开口挽留,只能任她去了。看到慕锦丫离开的身影,还有她身边那一道刺眼的白色影子,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这回了府衙之后,这气压瞬间低的,让整个府衙上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县令这些天也算是和慕容战天身边的一个侍卫混熟了,便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侍卫讲明了原委之后,也觉得有些难办了。这别的事还好说,这追妻的事情自己可是不好能帮忙,只谢天谢地,这火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回了府衙的慕容战天,觉得这气就是压不下来,连带着处理公文和军事的时候都带了一丝凌厉和杀气,吩咐人去查安少白所有的消息,知己知彼才能追妻胜利。 慕锦丫和安少白继续逛着,安少白便不经意的问道:“小丫怎么认识那位大人的?” 慕锦丫无奈的回到:“这次皇上的封赏,是这位大人从京城里送过来的,县令去我家宣布了之后,他召见了一次我。” “小丫可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倒是不知道,不过应该比县令高一些,因为他现在就住在县衙,看县令的态度对他很是恭敬。” 安少白便在心里琢磨开了,这历来没有官员自己过来送封赏的道理,尤其只是封赏一个小丫头,通常来说,是派个皇上身边的近身太监就行了。但是这听慕锦丫说,这人是专职过来送封赏的,怕是这目的不是封赏,二是别有其他吧。再者这人身上的气势和装饰到也不像一般官员能用得起的,倒像是。。。皇家的。 安少白心里很想哀嚎一下,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丫头,这还没展开攻势呢,就又被人盯上了。他的心里就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守护着一朵花,刚刚盛开了一点的时候就被人盯上,想要抢在自己前面摘走,这难受劲,让安少白好久没能缓的过来。 走着走着慕锦丫倒是想到了一件事,便出声询问:“安少爷,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合适人选,我想挑几个丫头,提前过来了培训培训,到时候去我的店里当店员。” 安少白想了想,自己店里的都是大男人,倒是不好推荐过去,便说道:“这合适的人选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不过你可以先自己招招看,我也帮你问问人伢子,怕是也会有合适的,到时候你再挑一挑。” 慕锦丫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便答应了,只是还是要麻烦让安少白帮自己些一封招人的通知。自己的毛笔字实在是见不得人。安少白一听是这件事,一口应了下来。 慕锦丫看着这天也不早了,便说道:“安少爷,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这需要买的也都买到了,就不再劳烦你了。” “小丫说的哪里的话,能和你一起走走是我的荣幸,哪里谈得上是劳烦呢。”安少白说话越发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只是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懂不懂啊。 但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先行了一步,慕锦丫看着买来的瓶瓶罐罐的,干脆在车行租了一架驴车,拖到自己的店里去,布置好这些瓶瓶罐罐的时候,慕锦丫已经累的不行了。 萱妮子和紫儿也是累的直喘气,虽然这搬东西都是勇哥儿搬的,但是这指挥什么的上上下下跑来跑去也是累人的很。还要寻找合适的花什么的插进去,也是费了一番力气。 “小丫姐姐,今天的安少爷和那个大人都长得好好看啊。”紫儿坐在休息的时候还不忘这两个人,一边的萱妮子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也是认可的。 “恩,好看是好看,只是那个大人太凶了一些,我看他一眼都害怕。”紫儿噘着小嘴,显得有些委屈。 慕锦丫笑了,说道:“他是当官的,要是不凶一点,谁会敬畏他啊。” “小丫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姐夫啊?”紫儿可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暗 中叫着劲呢,而且八成这劲就是因为小丫姐才叫起来的。 “可别胡说了。”慕锦丫娇瞪了她一眼,有些心不在焉,显然自己没把心思放在这男女之事上面。她心想:我还小呢,以我现在这个年纪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属于早恋,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三个人休息了片刻就准备回家,这窗帘眼见着今天是来不及装了,只能是明天在过来了,好在今天慕锦丫是摸了两个小丫头的底,这两个是愿意过来自己店里帮忙做事的,她准备连带着自己之后招来的人,好好培训培训,只是在培训好开张之前,自己这店铺怕是要做好宣传工作,不然店开起来了,没有生意,那也是不行的。 至于怎么做宣传,自己倒是要好好想想。 第五十二章 天上掉下个好店员 几个人收拾完这里的事情就分别回家了,慕锦丫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里都是要宣传的事情,大概是心思没在路上,一不小心撞上了人。慕锦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捂着肩膀的女孩子,连连说着抱歉。 那女孩长得倒算是清秀,但是看身上的衣服就觉得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会她揉了揉肩膀,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说道:“没事,也是我自己没在意,走了神了。” 慕锦丫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回道:“其实我也是走神了,这才撞上你了,实在不好意思了。” 那女孩笑笑,说:“既然没事就好,咱们两个也算有缘,我叫鸢儿,不知道姐姐叫什么。” 慕锦丫原本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但是她莫名的对这个女孩提不起防备的心里,便伸出手去想要握手,说道:“你好,我叫锦丫,很高兴认识你。” 那女孩看着慕锦丫伸出去的手,有些不解,慕锦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将现代的握手用在了这里,有些尴尬,收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掩饰一样的傻笑。 鸢儿见她这样,也觉得这女孩很是有意思,便没有多在意,说道:“锦丫姐姐,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慕锦丫一听,连忙说:“好,你路上走小心一点,天色不早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也可能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姿色的女孩子怕是比自己独自回家的危险系数要大一些。 鸢儿谢了慕锦丫,便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慕锦丫回过头了,这才往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只是她走过之后,先前撞到鸢儿的地方却出来一个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之后,便回去告诉了自己的主子:“主子,紫鸢已经和她接触上了,下一步要怎么处理。” 那看不清楚的人似乎心情大好,回了个:“等。” 黑衣人一愣,随即明白了些什么,恭敬的躬身退出了房间。 慕锦丫回了家,看到杨金妮和曹爱林还在自己的家,便想着留两人在这里吃饭,但是两个心里挂念着家里的活,就纷纷告辞了。 “大舅母,二舅母,我今天也问过萱妮子和紫儿的意思的,她们两个都愿意来我这里帮忙,至于这工钱,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给,给多少,等我定好了再和你们讲,若是你们觉得满意,再做决定可以吗?” “你这孩子,和我们还这么客气干嘛,就算你不付工钱,去给你帮忙也是应该的。”杨金妮倒是先发了声。 “就是,这钱的事倒是不急,反正是一家人,讲这些做什么。”曹爱林也开口回应着:“再说,萱妮子和紫儿都喜欢你的很,你又是个灵巧的孩子,咱们家的两个丫头跟着你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就算没有工钱,能和你一起涨涨见识也是值得的。” 慕锦丫笑了笑,没有吱声,她心里觉得这越是亲戚越是要明算账,她可不想好人做了还得不到好名声。慕苏氏见这三人说的开心,便也过来凑热闹,这被她一打岔,这话题可就远了。曹爱林和杨金妮又唠了会家常,看天色实在是不早了,这才真的告辞回家去了。 慕苏氏见两人走了,便询问起慕锦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慕锦丫就将今天几个孩子一起买东西和她与萱妮子,紫儿探底的事情都告诉了慕苏氏。慕苏氏一听这两个孩子自己也是愿意的,心里也是开心的,这怎么也是表姐妹,在一起的话相互也有个照应。 但是她的想法和慕锦丫一样,既然人家在店里做事,那就得付工钱,而且这工钱不能因为她们是自家亲戚就特别的照顾,也要按照店里的规矩来。不然得罪的不仅仅是两个嫂子,更有可能伤了店里其他人的心,因此慕苏氏就打算和慕苏氏商量着怎么分配任务,怎么定工钱。 慕锦丫现在并没有进行表态,她更关注店里宣传的事情。她首先想到的是海报,就是传单之类的,这个时代可没有人有过这样的创举,自己的一番举动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可,但是不管怎样,还是要试试的。 另一个就是开业表演,就是将自己店里的店员或者请比较出名的人过来给自己打广告,但是这个时代请夫人小姐什么的就别想了,这些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且出门还得遮遮掩掩的,只有一些妓子之类的才有可能抛头露面做这些广告了。看来这个路子的可行方式不太好,就算要用自己店里的店员,首要的问题是得有培训好的人啊。 就这样满脑子是事情的状态,慕锦丫吃了一顿没尝出味道的晚饭,洗了一次不知道洗没洗干净的澡,就这样躺在床上睡着了。慕苏氏见她这样,有些担心,拿眼睛看了慕同武几次了,慕同武也是没办法。 慕苏氏又开始有些抱怨了:“当家的,你说小丫现在这样,我看着真是心疼,这一天天的忙里忙外的,人都瘦了不少了。你说我也是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了身孕,这一点忙也帮不上。” 慕同武只能柔声安慰:“你也别急,这丫头的主意大着呢,再说她这么辛苦的赚钱,还不就是想让你我过得开心嘛。要是你不开心,可不就伤了孩子的心了。” 慕苏氏听听,虽然觉得慕同武说的有理,但还是心里有些不高兴,拿眼睛瞪了他一眼,悻悻然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慕锦丫又起了个大早,因为这些日子房子还没有完全盖完,慕同武一家还是睡得老房子,她想到自己今天还和萱妮子和紫儿约好了要一起去店里挂窗帘的,这不就急急的起来。出了房间的时候见到慕苏氏他们已经起来了,这看着慕锦丫就要出门,连忙让她吃了早饭。 “小丫啊,咱们的房子过两天就要上梁了,你这些天忙里忙外的,怕是还不知道吧。”慕同武想到自家媳妇昨天晚上的话,便想换个方法,让慕锦丫也歇歇:“这上梁可是大事,到时候你可得歇歇,别忙活什么了。” 慕锦丫一听要上梁了,果然是一脸的茫然,她觉得怎么这么快啊,自己这还没有回过神来,房子都要上梁了,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但是她也知道这上梁是大事,便一口应了下来:“行,到时候我一定在家。” 吃了早饭刚准备出门,便遇到了来家里帮忙的曹爱林和杨金妮,听到慕锦丫说要去自己家里找两个丫头,便说道:“小丫别过去了,这两个丫头一大早就去镇上了,说是去看热闹,看完热闹就去你店里直接找你。” 慕锦丫一听,也便作罢,和她们告辞了之后自己径直去店里。走到半路的时候想到昨天请安少白写的招人的启示,便想着过去拿了去自己店里贴起来。 这快到安少白店里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子被一家店里的小二赶了出来,一边赶着人一边推搡着那姑娘,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偷了东西还敢死皮赖脸的呆在店里,走走走,我们这里不欢迎。”那小姑娘一脸的无奈,哀求着:“求你了,让我留在这里吧,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的,我什么都能干的。”那小二一脸的不耐烦,只把人推的远远地。 慕锦丫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姑娘怕是有些麻烦,她本不想去管这闲事,但是当这姑娘转过脸来的时候,慕锦丫却忍不住走上前去了:“鸢儿,怎么是你?” 没错,这个被人推出来的姑娘正是紫鸢,她回过头来一看是慕锦丫,便有些尴尬,刚想溜走,却被慕锦丫一把拉住,问道:“你怎么了,鸢儿?是不是他们欺负人了?” 那门口的小二还没有走,看见慕锦丫这般问,便生气的回道:“我们欺负人?你搞清楚好不好?这个臭丫头来我们店里偷东西,被掌柜的发现了,要赶她走,她却死皮赖脸的要呆在店里说留下干活偿还。这般小偷小摸的人我们可不要。”说罢,袖子一甩,进了屋里,只差把门都关上了。 慕锦丫听了小儿的话,觉得有些诧异,她不相信鸢儿是这样的人,见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鸢儿苦笑了一下,说:“小丫姐姐,他说的是真的,不过我是有苦衷的。”她见慕锦丫没有反对,继续说了下去:“我爹娘死得早,家里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这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想着出来找份工作,可是我们都是逃难来的,在这里没根基,处处没人收,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已偷了点吃的准备给弟弟妹妹。” 慕锦丫一听,觉得确实是有些可怜,便说道:“你年纪还小,这里的活大部分都不适合你干,再加上你是个女孩子,这些店里的人自然不会收。” 紫鸢一听,便要跪下求慕锦丫:“小丫姐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你买了我去吧,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什么活都能干的,什么苦都能吃的。” 慕锦丫看她确实是可怜,想着自己店里本来也要人,便说:“这样吧,我确实是有一间店面在这镇山,但是现在还没有开张,要是你能吃的了苦,我便同意你过来,但是一开始的工钱不会太高,之后的事情就看你努力不努力了。” 紫鸢一听,千恩万谢,她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慕锦丫心里有些怀疑,这鸢儿出现的太及时了,自己不得不保持一份戒心。 第五十三章 慕同文藏的人 解决了紫鸢的事情,慕锦丫还是要去安少白那里去拿东西的,安少白早早的就写好了启示,在店里等着慕锦丫,看到慕锦丫身后的女孩子,他有些发愣,这姑娘他没见过。 慕锦丫简单的说了一下紫鸢的事情,便让她在外面等着,说自己和安少白有事请商量。紫鸢听话的在外面的等着,进了里间,安少白对慕锦丫还是了解的,知道她单独找自己一定是有事,联想到这突然出现的丫头,他便直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恩,这丫头出现的太突然也太及时了,我想让你帮忙查查看。”慕锦丫也是爽快的开口,虽然她不是什么有钱有权的人家,说实话自己现在这状况也不愁别人图她什么,但是就这样留一个人在身边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虽然自己无害人之心,但这防人之心也是不能少的。 “好的,没问题,查到了我去找你。”安少白说道,言罢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你让我写的东西我写好了,等会我就拿给你,只是不知道你这店里针对的是哪些人群。” “恩,这么说罢,我这店是针对所有的女性,不论出身和家境,我这店里都有她能用的起的东西的。”慕锦丫想到宣传的事情,便顺口问了一句:“我原想着可以请几个比较有名气的女性过来做做广告的,但是这官家小姐夫人什么的铁定是不能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这有没有别的人推荐?我这其他的方式也有,但总没有这个法子来得直接。” 安少白想了想,说道:“这人倒是有一个,只是你去怕是不好。”说罢,他脸上有些尴尬。 “恩?真的有这样的人?你放心,不管多难,我都要去试一试的。”慕锦丫说道。 “这个,你去真的不方便,这人住在花楼里。”安少白摸了摸鼻子,跟一个黄花姑娘说花楼,尤其这姑娘还是自己喜欢的,有些不好意思。 “?”慕锦丫一脸的“我明白的”的意思,揶揄的看着安少白,安少白看到她这表情,知道她怕是误会了,急忙解释到:“这姑娘虽说是住在花楼,也是那花楼的花魁,但却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只是性子怪了些,任谁想赎她出来她都不愿意。” “哦?还有这样古怪的女子?”慕锦丫觉得有些好奇,她可是知道在这古代的妓子,不论你是卖艺还是卖身,要是有个人能赎了自己,那绝对是乐意的,虽然慕锦丫觉得这赎了出来未必就能过得好,但是至少脱离了那乌烟瘴气的环境,生活起码还是能得到保障的。但是现在却遇到一个不愿意被赎身的姑娘,倒是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不知道她在哪个花楼?叫什么名字?我想去见见她。”慕锦丫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安少白听了却严重的反对了。 “你去可不行,这样吧,这妙尘姑娘也喜欢我店里的点心,经常过来,我与这妙尘姑娘见过几次,也算是认识,我去找找她看,要是她感兴趣,我便将她约至茶楼和你见面,这样可以吗?”安少白可不想慕锦丫进那花楼,要知道那里面的男人可一个个都是色中饿鬼,举止轻佻,当面就能搂搂抱抱上下其手的,可别到时候吓到了慕锦丫。他哪里知道,这来自未来几千年的慕锦丫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在现代这几乎都成了一种正常的现象,哪里就会这样轻易的被人吓了去。 慕锦丫想了想,这样也好,便答应了。也算是没有辜负安少白的一片好心。 拿了安少白写的启示,下了楼,看见鸢儿还在原地乖乖的等着自己,她也没好多说什么,和安少白告辞去了自己的店里。 带着紫鸢回到店里的时候,见到紫儿和萱妮子坐在店里正百无聊赖呢,便唤了声她们两个的名字。这两个丫头一见慕锦丫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丫头,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亲亲热热的就过来拉住慕锦丫,缠着慕锦丫要她介绍鸢儿给她们认识。 待到慕锦丫说明了鸢儿的身世之后,两个小丫头显然同的不得了,只觉得这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实在是太苦了。这一番安慰,嬉闹,三个丫头倒是很快的熟识了。看到鸢儿脸上的笑,慕锦丫又觉得自己找安少白帮忙调查又多此一举了,这鸢儿的面容清纯,眼神透澈,到不是阴险狡诈之人。若真是那样的小人,那此人的演技绝对可以拿小金人奖了。 在店里过了不久,曹爱林却急急的来到了店里,说道:“小丫,你快回去一趟吧,你伯母他们闹起来了,你爹娘也去了老屋,赶紧去瞧着,别让你娘吓着了。” 慕锦丫一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小慕陈氏又和自己家闹出了什么幺蛾子,当即也来不及问多详细,立马就往家里赶去。紫鸢,紫儿和萱妮子都跟在后面往家里跑。 回到老屋的时候,门口聚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慕锦丫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就听到小慕陈氏那如泼妇搬的声音:“你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在家里为你生儿育女,上要照顾老的,下要照顾小的,你个不要脸的竟然还在外面找小的,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不要脸的下贱坯子。” 慕锦丫一听愣了,这感情着和自己家没什么事啊。看这样子到像是小慕陈氏抓奸了。 又听得一个女人柔声说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你这样子到也让外人看了笑话,文郎也答应了你可以好好过日子,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没想着要名分,只要能见着文郎,能够伺候着文郎和二老就心满意足了,你又何必如此闹呢。”说道最后,倒像是带了哭声和祈求。 慕锦丫一听,心里暗道一声:“这女人段数高。”这一个泼妇般的骂街,一个善解人意,娇花解语,想比之下,立见高低。 高不其然,就听得慕同文安慰的声音:“伊水,你别这样委屈自己,这泼妇不仅几次三番要害我手足兄弟,还苛待我生身父母,这样歹毒的女人我可要不得。” 慕锦丫一听,啧啧称奇,听听,这话说的多么的义正言辞,搞得还自家爹娘他慕同文毫不知情似的。 那边的小慕陈氏听着慕同文的这番话,果然炸毛了,尖声骂道:“呸,说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这桩桩件件哪件是你不知道的?你的尿性我还不知道,我说杀人你给递刀的嘴脸,怕是没有被人见到过。” 那边的慕老爷子气的直抖,骂道:“你们都给我住嘴。”慕老爷子气啊,虽然这里面的门道他也清楚得很,但是这般直白的被小慕陈氏说了出来,就等于把自家大房的龌龊事情堂而皇之的告诉给了众人,这是一向爱面子的慕老爷子所不能容忍的。 吵得快要掀房顶的几个人安静了下来,慕老爷子显得很疲惫,说道:“老大,你也大了,我和你娘也管不了你了,但是这小慕陈氏是我们慕家明媒正娶进来的,不是你说要休就休的,何况你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也要看在锦宝的面子上吧。” 小慕陈氏听到慕老爷子在给自己撑腰,倒是挺了挺腰板,而那边的伊水泫泫欲泣,抹着泪,说道:“爹,娘,我知道这无媒苟合让你们看不起,但我和文郎是真心的,而且,而且我这肚子里也怀了文郎的孩子,这文郎要是不要我,我母子只怕是无颜再苟活于世,只能一死以表我对文郎的一番情谊。”说罢不顾一屋子人惊愕的表情,就冲着慕苏氏这边的柱子撞来。 慕苏氏眼疾手快,急急的拉住了伊水,慕锦丫一见急忙上去拉住了伊水,这伊水死不死的和自己关系不大,要是伤了娘,伤了娘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不得了。同时她也觉得这伊水的手段怕是要成为最后的赢家的,明知道这同样怀着孩子的慕苏氏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死在柱子上,却偏偏避开了面前的炕头,却朝着远一点的柱子撞来,只怕也不是存心寻死的。 慕老爷子被吵得脑仁子疼,这一屋子的都不让人省心,小慕陈氏的嚎啕大哭,慕同文的心疼自责,伊水的掩面轻泣,让他受不了,最后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们先别吵了,既然你说你怀了老大的孩子,我们也不能放着你不管,既然你平日里住在镇上的,就继续住在镇上吧,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做打算吧。” 慕同文和伊水倒是千恩万谢的,倒是小慕陈氏一脸的不服气,听慕老爷子这口气是要接受这女人了?刚想说什么,又听得慕老爷子说:“老大家的,你也别闹腾,你做的那些事我心里都有数着呢,真要闹腾起来,怕是谁都保不了你,比不闹腾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毕竟你是这家里正经的儿媳妇儿。” 小慕陈氏听了这话,倒是住了嘴,自己那点事闹腾开了,也是犯了七出之条,休妻也是可以的,于是便喏喏的住了嘴,只是这心里总归是记恨上了。 第五十四章 小慕陈氏反击却被打脸 慕同文家的闹剧在慕老爷子的强势压制下暂时告一段落,慕锦丫一家三口回家的路上,慕苏氏明显的有些闷闷不乐,让慕同武和慕锦丫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没说,这两人也不好问什么。 慕锦丫后来总算是弄明白伊水这女人是怎么被发现了,原来是小慕陈氏见自己带给慕同文回来帮忙的口信迟迟得不到回信,再者听去镇上回来的人说,慕锦丫那店里正在招人,她想着去店里做事,怎么说也是慕锦丫的伯母,自己在店里还不是说的话的,那自己的日子不要太好过啊。 这不就想着去慕同文店里找找他,正好让他带自己去慕锦丫店里,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慕同文却是见到慕同文带着伊水那个小贱人在茶楼里听曲喝茶呢。这才发现慕同文在外面找了小的,后来就一路闹到了老屋。 再说慕锦丫和慕同武两人见慕苏氏一直到晚上睡觉还是有些蔫蔫的,慕锦丫有些坐不住了,便问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大夫来瞧一瞧?” 慕苏氏摇摇头,说道:“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身体好着呢,像头牛,就是这心里不舒服。” “娘是不是因为大伯家的那位?那不过是一个闹剧,娘你不必放在心上的。” “娘知道,现在他家任何事情与我都无关,我也不会受影响,只是看到小慕陈氏那般厉害的女人现在也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有些感慨罢了。” 慕锦丫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慕苏氏是见到慕同文有了些钱就在外面养了小的,小慕陈氏那般能拿捏得住丈夫的人都免不了一个被抛弃的下场,慕同武虽说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以后又有谁说的准呢。但是这是不能由慕锦丫去安慰,只能让慕同武去说,给慕苏氏一个定心丸。 临睡觉之前,慕锦丫将慕苏氏的担心告诉了慕同武,这慕同武一听就乐了,自己可从来没有别的想法啊,自己和慕苏氏是患难的夫妻,一路走来,自己从没有生过二心这慕苏氏是想的太多了。但是他还是应了一声。 晚上躺在炕上的慕苏氏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膈应,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慕同武进来就是见到慕苏氏翻来覆去睡不着却隐忍着不说的样子,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可爱。他轻轻地走过去,在炕边坐了下来。 夫妻多年,自慕同武进来的那刻起,慕苏氏就知道是他进来了,只是今天这心里实在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这才一直背着身子,没有回过去。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夫妻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老大是老大,那是作孽的,可我不同啊,我嘴笨不知道说什么能哄你开心,但是我慕同武这辈子认定的就只有你一个人,给我金山银山也不换的。有你,闺女,还有你肚子的孩子,就是我全部的财富了。”这段话大概是慕同武这么多年说的最动听,最甜蜜的话了。 这说的人还不习惯,听得人倒是开心的很,慕苏氏其实也知道自家这位的性子,这白天见了事心里不开心这才耍了性子,她自己本也不是爱闹的人,好像这怀了孩子反倒变得爱耍性子了。这才转过身来:“当家的,我没不开心,只是想着老大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在外面养了小的,要是以后你有钱了,会不会也这样,这不就是多想了嘛。” 慕同武见媳妇理自己了,嘿嘿憨笑,摸了摸脑袋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道:“老大那就是个混的,咱不能和他比,我这心里啊,是容不下别的人了。” 慕苏氏听了倒是羞红了脸,这哪个女人能挡得住甜言蜜语,尤其是这男人还是自己跟了大半辈子的,如今这家里过得好了,这当家的倒也像开了窍一样,嘴巴也灵巧了,说的话都中听了许多。两人敞开了怀,这话说开了这事就算是过了。两人倒是因为慕同文这事,重拾了年轻时候的美好回忆。 小慕陈氏这一晚上是彻夜未眠,她觉得自己嫁进慕家来,生娃带娃,照顾老的,这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做了,慕同文常年在镇上,里里外外都照顾不到,还不都是自己一力顶着,这凭什么他就能在外面寻花问柳的。她越想心里越气,连带着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也怨恨上了。 她想着:这两个老不死的,我和慕同文那个负心汉都吵成那样了,这慕陈氏也不出来说句话,亏得自己和她还算沾亲呢,就是这样欺负自家人的,还有那姓慕的老东西,还说什么等孩子生出来再做打算,做什么打算?怕不是就是要联合起外人把我赶走,或者就迎了那个小贱人回来。我辛辛苦苦赞起来的家,怎么可能就这样拱手让给了别人? 这越想心里越气,这怒火快要把她燃烧掉了。第二天天不亮,小慕陈氏就起床带了锦宝回了娘家,想着让自家娘先看着锦宝,这孩子可是对付慕家人最后的一张保命符,可不能继续呆在慕家了。 这娘家的见她带着孩子脸色不好的回来,连忙问出了什么事,但是小慕陈氏却什么都没说,她嫌丢人。只说她要去镇上一趟,回来再接孩子,还再三叮嘱了除了她之外,慕家谁来都不能来接孩子回去。 小慕陈氏的娘隐约猜出了怕是闺女在慕家闹了什么别扭,倒是没往心里去,自家女儿什么样的能耐她还是知道的。这便带着外孙去一边玩了。 小慕陈氏急匆匆的去了镇上,她不知道伊水的住处,只直直地往慕同文当账房的店铺里赶去。眼看着这前面就是那店铺,只见那店铺里出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同文。她见慕同文这般早就出了店铺,手里还拎着不少好吃的,好用的,心里清楚大概是去那狐狸精的住处的,也不作声,只悄悄的跟在后面。 跟着慕同文拐了几个弯进了胡同,见慕同文在一户红大门的人家停了下来,小慕陈氏连忙藏身在一颗大树后面瞧着,见门打开之后出来的就是伊水那个贱人,两人一见面便抱在了一起,亲亲热热的样子,小慕陈氏就忍不住了。一下子从树后面跳了出来,快步冲到两人面前。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这光天化日的就做出这样的事,真是伤风败俗。你个狐媚子,勾引人家的丈夫是不是觉得特别爽,你那么缺人,怎么不去楼里卖啊。”边说便往伊水脸上招呼,她心里想着,抓花了你的脸,看你还拿什么勾引人。这一想,手里越发的狠了。 伊水柔柔弱弱的躲闪着,边躲边哭着说:“文郎,文郎,文郎救我。” 慕同文怎么忍心这心尖尖上的人被人这样欺负,更何况这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连忙快步走上去,一把拉住了小慕陈氏的手,右手大力一挥,“啪”一个巴掌,打在了小慕陈氏的脸上,这脸上当即就肿了一片。 小慕陈氏被这一巴掌打蒙了,结婚这么多年来她可从来没受过气,回过神来的小慕陈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开了,边哭边骂:“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我辛辛苦苦生儿育女,照顾老的小的,你在外面养个小的就算了,现在为了个勾人老公的狐媚子还动手打起我嘛。”这吵吵闹闹的,搅得许多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 面对着众人指指点点的,伊水直往慕同文身后躲去,脸上挂着泪珠:“文郎,姐姐这也容不下我,我原想就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你,要是能给你生下个一儿半女的,也算给子嗣单薄的你添了人口,这以后还是能伺候姐姐,和文郎的爹娘的,可是现在怕是不能实现了。文郎你跟姐姐回去吧,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我会独自抚养长大的。”说罢,双目含泪,双眼当中透出的是满满的不舍,却还硬把慕同文往外推的样子倒是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这女的跟个泼妇似的,怎么比得上里面那个柔情似水啊。”有人带着点颜色摸着下巴对着两个女人评头论足。 “这女的实在是不通人情,这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嘛,再说这小的也没要名分,不争不抢的,她还容不下,实在不是贤妻。” “这小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这以后生下来还不是养在主母的名下,这让自家男人子嗣单薄,不想着开枝散叶却还胡搅蛮缠,实在是有伤风化。” 这评论倒是一顺水的倒向了伊水,小慕陈氏听着这些评论实在是心寒,但是她只是直直的看向慕同文,这怎么样都是慕同文才能做得了主。 而慕同文却没有心思看向小慕陈氏,他的心思都在伊水身上呢,刚刚伊水说的那番话,简直是让他太心疼了,瞧瞧,这才是一个妻子该有的态度啊,柔情似水的,处处为自己着想,想比之下,这小慕陈氏简直是糟糠之妻。 他先是柔声安慰着伊水,随后对着小慕陈氏说:“在家当着爹娘的面我就和你说了,你这样不孝父母,残害手足的恶妇我要不起,要不是看在你是锦宝娘的面子上,我早就休了你了,现在七出之条你都犯了两条了,没有休你你就该千恩万谢的,还敢跑过来闹事。你自己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再敢这样纠缠不清,休怪我不留情面。” 这一番话,又是引起了好事者的一番指指点点,小慕陈氏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和指责,浑浑噩噩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娘家赶去。 这小慕陈氏的娘见到闺女这般模样,实在有些心疼,发觉怕不只是夫妻闹矛盾这般简单的事情,便询问出了什么事。 小慕陈氏见到自家娘,这忍了一路的情绪和眼泪一下子收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将慕同文在外面藏人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连带着慕家的态度都放大了说了一遍,罢了又在自家娘面前闹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直呼自己活不下去了,没脸了等等,闹得自家娘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只说让小慕陈氏暂时住在家里,她要去慕家讨个说法。 第五十五章 陈家闹事,奶奶气倒 这天晚上,小慕陈氏将闺女的遭遇向自己的两个儿子说了一遍,她丈夫死得早,自己一个妇人将三个孩子拉扯长大,本就不是软弱的女人,自己的两个儿子陈东兵,陈东军也学到了自家娘的强势。陈东兵,陈东军都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但是这性子却是暴躁至极,听自己娘要去慕家讨说法,这当即就一拍即合。 这两人可是听说这慕家老二发了财了,不仅开了店,还盖了个大大的新房子,虽说分家了,但好歹是一家子,这慕家两个老的一定也存了不少的,自己去闹一闹,说不定还能得些银钱呢。这两个人叫了不少人,就准备着第二天去慕家闹事。 慕锦丫这又是忙活了一天,总算是把店里的事情处理好了,紫鸢也是跟在后面忙上忙下,慕锦丫暗暗观察了她一天,只觉得这姑娘的确是个能干的,性子也跳脱,这里里外外的都能照应到,很是合自己的心意。 而且紫鸢这丫头家就在镇边上,白天到店里来,晚上回自己家,倒是也方便。慕锦丫原想着去她家看一看,但是到底没去,她害怕被欺骗。 这天忙到结束,安少白就过来了,带来了不少的点心,进店就笑嘻嘻的说:“小丫,想着你忙了一天大概是没怎么吃饭吧,我带了些东西过来,你尝尝。”说罢给了一份给另外的三个丫头,说道:“当然,也给你们带了一份。”这就阻了这三个丫头跟着一起来的可能了,安少白为了能和慕锦丫单独相处,也是暗暗使了小心思。 紫鸢看了安少白一眼,连忙上前接了点心,开心的唤着萱妮子和紫儿到一边去吃了。 慕锦丫知道安少白怕是有事情要找自己,特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和安少白坐着吃点心,正好也能看着那笑闹着的三个丫头。 “是不是查到紫鸢的事情了?”慕锦丫知道安少白来八成就是为了这事。 “没错,我去查过了,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她下面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年幼的弟弟和一个妹妹,半年前逃难过来的,这家里也确实是困难的。不过这丫头倒是有些小偷小摸的行为,不过据人家反应,大部分是偷的吃得。”安少白觉得有些无奈,自己动用了很多的关系,也只查到了这些消息,这看似最没问题的消息,却让他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危险,这危险却无关生命,但是说不出来是什么。 慕锦丫听到这些消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我遇到这丫头的时候,她就是因为偷东西被店里的小二发现赶出来的。不过她也解释了说是要偷回去给弟弟妹妹吃的。这些天我也观察了,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恩,我还是会观察她的,有什么不妥我会应对的。” 两个人说着话,倒是消了不少的疲惫感,多日不见,安少白只觉得这丫头越发的出彩,不用说话,就那么往那里一站,就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不自觉地的,就看着慕锦丫发起了呆来。 而陈家两兄弟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慕家老屋,一群人冲进老屋又是翻又是找的,还对着老两口破口大骂。 “我陈家的宝贝女儿嫁到你慕家,本就是你们高攀了,如今那个慕同文还在外面养了小的,你们不闻不问不说,竟是默许了让那个狐狸精进门,还要休了我女儿。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咱们绝不善了。”小慕陈氏的娘首先骂道。 她大大咧咧的往老屋正堂里一坐,老神在在的,指着慕家两个老的就破口大骂。 “亲家,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我原想着让那女的生了娃就用点钱打发了,这好歹也是两条命不是,再说老大媳妇,我一直都是护着的,这要休了她的话从何说起呢。”慕老爷子是一个头两个大。自老大闹出了这事之后,不仅这村里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这老大媳妇也是百般的不待见自己夫妻二人,动辄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的话简直就像一把把的刀子直往心里口插。如今这亲家又来闹事了,自己这张老脸是丢尽了。 “哼,你话说的好听,我妹子回家,那可是蓬头垢面的,这脸上都肿的老高,难不成是她自己打的不成?”大儿子陈东兵说话了,他刚刚在屋子里可没少翻,但是却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八成是这两个老东西藏起来了。 “就是,我妹子是我们老陈家的宝,你们就这样糟践,这事绝不善了。”二儿子陈东军也是一肚子的火,自己好一番找才找到几吊钱,这两个老不死的不老实啊。 “大妹子啊,你说你这样是干嘛呢,咱们两家好歹是亲戚,这本来亲上加亲是件好事,再说这闺女嫁到我家来过得怎么样这么多年你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这样也是两个小夫妻的之间的矛盾,我慕家还是只认这一个媳妇儿的。”慕陈氏见这么多人来有些不开心,联想起这小慕陈氏现在这般作态,这家里多少作恶的事情自己都没和她计较,现在倒是叫了娘家人来闹事,这就让慕陈氏觉得很不舒服了。 “呸,说的好听,我小妹嫁到你家来,这家里家外哪件事不是我小妹操持着,你们两个都是我小妹养着,还好意思说。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要是拿不出一百两来,这事就没完了。”陈东兵心思一转,就转到了钱的话题上来。陈东军也连声附和着。 “我们老两口哪里来的一百两银子啊,再说这事也不全怪我家老大。”慕陈氏想到这老大家的对自己的嘴脸和要害老二的事情,这火就收不住了。 “那我们不管,你没有,你家二儿子没有吗?”陈东军也起着哄。 “老二他们已经分家了,他们家过得好过得坏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没帮一分也不好拿一分。”慕老爷子是分得清的,这里外不就是这帮人想要来讹点钱嘛,自己就是没有也不能连累了老二一家子,自己这已经欠了不少了。 “分不分家的我们不管,今儿要不给我们一个准信,要不就拿出这一百两银子来,否则,哼哼。”陈东兵语气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钱我们没有,这事真要闹腾开了谁都抹不开面儿,我劝你们歇了这条心吧。”慕老爷子很是强硬,本身自己忍了老大媳妇已经很多的事情了,她这七处之条都犯了不知几条了,真要掰扯起来,他们才是理亏的那方。 可慕老爷子的这一套对讲理的人来说有用,对着两头蛮牛一样的兄弟是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激怒了二人,这不听到慕老爷子如此强硬的态度,两人暴跳而起,不由分说的抄了棍子什么的边砸边翻,一时间,这老屋是瞧不出原先的模样了。 慕陈氏一看这情形是怒击攻心,整个人气的直哆嗦,结果一口气没提的上来,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了炕上,只惊的慕老爷子一声爆吼:“闹出人名你们也跑不了。” 这陈家两兄弟见这状况心道不好,说了两句狠话就要走人,慕老爷子怎么肯就这样罢休,拉着两人的衣服不让走,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慕同文和村长到了。原来是看热闹的人群里见情况不好,早早的去叫了村长,而慕同文原本是想回来拿些衣服就此住在伊水那处的,结果遇上送信去村长家的人,知道家里出事了,这才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看到慕陈氏晕倒在炕上,慕同文连忙上前掐人中,好半天才让慕陈氏缓过神,长长的吐了口气。 陈家兄弟见人越来越多,心急之下将慕老爷子狠狠摔在地上,慕老爷子虽说常年劳作,但毕竟年纪大了,这一摔是摔在地上半天没能起得来。慕同文见状连忙上前去扶起了老父亲,怒斥道:“你们陈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这般行事作风,难怪养出那样的闺女来。” 原本听到慕同文说前一句的时候,陈家的人还觉得有些理亏,可听到后一句的时候就来气了,开骂道:“什么样的闺女?你说什么样的闺女?总比你这个不孝父母,不养妻儿的人好,你枉为人子,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村长眼见这两家人是针尖对麦芒,这吵着吵着又有要动手的意思,一边吩咐人去叫慕同武过来,一边连忙出声制止:“够了,吵吵闹闹的还不够折腾吗?你十里村的人带着一帮人过来我们村闹事,动手打人还差点闹出人命来,这事不论说到哪里都是你们理亏。”他眼睛一瞥,见陈家那边的人安静了下来,又缓了缓口气:“这任何事都有个缘由,理清了个中曲折再说不迟,这嘴长在人身上就是用来说话的,动手总归不对。”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对着陈家的来人:“要是你们还有不服,咱们就到衙门来好好理理,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家的人,尤其是陈家请来闹事的人听到这话,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往上冲?又不是傻得,原本自己跟过来,是听见陈家兄弟说事成之后要给好处费的,这好处费没有,倒是弄上官司,这帮人又不是闲的蛋疼。 小慕陈氏的娘这个时候倒是开口了:“这位村长,你也别吓唬我们,我厉某人从来不是被人吓大的,这些年我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大风大浪我也见了不少,你有话就说话,不用这般作势。” “再说,这事我本就要和慕家好好扯扯,凭什么我好好地闺女在他慕家受尽欺侮,脸上带伤的回家不说,这无缘无故就要为了一个勾人的狐狸精休了我儿,这小的要偷人,老的还要护着,这到底是何说得通的道理?” 第五十六章 断绝父子关系 这陈厉氏的话一出,村长的眉头就是一皱,其实慕同文在外面藏人,回了家非要休妻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虽说这小慕陈氏之前是做了不少错事,但是慕同文这般的行事作风也是村长看不上的,但这也是没有明文规定的事情,算不上大错,这才没有过多的管它。只是村长没想到,自己的不闻不问倒是让慕同文认为自己默认了,这才越发的嚣张起来。 “慕家老大,这事既然已经闹到这一步了,是好是歹你也得明着说一声了。”村长本就不想参和这件事,但是这事和眼前的事已经完完全全的拉扯上了,不解决了慕同文的事情怕眼前的事情也是不得解决的。 “村长,爹娘,按说这本来是我自己的家事,但是如今闹成这样,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慕同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陈家和陈家的来人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你女儿小妹的好,但是你可知道她在我家犯了几条七出之条?”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七出之条可是为妾的底线,要是触碰了一条,轻则家法伺候,重则休弃。自己只顾着为小慕陈氏出头,倒是真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甚至是连这前因后果的都没有弄明白。 慕同文缓了缓又说道:“先说其一:不孝。那慕陈氏嫁到我家这么多年,我们没有让她下过田干过活,没分家之前家里里外的事情都是我二弟二弟媳照应着的,这分了家也是我爹娘照应着,今年爹娘原想让她也下下田,免得以后不得生活,她直到最后也是没有去,还是由我爹娘效劳了。这好吃懒做的就罢了,但是在家里是处处对我爹娘使脸色,摆脸子,冷言冷语,这热汤热水的都没有伺候过几次。” “其二,口多言。那慕陈氏在我爹娘处是事事都长舌多嘴,无中生有,只为了能打击了老二家的,搞得家里的是鸡犬不宁,家里家外的不得安宁。” “其三,妒忌。那慕陈氏因为见不得我二弟生了财,处处阴招损招,甚至不惜下毒毒害我同胞兄弟,幸得老天开眼,保佑了我二弟平安,不然连我也会背上不义之名。这三条哪条都可以让我休了她,但是我念她是喜宝的生母,这么些年也确实做了一些事,这才处处容忍,可如今,她因妒忌我那妾室有了身孕,竟大闹一场,害我那妾室受惊,差点没了孩子还送了命。” “各位说说,这般的毒妇我又怎么能容得下,让她留在我家里岂不是如同养了一条腹眼的毒蛇在家,时不时吐吐舌头,这万一被咬一下,是会要了谁的命呢?” 原本慕同文倒是没承认伊水妾室的身份,只想这在外面有朵娇花解解语,自己乏累的时候有个温柔贴心的女人给自己柔声细语的一番安慰,也去了小慕陈氏带给自己的絮絮叨叨,每每闹得自己头疼,还夹在婆媳之间难做人。可这会他倒是提了提伊水的位分,这意思就是告诉众人,这伊水就是妾室,自己是抬进来抬定了的。 说完这一大段话,慕同文长长的吁了口气,他本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露出来,但是想到伊水那柔柔弱弱,满眼泪水的样子,还有那受尽委屈却说不出口,反倒要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柔顺,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剜了几刀一样的痛,这才说的不留余地。 村长听完慕同文的话,心里却是万般的无奈,这小慕陈氏确实做了很多的事情,关键是这些事情都还有依据可查,做不得假。这女人就是个闯祸的,不仅爱惹事闯祸,还有些拎不清。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都搞不清楚,不就是纳个妾的事情嘛,哪里能和被休甚至是闹到衙门的事情大呢。 听了慕同文的话,不仅是七里村的一众老小,连带着陈家兄弟带来的人都惊呆了,这般恶毒的女人,慕家能容得下她这么久就已经算是奇迹了,这陈家的人怎么有脸还带人来这边闹事的呢。众人心里都有些打鼓,同时很是后悔,自己何必过来趟这浑水呢,原以为是替人出头的事,总归还能落声谢谢的,现在看来不仅落不到好,反倒有可能惹一身骚。这事要是说出去,自己还不得被村里其他的人家看不起嘛。这样一想,这些人没有一个吱声的,也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了。 “呸,你这话说的丧不丧良心啊。”门口一声尖利的女声,不是别人,正是在家就等没见娘家人回来的小慕陈氏,带着穆喜宝回来了。穆喜宝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多日不见的爹,软软糯糯的叫着:“爹,爹,抱抱。。。”一边张开着手臂向着慕同文扑去。 不管怎样,慕同文对这个孩子还是真心的,正想去抱过孩子,不想喜宝却被小慕陈氏狠狠拉住了,大声训斥了一句:“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带你长大,你到好,见到这个负心汉倒是亲热的很,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早早地就掐死了你。”这话说的众人蹙了蹙眉,觉得再怎么样都是虎毒不食子的,这小慕陈氏怎么就能将掐死亲身骨肉这事说的这样轻松呢。 可怜那慕喜宝,浑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知道娘生气了,骂自己了,吓得大哭起来,一边哭着一边来头转动的小脑袋,一下子看看爹,一下子看看娘,可是爹一脸的无奈,娘是一脸的怒颜,他就那样僵在了原处,哇哇大哭的让人好不心疼。 好在还是村长听不下去了,走过了抱起了慕喜宝,递到了慕老爷子的手上,慕老爷子在那边拍拍孩子的背,试图让他停下哭声。 小慕陈氏怒不可遏,指着慕同文的鼻子说道:“你说我七出之条犯了多条,那我就问问你,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摸着你良心说的吗?哦不,我倒是忘记了,你的良心怕是黑透了,连狗都不愿意去尝一尝了。” “你说我下毒毒慕老二,可那主意不是你拿定了的?听到这事你不是恨不得要给我递毒药?不是你和我说,慕老二一死,他家孤儿寡女的就会任你拿捏?你说我口舌长,那不是你在背后告诉我要离间你爹娘和老二家的关系,这样你就能独占那些田地房子?你说你正人君子,你不还是惦记着老二家的钱,还试图要去管他们的账?这桩桩件件哪件不是你的主意?” 众人听到这个说法,都“吁”了一声,没想到这慕同文表面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内里确实头顶长癞,脚底生疮——坏透气了。慕老爷子听到这些是气的身子直发抖,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看中的培养的大儿子,不仅惦记这自己的那点东西,连自己弟弟家的东西都惦记上了。 慕同文被人说破,脸上是一阵白一阵红。村长看着慕家的闹剧,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撇到门口慕同武一家,慕苏氏倚在慕同武身上抹着泪,慕同武气的脸色铁青,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这拳头也是死死的捏着。 村长到没觉得他这样都什么不对,这任何人听到自己的亲哥哥想方设法地要害了自己的命,怕是谁都不会平静吧。 陈家的人此时也是不开口了,任他们也是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狠到真要去害自己的亲弟弟,弟妹,甚至连慕家两个老的都是他们惦记的对象。村长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这事情已经到这步了,不理个头绪也是不能罢休了。慕老大,你是下定决心要休妻了是吗?” “不错,我慕家容不下这样的毒妇。” “那小慕陈氏你又有什么想法?”村长觉得还是问问小慕陈氏自己吧。 “要休妻可以但是得给我五十两银子了此事,不然我绝对不善罢甘休,反正撕破脸就是撕破脸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舒服的,大不了我捅到衙门里去,大家来了鱼死网破。”小慕陈氏咬着牙齿狠狠的说道,只能说这疯狂的女人实在太可怕,这样发起狠来的小慕陈氏看的慕同文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慕同文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能和小慕陈氏这个疯子计较,只能暂时先答应了用钱了事,五十两虽然对他来说不是个小钱,但是这不是还有老大一家嘛。他想了想,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实在不好明着要钱,这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慕老爷子出面,便转了身,去求慕老爷子了。 “爹,你可不要听这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这个女的疯了,说的话都是疯话,你可千万不要当真。爹,你看,要不咱们就这出钱将这个女人打发了吧,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始终就是祸害,指不定哪一天就要害了你们,所以我想先向老二那里借一些钱,以后我再慢慢还。”慕同文腆着脸的求慕老爷子。 “你这个逆子!”事到如今,慕老爷子等人有怎么会还相信慕同文的一片鬼话呢,这谁才是藏在老虎后面的毒蛇还不明白嘛:“你真的是枉为人子,枉为人兄,我们家一心一意的培养你,供你读书,供你打通关系,好不容易有了在镇上打当账房的营生,却不怀回报的心,反倒处处算计,连亲身父母和同胞兄弟的钱财甚至是命都指望上,你这般的不孝子,简直是丢尽了我慕家的脸。”慕老爷子简直是怒不可遏,说这话就抄起手边的烟袋锅子要超慕同文打去。 慕同文平时也是横惯了,这见爹向自己打来,一边躲着,一边反射性的做出了防卫的东西,手上狠狠一推,慕老爷子没留神,一下子被推个正着,身子被推得向后一躺,头磕在了桌角上,人当即就晕了过去。 “爹(老头子)”慕同武、慕苏氏和慕陈氏见了连忙惊呼着过来查看慕老爷子的情况,慕陈氏是吓坏了,只顾着抹着泪,慕苏氏一抹慕老爷子的后脑勺,结果摸了一手黏糊糊的血,吓得叫了出来,慕同武见状,上去一拳就把慕同文掀翻在地,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连忙冲出了家门,去找大夫去了。 “你。。。你。。。。你这个弑父害兄的禽兽啊,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慕陈氏哭骂到:“你这样的儿子我们老两口实在是要不起,如今各位街坊邻居和村长都在,就给我们做个见证,我慕连仁夫妻和这个丧尽天良的人断绝关系,从此生死有命,各自安好。” 慕陈氏的话简直是石破天惊,众人都不敢相信,这要是真的断了,这慕老大以后不被别人戳死了脊梁骨怕是不能平此事了。村长也是微微的震惊,劝到:“大娘,这事严重,是不是要等慕大哥醒了再做决定?” 慕陈氏疲惫的摇了摇头:“劳烦村长了,这事我主意已定,想必我家老头子也会同意的,这事我就定了,不做更改,要是村长不能做主,我只能随老头子去了,也免得在这畜生的手下苦苦求生来的体面。” 这是威胁上了,见慕陈氏这般作态,村长别无他法,只能答应了,解决了这事,再说他想 第五十七章 赡养 “娘,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是要陷孩儿于不义啊。”只见慕同文一下子哀嚎着跪下,求着慕陈氏万不能与自己断绝关系。 “你不要再叫我娘了,事到如今,我谁也不怪,只怪自己生了你却没有教好你,只教出了你这般无情无义的人,我实在是愧对慕家列祖列宗。”慕陈氏下定了断绝关系的主意之后,整个人就像一下子老了好些岁,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萎靡不振,似乎就要驾鹤西游一般。 村长还是说道:“你这老二家分了家,这要是再和老大家断了,你们两个以后如何生存呢?” “不必担心,我和老头子身体还健朗,还能撑一阵子,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等到做不动了,我们两个就卷着铺盖上山去吧。”上山能干什么?等死啊,这慕陈氏此刻是哀莫大于心死,看着老头子一头的血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觉得那一瞬间,人生都像失去了声音和色彩一般的绝望。 “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们还有我们呢。”慕苏氏听到慕陈氏这样的话,心里觉得悲哀到不行,她本就是个心善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和慕陈氏,慕老爷子相处的极好,这感情已然情同母女了。 “老二家的,我们不能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些天亏欠你们的太多了。”慕陈氏看了看慕苏氏,觉得这个儿媳妇真是没的说的好。 “娘说的哪里的话,我们虽然分了家,可到底我们还是你的儿子,儿媳,这血脉相通着呢,你就是想赖都赖不掉的,再说我还指望着等儿子出世了,爹娘能含饴弄孙呢,一家子其乐融融的不是更好吗?”慕苏氏生怕拦不住娘的想法,只能拿腹中的孩子来说事了。 “好孩子,好孩子啊。”慕陈氏拉着慕苏氏的手,忍不住老泪纵横。 村长看了这副场景考虑了一阵子,就下定了决心说:“好,慕家嫂子,就依你说的办。” 听到村长也决定了却了这段关系,一种叫做绝望的神情第一次在慕同文的脸上表现了出来,这事要是定了,自己怕是几代人都得背上骂名了。他还想再做什么决定,却被去请大夫的慕同武打断了。 “大夫,您快请,这边,我爹伤到了后脑,求您快给他看看吧。”慕同武拉着大夫,不由分说的从人群的最后面挤到了前面,那大夫被慕同武拉的是跑了一路,此刻气喘吁吁地在喘气,但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怨言,这慕同武的心情他能够理解,只是可怜了自己一把老骨头了。 大夫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呼吸,这才坐下来查看起慕老爷子的伤情,眉头紧紧锁了锁,又拿出了药材,细细地敷在慕老爷子的脑后先给他止血。 随后起身对着慕同武和一脸期待望着他的慕苏氏、慕陈氏说道:“我看过了,你家老爷子虽说是撞在了桌角上流了不少血,但所幸没有伤到骨头,现在晕过去一是怒气攻心,二是冲撞所致的昏迷,现在我给他治了血,随后我再开些药,你们给他煎好服用。这段时间万不得碰水,以免伤口化脓。不过虽说没有大碍,但是将养个把月怕是难免的,怕是要些时间不能干重活了。” 听了大夫的话,一众人等都松了一口气,慕同武对着大夫是千恩万谢,等大夫告辞的时候不仅送大夫出了门,还给了大夫一个大大的荷包。对于他来说,将养爹娘本就是他的本分,他也不会计较他爹娘能不能干重活。 等到他回到屋里,径直走到了慕苏氏的身边,看着慕苏氏挺着大肚子照顾爹,娘的手里此刻还抱着慕喜宝,他没做声,走过去接过了慕苏氏手里的毛巾,只让她到一旁去休息去了,自己接手了慕苏氏照顾爹的活。这一番动作看的在场的女人们没有不羡慕的,这么多年慕同武对慕苏氏那是百般的体贴,再对比自家的甚至是慕同文,这慕同武就贴心了千万倍了。 村长见慕同武压根就不屑去看地上跪着的哥哥,他心里也是有数的,接着说了下去:“各位父老乡亲,劳烦各位也一同做个见证。现在慕家嫂子执意要与慕家老大断绝关系,考虑到慕同文这些作为,我也同意了,这便忍痛断了这亲,写下断亲书,只是这毕竟是慕家的私事,还不涉及到外人去,也请各位谨记。”话说这村长也是知道一旦发生这事,这慕同文怕是在这村里呆不下去的,但是该说的场面话他还是得说的,这以后的事谁都不知道不是吗? 慕同文见这事就这么定了,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这也没有办法,只能做做样子,希望爹娘能给自己留下一点东西。但这会他脸上的落魄的神情不用装也是最真实的样子了。这陈家的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原本是来找麻烦的,现在倒是免费看了一场大戏。 “哈哈哈哈,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啊,看来老天是有眼的,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小慕陈氏见到慕同文这般落魄的样子,也是狂笑起来,只是现在众人看小慕陈氏的眼光已然不同了,经过这件事,小慕陈氏的精神怕是有些不对头了,现在这说话做事也是状若疯癫,众人提起她来,也是说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最终还是逃不了老天爷的法眼。 慕同文不理会小慕陈氏的疯话,转身对着慕陈氏,说道:“娘,不管你和我断没断关系,你总归是我的娘,这血脉亲情总归是割舍不断的,我还是赡养您二老的。”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小慕陈氏的疯话有一次打断:“哈哈哈哈,你们看看啊,这个人又在打坏主意了,哎,我说,那个不要脸的负心汉,你是不是还打算让你娘给你些财产什么的啊?” 慕同文被小慕陈氏说中了心思,脸上的颜色是五彩缤纷,精彩的很。 慕陈氏也算是了解了这个大儿子的意思,愤而出声:“我就算是将这些东西都送人了,都烧掉了,也不会给你一分的。这些年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想从我这里拿到再多的。” “娘说的哪里话,我哪里是有这心思啊。”慕同文总还丢不下面子腆着脸众目睽睽之下去向娘要东西。 “那好,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我这就给你们做主了,这房子,田地本就是属于慕老爷子的,既然和慕同文断了关系,这些东西也就不能像慕老二分家那样给你了,所以你慕同文也就算是从这里净身出户了。”村长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钢钉,一根根钉进了慕同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突然不知道盖怎么办才好,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家门。走了很远的他回头一眼这承载了快三十年记忆的家,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无根之人。 村长见慕同文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回过头来,对着陈家的人说:“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们了?这拿了什么我劝告你们赶紧送回去,不然,哼,我少不得要去衙门说上一说,到时候怕就不是这样好说话了,少则要见见血的。”村长对这陈家的一众人等是及其的看不起,这话说的特别重。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我,我推你的,总算有个胆小的将东西放下来了,这剩下的见有人放了,哪里还敢拿在手里,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面跑去。陈氏兄弟也在这帮人手里。这陈厉氏看了看还杵在屋里的闺女,拉了她一把,将小慕陈氏也带了回去,倒是一声没问慕喜宝的事情,大概在他们的眼里,这慕喜宝就是慕家的种,要不要的也没啥大不了的,这以后要是闺女再嫁人,总不能再拉着一个拖油瓶吧。 村长见这边的事情都结束了,好生安慰了一下慕陈氏和慕同武一家,这才挥挥手让众人都散了,留下了这慕家的一家子。 “我苦命的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啊?”慕陈氏强忍了多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谁家父母不爱儿,只是未到绝望处,说要和老大断绝关系的时候,慕陈氏心里也是在滴血的。 “娘,你不要担心,不管怎么样,还有我们的。这老屋你们暂时住着,等这新房子盖好了,咱们就一家人都搬到新房子里去住。别担心,那新房子大着呢。有我们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您二老的。”慕同武见到昏迷不醒的爹,和抹着眼泪的娘,这心里是心疼也有,生气也有,那滋味就别提了。 家里发生的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为慕同武也没有找人带口信给慕锦丫,怕影响了慕锦丫的事情。等到晚上慕锦丫回家的时候,她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她冷血吧,她也确实是可怜心疼爷奶的。你说她好心肠吧,她却恨不得亲手撕了那两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但是这陈家兄弟她算是牢牢记住了,总有一天,她要让这陈家兄弟出点血的。 第五十八章 上梁,乔迁 慕同文自断亲一事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七里村里,他带着伊水远离了镇上,去了更远一点的城镇,也没有人再看到他,小慕陈氏也没有收到休书或者什么,就等于在家里守了活寡,而小慕陈氏也因为这件事整个人痴痴呆呆,也不能再照顾慕喜宝,这慕喜宝就跟着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一起生活。有人也传言说小慕陈氏还经常去当初伊水住的地方去闹事,只是那里早就换了人,闹了几次,那家主人狠狠的揍了小慕陈氏一顿,将她打得躺在炕上几个月没能下得来,这才没有了再闹的胆子。 慕老爷子在那天晚上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听到慕陈氏将这事情的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了他,他并没有怪罪慕陈氏自作主张,但是对于儿子的不舍和想到这些事的愤怒,让他一直说不出什么话来,到最后只剩了一口长长的叹气声。这大儿子不知去向,大儿媳疯疯傻傻,只余下了慕喜宝这个娃娃,老两口不想麻烦老二一家,就只是自己带着孩子。好在慕喜宝如今也是能自己吃饭的年纪了,倒是不用喝什么奶了,这才省了不少的事情。 再说慕同武一家,虽然现在还住在老屋子里,但是呆在家里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了,这慕苏氏的肚子已经大到她自己看不见脚尖了,行动也是越发的不便起来,这新房子这边的伙食她也不能去做了,好在苏家的两个妯娌是天天过来帮忙,偶尔的梁京娘也会过来搭把手,这才能照应的过来。 慕锦丫将店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多做一些产品到时候好一起开张,这些时间,自家种的栀子花她收集了不少,都一一的烘了烘,将里面多余的水分逼出来,但是还不能太干,太干了栀子花容易变色这样放进香胰子里的话,颜色上就会差很多。 慕同武和梁京,吴三叔做的餐具已经如数交给了安少白,安少白见到慕家做的标记直夸精妙,这不懂的人只会以为是花纹,根本不能猜到这是一种特殊的标示,当即又下了很多订单,不多这次还加了小木杯;而脱粒机也已经出了第一批货,一共四台,慕同武几人都是在设备关键的地方隐蔽的刻上了标记,外面看绝对看不出来。 这回来验收脱粒机的是专门农事的何大人,何大人也是农民家的孩子出身,见到这脱粒机确实是如传闻中的一般省时省力,那是激动地几乎要热泪盈眶,要知道这样的一台机器要省多少人工,而且会加快农业的进程,这样农民因为天气的原因来不及收成最后庄稼烂在田里的事情可是会少很多。 这何大人也是个心系农民的好官,因此不遗余力的向皇上大肆宣传了一遍,这导致的后果就是在指定的皇商的基础上,追加了一百台的机器,现在慕家木工也算是打出名号了,不仅有皇家的人来定,还有一些财主家也来定机器,也有不少人冲着慕家的木工质量,定了不少自家的家具,这一时之间慕家的木工小队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这天付师傅找到了慕同武,说是房子就剩下最后的一道上梁了,慕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这整天忙着各自的事情,都差点忘记了房子快完工的事情了,这才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准备这上梁的事宜。 同样忙的不可开交的是住在衙门的慕容战天,这段时间虽说是不断地收到慕锦丫的各种消息,但是大多数都是不用他操心的,再者紫鸢的那边也会不时的传来消息。只是唯一让他不舒服的就是安少白,几乎每天都会去慕锦丫的店里转悠,而自己只能憋屈在这衙门里,因为那个丫头暂时还没能接受自己更近一步的靠近她。这让他很是郁闷,这丫头怎么就不能势力一点,见身份眼开一点呢。 最近让他头疼的却是自己那个皇弟,居然打着南巡的旗号,微服出来了,这两天怕是就要到七里镇了。他就知道这个皇弟是个闲不住的主,这下子他来了,还不知道自己要有多少头疼的事情呢。 而另一边的慕同武一家却是忙的兴高采烈的,因为这上梁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这上梁的时间一般是选在午时,这一天慕同武是要告诉所有的亲戚朋友的,因此这与慕家有关的人都请了。 吴家,梁家,苏家,武大娘,秦娘子,慕家的老两口,安少白,还有村长一家,都被通知到了要来这里与慕家一同上梁,这些通知了过来的人多少要带些礼物过来,意为“贺房”,这其中都是要带红布过来的,被称为“挂红”。 吴家的老两口带来了一篮子家里养的鸡下的草鸡蛋,还有两尺给小娃娃做衣服的布料;梁京爹娘带来了八斤猪肉,还有几个梁京娘亲手绣的荷包;武大娘年纪大了,但是也是带了自己给慕苏氏,慕锦丫还有小娃娃做的布鞋,那上面绣的花都是武大娘亲手绣的,都是些寓意吉祥的花纹,好不喜庆;村长也是带来两条鱼,两坛子好酒,这也算是好的;秦娘子平日里在镇上,送了慕锦丫和慕苏氏每人一份脂粉,还给小娃娃缝制了不少的小衣服,这心思花的可不少。 其余几家送的礼就更不用提了,都是亲戚家,不仅是照顾了上梁的一事,还都想着慕苏氏怀孕的事情,因此每家送来的东西不仅有上梁用的,更有小孩子能用得上的东西,这贺礼可是堆得老高的。 这天天不亮,慕同武就将四个面塑的小燕子放在房架的四个“马头”上,木匠瓦匠以及来帮忙的人一起拉梁上架,钉椽子,只留下脊檀。再然后就要将鱼肉菜肴和馒头等物做贡品,中间放香炉祭拜。同时也燃放爆竹,这才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吉时到。”付师傅高声叫着,众人也一直附和着,之间慕同武将“游龙戏凤安玉柱,春暖花开上金梁”的对联分别贴在了梁和檀上,又用横着两双红筷子横着扎进了脊檀正中。上面的一双筷子横排三枚铜质钱,从两双筷子的正中垂下一条红绳儿,红绳上先系竖排的五枚铜质钱,再系一块一尺见方的红布,红布的下方绣着“平安”等字样。 这个时候,屋外等着的 “小丫,这是送给你的。”安少白找到了慕锦丫,却送给了慕锦丫一个锦盒,满怀希望的眼睛看着慕锦丫,想让她收下自己送的礼物。 “还有送给我的礼物?”慕锦丫有些惊讶,安少白已经送了不少的东西了,还送了一套红木的桌椅给了慕家,这已经让慕锦丫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自己本不想再收他的东西,可是看到安少白的眼睛,她又有些不忍心拒绝。 “你打开看看。”安少白见她接过了自己的礼物,语气顿时就开心起来。 慕锦丫打开了手上方方的锦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串紫色的水晶手链,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流光溢彩,非常漂亮。慕锦丫觉得这手链实在是很美,她知道虽然这水晶在现代并不算太之前,但是在这古代,水晶的价值是很高的。 “这,不合适,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慕锦丫盖上了锦盒的盖子,将手里的锦盒退还给安少白:“安少爷,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安少白显然觉得有些失望,却说道:“这本就是为你订的,要是你不收下,这手链就成了无主之物,它的下场只怕是要永远的被关在漆黑的箱子里了。” “但是安少爷,今天你已经送了一份给我们了,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你不收,是不是觉得我这份礼送的太轻了?”安少白有些懊恼。 “不是,不是,实在是因为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慕锦丫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自己无功不能受禄啊。 “谁说你受之有愧了?你为我祖母做了轮椅,让她好做人情,这苏嬷嬷受了人情,为我家几位小姐指点礼仪,已经是我家创造了莫大的好处了。”安少白说罢也不容慕锦丫拒绝,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手链戴在了慕锦丫的手上:“可不准还给我,要不然我会以为你嫌弃了这份礼。” 其实安少白也没有说错,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孩,都算是一种工具,是拉拢家族,联合利益的工具,因此好的联姻是能给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和好处的。慕锦丫心里明白,有些为这些女孩子可惜,可是以她一己之力不能改变现状。 慕锦丫见安少白这样说了,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手链,确实是漂亮,便没有再推辞,说了声:“谢谢你,安少爷。” “以后叫我少白吧,这少爷来少爷去的,我听得实在是别扭,还是少白听得顺耳。”安少白略带强势的说道。 “好,少白,谢谢你。”慕锦丫确实对身份这个东西也是不敏感的,她也不是别扭的人,再说这样的称呼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此便爽快的答应了。 见安少白对自家的房子比较感兴趣,慕锦丫便带着安少白到处逛逛,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在一边谈话。 第五十九章 吃醋 “你们说那个安少爷是不是对咱们家小丫有些特别啊?”曹爱林可是看见了安少白送给慕锦丫礼物,还且那个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可是和别人不一样。 “不能吧,我没听小丫提起过啊。”慕苏氏觉得不太可能。 “这事哪里会是女孩子提呢,再说我看小丫的心思可不在这上面。”曹爱林一副我很懂得样子:“我说小姑啊,再过两年小丫就要及笄了,你可有做准备没有啊?” “这,我是想准备来着,但是小丫说她不急,让我不要那么早就准备。”慕苏氏想到这个事也是觉得有些别扭,自家的闺女虽说现在对感情的事是一窍不通,要真的以后懂了,自己却没有准备,这以后会不会怨自己啊。因此这事其实她也纠结了一阵子了。 “我看那个安少爷就不错,大妹子,你可要好好把握了啊。”梁京娘也是这般劝着慕苏氏。 “恩,小姑子啊,这安少爷的条件不错,再者你看他们两个站在男的俊,女的俏,还真的挺配的。”曹爱林有些打趣。 众人嘻嘻哈哈的在背后开着慕锦丫和安少白的玩笑。这两个当事人却是一点都不知情,慕锦丫带着安少白兴奋地逛着自家的院子,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想要的院子,想要的房子,这初具成型的房子就是她全部的热情。可是此时的安少白心思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有些神游。 安少白看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姑娘,那皓雪一样的手腕上配着自己送的紫水晶手链,一抬手之间,那不经意露出的手腕尤为的让人心神摇曳,再看看现在的慕锦丫,明眸皓齿,轮廓分明的瓜子脸,大大的杏眼,新月一样的眉毛,最重要的是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和毫不做作的举止,无一不在吸引着他。手上抓住她的手腕时触手的那抹细腻就像黏在了他的手上,他的皮肤和记忆都不忍心忘记这样的滑腻。 安少白看着看着,这心思就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只觉得自己的耳根有些热:“这样的姑娘娶回家一定是件美好的事情吧。” “少白?少白”慕锦丫看着安少白眼神愣愣的,不由得出声提醒了他,说白还用小手在安少白的眼前晃了晃。 “啊?怎么了?”安少白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那抹洁白突然放大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小心被吓了一跳:“小丫,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见你走什么以为你想到什么事,这才叫你。”慕锦丫有些嗔怪,还撇了安少白一个小小的白眼。 “真可爱。”安少白见她的动作不仅不觉得粗鲁,反倒多了一份真实,娇憨,眼见自己又要走神了,安少白连忙收拢了自己的心神,这才正常起来。想到自己几次三番在慕锦丫面前失态,他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片红霞,好在此时慕锦丫的心思没在他身上,没发现他的尴尬。只能说这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慕锦丫做什么样的动作,在安少白看来都是好看的,可爱的,他恨不得将所有美好的词都用在慕锦丫的身上。 “怎么?上梁都不邀请我喝一杯酒吗?正当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身后却传了一声凉凉的声音。 慕锦丫和安少白连忙转身,却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吃了一惊,怎么这个家伙也来了?没错,来的就是慕容战天。 慕锦丫走上前,屈膝施了礼:“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 “关于你的事,我都有空。”慕容战天有些不爽,上梁这么重大的日子她都不告诉他,还要自己巴巴着送过来,但是看到慕锦丫的时候这怒火又莫名的消了不少。 听到慕容战天的话,慕锦丫有些发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感觉,对感觉有点像情话,这大人怕是今日心情特别好吧。 慕容战天还在疑惑这个丫头听到自己的告白怎么没像一般女子那样娇羞的时候,却在一低头的时候看到慕锦丫疑惑的表情,他有点想扶额,看这丫头的表情,八成是把自己说的话当做玩笑话了,可是眼光一瞥,看到慕锦丫手腕上露出来的一点紫色的光,这脸立马又沉了下去。 挥了挥手,吩咐下面的人将带来的东西送到慕锦丫家里去了,他听说安少白送了一套红木的桌椅,这不自己弄来了一对汉白玉的枕头,一组小叶紫檀的会客厅家具。慕家众人看到这阵仗还有谁不明白的?恐怕是这两个男的对上了,这目的嘛,就只有一个慕锦丫罢了。 慕同武连带着慕家一众人等都出了门,跪迎这位大人的到来,慕锦丫可是说过这位可是比县令官还要大的人物,他们岂敢怠慢。 “都起来吧,我今日就是不请自来凑个热闹,不必如此大礼。”慕容战天负手而立,对着这些跪着叩拜的人说,众人得令平身,大都不敢正视这位大人。偶有胆大的偷偷看看,这才发现这位大人就着简单的玄色锦衣,腰间系着白玉腰带,就那样负手而立,浑身上下透出的都是满满的上位者的威严。 气宇轩昂,周边围绕着的是一种肃杀的气息,偷看之人也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样身份的大人怕不是慕锦丫这样普通农家之女可以高攀得上的。那这位大人过来的意思可就耐人询问了,这不仅送了大礼,这里里外外的意思就是冲着小丫来的啊?可是这脸挂的也太长了,这黑着脸的样子实在让人害怕。 慕容战天此时的心情非常差,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来,还是让安少白送了手链给了慕锦丫而且你看慕锦丫,刚才和安少白在一起的时候这说说笑笑,娇娇俏俏的样子这会见了自己是全然不见了,这转脸就是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自己就这样比不上那个安少白吗? 只能说这个慕容战天实在是误会了,慕锦丫对他是不敢靠近,毕竟不是一个等级的人,连跳起来蹦都蹦不到,何况想到这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赶走了一众碍事的人,慕容战天好不容易有了一会和慕锦丫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不由分说就将她的手腕拉了起来,看到她手上的那串手链,实在是碍眼的很,他伸出另一只手想把这手链摘下来,可是被吓住的慕锦丫本能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手腕,可这样的动作落在慕容战天的眼里却成了她不忍心自己毁掉那串手链。 这位大人的心里顿时醋意翻天了,他紧紧的拉住了慕锦丫的手,手上一个用力将慕锦丫带进了自己的怀里。慕锦丫撞在他怀里的时候顿时晕了,这位大人什么意思?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她不是不懂男女之情,只是反应迟钝了些,可她又不是傻,这般的动作她再不明白意思,那就和白痴差不多了。 “大,大人?”慕锦丫被他搂在怀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带着些不确定和颤抖。 “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这个笨蛋。”慕容战天的心也跳的如鼓擂,他披甲上阵杀敌,运筹帷幄指挥大军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过一丝的紧张,这生在皇家,从小耳濡目染后宫各种手段他没有害怕过,可是这会将这个丫头搂在怀里,问她明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他竟然紧张到不敢大声,生怕吓到这个丫头。 “大人。”慕锦丫的话没能说下去,慕容战天却手上再次用力,他害怕,害怕听到明确的拒绝,他怕他还没开始就失去了机会。慕锦丫只觉得这人的臂膀实在太有力了,但是莫名的在他的怀里却有一种安全感,与他给人的肃杀感觉不一样,这会在他怀里的感觉,让人觉得舒心,温暖。 但是她还是记得起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后院,这会虽然没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人,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自己的清白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她微微挣扎,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慕容战天顿时感觉怀里一空,随着慕锦丫的离开,好像心里的某个地方都空落落的了。 他今天实在是醋坛子打翻了,看到慕锦丫对他和安少白截然不同的态度,看到她兴高采烈的接受了安少白的礼,可是对自己送过来的收的却有些不情愿,他心里的醋将他自己都酸倒了,这才不顾身份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意思明白的告诉给了这个丫头。 “大人,民女身份配不上您,这样的,不合适。”慕锦丫又是一个行礼,妄图将这个人排除。 “这配不配的上是我说的算,你说的不算。现在我未婚,你未嫁,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听到她想把自己往外推,这慕容战天心里的气实在是憋不住,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丫头面前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大人。。。”慕锦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够了,今天我心情好,不想听你这些扫兴的话,你们继续,有空我会再来的。”慕容战天不让慕锦丫有说拒绝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开了。 只留下了慕锦丫一个人呆呆站在后院,不久安少白找了过来,有些担忧:“小丫,那位大人怎么了?没对你怎么样吧?我看他脸色铁青的走了。” “没事,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慕锦丫总不能说自己拒绝了那位大人,让他不爽才走人的吧。 “没事就好,这位什么情况,不请自来啊。”安少白有些愤愤。 “算了,反正他现在也走了,我们一起去前面吧。”慕锦丫笑了笑,顿时让安少白所有的不快都忘记了。 屋里的众人见那大人走了,这才敢出来活动,可吓死他们了。 “小姑啊,这位大人什么情况?”曹爱林拍了拍胸脯,刚才可是吓死她了,这不像来贺喜的,倒像来找麻烦的。 “这,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小丫说过一次,这次小丫封赏的圣旨和赏银都是这位大人送来的。”慕苏氏也是一头的雾水。 “这安少爷和这位大人,怕是要有的一争了。”曹爱林看的出来,那位大人看小丫的眼神和看他们不一样,看着小丫那眼神明显的就温柔了不少,和煦了不少,看他们。。呵呵,那不把他们吓死就是给面子的。 第六十章 生孩子 上梁的大事总算是完成了,这天的午饭是慕同武请了人在家里做的,这村宴办的席面也是相当的体面,八个凉菜,八个小炒,八个大菜,一个热汤,一份点心,一份果蔬。吃的众人是大快朵颐,食指大动。 可惜这个房子暂时还不能住人,虽然这个房子是盖好了,但是里面还没有弄好,所以只能在这里上梁,暂时还不能住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给房子进行内部的装修了,对于装修慕锦丫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想将家里地面上铺上平整的石头,最好是像大理石那样的,但是不能太滑,考虑到以后爷奶要住进来,这地面太滑了老人行动有危险。 她另空出了房间做卫生间,楼上一间,楼下两间,这三间的卫生间她还是想做成现代卫生间的模样,有马桶,有洗漱台的那种,还有房间,厨房,要多一些的柜子什么的,所以这以后的装修也是一件不小的工程。 这天吃了午饭众人又在慕家聊天,谈趣,闹到挺晚的才回家,慕锦丫有些不在状态,她时不时会想起那位大人说的话,她的心有些不安分的乱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错,她不是对那人没感觉,相反,她在那位大人怀里的时候心里有一些悸动,可是她将这份悸动生生的压了下来。她知道在这如今讲究门当户对的时代,高门嫁女,低门娶妻是一种常态,可是就算是这样,这高门低门的也不能相差太大,否则不仅众人看不起,就算进了门也不会有好脸色的。 慕锦丫不相信那位大人不知道这些,因此她将那人的这番话解释为这位大人图自己的一时新鲜。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第二个人会做出轮椅,脱粒机什么的来,也许是看重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罢了。她苦笑一声,她在现代的时候常有人说,在在一个工作的地方,如果有人利用你,那就说明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可是当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的时候,那你就离失业不远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到哪里去了,心里却有些嗔怪起那位大人来,都是他不好,搞了这么一出,害的自己走神了。她连忙收拢的心神,继续在屋子里闲逛起来,她想先看看里面的结构,也根据这些房间的特点进行相应的房间装修。 慕容战天此时在衙门里也走神了,他想到下午将那丫头搂在怀里,那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不是脂粉的味道,而是女儿独有的清淡的幽香。还有那细腻光滑的皮肤,原来抱一个女孩子感觉是这样的好,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当着这么多的和尚,我们慕容战天王爷总算是第一次知道,这怀抱心爱之人的感觉是会让自己心如鼓锤的。 在慕家吃饭的人一一回了家,只剩下了慕同武,慕锦丫和慕老爷子夫妻,还有喜宝那个孩子。这闲了下来,众人才觉得这一天,是真的累人。 “小丫,当家的,你们坐一会吧,今天一天总算是结束了,可把我累坏了。”慕苏氏揉了揉后腰,大概是太累的缘故,这肚子隐隐的有些发痛。 “老二家的,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这些事呆会再弄也不迟的。”慕陈氏也在一边唤着慕苏氏。 “婶婶坐,休休”慕喜宝如今也会开口说话了,在一边说着话,倒是令慕苏氏觉得有些心疼。这小慕陈氏如今疯了,根本带不了慕喜宝,这慕同文一去不复返,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这慕喜宝一下子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怪让人心疼的。 她伸手拉住了慕喜宝,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柔声对慕喜宝说道:“好好好,婶婶坐,你和婶婶一起坐好不好?” “好,婶婶乖。”说罢慕喜宝还伸出肉肉的手拍拍慕苏氏的手。 “娘,爹,这大哥还没有消息回来?”慕苏氏见慕喜宝的样子,觉得还是要问问慕同文的消息的,这孩子明明父母都在世,可过得确实没爹没娘的日子。 “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慕陈氏说道慕同文不仅有气,还有些担忧,虽说断了关系,可是哪有父母不疼儿的,那几十年的血脉亲情哪里是说断就能一下子就断的。 这话一说,两个女人就都陷入了沉思,慕老爷子见势不对,连忙岔开了话题,说道:“今天是你们的大事,可不要说这样不开心的。”说罢,带着几个人说起了今天的趣事,其实慕老爷子的心里也想念着慕同文,可是他只能将这份情感压在心底。 几个人坐着说了会话,慕苏氏觉得这肚子实在是不对劲,疼的越来越厉害了,她蹙着眉,轻轻的揉了揉肚子。慕陈氏见到了,忙问道:“老二家的,你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了?” “娘,没事的,大约是今天累到了,这肚子有些发痛。”她到真没往生孩子一事上面去想,这离预定的生孩子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天呢,生小丫的时候她提前了七天,大夫说男孩子会推迟生孩子的时间。因此慕苏氏压根就没想到生孩子的事情。。 “你快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来吧,老二啊,老二。”慕陈氏听到儿媳妇说肚子疼,这立马就紧张起来,赶紧去叫慕同武过来:“老二啊,你快过来,你家媳妇儿肚子疼。” 慕同武一听赶紧过来了,和慕同武在一起讨论马桶的慕锦丫也是一愣,放下手里的笔也连忙去,慕苏氏所在的地方。 “媳妇,怎么了?肚子怎么疼了?疼的厉害吗?”慕同武很是紧张。 “噗嗤。”慕苏氏笑了:“瞧你紧张的样子,我没事,大约是累到了,这会儿肚子有些法疼,嗤”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疼袭来,这疼似乎比前几次要来的厉害了一些。 见她不对劲,慕同武连忙将她抱到了房间,让慕陈氏和慕锦丫照顾她,自己急冲冲的去找大夫了,走到一半他不知道因为了什么,顺道去了马稳婆的家里,说了说情况。马稳婆一听慕苏氏肚子一阵阵的疼了,心里有个想法立马跳了出来。怕是慕苏氏提前发动了,立马让慕同武去找大夫,自己先行一步去他家看看。 马稳婆来到慕同武家,仔细看了看慕苏氏的情况,便说道:“大概是提前了要生吧。”这话一说,这屋子里的人都紧张起来,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几个人都慌了起来。马稳婆却说了:“急什么,还早着呢,不用急,慢慢准备着,这生孩子哪里是那么快的事情啊。” 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几个开始忙碌地准备:慕老爷子去烧热水不备着,一会肯定要用不少的热水的,慕陈氏就准备生孩子要用的布,毛巾,脸盆,剪刀,蜡烛火,烈酒什么的东西,慕锦丫被分到去准备产房,好在这里也提前起好了一个炕,这炕上要换上干净的被单,被子,暂时开窗通气,保持新鲜的空气什么的。 慕同武急冲冲的带着大夫回来的时候,见到众人都已经忙开了,这连忙请了大夫去看慕苏氏的情况,大夫的回答也是和马稳婆一样,说是要提前生了。说罢,给慕苏氏开了一些参片,让她一会生孩子没力气的时候含着,他自己也不走了,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就在另外一间房间候着。 好在慕苏氏虽然紧张,但是毕竟也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了,见众人都忙着,她就只能拉着慕同武走走,马稳婆说了,多走走到时候更容易生,这不趁着阵痛感还不是很强烈,她就和慕同武走走。 慕同武有些紧张的拉着慕苏氏的手,说:“媳妇,这会又要辛苦你了。” “噗嗤”一声,慕苏氏倒是被慕同武逗乐了,说道:“这有什么辛苦的,这生孩子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嘛,再说我都已经是生过一个娃的人了,我不紧张的。” “你不紧张,我紧张啊。想到你又要受一次罪,我这心里就觉得愧疚的很,咱们有了两个孩子,就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慕同武想到了生小丫时候的情景,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慕苏氏听到慕同武这样说,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粗糙的汉子也有一天能有这样甜言蜜语。 走了一段时间,慕苏氏觉得这阵痛越来越疼,越来越紧密了,她每走一步都觉得会有细密的汗珠留出,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慕同武也感觉到身边的人疼痛感越来越厉害,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能让身边的人减轻一些痛苦,只能紧紧的拉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些精神上的力量。 慕苏氏走了一阵子,头上的汗珠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了,马稳婆过来征求她的意见,问要不要先洗个澡,要知道这女人生完孩子要做月子,可是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洗澡沐浴的,尤其是在这夏末的时间,这季节虽然避过了酷热的夏天,但是秋老虎的威力还是不容小看的。 慕苏氏也是明白,便同意了先去洗个澡,好在慕老爷子烧的热水多得很,足够用了。 第六十二章 添了弟弟 不久之后,慕苏氏的肚子已经是一阵快似一阵的疼痛了,慕陈氏赶紧端来了一碗鸡汤,好让慕苏氏在生孩子的时候多些体力,好在今天请客吃饭还留下了不少的高汤之类的,这热起来也是方便。慕苏氏喝了一大碗鸡汤,觉得舒服了一些,可是在她想站起来继续走走的时候,突然下身一片热热的,她脸色一变,对着慕同武说:“当家的,不好,我这看样子是羊水破了。” 慕同武一看,慕苏氏的裤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一块,这连忙抱起了慕苏氏就往临时准备好的产房里送。 “马稳婆,马稳婆,我媳妇羊水破了。”慕同武边把慕苏氏往产房送,边高声叫着马稳婆。 那边休息着的马稳婆一听,也是急急的赶到了产房,看了看现在的情形,也是开始着急了,连忙安排慕苏氏躺到了产房上,将慕同武赶了出去。现在的慕苏氏也是有些紧张,生慕锦丫的时候是先见红再破羊水的,可是现在羊水直接破了,要是不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将孩子顺利生下来,这孩子就有窒息的可能,因此慕苏氏也是紧张害怕了起来。 马稳婆见她情绪有些激动,这就出声安慰道:“没事的,有的人是会先破羊水,再生小孩的,我看你这胎位也挺好的,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外面不还有大夫在的嘛,紧张什么。” 慕苏氏听着马稳婆的安慰,这才慢慢的放松下来,慕陈氏,慕锦丫急急的将准备好的东西送进了产房,慕苏氏在床边安慰着:“老二家的啊,没事的啊,这事也常见,有马稳婆在呢,不会有事的。” “娘,没事,我不担心。”慕苏氏不想娘也跟着担心,这才勉强挤出了笑容,反倒安慰起慕陈氏来。 看着慕锦丫还在屋里,慕苏氏连忙叫她出去,这女人生孩子可是血气冲天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呆在里面可是不合适。 慕锦丫应了声,她便出去和慕同武一同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传来了马稳婆的声音:“开了十指了,接下去可要用力生啊。” 慕锦丫以为这生孩子就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大呼小叫的,可是慕陈氏却告诉慕锦丫,真正的生孩子女人是不能叫出声来的,因为这生孩子气一定要向下,一鼓作气的用对力,要是叫出声了,那力气就是向上走,反倒不容易生出来。很多女人生孩子不知道,痛的大呼小叫的,反倒更加不容易让孩子生出来,大多数有经验的稳婆也好,产妇也好都是知道的,要正确的使劲,向下用力,再加上稳婆的向下推肚子,这样的孩子才好生。 “加油啊,使劲,很好很好,再来几次。”这样的声音一直在屋里响起,让慕锦丫觉得有些害怕。 “很好,再来,跟着我手上的动作,再加油,已经看到头顶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马稳婆的声音让屋外焦急等待的人觉得有了些希望,慕同武已经急的是在屋里走来走去了,这媳妇生孩子自己也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实在是心焦。 “好,好,孩子的头出来了,再来啊。”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只听得屋里“哇,哇,哇”的声音传来了,屋外的众人听得这声音,都是松了一大口气,慕陈氏笑着对慕老爷子说:“听这声音洪亮的很,肯定是个健康的胖小子。” 慕老爷子也是喜上眉梢的,去请了大夫过来,大夫捻着胡须,一听马稳婆出来说是母子平安,这才笑开了,连声道喜。 慕同武连忙给了马稳婆和大夫一人一个大红包,算是喜钱。从马稳婆的手里接过孩子,慕同武首先是检查了孩子的四肢,看着一切正常,这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其实为人父母的,不是希望孩子有多大的能耐和出息,只要他们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大的心愿了。 马稳婆转身还是回了产房,这生完了孩子,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要做的,这胎盘得弄下来,留在肚子里可是一件危险的事,再者马稳婆还细心地将慕苏氏收拾了一番,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血腥了,这才出了产房,道过喜之后,又和大夫被留在慕家吃了晚饭之后才回家。 慕同武第一时间进去看了慕苏氏,虽然这已经清理过了,但是这屋子里的血腥味还是有些重的,慕同武紧紧拉住慕苏氏的手,看着她脸上毫无血色的神情,他觉得心疼极了。慕陈氏带着孩子也进来看慕苏氏,慕苏氏一见到孩子,就想看看。慕陈氏赶紧将孩子抱到她面前,让孩子的小脸对着慕苏氏。 慕苏氏见到那个软软皱皱的小人儿就那样呆在襁褓里的时候,整颗心都变软了,脸上母性的光辉自然而然地就散发了出来。她很想抱抱孩子,但是慕陈氏却没让,说是女人这月子里可不能多抱孩子,这以后会落下病根的,知道慕陈氏是为自己着想,慕苏氏也没有坚持,这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媳妇,委屈你了,这房子还没有完全弄好,这里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只能在这里凑合一下了。”慕同武很是愧疚。 “这有什么,比起以前,现在的生活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了。”慕苏氏倒是满意的很,这里虽然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遍,但是窗棱明净,家里的一切都是新的,甚至还散发着木头特有的清香,再者这里的光线充足,还能听到山上的鸟叫声,更重要的是,一家子都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对她来说,这些足够了。 “媳妇,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报喜去。”慕同武说道。 慕苏氏也是疲倦极了,点点头,眯上了眼睛,慕同武轻轻地将被子替慕苏氏盖好,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按照这里的规矩,要是生了孩子就要在房子最高的地方挂上长长的彩带,要是个儿子就要挂两根红色的,要是个女儿,就要挂一根红色的一根绿色的。 慕同武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屋顶,在屋顶最高的地方挂上了两根长长的彩带,好告诉周围的人,他家添了儿子了。 眼见着这天也暗了,慕同武打算着明天一大早就去苏家报喜,还有梁家,吴家等亲戚朋友处。 慕锦丫被慕苏氏从里屋赶了出来之后一直没找到机会再进去,这会见慕同武出来了,原本想着进去看看娘,却听爹说,娘已经休息了,这才作罢。可她坐在屋里也是闲的无聊,这便想着去看看刚出生的孩子。 这孩子皱皱巴巴的,红红的皮肤,看着不是很漂亮,可是奶却高兴的很,她说这孩子刚剩下来的时候都是一样的,以后渐渐张开了就好看了,就拿慕锦丫来说,这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跟猴子一样,这以后不也是长得亭亭玉立的,这话说的慕锦丫不仅是老脸一红,更加觉得爹娘不容易,没把那么丑的自己给扔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同武就挨家挨户的将慕家的亲戚都通知了一遍,苏家老两口听说了消息,带着两个儿媳妇先过来看了看慕苏氏和小孩子,看到胖乎乎的孩子,两口子笑的是合不拢嘴,自己的女儿这又有了一个儿子傍身,在这慕家就更加能立得住脚了。两口子看着慕同武是忙前忙后,这以前的一些偏见也就这样抹掉了。 接下去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除了这个家里多了一个小人,这里的规矩是产妇生完孩子的第十三天,众人要一起带着礼去看望产妇的,这天又成了一个热闹的日子不说。 再说慕锦丫,这两天莫名其妙的收到一份礼物,一开始看着那送礼的人,她并没有想收下来,但是来人的一句话还是让她乖乖的收了礼物。来人说:“慕姑娘,我家爷让我给你捎一句话,说的是:要是你不收这份礼,那天在后院的事情他不介意更近一步。” 这话说的慕锦丫是目瞪口呆,暗叹怎么还有这般不要脸的人的,占了便宜还卖乖,更何况还叫人送这样的一句话来,这在自己的手下面前说这样儿女情长的事情,真真是让慕锦丫羞得抬不起头。来人见慕锦丫收下了礼,这才转身回去复命了。 趁着晚上入睡之前的时间,慕锦丫将礼物打开了,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发簪。碧玉色的发簪一看就是成色上好的翡翠,样式倒是简单,刻着几朵娇艳欲滴的石榴花,可是这石榴花的寓意就大了,这石榴在古代是多子多福的意思。 慕锦丫似是想到了这送礼之人的心思,暗自“呸”了一声,心里默默吐槽:这个下流坯子。这怎么一出手就是多子多福啊,这个人真是一肚子的不正经。 还住在衙门的人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搞得他有些奇怪,这天不算凉啊,怎么自己还有些要得风寒的样子呢? 而在几十里外的一个潇洒的公子,听到手下回复说慕锦丫收了礼,兴奋地将手中名贵的折扇一合,高兴的说:“这才对嘛,我这王兄也真是的,喜欢的话都说出口了,这人也抱了,意思也表白了,怎么不拿出点行动来,这样怎么能赢得女孩归呢。” 原来这翡翠簪子就是这马上的潇洒公子——慕容祁天送的,他见自己的王兄迟迟不出手,实在是替他着急,再加上自己的耳目遍布各地,他想用心的东西还真没有他查不出来的蛛丝马迹,这不才冒充了慕容战天的意思给那个丫头送去一点小礼。 第六十三章 追妻之道 这天慕容战天在衙门里收到了加急密信,打开一看,这脸色顿时臭的可以酿臭豆腐了,这密信用的是皇家密令,自己那个不甘寂寞的皇弟已经偷偷的到达了七里镇,这会正在这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锦福楼下榻。 慕容战天急匆匆地赶到了锦福楼,虽然生气但是该做的礼仪他还是一样都逃不掉,恭恭敬敬的行了君臣礼,这才以兄弟身份质问慕容祁天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偷偷的跑了出来。 “皇兄,你这速度也太慢了,不就是搞定一个丫头嘛,这都多久了还没搞定,我担心你久拿不下,这不就过来帮忙吗?”慕容祁天满脸的不在乎。 “你出来了,这所有的政事你要丢给谁?”慕容战天越发的黑着脸。 “重要的政事都加急送到这里来了啊,其余的不是有六部嘛。”慕容祁天看到自家王兄脸色不好,也知道自己这次是任性了,但是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这一点,他赶紧向王兄邀功,证明自己没有贪玩。 别看他是一国之君,但是真的是从心里害怕这个王兄,要不是王兄死活不愿意被皇位束缚,自己这个皇位本就是父皇要传给他的。 听到祁天将事情都安排好了,慕容战天臭臭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可是在听到祁天说:“王兄啊,那个丫头有没有来找你啊,有没有来夸你挑礼物的眼光好啊。”这话的时候,慕容战天是满脸的疑惑。最后的几天祁天将一众暗探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才赶了过来,这暗探大约今晚才能到,所以送了礼物之后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什么礼物?”慕容战天发问。 “恩?就是翡翠发簪啊。”祁天有些不知道死活的开口,完了还添了一句:“我以你的名义送的。” 此时的慕容战天这脸色已经不能简单的用臭来说了,那是阴沉的要滴水了,周身的冷气嗖嗖的直往外冒,祁天发现自家王兄的样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连忙堆起笑脸,说:“王兄,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这迟迟不行动,谁知道你的想法啊,我这就是替你探探路,看看她的想法,你看她这不是收下了礼物了嘛。” “你说了什么她才收下的?”慕容战天了解那个丫头,更了解自家这个皇弟。 祁天将那话又说给慕容战天说了一遍,慕容战天对皇家的探子一点都不怀疑,这些暗 卫近侍都是父皇传下来的,能力不用说,他心里虽说很气,但是不得不说祁天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想到那天将那个小丫头搂在怀里的感觉,慕容战天这个大冰块还是会一阵的心神不定。 “王兄,你说你喜欢她什么?这丫头虽说长得还算清秀,但远远没达到美女的程度,这要诗词歌赋什么的,怕是一个乡野丫头也是一窍不通,这身上唯一值得关注的怕就是国师说的,她有可能是农神娘娘的转世,其余的都是最普通不过了。”祁天看了暗卫给自己的画像,真心没觉得这样的一个女子有能力将自家大哥迷得七荤八素的。 慕容战天没说话,他自己在心里也在发问,自己究竟喜欢这个丫头什么?从第一眼见到这个丫头,她来自己的店里买种子,自己带回来的那些个稀奇古怪的种子佟老都不认识,这个丫头不仅认识,还能准确的说出开花之后的花样子,自己就开始关注她了。 后来在高楼上看到她在街上怒对李敬之,那个娇憨的丫头变身成了老虎,就那样骂人没有脏字,尤其是后来那一抹的狡黠,没让他觉得厌恶,到让他觉得有意思极了,像极了一只偷吃了鱼的小猫。 再后来他派去的暗卫说她设计了脱粒机和轮椅,他才发现这个丫头有的是智慧,这智慧不同于抚琴闻香的小家子气,更多的是她心系天下的大智慧,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跑一趟了。 可是在来到这里之后,看到那个丫头短短的一段时间没见,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皮肤从黑黄变得水嫩嫩,小女儿的娇态尽显,想到她衣领之下的风光,至今还让他燥热不已。而后这丫头又成功的用一桌美味的菜肴征服了他的胃。 再后来。。。事情太多了,总之在慕容战天的眼里,这丫头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好的,是不美的。他宠溺地一笑:“我喜欢她的所有,不管是好的还是怀的,温柔还是狡黠,算计别人还是心系天下,我都喜欢。” 这会轮到祁天的嘴巴可以塞鸡蛋了,自家王兄身边这些粉红的泡泡的氛围是什么情况?“王兄,你要是因为她是农神娘娘转世,才委屈自己的话,那真的没有必要,就给她一个位置就行了,没必要牺牲你的。” 慕容战天狠狠的瞪了祁天一眼:“我哪里是委屈了自己?再说,我从来没有在乎她是不是什么农神娘娘,我在乎,在意的就只是她这个人。” 慕容祁天觉得有些无语,说道:“那你就去追啊,王兄啊,不是我说你,这带兵打仗你行,这追女孩子你还真不行。”慕容祁天说的是头头是道:“这女孩子啊要看人追,这矜贵的呢,你得先哄哄,然后突然冷落,这一冷一热的她就受不了了,这就会主动来找你了;这热情的呢,你就冷着,冷的时间长了再稍微给点甜头,她也能被追到手;这爱钱的就给钱,这虚荣的就给足面子。” 慕容祁天还在那边说的唾沫横飞的,慕容战天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在想慕容祁天虽然话说的有些不正经,但是还是在理的,这哪个女孩都会有自己的弱点,就像自己打仗一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匆忙的向慕容祁天告辞,回到了现在的住宅,吩咐下去让手下的人去仔细查一查那个丫头喜欢什么。 身后的慕容祁天看着自家王兄离去的身影,邪邪一笑,暗道:“你这传说中的断袖王爷,冷面战神如今也有被一个小丫头弄得魂不守舍的时候,我倒是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是何方的神圣,竟将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兄拉下了神坛。” 他在锦福楼稍等了半天,快晚饭的时候身边一群暗卫这才顺着他留下的痕迹找到了自家主人,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啊,这主子跑的太快,要是跟不上弄丢了出了什么差池,可不好交差,可是主子啊,好歹你骑的是日行千里的汗血良驹,能不能稍稍的体量一下咱们这些做下属的啊。 此时的慕家大宅里,装修的工人依然在紧锣密鼓的装修者里面的房屋,好在这会开始装修的是二楼的一些屋子,倒是吵不到楼下休息的慕苏氏和小宝,这小宝暂时还没有正式的大名,就这样小宝小宝的叫着,一家子倒是也习惯了。 “慕姑娘,这个是什么啊,我们有些不明白。”付师傅拿着手里的图纸过来问慕锦丫,这做房子这么多年,倒是真的没怎么见过这上面的东西。 慕锦丫接过图纸一看,这上面的是她的闺房,她在自己的闺房里做了一个衣帽隔间,这衣帽隔间都是用的移门,在外面看上去看不出什么,但是移开才知道是一个柜子,另外这床和房门之间还有一个休息的地方,她打算在那里放上贵妃榻,因此在那里用镂空的隔板将这个地方一分为二,以后可以放些屏风什么的挡一挡,这样不至于一进门就见到自己的床。 在楼上最西面的地方有一个卫生间,用了许多陶制的空心短管一节一节的拼凑成一个排污系统,可以将卫生间的用水和一些污秽通过短管排到院子后面的一个化粪池。当然这些短管是盖房子的时候就预先埋好了。这让付师傅看不懂的是这些短管的末端接的那个木制的类似于凳子的东西。 慕锦丫一看这东西,便笑出声来,有些不好意思,说明了那是大小解的地方,付师傅难得的老脸一红,其实马桶这东西看着难,做起来是简单的,就是利用了简单的浮力的原理,因此慕锦丫这种理科白痴还是能做的出来的。 因为没有装修到楼下,这楼上的地方还是更多的倾向于古风,只是添了现代的洗手台,马桶,和一些储物的壁橱之类的东西,其他的还是一切按一般人家的风格装修就好。 和付师傅解释完了这些,慕锦丫下楼去了,她如今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要到楼下去看看小宝和娘亲。 这有了孩子之后,慕苏氏是一点都抽不得空忙家里的事情了,这工人午饭的事情就全落到了苏家两个妯娌的身上,另外慕陈氏也会带着慕喜宝过来帮忙,这一大家子的人热热闹闹的,好不亲热。 到了楼下,看到小宝已经睡着了,慕锦丫在摇篮边看了看小宝的脸,是越看越觉得喜欢,这小孩子一天一变样是真的没错,这小宝生下来的时候皱皱巴巴的,皮肤红红的,现在已经渐渐的开始张开了,越看越可爱。 见娘和小宝都睡着,她逗弄了一会小宝之后就轻手轻脚的出了门,轻轻的掩上了门,她要去花田里看看她的那些宝贝花。 第六十四章 香水 这些天的栀子花已经烘成功了,不是特别干,但是已经将一部分的水分蒸发了,现在这些花瓣已经是能用了,这几天就开始做栀子花味道的香胰子。慕锦丫来到花棚,看到这些长势极好的花苗,心情也跟着更加的开心起来,这里面桂花已经陆陆续续地开放了,这天气渐渐转凉,八月是桂花花期盛开的时节,慕锦丫现在已经将桂花的花棚撤掉了,就任它自由的发展,如今这花也是渐渐地全部盛开了,原本这桂花树一年的时间是开不了花的,但是慕锦丫采用了大棚的方法,将原先自然种植所需的开花时间大大提高了。 但是她看了看现在开的这些花还是不够的,她想要出去看一看,有没有人家种桂花的,可以购买一部分的花出来。好在这个桂花树还是比较常见的,因此她拖了村长去打听打听,村长呢也是乐意给这样一份人情的,毕竟上次慕家上梁的时候来的那位大人他也是见到的。 这周身的气势明显的比县官可要高上几个等级,再者那位大人周身上下所用之物均不是凡品,当了多少年的村长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因此见慕锦丫有需要,这村长也是乐意效劳的很。 只是可惜,这段时间他打听的结果不是很好,因为桂花大抵都是八月开,早一些的七月中旬开花,现在是七月初,这开花的已然不多,这盛开的就更加少了。倒是有几户人家开的还不错,但这些大多是一些高门大户,家里有专门的人在侍弄这些花草的,慕锦丫想想这些人家里必定不缺钱,用谈生意的方法和他们去谈这件事自己也不会得利的。 再者这些人家不是专门种花养花的大户,大都是自家养来观赏的,品种也是比较单一,这一家一家的对之后的生意也没有好处。想清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慕锦丫是彻底的歇了自己要去这些人家寻花的心思。 那边的慕容战天收到暗卫的线报,说慕姑娘最近好像在找新鲜的桂花,而且这花棚里种的都是花,各式各样的。联想到这丫头开了间店铺,他大抵知道是要寻找货源所用。要说这资源,他手里有啊,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怎么不开找自己呢?不能怪慕锦丫不开窍,只是她真的是忘记了这件事了,而且就算是她真的记起来还有这尊大佛,大抵也会将他归类为不缺钱不能谈生意的那类。 这天慕锦丫在家里正逗弄着小宝,突然外面传来了慕同武的声音:“小丫啊,你出来一下,有客人来了。”慕锦丫觉得疑惑,这里自己认识的人爹娘大都也是认识的,这来人到底是谁?她轻轻地将小宝放到娘的身边,这小家伙一闻到娘身上的味道,小脑袋一转,用鼻子和嘴巴去拱着慕苏氏,那样的小样子实在是爱惨了别人。 她出门一看,这惊喜的样子就浮了上来,她还没有说话,对面的老者倒是先开口了:“小丫头啊,可还记得我啊?不知道你的花苗出了没有?” “佟掌柜,当然记得,快请进,进来说。”慕锦丫将佟掌柜客客气气地引到自家会客厅,又泡了上好的铁观音,话说这铁观音还是上次上梁的时候慕容战天带来的,不算是凡品啊。 “哈哈,小丫头,许久不见,是不是将和我这个老头子约定好的事情给忘记了?” “哪能呢,我这种的花苗大多是出了,但是这些话娇嫩,一年的时间怕是开不了花,这才没有去请您过来指点。”慕锦丫也是客客气气的回答。 “哦?已经出苗了?不知道老朽可否一看?”这佟掌柜是个爱花成痴的人,这听说自己侍弄了很久都没能活的几种花在这小丫头的手上奇迹般的出苗了,那好奇心也是一下子被掉了起来,看着那眼睛里希冀的光,慕锦丫除了好笑也觉得敬佩,这大抵都是后来人说的“匠人精神。” 佟老爷子一听说可以去看花苗,兴奋地连手里的好茶都来不及品,催着慕锦丫带自己去看看。慕锦丫见他那焦急的样子,连忙带他来了田里。 佟老爷子一看这田里许多像房子一样的帐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花苗难不成是在这里面?” “恩,没错,就是在这些帐篷里面。”慕锦丫边说边撩开了一顶帐篷的门,带着佟老爷子进去花棚里面。一进来,佟老爷子就觉得这温度明显比外面凉爽一些,有些不确定,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比外面凉快些?”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秋老虎威力还是很大的,可是这帐篷里的温度让人觉得还现在是春天,温暖和煦。 “是的,因为这里我家了避光布,这样太阳照不进来,时间长了,这里的温度就会下来,但是又能保证里面有一定的温度。”慕锦丫回答。 “这个实在是精妙啊,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玫瑰花吗?”佟老爷子指着玫瑰花苗说。 “是的,这一边的是玫瑰花,那边的是薰衣草,还有那个角落的一点是百合花。”慕锦丫对着这些花苗是如数家珍。 “哈哈哈哈,我老头子有生之年终于是见到这些花被人种活了,要知道在这之前,我们一帮的自诩为花精的老头子们可是研究了好一阵子了,可是到最后花种子浪费了不少,但是这花是没见着。”佟老爷子看着这些花苗,眼睛闪闪的光。 看到他那么开心的样子,慕锦丫忍不住问道:“佟老爷子这回来,不光光就是为了看这些花苗的吧。”要知道这会可都还没到花期的,这佟老爷子过来,必定不是为了单纯的看花而来。 佟老爷子听了慕锦丫的话,满意的笑了笑,这丫头心思很是聪慧,便点点头说道:“不错,的确还有一件事。我听说慕姑娘最近在找新鲜的桂花?不知道是否找到了?” “没错,我需要大量的新鲜桂花,奈何这个季节本就不是桂花完全盛开的时候,能找到的很少。”慕锦丫如实想告,这本就不是秘密,村里的人大多是知道的。 “慕姑娘,这桂花嘛,我多的是啊。”佟老爷子神秘一笑。 “真的?佟掌柜真的有大量的新鲜桂花?” “当然,不过我很好奇,你要这么多的桂花有什么用,不知道能否告知。”佟老爷子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有的是稀奇古怪的想法,所以很想问问。 “我想将桂花压出汁水来,然后再提纯,用它的花香来做脂粉之类的,这样就能加入桂花的香气了。”慕锦丫说道。 “恩,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佟老爷子点点头,又继续说:“听你这么一说,到的确是要用不少的花瓣,我倒是能提供不少的花,而且不光是桂花,你需要的花我大抵都能有不少。不过有个条件。。。” 慕锦丫以为佟老爷子是要和自己谈生意,说道:“佟掌柜,你要是能提供我花,我可以给一部分的分成给你,你有花源,我有技术,要不然咱们四六分可以吗?” 佟老爷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慕锦丫心沉了沉,要是五五的话自己还是能接受的,要是更多,自己就没什么利润了。却见佟老爷子笑道:“慕姑娘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缺那点钱吧,我这次来是替我家主人来的,他说这是要送给慕姑娘的一份礼,要是真的收了你的分成,怕是我不好交差啊。” 一听到说是佟老爷子的主人,慕锦丫立马就想到那个老是黑脸的大人,又想到他那天在自家后院将自己搂进怀里的事情,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热。 佟老爷子见她这个样子也是明白,这两个孩子怕是有些什么,他也不点破。 慕锦丫说道:“要是白送给我的,我肯定是不能要的,要不然三七分给您主人?这样我拿了花心里也舒服一点。” 佟老爷子也没想到是多大的一笔数目,他一直认为慕锦丫是小打小闹的,所以就应了下来。 办完好了这件事之后,佟老爷子就打算告辞,慕锦丫想留佟老爷子吃饭,但佟老爷子说还要回去给自己的主子回命,匆匆的又回去了,还说要是需要花的时候还是去上次那家种子铺找他就行。 慕锦丫送走了佟老爷子之后,看着自己树上的那些桂花陷入了沉思,不知道怎么的,她又想到了那位大人,她也真是的,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名字叫什么呢,那个人看着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但实际上倒是个暖心的人呢。 不知不觉得,慕锦丫又想到了慕容战天,她发觉不对劲,连忙拢了拢心神,看着自己收集下来的一堆桂花,决定先做一部分的香水,很久没有自制香水了,她怕自己有些手生,因此先做做试验吧。 她将一大部分的花瓣都放在一个瓷瓮里,再将瓮里加上可以漫过花瓣的水,另外用一块大纱布将这个翁口封起来,要先放上三四个时辰的,这会正好的午饭的时间,到了今天吃了晚饭之后就能将这里面的汁水用纱布挤出来。 这会她需要去准备类似于现代的酒精灯之类的东西,因为要将最后的一点进行提纯,好在这次起房子的时候她让砖窑厂的人为自己烧纸了两个差不多的,不过不是玻璃的,二是瓷的,好在也能耐得住火了,这也就能用了。 时间在慕锦丫焦急的等待中过去了,这天吃完了晚饭,一家人都歇了下来的时候,慕锦丫跑进了花棚,看到已经浸泡好的花瓣,她拿来了一个大盆,将里面的花瓣挤出汁水来,一开始能挤出的汁水是很多的,到最后挤不出来了才停,这个时候的香味是很淡的,慕锦丫一看里面的汁水还是不少的,就拿了这些分批次的将这些汁水放到自己自制的酒精灯上提纯,时间慢慢的流逝了,这秋季的夜晚听着外面的蛙声,蝉声,还是很惬意的,她拢了拢身上的罩衣,静静地看着这里面的汁水一点点的收,直到最后的一点点。 慕锦丫看到汁水已经缩到不会再减少的时候,她熄灭了酒精灯,将里面的汁水用竹筷子点了一点到自己的手腕内侧,凑到鼻子下面轻轻嗅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桂花香味扑入自己的鼻腔,她明白,这桂花香水算是成功了,她赶紧着将剩下的一点汁水分批次的放入,又进行提炼,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之后,这里面的所有的汁液都已经提纯好了。 她赶紧拿着这些汁液回了家,她想让慕苏氏闻一闻。想到小孩子怕是不能问味道刺激的东西,她特意将自己的手腕用香胰子洗了洗,进屋将小宝抱出了屋交给了慕同武,这才将自己的香水拿了进去,给慕苏氏闻一闻。 慕苏氏一闻,这桂花的香味非常的浓烈:“小丫啊,这桂花的香味怎么比任何时候闻到的都要来的浓一些啊,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香过。” “恩,对啊,娘,我将这些进行了提纯,让所有的香味更加聚在一起,好不好闻?” “好闻,好闻,娘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桂花呢。” “娘喜欢就好,可惜娘现在不能用,小孩子不能闻太浓的香味,等小宝断奶了,娘就 可以用了。” “小丫啊,这个叫什么名字呢。” “我准备叫它香水。”于是这个时空的第一瓶香水问世了。 第六十五章 魔鬼训练 有了这第一瓶的香水,慕锦丫的心里有了底,她不想浪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香水,急忙找了一个小巧的瓷瓶子,将香水的小心的装进去,并用软木塞紧紧的盖住,这自制的香水有一个缺点,就是挥发快,所以慕锦丫之后所有的要用到的瓶子都要是密封的,这样能稍稍缓解一下挥发的速度。 其实香水要用玻璃瓶子或者水晶瓶子装才最好看,可惜这里没有,再者要用水晶或者琉璃之类的装香水的话,怕是这瓶子的价值早就超过了香水本身的价值,这样也会让很多人用不到,这不是慕锦丫的初衷,要是以后将名声做大了,做开了,倒是可以用这样奢侈的瓶子,可以将香水分成几个等级,这样就可以做一些高端产品了。 她想着还是要找个时间去佟老爷子那里看一下花的,倒不说说不信任他,而是去看看佟老爷子那里还有些什么花,再加上她能看得出来这老爷子对花是精通的很,她也想去请教请教,有哪些花的味道合在一起不会冲突,她想做出一款近似现代的香水来,要分前调,中调,后调,这样的香水才能称之为真正的香水,只是不知道在现在这种有限的条件下能不能做得出来。 慕锦丫看了看日子,这个月的十八就是适宜开张的好日子,离开张的日子也不多了,所以她要抓紧时间的来做这些东西。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太阳洒下第一缕阳光的时候,慕锦丫就醒了,这两天她得教会萱妮子和紫儿,鸢儿一些基本的事情,因此她早早地起床,就准备去店里,这三个小丫头一定也在店里等着自己的。 来到店里的时候,果不其然,这三个丫头已经在店里等着了,看到慕锦丫过来,三个人亲热的就凑了上来,鸢儿这丫头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慕锦丫已经开始信任她了,这丫头的身上是有些秘密,可是谁没有秘密呢?就连自己不还是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吗?至少这个丫头身上的秘密对自己是无害的,只要她不是冲着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那这秘密又有什么危险呢? “小丫姐,你昨天叫我们早些过来,是有什么事?”紫儿是三个人当中性子最跳跃的,所以几乎任何时候都是她先发问。 “是这样,我看了一下,这个月的十八号就是开张的好日子,我想着就在那天正式营业,但是在营业之前,咱们得先做好几件事,这几件事对于你们来说是全新的,但是又是开这个店必不可少的,所以这时间是刻不容缓了。”慕锦丫显得有些严肃。 “小丫姐,到底是哪些事啊?”萱妮子是个务实的人,更多的是关注事情本身,而不是难易程度。 “你们应该知道,咱们这间店主要就是针对女性的,包括她们的皮肤如何保养,才能如何延缓衰老,如何进行日常的清洁工作,如何挑选适合她们自己的产品,包括如何养生等等的事情,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还有这店面的管理等等,这些都是要学得。” “啊,这么多啊,那我们能不能行啊?”紫儿有些担心,毕竟在她自己看来,自己就是一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丫头,这里面的弯弯绕自己真的不知道,也是非常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些事。 “紫儿,任何事在没有经过一番努力之前不要否定自己,有些事即使努力了也没有成功,也许都不一定是自己的问题。任何事情只要用心,踏实,努力,一定能做好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做成功事情,女人同样也能获得成功,花木兰还代父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武则天一个被皇帝休弃过的妃子还能当皇帝创造一个盛世王朝呢,何况只是小小的店面” 也许是这个话感染了在场的几个丫头,三个丫头明显的将自己的头抬了抬,腰板也挺直了些,虽然她们不知道花木兰,武则天是谁,但是这小丫姐这样讲,明显就是有故事的女人,听意思就知道,一个上阵杀敌还建功立业了,一个还当了皇帝,这样厉害的事情她们做不了,但是这一间店铺她们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见到三个丫头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慕锦丫满意的笑了笑,自己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就是分身乏术,所以能陪着这三个丫头的时间也是少的很可怜,再加上这些事对这三个孩子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要是自己不能将她们洗脑,不能调动起她们三个的积极性,怕是会有松懈。 “小丫姐,你说吧,我们一定会认真做好的。”这话是鸢儿说的,这个时候的鸢儿确是无比开心主子将自己给了慕姑娘,自己在王府只是一个二等丫鬟,虽然月前拿的也勉强够自己用,但是如果自己继续呆下去那还是永远都只能做丫鬟。最多是升到一等丫鬟,要是运气好点的,能够在年纪大了之后就出府,找个好人家嫁了,再次一点的就是给送了人,当了人家的小的,然后每日和一群女人争抢一群男人,那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现在主子将自己给了小丫姐,连带着自己的卖身契也给了自己,还允许自己将两个年幼的弟妹带着,不就是看中自己是这附近的人,家世清白,再加上对自家主子没什么念想,只是一心想伺候好主子,而不是每日里想着要爬主子的床吗?而且跟着小丫姐,能学到的东西是她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因此跟着小丫姐是跟对人了。 慕锦丫听到鸢儿的话,满意的点点头,要的就是她们身上的气势。 “首先,我要叫你们记账。”慕锦丫说道,三个丫头明显的就是一愣,记账?虽然她们知道这账是一定要记的,但是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是得要学习写字认字吗?这可是自己梦想过但是一直能实现的事情啊。 “你们三个有没有能认识字的?”慕锦丫问道 三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愧疚,都低下了头,许久之后,萱妮子也怯怯的说:“我倒是和哥哥学过一些,只是不多。” “学过就好,不多也没事,我从今天开始教你们,上午教你们认字看书记账,下午教你们一些手法和产品的推销等等,到时候看你们适合什么就安排什么样的工作给你们。” 三个丫头都点了点头,慕锦丫拿出一本小书,这本不是什么常见的《三字经》之类的书,而是慕锦丫自己编的,是文字和数字的结合版。 慕锦丫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香水,便拿了出来,又分给了这三个丫头,三个丫头一看到这漂亮的瓷瓶子便已经开始高兴了,打开了软木塞,一股浓浓的桂花香味飘了出来,惹得三个丫头惊叹不已。 “小丫姐,这是什么啊?好香,比香粉还要香呢。”紫儿说道。 “这叫香水,以后也是我们店里要卖的东西之一。” “好厉害啊,感觉在一大片的桂花林里,香的不行了,我都舍不得用呢。”开心的不得了。 “以后啊,好好学习,这些东西少不了你们的。”慕锦丫笑笑。这人啊,有的时候要言语刺激,有的时候要物质刺激,她相信这三个丫头一定会努力的。 从这一天开始,三个丫头就开始了魔鬼训练一般的生活,三个丫头不仅要从开始学习文字,还要学习这个时代没有的阿拉伯数字,毕竟这阿拉伯数字才是最简单的计算方式,当然每日的总金额的出入之类的还是写的是大写的数字,这样的账本不容易更改,保证了以后的查账之类的。 这三个丫头也确实是好学的,不仅白天跟着慕锦丫学习数字和文字,晚上回去之后她们还自己练习文字和写,慕锦丫知道她们的认真劲,也是很开心,而她自己也是忙得很,白天看着几个丫头学习,还要继续做一些香胰子,这些日子,几个丫头各自的特点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慕锦丫去了一趟佟老爷子那里,得知她如果需要花的话,得提前个三天的模样定,但是佟老爷子也是能保证这送过来的花都是新鲜的,慕锦丫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大人在后面的支持。她现在渐渐的怀疑起来,这个大人真的只是一个高一点的官吗?这一般的人家可不能保证自己这么大量的花朵的,这得多大的官才行啊。 因为忙着要做香胰子的事情,这教她们认字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了别人,这个人其实也是她们都认识的——勇哥儿。勇哥儿原先不愿意过来教几个丫头认字,可是慕锦丫却说:教别人认字不仅是能提升自己,巩固自己的一种方法,也是能看的出一个人的交流沟通水平的测试,说白了,是百里而无一害的。这勇哥儿也是有血性的,不想被慕锦丫给看轻了,这便答应了,可是等他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三个丫头其实已经能认识不少的字了,自己也能省不少的事。 但是更让他觉得惊奇的是,这三个丫头学得那个叫数字的东西,这东西貌似更加的简便,尤其是慕锦丫写的加减法口诀表和乘法口诀表,让他觉得惊叹不已,直呼这是天才才能做到的。于是他便跟在后面一起学了起来,但是慕锦丫却说,自己真要应试什么的,还是得用现有的方式,毕竟自己这个数字的方式并没有得到认可,但是倒是能提高不少的速度,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术数也是一门比较难得学问,但是有了这套数字的方式之后,勇哥儿却觉得,这原本觉得相当难得事情变得简便了很多。 因此原本想着应付应付的勇哥儿,不由得心悦诚服的在这里教三个丫头认字,几个人的进步都是可喜的。 六十六章 妙尘姑娘 这段时间因着慕锦丫的有心观察,渐渐的将几个人开始分工了,萱妮子明显在文字和数字上有优势,比其余两个丫头要出色一点,慕锦丫便着重培养她记账和收银之类的事情,紫儿性格跳跃,嘴巴也甜,适合在店里推销和介绍产品,紫鸢性格相对稳重,大约是因为是家里的长姐,比较能照顾人,方方面面能拎得清楚,拿捏的比较得当,所以适合在二楼服务,将几个人的优劣势和她们说了之后,三个丫头也是开心的很,因为对她们而言,能选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小丫,我就想问问,你这开业的时间是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勇哥儿见三个丫头开心的去做自己手上的事情去了,这才找到了慕锦丫谈心,他有些担心,这个四个丫头的店能不能开的下去,要知道这镇上的其他家店铺,哪家不是要请一个资历老的人当着管事的,这样遇到事情也好及时处理不是。 “是啊,已经定在这个月的十八了,怎么了?有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但是我想,你怎么才能将你这店的名号打出去?要知道,不光光是这镇上,我怕是全都城都找不到这样一家店,你怎么才能让别人信服你呢?要知道这开店容易守店难啊。”勇哥儿是真心的替她担心,这小丫不过十一岁,豆蔻年华的时候,却要为家计操心,他就担心这个丫头万一开不好店,受了打击。 知道勇哥儿是真心的替自己着想的,慕锦丫也是打心里的感谢他,便老老实实地说:“这些日子,这几个丫头不是有让她们写一些东西吗?我还自己画了一些画在上面?这就是我说的广告,这些东西在开业的前七天,我都会雇人将这些单页发给每一个路过的女性手里,当然衣着比较华丽的男子也会发的。然后我之前就和少白谈好了,他会帮我找一位有人气的姑娘替我现场做宣传。” 慕锦丫这样说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这衣着华丽的男子,大都是一些富贵之家的,这个时代的人结婚的都比较早,而且家里三妻四妾的情况比较多,这看到了就算不买给自己的妻子,也有可能买给自己比较喜欢的小妾,这样的人也是比较舍得花钱的。 不过她想到安少白之前答应所要给自己找一个姑娘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她自己也因为诸事烦身没能去找他,这回这事是迫在眉睫了,倒是真的要去他那里一趟了。 看着店里忙碌的三个丫头,慕锦丫的心里想着:“这个时空也许有女人做生意的,但是绝对没有一家只做女人生意的店,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在这里行不行得通,要是安少白那里实在搞不定的话,自己只能去一些高门大户发传单了,类似于现代的发小广告,将宣传单页发到你家门口,这样总能看到了吧。” “紫鸢,你把手里的事情先放放,和我出去一趟吧。”慕锦丫因为要锻炼紫鸢独自处理事情的能力,因此这段时间不论是去哪里她都下意识的将紫鸢带在身边,紫鸢这丫头刚来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信任她,但是这段时间相处的其实挺好的,而且这丫头为了表忠心,还将自己的卖身契都准备好了要给慕锦丫。 只是慕锦丫暂时还没有签下来,她是觉得既然现在的相处模式就是雇佣的店员,那暂时就不要变动了,万一有个是么特殊情况也好做打算。她自己对这店是否能成功还是没有预测,她不能耽搁了这个丫头的事情。 还有就是佟老爷子那边,虽然她有些担心提前三天的时间佟老爷子能不能将自己所需的花都如数的准备好,最重要的是这花还得是新鲜的,若是干枯了就不能用了,因此昨天去的时候慕锦丫已经定了一百斤的桂花和五十斤的荷花,这个季节的荷花已经开始枯萎了,但是佟老爷子说他可以搞定,慕锦丫便少量的定了一些,希望到时候不要让她失望。明天她去看的时候就能检查这些花的质量了,这样她也能提前做好准备,要是不能的话怕是还要做其他的打算的。 就这样想着心事,慕锦丫就到了安少白的店,一边的紫鸢看着慕锦丫进了安少白的隔间,这心里就煎熬啊,心里不由暗暗着急起来,你说这前任主子怎么还不行动把小丫姐搞定啊,这还有个安少白在一边虎视眈眈的,这前任主子也真是心大。 想了想,不由得暗自吐了吐舌头,果真自己是跟着小丫姐时间久了,连胆子都大了,都敢暗地里偷偷腹诽那个煞星了,要知道自己的前任主子一生气,整个京都都要抖三抖的。不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前任主子打个招呼,让他抓紧时间啊。 安少白看到慕锦丫主动来找自己,不由得开心了起来,连忙准备了不少的点心叫下人送到隔间里去:“小丫,怎么有时间过来找我啊?” “少白,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上次你说要去找的那个妙尘姑娘吧?我这店打算这个月十八就开业了,不知道她那边有没有消息,要是没有消息的话我还得另作安排的。”慕锦丫也不跟安少白客气,都是这么熟悉的朋友了,整那些弯弯绕什么实在没意思。 “是这件事啊,我说呢。其实我早就找过她了,她倒是也有兴趣,不过我看你一直忙得很,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这才耽搁了下来,要是你不忙的的话,要不然明天在清风楼一聚?”安少白问道 “明天吗?”慕锦丫算算日子,明天是佟老爷子的花送到的时候,不过佟老爷子也说这话怕是得到下午的时候才能到,因为要熟悉路途什么的:“那好,那就约在明天上午辰时三刻吧,她方便么?”慕锦丫可是知道这花楼可是做的半夜的生意,她就担心这妙尘姑娘起不来这么早。 “没问题,这妙尘姑娘虽说在花楼,但是一般早早的就回了,所以这作息时间和常人无益,应该是能接受的。” “好,那就这样说定啦。”慕锦丫说完就像起身告辞,却被安少白拦住了:“你这么急作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稍微休息一下,你这一天天的忙的不行,看了真叫我心疼。” 慕锦丫正在吃点心的手顿了顿,心里却是被噎了一下,这安少白说话怎么也有些不对头,这听着又像是玩笑,又像是表白的话实在是让她受不起,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干笑笑。安少白见她这样,只觉得自己怕是太心急了,吓着这姑娘了,也连忙岔开了话题,聊些别的。 现在的慕锦丫无比期待明天的到来,不过她这些日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店里,这家都很少有时间住了,这些日子娘说小宝又张开了一些,变得更加的可爱,她都没有时间多陪陪那个小家伙,自己今天忙完了这些事还是早早的回家去吧,再说这手上还有一些栀子花要做成香胰子,还有桂花要做香水,再加上自己又改进了一下,这桂花做成的香水也加入进香胰子里,倒是可是更添桂花的味道,做成桂花味的香胰子,这些都是堆在手上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些没有做完的事情,慕锦丫就坐不住了,匆匆告别了安少白回到店里。 路上,紫鸢倒是说话了:“小丫姐,你觉得安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得替前任主子把好关,把一切可能的情敌底细摸清楚,这样才能帮助前任主子拿下小丫姐嘛。 “少白啊?人很好,挺热心的,做商人也是比较良心的,什么忙都愿意帮,挺好的,你问这个干嘛?”慕锦丫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但是还是认认真真的作答了。 “没什么,我觉得安少爷对小丫姐挺好的。”紫鸢提醒了一下慕锦丫。 “恩,大概是合作时间长了吧。”可是慕锦丫明显没放在心上:“你们今天忙完了就早点回去吧,我今天早点回去,想陪陪娘和小宝。”慕锦丫走了一段路临时觉得今天回家去。 “恩,小丫姐,放心,我回店里和萱妮子、紫儿把事情弄完就回去。”紫鸢看着慕锦丫回去了,转身就用写了一封密信飞鸽传书给了慕容战天。 回到家的慕锦丫陪着爹娘说了一会话,又逗了逗小宝,又一头钻进了花棚,在里面做香胰子了。慕苏氏有些担心,对着慕同武说:“你看这丫头,这天天忙的人都见不到,这可怎么是好。” 慕同武其实这段时间也是忙得很,吴三叔和梁京加上他三个人的木工活越来越多,这即便是三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是这木工活还是来不及做,他有心再招几个人,但是这人可不是这么好招的,要看看清楚人才行呢。他想和小丫商量一下,但是看她那么忙又实在是不忍心。 第二天一大早慕锦丫来到店里忙活,吩咐了一下三个丫头要做的事情就去了清风茶楼,一上楼便看见安少白已经到了,身边坐着一位美女,只见这美女素手芊芊,眉目如画,唇不点而绛,眉不燃而黛,真真是美人,连自己这个女人都被吸引了。她知道那位就是妙尘姑娘。 “少白,妙尘姑娘,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抱歉。”慕锦丫有些愧疚。 “哪里,是我们来的早了。”安少白笑着说道:“小丫,这位就是妙尘姑娘。” 只见她妙尘姑娘掩唇一笑,眉目间的风情自是藏都藏不住:“这个小妹妹就是小丫吧,安少爷倒是经常和我提起呢。” “妙尘姑娘,让你久等了。”慕锦丫被妙尘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耳尖有些发烫,怎么见着这妙尘的动作,自己反倒有些害羞了呢:“不知道少白有没有和你讲这次的事情?” “安少爷已经说过了,我倒是好奇的很,这不还缠着安少爷要介绍我和你认识呢,还想着怕是安少爷要藏着不肯的,这就找上我了,我这不就着急着过来了嘛。”妙尘的声音苏酥软软,听在人耳朵里都是一种享受。 慕锦丫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拿出自己带来的三样东西,栀子花香胰子,桂花香胰子和桂花香水,递给了妙尘姑娘。 只见妙尘先打开了香胰子的包装,仔细瞧了瞧,又素手翻转,用袖子遮住送到鼻子下轻嗅,这才怡怡然的将香胰子又重新放在了包装里,其他两样也是如法炮制。这才笑笑,赞道:“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物什儿,香味浓烈,包装雅致,品貌精巧,倒是不错的东西。” 慕锦丫听她赞美,心里也是一松,说道:“这几件是送给妙尘姑娘的,你先用用看,是不是好用,在给我答复可以吗?” 妙尘又是一笑,同时用眸子看了看慕锦丫,眼波一转,有些嗔怪道:“我又没说不答应你,看小丫姑娘这模样就是个有福又实诚的人,再加上见到这手里的东西还能分不清好坏嘛,你这事我应了便是。” 慕锦丫一听,高兴坏了,她以为会很难解决的,结果这妙尘可好说话了。 妙尘见她这副样子也是觉得有趣,三个人又在茶楼坐坐,说了会话,这才回去,安少白送妙尘姑娘回去,慕锦丫独自一人去佟老爷子店里开花。 轿子里,妙尘对着安少白笑道:“安少爷,你这费尽心思的请我帮忙,但是这小姑娘貌似没有明白你的心思,怕是你的痴心要错付了。” 安少白有些尴尬,说:“妙尘姑娘说笑了。”但是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六十七章 广告,正式开业 慕锦丫去了佟老爷子的店,见到这运过来的桂花和荷花,不单单是数量足,而且足够新鲜,有些甚至还在滴着水,这就让她心生敬畏了,这花有多容易枯萎,她比谁都清楚,这一路加急运送过来还能保持这样的新鲜程度,这样的实力让她心惊。 好在她自己也没多放在心上,自己拿了这些花急匆匆的又赶回家,她得再做一些,还得准备开业时候的小赠品,这荷花太珍贵了,舍不得用来做赠品,好在桂花比较多,就做小块的桂花味香胰子好了。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慕锦丫带着三个丫头又一头钻进了制作香胰子的过程,为了开业做准备。 一转眼的时间,这就到了开业的日子了,慕苏氏也算是出了月子,但是一家人还是没敢让她多劳累,这开业的当天就在店里坐着,看着,顺便还能带带小宝,如今的小宝是长得白嫩嫩的,可讨喜了。 这天几个小丫头也是打扮的精精神神的,连带着勇哥儿,山哥儿也过来了,就准备着一会要去街上帮忙发传单做广告的,所以曹爱林和杨金妮也过来店里帮忙,就担心一会人手不够。再说这自家小姑家的店要开业,怎么也要过来热闹热闹,撑撑场子。原本慕同武也想请自家爹娘过来凑凑热闹的,但是老两口说自己年岁大了,不爱凑那些热闹,便也没有再过去。 这没一会的时间,慕锦丫就从楼上抱下来一摞厚厚的纸页,这些都是几个丫头这些天写的,她又给加工了一下,画了一些比较夸张的,吸引人的画,这才算是完整的宣传单页。见她拿了一堆的东西,勇哥儿连忙接了过来,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的确觉得有意思,尤其是那些夸张的图案,确实让人有过来一看的冲动。 “小丫姐,这些就是一会我们要发的吗?”山哥儿问道。 “对啊,就是这样,你知道要给什么人发吗?”慕锦丫问。 “我知道,哥哥已经告诉我了,要给女孩子发,还有就是穿着比较好的男人也要发。”山哥儿虽说年岁不大,但是还是挺懂事的。 “恩,到时候,你和萱妮子一起发,勇哥儿和紫儿一组,我和紫鸢一组。”慕锦丫这样吩咐,一是因为萱妮子比较沉稳,可以照顾相对年幼一点的山哥儿,勇哥儿也可是照顾自己的妹妹,这样会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女孩子单独去发的话,万一遇到什么坏人那就不得了了。 几个孩子都答应了下来,因为这会还没有到辰时三刻,时间还早,几个人就准备去发传单,等到妙尘姑娘过来了之后再放爆竹什么的,为了开业,慕锦丫还特意去请了一尊财神摆在楼上,正对着南边,到时候还得自己烧个香,所以先抓紧时间发传单。 几个人领了任务,便根据慕锦丫的分组各自去了不同的方向,萱妮子一组主要是照顾着店周边的一些地方,这样万一有个突发情况,店里的几个大人也能随时照应的到,勇哥儿和紫儿去了店的南边,慕锦丫和紫鸢去了北边,这来往的一条街就算是被网罗到了。 “走一走,看一看咧,新店开张,开店后前五十名凭此单页免费得一产品咧。”几个人都叫嚷着慕锦丫教的口号,这一喊,好多在街上闲逛的女人都凑了上来,这女人啊,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听见免费这两个字都是无法抵挡诱惑的,再说这个时代可没有多少的诈骗的事情,人们的思想还单纯的很,因此听到免费这两个字,都凑了上来。 “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给我看一看。” “给我一张,给我来一张啊。” “别挤,别挤,我也要呢。” “那是我的,你再去拿一张啊。” “你踩到我的脚了,哎哟,得给我一张啊。” 顿时,这周边的女人们都像是炸了锅一样的,蜂拥着过来,尤其是有些路过的女人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单纯是看见很多人都聚在一起,就有了好奇心,纷纷赶了过来,这一过来有听到里面在说什么免费拿东西,也加入了进来。 勇哥儿这组因为有的人是冲着勇哥儿的外貌过来的,这少不得多看几眼小哥哥,要说这勇哥儿也是个眉目清秀的,这既有农家汉子的粗犷,但是这眉宇之间又不乏一丝书卷气,尤其是一大帮子的女人凑上来的时候,本能的有些害羞和促狭,这样子的勇哥儿又让不少的女人觉得这男的有些可爱。 慕锦丫这边倒是还好,至少没有被挤得水泄不通,再加上她觉得紫鸢也是个灵活的,自己这边也不用担心,因此和紫鸢也是分得有些距离,这人流分开了些,也相对没有这么疯狂,但是看着手里的单页一点点的少下去,慕锦丫的心里还是有些懊悔,早知道这么疯狂,自己就再多做一些了,就怕到时候不够。 紫鸢那边因为是慕锦丫的下游,经过这里的女人手里大部分都有一张单页了,所以紫鸢有更多的机会交给来往的男子,她专挑那些衣着看起来相对较好的男的发。 慕容祁天这些日子被王兄看着,憋在住宿不得出来,好不容易今天有机会用公事的理由将王兄支开,这不就偷偷的一个人溜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暗卫装成的下人,这手拿一把折扇,身着云丝的模样一看就是一个肥羊一样的美食,看在众多商家的眼里那都是好主顾,只可惜这主顾身边的下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好靠近。 慕容祁天摇着扇子,在这街上走着,想着这小镇虽比不上京都热闹,但好歹民风淳朴,没什么乌烟瘴气的,至少这里的女人们都还算矜持,要知道在京都虽然有些女人也算是大家闺秀,但是在街上要是遇见了长相如自己一般俊秀的男子,还是会偷偷留下自己的一方手帕什么的,这里可安静多了。结果走了没几步,他心里的想法就被打脸了,这远远地看见一群女人围着一个地方你争我抢的,这气势好不惊人。 他想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派了其中一个暗卫去看看,这暗卫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在人群拥挤的地方也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慕容祁天在一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他回来,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大群人围着也就算了,你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点,爷我等的都要睡着了。” 那暗卫心中叫苦:爷,那是你没去亲自感受一下,那些女人疯狂的程度,简直了,自己可是连暗劲和内功都偷偷的用上了才回来的这么快的,但这话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爷,那边说是一家新店开张,那家店的主人在发传单什么的,因为是针对女人的,还免费拿,这才挤了一帮子的人的。” “哦,这样啊,那看来,和爷的关系不大。”慕容祁天是什么人,这种小事哪里入得了他的眼呢。 他继续又往前走,却被身后的暗卫拦了下来,说:“爷,你看那边那个发传单的丫头,是不是战神王爷府上的丫鬟?” 这慕容祁天在私下里可是经常去王府的,这王府上下差不多也都混了个脸熟,这一看见了紫鸢,顿时觉得有些印象,快步走了上去,想去看个仔细。 一边忙着发传单的紫鸢远远的见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向着自己这边走来,正准备上去发传单呢,这正脸一看清楚,大吃一惊,这皇上怎么也到这边来了,这下意识的就准备跪下行礼,慕容祁天眼疾手快,暗示免了礼,周围的男子见这男人身边几个凶神恶煞的,也都远远的躲开了。 “见过皇上。”紫鸢见周边没人了,这才说了一声。 “免礼了,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叫我爷吧” “回爷的话,主子将我给了以为新主人,这新主人的店要开张了,这不宣传呢。” 慕容祁天从她手里要了一张,心里顿时明白这是谁的店了,邪邪笑了一下,便挥手让紫鸢继续了。这里能让王兄上心的,出了那个姑娘还能有谁啊。 这边忙的差不多的时候,慕锦丫带着紫鸢匆匆的赶回了店铺,这安少白带着妙尘姑娘已经在店里等着了,店里一帮子的人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该做些啥,好在妙尘不计较。见慕锦丫回来,这不安少白连忙起身,说道:“小丫,你回来了,可辛苦了?” 慕锦丫笑笑,说:“还好,只是这又让你们就等,而且接下去还得麻烦妙尘姑娘了。” 妙尘今日画着精致的妆,倒是也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我反正闲着,等等无妨的,既然你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要开始了?” “好。”慕锦丫知道自己这边炮竹一放,刚刚那些拿到传单的女人一定会蜂拥而至,因此她得提前做好准备,这会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口等着了。所以她决定提前说两句。 她走出门,对着众位一个行礼,说道::“各位父老相亲,承蒙各位的照顾,小店今日营业,以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我们这个小店主要卖的是给女性驻颜护肤的商品,一会开业了之后有兴趣的可以过来问问,今天有很多的拿到了宣传单页,我保证,所有拿到宣传单页的都可以过来免费领取一个商品,所有到时候各位不要着急。” “还不着急,我都急死了,快点开始吧。”下面有人嚷嚷。 慕锦丫转身回了店,先去二楼恭恭敬敬的给财神上了注香,这才下来点炮竹。这“噼里啪啦”的爆竹一响,就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安少白还很有心的请了舞龙舞狮队在门前表演,这人们较好的声音一片。 这临开门之前,下面有人问了:“你这店到底是卖的啥啊,我们啥都不知道,这要怎么弄啊?” “这位大妈不要急,我一会会介绍几件店里的产品,给你们看了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慕锦丫见舞龙舞狮队的表演结束了,便又上场:“各位,我们这店是针对女性的,我手里拿的就是香胰子,这香胰子你可以洗脸,可以洗手,可以洗澡,哪里都能用,更主要的是有花香,而且觉得是纯天然的;这叫香水,是类似于香粉之类的东西。。。。”巴拉巴拉一大堆的介绍。 “哎哟,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啊?” “对啊,那个香水可香了,我离得近,都闻到了。”下面不停地有人说这话。但是也 有人表示不放心的:“这东西真能用吗?万一用坏了脸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轮到了妙尘出场了,这妙尘,你别说,这男人喜欢,女人也神奇的不反感,尤其是她今天画的这妆,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娉娉婷婷的出了轿子,对了慕锦丫一笑,说道:“慕掌柜,前几天从你这里拿的香胰子还有香水还有剩吗?在实在是太好用了,这不我原本准备回去,听说你这店今天开业,就过来看看,可得给我留点。” 这下面的人一听,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都用,还用了还想用,那就说明这东西好啊,这也不怀疑,纷纷叫着叫慕锦丫开业,自己也好另一份回去试试。慕锦丫心里不由感叹,这古代的人淳朴啊。 妙尘见自己完成了任务,便向慕锦丫点点头,她要先去茶楼休息休息去了。慕锦丫也感激的像她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店里去忙了。 见几个丫头和两位舅母都在忙的不行,慕锦丫一边帮忙的同时一边心里也感慨:幸亏自己弄得多,这赠品也是香胰子,不过是小块的香胰子,但是也能有半个月的量的。 这拿到手的人,闻着那香味,都觉得是一种享受,也有少部分的人觉得好奇的,留在店里仔细的看着。 第六十八章 来道喜的美男子 一时之间,这店里店外都是人声鼎沸的,不住的有人问:“这个是什么?有什么用啊?我也能用吗?” 而大部分进来的人看到这定的价也还算满意,虽说没有立即买下来,但是她们可是知道,这香胰子比外面卖的皂豆可是便宜多了,而且这香胰子的卖相就比皂豆好看许多,白腻腻的,看着就让人喜欢。也有人不相信这效果的,慕锦丫就自己到了些油在手上,要知道这油一旦弄到皮肤上可是难洗,但是众人见她抹上了香胰子之后,细细搓了搓手,再用清水洗洗,这手立马就干干净净了,而且还散发着一种花香。 这种人就更加沸腾了,有些家庭稍好一些的女人当场就买了一块大的香胰子,反正这一块香胰子也能用好久的,也有人对香水感兴趣的,但是香水的定价比香胰子要高一些,而且一想用了香胰子自己也能有香味,只是没有那么香,也不持久而已,很多人就有点犹豫了。 慕锦丫也不过多的解释,只是拿起了一瓶试用的香水,在楼下的几个角落里滴了几滴,不一会的时间,这满室都是浓郁的桂花香,很多人闻着这香味都不想走了,这心里感叹这真是好东西啊。只是这价格要相对贵一些了,很多人也下定了决心,等手上再有一些闲钱的时候再过来买一瓶。 看着店里店外热闹的场景,慕锦丫也是开心的,几个孩子更是开心,这看着自己一点点弄起来的店和产品能被别人认可,对这几个孩子来说就是最大的礼物。所以这三个丫头是跑前跑后,说个没完,一副浑身上下用不完的劲的样子。 慕容战天知道慕锦丫今天开业,奈何自己被皇帝派出去公干了,但是他也没忘了要表示心意,因此早早地派了人送了礼物过来,这来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是他们爷送给慕姑娘的。那会的慕锦丫正在外面发传单呢,也没在店里,还是慕苏氏帮忙收下的。这会见店里的人渐渐的少了,慕苏氏这才得空和慕锦丫说这件事。 “小丫啊,上次那位大人送了一份礼过来,这会正放在楼上的休息室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慕锦丫正在奇怪这怎么没人过来呢,安少白去送妙尘姑娘了,按说那个说喜欢自己的大人怎么也得过来一趟啊,还没见人影呢。这会听到娘亲的话,倒是让慕锦丫心里释然了。这人啊,就是奇怪,这说是要躲着他吧,偏生老是想起他,这要说想他吧,倒也不至于有那么深刻的感情。 就好像这被人撩拨了一下,刚要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却转身不理你了,这种有些失落又有些放松的心,倒是慕锦丫从没体会过的。 她上了楼,见到了摆在休息室的礼物,盖着红红的绸布,慕锦丫走上去,轻轻地揭开了绸布,那里面是一块紫气东来图。大气磅礴,用笔有力的图,满纸都是渲染的各色的紫色,一片朝气,图的旁边还盖有一块图样复杂的印章,原谅慕锦丫实在是看不懂,但是她知道这紫气东来图可是好东西,吉祥祥瑞的图,她就准备一会儿忙完了叫人帮忙挂在这店正中心,好给自己招来点“紫气。” 那位大人还不错嘛,挺有心的。慕锦丫想着,她没什么好回报的,到时候将赚来的钱多分一点给他吧。 她回到楼下的时候,见众人渐渐的清闲了下来,这才在一边准备这泡茶,想着给众人休息的时候喝一口,也好歇歇脚。 慕容祁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慕锦丫在泡茶的样子,一缕发丝无意的落了下来,倒垂在脸颊边,阳光和煦地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小脸显得异常白嫩细腻,带着一丝健康的粉色,瑰丽无比,衣着算不上华贵,但胜在颜色更是能衬托出她的肤色,面上带笑,手指也是纤长的,就像一根根葱白,又像是羊脂玉。 他一时间看的有些发愣,但他猛然间回过神来,自己怎么回事?这可是王兄看中的女子,自己肯定是最近憋得久了,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容易就心神摇曳了呢? 他邪邪一笑,“刷”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摇摇扇子就走了进去。这店里的女人原本都是在仔细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猛然间看见一个俊俏无比的男子走进了店里。这不由得手上就停了下来,只为了能多看两眼这美男子。 慕锦丫抬头也是见到了这男子,她的心里稍稍惊奇了一下,有一个美男子!恩?为什么自己要用又这个字?慕锦丫自己也有些奇怪,为什么用了又这个字啊?对了,还有一个俊俏的安少白和一个更加俊俏的不知名大人。所以在这个美男子出现的时候,慕锦丫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她觉得自己好像见过这美男子,虽然她很肯定自己决定不认识,连一面之缘都没有,但是这人的脸上就是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这位公子,你好,欢迎光临。”慕锦丫走上前,公式化的进行打招呼。 “哎哟,小美人的店开业了啊?爷我过来贺喜的。”慕容祁天一见这丫头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这气势都上来了,瞧瞧,王兄你不是老是凶我嘛,你看你喜欢的女人可是见到我都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像你那样的不可爱。 慕锦丫觉得有些无奈,这男人好生无理,这一般说贺喜,怎么也得至少认识对方,或者你干脆报上自己的名字来啊,这一不说名字,二她能保证两人不认识,这开口就叫自己小美人,这浪荡公子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慕锦丫有些不想理他,可是见他衣着华丽,必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她还不想惹他,所以还是职业化的笑脸,说了声:“多谢公子。” 慕容祁天有些吃惊,要知道自己的这副容貌可以每次出门都会引人围观的啊,但是这个小丫头见到自己除了吃惊,还有些——疏离。对就是疏离,她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总感觉是皮笑肉不笑的,而且这言语冷漠。他倒是觉得的有些奇怪了。 “怎么,小美人好像是不欢迎我来啊,这可让我太伤心了。”慕容祁天是想到什么就说是什么的主。 周围的女人们一听:“哟,这有八卦啊。”哪个女人不爱八卦,而且还是一个俊俏帅哥的八卦,哎哟哟,这可有的瞧了。看多了负心男人,这会来了个抛弃男人的负心女人,这可有意思了。 慕锦丫的脸皮难得的抽了抽,心想着俊俏的公子怕不是个傻子吧。这智商感人啊,想着这样的人自己惹不起躲得起啊,就准备转身,却被那美男子的扇子一拦,堵住了去处。慕容祁天难得坏心思的想逗逗这个丫头,突然拉近了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惹得慕锦丫本能的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看到慕锦丫的脸上露出的嫌弃的表情,慕容祁天不知怎的,竟难得好心情起来,觉得有这个丫头意思极了,不由得大声笑了起来。 慕容祁天想着这是王兄看上的女人,自己也不能过多的调戏,便又正了正脸色,说道:“爷我真的是来道贺的,只是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这只有一张银票,你收下吧。” 慕锦丫却说道:“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这无功不受禄,你的银票我不能收下。” 慕容祁天却说:“我是与你不相识,可我认识的你也认识啊。前段时间,他不是还在你家后院对你吐露了心声了吗?” 慕锦丫这才知道,原来这美男子是和那位大人相识的,但是这男子也是行为太过恶劣了一些,下次看到那大人,一定要和他说说才行。 李敬之子上次那个富家公子突然消失,自己拉拢的事情破产之后,最近可是举步维艰,这院里院外都不待见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还对自己十分看重的先生也对自己冷淡起来,不肯多提携自己了。这家里不得不靠着一大笔的钱奉献给学堂,这才稍稍有了些好转。 他渐渐的变得消极,之前那个才华四溢,风光无限的李家公子的名号也不服存在,有些颓废,也经常游离于街上,不再乐意去学院了。这天他又一次在街上闲逛着,被放爆竹的声音吸引,他也想去凑凑热闹,却没想到在里面看到了慕锦丫。 看到慕锦丫的那刻他简直不敢认她了,那么的美,肤如凝脂,面容越发的清丽,已经是和之前的她天壤之别了。他刚想进去找她,却见突如其来的一个美男子,就那样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调戏起慕锦丫来。 他本能的觉得有些刺眼,这慕锦丫之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时候,他觉得她烦得很,这样一个女的竟然还有脸说爱慕自己,可是当慕锦丫不跟着他的时候,他又觉得她背叛了自己。可是这会看到她离开了自己不仅是过得更好,还有比自己优秀的男子追求的时候,他觉得原本属于的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这一想就觉得心里是被火烧的疼。 第六十九章 美男子救场 李敬之想到这一点,这内心的煎熬就一发不可收拾,再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不顺相较于慕锦丫的一帆风顺,更加觉得这就是一种不公平,他想发泄,可是他不知道要发泄一些什么。如今见到慕锦丫身边如此优秀的男子,和慕锦丫如今姣好的容貌,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女人味,他突然大脑一热,就这样进了店里。 刚一进去,紫鸢这丫头便迎了上来,她以为是又进了客人,再加上看到慕锦丫那边的尴尬场景,这也不好插手,她可是知道那位爷的身份的。这皇帝,她一个前王府的小丫鬟可是惹不起。这眼见着又进了一位客人,就急忙过来,准备介绍介绍自家店里的东西。 而李敬之就像是没有紫鸢一样,从进来之后眼光直直的看着慕锦丫,就像是一个男人抓到了在外乱来的媳妇一样,现在在李敬之的眼里,慕锦丫就是那个背叛了自己,去找了别人的坏女人。 “嗬,我说这段时间怎么不来找我了呢,原来是又搭上了大鱼了?先前那个安少爷怎么不见了?这么快又换人了?”李敬之一进门就开始出言不逊。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刺耳,一来说明了自己就是慕锦丫原先喜欢的人,二来是在告诉众人,这慕锦丫换男人如同换衣服一样的频繁,使得店里的很多女人都纷纷的看了过来。哎哟哟,这家店的老板可是不简单啊,这里一个没解决呢,这又进来了一个。 这可真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这店里的很多女人在心里想着,但是又有很多的女人心里暗戳戳的羡慕着慕锦丫,你看看人家,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身份不凡,容貌出众的男子,这两个还在这里争风吃醋了起来。果然啊,这女人就是要脸蛋出众才能勾到人啊。 慕苏氏见来人是李敬之,便立刻紧张了起来。自家闺女以前有多喜欢李敬之,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虽说之前慕同武回来说自家闺女对李敬之再没有好脸色了,她那个时候只当是闺女在生李敬之关了自己的事情,这么久过去了,不知道自家闺女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了。想到这里,慕苏氏又暗暗自责起来,这闺女也大了,这一天天的忙着家里的生计问题,连和她好好谈谈心的时间都没有了,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看着着急。 慕同武见着了李敬之,也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可是记得自己和闺女遇到李敬之的时候,这李敬之可没有一次是客气的,今天可是自家店开业,要是在这里闹出点事情来,怕是这以后就没有客人了。可是他也不能明着赶人不成,这样不是更加坐实了刚才这李敬之说的话了。 慕锦丫见到来人是李敬之之后,突然有些想扶额,今天是什么情况,自己明明看了黄历了啊,这上面不是写着今日宜开张的吗?怎么自己遇到的一个两个都是奇葩啊,那个大人带来的烦这都还没有解决,就来了原主前任这个小麻烦,真真是让人头疼。 慕容祁天听到来人的话,也是剑眉一蹙,好歹这丫头也是自己王兄这么多年唯一上心的女子,这自己就是来凑个热闹,都能遇到来挑事的,真是煞风景。不过他有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太偏激了,这丫头看着不是个好被欺负的主,万一自己乱出头,搅乱了事情的原委反倒是不美。再者要是没什么意外,这丫头以后可是要进王府的,这要是没有点手段,也是压不住那一帮子的人的。他也想看看这丫头究竟有什么样的手段。 慕锦丫见对面的美男子稍稍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这才抽身,心里哀叹:这麻烦一个接一个的过来,等日后见了那位大人,定要他好看,这小麻烦还好说,主要是这烦,实在是太烦人。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心意,恼羞成怒了?”李敬之见慕锦丫并没有开口说话,以后慕锦丫怕了自己,越发的得寸进尺。 “爹,娘,你们说这天气也是越发的凉了起来,怎么还有苍蝇在店里嗡嗡的直交换的呢。也不知道休息休息,这天气凉了它还不回去,感情着是无家可归了。”慕锦丫骂人不带脏字的。 “哼,贱丫头,谁无家可归,你这般的说法,实在是侮辱了斯文,竟敢说我是苍蝇。”李敬之被骂中了弱点,瞬间炸毛了,几乎要在店里跳脚了。 倒是一边看着的慕容祁天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李敬之见那人笑了,原本想骂几句,但是见来人一身衣服都抵得上自家全部上下一年的开支了,再兼得这人身边的家丁都是气势逼人的,让人隐隐冒出凉意,这矛头也不敢指向他,只敢对着慕锦丫来。 “看来你最近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果然是有了男人撑腰就腰杆硬了啊。”李敬之殊不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这种语气,像足了被抛弃的男人。 慕锦丫心里暗骂一声:“猪吧。”却不多开口,手里的活不停,却说道:“不知道李家公子今日来有何事?若是买东西的话我店里怕是没有你可以用得上的。” “呸,我来买东西?你想多了,我还怕你这店里的东西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万一用死人了,我可不乐意,要知道我的命值钱着呢。” 一听这东西有可能用死人,这店里大部分的女人都不由得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有些人还夸张的擦擦手。 “你们别听他瞎胡说,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一点一滴都是经过我们的手,要是真的有毒,我们不早就被毒死了?”紫儿在一边看的着急的不得了,这客人都被吓走了该怎么办? “哼,你们自己做的,当然不怕,怕是连破解的方法都在你们这里,就是想多卖一些东西呢。”不得不说,要是李敬之心思正的话,就算是放在现在怕也是个聪明的坯子,这法子还真是很多现代的无量商家经常用的伎俩。 慕锦丫觉得自己不管不行了,要是任由他这么编排自己,这自己丢脸事小,影响了店面的形象,这可是不妙。便开口道:“不知道李公子究竟有什么理由说我这东西是有毒的,要不然咱们去公堂上一搏?这无端端诽谤,编排他人,故意以妖言惑众欺骗大众,致人心慌乱,不知道这治得上什么罪啊?” 慕容祁天在一边插嘴了:“哦,这个罪轻的很,也就是关半个月,打个几十板子的事,小事小事而已。”他嘴上这么说的,可眼里的严肃神情却让李敬之在看向他的时候立刻就觉得了强大的威压。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威压,是统治阶层对被统治阶层的蔑视和生杀予夺大权的掌控欲。 李敬之看了之后心里暗暗心惊,这个人的身份怕是不凡,只是他心里有一丝丝的侥幸,认为慕锦丫可不会认识这样有身份的人。 “怎么,难道你还不敢承认嘛,哦,对了,我倒是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是贵女了,怕是就算是公堂之上也是被偏向的那个吧。”李敬之竟然利用慕锦丫的身份说事。 慕锦丫却回击到:“我的身份呢是贵女不错,但那是因为我发明了脱粒机,幸得皇上赏识所得,再者我相信我们所制定下来的法条并不是一纸空话,这法条本就是保护有理的一方的,不管身份地位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李公子竟认为这法条就是一张空文。再者我们慕家好歹也算是皇商,总不会拿一些劣质的东西来打自家脸,毁自家招牌吧,那样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李敬之被这一番话噎的说不出话来,直觉的想反击,可是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不由内心感慨,这个丫头简直是脱胎换骨的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周边的女人听到这家店的老板就是那个发明了脱粒机的贵女,反倒安心了一些,这里的人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甚至有些人家也是脱粒机的受惠者,想到他们家既然能做上皇商,那口碑必定是不差的。现在更多的人倒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看着了,这个男的怕是不安好心来的。 李敬之对周边的改变可没发觉,但是他还在那边苦苦思索有什么可以说的,慕锦丫却默默的将手里的香胰子擦在了手腕处,细细清洗了,然后手腕一转,露出了雪白的皓腕,看的李敬之愣在了原处。 这个时候慕容祁天倒是“嗤”的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了:“这位李家少爷是吧,怕是你的皮肤比贵女的皮肤更为娇嫩,这贵女用了这香胰子,不但是香气宜人,更是白嫩清透,若是你不能用,恐怕是担心用了之后自己掉色吧。”周边的女人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话说的就毒了,掉色,为什么会掉色?是说自己脏吗?李敬之愤然回头,可是见到慕容祁天的浑身上下的威压之后却不敢多说话,典型的柿子捏软的。这下他就尴尬了,慕容祁天很是客气的用扇子一指门口,李敬之气的一拂袖,出了门。 慕容祁天回过头又说:“慕姑娘的香胰子确实是很好用呢,顺便给我也来几块吧,我也好将周边的脏污去掉。”这话明显是给慕锦丫面子,见那俊俏的美男子也拿了这店里的东西,那些女人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只当刚才的那幕是个笑话看看了。 第七十章 他的身份 经过这个笑话之后,这店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运营状态,除了那个在店里悠闲地喝着茶也不走的美男子。他现在是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这店里的主人一般,这使唤起人来可是熟练,就算是慕锦丫刻意的不去理他,他还能吩咐自己的下人将需要的东西准备过来,就在慕锦丫的店里悠然的喝茶,看人来人往,搞得慕锦丫差点自己他才是自己这店的老板了。 但是慕锦丫也没有去赶他,一来好歹这人刚刚还帮了自己的,二来这人也算是和那位大人认识的,说不定还能沾上点关系,万一得罪了这人,去那大人那边吹吹风,这两个人不管是谁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去管他呢。 慕苏氏等人到是有些小心翼翼了,这人看着衣着名贵,加上刚才还帮了自家闺女,这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倒是后来慕锦丫说不要理他,就当他是不存在的时候,几个人才渐渐的适应了起来,也有些放得开了。 慕容祁天看着这店里的一众人等,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不理会自己,知道是那个丫头打了招呼,但是到也不在意。 帮忙送妙尘姑娘回去的安少白总算是赶到了店里,这一进店门,就看见里面的慕容祁天,正悠闲的喝着茶,店里的气氛异常的诡异,他心里本能得觉得这人很是碍眼,但是这么多年的行商经验告诉他,要理智,这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小丫,怎么样,今天忙不忙?”安少白决定忽视那个好看的男人,转而去关心慕锦丫。 “少白,今天还好,刚刚那阵子比较忙,现在已经好多了。”慕锦丫见安少白回来了,露出了笑脸,看来看去还是安少白好,至少不管对谁都是客客气气,斯斯文文的,既不像那位大人那样整日的板着脸,也不像眼前这位美男子一样,一脸的邪气。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安少白也是积极的想表现自己。 “哪里需要啊,你看我这店里,这么多人手的,你就去歇歇吧,你今天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哪里还能让你再帮我呢,再说你自己也是忙得很,我过意不去的。”慕锦丫觉得安少白请来了妙尘姑娘,这里里外外的安排都是安少白来的,这已经让她很是过意不去了,再者安少白自己也是有店铺的,这些天连自家店里的事情都很少能顾得上,都花在自己这店铺里,帮着自己准备着开业所需要的事情了。 安少白回身看了看那还在喝着茶的男子,皱眉,低声问道:“那位公子。。。?” 慕锦丫也知道安少白指的是谁,没好气的回答安少白:“不知道哪里来的奇葩,但是他刚帮了我,再者和那位大人也是熟识的,我这也不好赶人,就只能让他在店里坐着了。” 安少白听到这人和那大人有关系,好看的眉毛顿时一蹙,怪不得他就觉得这人看着不顺眼呢,自己情敌的朋友,当然会看不顺眼了。 一边坐着的慕容祁天见到安少白,脸上神色不变,但是内心却是琢磨开了,这来人的面貌总让他有一种的熟悉的感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刚想在这里多坐一会,打听打听情况。看这位公子的样子,怕是也是冲着慕锦丫过来的,原来不光光是自家王兄,这还有一个爱慕者呢。不知道自家王兄知不知道,他得在这里替王兄把把关,万一这姑娘芳心暗许了,自己也好想办法,不然直接下旨让自家王兄娶了她?不管怎么样,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难得这姑娘是个有意思的。 好在他在这里观察了一会,见到慕锦丫和这白衣男子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并不像是那种私相授受的男女,这才渐渐的放下心来。不过他想到自家王兄要是知道自己怕是还有不少的竞争者的时候,脸上会出现的精彩表情,就恶趣味的觉得有些意思,他倒是想看看自家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神仙一般的王兄能够为了这个丫头做到什么程度,看神仙跌入人间接地气的事情不是很有意思吗? 不过,过了一会之后,有个下人走了进来,在他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一变,便站起身,唰的一声打开了扇子,见慕锦丫被自己吸引了,他便笑了笑,说道:“哎呀,小丫头啊,本想再多呆会的,可无奈这家中有事了,我这就先告辞了,有机会再见啊。”也不管慕锦丫回不回答他,这就转身离开了店里。 真是个怪人,来的奇怪,走的也奇怪。慕锦丫心里想着,也不多管他。见这人终于出了自家门,连带着慕锦丫,所有的人都是心里一松,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让人觉得有压力,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相反还是带着笑的。 安少白见慕锦丫现在忙得很,便觉得晚些时候再过来。 “少白,你晚上的时候过来吃饭吧,咱们今天开张,这一店的人都忙了一天了,今天就都别走了,正好我这店后面有个大的厨房,到时候我就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桌菜,也好庆祝庆祝咱们今天开张。”慕锦丫邀请着安少白。 “好,晚上的时候我一定来。”废话,自己心爱的人邀请自己过来吃晚饭,不来的人才是傻子呢。 好不容易这一天忙的快结束了,这日头渐渐淡了下去,店里也算是迎来了一天当中最清闲的时候,几个人也终于得以歇歇,累了一天的众人瘫坐在椅子上。 “哎呀,小丫啊,你们这店也太火爆了,这么多的人,忙都忙不过来。”曹爱林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就是啊,小丫啊,这以后就光靠你们几个丫头怎么忙的过来啊,还不得忙坏了啊。”慕苏氏看到今天的场景,觉得有些担心,今天这么多的人都在这里帮着忙,还有一个个的累的要命,要是只留三四个姑娘在这里,那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想多了,今天因为是刚开张,再加上有不少的人是冲着免费的东西和好奇心过来瞧瞧的,哪里就可能会天天这样忙啊,这店啊,没有那么容易就火起来的。”慕锦丫的心里清楚地很,这第一天嘛,大家都好奇,再加上自己这店卖的东西不同,宣传的方式也不同,这才吸引了不少的人。今天一过,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人啊,这以后的人流量都得靠活动和产品的质量才能拉来回头客呢。 “小丫姐,你看看,这是今天的账单,这么记对吗?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萱妮子是负责记账的,这会见也没客人了,就将自己今天记得账单捧了过来给慕锦丫。 “哎呀,给我看看,今天赚了多少啊?”曹爱林首先挤了进来,想看看这赚了多少,可奈何这上面记得都是阿拉伯数字,她还真是看不懂。 “弟妹,你就别凑热闹了,这是小丫的事情。”杨金妮在一边说着,她觉得曹爱林这举动有些不大妥当。 “没事,大舅母”慕锦丫不在意的笑笑,这曹爱林也真是没什么坏心,只是这做事不是个经过脑子的,好在是一家人,自己不计较,也不想瞒着,自己看了看,说道:“今天倒是不错,还赚了八两银子的。”她的心里觉得有些失落,她原以为可以赚更多的,不过这八两的银子也算不错了。 “哎呀,这么多啊。”曹爱林有些咋咋呼呼的,不过她一抬头见到慕锦丫有些蹙着的眉,本能的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这不算多,第一天,还是这么多人的情况才赚八两,不算多,这怕是大部分人都还不相信这产品的效果,观望着,以后再做出名声来就好了。”慕锦丫倒是乐观,稍稍低落了一下,就又调整好了状态。 “哎呀,小丫啊,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做的这些东西我可是一样都想不出来呢,慢慢做,要有耐心守店的,以后会好的。”杨金妮安慰着慕锦丫。 慕锦丫笑笑:“大舅母,你放心吧我没气馁。不说这些了,咱们也去准备准备晚饭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了,一会儿我下厨,也轮到咱们庆祝庆祝了。” 众人哈哈一乐,也便各自忙活自己的去了,只是慕苏氏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这李敬之今天过来了,他也在这镇上,这以后会不会还有麻烦事啊。还有今天来的那个俊俏的公子,也是个不好惹的人,再加上上次的那个大人,虽然人没有来,可礼来了,她不是傻的,可是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冲着自己的闺女来的,再加上安公子,这件事就麻烦了。 安少白过来的时候慕锦丫已经做好了菜,算起来这是安少白第一次吃到慕锦丫亲手做的饭菜,虽然知道这个丫头的厨艺不凡,但是吃到的时候,安少白也是第一次丢掉了他素来的矜持,倒是多吃了不少。安少白越发的喜欢这丫头来,心里全部都是:要把这丫头娶回家的念头。可惜这丫头还为及笄,自己还不能下手。 吃过饭,慕锦丫邀请安少白去了二楼休息室,喝些茶消消食,安少白看着这二楼的装饰倒是与别出更不相似,不由得想多看一看。 不经意间看到那副挂在正厅里的紫气东来图,不由得有些发愣,这副图大气磅礴,用笔上色均为上品,一看就是浸淫其中多年的好手画出来的,不由得想多看两眼。但是在撇到这幅图的左下角那个花纹繁复的图案时候,不由得心里一惊。 他连忙问道:“小丫啊,这幅画是哪里来的?” “这画啊,是上次那位大人送的,说是祝贺我开张,怎么了可是有不妥。”慕锦丫一边泡着茶一边问道。 “哦,没有,只是见这幅图是幅好画,不由得想多问两句。”安少白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和慕锦丫说着话,只是心里的不安越渐的扩大了起来。这印章他可是看得懂的,那里面就是那位大人的姓,慕容。可是要知道这慕容之姓,是皇家的姓,也就是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人,而是皇家的人。 第七十一章 安少白的危机 从慕锦丫的店里回来之后,安少白心里的不安扩大到了极点,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商人的身份,就算家里还算有点实力,但顶到天也不过是个官后代,虽说自己还有另一层的身份,可这身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可是这慕容两字就像是梦魇一样,在他的心里慢慢的扩大。 慕容,皇族之姓,现在能对的上号的慕容不过三人而已,一是当今的皇上慕容祁天,二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战神王爷慕容战天,三是那个闲散的安王慕容皓月。照现在的形式看,不太可能是当今的皇帝,倒是战神和安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些想法一经梳理,这种不安的情绪让他坐立难安。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在房间里呆呆坐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些累。但是这危机感却消失了一些,说到底不管是哪位皇族之人,总不会一直住在这里,而自己与锦丫却是朝夕相处,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将锦丫娶到手,任是哪位王爷都是没用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安少白便暗自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做好准备工作,不然这心爱的女孩被人抢跑了他可真是哭的心都有了。 至于今天来闹事的李敬之,他倒是一点都没放在心里,这个人在他心里就是个小喽喽,偶尔跳两下,自己连对付他的心都没有,就担心自己一出手,这样的小蚂蚁就没命了。 他想到再过两天慕家的小宝就要满月了,正好还有时间好好为慕家,尤其是慕锦丫备一份大礼。 而在客栈里面的慕容祁天此时同样的不好受:“王兄,这事可真不能怪我,这我也不是故意要在今天将你派出去的啊。” “哼,不是故意的?这番夷发起进攻的事情可不是你这两天收到的消息吧,却迟迟不发,故意拖到今日才告诉我,究竟什么意思?”慕容战天是真的快要气死了,这番夷人一次次的不死心,虽然不敢大规模的发动兵站,但是这小规模的进攻还是偶尔会有的情况,但是当他收到确切的消息的时候,这番夷大的小规模进攻已经被慕容祁天派出的人镇压住了,虽说没有造成大的伤害他本应该高兴,可是因为皇弟这么一来,自己没能亲自去店里给慕锦丫道贺。 更为可恨的是,他回来之后听到人回报说自己这个皇弟今天可是在慕锦丫店里几乎一天,听说自己回来了这才匆匆忙忙的离开的,不仅在慕锦丫面前做了一次救美的英雄,还顺利的牵绊住了自己的脚步,这才是让他最为火大的地方。 “王兄,其实番夷的事情我早就想和你说了。”说道正事,慕容祁天倒是一反常态的正经起来:“这番夷三番两次的进攻,每次进攻的都是不同的地方,你看,这片,这片还有这片的地方。”慕容祁天拿出羊皮地图,在地图上指了起来:“这些地方恰恰是我们兵力不足的地方,还有这里,这里是我们的要塞。我怀疑。。。。” 慕容战天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担心蛮夷最近在策划一件大事,所以提前进攻这些地方一探我们的兵力分布情况?” “不错,你看,以前蛮夷来的时候,总是抢一些财物就走,时间间隔的也短。可是这段时间,不仅时间间隔变长了,每次过来,总是要闹出点事情,拖到我们的兵力出动了这才逃走,而且还偶有交锋的情况,这样太反常了,不得不让人怀疑。” 慕容战天此时也是眉头紧锁,蛮夷这样的情况的确是奇怪,怕是少不得自己要亲自去探一探了:“我怀疑最近他们是不是有了新的头领,以前蛮夷虽然人高马大的,进攻是很勇猛,但是有勇无谋,但是根据你现在说的情况,怕是出现了头脑了。” “不错,只是这人似乎非常熟悉我们的文化,你看他每次试探的不是城中要塞就是易攻难守的地方,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忧心。” “既然如此的话,少不得我要自己走一趟的。”慕容战天说道。 “王兄,这件事就由你去看看吧,你对他们最为熟悉,怕是别人都比不得你的。”慕容祁天也是赞同让王兄过去一趟。 边远的蛮夷部落,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脸的兴奋,正对着坐在上方铺着白虎皮椅子里的男子说道:“大汗,这次我们又打探了一些消息,这白山城的兵力较弱,边线也是比较漫长,要是攻其一点的话,其他地方回防的速度也是比较慢的。” 只见那男子将手里的羊奶酒放了下来,说道:“别高兴地太早,还有几个地方要一一探寻,这些天早出去两三次,不过这次只抢财物,不要再做试探了。” “是,大汗。”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将右手放在左侧心房上,恭敬地退出了大汗营房。 “哼,慕容战天,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那男子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快,猛地喝了一口羊奶酒。 这天晚饭结束的之后,慕锦丫找到了紫鸢:“紫鸢,你不是说你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的吗?” “对啊,小丫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紫鸢有些楞。 “你这一天天的也是在外面忙着,不知道你的两个弟弟妹妹平时是怎么吃饭什么的呢?”慕锦丫问道。 紫鸢有些不好意思,想到弟弟妹妹的现状,她觉得内心愧疚:“小丫姐,我出来的时候会做些馒头什么的放在家里,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在家吃些干粮,晚上我回去了之后他们再吃些东西。” 慕锦丫心里听得有些心酸,说:“紫鸢,不知道你弟弟妹妹现在多大了?” “弟弟现在八岁,妹妹现在六岁。” 慕锦丫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八岁和六岁,这要是搁在现代,哪个不是爹娘的心头肉啊, 别说放在家里还顾不上吃饭,只怕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心手里怕摔了,哪里舍得挨饿。 “紫鸢,不知道你们现在住在哪里?还有咱们晚饭还有不少的菜多了出来,你也一并的带回去,给两个孩子,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是总算也是见荤了。” “小丫姐。”紫鸢的眼眶有些发红,从接了王爷的命令过来跟着小丫的时候,自己虽然是拿了不少的钱,但是弟弟妹妹年幼,自己也不敢多用,加上来之前自家的那几个叔叔伯伯的又以各种名义拿走了不少,自己的弟弟妹妹跟着自己过来倒是真的吃了不少的苦。 “好了,你别难过了,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啊。” “城东城隍庙旁边。”紫鸢说道。 城东的城隍庙倒是慕锦丫知道的地方,那里确实是有间屋子,不过年久失修,屋顶的茅草已经破旧不堪了,是真正的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的样子,她倒是没想到紫鸢几个人住在那里。 “紫鸢,这样吧,我这店现在也开张了起来,说实话,这里面的东西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就这样放在这里,我正好也想找两个人晚上看看店。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将弟弟妹妹接过来,晚上也别回去了,正好就住在后面的那间屋子里,你看这样怎么样?” 紫鸢一听,就要跪下去:“小丫姐,谢谢,谢谢,您对我已经很好了,弟弟妹妹那里我自己再想办法,不能一直麻烦你的,再者弟弟妹妹还年幼,恐怕会有些吵闹。” 慕锦丫连忙将紫鸢扶了起来:“说的什么傻话,怎么是麻烦呢,我正好少人,你正好也可以过来帮我看看店,这样不是很好嘛,再者,要是两个孩子过来了,以后我弟弟过来什么的也有人陪着,多两个玩伴还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呢。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怎么会嫌弃呢,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才对,能遇到小丫姐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当牛做马也还不清的。” “你这丫头,说的话我倒是不爱听了,我哪里需要你当牛做马啊,再者你是我的员工,你工作开心了,我才能赚更多的钱啊,我这是为自己打算呢。”慕锦丫笑笑。 紫鸢没有说话,她知道慕锦丫这样说是想让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可是这情她记住了,她这辈子就跟定了小丫姐。 慕锦丫回到家,便将这件事跟慕苏氏说了,慕苏氏也觉得这样甚好,再加上她身为母亲,听说紫鸢几个都是无父无母的,这心里就软了,自己以前虽然穷了点,但是好歹一家人在一起,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她都不敢想象这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娘,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支不支持我。” “什么想法啊,你倒是说说。”慕苏氏问道。 “娘,你看啊,这爷奶带着慕喜宝也是不方便,他们那么大年纪了,也该享享清福了。我们就把他们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再加上过两天不是小宝也要办满月酒了吗?咱们啊就满月和乔迁一起办了。慕喜宝,还有山哥儿,锦宝一起做个伴,还有紫鸢家的两个弟弟妹妹,白天就在咱们店后面的小院子里读读书,你看怎么样?” “我是没问题的,可是就是不知道你爷奶那边让不让把慕喜宝带着了。”慕苏氏倒是有些担心。 “这件事稍后再说吧,喜宝还小,倒是不急。但是几个孩子在家里也是无聊的很,但是不如就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去读读书,也能做些有用的事情的。” “好,明天你去问问你大舅母二舅母的意思,要是她们同意,我是没话说的。” 母女两个说了些体己话,慕锦丫便回房了,自己家虽然还没有正式乔迁过来,但是慕苏氏在这里坐了月子,一家子也是就在这里住下了,慕锦丫的闺房在二楼,这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她连忙将自己手中的蜡烛一照。 我的妈呀,这屋里坐着的不是那位大人是谁?慕锦丫被吓得就快叫出声来,却被慕容战天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别叫,是我。”慕锦丫心里腹诽:“就是知道是你我才吓得快叫出来的。”她微微挣扎,将捂着自己嘴的手拿了下来,说道:“大人,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有兴趣做起翻窗的君子来了。” 慕容战天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这丫头是生气了,说自己是梁上君子吧:“我白天忙了一天,实在是没时间过去祝贺你开业,这不晚上过来了,要是你不满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负荆请罪的。”慕容战天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慕锦丫也是被这位爷的厚脸皮给深深的折服了,低下头,不说话。慕容战天见她这副模样,走上前大袖一挥,就将慕锦丫紧紧地搂在怀里,慕锦丫要挣扎出来,却听得头顶上的声音:“别动,让我抱抱你,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有些事要出去一趟,不过就算我不在这里了,你也不可以靠近其他男人。” 慕锦丫听得有些想笑,说道:“大人,小女子现在还没有婚嫁,你这般的作态怕是不妥吧。”真是的,自己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你想要关系的话,现在就可以啊。”慕容战天声音里透着愉悦,将慕锦丫又搂紧了一些,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身体,慕锦丫身子一僵,她又不是古代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尴尬的笑笑,不敢再说话刺激这位爷了,他想抱就抱好了,谁还没被狗抱过啊。 “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但是要记住,我离开的时候保管好自己的心,要是跑偏了一点的话,看我怎么狠狠的惩罚你。”慕容战天有些霸道的说。 慕锦丫却回击道:“大人,小女子和你见了也不过两三面,你这样的誓言但是让我有些架不住呢。” 慕容战天看到这张不饶人的小嘴,还在那里说着让自己生气的话,下意识的就低头堵了上去,慕锦丫正说着话,突然就这样被人吻住了嘴唇,一时间僵硬的不敢再动,眼睛也瞪得老大,两人都愣在了原处。 第七十二章 店后面的小学堂 突如其来的吻,让两人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处,好半天慕锦丫才反应过来,急忙将他推开,自己则是倒退了好几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想抬袖子将他留在唇上的味道擦去,却又觉得这样似乎更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便作罢了,一时间倒是羞得脸色通红。 慕容战天其实内心也是波澜壮阔的很,只是他面上不显,故作镇定罢了。没想到这个丫头的味道很不错,甜甜的,带着一种说不出名字的清香。 “这是惩罚你不肯承认与我的关系,可还要再确认确认?”慕容战天无耻的开口。 慕锦丫白了他一眼,心说才不要再一次呢,这个色胚。见慕锦丫没说话,慕容战天倒是好心情了,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二话没说,左手拉过慕锦丫的手腕,见她手腕上光光滑滑的,恩,心情更是大好,没带着那天碍眼的手链子,不然自己非把它扔掉不可,右手稍稍一使劲,慕锦丫便觉得自己的手腕上被带了个东西。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腕上有个碧玉色的镯子,上面雕刻的是一只凤凰和大朵大朵盛开着的牡丹花。她下意识的去褪那个镯子:“大人,这是作什么?” “你看你手腕上也没什么饰品,我就好心送给你一件。”慕容战天看似不经意的说,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些激动地,要知道这镯子可是自己的母后留下来的,说是要给自己以后的儿媳妇,可惜母后走得早,没能见着。这镯子是两个,一只是龙,一只是凤,这龙的那只在自己的身边,现在将这凤给了慕锦丫,这样的意思不言而喻啊。 “大人,这手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再说你今天已经给我送了一件礼物了。”慕锦丫虽然不知道这镯子值多少银子,但是最基本的还是能看出一些的,这镯子的水色非常好,做工精细,就连这上面的花纹也是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可想而知,这镯子到底有多贵重。 “这件你必须收着,是不是因为收了姓安的那个家伙的东西,就不愿意再收我的了?”慕容战天莫名的有些吃醋。 这醋吃的慕锦丫是一头的雾水,这是哪跟哪啊。可是这镯子从戴到她的手上,她自己暗暗的使力,却怎么也不能褪的下来,这让她有些气馁,最后也放弃了,她也知道这古代的有些工艺是她不能小觑的,自己做的那些不过是占了时空的光,真正让自己做是做不出来的。要知道这传统手工艺是有很多的奥秘,像她知道的,北京的故宫那可是一根钉子都没有建完了全部的建筑体,还能承受十级地震的强度的。 所以她不想和一个镯子硬来,万一弄碎了,那多浪费钱啊。 慕容战天见慕锦丫收下了自己的镯子,这内心的不平才稍稍平息了一些,这丫头好歹算是个有良心的,不枉费自己的一番心意。 他见时候不早了,便准备告辞了,反正他有轻功,倒也不需要麻烦别人开门什么的,他倒是很想留下来呢,但是知道自己要是提出来,这丫头的戒心这么重,怕是怎么都不会同意,不能培养感情不说,怕是反而会僵化了两人的关系吧。 见他从窗户口里回去了,慕锦丫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些,她在想,是不是这古代有武功的都喜欢走窗户啊,明明有门的说。 这一个晚上,慕锦丫睡得是一点都不踏实,这梦里都是大人的影子,有噩梦也有美梦,折腾了慕锦丫一个晚上,第二天慕锦丫起床的时候顶这个巨大的熊猫眼框,倒是让慕苏氏吓了一跳,问道:“小丫啊,你昨天晚上是没有睡好吗?怎么这么疲惫的样子?” “娘,是啊,昨天睡得不踏实,不过没大碍,今天中午的时候再在店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要是实在累的话,就在家里歇息歇息吧,我去店里就行。”慕苏氏是真心的心疼 “娘,没事的,你这刚出月子,按理来说还得多休息,别操劳了,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那也行,不过你可别强撑着,要是真的累的话一定要休息知道吗?”慕苏氏一直叮嘱着慕锦丫:“对了,你爷奶过来了,你昨天不是说要问问喜宝的事情的吗?要不要现在去问一下?” 这么一说,慕锦丫到是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和慕苏氏说的事情了,都怪大人,将自己吓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这记忆力都下降了:“好,娘,我这就去问问。” 慕锦丫咚咚咚的跑到慕家老爷子那里,说道:“爷爷奶奶,早啊” 慕陈氏见到是慕锦丫,这脸上是笑的可开心了,这孩子天天的忙着店里的事情,已经有好久不曾见到了,说道:“小丫啊,怎么这么早啊。” “恩,爷奶,我是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的。”见两人示意自己说下去,慕锦丫便将自己要在店后面做个读书的地方,想将自己孩子一起看着的事情和他们说了,慕老爷子倒是挺开心的,这孙子能读些书,学些道理也是好的:“小丫啊,你让他读书我是不反对啊,但是这做人的道理还是要多教教的,别到时候也学歪了。”慕老爷子想起了慕同文,由此有感而发。 虽说确认了,但是这事也没这么快就能定下来,自己还得去看看紫鸢那两个弟弟妹妹,而且还在准备一些识字的书,笔墨纸砚什么的,这些都是慕锦丫要操心的事情。因此和慕家两位老人确定之后她匆匆地去了店里。 到了店门口的时候就见到紫鸢在门口等着,她有些奇怪怎么不进店里? “小丫姐,我弟弟妹妹来了,你要见见吗?”紫鸢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昨天慕锦丫就让她把弟弟妹妹带到店后面的小屋来住了,虽然不大,但是比起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可是要好多了。所以她一大早就在店门口等着,担心慕锦丫来了之后会不开心。 “是吗?来了啊?好,我去见见他们,正好等会还有事和你说呢。”慕锦丫倒是开心的,但是她也想渐渐是怎样的两个孩子。 进了后院,慕锦丫看到两个半大的孩子,女孩子正在费力的往小屋里拖着柴火,男孩子在一边捡了些碎树枝也在往里面拖,紫鸢见了,连忙上前接过了小女孩手里的柴火,那小姑娘抬头,笑开了,甜甜的叫了声:“姐姐。”紫鸢有些责怪:“怎么不等我回来弄呢,这些柴火这么重,万一砸到了怎么办。” 那小姑娘也不生气,只笑着说:“姐姐,我只是想烧点水,一会你回来了可以喝点水。”紫鸢没说话倒是将慕锦丫说的心头一暖,这样的两个孩子是她值得付出的。 紫鸢将柴火在屋里放好,拉着两个小孩过来,说道:“春草,冬儿,你们两个过开,这就是小丫姐姐。”两个小孩看了看慕锦丫,齐声叫到:“小丫姐姐好。”慕锦丫也是笑的暖暖的,这样两个懂事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两个小孩见慕锦丫也是一脸的笑,觉得这位好心的姐姐和自家姐姐一样,都是对自己很好很好的人,春草年纪大一些,胆子也大一些,走上前两边对着慕锦丫说道:“小丫姐姐,我姐姐说是你让我们住在这里的,谢谢姐姐,姐姐是好人也很漂亮。” 慕锦丫笑了笑,蹲下了身子,说:“春草是吗?你也要谢谢你自己的姐姐啊,因为是姐姐的努力和勤劳才让我觉得我可以帮助她啊,你知道吗?” 春草有些似懂非懂,但是看到小丫姐姐和自家姐姐脸上的笑,她似乎明白这是好话,便重重地点了头。慕锦丫看了看还在紫鸢身边的冬儿,向他招招手,冬儿稍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走到了慕锦丫身边,慕锦丫问道:“冬儿是小男子汉,很了不起呢。”冬儿有些自豪,擦擦了鼻子,手上的灰抹上了鼻尖,显得有些好笑,但是他听到小丫姐姐说自己是男子汉,有很自豪的挺了挺胸脯,奶声奶气地说:“冬儿是男子汉。” 慕锦丫又问道:“冬儿,你想不想读书啊?”冬儿回问到:“小丫姐姐,读书有什么用呢?” 慕锦丫说:“读书啊,用途可大了,可以认字,如果书读得好的话可以当官,就算不当官也可以找好的活干,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保护姐姐们啊。” 冬儿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歪歪头想了想:“冬儿想读书,冬儿想保护姐姐。” 慕锦丫也是肯定的点点头:“冬儿一定会很厉害的,因为冬儿是姐姐们以后的依靠啊。” 紫鸢这个时候是明白过来了,慕锦丫这是要让冬儿念书啊:“小丫姐,这学堂的束脩费用可是不低啊,这个会不会不好啊。” 慕锦丫笑笑:“没事,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的,我有个想法,咱们这后院不是还有一间房子空着嘛,我就打算买些桌子椅子什么的,我家有喜宝以后还有我弟弟,我舅舅家有勇哥儿,山哥儿,锦宝,你这里还有春草和冬儿,这几个孩子我打算现在让他们一起念念书,开开蒙,勇哥儿年纪大些,他单独去学堂念书,其他的几个孩子也差不多的年纪,就一起熟悉熟悉也好。” 紫鸢听了,也是感激的,原来不仅是冬儿,小丫姐连春草都想到了:“小丫姐,这教书的先生可怎么办呢?”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白天不是不算忙嘛,可以看着点,有时间有教,没时间的时候就让他们自己练习写字,晚上等勇哥儿回来了,还可以让勇哥儿教,不仅让他更加熟悉自己的课程,还能顺带教教这些小的,这样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吗?” “还是小丫姐想的周到,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小丫姐不仅要破费,还要更加费些心神了,这样我们怎么好意思呢。”紫鸢想想这些孩子大多是慕锦丫的亲戚,唯独自己这家不是,心里就有些不安。 “你见外了不是,你既然是我们的伙伴,自然也是我们的家人,这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呢。” 和紫鸢商定好之后,慕锦丫就去了一趟苏家,苏家的两位舅妈一听来意就开心的不得了,唯独大舅妈杨金妮有些担忧,自己的束脩费可是不够。慕锦丫大约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大舅妈,我是这样想的,勇哥儿的束脩费我来出,不过他晚上下了学堂之后得去我那里帮忙教书,也算是抵一抵这束脩费,你看这样可好?” 杨金妮还未说话,在外面偷听的勇哥儿就冲了进来说:“小丫,我同意,只要我能去学堂念书,不管作什么事情我都同意。” 慕锦丫看了他一眼,捂了嘴笑笑,说:“勇哥儿,你想念书的心情我知道,可是咱们是一家人,有些话我也得说,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不要冲动,要知道我这是没什么坏心思的,要是有心人利用你的一些欲望逼得你不得不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该如何是好?所以这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这句还是不要老是挂在嘴边的好。”慕锦丫略带玩笑,但也是认真的说。 这人不是神,难免有欲望,有了欲望就有了弱点,要是以后勇哥儿被人利用了弱点,伤害的不仅是自己,也是家人,所以她提前要打好招呼,免得以后勇哥儿一冲动,又要说出这样的话可就不好收场了。 勇哥儿这才明白过来,小丫是在教自己做事的方法呢,他现在是打心眼里佩服起小丫来,这小丫虽说是自己的妹妹,但是不管是在担当,还是在为人做事上都是值得自己学习的。 这件事定下来之后,慕锦丫又是一阵准备,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等一律不提。顺便她还买了好些启蒙用的书籍回店里准备着。 几个孩子知道自己以后要跟着小丫姐和勇哥儿一起念书,都是开心的不得了。唯独春草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慕锦丫注意到之后,叫春草过来自己的身边,问道:“怎么了,春草,怎么不开心啊?” “小丫姐姐,我以前听大伯他们说女孩子不要读书,因为读书没用,是浪费钱,我是不是不应该读书啊?” “胡说,女孩子怎么就不要读书了啊,你看看你姐姐,现在能识字,能做女账房,能做的比有些男孩子还要出色,这样的姐姐你不想要吗?女孩子只要努力,可以做的不必任何人差,甚至还要更加的厉害,读书是每个人都要做的事情,不是为了谁而去做,是你想不想。” 春草听了开心了起来:“小丫,我想读书,我可想读书了,以前看见别人读书我就好羡慕,我一定会努力读书的。” 慕锦丫这才放下心来,这样的时代是她无法扭转大局势的,毕竟这社会的背景在这里,可是她身边的人她想努力去改变他们的一些想法。 第七十三章 李家的表小姐 安顿好这边的事情之后,慕锦丫已经累的只想坐在椅子山休息一会了,慕容战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慕锦丫要在这小院后面开个临时的学堂,便乐颠颠的跑了过来:“我听说你要做个学堂?怎么?打算改行业了?”慕容战天有些调侃,他倒是不知道这 个女人真是个折腾的,自己这么多事都忙不过来,还要在给自己拦事情。 “大人,我那也算不得是学堂,只是给孩子们开开蒙罢了。”慕锦丫可不想被误会了,自己弄得这个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家里的孩子一个认字的机会,不想成名,更不想招来别人的质疑和闲话。 慕容战天听了之后倒是没说什么,就那样坐在椅子里,看着慕锦丫在店里忙来忙去,也不主动开口说话,慕锦丫想赶他也是有心无力,再说自己的原材料可还是靠着他的呢,要是把这位金主惹急了,万一不给自己提供花瓣了,那自己这店可要遭遇危机了。 只是店里的紫鸢就显得有些紧张了,要知道那坐着的那位爷可是自己以前的主子,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这位爷的身份的,他坐在这里,紫鸢觉得压力山大啊。 这时店门外来了顶紫色的轿子,几个人都被吸引了,看了过去,只见轿子前伺候的丫鬟就有三个,其中一位丫鬟将轿帘轻轻地拉开,轻声说了句:“小姐,到了。” 只见里面先是探出了一只手,修长白嫩的手,轻轻扶着轿门,随后一只绣着精致花纹的写字伸了出来,那里面的小姐小心翼翼地由丫鬟扶着下了轿子。那小姐是肤如凝脂,唇不点而赤,秋水剪影般的眸子,端的是人面桃花,情致两饶。 她怡怡然进了店内,一声不发,就在那屋子中间站着,显得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这小姐稍一抬头,倒是像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这屋里怎么还有个外男。她倒是没想到这里有男人在,但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男子面若冠玉,剑眉朗目,浑身上下无一不透着一种大家之气,尤其是那身上的衣着和配饰,让人一见便知此人身份不凡。 这小姐有些看傻了,就这样盯着慕容战天看了几分钟,慕锦丫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便带着笑上面,问道:“这位小姐,你好,我这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小姐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可是想看点什么东西?” 那小姐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慕锦丫,身边的丫鬟倒是抢先说道:“掌柜的,我家小姐是听人说你家店里有一种香水可以涂上之后味道几日不散,这才想过来看看。” 慕锦丫瞥了一眼那小姐,却发现那小姐站在这里仍旧不断地拿眼睛去瞄慕容战天,心里这个气啊,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会招桃花呢,这就坐在那里喝茶都惹得别人家小姐恨不得芳心暗许了,真是个爱招惹烂桃花的家伙。 慕容战天本能的感觉到这空气里有一种冷飕飕的风直向自己自己扑来,他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好端端的,还不至于得了风寒吧。 慕锦丫在那边回话:“不错,这位姐姐。我这店里确实是有香水,不知道小姐是喜欢荷花的味道还是桂花的味道呢?” 那丫鬟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说道:“我家小姐心性高洁,不喜欢那些个味道刺鼻的,不过这荷花的味道倒是不错,清清淡淡的,而且和我家小姐的品性相符,我看就荷花的味道吧。”那小姐赞扬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倒是没有反驳。 慕锦丫连忙示意紫儿拿来一瓶荷花味的香水,示意那小姐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小姐走到椅子上却迟迟不落座,一边的丫鬟眼明手快的将一块方方的锦帕平平的铺在了椅子上,这小姐才娉娉婷婷的落了座。柔夷从慕锦丫的手里接过了那小小的一瓶香水,一手拿着瓶子,一手以袖掩鼻,将香水送至鼻下,嗅了一嗅。 “恩,这香水的味道不错,我要了。”那小姐示意自己想要购买的事情,慕锦丫自然是开心的,连忙说道:“好的,这位小姐,你在这里稍稍坐一下,我去拿一瓶新的香水过来,再给您打包一下。” 那小姐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坐在那里,偶尔拿眼睛头偷偷看一眼那边的俊俏男子,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俊俏的男子,虽说自己的表哥李敬之也是个俊俏的,但是和眼前的这位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她有些想不通,这样一位神仙一样气质的男子怎么会在这小小的店里坐着,这要是他多看自己两眼该多好,她对自己的容貌素来有自信,她相信自己的容貌和仪态都是没得挑的,因为不管怎样,自家先祖好歹是当过官的,虽说现在落魄了,但是家族里的小姐们还是按照官家小姐的要求训练的,而自己又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不管是哪个男子见到自己,都会喜欢上自己的。 但是在偷偷看了慕容战天几眼之后,她却有些失落和不平了,这男的怎么回事,放着自己这样一个大美女不看,怎么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慕锦丫很快将东西打包好了,过来递给了她,她就快没有理由在这里坐下去的时候,突然眼光一瞄,瞄到了还有上二楼的楼梯,她便开口道:“不知店家这里是不是有二楼,不知道这二楼是有什么用处的?” “没错,我这里是有二楼的,二楼主要就是一些现场护肤和养生的,比如汗蒸,药浴等等。”慕锦丫一听她问二楼倒是有些开心,自己这二楼可是还没有用过一次呢。 “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上楼看看?”那小姐问道。 “当然可以,要是小姐愿意的话,我这就带小姐上楼看看。”一边的丫鬟倒像是有些疑惑,不过她跟在小姐身边的时日长了,知道这小姐的脾性,一般不贵轻易的说什么事,要是做什么事,说了什么奇怪的话那一定是有目的的,她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执行的任务,所以她能在小姐身边留的时间最长。 这小姐起身,准备跟着慕锦丫上楼,在经过慕容战天跟前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就将帕子落在了慕容战天的身边,要是这一般的男子的话,见到这小姐的容貌也就会开口说话,出现戏文里常有的:“这位小姐,你落了东西了。”这样的话本了,她用的也是炉火纯青的,虽说这帕子不能轻易送人,但是自己这一来是“掉”的,二来也不是自己贴身的物件,所以掉一掉没关系的。 可是慕容战天是什么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什么样的招数不知道?见这小姐的这一招,便立刻明白了意思,可是他就是不开口,完全是装作没有看到那块掉下来的帕子,这样的反应完全是出乎了那小姐的意料,略带有些不甘的跟着慕锦丫上了楼。 你要问她是谁?嘿嘿,还真是冤家路窄,这小姐是出自李家,不过和李敬之一样,也是李家的一个旁支,不过比李敬之一家来说,旁的更远一些,差点就出了五服了。名李水凝,别看名字和行为表现出来的是个教教弱弱的到小姐的模样,但是这心就黑的多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典型的白莲花,身边的丫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就连是自己母亲派给自己的人都不知道打杀了几个了,所以这府里稍有些背景的都不愿意去这位大小姐的身边伺候。 这会身边跟着的倒是跟了李水凝有几年了,这丫头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透,而且还精通一些后宅之术,又能哄得李水凝开心,这才留在身边有了两三年了。 见这小姐在自己的身后磨磨蹭蹭的,又回身一看,这小姐所立的就是慕容战天的附近,慕锦丫顿时心里就有数了,看着这小姐明里暗里给慕容暗示,这慕锦丫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这家伙在我店里白吃白喝就算了,还在我店里招惹烂桃花,简直了,于是就狠狠的等了慕容战天一眼。 慕容战天有些明白这个丫头的意思,感情着这丫头也是见到了那块不小心掉在自己脚边的锦帕了吧,这会对着我等眼睛是吃醋了吧,他立刻装作有些委屈的模样,对着慕锦丫说道:“娘子,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买些东西来吃啊,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啊。”说罢便起了身,出门的时候还装作受了委屈似的,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慕锦丫。这委屈的表情配上一身的华服和天上的贵气,显得有些不大协调但是不算违和,倒是更添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要是慕锦丫的嘴里有水的话,此时肯定是一口喷在慕容战天的脸上。这个臭不要脸的,做那一副表情是干什么啊,好像自己真的欺负了他似的。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叫自己是娘子。 慕容战天出门了之后,这店里的人都石化了,刚刚那个大人(华服男子)叫小丫(掌柜的)什么?娘子?他都已经婚配了? 李水凝顿时有些生气和失望,自己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俊俏男子呢,这难得遇上一个自己看的上眼的,怎么还结婚了呢。顿时连上楼去的兴趣都没了,但是自己说都说了,总得上去一趟,不然这目的就太明显了,这要是被人编排了去,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李水凝上了楼,匆匆的看了一眼各个房间的用途就借口下楼了。慕锦丫倒是在送走李水凝之后又回到了二楼,坐在休息室里生闷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气从哪里来的,是因为李水凝看了几眼大人吗?还是因为大人叫了自己娘子?恩?等等?娘子????慕锦丫这才反应过来那位爷刚刚在这里留下了多么让人惊骇的消息,关键是这位爷丢下重磅消息之后就消失了。 慕容战天回来找打慕锦丫的时候,慕锦丫就那样坐在休息室里捧着腮帮子生闷气,他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丫头可爱极了,就走上前去轻轻将慕锦丫抱紧了怀里。 第七十四章 被绑架了 这在发呆的慕锦丫被吓了一跳,刚想挣扎,但是在问道身后传来的好闻的檀香味,她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身后的是谁?怎么办呢,在她接触的这几个有限的人当中,唯独这位爷才是用的檀香。 她有些气鼓鼓的,说道:“你怎么这儿快就回来了,那位小姐可是冲着你来的,你怎么没去追她去啊。” 慕容战天见募集那这样蛮不讲理的样子,简直是心里暖化了,这丫头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他紧了紧手臂说道:“要是每个对我明示暗示的女的,我都要做出回应的话,怕是我这一年到头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这话可又戳了慕锦丫的疼处了,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一只小手叉腰,一只手掐了掐他身上的软肉:“恩,早知道你是个乱惹桃花的,单单坐在这里就桃花满天飞,快走快走,免得在这里污了我的眼睛。”慕锦丫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怒气,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想和这位大人撇清关系的,可是当亲眼见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给他献殷勤的时候,她又觉得心里老大的不舒服,所以这气上了头就莫名其妙的做出了一些自己都难以解释的事情来。 慕容战天只觉得这小丫头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可爱,这生气吃醋的模样真是爱煞了他,他一把抓住在他身上如同挠痒痒般掐他的小手,说道:“我哪里有烂惹桃花啊,我心里盛开的就只有你这朵花啊。” 这店里的紫儿和萱妮子见到两个这个别扭劲儿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笑声倒是提醒了慕锦丫,这还是在自己的店里呢,回过神来的慕锦丫拿眼睛瞪了慕容战天一眼,将手抽了回来。耳根子都红了,粉粉嫩嫩的耳尖看到慕容战天的眼里简直是想将它含进去。慕锦丫恶狠狠的说道:“快走,快走,我不想见你了,你就是个舌灿莲花的桃花摊子。” 慕容战天觉得也不能逗这个丫头逗得太紧,他可是知道这是个害羞的丫头呢,要是逗得太厉害的话别将她惹急了,就真的不理会自己了。有些不舍手里的那种柔软温暖的感觉,说道:“明天我再过来看看你啊。”说完大摇大摆的出门了,显然是心情好极了。 而出去接几个孩子的紫鸢也是回来了,这会将几个孩子安排好任务之后出来,见到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两个丫头这就好奇的凑上前去,这才知道自己的前任主子和现任主子之间发生了如此劲爆的事情,一时间,她的八卦心也被勾了起来,这几个丫头说的兴高采烈的。也不顾在楼上反思人生的慕锦丫了。 而那边的李水凝心情可就不那么好了,这次她是来李敬之这边走亲戚的,也不好怎么发火,只能私底下拿丫鬟们出气,这不一个丫鬟才刚刚被扇了耳光,只因为那丫鬟给李水凝换钗子的时候将她的一根头发吊疼了。 那丫鬟捂着脸出门,正好碰见了来这里看表妹的李敬之。那丫鬟见到表少爷,有些心慌的撞到了李敬之的身上,抬头见到来人,吓得赶紧跪下,不住的磕头:“表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是您。” 李敬之见那丫鬟生的倒是标志,这会哭的也是梨花带雨的,这心里倒是软了几分,倒是挥了挥手让那丫鬟退下去了,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这个表妹的性子的,怕是又有什么不开心的,这会正拿下人出气呢。他走到李水凝的客房,说道:“表妹啊,这是又怎么了,又有谁惹到你了啊。” 李水凝见是李敬之来了,脾气倒是收了几分,娉娉婷婷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施了礼之后,便委委屈屈地对着李敬之说道:“表哥,还不是今天去的那家胭脂铺,我想着去买香水,倒是见到那边有个俊俏的男子,我想和他说几句话,却得知那男子与那店的掌柜的是夫妻。表哥,你说哪里会有这么俊俏又身份不凡的男子的啊?我就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优秀的男子,结果还是别人的,这能不让我生气嘛。” 李敬之微微发愣,这卖香水的胭脂铺子,不就只有慕锦丫一家嘛?她何时有了相公了?想到上次在她店铺见到的那个男人,他误以为慕容祁天就是李水凝说的那男子,他顿时就有些气愤了,那个男人身份是不凡,这慕锦丫真是不要脸,就会勾引人。他笑笑说道:“你呀,这气生的真是没缘由,自己也不调查清楚就生气,那家的掌柜的还没有及笄,怎么可能大婚?那男子定是因为对掌柜的有意思这才这样说。” “表哥,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么说来,那男的还没有大婚,我还有机会了?”李水凝急切的问道。 “当然,我的表妹这般天仙一样的人儿,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呢?”李敬之也是知道李水凝最重视就是自己这张脸,便顺着她的意去说了。 “那这么说来那家掌柜的也是不要脸的,被别人说是夫妻还没有反驳,这女人真是把身为女人的面子都丢尽了。”李水凝又想到了慕锦丫。 “恩,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一直追在我的身后跑,这看见了一个更加有权有身份的,这不就是又巴巴的贴上去了?”李敬之也是一脸的气愤,一想到之前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那个丑丫头如今变得美貌异常,又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吟哦的,这心里醋意和怒火就一同燃烧了起来。 “表哥,既然这女人这个不要脸的,我倒是有个主意。”李水凝一听,就想到了个歹主意,李敬之一听眼睛就亮了,附耳过去,听了李水凝的想法之后不由得连声称妙。李水凝见李敬之的这个表情,眼里的恶毒一闪而过,恩,表哥这还以为自己能去当英雄赢得美人心呢,到时候就知道,表哥派人自己只要拦住表哥一会会,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就清白毁于一旦了,倒是任何事都怪不到自己的身上来,这借刀杀人的手法使起来还真是爽快呢。 李敬之匆匆忙忙的出了门,就去安排这件事情了。 而被他们惦记上的慕锦丫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会的她就想着去后院看看几个孩子今天读书的情况,见了几个孩子歪歪扭扭的在地上写字,有些不明白,自己不是买了纸了吗?就出声问道:“你们怎么蹲在这里写字?不是买了笔和纸的嘛?” 山哥儿抬头见是慕锦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小丫姐姐,我是觉得这纸太贵了,等我们练好了再写在纸上,这个时候写不好就用沙子写吧,不要浪费了。”慕锦丫见那几个孩子都是一脸的赞同,不由得鼻子一酸,说:“没事的,小丫姐姐会赚很多的钱,你们放心用就行了。”但是几个孩子还是不愿意,见他们一脸的坚持,慕锦丫倒是也没办法了,说道:“这样吧,小丫姐姐给你们你每人弄一个沙盘,这样练习的时候可以在沙盘上写,写好了再写在纸上,好不好?” 几个孩子听了这话,倒是觉得开心了起来。慕锦丫想到这沙子倒是安少白那里有,安少白的院子里种了不少的奇花异石,倒是有不少的沙子作装饰。所以便起身去安少白的店里弄些,安少白听说是这件事,欣然答应了,说是连架子都给她弄好,也让慕锦丫明天过来拿。慕锦丫自然是万分感谢的答应了,并约好明天一大早就过来拿。 慕锦丫解决完这些事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她又回到了店里查看了一下,看着店里已经一切妥当了这才放心的回家。可是今天这回家的路慕锦丫走的一直是心里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心里不安,这便走的更加快了些,可是刚等她出了镇子,刚到自家村子的时候,从后面突然来了个麻袋,将自己套住,另一个人在自己的后脑上打了一下,慕锦丫立马失去了知觉。 慕苏氏今天的眼皮子跳的厉害,心里有些慌,见慕锦丫还没有回来,这便叫来了慕同武,说:“当家的,今天我眼皮子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这小丫怎么还不回来呢。”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今天小丫不是有很多事情嘛,刚才紫鸢那丫头送喜宝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小丫去安少爷那里了嘛,别担心啊,很快小丫就会回来的。” “当家的,你说等小丫稍微空下来一点,咱们就正式搬到新房子去吧,把咱爹娘也一同接过去,好不好。” “这样也好,这个新房子有院子有围墙,住着也让人放心一些。” “恩,不错,还有小丫做的那什么洗脸盆,马桶什么的,我倒是头一次知道,咱们也享享福。”两个人说着话,以此来打消慕苏氏内心的不安。 慕锦丫只觉得重重的一声,自己被甩在了地上,但是周围没有人,自己头上的麻布袋子也没有被拿开,再加上手还被反绑着,这下慕锦丫知道自己是被人绑了,可是这人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呢?自己的店开了几天,也多多少少抢了别人的一些生意,会不会是这个?想了半天慕锦丫还是没有相通,但是她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慕苏氏和慕同武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慕锦丫回来,两人都开始着急起来,虽然以前小丫也有回来的晚的时候,但是绝对不会晚上一家人都要入寝的时候还没有回来。“当家的,这怎么回事,小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不行,我得出去找找去。” 慕同武拦住了她:“这么晚了,你出去也不方便,再说小宝还要你照顾呢,这样,你在家里等着,我叫娘过来陪陪你,我出去找。” “好,当家的,你快去,我真的是放心不下。”慕苏氏急的不行,心里是一千个不好的预感。 慕同武急忙安排好事情,就披上件外套出门了,因为事情急,他还特意去别人家借了量驴车,先是找到了桂芝阁,得知慕锦丫早就走了,看那方向像是去自家店里的,慕同武急忙谢过了休息着的桂芝阁伙计,匆忙的再往自家店里赶。 慕同武赶到自家店里的时候看到紫鸢和她的弟弟妹妹正在休息,便问道:“紫鸢啊,你有没有见到小丫啊?这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么晚了也没回家,我和她娘都着急的不行。” “慕叔叔,你别着急,桂芝阁那里你去找过了吗?小丫姐说要去弄些沙子什么的来的。” “我去过了,那边的伙计说小丫一早就走了。” 这下连带着紫鸢都着急了起来,她知道慕锦丫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但是见慕同武焦急的样子,出声安慰道:“慕叔叔,这样,我和你分头找找,不管找没找到,一个时辰之后咱们还在这里碰头好吗?” 慕同武想想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同意了,紫鸢连忙将两个弟弟妹妹安排好,将门锁好这才出发去寻找。 第七十五章 毁你清白 慕锦丫被关在这个地方,身上是又饿又痛,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回到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心里暗暗的骂道:“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竟然搞绑架,真是阴险狡诈。”提到这阴险狡诈的人,到这个时代她只能想到一个人——李敬之。这个人三番两次的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刚来的那回也是他下的黑手。 慕锦丫的心里有些走神,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与李敬之有关的,别问她怎么知道的,想她穿越过来,与自己有过节的只有那么一个,想弄死自己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 紫鸢和慕同武就像两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慕同武实在是没办法了,又回到了桂芝阁,想去问问安少白,可是店里的伙计说安少白不在店里,在自己家里,慕同武也不好贸然的登门,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恰巧遇到来店里的掌柜的,这掌柜的人老成精,可是早就看出来自家主子是心仪这慕锦丫的,此时听说慕锦丫不见了,这立马就想着告诉自家主子。 “慕当家的,你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主子家里一趟,没准慕姑娘在那边也是说不定的,就算不在,安少爷在这里的人脉广,也能发动一些人帮着一起找找的,总比你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好。” 慕同武一听,是感激涕零,这个时候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找到慕锦丫的事情大,听了桂芝阁的掌柜的话,这才两个人急匆匆的往安少白的府宅赶去。 那边的紫鸢也是没有任何的头绪,她已经找了慕锦丫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情急之下,想到身上带着的与慕容战天紧急联系的焰火,于是抽出一支,点燃了,而正在威逼利诱慕容祁天回京的慕容战天看到了那支焰火,陡然神情一变,也顾不得再说什么,急忙冲往焰火所在的地方。 不多时,慕容战天就找到了紫鸢:“出了什么事?” 当慕容战天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紫鸢瞬间跪了下去:“奴婢该死,没有看好慕小姐,这会小姐怕是出事了,我已经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可怎么也找不到。” 听了紫鸢的话,慕容战天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快冻死人了,他脸色阴沉的简直可以挂出碳来,他让紫鸢也回想回想慕锦丫今天的事情,当得知今天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时候,唯独去找过安少白,但是也很快就回来了,还到店里来看了一趟才回家的。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让紫鸢沿途找一些小乞儿之类的去问问看,可能会有什么发现,而他则是独身去了李敬之的住处,没办法啊,这李敬之的目标嫌疑太大了。 而那边的慕锦丫也是不好受,她慢慢磨蹭着找到一个稍显尖锐的地方,准备磨一磨手上的绳子,可惜这绳子实在是太结实了,磨了许久也才磨了一点边,这麻布袋子虽说能透些气,可是这样闷着实在是难受,她正觉得有些头晕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大哥,你说咱们带来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啊?” “你管她是什么样的?这女人可是主家要的,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啊。”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大哥,看你说的,我不就是想着要是这长得好的,咱们还能卖掉赚一笔嘛。”第一个男人略带讨好的声音说着。 “哼,你的那点花花心思我还不知道嘛,那主家可说了,他不来之前咱们不能动。”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今天辛苦了,你去休息休息,我来看着这娘们,保准她跑不出去。”第一个男人献媚的声音。 “好,我去休息会,你可千万看好了啊。” “知道了哥。” 慕锦丫在里面没敢动弹,她听出来了这是有人看自己不顺眼绑了自己,可是奇怪的是这幕后的人既然不是要钱,又不是要人,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听外面这两个人的意思,这幕后的人还要自己来才行,究竟能有什么事? 安少白疯了一般的找慕锦丫,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要是没找到慕锦丫,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了。所以他将所有的家丁和能用的自己身边的人都派了出去,可一夜都快过去了,还是没能找到慕锦丫的人影,就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慕容战天同样也是火急火燎的,他将身边的暗卫都派了出去,然后让县官将衙门里所有能调动的人员都叫了出来,挨家挨户的去找去问。 半夜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消息,这个时候紫鸢带着和自己汇合的慕同武也在按着慕容战天的消息说是去街边的乞儿,这已经是找了第五个乞儿聚集的地方了,可是依然没有什么消息,这还有最后两个乞儿聚集的地方,慕同武是越找越觉得绝望,这大半夜已经过去了,要是再找不到,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女儿太优秀了也不好。 紫鸢还是没有放弃,继续找着,这第六个乞儿的聚集的地方就已经靠近镇边上了,这里的乞儿更加的幼小一点,看着有些乞儿的年纪怕是和自己的弟弟妹妹差不多,想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要不是因为有慕锦丫怕是也不会有念书的机会。再看看眼前的这些小乞儿,他们因为年纪小,身体本就比不得成年人的力气,所以一般都抢不到吃的。 越是抢不到就越瘦弱,有些小乞儿已经是瘦的脱了形,看在紫鸢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过,她将自己带的一些零散的银钱都分给了这些小乞儿,这些小乞儿也是怯怯的不敢收,紫鸢却说:“你们放心拿去买点吃的吧,我只是想打听一个人。” 这里面有个大点的小乞儿却说:“我们不要,我们也没见到什么人,你们走吧。”这眼睛里满是不信任和防备。紫鸢没有管他,继续说道:“我只是想找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姑娘,长得很漂亮,今天晚饭时间她不见了,要是你们见到了你们就告诉我好不好。” 慕同武在那边急的已经快要给这些小乞儿跪下了,略带哭声说道:“你们要是有我闺女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求求你们了。”这个时候的慕同武看上去苍老了好几岁,整个人一点的生气也没有,看得人实在是心里不舒服。 紫鸢注意到有个小乞儿在角落里,见紫鸢看向他,他的眼神有些躲闪,紫鸢直觉的觉得这个小乞儿怕是知道些什么,便又说道:“要是你们能帮忙,我想也许能给你们做一些事情,不说大富大贵,但是基本的温饱是可以做得到的,而且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读书的机会给你们,让你们认字,也可以自食其力,可以吗?” 这话说的有些小乞儿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但是那个乞儿头子却挥挥手,说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们不稀罕你的烂好心,快走快走,不然我就让人打你了。” 紫鸢无奈,只能带着慕同武出门。走了快半条街的时候,身后有人快步的追了上来,叫到:“那位姐姐,你等等。”紫鸢一听,赶紧的停下来了脚步,转过身,正式刚才的那个小乞儿,那小乞儿看着两人,说:“姐姐,是不是我要是能帮忙,你真的能让我读书,自食其力?” 紫鸢肯定的回:“当然,一定可以的。” 那小乞儿似乎相信了紫鸢的话,便说:“我今天傍晚的时候的确是见到有这么一个姑娘被带走,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找的那个。” 紫鸢现在也不管这些了,只问到是在哪里见到的,去向哪里了?那小乞儿回想了下说:“我是见到那个吴癞子兄弟两个带着个姑娘,像是往自己家走去的,不过因为只是匆匆的一瞥,倒是没见到样貌。” 紫鸢谢过了这个小乞儿,并说道:“好,我们先去找人,要是找到了的话,我就来找你,你叫什么?是不是一直在那个地方呆着。” “恩,我一直在那里,我叫二狗子。”那小乞儿说道。 慕同武知道了闺女的下落,急的想立马就去找人,却被紫鸢拦着了:“慕叔叔,这样,你先回店里休息,找人的事就交给大人去吧,大人更快一点,而且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大人一边要救人,一边要照顾你怕是有些分不开身。” 慕同武刚开始不愿意,但是想到自己毫无战斗力,也便同意了。紫鸢想联系慕容战天,却得知慕容战天此时偷偷的潜入进了李府,怕是一时不能回来。心急如焚的她也顾不得什么隐秘了,找到了一个能看得到李府的地方,放了个响哨。 而此时的李敬之已经收到消息说慕锦丫得手了,正准备出门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他起身一看,来的人竟是表妹身边上次那个挨打的丫鬟。 “有什么事吗?” 那丫鬟恭恭敬敬的给李敬之行了个礼,将身后的酒壶酒杯等端了出来,说道:“少爷,我家小姐说是要送过来给你尝尝的,祝你心想事成。” 李敬之一听,这可是好兆头啊,这便错开身,让那丫鬟进来,看着那丫鬟倒了杯酒,李敬之闻了闻那酒,只觉得这清香异常,小酌了两杯之后不知怎得,头就开始晕了,走路都有些晕晕乎乎的,那丫鬟见少爷有些走路不稳,想上来扶着李敬之。 只见李敬之晕乎乎的看着扶着自己的姑娘,那分明就是慕锦丫啊,他一把拉住了丫鬟的手,说:“小丫,小丫。” 那丫鬟大惊,推着李敬之,说:“少爷,少爷,你喝多了,少爷。”可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是李敬之这个成年男人的对手啊,这不一会时间就被制服了。 等到李敬之清醒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这床上地上的一片狼藉,而看到自己怀里搂着的,就是那个丫鬟,这怒上心来,自己也是知道被人算计了,只是他将这算计自己的人认为是这丫鬟,毕竟自己的表妹何必将自己身边的丫鬟送到表哥的床上去呢。 一气之下,就将那丫鬟从床上拉了起来,狠狠的推到地上去了。可怜那丫鬟刚破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李敬之扔在了地上。“来人,将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打发了。”李敬之对着外面的人怒气冲冲的发火,外面来了两个家丁,也不管不顾这丫头身上未着寸缕,也不顾那丫鬟大声叫着冤枉的话,就这样被拖到楼里卖了。 而那边的李水凝想着要更加推掉自己的责任,还特地派了另一个丫鬟去报了李敬之的娘,说自己身边一个丫鬟不见了,表明了自己和这件事无关。听到有人回来说李敬之那里不知为了什么,大发了一通脾气,李水凝的嘴角扬起了笑,哼,这么一折腾,那贱丫头的清白必定是不保,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而此时的慕锦丫那边确实是情况紧急,这吴癞子不顾自家哥哥的警告,进来摘掉了慕锦丫的头套,这一摘,可就看呆了,这姑娘不是挺美的嘛,原先自己接了那个小丫鬟的任务还以为是个丑八怪的,这一看,这姑娘肤白貌美,简直就是便宜了自己了嘛。 他奸笑着,向着慕锦丫走过来,便走便说:“小美人,别怕啊,哥哥我来疼你。”慕锦丫见这人眼露淫光,便知道不是什么好鸟,有些害怕,便说:“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啊。” 吴癞子却笑的更开心了:“好啊,小美人不要和我客气啊,越是不客气我越是开心啊”说罢便向着慕锦丫扑来,而慕锦丫经过先前的一番折腾,已经将手上的麻绳磨得差不多了,此时只想骂娘,这绳子还差一点呢,只能一边躲闪一边磨着绳子 吴癞子见这丫头也没有大吵大叫的,便放心了许多,刚碰到慕锦丫的肩膀的时候,慕锦丫拼尽了最后的一些力,将绳子挣断了,两手向后撑着地,将双脚狠狠的踢向了吴癞子。吴癞子一时不察,被踢了个正着,捂着裆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第七十六章 慕容的雷霆之怒 李府里,在梁上做着君子的慕容战天看了李敬之屋里的活春宫,一时有些不解,按说这慕锦丫得罪的就是李敬之一个,这看李敬之在床上风流快活的样子到不像是他,不过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可没有忘记李敬之在床上叫的名字是“小丫”,所以不管这幕后的主使是不是他,这梁子是解大了。 慕容战天正准备去其他地方查看的时候,却听得一声响哨,这响哨他自然是认识的,是他府里的,他立马离开了李府,前往响哨处。 “怎么,是不是有小丫的消息了?”慕容战天一到便急切的问着紫鸢。 “王爷,有个小乞儿看见小丫姐被吴癞子吴麻子兄弟二人绑走了,现在怕是在他们家里。”紫鸢心急,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 慕容战天听了急忙问了吴家兄弟的住处,单独去了,这一路上他的心里如打鼓,他害怕,害怕自己来不及赶到,让慕锦丫受了伤害。因此连着内功都用上了全力,这才飞速的往目的地赶去。 安少白派去官府的人回来说,县令已经派人出去了,这安少白心里清楚八成是那位慕容调令的,一边放下一点心的同时,一边有难受的紧,两个男人的竞争又一次暗暗的进行着,就担心对方自己先行找到慕锦丫。 再说吴麻子和吴癞子这里,原先休息着的吴麻子听到弟弟的惨叫声,被吓得惊醒了过来,一进来就看见吴癞子捂着裤裆倒在地上哀嚎,而那个自己兄弟两个绑过来的女的已经挣脱了手上的绳子,正在解着脚上的绳子,这吴麻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自己这个弟弟什么样的品性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怕是又看上这姑娘貌美,想要来占占便宜,反倒被踢了。可是这个时候的吴麻子也不是说轻易就放过慕锦丫的样子,他一个箭步上来,就将慕锦丫再次抡翻在地,他可没有所谓的怜香惜玉之心。 慕锦丫心里直呼:我命休矣,原以为自己解开了这手上的绳子,这进来的人也被自己放到了,自己能乘乱逃出去,没想到这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这时的慕锦丫想到自己可能会遇到的事情,心就凉了一半了。 这个时候的吴癞子也是缓了过来,龇牙咧嘴的看着慕锦丫,那眼里的杀气让人看着就心寒,吴麻子也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性,只是说了句:“你玩可以,可别弄死了,还得和主家交差的。” “哥,放心,刚才是小看了这娘们,现在可不会了。”吴癞子这个时候说话完全不似刚才,这个时候的吴癞子感觉更像是个变态杀人魔。 慕锦丫心里直呼不好,怕是被自己一踢,踢到了要害,眼前之人怕是要凶性大发了。果不其然,这吴癞子拿了把剔骨刀,一边磨着一边走向了慕锦丫,说道:“本来呢,我只想让你爽快点,说不定你还会叫我哥哥,不过现在嘛,嘿嘿,我打算让你更加爽快点,让你叫我祖宗。你说我要从哪里开始好呢,是先从你踢我的那只玉足开始呢?还是从你这粉嫩嫩的脸蛋开始呢?这样娇嫩的皮肤,倒是让我有些下不去手的一下子割掉呢,我决定要好好欣赏,一点点的割下来才能对得起你这娇艳欲滴的皮肤啊。” 说罢,这剔骨刀从慕锦丫的衣领上向着胸襟划去,这外衣立马就划出了一道口子,慕锦丫这下是真的害怕了,她企图转移吴癞子的视线,说道:“大哥,大哥,等等,你说我都是在你手里也跑不掉的人了,能不能让我也做个明白鬼?” 她得弄清楚是谁害的自己啊,不然到了地下阎王问起来是一问三不知,那还怎么混啊。 “嘿嘿,明白鬼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抢了不该抢的男人呢。” 慕锦丫听了心里这话是叫一个郁闷啊,这个男人又不是自己招惹回来的,怎么找麻烦都是找自己啊,什么意思啊,柿子拿软的捏啊。但是就这一句话,也算是让慕锦丫知道究竟是谁在后面害自己了。 她心里不由得祈祷:“这个招惹桃花过来的人,能不能也来帮我摆平麻烦啊,这祸事就是由他起得,怎么也得由他结束才对啊。” 吴癞子见慕锦丫的样子,随时害怕惊惧,但是倒是没有失态,这样的不羁的女人更加给了他征服的变态欲望,这剔骨刀左一下右一下的,很快就将慕锦丫的衣服划得粉碎,只露出了里面的亵衣。 慕锦丫这个时候也是顾不得形象了,什么样的话都骂了出来,吴癞子不仅不火,却更加的兴奋的样子,但是慕锦丫左晃右躲的样子才是激怒了吴癞子,吴癞子狠狠一个耳光抽在慕锦丫的脸上,说道:“臭娘们,给你开刀是给你面子,再敢喊,我一刀解决了你。” 慕锦丫不敢再动,只能嘴里骂着,一边拿眼睛瞪着吴癞子,吴癞子被惹火了,将刀口一变,原先在胸口的刀子瞬间来到了慕锦丫的脖子,对着慕锦丫的脖子是比划了好几下,划出了好几道血印子。有一道有些深,已经开始流出了热血了。 而这个吴癞子见到鲜血更加的兴奋,正准备拿舌头舔一舔的时候,门嘭的一声就被人撞开了,吴癞子有些不爽,以为又是自己的大哥不愿意自己占人血。他本就是个怪人,平时的时候顶多就是好色些,要是犯病了就像是变态杀手,而且血更能让他兴奋。他回过头去,却惊惧的发现来人他根本不认识。 “你找死。”慕容战天见到慕锦丫此时的样子,这字气的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的。 “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小爷我这刀来会会你。”说罢拎着剔骨刀就冲着慕容战天过去,慕容战天的一身武功可是从战场下训练出来的,只一招就将吴癞子放倒了。这吴癞子挨了这一下,是疼的在地上爬不起来,但是这个时候他也算是认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了,连忙向外爬着。 慕容战天一把将慕锦丫手上脚上的麻绳隔开了,将人抱在了怀里,向外走去,吴癞子是觉得身后这人每走一步,都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的压力向着自己过来,他费力的向外爬去,却被慕容战天一剑戳穿了膝盖骨。 “啊”一声的惨叫,划过了这个宁静的夜晚,慕容战天身边的暗卫迅速的将吴癞子和吴麻子两个人绑了起来,送到县府,只怕自己的主子今晚上又有的忙了。 慕锦丫此时在慕容战天的怀里,才觉得放松了一些,抬头见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和脸上阴沉的表情,却觉得安心极了:“大人,谢谢你。”此时的大人,在她心里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慕容战天没有回应她,他的心里在滴血,这丫头刚才是有多么的凶险,要是自己再晚来一会会,会怎么样?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他给慕锦丫披上了自己的外衣,将慕锦丫送到店里和慕同武,紫鸢等人汇合,安慰了一下慕锦丫,却又头也不回的去了县衙,他要连夜问出这幕后之人。慕同武见女儿回来了,也是喜极而泣,连忙让紫鸢忙了些吃的,看着慕锦丫喝了下去,这才自己去了安少白那里,告诉安少白慕锦丫回来了,但是受了些惊吓之类的。 安少白听到慕锦丫回来了,高兴地同时又有些失落,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她,怕是会让她失望吧,但是他还是强自欢笑,说:“回来了就好,慕叔叔今天多陪着她,等她心情好些了我再去看她。” 县衙里,吴癞子和吴麻子抵死了不肯交代这幕后的指示,他们也不是硬气,只是他们知道一旦自己交代出了这幕后,自己立马就是没命的,还不如拖一拖呢,拖着他们找不到就会一直逼着自己,虽说会受些皮肉之苦,但好歹还留有一命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当慕容战天回到府衙知道这个情况之后,立马大步的进了审讯室,对着几个审讯的人说:“他们还不肯交代是吗?” “回大人的话,他们怎么都不肯交代。”那两个人也是很无奈,这两人看着软柿子一样的,这嘴却是硬得很,怎么也撬不开。 “哦,那就没什么用途了,那就拿来取取乐吧,从头皮开个小口子,灌进水银去,看着皮活生生的剥下来如何?”慕容战天的话听着众人都是身上一寒,但是在他嘴里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凡:“或者将手脚都砍下来,装在罐子里,做成人彘;又或者阉了他们灌上再将两人关在一起如何?” 众人听得身上是一层层的起鸡皮疙瘩,谁都不敢应答,吴麻子稍微有些头脑,叫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你把我们弄死了,就再也查不到真凶了。” “嗬,这还用查嘛,除了李家的,还能有谁?” 吴麻子大吃一惊,吴癞子不犯病的时候心眼少些,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的?”可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连着吴麻子也是面如死灰,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这下两人的命是彻底保不住了,而且也是受到了有史以来最“热情的”招待,据说那晚的惨叫声响彻天地,后来连那天当值的衙役谈到此事都是脸色大变,可见那恐怖的场景是留了很多年的印象。 第七十七章 李家丑闻 而解决了这件事的慕容战天这一天晚上又偷偷的潜入进了慕锦丫休息的地方,慕锦丫今天晚上受了很大的惊吓,慕同武心疼她,也担心这路上再有个什么事,于是便将店里休息下来了,好在这店里的二楼是有个休息室的,就算没有这间休息室,也是有小床可以休息的。 慕容战天得到消息说是慕锦丫休息在店铺里,这又一次使劲了浑身的解数,进了二楼的休息室,见到已经休息下来的慕锦丫,他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这个可人啊,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失去她了,差一点自己就见到受到伤害的她了。他不敢去想这段时间慕锦丫经历了什么,但是只是他见到的自己就已经心疼不已了。 而且看看这一身的伤,脸上被打的肿起来好高,这脖子了都是伤口,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瓶外用药,轻轻地将她的伤口涂起药膏来。 慕锦丫在睡梦里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脖子,吓得从睡梦中惊醒,见到身边的人是大人之后,倒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在梦里她还以为又回到了那个阴暗逼仄的房间里,被热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子的时候,这才不由得做了噩梦,好在梦醒了之后,见到的是让人安心的大人。 “大人,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慕锦丫疑惑的问道,同时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眼睛。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诺,这是给你的药,自己的药自己要记得涂啊。”慕容战天将手里的药给了慕锦丫。 慕锦丫接过了药,心里刚准备有些感谢他,又想到这事请本就是他招过来,又有些气闷:“多谢大人。”说完她赌气似的躺在了床上,将被子一拉改过了脑袋,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去来了。 慕容战天见她这样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怎么还和自己堵上气了,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的被子拉了下来,说道:“躲在里面不热嘛,怎么还和自己堵上气了。” “我才不是和自己赌气呢。”慕锦丫气呼呼地说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是李家的那个搞得事对不对?我替你出气啊。”慕容战天说道。 “哼,你舍得嘛,那可是个美女呢。”慕锦丫带着些娇嗔和些微的怒气说道。 “恩?美女?不是李敬之那个渣男嘛,怎么还牵扯上什么美女了?”慕容战天一直以为这事是李敬之主使的,看那两个吴家兄弟的惊诧表情就知道了。 “哼,李敬之必定是参与了的,那个李家表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主,不然那个吴癞子会说让我不要勾男人的话吗,还不是你招来的事。”想到这件事慕锦丫这气就压不住了,明明是这个男人自己靠上来的自己躲还来不及呢,结果这事找的确实自己。 见慕容战天没有说话,慕锦丫觉得有些奇怪,抬头看去却见那人的面容有一丝的裂纹,可裂纹向上,表示着这人现在的心情好得很,见慕锦丫看向自己,他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被人盯上了,你觉得不舒服了?吃醋了吗?” “我才没有吃醋,只是气不过,她喜欢你干嘛不去直接找你,却来找我的麻烦,欺负老实人嘛。” 慕容战天却严肃了起来,说:“难道你要把我推给别人嘛。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你先好好休息,我稍后再过来。”说罢,便在慕锦丫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就从窗户里再次飞走了。 慕锦丫觉得自己真是犯病了,竟然有些习惯了这个人的靠近,没有说什么,但是之后令她有想到的是慕容战天给自己的说法是这样一个惊喜,简直让她对他刮目相看。原本以为他是个光明磊落的的正人君子,没想到玩起这后宅的手段来,也是那么溜。 这事过去两天,慕锦丫也算是从惊吓中过来了,安少白中间也来见过慕锦丫几次,看到慕锦丫脖子上的伤口,他也是送了一堆的药过来,好生安慰了慕锦丫,慕锦丫没有告诉他谁是幕后之人,只说是两个想要点钱财的人,安少白也是让她以后多小心一些,建议让她养几个护卫一样的人,慕锦丫直笑笑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不想安少白掺和进来,毕竟安少白有自己的事情给要忙,和这件事也没什么大的关系,而慕容战天,哼,,本就因他而起,就应该让他去结束啊。 这天,李家宅子里收到了请帖,说是县衙里要办赏花会,邀请未婚的小姐公子去县令家里做客,这李家的当家主母孙璇怡接到帖子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这李家虽说现在看着风光,但是实际上的情况已经是相当严重了,整个府里已经快要入不敷出。这个时候若是能得县令赏识,从此步上官场的话也是好的,或者这府里的小姐有人能被哪家的达官贵人看上,联了姻,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孙璇怡急忙的换来了自家的二儿子李敬之,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李敬之向来是个喜欢攀高枝的,听了这消息自然是喜欢的,但是这小姐嘛,自己府里没有,不过不碍事啊,这不是还有个表小姐,李水凝在府里嘛,自己要是能做个中间人,帮她给哪个贵公子连上了姻缘,这以后怎么也得帮衬自己一点的。 于是李敬之便向孙璇怡提了此时,孙璇怡倒是无所谓,反正和自家的关系不大,再者那个李水凝也不是什么能入得了她眼的,去了也就去了,能不能成都是她自己的造化,和自己关系不大的。 而李水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显然是开心得很,急忙准备这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首饰,让手下的婢女想好要化的妆,梳的头发。自己要是能在这县令的赏花会上露脸,她是有绝对的自信能获得几位公子的亲睐的,到时候可就脱离了这个日渐坚持不下去的家族,可以攀上更高的枝了。至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贵公子,谁知道是哪里的人,家境究竟如何呢?还是顾好眼前的事情再说。 孙璇怡也是忙开了,连忙翻着家底,找着能拿得出去的宝贝,总要带些礼给县令的,这也是在一边忙开了。 第二天的时候,李水凝盛重的装扮了一番,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一定的资本的,着一袭水红色的裙装,衣摆处是用银线精心秀出的荷花,随着她的步伐盛开着,像是活过来的荷花一样,略施粉黛,更添姿色。只把在门外等着的李敬之也看的愣了一下。 李水凝由婢女扶着进了马车,而李水凝则是在一边骑马前行,这很快便到了县令家里,因为县令的结发妻子如今在寺庙祈福,这主持的工作便交给了家里的掌家嬷嬷,这嬷嬷将每位客人都客客气气的迎了进去,请了县令来出了个场,这就开始了。说白了,这不过是古代一种变相的相亲会,只是更加含蓄一点而已。 这种相亲会大家心知肚明是来做什么的,因而大部分的时候还相对比较开放,主家只要做好客人的接待和服务工作就好,别的基本上是任由其发展的。但是这也是缘于能被请来的大都是些官家的公子小姐,起码也是家里当过官后来退下来的人家的子孙,因而即使没有主持也能遵守这个时代的礼仪。 李水凝和李敬之一进去,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男的大多是看李水凝去了,说实话,这镇上并不是没有漂亮的小姐,只是像李水凝这般的倒是很少,举手投足都是一种风景,倒是与那些真正的大家闺秀无差。李水凝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但是内心里也是窃喜的,果不其然,这男人就是看脸的动物,怎么也逃不了自己的石榴裙。 “哎,李兄啊,这位小姐是什么人,我看她是与你一同过来的。”其中一位问着李敬之。 “这果真是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另一个也不由得抚扇而赞。 “是在下的表妹,李家大小姐,李水凝。”李敬之不由得出声解释到,这不一会儿,男人这边倒是聊开了,好在这些人大多都有些才识,虽说对李敬之的现状有些不满意,但是大多还是能保持面上的和平的。 而那人那边就显得味比较重了,原本这里请的女孩子都是家里熟识的,这李水凝一是外来的,二这一来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光,原先的那些个小姐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都纷纷有意无意的避着她,倒是一时间让李水凝被孤立了。 正当李水凝烦闷的时候,却无意间见到了慕容战天的身影,看着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后院,李水凝顾不得许多,就像跟过去,哪怕和他说说话,见他一面也是好的,也幸好这些小姐们并没有多注意她,她得以顺利的溜了进后院。 她偷偷的找了找,却见慕容战天似是不胜酒力,正侧卧在榻上休息,这样一看,慕容战天的容貌似乎是如同被神仙雕刻出来的一样,她在外面试探性的敲敲门,但是见里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大胆的进屋,想近距离的看看。里面的青烟袅袅,混合着这男人身上好闻的龙涎香,李水凝越发的觉得自己要得到这个男人。 而此时男宾那边的李敬之却被李水凝的丫鬟找到了,着急的说小姐不见了,小姐让自己去拿一条披风,过来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姐了,因为事关小姐的清白,这下没了办法才找到了李敬之。李敬之一听,这事可不好,这在别人府上做客,要是不见了人影,这可是一见犯忌讳的事情,便向众人告罪,自己先去找一找。 这李敬之想着女宾那边是与后院相隔不远,怕是自己的表妹迷路了进了后院,这便想去后院找找,结果刚进后院,这眼前一迷,人就不省人事了。 待到开宴的时候,主持的嬷嬷却见少了两个人,这便去问是不是还有人没有过来,倒是男客那边笑了起来:“这李兄说是有事去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在哪里被花迷了眼吧?”这话本是玩笑话,却让主持的嬷嬷一惊,连忙准备带着人去找。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神色诡异的进来,对着主持的嬷嬷耳语了一番,这嬷嬷神色大变,向众人请罪:“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这后院出了点事,各位先行用膳,老奴随后就来。” 众人连说不碍事,但是女宾那边有个人小声的说了起来:“男客那边说李家的少爷不见了,咱们这边刚刚那位李家的娇女却是也不见了,倒是巧的很,也不知道这李家的两位打的什么主意。” 这话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这李家的两位都不见了,便有人起哄道:“咱们也一同找找吧,要是真不见了,倒是不好和李家交代呢。”这众人便各自分头去找了。 而那边的嬷嬷见到自己眼前的一地衣裳,还有这空气里混着的淫靡的味道,用膝盖都能相处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气的脸都发青了,可是碍于这两人也是请过来的客人,便只能派手下的两位嬷嬷叫醒床上的两人,而这两人被叫醒的时候,见到身边的另一个人和自己光裸的身体,都惊的大叫起来。 而正在寻找两人的众人听到叫声,陆续的向着客房走过来。 第七十八章 满城风雨 “李家少爷,表小姐,还不快将衣服穿上,这怎么样也得在别人府上稍微克制一点。”那主事的嬷嬷没好脸色,本来嘛,自家主子好心请你们过来做客,却在别人家里做出这样有违伦理的事情来,怎么看都是打了主家的脸。 更为气人的是那位表小姐,这会忙不迭的穿着衣服,却不忘一边啜泣着,好像之前做出这种无耻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样,这嬷嬷可是听之前那小丫鬟汇报自己的时候说的那句:“嬷嬷,我听到这后院的客房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生病的声。”那小丫鬟还小,未经人事,当然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到了这里之后怎么会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的。 床上的两人慌乱的穿着衣服,看那表小姐一副委委屈屈,哭的好不伤心,而那李家少爷却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可是这两人怕是已经苟且多时了,这不连床上都没有落红,那必定不是第一次了,这主事的嬷嬷才会猜想这两人是一时克制不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得。而那边的两人却是不知道,这外面寻找自己的人已陆续的到了房门口。 “那边看着像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咱们过去看看?”这其中一人见到这一间客房的房门大开,还有许多的人脸色古怪的进进出出,便想着过去看看。 其中一些女宾不太愿意过去,但是有一个女的说:“是不是又是事关那李家表小姐啊,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但是咱们这些人欺负了外人不是了。” 这话说的有技巧,明明是好奇,想去八卦八卦,但是说的众人不得不去看看,因为担心被冠上欺负了外人的称号。 这刚到房门口,便被门口的丫鬟们拦住了,说是里面不方便进去,这嬷嬷正在里面处理一些事。众人原想就此回去,可有耳尖的人听到里面女子的啜泣声和男子的叹息声,这便聚了众人在不远的地方休息休息,美名为赏花。这古代的男子大多早熟,再加上这里的公子们都是大家的,这后院的弯弯绕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就不知道这具体是发生了什么,热闹谁不爱看?这众人就坐了下来,准备看热闹。 里面的两个人此时也是慌里慌张的穿好了衣服,那李家表小姐是问不出什么事情来了,只能去问李敬之:“李家少爷,你可否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李敬之似是呆愣了,自己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说道:“我在前厅喝酒,听表妹身边的丫鬟说小姐不见了,这担心表妹的安危又事关表妹的声誉,这才没敢声张,偷偷过来找找,哪知这一进后院就被迷晕了,醒来就这样了,我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嬷嬷又去问李水凝:“不知道这李家表小姐又做何解释呢?” 李水凝此时心里正委屈着呢,原以为是那个男子的自己才进来,哪知在自己凑近那男子之后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浑身发热,很想与那男子亲热,原本想着就这样和那男子发生了肌肤之亲也是没什么,说不定念着自己的好还能进府呢,可是没成想那男子却突然醒了过来,不单单将自己推得很远,还独自一人出了门。 可是自己是焚身,连走路出去都成了问题,再后来她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神志不清的时候门却打开了,丢进来一个男人,自己见那男人衣着也是不凡,便只想着和他欢好,解了身上的,可是去不曾想到这个男人竟是自己的表哥李敬之。 可是李水凝心里却清楚,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这话要是说出来,自己一个的名声一定是逃不掉的了。只能哭哭啼啼的说:“我是一路沿着这花走进了后院的,可是这后院太大,我在这后院一时迷了路,这才找了间客房休息,却不小心睡着了,这醒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这嬷嬷听了更是生气,这一个两个的,都说自己不知道,不省人事,难不成自家这后院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就单单要暗算这两个人嘛。便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怀疑我这府里的人?” 李水凝柔柔弱弱地说:“不敢。”这李敬之倒是比李水凝有脑子,这个时候也只打得罪了主家怕是更加的兜不了走,刚才两人口不择言,这言下之意就已经是将县令家嬷嬷得罪,这个时候只能先退一步,将错揽到自己的身上,怕是才能稍稍化解,只会被人说两句,再说这外面的人也被拦着了,这发生的事就自己和表妹两人和这嬷嬷丫鬟们知道,其他的都不会知道,这事也许还能压一压。 想到这里,他倒是说了:“嬷嬷,实在是对不住,是我一时没忍住,这才犯下了错事,还能嬷嬷能原谅。” 李水凝瞪大了眼睛,刚准备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但是接触到李敬之要杀人一样的眼神之后,又怯怯的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他这么一说,那主事的嬷嬷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她深深地看了李敬之一眼,说道:“李家少爷,这年轻人年轻气盛,但还是要克制克制的好。”这话的含义不言自明了,这嬷嬷又说:“这屋里的一众丫鬟婆子们听好了,李家表小姐身体不适,在客房休息了片刻,李家少爷手足情深,唤了人在这里伺候着,这才耽搁了用膳的时间,可曾明白?谁都小心着点,别想出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小心自己这舌头,听懂没有?” 一众丫鬟婆子战战兢兢地回了声,这才将李水凝从地上拉了起来,将她整理整理,倒是少了不少的狼狈。这话听在李敬之的耳朵里倒是放心了不少。 这话一出,就等于是让这一众的丫鬟婆子们封了口,任谁都不敢再乱言语了,李敬之和李水凝出了屋,这嬷嬷向在外面等着的众人告了个罪:“众位,实在是对不起了,李家表小姐偶感身体不适,这李家少爷手足情深,唤了人过来伺候着,这才耽搁了大家的用膳,现在李家表小姐也恢复了不少,这午膳还是继续。” 众人也一直说着不碍事之类的,只是这看李敬之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李家表小姐走路有些奇怪,而且这面上红润,倒是不像生病了,倒像是被破瓜了。不过这话也只是大家心里的猜测猜测罢了,毕竟这县令家的主事嬷嬷都这样讲了,自己当然不好卸了她的面子,只不过这背后会怎样就不一定了。 李水凝推脱说是身体不适,向嬷嬷告罪要回去,李敬之自然是一同回去了,这嬷嬷也没有多说,心知肚明的她自然是允许了,心里对着两个人实在是不喜,这苟且就苟且吧,还到别人家来苟且,白白污了自己家的院子,这回头得和老爷夫人说一声,还要将这里面的一套东西都扔了。 这回去的路上,李水凝在轿子里哭哭啼啼,李敬之听得十分的不耐烦,吼了一句:“哭什么哭。” 李水凝被吓了一跳,可是想到自己被人算计了,最后还委身于自己的表哥,这哭就止不住:“表哥,这可怎么办啊,以后我可要怎么办啊。” 李敬之想到这个事就是一阵的心烦,自己可不想娶这个表妹,自己今天和她虽说是被人设计了,可是自己确实看到这个表妹没有落红,这一个不贞不洁的女子,自己才不会娶的,但是这事又不能说出去,要是说出去,这事还真就这么定了,便耐下性子安抚道:“这个别急,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李水凝一听这表哥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吃哑巴亏?这事瞒了下来对表哥倒是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以后自己大婚,这洞房夜没有落红,怕自己当场就要被婆家休了回去?要说慕容战天报复人是真厉害,让表妹表哥滚到一起去就算了,还趁着两人神智不清,派人将里面有落红的锦帕给偷了出来,这又让李敬之和李水凝两人狗咬狗去了。 回到李宅,李敬之连派人去母亲那边一趟的心情都没有了,而李水凝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倒是思索开了,她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除非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在未来大婚的时候搞定落红的事情,否则现在最好的结果怕就是嫁给自家这个表哥了,可惜这表哥不是个能托付的,她心里清楚得很,虽然表哥这家也在渐渐落魄下去,但是比自己家里倒是要好上不少的。 但是看李敬之这副吃吐的样子,怕是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更加不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帮衬着自己了,她之后的路要怎么走,她得好好想想。 最后李水凝决定按照李敬之所说的,将这件事压下去,按照自己的手段,之后想要糊弄过去是决定没问题的,而这李家,她是不想进的,也是不屑于嫁进来的。 一边等着消息的慕容战天听闻了两人各自的状态之后,冷笑了一声,哼,欺负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轻松的过关吗。想得太简单了,你们不是拼了命的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吗?我偏偏就是不如你意,我偏偏要闹得满城皆知,让你们无处可避,躲无可躲。 第七十九章 小乞儿 李敬之和李水凝两人拼命的将这件丑闻都压了下去,但是渐渐的却有传言在市井流传了,说“李家儿子李家女,客宴后院是情侣,你翻云来我覆雨,干柴公子烈火女。”一首近乎淫诗一般的歌谣迅速在各处流传开来。这富家八卦的故事尤其是后院的八卦,谁都爱听,除了这诗外,还有人将两人的一幕分了章回在说着,一时之间是闹得人尽皆知。 而不知道是谁将这些流言告诉给了李家的当家主母孙璇怡耳朵里,孙璇怡听了是气的浑身颤抖不止,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性子她也是清楚地,这李敬之虽说偶尔也会有些桃色事件,不过一般都是不过火的,但是这次这件事就闹得大了。这李水凝是个什么样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看着明面上是个贵家女,但是其实内里只是个落魄女罢了,所以一开始就不是她心目中配自家儿子的人选。可是现在这市井流言已经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了,而且这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孙璇怡想忽视也不能忽视了,只能将两个人分别叫过来问清楚情况看。 她想先找自己的儿子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做打算。李敬之过来之后,孙璇怡开门见山的问了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李敬之是将那天的时候又说了一边,孙璇怡好歹也是后宅里的当家主母,这一下子就知道儿子必定是被人算计了,只是李敬之却想不出到底是谁算计了自己。 他自己想想,自己得罪的最凶的就是慕锦丫了,但是慕锦丫可是无论如何都伸不到县令府里去的,所以这事他一直是想不通,所以便将慕锦丫的名字从心里的名单上划去了,这倒是让孙璇怡多了不少的麻烦。 “儿子啊,这坊间的传言你怕是也有些耳闻了,这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现在想压也怕是压不住的,你对着李水凝是什么想法”孙璇怡也知道这外面的流言不管怎么样,这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儿子的想法,要是他觉得对李水凝有意,那就将李水凝抬进府也未尝不可。 “娘,表妹是个什么个性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对表妹只有兄妹之情,觉得儿女之情。”李敬之想到这个事情就觉得恶心,那表妹虽说长得是不错,但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自己刚开始的想法就是将这件事瞒下来,不让别人知道,这样自己和表妹还能各自安好。当时这表妹可是什么都没锁,那就说明,她是同意的,也是从另一方面说明了李水凝怕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试问一个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妻子是绝对做不得的,这做妾还要思量思量呢,他又怎么会过得去这个心坎呢。 孙璇怡听了儿子的话,倒是了解了他的想法,自家儿子是没看上那李水凝,那李水凝那边就由不得了她了。 孙璇怡让李敬之回了自己的院子,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了,还是在院子里老老实实的呆着,等这流言过去了一点再说。 不多时,孙璇怡召见的李水凝便过来了,对着孙璇怡行了个标准的蹲礼:“见过伯娘。” 孙璇怡见她惺惺作态,这心里更是生气,她一直认为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李水凝弄出来的,怕是就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嫁进自己家里来,就觉得这女的简直是侮辱门风,心机重的可以。但是后来听到自家儿子说两人曾一起瞒下这件事,便知道这女的八成是没有看中自己的儿子,若是真想嫁进来,那不就会趁着这个机会大肆宣扬一番,何苦等到这流言传上天的时候让自己解决呢。 想到这里孙璇怡又不开心了,你说你一个落魄女,竟还看不上自家的优秀儿子,这让她心里又是不舒服,所以不管怎么样,这孙璇怡心里对这个李水凝是千般嫌弃,万般厌恶,于是见她行了蹲礼也没有叫起,只是让她蹲着。 这李水凝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一看孙璇怡迟迟不让自己起身,便知道这是来磋磨自己的了,但是碍于这孙璇怡是自己的伯娘,为了维护自己大家闺秀的面子,她还是没动,只是这心里已经开始怨起来了。她当然知道孙璇怡今天找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外面的那些传言她已经听到了,一开始她还尽力的去阻止这流言传散开来,但是这越往后却越不想阻止了。 她想着也许这样也好,嫁进来这李家,这李家的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自己进来之后这当家主母的位置还是能坐得稳的,只是她没想到孙璇怡没有自己之前认为的那样好说话。 “起来吧。”过了许久,李水凝的腿已经开始发着颤的时候,孙璇怡才叫起了,但是没有赐座,依旧让李水凝站着说话。 “水凝如今也大了,也该找个好人家了,自己可有什么中意的人啊?”出乎李水凝意料的,却是孙璇怡问起了自己的婚事。 “伯娘,这婚姻大事自己怎么能做主,全听父母的安排。”李水凝不明就里,只能和孙璇怡打着哈哈。 “那伯娘给你留意留意户好人家,你看怎么样?”孙璇怡想着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就好了,免得来祸害自己的儿子。 李水凝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感情着这是要把自己给打发了呢:“也不知道伯娘的心里可是有好人选了?”她倒是想听听这黑良心的想把自己嫁到谁家去? “我到还真是有个好人选的,我家那个侄儿,长得是一表人才的,这家里条件也是不差,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人家,你看怎么样?”孙璇怡很是热情的夸着自家的侄儿。 李水凝一听心里就有了火了,这果然是个黑心的,她家那个侄儿自己是见过的,白则白矣,却是个花花公子,十八岁了,家里一个正室都没有,妾室倒是有十几房了,还有几房的妾室已经有了孩子。自己要是过去,这外人要怎么说自己是一回事,自己这个当家主母能不能立得住脚都不一定的。 她面上不显,只说:“伯娘倒是好人,只是这父母尚在,婚姻大事还轮不到我自己做主,怎么样也得和爹娘说商量商量才行。” 孙璇怡听了心里虽气,但是这话说的自己也不能反驳,只烦心的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出了屋的李水凝心里那个火就压不住了,但是不好在这里显露出来,只能回去拿自己的丫鬟出气,这丫鬟们被上次那个李敬之玩死丫鬟的事情敲打了一番,虽然心里愤恨不已,但是这明面上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忍着。 李水凝暗暗想着,那老虔婆不让自己进门,自己还非得进这个家的门不可,这外面已然是满城风雨了,自己要是不顺着走下去的话怕是以后真的嫁不了人家了。可是这事她得亲自去做,身边的人她都是不放心的。想了想便画了个淡妆,将自己搞得惨一点,又穿上了丫鬟的衣服,悄悄的出了府。 只一举动却落到了路边一个小乞儿的眼里,不是别人,正是二狗子。二狗子因为提供了线索给了紫鸢,助慕容战天找到了慕锦丫,这会已经被慕容战天接了回去,平日里就跟文武两位师傅学着,这些天慕容战天就让二狗子盯着李府的动静。这会二狗子见到有人悄悄地出了府,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这举动让自己有了疑心,这便跟了上去。 李水凝显然也是清楚这市井流言传播的最快的就是一些茶寮饭馆什么的,她私下找人付了银子去四处传播李家不仁不义,吃干抹尽就准备息事宁人的事情,二狗子打听到这一消息之后便立刻回去告诉慕容战天了。慕容战天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算是有心机的,便冷哼了一声:“既然她要这样,那边帮她一把。”他只有将这女人和李敬之凑到一起去,让他们内讧,狗咬狗的自己才能放心,不然慕锦丫还是会有危险的。 二狗子现在有了些地位,聚集了不少以前的难兄难弟,有了他们的暗中传播,一夜之间,这李家不仁不义,逼得人家姑娘要抹脖子的故事又传播开了。 这话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就传到了孙璇怡的耳朵里,更加麻烦的是已经传到李家老爷子那边,而李水凝的爹娘也收到了这样的一封信,已然在赶过来的路上,要向孙璇怡讨个说法。 这个时候的孙璇怡是骑虎难下,简直恨死了李水凝,就算她有膝盖想也会知道这事究竟是谁干的,这孙璇怡和李水凝是彻底的对上了,但是没有办法,这李家的老爷子是个要面子的,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便要求给李水凝一个说法,再加上这李水凝来到自己家里之后日日去老爷子面前请安,表面功夫做的好的不得了,深的老爷子的欢心,只让老爷子觉得这门亲事是喜上又喜,就想要彻底的定下来。 孙璇怡被逼得无法,只能书信一封,给自己的丈夫李水衡,只让他早些回来,而老爷子那边只能用李水衡还不知道的理由拖上一拖,但是她还不知道李水凝的爹娘已经快要赶到自己家了。 李水凝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收买的人办事这么利索,只是这样的局面是她想看到的,便没有再深究,横竖这李家的大门自己的进定了,还去管他那些做什么? 第八十章 李水凝大婚 李水衡接到书信的时候李水凝的父母已经进了镇上,他们安排安排,便在镇上住了下来,接到父母来信的李水凝连忙出了李家的宅子,暗地里去了客栈,将这前后的事情与爹娘说了,只隐去了自己是追着那陌生男子去后院的事情,这李水凝的爹娘也不是好想与的,看李水凝这一肚子的诡计便知道,这两人也是喜欢来阴的。 听了自家闺女的这番话,两个人心里是有了底,但是同时勉励自己的闺女一定要进了李家的门,她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剩下来的就交给他们了。没有办法啊,他们那一族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落魄的很严重了,不仅没有了之前的辉煌,甚至连维持基本的家用开销都成了问题,现在好不容易傍上了李家,怎么也得牢牢绑紧喽。他们原想是让自己的女儿找个更加好的人家的,可是现在这流言蜚语满天飞,有之前的流言更有李水凝自己放出去的流言,这个时候反倒没有了退路,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李家承认这门亲事的。 得了爹娘的准许,李水凝心里更加的有底了,这便开开心心的回了李家,准备着和爹娘来个里应外合,必然将李家拿下。 这些日子的流言传到了慕锦丫的耳朵里,她倒是有些惊诧,要知道那李家的姑娘可是第一眼看中的就是那位大人,倒是真没有看出来对李敬之有什么好感的。 慕容战天过来了之后,便直言不讳的告诉了慕锦丫,说这一切是自己的杰作,好像一个觊觎自己和一个觊觎慕锦丫的两个渣渣凑到一起去,这样他也能放心一些,想必要是这两人成了的话,这李府必定是热闹的不得了。 慕锦丫对慕容战天这玩弄后宅的手段惊讶了,要知道自己虽然前世也看了不少的小说,浸淫了小说数十载,但是倒是很少看见有男的还精通后宅之术的,因为大部分的男的都不屑于用后宅之术,但是对慕锦丫而言,这后宅之术有的时候要比打打杀杀来的更加杀人不见血,同样是逮耗子,管他是黑猫还是白猫呢,对不对? 不过慕锦丫现在的心思倒是没有放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她现在要担心的事情多着呢,之前开业的时候送出去的小块香胰子没有了,有一部分用过的人是赞不绝口,这名声也算是渐渐的打开了,而且因为有了妙尘姑娘的推荐,她们那一行的很多姑娘都开始来自己的店里订货了,这货源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再加上自己的还是想要更多不同香味的香胰子和香水,这两天也是忙着和佟老爷子订货,研究怎么才能让自己的花开的更快更好的方法。 后院的几个孩子越发的上路子了,这整日里凑在一起就是读书写字的,安少白将他弄得沙盘送过来之后,几个孩子也是日日用沙盘练习着写字,只有确认自己写的还不错的时候才在纸上写着。见着这几个孩子的用功样子,慕锦丫心里也是一暖,这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几个孩子虽说有些错过了最好的学习时间,但是勤能补拙,还是来得及的。 到是安少白最近很少出现了,说是他们家族里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慕锦丫没有细问,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而另一边的孙璇怡是火冒三丈的,自家的相公得知了儿子的事情,先是书信一封将自己骂了一顿,说自己是从小太宠了老二了,这才叫老二不知分寸,乱了家风什么的。再是接到了李水凝爹娘的书信,说是他们要等着闺女进门,要是自家的闺女不能进门,这便要告上府衙,告李敬之强奸了民女,这样一来,别说李敬之的前途毁了,就连这一支的李家都要蒙灰了,所以孙璇怡最近几天急的是嘴角上火。 反观李水凝这些日子倒是过得舒心,左右这外面的事情有自己的爹娘在操心着,自己在李府里又吃得好住得好,这日子过得比在家里的时候要好多了,到底这李府还是要比自己家里的条件要好上不少的。而得了娘的亲传,这李家的老爷子她是日日要去拜见的,毕竟他们都知道这家里最终的决策大权还是在李家老爷子的那里,要是李家老爷子能站在自己的这边,那这件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李水衡也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这回来了之后数落了孙璇怡一番自是不说,两人因此还有了嫌隙,但是李水衡觉得事已至此,倒是不如就这样顺了意走下去,一来能让老爷子觉得开心,这之后怕是还能给敬之留下一个位置;二来可以堵住外面那些人的悠悠之口,也免得李家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了。 其实李水衡的做法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他不能因为一个儿子而让李家世代积下来的好名声毁了,可是孙璇怡就不能了,这李敬之是她最喜爱的一个儿子,更是寄托了她的很多希望,就这样轻易的定了一门自己不看好的婚约,这孙璇怡的心里怎么也不能原谅。 这天,两人又在商量这婚事。“老爷,能不能让李水凝做个平妻,这以后敬之高中了,还能娶个高门的媳妇回来,这样也能有拉一拉咱们家的可能啊?” “不行,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这李水凝的爹娘其实早就到了咱们镇了,这些日子就等着咱们的一句话,要是没能按着他们的意思来的话,怕是这隔天就有了风言风语了,老爷子那边要是得知了,你我都别想落得好。”李水衡可是在回来的路上就听线人说了李水凝爹娘过来的事情,所以这才一再的不肯听妻子的话。 “老爷啊,这敬之可是咱们家最大的希望,老大如今只是个账房先生,眼看不是继承家业的好人选了,咱们可就指着老二了。”孙璇怡没办法,只能拿这件事来说。 但是一反常态的是,李水衡怎么也不松口,咬定了一定要让李敬之娶了这李水凝,这倒是让孙璇怡觉得心冷又心疑。 这事被李水衡的一句话就定了下来,这李家和李水凝的爹娘都开始忙了起来,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娶李水凝因为是按照正妻的位置娶的,所以这走的也是正规的流程。先是李水衡请了媒人到女方家里交换了庚帖,送了礼,再是定亲信物的交换,再是下聘礼,这几乎全部的流程都走了一遍,这李家原先是想将这日子尽量的往后推一推的,结果被李水凝的爹娘抢了先,先定下了吉日,就让两人半月之后大婚。 听回来的人这么一说,气的孙璇怡屋内的瓷器是打了一地,原先她想这这日子推一推,自己怕是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可是现在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只能按着这意思来。这会的孙璇怡对李水凝和自己将来的亲家不仅是不喜,简直是怨恨上了。 这李家要大婚的消息很快的传了开来,慕锦丫听了倒是微微一愣,她的心底某处地方疼了一下,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想也许是原主本身的意思吧,只是这意思只能是疼一下,自己不会理会的。 很快这李水凝大婚的日子便来了,因为这时间也紧,李水凝倒是没有多少的时间准备自己的嫁衣,只能穿着自家娘大婚时候的嫁衣,再有多位绣工高的绣娘彻夜赶制修改了一番,倒是也是一件不错的嫁衣,而李水凝一家子却以家人在外,多有不便的理由没有准备太多的嫁妆。 只是将之前准备的几间铺子和一些散碎的银两做了嫁妆,另外加上了李家下聘的礼,但是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李水凝一家根本就没有加什么东西,因为多少担的东西去的,只是增加了两担的东西回了李敬之家,总之这婚礼当天,是让李敬之一家丢足了脸,这李敬之也是全程黑脸的参加了婚礼。 不过这一切都不能影响李水凝,对她来说,嫁了进来便是成功了,其他的一切她都有把握能搞定。 李敬之当天没不想入洞房,无奈李家的老爷子很是开心,硬逼着李敬之入了洞房,而李敬之进了洞房之后,便想到县令后院那张毫无印记的床单,顿时就如吞了苍蝇一般的难受。可李水凝倒是不知道这一切,还是兴奋的伺候李敬之,李敬之完成任务般的上了床,全程是毫无技巧和心疼而言,直把李水凝搞得第二天如同散了架般的疼痛。 这李家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不提,但是慕锦丫这边倒是忙的很了,因为自家的名声渐渐的打响了,这来店里的人也是逐渐的多了起来。而勇哥儿也是去了学堂,这勇哥儿因为多年不能进学堂,年纪实际上已经超了,原先这院里的师傅并不想收,但是经过考试之后这些先生却惊奇的发现,此子是孺子可教,不仅有一定的只是基础,而且见解也是独到的,更难得的是在这些日子里,勇哥儿表现出来的是超乎一般孩子的认真和努力。 勇哥儿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多学一点,自己能来学堂念书实属不易,家里还有几个上不起学的弟弟妹妹,自己多学一点,多听一些,到时候也好交给弟弟妹妹,要是不认真的话,怎么对得起身后的那些人呢。 第八十一章 小宝百天 慕家的宅子很早之前便修好了,几个人也没有通知太多的人,没有大张旗鼓的宴请什么的,因为最近慕家的喜事是一桩连着一桩,几个人也担心自己的亲戚破费了,所以便在征得了慕家老爷子的同意之后,几个人选了个好日子,在房子门前放了爆竹,就这样搬进了新家。慕家老爷子和慕陈氏因为年纪大了,现在是住在一楼的屋子里,慕喜宝也是跟着。 慕喜宝现在也有了两周岁半了,正是皮的时候,但是因为去了一次外面玩,被几个孩子追着欺负了一番,骂他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慕喜宝被欺负了哭着回来,后来也不怎么常出去玩了,性子倒是越发的内向起来。好在店里的几个孩子对此倒是不介意,也能和慕喜宝玩到一起去,倒是不至于让慕喜宝太过极端。 但是眼下倒是有件事不得不办一下了,因为小宝如今也有一百天了,这一百天的时候好歹要摆一桌的,不过一家人也不愿意大肆的铺张,只是请了几家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家过来捧捧场,还有一些不得不请的,比如说安少白,慕容战天,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请了慕容战天的时候后面还跟来了一个人——慕容祁天,只是一众人等都不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所以也只是按照一般见大官的礼行了礼。 这一下子来了不少有身份的人,倒是让慕家的酒宴显得有些不自在了,好在慕锦丫也想到了这个情况,将安少白,慕容战天,慕容祁天,还有佟掌柜,村长等人安排在单独的一间屋子里,其他人在另一间的屋子,倒是少了不少的尴尬。 这下子上上下下都是亲戚,说着恭喜的话,小宝也有了自己的大名,叫慕安平,这个名字其实是在上次慕锦丫出事的时候慕苏氏想的,这名字倒过来念就是平安,就希望两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慕家能平平安安的,寓意倒是个不错的寓意。 慕安平如今一百天了,也是能抬头了,此时正伏在自己的小摇篮里,努力的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想看看外面的热闹,不时做些鬼脸,吐个口水泡泡,倒是可爱。 然而安少白那一桌子气氛就有点怪异了,这安少白和慕容战天可算是情敌,虽还不至于到分外眼红的程度,但是坐在一起吃饭还是有些尴尬的。但是好在这一桌子的基本上是大风大浪见得多的人,所以还算和谐,至少没有擦出火花来。 安少白一直懊悔自己那次没有能及时救出慕锦丫,而是被慕容战天抢了先,他虽然面上不显,心里也是清楚如今的慕锦丫还是更加亲近这个姓慕容的人,尽管那个傻丫头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皇家的。 一席人正在开开心心的吃酒宴的时候,门外却来了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来了一块匾,慕锦丫闻言便出了屋,慕同武因为担心也跟着出来了,几个家丁恭恭敬敬的将手里的匾放下,说了一声是他们的少夫人送过来的,便转身走了,慕锦丫有些好奇,自己可是没接触过什么少夫人,上前轻轻拉开了匾上覆着的红绸布,却见上面写着:“棒打鸳鸯,成我之美”几个大字,这一看,差点没把慕锦丫给气死,只是碍于自家里面还有客人,不好多发作,只是让自家爹搬到柴房,给劈了当柴烧。 这不用想便知道是谁送过来的,自己有过节的不过那么一个,再说那大人已经和自己说了,他是怎么样将李家的两个人凑到一起去的,这会能送这种匾过来气自己的不就是那个最近刚进了门的少夫人吗,感情着这一来要打击自己一下,二来要羞辱自己一下呢。 这顿饭吃过饭之后,慕锦丫的心里老大不舒服的,安少白倒是看了出来,想和她多说说话,问问情况,但是慕锦丫却说这件事和他无关,不好麻烦他,只听得安少白心中一苦,要知道他是多么乐意让慕锦丫麻烦自己啊。 但是他素来体贴惯了,倒是不想多做纠缠,让慕锦丫为难,便自觉地回避,但是当他看到慕锦丫转身便去找慕容的时候,这心里的苦水已经快翻了,他心里想着:感情不麻烦自己,只是为了去找那个来历不明的慕容? 只是慕锦丫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这个大人,做事也不做完了,这教训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来找自己的麻烦,又不是自己安排的,这匾都送到自己家里来了,大人做事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见众人都退了下去,慕锦丫便找到了慕容战天,说:“大人,刚刚我收到一块匾,上面写着棒打鸳鸯成我之美几个字,这落款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位李家的表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李家的少夫人了。” 慕容战天见她一脸的兴师问罪,觉得有些好笑,他伸手捏了捏那粉嫩嫩的小脸,只让慕锦丫觉得有些疼了才松手,说道:“怎么,生气了?要是你生气了,我可以让你再看一出戏啊。” “我才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来人就这样大喇喇的就进了我家,这以后家里不安全,要是大人不能将这件事搞定的话,我怕是得多养几个护院了。”慕锦丫说的没错,她这院子里怕的确是要安排几个护院了。 “恩,说的不错,这事的确是该解决了。”慕容战天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倒是叫慕锦丫一愣,不知道这大人说的究竟是护院的事情,还是要去解决这没办好的事情。 李水凝进了李家的门之后这日子是越发的宽心起来,之前的一段时间还会假装做做样子的去李家老爷子那边拜见拜见,可是现在也是一日都不去了,更加让孙璇怡不得劲的是,这丫头竟然怀孕了,这还是老爷子下的令,不用这丫头日日到自己的跟前来立规矩,连这样一个拿捏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实在是让孙璇怡更加的不舒服。 而夹在中间的李敬之日子过得是更加的惨,自己家里如今也是回不去了,家里有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还日日在自己的跟前刷着性子,学院里也是对自己冷眼相看,一时之间,这李敬之是越发的失意。 这段时间,他不断地想起慕锦丫,他开始怀念她的好,以前有慕锦丫在的时候,不仅仅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好的,连一些小小的事情都有人替自己做好。更别提那个丫头随时随地都是一副仰慕自己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可是现在这个李水凝,不仅表面的工作不愿意做,就连这装样子的虚与委蛇都懒得和自己应付,完全是一副她天下独尊的样子,着实是看不进眼去。 而慕府里,慕锦丫褪下了衣裳泡在了浴桶里,开心的泡着澡,试图将一天的疲倦赶跑,却不知道自己的闺房里有了不速之客。她在浴桶里一边泡澡一边唱着歌:“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只听得帘外一声轻笑,吓得慕锦丫立马出声问道:“谁?”真是该死啊,自己在里面是太悠闲了,怎么连闺房里进了陌生人都不知道呢。 她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出来一看,却是松了一口气,骂道:“大人,你这是梁上君子做的还不够,如今准备改行做采花贼了吗?” 慕容战天就那样慵懒的躺在自己的贵妃榻上,宽大的衣袖自然的滑落下来,好看的眉眼一抬,看的慕锦丫喉咙一动,暗骂一声:这男人,真是妖孽! 而慕容战天抬眸看到的是刚刚出浴的慕锦丫,头发还有些湿,那身上的衣裳显然是匆忙之间穿好的,脖子里露出的那一截雪白中透着一丝粉红,显然是在水里泡的很舒服,这样的慕锦丫看着慕容战天是下身一紧,脑袋还没来得及思考,大手却先行一步,将慕锦丫搂在了怀里,慕锦丫没有防备,突然跌落大人的怀里,倒是惊呼了一声。 她在慕容的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却将匆忙之间穿上的衣服滑落了,一边细腻的肩膀露了出来,慕容手上又是一个用力,将她紧紧贴着自己抱着,声音有些黯哑,说道:“别乱动,小心玩火。”慕锦丫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是当自己的后腰处感受到一个坚硬无比的地方的时候,她却吓得不敢再动。 开玩笑,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她不敢再有所动作,只能窝在慕容的怀里,小声的问着:“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我明天要回京一趟了,这次回去不知道会需要多久,但是我实在是不放心你。”慕容战天声音有些不舍。 慕锦丫听了倒是一愣:“怎么会这么突然?”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话说的倒像是一个妻子突然问要出差的丈夫一样,怎么听都透着意思暧昧。 果不其然,身后的那个男人声音有些开心了起来,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慕锦丫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那个男人又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是有什么麻烦的话就直接去找县令吧,他会帮你解决的。还有,千万不要被别人勾走了。”这才是慕容战天最不放心的:“再有啊,你这家里也该请几个护院了,你现在不比从前,要保护好自己才行,不行的话我就调几个人来给你。” “不用不用,大人,不用麻烦了,我这院子小,用不了多少人,我自己找就行了。”开玩笑,用他的人,岂不是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了? “要是真的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让佟掌柜联系我,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慕锦丫赶紧答应,只求快点从他的怀里出来。 “明天午时我就出发了,你记得一定要过来给我践行。”慕容战天又严肃的说道,听到慕锦丫连声保证之后,这才松开了这丫头,可丫头抱在怀里还真是舒服,真想一直就这么抱着呢。 第八十二章 慕容返京 慕容战天回去之后,慕锦丫在穿上倒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没办法啊,这大人带来的消息有些突然,自己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去找大人,这一下子他要回京了,倒是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慕锦丫开始在脑子里回想着这段时间和大人的相处,在发现自己的回忆有些越陷越深的时候,慕锦丫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一瞥,却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那个镯子,这镯子就是大人送的,自己那天被大人强行带上镯子之后倒是没有时间好好看看。 此时仔细看看的话,手上的镯子倒是有些微微有些淡绿色的光,想必这镯子已经有好些年头了,看样子倒像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宝贝,毕竟这上面已经有些血沁了。要知道这镯子能有血沁的话是实属不易的,至少要带好几代人才能有一丝的血沁在里面,而自己手上的镯子已经不少血沁了,可见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了。 慕锦丫突然觉得手腕上的镯子变得有些烫,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古代的传家之宝是有什么意义,这一般的传家之宝,可是一代代传下去的,一般都传给女儿或者儿媳,这大人如今将这镯子送给了自己,这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第二天,慕锦丫顶着一个熊猫眼睛出现在慕容战天眼前的时候倒是让他吓了一跳,这丫头怎么回事?慕锦丫想到镯子的事情,便说:“大人,上次我没有细看,昨天我仔细看了看你送给我的镯子,这才觉得这镯子意义非凡,我怕是不能收。” 慕容一听,自然是知道了慕锦丫已经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说:“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既然给你了,那便是你的,怎么,你可是嫌弃了?”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她拒绝自己。 “大人,没有。”慕锦丫急切的想要解释,却被慕容战天打断了:“别再叫我大人。”说完这句,他猛地凑近了慕锦丫的耳朵,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后退,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叫慕容战天,你叫我战天吧。” 慕锦丫那一刻只觉得这名字真是霸气,不过难怪她反应不过来,她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皇族姓慕容呢。 见她没有特别的反应,慕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按说这丫头要么是开的不得了的表情,要么就应该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虽然这样子他不喜欢,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所以这些年来慕容已经习惯了。但是见慕锦丫这两种表情都没有出现的时候,他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自己看上的女子就是不一样,从来不会为了自己的身份而怎么样,这让他更加的喜欢慕锦丫了。 天可怜见的,这男人也太能幻想了,要是让慕锦丫知道了此时慕容的内心,怕是要先仰天大笑几声,再苦笑不已,倒是想不到自己的无心却让慕容误会这么深了。 “哎呀,哥哥丫,你这大庭广众的也不知道避讳避讳,这小姑娘脸皮薄,你可别吓着人家,再说了,这光天化日的,你也太不矜持了。”慕容战天的好心情被身后那个戏谑的声音打断,脸上开始明显的不善起来。 想到这次自己回京,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要护送这位爷回京,这脸色机会就更加的铁黑,让他不好好在自己的京城里做自己的皇帝,非得跟着自己过来,这下好了,耽搁了自己和小娘子浓情蜜意不说,还得让自己特意送他回去。想到这些的慕容战天这内心的野火啊,就像是燎了原的火焰,差点就要收不住了。 “你是他哥哥?”慕锦丫看到来人之后,倒是吃了一惊,怪不得自己上次见到这男人的时候还觉得和谁有些像似呢,怪不得自己觉得熟悉,原来就是因为这慕容战天的缘故。 慕容祁天见自家王兄拿眼睛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突然脚底开溜,说道:“哥哥,你和未来嫂嫂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说罢,避开了慕容战天的眼神。 一声嫂嫂让慕锦丫突然羞得满脸通红,见她这个样子,慕容战天实在是喜欢极了,恨不能去咬上几口,但是自家皇弟还在这边呢,不能乱来,只能压下自己的,又一次凉凉的看了慕容祁天一眼。 慕容祁天被自家王兄看的是后背脊柱一阵阵的发凉,自己这会可没有打扰他们的好事啊,现在自己可是一直当着透明人的。他哪里知道慕容战天心里想的是这个皇弟最近太碍事也太闲了,回去得让他好好补补课才行。 但是慕容祁天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的功夫可是一点不差,这眼见着王兄的脸如锅底一般黑,只叫了声嫂嫂,便急忙溜了出去。 见到他出门了,慕容战天看着慕锦丫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是这话又不想说出来,最后只能把心一横,将慕锦丫再次拦在怀里,声音低低的说:“丫头,我马上就要启程了,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回来,我这里会疼怎么办?”他的声音略带这意思悲凉,拉着慕锦丫的小手向自己的心口上放去。 慕锦丫倒是愣了,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大人说起情话来也是这般的撩人,自己也是被撩的一苏呢。 “可不准乱想别的男人,还有不准和谁有过多的接触知道吗?你请护院的事情一定要尽快去办,不然我也是实在不放心”慕容战天也是想到这件事:“要是需要人伢子或者趁手的人,你直接去找佟老爷子就行,他在这里时日长了,对这里都熟悉,一定能帮得上你的。” “好,大人,我记下啦,你这一路路途遥远,万事小心。”慕锦丫想了想还是出言说道。 这边两人正在话别,那边的慕容祁天躲在远在远处看好戏,简直要把自己的牙齿看倒了,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自家冷面战王哥哥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呢。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慕容战天带着满肚子的不舍离开了,慕锦丫觉得心里突然有一些空落落的,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自己还真是的,她开始有些嘲笑自己,怎么一点点的甜言蜜语就被打动了呢? 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毕竟对她而言,这家里的事情,店里的事情是最重要的。最近店里的几个孩子已经学习的有模有样了,这安少白也是个有心的,不仅做了沙盘送过来,更送了一套兵法的书过来了,虽然几个孩子还小,现在看不懂,但是勇哥儿倒是感兴趣的很,这整日的不是看书就是研究这些书,倒是开心。 慕锦丫送走了慕容战天回到自己店里的时候,安少白却在店里等着自己了,见她回来,倒是兴奋的迎了上来,说道:“小丫,上次酒宴的时候我见你不开心,怕是遇到了什么事,后来才知道那李家的小姐送了快匾给你,看你的表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想着你如今院子也大了,这身份和以前也不一样了。怎么说现在你也是贵女了,再说伯娘她还要照顾安平,这也抽不开身,便擅自做主张,给你找了人伢子,想给你找两个趁手的人,给你看家护院。” 其实他是很想将自己身边的人派出去的,但是他了解慕锦丫的性子,要是自己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给她塞人,她虽然碍于情面会收下,但是一定不会开心的,毕竟这是她的家事,保护的都是她的亲人,若不是经过她自己的手过得人,怕是都不能真正的让她信任,反倒是会让她为难了,所以他也只是替她找了值得信任的人伢子,至于怎么挑人什么的都是由她自己做主了。 慕锦丫十分惊喜,这几个人的想法怎么都凑到一起去了,便笑笑:“其实那天的事问题到不大,简而言之这不过是她炫耀的一个手段罢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的确是要请几个护院了,而且最好能买辆马车,这样进出的时候也都方便一些。” 没办法啊,慕锦丫已经快要及笄了,按照一般人家姑娘的年纪,这个时候应该是被关在家里给自己准备之后要用的嫁妆什么的,而不是像慕锦丫这样到处乱跑的,所以慕锦丫这段时间出门也是十分注意,至少会带个面纱什么的,将自己的脸遮住,到了自己的店里再将面纱摘下来,几个姑娘也都明白了慕锦丫的处境,对这行为还是比较赞赏的。 “少白,你说的是哪位人伢子啊?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人呢?”慕锦丫对这事情比较上心,她决定先去这家问问。 “是冯家的人伢子,这家倒是不错,人脉广的很,口碑也是不错的。”安少白回答。 慕锦丫一想,倒是乐了,合着这两个人介绍的是同一家,那这样看来,这冯家的必定是不错的人伢子了,便决定了去他家先看看,找几个人回来。 第八十三章 买人买车 这天下午,安少白带着慕锦丫便来找冯伢子,这冯伢子家里世代就是干这个的,这么些年来倒是积攒了不少的好名声,关键是他的人来历比较清楚,他这边的人大多是一些贫苦人家的孩子。就想着要是能进一户大户人家做个丫鬟家丁什么的,总能混口饭吃,所以这些人还是能用的比较放心的。当然这里面不乏一些想一跃成人的,比如那些个心思大的丫鬟,想老爷或者少爷床的,但是这也不是冯伢子能控制的,个人有个人的命。 知道了慕锦丫的身份之后,这冯伢子倒是没有过多的贴上来的谄媚,这一点让慕锦丫觉得心里比较舒服,这做生意也是要看人品的,有些人喜欢谄媚,这心思也就大多是不算正派,这手底下的人也大多随了主子的性子。这冯伢子倒是中规中矩的,不逢迎也不过傲,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慕锦丫进门的时候见到冯伢子送了一批的女孩子出去了,这批女孩子大多数姿色不错的,不过冯伢子的脸色就有些古怪了,慕锦丫有些好奇,便多嘴问了一句:“冯伢子,这些姑娘也是去人家做丫鬟去了吗?” “是啊,不过这大户人家的事情多,怕是不仅仅是丫鬟这么简单了。”冯伢子见的事情多,知道的内幕也多,他说这话的意思显然有另一层的意思,只是慕锦丫并没有多去想了,关于古代的丫鬟命运,她大抵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好些人能寿终正寝,就算这样,大龄的也会被放出府去,有的相对好些的就是顺利爬了床,尽管也许这也是昙花一现,但是至少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有的则是犯了错或者遇到个脾性不好的主子被打发了,或者被处置了,这些就是最可怜的一批人了。 “不知道姑娘这次来冯某,可是有什么事?”冯伢子问道,打断了慕锦丫的思绪。 “哦,是这样,冯伢子,我想找几个护院能看看家,体格最好是强装一些的,就算体格不强壮,但是人品一定得好,你看这样的条件会不会好招人呢?” “姑娘这意见是不高,这样吧,我明天的时候带几个人去你店里,你看好不好?”冯伢子说道,自己知道眼前的姑娘不能惹啊,这一来是她的身份本就比别人高,二来这安少白少爷和佟老爷子都过来打过招呼的人,自己怎么敢怠慢呢? 他这会手里虽说还有几个人,不过大多是姑娘家的,而且这护院的要求也算是比较高的。 慕锦丫也是知道这人不会一下子就找到,便无所谓的笑笑:“伢子你忙,我暂时是不急的。”想了想,她又问道:“不知道人伢子这边有没有合适的马车?我想买辆马车,倒是找不到人去买。” “这我倒是不知道,但是你可以问一问安少爷啊,他家就有马车,他或许是知道的吧。”冯人伢子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安少白家不仅仅是有马车这样简单,而是有很多马车的事情呢。“还有,慕姑娘,不知道你要几个人,要不要卖身契的?” 慕锦丫想想,自己的家现在还不是很大,店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也不会出什么事,家里倒是她真的放心不下,这有老有小的,便说道:“我想要三个护院,再加两个丫鬟,这几个人我都是要卖身契的。”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你没有办法说什么人权之类的,这卖身契也是一个保障,因为有卖身契在自己的手上,不管是谁做事都是要小心一些的,总不能被自己身边的人咬了不是?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的时候带一些人去你店里,让你挑一挑吧。”冯伢子是一口就应了下来,他倒是有些佩服慕锦丫的,这一个姑娘家,将家里从村里的贫困户白手起家,到现在都能买得起下人伺候了,这变化不是一点点大。 从冯伢子那边出来之后,安少白见她心情大好,便提议出去茶馆坐坐,却被慕锦丫拒绝了,慕锦丫问道:“少白,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马车的啊?” 安少白一愣:“怎么想着要买马车的事情来了?” “是这样,上次我出事之后爹娘都很担心,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打消了他们两个的担忧,但是我想着现在我这出行也是不方便,要是家里有马车的话,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这出行的安全什么的倒是能好很多。” 安少白笑笑:“你要是想要马车的话,我家里就有,给你一架就好了,何必还去买呢。” “那不行,你家虽然有马车,但是既然配了这些,就一定是用得上的,我怎么好抽掉一架呢,万一你来不及的话,还能应急的。”慕锦丫有些不赞同。 “放心,没事的,我自己喜欢马,便买了不少,很多都是在家闲着,这既然闲着还不如给有需要的你呢。再说外面买的那些马可都没有我家养的壮实。”安少白这话不假,他本就喜欢马,这喂马也是请的专门的人手,这马料也是侍弄的相当精心,他家的马各个都是膘肥体壮的。 慕锦丫原想买下一匹马来,但是安少白倒是不由分说的就送了一匹,慕锦丫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安少白的坚持让她没法拒绝,两人又是买车架,马鞍等等,这时间也是很快就过了。在这全部弄好回自己的店里的时候,安少白看着走在身边的慕锦丫,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上,印着夕阳的慕锦丫显得更加的娇俏。 他不禁又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慕锦丫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她黑黑小小的,唯独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那样一双眼睛给吸引住了,这才鬼使神差的就定了第一笔单子,后来一直到现在,他觉得这丫头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变得一日美过一日,这感觉就像自己精心呵护的花就要盛开了一样。 他喉头一动,略有些发干,问道:“小丫,你可有想过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问完之后自己的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慕锦丫听到这问话倒是一发呆,转头看了看安少白,见他表情又像是闲聊,便仔细的想了想,说:“我还没仔细想过,但是至少要对我好,对我家人好,还有,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安少白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觉得有多不妥,这样的女孩子,是值得别人一生一世为她付出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窃喜,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至于那个慕容,怕是做不到吧,既然他是皇室中人,就不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回到店里,这送货过来的人已经将货送好了,并且还贴心的将马车安装好了,慕锦丫和安少白到店里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在外面看稀奇呢。一见慕锦丫回来,都欢天喜地的凑了上来,说道:“小丫姐,小丫姐,这马车好漂亮,这马又高又大的,真威武。” 慕锦丫笑笑,这些小孩子倒是见什么都稀奇,但是说实话她也是很喜欢这架马车,安少白送了她一匹栗色的母马,这会母马正温顺的嚼着草料,任由孩子们在它身上摸来摸去,看的出来是匹性子温顺的马。 “这马虽是我那里性子最温顺的马,但是它的速度也是不慢的。”安少白爱抚着这匹马,那马顺势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安少白的手上,在他手上蹭了蹭,打了个鼻响。 慕锦丫对此非常感谢安少白的贴心,而且今天还得麻烦安少白家的马车夫将马车赶回自己家里去,所以她对此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当天便留了安少白在家里吃晚饭,慕苏氏倒是相当喜欢安少白,席间不停地给安少白夹菜。 晚饭结束之后安少白要启程回去,慕家一家子都出去送他,他出了门之后慕锦丫便将自己第二天要买几个下人的事情和爹娘说了,慕苏氏有些惶恐,说道:“小丫啊,咱们家现在不需要买人手的,咱们也没有富裕到那个程度。”在慕苏氏看来,这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下人,自己家还离得远着呢。 “娘,你放心,这些下人说是买来的下人,不过是另一种意义的长工罢了,也不是专门伺候人的,还要打理很多事情的,现在家里的花圃也正式开了,田里也需要人手,这以后咱们还要买地大的。店里也需要人手,爹那边也忙,你和小宝,爷奶在家,这老的老小的小,我实在是不放心,有这么几个人,也好照应着你们。”慕锦丫和慕苏氏解释道。 “小丫啊,这些人大多也是穷苦人家来的,可不能亏待了人家。”慕苏氏是穷苦出身,自然也是想着这些人的。 “他们老老实实的干活没有异心的话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人家,要是有什么触犯了我底线的话,那我还是要惩罚的,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娘,你说对不对?”慕锦丫知道人心总是贪婪的,这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要有松有弛才行。 母女两个聊着事情,慕同武在一边乐呵呵的听着,慕苏氏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小丫啊,眼看着你也大了,不知道这婚姻大事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慕锦丫不知道为什么慕苏氏突然问起这个,只把自己白天里和安少白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这下夫妻两个有些不淡定了,这一生一世一双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尤其是上回的那个大人还有安少爷,这都是大户人家的,这大户人家里面的弯弯绕可是不少,哪里能做得到呢?两人有些忧心,倒是将慕锦丫弄得有些发愣。 第八十四章 敲打慕家的新人 第二天的时候,慕锦丫早早的便到了店里,准备着开店,慕苏氏在家里看着那匹马有些愁,自己可是没有侍弄过马匹,不知道怎么处理才行,也不知道这些饲料马能不能吃。她的心里微微有些怨言,这买了匹马回来还不如买头牛呢,牛好歹还能耕地,小丫这孩子做事怎么越发的让人看不透了呢。 待到她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冯伢子也带了好些人过来了,这下子过来,来了男的十五个,女的十个,只让慕锦丫挑。慕锦丫连忙让紫鸢沏好了茶水,让冯伢子休息着,自己上前挑人。这慕锦丫挑人也是和别人不一样。 她先挑两个女的,让人奇怪的是她让几个女孩子都伸出手来,将手心光滑的删了,又仔细的看看她们的衣服,将衣服破旧脏污的删了,又看了看眼睛,将眼神闪烁的删了,最终留下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想凑上前去,却突然眉头一皱,将其中的一个去了,这才留下了两人。 接着挑男的,同样是看了看手,问了问有没有会驾马车的,这又凑近了仔细的看了看眼睛,又问了问家中可还有其他人之类的问题,这才留下了三个人。 冯伢子见她这般挑人的方法,倒是有些不明白,但是既然慕锦丫挑好了人,他便要带着这些人去衙门做好人口的落户工作,将这些人的卖身契盖了衙门的印章之后将人再送过来,其他的人他还得做好余下的安排。 见冯伢子带着人远去了,这店里的几个丫头便凑了上来,有些好奇,说道:“小丫姐,你怎么留下那几个人来了啊,那几个人看着不怎么出众啊。” 慕锦丫笑了笑,说道:“你们啊,年纪还太小了些,有些事情你们不懂呢。” 紫儿说道:“小丫姐,你给我们讲讲呗,为什么挑了那些人啊,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当然是有原因的,这看手是看他们手上有没有老茧,这有老茧的想必在家里也是做农活的,你们也知道我这虽说是买的下人,不过没有想用来伺候家里人,这里里外外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的,这不会农活的可不行。再者马车总得有人要赶啊。至于看衣服,这衣服干净整洁的,至少说明这个人对自己是有要求的,不是那种邋遢的,是个过日子的人,这样的人一般也是闲不住的性子,自然也勤快一些。” “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啊,小丫姐姐,你懂得可真多。”萱妮子越来越佩服小丫姐姐了,小丫姐姐怎么就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呢? “那最后有三个女孩子的时候,你怎么删了其中的一个的呢?”紫鸢想起了那三个女孩子。 “哦,那是因为我闻到了她身上一种香味。我不是说作为女孩子不能身上有香味,但是像今天这种日子,一个要去做人家丫鬟的姑娘身上涂了香味,这用意实在是令人觉得有些奇怪。后来我想到昨天我是和安少白一起去的,这里有些人昨天也是在冯伢子的院子的,这很多人都会以为是安少白挑的人。这一个姑娘家身涂脂抹粉的,是为了什么?让主子注意到自己吗?尤其是女孩子,存了这种不正心思的自然是不能留在身边的。”慕锦丫可是知道的,这小说里面好多都是丫鬟勾引了少爷活老爷,最后摇身变成姨娘什么的。 “哦,小丫姐姐太厉害了,要是我,肯定是想不到这些的。”紫儿在一边抱拳做佩服状。 还有一点慕锦丫其实没有讲,她凑近那些男的时候她另一个的用意就是闻一闻这些身上有没有异味,这没有异味的至少说明这些人比较勤快,能及时收拾收拾自己的,总比那些对自己都不尊重的人好。再者就是问了问他们有没有其他的家人住在一起,是了解这身上有异味到底是家里人比较懒还是自己比较懒的原因造成的,因为毕竟有人和家里人住的话,这懒得是家里人还是自己就不好说了。 不多时,冯伢子便带着人和官府盖过章的卖身契过来了,这些下人也将自己的少量的行李带了过来。他满脸带笑的对慕锦丫说到:“慕姑娘,这些人现在是你的了,我就告辞了。” 慕锦丫将准备好的银钱给了冯伢子,原想留冯伢子一起吃饭,但是自己这边都是女孩子,不比现代,这男女有别,还是要注意一些的,所以便作罢了。 慕锦丫看着这新来的五个人,心里还是有些满意的,但是作为新人,她还是要敲打一番的,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能太过纵容,否则这些新人的心里没有畏惧感,怕是以后要出事的。 这五个人就这样立在那里,慕锦丫一直打量着他们并没有说话,这五人心里多少有些自己的想法,眼前的小姑娘看着年虽不大,面容也是和善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无形的就感到一种压迫感,她就这样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但是就是让人觉得有强大的气压压着自己。 这时间越长,几个人心里越是打突,这个新的小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慕锦丫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开了口:“我慕家也不是什么苛待下人的,你们忠心耿耿认真的干活,我不会亏待了你们,但是要是有人在里面想耍小聪明,或者做出什么背主的事情,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折磨人的法子我还是知道的,而且保证来个几轮不重复的。所以,我不希望有哪一天用到你们身上,可是听明白了?” 几个人诚惶诚恐的应了,他们也是知道的,这有些人家折腾下人可是会让人皮肉完好但里子全坏了的。再说对他们而言,自己的任务就是伺候好主家,也不会有别的什么心思。 “你们可有名字?”慕锦丫问道 “回小姐的话,我们都是没有名字的,还请小姐赏名。”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点的姑娘回到。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悲哀,穷人家的孩子连名字都没有,尤其是卖给人家做丫鬟家丁的,更加如此,只等主家赐了名才能有名字。 慕锦丫想了想,便一一指了过来,说道:“咱们家呢女孩子就用花的名字的,这从左至右的就叫香桂,香梅,香荷,男的话就用树的名字,从左至右就叫青松,青柏。” 几个人大喜过望,这名字真的是很好听,同时跪了下去,对着慕锦丫深深一拜,说道:“谢小姐赐名。” 慕锦丫看着这几个人动不动就拜的,也是烦的很,这天天被人拜来拜去的,怕是会折寿的,这不好,得改。便说道:“咱们家不兴这跪来跪去的,以后也别再跪了,要是见到了打个招呼就行。”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真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敢,还是那个年纪看起来的大一点的丫鬟,现在应该是叫香荷了,香荷又是一拜,回到:“小姐,奴婢等不敢。” 慕锦丫见这几个人的表情,也是知道这个时代的现实就是这样,几个人怕是一下子改不过来的,便说道:“没什么不敢的,我知道你们怕是要适应一段时间,但是这话我说了就一定是作数的,以后尽量改过来吧。” 几个人跪谢了,慕锦丫便让几个人起来,说道:“说起来,我这也不是什么大家,说是当下人的,其实和打长工的意思差不多,我家里还有爹娘和一个弟弟,另外就是爷奶了,他们也都是苦了半辈子的人,不适应被人伺候着,所以这更多的还是要你们一起帮着打理里里外外的事情。” “小姐请吩咐就是。”香荷在那边恭顺的回到。 慕锦丫也是看出来了,这香荷怕是这几个人的小头目,所以这回话什么的都是她。便对着她说:“这家里家外的也没多大的事,你们几个也是做过农活的,家里也是几亩田地,另外还有一些花地要种,女孩子的话怕是以后要跟着我一起打理我这店里的事情的,其他的就是一些客人的接待,家庭用度之类的。到时候会根据你们每个人擅长的进行分配工作。做得好的话,我另有奖励。” 五人又是一拜,谢过了慕锦丫。 这天慕锦丫带着五人早早的回了家,要给家里的长辈正式的介绍一下,这五人见到主家之后,又是一拜,慕苏氏是个软心肠的,急忙叫起了,这慕同武,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也是穷苦出身的,这对几个人也是一点架子都没摆,反倒有些心疼。 慕锦丫说道:“你们啊,也别太担心,就像我说的,我家里没有太多的苛刻的事情,但是只有忠心和努力两件事最重要。这两天你们还是暂时先穿着自己的衣服,我给你们订的衣服怕是要个两天才能送过来的,到了之后你们再换上也不迟。” 慕锦丫为了这几个人的衣服什么的,每个人都订了两套春秋的衣服,又订了两套冬天的衣服,这女孩子都是用的粉红色的,男的都是用的青绿色的,倒是也和他们的年纪相配。五人显得有些惊讶,这哪有刚到就赏衣服的,但是又有些感动,这主子眼前看上去虽说是严厉了一些,但是却是个好心肠的。 这天晚上的时候,三个丫头忙着做晚饭,慕苏氏在一边几次忍不住想自己动手,但是都被慕锦丫拦了,这个时候不是要她动手的时候,这几个丫头刚来,得让她看看这三个人各自的性格之类的,好在之后安排不同的工作。而慕同武则趁着这晚饭前的空挡,带着青松青柏两人去田里,花田,以及自己的木工作坊走走,认识认识路。 第八十五章 两个作坊 当这晚饭端上来的时候,慕锦丫也将这几个人的性子了解的差不多了,她想的没错,香荷确实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说是最大,其实也就是大了两岁,应该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缘故,香荷基本上是里里外外都能照顾到的人。更为难得的是香荷的性子也是属于内敛的,不怎么说话,但是人很恭谨,做事也是很稳的,倒是个掌家的好料子。 香桂和香梅年纪相仿,香桂的性子比较活泼,人很开朗,算是这五人里的开心果,她也是能梳着一手的好头发,她的娘以前就是专门伺候大户人家夫人小姐梳发的,因此她从小也是得到了真传,唯一的缺点便是人有些浮躁,做事情考虑的不全面。 香梅的性子就比较内向一点,但是香梅能认识不少的药材,据说她爹以前是个大夫,香梅自小和药材打交道,无奈自家的爹在一次给人看病的时候从山上跌了下去,都没找到尸首,她娘又受不了打击,这也一命呜呼了。可怜了年幼的香梅,这小小的年纪就要出来自己讨生活,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不爱说话,但是这手脚很是麻利。 青松和青柏两个相对都是比较稳重的,人也比较踏实勤快,这一路上跟着慕同武看田地,眼里抑制不住的是对田地的渴望和喜悦。 有了对五个人的初步了解,慕锦丫心里也更加的踏实了一些,至于这以后的路就得看他们自己怎么走了。 这天吃了午饭,慕锦丫将几人都叫来了自己的跟前,说道:“我们一家子也不习惯晚上的时候别人伺候着,你们弄好收拾好之后就可以去休息了,这后院有一排的屋子,东侧是青松青柏的住处,西侧是三个丫鬟的住处,你们可以自己选一选,我就不去分了。” 几个人谢过之后便带着自己的行李去了住处,因为下人房比较大,三个丫头选择住在一起,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而慕锦丫却和慕同武、慕苏氏商量了一些事。 “爹娘,是这样,眼看我这花也算是开了,之后的话怕是要不少的人耗在上面做香胰子之类的,而且爹那边的木工订单也是源源不断的在做,眼看吴三叔和梁京哥也是来不及了。我有个法子,想再招几个人过来,咱们正式的做成小作坊吧。” 慕同武想了想,说:“我这边倒是没事,反正这想来咱家的木匠也是不少的,但是你那边的人会不会不好找?你这法子一旦泄露出去怕是立马就被人学了去。” 慕锦丫想了想到也是这个说法,自己这香胰子和香水的生意刚刚起步,要是这样泄露出去了,倒是不好。她想想便算了,说道:“那这样,咱们家不是有三个丫头了吗?这三个丫头再加上几个信得过的人到咱家来可以帮着做香胰子和香水,爹那边的事情明天咱们就通知出去,这地方嘛,我也想好了,爷奶也过来了,这老屋也是空着,倒不如用起来,这样也省得在家里做了,这家里有女眷,进进出出的也是不方便。” 慕同武是没意见,慕苏氏在一边说道:“这主意是好主意,你可别忘了要和你爷奶说一声啊,那房子是你爷奶辛苦了半辈子盖起来的,有着不少感情在里面的。” 慕锦丫应了声,便去找慕老爷子他们商量。在见到慕老爷子的时候,慕喜宝正在老两口面前逗乐,这慕喜宝自从去了自家店后面的小学堂,跟几个大孩子一起识字认书的,倒是性格渐渐开朗了起来,这人变得懂事了,老两口这是开心的不得了。 “小丫来了,快来坐坐。”慕陈氏首先见到了慕锦丫,连忙招呼着。 “爷奶。”慕锦丫唤了声。“小丫姐姐,快来,坐到喜宝这边来。”慕喜宝也在一边唤着,一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炕。 “爷奶,我是有事和你们商量的。”慕锦丫说道。 “哦,你说说看。”慕老爷子问 慕锦丫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慕老爷子,慕老爷子沉思了半晌没做声,片刻之后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小丫啊,你需要就拿去用吧,这老屋子是我和你奶辛苦了半辈子盖起来的,可以说那里的一砖一瓦我们都熟悉了,原想着以后在那里终老的,但是现在。。。哎,那里倒成了我们不想去的地方,但是这毕竟见证了我和你奶大半辈子的风雨,你们可要给我们留下点回忆啊。”慕老爷子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是一想到在那里的时候老大的那些事,这心里又是觉得不舒服。 “爷爷,你放心好了,这房子我们原封不动的,你和奶哪天想了就可以回去看看,只是暂时放在那边,之后要是有钱了再盖一个小作坊,就可以搬出来了。”慕锦丫确实是这样想的,现在自己做的都没有一个完整的作坊,她原想将木工作坊和自己的香胰子放在一起的,这样管理起来也方便,顺便爹在那边还能两边照应着,只是现在不行。 这件事定下来之后,慕锦丫便决定第二天去村长家一趟,这找人的事情她决定给村长去做,一来他对这村里都熟悉,二来她想和村长打好关系,这让村长找人的事情也是村长树立威信,拉拢与村民之间关系的一个法子。 “小丫啊,怎么一大早就来我这了?如今你可是忙得很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村长打着趣。 “村长大爷说笑了,我这不是顺路就过来看看你嘛。”慕锦丫笑嘻嘻的说道,这好话谁都爱听,多说说好话,大家都开心。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村长见慕锦丫过来,倒是欢迎的很,这丫头如今可是贵女了,自己和她打好关系绝对是好事,再说就算不是贵女,这丫头的背后可还有那位身份不凡的大人呢。他可是从熟识的衙役那里听说了,那位大人的身份可是不简单,这大人可是京城里来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相当大的身份。这村长可是人精,哪里会放过这与慕锦丫交好的机会呢。 “村长大爷,是这样的,我爹那边的木工活现在也堆得有些多,我就想请你帮忙问问,还有谁家有好的木工师傅,我也找几个人一同干活的,村长大爷出马肯定是比我们好使很多的。” “这木工师傅倒是有几户人家,但是现在有没有在家,或者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的。这样吧,我今天就去几户人家去问问看,要是他们乐意的话我就让他们去找你。”村长想了想回答道。 “好的,村长大爷,其实这木工活好不好倒是没太大的关系,但是我们有两个要求,一是这品性要好,二是要勤奋上进,至于工钱还是和吴三叔他们一样,大工八文钱一天,学徒五文钱一天。”慕锦丫说道。 “好,这工钱可是不低呢,我下午就去办,让他们明天上午去找你可以吧。”村长有些赞叹,他可是知道这镇上有些大铺子里开出来的工钱也不过如此,这慕家给的工钱是足足的,人也是能信得过的,村长自然乐意做这样一个好人的。 慕锦丫谢过了村长之后便往家里走去,她在想着,这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是不是应该给工人们定个标准,这做得好的表现的好的还可以多那一些奖金,这表现的不好的是不是也应该有些惩罚?不然的话,这人可怎么管啊? 慕锦丫一路想着这些事,倒是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下午的时候慕锦丫赶忙去了一趟店里,见到店里一切正常,倒是放心不少,这三个丫头也确实是能干,自己这名声打起来之后,这生意一天天的好起来,三个丫头也是忙里忙外的,唯一让人觉得有遗憾的就是这楼上的养生馆一直没能启动,毕竟当着别人的面脱掉衣服倒真的是很多人不敢的原因。 她顺路去了一趟佟掌柜那边,几天前订的花也到了,自己拿回去又要开始忙着做香胰子和香水了,此外她还决定再做些别的,毕竟香胰子和香水用的速度比较忙,她得做些易消耗品,不然这店里的生意可不能维持下去。这次她订的货比较多,桂花,荷花,茉莉,梅花都有不少,这也足够用一段时间了。好在她现在买了马车,不然这么多的东西还真是不能一下子拿回去。 更值得庆幸的是,青柏是个会赶车的车把式,这家里的马车现在就是青柏在照料着,慕锦丫见他做的得心应手的也是心里放心。 回到家之后,慕锦丫将车门一打开,香荷香桂香梅三个丫头便迎了上来,将这里的花瓣一一搬到了屋里,几个丫头怕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花,很是兴奋,但是又不敢太放肆。慕锦丫看着眼里好笑,便说:“你们想说什么尽管说,没事的。” 香桂说道:“小姐,这么多的话,是要做什么呀?好香呢。” 慕锦丫笑了笑:“你们呀,还高兴呢,之后的日子里怕是我们都在在花丛里干活了,咱们店里的东西卖的都不多了,而且咱们得做新的东西去卖,怕是要辛苦了,你们还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了,要是让我整天的呆在香花里,我做多少活都乐意的。”香桂说道。 慕锦丫呵呵一乐,对着三个丫头说:“你们这么喜欢花,自己挑一种,拿一些回去吧,可以给自己缝个香包挂着。” 三个丫头听到这话真是开心极了,香荷便领头谢过了慕锦丫,这鲜花在这个时空里可是比较少见的,多时大户人家为了附庸风雅才会培育一些,这么多的花要给自己拿走一些,这三个丫头哪里会不开心呢。 第八十六章 大批量的新产品 这边的几个丫头正在兴奋地挑着花,那边的青松青柏也在田里忙活完刚回来,这麦子种了下去,还是要经常打理的,慕同武虽然到点就会去侍弄侍弄,但是到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哪里就打理的那么好。青松青柏也是种田的人家出生,做起农活来也是得心应手的,这忙活了一天倒也没觉得有多累,反而是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要知道慕同武今天可是和他们一起干的活,你看见过那家的老爷还自己下田干活的啊,自家的老爷就是。这点小事便让青松青柏两人觉得很是感动。 慕家这边是一片的其乐融融,而某处的大宅子里一个丫鬟正小心翼翼地回着话:“少夫人,我今天跟了那位一天了,也没见到那位大人,不过倒是见她拎了不少的东西从一个杂货铺里出来。” 那躺在榻上的女人慵懒的抬起了眸子,捻了一颗橘子放在嘴里,便挥了挥手叫那个丫头回去了。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心里冷哼了一声,蓦地,这手心里的帕子一紧,眼神随即变得狠厉起来:“那姓慕的小贱人可是将自己害的不轻啊。要不是后来自己又去查了查那位大人,倒是不知道自己嫁进这落魄的李家来倒是和慕贱人脱不开关系呢。看她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自己却不甘不愿嫁了别人,这心里的落差是多大。” 她仔细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慕锦丫这边因为花瓣比较多,几个丫头分了一部分出来是用来做香水的,这香水必须用水刚好漫过,泡在坛子里,而另一部分是用来做香胰子的,得烘干才行,所以这几个丫头就在慕锦丫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做着事。 慕锦丫这一天是累的够呛,想到明天还有不少的事情要等着自己去做,便觉得有些累了,靠在椅子里不一会便睡着了,香荷一回身见到小姐睡着了,连忙拿来了披风盖在了慕锦丫的身上。她很是佩服这个小姐的,年虽不大,但是人能吃苦,为人也很好,对下人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有一点架子。自己听夫人说以前这个家可是一穷二白的,可以说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姐挣来的。 她觉得有些心疼,又有些佩服,这样自力更生的小姐是她值得敬佩的。 到了晚饭的时候,香荷不得不叫醒了慕锦丫,待到慕锦丫悠悠转醒的时候,几个丫头已经将花瓣分好了,正在自己做着香包呢。 第二天的一早,慕锦丫想着今天要见村长介绍来的木工师傅,又是起了个大早。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家门口有这么多人在排队。 她一打开门的时候被门外的场景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的人啊?大约有二三十个男人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都纷纷嚷了起来,只听见其中一个声音特别高的说:“慕小姐,你用我吧,我这木工活的手艺可以祖传下来的。” “哼王二,你家祖传的手艺不是嫖吗?怎么就变成了木工了?”另一个男人调笑着第一个出声的男人。 第一个男人也回呛了过去:“你比我好吗?你那个木工的手艺还是给你儿子做做三角凳的好,人家慕家可是要的高水平的木匠。” 这下面的声音实在太多了,慕锦丫倒是想不到自己家的招工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了如此多的人过来。慕锦丫觉得自己一个人也不能看好人,便叫香桂去叫了爹过来,慕同武毕竟是这村长的人,对各家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要是自己不知道内幕的,也就只能看个大概,怕是不能详究了。 慕同武一大早就被香桂火急火燎的叫到了前门,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一见到自家门前这些人他也有些吃惊,显然他也是没想到自家现在的职位已经成了这村长的香饽饽了。 “各位老乡,稍安勿躁,我家是要找几个木工的,但是也要不了这许多的人,你们先把名字登记下来,我们家招的人不是一定要活做好,但是为人一定要好,没有什么大的恶习的,这些随后我们再看看。就算这次没挑上,下次还是有机会的,有的时候我们还是要些短期的工人的,价钱也是一样的。”慕同武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也隐隐的有些当家老爷的架子,这说话的时候明显比以前要来的有信服力,也更加的有底气了。 下面的有些人有些不满意了,这长期的可是稳定,而且这工钱也好,给的也及时,这短期的怕是就没这么稳定了,只有人家忙的不行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便有人说道:“慕家老爷,这短期的时间短,我们做起来不划算啊。” 慕锦丫这是接过话去:“咱们家不光光是木工这一项工作的,这以后的事情多着呢,价格也是根据市场上的行情走的,再者这家里要是有女的,我也可以考虑用用的,家里也有女人可以做的事情,你们可以考虑一下的。” 慕锦丫没想到原本是件好事,但是这会却有变成坏事的迹象了。这个时候村长赶了过来,看见慕家的这个情形,心里也是有些数了,便和慕锦丫慕同武打了个招呼,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也不要有什么想法,你们都是我通知的,这谁家里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要是不想这以后连短期的工作都没得做,还是耐心等候,人家慕家是说话算话的人家,可别胡来了白白让自己失了机会。”村长一看底下,还有几个这自己有不少的恶习不说,这家里欠着一屁股债的在,这话就重了些。 有些心虚的听了村长的话乖乖的留下名字走了,还有一部分人心底坦荡荡的,也是留下了名字,这剩下的见没什么热闹可以搞了,也是按部就班的将名字留好。 村长有些愧疚,对慕锦丫说:“小丫啊,我这是通知了不少人,也讲的很清楚,但是这消息走的太快,我也没控制得住,倒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 慕锦丫无所谓的笑笑:“村长大爷,你这话说的,这么多人能来是看得起我家,还没有谢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呢,怎么谈得上添麻烦呢。” 有了村长的帮助,这品性有问题的,生活有恶习的人都排出了之后,又挑了四个人,有两个是活干的不错,人也不错但是家境不太好的,有两个是活一般,但是人比较踏实,勤奋的。这木工的人选就定了下来,这事情还是由村长去通知到各人去。 这木工的事情订下来之后慕锦丫心里也是踏实不少,她知道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是一直忙着自己店里的事情,这木工的事情倒是有很长的时间没去管了。昨天晚上她在自己房间的时候一直在想事情,后来觉得再画几张图出来,让木工队再做些新产品。 比如自家现在正在使用的马桶,这马桶慕家上下的人都一致的好评,毕竟茅厕在屋里还没有臭味,这可是第一次知道的,还有之前的轮椅,一直没有新的订单,她自己反思了一下,大概是没有现成的产品,她觉得将这些都做一套样品出来,自己在自家店铺里也放上,之后要是样品多了的话,倒是可以单独开间木工的成品店,大到轮椅马桶之类的,小到家里的板凳都可以做的。 这些图纸给到慕同武的时候,顺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慕同武也是相当的赞同,自己这些脱粒机也是可以放一套在那边的,这事交给了慕同武慕锦丫心里也就放心了。 唯一头疼的是自己的这些花瓣,好在两个舅母和梁京哥的娘过来了,倒是也能帮上不少的忙,再加自家的三个丫头和自家娘,也是忙得过来了。 因为这次的花瓣有些多,倒是做了不少的香水,桂花的,荷花的,梅花的,倒是让这些女人们爱不释手了,这榨完花汁的花瓣也被慕锦丫利用起来,做进了香胰子里。看着这些摆着琳琅满目的产品,慕锦丫的心里一阵阵的激动,这些可都是钱呐。不过她也不会让几人白做,自家的舅母和梁京哥娘都开了工资的,她也决定将这些人作为自己这边的长期佣工。 “小丫啊,不用给我工钱的,就是来帮帮忙,你看我家梁京也在这里拿着工钱,我还在你家吃饭,这工钱我实在是不好收啊。”梁京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儿子在这里打工之后,自己的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了,这一切都是慕家给的,自己帮点忙怎么还好意思要人家的钱呢。 “她婶子,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啊,小丫以后可是不敢再让你帮忙了。”曹爱林深知慕锦丫的性子,便出面打着圆场。 “这。。。好吧,以后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我立马就来。”梁京娘也是个爽快人,就定下了这件事。 慕锦丫唤来了青柏,让青柏将这些新产品送到店里去,顺便和店里的几个丫头说,自己今天去不了了,要她们看着点。 香桂有些奇怪,小姐可是一天不去店里都不放心的人,便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这一问,香荷和香梅也有些紧张起来,慕锦丫看看她们,笑了笑,说:“倒不是不舒服,只是又有了新的想法,想自己尝试一下。” 第八十七章 贵客 几个人见她这样说,都好奇的问道:“小丫啊,你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啊?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呗。你看你这丫头就是有本事,这点子是一个接一个的。” 慕锦丫见众人都围了过来,也不想多卖关子,说道:“各位看我的脸,我以前的时候是黑黑的干干的对不对?现在我用自己的法子变白了,皮肤也变好了,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也用告诉给其他的人,但是我以前这法子比较烦,现在我倒是有个法子,只要将东西敷在脸上就好了,这才想着要做出来试试。” 没错,慕锦丫是想要尝试一下做面膜,之前她的法子虽说是好,但是比较麻烦,而且也不是人人适用。她以前用的是淘米水洗脸的,但是这大户人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又谈何用淘米水洗脸呢。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能不能有什么法子可以做出些新的东西来,这不,看着这一瓶瓶的香水,她突然有些法子,自己有办法可以做啊。 这花瓣的水本身就是有营养的,再少许加上一些花汁,比如这荷花用了能让皮肤变粉嫩,这梅花是舒筋活血的,能养颜,这些都是好用的东西,自己如果再加上一些东西,就更加好了。这最好是可以加入蜂蜜或者鸡蛋清之类的东西,效果更好,可惜这些东西加进去保质期就不长了,很容易就变质。 这段时间她倒是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就是芦荟。说来也是巧了,这芦荟本是不常见的东西,但是架不住佟老爷子生平的爱好就是搞这些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她去佟老爷子店里拿花瓣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盆,问了佟老爷子之后才知道这东西是他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发现的,倒是有不少,可惜当地没人认得这东西,就那样搁置着。佟老爷子也是因为发现了新的东西,这才将它搬了回来。 他见慕锦丫不仅识得这东西,还能准确的说出这作用来和用法来,便将自己店里的一盆送给了慕锦丫,毕竟只要他想要,再回那个村子里移一些过来就是。慕锦丫将这盆芦荟小心翼翼的种在自己的卧室里。 这会她想到这芦荟榨汁加进这花瓣汁里面也是能大大提升这作用的,至少保湿锁水的作用是不用说的。咱加上这芦荟汁本身也就去除蚊虫叮咬的功能,保湿的功能,要是以后能做芦荟胶的话就更好了,可惜现在芦荟的数量太少,她舍不得。再加上因为物以稀为贵,这芦荟胶的价格必定不会太低,所以这件事还是稍后再做实验的比较好。 这会她急忙让香荷将闺房里的芦荟搬了过来,众人都没有见到过这东西,杨金妮问道:“小丫啊,这是个什么东西,你可要小心些弄,有毒没毒的都不知道,再加上这边上还有锯齿一样的东西,可要当心啊。” “舅妈放心,我会当心的。”慕锦丫小心翼翼地剪下了一片芦荟叶,将它表面的灰尘洗净,再仔细的将外面的皮剥了下来,这里面的肉一露出来,香梅就说道:“小姐,这里面的东西怎么这么奇怪啊,透明的,还有些黏黏的。” 慕锦丫笑了笑,说道:“对啊,这就是我们要用的,你别看它透明的,也没什么香味,可是她的作业用大着呢。这芦荟有杀菌抗炎,美容护肤,强心活血,抗衰老的作用,唯一的缺点就是遇到空气就会变成黑色,所以咱们做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最后加进芦荟汁,一加进去,就要立马封好口,不能漏气了,这样倒是能保存一段时间的。 众人听得有些发愣,她们没有想到这叫芦荟的小小的叶子有这么些功能,这简直就是宝啊。 只见慕锦丫将芦荟肉取出之后,放进了钵里,香梅贴心的接过钵,她自小见爹用钵磨药材,耳濡目染的,自己用的也是得心应手的。不多时,这芦荟就变成了一滩滩的汁液,慕锦丫赶紧将这些汁液倒进了梅花汁水里,封好口之后继续摇匀。要知道这芦荟要是不把它充分的摇散开,它们还是汇聚在一起的。 大约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慕锦丫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又揭开了一点的口子,将里面的水倒出了一部分之后继续封好口这一到出来,众人立马就觉得这味道都有些不一样了,原本这芦荟是有些草的涩味的,但是和这梅花汁液一混合,竟然加深了梅花的味道,倒是显得更加的清香了。 慕锦丫让几个人在自己的手上摸了一点,虽然短时间的勇士看不出效果的,但是至少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抹过这汁液的地方还是润润的,比起其他的地方要滋润不少。众人也是一阵的信服。 这忙忙碌碌的就是一天过去了,自己做出来的香胰子和香水已经全部运到了店里。这天吃晚饭的时候,紫鸢匆匆的赶了过来,找到慕锦丫之后便告诉慕锦丫:“小丫姐,今天店里来了个大小姐。 慕锦丫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的店里来了大小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怎么这丫头还要特意过来说一趟呢。 “小丫姐,我是觉得这大小姐不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特意来找你的,她在店里转了转,也没有买多少的东西,得知你不在店里要明天才过去的时候转身就走了,还说明天还要过来的。” 慕锦丫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在这里可是没朋友,更加别提女的朋友了,这来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但是她还是安慰似的对紫鸢说道:“你这丫头就爱乱想,许是来店里想认识认识我的呢?你别急,明天我会去店里看看的,左右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不是吗?” 第二天慕锦丫早早来到店里,看到自家店铺上那些个装好的瓶瓶罐罐,心里也是开心,今天她倒是没带人过来,春梅春荷和春桂三个丫头被留在了家里,最近拉着她们跟自己做着新产品,这家里家外的也是乱的一团糟,这不慕锦丫便将三个留在家里清扫一下。 她仔细的打扫着架子上的每一个角落,紫鸢也在一边帮着忙,萱妮子时不时还要去后院管一下后院的猴孩子们,督促着学习,紫儿倒是上蹿下跳的忙着,也是开心得很。不多时,慕锦丫便注意到外面有顶缀着金丝线的小轿子停在了自己店门口。 看到这架势,比起上次李水凝的就少了一些暴发户的味道,倒是多了不少大家闺秀的端庄和秀丽,慕锦丫心想,怕是紫鸢口里的那位到了。果不其然,从轿子上下来一个人,这女子一看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走路的时候步步生莲,裙裾不动,脸上罩着面纱,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如同星辰一般亮。 她进到屋子里之后,身边的丫鬟便对着慕锦丫行了礼,说道:“慕小姐,我家小姐久闻慕小姐的才华,一直钦慕不已,这才冒昧前来打扰,还望慕小姐见谅。”这说话间,那大家闺秀也上前了几步,施施然行了了平礼,声音一出,便如同百灵一般:“慕小姐,我冒昧前来,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 这一句将愣在那里的慕锦丫唤回了神智,丢脸,自己竟然看一个女人看的出神了。她觉得有些窘迫,但是立马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对着那小姐说道:“这边风大,咱们上楼谈吧。”慕锦丫也是知道这些真正的大家闺秀一般不会在人前露真颜的,这才邀请她一起去楼上休息室。 “单凭慕小姐做主。”那女子回到,身形不动,见慕锦丫在前面带路了,这才在后面跟了上来。 上到二楼的时候,她看了看二楼暂时没有启动的那些房间,神情倒是一变,但没有做声,还是跟着慕锦丫来到休息室。在休息室坐好之后,那女子将脸上的面纱轻轻地取了下来,慕锦丫这才看到这女子的全貌。 好一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脸,皮肤吹弹可破,肌肤胜雪,杏眼水汪汪的,樱桃小口不点而赤,端的是好姿色。慕锦丫伸手倒了杯花茶递给了她,说道:“不知道小姐贵姓?可是有什么事?” “慕小姐,小女子姓柳,也是这七里镇的人士,只是前段时间从妙尘姑娘那里得知慕小姐这里的东西出奇的好,这才好奇心起,过来叨扰你。”柳小姐清清淡淡的说着话,素手一翻,这花茶的杯子在袖子的掩盖之下已经到了那令人遐想的殷唇边,她似是十分喜欢这花茶,竟是一下喝了半杯。 “柳小姐客气了,我这店里其实都是出自我的手里,要是柳小姐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送给你一些。”慕锦丫不知道这来人的意思,只好在那边打着太极,再者她对这柳小姐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说不出来,倒不是坏事,就是觉得奇怪。 这柳小姐一定是大家闺秀出身,但是竟认得妙尘姑娘,要知道妙尘虽说是个红人清倌但是毕竟也是混迹于花楼的,这柳小姐怎么会和妙尘姑娘熟识呢? “慕小姐客气了,这送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拿走呢?只是听妙尘姑娘说慕小姐你这边还是有些特殊的东西,这才想过来看看。”柳小姐又是说道。 慕锦丫有些搞不清这谜语,但是见柳小姐的眼光瞥了一眼药浴房,她的心里稍微有了些数:“柳小姐可是想尝试一下我这里的药浴?” 柳小姐有些吃惊,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恩,不错。” 慕锦丫心里那个开心啊,自己这楼上的地方开了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遇到客人,这怎么能不让她开心呢。便说道:“柳小姐不知道要泡药浴的用意是什么?因为这药浴是根据每个人不同的要求配置不同的药材的。” 那柳小姐犹犹豫豫了许久,最终脸上有些发红,说道:“我月事一直不好,每次月事来便痛的冷汗直冒,有时候又几个月不来一次,从来不准。” 慕锦丫心里有数了,这是大姨妈不准加痛经啊,这还算是好办的,便应了下来,说到:“柳小姐的问题我确实有办法,不过今天可不行,这药浴也是需要准备药材的,不如柳小姐明日再过来,我早早的备好药浴用的方子熬好,这样也不耽搁时间可以吗?” 慕锦丫确实没有说谎,这药浴准备的工作不是一时半会的,要时间准备,柳小姐也是欣然同意,这约定好之间之后才告辞离去了。 第八十八章 药浴启用了 送了柳小姐出了门,慕锦丫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自己这楼上的店开了许久了,一直都没能使用上,她甚至都有些气馁了,但是今天柳小姐的到来让她突然觉得自己见到了光明。要知道这这药浴在这个时代还是属于比较惊世骇俗的事情的,毕竟要一个女子在别人面前脱光了,还是很少有人尝试的。想必这柳小姐也是病急乱投医,再加上妙尘的推荐,这才迈出了第一步的。 慕锦丫心里很是感谢妙尘,她发誓一定要做好这第一单,要知道这些上流的圈子是很大的,这些可都是商机啊。她仔细的想了想这活血祛瘀,温宫养血的法子,也只有这样的法子才能改善柳小姐的情况。针对柳小姐的情况,慕锦丫想了想方子,最终定下了艾叶,益母草,当归,红花,白芍等中药材。艾叶和红花能温宫养宫,改善宫寒的情况,益母草,当归,白芍等能活血祛瘀,只是这法子不能用于孕妇。 定好方子之后,慕锦丫便亲自来到药店,配了药材,回到自己的店里仔细的挑选了最优质的药材,还要仔细的煎好。因为药浴所需要的量比较大,慕锦丫只能将这些药材分了多次进行煎煮,以备第二天的药浴。 因为这药浴讲究三进三出,这第一进的水温要控制在37-40度左右,将身体的毛细血管打开,然后第二进是在第一进的基础上在加温一点进行主要的按压,第三进是进行平复的,逐渐将水温降低到与身体温度一致,缓解身体的不适。所以对于水温的控制还是有些困难,好在慕锦丫找来了水银,通过水银的的高低大概判断水温高低,但是这没有精准的刻度,只能通过水银和皮肤的感温来进行判断。 第二天柳小姐过来的时候,慕锦丫正在忙着第一进的水温掌控,见柳小姐过来了之后,慕锦丫赶紧将柳小姐迎了上去,说道:“柳小姐,我这水温已经是调整好了,但是首先要说的一件事就是,因为这药浴的时候我会需要进行一些按摩和抚触,而且因为这药浴需要三进三出,第一进之后出来需要观察你身体的出汗情况,因为不同地方的出汗情况都能表示这身体不同器官的问题,但是这观察的时候需要平躺,所以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柳小姐听到说要光着身子观察这出汗的情况,有些犹豫,正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慕锦丫又说:“柳小姐,你放心,一些隐私的地方我会遮盖一下而且全程就是我和你两人。” 柳小姐咬了咬下嘴唇,仔细考虑了良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好,我相信慕小姐。”慕锦丫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这讳疾忌医的,听柳小姐答应了,这心里一喜,连声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排毒的养生茶,因为这第一进的时候要不断的补充排毒的养生茶营养液,柳小姐稍等片刻。” 见慕锦丫下去了,柳小姐身边的丫鬟说道:“小姐,这慕小姐什么意思,这让小姐这样,岂不是羞死人了,这要是传出去。。。小姐,我觉得这慕小姐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柳小姐让丫鬟止了声:“涟水,莫要多猜忌,妙尘姑娘不是乱加评论的人,而且这慕小姐的为人定时能让人相信的,不然她也不会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成了皇商,还封了贵女,就冲着这身份,我都要试一试的。” 那丫鬟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慕锦丫从楼下上来的声音,便止了声,但是这表情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 “柳小姐,要是你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吧?”慕锦丫那边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便来唤柳小姐。 柳小姐娉娉婷婷的从方墩上起身,跟随着慕锦丫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药浴室,因为这大家小姐的衣服慕锦丫还是有些搞不定,尤其是这身上的错综复杂的盘扣之类的,所以这宽衣的任务只能交给柳小姐的贴身丫鬟涟水,涟水将柳小姐宽衣好后,看着自家小姐进了这药浴池,虽然心里有万般的不放心,但是这柳小姐给自家丫鬟使了个眼色,不甘心不甘愿的出去了。 因为这药浴室此时是将窗帘拉上的,这药浴室里很暗,慕锦丫为了能照明,点了自己做的香薰蜡烛,这香薰蜡烛加了檀香,倒是能安神放松。柳小姐在这药浴室里闻到很好闻的檀香,但是不同于檀香的气味,这味道里还混着一丝香甜的花香和果香,渐渐的倒是放松下来了,心生好奇,便问道:“慕小姐,不知道你这燃的是什么香料,甚是好闻。” 慕锦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说:“柳小姐,我这里没燃香料,是我做的香薰蜡烛。”说罢便拿了一块没有燃烧的蜡烛过来,递给了柳小姐。柳小姐拿到手里仔细的瞧了瞧,还顺便用鼻子轻嗅了一下,这才恍然,便说道:“慕小姐这蜡烛倒是独特,我倒是没哟见过这檀香里还有花香的。” “其实倒也不难,只是因为我家里有不少的话,这闲来无事便做了一些,本也没打算卖出去的。” “慕小姐倒是可以试试,说不定卖的不错,至少我觉得比单纯的香料来的清淡些,但是倒也味道自然。”柳小姐真心的评价着。 “要是柳小姐喜欢,这次药浴结束之后倒是可以带一些回去,也算是给这香薰烛找个好伯乐。”慕锦丫觉得自己被柳小姐的一番话启发了,自己这些香薰烛倒是也可以做做,而且不同的香薰烛也是有不同的效果的,再者这不同的味道做出来的精油也是有不同的作用的。 “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慕小姐。”柳小姐倒是没过多的推诿。这第一进泡药浴的时候,柳小姐不时的觉得口渴,慕锦丫都是递给她自己泡好的养生茶,以便更好的排出身体内的寒气和毒素。在这一环节的结束的时候慕锦丫连忙取来了毛巾,等柳小姐出来的时候躺在早已准备好的榻上,将毛巾掩盖了重要的地方,好在这屋里只有她们两人,没有第三人看见柳小姐那红的快滴血的脸。 “柳小姐,不知道你平时喜欢吃些什么呢?”慕锦丫也是知道柳小姐必定是会害羞难堪,所以她就将话题岔开,聊些能让人放松下来的话。 “倒是不忌口的,不过喜好些甜食。”柳小姐也渐渐的适应了,慕锦丫见她脐下三寸出汗特别多,便清楚这确实是宫寒的情况。慕锦丫让柳小姐再次进入药浴池,自己则转身出去了,她需要将紫鸢稍好放在门口的热水提进来,这第二泡是要更高的温度的,以便将药效发挥,这些热水里混了更多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昨天慕锦丫辛苦熬好的。 她将所有的热水提进来之后加入药浴池,水温升的很高,柳小姐觉得有些干渴,而且身体小腹部有些微的疼痛感,便开口说道:“慕小姐,为什么我这小腹觉得有些不适,倒像是月事来的时候那种疼痛感?” 慕锦丫回到:“那是自然,因为现在进行的就是修复的功效,你哪里不舒服,这个时候是最明显的,不过别担心,我会在你的手心,脚心和小腹周围进行按压,这样促进你的药被更好的吸收。” 因为这第二次的时间相对较长,两人便在里面聊起了天了,很快这时间过去了,柳小姐觉得经过这两泡和慕锦丫的按压,小腹疼痛的情况明显有好转,在出了药浴池之后,慕锦丫又在准备这第三泡的水, 柳小姐惊奇的发现自己小腹的坠胀感有了明显的减轻,而且这小腹的周围还觉得有一阵阵的热气,这更让她坚信慕锦丫的话,很是配合的进行了第三次的药浴。 这次泡澡的目的就是最后的修复,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休息一次,共分六次进行,这出来之后,慕锦丫将柳小姐的身体擦净,并穿上了里衣,这才换来了涟水,让她替自家的小姐更衣。慕锦丫一边看着涟水在进行着繁杂的工作,一边吩咐注意事项:比如多少个时辰之内不能见风着凉,比如对哪些食物需要禁口之类的,还吩咐了两天之后再次过来。 “柳小姐,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药浴的过程会相对比较慢,但是确实能根除,所以还请柳小姐按时的过来进行第二次的药浴。”慕锦丫解释道。 “慕姐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定过来的。”柳小姐拿手一捂嘴,笑道,涟水过来付了这次药浴的费用,便搀着柳小姐小心翼翼地下楼去了。 慕锦丫看着柳小姐给自己的银钱,心里一阵阵的开心,这不仅仅说明别人认可了自己,更加说明这药浴可以正式的启动了,这怎么能不让她开心呢? “小姐,你身体可有不适?你不知道你在里面的时候可把我给吓坏了。”涟水跟在柳小姐的身边,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小姐怎么能把自己撇开去做什么药浴呢。 “你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嘛?”柳小姐知道这丫头也是担心自己,没有责备。 “小姐现在可感觉好些了?” “恩,慕姐姐是个靠得住的人。” 你看,刚去的时候叫慕小姐,这名称就显得见外了,这会改叫了慕姐姐,言下之意,不用深究了。 第八十九章 有人闹事 送走了柳小姐,店里的几个丫头一个蜂拥都凑了上来,问道:“小丫姐姐,那位小姐觉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啊?” 慕锦丫见这三个丫头,心里明白这三个丫头是真切的希望自己的店能做好的,便说道:“柳小姐觉得非常满意,两天之后她还会再过来的,咱们这药浴的事情就算是正式的开张了,今晚咱们就在店里吃饭,我给你吃个新鲜的东西。” 几个丫头开心极了,连带着后院的几个小鬼头也是开的不行,这小丫姐姐每次弄得东西都很好吃,又是别人没有听说过的,更别提吃了,但是他们都吃到了,都是好吃的不得了。慕锦丫见他们这么高兴,也是心里开心,便说道:“你们继续在店里看着,我出去买些菜回来,晚上咱们就好好吃一顿。” 几个小丫头开心的回到:“小丫姐,你放心去买东西吧,这店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好了。”遇到吃的这么卖力的讨好慕锦丫的,也是没谁了。 京城里的慕容战天这一天天的都在收到来自暗卫送过去的关于慕锦丫的消息,每天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自己的这边还是有些是要处理的,现在暂时离不开京城,但是这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可这个时候,门外的官家却轻轻地敲了敲书房的门,向着里面禀告了一声:“主子,上官家的小姐又过来了,还是像上次那样打发她回去吗。” 慕容的手一顿,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信捏的更紧,想了想,却说道:“不必,你将她邀至花厅吧。”慕容将手中的信细细的放入一个暗格,这才转身去了花厅,至于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无人得知,只是不两天却莫名的传出消息说是这上官家的小姐得了战王爷的青眼,怕是日后是要做战王妃的,一时之间,上官家被无数人踏破了门槛。 而这边的慕锦丫却提着小篮子去了集市,购买今天晚上要犒赏几个孩子的晚饭,她决定做一个火锅。这天气也是渐渐的转凉了,这晚上围着吃一顿火锅也是很美的事情,她开心的挑着菜,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店里迎了开店这么久以来最大的危机。 “你们的东西不能用,你看我家姐姐,用了你家的那个香胰子,却浑身起了疹子,这满身的疙瘩,叫她以后可怎么办呢。”一个小丫头在慕锦丫店门口抹着泪控诉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却见的多了起来,纷纷对着这店指指点点的。 紫儿性子急,就说到:“你说你用了我家的香胰子,这又拿不出东西来,凭什么说是我家东西不好。” 那小丫头见紫儿不肯承认,苦的更加的伤心说:“这可真是店大欺客,那种用了就起疹子的东西坏东西,谁还会留在家里啊,难道你害了我家的姐姐不肯承认,还要说是我弄虚作假不成?这可让我不要活了。” 众人见那小丫头哭的伤心,纷纷指责起紫儿来了:“你这个小丫头,看着年岁不大,怎么心肠这么歹毒呢?人家来也是想找个说法,怎么还说人家是诬陷你们的呢?” “就是,这样的店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也有人在下面说:“这家店的掌柜的不是那个贵女吗?这应该是值得相信的才对啊。” “你呀,也是被骗了吧,这越是贵女越是心黑啊,再说还不知道这贵女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呢,我可是听说了这女的可是漂亮,长了一张狐媚的脸呢。” 紫儿急的在那边跳脚,却是一人寡不敌众,萱妮子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内向性子,此刻也是慌了手脚,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啊。只有紫鸢比较镇定,毕竟她也是跟在战王爷身边的婢女,大场面也是见过了不少。 她转身去了后院,叫来了山哥儿,吩咐山哥儿去集市上找慕锦丫回来,要是可以的话也去叫一下安少爷。她原想去找县令的,可是自己现在这身份怕是连县衙的大门都进不去,只能去找安少爷了。山哥儿也是个伶俐的孩子,得了紫鸢的吩咐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好在他人小,走的又是后院,倒是没人看见。 而慕锦丫此时买完了晚上的菜品,正准备回去店里,却见远远地像是山哥儿在焦急的找着什么,便出声唤住了他:“山哥儿,怎么没在店里看书呢,这着急着忙的出来是什么事啊。” 山哥儿一见是慕锦丫,急忙跑了过来,说道:“小丫姐姐,不好了,店里来了两个女的,在闹事呢,紫鸢姐姐叫我来找你和安少爷呢。” 慕锦丫一听,心里也是有些急,但是她转念一想,这件事还非得自己出面才行,这别人出面的话怕是反倒会适得其反,要知道这人的嘴可是最厉害的,到时候指不定就被传成了仗势欺人的事情了。 她摸了摸山哥儿的脑袋,替他擦掉了脑门上的汗,说道:“山哥儿,和我一起回店里去吧,没事,姐姐能搞得定的。” 山哥儿原本还想再去找安少白,但是一抬头看见小丫姐姐眼里的镇定,他又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拉住了慕锦丫的手,一起回店里。 慕锦丫一到店门口见两个小姑娘,一个蒙着面纱,不断地在抽泣的,看上去好不可怜,另一个也倚在那蒙着面纱的姑娘旁边,面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但是也在抹着泪。而一边的围观群众也在议论纷纷。 慕锦丫知道自己必须得出面了,便从人群的后面高声问了一句:“不知道两位姑娘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那围观的群众一听这声音立马都转过身来,有好些人是没有见过慕锦丫的,一见这姑娘,心里顿时就有了些好感,为什么呢,好看呗。有的时候人长得好看是有用途的,再者有些人一看这姑娘肤白貌美,眸光清澈,不像是弄虚作假的人,倒是有些闭嘴了。 那哭泣的女子听了慕锦丫的声音,身子一震,心想:“怎么回事?不是线报过来说这慕锦丫离开了店回去了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但是这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了,还是不能半途而废的,于是继续哭泣着,而一边的小姑娘一见到慕锦丫,扑了上来,抓住慕锦丫的衣袖,说道:“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家店里的东西,用了之后我姐姐的脸上身上都起了疹子,害得她破了相,今天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觉得不会善罢甘休的。” 慕锦丫一个暗劲抓住了那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便将那姑娘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放了下去,笑着对众人说:“各位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那我倒是有几件事请要问问这位姑娘。” 那小丫头一愣,随即说道:“你问吧,总之这天理自在人心,任你说破了天去也是不占理的。” 慕锦丫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问道:“你说你家姐姐是用了我家的香胰子这才破了相的,那么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买的香胰子?” “哼,就是上个月月末的时候。” “那不知道你买的是什么味道的香胰子?” “买的是荷花。”那姑娘可是知道这香胰子种荷花味道卖的是最好的,想必自己这样说,也是合情理的。只是慕锦丫却突然又问了一句:“这位姑娘可是确定?”只见慕锦丫一脸的惊慌,却试图将那惊慌压下去的表情说道:“哎呀,那可不好了,我们店里这荷花味道是卖的最好的,你这么说,我倒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人有这样的情况呢。” “当然确定。”那小姑娘信誓旦旦的说,她心里暗暗的想着,果然说荷花味道的是正确的,你看这慕锦丫也是没法了吧,她脸上的惊慌可是遮都遮不住的。但是那坐在地上的蒙面姑娘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这怪异的感觉却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这件事不能拖得时间太久,自己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大了起来,便幽幽的止了哭泣声,说道:“慕小姐,我也知道,你这贵女的身份来之不易,我们原本也不想来找你的,可是这实在是家境贫寒,眼见着这脸上身上起了疹子也是没法外出挣钱,不想妹妹受苦受累,这才无奈找到了你,只希望你能赔偿些医药费。再者这所谓的香胰子怕是不能用了,这才不顾女儿家的颜面出来找个说法,还希望慕小姐能就此打住,以免更多的人受害。”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又是一阵议论:“这姑娘的新厂怎么这么好啊,自己受害了还想着别人,这不顾自己女儿家的身份和颜面就为了告诫他人不要再用这家的东西了,这样品性高洁,高风亮节的女子去哪里找啊。” 眼看着这舆论一声高过一声,慕锦丫却不动神色的走到自家店的门口,转身让萱妮子取来了一本本子,又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这位小姐口口声声说她上个月在我店里买了东西,可是上个月的时候我店里进的一批花里根本机会没有荷花,不知道这位小姐在哪里买到的荷花味的香胰子呢?” 众人听了这话,有些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起来。那女子一听,心里大叫不好,却强自镇定的说道:“慕小姐这是要逼死我们两个姐妹嘛,我们只是讨个说法罢了,何必要这样侮辱我们,要是早知道这样会受到这种诽谤,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门框上,以证我的清白。” 说罢,大义决然的向着门口的柱子撞去。 第九十章 化解 眼见那姑娘就要撞上柱子了,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小乞儿,许是饿的急了,见慕锦丫门口掉了两枚铜板,正冲过来抢铜板,生怕慢了被人抢走。这一抢,正巧将欲撞墙的小姐撞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力道太大了,这小姐头上蒙着的面上掉落了下来。 众人一看这里面的面貌,大吃一惊,这小姐脸上密密麻麻皆是红点,看是没有说谎话,只是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这不是李家的少奶奶嘛,什么时候成了无家可归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女子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突然反应过来,这眼前之人确实是李家刚结婚不久的少奶奶——李水凝无疑,大部分的人心里都有些疑惑了。那跟在李水凝身边冒充她妹妹的小丫鬟反应也是快的,一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众人奚笑探究的目光,眼珠一转,转身就跪下来了,嚎啕大哭到:“小姐,你就是心善,不过是不想仗着自己李家的势,才出此下策,冒充了奴婢的姐姐来说此事,竟没想到这最终还是被认了出来,这大概是老天也见不得你这样蒙冤啊。” 这丫头说话,纵使是身为当事人的慕锦丫和李水凝心里都是一赞,这丫头的反应太厉害了,要不是念着这眼前的丫鬟是在拆自己的台,慕锦丫都会忍不住要鼓掌一番的。只不过现在嘛,嘿嘿。“既然是李家的少奶奶,那可就是贵客了,萱妮子,拿那本账本过来。”慕锦丫的话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会了还拿什么账本啊。 可是慕锦丫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账本,翻到了上个月月底,也就是从25日开始的那一页,说道:“各位,我慕家所卖的东西都是有明确的去向的,哪个人在什么时间买了哪些货物,我这里都有记载,从这本账本上可以看的出来,这位李少奶奶,甚至是整个李府都没有在我这里购买过东西。” 下面有人不相信,说道:“你说你每一笔都能查到,那我问问你,我上个月14号在你家买过东西的,你可还知道买了什么?” 慕锦丫抬眼瞧了过去,发现人群里说话的是一位大婶,便问道:“大婶,可以麻烦你说一下你的名字吗?” “我是邱翠花。”那为大婶说道。 很快的慕锦丫便翻到了那一页,说道:“上个月14号邱大婶的确是在我店里买过东西,当时是买了一块大的桂花香胰子,还有一块小的栀子花香胰子,我说的可对?” 那大婶有些高兴,说道:“没错,我就是买的这些,各位,慕小姐没有说谎,我相信慕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跟在李水凝身边的小丫鬟见人群里有很多的人已经开始不再追究了,心里比较急,说道:“谁知道你家的账本有没有作假啊。” 慕锦丫笑了笑,说道:“我和这位李少奶奶向来没有任何的过节,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单单漏写她的账单呢。再说我家的每一件东西上都是有独特的编码的,要是真的要追究起来,咱们也可以请衙门的查一查,一查便知道这些编码有没有缺失的。” 没错,慕锦丫有这杀手锏,就是好吗唯一的编码,而她确信这些编码是别人模仿不起来的东西。这话让李水凝心里警铃大作,是她小看了这慕锦丫了,不知道这慕锦丫原来是个心机如此之深的人,她有些后悔这次过来闹事了,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事早些回去,早已经是无心恋战了。 慕锦丫也算是个小狐狸了,见李水凝的神情,似乎有逃跑的意思,却故意说道:“李小姐,这件事始末其实你我都清楚,也许是李小姐记错了人家了,这才找到了我。但是既然李小姐认为这劣质的产品是我家的,就说明我们平时的工作怕是给你带来了不少的误会,对此我决定向您表示歉意。” 没有心里再战的李水凝心生怯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慕小姐严重了,既然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就这么算了吧,也算是皆大欢喜。” 慕锦丫一听这话,心里的那个火啊,这个李水凝真是不知好歹的,自己嘴巴说虽说是将这件事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惜这李水凝倒也真的是个不长脑子的,竟就还顺坡骑驴下了,自己要是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了,自己这以后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谁都来这么一着,怎么都会对自己的生意有影响的,再说还不知道这李水凝以后会做什么事出来呢。要知道这打蛇打七寸,要不能一次性将她打怕了,以后的事情多着呢。 她又离李水凝近了一点,脸上露出万分歉意的表情,说道:“不管怎么样,李少奶奶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怎么的也得喝一杯好茶才行。”她凑近了才闻到这李水凝的身上有着很重的胭脂的味道,慕锦丫的眼珠一转,觉得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便回身对着紫鸢说道:“紫鸢啊,你去倒一杯好茶过来,我和李少奶奶这也算是认识了。”紫鸢连忙应了一声是。 不多时,紫鸢捧着一杯好茶出来递给了慕锦丫,慕锦丫捧着往下走去,却不小心脚底一崴,这手里的茶只向着李水凝的脸泼了过去,她惊呼一声:“哎呀,小心啊。”李水凝见茶朝着自己的脸过来了,这本能的用手去挡,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上,那茶水的温度还是有些高的,李水凝生怕自己的脸被烫伤了,就下意识的赶紧掏出帕子去擦掉。 这一擦,只听得紫鸢一声惊呼:“哎呀,李少奶奶,你这脸上的疹子怎么就被擦花了呢。”众人抬头这才发现,原来李水凝的脸上有一片被帕子一擦,干干净净的,而被帕子蹭过的其他地方,倒是花了一块,看着就像是女子化妆之后的效果。 围观的人这才恍然大悟,感情着这李少奶奶根本就没有出疹子,就是来找慕家的麻烦的,又有好事人想到以前可不就是传出过里李敬之也过来找过这位慕小姐的麻烦的吗?看样子那次还是因为吃醋的,感情着这李少奶奶过来找麻烦也是因为那个李敬之少爷吧。这种情况下不需要慕锦丫过多的解释,众人的脑海里都自动脑补了一场李家少奶奶因夫君心里还有着慕小姐,这才争风吃醋过来找茬的大戏。 李水凝一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心里那个恨呐,她凑近了慕锦丫,狠狠的说了句:“咱们走着瞧,哼。”然后对着那小丫鬟说道:“翠儿,咱们走。”说罢,这位李家的少奶奶就在众人的嘘声种灰溜溜的回到了李家。 众人见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都在一片哄笑声中各自散去,想必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李家少奶奶无故找茬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小镇的。紫鸢收拾了一下门前的垃圾准备回去,却在一个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之前的那个小乞儿二狗子,现在应该叫十一了。十一这个名字是王爷赐的,同“拾忆”就是想让他一直记得自己的过去和使命,紫鸢这才明白刚才那位李家少奶奶要撞柱子的时候怎么会就那么巧有个小乞儿出来将她撞开了呢。她向他点点头,表示感谢,却见那个十一突然就调头跑掉了,使得紫鸢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丫姐姐,你太厉害了,将那个李少奶奶赶跑了,简直让我太佩服了。”紫儿拉着慕锦丫兴奋地说道。 “对啊,小丫姐姐,她刚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萱妮子有些不好意思,这次的事情中紫儿好歹还和那李少奶奶据理力争了一番,紫鸢更是找了山哥儿请了慕锦丫过来才解决的事情,而自己,确实什么都没做,她觉得自己有些没用,不由得将头低了低。 慕锦丫看了一眼几个人的反应,说道:“不管什么人来,什么事,咱们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不要想着硬碰硬,要自己用脑子想想,咱们做的规范,做的没有疏漏,就算别人想找茬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记得用现成的东西解决困境。”这话她虽然说的轻轻柔柔,但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这里面的重量。 说到底,自己还是力量太小,因为力量太小,所以有恐惧感,要是等到自己强大起来了,不管遇到什么事,自己不惧不怕,就能更加冷静的分析情况,找出应对的方式。 慕锦丫见众人都是一脸的凝重的样子,知道这话是说到每个人的心里去了,也不说破,倒是笑开了,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啊,今天吃点不一样的东西,我买来了新鲜的蔬菜和肉之类的,今天咱们也不在店里吃了,就都去我家吃吧,让我爹娘他们也一起尝尝。这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的美味哦。” 众人听到有好吃都兴奋了起来,一群人准备准备,收拾了店铺,将这里打烊了就一同去了慕锦丫家里,准备着吃火锅。至于这火锅的味道如何和众人吃的尽不尽兴,你说呢。这一天的晚饭整整吃了两个时辰,慕锦丫准备的食材全都被一扫而空不说,还另外临时又找了些吃了,单单这些就是可以看的出来了。 第九十一章 李家的热闹事 安少白在隔天早上的时候才知道慕锦丫的店铺里还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听说是李水凝作的妖,心里就惦记上了,这李水凝的麻烦他是找定了。而远在京城的慕容战天,两天后也收到了慕锦丫被人为难的消息,气的脸色铁青,他原本以为自己将那个李水凝和李敬之凑到一起去,相互之间有个制衡也能好些,倒是不知道李水凝竟然还是不知好歹的要去自找麻烦,这就怪不得他使出杀手锏了。 不多时,镇上的十一收到了王爷的亲笔书信,这些书信都是由慕容战天的亲卫兵送过来的,这些亲卫兵在战时都是分散在各处的眼线,所以这送信传报的速度比起皇家的八百里还要来的快,也多亏了这些亲卫兵,这么多年,国家才能保持安定。但由此举,也可见这王爷的心思里有多重视慕锦丫。 十一看到王爷的信之后,这内心的震撼可不是一点点,他是千万没有想到这李家还有这样的事情被瞒了下来。不过王爷说的清楚,这件事自己一个人办不了,还是得去找安少白,所以十一一大早的就去了安少白。下人替他传报了之后,安少白和十一在房间里谈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这其中的内容不得而知,但是有心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自家安少爷和这个自称是十一的人,想一起做些什么事。 安少白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这件事是最能打击整个李家的,机会欣然答应了下来,不然怎么替小丫出这口气呢。两个男人因为同一个女人,第一次放下成见,合作了一把,至于这合作的是什么?众人拭目以待吧。 而这些天李水凝的日子可是不好过,正如慕锦丫所想的那样,李水凝无缘无故来自己店里找茬的事情不出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七里镇,这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睛的,而李水凝的婆婆,也就是孙璇怡一接到消息,便立马将李水凝叫了过去,这是好一顿训,直言是李水凝丢了李家百年大家的脸,这乱了家法,要以家法伺候的,但是最后还是自家的相公说要自己替李老太爷祈福为由,才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此刻的李水凝心里可是不得劲,心思已经是个百转千回了,自己自从嫁进了这李家,面上看着风光,顶着李家少奶奶的身份,但是这实际上呢,不仅这掌家之权还一直霸占在孙璇怡的手里,就连自己的月俸和当月的炭火,衣服等等都被孙璇怡苛刻了。还有那个该死的李敬之,除了洞房的时候要了自己一次,一直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了,碰都不碰自己一下。 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要了好几个丫鬟,这些事李水凝一一记着,更觉得是羞辱难当,好在自己有了别的期待,不然光这李敬之还真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可是想到这些事李水凝就觉得这都是李家欠自己的,手里的帕子捏的紧紧的。 而这天夜里,孙璇怡幽幽的转醒了,却发觉自家老爷并没有在房间里,她心里有些疑惑,明明老爷是和自己一起就寝的啊,她原以为老爷是去出恭了,等了有快一炷香的时间,却没有发现人回来,心里疑惑,便披上了外衣出门找找。 刚出门的时候却发现书房的灯亮着,她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老爷这么晚了还在书房?莫不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她觉得奇怪,便朝着书房走去。可是刚到书房门刚准备敲门,却听见这书房里面隐约传来了女子的娇转莺啼声,孙璇怡也是经历过的人,心里怎么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啊。 老爷虽然年近五十,但是保养的比较好,这一般的人绝对看不出他的真是年龄的,加上他身上自有一种书生的气息,还是能吸引不少女子的。这些年,孙璇怡也是大大小小的处理了不少,她想不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不要脸的贱婢往老爷床上爬,甚至还到书房来红袖添香了。这一想,她就一肚子的怒火,猛地推门进去了。 屋里的两个人都是被吓了一跳,孙璇怡一进门,便看见这纱衣里衣的散落了一地,老爷脸上惊疑不定但是那女子却是瞒着脑袋,见不得真面目。李老爷大怒,冲着孙璇怡骂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孙璇怡此时也是一肚子的怒火,说道:“老爷,想不到你这大半夜在书房里还有人红袖添香的,老爷当真是好情趣也不知道是哪个丫头得了老爷的青眼,也把头抬起来让我瞧瞧。” 可是那女子一直不肯抬起头,孙璇怡也是气急,上前就想将那女子的头硬抬起来,可是李水衡却一把拦在了那女子的身前,厉声训斥着孙璇怡,说道:“老爷我就是宠幸了她又如何,要是被你知道了身份,我能打赌第二天我就再也找不到人了。这些年我那些妾室怎么消失的,你当我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李水衡的话让孙璇怡有些惊诧,老爷的那些妾室不是得了急病去了,就是无缘无故的生不出孩子或者生出来的都是死胎,这些年自己手上沾的血也不是一点两点了,但是这些事她都做的极为隐秘,而现在老爷竟然说他心里清楚,这让孙璇怡心里惊疑不定。但是一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得老爷的喜欢,不过是爬了床而已就让老爷这么护着,要是以后进了门那岂不是更加的不得了了? 想到这些,孙璇怡的心里也是气的不行,她觉得李水衡这个人可是能干得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的,当下也顾不得李水衡的威胁,一把上前将那女子的头掰了上来。这一看,直把孙璇怡气的是七窍生烟,险些晕厥在这书房里。 原来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媳妇,李水凝!瘫坐在地上的孙璇怡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上前对着李水凝就是一巴掌,指着李水衡的鼻子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怎么能做出这样缺德的事情来,这伤天害理,有违伦理的事情你都做了,你简直,简直是禽兽不如。” 李水衡原本被抓奸还有些不自在,可是如今见孙璇怡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那种被女人控制的羞辱感就上来了,上来就是一把抓住了孙璇怡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了几下,说道:“你个贱妇,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了?我是你的天,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而一边的李水凝眸光微闪,借机装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柔弱样子,嘤嘤啼哭,说道:“老爷,这事情如今被夫人知道了,我这颜面也要不得了,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的好,也免得苟活于世,让老爷你为难。”说罢便向着书桌的角上撞去。 李水衡怎么会让她撞过去呢,连忙拉住了李水凝,说道:“你别怕,晾他也不敢说出去,不然我就当场休了她,再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告了,这事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李水凝略感娇羞,却突然一阵恶心,扶着柱子便干呕了起来,李水衡一看,急忙问道:“凝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要不要我去唤大夫过来?” 李水凝脸上不由的一红,说道:“今天已经唤过大夫过来了,说是,说是,有喜了。”说罢,眼睛不由得看了看李水衡,脸不由得低了下去。李水衡不由得大喜过望,说道:“凝儿这是有喜了?好好,好好,我一定重重有赏。” 而一边的孙璇怡见两人的互动,一口腥甜涌上了喉头,“噗”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原来这对乱伦的狗男女早已珠胎暗结,这让她一时之间受不了,这才吐出了一口血。李水衡见到地上狼狈的孙璇怡,当时就说:“凝儿有了身孕,也不适宜住在这里,就安排到别院去养胎吧,说罢,也不管地上还瘫坐着的孙璇怡,带着李水凝就出了书房。” 孙璇怡在地上呆坐了许久,然后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天要亡我李家啊。” 隔天,李水凝在李水衡的安排下去了别院,隔天李水衡也借着做生意的名头也去了别院,过起了光明正大的夫妻生活。自那天开始,孙璇怡很少再见到李水衡,她也无心再打理这李府的上上下下,精神头十一日不如一日。再说李敬之,自己的妻子走了,怎么也得要关心一下吧,但是他实在是对李水凝提不起兴趣来,尤其是想到她的薄情寡义,几次三番的算计自己,他也只当自家的妻子外出祈福了,并没有多少的怀疑。 安少白得知了这些事后,暗暗觉得后怕,这个慕容大人是真的厉害,这李家的事情是调查的清清白白,想想便觉得后背一片冰凉。没错,这次的事件正式安少白和慕容战天联手搞得,只是安少白没有想到,他只是让一个丫鬟换掉了孙璇怡房间里的熏香,竟然可以看到这样的趣事。这让他觉得骄傲的时候同时就觉得后怕,这个慕容,实力太过强大了。也不知道自己和他作对抢女人,回落的怎样的下场?可是一想到慕锦丫,他的心里就像是安装了发条,怎么也不想停下自己的脚步。 不过他还有最后的一步要走,因此唤来了自己店里最伶俐的手下,让他去做一件事。 第九十二章 李水凝的下场 隔天的时间,家家户户一出门就捡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某家的大户,公公与刚进门的儿媳妇通奸,这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睛的,虽然这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来是哪家哪户,但是这镇上最近结婚的就只有李家一家。这不用明说都知道是指的哪家了。 而且同时,几家说书的,将这件事分了六章三十六回合来回的讲,更是说这两人的通奸早就在这儿媳妇未过门的时候就开始了,因此才得以顺利的毫无阻碍的进了家门。这话传进孙璇怡的耳朵里,想着这前前后后的事,突然觉得是有可能的。按说这李水凝和敬之在衙门的那件事,是比较败门风的,而一向宠爱儿子的李水衡却一反常态的同意了这门亲事,言辞坚决的让人怀疑,孙璇怡这越想越觉得心寒。感情着这两个人是早有预谋,这两个人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这样一来,不光光他们,连自己的儿子都无辜被牵连了,孙璇怡此时的心里是恨透了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通奸就算了,竟然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乱来,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容忍的。可是如今那个李水凝被李水衡安排到别院了,说是祈福,实则是保护起来了,自己手再长也伸不到那边去。她气的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她身边的贴身嬷嬷见自家主子这样,也是心疼,这嬷嬷是她娘留给她的,自幼伺候着孙璇怡,两人的感情情同母女。 这自己家出了什么事,她还是知道的,见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如今一蹶不振,她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夫人啊,这事啊,其实也好解决,夫人见不得那个败门风的,除了就是了。” “嬷嬷,我也想啊,可是如今老爷一直住在别院里,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孙璇怡说道。 “夫人,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呢,你也不想想,他们过去是用什么理由去的?那再用什么理由叫回来不就是了?” 孙璇怡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只是听这嬷嬷这么说,突然就有了主意,不错啊,这两个人是打着为老太爷祈福的名号去的,只要自己再用老太爷的名号将两人叫回来不就任自己拿捏了?她心里大喜,便撤去了对老太爷那边的消息封锁,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就被老太爷传话过去,孙璇怡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事。家里出了这么伤风败俗,乱人常理的事情,老太爷怎么可能不管呢。 “怡儿嫁进来也有三十载了吧。”一进门,老太爷没有问别人,倒是问起了自己嫁进来的时日。 “回老太爷的话,正是。”孙璇怡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些年,你倒是也变了不少。”老太爷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让孙璇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爷什么意思?她没有说话,继续听老太爷继续说下去。 “如今我这身体还硬朗,叫子孙们一同聚聚,这事就由你去安排吧,这家风啊,是该整整了,不能有辱先人啊。”老太爷挥了挥手,让孙璇怡退了下去。 退出屋子的孙璇怡心里狂喜,这老太爷还是挺自己的,这让自己安排子孙们的聚会,就是给自己机会出手啊,看来老太爷也是见不得这龌龊的事情在自己家里发生的。只不过老太爷毕竟年岁大了,不再愿意自己出手,要是以前的话,这老太爷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是现在却交由自己去做这件事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有老太爷在身后支撑着,谅谁也不敢不听。 而别院里的李水凝可是不知道孙璇怡早已准备好了,反倒觉得这现在的日子过得惬意极了。这个别院是老太爷以前留给李水衡的,这掌家权一直是在李水衡的手里,如今自己进来了,就是这个别院的女主子,这上上下下的都是听自己的,而且这里的日子丝毫不必李家大院来的差,甚至还有的好,毕竟这里的钱都是李家中公的,这采购的标准是由自己掌握着的,这日子让李水凝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天接到孙璇怡派来的人说老太爷要叫子孙们一同聚聚,李水凝下意识的是不愿意出去的,但是转念一想,这老太爷一直在躲清净,一般也没人敢去打扰他,这出自他的话还是没有能造的了假的,自己以后的日子还得老太爷认可了才能继续下去的,这便答应了。 李水衡当天晚上回来,两人又是一番云雨之后,李水凝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李水衡听,李水衡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有说不出哪里怪异,因为这老太爷以前也有过这样的行为,因此李水衡只能吩咐李水凝要诸事小心,便同意了此事。 “凝儿啊,你这肚子也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吧,你可要好好保住了,以后啊,我可就指着这孩子了。”李水衡盯着她的肚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老爷,你看你说的,这不是还有其他的孩子的嘛。”李水凝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便故意这样说,想套出李水衡的话来。 “哎,没用的,想不到我李水衡一世英明,养出来的两个儿子却是不成大材,这老大只是平平凡凡的一个账房,仅仅能维持温饱,原本老二是个有前途的,可是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摔了跟头,眼看着也是没了希望,你这肚子里的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啊。”李水衡想到李敬之,心里有一丝的怪异,自己希望儿子成材,却在这里占着儿媳妇,真是好重的口味。 李水凝听了他的话,暗中的撇撇嘴,心里想到,这个老不死的还有脸说这个,他占了身为儿媳妇的自己,却说着要儿子成材的话,真是有脸,要是李敬之真能成材了,光光是自己和公公不清不楚这件事就能让他仕途受阻。但是她还是万分的娇羞,低下头,将头埋进了李水衡的怀里,娇声说道:“老爷说的哪里的话,为李家开枝散叶,本也就是我的责任罢了。”只是看是谁的而已,这一句话被李水凝吞进了肚子里,管他呢,是儿子的还是老子的都一样,反正都是李家的。 因为老太爷邀请的聚会就在两日后,因此这两日离李水衡也是费劲了心思给准备了礼物,因为他想着自己和李水凝的这件事最终还是要老爷子首肯的,至于儿子那边嘛,他一点都不担心,儿子儿子,就是拿来利用的嘛,自己看中的都不给自己,这样不孝顺的儿子还要他干嘛。 到了邀请的日子这天,李水凝特意早早的起来了,好好地装扮了一下自己,看上去倒是清清纯纯的样子,端庄不失礼,这便乘着马车去了老宅。刚进门,便看到了同样盛装打扮的孙璇怡,她稍稍一撇嘴,上前施礼:“夫人早。”孙璇怡一见她内心就像是火一样在烧,尤其是听到她的称谓,唤的可是夫人,但是想到今天的计划,她还是隐忍了下来,只是脸色有些铁青,不愿意和她多说话,无视她的存在就这样走了。 李水凝倒是不在意,反倒觉得这样的反应才是符合孙璇怡的性子的,倒是更加的放松一些,来到后院,见到李老太爷,便怡怡然的拜见他,李老太爷见今天的主角来了,不动声色,还是照着平常的样子,让她给自己按摩。 他知道这个李水凝有个习惯,每次给自己按摩之后便会去净手,而今天的重头戏便是在那水里,他加了花瓣,其中却有一味——红花。这红花虽说不会立即就有效,但是能让她觉得不舒服,提前回去休息。 果不其然,在李水凝按摩净手之后,她隐隐的觉得肚子有些疼,便提前告辞回自己的别院去,她唤来了常用的马车夫,一进马车里,这里面燃着自己常用的熏香,不知不觉得便进入了梦乡,这一觉她睡得十分安稳,可是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却发现已经身在不知名的地方。 过了不多久,这一群男人过来了,吓得李水凝急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其中一个领头的说道:“没想到这次倒是让我们找到个好货色,这样的姿色肯定是能当头牌了。” 李水凝心里暗道不好,自己这是遇到人贩子了,刚想继续装睡,借机逃跑,便又听得一个人说道:“老大,这样的姿色直接送过去实在太可惜了,不如让咱们兄弟先享用一番,也不浪费了这小娘子的花容月貌啊。” 李水凝这一听,可不得了,自己要是被这群糙汉侮辱了,可是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了,这可是她以后的安身之本啊,便想着趁其不备的逃跑,没想到刚走了两步便被发现了,这领头的一棒子打在自己的后背,李水凝便失去了知觉。 而再次醒过来的李水凝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房间里,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说明着这里绝不是个正经的地方,尤其是自己下身传来的阵阵不适感,清楚地让她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她一惊,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却发觉这肚子明显的瘪了下去,还有少许未干的血迹留在自己的裤子上,她悲从心起,知道孩子怕是没了。 但是她觉得凭着自己的容貌总会混的出人头地的,之后也许还能找个机会再回去,哪知进来的妈妈却说她是惹到了贵人,这贵人要自己去接三流的人,尤其是乞丐流浪汉之类的,更可怜的是还是免费让他们玩。 李水凝从此被锁在这青楼里,成了专职供应给乞丐和流浪汉免费享用的物件,而李水衡在几次寻找无果之后,也便歇了心思,不久便又惹上了另一个女子。 第九十三章 一炮而红 再说柳小姐这事,柳小姐自从上次在慕锦丫这边做了一次药浴之后,觉得身体的不适情况还是有所好转的,但是碍于这慕锦丫门前的闹剧一事她没有出面,深感不安,便托人送了不少的面首过来,虽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但是做工精美,到也不失礼。 按照约定好的日子,柳小姐这一次又准时过来了,同时给慕锦丫带来了另一个手帕交,这手帕交的女子出身陆家,这陆家世代都是武将世家,因此这陆小姐从小也是跟着父兄一起学武的。因为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尤其是陆家上下几辈人就出了这么一个女孩,可想有多疼爱。这从小便过着要太阳绝不摘月亮的生活。 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小姐,唯独见到柳小姐就害怕,其实更多的时候她是觉得柳小姐就像是一块豆腐,稍不留意就伤了碰了。这柳小姐和自己可是不一样,要是哪里磕了碰了,自己不仅要被柳父柳母念叨,更要被自家爹娘和哥哥念叨,这可是头疼的事情。毕竟柳家的来人她可以躲,自己家的念叨声可要怎么躲呢。 因此有人说这一物降一物,柳小姐就是专克陆小姐这样的煞星的。柳小姐一进门便笑嘻嘻的拉着慕锦丫的手说道:“姐姐可真是神了,之前我总时常觉得这下腹冷痛不已,现在不会觉得冷痛了,而且有的时候摸上去还是温温的。” 慕锦丫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便回道:“柳小姐觉得有改善就好,这样的药浴再做个几次,就会有明显的效果了。” 柳小姐深信不疑,拉过身边的陆小姐,说道:“慕姐姐,这位是我的手帕交,姓陆,她这次也想过来看看。” 慕锦丫连忙向着陆小姐施了个平礼,说道:“陆小姐要过来看看我当然欢迎,楼上请。”慕锦丫做了个请的手势,邀两人到楼上坐坐,不一会,紫鸢端了点心和茶水过来,陆小姐一看那点心倒是觉得有些好奇,说道:“慕姐姐,不知道这点心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慕锦丫一看,原来今天紫鸢端来的是自己做了要分给几个孩子吃的点心——蛋糕。她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说:“陆小姐你先尝尝看,你觉得好吃的话我再告诉你名字。” 陆小姐也是好奇极了,便拿了一块,送进了嘴里,刚尝一口,便连声夸道:“这个真的好吃,软软的绵绵的,虽然有些甜,但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柳姐姐,你也尝一块。” 柳小姐听她这么说,倒是更加的好奇了,于是便拈了一块品了品确实如陆小姐所说的,倒是也不吝啬的夸奖了一下。 慕锦丫笑笑说:“这个叫蛋糕,是用牛乳,鸡蛋和面粉做成的。” 陆小姐说道:“是慕姐姐做的吗?真的是太厉害了呢。” 几个人说说笑笑,稍稍休息了一下,药浴所用的热水也都准备好了,便准备开始给柳小姐进行药浴。有了上次的经验,柳小姐这次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而一边的陆小姐倒是惊讶的合不拢嘴,但是她也知道这是能减轻柳姐姐病痛的事情,只是惊讶却不是不接受。 等柳小姐药浴结束之后,陆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柳小姐的衣角,欲说还休的样子,让柳小姐莞尔一笑,说道:“慕姐姐,我这手帕交啊,自小被家里娇宠惯了,从小野惯了,这不就想过来寻一个美白的方子。” 慕锦丫一听,仔细看了看这位陆小姐,这陆小姐不见日光的皮肤还是比较白净的,只是这露在外面的皮肤,比如脸,手等就有些黑了,而且因为常年舞刀弄枪的,这手心里也是粗糙不少。想了想,便说:“陆小姐这个情况其实也简单,我以前皮肤也是不好的,但是我的法子你不适用,我那个法子时间太久了,我这里倒是有个适合的,就是汗蒸,陆小姐要是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 陆小姐一听,当然开心,忙问现在是不是可以试一试,慕锦丫便说道:“还是要稍等一会的,因为那里面用的是石头,将石头烧热了才能维持里面的热度,你们在这里稍坐片刻,我随后就来。”说罢便下楼去了。 柳小姐和陆小姐在楼上的休息室里品着点心,陆小姐说道:“柳姐姐,这个好地方你是怎么得知的啊?这里不仅茶点新颖,这做的事情也是独特。” 柳小姐回答:“是我家里的一个丫鬟知道的,便推荐给我过来看看。”要问她为什么不说是因为妙尘姑娘介绍过来的?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约束还是挺多的,尤其是像柳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要是被人得知与青楼里的戏子交好,那名声就要坏了,所以柳小姐与妙尘的交往也只是私下里的事情,还不敢告诉别人知道。 “原来如此,她家卖的东西我倒是没仔细看,但是一走进来就觉得这里花香扑鼻,甚是好闻,都让我不想回去了。”陆小姐笑言。 两人在上面说说笑笑,甚是开心,而一边的慕锦丫就忙坏了,连带着紫鸢,紫儿两个丫头都是忙坏了,紫鸢和慕锦丫赶紧的将之前烧的热水先摆进汗蒸屋子里去,以便最快速度的将温度升上来,然后萱妮子和紫鸢的妹妹春草在厨房里帮忙在加热石头,好在之前她们为了保温给柳小姐药浴的水已经准备了不少烧热的石头了,但是这还是不够的,还是需要更多的石头。于是几个人在里面忙的不可开交。 这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不多时,所有的温度都达到了,慕锦丫这才擦了擦汗去休息室里请陆小姐,同时让几个忙碌的人也去休息休息。陆小姐刚准备进去的时候,慕锦丫却拦住了,说道:“陆小姐,里面相当的热,一会你一定会出很多的汗,要是受不了的话一定要提前叫我们,不要晕厥了。还有里面准备了茶水,是我自制的养生茶,能促进你排出身体里的杂志,加速美白的,所以一定要多喝。一会汗蒸结束了,直接进旁边的房间,冲洗一下在出来。这门口的地方有更换衣服的,换上咱们的衣服再去吧,不然自己的衣服上会沾上汗水的。” 陆小姐点点头,便自己走了进去。刚进这汗蒸室,便觉得这温度比外面高的可不是一点点,如果说外面现在接近深秋了,还有些寒冷,这里面的温度已经接近夏天了。按照慕姐姐说的话,这里面还要高的温度,她有些明白为什么要换了衣服再进去了,不然一身的汗臭味可是回不了家了。 里面的陆小姐在与汗水和养生茶奋战的时候,慕锦丫却与柳小姐在休息室里交谈着,两人倒是有不少的见解能一致。柳小姐看似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但是这思想还是比这个时代的不部分人来的先进。 “慕姐姐,你这店是间独特的店,可有想过在多开几家?”柳小姐问道。 “我想是想过,但是这外镇的我没太大的把握,这里的人我基本上都熟悉了,但是这外镇嘛,人生地不熟的,我有些担心,再者这人手啊,店面啊,都是问题,没有准备好之前我还是没有这样的打算。”慕锦丫想想开分店的事情,其实她也想,但是这外镇有着自己不敢去的理由,这个店的宣传啊之类的还是请的安少白叫了妙尘姑娘过来才能有效果的,这外镇嘛,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找谁。 “姐姐这个店是个好店,单单局限在这个小镇是有些可惜了。我听闻姐姐与那桂芝阁的老板是熟识的,怎么不去问问他呢,这桂芝阁可是分店几乎遍布全国的。”柳小姐不经意的提及了安少白,倒是让慕锦丫发觉,好像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安少白了。 “桂芝阁的老板我是认识的,不过他自己也是忙的很,总不好什么事都去找他的。”慕锦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安少白自己也有店看着,还有手底下一大堆的人要养活,自己怎么好意思一直去麻烦他呢。 两人在休息室里是相谈甚欢,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陆小姐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连连扇着风,慕锦丫见着了,连忙制止了她,说道:“陆小姐,可不要扇风了,这刚刚出了不少汗,这会见了凉风倒是容易风寒入体的,还是忍耐忍耐的好。” 陆小姐吐了吐舌头,调皮的回:“慕姐姐,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热了,这里面简比夏天的时候还要热上好几分,这才没忍住。” 慕锦丫便笑笑,说:“陆小姐在里面的时候可有觉得哪里有不适的情况?” “没有,不仅没有不适,反而出了一身汗在泡了个热水澡,让人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呢。” “这样就好,柳小姐和陆小姐还是要多来几次的,这样才能见到效果。” “放心,慕姐姐,我最近就在这镇上,不走的,下次的时候我还会和柳姐姐一同过来的。”陆小姐亲亲热热的挽起了柳小姐的胳膊,倒是惹得柳小姐摇头不已,这个丫头还是如同小孩子一般。 随后的半个月里,柳小姐和陆小姐都准时到店里来报到,这效果也渐渐地明显起来,柳小姐如今不会在手脚冰冷,小腹也不会时常的就腹痛了,这中间来了一次月事,倒是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虽说还有些疼痛,但是也是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而效果最明显的就是陆小姐了,来了几次之后出了出汗,整个人明显的白了三四圈,她曾笑言自己在家练武虽然说也会流不少的汗,但是没有美白的作用,那些汗怕是白流了。 两个人各自的圈子也是不小,见到这两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这圈里都传开了,上到夫人太太,下到小姐丫鬟,人人都知道这慕家养颜馆,不仅茶点好吃,东西新颖,治病的效果也是相当好。一时间,这不论楼上楼下的生意都火爆了起来,倒是忙的几个丫鬟脚不沾地的,但是忙归忙,这心里是开心的。慕家养颜馆倒是成了红人圈里必提必去的地方了。 第九十四章 和安少白的出行 看到这店里的生意一天天的火爆起来,这货源也是源源不断的卖出去,再进回来,慕锦丫的心思有些活络了起来,她渐渐地想出去看看。在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七里镇就是一个小乡村,这外面的世界还大着呢。以前自己没有实力,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解决,何况其他。但是现在自己的生意做起来了,她倒是很想将这些东西都推广出去。 说的私利一点就是可以赚更多的银子,谁会嫌银子多呢。说的大公无私一点,就是她希望有各种各样问题的女性能过来找找她。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多少的女大夫,少量的几个还都在朝廷里给皇帝效命去了。这些问题的女性很多时候都是因为顾及自己的名声不敢去看大夫,这让她觉得心痛。 在这几次给柳小姐和陆小姐治疗的过程中得知,陆小姐不是这里的人,她的家是在另一个大镇上,名叫吉梁镇,别看这真虽然离着七里镇不远,但那可是个十足十的大镇。不仅仅经济等比这里要发达多少倍,连镇子本身都比这里要大的许多。 陆小姐与柳小姐从小是手帕交,后来她虽父亲去了吉梁镇,但是偶尔还是会过来柳家小住的,谁让两家是世交呢。据说原本两个丫头都怀在娘胎里的时候,两家的娘就约定好:“要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要是两个男孩就结为异姓兄弟,要是两个女孩就结为金兰。”没想到最后还真的是两个女儿,两家虽是遗憾没能亲上加亲,但是好在两个女儿各有千秋,你有你的文采,我有我的武略,因此虽说两个人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闹得有些不愉快,柳小姐觉得陆小姐没有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和沉稳,而陆小姐又嫌柳小姐呆板,像个大人一样没有活力。但是好在两个人越长大却越能理解对方了。 慕锦丫却觉得这样的两个人要是兴趣一样,反倒会在未来有不少的问题的,而像她们现在这样,也是不错的,因为可以领略与自己人生完全不一样的事情,更多了一份体味。她想想自己要是能开更多的店,怕是也能行得通,不过这首先还是要选择地点,考察一个地方的消费水平和经济能力的。你说你要把店开在一个鸟不拉屎,温饱都成问题的地方,谁会来自己这个店里消费呢。 打定主意之后,她想先去找找安少白了解一下周边各个地方的情况。 安少白最近也是实在忙,被家里的老太君使了小手段骗回去相亲了,原本这安少白心里有了慕锦丫,不想相亲,不想这老太君实在是太顽皮,竟骗安少白说是生病,要他回去探病。安少白自小便是老太君抚养大的,而且即使是现在不管大事小事,家里的老太君都是第一个力挺安少白的。这感情自然是不用说的。所以当安少白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却在之后发觉自己被骗了的时候,这之后几天的行程已经被老太君安排的满满的,分不开身了。这老太君还威胁说要是敢不去,自己分分钟就犯病给他看。逼得安少白不得不从。 好不容易才从老太君的手底下逃了出来,安少白来到这里最想见的就是慕锦丫了,这不刚准备出门找慕锦丫去,就见自己这心里心心念念的人过来了,这会安少白正在门口乐呵呵的等着她呢。 “少白,有日子没见了,怎么,最近生意很忙啊?”慕锦丫一见面便打趣安少白。 “没有,家里有些事处理了一下,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找我了?我这不在的几天里,你这店里的生意简直是蒸蒸日上啊。这镇外都听说了你家的名号了。”安少白心里十分佩服慕锦丫。 “你说的太夸张了。”慕锦丫笑笑,说道:“其实我今天来还真和这件事有关,我有个想法,不太成熟,想来听听你的意见的。” “哦,但说无妨呢。”安少白一边和慕锦丫说着话,一边引着慕锦丫上楼休息。 “是这样的啊,我这几天接了几个雇主,都不是本镇的,有些是周边的镇上的,还有的更远一些,我就想着,既然我这店她们也听说了,不如就直接多开几间分店。可是我对这周边的城镇的情况不太了解,哪些有发展的潜力,哪些不能去什么的。就想着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再加上你的店铺也是开了不少分店出去了,就过来听听你的意见。”慕锦丫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只觉得这口渴了大半天了,这茶异香扑鼻,尝了一口之后反而还轻轻砸了砸嘴。 安少白见她的样子越发的宠溺,这不做作的表情实在是可爱极了,关键是这样的不做作不但不让人觉得粗鲁,更让人有种要保护她的冲动。他正了正心神,说道:“其实你这想法倒也是可行的,不过一开始怕是要找些大些的城镇开分店比较好,还有我介意如果可以的话,就将你家的木工店一同开过去,这以后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慕锦丫心里一想,这倒也是,只是怕这人手不够。 “这周边比如吉梁镇,采桑镇,白马镇都是大镇,经济也是不错的,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安少白见慕锦丫一脸沉思的样子,说道:“要是你想过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看看的。” 慕锦丫被安少白说的话拉回了心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有些走神,但是该听到的她还是听到了。她想了想说道:“我是想过去看看的,只是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要是耽搁了你的事情就不好了。” “哪里会麻烦呢,正好我这一年一次查账的时间也快到了,正好带你一程。”安少白说的面不改色的,一边伺候着的掌柜内心尴尬了,“主子,你也太能扯了,这一年一次的查账都是在年底的,你这活生生的提前了三个月啊。” 安少白却在内心OS:“能和我家小丫一起,别说提前三个月,哪怕提前了半年都得一起去,什么事比得上和小丫一起出游重要啊。” 慕锦丫想了想,说道:“少白,这件事我得回去和爹娘商议一下,毕竟这一出去不会是一两天的事情,不把事情安排好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好,你有消息了就通知我。”安少白回到。 慕锦丫回了家之后还是和自己的爹娘商量这件事,他们倒是很支持自己,但是有关慕锦丫要开木工店的事情倒是有些分歧,他们觉得这木工店就在这里开就行了,因为本身就是皇商了,这慕名前来的人也不少,好像是犯不着在出去开店,但是慕锦丫却觉得自己家里做的这些东西怕是只是有一定关系和财力的人家才能找得到,其他的人怕是就找不到了,这样自己做这些农用工具的初衷就得不到更好的实施了。 慕同武觉得他需要第二天和手下的几个人商量一下,毕竟自己现在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再说这开了分店谁能去看着也是问题,自己最信得过的就是吴三叔和梁京了,可是这两个人一个腿脚不便,一个还年轻,他也有自己担心的地方。慕锦丫也便由着爹去商量。 但是自己这件事是势在必行,她顾略的算了算,自己这次打算去吉梁镇和采桑镇两个大镇去看看,毕竟这两个大镇离自己这里也近,交通也算是便利,白马镇相对就要远些了,这来来去去再加上要考察一个地方的经济情况和消费实力,少说也要个五六天的。她提前和爹娘打好了招呼,慕苏氏却在慕锦丫要回房间的时候拦下了她,说:“小丫啊,你要出去娘不反对,可是毕竟你如今年岁也大了,这安少爷虽说不是外人,但是总也得避避嫌才行啊。” 慕锦丫一想倒也是,自己和安少白毕竟是孤男寡女的,这同进同出的也是不方便,便答应了说道:“娘说的是,我这次就带上香荷这个丫头吧。”慕苏氏一听,这样也好,这好歹身边有个丫头跟着,自己心里也放心。 慕锦丫交代好事情后收拾了行礼,也和香荷说了一声,让她也带上一些行礼,这才回房去睡了。第二天一大早,青柏将两人送到安少白的桂芝阁,安少白已经神清气爽的在等着两人出发了。三个人踏上了第一次去外镇的旅行。 最先看到的就是吉梁镇,吉梁镇离自己的镇子也就是马车大半日的行程,中途三人也是取出了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凑合着吃了吃,在慕锦丫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到了吉梁镇,一下车,香荷便觉得这里和自己现在所在的七里镇有着很大的区别。这里的店铺更多,看上去也更高端一些。眼见着安少白和慕锦丫就要去镇上最豪华的饭馆吃饭,香荷拉了拉慕锦丫的衣角,说道:“小姐,这饭馆看着价格不便宜。” 前面的安少白听到了,回过头来就笑了,说道:“你这小丫头,还挺会给你家小姐省钱的,放心好了,我在这里呢,还用不着你家小姐结账的。” 这话让慕锦丫扑哧一笑,却害的香荷有些羞红,她的穷苦人家的出身,所以一心一意就想着省钱了,慕锦丫安慰道:“你放心吧,咱们这次来是来看这里的消费水平的,不去这些地方哪里能看得到呢,你放宽心,你家小姐我啊,如今不差钱的。” 香荷便也乐了,开开心心的和两人进去吃饭。 第九十五章 再租门面,遇花娘 三个人一进门便发觉这里的装修要精致不少,虽说这吉梁镇也不算特别大,但是这里的物价明显比自己镇要高上不少,但是尽管如此,这里还是高朋满座的。所以慕锦丫对这镇上很是满意,三个人连同马车夫叫了五六个菜式过来。好在安少白自小走南闯北的,也没多少的上下关系的概念,几个人就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倒也是开心。 “小丫,我昨天已经派人给我这边的掌柜说了一声,已经安排好住处了,还有也托人打听了一下有没有要卖出去的铺子,今天吃过饭去我店里大概就有消息了。”安少白向着慕锦丫说道。 慕锦丫心里有些感动,说道:“少白你真是太客气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次又麻烦你,我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麻烦的,只要是你的事,就都不是麻烦事。”安少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倒是让慕锦丫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她本能的觉得安少白的话有些不妥,但是见他一脸笑意,直言自己怕是多想了。 这天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分了,安少白带着慕锦丫去了下榻的客栈,不多时,吉梁镇桂芝阁的掌柜的就过来拜见东家了,他先将自己这个店铺最近的账本之类的交给了安少白,便说起来铺子的事情。安少白便请了慕锦丫一同过来。 “这镇上到是有一家店铺不做了,东家是有意要卖出去的,只是这位置不算太好,而且这。。。”那掌柜的说了一半就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慕锦丫听得一阵好奇,也顾不得这是安少白的掌柜的了,问道:“掌柜的,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掌柜的瞥了瞥慕锦丫,这一个姑娘这么漂亮配自家东家实在是不错,但见自家东家这么紧着这事,怕是两人的关系也不一般,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有些犹豫的说道:“这市口不太好,因为对面正巧是一家花楼。”他觉得在这样一位清清秀秀的姑娘面前说花楼都是一种侮辱,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又说道:“这店以前是一家书铺,也算是开了好些年头了,早几年的时候倒是生意不错,但是自从这对面开了花楼之后,生意就一落千丈了。” 慕锦丫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心说这书铺的生意当然会一落千丈了,这美色当前,有几人能抵得过温香软玉,去读那枯燥无味的书呢。虽说这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但这毕竟都是看不到吃不着的,哪里有眼前的货色生香来的实在呢。 这掌柜的不敢去看慕锦丫的眼睛,倒是没有注意到慕锦丫眼里的那点欣喜。慕锦丫见自己的事情说完了,便准备着告辞却被安少白拦下了,安少白请掌柜的退下之后,便和慕锦丫说起来这店铺的事情:“小丫啊,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一定是觉得那店铺不错要去看看对不对?但是我觉得这事不太好。你要听听我的意见吗?”他心里可是不乐意,让自己的宝贝丫头天天面对着一堆臭男人,而且还是一群色中饿鬼的男人,这怎么能让他乐意啊。 慕锦丫见他说的严肃,也便听着他说。安少白见她脸上没有反对,又说道:“这花楼对面虽然能带给你带来不少的生意,因为你本来就是做的女人的生意,但是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想必你也知道,这能去那些花楼的男人一个个都是。。。额,你知道什么意思的,这万一你哪天被哪个不长眼的撞见了,怕是也会有不少的麻烦,这太不安全了。” 安少白当然觉得不放心了,慕锦丫这么漂亮,这开店难免要露脸的,而且她手下的那几个丫头长得都不差,万一被人盯上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这里虽说离七里镇不算远,但是这求救是不可能的,再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真要有什么事的话,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慕锦丫仔细考虑了安少白所说的,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让她平白的放弃这个机会,她又有些不甘心。多好的位置啊,对面就是一群要靠脸靠身体吃饭的女人,这得给自己的店带来多少的生意啊。 “少白,我还是想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慕锦丫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 安少白盯着慕锦丫良久,见她是一脸的认真和执着,他的内心也有些不愿意让她失望,这让他觉得有些纠结。“我想去看看,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见着机会从手里溜走,也许我还可以做一些调整,总会有办法的。”其实她也知道,这开在花楼的对面不仅仅会自己有麻烦,也会让有心到自己这边来的大家闺秀也好,一般的女人也好都要靠脸考虑的,毕竟这位置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她还是想去看看。 “好,那我陪你去看看。”安少白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便答应了。 慕锦丫顿时觉得有些开心,几个人吃完饭,安少白下楼的时候,香荷也过来和慕锦丫说话:“小姐,你真的要去那里看吗?那个地方可不是好女子去的地方。” “香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不管她是什么职业也好,长相如何,家境如何,在我眼里她们都是一样的人,只是有些人有生存下去的办法,有些人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办法。再说这花楼里的姑娘多半也不是自己愿意去的,都或多或少的有自己的苦衷,咱们不能因为别人的身份就戴上有色眼镜,她和我们一样,都是为了活下去在不断努力的人。”慕锦丫说的有些凝重,这古代女子的贞洁观极重,不是迫不得已或者实在没办法的理由,她们也不会走上这条道,何况这是一条并不好走的道。 对慕锦丫来讲,她看到的是机会,不是偏见。香荷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大概的她还是听明白了,小姐对她们并没有鄙视,她不知道这样的小姐是对还是错,但是内心里却认为小姐说的一定没错。 当几个人到了那边的时候,尽管有一定的心里准备,慕锦丫还是被吓了一跳,那对面的阵仗也太大了一些,确实让她有些震惊到了,她没想到这里的人会这么多,不光是女人多,男人更多。 但是让她觉得安慰的一件事是这些男人尽管都有些色眯眯的,但是没有人越过雷池的,都是只活动在马路的另一边,自己这边还算好,再者自己想租的这门面不仅仅是一个门,大约是之前的东家也是明白这情况的,所以在北面还有一个门,而这个门是紧靠着一家茶楼的,这茶楼装修的还不错,也颇有韵味,里面的客人也是不少。 有了这个认识,慕锦丫立马决定将这里买下来,毕竟她可以进行改造的,说不准能两方面不打架也是可能的。 这家店的东家急着出手,倒是也没多开价,慕锦丫和他来去讲了讲价,道是也压了一些。不成想,自己这店面刚到手,便来了个让她没想到的人。 她回到店里,却见一位年轻的姑娘坐在店里,左右各站着一个妙龄姑娘伺候着,一个在端茶剥橘子,一个在替她修指甲。 那坐着的姑娘见慕锦丫回来了,便笑道:“我听说这铺子易主了,就想过来看看,倒是不成想是个丫头片子接手了,看你这毛都没长齐的样子可是知道这对面是什么地方啊?” 慕锦丫闻见这姑娘的身上有着浓浓的脂粉味,再见她一上来便说对面的事情,心里清楚,这人怕是和对面的花楼有些关系,便笑道:“自然是知道的,这对面不就是男人的销金窟吗?” “哟,看来这还是个见过世面的,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敢在这里租门面。” “这位姑娘说的可好笑,这对面的是男人的销金窟,可我这却是女人的销金窟啊。” 那姑娘显得有些震惊,显然没料到慕锦丫会这么说,不过片刻之后,她倒是抚掌大笑起来,拍着手,笑道:“姑娘好见识。我呢是这这对面花楼的花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呢。” “我们家小姐姓慕。”香荷在一边回道。 那花娘看了看慕锦丫,说道:“原来你就是慕家的那位小姐啊,早有耳闻了,今日有幸一见了。” 慕锦丫也是笑了笑,说道:“花娘要是不介意,要不要去楼上坐一坐?” 那花娘摆摆手,说道:“不了,我就是过来说一声,慕姑娘在这里开店尽管放心,我这楼虽说就开在你的对面,但我能保证绝不会让人扰了这边的,这是我一贯的要求。” 慕锦丫听了有些奇怪,但是她倒是没多表现出来,说道:“花娘言重了,我之前就说过我这店就是专门为女子所开,这你赢我利的事情的,我倒是巴不得过来打扰呢。”她故意装作没有听懂花娘意思的样子,倒是赢得了花娘的不少好感。 她深深地看了慕锦丫一眼,说道:“好,慕姑娘的头脑我佩服,只要你不介意,你这朋友我是认定了,以后我罩着你。”花娘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大姐大的风范,倒是让慕锦丫一愣。她觉得这花娘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店是买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装修,招人的事情了。 第九十六章 神秘男人 几个人在这边的事情搞定之后便又急匆匆的去了采桑镇,这采桑镇是以桑叶和蚕丝出名,这里家家户户的女孩子自小便要学会采桑,以此得名。这里的经济情况吉梁镇差不多,只是慕锦丫转了几圈之后却没有发现有合适的店铺,倒是在两个镇上买了不少的东西。慕锦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一辆车过来的,结果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三辆。 “少白,不好意思啊,买了很多东西,倒是让你费力了。”慕锦丫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两辆马车,觉得有些汗颜,没办法,这女人的爱好就是逛街,看到漂亮的,新颖的东西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买买买的欲望,香荷一开始还有些不舍得,但是当见到自己心仪的东西的时候也便开心了,到最后,香荷的兴致倒是要更高一些。 “你多想了,这哪里是费力的,不就多了两家马车的事情嘛,我还觉得你给自己买的东西少了呢。”安少白说道。不过这话说的也不全错,因为慕锦丫买的这一堆东西里大多是给自己的家人,朋友们的,给自己挑的东西倒是少得很。 这一路上,几个人越发的熟络起来,香荷已经敢和安少白偶尔拌上几句嘴,但是她性子向来沉稳,这拌嘴的情况倒是少,但是至少比来的时候要话多了。 赶了一天半的路总算是到了七里镇,安少白将慕锦丫送到店里,命人将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原本想多呆一会的,但是慕锦丫却觉得安少白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休息也休息不好,让他早些回去,明天再单独请他。 得了慕锦丫的话,安少白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是还是听从的回去了,说实话,这一路上也是辛苦他了。这两个女孩子跟着,他深怕出什么问题,一路上精神都是紧绷着的,现在见慕锦丫平安回来了,这才松下了精神,觉得有些疲惫。于是他也不多推辞,早早的回去休息去了。 而店里的几个孩子和丫头见慕锦丫回来了,都兴奋地围了上来,慕锦丫将带给他们的礼物一一的分给了几个人,拿到礼物的众人都是喜上眉梢的。 “小丫姐,你也别说安少爷,你这也是刚回来,也早点回去休息去吧,这店里还有我们呢,你别担心。”紫儿说道。 “就是,小丫姐,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然这一路上也太辛苦了一些。”紫鸢也附和着。 慕锦丫见三个丫头刚拿到礼物也是在兴头上,不忍心让她们失望,便也决定早点回去。 香荷和慕锦丫一路走走看看,倒是也惬意。她们准备等回了家,再叫青柏过来一趟,将剩下的东西都拉回去,这个时候,只顾着说话的两个人撞上了人。慕锦丫揉了揉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看向被自己撞到的人,抬头却见到一张俊秀的脸,瘦削但是却留着少许的胡子,这脸上的棱角都像是被打磨过一样。她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们走路没在意,撞到了你。” 那男人没有说话,低头冷冷的看着慕锦丫,却让慕锦丫觉得通体遍寒。这个人的眼神让慕锦丫莫名的觉得不舒服,这种感觉很不好,她见那男人也没有什么反应,自己反正也是道过歉了,便拉着香荷赶忙跑了。却在远离了很久之后还能感觉到这背后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慕锦丫觉得这感觉非常的危险,虽说以前第一次见到慕容的时候她也觉得过,但是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慕容的感觉是肃杀的,但是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就是阴冷的。 走了很远了,确定再也见不到那人的时候,两人才停了下来,香荷摸了摸胸口,说道:“小姐,刚才那人好恐怖,让人觉得相当的不舒服呢。” 慕锦丫也是心有余悸,说道:“恩,我也有这种感觉,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两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家。但是对爹娘,慕锦丫没有提起这件事,总之就是一个路人罢了,也不值得一提。青柏得了慕锦丫的话,便去店里拉慕锦丫带回来的那些礼物了。不光光是爹娘爷奶有,家里的青松青柏,剩下的两个丫头,包括大舅母和二舅母一家,还有木工队的几个人,梁京娘等等有礼物,包括平日里与慕家交好的几户人家都有礼物,这让平日里与慕家关系一般的人看着都觉得有些眼红。 第二天的一大早的时候,慕锦丫就被叫醒了,说是自己的店里来了大主顾,指明了要见自己。慕锦丫虽说早早的被叫起来有些不开心,但是听到是大主顾,倒是来了精神,便急匆匆的让青柏将自己送到了店里。 一到店里却见一个男人的背影坐在那里,身边跟着三个贴身的下人。那些下人同样给人的感觉是阴沉沉的。她觉得有些疑惑,原本以为这大主顾是个女的,倒是不曾想过是男人,但是昨天那种危险的感觉又来了,她直觉有些不好。但是既然是生意就没有关门不做的道理。 “这位爷,不知道你想买点什么?”慕锦丫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过去,那坐着喝茶的男人听到声音慢慢的转过身来,倒是将慕锦丫惊在了原处。原来啊自己那危险的感觉是对的,这个男人就是昨天被自己撞到的那个。 “你就是这家店的东家?”那男人说道,声音有些黯哑。 “不错,不知道爷这次过来是想看点什么?”慕锦丫压下心里的不安。 “呵呵,很好。你这店里的东西我都要了。”那男人不顾慕锦丫的话,就这样幽幽的说了一句,又继续低头喝着自己的茶,他坐在一片阴影里,倒是不太让人看得见他脸上的表情。 “你不是在开玩笑?”慕锦丫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那男人没有说话,但是却先拿眼睛瞥了慕锦丫一眼,冷笑了一声:“我从不开玩笑。” “好,那也稍坐片刻,我将这些东西都收拾一下,不知道你是要怎么拿走?有马车过来吗?”有生意不做是傻子,慕锦丫虽然觉得危险,但是却没有多过问,各人有各人的习惯,她管不了也不想管,自己只想将东西卖出去,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啊。 “我要你送到我府上。”不想,那男人却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慕锦丫顿时觉得身体有些寒气从脚底窜了上来。 “爷,我们从来不亲自送东西的。”慕锦丫本能的拒绝了他。 那男人也不恼,嗤嗤的笑了笑,也不多为难慕锦丫,叫着自己贴身的下属将收拾好的东西直接搬到了马车上,给了慕锦丫一张银票,这才起身准备走了,却在临走之前,留了一句话:“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也更聪明一些呢。” 慕锦丫听到这话,简直不能说寒气袭身了,简直可以说是惊恐万状了,但是她也清楚这个时候决不能露怯了,要是露怯了,就真的完了。她面上不显,只端庄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几个人从店里走出去之后,才惊觉自己有些发虚了。 她叫来了萱妮子,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丫姐,今天我来的早,刚把店门打开不久,这男人就来了,说是要买走店里所有的东西,还指明了要见你,我这没办法,才托人去叫了你来。”萱妮子看上去有些害怕:“小丫姐,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坏人啊,他感觉很吓人,我都不敢接近。” “你呀,怎么可能呢,咱们又不认识他,他平白无故的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的,再说找麻烦的都能解决,你还怕什么。何况他买走了东西可是付了银子的,谁会找麻烦还买走一堆的东西呢。”慕锦丫不想萱妮子害怕,便安慰道。 而今天一天,因为这店里的东西都被打包带走了,慕锦丫只能将店门关了,她要去佟掌柜的那里再进一些花。 走到佟掌柜店门不远的时候,慕锦丫却突然觉得自己身后好像有人跟着,她没敢回头看,担心后面跟着自己的人发现自己已经感觉到被跟踪了。但是她也没敢再去佟掌柜的店铺去,只沿着眼前的路一直走到了一家成衣店,这成衣店她来过很多次,店里的小二掌柜的都认识她,她找了个借口从后门溜了出去,这才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慕锦丫不敢多做停留,急忙去了安少白的铺子。 而身后的尾巴见慕锦丫很久没有出来,心知自己怕是将人跟丢了,便回去复命,高座上的那个男人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酒杯,似是自言自语的一般,说了句:“还真是有意思。”便叫先前跟踪的人退下了。 安少白听说慕锦丫被人跟踪了,而且这人连着两天已经和慕锦丫接触过两次了,便提醒慕锦丫让她小心,怕是就是冲着慕锦丫过来的。慕锦丫连声称是。安少白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给慕锦丫护卫她又不肯收,只能让护卫暗地里看着别出事,但是他确实一刻都坐不住了,着手调查这件事。 第九十七章 安少白的反常 紫鸢接了几个孩子到店里的时候却发觉店门紧闭着,在萱妮子那里知道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之后,她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而且按照萱妮子描述的那个男人的面貌,她倒是想到了一个人,若真是那个人出现的话,怕是大事不妙。她想到之前那个小乞儿,如今的护卫十一,便急匆匆的出了店铺门去找十一。 十一这段时间一直在练武,这孩子习武的天分很高,倒是也算是个小高手了,这次慕容战天回京特意将他留下来了,就是因为十一是这里的人对各方面都熟悉,万一发生什么事他也能照应得到慕锦丫。 紫鸢找到十一的时候,十一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练着剑,他听到自家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回身便将剑直指到紫鸢的鼻子前,吓得紫鸢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紫鸢姐,对不起,我以为是哪个人闯了进来,没想到是你啊。”十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紫鸢本是一肚子的火,但是见十一憨厚的样子又灭了不少,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被吓得摔倒的事情她还是有些生气,于是便没好气的说:“哼,光说对不起就可以了吗?” 十一有些不知所措,连声讨好:“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 紫鸢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也不多说,就问道:“我问你,是不是王爷让你留下来的?” 十一说道:“不错,王爷特意留我下来,暗中保护慕小姐的。” “我就和你直说了吧,小姐有危险了,虽然我不确定,但是根据萱妮子描述的人,我倒是觉得更像是匈奴的大汗——百里行过来了,你一定要尽快和王爷联系。”紫鸢有些心急。 十一也是知道百里行的大名,大名鼎鼎的匈奴大汗,说来也搞笑,这个百里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匈奴人,反倒是中原地区的人,而他之前的身份无人得知,但是自从他去了匈奴之后,反而在匈奴立稳了脚跟,从小小的里长做起,队伍扩大,东征西伐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他夺位成了大汗。而且百里行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为人阴险毒辣,但是此人又足智多谋,倒是个相当不简单的对手。这些年来,慕容战天与百里行也交过几次手,各有胜负,但是因为匈奴周边的几个地区都被慕容战天收服了,打怕了,百里行这才稍微的安稳下来,这次倒是没想到会偷偷的潜入进来,而且一上来就盯上了慕锦丫。 十一觉得此时紧迫,便用秘密的书信方式通知给京城的慕容战天得知。 而此时安少白在家里手里却是紧紧的攥着一封信,面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既有气愤也有释然,但是更多的是紧张。 他想了想将手里的那封信点火燃掉了,等到信完全变成灰烬之后,安少白决定去找一找慕锦丫。 慕锦丫来找他之后因为害怕,更加不敢回家,害怕连累了家人,她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但是她却是很清楚的知道万一将跟踪的人带到自己家的话,怕是以后更加的不能安心了。 幸好安少白这里还算安全,料想身后的那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镇上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偷偷地回到这个离自己店铺不远的桂芝阁里。安少白将她安排至此之后便匆匆的出门去了,这会还没回来,她想想身后的人也被自己甩掉了,刚准备起身回家的时候,便看家安少白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但是她看得出来,安少白的表情有些凝重:“小丫,我刚刚从家里过来的时候确实见到几个不是本镇的人在闲逛,怕是还没有放弃找你。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看他们的打扮不像是中原人士,倒像是匈奴人。” 慕锦丫一紧张:“匈奴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有怎么会盯上我呢?” 安少白说道:“小丫,事到如今,我不得不问你,你知不知道之前那位大人叫什么?是什么身份?” 慕锦丫一头的雾水:“那位大人?他倒是和我说过,说他叫慕容,怎么了,这事和他有关系吗?” 安少白也不多隐瞒,说道:“不错,我怀疑此人就是战神王爷,慕容战天。” 慕锦丫有些震惊,王爷?天哪,难不成自己真的成了言情小说中的女主了?主角光环?一遇就遇到个身份不凡的。但是她对这些都不感冒,当然了,生死面前,身份重要吗?她想了想,说道:“就算他是王爷,那这些人要报仇的话也是去找他,不是来找我吧,这一个个的盯着我干什么。” 安少白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小丫,你还不明白吗?你是战神的软肋,这些人自然是想从你下手。” 慕锦丫一听这话就火大不已,干什么都冲着自己来啊,男的也是女的也是,上次就因为这个战神王爷招来了烂桃花,害的那个李水凝几次三番的找自己的麻烦,现在就害的自己招惹上匈奴人,真是把自己当做hellokitty了。 安少白见慕锦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便知道这个丫头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战天的真是身份了。他说道:“小丫,如今的办法只能脱,而且最好能让这群盯梢的人觉得你和战神根本就没有关系,这样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照目前的形式看来,他们还没有动手是因为不确定你究竟是不是软肋,还在观望的状态,所以。。。小丫,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这段时间我可以做你的掩护牌。” 慕锦丫听懂了安少白的意思,既然这群匈奴人开始怀疑自己和慕容的关系,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和慕容根本没有关联反而是和安少白在一起的话,那他们也许会打消自己的猜忌,放过自己也说不定,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平白的将安少白也牵扯进来,这不是慕锦丫想要的。 “少白,这样的话你也会很危险的,我想我们可以另想办法的。” 安少白的眼眸一亮,她在担心自己?他随即说道:“不碍事的,再说,这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只要和你有关,只要能保护你,这些事情又能算得上是什么事情呢?” 慕锦丫身子一僵,这安少白是在和自己表白?她呆呆地看着安少白:“少白,我,我还没有准备。。。” 安少白却打断了她,说道:“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的,这段时间就是机会,我会等你慢慢适应我。” 慕锦丫觉得有些坐立难安,起身说道:“少白,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知道的,但是小丫,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一个人去抗,我会一直等你,支持你的。”安少白在她的身后说道:“我给你安排了马车,一会会送你回去,你路上小心。” 慕锦丫应了声之后几乎是逃跑的姿态离开了这屋子。上了马车之后,慕锦丫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那里还在紧张的砰砰直跳。她回想着自己和安少白所说的,她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她说她没有准备好,还没有想法去考虑儿女私情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却不断地出现慕容战天那张冰块脸。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这个人和自己的身份悬殊太大,自己要的他也给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那一刻突然想起了这个人。 安少白看了看逃跑了慕锦丫,心里有些无力,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回想着自己的关系网里查来的消息:“战神王爷不日将与上官家大小姐喜结连理,匈奴大汗百里行如今正在中原地区,匈奴十万大军隐有出兵之势。” 安少白揉了揉发胀的脑仁,心思聪慧的他联想起这中间的弯弯绕,心里似有所感,但是正是因为自己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向慕锦丫吐露了心声。她这样好的女孩子,自己绝不容许她被伤害了。她说过,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她。 慕锦丫逃回了家之后,当天晚上就失眠了,从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一直到如今的境地,她觉得自己走的并没有多辛苦,难得是一路上有的磕磕绊绊。想到慕容战天,她觉得有些难受,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帮了自己,但是慕锦丫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他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地位,权利,甚至国家,都是阻碍他们在一起的理由。试问他堂堂一个战神王爷如何会娶一位民女,即使他同意,那些大臣们呢?官僚们呢? 如果他只是一位身居高位的官,或许慕锦丫还有一拼的可能,可是如今的身份却真的是完全的不对等的。 她一夜的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朦朦胧胧的睡着了过去,即使是在梦里都是慕容战天和安少白的身影,两个人在她的脑海里斗着争着,让她不知所措。 第九十八掌 慕容战天的婚讯 第二天一大早,慕锦丫起床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安少白已经在自己家里等着自己了,她想了想安少白昨天和她说的话,突然有些不想见他,不完全是因为怕连累他,更多的是因为安少白的突然表白,让她觉得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她本想给安少白一个机会,但是早起的时候却不经意间见到自己手腕上的那个镯子,让她又一次想起了慕容战天,这是他的传家宝,他说过只会传给他家的儿媳妇,她内心里又告诉自己,要不然,试一试吧,也许他们能冲破那一层层的障碍呢。 “小丫,早啊,昨晚没有睡好吗?看你的样子精神不太好啊。”安少白见到慕锦丫眼脸下的青黑,有些心疼,但是同样的也有些自责。他自然是知道一定是自己的突然表露心迹,让慕锦丫有些吓到了,没有准备好的她怕是一夜没能入睡吧。 “恩,昨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实,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慕锦丫说道。 “我听说你店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肯定会要留在家里在做些新东西送过去,这不就想着你一定也忙的不得了,就想着过来帮帮忙嘛。”安少白这样说:“是不是不欢迎我过来啊。” “看你说的,怎么会不欢迎呢,欢迎欢迎呢。”慕苏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见到安少白那是一脸的笑。她越看越喜欢安少白,这孩子多好,总是一脸的笑,人温温煦煦的,待人处事也是一流的,关键是对自己家闺女也是一片痴心,总好过那个大人了,虽说他身处高位,有着不得已的理由,但是不管怎么看那位大人都是都有冷冰冰的,让人不敢轻易的靠近。所以慕苏氏在两人之间更加的偏向安少白。 “安少爷还没有吃早膳吧,来来,咱们一起吃。”慕苏氏拉着安少白一同入了席,慕锦丫一看这架势,得了,这会赶人肯定是不行的啦,不然不仅仅是自己会觉得良心不安,怕是自己这一双耳朵是不想要了,铁定会被爹娘他们唠叨个几个月的。 吃过饭,慕锦丫便想去花棚里看看,安少白想跟着去,却被慕苏氏拦着了:“安少爷,你就别去花棚了,这花棚了处处是肥料什么的,还有就是堆得小丫的那些东西,你呀,就丁丁深深地在这里休息休息,等到了时间我就去叫她回来。” 安少白拗不过慕苏氏,只能坐在凳子上喝着茶,但是这心思却已经恨着慕锦丫走了。 慕锦丫无聊的走在去花棚的路上,却听见两个农人再说:“哎,你知道吗,咱们的战神王爷要结婚了。” “真的吗?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啊,战神王爷这么些年都没有结婚,一心带着人在外面打仗,这会不知道订的是哪家的小姐啊,这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另一个带着调侃说的说道。 “那女方家可是不简单啊,是咱们赫赫有名的上官家的大小姐呢。”头先的那个人回答。 “哟,那可真是不得了,上官家如今可是掌握了一半的军权的,这个可是说是和战神王爷平分秋色的家庭了,这可真是门当户对啊。”第一个男人继续说道。 慕锦丫却在那里愣住了,什么?他要结婚了?她觉得有些释然,本来自己就没想多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啊,她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却空落落的,难受的紧,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去了哪里,就这样走着走着,竟然进了一座山里,她心里难受的极了,这个骗子,明明说过要自己等他的,结果等着等着就等来了他要大婚的消息。 那那些对自己的说话的,说的誓言都是假的吗,连给自己的家传的给儿媳妇的镯子也是假的吗?慕锦丫坐在一个大树底下,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双手圈住了自己的膝盖,就那样坐在那里,看上去很孤单,很凄凉。 这个大骗子,为什么要来招惹自己,招惹了自己却给不起。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人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了,是不可能实现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吗?为什么到了真正应该放开的时候自己却做不到洒脱了呢。 慕锦丫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什么邪,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在自己亲人面前强颜欢笑,只是在这里呆坐着。也许只要多坐一会,等到山风将自己吹清醒了就可以了吧,也许这冰凉的山风会让自己的心也渐渐的麻木起来,不会那么疼,那么空吧。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总是黑着脸的王爷竟然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可是既然给不了自己要的,做不到自己承诺的,干什么还要跑来惹自己,反倒害的自己徒增伤悲呢。 她在这里坐了很久,外面下起了大雨也没能让她回过神来。而在慕锦丫家里等着的安少白看见外面下起了大雨,有些不放心,他想着小丫好像是没有带伞出去,便从慕家拿了把伞,和慕苏氏讲了一声便出去,他要去花棚里接小丫回来。这么大的雨万一将她淋着了可是不得了。 可是到了花棚的安少白却是愣住了,花棚里香桂正在收拾那些鲜花,见安少白过来给他请了安,安少白却问:“小丫呢,出去了吗?” 香桂一愣,说道:“小姐?小姐没有过来啊。” 安少白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转身就往外面跑,香桂见他急匆匆的样子也是不放心,连忙追了出来,好不容易追上安少白,问道:“安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跑的这样快?” 安少白见香桂也跟了上来,便说道:“小丫原本和我说要过来花棚看看的,也已经出来有些时间了,可是这会你却说她根本就没有过来,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香桂一听也跟着急了起来,安少白说:“这样,你我先分头找找看,这件事暂时别和她爹娘说,上次被绑架的事情已经将她们吓得不清了,这次可别再吓他们了。” 香桂也是听说了上次小姐被绑架的事情的,这会也不敢再去告诉老爷夫人,听安少白的话,两人分头去找找。安少白心里很是担心,担心是不是那些匈奴人等不及先动手了,那样事情就不好办了。但是连着问了几次人都说这村里没有来陌生的人,更加没有见到慕锦丫的影子,更有人说慕锦丫一直往北边走去了。 安少白一见北边有几座大山,心里稍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被匈奴人抓去就好了,但是这和山里慕锦丫去了干什么啊?她一个小丫头,这山里可是什么都有,万一遇到了什么毒蛇猛兽的,她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还不会被吓到啊。 他急匆匆的往山里赶去,心急如焚的又找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人,刚准备下山的时候却眼光一瞟,瞟见林子的深处有一个粉白的身影,他记得今天慕锦丫出门的时候穿的衣服就是粉白的,但是此时那身影一动不动。他心里一个揪痛,快步奔了过来,一见果然是慕锦丫,可是此时的她似乎非常的伤心。 安少白轻轻地走上去,将手里的伞挡在了慕锦丫的头顶上,并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慕锦丫的身上,蹲下身子,轻轻问道:“小丫?小丫?你怎么了?” 慕锦丫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声音,头渐渐的抬了起来,可是那目光确实涣散的,她茫然的看向安少白,见到是安少白的时候,她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少白,他骗我,他说让我等他回来的,可是现在他要结婚了。”安少白心里一紧,知道慕锦丫这是得知了慕容要大婚的消息了。他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本来就想将这消息压下去的,可是如今还是被她知道了,他心里更加难过的是,这个丫头看上去这么伤心,是不是说明了那个慕容在她心里的地位是重要的,比自己更重要? 安少白不忍心慕锦丫这样,他轻轻地将慕锦丫搂到怀里,柔声说道:“小丫,咱们先回去好不好?这里太凉了,而且还下着雨,你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咱们先回家,其他的事情一会再说,好不好?” 慕锦丫却没有动,还是那样的表情和动作,安少白有些生气了,说道:“慕锦丫,你看清楚了,这个人就是一个骗子,他欺骗了你,你这样做你觉得值得吗?你还有你的爹娘,还有你的朋友,还有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呢慕锦丫,你醒醒好不好?” 慕锦丫听了安少白的话,终于有了些动作,她木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欲坠,吓得安少白想用手去扶住她,慕锦丫却一把将他的手推开。摇摇晃晃着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安少白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却在不远的时候,见到慕锦丫一下子瘫软了下去。安少白心里大急,也顾不得给她撑伞了,快步跑了上去,将慕锦丫一把抱了起来,却在触摸到慕锦丫额头的时候发觉,她发高热了。他抱着慕锦丫急忙往慕家赶去。 第九十九章 慕锦丫的心思 带着一身雨水和泥泞的安少白将慕锦丫抱进了慕家,慕苏氏一看慕锦丫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连忙冲了过来,问着安少白:“安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小丫她怎么了?” 安少白胡乱地抹了一把他脸上的雨水,对着慕苏氏说道:“婶子,小丫她淋了雨,在外面晕了过去,现在发起了高热,我现在给她去请大夫,麻烦婶子将她抱到床上去,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说罢,又一头冲进了雨里,向着大夫家赶去。 慕苏氏听到安少白的话,急的直抹眼泪,这个孩子怎么搞得呢,这大事小事不断,真是让自己操碎了心。但是她也不敢耽误,摸着小丫额头上的温度,她急忙唤来了香荷,香梅给去烧开水,熬生姜茶,自己则是将慕锦丫的湿衣服脱了下来,放到了被子里,她本想给慕锦丫换上干净的衣服,但是一摸这孩子额头上滚烫,身上确实寒冷无比,心知这大概还是在发寒的状态,就想着一会热水来了之后再用热水给她擦擦热,再换上干净的衣服。 青松见到家里忙着一团了,便想着出门去寻慕同武回来,在路上遇上了正在找慕锦丫的香桂,告诉了她小姐已经回家了,但是淋了雨,整个人发烧了,晕迷不醒。香桂吓得直往家里赶去。 不久,这热水就烧好了,赶回家的香桂和慕苏氏一起用热水将慕锦丫的身子擦热了,这才换上衣服,可是见自己的女儿还是昏迷不醒的,慕苏氏急的团团转,一边掉眼泪一边自责。想着刚才抱着慕锦丫的时候,这个丫头轻的没什么分量,就更加的自责。 这事也惊动了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两个人过来看了看慕锦丫,见她还在昏迷着,两个人也是着急的不行,慕陈氏一直不停地向各路神仙祈求着。慕锦丫平时活蹦乱跳忙东东西的时候一家子倒是觉得没什么,可如今一下子病倒了,一家子都是慌了,他们这才觉得这个小丫头真是承担了许多不该她承担的事情。 别人家的小孩这个时候大约还不太懂事,还在爹娘身边撒娇,可是自家的小丫呢,从刚开始挑担子卖臭豆腐开始,到如今自己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住着大房子,还有好几间的店铺,良田,花棚,还有小山,甚至家里还请了不少的人,这些都是这个孩子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扛起来的。不仅有这些,更有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排挤和陷害,甚至是绑架,阴谋,这些东西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说过,就这样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可是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疏忽她了。 慕苏氏越想越伤心,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落,慕同武也是得了消息急匆匆的就往家里赶,正巧与请大夫的安少白撞到了一起。慕同武让浑身上下淋得湿透的安少白也去换身衣服,喝杯姜茶暖暖身子,自己则是进了房间去看小丫了。 安少白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方便出现,只能换了一身衣服,好在他出门都会多带一件衣服以备不时之需的,可是他在外面也是坐立不安的,很想进去看看慕锦丫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但是慕锦丫再怎么说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自己这样贸然闯进去的话怕是也会影响了她的声誉,因此他只能强迫自己在外间冷静下来。 不多时进去诊断的大夫就出来,说道:“慕家老爷,你也别太着急,慕小姐这是受了寒,淋了雨,这才发起了高热,我给她开个方子,给她喝了很快就能退热了,这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但是这段时日可千万别再受凉了,不然再复发起来也还是一件麻烦事。” “多谢大夫了,香荷,快送送大夫。”慕苏氏接过了大夫开的药单,连忙吩咐香荷出门送大夫,还嘱咐了一定要青柏送回去,省得让大夫淋了雨,另外还给了大夫一个不小的红包。 安少白这才起身,问道:“婶子,小丫她没事吧。” “安少爷,谢谢你,小丫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还有些高热,今天实在是谢谢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丫头。。。”慕苏氏说着说着又哽咽了。 安少白想留在她家继续观察观察慕锦丫的情况,但是如今这个情况自己实在不适合坐在这里,便想慕苏氏告辞回了家。可是安少白这一路走的也是不安心,他想到自己找打慕锦丫的时候,慕锦丫嘴里念叨的话,他清楚地知道慕锦丫一定是得知了慕容战天大婚的消息了,这才表现的这样反常。越想越让安少白觉得心里闷闷的,她那样的反常,就是说明了那个慕容战天在她的心里是有着很重要的地位的,不然小丫那样的性子哪里会失魂落魄到那个样子。 一想到小丫一片真心的待慕容战天,而慕容战天却是将慕锦丫的感情看做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安少白的内心又是一阵阵的不甘心和气愤。这样的人不值得小丫对他好,从今往后,小丫的幸福就由自己来给。 到了这家就寝的时候,被喂过药的慕锦丫这才退了烧,人也渐渐地清醒了过来。慕苏氏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见小丫行了,急忙上前,说道:“小丫啊,怎么样?有没有好些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啊?” 慕锦丫抬头看了看娘,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茫,但是明显精神要好了一些,说道:“娘,我没事,现在已经不发热了,好多了,娘你别担心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这个丫头怎么出门也不知道带把伞啊,多亏了人家安少爷,出门寻你,这才发现了晕迷的你,人家安少爷可是个好人,自己的衣服淋得透湿,硬是将所有的干净衣服都披在了你的身上。”慕苏氏见小丫醒了,便絮絮叨叨的说着安少白的好。 慕锦丫抬眼看了一下,没有找到安少白,心知他一定是回去了,便问道:“娘,你说我是安少爷送回来呢?” “对啊,这还有假,安少爷原本见下雨了便想去花棚找你,结果你根本就不在花棚里,这才和香桂两个人分头去找,结果真就安少爷给找到了。这可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慕苏氏还在絮絮叨叨的和慕锦丫说着这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慕锦丫确实一点也听不进去,只是机械式的喝着药。她的心思里只剩下了那个消息,那个让她伤心难过的消息,她不自觉得摸了摸手上的那个手镯,心里越发的悲凉,这一切就是个梦吧,对了,一定是梦,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么美,醒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痛? 慕苏氏见她这样的表情,有些担心:“小丫,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你可以和娘说,你这个样子让娘很担心。” 慕锦丫慢慢的抬起头,一头撞进慕苏氏的怀里,抽泣着:“娘。”余下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慕苏氏有些紧张,摸着慕锦丫的头,柔声说道:“小丫啊,如果你真的觉得很累的话就停下来休息休息吧,没事的,一切都还有我和你爹呢。” 慕锦丫渐渐的止了哭泣,抬起头,说道:“娘,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你别担心了。”慕苏氏笑了笑,说道:“傻丫头,不舒服的话就多休息休息,别强撑了,你先睡一会,娘去给你弄些好吃的。” “恩,好,娘。”慕锦丫点了点头。倒在床上的她觉得真的有些累,心累。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好吧,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吧,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就这样放手了也能少受伤害,就当这一切都是梦一场吧。 京城的慕容战天突然的觉得心口一阵闷疼,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自己而去,此时的他正坐在书房里,看着自家皇弟给自己下诏给全天下的诏书,他心里知道皇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上官家如今势大,上官小姐又一心倾心于自己,如今北方战事频繁,匈奴大汗也不在帐中,不知去向,上官家又一心做大,权利渐渐不受掌控,正在没有办法,想出了这招,让自己与上官家小姐成亲,拉拢上官家族,再夺取兵权,之后的事情就由着自己了。 可是慕容战天的心里隐隐的有不安,这个昭告,一定会被小丫知道的吧,想到小丫曾经说过的话,一生一世一双人,慕容战天的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只希望她能理解。可是他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扩大,想到自己这事情一出,怕是很多事都会有变故,他本能的就想给七里镇的县令写封密信,让他依旧好生照顾着慕锦丫,如有错失,必定严究,或许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稍稍保护一下小丫吧。 而店里的紫鸢看到县衙门口张贴出来的告示,说是战神王爷要与上官家小姐成亲的事情,她的心里猛地一沉,怎么回事?王爷不是一直倾心于自家小姐的嘛?如今怎么一转眼就要与上官家小姐结亲了呢?自己昨天还让十一给王爷送密信,让他知道那百里大汗如今盯上了小姐,可是现在这样的一则消息打的紫鸢措手不及,让她有些后悔送出那样的密信了。如今的战神可是沉浸在成亲的喜事中,哪里还会记得起自家小姐呢。她不由得有些心疼小姐,小姐因为王爷成了稻草把子,他倒好,在京城过着逍遥日子不说,还准备美人在怀了。紫鸢不由得心生怨愤。 第一百章 突然出现 第二天慕锦丫恢复了身体,绝口不提昨天淋雨的事情,只当是没事人一般去了店里,看着慕苏氏心疼不已,这个孩子不管什么事都不和自己说,所有的苦和累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这样成熟的孩子还真是让她心疼。 来到店里,紫鸢小心翼翼地看着慕锦丫的脸色,见她没有什么异常,心里却更加的着急,想来自家的小姐怕是还不知道那个消息吧,要是自己小姐知道了那个消息,那还怎么得了,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安少白一大早的也是不放心,就过来店里看慕锦丫了,结果看到慕锦丫一脸的轻松,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的心里微微的放下心来:“小丫,怎么这么早就来店里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一下啊,这店里的货还没有上全,不是那么忙的。” 慕锦丫见是安少白,却是柔柔的一笑,说道:“就是店里的货不全才要过来的啊,这不还想着去佟掌柜那边多进一些花回来吗,不然这店里的货什么时候才能上满啊。” 安少白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便说道:“你呀,真是闲不住的性子,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慕锦丫却摇摇头说:“不必了,我今天去正好再逛逛街,让这店里的几个丫头陪着我去就行了,这女孩子家逛街可是要不少时候的,也不能老是耽误你。” 安少白摇摇头不作声了,却在心里想着上次去吉梁镇和采桑镇两个丫头疯狂购物的样子,那架势倒是真的让人觉得好玩又无奈,但是如今见慕锦丫真的不介意那件事了,他也能稍稍的放下心来。“你说的哪里的话,能陪你逛街是我的荣幸”慕锦丫见他坚持,也便不说什么了。 紫鸢心里可是有些着急了,小姐要出门去佟掌柜那里,万一被她听到些什么风声,那可怎么办啊,便说道:“小姐,要不你在店里休息休息吧,我去佟掌柜那里订花去。” “不用了,紫鸢,咱们一起去,正好在逛逛街,我想着几个孩子如今练得字也是不错了,也该去给他们挑一挑更好一些的书了,正好今天我再去看看勇哥儿,这个孩子每日里回来只会说自己在学堂的趣事,倒是绝口不提其他的,我担心他会不会被人排挤,再说他去学堂这么久了,我也没去看过,这也不符合常理,毕竟学堂离我们店也不是特别远的,正好也给他多带些笔墨纸砚和吃食过去。”慕锦丫想着这么久也没去看勇哥儿了,上次勇哥儿回来了一趟,说是怕是以后要住在学堂里了,以后有空再过来教孩子们念书,因为先生对自己很是看中,也不想自己每天跑来跑去的耽误了念书的时间。 这不后来勇哥儿就住在了学堂,但是慕锦丫一直忙着自己店里的事情,也没能去看一看情况,这不今天正好有时间,便想着去看看,也好和大舅母有个交代。紫鸢没有话说了,但是她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有些不放心。 而同样坐立不安的却是在京城里的慕容战天,原本这些天他是不用去朝堂的,因为这段时间是皇帝批准的大婚的准备时间,他可以借大婚的理由躲在家里调查和安排一些事情,这也是当初他和慕容祁天商量好的事情,可是如今他见到自己手里的一封信,却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来人,备马。”慕容战天穿好披风,叫人备好了马,一体一拉,漂亮的翻上了马背,这才一抽马屁股,直往宫里奔去。 待到他一溜烟的进了宫,找到正在羽花园里下棋的慕容祁天的时候,脸色一黑,慕容祁天见他神情严肃,便主动屏退了左右:“哟,这不是新郎官嘛,怎么马上要大婚了,不见喜色,怎么还臭着一张脸啊。”慕容祁天有些不知死活的调侃起来。 “我必须出京一趟。”慕容战天也不多话。 “为什么啊?你要去哪里?”慕容祁天心里有数,便问道。 “去一趟七里镇。”果不其然,慕容祁天便说道:“王兄啊,这可是大婚迫在眉睫了,你这一出去,到时候怕是会闹得满城风雨的。” “不是有你在吗?这烂摊子本就是你给我找的,你也得给我收拾好才行。”慕容战天一想到这大婚的事情,脸色黑的就不是一般的样子。 ”王兄啊,这上官家的小姐怎么说也是文采卓绝的美人一个,怎么到了你这里却要避着如蛇蝎呢?还是你不放心你家那个小丫头,要回去安慰安慰啊?” 慕容战天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吓得慕容祁天连忙住了嘴,他心里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干嘛呢,明知道那个小丫头就是自家王兄的软肋,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干什么啊。 “她有危险了。”慕容战天说道:“我留在那里的侍卫说在七里镇见到了百里行,而且百里行现在盯上了小丫。” 这话一出,慕容祁天倒是正了正颜色:“王兄此话可是当真?” 见慕容战天一脸的严肃,慕容祁天也是紧张了起来:“这个百里行,如今倒是越发的 大胆起来,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过来了,他此行的目的可是不简单,还有王兄,我也接到线报,匈奴的十万大兵最近操练的比较频繁,人事调动也是频频有之,这是要大战的前奏啊。” 慕容战天眉头一蹙,说道:“不错,我们要小心百里行,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小丫,她心思单纯,也没有接触过朝堂之事,怕是成了最大的隐患了。”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的信报里说了慕锦丫因为得知了自己要大婚的事情,竟淋雨昏迷了过去,这件事一想起来,就让慕容战天觉得心口揪着疼。这才是他要去的真正原因,他得去和她解释清楚,其余的百里行,也只是一个借口,虽说也是有些担心,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大的理由。 “那好,王兄,你早去早回,京城的事我替你看着。”慕容祁天也是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不多说,这让自家王兄多加小心。 慕容战天得了令,连忙飞奔回府,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发了。 而此时此刻上官小姐的闺房里,几个丫鬟凑在上官小姐的身边,唧唧喳喳的说着:“小姐,这可是太好了,再过不久小姐就要嫁给战神王爷了,这可是让小姐心愿达成了,可是要恭喜小姐了。” “对啊,那个战神王爷可是从来没有和别的女人有过一点点的绯闻,这样看来,可是极为重视咱们家的小姐呢。” 上官青婉坐在那里,听得耳根子有些发红,便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佯怒道:“你们几个小丫头,如今胆子大了,竟敢调侃起自家小姐来了,小心不给你们饭吃。” 几个丫鬟捂着嘴嗤嗤的笑,却是不敢再多做声了,不多时,上官青婉的娘边连城进了女儿的闺房,挥挥手便让几个丫鬟退下去了,她坐在自家闺女的身边,看着自己家这个出落得越发气质出众的闺女,说道:“婉儿啊,再过不久可就要大婚了,这以后进了王府可是要万事小心啊,尤其是你嫁的人可是王爷,这以后后院的事情你一定要多多上心啊。” 上官青婉笑道:“娘,你放心,王爷这么些年没有什么说法,连着这后院一个女人都没有,这以后还不管吗。” 边连城笑了笑,说道:“那是,我家婉儿,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你是娘手把手教出来的,必是不差的。” 上官青婉嘴上没说什么,眼里倒是闪过一抹精光,殊不知,这京城里的人只知道上官的小姐是个才华涟涟艳绝京师的人,却不知道她内里的手段。自己只要进了王爷府,这以后的事情可都是由着自己来做了,必定不会叫人察觉了去。 经过几天的颠簸,慕容战天总算是来到了七里镇,这一路上他一路狂奔,累死了好几匹马,人也是累的不行,到了这七里镇的时候他倒是不急了,看着自己一身的风尘仆仆,他决定还是休息一下吧,找了间客栈准备洗了洗身上的一路风尘,再换身干净的衣裳去见慕锦丫。 他刚洗了个澡出来换好衣服,站在窗边的时候却看见慕锦丫,紫鸢在下面逛着街,而身边确实碍眼的跟着那个安少白,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同时暗骂自己大意了,怎么忘记了慕锦丫身边还有这个家伙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家的小丫头呢。看着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样子,他的心里真是怒火中烧啊,再说这个紫鸢,明明是自己让她跟着慕锦丫的,就是想让她帮着自己看好了慕锦丫,不让她多和别的男人接触啊,怎么如今还倒戈了。 慕锦丫一路走一路看,总觉得身后有股奇怪的目光,但是等她回过头去找的时候又没有什么异常,她觉得有些奇怪,暗说自己怕是多心了。但是这走走逛逛倒是真的让她又找到了一些新的点子,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快速消费品出来,自己之前做的面膜啊,香水啊什么的,都是用的比较慢的,自己要是能做出一些快速消费的东西出来,是不是会卖的更加火呢。 不过刚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去书堂看了看勇哥儿,看见勇哥儿确实如他所说,与各位同学处的还不错,而且先生也是比较看中他的,心里也是放心不少,将买过来的笔墨纸砚和吃食交给勇哥儿之后,嘱咐他要用功读书,慕锦丫便匆匆的离开了,她想要早点和佟掌柜定了货之后回家研究新的东西来。 第一百零一章 慕锦丫傲娇了 慕锦丫回到家之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间”,她想着可以像自己一开始做铅笔的样子做出一只眉笔出来,现在用的直接是毛笔,有些不方便,要是自己可以做出眉笔,那是不是会很简单呢,还有胭脂,口红,眼影等等,这些可都是快速消费品啊。她做实验做的很是投入,连晚饭都是香梅端到自己面前吃的。等她完成了一些之后已经是深夜了,她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回了自己的闺房。 可是刚进闺房不久,准备洗澡的她却觉得身后有人在,这一认识可把她吓坏了,她不动声色的抄起手边木制的水瓢准备做个武器,猛地转过了身子,快速的将水瓢举了起来正准备往下砸的时候,却在见到身后之人的时候睁大了眼睛。 恩?怎么会是那个混蛋?慕锦丫脸色瞬间挂了下来,冷冷的说道:“慕容王爷不好好的在家等着当新郎官,大半夜的跑到我的闺房来是做什么?我和你怕是没有什么话需要在半夜说不可。” 听她语气中的不满,慕容战天心里戚戚然,说道:“饶是我紧赶慢赶跑死了好几匹马,就为了过来看看你,怎么都不感动呢。” “感动?我可不敢动,我怎么敢动呢?我要是敢动了,你那个未来的王妃上官小姐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啊。” 慕容战天低低的笑了,心道,这个丫头是在吃醋呢,如此看来,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他不由得抱住了慕锦丫,慕锦丫挣脱了几下没挣得开,不由得有些怒了:“战神王爷请自重,你这大婚在即的人,如此这般的作态是有不妥吧。” 慕容战天见她炸毛的样子,心里知道,要是这次不能将她的毛捋顺了,之后自己可就要抱憾终身的:“你这丫头,我也是无奈,上官家如今兵权在手,占了一半的兵权,而他家渐渐地不服管教,如今北方摩擦频发,实在是没有办法,皇上和我这才想了这么个主意,但兵权到手之后必定不再有任何瓜葛了。” “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但是我必要你知道,我这心里满满当当的就只有一个你而已,旁的什么人在我这里只是红粉骷髅罢了。”慕容战天这些天赶路,可是没少看话本子,就为了在慕锦丫面前能博得美人一笑。 “你说这些可是没用,这些话骗骗那些个小丫头倒是不错,来糊弄我倒是还差了点火候。”慕锦丫虽说这心里有些砰砰跳,但是嘴上却是不服软。 “那要怎么做才能博得美人一笑呢?是要如那幽王一般烽火戏诸侯还是要挖取心肝出来,让你瞧瞧我那颗只为你跳的心呢?”不得不说,慕容战天这些天的突袭还是有用的,至少现在慕锦丫被他说的有些起鸡皮疙瘩了,她脸色不由得更加的沉了沉:“战神王爷好本事,多日不见,这说情话的本事倒是修炼的炉火纯青了,怕是也练习了不少遍的吧。”慕锦丫说着话,却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这般的作态,这般的语气,却像极了和心上人置气的小丫头。 慕容战天微微一愣,继续说道:“怎么会呢,我府中上下,唯有那下蛋的鸡才是雌的,其余的都是雄的,这般的清心寡欲,对着谁练呢。唯有对着你的画像日日练习,这才能说的出口啊。” 慕锦丫说不开心是假的,她倒是不知道这个王爷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心里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了呢?想到那张告示,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同样知道,这北方的事情容不得小觑,那匈奴之人本就比中原人来的高大强壮,何况他们就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中原人无论是在凶残程度,马匹健壮程度还是身体素质上面都不是对手,这么多年的经验加之她自己看到的历史上,每每与匈奴对上,都是一场恶战。 而恶战的背后,却是有无数的好男儿从此马革裹尸,有的甚至连尸首都不能保持完整,可怜了多少妻子盼白了头,多少爹娘哭瞎了双眼。如今慕容战天做的这些事情也是防祸于未然,只是自己却要受委屈了。她也知道国事之大远重于家事之大,怜苍天之情远大于儿女私情,只是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说的更加直白一些,她是不信任慕容战天。 “听闻那上官小姐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美女,怎么到了战神王爷的嘴里倒是成了没人要的大白菜了。” “小丫这是对我不放心吗?我慕容战天可对天发誓,我对上官家那位小姐绝无心思,若有异议,既让我天......”后面的话慕锦丫没有让他说出来,只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不再让他说下去了。 “王爷心中有数就好。”慕锦丫虽说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如今诏书以下,这事情也刚刚开始布局还没有结束,自己只有耐心的份。 “你对我太不信任了。”慕容战天有些黑脸,自己怎么样也不是慕锦丫心里想的那般,是个谁都可以的种马吧,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才不会同意皇弟那个破计划呢。想到今天下午见到的慕锦丫和安少白有说有笑地画面,他又瞬间觉得有些生气,将慕锦丫的身子扳正了,说道:“还有你,小丫,你离那个安少白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慕锦丫一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赌气,说道:“至少人家没再去大婚。”这嘟嘟囔囔的一句话不想却是被慕容战天听得个一清二楚,他顿时有些气急,头一低,狠狠的吻上了慕锦丫的嘴,见着她被堵住了嘴,没有再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来,他顿时开心了,而且这个丫头的味道永远都是这样好,这惩罚似的一吻却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控制了,这些日子的思念,不安,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宣泄点一样,直吻得慕锦丫有些晕头转向。 好半晌,他才松开了慕锦丫,再看慕锦丫已是面红耳赤,神情讷然。慕锦丫一把推开了他,离得远了些才发觉自己那颗心跳的是真快。慕容战天却突然一脸的严肃,说道:“小丫,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前些日子你遇到的那个神秘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匈奴可汗百里行,这一次他悄悄潜进中原,第一个找的地方就是这里,我担心他是打算利用你来做我的软肋,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将你拖进这次的危险里来。” 慕锦丫有些恍然大悟,说道:“果然他就是匈奴的大汗,我就觉得此人给人的感觉不好。” 慕容战天听出了她的话外意思,问道:“怎么?难不成你之前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慕锦丫一听,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少白和我说的,他说他觉得那人就是匈奴的大汗,所以一早我们也想了对策。” 慕容战天眉头紧蹙,安少白?他怎么会知道匈奴的大汗的长相的?不过他没动声色,说道:“不知道你们想了什么对策啊。” 慕锦丫将自己和安少白所想的招说给了慕容战天听,战神王爷听得是一脸的不满意,这个安少白分明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接近小丫,好俘获芳心罢了,也就这丫头傻不拉几的,还真当真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安少白还是有一些头脑的,他们这边搞了这么一出,自己那边又传出了大婚的消息,想必也能迷惑百里行一阵子,只要他离开了七里镇不再盯着慕锦丫就好,要是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来的话就更好了。 慕容战天将自己的计划全盘的告诉了慕锦丫,听得慕锦丫心里一阵的心惊,说道:“王爷你这个计划倒也许是行得通的,只是这个计划太过凶险,一个不留神怕是会伤及了性命。” 慕容战天拉住了她的柔夷,说道:“小丫,你要记住,我这计划里虽说大部分的注意力都会被引到我的这里,但是你这里怕是也不会全的,百里行这个人相当的多疑,只怕是还会留下一部分的人在你这里观察着你的,我将自己的暗卫分了一部分在你这里,负责你的安全,你一定要小心。” “王爷,这样不妥,你的暗卫在我这里,你的安全怎么办?”慕锦丫只是觉得自己是一草民而且说实话自己也不相信这个百里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对自己下手,但是慕容那边不一样,他将几乎所有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只怕到时候会危险重重。慕容战天见慕锦丫如此说,心里其实是乐开了花,但是嘴上却说着:“没事,我只要你安全,就比什么都强。你放心,有你在,我一定不敢出事的” 不得不说,慕容战天这段时间的甜言蜜语功力见长。慕锦丫不得不送了他一个白眼,心里暗道:这个人的脸皮真真是厚道了一定的程度了,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雀跃的。 第一百零二章 对抗 慕容战天在这里呆不了多久,陪着慕锦丫,看她睡着了之后这才出去了,他心里有个疑惑,必须去证实一下,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安少白的府邸。到了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去找安少白,而是这周围仔细观察了一下才进了安少白的府宅,刚进去,便看到安少白正在书房里看着书,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安少白显然被吓了一大跳,但随即便冷静了下来,说道:“战神王爷还有这样的癖好?可惜在下没有。”” 慕容战天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说道:“我倒是不知道前朝儒幕大家的安家竟然藏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做起了声音的营生了。” 安少白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一紧张,抬起头问道:“战神王爷这是打算怎么样呢?是要将我安上一个前朝余党处理了吗?” 慕容战天没多说话,虽说这安家在前朝的时候是钟鼎之家,也出过不少力,但是在前朝落败之前就举家辞官退隐山林了,只是没有想到却是隐居在这小山村里做起了商业的营生来,不过虽然如此,自己也治不了他什么罪,再说,这安家世代忠良,家风甚好,倒是没出过什么岔子。 “既然安少爷是知礼节的人家,总该知道这男女有别的事情吧。我看安少爷的作风倒像是有辱门庭了呢。”慕容战天一想到他和小丫肩并肩逛街,小丫脸上笑颜如花的样子就觉得扎心。 “这男女有别是一回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一回事,不知道战神王爷可是知道呢。”安少白心里也气啊,明明小丫是自己找到的珍珠,半路被人觊觎了不说,如今这强盗还要逼上门来,再说自己和小丫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么不好的:“战神王爷如今也是要成亲的人了,这大婚之事看来是还未能满足战神王爷的大胃口,怎么还惦记这清粥小菜呢,在下可是要提醒王爷,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王爷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 慕容战天一听这个讨厌的安少白竟然拿自己的大婚来说事,虽说心里有些愧疚,但是嘴上确实不服软的:“安兄认为这是清粥小菜,本王却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稀世之宝。” “再怎么稀世珍宝也是没用的,小丫要的,你给不起,也给不了。” “你怎么知道本王给不了?” “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拿什么给?新郎官?”安少白的语气里不仅有嘲讽,更有。 “本王的王妃之位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安少白是谁?前朝大家的孙子,这细细一想就明白了里面的关系,之前他不愿意承认只是希望给自己更多的一点希望,可是现在慕容战天生生的将这希望打回了现实,可是想到小丫现在的处境,他又是很担心,说道:“你凭什么这样说,因为你的缘故,她被百里行盯上,而你却在京城红袍锦卦安安心心的准备做新郎,你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你敢说你的内心里不会愧疚,不会担心吗?” “不错,本王是愧疚,是担心,所以这件事一了,本王会给她盛世婚礼。” 安少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说道:“事情了?怎么了?你在京师她在这里,纵有你千万个理由也无法护她周全。” “所以,今天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和你赌气,更是来商讨这件事的。” “我凭什么要和你合作。” “就凭你一个人也无法护她周全,这个计划里非得有我的参与不可,就凭这天下一旦战起,将会生灵涂炭,而你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发生的话就是愧对你安家列祖列宗的英灵,就凭这里有你想要保护的人,这些还不够吗?”慕容战天的声音陡然提高了。 安少白被驳的无话可说,他的拳头紧紧捏住了,许久才松开,但是声音里已然柔和了些,说道:“你想怎么做吧,说说你的计划。” 等到两个人细细的商讨了计划之后,安少白的心里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狠,拿自己做诱饵,只为了解决小丫这边的危机。安少白内心知道这个将会是自己最厉害的情敌,他有些不甘心但是也觉得有危机感,但是至少如今这个阶段几乎是日日与自己相对的,不都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自己未尝就没有机会。 “你的计划很好,但是同样的也是很危险,若是有什么差池,不仅是你,怕是连带小丫也会更加的危险,你怎么能保证万无一失。”安少白说道。 “我已经将我的暗卫安排了一半的人在她的身边。”他看了看安少白,说道:“当然,我也知道她的身边也是有你的人在的,这段时间我不会动他们,毕竟这也是一种保障,但是这件事结束了,这些人不撤回的话,我就会让他们消失,毕竟,我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来保护。” 安少白被气笑了:“感情着我这利用价值没有了就一脚踢开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你可别忘了,如今日日与她相对的人是我,你那边.......呵呵,相隔千里,纵然有心,怕是也无力吧。” 慕容战天转过身,浑身上下的霸气和危险的气息尽数向着安少白施压过去:“无心的话纵使日日相对也无用,有心的话相隔千里也相聚。” 安少白被堵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其实他心里有些知道,自己对慕锦丫的重要程度是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个人的,但是自己骄傲半生,怎么会允许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就这么轻易的认输。 “哼,这个事情不用你来教我,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别到时候连累了小丫。” 这一夜,两个男人同样身着华服,一个霸气深沉,一个月华内敛,为了同样一个心爱的人,针锋相对却又弃嫌合作。 休息了一晚之后,慕容战天趁着这仅有的两天时间紧紧的霸占住慕锦丫,只是他就是霸占着慕锦丫,都要小心的避开眼线,这些天他已经陆续的发现了几波跟踪的,他并没有急于处理了他们,还是照着安少白之前的路子,只是甩掉他们,制造出这些都是安少白的法子,就连马车和与慕锦丫约见的地点都是安少白经常订的地方,安少白还得跟着,这些日子眼见着眼前这个战神在自己的眼前晃,安少白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一定是愁得老了好些岁。 不过为了之后的事情安排,安少白不得不配合着行动,不然一步行错,将会是万劫地狱。 而同样的,慕容战天这些日子做的事情一是打击对手,二是不适时的就秀恩爱,以示自己的地位。只是好在慕锦丫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管怎么样还是有分寸,再者她一直对慕容战天这个身份有些介怀,这次是一个上官小姐,虽说是假的,但是毕竟大婚的过程是真的,毕竟这十里的红妆是真的,毕竟这天下皆知是真的。 那下一次呢,还会有什么人来?还会有什么事?慕锦丫的心里没底,再者这些日子,看着安少白她也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和慕容战天你侬我侬,毕竟她现在知道了安少白的心意,她一直觉得,就算是与安少白不能走在一起,至少也要做到各自安好,自己总不好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的,所以这段时间,慕锦丫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你的店铺,家里,花棚,还有就是吉梁镇的新店里转悠。 慕容战天有些无力,这个丫头怎么一直都是自己在努力和靠近呢,这个丫头不往前进就罢了,怎么如今还有后退的趋势啊,什么情况?一定是眼前的大灯泡太耀眼了。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慕容战天止不住拿眼刀子刮着安少白。 就这样,两天的时间过了,慕容战天不得不回京城去安排自己的计划,临走的时候慕锦丫好歹善心大发的去安少白的酒楼里和慕容战天一起吃了一顿饭,慕容战天避开了监视的耳目,这才回了京城,只是慕锦丫却又有些担心了。 这个人说是要去安排事情,他也将计划都告诉了自己,虽然说自己是相信他的能力的,但是这件事的危险程度不容小视,那个百里行的阴险程度自己是见识过的,不管怎么说,这个人还是比较努力。 安少白见她这是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发苦,但是又不得不说:“别担心了,这件事总重要的是你的态度,这之后你要承受的打击还会更多,如果你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露了怯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了?” 慕锦丫看了看安少白,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谢谢你,要是这段时间不是你在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直到现在,还无端的将你也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我实在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安少白心里叫苦,但是面上却要做出洒脱的样子,说道:“和我见外了不是,我的心思从来都是如此,谈不上过意不去。” 第一百零三章 盛世婚礼 上官青婉这些日子简直是如同泡在了蜜里一样,王爷不仅日日送来礼物,就连自己的嫁衣都是王爷送过来的,看着那些霓裳羽衣,精美的如同是天上人穿的,众丫鬟都羡慕不已:“小姐,王爷可真是心疼小姐,这嫁衣都舍不得让您动手,说是生怕刺伤了自己,这样好的王爷真是几辈子难寻呢。” 上官青婉心里开心,嘴上却说道:“就你这丫头鬼机灵。”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王爷是真的心疼自己,本来这嫁衣是嫁娘自己绣的,就是为了去夫家的时候体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嫁衣绣的越好,越是受宠,越能彰显自己的家世和地位,可如今王爷直接送了这样一件衣服过来,却是实打实的给了自己脸面。这不是疼自己还是什么。 而皇宫里的某人却是苦了一张脸:“王兄,你这样于理不合吧,你自己要献殷勤,也别拿我宫里的东西送出去啊。” 慕容战天冷冷的看了慕容祁天一眼:“不是你的馊主意,我用得着这么费周章吗?要是小丫因为这件事和我有了隔阂,哼。”重重地将尾音拖得很重,只让慕容祁天的小心肝抖了几抖,想到慕锦丫那个小丫头,他又来了性质,问道:“王兄在,这次你过去进展如何啊?那个小丫头有没有感动的扑倒你怀里啊?” 慕容战天一听这话,这冷空气立即又降了几度,慕容祁天拢了拢衣服,心里疑惑,这还没到冬天呢,怎么天气就这么凉了呢。他一看自家王兄那个臭表情,心里就有了些数了,心里觉得暗爽:“这么些年了,总算有人能让自家王兄吃瘪了,这个真是自己内心里的女神啊。要知道,以前父王在世的时候,都要对这个儿子避一避锋芒的,自己的王兄好像自生下来起都是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这么些年了,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的,却没有一个敢正面面对自家王兄。如今这么一个农家女竟让他吃瘪,还不敢做声,好有意思。”慕容祁天不由得有些期待小丫以后进了王府的精彩生活了。 慕容战天一想到小丫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样子,就觉得一阵阵的扎心,但是好歹她不光光是对自己,就是对安少白也是这样的,倒是让自己找到了一些安慰。 “不说这些了,这两天我在七里镇,见到的人果然就是百里行的下属,虽然伪装的还算不错,但是他们身上那种浓烈的羊膻味是掩盖不了的,这百里行的行为很是诡异,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慕容战天想到如今百里香还在七里镇里徘徊,心里就觉得害怕。 “王兄不是已经打算好了吗?”慕容战天对上自家皇弟戏谑的笑脸,不由得会心一笑,说道:“不错,你觉得如何?” “王兄,你这样我是不反对,总之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自己要小心。” “恩,这个不用你说,我自己会注意的,我还得去把小丫给娶回来呢。” 慕容祁天受不了他的这个表情,有些嫌弃的往后挪了挪。 这些日子京城上下甚至是全国都在讨论着一场盛世的婚礼,有人说王爷万分的宠爱上官家的小姐,因为连嫁衣都是自己送过去的,有人说王爷是将上官小姐放在了心尖尖上,因为聘礼都是价值连城,有人说上官家的小姐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因为王爷说他的王妃永远只有一人,以后后院再无第二人,有人说...... 这些话传到了慕锦丫的耳朵里,说是不难过是假的,而慕容战天要的就是慕锦丫的这样伤心欲绝的,甚至是有些决绝的反应,要不是慕锦丫心里相信慕容战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的话,怕是也会被这些所迷惑了。 但是这段时间,为了配合计划的顺利进行,慕锦丫不得不做出一种被慕容战天抛弃之后的绝望和无助的表情,同时还要表现出大义凛然,再不与慕容战天联系的假象,因此这段时间反倒成了安少白最开心的时间。因为慕锦丫需要装成和自己走的越来越近,日久生情的样子,倒是让安少白心里找到了不少的安慰。 暗处的百里行最近觉得有些迷惑,自己的暗报明明说这慕容战天的心头好是这个慕锦丫,而且为了这个丫头在这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连政事都是通过快马运转过来的,但是这一转眼,这个慕容战天就娶了上官家的大小姐,而这边的慕锦丫也是整日里一副被人抛弃的愁容。 他也想过这有可能是慕容战天的缓兵之计,但是一来自己的出行很是隐秘,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行动,慕容战天没有必要故布疑阵,二来这些日子的消息也却是说明了慕容战天对这个上官青婉的重视。想想也能想的明白为什么慕容战天一下子转移了目标,这个上官青婉怎么说也是上官家的大小姐,掌握了这个国家一半的军力,隐隐能与慕容战天平衡,而这个山村里的小丫头,要什么没什么,就连容貌都比不上上官青婉,要是自己的话肯定会选择上官青婉的,但是按照他多疑的性子,他还是留了一部分的人手在这里盯着慕锦丫。而自己则带了另一部分的人手去了京城。 慕容战天留下来的暗卫见到百里行果然将大部分的精力转移到京城去了,心下一松,至少说明了自家主子料事如神,果然用这一招将百里行从这里引走了,但是自己这些暗卫们也是被抽掉了一大部分到了慕锦丫这边,心里还是担心自己的主子会不会有事的。 收到自己暗卫的来信,说是百里行已经于两天前离开了七里镇,而留下的人手暗卫将会在自己这边事成之时同时解决掉,慕容战天的心里稍稍的放下心来。 他这次就是故意用自己的婚礼做诱饵,希望百里行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希望,在婚礼当天动手,这样既能阻止了自己真的和上官青婉大婚,又能将这上官青婉的死因安在匈奴人手里,这样上官家族的人至少要消停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自己将他们的兵符拿下了。 终于,到了慕容战天和上官青婉大婚的当天,这早早的上官青婉就被喜娘叫了起来,净身,绞面,化妆,盘发,换上喜娘服,折腾了大半天,府里上上下下忙成一团,谁也没有主意这院子的角落里有几个人正在匆忙的做着什么事情。 “小姐,你穿这身是真的漂亮,这样就像是天上的人儿一样,让奴婢都移不开眼了。”一个小丫头说着讨喜的话,逗得上官青婉心里一阵的开心 “你这个丫头,嘴上是摸了蜜了吧,赏。”上官青婉甚至开心,王爷,今天我就要嫁给你了,这一天终于到了。 慕容战天在府里几乎是全程黑着脸穿上了喜服,要不是这府里上上下下贴着的红色的喜字,怕是一般人都会以为这位主呆会是要上战场呢。府里上上下下被下了禁口令,不得唤今天另一个主角是主子或者王妃,在他的心里,这个称谓只能给慕锦丫一个人。 吉时快到之前,慕容战天这才慢悠悠的出了府,向着上官家过去,本来以他的身份是不用自己去接亲的,但是为了造成自己重视上官家的假象,慕容战天还是决定自己走一趟,这样所有的事情才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万一有什么偏差,自己也好随时应变,而跟着他一同接亲的队伍都是他自己的亲信部队临时改造的。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破坏婚礼,捉百里行。这些人虽说不能理解自家王爷放着大美女不要的心里,但是他们是最衷心的队伍,慕容战天是绝对的相信他们,因为他们只会一丝不苟的执行自己的命令。 这王爷一出门,街上看热闹的众人都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声,这上官家的小姐好福气啊,竟能得王爷亲自去接。 上官青婉早早的披上了盖头,手里捧着金锁,长生果等等吉祥的物什儿,娇羞的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听到说是王爷亲自来接的,上官府里上下都觉得荣幸之至。 等到接亲队伍到的时候,众人碍着慕容战天尊贵的身份,没敢多做为难便让他接走了上官青婉,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慕容战天特意将这线路改成了最长的,众人都说这是对新娘的尊重,走的路越长就说明越重视她,只有慕容战天的心里明白,自己选这条路的真正用意就是希望百里行快点找到下手的地方,别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安排。 这一天,京城各处喜气洋洋,而慕锦丫的心里是真的不好受,这会不用演,不用装都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暗处的人看了慕锦丫,心里也觉得则慕容战天也不是个好鸟,见这丫头没有了用途便干干脆脆的一脚踢开,再见慕锦丫一点武功也不会,这表情更是一副与慕容战天一副不共戴天的愤恨表情,都开始放松了警惕。 第一百零四章 行刺 果不其然,当迎亲的队伍走到长安街的时候,队伍的最后面发生了一些波动,这长安街有些古旧了,也没有进行过多的修葺,显得很是萧条,但是这处也是曾经有不少的痴男怨女在此相互的表情心意的,因此坐在轿子里的上官青婉只觉得这战神王爷想的还真周到,就连这样精细的地方都想到了,真是对自己很好。 因为有传言说只要是结婚之人在这里走过,便能永结同心,因此上官青婉觉得自己对王爷的一片总算是没有白托付。 百里行原想悄悄的解决了后面的几个人,混进送亲的队伍里,到了慕容战天的府邸之后再进行动手,毕竟慕容战天呢大婚,朝堂上下的大官小官,大将小将的都会过来贺喜,弄得不好,连慕容祁天也会出现,如果那个时候动手的话,无论是上了哪个大员都是值得的,再者一旦自己动手,突发情况他们应对起来也是不备的。 他想着慕容战天这种性格的人不可能不防备着任何可能的情况,尤其是他现在是万分的重视上官家的大小姐,一定会加强防卫的,但是这样一来,他自己那边的人手就会显得不足了,到时候不论是掳走上官家的小姐以此要挟,还是直接伤了慕容战天,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大喜的事情。 因此他手底下越发的狠厉,队伍后面的几人接连的倒下了,走在最前面的慕容战天接到自己暗卫的线报说是队伍后面的异状但是却没有去管理,这后面送亲的都是上官家的忠心护卫,自己本来也就想趁着这次机会铲除一部分,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便假装不知道,但是吩咐下去若是百里行有异,直接行动。在后面的百里行感觉事情有些过于顺利了,有些疑惑,心里觉得这事有诈,刚准备撤离的时候却发觉手下一个个的中招了,百里行无法,只能自己行动。看到自己的带过来的亲信部队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心里大急,带着另一批人直扑慕容战天的门面。 慕容战天见百里行终于行动了,便一个侧身,拔出随身携带的软剑,与百里行纠缠一起,但是此时有两人静悄悄的潜到上官青婉的附近,一剑刺进了花轿,吓得上官青婉大叫起来:“啊,救命啊,快救我。” 所有送亲和迎亲的队伍眼见着发生了异变,慕容战天一心与百里行纠缠在一起,百里行招招狠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往要害上刺去,慕容战天倒是一一化解了,但是在听到上官青婉的那声呼救之后,慕容战天明显的一震,想过去救人,却一个不备,被百里行一刀刺中了要害,当场血染得大红的衣裳呈现出了绛红色,周围的人大惊,纷纷快速的围拢过来合力对抗者百里行。 因此上官青婉周围的布防一下子就减少了多人,周围留下的几人却在苦苦的支撑着,先前蒙面的两人却明显的更加游刃有余,渐渐地接近了花轿,一个直接撩起了花轿的帘子,将里面的上官青婉拉了出来,一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上官青婉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已,说着:“饶命,饶命,王爷救我,王爷救我。”的声音,另一个黑衣人却是实在不耐烦了,右手一个手刀,直接劈在了上官青婉的后脖上,上官青婉一下子晕了过去。 周围的众人想从两名黑衣人的手底下救回上官青婉,无奈这上官青婉的脖子此时正被两把锋利的刀架着,而她头上的红面纱显得更加的刺眼,不停地晃着晃着,好像在嘲笑众人的无能。 那两人却只是悄悄地带走了上官青婉,周围的人纷纷追行上去,想要抢回上官青婉,但无奈都不及两人的武功,纷纷败下阵来,那边的百里行见上官青婉已经被自己事先安排的人掳走了,便及时抽身,返身离去。慕容战天追行数里,但毕竟要害受伤,流了不少的血,终不及百里行的速度,败下阵来。 此事一出,朝野上下震惊,百里行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觉得情况下,行刺本朝王爷,掳走了上官家的大小姐,而王爷也因为此次行刺,遭受重伤在家修养,皇帝已经接连派了几批御医过去医治,并调用了大批御林军寻找下落不明的上官大小姐,和百里行一行人。 “老臣多谢圣上隆恩,臣恳请皇上务必找到臣的女儿。”上官厉老泪纵横的匍匐在地,磕着头。此事一出,上官家的兵符暂时交由皇帝统一调配,皇帝将负责京城安全的守卫头领及相关人等尽数换下。而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上官家的老臣。 王府里,皇帝再次过来看望“重伤”的慕容战天:“王兄,这事情已经算是了了,这兵符也到手了,各部的重要关卡也被我尽数换了下来,你这病还要装多久啊。” “这是你的事情了,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剩下来的就是你这个当皇帝的去擦屁股了。”慕容战天满不在乎的说着,那天百里行走了之后,慕锦丫身边的人员也尽数撤离了,慕容战天原想将这一部分的人都灭口的,但是想到自己若是这样灭口了,怕是会让多疑的百里行再次关注起慕锦丫,便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性子,将这部分人放了,让他们回去报信了。 京城外的一个小镇上,百里行和陆续赶过来汇合的手下发着火,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惨败,不仅仅没有重伤慕容战天,更没有捉到上官青婉,而慕容战天却成功的让自己背了锅。自己只捉了一个假的上官青婉过来,结果一问,这个人只是上官青婉身边的一个丫鬟。 百里行也是聪明的人,自然想得到这是怎么回事了,自己还说呢,慕容战天就是个细心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婚礼上不做好准备呢,但是让百里行没想到的是,这个慕容战天竟然是这样的狡猾,竟然让一个丫鬟坐在花轿里,所以一旦出了什么事,这个丫鬟就是第一个替上官青婉送命的。难怪自己在动手的时候,遇到的抵抗没有太大呢,原来这个狡猾的中原战神竟然想的是狸猫换太子的手段。 看来这个战神果真是心疼着上官大小姐的,这一点点的风险都不肯让她冒,但是让他奇怪的是,既然上官大小姐是平安的,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没有传出两个人的一点点的大婚的消息。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过了两天,派出去打听消息的探子回来说,上官家和慕容战天的婚事延期再办了,说是上官大小姐因为这次的事情受了惊吓,且因为这次婚礼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吉时,慕容战天为了给上官大小姐一个十全十美的婚礼,重新找钦天监算日子去了。 百里行这下终于相信,原来这慕锦丫只是慕容战天故布疑阵的,其实最疼爱的就是这位上官大小姐啊。 而在上官家的府宅里,上官厉连同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夫人在议事堂里,上官夫人正哭的泪水连连的,而上官厉的大儿子上官恒怒气冲冲的地,说道:“爹,你怎么能答应慕容王爷的要求,说是小妹受了惊吓,延期再举行婚礼呢,小妹明明找不到人了,这样做出假象来对寻找小妹岂不是难上加难啊。” “哎,你懂什么啊,这个时候的我们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一来你爹我的兵权被收回,手里能用的人已经是不多了,再者这件事更加不宜宣传出去了,一旦闹得人尽皆知,只怕就算是找到了你的小妹,慕容王爷也不会娶她的。”上官厉不愧是多年的老狐狸,他知道女儿家的清白是多么重要,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自家的女儿是觉得落不到好的。 上官家的二儿子上官锦明显的眉头一皱,说道:“爹,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这事情来的蹊跷,这百里行怎么就恰好注意到咱们这里了,再者慕容王爷好歹也是战场上下来的人,这军功也是一堆堆的,可是这次的迎亲却几乎是一点防备都没有,我觉得这事情来的有些古怪。”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这里面的弯弯绕吗?只是可惜的是,出事当天网上,皇上就急匆匆的将我诏进了宫,说是要我陪着一同去见见慕容王爷,我去看的时候也却是是见他面色苍白,呼吸有出没进的份,实在是看的凶险。因此,即使是咱们怀疑,有心去查一查,只怕这上面也会多管的。”上官厉用手指指了指上面,虽没有明说,但是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指的是个什么意思。 “老爷啊,我实在是放心不下青婉啊,这孩子从小大小过得就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来没受过苦,这下子可是遭了大罪了,老爷,你可一定要将女儿找回来给我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看着自家夫人又有絮絮叨叨的的模式,上官厉实在是听得不耐烦,只狠狠一拍,说道:“知道了,你给我出去吧,你这吵吵的闹得我头都痛了。” 上官夫人瞥了一眼自家的二儿子,这才怡怡然的出了门,只是出了门依然可以听到她恼人的哭声。 第一百零五章 夜探王府 看到自家的夫人出了门,这议事厅里就剩下了上官厉父子三人。上官厉重重地叹气了一声,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有些过分?” 上官锦没有说话,倒是上官锦有些不服气说道:“爹,你好歹也是大将军,怎么小妹的事情你这么就认怂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我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来的古怪的。” 上官厉听到自家儿子质问的语气,也没有过多的发火,反正他也早就知道自家两个儿子的性子了,说道:“你们以为我没有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吗可是想到了又能如何,如今婉儿在他们的手上,咱们做什么都是被动的。” 上官锦思考了片刻,说:“爹,你的意思这次的事情怕是他们联合好一起算计的?” 上官厉点了点头,说道:“不然还能有谁呢?”说完他头发都觉得白了许多,说道:“之前上官家风头太盛了,这才引起了祸事啊,不过这件事发生了之后倒是也算是个好事,至少,咱们虽然卸去了兵权,但是好歹这一大家子保全住了。” 沉默了片刻,上官厉挥了挥手,有些疲惫:“你们回去吧,不早了,去休息吧。” 两个儿子退出了议事厅,上官恒有些不明白,问自家弟弟,说道:“你和爹打的什么谜语呢,我怎么听不懂,谁算计了咱们?” 上官锦看着自家大哥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头疼,但是这件事又不能这样明白的说出来,只能用手指了指宫门的方向,问道:“这下你可明白了?” 上官恒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算计自己家兵权的竟然是皇帝,但是他讶异了一会便又气道:“那要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小妹啊。” 上官锦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咱们的一举一动怕是都有人看着呢,可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不仅仅是小妹有危险,上官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性命都会不保的,现在咱们只能忍着,希望他们看在小妹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放了她,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说宝也是默然转身往自己的小院里走去,只是那个背影看起来很是孤单和落寞。 上官恒在原地愣了愣,猛地一拳打在了树上,直震得小树摇晃不已,许久之后,这才颓然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可是回了自己小院的上官恒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家之所以这么被动,不就是因为小妹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吗?若是自己将小妹找回来,岂不是可能扳回这一局?越想越开心,打定主意之后,便回了房间,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地出了府,直往慕容战天的府邸而去。 慕容战天派出去盯着上官家的暗探见到这场景,急忙回去告诉慕容战天,慕容战天听了之后冷冷笑了笑,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上官恒竟有如此好胆,连自己的地方都想闯一闯,不过他没有多说,只吩咐下去,所有明探暗探见到上官恒都不要过多的为难,他不是想来看看自己这里有没有藏人吗?那就让他过来看呗。 上官恒一路轻行,很是顺畅的来到慕容战天的府邸,只见这王府是万般的气派,守卫也是森严的,但是好歹这些人虽然守卫森严,还是被他找到了可趁之机,趁着两队守卫在换班的时候,他悄悄地潜进了王府,而此时在书房里的慕容战天也是接到了暗探们的消息。 上官恒在王府里悄悄地转了一圈王府,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他一心以为王爷会将自家小妹关在王府的,但是如今的形式只怕不是如此,再者他也没有听所战神王爷在京城还有什么别院之类的,倒是有些疑惑了,这便悄悄地退了出来,慕容战天嘴角露了些骇人的笑,这个上官恒倒是把自己的王府当成了吃饭的饭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啊,想得美,他的让他付出点代价才行。 此时的慕锦丫在干什么呢?她正在花棚里兴奋着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悉心栽培,自己种的花儿们都盛开了,这下子可是让几个丫头兴奋坏了。这红艳艳的玫瑰,紫的的薰衣草还有原先就开的粉色的蜡梅,金黄的桂花,白色的栀子花,还有散发着浓烈香味的百合,当然还有粉嘟嘟的荷花,这些花的盛开可是将三个丫头高兴坏了,这个摸摸。那个看看。 “小姐小姐,这些花都开了,每个的味道都不同,但是都很好闻。”香梅兴奋地在花棚里跑来跑去,闻闻这个又看看那个,开心的不得了,慕锦丫面上含着笑,也就由着她去了,但是却立马转身叫了香荷,说道:“香荷,你去请佟掌柜过来吧,他可是惦记这些花好久了。” 香荷领命而去,青柏送她过去,果不其然,佟掌柜那个爱花成痴的人,一听说慕锦丫的花都开了,连忙放下自己手里的活,急匆匆的就从店里赶了过来,一路上不断地催着青柏赶车要赶得更加快一些。 青柏把车驾的快要飞起来了他还觉得慢,好在这路程也不是很多,这一会的功夫就到了慕锦丫的家,佟掌柜一撩车帘子就下了车,快步走进了慕锦丫的花棚里,一进去,佟掌柜的脚就像是长了胶水一样,在里面就走不动路了,见到慕锦丫在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草草的应付般的打了个招呼就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玫瑰,薰衣草和百合,边看边赞叹。 慕锦丫也不打扰他,只让他一个人仔细的看着,过了好久,佟掌柜才从地上站起身来,慕锦丫连忙上前扶了一把,佟掌柜说道:“好啊,好啊,你这个女娃子厉害啊,老朽研究了一辈子的花竟然敌不过你啊,后生可畏,可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爷子你过奖了。”慕锦丫觉得有些惭愧,这些东西可不是她研究出来的,自己有的优势不过是比佟老爷子他们往后出生了好几百年,不然自己这个脑子也不会研究出这些东西来。 佟老爷子现在是越看慕锦丫越开心,想到自家的少主子,突然就觉得自家主子的眼光是真的好,这丫头还没有露出这些才华的时候,仅仅是在店里见到的一眼就看中了这个丫头,这个眼神真是自己比不上的。想到自家的主子,他觉得应该给他说说好话,不然这么好的姑娘被人抢了去,可是冤大头了。 他挥了挥手,让慕锦丫将几个下人退了下去,慕锦丫见他一脸的严肃,让几个丫头都出去等着她,她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结果老爷子一开口就说:“丫头,我家少主子可是个好男人,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慕锦丫一愣,怎么回事,这个老爷子怎么一上来就和自己说这个,这个思维跳的也太快了,自己都有些跟不上了,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老爷子,这个事情不急,不急。” 看她这个样子,佟老爷子的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看着丫头的口气,倒是像不满意自己家主子一般,这可怎生是好啊,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自己多说无益,只说:“丫头你要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才行啊,这次的事情虽然不是他愿意开始的,但是好歹也算是结束了,再者因为这件事我家主子也受了不轻的伤,这一切为了谁,为了什么事,你心里可要清楚啊。” 慕锦丫一酸,他受伤了?她为什么不知道呢?但是同样的她也明白了,这佟老爷子可没有这么简单,你想啊,如果是单单一个家里的园丁,怎么可能连自己和慕容战天这些紧要的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呢,但是她没有办法许下什么承诺,只好打着幌子说:“好好,好好,老爷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送走了佟老爷子,慕锦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佟老爷子不仅是个爱花成痴的人,还是个八卦的老爷子,这么长的时间可没少给自己灌输他家主子的好,自己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她也是很担心慕容战天,因为据说他受伤了,还是受了不轻的伤,这可怎么是好。 她坐在屋子里有些坐立难安,她想写封信给他问问现在的情况,但是这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这送信的方式,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她问了问周围的空气,说道:“我知道我身边还是有他的人的是不是?你出来一下,我想送封信给他,可以吗?” 问完了之后,慕锦丫就呆呆的等着回音,好半晌之后她都以为自己身边没有人在了,才听到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慕姑娘你写吧,写完我们帮你送。” 慕锦丫一听,擦了把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她都以为这些人回去了呢,自己也就是试试,结果没想到这些人还在自己的身边呢,好在有人回应了自己,不然她都快以为自己的是犯了神经病呢。但是一想到这些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在自己的身边,她又觉得有些汗,那不是自己一天到晚做的事情都被看光光了吗?想到这一点,慕锦丫就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 不过当前的事情还是给他写封信吧,提起笔来又不知道写些什么好,只能简单的问问了情况,写完了之后,便叫来了暗卫,说道:“这封信我写好了,你给他送过去吧。” 那浑身黑衣的男子,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也没有多说话,只默默的拿了信就准备转身离开,结果慕锦丫却将他叫住了,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自己觉得尴尬的那个问题,说道:“那个,是不是你们一直都会在我身边看着我啊?” 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任务就是保护你,当然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盯着。” 慕锦丫有些囧,说道:“那平时我谁家,沐浴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啊。” “在屋子外看着。”那男人说完了,也不顾身后一头黑线的慕锦丫,转身飞走了。只留下了慕锦丫一脸黑人问号的样子:“那自己平时洗澡的时候唱歌,自言自语什么的不是都被他们知道了吗?”哎呀,真是的,捂脸,怎么这样的呢。之后得想办法让慕容战天将这些人都撤了,自己可不习惯一天到晚的被人盯着,这样做事多有拘束感啊。 但是想想也就释然了,他们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才会这样的。 第一百零六章 新店开张 更加让慕锦丫开心的是,自己的花已经全部开了,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很是欣慰,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再加上自己已经将大棚的种植方式和各种花所需要的土壤的酸碱程度告诉了佟老爷子,以佟老爷子这辈子对花的研究程度来说,这花用不了多久就会批量的出来的,想到这个,慕锦丫又觉得有些开心,前段时间被百里行搬空了店里的东西,要很久的时间才将原先的那些货补齐了,这段时间,她的重心都是放在吉梁镇的那个新店上的。 好在安少白在吉梁镇上也有店铺,再加上陆小姐家里在吉梁镇上也是有些实力的,所以在吉梁镇的装修的事情也是顺利的完成了,明天就要开张了,慕锦丫这些日子也是忙里忙外的跑。 这人呐,就是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想得多,慕锦丫现在坐在自己的闺房里,家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睡了,只偶尔还有小宝的闹着要喝奶的声音,她有些睡不着,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想到自己来到这异世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这一年多的时间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这一路走来就像个梦一样,不知不觉,在这异世里她也有了立身的根本,有了一个温暖的家,有爱自己的家人,朋友,还有了自己为之打拼的事业。 想着想着,慕锦丫才觉得有些累了,回了床上,她要为明天的开业做准备。 一大早的,慕锦丫就起床了,香梅,香荷和香桂都早已起来了,这三个丫头每天都过得开心的不得了,虽然三个人也会自己拌拌嘴,但是很快就和好了,毕竟在这里的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的,慕家上下都将她们当成是自己的家人,从来没有觉得她们是丫鬟,更加没有奇怪的规矩,就连吃饭都是和慕家的人一起吃的,这样的日子已经是三个丫头觉得很是幸福了。 见到慕锦丫起来了,三个丫头还是打了招呼,虽然慕锦丫觉得她们没有必要和自己这么客气,但是香荷还是觉得这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万不可乱了规矩,所以香桂和香梅两个丫头还是恭恭敬敬的和慕锦丫行礼。 慕锦丫见这三人如今也是衣着得体,人也渐渐地养的好看了许多,她不由得举得这一切都是值得了,这三个丫头连同青松青柏都是她一手挑出来的,自然是好的。 这次去吉梁镇,慕锦丫将三个丫头都带上了,因为这吉梁镇除了上次慕锦丫和香梅去过的一次,其他的人都没有去过,所以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那个店过来的,更是让几个丫头自己过来挑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回去。 所以说这女人啊,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了买东西。青柏见这四个人买东西不要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吐槽:“女人逛街可真恐怖。”不过还好,青柏想归想,还是乖乖的跟在后面帮她们提着东西,有些大件的东西就直接搬进了车里,因此,这四个人一路走走看看,倒也是开心得很。 不多时,等他们到了新店的时候,一看那边的情况,青柏不由得有些耳根子红了,上次他没有来,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的小姐将店铺租在了这里,这马路的另一边尽是白花花穿着暴露的青楼女子,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看了,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而一边的香荷眼睛却不由得瞄了瞄身边的青柏,见他一路低着头红着脸的样子,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放心了。 几个人进了自己的店铺,青柏没说什么什么,但是香荷和香桂却有些受不了,说道:“小姐,你怎么将店铺租在了这里啊,这以后,会不会又不方便的啊。” 慕锦丫见两个丫头纠结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说道:“小丫头们,我问问你们啊,咱们做的是什么人的生意啊?” 香桂说道:“小姐,咱们做的是女人的生意是不错,可是,那边......” 慕锦丫接下去说:“那便是青楼不错,但是你们可是要知道这青楼的女子都是要靠脸来吃饭的,都是青春饭,她们为了保养自己吃饭的本钱会不下血本吗?再者,她们大部分的也不是自己想要过来青楼的,要不是迫不得已,谁会愿意做这一行的生意呢?被人看不起不说,怕是也没有几年的好日子,等到人老珠黄,还会有谁记得起她们来呢?偶然有几个被赎身的,怕是还没有在这青楼的日子好呢。自古青楼的女子都是被人歧视的,但是我却觉得她们更多的是可怜。” 香桂听了有些不理解,但是还是说:“小姐,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咱们在这里做生意,这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谁也不能保证不发生什么事。万一咱们这里出了什么事,那些小姐夫人什么的还敢过来咱们店里吗?” 慕锦丫也能明白她们的心思,但是她微微一笑:“我理解你们的心思,但是这店我设计了两个出入口,有一个是面向另一边的大街的,绝不会影响到,再者,这青楼的管事的我也是见到了的,是个不错的人,她倒是和我保证过会管着些的,再者之前开在这里的店也从来没有被骚扰过,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还有啊,你看这青楼是自己开在了整条街最里面和最角落的地方,说明这里的主子也是有心不去干扰别的店铺的。” 这不提不知道,一提出来,几个人不由得看向了那青楼,果真是开在这最角落的地方的,另外还特意开出了一条路,这么一看倒是真不影响多少自家店铺的生意,几个人也只好放下心来。 因为这店铺的装修工作都是拜托安少白找的工人,所以这么久一来慕锦丫都没有过来看过一次,这一看,觉得还是不错的,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装修的,她想着这次回去,得好好谢谢安少白,这段时间又是百里行的事情,又是自己店铺装修的事情,他自己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定是忙的不可开交的。 青柏忙着将车上带来的货在往下运着,香荷看见青柏一脸的汗水,也急忙跑过去,递给他一块帕子,说道:“你歇歇再搬吧,反正今天咱们也不走,你不用急的。” 青柏接过帕子,憨憨一笑,说道:“没事,我不累的,很快就搬好了,搬好了之后我再休息就行,也没多重的。” 慕锦丫在一边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意思,这两个人该不会是有情况吧,不过她可没有问,这种事别人参和可不行,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看对眼的。 几个人见青柏将东西一一的搬下了车,这才开始逐渐的收拾起自己的铺子来,将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放到货架上,好在这次过来,不仅有自己的家一架马车另外还租了一架,不然这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搬不过来的。 忙了好一阵子,这东西才算是都上了架,这店铺最好的优势就是后面连着的院子够大,里面的房间也是收拾好了的,几个人也就在这里讲究睡一觉,准备着第二天的开业。 华灯初上的时候,香荷有些睡不着起来看看,却一眼就看见了街对面的生意开始了,各色的灯照在那些姑娘的身上倒是有些让人看不清,一声声的吆喝声,嬉笑声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顿时觉得有些羞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看见青柏的房间还亮着灯,不一会便看见青柏起身,只批了一见薄薄的里衣去了马棚,仔细的查看了马车的情况又给马添了一大把细细的草料,这才转身回去了。香荷原想躲起来,但是好在自己站的地方是在阴影的地方,青柏倒是没有看见自己。不知道怎么的,香荷见到这一幕,心跳却快了许多,这青柏,还真是一个踏实的人。 第二天卯时几个姑娘起床的时候,香荷却发现青柏早就起了,正在给马冲刷着身子,想到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一幕,香荷有些脸红,连耳根子都微微有些发热。一回过神来,发现小姐已经到了店门口,她这才连跟了上去。 因为吉时已到,慕锦丫带着几个小丫头在外面准备放爆竹,由于在七里镇的时候,店的名声已经做出来了,这吉梁镇离七里镇也不是很远,平时也有不少的人去七里镇去买慕家的东西,而且慕家新推出的眉笔,眉粉,口红等等都是又便宜又好用的东西,深受女人们的喜爱,因此当听说自己的镇上也会有慕家开的店之后,这些女人就早早的打听好了开张的时间,这不,一大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不仅如此啊,慕家开张,头一天都是有免费的东西送的,这上次送的就是香胰子,那可是洗的又干净,又香,这次说是要送别的东西,这些女人哪里能不疯狂呢。 这不,慕锦丫点了爆竹之后,宣布自己的店正式开张,这些女人就都等着听送是的什么东西,慕锦丫这次也是大方,送的是小瓶装的香水,这下子就是炸开了锅,要知道在七里镇上已经渐渐地将用上慕家的香水当成是一种时尚了,所以这次一听说慕家送的是香水之后,吉梁镇店门口等着的女人们无一不是兴奋地。 慕锦丫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如今也是变成了争相模仿的对象了,所以当人群里面出现了几个和自己之前打扮的一模一样的人,很是吓了一大跳。 第一百零七章 慕家带起的潮流 香梅也是见到了那几个穿着打扮和自家小姐一模一样的人,她觉得有些好笑,悄悄地拉了拉慕锦丫的衣角,慕锦丫摇了摇头,暗示她不要所说话,她的心里隐约有些答案,但是她不想说出来。 不多时,陆小姐也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姐妹过来了慕锦丫的店里,这一进店门见到这么多的女人在里面,很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便适应了,陆小姐带着几个小姑娘和慕锦丫打招呼,慕锦丫一看,连忙叫来了香荷照顾自己手上的客人,自己则带着陆小姐等人去了休息室。 经过在七里镇的实验,慕锦丫觉得这休息室是相当有必要的,这不像这样的情况就能派的上用场了,所以在这吉梁镇上也是同样的建了一间休息室,当慕锦丫带着几位小姐到了休息室的时候,几个人明显的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陆小姐不由得抿嘴一笑,说道:“慕姐姐,你这里倒是比赶集的时候还要热闹些呢。” 慕锦丫有些好笑,说道:“是啊,这女人逛起街来都是疯狂的,我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呢。” 陆小姐笑了笑,说道:“慕姐姐,这几位都是我的手帕交,这位是赵小姐,这位是卢小姐,这位是米小姐,她们早就想过来看看,这不,趁着你今天开业,我就带她们一起过来看看。” 慕锦丫起身对着几位小姐施了个平礼,她们回礼之后,慕锦丫连忙招呼几人坐下喝些茶水,说道:“你们能来我很是很高兴呢,尝尝这些茶水和点心,这位陆小姐可是每次过来都会打包一些回去呢。” 这话说的几人都有些好笑,陆小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娇声说道:“慕姐姐,你怎么说的我好像猪一样的啊,再这么说我,我下次可就不理你了。” 几个小姐也是捂着嘴笑着,不过好在这几个人也是她的手帕交,她平时的为人怎么样的都是清楚地,也就随着慕锦丫打趣了,慕锦丫连连求饶,说道:“好好好,你吃的最少了,我的东西啊,都是让馋嘴的野猫叼走了的。” 这一开玩笑倒是将气氛打开了,几个人也是聊得很开心,这几个人的性子其实和陆小姐的性子还是有些像的,都是比较爽朗一些的,至少在这个时代而言,这几个人都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性子也是比较好打交道的。这一聊开,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尤其是知道慕锦丫就是那个被封的贵女之后,几个人就要行礼,让慕锦丫给拦着了,说自己不讲究这套,这名号对她而言就是个称谓,不兴那些繁文礼节的。 这一聊得开心了,就忘记了时间,这不几个人想回去的时候,慕锦丫倒是留了几个人的饭,因为不知道几个人有没有忌口的,所以这一顿就是在外面吃的。这一边吃还堵不上陆小姐的嘴,说道:“慕姐姐,怎么要到外面吃啊,这外面做的口味和花样还没有你做的多呢。” 慕锦丫有些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说的:“你呀,就是知道吃,这一块桂花藕看看能不能堵上你的嘴巴。” 陆小姐有些孩子气的噘了噘嘴,说道:“我又没有说错,你们不知道吧,慕姐姐做的菜都是我从来没吃过的,甚至是没有听说过的,而且每样都很好吃,每次去慕姐姐那里,我都是吃的撑得不行了才回家。” 一边的米小姐笑的捂着肚子,说道:“芷晴啊,你可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这被你逗得肚子都疼了。” 陆小姐说道:“好吧,我不说了,你们不相信,下次试试就知道了。” 一边的慕锦丫看着几个人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米小姐说道:“慕姐姐,听得芷晴这么夸你,我们倒是好奇了,要是有机会的话,咱们就一起吃饭吧,下次啊,咱们也不再出来吃饭了,就赖在你那里吃饭了,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我们烦啊。” 慕锦丫摆摆手,说道:“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饭结束之后,几个人都收到了慕锦丫为她们准备的小礼物,同样的这几个人也多多少少的挑了不少东西回去了,这不仅仅是自己用,就是送给自己的娘亲,乳娘,打赏下人都是一种荣幸。 也就是从这顿饭里卢小姐的嘴里,慕锦丫才知道原来现在模仿自己的穿衣打扮什么的已经成了一种时尚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这个时空的“明星”,竟然一举一动都被别人模仿着。 送走了几位小姐,香梅就一脸兴奋的凑了上来,说道:“小姐小姐,我们今天可是收了不少的银子呢。” 慕锦丫一听眼睛一亮,银子?好啊,虽然自己现在也是不愁吃喝的人,但是谁会嫌银子压手呢,就一边走一边问:“今天收了多少啊?” “今天收了靠近两百四十两呢。” 香梅说道,慕锦丫一听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记得自己的第一个店开张的时候也就收了八十两,现在可是翻了两番都不止了,几个人倒是兴奋地很。但是这几天的任务她们又有些犯愁,自己几个人都不能长期的呆在这里,这以后这边的生意由谁去打理呢。 慕锦丫想了想,暂时将紫鸢那个丫头调过来这里吧,其他的人在自己的店里培训好了再往这边送,但是这店里光有一个紫鸢也是不够的,还得要一个人在这里,慕锦丫便想着和几个丫头商量一下,香桂想了想便自告奋勇,说自己和紫鸢呆在这里,因为香荷比较稳重,做香水和香胰子已经是能独当一面了,要是她走了的话,怕慕锦丫更加的忙不过来,香梅的话平时跟小姐更加的亲一些,能照顾小姐,而且她的性子也适合和小姐东跑西跑的。 所以当慕锦丫听香桂说自己和紫鸢过来的时候,慕锦丫有些理解她的意思,同时也觉得这个丫头其实是个体贴的姑娘,便同意了她的请求,但是她也心里暗想着,要趁早找好人,将这个两个丫头换回来才行,她本能的觉得自己现在其实是不喜欢分开的。 将这店里的事情做好了之后,慕锦丫急着回七里镇,所以在紫鸢那个丫头没来之前,这里暂时交给三个丫头打理,而她回去要做的是要招聘新的人手过来了。慕锦丫刚准备回店楼上准备东西的时候,却有意想不到的人过来了。 “哎呀,慕姑娘,你这里的生意可真是好啊,看得我可是羡慕呢。”那风风火火又略带一些妩媚的的声音,一听就是知道是对面的花娘。 “花娘说笑了,我这里的生意和你那里可不是一个等级可以说的。”慕锦丫转身一见果然是花娘,便也开起了玩笑。 花娘听她这么说倒是么有反驳,任谁都是知道的,这青楼里的生意就是销金窟,哪个男人进去了都得至少剥下一层皮来,这有钱的榨钱,有人的榨人,总之要带来点什么才能是这青楼里的贵客。 “不知道花娘今天是有什么贵干啊。”慕锦丫知道花娘这个人还算得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所以她首先开口问了问。 “慕姑娘可真是冰雪聪明啊,我今天来还真的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的。”她扭了扭身体,顺便对着门外的一个猥琐的男人勾了勾眼角,慕锦丫见着那男人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香荷见花娘的这般作态,有些不齿,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干活的青柏,青柏明显的也是能看到这边的情况的,可是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小姐和花娘说话,便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就连刚才花娘那个勾人的眼神都没有去看。 香荷觉得自己有些小兔乱跳了,但是慕锦丫既然邀了花娘坐坐,她心里纵有不满也还是要给慕锦丫的面子的,所以在慕锦丫带着花娘去休息室的时候,她还是乖乖的进了后厨房给她们去做点心和茶水。 那边的青柏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心头觉得一暖,这人的一辈子图什么?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吗?要是自己有一天回家的时候,家里也有这么一位贤惠的妻子在准备的饭菜,等着自己回家,那该多好啊,不知不觉得,他有些心动了。 那边的花娘在慕锦丫的带领下到了休息室,她不由得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上上下下的环境,笑笑:“慕姑娘这里的装扮我倒是没有见到过,可见慕姑娘也是个心灵的人儿。” 慕锦丫笑笑,说道:“这里也是照着之前的店装修的,也是想到哪里就弄到哪里,倒是没费太多的心思。” 花娘摆摆手,说道:“慕姑娘,我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和你说的。”说话间,香荷端着茶水和点心上来了。花娘看她仔仔细细的摆好,并为两个人倒好了茶水这才下楼,花娘有些欣赏的点点头,说道:“没想到慕姑娘不仅自己是个花容月貌的才女,连同下面的丫鬟也是个举止端正,做事缜密的。” 慕锦丫笑笑,示意花娘尝一尝这特制的花茶和点心。不得不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熏陶,香荷已经将慕锦丫对于美食的手艺研究的七七八八,更是难得的是,她还加进了自己的想法进去,不管成功与否,这都是说明了香荷正在向着更加成熟的程度前进。 第一百零八章 来自青楼的生意 慕锦丫没有说话,这话自己可不好接,只是正好见香荷端着花茶和点心过来,不由得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是用自己的脑子仔细的考虑着找花娘这次来的目的。 见到这点心,慕锦丫有些心动,香荷做的点心哎,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不过吃了几回,因为香荷说自己不擅长于点心,所以一直没有让她试过几回,不过今天香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这屋里的花娘一一较高下。 慕锦丫说道:“花娘不要客气,这是我们自己琢磨的一点小点心,你尝尝,可不要嫌弃了。” 那花娘连连摆手,说道:“慕姑娘说的哪里的话,如今谁不知道慕姑娘这无论是吃食还是衣着打扮,都是能带起一阵风来的人,这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呢,哪里就说得上是嫌弃呢。”花娘一边说这话,一边用兰花指拈起了一块香香甜甜的凤梨酥,合着一杯鲜榨的五谷汁,直喝的花娘是撑得肚皮圆圆。 “慕姑娘这点心和这喝的简直是绝了,不仅仅不会觉得太甜,更加有种粮食的香味,实在是让人唇齿留香。”花娘有些赞不绝口,单单说这点心,很香很糯,但不是特别的甜,苏酥软软的加上这皮薄馅多,很是美味,再者这喝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一点都不甜,有很多种粮食的香味,混在一起,但是一点都不觉得冲突,反倒是和谐的很,暖暖的喝下去胃里舒服得很。 慕锦丫笑笑,看了一眼过来添香的香荷,没做声,只是邀请着花娘多吃点。 花娘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便开口了:“慕姑娘,我也不卖什么关子,我是想在你这里订一批东西的,你这里的东西我早就有所耳闻,既便宜又好用,所以我一直想去你店里买些东西给我楼里的姑娘们,但是又担心不方便,这才耽搁了下来。” 慕锦丫其实是能理解她的想法的,这个时代毕竟还是个民风淳朴的古代,这些楼里的姑娘去哪里都会被人鄙夷的,有的甚至是唾弃的,别看她们进进出出都是软轿,但是别人却是看不起的。 “花娘,你太多心了,我这店里的东西本就是卖给女人的,你有生意带给我,我求之不得呢。”慕锦丫真心的说道,没错,有这么大一笔生意来找自己,哪有不同意的,何况,这青楼里本就是个花钱如土的地方。 花娘听她这么一说,便有些放心了,说道:“慕姑娘是个爽快的人,这样吧,我这第一次订的东西也不多,楼里上上下下的姑娘们人人一支眉笔一支眉粉,大约有80个人,慕姑娘看看要多久可以做好呢。” 慕锦丫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给我六天的时间吧,因为这眉笔是要找材料的,现成的可没这么多。” 花娘一拍巴掌,说道:“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可就等着姑娘了。” 慕锦丫笑着应和着,见花娘起要离开,便也起了身去送送她。 慕锦丫将花娘送至门口,见她一晃一晃的进了楼里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店,心里倒是琢磨开了,人人都是婊子无情,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自己也是在各个影视剧里见识了太多黑心黑肺的妈妈桑,但是像花娘这样的倒是少见的很。 见她回了店里,香荷就上来了,连声问道:“小姐,那楼里的妈妈过来干什么啊。” 慕锦丫见她一脸的急切,觉得有些好笑,一想到这个丫头上楼给自己送点心的时候,那一脸的跃跃欲试的比试的表情,让她有些好笑,慕锦丫一抬眸,见青柏也在往这里瞧着,心里一乐,但是也没有多言语,说道:“花娘只是说了要在咱们这里定一些东西,我已经同意了,六天之后要交给她的,旁的,也没有说什么了。” 香荷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慕锦丫却推脱着说自己累了,要上楼休息一会,香荷只好悻悻地闭了嘴,临到楼上的时候,慕锦丫突然说了一声:“花娘说你的点心做的不错,只是多了一些酸酸的醋味,她有些吃不惯。”说罢,嘿嘿一笑,进了休息室。 香荷听了这话,倒是一愣,片刻明白过来了,原来小姐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这才说这样的话来提醒自己的,想必那位妈妈倒是没有旁的什么心思,不然以小姐这种性子怕是早就将人给扔了出去了,这样一来,倒是显得自己小心眼了。但是......她悄悄地抬头偷瞄了一眼那边的青柏,脸上又是一红,自己这样的小心眼子,都是因为那个木头疙瘩呢。羞死了。 这一害羞,她就觉得没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了,直接捂着发烫的脸进了自己的屋子,青柏见这丫头捂着脸,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姐骂了,好心去敲敲她的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见不得她哭,想要去安慰安慰她。 只是走到香荷的屋子门口,他犹豫了犹豫,几次举起手来想敲敲门,但是最终都放下了,他心里有些失落,香荷这样的丫头,长得又漂亮,人又贤惠,更加上她是小姐身边亲近的人,自己这算是什么呢,又没钱又没权,连和小姐说话的机会都不多,性子木讷的人,去了也不会哄人。这样想着,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回头继续去工作了。 屋子里的香荷并不知道在自己的屋外还有这么一幕,但是躲起来的慕锦丫倒是看见了,看来还好,香荷那个丫头不是单相思,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劝那个丫头呢。自己可是不擅长这些,自己这边的感情事情还一塌糟呢,可是没有经验去指导别人,所以两位你们自求多福吧,我可是帮不了你们喽。不过要是感情一直都有,却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我倒是不介意推你们一把的。 想了想,慕锦丫便开心了,哎呀,不知道两个人以后真的走到一起去的时候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这两个人的性子可是有着天上地下差别的。 在这里休整了几天,慕锦丫不得不回一趟七里镇,这次回去一来是要将自己的一些存货给带过来,还得再做出一部分过来,这里的店也得有人看着,香桂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所以慕锦丫便和几个丫头吩咐了一下,便带着香荷,青柏回了七里镇。 当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紫鸢几个丫头的时候,这几个丫头也是高兴得很,这也是这些新产品最大的一笔订单了,但是紫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自己要是去了吉梁镇,小姐这边的安危可要怎么办呢。 她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一趟慕锦丫,慕锦丫见她过来了,还有些疑惑,问道:“紫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姐,我不想去吉梁镇。”紫鸢说道,慕锦丫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担心你的弟弟妹妹啊,没事,他们可以继续在这里的,要是你放心不下也可以一起带过去的。” “小姐,不是担心他们,我知道不管他们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只是我有些放心不下小姐你,小姐如今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了,但是这做的大了难免会被人惦记上,所以我有些担心。”紫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树大招风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慕锦丫心里一暖,这个丫头,让她说些什么好啊:“紫鸢,我很是谢谢你的想法,但是一来这去那边也不是很久的时间,我这边也会招人的,教会了给你去带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另一方面,我身边也是一直不缺人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姐。。。”紫鸢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慕锦丫却打断了她:“紫鸢,不光光是我,每个人都要自己成长起来的,躲在别人的身后或者阴影里是永远都长不大的,你明白吗?” 紫鸢想了想,终于重重的点头,说:“好,小姐,我过去那边之后,你一定要处处小心。” 慕锦丫笑嘻嘻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你呀,怎么这么多不放心的呢,都快成老妈子了。” 紫鸢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心里暗暗的想着,自己过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事情尽快的安排好,还有小姐身边一定要找到王爷派过来保护的人,要小心的看着小姐才行,不然自己可真的是放心不下。 经过了这几天的折腾,慕锦丫也是累得慌了,但是一回到家里,还是将自己家里库存的一些东西给清点了一下,也都30来支了,好在,缺口不算太大,还有将近50支就可以了,她进了自己开辟出来的“工作间”,里面现在也有三个人了,不是别人,一个是自己的大舅妈,一个是二舅妈,还有一个是梁京娘,这三个人在这里工作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这手上的速度是也是很快的。 见她进来,二舅母首先说道:“哎呀,小丫啊,你可回来了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啊?” “二舅母,那边一切都好,还接了个大订单,这不就要回来再做出一些眉笔和眉粉来嘛。” “还是小丫能干,到哪里都能将声音做的红红火火的。”梁京娘也在一边夸赞着。 “大舅母,二舅母,梁京娘,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想问问的,不知道你们可知道有没有女孩子愿意来咱们这里工作啊?我想再多招人手,这新开的店里也不能缺人,咱们这工作间里也要多些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半晌之后不由得笑了起来:“小丫啊,你大概是还不知道吧,就咱们开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这明里暗里打听着要过来的人可是多的数不过来,但是你没有说,咱们就谁都没敢答应。” 慕锦丫有些发虚,自己这工作坊倒是真的成了香饽饽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都知道在慕家干活,不仅吃得好,工作轻松,钱也开的高,所以谁不愿意过来呢。 慕锦丫心里有了个底,倒是放心不少,决定一会要去写个招人的告示,梁京娘说道:“小丫啊,是这样,我闺女一直也在家里做些缝缝补补的营生,不知道能不能也到咱们这里来,工钱什么的你看着给,因为她之前也没做过这些事情,少点也是没关系的。” 慕锦丫心里一高兴,说道:“好啊,婶子叫她过来吧。” 梁京娘见慕锦丫应了,心里也是高兴地。 第一百零九章 勇哥儿被打 梁京娘是个做事情利落的,这不当天的下午就将自己的闺女梁喜儿带过来了,慕锦丫一看梁喜儿虽然穿的不是特别好,但是上上下下的衣服都是干净齐整的,人也是精神的很,心里就很中意,梁京娘在一边看着,说道:“小丫啊,这就是我闺女,梁喜儿,早就嫁人了,但是还好,这嫁的人家里咱们村也不算远,这来来回回也算是方便,我女婿是个不错的人,就是这家里条件差了点。” 慕锦丫开口说道:“喜儿姐愿意过来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她从梁喜儿的脸上看出了菜色,说明她家的生活条件确实也不算太好,但是喜儿的脸上并没有愁容和不甘这些表情,虽说有些拘束着,但是人的清清爽爽的,这就说明她家的相公至少也不是个惫懒,心下满意,说道:“不知道喜儿姐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呢,我现在可是缺人缺的紧呢。至于工钱的话,这会因为还不会,还在熟悉的阶段,所以工钱少一点,一天六文钱,这做的熟悉了之后就和婶子她们一样,一天八文钱,年底的时候再有五两银子的奖励金,你看这样可以不?” 那梁喜儿已经是相当的激动了,要知道这笔钱可是笔大数字了,她也知道这慕家的待遇很好,每个人不仅仅吃喝在慕家,而且这工钱不低,倒是不知道这年底还多了五两银子的奖励,她有些激动,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娘,梁京娘笑着点了点头,梁喜儿心里放下心来,说道:“小丫妹子,我现在就可以过来的,工钱什么的,已经很好了,我愿意的。” 慕锦丫见她这样,心里也是开心,说实话,她也没有因为喜儿是婶子的闺女有偏差,还是根据自己定下来的规定来的,她觉得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对谁,这规定就是规定,要一视同仁才行,不然,里外有偏差的话不仅会导致规定实行不下去,这管理也就会变得混乱了。 梁喜儿跟着梁京娘进了工作间,慕锦丫刚刚要歇一口气,却见杨金妮哭红了眼睛过来了,慕锦丫心里一紧,赶忙上去问道:“大舅母,这是怎么了?” 杨金妮说道:“小丫,我今天怕是不能做了,刚刚学堂里有人过来,说是勇哥儿在学堂里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馆里呢,我得去看看。”说罢就准备出去。 慕锦丫心里一紧,勇哥儿被人打了?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上次去看他的时候,见他和同窗都相处的不错,而且先生也很是看中他的,这怎么好好的还让人给打了呢。她有些不放心大舅母,怕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便说道:“大舅母别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咱们将青柏送我们过去,也来的快一些。” 杨金妮咬了咬牙,说道:“好,谢谢你了,小丫。” 慕锦丫摆摆手,急忙叫来了青柏,吩咐了一下,青柏转身出去套好了马,等两个人坐好了便一样马鞭,直奔医馆而去。 杨金妮很是紧张,不停地掀开车上的帘子看看有没有,那眼睛已经哭的肿了,慕锦丫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大舅母,你也别着急,勇哥儿这不是已经在医馆了嘛,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杨金妮点点头,但是明显的心思还是没在,好不容易到了医馆的门口,她几乎是跳着下了马车,慕锦丫随后也下了马车,两人急匆匆的向医馆里面去。 里面的大夫听说是病人的家属,这就连忙带着两人进了医馆里面,一进到里面,杨金妮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慕锦丫看的也是心头一阵酸胀的难受。此时的勇哥儿是鼻青脸肿的,而且手也绑着,裸露的上身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杨金妮一下子扑到了勇哥儿的床边,颤抖着手拉住了勇哥儿另一个没受伤的手,轻声换道:“孩子,孩子,你怎么了,疼不疼啊?” 慕锦丫有些受不了里面的气氛,悄悄地出了门,拉来了大夫,问勇哥儿的情况,那老大夫说道:“这孩子啊,右手现在骨折,这里面的肺伤着了,得好好修养一阵子。”慕锦丫听了这个情况,气的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但是还是礼貌的和大夫道了谢,不仅付了这次的诊疗费,还塞了个大红包。 她进了屋子里面,见勇哥儿已经醒了,一见她进来,勇哥儿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唤了声:“小丫妹妹”之后便没有再做声,杨金妮在一边心疼的直抹眼泪,勇哥儿拉了娘亲的手,说道:“娘,没事的,不疼。”惹得杨金妮的眼泪是掉的更加凶。 慕锦丫怕杨金妮更加难过,便说道:“大舅母,刚才大夫说勇哥儿醒了之后要给他喝药的,也不知道现在熬好了没有。” 杨金妮一听是给勇哥儿端药,忙止了哭泣,抹了抹眼泪,连声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勇哥儿啊,你等等啊,娘马上就过来的。” 勇哥儿点了点头,见杨金妮匆匆的出了门,慕锦丫便在勇哥儿的床边坐了下来,说道:“勇哥儿,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刚才大夫可是说你伤的不轻啊。” 勇哥儿有些愧疚,见到娘为自己这样的担心他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便摇了摇头:“小丫妹妹,没什么的,估计是弄错了,糟了连累啊,你呀,别太担心,让我娘也不要担心,我这伤看着厉害,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 慕锦丫见他一脸不想说的表情,知道在他这里估计也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不再多问,只是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你受伤,你娘慌得啥也不顾了,但愿你没有做出什么让她觉得难堪的事情来。” 勇哥儿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小丫妹妹放心,我绝对没有做出什么让娘为难的事情来,我这读书的机会来的不容易,自然是不会三心二意的。” 见他这样说,慕锦丫心里便有了底,恰巧杨金妮此时也端着药进来了,两人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慕锦丫心里暗暗决定了要去查一查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勇哥儿的为人她还是相信的,这孩子心底淳朴,绝不是会乱惹是生非的人。 见他们母子两个人在说着话,慕锦丫便和他们说了一声就退了出来,想到要想查这件事的,自己是不行的,自己进不去书院啊,便想到自己身边的暗卫来,她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叫出了暗卫,拜托他们去帮忙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段时间暗卫跟着慕锦丫可是没少享福,这女人虽说身份不咋地,但心肠是一等一的好,自从知道有他们这群暗卫在身边之后,每天都变着法的做好吃的,搞得这帮子暗卫现在嘴都养刁了,现在再去吃王府厨子做的饭都觉得没什么味儿了。这也没办法,这不管是王府也好,还是皇宫也好,为了主子们的健康着想,这菜的味道是少了又少,几乎是没有多余的味道的,所以这再好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也只是清淡的口味,可是这慕姑娘就是有本事将平平常常的食材做成了美味,实在是让人费解。 所以这帮子的暗卫现在也是死心塌地的跟着慕锦丫,不怪他们这么容易就被拉拢了,实在是这主子的心上人手艺确实不一般,而且平日里他们也没有多少的事情,跟在慕姑娘的后边都清闲的很,让慕锦丫不知道的是,这次拜托他们办事之后,几个人还因为谁去大打了一场,因为清闲了这么久终于有事情做了,谁都想去过过手瘾。 也就大约半天的时间,出去负责调查的暗卫就回来了,带回的消息是:学院里当时有个诗词的比赛,勇哥儿在里面拔得了头筹,因为得了奖金,原本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人心里不平衡,便带着一群人起哄让勇哥儿请客吃饭,点的还是最贵的醉仙楼。但是勇哥儿没有同意,他只想去个消费稍微低点的酒馆,剩余的他就打算将这笔奖金给家里人存着或者买些小礼物,这不就被嘲笑了,勇哥儿气不过便回了他几句,这不学院放学之后,勇哥儿在去自己的店里的路上就莫名其妙的被人蒙着头揍了一顿,而且等到勇哥儿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离慕锦丫的店有了一段距离,显然是被揍人的人拖了一段路的。 慕锦丫听着这事情,貌似没有什么关联,但是细细想去就觉得有些奇怪了。首先她清楚地记得,这醉仙楼的掌柜的就是李敬之的表兄,李敬之以前就是喜欢去那里吃饭的,第二,自己隐约有些印象,这学堂里之前每年的诗词比赛能拔得头筹的都是李敬之,这也是当时原主喜欢上这个大渣男的原因之一,毕竟他还是有些文采的,第三,勇哥儿回来明明就是离着自己的店,结果醒过来的时候却是离着自己店有些距离,这是为什么,这就说明,这个打人的人很有可能是知道勇哥儿和自己的关系的,之所以将他拖了一段距离,是因为担心自己看到了认出他来。 这样想想,慕锦丫便大约有了个底,这件事大抵还是和李家脱不开关系的,这先前的李敬之,后来的李水凝,自己怕是和李家犯冲,想了想,勇哥儿这次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遭此劫难的,这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便连忙叫人盯着李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 第一百一十章 幕后之人 而一边的李家,一位妇人正在屋子里团团转,看着自己眼前的儿子,孙璇怡真的恨不得上去打几巴掌。这个李敬之自从和那个慕锦丫分开之后,这不光光是自己的儿子,就连整个李家都沦为了别人的笑柄了。先是李敬之在学院里被毁了名声,后来又是在县令家的后花园与自己的表妹做出了失礼的事情,再者这李水凝进了门,还给自己和自己的儿子都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这孙璇怡想了很多的日子,一直觉得这些事情怕是和慕锦丫脱不开关系,虽然她不知道这慕锦丫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可是为什么只要和她有关的人和事,最后都是近乎以一种玩笑收场,还落得个被人贻笑大方的后果。就算这慕锦丫没有本是只手遮天,但是这个女人一定是上天派来克自己家的,专门克自己自己一家子的。 看看如今的李家,虽然这架子还在,可是老爷和自己离了心,从此在外流连不再回来了,大儿子始终就是个没出息的,二儿子原本是希望最大的,如今名声也毁了,课业也毁了,现在更是沦为了众人口中的笑柄和谈资。人人皆知道他的妻子和自己的亲生老子搞在了一起。现在的李敬之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哪里还有之前偏偏才子的形象。 而反观她慕锦丫呢,不仅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这家里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几乎是任何事情都能心想事成,而前不久她打听到到的,这慕锦丫的表兄还去了儿子的学堂里念书,因为表现尤为的突出,被夫子们都喜爱着,接连的夺了诗词的头筹和术数的头筹,这些本来是自己儿子的荣誉啊。而这个乡下来的农民家孩子,如今风头大盛,尽然生生的将自己如此优秀的儿子压了一头,这让孙璇怡的心里怎么能不嫉妒,不生恨呢。 只可怜孙璇怡,一辈子算计别人,却连这简单的事情都想不通,勇哥儿之所以能拔得头筹,不仅仅是因为他很优秀,更多的是因为,李敬之现在不仅是没有进步,反而在走下坡路。 所以爱子心切的孙璇怡,这才没有办法,动用了自己的一切力量,想把勇哥儿约出来,只是在约出来的时候见到勇哥儿这个人的时候便知道了,这样的一个人不是自己能轻易就能买的动的。所以她抱着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心态,这才雇了人,一时之间丧失了控制,将勇哥儿打了个重伤。 她收到消息说是勇哥儿现在重伤未醒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丝丝的舒畅,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消息啊,所以她急匆匆的来到了儿子的房间,却在一进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儿子在自己的屋里正在画画呢,而画里画外的人都是同一个女子——慕锦丫。原来李敬之将自己关在这屋子里面不出来,也不吃不喝,就是为了琢磨出慕锦丫的样子和喜爱,他想凭着自己的一番苦心,能将慕锦丫再次打动。 孙璇怡看到眼前的场景,简直要将一口老血给气出来,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啊,这慕家的丫头有什么好,你说之前这贱丫头追着自己儿子的时候,自己的儿子是一眼都瞧不上她,可是如今那个贱丫头倒是混的风生水起了,看都不看自己儿子一眼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却有心心念念着。劝说了好几次了,这儿子现在也是翅膀硬了,不听自己的了,这才一狠心,想着慕锦丫我动不了,还动不了她身边的人了。 这不就买通了这学院里的人,原本想将李敬之引到自己侄子的店里,再悄悄地弄死的,可是没想到那个穷小子竟然没有上当,好在她通过调查得知,这慕锦丫的表哥每天都要去她的店里教小孩子读书,这才叫了下人将人打了一顿,因为担心慕锦丫发现了出来制止,这才拖了好远才打,倒是没想到半途的时候被这个勇哥儿同窗给发现了,这才坏了事情。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高兴了,自己派出去都是家里最能打,身体最强壮的几个家丁,这虽然没能将那个家伙弄死,半残是肯定的了,心里正高兴着呢,却又见到自己儿子一副茶饭不思的样子,这心里的火一下子没压住,就骂了出来:“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天天盯着你这些破画,这些破画到底有个什么用,我告诉你,你今天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也不可能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李敬之就像是没有听到自己娘的骂声一样,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得浑浑噩噩,手还不自觉得扶上了刚刚画好的那副慕锦丫的画像上。这个样子让孙璇怡气的不行,狠下心来就一个箭步上前,将李敬之手里的画给夺了过来,一把给撕了。 李敬之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自家的娘,眼神里充斥的是思念悔恨的情愫,幽幽的说道:“娘,那张画确实画的不太好,撕了也是应该的,没关系我再重新画一副。”孙璇怡简直气的肝都要疼了,就想一巴掌甩过去的时候被身后的老嬷嬷拦了,那老嬷嬷也是从小就陪着孙璇怡的,她冲着孙璇怡摇了摇头,让她冷静,自己说道:“少爷,老身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如今这般的模样,怕是连夺一夺慕姑娘的能力都没有吧,这慕姑娘如今可是如日中天的,这身边围着的都是优秀的男儿,少爷要是真有这心思,还应当努力努力才是。” 李敬之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在那边愣住了神,那老嬷嬷见少爷如此模样,知道自己的话他是听进去了,便上前拉了拉孙璇怡,两个人退出了李敬之的房间。 那孙璇怡回到自己的房间,冲着那老嬷嬷发起了火:“嬷嬷,你怎么也帮着那个小贱人说话,你明知道我是不喜她的。” 那老嬷嬷恭谨的回道:“我自是知道夫人你不喜她,但是少爷如今的样子,你越是要他放弃,他就越反叛,咱们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来,好歹能激发他的意志来,到时候他更加优秀的了,自然也就看不上那个农女了。” 孙璇怡冷静下来,越发觉得这老嬷嬷说的有道理,只是自己一想到这段时间还要拿那个小贱人激发自家的儿子,这心里有火辣辣的疼,疲惫的挥了挥手吩咐到:“那这件事就交给嬷嬷去办吧,我实在是累着了。” 那老妇退下去之后,轻轻地将房门掩了,回身看了看在屋里的夫人,心下感慨,以前多么风光的李家夫人啊,如今落得这般光景。不光这老爷连明面上的体面都不给了,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是顶的上用的,只是还在勉强维持着这家里的生计,李家老太爷如今也是被气的重病缠身,终日缠绵病榻,再也维持不起一府的风光了。 慕锦丫花了几天的时间,终于查出了这背后打勇哥儿的人就是孙璇怡主使的,心下知道这次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勇哥儿受苦了,这便常常去看他,但是心里却想着该如何的替勇哥儿讨回一个公道来。 这天晚上孙璇怡正准备就寝的时候,却恍惚间看见门外有人影子在晃悠,她原先以为是哪个下人,便说了一声:“你们都退下吧,今天晚上我这里不用人伺候。”可是说了一声之后,却不见外面的那个影子有什么动作,她心里疑惑,刚准备发火的时候,却听见外面的那影子用凄厉的声音说道:“你害了我的命,我要你偿命,你知道我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吗,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孙璇怡听着吓了一跳,突然想到前几天接到的消息说是李水凝死了,这再仔细一看,这外面的影子不就是像李水凝吗,她顿时就有些慌了,连声叫着:“来人,来人。”叫了许多声也没见有人过来,便吓得躲在窗子后面说道:“不是我害得你,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就这样折腾了一宿,天快大亮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准备伺候孙璇怡,却见她躲在角落里,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便叫了声:“夫人,夫人?” 孙璇怡却一下子将过来的丫鬟推了好远,说道:“不是我害得你,你别来找我。”就这样到处躲着,直到这丫头出去换了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这嬷嬷力气大,一把抓住了孙璇怡,说道:“夫人夫人,别怕别怕。” 孙璇怡听见这声音倒是慢慢的镇定下来了,一见是自己身边的常嬷嬷,说道:“嬷嬷,是她,是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索命了。” 那常嬷嬷挥手将屋里的人情理干净了,说道:“夫人,你多想了,没人,没人回来,你放心。” 孙璇怡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却不见有什么人影子,这才渐渐地放下心来。 她连忙吩咐常嬷嬷去请了高人回来做法,将屋里屋外都贴上了黄符,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天晚上又看见了那白影子过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一个男的,口口声声说是自己打死了他,听这意思大抵是被自己叫人去打了的勇哥儿的声音,这下子孙璇怡是吓得更加不能自已。 后来的几天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这两个人白影子过来,不多时,孙璇怡就病倒了,就算是病倒了,也是整日里的说胡话,胆子小的受不得一点的惊吓,这一场大病,让孙璇怡不仅是失了精神力,后来得到消息的李水衡回来,见自己的夫人这副鬼样子,便将自己最近新宠幸的一房妾抬成了平妻,掌管了中馈。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京城来的大订单 这件事结束之后,慕锦丫狠狠地休息了一阵子,要知道每天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到别人房间门口装神弄鬼也是很累的,好在这孙璇怡也是受到了惩罚,也不枉费她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孙璇怡这么不经吓,稍稍吓了一下,就这样大病了一场,所以说啊,这人不能做亏心事,半夜也不怕鬼敲门。而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李水衡,也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刚刚病倒了,后脚就抬了平妻,掌了中馈。 所以慕锦丫觉得这件事也就告辞一段落吧,对于这个时候的孙璇怡来说,这被惊吓的疼痛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伤她最恨的却是自己的枕边人吧。 就这样半个月之后,勇哥儿外伤已经都恢复了,他的手也渐渐的有所好转,能够使得上力了,可以握拳等等,只是一直没有拿掉绑着的绷带,毕竟这骨折也不是一件小事,万一没有长好的话怕是也会落下后遗症的,所以这段时间,勇哥儿虽然还是会去学堂里听课,但是也仅限于听而已。 伤到的肺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也已经没有大碍了,慕锦丫见勇哥儿也算是恢复了,心里的大石头也是落了下来,不然自己这心里总觉得有愧疚。 这些日子,慕锦丫却发现,紫儿这丫头在店里总有些心神不定的,这常常走了神不说,有的时候还会在店门口翘首以盼,问她在等什么人吧,她又不说,说是随便看看的,而在一起的萱妮子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鸢和香桂在吉梁镇的店里已经带了半个月的新人了,这些人现在也能自己开始做事了,只是少个领头的,因为香桂自愿留在店里,慕锦丫也便随她去了,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香桂做事越发的稳重,思虑也更加的周全,眼光也长远起来了,所以慕锦丫觉得这个丫头在这经商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天赋的,所以也是很支持她。所以慕锦丫如今也是想让香桂多锻炼锻炼,想将她往掌柜的方向培养,香桂得知了慕锦丫的想法之后还是很感动的。 这不仅仅是说明了慕锦丫对自己的信任,更是对自己能力得一种认可,所以香桂在店里越发的努力和认真,加上这次新招来的几个丫头年纪也不大,都是贫苦人家出身,做事情比较踏实,也很好学,这样一来,这店里的生意逐渐有了模样。 但是这样一来,慕锦丫的身边原本有三个丫鬟的,如今只剩了两个,所以慕锦丫在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还要在找人伢子去买几个丫头过来,幸而梁喜儿也是个勤快的人,慕锦丫只庆幸自己当初没看错人。 这梁喜儿如今也是个老手了,做起事来干净利索,脑子也好,倒是进步的很快,人又踏实,自从她过来之后,她家的男人也一同过来做事了,她男人姓苏,苏苗,这苏苗原先也读过几年的书,只是家境实在是贫寒,后来才不得已退了下来,这不就靠着家里的几亩田地过活,后来家里糟了难,他爹娘一夜之间都没了,他没钱下葬自己的爹娘,这才不得已将家里的几亩田地给当了,这才保全了爹娘尸身的完整。 后来遇到了梁喜儿,梁喜儿倒是喜欢上这苏苗的踏实,也不嫌弃他的家境,踏踏实实的过起了日子,随后的几年里,两个人都是做些零散的事情过活的,直到现在。 苏苗这个人慕锦丫也是看中的,他不仅是读过书,但是又能下田干活,人也好学,所以慕锦丫便让他跟着青松青柏两个一起打理田地,这花棚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现在也弄得个七七八八,好在他的记性不错,这花棚里的花哪种该是怎么施肥,哪种在什么季节要修剪,什么季节要注意病害,都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如今两个店也都开始走上了正轨,自己在采桑镇也寻了一处店铺,将它盘了下来,这阶段正在装修,慕锦丫也是信得过苏苗,这些日子苏苗就在这店里监工,掌握着这店里的细节。 这样一来,慕锦丫倒是成了闲人,每天的就是在自己的花棚和作坊里转转,偶尔去一下店里,其余的时间都是在陪着小宝玩。如今的小宝已经有七个月了,这咿咿呀呀的学语,倒是可爱的紧。这些日子也是与自己的姐姐慕锦丫建立了很深的“革命”友情,一会不见着人就要哭着找姐姐的,所以慕锦丫也是乐意陪着,好在这小宝的大部分还是像娘亲的,长得比较秀气。 店里的几个孩子也是越来越有读书的样子了,因此慕锦丫也是除了钱,将山哥儿,冬儿和慕喜宝都送进了学堂,如今也算得上是读书人了,至于春草,她除却了一开始的羞怯,现在也会在店里帮忙,平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便在后院里看看书,做做女红之类的,性子倒是开朗了些。 尤其要说说的是慕喜宝,这孩子慕锦丫原本有些担心的,毕竟他爹娘闹出事情来得时候,慕喜宝也有些记事了,慕锦丫担心这孩子因为自己的爹娘的事情会变得内向或者自卑之类的,但是幸好,这孩子也就是刚刚和他们接触的时候有一些自卑的情绪在里面,这时间长了,他倒是没什么异常了,就连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也说,这孩子比跟着他们要听话懂事的多了。 慕喜宝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爹娘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早就知道却不好意思问,还是因为不在乎了,但是至少现在的慕喜宝看起来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在学堂里也是和同窗们的相处的,虽说都是半大的孩子,但是这半大的孩子最难管了。自己有了自己的思维模式,也有了自己看事情的方法,所以一般这样的孩子是难管的,但是慕喜宝大概是因为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多少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一些印象,所以他却是稳重的多了,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传过来。 慕锦丫也是乐的清闲,正准备出门去爹的木工队了看看,却见爹急匆匆的回来了,一脸的凝重,慕锦丫心里有些疑惑,问道:“爹,出了什么事?怎么这副表情啊?” 慕同武看了看自家的闺女,说道:“小丫啊,我刚刚接到一笔大的订单,只是这地点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这京城的。”慕同武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爹,这京城里的订单不是很正常嘛,再怎么说咱们也是皇商了啊。”慕锦丫倒是不明白自己的爹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小丫,你可知道这次订的是什么?” “是什么?” “投石机,两千台!”慕同武这话一说,慕锦丫就明白了,这投石机可是一般都是用在战场上的,这么说? “爹,怎么一下子这么多的这种订单,会不会是要起战事了?”慕锦丫心里一紧,自己的生意好不容易才走上了正轨,这个时候如果起了战事,岂不是要功亏一篑?再者,那位是战神王爷,是从军功里走出来的人,要是真的有了战事,他,还撇得开吗? 慕锦丫顿时心里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这种慌神是因为自己的生意可能要受影响,还是因为担心那个人的安危? “爹,不管怎么样,既然接了这订单,咱们就得好好做,而且这批的活一定要交给绝对靠得住的人去做,可千万不能出了什么事。”慕锦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到这有可能就是祸及全国的的事情,慕锦丫不由得要提醒自家的爹,一定要把握好这消息和质量,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否则不仅仅是自己家要成为众矢之的,怕是还会误了上面的大事。 “这个爹当然知道,只是爹担心啊,一下子定了这么多量的投石机,怕是要出大事了。”慕同武这般忧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如今自己的国家倒是过得不错,虽然有些地方有些小祸乱,但是还是能压得下去的,可是眼看着这周边的国家也是不安稳起来,前些年战神在边境带给他们的威慑力已经逐渐的远去了,要是这些国家再生是非的话,怕是又要陷入一番苦战,到时候怕是生灵涂炭了。 两个人都知道这战争意味着什么,所以两个人一时之间倒是陷入了沉默。慕苏氏进来的时候见到两个人凝重的面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出口询问两人,慕锦丫却回到只是在想想有没有新的东西可以做,这才稍稍打消了慕苏氏的疑虑,她不想自己的娘这个时候瞎担心。 慕同武和慕苏氏一起去看小宝的时候,慕锦丫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想询问询问慕容战天。话说上次写的信肯定早就到了京城了,可是到如今,慕容战天都没有给自己回信,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殊不知,此时京城的朝堂上是龙颜大怒,底下一群兢兢战战的官,忍受着真龙天子的滔天怒火。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官家的背叛 “你们这群废物,让你们找几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何用?”慕容祁天在龙椅上勃然大怒,内心里是如火烧。 “圣上息怒。”下面的官员又是跪了一片。 “息怒,息怒,你们只会让朕息怒,除了这一句,还有点别的吗?”慕容祁天是真的气到连话都不想说,挥了挥手手,让这些看着就心烦的官员们都退了下去,唯独将自己的王兄留了下来。 慕容战天随着慕容祁天来到了御书房里,慕容祁天还是忍不住发火:“王兄,你说这帮没用的废物,让他们找几个人怎么就那么难的呢,气死朕了。” 慕容战天也是有些愁容,但还是安慰道:“皇弟不必太过担心,这事情出的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就连你我都不曾注意到,何况其他人呢。” 慕容祁天慢慢的冷静下来,说道:“王兄,你说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慕容战天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说道:“现在还说不定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所以这才是难办的事情。” 慕容祁天之所以这么怒气冲天的,是因为上官家,叛国了。而之所以发现这件事,还得从慕容战天那次的假结婚开始说起。 那日上官青婉还未出门,在家里梳妆打扮的时候,慕容战天就派人悄悄地潜进了上官家,企图在他家做点手脚,以防之后万一上官青婉出事,这上官家宁愿舍下自己的女儿却不愿意放弃军权的情况,到时候可以用这做的手脚说点事情,可是却没想到,这去的人回来说,那日上官厉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明显的有些怪异。 而这怪异的情况是因为一封书信,那上官厉写完了书信用鹰隼送信出去的,这用鹰隼的法子不是他们中原地区的习惯,更何况,这上官厉平日的公文来往是走的朝廷里的驿站,家人也都是在京城的,所以这一奇怪的现象引起了几个暗卫的重视,因此在匆匆的埋好东西之后便回了王府,向慕容战天汇报这一情况。 慕容战天自然不会放弃这一特殊的情况,便连夜进了上官家,却在上官家书房里发现了一处密室,只是这密室守卫重重,连他也没有把握能不被发现,这才退了回来。后来他向慕容祁天说这件事的时候,慕容祁天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疑点,几经试探之后确认这上官家的确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的,所以正准备下旨彻查。 可没成想,等到第二日准备下旨的时候,却发现上官厉并没有来上朝,更没有说休沐,所以慕容祁天派人去询问情况的时候才发现上官一家已经不知去向,连同着上官的夫人,两个儿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家里的下人正在上官厉的家里争夺主子留下来的财物。 要说这慕容祁天不是没有派人盯着上官家,可是不多时这盯人的人却回来说上官家根本就没有从正门出去,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慕容祁天这下才是勃然大怒,派了自己的王兄进去搜查,这才发现,上官厉的书房,卧室,包括几个孩子的卧房都是相同的,更有一条主路是通往城外的,这个时候再去找人,已如大海捞针,不知去向了。 但是这几天,慕容祁天以搜查城中邪教残余为名,进行着挨家挨户的搜查,却是一点收货都没有,这上官一家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影子都没有留下来,只是上官家的银票等物都在这一个月内以各种理由都取走了,搜查家里的时候,发现只要是方便携带的财物都一件不留的带走了。 更加让慕容祁天着急的是,上官厉手中还有一份军事分布图,里面详细记载了各处的兵力分布情况,这份军事图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甚至将上官家上上下下的仆人丫鬟都扣押起来,也没有逼问出下落。 这才是他真正生气的原因,但是这件事却是谁都不能说,万一说出去,这带来的影响和恐慌怕是自己无法承担的,所以到最后,只能将这件事与自己的王兄说一说。 而这一次以户部的名义派给慕家做投石机,也是考虑了这方面的原因,自己的皇家制作虽然能让自己在眼皮底下进行,但是这些年上官厉也带出了不少的人,这些人分布在各个部门里,盘根错节,有些甚至连慕容祁天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人,所以只能通过慕家来进行这次投石机的制作。 这个时候京城的任何一个部门都不能完全相信,所以他没有办法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是他相信慕家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来他们没有这样的胆量来反抗皇权,二来慕家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他更加相信以慕锦丫的聪明一定能猜到自己的用意,从而守口如瓶的。 此时,靠近边境的地方,有几个打扮的相当寒酸的一家人正顶着寒风往前走着,这年老体弱的妇人在寒风中踉踉跄跄的走着,几欲摔倒。旁边的两个儿子一边一个架着自己的娘亲,这才让她稳住了身形。 只见这几个人走进了一家破旧不堪的民宅后就再没有出来。 只是不成想,这民宅却内有洞天。此时上官一家坐在这民宅里,里面生者暖洋洋的火,也将各自脸上的脏污,化妆等等都取了下来,上官夫人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连忙起身为老爷端来了暖身子的茶水,上官锦和上官恒毕竟从小也是跟着爹习武的,身子比一般人要强一些,但是此时也是被冻得不行,在一边搓着手。 “爹,咱们现在出来了,以后咱们去哪里呢,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躲躲藏藏的。”上官恒喝了一口热热的茶水,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这京城里的消息到这里还有一阵子,咱们趁着这段时间先理理,爹已经联系了那边的人,怕是不多时就会给咱们一个答复的。”上官厉头发上还刮着冰雪,显得更加老了几岁。 “爹,你说那个皇帝现在会不会急的跳脚啊。”上官恒有些没心没肺的,倒是调侃起上官祁天来:“他那样的昏君,不配当皇帝,咱们这样也是弃暗投明啊。” 上官锦有些皱眉头,上官厉一看自己的二儿子皱着眉头,便问道:“老二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埋怨爹将你们带到这么远来?” “二弟,莫不是你还怀念着那京城里的花花世界吗?”上官恒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现在咱们出逃的事情一定是被发现了,那既然这样,皇帝肯定能想得到咱们一定会出了这个国家的,要是他直接下命令封锁所有的边境的话,咱们可就插翅难逃了。” 上官锦明白自己的这种行为就是叛国,而叛国的人不管是在哪个国家里都是得不到尊重的,他有些担心,万一这里的大汗不承认自己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二,你放心,你爹我,还没有老到糊涂的境地。你看,这是什么?”说罢,上官厉将怀中的军事分布图拿了出来。 上官锦一看这东西,就心中有数了,说道:“爹,你舍命将这图带了出来,可要好好利用了,不然别东西没保住,自己还更加的惹来事端。” 上官厉摇了摇头,说:“要不是那皇帝如此绝情,连我的女儿都不愿意真正下力气去找的话,我倒不会做的这么绝,可是我明明知道这件事是他们动的手,却无能无力,如今更是弃了青婉离开,希望她以后不要恨我,毕竟我也是无奈,不能因为她一个放弃这一大家子的命。” 上官厉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又看了看两个儿子,似乎是苍老了几岁,上官恒有些跳脚:“那个狗皇帝,这般的无情,好歹我上官家世代也是为他们打下江山的,现在这卸磨杀驴的招数用的倒是熟练。” 上官锦坐在一边皱着眉,倒是没怎么说话,突然上官恒问道:“二弟啊,这家里的地道是怎么一回事,要不是你告诉我,我到还不知道呢。” 说到这华,上官厉也是一脸的疑惑,自己那日在家的时候,却见这书房的后面走出了自己的二儿子,他吓了一跳,却听到自己的二儿子说让自己赶紧逃走的话,说是皇帝已经起了杀心了,所以这才不顾一切,急忙收拾了细软回到自己的寝室之后接了夫人一同离开。 上官锦看了看,说道:“爹娘,大哥,你们也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挖这地道也是以防万一,这古往今来,有功的大臣大多是被掌控着的,这么长的历史长河里,被卸磨杀驴,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这些年我也悄悄地将家里进行了一下改造,要不是这次皇帝确实是动了杀心,我到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毕竟用不上最好,谁能保证没有个万一呢。” 上官厉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的二儿子一眼,却没有多说话,倒是上官恒,拍了拍自己二弟的肩膀,说道:“老二啊,还是你利好,这防范于未然,果真是个有远见的。” 上官夫人还是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的,上官厉叫自己的大儿子送娘回房间休息,留下了上官锦,说道:“老二啊,你这,确定是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吗?”不怪他多想,这个老二,能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家里各个重要的地方都挖了地道,说是为了防备圣上,这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了。 “爹,这件事你不要多心,你只要知道我对家人绝对不会起什么旁的心思,就可以了。”上官锦显然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上官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二啊,你长大了,有些事你有自己的主意了,为爹的也不能多干涉,只是万万要记住,不管怎么样,咱们是一脉同宗的亲人,切不可做出什么违天理的事情来啊。” 上官锦道了声是,上官厉挥了挥手让他也回去休息了,只是上官厉在背后看着自己二儿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因爱生恨 京城一处别院的暗室里,一个女子正忍受着非人的待遇,这女子每天都只能得到一个馊掉的窝窝头,刚来的时候至少还有一日三餐的伺候着,可如今只有每天从窗户外面扔进来的一个坏掉的馒头或者窝窝头,可就是这样,她都必须逼着自己吃下去,因为只有吃下去了,才能继续活下去,才能报仇。 不错,这里面关着的就是上官青婉,那日结婚上了花轿之后,刚刚要进入长安街的时候突然花轿停了一下,然后就是从自己花轿的底下钻出了两个人。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就被拖了进去,随后便被人打晕了,再不知事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便到了这里。 刚开始的时候,上官青婉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人劫持了,但是她满心的期待,这王爷洞房花烛的时候定然会发现这新娘不是自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就自己的,可是如今这都多少天过去了?她数着这些人送馒头,送饭的次数,觉得大抵过了有一个月了吧,可是王爷一直都没有找过来。她渐渐地有些绝望了,但是她心里还是存着希望的,这王爷的权势有多大,人尽皆知,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做得到。 可是后来她渐渐的不报希望了,饥饿使人头脑更加的灵活,这段时间,上官青婉在这里渐渐地想通了许多的事情,可是越想越心寒。这花轿,嫁衣都是王爷派人送到自己的府上的,这成亲的路线也是王爷自己订的,自己的花轿要是停了下来,这样的异常王爷一定是能够觉察的到的,如果王爷自己那个时候能及时查看一下,自己也许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而王爷那个时候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些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王爷是发现了异常了,可是发现了异常却没有查看,没有制止,那就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王爷设计好的,就是想要掳走自己,可是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的? 上官青婉脑子里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本来就要成为他的王妃了,就算自家有些兵权在手,到时候碍于和王爷是亲家,也会乖乖的协助王爷的,可是如果这样还不能满足王爷的胃口,他到底要的什么?要的就是羞辱自己吗? 这么想着想着,上官青婉的心里越发的不平衡起来,早先给她吃的东西她坚决一口都不吃,可是现在不管是什么她一定会吃掉,她需要补充体力,她想要逃出去,她要亲自去问问慕容战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恨!她很慕容战天这样的羞辱,不喜欢自己可以不娶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待自己,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上官青婉已经从原先那个一心爱慕这慕容战天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心想要报复他的女人。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慕容祁天已经是杀了几批搜捕的人员了,可是上官一家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再没有出现过,不仅仅是京城里,就连边境的地方都没有再出现这一家人,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样的人一样。 这一日,慕容战天来御书房找自己的皇弟,看到他正要将又一批人押下去,便制止了他,等这些人被带下去之后,慕容战天说道:“皇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逼他们也是没有用的,这不是他们说找就能找到的。” 慕容祁天深深地叹了口气:“王兄,朕怎么会不明白,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这布阵图还是没有找回来,朕能怎么办。” 慕容战天说道:“皇上,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咱们就只能利用上官青婉了。” 慕容祁天猛地抬头看向了他,说道:“王兄,你可要想好了,这么一来,怕是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当初是你做的事情了,这样对你的名声可是不好,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啊。” “皇上,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有风险,但是如今怕是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慕容祁天还是不同意,说道:“这样不行,这件事一旦说出去了,朕担心这图找不回来不说,怕是会引起国内的动荡,这件事实在是有风险。” 也不怪慕容战天这般的无奈,自己的情报网线已经很严密了,可是连自己也是没有一点点的痕迹,他现在更加担心这上官一家怕是不光光靠的自己,背后还会有人在帮着,那这样一来,危险了。 他们两个正在里面商量着事情的时候,慕容战天的贴身侍卫在门外求见,慕容战天原想不见,但是慕容祁天却叫人进来了,来人一见两人,忙下跪,说道:“臣参见圣上,圣上万岁,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慕容战天蹙着眉,说道:“你怎么过来了?”要知道这侍卫最近可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在上官青婉的那边看着的,此时见他过来了,慕容战天的心里涌起了一阵不好的想法。 果然,那侍卫:“皇上,王爷,上官青婉,逃了。” “什么?”两人同时问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容战天问道。 “回王爷的话,今天午饭过后,上官青婉直嚷着肚子疼,看守的人看她是疼的死去活来的,便转身准备出去给她叫大夫过来,不想转身的时候却被她砸了,因此,因此就让她逃了出去,臣该死。” 慕容战天紧紧地皱着眉,转身向着皇帝一个鞠躬,说道:“皇上,微臣掌管不力,求皇上责罚。” 慕容祁天挥了挥手:“王兄不必如此,事情已经出了,还是尽快处理好才是。” 慕容战天领命出去了,但是心里焦急异常,这上官青婉如今可是他们手里有力的工具,如果丢了话,都要对付上官家就更加的费力了。因此得了消息的慕容战天赶紧的回了王府,派出了所有可以用的人挨家挨户的去寻找。 但是这整整一夜了,都没有找到,慕容战天有些心不在焉的进了自己的书房,坐下来的片刻,却突然间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下再也歇不下来,立即朝着上官家飞奔过去,因为心急,连轻功都用上了,到了上官家,直奔着书房而去。 不得不说,这人心都是自私的,上官家虽说对皇上有所隐瞒,但是对自己的下人还算优待,可如今已是人去楼空,不过月余,这里已经是荒草丛生,家具歪歪倒倒,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洗劫一空,一派荒凉。 慕容战天进了书房,仔细的搜索着书房,却突然觉得右后方有杀气突然而至,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来人。此人正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青婉无疑。 “果然是你。”慕容战天一个勾手,将上官青婉手中的匕首打落,顺便点了她的穴道。 “慕容战天,你不得好死,我上官一族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拜你所赐,今生不论生死,我都不会放过你的。”上官青婉也算是个聪明的人,对一般人而言,像她这种千金大小姐,若是逃出了自己被关押的地方第一时间便是找熟悉的地方,而关押她的恰恰是京城,那不出意外一定会往自己的家里找去。可是上官青婉却反其道而行。 她在家的时候就与二哥交好,二哥自然告诉了她一条密道,所以在逃出来之后她原本也想往自己的家里赶去的,可是一路上所打听到的竟是自己的爹判了国,如今带着一家人下落不明,这下子她才慌了神,却想到那条密道,所以往城外赶去。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自以为这里一定是经过多次的查找,而且也一定在慕容一族的监视之下,所以如果自己从密道走的话,倒是会安全得多,因此她选择了进密道,果不其然,这一路走过来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直到她听到有人进了书房,便悄悄的躲在暗处观察,见来人是慕容战天的时候,这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没拦得住,才出来的。事到如今,她哪里会不知道,与自己成亲开始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操控的,为的就是夺回爹爹手里的兵权。 “上官小姐好机谋,可惜终究是差了一招啊。”慕容战天说道:“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有机会逃出去,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因为我不甘心,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样害我,不仅仅是害的我受辱,更是连我全家都不放过。”上官青婉的手剧烈的抖动着,即使是被点穴了却还是压抑不住她浑身的愤怒和震惊。 “你们这是咎由自取。”慕容战天背过身去:“上官锦与外族交往已久,终于在某一天被上官厉发现,便取了鹰隼上的信件私自查看后任由起飞到目的地,却不想是自己的儿子处,一来一回之间他基本上是确定了上官锦与外族之间的关系,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要护着。甚至是连出逃还要带着上官锦,不仅如此,你爹他还带走了军事布阵图,这件事有多重要,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明白这含义吧。” “你胡说,我爹,我哥哥们都是忠心耿耿的,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故意这样说,好让我对他们心生怨愤的。”上官青婉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的二哥竟然与外族来往,要知道自己这上官家的荣誉可都是与外族生死相博换来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这事实就在这里。”慕容战天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妥协,再生异端 “你胡说,你是骗我的,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上官青婉显然已经陷入了死循环中,突然,她猛地抬起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故意挑起我和我爹娘,大哥之间的矛盾,这样你才好掌控我,对不对?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慕容战天,我不再是之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了,这段时间,拜你所赐,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想通了许多事,不会在听信你的假话了。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就是因为你才让我变成这样的。”上官青婉越说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尖锐的让人想捂耳朵。 “我有必要骗你吗?你出去随便打听打听便知,你失踪了上官家可是一点都没有找,而且这次出逃,你在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点点的异常情况?甚至连你都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他们在哪里还会有藏身之地吧。”慕容战天敏锐的发现,上官青婉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头,便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她。 “你胡说,你是骗子,我不会相信你的,我当然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你是骗子。”上官青婉看似有些疯疯癫癫了,她不曾想到,那些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却是连找都不想找自己,就这样弃了自己逃了。 “哼,我言尽于此,你愿意活在你的幻想里那就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只希望之后你不要后悔才罢。念在你差点成为我王妃的份上,这宅子你可以继续住下去,不会再有人过来打扰你,不过这之后是人是鬼,就当看你自己了。”说罢慕容战天就出了屋子。 而此时的上官青婉明显的情绪不对了,一方面她不相信慕容战天的那些话,本能的认为这些都是骗她的,一方面却又对自己的爹娘抛下自己这件事耿耿于怀。要知道她上官青婉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而且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享受的是公主般的待遇,但至少也是爹娘的掌上明珠。可如今一出了事情,爹娘连联系的方式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就这样弃了自己,这让她开始怀疑这十几年的宠爱究竟是真是假。 而慕容战天叫出了暗卫,只让暗卫将这屋子在暗处监视起来,包括所有的暗道出口等等,他要制造出自己不再管上官青婉生死的样子,看看她究竟会不会与自己的爹娘联系。 上官青婉在书房里呆呆的坐了一个下午,这些日子暗无天日的折磨已经染让她精神接近崩溃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之后,满心欣喜地以为自己的爹娘可以为自己做主,却不想迎来了更大的背叛,她的精神一下子又回到了低谷,这大起大落的太厉害,让她的神经一下子崩溃了。 在府里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府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裹腹的东西,上官青婉无法,只能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将自己身上仅存的几件朱钗和首饰拿去当了,换了些吃食回来。弄得食物也是半身不熟的,但好歹能填饱肚子。而慕容战天也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仅自己没有再过来打扰自己,还把周围的兵力都撤了,只留下了这座空空的宅子。 上官青婉渐渐地开始恢复了些精神,她暗中观察了很久,确认周围没有人在盯着自己了,她的心思又渐渐地活络了起来,这样的苦日子不是她这个大小姐应该过得,凭什么他们要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自己却要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上官青婉的心里越发的愤怒,这一次她愤怒的对象却是自己的爹娘,她渐渐得按捺不住了,这荒无人烟的宅子,像是时时都会从不起眼的地方冒出一个枉死的魂灵,她试图与自己的爹娘和哥哥联系,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直到有一天,她在自己的房间看见了一只正在觅食的白老鼠。自己的二哥曾经给自己留下的那一只白老鼠,二哥说这白老鼠是他费了老大的劲逮到的,有灵性的,她想用它来试试看。 她悄悄地写了一张纸条:“百灵归,茯苓何处寻。”她将纸条叠成了一点点的小条子,藏在了老鼠的腹下,这老鼠看了看她,便嗖的一声出了屋子,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老鼠的体积太小,也没人发觉有这情况,几天之后,边境那个房子里正在擦拭着佩剑的上官锦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边有毛绒绒的东西,低头一看,却发现了那只自己送给小妹的老鼠,心里不由得大喜,将它拎了起来,果不其然在它的腹下见到了一张小纸条。 他赶紧的将自己的爹娘和大哥叫了起来,说道:“爹娘,大哥,有小妹的消息了。” 上官夫人听了之后不由得大喜,急忙问道:“锦儿啊,你妹妹在什么地方呢?” “小妹刚刚用我送她的小白鼠传来了这张纸条,我确认是小妹的字迹无疑,她说她回家了,问我们在哪里。”上官锦说道,其实他根本机会不怕这纸条落在别人的手里,因为这百灵和茯苓是他们兄妹两个曾经开过的一个小玩笑罢了。所以这意思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老爷,老爷,咱们得去接回婉儿啊,她一个姑娘一个人留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怎么生活下去啊。”上官夫人一想到自己的闺女如今独自一人留在京城,这心里就如同是火烧一般的难受。 “夫人莫急,咱们从长计议。”上官厉何尝不想将女儿接回来,可如今这情况怕是不行啊。 “爹娘,你们做事情怎么拖拖拉拉的,要不我去接小妹过来。”上官恒脑子一热,便准备独自进京。 “大哥,你怎么这么着急,我们也没说不去,你这般冲突容易落入别人的陷阱的。”上官锦毕竟谨慎,虽然他确认这字条是小妹写的,可是不能保证没有被人看着,万一贸贸然的就过去了,岂不是正好中了别人的圈套? “那你说,怎么办。”上官恒没那么多的花花心思,在拿主意的事情上总是听自己的弟弟的。 “这样,爹娘你们在这里就不要来回奔波了,我和大哥过去,我们两个人目标小,也容易混进去,怎么样?” “锦儿啊,爹娘有些不放心你们啊。”上官厉当然不放心,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损失的可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上官家就算是绝后了,可是他又不想自己出现,毕竟这图还是在自己的身上的。 “爹娘放心,我们会万分小心的。”上官锦倒是不怵,他和上官恒的武功也能排的上名号,所以这京城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在他们的眼里。 “好,你们要快去快回,一定千万小心啊。”上官厉叮嘱着。 上官锦和上官恒匆匆忙忙的就易了容,分开走,最后决定在京城汇合。 这边的慕容战天等的有些不耐烦啊,这监视的人这么多天来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让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便决定亲自去上官府上盯着。 在府外,盯着几天的兄弟二人在说着话。“大哥,我觉得不妥,怕是有诈啊。”上官锦说道。 “有什么不妥的,我仔细看了,没人看着,准是猜不到咱们的小妹会躲在自己的家里。”上官恒却不以为然。 “不对,依着慕容战天的性子绝不会这表面上看的这么平静,怕是暗地里有狠招,就等着我们钻进去呢。”上官锦总觉得不妥,这种情况下,不说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自家府邸给看管起来吧,总得派上几个人看着的,可如今里里外外一个人都没有,就更加的让人嗅到阴谋的味道。 两个人正在商量着的时候,却见上官恒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上官锦有些疑惑,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却见自己的小妹正在出门,可是若不是因为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笃厚,怕是连他们都要认不出小妹来了。这哪里还是自己的那个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小妹啊,衣服破旧,头发凌乱,面黄肌瘦的,在这大冬天的还穿着单薄的衣服,一副落魄的样子。 这样的小妹看的两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官恒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救回自己的妹妹,却被上官锦死死拉住了。 等上官青婉走过之后,上官恒一拳砸在了墙上,怒气冲天,指着上官锦的鼻子就骂道:“二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人就在我们眼前你都不让救,你是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妹受尽折磨才行,你的心怎么变得和石头一样硬了。” 上官锦说道:“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情,看到小妹这样我也很难受,可是这样冲出去,只怕不仅不能救回小妹,还会搭上自己的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好不容易安抚了自己的大哥,两人找了个死角,易守难攻的地方休息,却在无意之间看到自家的小妹在街上被人堵着调戏,两个无赖显然是看中了自家小妹的容貌,正一前一后的拦住小妹欲将小妹拉走,只见小妹拼命的挣扎,却还是被其中一个撤掉了外衣。 这一幕被两人看到了,上官恒哪里还坐得住,直接冲了下去准备救出小妹,不想两个流氓的武功甚高,较量了几下之后却没有占到好处,根本脱不了身,上官锦一见这情形,急忙飞身下去帮忙,却不想刚落地,便被包围了。 这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伴着慕容战天的声音,说道:“上官家的大公子,二公子,好久不见啊。” 两人这才知道是中了陷阱,不消说,这耍流氓的两个人一定也是慕容战天身边的侍卫无疑了,不然一般的流氓怎么能在自己兄弟两人联手的时候还能逃脱呢。 正欲异常苦战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一二十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一过来便与慕容战天的人纠缠起来,领头的一个武功甚高,竟能与慕容战天斗得不相上下,其中几人趁慕容战天及其侍卫们无暇分身之际,带走了上官一家,上官一家刚一离开,黑衣人便纷纷撤出了战斗圈,消失不见了。 这异变来的突然,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家老太君 这边京城里的慕容战天等人陷入了困境,那边慕锦丫最近的日子同样过得不好。自从京城里订下了这投石机的订单之后,慕同武找了几个靠得住的人在做,可是这东西体积又大,也不能在自己的家里光明正大的摆着,慕同武无法,只能带着这几个人以采桑镇的铺子要装修为由,将所有的东西搬了出去,这才保住了秘密。 慕同武这一离开,可苦了慕锦丫了,不仅几个店里的事情要管着,这花棚里的事情要去看着,田里偶尔还要去看看,自己的工作坊里也得管着,这会还加上了慕同武的木工作坊,这下子,忙的慕锦丫是脚不沾地,连个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好在慕苏氏如今也是能帮忙了,小宝如今也大了些,歪歪扭扭的能走两步,这小家伙性子也是开朗的,不认生,见谁都是一脸的笑,所以慕家上上下下都是喜欢他的很,有的时候慕苏氏和慕锦丫实在太忙的时候,小宝就交给了慕老爷子和慕陈氏管着,小宝也是不吵不闹的,逗得老两口是合不拢嘴。 勇哥儿的手如今也算是恢复了,现在又回了学堂念书,现在也是奋力的在补落下来的课,慕锦丫还是不太放心,便让身边的香梅偶尔去看看他。勇哥儿还准备着今年要去考童生,所以如今是越发的不得闲了。 但是最让慕锦丫头疼的越是安少白,最近安少白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天天的往慕家跑,一开始慕锦丫还能耐得下性子和他寒暄几句,可是时间长了,她渐渐地就坐不住了,也不知道安少白怎么回事,这家里的生意都不要管了嘛? 这天慕锦丫刚要出门,就看见安少白的马车又过来了,她有些头疼,正准备避开的时候,却见安少白跳着从马车上下来了,慕锦丫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安少白这样失态的时候,她稍稍有些疑惑,便问道:“少白,你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啊。” 安少白几步就冲到慕锦丫的面前,拉着慕锦丫的手说道:“快,和我走一趟。”不等慕锦丫反应过来,便拉着慕锦丫上了马车,看到香梅在身后叫着自己,安少白便探出头去,说道:“我借用你们家小姐一下,一会一定完璧归赵。” 慕锦丫被这一出整的有些晕头转向的,等到坐定了,便问道:“少白,出了什么事,怎么着急忙慌的啊?” 安少白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的说:“小丫啊,你还记得我以前让你做过一架轮椅吗?” 慕锦丫点点头,说道:“记得啊,你不是拿去给自家的教养嬷嬷了吗?” 安少白也是点头,说道:“不错,苏嬷嬷去了我家之后也是尽心尽力的教养家里的几个姑娘,前段时间我最大的堂妹也是定了一家不错的亲事,这不,我家祖母就准备着赏赐苏嬷嬷,苏嬷嬷却道再要一架轮椅,说是给自己相处多年的朋友,祖母同意了,却也是好奇的紧,这发现了轮椅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妙人,这不就下了死命令要我带你过去嘛。” 慕锦丫禁不住一头的黑线,自己做个轮椅而已,怎么就被记挂了这么久。但是如今这车已经上了,再下去也是不现实的,总之又不是洪水猛兽,那就走一趟呗。 不多时,慕锦丫在安少白的带领下就带了安家的府宅,认识安少白这么久,他家的府宅自己还真没来过几次,除了那些日子慕容战天在的时候,两个人在这里见过面。想到慕容战天,慕锦丫心里就有些难过了,为什么这个人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自己来封信,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她有些期待慕容战天的来信,可是又有些赌气的不愿意接受,这个家伙这么久不来信,许是早就忘记了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毕竟这京城里的莺莺燕燕可是娇俏的紧,哪里还能记得起自己呢。 这一路慕锦丫的心思就这样起起伏伏的,不多时,转过了主厅,便来到了花厅,安少白突然停了下来,慕锦丫不小心撞在了他的后背上,抬眼望去,这花厅里多了一位银发的老太太,这老太太衣着华贵,身边还有几个伺候的丫鬟,慕锦丫心知,这便是安家的老太君了。 果不其然,安少白在她的前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说道:“祖母,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这下你可不要再逼我逼得这么紧了。” 那安家的老太君抬了头,见到自家孙儿身后跟着一位姑娘,这姑娘衣着清爽,上着浅淡的粉色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五彩丝线制成的香囊,倒是平添了不少活泼,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石榴红的朱钗斜斜的插了,乌黑的头发挽成了双挂,更显娇俏。稚嫩的脸上倒是薄薄的打了一层粉,不显得老,倒是衬得那水嫩嫩的皮肤透着粉粉的红,十分喜人。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在浓密的睫毛下眨巴着,倒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灵动的很。 见到安家的老太君看了过来,慕锦丫连忙施了礼,说道:“慕家锦丫见过老太君,老太君长命百岁。” 安家的老太君见慕锦丫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再加上这不俗的容貌,倒是一下子就喜上了,连忙褪了手上的一直翡翠镯子,叫人拿了给慕锦丫,说道:“你这丫头倒是合我心意的很,这翡翠的镯子就给你做个见面来吧。”随后又转头看向安少白:“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告诉我这个这么俊俏的姑娘,我也好多准备些见面礼。” 这话说的安少白一时有些无语,但是只好悄悄地摸了摸鼻子,倒是慕锦丫有些紧张了起来,连忙说道:“老太君,这可使不得。”说罢便准备推脱着。 安家老太君却说道:“哎,使得,可一定得收下,长者赐,不可辞啊。” 慕锦丫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便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又连忙施礼谢过老太君。 老太君向她招招手,将慕锦丫招呼到自己的跟前,说道:“听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儿说,这轮椅是你想的点子吗?看着就是个聪明的丫头,比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儿可要强的多了。” 慕锦丫暗暗地瞥了一眼安少白,心说:“好一个不成器啊的孙儿,这可太抬举自己了。”她点了点头:“回老太君的话,这轮椅确实是我的点子。” 安老太君一听更加的开心,拉着慕锦丫说道:“恩,不错,是个好孩子,你呀,这轮椅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还没有赏你呢,你说说,可想要点什么?”不怪安老太君这么问,她可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孙儿从进了这花厅开始,这眼睛啊,就一直往人家姑娘的身上看过去,这意思也是明显的不得了了就是不知道这姑娘自己的意思。 “老太君可是折煞我了,这轮椅本就是我一时兴起折腾的玩意,再说您刚才已经赏了我一个上好的镯子,怎么好还要您的赏赐呢?”慕锦丫心里一突,这画风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呢。 “哎,这见面礼归见面礼,这赏归赏,可不是一回事。”安老太君又说。 “真的不用什么赏赐了,这轮椅给您送过去的时候本就赏了银子了,这怎么好一而再的要赏呢,如果老太君真的再赏什么给我的话,倒是让我觉得受之有愧了。”慕锦丫虽然很喜欢银子,可她知道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一件东西接连着有赏赐,已经超过了它本身价值了,那自己肯定不能再收的。她看了看安老太君微皱的眉头,又说道:“老太君要是心里真的很想赏我点东西的话,那就替我向苏嬷嬷问声好吧,她平日里也是忙得很,要是有幸的话我一定亲自去拜会,总是听说苏嬷嬷的好名声,小丫也是仰慕的紧。” 慕锦丫的这段话让安老太君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心道,这丫头倒是个聪明又乖巧的,这给苏嬷嬷的问好拜会的目的又岂止是认识而已,苏嬷嬷常年在各个大户人家游走,这大户人家哪家没有个上了年纪的,就算现在用不到,以后也会用到了,这丫头这么说,是想和苏嬷嬷也攀上关系,让苏嬷嬷给她当现成的样板子呢。 她笑着招招手,说道:“你这小丫头要求还真是简单得很,好,我答应你了,只是你真的不需要再提些别的什么事?”说罢她拿眼睛看了看自家一脸期待的孙儿。 只可惜慕锦丫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互动,摇了摇头,说道:“谢过老太君了,小丫其他的别无他求。” 只见安少白一下子脸上就有了些失望的神色,安老太君也是觉得好笑,只说了声:“哎呀,人呀一上了年纪就不得劲了,就是容易疲乏,少白啊,你替祖母好好招待慕小姐吧,慕小姐失陪了。”说罢就离开了花厅。只是离去前,却冲着安少白使了个眼色,安少白心里苦笑,这祖母真是年纪越大越调皮了。 这是想给自己和小丫创造独处的机会啊,等老太君走了之后,便对着慕锦丫说道:“祖母她年纪大了,倒是越发的调皮了,你别介意啊。” 慕锦丫笑着摇摇头,说道:“不会,我倒是觉得挺可爱的。” 说罢,两人便在府宅里走走,安家留了饭,吃过饭,安少白将慕锦丫送回家,回去的路上,慕锦丫有些疲倦的闭目休息,安少白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就往她身上跑去,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些不君子,纠结了一路。 慕锦丫有些受不了这灼热的目光,便也不再休息,安少白支吾了半天,说道:“祖母她很喜欢你,我,我也是。”这大概是安少白这辈子说的最纠结,最没有底气的一句话了。 慕锦丫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叹气,到底这话还是说了出来,这窗户纸捅破了,自己也不能继续装傻下去了,小心的说着:“少白,你知道的,我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件事情上面,这以后的事会怎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你的心思错付。”她说的很小心,生怕伤了安少白的心。 不想安少白到没有自己想的那般脆弱,这说道:“小丫,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等着的,你要记住,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一直会在你的身后,无论你以后的选择是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慕锦丫点点头,这件事就这样搁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年后 自从和安少白将话挑明了之后,慕锦丫一头心思的扑进了自己的店铺里,慕容战天那里在这期间也写了几封信过来,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消失了的事情,后来他的事情也着实多,再者上官家自京城消失之后,一直没有找到人。 这两年的时间里,慕容战天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去寻找上官一家,但是始终没能有线索,直到最近,他们终于得到线索说,匈奴的部落里突然出了一家新面孔,这户新崛起的家族里出了匈奴大汗的王后,据说这位王后端庄美丽,聪慧迷人,虽是中原人士,但是却将大汗迷得魂不守舍。 慕容战天没有放过这线索,如今已经派人在盯着匈奴那边的动静,大概确定了上官一族是彻底的投靠了匈奴,那这样,自己的布阵图就危险了。好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也及时做出了调整,但是让人想不通的是,既然上官一族投靠了匈奴,为什么匈奴人没有在自己准备不充分的情况攻进来,反倒是拖了很久才有所动作呢。 慕锦丫的生意如今是越做越大,不仅仅是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几乎开遍了大的城市,连带着慕家的木工也紧接着进驻了各大城镇。如今的慕家,怕是连一些老牌的人家也是抵不上的,吴三叔这些年被派到隔壁县镇做了掌柜的,这手里也攒了不少钱,再那里倒是遇到了一个贤惠的妻子,娘家姓万,吴万氏也是个勤快能干的,现在也在帮着慕锦丫做事,看着那边的化妆品店。好在两家店并在一起,日子过得倒是自在。 梁京如今也是过了三年不能娶妻的日子,这不家里的娘正在四处看合适的好姑娘呢,要知道如今能在慕家干事的都是让人眼红的差事,所以一般姑娘都不会拒绝的,梁京娘也就挑挑好人家的姑娘,家里有钱没钱什么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要老实勤快。 慕锦丫如今也是越发的忙了,管着一大堆的铺子,手里的钱是有了,家里的日子也是过得舒坦了,但是人却更加累了。自从两年前自家爹将那京城里的货都做好之后,京城里派来了人,一夜之间将所有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慕锦丫一直想去京城里看看,自己还有京城那里没有开分店了,但是却收到慕容战天的信件说是暂时不要去京城,怕她有危险。 她有些不理解自己去了京城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见慕容战天的信里写的严肃,便也按捺住心思。她的店铺如今不仅仅是做着生意,有的时候还会让店里的员工稍稍留意留意朝堂上的动向,两年前的那批投石机做的她是心惊胆战的,所以她悄悄地让人留意,自己的店苦虽说来的都是女流之辈,但是这里面有很多是大官家的夫人,受宠的姨娘,等等,所以这床边的耳边风都是有的。再者,就算没有这些,哪些人最近受宠,春风得意,哪些人被冷落了,都可以在这些对话种略见一斑。 更为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在边境开的那些店铺,是第一个由中原本族和相邻外族女子共同经营的店,这样不仅是中原的朝堂之事,就连边境的一些事情都能略见一斑,也有人想取代慕锦丫的店铺,暗地里使了不少的绊子,可奈何慕锦丫的背景强大啊,这从上至下都有人护着,谁敢乱来。 这两年的时间里也有不长眼的官给慕家的生意拿乔,可前脚刚警告完慕家,后脚就被以贿赂等罪给革职了。一来慕家做生意从来都是良心经营也确实查不出什么东西,就连一般人家会做的偷税漏税之类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过一笔,二来如今的官员几乎没有哪个是真正干净的,所以要整理起来也是简单。久而久之,几乎当地的官员都知道,惹谁都不要惹到慕家的人,不然自己不仅乌纱帽不保,怕是还要受一番折腾的。 慕锦丫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每年一次的查账,她对手下这帮人是信任的,因为不信任的当即就会开除了,而被慕家开出来的人到哪家都是不收的,所以慕家的人都还算不错。 勇哥儿在去年的时候考中了童生,如今身份也是不一样了,开始逐渐的受人尊敬了,这孩子本性还是好的,并没有骄傲自满,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上了学堂,如今也算是能识得不少字了。 唯独要提一下的是自家的弟弟,自家的弟弟满周之后就皮的不得了,慕锦丫在真正认识到自家弟弟的调皮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小孩的精神力已经足以比拼铁人三项选手的意志力了,几乎是没有一会是闲下来的,让他读书也是不甚上心,倒是从小就喜欢拳脚功夫,每次赶集看到耍拳脚的就挪不开步子。 因此慕锦丫倒也没有强求他过多的去读书,只是教他一些做人处事的道理,他虽然小,倒也是听得进了,后来慕锦丫也特意为他请了位拳脚师傅,这拳脚师傅正式当年慕容战天留下来的侍卫十一。 十一本就是乞丐堆里出来的,因此对现在的生活很是看中,不光对慕家,也对王爷是忠心耿耿,他顺着慕容战天的意思,不仅仅将七里镇的乞丐聚集了一起,甚至各个分店都有他的关系网,这样与慕家的店铺倒是形成了两条消息渠道,如今的十一是越发的俊俏了,他本就是俊俏的公子,如今习了功夫,身姿更加的挺拔,加上他越发的不喜言笑,倒是冷酷的紧,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的女孩子总是找借口过来见他一面。 倒是紫儿自从十一过来了之后,变得腼腆了,性子也不如先前那样跳跃,开始成熟了起来,慕锦丫觉得有些奇怪,后来她偷偷地观察,才发现紫儿这丫头怕是看上了十一了,每次都不自觉得偷瞧十一,小脸也总是红扑扑的,倒是十一对这男女之事不甚在意。 这一日,慕锦丫正坐在家里翻看各处送来的账本,慕苏氏倒是过来了,在她的身边坐下,说道:“小丫啊,眼看再过些日子你就要及笄了,最近能歇歇的就歇歇吧,你这一天天的忙的也不见人影,这以后万一嫁去了婆家,可是要惹得婆婆不喜的。” 慕锦丫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确还有两个月就要及笄了,古代女子的及笄可是大事,及笄之后就预示着自己可以谈婚论嫁了,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于是便点点头,说道:“娘,你放心,我晓得的。”慕苏氏看了看自家的闺女,这两年的时间里出落得越发的漂亮,这细腻的皮肤就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唇红齿白,柳叶眉,水汪汪的杏眼,十指芊芊,一颦一笑都带着说不清的风情。 这两年里她总是在不断地问自己,这样优秀出尘的丫头真的是自己的姑娘吗?为什么自己就这样的不敢相信呢,她是这样的美好,总是给自己和自己一家带来不尽的惊喜。 在这时,屋子外面传来了稚嫩的童音:“娘,娘,你看,我会使木剑了。”这声音的主人一听就知道是小宝,哦,如今应该叫他慕安平,自从知道自己的大名之后,慕安平就不肯爹娘再喊小命了。 他的身后颤颤巍巍的跟着慕家的老两口,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他们两个跟在后面不停地说道:“慢点,慢点,哎呀,你慢点,小祖宗哎,你看着点路,小心磕着。”慕锦丫见到这场景就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小的时候这样被自己的爷爷奶奶跟在屁股后面追着的。但是她见不得两位老人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地,便大声加了一声:“慕安平,过来,姐姐考考你今天的课业。” 就这一句话,直把那个活泼的恨不得上房揭瓦的慕安平喊得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脸的不情愿,头耷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爷奶,希望他们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不怪他这么不高兴,这整个家里他最怕的就是慕锦丫姐姐了,姐姐不仅会随时抽背布置好的课业,更加没有办法将她糊弄了,因为他的书都是姐姐编纂的,随便问哪里,姐姐甚至都不用翻就能说出是书的哪一页,并能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更能给出自己不同的想法和思路。 慕安平不情不愿的来到姐姐面前,嘟着粉嫩嫩的小嘴,说道:“姐姐,我可不可以不读书啊,我学武功一样可以保护你们啊。”这是他这个年纪想不通,为什么要自己认字看书呢,学武功多好玩啊,以后说不准还可以当武状元呢。 “小宝,学武功虽然好,能强生健体,也会有能力保护你最重要的人,但是你不会一直和爹娘,姐姐生活在一起,如果以后你不在我们的身边,想要看信都看不懂,这样不是很可怜吗?而且,姐姐教你认字看书,是希望你可以有自己考虑事情的方法,能明辨谁是谁非,不会受别人的干扰,你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家事也好,国事也罢,你都有自己的看法。你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家里的亲人一样对你好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坏人,歹人,你要有能力看清楚他们,知道了吗?” 慕锦丫不知道这个三岁的娃娃能听懂多少,但是小孩子就像是一张白纸,你灌输给他正确的想法,他会越长越直,反之,只会成为歪曲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长歪咯,所以从小将苗子树好是一件重要的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及笄 自那天慕锦丫说了慕安平一顿之后,慕安平这段日子出奇的安静,对识字看书这件事也不再那样的反感了,慕锦丫到有些奇怪了,还在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听话,说了一次就这样认真了,怕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是这样的变化是她乐于见到的,便没有再多去问,多年以后的慕锦丫问慕安平为什么这个时候选择认真读书的时候,慕安平的问答却是让慕锦丫摸了摸冷汗,他的回答是:“因为姐姐以后肯定会嫁人的啊,要是姐姐来信说被人欺负了,我却因为看不懂字就没能去帮姐姐,那可怎么得了。”那个时候慕安平小小的心里觉得姐姐这样漂亮一定会嫁给好人家,但不管什么样的人家,都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姐姐。 这转眼的时间,慕锦丫的生辰就到了,这个生辰却是有些隆重的,因为这是慕锦丫的及笄,早早的,机会来了不少的人过来道喜,梁京一家,吴三叔带着她媳妇,和她肚子刚刚两个月的宝宝,秦娘子倒是没有过来,她的生意也做大了,原先那个小小的豆腐摊如今也开了好些个分店了,现在夫妻两个住的太远了,但是人未到,礼到了。 熙熙攘攘的也是来了不少的人,慕安平早早的就看到家里这么多的人,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姐姐的魅力,因为来了不少村上的男子,有意无意的都在向自己打听姐姐,慕家虽说是村长乃至镇上数一数二的人家,但是人家一点高架子都没有,还是和村里的人处的很愉快,所以左邻右舍的也愿意和慕家来往。 慕苏氏此时和慕锦丫正在她的闺房里,慕苏氏看着眼前出落得越发动人的闺女,心里感慨万千,那个自己从小捧在手里软软的娃娃啊,如今竟是这般大了。想到自己以前让慕锦丫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她就觉得眼眶红红的,自家现在的光景也都是这个丫头一手闯下来的,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罪都是说的轻的。 慕锦丫在自家娘亲的注视下沐浴更衣,焚香,这个时候,正厅里响起了丝竹之音,这些音者都是做惯了的,所以倒是也不出错。而那些等着的宾客已经按捺不住,有些沉不住气的都开始探头看向楼上了,听说这慕家的闺女是个大美人,有些男子心生向往却一直求而不得,所以看见了饱饱眼福也是可以的,这次来的人比慕家预计的可要多上一倍不止,好在慕家的人食材准备的也充足,只要开席的时候再多摆几桌就行了,而这多出来的大都是年轻的男子。 这个时候慕老爷子和慕陈氏就被人簇拥着坐在了上首的正位,而慕同武和慕苏氏也分别坐在了两边,其余宾客也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观礼,这个时候请的赞者就出来主持大局了,这赞者也是老朋友了,村长。村长今天特意新买了一身的衣服,能被慕家请来做赞者那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所以这里里外外吩咐的都是妥妥当当的。 赞者之后慕同武也做了简单的致辞,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汉子,这个时候却有些双目通红,自己的闺女过了今天之后可就是可以嫁人的人了,以后还能呆在自己身边多少日子呢,想想这个糙汉子倒是先红了眼睛。好不容易将自己练了好几天的祝词说完,慕锦丫便缓缓地从楼下下来,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这一出现不打紧,要紧的是那些个男子的眼睛顿时就不在家了,慕锦丫今天更是盛装打扮过的,耀眼的就像是那天上的太阳一般,可望不可及。 村长先行盥洗手,在西阶站定,慕锦丫娉娉婷婷的行至场地中间,面朝前,向观礼的宾客们都行礼,然后身后的丫鬟赶紧的将蒲垫准备好,慕锦丫便正坐在蒲垫之上,慕苏氏拿起准备好的梳子给慕锦丫梳着头发,并在绾好发之后,便插上了自己的给闺女准备的簪子。下面坐着观礼的安少白心里暗道:“还好还好,只是伯娘的簪子,那个讨厌的家伙没送簪子过来,至少慕锦丫没有用他的簪子。”他紧紧的握住了他手里的那支簪子,心里有些期待,不知道随后的添礼,她会不会收下自己的簪子? 要知道这及笄礼上男的送女的簪子意义可是不寻常,要是她收了,就代表对这个男子有意思,安少白的心里不禁期待起来,虽然两年前他被拒绝了,可是这两年的时间里,慕锦丫没有和任何男人有往来,除了在京城的那个,可是那个人如今还在京城里呢,竟然慕锦丫的及笄礼都不能过来,可见慕锦丫在他的心里地位不过如此。 台上的及笄礼还在举行着,安少白的心思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看到慕锦丫三拜三加之后再听得父母训诫,不多时这及笄礼都结束了。到了结束的之后,安少白见众人都渐渐的散去,他却不由得站起身来,走向了慕锦丫。 “小丫,恭喜。”安少白不由得开口说道。 “少白,不好意思,刚才没能招呼到你。”慕锦丫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安少白也是和自己合作多年的老关系了,这会因为自己家里忙的一团乱,倒是将他忽视了。 “说的哪里话,今天是你的喜事,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安少白倒是不在意这些,摆了摆手,想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一个锦盒,说道:“小丫,今天我过来也没有带什么礼物,这个是我之前搜寻到的,希望你能收下。”言罢,便将手里的锦盒递给了慕锦丫。 慕锦丫接了过去,好奇的打开,却见里面静悄悄的躺着一根簪子,那簪子上面镶嵌着四颗硕大的南海黑珍珠,夺目万常。她不由得缩了缩手:“少白,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话一出,安少白闪亮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下去,说道:“小丫,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吗?”他虽然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不应该说这话,可是他忍不住了,从认识这个丫头开始到现在,整整三年了啊,三年的时间,还几乎是日日都见的程度,自己还是没能打动这个丫头吗? 慕锦丫心里哀叹,她知道自己这般说有些伤人,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承认安少白是个很好很贴心的人,她也相信他的真心,可是这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这三年的时间,慕锦丫不是没想过要尝试着去接受安少白试试看,可是这种事情不是自己努力就能做到的。慕锦丫久久没有说话。 安少白见她一脸的无奈和纠结,心里一疼,自己好像是让小丫难受了呢,便勉强自己露出了有一些笑容,说道:“小丫,你别介意啊,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可以当做没听见的,今天是个高兴地日子,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不过这簪子你可一定要收下,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总不至于这个面子也不给吧。”安少白故作轻松的说道。 慕锦丫见到这样的安少白,不知怎么的觉得他有些可怜,又觉得很是愧疚,这些年来可是她一直没有松口,她害怕自己若是给了安少白希望,会不会让他越陷越深?但是现在这样看来,安少白用有些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她觉得他很可怜,自己不忍心拒绝,便点点头,说道:“好,我收下,谢谢你。少白,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朋友。” 安少白见她终于收下,心里一松,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发苦,朋友,自己和她是朋友,可是自己想要的不是朋友,而是她这个人啊。 慕锦丫安抚好安少白之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她和安少白相处起来倒是越发的不自在了,许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变得越发的艰难了吧,她目送着安少白进了宾客宴席,和自己的爹娘坐在一桌,心里更加的无奈,等一会避免不了的还得再见的,更加的觉得尴尬了。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毕竟是自己请来的宾客。但是慕锦丫现在最在意的,是那个人怎么还没有表示?就算人不来,至少也来封信什么的吧,眼看这及笄礼就结束了,也不见个信过来。不知道怎么的,慕锦丫最近老是想起慕容战天来。 外面的觥筹交错完全没有看在慕锦丫的眼里,她自己一个人奄奄的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手拖着腮帮子,有些生气,哼,你不来我还不稀罕了。但是心里又烦躁的很,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结果等到这一天天黑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她无奈,自嘲的摇了摇脑袋,只说自己怕是着了魔,怎么这般的沉不住气了,期间几个丫鬟上来叫自己吃饭,自己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匆匆的洗了个囫囵澡就准备就寝了。 就在这时,屋外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慕锦丫吓了一跳,刚准备叫出声来,却听得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小丫。”慕锦丫的血液瞬间就倒流了,她缓缓地转过身,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说道:“王爷?” 身前那人一把就将慕锦丫紧紧的抱住,恨不能将她融进骨血里。说道:“是我,小丫,我来了。”慕锦丫的心一下子就被戳动了,她声音有些颤抖,问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的心意 “终于赶到了,也不枉我这一路以来的奔波。”慕容战天这些天在路上的不断驰骋,就连轻功都用上了,好不容易在挤出的这几天的时间里赶到了这里,终于,在她及笄这一天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赶到了。 慕锦丫听到他声音里压制不住的疲惫,心里觉得有些疼,她知道这一路以来一定是相当的累了:“王爷,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为了你,什么都有可能。”慕容战天看到慕锦丫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辛苦和劳累都一扫而空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说道:“丫头,这是我送给你的及笄礼物,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说罢,便从锦盒里取了出来,慕锦丫一看,是一支流光溢彩的八宝琉璃簪,慕锦丫本能的想拒绝,但是就有些不忍心,慕容战天轻轻的挽起她的头发,一手将簪子轻轻地插进去,扳正了她的身子,说道:“恩,还是这簪子最配你。”慕锦丫突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很多直男都不晓得给自己的女朋友挑礼物,不知道这王爷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噗嗤”一声笑了,慕容战天有些不理解,说道:“怎么?我说错话了吗?”只见慕锦丫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就是想到很多男人都不知道要挑什么样的礼物给女孩子,就觉得有些好笑,貌似王爷这挑礼物的眼光倒是厉害的紧。” 慕容战天却猛地皱了皱眉,怎么听这丫头的意思,有好多男人送礼物给她了?他有些不开心:“丫头,你只能收我的礼物,其他人的都给我扔出去。” 慕锦丫一愣,直到慕容战天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不说明,只说:“那我可做不到,这些可都是银子啊,我哪里舍得将银子扔出去啊。”她嘴上故意说着,心里却是耍着小性子,自己只要在这王爷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总是在娇着。 慕容战天有些气急,要比银子,谁会比他更有钱,这丫头就是故意气自己,看来不给她一点教训是学不乖了,不想他的手却比他的心思转的更快,一个转身,慕锦丫变成了横趴在他膝盖上的小绵羊,慕容战天惩罚性的啪啪了两巴掌,打在了慕锦丫的屁股上,顿时羞得慕锦丫满脸通红。 打完之后的慕容战天自己也是愣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的想法却是:“这丫头的手感不错,这两年的时间没见,原先豆芽般的身材也张开了,如今该长大的地方也长大了,触感真心不错。” 慕锦丫哪里知道他现在心里的龌龊心思,只知道自己不小心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打了屁股,有些跳脚,反应过来之后立马从他的膝盖上摊开来,这脸上的温度高的就能煎鸡蛋了,心里暗道:“这个王爷好不正经,这一来就打我的屁股,真真是个色胚子。” 她僵在原地,再不肯靠近慕容战天一步,他看了看眼前明显和自己置气的小丫头,心里宠溺的不行,见她一直没有行动,心里一叹:“自己把猫儿的毛惹得炸起来了,还得自己捋顺了,谁让自己就是宠着她呢。”他长臂一伸,再次将慕锦丫搂了过来,坐在自己的怀里,说道:“我这次过来时间也是紧的很,今晚过后,我又要赶回京城里了。陪我好好说会话,行不。” 慕锦丫想来,这个男人怕是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才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的吧,她清楚身为一个王爷,一个国家的脊梁,他不能倒下,不能怯懦,每天有无数的决策等着他,有无数的战情也在等着他,一招失利,损失的不仅是江山,更是万千民众的生命。 想到这里,她僵硬的身子也软了下来,乖乖的坐在慕容战天的身边,问道:“王爷一直不让我去京城,可是有什么原因吗?” 慕容战天说道:“不错,之前上官一族叛国出逃,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他们藏在匈奴,而上官青婉如今还成了匈奴大汗也就是百里行的皇后,我也很想将你放在京城我的眼皮子底下,好随时随地见到你保护你,可上官家族也是元老级的家族,在京里的关系盘根错杂,而你之前又被百里行盯上过,如今我担心贸然让你进京,怕是更加肯定他的猜测,从而给你引来祸端。”慕容战天想到这件事就有些头疼,自己也很想将慕锦丫放在身边啊,天天看着心里也舒服的,可是现在不行,他要将京城的危险一一铲除了,这样他的小丫头才能在京城里横行的赚钱啊。 慕锦丫也是能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这些暗卫还是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次我又带来一个,不过是女的,她可以贴身保护你。”慕容战天说道,他一想到自己跌暗卫都能看到自己的小丫头,可是自己这个主子倒是不行,就觉得有些窝火,再者自己先前派的都是男的,这可不好,很不方便,所以自己又调来一个女的,这样自己就放心了,言罢,便招了招手,蓦地,两人的身后就出现了一个人,恭恭敬敬的对着两人一抱拳:“属下锦瑟,见过主子。” 慕锦丫一看这阵仗,顿时就更加的脸红了,这人就在这屋子里呆了许久,连她是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那自己先前那个被打的事情是不是而被看到了?她不自觉的拿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慕容战天,倒是让慕容战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慕容战天背对着锦瑟,说道:“你先退下吧,之后慕小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锦瑟又是一个抱拳,身影一闪,又消失在黑暗之中,慕锦丫用自己粉嫩嫩的小手,掐了一下慕容战天,说道:“你真是,有人你也不说一下。”慕容战天这才知道原来这丫头是害羞了啊,不过这害羞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喜欢的紧。 言罢,他又想起一件事,倒是有些严肃了起来:“小丫,我得和你说一声,这段时间你要小心注意一点,我发现有些小地方的灾荒不断,粮食产量锐减,国库空虚,税收收不上来,但是你们这里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我觉得这以后怕是粮食上会有问题,我和皇帝正在想办法收取一部分的粮食上来,但是我们的作用面积毕竟不大,如果可以的话,怕是需要你出面了。” 慕锦丫沉思了一下,便说道:“好,我会小心观察一下的,若是情况好的话,我最近几年会尽量多收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慕容战天很是同意,虽然最后怕是朝廷会出银子向慕锦丫收购一些,虽然自己是皇家的人,但是有的时候,有些事不是皇家出面就有用的,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情况太多了。所以这个时候由商人自己出面倒是最好的。 两人说了不少的话,慕锦丫有些犯困了,连连打着呵欠,这一天的折腾让慕锦丫觉得有些累,但是这人还在自己的闺房,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所以只能揉了揉眼睛,强打着精神和他说话。她的这些举动看的慕容战天心里一震心酸,要是自己早点把这丫头娶进门,就不要她每天这么辛苦了,自己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他不由得放柔了生意,说道:“小丫,你困了,就睡觉吧,我看着你睡着再走。”慕锦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刚想拒绝,但是抬头看见眼前的这个人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不由得心里软了软,怕是自己不睡觉,这个人也是不会去休息的吧。于是她点点头,爬上了床,慕容战天就在她的床边守着,随手抄起一本慕锦丫放在床头的书去看,却终究被慕锦丫衣服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扰得有些心魂不宁,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好的定力,怎么到了慕锦丫这里,自己一直以来引已为傲的定力都没了,难道是被狗吃了? 慕锦丫原先刚上床的时候还有些扭捏,可是禁不住周公的召唤,不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慕容战天看了看这睡着了的小丫头,如今的她更加的耀眼夺目了,自己真想就这样时时和她一起,可是不行,现在的他还有很多的使命要去做,若是不能将危险铲除干净的话,这丫头之后遇到的危险将会是现在的百倍,他怎么舍得拿她去冒险? 慕锦丫睡得很香,半夜的时候觉得有些热,不由得将被子踢了踢,让在一边看着的慕容战天不由得露出了宠溺的笑,看得那些暗处的暗卫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发寒,自己跟着王爷这么些年了,何曾看到过主子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着实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有一部分聪明人也暗暗地站了队,跟着女主子是对的,有的吃,有的喝,有衣穿,工作又不累,不受罪不挨骂,关键是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女主子能降得住眼前的这位男主子,所以跟着女主子有好日子过。 见慕锦丫终于睡得很香很香了,慕容战天也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他心里委实不想走,但是没有办法,只希望小丫能理解,他要给她一个安定的家,不受困扰,不担惊受怕,所以有些事他必须尽快去做。他深深地看了看慕锦丫,似要将她融进眼里去,片刻之后,不由得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这一亲,大有燎原的趋势,好在慕容战天也没乱来,只将她的眉眼,口唇亲了一遍,这才决然的转身离去,片刻不停留。他害怕再多留一会,就再也不想走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屯粮 第二天慕锦丫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了慕容战天的身影,若不是贵妃榻上静静躺着的那支八宝琉璃簪,她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走到窗边,想要缓解一下内心里的失落,却见自己的梳妆台上留了一封信,看封面,就是那人留给自己的。 打开一看:“我走了,等我,等我许你一场盛世婚礼,等我许你一世年华,相连想念倍相思。一生一世一双人。”书法飘逸俊秀,一如他的人一样,只留下了这张带着他身上龙涎香的信,慕锦丫不禁紧了紧自己的拳头,她的心就如一叶扁舟,在汪洋的大海里肆意漂流,忽上忽下,有些不稳,却又有些期待。 想到昨天晚上慕容战天和自己说的事,她开始紧张起来,粮食是民生之本,若是民众不能糊口,温饱不能解决,怕是就容易遭到有心之人的利用,到时候就是内忧外患的双重打击,这样的话,不光光是那些无辜的人,怕是整个国家都岌岌可危了。她急匆匆的下了楼,让香荷联系何处的掌柜的,现在暗地里收购市面上多余的粮食,但是不能全部收购走,能留下一年的分量即可。毕竟昨晚慕容说,出现灾患的地方是少数几个,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今年或者明年是否就是风调雨顺的。 香荷这个丫头这两年的时间成长很快,她本就比较稳重,再加上她天生就勤学好学,所以这两年来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不光光如此,各处的掌柜的也都是由她来联系的。而香桂经过吉梁镇一年的经营,如今也是有着自己想法的人,而且因为自己做过生意,对一些事情很是有自己独到的想法,倒是也能与慕锦丫撞出不少的火花来的。 香桂见小姐一大早有些火急火燎的,不太理解,问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吗?这一大早的就看见香荷姐出了门。” 慕锦丫见香桂问及这件事,想到一年前她的爹娘来找她时候的场景,便问道:“香桂啊,我问你,你的老家是不是在平阳那里的?” 香桂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小姐,怎么了吗?” 慕锦丫便问道:“那你爹娘过来的时候有没有那边出了什么事没有?” 香桂想了想,倒是说了起来:“爹娘倒是没有和我说什么,但是我看他们脸色不太好,原先以为是一路奔波劳累了,现在想起来倒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慕锦丫心里点了点头暗道:“这怕就是能对的上了,因为那边发了大灾难,老两口没法这才逃荒出来的吧,好不容易才能投靠到香桂这边。”但是这话她没说出来,老两口一路过来怕是也受了不少苦的,现在好不容易在这里也安定下来了,就不要再提起这件事,免得再惹两人伤心。 “小姐是不是我老家那边出了什么事?”香桂说道。 慕锦丫看了看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恩,我想着那里历年都是个好地方,所以想过去看看的,这不一想你就是打那里出来的,才想着打听一下。” 香桂摇了摇头,说道:“小姐你不知道,以前我们老家的确是个好地方,可如今怕不再让人那么向往了。” 慕锦丫听这话里还有些意思,便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哦?这话怎么说的?” “小姐,我爹娘过来的时候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浑身上下也是破破烂烂的,虽然早些年我家里也是不富足,但是至少爹娘两人勤快,日子过得虽然紧巴巴,但是从来没有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堪,毕竟我爹娘也是个极好面子的。如今搞成这样,怕是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慕锦丫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没事的,你爹娘不是已经在这边了吗?你也别担心了,这一家人团聚了,什么日子过不下来呢。” 香桂点点头,说道:“对啊,小姐,如今我和爹娘在一起呢,我还能赚钱养活爹娘,所以不怕的。跟着小姐,安心。” 慕锦丫不由得笑了,这个傻丫头,等香桂转身出去的时候,慕锦丫的笑却有些凝重了,如今跟着自己的人上上下下好几百号,万一自己有点什么事,这些人怎么办?不是每一个东家都会像自己这般的,所以自己不能倒,屯粮这件事不仅不能引起别人注意,更要做的隐蔽才行。不然惹了别人的眼,怕是自己和这帮子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根据这些日子各处写过来的信件,判断各处的米粮收购情况,并根据各处不同的情况制定了方案,不过具体用在何处倒是没有提,这些人虽说是自己的心腹,可是毕竟是人心隔肚皮,这政事还是让她们少参与的为好。 好在这几个丫头也是跟了自己很多年的,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所以屯粮这件事不仅没有引起恐慌,反倒是减少了一些人为的抬价。但是麻烦的是这些粮食的储存情况,若是囤个一年还好,若是屯的时间长了,难免会产生问题。 她思量了很久,决定在下次粮食出来的时候,将手里囤积的旧粮出售出去,新粮继续囤积下来,不然时间长了怕是不好。 但是这乡里乡亲的,她虽不能明说,但是见死不救的事情她又做不出来,只能借着几个人的口将自己家里要留够一年余量的事情透出去,别到时候为了几个钱全卖了,之后可有的后悔的。其实这两年慕锦丫也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头,这不光光是自己知道各处的灾祸,就是这不起眼的十里镇也是来了不少逃灾的农人。 慕锦丫一开始就有留意这些人的来历,那个时候就交代了青松青柏看着点手下的人,田里要是出现什么异常都要及时和自己讲,幸好这两年自己这七里镇并没有遭什么荒,倒是一件幸事。 虽然如今慕锦丫有些不愿意和安少白多接触,但是还是好意提醒了一下他,让他也多屯一些粮食。那边的安少白怕是也联想到一些事情了,毕竟前朝大儒的子孙这点政事头脑还是有的,他敏锐的嗅出这里面的危险来。尤其,这消息是来自于慕锦丫。 安家,慕家和政府三方都在明理暗里的收罗着粮食,这件大事自然引起了一些聪明人的留意,虽然不知道这幕后的推手是谁,但是市面上能流动的粮食明显的比前几年要少了很多,有一部分聪明的商人便太高了价格,企图伺机从中谋取利益。只不过这价格刚上去一点,慕容祁天便从各处的暗探处得了情报,迫于无奈,又大举的将粮食放回了市场,这一下,将价格压得死死地,再也抬不起价格来。 这些想从中牟利的商人一见自己根本就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反倒是因为涨价流失了不少的老顾客,这心一急,便将手里的余粮全部低价出售,慕容祁天将这些低价粮食瞬间清扫一空之后,这些商人再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原先的米价也就是和自己原本的米价是一致的。可是这个时候不同的是,自己的手里已经没有余粮了,而这些新冒出来的店铺已经占据了米市的半壁江山。 大部分的商人都悔不当初,有一部分不死心想着去闹事,可不想事情前脚闹了,后脚紧跟着就被衙门“查水表”了,这一手还有谁不明白的,这背后的是朝廷。谁牛逼也厉害不过国家机器不是?所以也都老老实实的,但是这来人也说了,这情况也就维持几年,之后还会将这些都还回来的。毕竟这样的强硬手段原本就不是慕容祁天愿意做的,只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罢了。将几乎全国半数的粮食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万一爆发了战争之类的,自己也好有个应急。 他也相信,慕家和安家不会见死不救的,再说等到市面上没有了粮食,慕家和安家再将粮食拿出来,哪怕赚一些,也是他能接受的,毕竟内忧的隐患可是远大于外患的。 这天,慕容祁天正在查看各处过来的奏折,却突然有人来报,来了一封紧急军情,等他翻看的时候,却气的将这奏折狠狠地摔在了角落里。但是,平静下来的慕容祁天却叫人请来了自己的王兄。 等慕容战天一斤御书房的时候,见到慕容祁天正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便一拱手,说道:“臣参见皇帝。” 慕容祁天摆摆手,连忙说道:“王兄,我刚刚接了一封书信,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写过来的。” 慕容战天挑了挑眉,一副“你继续,我听着呢”的表情,慕容祁天猛地拿起书案上的一杯水,大口的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将水杯往桌子上一砸,说道:“百里行。” 一听到百里行的名字,慕容战天顿时有些来了精神,说道:“他?说了什么?” “王兄,百里行说下个月他将携皇后来我朝比拼,更加可恶的是......”他顿了一下,看到自家王兄询问的眼神,又开了口说道:“他希望,能与慕锦丫一比。” 此话一出,就将慕容战天炸在了原处,手里的青筋因为愤怒和紧张根根暴起。这个百里行,终究还是怀疑了小丫了,这样的话,小丫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倒是更加的危险了呢。 第一百二十章 进京 慕容战天狠狠地将手里的被子压在茶几上,声音瞬间冰冷了十几度:“哼,倒是有胆子,我看他们也是寿星老喝砒霜——活的不耐烦了。”但是话虽说的恨,眼睛里的是浓浓的担心,他一想到慕锦丫有可能会有危险,便一刻都闲不住了,立即起身,说道:“皇弟,我一定要尽快将小丫接到京城里来,不然我真是不放心。” 慕容祁天自然知道慕锦丫在自家王兄心里的地位,便点点头同意了,慕容祁天一刻都不想耽搁,只派了自己的一个贴身暗卫回府说了一下,便急忙从皇宫里挑了一批骏马,直往七里镇而去。 而一边的匈奴边境,一亮低调的白色马车正在缓缓地行驶着,里面的两个人虽然一个看着俊美无俦,一个娇丽美艳,但是各自却是交流甚少。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百里行才幽幽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声音说道:“这次回京你给我好好表现,不然,你知道的会有什么等着你的。”那美艳的女子抖了抖,却是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上官青婉心里是害怕百里行的。 眼见着离慕容战天越来越近,上官青婉的心就像是扭成了麻花的绳子一般纠结,她以为自己是恨那个男人的,毕竟他欺骗了自己,利用自己夺取了家里的兵权,逼迫着爹娘判了国,害的自己流离失所过着很久非人的生活。可是如今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心里又忍不住一阵的激动,毕竟是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哪里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百里行暗暗的瞥了一眼上官青婉,见她有些魂不守舍的,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哼,看来这么多次了你还是没有学乖,脑子里还在想着慕容战天那个男人,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了。”说罢机会使劲一拉,就将上官青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上官青婉心里大叫不好,想说自己没有乱想的时候却不小心抬头看见百里行冰冷的脸,吓得这话又吞回了肚子里。心说这个时候不能顶嘴,不然就是更加严厉的惩罚了。很快,她的身上被脱得一丝不挂,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声进了耳朵,想到一会百里行要做的事情,她害怕的瑟瑟发抖,不由得抱住了身体。 百里行才不会管这些,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上,不由分说的扯开了她的两条腿,狠狠地贯入,上官青婉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要知道这次过来是两国之间的拜访,来的人不少,自己这轿子周围都是匈奴的使臣,要是让自己叫出声来,那难堪的还是自己。 百里行狠狠地在她的身上发泄着,撕咬着,上官青婉痛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谁能想到匈奴的大汗是个变态呢,每次行房的时候不仅要拿鞭子抽自己,还会撕咬自己,因为百里行说这样才会有征服猎物的快感。自从嫁给了百里行,浑身上下都是新伤旧伤,伤痕累累,可是她不敢说啊,有痛忍者,有苦咽着。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更加的想念起慕容战天来。 慕容战天虽说也是关了自己不给自己吃饭,可是这些都是下人们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至少慕容战天没有对自己做出过真正实质性的伤害来。她嫁给百里行之后也曾受不了虐待,向自己的爹娘哭诉,可是更加令她震惊的是,原来投靠百里行根本就不是爹的意思,而是二哥,更加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就连自己被嫁给了百里行当皇后都是二哥的意思。她不敢相信,原先那个将自己护在手里的二哥竟然是如此的歹毒,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和匈奴暗中通信,真正投靠了匈奴之后,为了能尽快的站稳脚跟,竟然就将自己推了出去,成了他前进的垫脚石。 如今的上官青婉看似风光,可是背地里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匈奴开放,百里行根本也没把自己多放在眼里,所以这朝堂里有些能耐的男人,只要看自己顺眼的,总能偷偷摸摸的占一占自己的便宜,你要说这件事百里行不知道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上官青婉好不容易等百里行在自己的身上发泄完了,这才瑟缩着将百里行和自己的身上清理干净,再穿上衣服,恭谨的坐在轿子的一边,却是再也不敢再多想。身边的这个男人就像是魔鬼,不管什么时候也从来不管在什么场合,他发怒的时候就是自己倒霉的时候。朝堂上下将这件事都当成公开的秘密,可是上官青婉心里不服啊,再怎么说她也是匈奴的皇后,本该是最尊贵的女人啊,怎么能活成笑话。 所以上官青婉总是尽力的维持的表面的高贵,就像是为了掩盖腐败的墙皮硬是要给它刷上一层金漆一般,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自己失了本分的。 “哼,你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不给你点教训就不知天高地厚,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了,烂了也只能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竟然去想别的男人,天生的贱骨头。”百里行见惴惴不安坐在轿子一边的上官青婉,冷言说道,殊不知这样的话听在上官青婉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比千刀万剐还要来的厉害。 再怎么说,她上官青婉也曾是上京城里最受欢迎的女子,虽比不上皇室中人那般的尊贵,但是自己的家室,自己的容貌身材,自己琴棋书画的文采,都是让其他女子羡慕不来的,她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是最会投胎的人,可如今看来。呵呵,自己没有家室,自己的容貌身材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危险,而草原的女人本就不讲究琴棋书画,更加讲究骑射打猎,这些她不会。所以在匈奴她就是一无是处的废人。 当慕容战天又一次来到慕家的时候,慕锦丫吃惊不小,这人不是前不久刚回到京城嘛,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当慕容战天跟慕同武和慕苏氏说明了来意的时候,不仅仅是慕家的夫妻两个,连慕锦丫都愣在了原处,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对慕家的两个夫妻来说这绝对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别说对方是相当于皇帝和皇后级别的人,就是一般的官他们也惹不起啊。 顿时慕苏氏的眼泪就流了出来,紧紧地抱着慕锦丫,说道:“儿啊,娘不能让你去啊,这件事可不能答应,这就是要送命的事情,对方可是皇帝和皇后,不是咱们平头老百姓能惹得起的,要不娘去吧,有什么祸事都由娘来担着。”慕锦丫看到慕苏氏这般,说不敢动那绝对是假的。 一边的慕容武也是眉头紧锁,其实自从接了那投石机的活之后,慕同武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一天会有祸端,可是如今这祸端却应在了闺女的身上,这就让他有些受不了了。同样难过又没有主意的就是慕老爷子和慕陈氏了,慕老爷子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眉头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些年老二一家对自己老两口是怎样的尽心尽意,他们是看在眼里的,而慕锦丫这孩子虽说是个女儿身,却是硬生生的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撑起了整个家,知道如今自己家成了这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人家,谁见到自己不道一声好,不羡慕自己有个好儿子,好孙女的。可如今自己家里摊上了这件事,慕锦丫就是这家里的主心骨,万一有个什么事,这一大家子的人可要怎么办哟。 她安慰的拍了拍娘的后背:“娘,别担心,女儿不怕的,再说他们不就是比试比试嘛,我不一定会输的,你要相信我啊,再说不还有他在嘛。”慕锦丫用手指了指慕容战天。 “不是的,不是的,这可不是比试这么简单啊,你要是输了一定逃不过一死,就算是赢了,也怕是会逃不脱的,他们动动手指就能置人于死地的,再大的官也比不得皇家啊。”慕苏氏胡乱的抹了一把泪,使劲的摇头,虽然眼前的大人也是个高官,可是官再大又能怎么样呢,还能大的过皇帝去吗?- 慕苏氏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慕容战天,慕容战天将自己带过来的人挥手退了下去,慕锦丫也将所有的闲杂人等都叫退了,等到这房间里只剩下慕家人的时候,慕锦丫便对慕苏氏和慕同武说了实话:“爹娘,你们不要担心,你们眼前的这位不是什么大官,他就是战神王爷,慕容战天。” “啊?草民(民妇)见过王爷。”慕苏氏和慕同武一听这话,有些被雷劈了的感觉,停在了原处,当反应过来的时候,本能就是跪了下去,连带着在一边的慕家老爷子和慕陈氏都跪拜了下去齐声拜见,同时又对自己的女人直呼王爷的大名有些害怕,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呢。 “二位不可,快快请起。”慕容战天一见两人的阵仗,顿时就叫起身了,开玩笑,自己虽然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可是谁让自己觊觎人家的闺女呢,这几位是自己未来妻子的娘家人,怎么也得给面子的,不然人家不把女儿嫁给自己可怎么办。 “几位,我知道你们担心此行有危险,但是我以自己的名声和性命做担保,她在我在,她亡我陪,此行虽然凶险,但是一旦撑过去了,对小丫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慕容战天立下了誓言,这个时候慕家的人要是再不知道这位王爷对自家小丫的心思就真的是白痴了。 慕苏氏和慕同武面面相觑,许久之后,慕苏氏才点点头,说道:“王爷,小丫这孩子从小就在这村里长大,也没正经的念过书,怕是会出不少的乱子,还请王爷不要计较,民妇感念王爷大恩,定会日日为王爷祈福。”说罢又要跪下。 慕容战天一边用内力抬着她不让跪下去,一边说道:“伯娘不必如此,照顾小丫本就是我的本分和职责,若是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不能护卫周全,我也无脸苟活。” 一家子这才戚戚然的同意了,等到几个人商定之后要出门的时候,身后的慕安平却一路小跑至慕容战天的脚边,拉住了他的锦袍,说道:“王爷哥哥,我姐姐交给你了,要是她被别人欺负了,我,我,我一定会打你的。” 这话虽说稚嫩但是却透着坚决,一屋子的有些担心会不会惹怒王爷的时候,慕容战天却微微笑着,蹲下了身子,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将你姐姐送回来,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约定,要是我违约了,欢迎你过来打我。”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路撒狗粮 因为时间有限,慕锦丫只能紧急的将紫鸢,紫儿和萱妮子等人叫了过来,宣布了自己 要去京城一段时间的事情,紫鸢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么突然地事情一定是京城里出了事,而且王爷也来了,她很是不放心,说要跟着去,但是慕锦丫没让,自己一走,家里的事情还有这么多,她实在不放心。香桂香荷和香梅三个丫头她也不带过去,只身前去虽说有些寂寥,但是带过去的危险可就大了,自己到时候一定是头号目标,少一个人少一分危险。 这些丫头都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家里家外的事情都得靠着她们,她怎么忍心看着她们涉险呢。几个丫头无一不是伤心难过的,可是这件事也是没有办法,不是她们几个能做主的事情。慕容战天看在眼里,倒是对慕锦丫的为人更加的肯定了,能够让手下的人这般的爱护的主子,怎么会差到哪里去呢。 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了行李,慕锦丫便准备启程,却在出镇门的时候被人拦了马车,慕容战天有些愤怒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当听到他说:“小丫是我的女人,这件事不劳安少爷操心。”的时候,慕锦丫不由得把帘子撩了起来,外面气急败坏的拦住马车的不就是安少白嘛。 安少白原本接到消息说慕容战天到了慕锦丫家里,以为他是来提亲的,这不就匆匆的往慕家赶去,结果到了一打听才知道这档子事情,又马不停蹄赶到了镇门口,就等着马车经过的时候拦下来。此时见慕锦丫将帘子撩了起来,他也不管不顾了,一拉缰绳,就跑到慕锦丫的旁边,速度之快,连慕容战天都是没有想到。 “小丫,你不能去,这次的事情不是你能解决的。”安少白很不希望慕锦丫参合进政事,这件事的危险系数不是慕锦丫这样的柔弱女子能想象得到的,他不知道慕锦丫究竟明不明白这件事的重要的和危险程度,只能这般说。 “少白,我知道你很担心我,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但是我必须得去。”慕锦丫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为什么?因为这个男人吗?他是王爷,他可以为你摆平这件事。”安少白指了指慕容战天,一个王爷,这件事不能解决吗?不能找个女子替代一下小丫吗?非要小丫自己过去,多危险。 “少白,不是因为他是为了我自己”慕锦丫继续说道:“百里行见过我,这次点名着要我去,一定是打探了我所有的底细这才过去的,说不定我的身边还有他的人在看着,如果我不去,危险的就不是我一个人,可能连累的是在我家的每一个人;再者,这事情已经找上门了,我不去解决只是一味的选择逃避,这样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能容忍自己有软弱的一面。” 安少白听了慕锦丫的话,突然有些失语,她说的他都懂,可是她不懂他,他很担心小丫,更不想小丫因此被众多的目标盯上,她的优秀,她的单纯不适应在那样的尔虞我诈的生活环境里,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小丫,你要去,我阻止不了,但是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少白,不要胡闹,你肩上的担子一点都不轻,你是你们家的独苗了,肩上扛着的是比我更多的责任,再说,我这一走,家里家外的事情还有很多是照应不过来的,那几个丫头也都忙得很,我也担心她们做不习惯,我还指望着你帮我多盯着点呢,不然我回来一看,少赚了很多银子岂不是比让我死了更难受。”慕锦丫试图这样说让安少白别冲动。 可是安少白一听到慕锦丫的那个死字,就是不能接受,他看着慕锦丫,却见慕锦丫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些反驳的话顿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只能长叹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这样就对了吗,这样我才能放心啊。”慕锦丫故作轻松的说 “别想得那么美,我事情可多着呢,你自己的事情还是等你回来自己再解决吧。”说罢安少白便走开了,看着像是因为不满慕锦丫给自己布置了那么多的任务才生气离开的,可谁都清楚,他的离开是因为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更是因为期待慕锦丫的平安。 安少白拉着马走到慕容战天的跟前,看着他说:“你赢了,但是你要小心照顾着小丫,不然我随时将她抢回来。”没错,这一场的争斗不仅仅是京城的事情,更是慕容战天和安少白的感情之战,两人心里都明白,如今胜负已分,安少白不由得有些失落,小丫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慕容战天。 慕容战天盯着安少白,说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目送着慕锦丫一路向着京城的方向远去了,安少白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一路上慕锦丫是被宠着护着,慕容战天随时在她的身边,问着是不是不舒服了,有没有饿了渴了,搞得一同去接慕锦丫的随行人员都以为自家的王爷是不是被换了个人。这一日又到了日落的时候,一行人便准百找间旅店下榻,却见不远处有个女子一身白布,披麻戴孝的跪在地上。 慕锦丫等人原本不想理会,但是一群痞子却将那女子团团围住,欲行不轨之事,慕容战天自然不会允许天子脚下还会出现这种事情,便看了看事态的发展。那女子一眼就看到这高头大马上的男子,英俊不凡,身份必定是个不低的,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出手相助的,这小说里不都是这般写的嘛,因为救了人,便以身相许。 可是不曾想,慕容战天只是让手下的人救了那女子,那女子一经脱身,便跪在慕容战天的马前:“小女子多谢英雄相救。”说罢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慕容战天。 却见慕容战天哼了一声,说道:“就你的是这位,不是我,你用不着谢我,和我没有关系。”说罢,便拉马走掉了。看的慕锦丫一阵怀疑,这个王爷什么情况?怎么这般冷血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下榻的地方,几人刚刚休息下来,慕容战天便来找慕锦丫,继续将宫廷礼仪。 这些日子,慕容战天一有机会就会过来教慕锦丫宫廷的礼仪,虽说慕锦丫本身仪态就很好,但是毕竟比不得宫廷的女子从小受过的教养,好在慕锦丫浸淫小说电视剧多年,也是一点就通,笑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王爷,今天为何不救那个女子啊?”慕锦丫有些想不通这件事,这可以说是他的子民,怎么见死不救呢。 “这女子见阿四救了她,跪谢的却是我,这一看就知道是心思不纯的,这样心思不纯良的女子留在身边可是个祸害。”慕容战天什么人,什么招数都见过的,这些个小把戏在他的面前是无所遁形的:“再说,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女子又怎么能接近我呢。” 不及防的,被慕容战天惯了一把狗粮,慕锦丫刚刚喝进去的水差点要喷出来,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幽怨呢,她嘴皮子不由得抽了抽,看了眼慕容战天,却见他一脸的坦然,慕锦丫暗道:“感情这家伙没什么意思,倒是自己多想了,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小丫你休息一会吧,我去招招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慕容战天说罢便出门去查看吃食了,只留下了慕锦丫,恩?脸有些发烫,慕容战天这个家伙,看着禁欲的不得了,可这一路上,撩人的话可是层出不穷的,搞得慕锦丫尝尝应接不暇,总是被撩的脸颊烫烫的。 慕容战天这段时间可是没有少下功夫的,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受慕锦丫的待见,除去身份的问题,就是因为自己常常冷着个脸,所以让慕锦丫觉得有些害怕,这不他偷偷的练习了很久。搞得府里的上下都以为王爷吃错了药,但是这话他们只能暗暗腹诽,可不敢说出来,倒是管家有些担心王爷是不是中邪了,还试图请御医回来给王爷瞧瞧的。 按照某位傲娇王爷的想法,这一路就是他们秀恩爱的场所,可是总有人不让他开心,这不,慕锦丫和他下楼吃饭的时候,那位被救的较弱女子就找到客栈来了。一见慕容战天就跪下了,哭的梨花带雨:“爷救了我,我势必要报答爷的,就算是给爷当牛做马都愿意,不然小女子无以报答救命之恩。”慕锦丫看了看这位王爷,眉角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看吧,好看的皮囊不管到哪里都是那么显眼,还穿着这么华丽的衣服,这不就被缠上了吧。 慕容战天见到慕锦丫眼角的那一丝不明意味的笑,眉头一跳,这是未来娘子要发飙的前奏啊,于是便回头说道:“哦?你说当牛做马都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那女子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连连磕头:“谢谢爷,谢谢爷,小女子心甘情愿。” 这客栈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说这女子重情重义的,也有说这是缠上了包癞了,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众人见慕容战天和慕锦丫这一行人衣着不凡,相貌更是如仙人之姿,心知这些不是好惹的人,都不说话,看着笑话。 倒是慕容战天听到那女子的话,眉毛一跳,说道:“既然这样,也好,我这些侍卫们个个武艺不凡,相貌更是堂堂,可是常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也没时间找个媳妇,你在他们中间挑一个相公吧,也算是为我尽了一片责。”说罢,拉住了了慕锦丫的手,不顾一厅惊的下巴都要掉的人,走到餐桌前,说道:“娘子,这边坐,咱们在外面啊,一切从简,还让人饶了娘子的用膳,为夫深感不安,这便伺候娘子用膳。” 这下别说这一厅的人了,就连慕容战天的侍卫和慕锦丫本人都快惊掉了下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宠爱无下限 那边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不敢置信这贵公子竟然说出这般的话来,自己的容貌她还是有自信的,不说绝世美人但是是姿色不差的,至少比这位贵公子身边的女人也没得差,这如今的男人哪里还有不偷腥的,哪个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所以她以为只要自己稍稍主动一点,就一定能如愿,不说嫁了贵公子为妻,就算是进了他的后院成了妾,那也比如今这般的境地要好,自己现在居无定所,说不定就被哪个流氓看中了强抢了。她见这贵公子那日肯出手相救自己,想必也会接受自己投桃报李的,可如今,怎么会这般呢。 这厅里的忍耐不由有些暗暗责怪起慕容战天的冷心冷血了,你看看人家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想要过来报恩,却遭到这般的羞辱,实在是不合适。 见那小姑娘还在耍着心机的博取周围无知围观群众的同情心,暗卫阿大看不下去了,他可是知道的,自家这位主子发起火来是多么可怕,如今这般和善的样子不过是因为慕小姐罢了,如此可以看的出来主子是多么的看中慕小姐,只能出声说道:“这位姑娘,就你的是我这位兄弟,你偏偏要缠着我家主子报答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要让我家夫人劝少爷再抬一门小轿进来呢。” 阿大虽说是个武夫,但是说话也是一语中的的,简单几句话,便把前因后果的说的很清楚了,众人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感情着是这位姑娘上赶着要贴着这贵公子啊。就说嘛,看这贵公子对自家娘子这般体贴温柔的,也不像是那种冷心冷血的狠心之人啊。 那边的慕容战天面上不显,心里倒是乐开了花的,这种事情自己不好说,说出来倒成了仗势欺人的了,只能通过别人的口说出来,阿大这家伙还是深的自己的心啊,再者阿大说小丫是自己的夫人这句话简直是说进了他的心里,这才是让他更加开心的原因。 慕锦丫如今被慕容战天伺候着吃饭,简直是坐立不安了,不光光是两个人的身份悬殊,更是因为这个家伙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秀恩爱,撒狗粮,宣主权的行为。这个慕容战天,怎么一点不会看情况说话啊。 只是慕锦丫不知道的是,慕容战天要的就是这种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秀恩爱行为,最好越多越好,这样小丫就能感受到她在自己心里的重要程度了,再者,等到全国上下都知道小丫是我慕容战天的,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和自己抢人。 那过来找事的女子几乎是被灌了一肚子的狗粮和莲子心被人架出去的,这架出去的人将她送到门外还不忘说一句:“姑娘,那公子如此宠爱自己的夫人是天下少有的好男人,这眼里怕是再容不下别的人了,你还是趁早死心了吧。”这句话更是如同一根毒刺扎的那女子鲜血淋漓,这样优秀完美的男子不是自己的,眼睛更加没有正眼瞧过自己,她只能再最后多看了几眼,灰溜溜的走了。 她倒是走了,只留下了慕锦丫在那边吃的受不了,眼前这个一脸谄媚,不断伺候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战神王爷吧,该不会被人掉包了吧。看着自己面前的碗里堆得高高的食物,慕锦丫觉得这些食物自己真的吃不下去,有心无力啊。而一边的慕容战天却乐此不疲的一边夹菜,一边说道:“娘子,你看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这一路辛苦你都养瘦了,可要多吃点,不多吃点,你身子受不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更加是受不了啊。” 这话说完,慕锦丫差点将自己嘴里的食物给喷出去,她拿眼睛狠狠的瞪了一下慕容战天,这个人怎么胡说八道,且不说自己不是他的夫人,这肚子里的孩子一说,怎么来的?难不成自己有丝分裂出来的吗?顿时,她就有些食不下也了。 慕容战天收到了慕锦丫的一个眼刀子,心里倒是开心的很,就是胡说的怎样?你有本事反驳我啊,再说了这也是早晚的事情吗,自己先提前实验一下,找找感觉,到时候就不会出差错了啊。 这顿饭好不容易在慕锦丫的惴惴不安和慕容战天的飘飘欲仙中结束了,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主子将慕小姐公主抱着上了楼,这帮暗卫自己留了下来,面面相觑,安静的似乎能听到他们的内心。 “阿大,慕小姐有喜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那主子这般臆想,是不是傻了?” “你不要命了,敢非议主子。” “可惜锦瑟没来,不然可以问问主子晚上神不神勇。” 一群人在楼下用意念交流着,感觉画风渐渐的变了样。而楼上,慕锦丫因为吃的太多堵住了,再加上这个男人无下限的胡说八道,这会真噎着了。 见慕锦丫这个时候被噎的难受,慕容战天又紧张了,连忙上前用内力将气顺了,慕锦丫是一头的黑线啊,这用内力给人顺食的怕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她连连挥挥手,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怎么没事,娘子都噎着了,肯定是怪我伺候的不好,这生了气才会噎住的,看来是为夫想的不周到,还得继续。”说罢,抬手就打算再继续,慕锦丫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说得好听是给自己顺气,刚才顺到后面的时候就开始手不安分了,现在哪里还敢让他继续啊。不过正如她所想,慕容战天现在心里正憋着火呢,身体里的冲动正如燎原的野火一样,又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当和尚二十年的时间了,如今心爱的女子就在自己的身边,你让他再没有反应那就真的是和太监差不多了。 第二天启程的时候,慕锦丫只想离那位也远远地,只要贴上来,一定是无下限的话语,这一路过去,都知道有个贵公子简直是妻奴,什么事情都依着妻子不说还无底线的宠爱着,一时间,这两人倒是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引起了不少闺阁女子的向往,都想嫁给这样一位宠爱自己的公子。 这一路两人一个追一个躲,闹着笑着也就到了京城了,一进了京城,两人直奔王府过去,这段时间,慕锦丫就住在王府里,不然在别的地方慕容战天可是不放心啊。王府的管家一见自家王爷带了个天仙一般的女子回来,嘴都乐开了花,要知道王爷这么些年了,可从来没有主动往府里带人啊,如今带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回来,自己可要和府里上下讲清楚了,可不能怠慢了这位未来的女主子。 因此慕锦丫一进府,就觉得这上上下下的气氛有些诡异,处处都是对自己笑脸相迎不说,这管家跟在自己的身边,跑前跑后,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还嫌布置得不够好,东西不够充足,大有将整个王府的东西都搬过来自己的院子的趋势。 管家暗中看了一眼王爷的冷脸,却发现王爷现在可是高兴地很,看着这位姑娘的表情那是无限的宠溺,心里就更加的肯定了,那跑前跑后的架势,简直比对王爷本人还要殷勤。 不过慕容战天也乐的如此,这王府慕锦丫是进定了,这女主子她也是当定了,早点熟悉了这些人,以后也好管着。 等到慕锦丫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好的时候,有眼力劲的管家屁颠屁颠的去了王爷的面前,说:“王爷,这位姑娘带过来的可是不多,奴才觉得不仅要配几个丫鬟给姑娘,怕是还要做些衣服首饰什么的过去,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啊。” 慕容战天想了想,那丫头还真是没带什么东西,他见到的就是几件衣服,还有自己做的那些产品了,其他的都没有带多少,连姑娘家常见的首饰什么的都是少的可怜。虽然知道她不喜这些,但是如今在京城,若是没有些好头面,到时候可是要被京城里这些个烦人的女人嘲笑的,别到时候伤到了小丫头的心,这可就不美了。 “这事你去办吧,多置办些衣裳首饰之类的,衣裳的布料就用皇上赏下来的云丝和青烟罗吧,至于首饰,你瞧着库里还有哪些名贵珠子或宝石的又适合她年纪的就拿了去做首饰吧,左右别让那些个不长眼的小瞧了去就行,至于丫鬟,找个四个身世清白的姑娘过来,那些有花花心思的可别坏了那丫头的心情。”慕容战天一口气吩咐了这么多,每一个都听得管家惊讶无比。 云丝和青烟罗可是皇上赏赐下来的织物,皇宫里和王府里也不过四五件衣裙的料子,可见这布匹是多么的罕见,现在主子随随便便就给了这位姑娘,还有首饰,现买的还不行,得拿府里的名贵的物件儿去打造,可见这姑娘果真是得了主子欢心的。老管家是高兴地热泪盈眶的,这么多年了,主子终于开窍了,他脸上的高兴地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梅开二度了呢。 得了主子的许可,这老管家又屁颠屁颠的到库里搜罗着好物件去了,这不要给姑娘做的衣裳首饰,可不能怠慢了,还有这能工巧匠的,一定得找全国最好的过来。可见老管家想多了,这全国最好的就在他们府里或者皇宫里了,还要找哪个? 不过老管家这么开心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慕锦丫漂亮啊,而且对人温温和和没有架子,性子又好,一点都没有娇养着的大小姐脾气,再者还是主子心尖尖上的人,怎么能不让老管家兴奋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讨好傲娇王爷 等到两天后老管家捧着一堆的衣服首饰送到慕锦丫房间里的时候,很是将她吓了一跳,这么些个东西,看过去个个不是凡品。 “慕姑娘,这些都是我家主子命人打造的,现在全部弄好了,这便给您送过来。”老管家一脸的笑,这姑娘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慕锦丫心知这东西做好了也不好推辞,只是心里想着要好好回礼给慕容战天,便没有过多的矫情就收下了。 “管家,不知道这膳食房在哪里,我想做些王爷喜欢的等他吃饭。”你看看,这丫头就是懂事吧,老管家笑的更加的开心,说道:“好好好,慕姑娘跟我过来,我这就带你过去。” 这两天的时间,慕锦丫也算是熟悉了这府里的上下,自己身边芷晴,丁香,碧色,雪梅都是新近府的丫头,都是慕容战天因为自己进了府先找的,所以自然和自己一样不是很熟悉这府里的情况,但是好在她们的身份是丫鬟,倒是可以打听不少府里的事情。 这两天慕锦丫几人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慕容战天的府里不要说个正儿八经的女主子,就连丫鬟都没有一个,除了哪些专业的厨娘和绣娘,其余的都是男的,都是跟着慕容战天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弟兄,有些是因为伤病退下来的,有些是因为家里就剩了独子了退下来的,但是虽说是退了下来,但是这些人还是每天的都会操练,这身上的杀气还是一直保持着,要是聚合子啊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战斗力量。 而那些厨娘和绣娘之类的,都是单独隔了小院出来给她们住的,离着主院还挺远的,而且这些住院的门口也是有人把守着的,以免发生什么情况。虽说膳食房有些远,但是王爷有自己的小厨房啊,这各个主子的院子也是有单独的小厨房的,但是慕锦丫这间暂时没有多少的新鲜食材,所以老管家一路带着路就到了王爷的专用的小厨房。 这里虽然平时不用但是也会准备新鲜的食材,这里有个专门的厨娘,原是王爷的乳母,现在闲下来了,就专职负责这边的厨房,若是万一王爷想起来要吃点什么的,她也可以做。慕锦丫不由得在心里暗叹,慕容战天这是从根本上杜绝了任何一个可能被爬床的可能啊。 一见到老管家带了个姑娘过来,那乳母也是立马站起身来,给慕锦丫行了礼,这府里上下可是都知道的,这姑娘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而且是招呼了要好生伺候着的。 “老陈啊,带着慕小姐过来这地方干嘛,要是想吃什么知会一声我给送去。”郭嬷嬷有些嗔怪的说着管家,这老陈也是的,带姑娘来这里干嘛啊,这地方都是刀啊火的,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得了。再者这厨房哪里是不沾阳春水的小姐们应该呆的地方啊。 “慕小姐说是要过来给王爷做几道吃食,这不我想着你这里最齐全,就带着小姐过来瞧瞧嘛。” “慕小姐啊,要不你来说我来做吧?这厨房里油烟大,可别熏着你。” “嬷嬷,不用的,这些事我也是会做的,不碍事。”慕锦丫心里虽然很感激她们的好意,但是自己收了慕容战天那么些个东西,总得有所表示,这金银珠宝之类的,他不会缺,只能用别的东西稍稍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感激。 郭嬷嬷和陈管家两人面面相觑,之间陈管家暗戳戳的朝着郭嬷嬷点了点头,郭嬷嬷也同意了:“那行,姑娘就在这里用膳房吧,如果需要的话就叫我啊。”说罢简单的和慕锦丫说了一下各个东西摆在什么地方之后就出去了。 出了门的郭嬷嬷还是不敢走远,她有些责怪管家怎么就答应了这差事,但是管家倒是看的开:“郭嬷嬷啊,你说你咋就不开窍呢,这姑娘可是咱王爷这么些年来第一个带回府里的姑娘,说明了什么?说明咱王爷看重她啊,这不赏了一堆的东西,要是不让姑娘自己做些吃食给王爷送过去,怎么能让王爷知道这姑娘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呢,对不对?再说了,这年轻人一来二去的不就爱更加的有好感了嘛,咱们王爷可是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人上人,这姑娘也是性子温柔,相貌上品的,这凑到一起,你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郭嬷嬷已然是听懂了,这管家是在为王爷和这姑娘创造机会呢。她不由得老脸一红,怎么自己老了老了还要跟着管家瞎胡闹,这说的好听点就是给两人牵红线,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骗人家姑娘,就是要把人家姑娘送到王爷的床上去,自己这辈子可都没干过这种事。 “你这个管家,老了老了怎么还胡闹起来了。”她不由得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但是管家见郭嬷嬷的神情里并没有责怪和愤怒,这便也知道了她心中所想。管家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郭嬷嬷可没敢走远,万一这姑娘不会烧菜弄饭的,将自己的伙房给弄了或者伤了自己可怎么办,所以郭嬷嬷也就呆在里膳房不远的小凉亭里,绣起了衣裳。 皇宫里,慕容祁天看着慕容战天递上来的一堆文书,有些头大,自从上官家族叛国了之后,王兄将边疆的布局和防御力量都进行了更改,可就算是这样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的,有些边疆要塞和重要关卡,不仅设置了兵力布防,更是配备了投石机,装备精良的弓弩,火箭等等,但是让两人更加头疼的是这京城里的人。 上官家也是京城的老牌家族,上上下下的关系是盘根错节,更有一部分人是上官家带出来的下属,还有上官家的姻亲,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想要将这些隐藏的人都拔出,这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也是忙了这么些年,才将明面上和一部分暗地里的人清理了干净。 也是趁着这次机会,慕容祁天牢牢地将兵权重新掌握回自己的手中,王兄这边他倒是不担心的,左右都是皇室的人,逃不过的,再者要是王兄愿意,他倒是巴不得做个闲散王爷呢,做皇帝可比做王爷辛苦多了。 “皇兄,朕的线报来说,百里行其实早就出发,如今怕是再有四五天就能进京城了,你说咱们要不要有些什么措施啊?” “现在可不行,他这次出使肯定是昭告过天下的,要是死在咱们国内,那就有罪说不清了,得等他出了咱们才能行动。”慕容战天轻轻呷了一口茶,恩,云雾龙顶,不错好茶。 “皇兄啊,不知道这次比试你可有把握。”慕容祁天有些担心,其实这国与国之间的比试也是一件常事,但是通常是多个国家一起的,像如今这般两个国家之间想比的倒是不多,更加耐人寻味的,这次百里行竟然点名了要慕锦丫参加,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味。 “不管怎么样,咱们做好完全的准备,也不担心的,我唯一有些担心的,是小丫。她性子单纯,别到时候被人暗算了。”慕容战天就是不担心慕锦丫,总觉得小丫会被人暗算,只能说慕容王爷,你小看了人了。 也不想想这些年明着暗着欺负慕锦丫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虽说这里面有慕容王爷的帮忙,但是主要的功劳还是在慕锦丫身上的。 “她过来也有两天了,明天我带她来拜见皇上。”慕容战天不由得说,虽说他不想让慕锦丫到皇宫里来,但是这是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自己都不遵守这规矩的话,何以立身何以明示于民呢。 “王兄不必如此客气,朕去看她也是一样。”慕容祁天他左右无所谓,都是认识的,搞这些虚头不符合他的性子。 “皇上不可,礼不可废,再说她本就是贵女,应该过来拜谢的。” 两人又是细细相谈了一下这次比试的细节,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而王府里,慕锦丫也在为做什么菜愁了。她不知道这位爷的口味啊,这一路上过来,他所点的要么就是当地的特色,要么就是自己喜欢吃的,她可真的不知道王爷喜欢什么啊。这么一想,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挺看重自己的,准确的说是宠着自己的。不然何必顺着自己的意思和口味来呢。 回到家的慕容战天看见自己的管家和郭嬷嬷在小厨房里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便出声询问:“这是在干什么呢?”两人意境,回身看见慕容战天回府了,管家急忙迎了上来,说道:“回王爷的话,慕姑娘正在小厨房里,说是要做些王爷您爱吃的吃食,这不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慕容战天:“哦?”一声,显然有些吃惊,但是抑制不住的声音里有些惊喜和开心:“好,那我回房等着了。”说罢乐滋滋的回了房,倒是让管家觉得很是不解,王爷这么兴奋地就走掉了,就不担心慕姑娘把厨房烧了? 慕容战天回到了书房,很是期待,他可是知道这个丫头做的吃食可是出了名的好吃,自己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一次偷食呢,可惜后来一直没有机会吃到她的手艺了。 “慕姑娘,你这是做完了?王爷回府了,现在正在书房等着姑娘。”那边的小厨房郭嬷嬷看见慕锦丫带着小丫鬟出来了,捧着一些吃食,闻着味道倒是香的很,就是不知道做的是什么。 “好的,谢谢嬷嬷,我多做了一些留给你和管家,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可不要嫌弃。”说罢慕锦丫带着吃食和小丫鬟们向着慕容战天的书房走去。 管家和嬷嬷进了厨房,一看,嗬,这些可都是些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嬷嬷好奇夹了一筷子,不由得立马竖起了大拇指,两人偷了个懒,在这里大快朵颐。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百里行进京 不多时,慕锦丫带着小丫鬟来到了慕容战天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王爷,你 在吗?”里面传来某人低沉的声音:“在,进来吧。” 慕锦丫推了门进去,只见里面慕容战天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汉白玉石的发簪束起,正在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折子和信件,慕锦丫在门口看的不由得有些发愣,难怪人家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这么看来,还真是如此。 慕容战天见慕锦丫还没有进来,抬头一看,那丫头正在门口愣神呢,便出声问道:“怎么了?不是来给我送吃食的吗?站在门口我可吃不到啊。” 慕锦丫不由得有些愧赧,连忙招呼几个丫鬟将饭菜端了进来。这一端进来,慕容战天的眼睛就不由得亮了,这些菜色好看,闻着也香,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些都是些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这些菜是口蘑肥鸡,三鲜鸭子,五绺鸡丝,樱桃肉山药和炸春卷。”小丫鬟们将菜品一一摆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慕容战天看着小丫,不由一把将她拉着坐在自己的身边,一样一样的品尝了过来,每一道菜都是一道口舌的盛宴。 等到吃过晚饭,小丫鬟们将这些碗筷收拾了去,慕容战天见几人离开了,这才面色有些严肃的说:“小丫,我们得到的消息,百里行已经快要进京了,这进京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你进京也有几天了,明天咱们得先去面圣。” 慕锦丫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牢牢扒住这皇家,所以也是很是听话的说道:“恩,这件事必须得去做。” 见她的神情里没有畏缩和担心,慕容战天心下也稍稍的放心了些,这待人接物最怕的就是畏畏缩缩的,不仅显得小家子气,更会引来别人的欺负。他原本以为小丫听说要进皇宫会有些担心,至少会显得紧张之类的,但是没成想,小丫的反应比自己想象的更好,这样的表情,不卑不亢,真正是好的。 慕锦丫是真的不担心,前世看到的皇宫的次数太多了,不外乎金碧辉煌,雕栏玉砌,再者就是一个生杀予夺的皇帝和一群或忠或奸的朝臣,她真的没太担心,再者这皇帝还是自己见过的,真心的没觉得会有多恐怖,再加上再之后不久的会晤,也无非就是和百里行,上官青婉比拼一番。上官青婉她不知道,但是这古代的大家闺秀都是一般无二的,琴棋书画精通,或许再加上一些狠绝毒辣的手段,但是只要自己处处小心的话,怕是问题也不大的。百里行,虽说给她的印象是相当的阴森恐怖的,但是现在的她在王爷的庇护下倒也不怕。现在让慕锦丫担心倒是自己的家人和亲近的人。 两人说了会话,慕容战天趁着这机会又撩了撩慕锦丫,也算是增添些情趣。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一大早两人便起了大早准备着去皇宫,刚走出府门口,便接到宫里的来信,说是百里行和上官青婉已经到了皇城,这会正在往皇宫里赶去。 “王爷,他们怎么来的这般快?”慕锦丫有些不解,按着他们的情报,百里行应该还有五天的时间才会到皇城的。 “怕是他们之前用了障眼法吧,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小丫,要不你今天不要去皇宫了,这去了怕是就要提前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了。”慕容战天有些担心,百里行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提前到了皇宫究竟有什么意思? “没事的王爷,这早晚都要见到的,没什么区别。”慕锦丫心里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毕竟没有太多的惶恐,所以倒也不怕。 “好,既然如此,小丫你一定要小心,我会护你周全的。”慕容战天不由得紧紧的拉住了慕锦丫的手,心里有的都是坚定。 宫里的慕容祁天此时也不好受,这百里行突然地就到了皇城,自己的人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这要是他悄悄地潜进来行刺,自己怕是一点都不会知道,想到这里慕容祁天就有些如坐针毡,这个百里行摆明了是在挑战自己,向自己示威。但是一国之君不愧是一国之君,好在这个时候也到了上早朝的时候,各方人才都在此,倒是也不会在一会的会晤上露怯了,他紧急的将自己看中的文臣武将都调集了起来,准备迎战百里行。 “见过云滇皇帝。”百里行稍稍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群臣倒是将手放在了胸口,向慕容战天行了个礼。 慕容祁天看了下面的百里行一行人,只能将内心的怒火先压下去:“大汗远道而来,还是先行休息一下吧,来人,带大汗一行人去驿馆休息。” “多谢云滇皇帝,不过休息一事不忙,皇帝也知道我最近封了皇后,这皇后可是深得我心,说来她还是云滇的故人,这不我就带她过来怀旧一番,希望云滇皇帝不要介意。”百里行看似说着歉意的话,但是这话里话外可是没有看出有一点点的抱歉。 慕容祁天这个时候可不好说什么,就算是气的内伤也只能自己暗暗吞下,还得撞出大气的样子说道:“大汗客气,既然是我国的故人回来怀旧,我又怎么会介意呢,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论身在何方也是我云滇养大的,自是有我云滇的血肉和情节在的。” 百里行见这法子没能将慕容祁天激怒,心里倒是不由高看了他一眼,据传闻这慕容祁天也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性,登基并没有几年,现在看来,这皇帝也没有想想中的那么不堪一击,所以说这传闻不可信。 当上官青婉得到传话,从殿门外缓缓走进大殿的时候,云滇的大臣纷纷让开了大道,但是当看到来人的时候都纷纷议论起来,上官青婉虽说是个大家闺秀,但是少不得在京城的时候也会出去活动,所以不少大臣都是认识的。 “这不是上官家的那位大小姐嘛,看来上官家族果真是当了叛臣。” “不错,这样的家族真令人可耻,有伤风化。” “这上官家的简直丢尽了我朝女子的脸。” 底下的言语声虽然小,但是还是免不了的进了上官青婉的耳朵里,让她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难堪。她知道百里行将她带来云滇过就是为了羞辱她,也是为了拿到父亲手里的那份布阵图,挑拨爹和云滇的关系,可是她还是来了,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再见慕容战天一面,即使现在两人已经再无在一起的可能了,可是她还是想要见他一面。 她咬咬牙,更加挺直了后背,行至百里行身边站定,向着慕容祁天行了礼,便不再言语,慕容祁天看的是牙痒痒。 “云滇皇帝,这位就是我的皇后,说来我这皇后还是皇帝你送给我的呢。”百里行的话语里不免有些咄咄逼人。 正在这时,大殿外响起一人的声音:“我倒是不知道,大漠上赫赫有名的百里行大汗竟然将我中原的偷梁换柱,欲盖弥彰,颠倒是非这三个词用的这这样生动,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一听到这个声音,大殿里的众人不由得将心安了安,战神王爷来了,这下有保障了,不怪他们这个表情,这些年战神的功绩谁都看在眼里,定国安家,不贪军功,他就是云滇的神。而大殿里的上官青婉一听这声音,心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是他,他来了。上官青婉的眼睛不由得往大殿外望去,可是一边的百里行拿眼睛淡淡的瞄了一眼上官青婉,那冰凉狠绝的意味让上官青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只能又将视线收了回来,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回去之后又要惨了。 众人的视线都纷纷看向了慕容战天,但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王爷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这女子当真是好容貌,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点而赤的红唇,明眸皓齿,水波流转的眼眸,还有那一身紫色云丝的长裙,在她的身上不仅不显得老气,反倒是衬得那姑娘贵气异常,举手投足之间如行云流水一般,煞是好看。不少人是看的愣神了,但是一接触到王爷那看向自己的如眼刀子一般的眼神,众人不由得心里颤了颤,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看来这姑娘与王爷的关系不菲啊,不少人心里有开始嘀咕起来了,不是说这王爷是个断袖嘛,这么多年了,无数的美女都没有能入得了王爷的眼,这如今是怎么回事? 百里行见慕容战天也过来了,正欲接话回怼,眼神一扫,竟然看到慕锦丫跟在后面,他的心里不由一愣,这姑娘自己之前见过啊,倒是没觉得有这般的美艳,这如今是什么情况?竟然觉得她一天比一天美了? 身边的上官青婉同样的也看到了慕锦丫,心里不由有些嫉妒,这个就是百里行和自己说的那个女人吧,那个将王爷迷得团团转,不惜拿自己当诱饵保护的女人,果然是好手段,长得也是一副狐媚子的样子,难怪王爷喜欢。 慕锦丫跟随着慕容战天的脚步走到大殿正中,恭恭敬敬又自然大方的行了宫廷之礼,那流畅的程度和优雅的姿势不由让人误会这就是宫里出来的公主。慕容祁天一见到慕锦丫,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这丫头真是越发的迷人了。 “贵女慕锦丫,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套动作下来,慕锦丫已经成功的圈粉了,同样的也拉了仇恨值。“平身,不必多礼。”慕容祁天连忙叫起。 当慕锦丫跟着慕容战天站在左侧的时候,抬眼便看见了站在右侧的百里行和上官青婉,一刹那,电光火石。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晚宴 上官青婉随着百里行退到一边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慕锦丫,就是这个女人,被王爷护在手心里,听说是个农家女,原先听说是个农家女的时候倒是有些不屑一顾的,但是如今一见,倒是有几分姿色,但是这女人抛头露面的定也不是个好的。此时情敌见面,是分外眼红,一想到自己因为她被王爷利用受的那些苦,上官青婉的目光里不由渐渐变冷,透着一股仇视。 一边的百里行自然感受到身边上官青婉的僵硬,虽然他对上官青婉吃慕锦丫的醋一事有些不满意,但是此时她的情绪倒是让他很是满意。慕锦丫这个人实在是太碍眼,如今的她几乎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边境线上,慕家的化妆品店有多么的受欢迎,但是无奈,这些店都是开在云滇的国土上的,自己想要禁止也没有办法。这样的一笔财富在哪个男人的眼里都是可宰的肥羊,要是能把她收为己用的话倒是最好,如若不然,自己只能毁了她。 慕容祁天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闹得很难堪,既然人来到了自己的京城里,慕容祁天的心里至少有些数了,该尽的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便出声说道:“大汗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这会还是先行回去休息休息,晚上朕设宴好好款待一番,大汗可要赏脸啊。” “这是自然,多谢云滇皇帝。”百里行说完拱拱手便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大殿,去了驿馆,在上官青婉经过慕锦丫身边的时候不由得顿了一顿,直直的打量了一眼。心说,这样的花架子,晚上定要你好看。想到此,不由得抬了抬头,尽数将自己身为一国皇后的威压施出,但无奈慕锦丫就是不吃这套,仍旧是眼观鼻鼻观心,自有自的应对之法。 众人退了朝之后,慕锦丫和慕容战天也是来到了御书房,单独面见皇帝。 “皇兄,这百里行一行人来者不善啊。”慕容祁天有些忧心,自己今天可是见了这阵仗,撇开百里行不说,这身后的人也有不少的大漠上有名的将军,还有一些新面孔他倒是没有见过。 “皇上,现在主要的事情是派人盯着他们,看他们有什么动作,我怀疑这次过来,他们会和上官家的旧部有一些联系。”慕容战天虽然在京城收拾了一部分的人,但是有一些隐藏的非常深的,他们也还是不知道,他担心这次过来怕是会挑起一些内战。 “不错,这件事就交给王兄去办吧,你办事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慕容祁天对自家王兄是绝对的放心的,慕锦丫看着两人倒是有些放心了,看过太多皇室兄弟互相争斗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两人现在这样的关系倒是不让她担心。 “小丫这次过来,朕倒是没有准备什么大礼,等到这事情结束之后再进行赏赐可好?”慕容祁天不由得开起了慕锦丫的玩笑,这可是自己的未来的王嫂,还是得巴结巴结的,不然自己以后再被王兄教训的时候,可有人帮自己。 “皇上,小丫不敢。”慕锦丫心里一突,开什么玩笑,皇帝赏赐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拿的,自己虽然爱钱,可是把自己小命搭上的钱还是不要的好。 “你这就可没意思了,朕还是喜欢你在七里镇的时候对朕的称呼。”慕容祁天看着慕锦丫一脸的茫然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你不是心里一直叫朕花花少爷吗?”说罢他倒是高兴地大笑起来,似乎是很喜欢这叫法。 慕锦丫不由有些脸上发烫,这暗地里的叫法怎么就被他知道了,再说了自己那个时候哪里知道这位爷是皇帝啊。 三人在御书房话家常的时候,上官青婉的日子却是不好过,这个时候,百里行在不停的鞭打着上官青婉。“你这个贱人,站在我旁边,还在想着你那个心上人,我看你胆子大了,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百里行可没有忘记上官青婉对慕容战天的那个眼神,他心里越发的不顺心,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喜欢那个家伙,明明长得一副白白净净的样子,像个女人,哪里有自己这般男儿的气概。 自己这皇后也就罢了,不过也就是一个玩物,一个用来拉拢上官家的工具罢了,那个慕锦丫怎么也喜欢这慕容战天,那样的女子一看就知道是有着不羁的性子的,同样的她的拢钱方式还是那么的独特,让人想不喜欢都难啊,尤其是今日仔细一看,才觉得她的面容不必这号称是京城第一美人的上官青婉差,似乎还要更甚一筹。 想了想,他越发的不舒服,飞快的将衣服解了,压了上去,这样的惩罚方式让上官青婉倍感屈辱和难堪,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百里行平日里只要有对自己不满意的也是会用这样的法子或者甚至是更恐怖的法子折磨自己,许久,百里行才结束了,却是毫不留情的起身穿衣,从屋里走了出去,任由上官青婉在屋里哭泣。 这样的日子对上官青婉而言真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她有很多次都想一次了之,可是就连这卑微的想法都是不能实现的,想到害自己变成这样的慕锦丫此时正享受的慕容战天无微不至的呵护,她的心里就像被火煎烤一般,凭什么,凭什么正主在那里娇宠着,而自己却要忍受这般生不如死的生活。 好在百里行也只是出去净了净身,回来的时候看到眼泪汪汪的上官青婉越发的不喜,这个女人要不是还有些用处,他才不会喜欢,草原的雄鹰又怎么会喜欢一只娇滴滴的黄鹂鸟,这样娇滴滴的雀儿注定只能成为雄鹰的食物。不过晚上还是有晚宴的,他也自然不会将上官青婉折磨的太厉害。他看了看那一脸的泪痕,命令道:“晚上的晚宴你可要好好表现,要是你失败了话,哼。我这些手下也有些日子没碰女人了,倒是辛苦了他们呢。”话里的危险意味浓浓。 上官青婉更是吓得抖如筛糠,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一次,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那是她刚嫁给百里行的时候,因为不满意百里行对自己的折磨,稍稍的反抗了一下,可是这百里行竟然当天晚上就将自己送给了一个满脸横肉又丑陋无比的属下,更为恐怖的是这属下还是个武将,满身的虬肉,这一夜的折磨成为了她最大的梦魇。大漠对这件事还是比较看得开的,儿子继承老子的女人,弟弟继承哥哥的女人,都是能理解的,因为大漠的女人很少,所以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奇怪。 她将自己整理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坐了半个屁股在凳子上,心急又忧心忡忡的等着今天的晚宴,当时间来临的时候,她却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与百里行呆在一起的时间,无时无刻不是一种折磨。 因为今天晚上的晚宴是宫宴,因此皇帝特许四品以上的官员可以将自家的子女带着,所以这晚上的宴席不仅仅是匈奴和云滇的比试,更是云滇国内各个家族和子女的炼金场,尤其是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为皇上分忧的话,家族的男性加官进爵是跑不掉的,家族的女性怕是也能嫁入高门,甚至有可能会嫁入皇家的。再说了,如今这皇宫里适龄的皇族还是有的。除了皇上之外,不还有慕容皓月吗?虽说他是个闲散的王爷,但是好歹人家也是王爷啊,身份地位是全的,这容貌也是不差的。另外战神王爷不也是动了凡心的嘛,这身边就有个姑娘,自家的姑娘又不比她差,万一入了战神王爷的眼了呢。 慕锦丫跟随慕容战天一同进了大殿的时候,就觉得有不少的不善眼光打量着自己,她不由得默默叹了一口气,眼神略带幽怨的看向了身边的慕容战天,这个男人太优秀还真是伤脑筋,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拉仇恨值,姑娘们,要知道我也不想来的啊。慕容战天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这些眼光,不由得四下冷冷一扫,霎时间身上的那股凌厉之气吓得不少姑娘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王爷太凶残,小命要紧啊。 幸亏今天晚上的晚宴并没有进行男女分席,不然依着慕锦丫在京城里举目无亲的情况倒是会如坐针毡了,慕容战天停下了脚步,突然一把牵住了慕锦丫的小手,向着左手边的第一张位置走去,慕锦丫一惊,不由轻声叫了声:“王爷。”小手挣扎了几下,却换来了慕容战天手上的劲更大。慕锦丫微微吃痛,这才放弃了挣扎。 可这场景落在众多女人的眼里那是恨不得吃了慕锦丫,王爷怎么会如此不顾形象呢,都是这女人害的,而一边看似端坐着的上官青婉看着两人携手而来,这眼神更是冰寒,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慕锦丫怕是死了不下千次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宴席上的咄咄逼人 见众人都已落座,慕容祁天身边的太监在他的示意下不由高声唱喏,这晚宴这才正式的开始,好在云滇国虽然没有弄清楚百里行具体到达的日子,但是宫廷的歌舞伎还是有一定水准的,这美艳的女子,催人醉的酒和着让人迷醉的舞蹈,让不少人摇头晃脑,沉迷其中,但是此时在大殿的一侧却响起了一声不屑的声音:“这样的玩意实在让人想睡觉,让人纸醉金迷罢了,有这等闲工夫还不如过来伺候老子喝酒来的实在呢。”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顿时都噤声了,众人纷纷看向了说话的人,此时正是百里行手下的一员悍将,叫乌都江,乌都江也是多次与慕容战天打过仗的,此人虽说脑子有些愚钝,但是天生神力,骁勇善战,尤其这大漠上的男人都善于马战,所以不少中原将领在他的手下吃过败仗,此时见到这乌都江在质疑和羞辱云滇国,这些将领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见到众人都看向了自己,乌都江也不觉得有什么压力,这里的人除了慕容战天,好多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放在眼里,继续在那边调戏着宫女,拉着宫女要入席,那伺候在一边的宫女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这是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说道:“乌都将军倒是好兴致,但是这里是我们云滇,可不是大漠,比不得你们的民风开放。”这话一出口,就连一边看好戏的百里行都不由脸色一沉,这话不就是在说自己的大漠不懂礼数嘛? 那乌都江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不由一拍桌子,从座位上暴起,纵身一跃就到了大殿的正中间,高声挑衅道:“哪个龟儿子说的这话,出来比试比试。”慕容祁天的眉头不可见得皱了皱,这个乌都江平日也不见得就是这样没脑子的行为,不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如今这样子看来,怕是百里行暗中点了头的,这才使乌都江这般的无礼。 乌都江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出来迎战,不由更加耻笑:“哼,缩头乌龟,敢叫板不敢迎战,是怕老子将你打残了吗?” 这话一出,之前那个出声的武将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起身,说道:“哪个是龟儿子,只不过是看在你是客的面子上忍你三分,但既然你不要这面子我又何必留情。” 慕锦丫顺着声音望过去,之间云滇这边站起来的也是一员武将,耳边慕容战天轻声说道:“这是御林军右使马猛,也算是身经百战,但是要是对上乌都江的话还是有些危险的。”这话一说,慕锦丫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她倒是不希望看到有人受伤,慕容战天蹙着眉看着两人,随手马猛会有些危险,但是也是说不定的,这两人也是对过战的,马猛善守,乌都江善攻,倒是说不准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而那边的两人已然开战,因为进宫参加晚宴是不能带武器的,现在两人只手空拳的在搏斗,只见乌都江首先发起了进攻,两只斗大的拳头一只直往马猛的门面袭去,一只朝着肚子打去,马猛不由一推双掌,将乌都江的两只拳头挡住,虽是勉强挡住了他的继续攻势,但也因为乌都江的天生神力,马猛的身子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乌都江见这一招没造成什么伤害,加快了速度,脚下一个有力,使出连环拳朝着马猛打去,这完全就是想靠力气取胜的法子。 马猛使出浑身的力气不断地挥挡着,但力气的悬殊使得他疲于应对,终致漏了两拳,这两拳挨到身上,马猛硬是用脚撑住了,往后退了一步,但这是不知从何处来了一根绣花针,钉在了马猛支撑身子的右腿上,顿时一个钻心的疼痛使他跪倒在地,乌都江一见这情况,不由纵身膝盖打弯,朝着马猛的头攻去,这要是攻实了,马猛不死也残。又胆小的小姐们都不由惊呼出声蒙住了眼睛,之间慕容战天拿起面前的一只酒杯,一个内力朝着乌都江曲起的膝盖打去,就一下,让乌都江一阵的麻酥,不由减了去势,再一个掌风在他的面前飘过,乌都江面色一变,强行改变了自己的方向,这才使得马猛死里逃生。 “大汗远道而来的接风洗尘宴,怕是不宜见血的好,大汗你说呢。”慕容战天又怎么会不知道,刚才百里行偷偷掷出去的那根绣花针。 “不错,战王说的有礼,乌都江,你暂且退下。战王好身手,在下佩服。”百里行面上不显,反倒是微笑着隔空敬了慕容战天一杯酒。低头的瞬间眼里的杀机一闪,快的没有让任何人发觉。 那边的乌都江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马猛,又看了一眼自家的大汗,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了,马猛撑着身子向慕容战天行了礼,跪谢道:“多谢战王救命之恩。”慕容战天点点头,便让他退下去了。好在马猛身上的银针并没有毒,只是受了一些内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见对方气焰如此嚣张,云滇的大臣们顿时神情有些严肃,却不想这时,上官青婉却轻笑出声,众人不由向她看去,她轻声笑道:“大汗,我看这男人们的比试倒也无趣的很,云滇的女子们也个个是德才兼备的,妾身倒是想见识见识呢。” 百里行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虽然他的想法还应该在往后一些才到上官青婉出场,但是此时她既然出声了,自然也不会推辞,便顺着她的话说道:“皇后倒是好兴致,不知道你心里可有人选了?”他当然清楚,上官青婉是冲着谁来的,却故意这样问,不过是想看看慕锦丫有没有让自己利用的价值。 上官青婉见百里行也是同意的,便更加的开心,说道:“大汗,我听闻云滇的贵女可是一个一等一的才女,妾身很是神往,要知道这贵女的身份可是从云滇先帝至今,只有两位呢,必定是位不得了的女子。”她越是往上抬慕锦丫,等到慕锦丫摔下来的时候越是难堪,这捧杀的法子,谁不会呢? 慕锦丫心里暗自叫苦,就知道这上官青婉是冲着自己来的,谁都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农家之女,别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连琴棋书画怕是碰都没碰过,更别提拿的出手了,前世的自己除了能唱点歌,舞蹈并不精通,学是学了一点,乐器什么的是真不会,看来要想过得这关,还是得动点脑子了。 慕容战天不由得脸色一沉,他怎么会不知道上官青婉在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慕锦丫的颜面,而席上的众多女子听说上官青婉挑的是慕锦丫,有的松了一口气,谁不知道这上官青婉以前是多么的耀眼和出众吗?要是和自己对上,必定是下不了台面的,有的倒是有些好奇,分不清上官青婉这话里的意思是真是假,要知道上一位贵女可是战神王爷的娘亲,这可是位传奇般的女子,这一介农女竟然也能封贵女,怕真的是有过人之处吧。 上官青婉很是满意这大殿里各色的表情,尤其是看到慕容战天紧蹙的眉头时候,她又高兴又气愤,高兴地是自己能肯定慕锦丫是一无是处的草包,气愤的是,即使是这样的草包王爷还这样的呵护的紧,那可见对自己他是有多残忍。“贵女怕不是不敢吧?还是因为瞧不上妾身,不想赐教呢?”上官青婉又出声说道,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有些交头接耳起来。 “是祸躲不过。”慕锦丫的心里只能任命,端坐着,正色说道:“皇后此言差矣,皇后既然原也是云滇国的女子,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云滇国最重礼节,主人要尊着客人的道理,再者这当众的表演舞蹈之类的倒也不是大家闺秀应做的事情。” 那边的上官青婉听了这话,气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百里行瞥了一眼端坐着的慕锦丫和身边已经生气的上官青婉,不由在心里摇了摇头,这样的沉不住气,上官家的女儿不过如此,甫一开始就输了。倒是慕锦丫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贵女此言差矣,能为两国的皇帝陛下献丑表演,也是我等的荣幸。”上官青婉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又开始咄咄逼人。 “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皇后要表演什么才艺?” “古筝。”上官青婉说道。 慕锦丫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要比什么琴棋书画的,不然可就真的要献丑了。 只见不一会的功夫,宫女就将宫里的古筝给抬了出来,上官青婉看了一眼这古筝,倒是一把好古筝,便坐了下来,随手试了几个音,确实是音质上乘。她向众人示意了一下,便轻抬手臂,弹了起来。 慕锦丫虽然不懂乐器,但是这首她倒是认得《高山流水》,虽说这音质上乘,弹得也是极为流畅,但是听在慕锦丫的耳朵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想了半天终于回过味了,这高山流水本是伯牙与管仲之间的赏识之情,但是因为上官青婉心里有杂念,弹出来的声音却莫名的多了一些男女之间的缠绵之意,倒是将这整首的高山流水演绎的多了些靡靡之音,破坏了这原本的意境。 一曲结束,上官青婉起身向着慕容祁天,百里行行了个礼,便缓缓的退到百里行身边,开口说道:“妾身不才,献丑了,贵女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说罢眼睛不住的往慕容战天那边瞥,意味不明,似是挑衅更似诉请。 其实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上官青婉这曲是下了很大功夫的,不光光是行云流水,更可以说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那些参宴的小姐们有很大一部分人面色不好,心说,这样的技艺是自己不敌的,还好,那被盯上的人不是自己。 一时间,倒是让大殿更加的沉默了,百里行倒是拍了拍手,大笑:“好好,孤王的皇后果真好才艺啊,只是你可莫要忘了,这里是云滇,更有云滇近百年一遇的贵女在这里,可莫要做大啊。”这话听着是贬上官青婉抬慕锦丫,但这背后的意思却是将慕锦丫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技惊四座 慕锦丫此时倒也不算是惊慌,当她发现了上官青婉古筝曲里多出来的那份儿女情长的时候就开始在想应对之策,因为出身并没有做声,一边的慕容战天倒是紧张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担心她是被上官青婉的咄咄逼人给吓住了。虽然他可以听出这古筝中多出来的如怨似泣的缠绵之意,但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没有听出来的,很多都是被这曲子浸染的如痴如醉,他开始担心慕锦丫。 慕锦丫感到慕容战天的提醒,回过了神,转头看到他眼里的担忧,不由展颜一笑,安慰似的笑了笑,看着这般的表情,慕容战天觉得也许这丫头真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下意识的就是相信她。 慕容祁天的手此时也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知道这一战若是败了,丢的不仅仅是慕锦丫的脸面,更是丢的云滇的脸,虽说小丫这个丫头聪慧过人,但是这局面倒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破的,这百里行一行人当真是欺人太甚。 慕锦丫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只笑了笑说道:“皇后这首《高山流水》却是弹得不错,这里面流露的浓浓男女情爱意味更是让我等羡慕皇后与大汗的感情,真是羡煞了旁人。”这样一点出,有明悟的人都反应过来了,这个上官青婉的古筝曲里确实是带上了一些求而不得的意味,但是这人是不是百里行就不好说了,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上官青婉可是爱慕了战神王爷十几年,这么些年的感情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更是想到两人之所以不能成亲都是因为上官家叛国了,这下子众人的眼里多了的戏谑和嘲弄,看向百里行的的目光里都有些颜色了。 上官青婉气的握拳,手里的指甲将手心都刺出了血,而百里行神色不动,却是在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他就说上官青婉的琴曲怎么和自己之前听到的宫廷曲师弹得有些不同,这个贱人,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在向慕容战天暗送秋波。 虽说现在嘴上是刺了刺上官青婉,但是此时要是再忸怩着不肯表演的话,怕是就落了下乘,慕锦丫从容不迫的站起身,向着慕容祁天恭敬的行了礼,说道:“皇上,民女虽不才,但也深知是非进退,唯有献上一支鼓曲以表我此时的心态和希望。” “哦?鼓曲?这倒是新鲜。”慕容祁天是真的不知道鼓也能变成曲目进行演奏,连忙吩咐了人去准备要用的鼓。 大厅的人都有些不解,唯有上官青婉面露不屑,果真是乡下来的,这鼓虽然能奏出声音来,但是却少了音韵,怎么能奏出天籁。见很快就有人将鼓搬到了大殿之上,那鼓的体积可不算小,她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大的一只鼓,怕是敲了三四下就没有了力气了,贵女当真好臂力。”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以柔媚自傲,说慕锦丫好臂力就是嘲笑她根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是连乡下姑娘都比不上的粗臂之人。慕锦丫并没有理会上官青婉的嘲弄,倒是一边坐着的慕容战天开口说了话:“哦?不知道这位皇后可还记得我云滇的先太后,同为贵女可是上证杀敌不输男儿的巾帼须眉,照你的意思就是蔑视了我云滇的先太后,皇后当真有此意吗?”说到最后,慕容战天的声音也变得凌厉无比,辱骂自己的母亲,他又怎么会饶了。 上官青婉吓得面色惨白,她怎么就忘了那位神人了,有些惴惴不安的时候,百里行却在一边冷眼旁观着,目光却盯着慕锦丫。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从小到大,声音越发的密集,这个时候,慕锦丫的声音也缓缓地在这大殿上回响着:“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没错,慕锦丫另辟蹊径,用低沉的鼓声配合着一首《满江红》,虽说有抄袭的嫌疑,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不知道岳飞,自然不知自己是抄袭而来的。 众人被古筝弹得有些昏昏欲睡的精神被这鼓声砸的是为之一振,那一声声的鼓声如同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慕锦丫现在的声音带着低哑,凄凉,突然鼓声越发的密集,如同战争之前的战鼓敲响了,慕容战天此时也是将自己的萧抽了出来,和着这鼓声一起,箫声的加入不仅不觉得突兀,反倒是加深了这战场的恐怖和热血。 在场的不少都是热血的男儿,听到“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时候都不由得浑身上下冒出了一股股的热血和冲动,众人的思绪都像是被拉进了那荒无人烟的战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赢者登临天下,输者国破家亡的场景。谁不是热血的男儿,谁不想报销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和物。不少男儿都紧紧的攥住了拳头,眼含热泪,这阵阵的鼓声虽说是不如古筝来的婉转,但是又正是这样的直接和低沉才能将这曲目完整而直白的呈现出来。 待到最后一句“待重头,重拾旧山河,朝天阙”的时候,在场的人情绪都被激了出来,这样的悲壮,这样的义无反顾才是真正男儿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整日里沉迷于靡靡之音。 一曲终了,慕锦丫将鼓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砸到了鼓面上,那一曲带着悲壮和凄凉又不缺少雄心和决心的《满江红》终了,可是众人心里的曲目却都被点燃了,许久之后,慕容祁天狠狠的拍了拍手,不断地赞美着:“好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滇的贵女,得此女子乃我云滇之福,朕必重重有赏。” 众人也随声跪下,齐声高喊:“恭喜皇上。”慕容祁天此时的心情当真是复杂,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慕锦丫还藏着这一手,害自己担心不说,这一手反倒是比一千句一万句的话更有用,在场的男儿都深深的为之震撼了,包括自己都是,小丫,你真是个宝贝啊。 慕容战天也是眼露赞扬,小丫这一手,虽说是另辟了蹊径,但是效果却是相当的好,他的小丫当真是天上地下唯一无二的宝。 上官青婉见众人的神情,就连身边的百里行都是一副赞赏和一副对慕锦丫志在必得表情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惨,但是不管是谁在这样的曲目之下都会输的吧。老实说自己的古筝一定是弹得上品,但是再好的技艺在这让人热血沸腾的鼓曲之下都会立马被比下去,因为这鼓声更能激发斗志和力量。 百里行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站起身对着慕锦丫敬了一杯酒,说道:“贵女当真是艳惊八方,让人大开了眼界。”说罢举了举杯,便将酒杯里的就一饮而尽。 慕锦丫刚想拿起酒杯,却被慕容战天一把抢了过去:“小丫不胜酒力,这酒还是我替她喝了吧,多谢大汗的赞扬,我云滇的贵女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百里行将慕容战天的举动看在了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嗬,有意思。接下来的酒宴上,慕锦丫总觉得百里行那慑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就像是被暗处的狼盯上一样,让她如芒在背。 有了前面的两场比试在先,接下去的比试倒是顺利了不少,也没有人再使小动作,云滇和大漠各有胜负,倒是云滇的一员小将,左相的二儿子有些大出风采。这左相一家世代为官,且都是文官,自己的大儿子也是走的文官的路子,唯独这二儿子天生的叛逆,就是不愿意走文官的路子,天天的野得很,左相为了这个儿子也是伤尽了脑筋,倒是没成想,自己的放任不管竟然练成了一身的好武艺,这次的比试之上,他竟然力压大漠的第二猛将霍尔库,倒是让人吃惊不小。 慕锦丫虽然看的也是开心的,但是一想到这席上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就万分的不自在,感觉到身边人的走神,慕容战天不由得拉了拉她的手,让慕锦丫一下子就回过神了,那边的上官青婉看到这一场景,不由得捂嘴笑出了声:“王爷和贵女当真是恩爱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喜酒喝呢。”这话本就不合时宜,这么说也是她故意的,一来这席上的众多女子都是爱慕战神的,只是这么些年战神一直没有所表示罢了,这话一出,就是裸的给慕锦丫拉仇恨值,二来,也是要告诉众人,这两人可还是没有大婚的,这样拉拉扯扯的可是不合适。 果不其然,不少的女子瞬间就看向了慕锦丫,眼里的火花可是有些迸裂的趋势,虽说她刚刚扳回了云滇的脸面,但是国家的脸面有的时候和自己的幸福是不相上下的重要。可不成想,慕容战天却缓缓地开了口:“小丫和我的婚事各位就不要着急了,再怎么样也得等她自己同意了才行,像她这般的女子值得我用心去等待,要是有谁有反对的意见,可以来找我聊聊。“ 大厅里的人都听出意思来了,感情着这是战王在追求贵女,贵女还没有同意呐,再者,战王说要去找他聊聊?谁敢?不想活命了吗,荣华富贵虽好,但是小命都没有,谈何荣华富贵。一些听出意思来的老臣也是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回了家之后,可要好好敲打敲打自己的女儿们,别一头热的往里跳,别到时候既丢了人还落不到好下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暗手 这场宫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百里行在临出宫殿之前拱手示意:“多谢云滇皇帝款待,今日的比试当真是让我打开了眼界。” “可汗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朕应当的地主之谊。”说罢,慕容祁天的贴身总管也是随即宣布晚宴结束。好在慕容祁天暂时没有立后,不然这晚宴真心的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也不知道上官青婉会不会在针对皇后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幸而现在针对的对象只是慕锦丫一人。 看到百里行和一众人等都离开了大殿,慕锦丫的心里是彻底的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就算是对她而言,这鼓声也是她强撑着敲完的,后来她的手臂是微微的有些发酸,现在更是提不上什么力气来,也是难受的紧。 慕容战天敏感的察觉出她的不适,便也向皇上告辞,回了自己的王府,在回去的路上,慕容战天不由得钻进了马车里,看着慕锦丫在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臂不由得强硬的将她的手臂拉了过来,一边贴心的帮她按着穴位,一边还不忘数落她:“你呀,那么拼命干什么,不管输赢,都有我在呢,你硬撑什么。” 慕锦丫笑笑没有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的那一场的比拼不仅仅关乎这自己的颜面,国家的颜面,更重要的,她下意识就不允许自己输,就是不想在上官青婉面前服软。若是换一个人的话也许她到不会这般的拼命,可是对方是上官青婉,那含义就不同了。这个女人可是差点就嫁给了慕容战天的,要是不必出个高低来,自己以后怕是也会有心理上的隔阂,所以她使出全身的气力,就是为了一较高下。好在,她赌赢了。 令人想不到的是,第二天的时候,慕锦丫的那曲《满江红》和她如何的风姿就传遍了云滇国上下,在老家焦急的等着慕锦丫消息的慕家众人此时正是忧心忡忡,你说小丫到了京城也有些日子了,怎么一封信都没有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几个丫头更是急的眼睛都红了,小姐也真是的,怎么都不知道回个消息,让人担心死了。 几个人正在家里商量着应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联系的上慕锦丫的时候,勇哥儿急吼吼的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脸的喜色。 一见勇哥儿进来,慕苏氏等人就是一愣,自从勇哥儿考取了童生之后课业更加的繁重,倒是很少有时间出来了,如今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倒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慕苏氏的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莫不是小丫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她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带着些焦急的声音问道:“勇哥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关于小丫的?” 勇哥儿一路跑回来的,此时正累的大喘气,还没有说的出话来,就听到自家的姨娘问自己这么多的问题,一时有些提不上气,只能点点头,断断续续的说道:“不错,是关于小丫的事情。” 一听到是关于小丫的,慕家的众人都紧张了起来,不由得都竖起了耳朵,面露焦急之色。慕苏氏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就说那些都是权贵嘛,自己这种平头百姓家是惹不起的,这孩子说到底还是出了什么事,这下可怎么才好,这就等于生生的在自己的心上剜肉啊。 勇哥儿见慕苏氏这般表情,深知她一定是想岔了,急忙挥挥手,平复了自己的气息,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是好事,好事。”众人听他说好事,更是好奇,勇哥儿喘匀了最后一口气,说道:“是这样的,我听人说,小丫妹妹在皇上举办的宫廷晚宴上大放异彩,用一首鼓曲比赢了匈奴的皇后呢,如今小丫已经是大家心里的巾帼英雄了,正到处夸奖她呢。” 众人一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愣在原处,小丫能做生意,会做生意这一点他们是知道的,自己的家就是这样一步步做起来的,可是自家的女儿究竟会不会弹琴奏鼓的,他们可是更加的清楚。小丫自小跟着自己也是吃了不少苦的,以前的那些日子连饭都吃不饱,怎么还有可能让小丫去学那些个只能做花架子,不能吃饭的玩意。所以当听说自家的闺女竟然能赢得了那个皇后,他们一家子可是吃惊得不行了。唯有慕安平在那边傻笑,他就知道姐姐一定能行,因为她就是无所不能的姐姐啊,她可是什么都会得姐姐,他慕安平以这样的姐姐为荣。 慕家众人回过神来都沉浸在不可思议和喜悦当中,入夜之后,却被一阵叮呤当啷的声音惊醒了,慕同武刚想起床查看是什么情况,却见突然而至的一位黑衣人,来人看向慕同武,说道:“慕老爷,我是王爷留下的暗卫,你不要出门,不知道从何处来了几十位黑衣人,正与我们搏杀在一起。” 慕同武一听,便明白了,这是外面有人过来寻仇了,慕苏氏听到声音也起床查看了,看到慕同武正在和人说话,也是吓了一跳:“当家的,这是怎么了?” “哎,你别出去,外面有人寻仇来了,这位大人是王爷留下来保护咱们的。” 慕苏氏一听,紧张的不行:“老爷,这可怎么办啊。”慕同武也是没有办法,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的,现在出去的话不仅仅是送死的问题,更有可能是帮倒忙。只能叹口气,说道:“你也回房吧,去安平那边看着,另外和爹娘说一声,我去叫青松青柏和几个丫头都在咱们这大屋来吧,人多一些相互也有个照应,这位大人,你看这样可好?” 暗卫也是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几个丫头和下人那边我去说,你们还是不要出来了。” 慕安平躲在自己娘的身边,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有些懊悔,自己现在真是太弱小了,这样的时候却只能躲在自己娘的身边,被娘保护着,却连保护爹娘的能力都没有。也就是在今夜之后,慕安平在训练的时候更加的刻苦,旁人都无法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慕安平心里明白,他想更加刻苦的训练,不让自己的姐姐失望,更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却只会躲在爹娘的身边。 同样的,这边的慕锦丫这里也是出了不少的问题,比如她回房睡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床上布满了蛇,吓得慕锦丫大叫了起来,引来了慕容战天之后他处理了这些花花绿绿的蛇,又比如出门逛街的时候发现被人跟踪,吓得慕锦丫又连忙回了王府之类的。 慕容战天得知了这些情况之后,也是在自己的府里仔细的搜查了一番,后来才发现这段时间因为府里加了个女眷,这进进出出的人也相对的杂乱了起来,这其中就有一个给慕锦丫送衣服布料的婆子竟是外族混进来的,这才使了不少的手段,一番严刑拷打之后还是嘴硬的没有交代还有哪些手段,后来在狱中自尽了。 为了确保她没有留后手,慕容战天将自己的府里上上下下的彻查了一番,倒是发现了一些小东西,慕容战天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倒也不怪慕容战天生气,这么些年,多少的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却偏偏进了慕锦丫这个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之后倒是出了问题,自己受点伤害惊吓什么的倒是没问题,但是伤到了小丫,那可怎么办。因为王爷的生气,慕容战天将自己身边的禁卫首领罚了两个月的月俸,同时将这一批的护卫,暗卫通通送到自己集训营里重新训练,并要求加大他们的体能训练,这帮人心里虽然暗暗叫苦,但是谁都没多说一句,毕竟是自己失误在先的。 “王爷,王爷?”慕锦丫看到慕容战天有些走神,便出声叫了叫他。 “恩?小丫,你什么时候来的?”慕容战天看到小丫在自己的眼前,一脸担心的样子,便立马回过了神来。 “来了一会,我是来给你送些吃食的,看你愣神,便叫了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慕锦丫便说便将自己手里做好的点心端上来。 “恩,小丫,我得和你说一件事。”慕锦丫见他面色凝重,便坐了下来,心跳却不由得加快了,她咽了咽口水,将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一下,开口说道:“你说吧,怎么了。” “我接到线报,几天前的一个夜晚,有一批黑衣人将你家包围了,暗卫们发现的及时,也围剿了他们不少的人,但是你的父亲还是受了些伤,还有你的花棚,尽数被毁了。”慕容战天自然知道那些花棚对慕锦丫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如今整个村子的田几乎都是和慕锦丫有合作的,将自己田里的农作物也好,花瓣之类的也好,都是卖给慕锦丫的。现在被损毁了,倒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慕锦丫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我爹他怎么样?严不严重,其他人呢?有没有事?” 慕容战天安慰似的将慕锦丫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说道:“放心,其他人都没事,你爹他放心不下你的田,让人陪着出去查看的时候被伤了胳膊,好在没有触及骨头,养一段时间就行。” 慕锦丫稍稍放了心:“人没事就好,东西毁了还可以再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问道:“是不是百里行他们干的?” 慕容战天也是毫不避讳,说道:“不错,百里行派人去了你家,而你最近遭受的这些惊吓却是上官青婉所为。” 慕锦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她就觉得这些手段就像是后宅常用的伎俩,不由得更加的气愤,自己并没有去招惹她,但是别人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了,这还怎么忍? 第一百二十九章 花会上的手脚 在驿站里的上官青婉得知自己派过去的那些人都一一被挑出来了,还有一个被砍了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被知道了,她一开始很是担心,这么些年来,她对慕容战天这个人太了解了,自己欺负他的人,他一定会找自己算账的,提心吊胆的过了好些天,却一直没见慕容战天有什么行动,心里不由得有些庆幸起来了,总是不自主的去想,也许他们并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但是这一来,慕容王府的戒备是更加的森严了,自己派过去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混不进王府了,所以她内心的焦急可想而知。百里行其实已经和她提了很多次了,一直催着她行动,或者能把慕锦丫约出来,可是她一直没有这样做,因为她清楚百里行这个人是看上了慕锦丫,要是现在将慕锦丫弄出来,很有可能就会被百里行得逞的。 她怎么可能会让同一个女人毁了自己两次,王爷她爱了很多年,结果被这个女人捷足先登,百里行虽说自己并不喜欢,但是好歹他能给自己外人看不到的荣华富贵和虚荣,可以让她满足了自己那一点小小的幻想。此时的上官青婉只想毁了慕锦丫,留给她的机会只有几天之后的赏花会。 这些天男人们也没有闲住,百里行手下的人已经多次与云滇的智囊团们进行了比拼,只是各有胜负,倒是百里行的手下这些日子逐渐的在京城里横行霸道起来,不是今天踢翻了这个的摊子就是明天调戏了哪家的姑娘,搞得是京城的众人敢怒不敢言。后来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偷偷告到了京畿卫那里去了,但是子京畿卫加强了巡逻的力度之后他们又消停了,京畿卫也是无法,毕竟这事关两国的关系,他们也不敢随意的处置。 谁都搞不懂百里行一行人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而此时的驿馆里,百里行的手下陆陆续续地在汇报着这些日子打探到的情况,因为京畿卫巡逻肯定是将京城里重要的地方加强了人手,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百里行一众人等已经将京城里各处重要部位都摸清楚了,还有朝中的各大重臣,也是将其家室情况及各个家眷的出行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很好,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等大事一定,你们必是我朝的重臣,加官进爵。”百里行将这些消息收入自己的袖里,脸上闪过一阵阴霾,自己报仇的时刻就要到了。 而此时的慕锦丫正在为两天后的花会伤脑筋,依照她的性子是一定不想去的,加上本身这花会就是为了迎接百里行等人举办的,到时候百里行和上官青婉一定会去,她自己根本不想和这两人碰上,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她来做主意了。自从慕容战天将上官青婉动的那些手脚之后,慕锦丫的心里就聚着一团火,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上官青婉现在不仅是盯上了自己,更是连自己的家人也一起盯上了。所以这花会她必须得去,还必须得赢得漂亮。 问过了慕容战天这花会一般要做些什么之后,她又稍稍的放下了心,还好,和自己前世看到的那些描述的差不多,一般男的会比一些骑射,投壶,诗词之类的,女的会比琴棋书画,诗词之类的,更多就是一些见闻了。 慕锦丫有心在京城里开自己的店,所以这花会她必然是要去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之后开的店能将这些小姐夫人们发展成自己的潜在客户,她都必须得去。虽说外面的一些传言她也是知道的,比如说自己就是一个草包,上次取胜不过是投机取巧的人有,比如说自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的也有,不过对慕锦丫而言这些流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小丫,我想了很久,你还是不要去的好。”相反的,慕容战天很是不想慕锦丫去参加这次的花会,他总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尤其是慕锦丫就是一个单纯的丫头,和后宅那些手段老练的妇人们比起来稚嫩了很多。 “王爷,不用担心,我知道这次一定会有危险,但是不碍事的,我一定会小心,而且这情形也轮不到我说不。”她苦笑了一下,拿出了这些天接到的邀请函。 慕容战天一看这一堆的邀请函,好看的眉头顿时结成了线,这京城里的女人一个个的都闲的没事干吗?这么多的信函都是邀请慕锦丫过去参加花会的,不仅仅有主家的还有各家小姐的,就是想一睹慕锦丫的风采。 “既然如此,你处处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找我,还有我会派一个暗卫给你,到时候万一遇到危险也好联系我,好吗?”慕容战天将慕锦丫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好似这样就能抚平心里的不安。 慕锦丫在他身边闷闷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时间一晃机会过去了,花会的时间还是来了,因为这花会只能带一名贴身的丫鬟,慕锦丫就挑了最机灵的一位芷晴跟着自己,为了以防万一,又是多带了一些衣物之类的放在马车上,不怪她小心,这前世看到的故事太多了,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出发之前,慕锦丫还特意让芷晴这个丫头将自己贴身的物件减到最少,慕锦丫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别到时候因为这贴身的香囊啊,手帕之类的东西闹出什么事端来就不好了。 芷晴这丫头虽说年纪不大,但是为人机灵,加上她也是经常听府里的嬷嬷给她将后宅夫人常用的一些手段,倒是知道不少,自家主子的性子她又是最清楚地,所以自然不敢怠慢,只是配了两套衣服各配了一块帕子和一香囊,其他的倒是没带。 这两府的距离也是不远,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这次的花会举办的地方,说来这也是皇家的一部分,只是后来被赐给了前朝的公主,也就是慕容战天的姑姑之后,皇家就不再管理了,只是八年前,这位长公主去世,她也没有留下什么子嗣,这皇家园林又被闲置了下来,现在因为这皇家园林离皇宫稍稍有些距离,慕容祁天又不想将百里行一众人等安排的离自己太近,怕出什么危险,这才花了几天的时间将这里修缮了一下,倒也恢复了之前的气派。 慕锦丫是自己过去的,慕容战天是下了早朝直接过去的,小丫到的时候慕容战天已经到了,看到小丫过来了,他连忙过去将慕锦丫接了进来,并讲了讲这各处的布局。这次主办花会的是这次大放异彩的左相家的夫人,见到慕容战天领着慕锦丫过来了,就连忙将自己手里的活计放了下来,迎了上来,任谁都知道这是这段时间风头大盛的贵女,虽不说自己要巴结她,但是处好关系总是好的。 慕容战天回到男宾的前厅之后,左相夫人便一路走一路像慕锦丫介绍着,这里不愧是皇家的园林,珍贵的花草比比皆是,看的慕锦丫是兴奋不已,正高兴呢,就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这位姐姐就是慕姐姐吧,姐姐农人出声,必定是不认得这些娇嫩的花儿的,要不还是让妹妹来介绍介绍吧。” 慕锦丫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气焰有些嚣张,左相夫人有些不喜,微微皱眉,在慕锦丫的耳边说道:“慕姑娘莫怪,这丫头是新上任的长孙将军家的嫡女,自小就爱慕战王。” 慕锦丫点点头,瞧,又来一个讨说法的,她也不气不恼,慢慢说道:“这古有大贤人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而不至。不说这大贤人,就是当今圣上也主张重农重商,长孙小姐说这些瞧不起农人话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会不会传到上面的耳朵里去。” 长孙萼听到慕锦丫的这番话,倒是吓得白了脸,她是没想到原本就是想羞辱羞辱她的出身,嘲笑她出身低贱配不上战王的,怎么竟被驳了话不说,还扣上了这般大的帽子,她哼了一声,撇过脸去,不再言语。 慕锦丫轻叹一声,自己本也不想将话说的这般重,但是她心知肚明,这里的大部分的女子或多或少对慕容战天有些想法,谁让这就是京城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呢,就算自己不去招惹别人,怕是也会有不少的人来招惹自己,所以干脆杀鸡儆猴,让这些想惹是生非的人有个警铃,也好免去了自己的口舌和麻烦。 众人见慕锦丫不仅说的有理有据,还兵不血刃的将长孙萼斥的体无完肤,有些小心思也收了起来,众人也默默的回过头去不再多言语。一时间倒是有将慕锦丫孤立的意思,慕锦丫也是不在意,虽说她想和这些人处好关系,但是也不代表着自己一定要热脸贴冷屁股不是,便也乐得自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左相的夫人要照顾整个花会,也不可能一直陪着慕锦丫,向慕锦丫告了罪之后便离开了。 这时候却是有一个小丫头来到了慕锦丫的身边,眼睛亮亮的,慕锦丫看的奇怪,不由主动问道:“怎么了,这位妹妹可是有什么事?” 那小丫头一见慕锦丫理她了,便害羞的一笑,倒是清秀可人。 第一百三十章 比试(1) “慕姐姐,我是户部御史家的二女儿,姐姐可以叫我靳秀淑。”来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害羞,大大方方的介绍起自己,她一笑,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继续说道:“我早就听我爹爹回来说姐姐上次的宫宴上力压那匈奴皇后,我好生羡慕,可惜我是个女儿生,不能上阵杀敌,只能在这闺阁里被逼着弹琴作诗,我可不喜欢这些了。”说罢她因为不满而微微噘着的小嘴,倒是显得更加的娇俏。 慕锦丫看到眼前的女孩子,倒是出声笑了一下,这一声笑,反而是让靳秀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姐姐是不是也笑我有些异想天开啊,这京里的小姐们都说我是个异想天开的,这从古到今没有多少女子上阵杀敌的,除了先皇后之外,可是先皇后是个神人,我等是及不上的。”她有些懊恼,自己就是想上阵杀敌啊,整天的被自家娘亲关在闺房里绣花绣鸟的,还真不如拿把刀将她剁了来的痛快。 慕锦丫却是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靳妹妹,我不是在嘲笑你,除了先皇后之外还是有女子上阵杀敌的,比如花木兰,比如穆桂英,比如杨家女将,这些都是啊,虽然这年头也不可能轮得到你去前线,但是你绝对不是第一个,也绝对并不是异想天开。” 听到这话,靳秀淑明显的高兴了,说道:“真的吗,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女子去前线打仗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这些都是我在树上看到的,你要是想知道啊,我以后慢慢和你讲。”慕锦丫不由得笑了,这丫头也真是单纯的可爱,但是她有些懊恼,自己一高兴就将前世的历史和现在的混在了一起,这以后怕是要被这丫头缠着说故事了,看这丫头一脸的兴奋,就知道有多痴迷打仗的事情了。 说罢,她伸出了手,说道:“我是慕锦丫,靳妹妹,今天起,咱们就算是认识了。靳秀淑见她一脸的微笑也是高兴地拉住了慕锦丫的手,说道:“恩,认识了,一会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的朋友们,她们对你也是好奇的很呢,可想和你认识了。” 慕锦丫也不推辞,跟着靳秀淑来到一个小圈子,这里面的几位姑娘一见慕锦丫过来,连忙站起了身,和慕锦丫打着招呼。 不多时,慕锦丫也算是融进了圈子。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外面唱喏:“百里大汗及皇后到。”众人听到之后都纷纷起身,向着来人行礼。慕锦丫因为身份缘故倒是不必行礼,但是这样一来,众人的行礼和自己的特立独行的站在那里就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上官青婉本来很是满意这些原先和自己还有的一比的小姐们现在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但是一抬头看见慕锦丫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好心情立马跑的干干净净。 众人都能听到这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火花声。慕锦丫此时也是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怒气,想到自己的爹因为这个女人和她的夫君的缘故,受了伤在家养伤,有因为这个女人让自己这段时间饱受惊吓,连王府的大门都不怎么敢出去,心里更加愤恨。 宫宴上的两个人如今在这个地方见面了,以长孙萼为首的一众人等都有些看好戏的意味,谁都知道这两位不对头,以靳秀淑为首的几个人不由有些担心,这两个对上,可别闹出什么事端来。而更多的只是冷眼旁观者,毕竟这两个哪个她们都惹不起,两个都是让人羡慕嫉妒的角色,既然这样,何不让她们两个相互斗呢,说不定这之后自己就能有机会上位呢,就算是没有上位,能看一场好戏也是值得的。 上官青婉看到慕锦丫身上的衣服都是用的青烟罗,那神情别提多精彩,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青烟罗只有皇宫和王府里有,再想想这个贱人现在住在王府里就知道这衣服是怎么来的了,可见王爷对她有多宠爱。只是上官青婉一直不明白,要论容貌自己绝不会比她差,要论才华自己也绝对不输于她,要论出身自己更是强她百倍,但是为何王爷偏偏喜欢这个贱人,就是不拿正眼看自己呢? “哟,这不是云滇的贵女嘛,几天不见,倒是更加的名动京城了。”这年头可不能说一个姑娘名动哪里,只有妓子才能说名动哪里的。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靳秀淑有些打抱不平,但是她身份不高,连回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焦急的看着慕锦丫,却见慕锦丫不疾不徐,说道:“皇后娘娘才真的是名动京城呢,不仅和可汗相亲相爱,这一曲高山流水也是被人争相模仿的对象,如今这京都花团锦簇,人人只爱牡丹不爱菊,相比下来,我这鼓曲到成了陪衬。” 靳秀淑等人听了不由捂嘴笑了,谁都知道这皇后的一曲高山流水,虽是技艺高超,却成了坊间花楼竞相模仿的对象这样一看,而慕锦丫的鼓曲倒是更多的在军营等处流传,这么一比还真的是皇后落了下乘。 上官青婉恨得牙痒痒,但是却压下了心里的恨意,倒是声音和软了许多,说道:“贵女这走南闯北的怕是见过不少的市面,这等风姿还真不是我等可及的。” 慕锦丫有些不明白这突然而来的和软是何意,但是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心里警铃大作,但是一时又看不出什么头绪来,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疑惑,不再理会她,径自回到靳秀淑那边和她们说着话。 慕锦丫也是带了不少的好物件,这些物件大多是自家坊里做出来的,因为这圈子更加的高端,因此这次出来倒是带了不少的玫瑰香水,百合香水等等,事实证明,哪里的女子都是爱美的,这京城里的女子尤甚。慕锦丫拿了一些香水送给靳秀淑几人,几个小丫头是爱不释手,慕家的东西好是出了名的,但是谁都没想到慕锦丫出手这么大方,要知道这玫瑰和百合的香水一小瓶就要二十两的银子,饶是她们也得思量思量才买的。 幸而慕锦丫的花棚虽说被毁了,但是佟掌柜那边的花棚倒是好得很,这才能保证花瓣一直有供应,一想到这些,慕锦丫就觉得怒火熊熊燃起啊,这新仇旧恨的一起都上了。 这时候来了几个小丫头,吩咐着着将茶水一一端了上来,一边给每位小姐端着茶水一边笑着说道:“各位小姐,这是今年新上的茶,我家夫人说这口感甚好,最是适合这干燥寒冷的冬天了,所以便叫我端了过来给各位尝尝鲜。” 慕锦丫一边接了过去,一边拿鼻子闻了一下,很香,确实是好茶,轻轻抿了一下,口感香醇,入口有些涩但随即便留了一股清香在,一股新茶的问道在唇齿间留香,她不由得有些欢喜起来,虽说她自己并不是那么爱茶,但是遇到这般的好茶还是经不住多饮了几口。 厅里的各位小姐也是心下欢喜,这不就开始了谈天说地的,忽听得一人提议道:“今天的景色是正好,虽是冬日但是这阳光和煦,再者现在又有好茶,咱们到不如以这冬日的雪景为题作画,倒是平添了几分意境呢。”慕锦丫心说:“就知道这逃不掉,每次都是这些,就不能有些新意嘛。不过这古代的小姐们平日里也是无趣的很,大多是家门不迈出几次的,这般的日子怕是让她几天都过不下来的,而这些小姐们却是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过着,倒是有些可怜。” 又听得有一女子说道:“咱们说这些可做不了主,今日里可是有大漠的皇后和咱们云滇的贵女在呢,你这个小丫头可说话不算话,这两位才是正主呢。” 果然上官青婉很是乐意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才华,这厢刚刚话音落,那边她就接上了话,说:“这个法子甚是好,只是我担心贵女会不适应。” 众女都看向了慕锦丫,慕锦丫也是无法,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是没意见的。” 女宾这边的欢乐和热闹倒是将男宾也吸引了过来,男宾听说这边要比作画,各个有些雀跃,百里行有些不屑,但是他又很是期待这慕锦丫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惊喜,便出声道:“好,好啊,要是谁今日赢了这大赛,我便将这短刀赠予谁,这样也算是添点彩头。”众人一看这短刀,一看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更为精致的是,这宝刀的刀鞘上镶满了各色的宝石,又轻又短,甚和女子的手,所以众人也是卯足了劲准备能一举夺魁。 慕容战天看了看慕锦丫,见她脸上并没有慌张无措,便也开口说道:“好啊,既然如此,我也下点彩头,这彩头就是可以向我许三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众人一听更加的眼神亮亮,战王的许诺啊,这是何等的荣耀啊,这话一落,不少女子的眼睛都有些冒红心了,战王大人是真的帅啊,要是谁能赢了这比赛,岂不是就等于荣华富贵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了吗? 慕锦丫看了一眼慕容战天,却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不由眉头微微一皱,这个男人是什么情况?真的对自己那么自信吗?就不怕自己输掉比赛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比试(2) 这彩头也有了,众人的比试也就开始了,这府里的丫鬟们也是机灵的人,很快便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这就呈了上来,不少的人还在苦苦思索的时候,上官青婉已经在落笔了,她余光偷偷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慕锦丫,心里不由嗤之以鼻,这样一个乡下的,字都不认识几个的臭丫头还想和自己比试,真是不自量力。 此时的慕锦丫的确是有些犯难,她的画不见得有多好,再者这以雪作画倒是真的有些为难她,见她迟迟没有落笔,不少人已经开始暗暗猜测这贵女是不是徒有其表的人了。 终于见到慕锦丫提笔的时候,就连慕容战天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个丫头在搞什么?等到众人都写好之后,慕锦丫也是放下了手里的笔,看了看,还算是满意,司徒萼看到慕容战天也在这里,急于表现自己,便率先将自己的画晾了出来,那是一副冬日里傲然挺立的梅花图,用意很好,下笔也很有力,赢得不少的赞叹声。 当众人一一展示自己的画时,有些画很是不错,有些画就显得一般了些,各有喜好。最终轮到上官青婉的时候,她有些骄傲的将自己的画亮了出来,众人一看,这意境,真是一副好图,漫天的大雪,一湖一舟两人,倒是很有些白了头的意境,单单用色用墨,恰到好处,意境也是极好的。众人都觉得上官青婉必定是赢定了,便不由看向了慕锦丫,到现在为止,只有慕锦丫一人还没有亮出画来。但是很多人已经认定上官青婉能拔得头筹了。 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的时候,慕锦丫神色有些凝重的将手里的画亮了出来,这一亮相,众人就是愣在了原处,这是怎么样一副雪景图,这画上零零散散的白雪,其余的是大片大片的血渍和散落的兵器,更有兵马在厮杀,这明明就是一副战场之图。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慕锦丫竟然会画这样一副画,只听得慕锦丫声音有些沉重,说道:“大汗,王爷,我知道这幅图有些投机取巧,但是这是我心中所想,这是一副战争图,有人胜,有人败。可不论战争最后的赢家是谁受苦的都是这些无辜的百姓,这些士兵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总有亲人在等着他们回来,可有些能回来,有些只能马革裹尸。有多少的妻子哭瞎了双眼,却只能等到一个衣冠冢,有多少爹娘熬白了头,却只能得到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有多少孩儿伸长了脖子却只能等来一个空欢喜。” 众人都有些沉默,百里行看着慕锦丫,眼里有熠熠的光芒,这个女子知道自己的心思,她知道自己会不满足于这样的一个场景,终有一日会有战争,但是她又怎么会明白自己那颗复仇的心。 许久之后,慕容战天才说道:“我看这赛也不用比了,谁是最后的赢家应该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了吧。”他凌厉的双眼环视了一周之后,说道:“我觉得慕贵女的画当得头魁,可有人有异议?” 无一人说出疑问,众人纷纷说该是头名,最后一众人等都等着百里行说话,百里行只淡淡说道:“恩,的确如此,慕贵女总是能让人有惊喜,这刀归你了。”慕锦丫心里虽是拔了头筹,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这幅画说实话虽是她心中所想,可是这话却是酝酿了很久的,找到这样一个机会说出来就是想看看百里行的反应,若是他有所触动应该会有所表示,可现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说明这根本就没能打消他心里的欲望,虽然这欲望一闪而过,可慕锦丫还是在这闪过的眼神里看到了愤怒和想要复仇的疯狂。她有些忧心,只希望是她想太多了。 上官青婉这会真的是很想一走了之,又不得不耐下性子来,强自欢笑的应付着。 这帮子身份尊贵的人走了之后,靳秀淑等人就凑了上来,靳秀淑一把拉过了慕锦丫,说道:“姐姐,刚才可把我担心死了。” 慕锦丫看了看小丫头眼里的担忧,笑了:“这不是没事了吗?好了,别担心了,咱们也去走走。“ 靳秀淑连忙答应,她可不想呆在这里离上官青婉这么近。和靳秀淑的一个小丫头倒是开口说话了:“慕姐姐,王爷对你很好呢,你可不知道,这京城里喜欢王爷的一大把,可谁也没见过王爷对谁上过心呢,之前还有流言,说,说。。。” 慕锦丫见她有些吞吞吐吐的,便心生疑惑,问道:“说什么?”那个小丫头见慕锦丫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有些羞红了脸,小声的说道:“说,王爷是好龙阳的呢。” 慕锦丫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名声呢,不由笑了,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自己说可不合适。 不一会便到了开宴的时候,左相夫人特意叫了人过来通知了去前厅,慕锦丫便也跟着靳秀淑一干人等到前厅去,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瞥见花园里有人在鬼头鬼脑的探着什么,她本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原则,打算视而不见,但是又心中不安,生怕因为自己的不闻不问就发生了什么事,便悄悄地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看一下,自己跟着众人去前厅等消息。 晚宴开始了很久,慕锦丫却一直没有看到自己的丫鬟回来,不由有些担心,坐在一边的靳秀淑看到慕锦丫一副不安的样子有些担心,压低了声音问道:“慕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锦丫笑笑摇摇头,说道:“不是,只是觉得有些闷。” 靳秀淑有些不放心,说道:“姐姐,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出去走走就好。” 靳秀淑应了一声,说:“那姐姐可要小心,要是不舒服的了话就让人和我说一声啊。” “恩,好,没事的。” 说罢,慕锦丫便出去走走,想到自己是让芷晴在后院的花园里留意一下那个偷偷摸摸的人的,想必她不会走很远,于是慕锦丫便也走到了后花园,边走边留意芷晴的身影,但是一路上都没有芷晴的影子,她不由有些心焦,唤出声来:“芷晴,芷晴?” 突然听到树后有声音,她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看正是芷晴,却见芷晴被人绑在了树上,嘴也捂住了,人不知是死是活。顿时慕锦丫就急了,急忙上前去查看,取下芷晴嘴里的布,又用手去解她的绳子,便解绳子便叫道:“芷晴,芷晴,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突然,面前一个黑暗,她被人从背后偷袭了,一下子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前厅的慕容战天不怎么得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慌,这慌张似乎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他不由有些蹙眉。环视了一周,发现百里行在这里,但是这心里的感觉越发的扩大,让他有些不安,便急忙派了人去后厅看看慕锦丫在不在。 来人片刻之后就回来了,贴在慕容战天的耳边说道:“王爷,出事了,慕姑娘说是身体有些不适,出去了,一直没有回去。” 慕容战天蓦地站起了身,众人看到王爷站起了身纷纷有些疑惑,慕容战天一抱拳:“各位,今日我身体有些不适,就此别过,你们继续。”众人虽说有些疑惑,但是王爷的事情谁敢去管,也只一一道别了。 慕容战天出了前厅之后,立马将贴身的暗卫唤了出来,去寻找慕锦丫,并让人盯着上官青婉和百里行,自己则是用最快的速度去慕锦丫等人参宴的后厅周围去查看。 百里行见慕容战天匆匆忙忙的告辞了,心里冷笑,心知那边的人应该是已经得手了,这个时候他反倒不着急了,既然已经得手了,自己何必在乎多等一会呢,谁知道这周围有没有慕容战天留下来的人,所以不着急,因为这会应该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百里行。 再说慕锦丫和芷晴,两个丫头一路颠颠簸簸的被撞在一块木头上,慕锦丫吃痛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便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事了,妈蛋,这是又被绑架了。怎么这帮人都是喜欢搞这种绑架的事情呢,就不能有些心意吗?看着自己手脚都还被绑着,嘴巴也被封着,慕锦丫看了看,自己应该是没有被侵犯的迹象,再看看身边的芷晴,虽说同样的都被绑着,但是慕锦丫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芷晴在这里,至少说明了她还活着,不然这幕后之人也不会费尽心思的要带上一个死人不是。 她看了看眼前的情况,知道自己正在一辆疾驰的马车里,这会的样子倒是真不方便,她一点点的挪着屁股,靠向芷晴的身边,并用身体使劲推了推芷晴。也许是芷晴也渐渐地恢复了意识,在慕锦丫狠狠的撞了她十几次之后,芷晴终于醒了。 一见到慕锦丫的样子和自己的样子,芷晴这丫头不由很是心急,拼命的挣扎起来,但是越是一点用都没有。慕锦丫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见芷晴看向自己,她对着芷晴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乱动,这绳索的方式很是复杂,自己之前试过要挣脱,却发现越是挣扎越是缚的紧,所以急忙出声让芷晴安静下来。 芷晴这丫头许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此时吓得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慕锦丫听到有人向着自己的车厢过来,连忙招呼芷晴装着没清醒的样子。两人就这样在车里继续装昏迷。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生死不明 片刻之后,车厢的门被打开了,慕锦丫不敢有所动弹,只觉得是个男人的体型,将两人抗小鸡似的扛了下来,这个人做事相当的谨慎,在下车之前这男人还将两人的头用麻布袋给蒙住了,慕锦丫心道不好,别就这样把自己弄死了,这可要命了。但是想了想,应该是不会,这男人费了好大得劲先是引诱自己派出芷晴去查看,再将芷晴扣押引诱自己去救,最后在费了老劲将两人绑来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为了要自己的命。 若是想要自己的命,大可在后花园的时候就将自己两个人杀了,再者,这套头的行为更是说明了这来人不是想要自己的命,至少是要活口的。这套头就是为了保密,可是这世上最能保密的就是死人,套头杀人多此一举啊。她安稳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她很是担心芷晴这个丫头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好在这个丫头虽说吓得要死,倒是很听话,硬是没露出什么马脚。 在这个男人的肩上走了一会之后,便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之后这男人将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痛的慕锦丫心里直想骂娘,不多时,听到另一个的声音也倒在自己的旁边,心里明白大概是芷晴那个丫头吧。好在慕锦丫果然是没猜错的,将两个人都扔下之后,这男人就将两人头上的麻布袋给摘了,之后又听得一声关门的声音。 慕锦丫仔细的停了停,确认这屋里是没有旁人了,这才敢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果真是一间房子,她碰了碰芷晴,芷晴看到这陌生的环境吓得更加六神无主了。慕锦丫出声让她安静下来,心里却是想着有没有东西能够自救一番的。 她仔细的看了看自己和芷晴身上的绳索,顿时有些想法,便连忙让芷晴躺下来,面对着自己被绑在身后的手,芷晴刚开始有些不明白要干什么,但是看到慕锦丫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嘴巴,心里有些明白了,这丫头也是冰雪聪明的,连忙用自己的嘴巴去够慕锦丫的手,并看着手的动作,引导着将自己嘴上的布给扯了下来。 这刚一扯下来,芷晴带着哭腔的声音就说道:“小姐,小姐,你受苦了,你快试试,我帮你也将布扯下来。” 慕锦丫点点头,便也用之前的法子去够芷晴的手,好在两个的人眼睛能看到,现在芷晴也能说话,倒是配合的好多了,不一会的功夫,慕锦丫脸上的布也被扯了下来,两人长出了一口气。 慕锦丫看了看两人的情况,开口问道:“芷晴,你没事吧。” 芷晴抽了抽鼻子,说道:“小姐,我没事,都怪我不好,没注意那个花园里还有别人,着了别人的道,这才连累了小姐。” 慕锦丫心知就是芷晴没去,这幕后之人也会使计策将自己骗过去的,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芷晴,她摇摇头,说道:“没事,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你可还有印象?” 芷晴点点头,开始回忆道:“小姐让我多留心一下花园里有没有旁人,我就有些上心了,因为担心被人歹人或者贼人什么的进来了,到时候这花厅里的都是些小姐,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便仔细的去查看了一下。后来走到一处假山的时候,发现假山后面有些异样,感觉像是个人的样子,我唤了几声却没有反应,心下疑惑便走过去查看,哪知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人在我的背后将我打晕了,后来就没了知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和小姐在车上了。” 慕锦丫心里想,这丫头和自己遇到的倒是差不多,都是从背后被人袭击的,说到底,这人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一路上都是小心的隐匿自己的行迹。这么说来的话,这个人要么就是自己等人认识的,要么就是有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出特貌特征的人,所以才不得不用尽心思隐藏自己。 “小姐,现在怎么办,这人绑我们过来是想干什么,会不会杀了我们啊?”小妮子吓得眼泪汪汪的,看着慕锦丫,这个时候慕锦丫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芷晴,别害怕,我想这个人费了这么大的劲将我们绑过来,一定是有所图谋的,咱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在这里王爷找不到咱们,也不知道会关多久,所以我们还是要自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逃出去的。”慕锦丫边说边尝试着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 两人折腾的一头是汗也没能解开绳索,芷晴有些泄气,情绪很是低迷,这也难怪,这丫头虽说也不是什么富贵家庭的孩子,但是从小爹娘对她还算好,只是因为家里实在贫寒这才出来给人家做了丫鬟,但是她运气好,刚出来便遇到王府的管家在人伢子那里挑人,她很幸运的进了王府做了丫鬟,跟着慕锦丫又是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苦,更别提这种被绑架的事情了。因此她害怕什么的都是正常的。 慕锦丫看她有些低迷,便出声安慰道:“芷晴,别担心,咱们这会一定要将自己的精神振奋起来,要是现在就气馁的话,对以后可是没有帮助的,再说咱们虽然被绑了过来,但是至少这屋子还算干净,还有地方遮风挡雨不是。”她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能听到外面的雨声,虽然心里很是焦急,这雨水一下,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就是芷晴这个丫头的精神支柱,她不能倒下,不然两个人士气都不高的话,就更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芷晴看到小姐都没有太多的担忧,渐渐地也不再焦虑了,但是还是问道:“小姐,你说王爷能不能找到咱们啊,也不知道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王爷会不会来找我们啊。” 慕锦丫肯定的点点头,说道:“他一定能找到我们的,别忘了,他可是咱们云滇百战百胜的战胜王爷啊,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呢。” 此时的京城是乱成了一团,因为估计慕锦丫的名声,慕容战天不能明目张胆的说是去寻找慕锦丫,但是慕锦丫被人带走是铁定的事实了,再加上一直观察的上官青婉和百里行都没有任何的异动,加之下了一场大雨,这一切的情况都让慕容战天万分的焦急,正如慕锦丫所想的,一场大雨将所有的痕迹都销毁了,现在想要寻找人更是难上加难。 那天宴会结束的时候,因为没有看到慕锦丫,左相夫人很是不安,幸好慕容战天提前安排人,说是王爷身体有些不适,慕锦丫陪同王爷先行回府了,但是之后的几天却有流言传出来,说是慕锦丫根本就是不见了,这一天一夜已经过去了,谁都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京里流言纷纷,那些看笑话的小姐们巴不得慕锦丫出个什么事呢,慕容战天无法,只能求助于慕容祁天。 好在慕容祁天以一道要贵女为云滇祈福,为先太后祈福的圣旨堵住了悠悠之口,这皇家的圣旨历来是做不得假的,这圣旨一下,就说明了慕锦丫确实是去祈福了,谁都不知道慕锦丫其实是被掳走了。 而这个时候慕锦丫和芷晴却对着几碗饭菜犯了难,这饭菜是送过来了,可是这手脚都被绑着啊,怎么吃?她们叫了半天都没人回应,慕锦丫又饿又渴,很是难过。芷晴更甚,毕竟慕锦丫在宴会上是吃了点东西的,可是芷晴是什么都没有吃,这会她已经有些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慕锦丫一看这样可不行,就算是自己两个人能够等到有人救,这不吃饭不喝水也会被饿死渴死的,就算有办法挣脱来绳索,也没有力气跑掉啊。 想来想去,她就大声呼叫起来:“来人啊,有没有人来,你们不给解绳索,是要饿死我们吗?不管你们想要什么,饿死我们了可就没有了。来人啊。。。” 叫了很多遍之后,也许是外面的人听到了,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总算是进来了一个人。慕锦丫连忙打量起来人,可是从外表看起来根本看不出什么特点,而且此人一看也是被掳过来的,因为身上都是伤,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慕锦丫连忙问他:“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来人根本不作任何的回应,慕锦丫急了,用脚踢了踢来人,只见那人抬起头,一脸的茫然,慌乱的摇摇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手。慕锦丫有些明白了,便问道:“你是不是不能说话?” 好在来人的听力是没问题的,点了点头,慕锦丫算是明白了,又继续问道:“你是云滇的人吗?这里还是京城吗?是你掳走我们的吗?” 正问着呢,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那给自己解绳索的人猛地回头一看,见到那踢门的人就是一脸的惊恐,踢门的蒙面大汗一把将这哑巴拎了起来,拉出了房间,根本就没有给慕锦丫回应的时间。慕锦丫心里很是确定,这个踢门的大汗就是将自己和芷晴带来的人。 虽说这一次的问话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是至少慕锦丫确定了心里的想法,这个幕后的人肯定是要利用自己做什么事情的,必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既然这样的话她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先吃先喝,养精蓄锐,再伺机逃跑。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逃跑 慕锦丫看芷晴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来,更加是不想吃东西,她很是担心,说道:“芷晴,怎么了?” 芷晴有些不争气的抽了抽鼻子,看了一下慕锦丫:“小姐,我想我爹娘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的话,能不能拜托小姐照顾一下我爹娘啊。” 慕锦丫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事,想到自己的爹娘此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有自己的那些店等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要去做,慕锦丫不想死在这里,她又很多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不由帮芷晴打气:“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不是说过咱们一定不会有事吗?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家小姐我啊,怎么说我也不是第一次经过这种事的了,有经验,不管怎么样,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芷晴一听她说不是第一次,有些好奇,问道:“小姐之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吗?” 慕锦丫便将嘴巴里的饭吞下去,边点头说道:“是啊,我以前也被人绑架过,不过很快就被你家王爷给救了,所以你这个丫头就算是不相信你叫小姐我,也得相信咱们的战胜王爷大人吧。他觉得不会放任我们的不管的。” “小姐能不能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啊。”这个小丫头刚才还吓得要死呢,现在倒是有闲心思问自己这些问题了,是个好现象,慕锦丫也不打断,将之前被李水凝绑架差点毁清白,又是怎么样被王爷救了的事情一一讲给了芷晴听,只听得芷晴这个丫头又是紧张又是气氛的,直到最后听到说王爷犹如天神一般出现在门口,不仅将人打趴了还狠狠地教训了这幕后之后的时候,这小丫头倒是破涕为笑了。 慕锦丫将自己的馒头抵了一个给芷晴,说道:“芷晴啊,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存体力,知道吗?这些食物不知道会给咱们供应几天,要是他们想到的一直没有得到的话,也许会折磨折磨咱们,所以不管怎么样,咱们先吃饱,剩下的一些粮食咱们也可以偷偷地储藏起来,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好在心在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慕锦丫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讨论现在的情况,慕锦丫和芷晴虽然是将手上的绳索都给解了,但是这脚上不仅有绳索,还有一根长长的铁链子拴在了柱子上,这可是真的想逃都逃不掉的。 慕锦丫看了看那根比自己的胳膊都要粗的铁链子,心说还是不要以卵击石了,这般粗细的铁链子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这可不是硬碰硬就能解决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了钥匙,解了这上面的锁,不然谁都别想逃出去。 芷晴这丫头看到慕锦丫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再加小姐还没有怎么惊慌呢,自己倒是先慌了手脚,这下反应过来之后倒是有些羞红了脸。想到慕锦丫和靳秀淑所说的这世上还是有女将军的,她又不由得好奇起来,问道:“小姐,你之前和靳小姐说的,这世上还有不少的女将女可是真的?” 慕锦丫见芷晴问到了这个,不由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女将军,还有女皇帝呢,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要妄自菲薄,谁都不知道你到最后会有怎么样的优秀。不努力一把就不知道自己有有能干,不逼自己一把就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芷晴听得有些懵懂,这个年级的姑娘,不是特别能理解这些话,但是却是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女人能当将军和皇帝,这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她加快了速度将手里的馒头吃了一个,将剩下的一个馒头偷偷地藏了起来,正准备叫慕锦丫过来的时候,却被慕锦丫一把拦住了。 她有些奇怪,只见慕锦丫将吃完饭菜的晚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并偷偷的藏起了两块碎瓷片来。这才大叫起来:“你们给我吃的什么烂东西,一点都不好吃,粗糠烂饭,你们想饿死我们直说。” 她不停地骂着,只想知道这外面是不是有人把守,不久之后,慕锦丫听得一阵声音,心里知道这是来人,于是继续骂道、芷晴只会也是知道了慕锦丫的用意,也跟着一起大骂起来,而且简直是将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骂了一会之后,只见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之前的那个满身虬肉的大汗,他看了看被慕锦丫打碎的碗,面色很是阴沉,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慕锦丫看的出来,这个男人的眼里是有愤怒的火苗的,但是一直在隐忍着自己。这就让慕锦丫想不通了,这地上就是碎瓷碗,干嘛要一直盯着不放呢,难道这个人有尖锐物体恐惧症? 应该不会吧,这个尖锐物体恐惧症就算是在现代也是不多见的病例,很少有人能健康的活下来,便出声询问道:“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回答我啊。怎么有胆做没胆承认啊,你是不是男人啊,喂喂喂。” 慕锦丫见这汉子根本就不经激,原本想多激怒激怒他,说不定能套出点什么东西来,但是却没有能得逞,见这虬头大汗出去了之后,一直沉默着的芷晴倒是倒是皱着眉,说道:“小姐,这个人身上好臭啊。” 慕锦丫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只顾得上点头认同:“对啊,是挺臭的,估计得有四五天都没有洗澡了,你说咱们有走了这么久的路吗?”这话自然是自问自答,因为芷晴也根本就不知道啊,她醒的比慕锦丫还要晚,更加不可能知道是走了有多远的路了。 只是她嗅了嗅鼻子,说道:“小姐,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重,却不是没有洗澡的那种臭味,感觉像是羊身上的臭味。” “羊膻味??”慕锦丫惊叫出来,顿时知道芷晴所说的臭味到底是什么味道了,这样一想,倒是真能对的上了。 经慕锦丫这么一提,小丫头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但是反应过来之后更加的面色惨白,这京城里唯一有可能身上有羊膻味,又看自己王爷等人不顺眼的就只有匈奴人了,她不由得拉住了慕锦丫的手:“小姐,找你们这么说的话就是匈奴人将我们掳了过来,这可怎么办?我可是听别人说这些匈奴人是茹毛饮血的,会不会。。。”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脸上的惊恐显而易见。 慕锦丫往芷晴的身边靠了靠,说道:“放心,不会的,这幕后的人想必你也能猜得到了,现在重要的是,咱们得先弄清楚我们到了哪里,是不是还是在京城里,或者已经出了云滇了吗?之后再尽量弄清楚他们有几个人在这里,不然就算我们能不被饿死渴死,落到百里行的手上,也会被他折磨死的。”慕锦丫可是没有忘记百里行那种阴狠的劲,还有之前在宴会上露出的一丝疯狂和报复的眼神。 现在更加让她担心的是慕容战天,自己失踪,他一定是会费尽心思的去寻找自己,可是这样的话慕锦丫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或许会铤而走险,别落入了百里行的陷阱。 慕锦丫和芷晴商量了一下,决定从那个每天给两个人送饭的哑巴身上问出点东西来,那个人看着不像是个坏人,上一次自己要问他的时候却被那个匈奴人给强行带走了,后来再问他问题,他死活都不肯说了,慕锦丫想也许是被匈奴人给警告了,所以才不敢说出什么来的。 慕锦丫原先打碎瓷碗是想解开身上的绳索的,但是自从那次骂了人之后,绳上的绳索倒是被解了,但是却用了一条很粗很结实的铁链子将自己绑了起来,这让她很是沮丧,而且这两天的大小解的事情也是在这个屋里解决的,虽说有人专门负责清扫,但是这样的行为让慕锦丫觉得很是受羞辱。 她不舒服,京城里的上官青婉更是不舒服,自从输了两次给慕锦丫之后,百里行更加的不把她放在眼里,原本带她过来就是挑拨上官家的关系,谁让上官厉那个老匹夫迟迟不肯将手里的布阵图交给自己呢,上官青婉就是他的软肋,只要上官青婉在自己手上一天,上官厉这个老匹夫就不管起别的心思,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王牌在手里。 这些天上官青婉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百里行不仅在京城里到处流连于声色场所,更是将一些妓子和花魁等人带到驿馆,有的时候也不顾上官青婉在房间就光明正大的与这些女人嬉戏。上官青婉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早点离开京城,她知道慕锦丫此时正在某处受着折磨,一想到这个,心里的那份屈辱就像是能得到释放一样。 即便是慕容战天心里的那个人又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活成什么样子呢,可是这还不够,自己受的那些苦她必须要从慕锦丫的身上加倍的捞回来。至于百里行的这些行为,在她的眼里真的是不在乎,原本她爱的就不是眼前的百里行,可是自己的深爱的那个人偏偏将自己毁了,既然她得不到他,那就毁了他想要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安少白来了 慕容战天将自己能用的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可是仍旧是没有一点儿的消息,急的慕容战天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这个时候要是慕锦丫回来了,看到慕容战天的话一定不会认识他的了,此时的慕容战天红着双眼,胡子拉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的沧桑,浑身上下唯一能看的就是那双眼睛,可是也因为这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凌厉的杀气,反倒是让人更加的畏惧。 这些日子盯着百里行和上官青婉的人每日都会回来汇报情况,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这天又有人回来报告,但是大多还是百里行今天有去了哪家花楼带回了哪个花魁之类的花边新闻。慕容祁天很是放心不下王兄的情况,也几次三番过来查看,但是看到王兄的样子,劝诫的话又不忍心说得出口。他很想告诉自家王兄,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人没事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就算是能保住性命,可其他的就不好说了,毕竟慕丫头也是个美人。虽然说他也是很喜欢慕锦丫这个丫头,可是毕竟这皇家的事情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总不能让皇家蒙羞的。 这天的消息带过来之后,依旧还是百里行去了花楼的消息,慕容战天大怒,暗卫也是一脸无奈的出了屋子。管家看见了这一幕也是心疼自家主子,这么些年都没有对哪个姑娘上过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却又发生了这件事。他也知道主子的心情,但是他还是得去劝劝主子,想了想便推门进去。 “主子,你吃点东西吧,这么些日子了,你也没吃什么东西。” “出去,我不想吃,给我滚出去。”慕容战天正在气头上,又怎么会听得进管家的话,没有了慕锦丫的饭菜又怎么会好吃,没有她在身边,自己吃不吃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管家还是不死心,又继续劝道:“主子,你这不吃饭,万一慕姑娘有消息了,你要去救人也没有力气啊,那到时候岂不是害了两个人嘛。” 慕容战天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反应了,对啊,要是有什么消息了,自己却不能去救人岂不是要抱憾终身嘛,片刻之后,他最终颓下了脾气,挥挥手:“准备些膳食过来吧。”那寂寥的背影看的让人心疼不已。 老管家心里一喜,主子总算是愿意吃些东西了,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出去了,又急匆匆的叫人准备膳食过来。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来传,说是有人求见慕容战天,老管家出去看了看,见是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便不想搭理,可不想那来人开口说道:“七里镇安少白求见王爷,王爷最近正在焦急的事,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老管家一听,王爷最近焦急的事情?什么事?不就是为了慕姑娘失踪的事情吗?但是他又有些怀疑,这事可是谁都不知道,来人怎么知道的?莫不是随便编了个话来哄骗我?便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你多虑了,我家主子没有什么焦急的事。” “哦?是吗?那么他不想要那个那个姑娘的消息了?”安少白心里清楚,这老管家一定是对自己不信任,这才说了这话,便也不再兜兜绕绕的,说出了来意。 老管家一惊,连忙将人请进了正厅,急忙去后院找王爷去了。安少白心里气急,这个慕容战天,他将慕锦丫好好的交给了慕容战天的,可是如今呢,人不见了。先前他见慕锦丫许久没有来信,慕家的几位都担心的不得了,正巧自己也要来这京城处理一些事情,便打算过来瞧瞧慕锦丫,让她多写几封信回去,可不想刚刚过来,却见到慕容战天寻了个探查城中细作的名头,正挨家挨户的的找着什么,不仅如此,城门也加强了守卫,严番查看。他心里有些疑惑,这如今对云滇威胁最大的匈奴大汗就在这城中,为何还要做出这些事情来? 后来听得几天前有流言说,云滇的贵女被人掳走,可随后又有圣旨出来云滇的贵女是在为国祈福,他就觉得有些不对了。隐隐的他就觉得慕锦丫八成是真的出事了,他急急忙忙的去了慕锦丫“祈福”的五台寺,五台寺是皇家寺院,一般人是无法得进的,但是安少白的脑子里装的可是自家百年大族的各种扶世济世的计谋,通过观察这些和尚每天的饮食情况和作息的安排,才真真的确定了慕锦丫根本就没在这里面。 要知道为皇家祈福可不仅仅是在寺院念经这么简单,一般接了圣旨去祈福的都是会带着一大队的仪仗队和护卫队,可是如今这里面每日进出的食材可是一点都没涨,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慕锦丫压根就不在这里面。 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去王府,二是观察了几天行馆的情况,好在他虽然见过百里行,但是其他人对他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倒是让他猜想到不少的东西,这才来了王府求见慕容战天。 而一边的慕容战天正准备吃上一口膳食的时候,却听见管家说安少白过来了,而且还有慕锦丫的消息,这让他怎么坐得住,立马将手里的筷子放下,起身就往前厅赶去。老管家看了之后只能叹息一声,主子这真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慕容战天脚下生风,不多时赶到了前厅,安少白正在前厅悠悠的喝着茶,见到慕容战天过来,他倒是不急了,起身恭敬的行了拱手礼,又说道:“见过王爷,慕家担心女儿,托我过来看看,还请王爷通报一声,见过慕姑娘之后我也算是不负重托。”安少白心里有气,便将这气出在了慕容战天的身上。 慕容战天心知他的意思,可是却不能多说什么,见他沉默,见他沉默,安少白更是来火,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前厅里四目相对。不多时,慕容战天还是先服了软,说道:“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声音里透着的不仅仅是颓废,惊慌,更多的是无助,想他慕容战天,云滇的战神,眼线遍布各处,任何的敌情都能洞悉,可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见了,这些眼线也没有能发挥自己的作用,他找不到她了,这让他绝望。安少白见到这样的慕容战天,心里是又气又急,可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到慕锦丫,自己两个人要是再闹点什么事,着实不好,便也软了态度。 “你最近有百里行和上官青婉的消息吗?”安少白问道。 “有,不过都是些没用的消息,都是些花边的消息,一点有用的都没有。”慕容战天就是搞不明白这一点,才觉得有些难受,按理说,要真是他们抓了人,这会应该是要急急忙忙的回去,这样才能将慕锦丫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不然又怎么能发挥拿慕锦丫要挟自己的作用呢?“我派了人这一路过去都在追踪两人的消息,可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都没有,就连这京城里都被我翻了几番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安少白盯着这样的慕容战天,说道:“我最近倒查到一些东西,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慕容战天立马明白了意思,说道:“好,随我来,书房可以。” 安少白点点头,随着慕容战天来到了书房,慕容战天说道:“好了,这里是绝对的安全,说罢,你查到了一些什么。” “这两天百里行一直去青楼花楼流连,可是作为皇后的上官青婉却任何的反应,这于理不合,我怀疑上官青婉嫁给百里行另有内幕,还有,小丫可能仍旧在京城没有出去,这些日子我仔细看了百里行及其手下的出行情况,却发现与过来的时候想比,有一位马车夫大约三天回来一次,所以,这个人的行迹最为可疑,可是我却查不到他去了哪里,这让我很是疑惑,我也曾经试图跟踪过他,但是他总能将我摆脱了。”安少白说完这些,眉头仍旧是皱的紧紧的,慕容战天同样的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身在皇家,最是明白皇家对于子嗣血统的纯正,虽然匈奴对于这块并没有中原地区这般严格,但是还是有要求的,像百里行这般的乱来,身为皇后,尤其是稍有一些地位的皇后来说都是有权利管的,但是上官青婉这般不闻不问,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是她根本就不在乎,二是她根本就没有权利去管这些。不管她到底是属于什么情况,对于慕容战天来说都是可以利用的,像上官青婉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那匈奴皇后不是一直对你有想法吗?说不准你牺牲一下美色,倒是能问出不少的情况来呢。”安少白有些调侃。 没成想,这话倒是让慕容战天无限的反感:“你再说这种话,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还有一件事,你要不要听?”安少白又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城北的一户人家前不久全家一起失踪了,可三天前这家的男人回来了,这好好的一个人,如今却成了哑巴,而且这是被人为的割掉了舌头,见过他的人说,这男人从自己的家里拿了不少的碗筷,还有这个男人变得白了许多,你说奇怪不奇怪。”安少白将自己听闻的和慕容战天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只是总觉得这件事或许也是诸多联系中的一个,本能的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而听到这件事的慕容战天,却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官青婉的心思 两个男人在书房里谈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太大的头绪,虽说能大概猜到慕锦丫现在被藏在了京城里,可是这安少白说的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两人一直想不通:“你说,这男人为什么被割了舌头呢?”慕容战天却是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一般被割舌头的就是有深仇大恨的,可是如果一个人能轻而易举的割掉一个汉子的舌头,又有深仇大恨,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慕容战天仍旧在那里碎碎念。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片刻之后,两人恍然大悟,同时说出声:“秘密?”“不错,就是秘密,一定是被割掉舌头的那个人知道什么秘密不能够说出来,可是这秘密又是什么呢?会不会与小丫的失踪有关系呢?”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战天如今把所有的东西都要联系到慕锦丫那边,而且这个一家子失踪的时间实在太凑巧,按照安少白的说法,这个男人失踪的时间正是慕锦丫消失的那天,所以他宁愿自己猜错了,也不想放过任何的一个疑点。 安少白看见慕容战天一直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思考着里面的关联,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许是将慕锦丫爱在了骨子里。 “你先想着,我再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消息。”安少白不想在这里拿慕容战天和自己做比较,便准备告辞离去。 慕容战天道了谢,便也随他去了。正准备出门的安少白一踏出大门,却见一顶小轿子稳稳地停在了慕容战天的府门前,他有些好奇,这轿子看着就像是一位姑娘家的轿子,他不由得躲在了一边想看看到底是谁,万一是过来找慕容战天互诉衷肠的,也好在慕锦丫回来之后抹黑一下慕容战天,让小丫对他彻底的死心。此刻的安少白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也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根本不符合他翩翩君子的形象,只要对小丫好,什么形象,什么颜面,要他作甚。 他悄悄地躲在一边,却见里面出来一位女子,一身大红的驯马服,脚踏黑色的羊皮小靴子,倒是英姿飒爽的很。他不由在心里评价起来:“恩,这姑娘倒是有些意思,没有穿的花花绿绿的,倒是颇有一番滋味。”他见是自己不认识的,正准备离去,却听得那姑娘在向门房打听着慕锦丫的消息,这就让他有些放心不下了,便躲在一边,支起了耳朵,偷听这位姑娘的说话:“管家,你行行好,我是慕姐姐的好友,慕姐姐答应了要给我说以前的好女子的,可是这么久的时间了,我也送了无数的拜帖过来,只是慕姐姐一封都没有回我,我就想着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恼了慕姐姐,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摆放的,还劳烦管家大人为我通传一下。” 安少白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可是不好办,难怪管家死活不松口呢,小丫人根本就不在,再说这个丫头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若是单纯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倒还好,要是是别的有心之人过来探小丫的下落的那可就不行了。他看了看管家一脸的为难的样子,觉得这件事还是自己出面说一说的好,不然的话,这管家别到时候说出什么有破绽的话,平白污了小丫的名声。 于是他从一边藏身的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到管家的门前,装作没有看到靳秀淑的样子,说道:“管家大人,刚刚我出来的时候王爷托我告诉你一声,最近慕贵女身体不适,要是有什么事就替她回了,等她身体养好了再说,她在五台寺里也是大多有不便,不能多见客,还请管家烦知。” 管家一看这个男人是刚才和王爷进书房聊了很久的那个,也知道王爷对这个男人的态度还算是敬重,也立刻就明白了这男人是来替自己解围的,便感激的看了一眼安少白,拱拱手,说道:“劳烦公子告知于我了,幸亏您现在说了,要是再晚一步,怕是我就要被王爷训斥了。”安少白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管家又一脸的为难,说道:“靳小姐,你看。。。” 靳秀淑一听是慕姐姐身体不适,再加上是王爷下了令不让人打扰慕姐姐休息,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她总觉得这个白衣的男人有些故意,怎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自己说明了来意之后才说出这话,不由有些气,拿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倒是让安少白有些无奈。 靳秀淑有些不开心,回到了自己的小轿子,上了轿之后,身边的小丫头说道:“小姐小姐,这是哪家的公子啊,长得可真好看。”靳秀淑一看自己身边丫头的表情,没好气的说:“这种黑心黑肺的人才不会长得好看,小妮子你的眼光也太差了些。” 丫鬟知道自家的小姐现在有些闹别扭,又拉了拉靳秀淑的袖子,说道:“小姐我说的是真的,你看看嘛,那个公子真的长得好看呢,我觉得比战王还要好看。” 靳秀淑有些嗤之以鼻,但还是抬头看了一眼,当正眼看了安少白的时候靳秀淑不免愣了愣神,这个男人,还真的是。。。长得很好看,不同于战王那种张扬的凌厉的美,他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公子,眉清目秀,身材颀长,面似冠玉。随着小轿子渐行渐远,靳秀淑的心跳却渐渐地越跳越快。 第二天安少白急匆匆的赶到了王府的门口,见到慕容战天之后,说道:“昨天晚上的时候我见到了他们说的那个男人了,我见他回了家,拿了不少的食物,又买了些女人的衣服之类的,往城北的方向赶去了,我一路跟着他,只见他进了一个山林与一位蒙面的大汗街头之后就不见了,我也没能搞清楚具体的去向。” 慕容战天的眉头哦越听越紧,问道:“你确定是城北的方向?” “不错。” “这件事就有些棘手了,这城北不仅是一整片的山林,而且山与山之间相连的也是不少,藏身之处众多,的确是不好办,若是打草惊蛇了,怕是会更加的难找。”慕容战天紧紧的蹙眉,这的确是给他一个大难题,还有一件更加隐秘的事情,城北那片是皇陵所在。 “看来,还是得你出马一趟去找一找上官青婉了,我刚刚得知,百里行又去了一家花楼,上官青婉这次倒是闹了一闹呢。” 慕容战天转身瞥了一眼安少白,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见他没有说话,安少白心里也知道这个男人八成是同意了,撇撇嘴,也不多说,告辞了,他担心自己再不走的话,就要被这个男人身上的寒气给冻死。 见安少白离开了,慕容战天心里无限的无奈,看来自己真得走一趟,没准还真得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想到安少白刚刚说的,百里行去了花楼,他连忙往驿馆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的上官青婉正在驿馆里大发雷霆,这个百里行越发的嚣张起来,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以前在大漠的时候虽说也会有这些事情,可是毕竟收敛很多,可是如今倒是越发的不顾忌起来,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往回带,她有些怀疑这个日夜与自己同枕共眠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大漠的可汗吗?这般的沉迷美色,真的不像是一个有着雄才伟略的男人该干的事情。就比如慕容战天吧,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不仅有才有钱有权有势,更有智慧,更难得的是他还很痴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来到京城之后,上官青婉越发的思念起慕容战天来。 她见驿馆手边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此刻也没有人过来收拾,上官青婉正坐在卧室里生闷气,却突然觉得身后有人,她吓了一大跳,猛地回身,只一眼,就泪如雨下:“王爷,你怎么来了?” 慕容战天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上官青婉站在原处,不敢走近,只是说着:“王爷可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如今这般,只怕是顺了王爷的意。” “我不是来笑话你的,只是想来问问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的事就过去了,我爱也爱过王爷,恨也恨过王爷,可如今所有的爱恨都只是过眼的云烟,于我而言,再无关联。” 见他没有说话,上官青婉又继续说:“我本不愿意过来这京城,只是百里行硬是要我过来,可是来了又能怎么样?你已经心有所属,而我无论做什么都是比不得的,还有什么意义?” 慕容战天有些不明白她这般的作态究竟是何意,是真心忏悔还是想要迷惑自己的?他想了想,说道:“我过来是因为昨天小丫说她不想与你为敌,只是希望都不要互相为难罢了。” “嗬,王爷莫要哄我,你我心里都清楚,慕锦丫根本就没在你的府里,也根本就没有去祈福,何必还要骗来骗去呢。” “这么说,你知道这件事?” 听到慕容战天紧张的问自己这个问题,上官青婉反而不说话了,只是眼里透着戏谑和不明的意味看着慕容战天,许久之后才轻笑出声:“王爷来不就是确认了慕锦丫的失踪和我们有关系了吗?有何必这般兜兜绕绕的,这可不像是王爷你的作风啊。” 慕容战天见她这般的态度,突然就明白了这个女人在耍的把戏,不过就是假装自己很伤心,以博得自己的同情罢了,当真是可恶。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逼问 “既然如此,你是知道这件事的?”慕容战天不由向前了一步,逼问道。 “王爷这般在乎她吗?我偏不告诉你。”上官青婉看得到慕容战天如今这般紧张的样子,就想到了自己那般的爱慕他,结果呢,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境地不说,如今还被困在一个恶魔的手里,那个慕锦丫被他捧在手里,护在欣赏,可是凭什么要自己受这样的委屈:“不过是挨几天的饿罢了,没有别的,王爷何必这么担心呢,我倒是想知道,要是她的清白被毁了的话王爷还会不会这样的心疼和呵护她了呢。” “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扯上她,她是无辜的。” “无辜?真是好笑,当年的我难道就不无辜吗?为什么要成为牺牲品?你护着她想着她,好,没问题,那为什么要以娶我为明目遮人耳目,不就是因为要给百里型制造一个你喜欢我的假象,好让她顺利的脱离百里行的视线吗?我就搞不懂了,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才华没才华,要背景没背景的乡下丫头,我怎么就比不上了?还要劳烦您堂堂战神王爷用这般下作的手法让我吃尽苦头不说,还要沦落到那鸟不拉屎的沙漠里去被人欺辱。你有何曾想过我是不是无辜呢。”上官青婉激动地将自己心里的委屈一一说了出来,这么些年了,自己过得日子只有自己知道。 “你确定你是无辜的吗?你上官家叛国总是真的,拿走了云滇的布阵图总是真的,你说你被迫嫁给百里行吃尽苦头,可是你怎么不想想,这逼迫你嫁给他的人是我吗?难道不是你上官家的自己的人吗?你说你无辜,你二哥与百里行早就有所往来的事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爹把控军权导致我云滇二十万的大军后方失守差点全军覆没在那冰冷的边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口口声声说你无辜,这些军士难道就该死吗?” 见上官青婉正准备反驳自己,慕容战天又掏出了一堆的书信和证据,扔在了上官青婉的脸上:“你自己看看,这些书信你可认得,你是你的好二哥自己写的,对了,还有他和你来往的书信,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熟悉的事情?你家后院的那几条冤魂是不是还日日的缠绕着你?上官青婉,在拿到这些东西之前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你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不过是三个见到你二哥与外族人相互交往的丫鬟,打发了就是,何必致人于死地?别说不是你动的手,我不相信你二哥动手需要用上女人用的簪子将人活活的刺死。” “你早就知道你二哥与百里行有往来,甚至知道你二哥有意将军情出卖,可是你还是找上了我,说什么爱慕已久要嫁给我的话,难道不是因为你二哥要求你在我这里获取更详细的云滇布局图?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慕容战天顿了顿:“上官青婉,我原以为你是一时的糊涂被人蒙蔽,直到你们走了之后我在你的闺房里找到了你偷偷记录下的我的出行情况和与众大臣的见面,你说你是爱慕我,难道不知道这里面的一些大臣已经被你二哥策反了,所以以爱慕的明由,为你二哥获取我的动向吗?” 上官青婉见慕容战天将这些东西都扔出来的时候,脸色不由得一阵阵的发白,原来,原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没错,她在得知二哥的秘密的时候是不能接受,可是却因为受二哥的哄骗,这才上了贼船,以爱慕慕容战天为由,注意着他的动向,之所以说要嫁进王府,也正如他所说的,就是想要窃取消息。可是她没有算到的是,从一开始假装和任务,渐渐地她真的喜欢上了慕容战天,到现在她对他的感情真的是半点不假。 “对了,你怕是不知道一件事吧,你上官一家,只有你才是上官厉的亲生女儿,而你的二哥和大哥都是上官厉抱养过来的,还有一件事,顺便好心的告诉你,你二哥一直以来没有成亲,是因为他爱慕的人就是你。” 慕容战天丢下这个消息之后,也不顾上官青婉的反应离开了驿馆。上官青婉的确是被震惊到了,慕容战天说了什么?大哥二哥都是抱养的?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二哥爱慕的人是自己?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怎么可能,她从小最爱粘着的二哥啊,怎么会是这般一个龌龊的小人? “啊。。。。你骗我,你骗我,你是骗子,骗子。”受不了打击的上官青婉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任由自己的眼泪不住的流下,尽管她一直告诉自己慕容战天一定是在撒谎,可是那一页页的白纸上记载着上官家族的所有情况,自然记录了上官厉在某年某月抱回了两个孩子一事,上官青婉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终于呕出了一口鲜血。 慕容战天出了驿馆,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告诉上官青婉的那些都不是假的,上官锦一直以来爱慕的都是自己的妹妹,这一点谁都不知道,直到那次上官家抄家的时候,他才在上官锦的房间里找到了证据,有哪一个正常的哥哥会将自己妹妹的肚兜收纳在房间里的,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慕容战天也是吃了一惊,可随后自己暗卫调查来的证据,都显示了,这上官锦和上官恒都不是上官厉的亲生儿子,慕容战天也有有些理解了,也难怪上官锦这么些年都不愿意成亲了。 上官青婉在屋子里坐了很久,颤抖着双手将慕容战天留下来的那些证据一张张的翻了过去,越看越不敢相信。自己的二哥明明爱慕的自己,可是到最后还是为了自己能在大漠上立足,硬是让自己嫁给了百里行,以换取他的爵位,而百里行想要娶她,一来不过是为了上官厉手里的那副图,二来就是拿她来制衡上官家,让他们没有反抗的心思,这让她更加的难以接受,自始至终,她上官青婉就是一件货物,被人易手,可怜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还被蒙在鼓里。 她看完了这些东西之后都烧了,还要面上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多时之后,百里行回来了,这次他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看到上官青婉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心里厌恶,这个女人如今真是越看越觉得生气和来火,不由得将上官青婉赶出了房间,上官青婉很是不满,却被他的一句:“要不你去服侍服侍乌都江大将军,他一定会喜欢的。”气的脸色发白。 这一个两个的男人都在让自己难堪,都将自己当做了随手可弃的棋子,可她上官青婉偏偏不愿意遂了他们的愿,她偏偏要活出个样子来,一个重视自己的荣华富贵,一个重视自己不久之后的阴谋,既然你们都如此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 上官青婉一边想着,一边狠狠地将尖锐的指甲戳进了掌心,只见那掌心里一片血肉模糊,可她丝毫不觉得有疼痛。整理了一下自己,上官青婉便准备出驿馆,却被百里行的属下拦住了:“皇后,你要去哪?” “我出去走走,怎么,你还要拦我?” “对不起皇后,大汗吩咐过,除了有他的许可之外,其余人一律不得出驿馆。”那人冷冷的拒绝了上官青婉的话。 “那我今天就偏要出去呢,再怎么说我还是这大漠的皇后,一个小小的侍卫如今也敢欺主了吗?”上官青婉不由将自己的气势都拿了出来,看上去还是有不少的威慑力的。 “属下不敢。”那人迅速的低下头,将右手放在了心口处。 “你不必紧张,我就是出去买些胭脂水粉的,要是你不放心也可以跟着我的。”上官青婉知道这件事还是不能闹得太大,不然被百里行知道了怕是自己又要有的受的,所为打一棍子给一甜枣,这点道理她还是懂得 那人想了想,说道:“为保皇后的安全,属下愿为皇后效劳。”上官青婉也没想就这样轻易的打发了侍卫,便也不再为难,点点头,反正她有的是机会可以联系上慕容战天,不用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堵。 殊不知,她前脚刚出使馆,后脚就有人将她的行动告诉了百里行,百里行冷冷一笑,说道:“盯好了她,看看她做了什么,别惹出什么乱子来就行。” 一人领命而去,跟上了上官青婉,而一直盯着使馆的慕容战天的暗卫此时见两拨人马都出动了,便也抽了一人出来跟上了几人。 上官青婉知道这京城里有不少的店都是慕容战天的,她原想进去通知掌柜的,让掌柜的联系上慕容战天,这其中最近的就是万通布店,却在快要进店的时候被一个老太婆撞了一下,那老太婆连声的说着对不起,上官青婉也是发了一通脾气,这才让那老太婆走了,直呼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连带着也不想进布店了,而是转道去了一家胭脂水粉店,买了不少的胭脂水粉。 而两人身后一直盯着的人直到上官青婉回去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能如实的告诉百里行,上官青婉今天只是去逛了逛胭脂水粉店。而回到使馆的上官青婉明显的有些心神不宁,自己还是大意了,要不是撞上自己的那个老太婆在自己耳边小声了说了一句:“身后有人。”她都不知道原来百里行早就将自己的行动盯着了,幸好自己听了话,临时改了主意去了胭脂水粉店,但是还好,这样一来,慕容战天一定是知道自己要去找他的意思了,他一定会找上自己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上官青婉的诚意 但是上官青婉也是学聪明了,这接下去的三四天她都一直有出门,不是逛衣服店就是看戏喝茶,总之就算后面跟着侍卫之类的也没有影响她出门的欲望,其实她的心里着急的很,依照她对慕容战天的了解,这个人在得知自己要去找他的时候,一定会主动出现的,何况他那么在意慕锦丫的消息,怎么会不出现呢,难不成还是怀疑自己的诚意吗? 其实慕容战天早就知道了上官青婉一定会找自己的,这样的女人其实是最冷血无情的,她说自己无辜,其实她最爱的人就是自己,当她得知自己不过是几个男人交易的筹码和相互制衡的棋子的时候,她一定会按捺不住找自己的。只是他一直没有去找她,一是让她心里焦急,这样的心里之下自己更容易掌握,二是这段时间上官青婉的反常让百里行有些怀疑,所以他也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接近使馆。 安少白也来找过自己几次,不过都不是特别重要的消息,只能确认模糊的方位,并不能指出特别的,所以这件事也就被耽搁了,两个男人的心里如火焚般的焦躁。 但是这几天慕锦丫和芷晴的情况确实也不太好,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供应三餐给她们,可如今只能供应一餐给她们了,两个人瘦的有些脱形了。芷晴的情绪已经快到边缘了,饥饿和恐惧一直缠绕着她们两个。 “小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想死在这里,呜呜呜呜。”芷晴最近真是将几年的泪水都哭了出来。 慕锦丫只能轻拍她的后背,说道:“别怕,别怕,战王一定会找到我们。” 她现在也是真的很无奈,自从后来的一次她又一次试图从那个哑巴那里获取一些消息被人发现之后,如今送饭的已经变了一个人,就是之前将她们掳过来的那个,哑巴已经不会在出现在这里了,而且送餐的次数也变少了,东西的质量也是越来与差了。 慕锦丫也问过那个看押她们的人究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但是这人却总是绝口不提,就像是第二个哑巴。慕锦丫现在也是能明白自己一定是被百里行派人掳走了,但是她想不通的是,这么长的时间了,自己也没有被转移,一直都关在这里,难不成这里有什么秘密不成?但是她想也想不到理由,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里。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被关在一间房子里,因为有的时候可以听到外面有流水或者雨水的声音,可后来她渐渐的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阳光。她不由想到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些密室之类的,可是密室一般都是在房子的中间或者底下,怎么会听到雨声或者水声呢?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是有一些空气的流通的,虽然是很微弱的,但是她有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发丝在飘动,但是这风似乎永远都是一个方向。 她试图将这锁着自己的铁链子打开,但是真的是不行,她没有趁手的工具,更重要的是,这链子几乎是一个婴儿的手臂粗细,她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如今她将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到了还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不由暗暗骂道:小说里那些情节果真都是假的,什么有超能力,什么智慧超群能解决的,你来试试,这么粗的铁链子,谁能弄开我就跟谁姓了。 但即使是这样,她都不允许自己崩溃,还要继续做芷晴的思想工作,有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很好笑,明明两个人的境地是一样的,怎么自己更像是个丫头,芷晴更像是个小姐,经常情绪崩溃到需要她来安慰。不过她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地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两个人呆了多久,这个地方没有阳光,没有风景,没有人声,一切的一切都死寂的可怕。 她将杨家女将,武则天,花木兰的故事一一的讲给了芷晴听,也好在这个丫头绝望的时候给她一些希望和正能量,只是这样的心灵鸡汤还能起到几天的作用,她也真的不知道了。 这天百里行又一次去了花楼,这几天对上官青婉的监视发现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没心没肺的在逛街看戏,也让百里行少了不少的戒心,毕竟这个女人从自己认识她开始就一直是个没脑子的,什么情绪都是放在脸上的,更加上她对自己的恐惧让百里行更加深刻的相信这个上官青婉肯定是没有胆子背叛自己的,所以百里行也能放下心来。 而慕容战天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从百里行刚出了使馆大门不远的地方,他便翻身进了上官青婉的地方,这些天他和安少白将北边的地形都摸了个遍,他甚至在想要是再得不到准确的位置的话就将所有的禁卫军都调过来,一点点的搜,总能搜到些蛛丝马迹的,现在的他因为找不到慕锦丫变得更加的疯狂起来。 “我就知道王爷你一定会来的。”上官青婉见慕容战天果真来了,自嘲的一笑。 “少说废话,我只想知道小丫到底被关在了什么地方。”慕容战天紧紧的皱着眉头,背过身去不再对着上官青婉 “我不知道她被关在什么地方。”这话一出,慕容战天猛地回过神,杀机顿现:“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王爷稍安勿躁”上官青婉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好让自己内心的惊恐平静下来:“我虽然不知道她被关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无意间听到他说过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想慕姑娘一定还在京城,而且。。。”说道这里她突然顿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 “而且什么?”慕容战天步步紧逼。 “王爷,我确实有一些发现,但是我想请王爷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将这发现告诉王爷。”上官青婉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不由开口说道。 “你且说说看是什么事情。”慕容战天问道。 “我想请王爷帮我除掉百里行和上官锦”上官青婉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狠厉毫不掩饰的出来了,一点都没有顾及到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一个是自己的二哥。 “你还真是无情,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你确定要他们死吗?”慕容战天心里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真实的面目,倒不是特别的惊讶。 “不错,他们都是促使我如今过着这生不如死生活的源头,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上官青婉一想到这两个人做的事情,恨意就是满满,自己曾经最亲最爱的二哥,原来才是真正的黑手,将自己一步步推到无路可退的境地,又亲手将自己送给了禽兽不如的百里行,而百里行的恶行就更不用多说了,这样的两个人就是死了她都不会为他们掉一滴泪,所以怎么会心软。 “好,我答应你。”慕容战天自然不会拒绝,对他来说,这两个人也是不得不除的人,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有这样一个内奸在,何愁不会事成呢。 “我相信王爷是一言九鼎的人。”上官青婉很是满意慕容战天的态度。 “好了,条件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了。” “有一次尤里昂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些不明的土,我就有些怀疑了,后来我有意无意的接近了一些,还闻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土腥味。我能肯定他们肯定将人关在京城里,因为尤里昂三天就会回来一次,会带些吃食过去,只是最近回来的少了,吃食什么的也带的很少,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上官青婉皱着眉回忆道。 “我知道了,希望你没有骗我。”慕容战天说完就准备走,却被上官青婉拉住了,她泫泫欲泣,问道:“王爷,我只想再问问你,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如果没有慕锦丫和我二哥的事情,你会不会喜欢上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慕容战天回过神,看了看上官青婉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终是不忍心说出实话,只说道:“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如果当初,你还是不要多想了。” 得到了答案的上官青婉颓然的将自己的手垂下了。 而救人心切的慕容战天准备回府准备人,却在门口看到了安少白,两人一同进了书房商谈,看的出来安少白来的很是匆忙,一进了书房:“王爷,我刚刚得到了消息,那个马车夫今天要回来,咱们是不是亲自跟上去看一看呢。”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我从上官青婉那里得知尤里昂,也就是你说的那个马车夫回来的时候会身上带着土腥味还有一些不明的土,还有小丫那边的情况一定很不好,因为尤里昂这些日子带的东西很少,远不如刚开始几天的多,我想今天就行动了。” “好,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去,我们两个都进去了话,就没有人在外面接应我们了,里面到底是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你还是留在这里以便我们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一个人能及时营救我们。” “你是不是有什么确切的地址了?”安少白看他的表情突然觉得王爷也许是知道了些什么。 “没错,我怀疑他们将小丫关在了皇陵。”此话一出,安少白都惊在了原处。 第一百三十八章 营救 “此话当真?”安少白声音有些颤抖,如果真的是关在了皇陵,那现在慕锦丫的情况一定不好,要知道这皇陵本就不是为活人准备的,里面没有阳光,空气也不好,最重要的是皇陵那边守卫森严,如今百里行能够进去,就说明他一定在别处找了隐蔽的进出口,可是这样的进出口有一定得局限性,就是进出不便,那里面的吃食什么的一定不会便利。 “所以我必须现在就去救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慕容战天知道以安少白的学识一定是想到里面现在的情况必定是不妙的。 “明白,但是这件事是不是要和上面说一下。”安少白想的比较多,因为这毕竟是皇家的皇陵,别到时候人是就出来了,又扯上什么别的麻烦。 “所以这件事就得由你去办。”慕容战天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他解下了身上的玉佩,递给安少白,说道:“这是我的象征,见它如见我,所以你得去皇宫将情况和皇上说一下,我的亲卫军虽说是人手足够,但是这事有关皇陵的消息,还是由御林军或者皇上的亲卫军来处理的比较好,一面走漏了风声。” “好,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安少白知道这件事与救慕锦丫是同等重要的,皇陵自古以来都是一个秘密的所在,外人不能进去,违者斩立决,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征得皇上的同意。 慕容战天交代完之后,自己先行一步去查看皇陵的情况,跟随他的是几名暗卫,其他的人一律没有带,人越多暴露的可能性越大,这个时候他决不能冒险。 此时皇陵里面慕锦丫和芷晴已经被关了有大半个月了,这些日子每天只给她们一顿饭,还是半生不熟的,所以两个人此时是瘦的皮包骨头,芷晴已经接近疯癫的境地,这样的暗无天日让两人心生恐惧,尤其是这里不仅看不到更是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动静。 “小姐,我怕是不行了。”芷晴奄奄一息的说道,这些天她的身体和心理都已经到了极限,这个时候的芷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好,因为根本就使不上力。 慕锦丫心里着急,芷晴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不好,这些日子她们两个人只能得到一点的水和食物,慕锦丫自己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嘴唇已经失去了水分,而体力更是看得见的下降了,现在就算是将铁链都打开了,两人都未必能走多远,她也渐渐地有些绝望,可是她心里一直相信,慕容战天一定是在积极的找办法救自己,所以有了强大的精神力量,她的情况相对的还好一些。 “芷晴不要胡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啊,你忘记了我还答应你给你找个好夫君的呢,你可千万不要吓我啊。”慕锦丫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芷晴只是有气无力的在她的怀里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小姐,我怕是没有那个福分了。”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再撑一撑啊,别这么快就放弃了。” 慕锦丫将芷晴轻轻地放在地上,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叫喊了出来:“来人啊,来人啊,要死人了,我们死了可就没有用了,快来人啊,求求你们了,救救她,救救她啊。”喊到最后,她不禁哭了出来,从来没有一刻的时间像现在这样感觉到无助和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真的是煎熬。 慕容战天先行去了皇陵,只见守卫还是好好地在那边守着出入口,见慕容战天过来,两个守卫倒是吃了一惊,问道:“见过王爷,敢问王爷怎么过来了?” “你们最近可有发现什么不妥?” 两人面面相觑,回道:“回王爷的话,并无什么不妥。” “本王想进去看看。”慕容战天说道。 “回王爷的话,恕属下不能答应,这皇陵除非有皇上的圣旨,其余的人一律不得入内。”两个守卫跪了下来,这件事他们可不能答应啊,谁都知道这皇陵没有圣旨是万万不能进的,可是如今战神王爷要进,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啊。 “若本王非要进呢?”慕容战天救人心切,不由用自己的身份来压人。 “那属下只能竭尽全力阻拦王爷,若最终未能拦住王爷,属下两人只有一死以谢罪。”这话不是危险王爷,要是真的今天让王爷就这样进去了,自己也是会被砍头的,倒不如拼上一拼,说不定皇上感念自己的尽忠职守,还能发点体恤金给自己的家人。 慕容战天心里着急万分又无法,他不能因为要救慕锦丫而连累了两个无辜的守卫,这不是他一个堂堂王爷应该做的事。 “本王怀疑这皇陵进了歹人,你们职责在身不能让本王进去查看,那你们就进去查看一番,不管发现了什么情况都汇报过来,这样可行?”慕容战天今天就和皇陵较上劲了。 两个守卫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看似是头的守卫回道:“王爷既然怀疑这皇陵里面进了歹人,属下便去查看一番,还烦请王爷耐心等候。” 慕容战天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让他去查看了,而他自己则是在门口焦虑的等着。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见人出来,慕容战天不由怒道,问另一个守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进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出来。” 另一个守卫也是战战兢兢,要知道虽说是查看,其实因为里面大部分的都是有石门阻隔开的,查看的话也最多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好了,这么久不回来一定是出了事了。他有些动摇了,但是又因为职责所在,一直在坚守着岗位,就这样和意图要闯进去的慕容战天对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安少白骑着马飞速的赶了过来,高高的举着手里的圣旨,喊到:“圣旨到。” 对峙中的两人听到这话顿时都跪了下去,只见安少白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感念先祖提示,特命慕容战天至皇陵查看,以了却先祖遗愿。。。”等等,意思就是让慕容战天进皇陵了,还让安少白带了几千的兵马过来听从慕容战天的调度。 “臣领旨谢恩。”起身的片刻,慕容战天不由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安少白,要知道他虽然能猜到皇帝一定会下旨给自己进去救人,但是一下子让安少白过来宣旨还带了这么多兵马过来,就有些反常了,毕竟现在的安少白可是白身,任何的官职都没有的。 看了他怀疑的目光,安少白不由苦笑,他自然是明白他眼里的怀疑是什么意思,于是便点点头,说道:“没错,正如你所想的,我答应了。” 这一说慕容战天才明白了,果不其然,安少白一定是答应了在朝中任职,皇帝才会特意给他开了绿灯,安少白可是无意朝政的,这件事倒是让他为难了。但是这个时候的慕容战天没有心思去多管安少白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去寻找慕锦丫。 他调度着这五千兵马,十步一人,将这皇陵的占地团团的围住,以防止从其他地方逃走,另设了巡逻小队三十组,每组五人左右,错开时间进行巡查,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同样的也勘察有没有异常的情况,剩下的就带进了皇陵,毕竟这皇陵的占地不小,同样的内室不少。 安少白则在地面上负责这五千兵马的调度和勘察情况。 慕容战天一进到皇陵就马不停蹄的进行搜索,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都没有任何的发现,他的心不由得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这里面可就是万吨巨石所挡的主墓室了,要是这外面的都没有,说不定就是在这主墓室里,可是这主墓室是有断龙石挡着的,一般是进不去的。 等到各个小组的人都来回答在其他的墓室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慕容战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的手轻轻地覆上了断龙石,这里面是他的父皇和幕后的主寝,自己真的要将断龙石摧毁打扰他们安息吗?可是这里面也有可能关着自己最爱的女人。所有的人都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慕容战天一拳砸在了断龙石上,冷下声来说:“给我砸开断龙石。” 身后的御林军却一个个的跪了下来:“王爷请三思,断龙石不可开啊。” 慕容战天猛地回身,双目赤红:“你们懂什么,这里面已经躺着我的父皇母后了,可是我不能再让第三个人躺进去,她的我的,不应该在这里面冰冷的躺着,给我砸开。” 安少白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一看到慕容战天这近乎发癫的情况,便准备上去劝慰,却被慕容战天一掌打开,安少白一介书生,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掌不可谓不重,瘫坐在地上,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你这样发狂又有什么用,你的冷静呢,你的自持呢?小丫见到你这样的样子还会认为你是无所不能的天神吗?她会希望你为了她去惊扰先人吗?更何况我们都还不能确认她在不在里面,你这样的发疯又有何用?”安少白好半天才恢复了些气力,虽然他也很是心焦,可是这不是心急就能解决的事情,所以还是厉声质问着慕容战天。 “她在里面,我怎么冷静,我怎么自持?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你能冷静吗?你能自持吗?这么多天了,没有食物和水,没有阳光和空气,她该是多么的恐慌和害怕,你想过没有?”慕容战天一想到这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没有看好她,没有保护好她,这才导致了现在的事情,就恨不得抽死自己,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支撑着他的就是小丫还活着,还在等着自己去救她,可如今看到这样的情况,一直以来支撑他的那个信念几乎要倒掉了,怎么会让他不发疯。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奄奄一息 安少白其实心里也是很不好受,他也心疼,这里面关着的也是他至今为止唯一心动的女孩子,她那么美好,那么自强,可是现在不是发疯就能解决的事情,重要的是想办法。于是他立起了身子,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一路过来你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要是他们能不通过这皇陵的入口进去,那咱们也能,只不过没有发现这个隐蔽的地方而已,你不去寻找这地方,如今在这里对着断龙石发怒有何用。” 这话倒是让慕容战天听进了耳朵里,便急忙带人出去寻找。安少白因为接了慕容战天发疯状态下的那一掌,着实是受了不轻的伤,等人出去了之后,自己只能坐在断龙石前面的地上喘息,心里不由暗骂慕容战天:“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个人,遇到慕锦丫的事情倒也成了疯子。” 身边倒是有个侍卫有些担心的问道:“安少爷,你没事吧。” 安少白挥挥手,有些无奈道:“你们这个王爷啊,如今就是个疯子。” 那侍卫表情有些尴尬,这个说王爷的坏话,自己可没有那个胆子。刚准备说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却见安少白一下子面色凝重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侍卫顿时不说话了,仔细听得时候又没有什么声音了,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到什么,安少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断龙石,那侍卫连忙将安少白从地上扶了起来,安少白急急几步上前,趴着将耳朵贴在了断龙石上面,仔细的听了听。 不久又听到了一个声音,很是微弱,这回两个人都是听到了:“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求求你救救她。”这声音让安少吧心里很是担心,至少现在是能证明里面的确是有活人的,这会不会是慕锦丫呢? 安少白急忙在断龙石外面的喊到:“小丫,小丫,是你吗?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啊?” 连连叫了几声,但是都没有人应答,那侍卫对安少白说道:“安少爷,没用的,这断龙石一下,里面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安少白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急忙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快,快,快去找王爷,也许他有办法。”慕容战天的内力深厚,或许能让里面的声音听到。 那侍卫急忙领命而去,安少白现在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紧张,里面的声音听得也是不真切,只模模糊糊的听到有声音,可是却无法分清楚这人是不是小丫,只是听到说救人的话就让安少白更加的心神不宁了,只怕这出事需要被救命的人是慕锦丫。 而外面正在寻找有没有异样的慕容战天就和疯了一样在寻找着入口,而之前那个被安少白要求去找他的侍卫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王爷的时候,却硬生生被王爷身上那股苍凉的气息震住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带过来的这应该是个好消息,便状着胆子,说道:“回王爷,断龙石那边传来了人的声音,安少爷想请王爷去看看。” 慕容战天还没等他话落,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一进到墓室里见到安少白正贴在断龙石上听着不由出声问道:“听到了什么?是小丫吗?” “听不清楚是不是她,我的声音里面也听不到,只是里面的情况怕是不好,只听到有人喊救命。” 慕容战天一听立马也将耳朵贴在断龙石上面,却是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忽听到外面一人高声禀报:“王爷,有一个小乞儿求见,说是能找到盗洞入口。” 这话让两个贴在墙壁上的男人立马直起了身子,慕容战天:“将人请进来吧。”他心里知道十一这些年已经将这乞儿的事业“发扬光大”了,大约是他的徒众吧。 不多时,一个浑身破烂的小乞儿被带进了,见到慕容战天立马跪下了,说道:“小人见过王爷。” “你说你知道盗洞的入口是吗?” “回王爷,是的,我是丐帮在京城分部的弟子,自从得到消息说慕小姐失踪了之后,我们长老就让我们所有的弟子留心观察,后来我见到那个大汗的马车夫几次进了这北山,就悄悄跟着,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总是将我甩开了,后来有一次我就抄了近路提前埋伏在他每次将我甩开的地方,但是见他进了一间破旧的庙之后就没有出来,我就在。。额,在一处地方找到了入口。”说到最后,小乞儿顿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入口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 “王爷,那个入口在马厩的石槽底下。”这话立刻就让慕容战天明白了为什么小乞儿说了一半不再说下去了,这入口的确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而且这马厩的石槽也确实是有些肮脏,也难怪尤里昂每次出来都有些土腥味和不明的泥土,这都是因为在马厩里沾上了马的粪便的味道,虽说这马厩现在已经被荒置了,但是之前一定是常年使用过,所以这味道一直都在。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慕容战天和安少白总算是进了那个盗洞,一路顺着盗洞进了主墓室,因为这事关皇家体面,所以进墓室也只有两人,这主墓室还是比较大的,安少白和慕容战天两人分头找人,这一进了主墓室听到的声音就大了起来,慕容战天先是恭恭敬敬的向着自家父皇母后的合葬棺磕了头,便急忙说道:“小丫,是你吗,你在哪里?” 慕锦丫抱着芷晴,看着芷晴在自己的怀里已经是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这突然听到慕容战天的声音,立马起身:“王爷,是我,是我,快救救我们,芷晴她不行了。” 慕容战天一听这声音是从主墓室后面的侧室传来的,连忙和安少白赶过去,慕锦丫哭着对芷晴说道:“芷晴,你听到了吗?王爷来救我们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你醒醒啊,你别吓我,我们等到王爷了,你知道吗?”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不多时,当两个男人见到慕锦丫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气,慕容战天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快滴下水来,慕锦丫和芷晴现在的情况不可谓不惨,瘦的皮包骨头不说,两个原本珠圆玉润的丫头如今瘦的脱了形,嘴唇干裂,身上已经开始有些发臭,唯一让两人有些安慰的,是慕锦丫的眼睛如今还是明亮的很。 “小丫,你别怕,我们来了。”安少白看着这粗粗的铁链,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慕容战天用内力震碎了铁链。 “小丫。”安少白正准备上前查看慕锦丫的情况,却被慕容战天霸道的一拦,将人带走了,安少白看了看慕容战天脚下生风的样子,心里一叹,这地上还躺着一个,这丫头也是可怜,安少白将这丫头一把抱了起来,跟上了慕容战天的脚步。 直到一行人进了王府,请了太医过来诊治,慕容战天都没有说一句话,慕锦丫有些不解,等到太医仔细检查说是两人都没有大碍,只是身体脱水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的之后,慕容战天的表情才松了下来。 慕锦丫拉了拉慕容战天的衣角:“王爷,你怎么了?” “小丫,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慕容战天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此时的他心里在滴血,他的小丫何时这么狼狈过,这都是怪他,不是因为他慕锦丫也不会被扯到这里面来,也不会遭此磨难。 “王爷,不是你的错。”慕锦丫自然知道慕容战天现在所想的,但是这件事真的不能怪王爷:“王爷,芷晴怎么样了?这个丫头可是受了不少的苦,而且后来的几天为了能让我吃上东西,她自己几乎一点都没有吃,谁都没有喝几口。”想到芷晴慕锦丫心里万分的担心,这个丫头实在是让人心疼。 “放心,她没事,就是要休养一阵子。”慕容战天说道:“小丫,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出了慕锦丫的卧室便看见安少白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一见到慕容战天出来,他就准备进去看看小丫,却被慕容战天拦了:“不能进去,小丫需要静养。” “王爷,你这人太不厚道了,怎么说也是我和你一起救出的小丫,凭什么你能进,我不能进。”安少白其实这段时间有些渐渐地看开了,小丫和自己终究不是一路人,他有心放手可是不甘心,他想要小丫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能进就是不能进,天王老子来都不能进。”慕容战天怎么会允许安少白这个情敌进去呢:“你要是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审审带回来的那个家伙。”这次去救人,尤里昂并没有抓到,大概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早早的就逃了,只不过那个哑巴倒是被抓到了。 安少白见他强硬的态度便也作罢,跟着慕容战天去了牢房,走之前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卧室。外面两个人的声音都传进了慕锦丫的耳朵里,她有些开心又有些苦恼,安少白那里自己少一个交代,在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自己思念的除了这里的亲人之外,就只有慕容战天了,至于安少白,对不起,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还好,幸好,她还或者,芷晴还活着,还能再回到这里来,活着,真好。 见两个人走了,一边的丁香,碧色,雪梅三个丫头也都围了上来:“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自从你和芷晴姐一起失踪了之后,王爷好几天都不吃不喝的,这府里上下都没有敢大声的喘气,还好,还好小姐和芷晴姐一起平安的回来了。” 碧色这丫头一边想着一边抹泪,自从小姐她们失踪了之后,几个丫头都后悔不已,当初就应该跟着去,反正自家的王爷和贵女身份不低,就算多带几个丫头又有谁敢多说什么,看看现在,平白的让小姐和芷晴姐受了这么多的折磨。 “你们不要伤心了,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你们呀也别杵在这里了,芷晴那边可有人照顾?”慕锦丫心里还挂着那丫头。 丁香一听,笑了,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有说不出的笑,慕锦丫看的稀奇,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小姐你不知道,芷晴姐也醒了,不过现在她可能不希望我们进去呢。”雪梅捂着嘴笑道。看着慕锦丫一脸疑惑的样子,几个丫头都有些害羞的笑了。 第一百四十章 休养,百里行离京 见慕锦丫的样子,几个丫头也不忍心再逗弄小姐,便说道:“小姐,你怕是不知道吧,那天安公子将芷晴姐抱出了皇陵之后,王爷身边的阿大侍卫就一把将芷晴姐抢了过来带回了府,这会阿大正在屋里照顾芷晴姐呢。” 慕锦丫一听,明白了,感情着阿大早就看上了芷晴了,只是不知道芷晴愿不愿意呢,她虽然有心做红娘,但是一定要芷晴那丫头自己同意才行啊。她哑着嗓子,说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芷晴那丫头自己的意思呢。” “芷晴姐应该也是愿意的,毕竟阿大可是王爷的头等侍卫呢,上次他们被送回去集体重训的时候,阿大可是还来找过芷晴姐的,只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那天见到芷晴姐可是脸红红的。” 慕锦丫听了心里倒是有些放心了,既然会脸红就说明是愿意的,所以她就静观其变就好,看到眼前的几个丫头,她不由心里一宽,说道:“你们几个啊,也别心急,要是真的喜欢上什么人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只要你们两个人都同意,我还是愿意给你们做红娘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选夫婿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总之我会给你们做主的,知道么。” 几个丫头有些害羞,但是更多的是感动,有多少主子会将下人们的幸福和意见当一回事的,现在小姐愿意给自己做主,那就是给了自己几个很大的颜面,但是几个小丫头一想到以后嫁人的事情,还是很害羞,不由说道:“小姐,我们可没有那个心思,只想伺候好小姐便是了。” “说的哪里话,总要嫁人的,难不成呆在我身边一辈子不嫁人,当老姑娘啊。”慕锦丫笑笑,不再多说。 几个丫头见她精神也没有大好,便说道:“小姐,你先休息,我们出去伺候着,要是需要什么小姐唤我们就好。”慕锦丫点点头,她强撑着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是疲倦的很了。 而另一边的厢房里,阿大黑着脸在喂芷晴喝药,芷晴虽说是醒了,但是她情况稍稍严重一些,所以大夫还是一些养身子的药,毕竟这皇陵再富丽堂皇,也不是住人的地方,阴暗潮湿,这湿气要是进了骨子,以后不仅是会落下疾病,怕是也难生养,所以阿大自己很是小心的守着药炉子,也不让人帮忙,这药熬好了就给芷晴送过来了。 “阿大侍卫,我自己来就好了。”芷晴有些不好意思,虽说自己对阿大有意思,但是不知道阿大是什么想法,上次他被王爷送出去训练的时候倒是来找过自己,但是只是说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然可不能照顾小姐了。她知道阿大是王爷身边的头等侍卫,这关心王爷和小姐都是正常的,自己虽说心有意,可毕竟女孩子家脸皮薄,不敢说出口。 “别说话,这么苯的一个丫头,自己都照顾不好,还逞强什么。”阿大这个人虽说平时还算是心细,可是这追女孩子的事情可是头一回做,不免显得有些笨拙,虽然心里心疼的要死,可是这说出来的话听在芷晴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芷晴听他这么说,不由有些委屈,果然,阿大侍卫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呢,他是这般的优秀,可是自己太笨了,就连照顾小姐的时候都能中了别人的圈套,害的小姐吃了这么大的苦头,阿大侍卫一定对自己很是失望吧。 想着想着,她好看的眼睛不由染上了水雾,阿大看了之后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心里慌乱,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要自己来就自己喝吧,别哭了,哭的丑死了。”说罢,便将手里的药放在了床头,转身出了门。 芷晴心里的委屈越发的扩大了,看来这两个人的感情还得走一段很长的路,所以这世界上最悲伤不是我喜欢你而你却不喜欢我,而是明明两个都喜欢对方,却是两个人的对彼此的暗恋。 虽然厢房这边气氛一片大好,但是刑房那边可就血腥了许多,这个抓过来的人是个哑巴,经过王府侍卫的“专业鉴定”,这个男人是被人剪掉了舌头,才变成了哑巴的。 “王爷,他说不了话。” “说不了话,还不会点头摇头吗?”慕容战天的火气显然不能因为这是个哑巴就灭了,只会更加的暴怒。 这哑巴刚开始是个硬骨头,问什么都是没有反应,后来经过王爷侍卫表演似的割人皮,拔指甲什么的酷刑,浑身痛楚不堪的哑巴总算是开了口了。 经过一个时辰的问询,总算是得到了一些消息,这男人就是云滇京城人士,本来不是个哑巴,就是因为被尤里昂抓了一家子老小,这才迫不得已做了帮凶,直到现在自己的妻子儿子还在尤里昂的手上。至于为什么会看中了自己,因为自己以前就是个“地老鼠”,也就是盗墓的,所以自己被抓了之后,那盗洞也是自己被迫挖出来的。 “王爷,这人怎么处理。”几人从牢房出来之后侍卫问王爷处理的方式。 “虽说他也是被迫的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三十大板关几年吧。”慕容战天想到这个人是个掘墓的,还掘了自己父皇母后的墓,这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更是生气,但好在,慕容战天也是个明法理的人,处理还算公正。 “王爷,我去看看小丫。”安少白和慕容战天说道。 “不行,她还没有休息好。” “你觉得你能一直保护着吗?有些事你我必须得知道的。”安少白就知道慕容战天是这个态度,所以毫不留情的说道。 “那你也别想,怎么说她也不会是你的。”慕容战天虽然嘴上说,可是心里突然地有些没底,自己和小丫相处的时间真的是屈指可数,远比不上这个安少白。 “见过安少爷,王爷,皇上有口谕,让王爷和安尚书现在就至皇宫一趟,皇上有要是相商。宫里来的公公正在前厅候着。”两人说话的档,却被管家拦了。 慕容战天幸灾乐祸的看了安少白一眼,心里暗自的高兴,看你还能嘚瑟到哪里去,有皇命在,谁敢不从。安少白白了慕容战天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前厅,讲过了皇帝身边的公公,跟随着一同进了皇宫。 一炷香之后,两人都到了御书房,只见慕容祁天正在里面团团转,一见到两人,他急忙说道:“两位爱卿来的正好,百里行向朕辞行,可万一朕将人放出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安少白听到这话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他早就知道百里行一定会辞行的,这次去救人没有抓到尤里昂的现行,但是百里行一定是得到了消息的,所以早早的将自己的人撤了,他现在大约是能猜到百里行的动机的,估计着就算是没有自己等救人的事情,百里行也一定会在这几日辞行,然后趁着离开的时候将慕锦丫偷偷地安排在自己的队伍里带走,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的了一点的时间。 慕容战天眼睛一眯,这百里行倒是打的好主意,见自己将他的计划破坏了,这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要是不给他点教训,怎么对得起小丫呢。 “皇上,我有个想法,虽说是要冒点风险,但是一定是能将百里行彻底打垮的。”慕容战天想到之前上官青婉所说,便准备好好布置一番。 三个男人在御书房里相商了许久,谁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是只知道匈奴大汗百里行要辞行了,走的的时候带走了大量的美女,这些美女很多都是百里行从青楼里给她们赎了身的,虽说要背井离乡,但是至少跟着大汗也是能享福的,所以这些美女都是兴高采烈的跟着去了大漠,这一路莺莺燕燕的,显得很是壮观。 谁都不知道,临行前的一天,上官青婉见了一个神秘的来人,这个来人与她相商了很久之后,终于打成了协议,而此时的上官青婉看着百里行死性不改的带走了如此多的美女,心里不禁冷笑,她倒是想看看,百里行还能蹦跶多久,要知道一旦被慕容战天盯上的人,多是活不下去的。 慕容祁天特意下旨让全城的百姓出门给百里行送行,就是想让他有一种错觉,认为云滇依旧没有发现绑走慕锦丫的幕后之人就是他,所以百里行虽然心里恼怒没有能将慕锦丫带走,但是还是有些庆幸的,至少自己能平安的离开京都。虽说他的心里有些怀疑,慕容家的男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将自己放过了,一路上都是要求手下严密关注有没有异常,但是走了有几百里路都没有发现异常的时候,众人也开始有些松懈了。 “大汗,咱们现在这样走,是不是有些窝囊啊。”有一名手下问百里行,他可是知道百里行辞行的真实情况是因为担心慕锦丫被绑架一事被发现,云滇将自己一行人扣下。 “这件事还没有完,还是要小心为妙啊。”百里行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七里镇 王府里的慕锦丫和芷晴两人,这段时间都被禁止出门,因为管家和嬷嬷看着这两个丫头实在是瘦的不像样子,坚决要求两人就在这府里休养,再加上对这次被绑架的事情心有余悸,所以两个人只能在府里休养身体。慕容战天也是像不要钱一样的将府里珍贵的药材和燕窝等等炖给慕锦丫,总之慕容这么多年的积攒不就是为了府里有女主人之后吃的嘛。 “王爷,我想回七里镇一趟,出来这么久了,我爹娘必定是思念极了。”这段时间慕锦丫除了要接受王府上下全方位的食补还要接受慕容王爷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这京城的事情也是了了,总不能一直住在王爷的府上,这也是于理不合的。 “那感情好啊,正好我也的回七里镇,小丫就和我一起走好了。”慕容战天倒是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从门口走进来的安少白听到了可就开心了,慕容战天抬头一看见安少白顿时就觉得有些头大了。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的,整日的在自己的府里闲逛,就是为了等机会来和小丫接近。 “我还没有恭喜你呢,少白,如今你也是尚书了,可不就得到京城里来任职了嘛。”慕锦丫是听说了安少白为了能让皇上同意自己调用御林军,就答应了皇帝的要求,成了尚书,虽说安家也是百年的世家,祖上也是世代为官的,但安少白本人志不在此,所以答应了要从政也真的是一种为难了。 慕锦丫向着慕容战天使了使眼色,她自是有话要对安少白说,慕容战天无法,便也同意了。 见慕容战天出了门,安少白说道:“有什么好恭喜的,你知道我志不在此。”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咱们两个之间,谈不上谢不谢的。”安少白心里知道她的性子,越是这样客气,自己越是没有可能。 “小丫,我给你的时间也足够长了,你真的就不打算改变一下主意了吗?”安少白尽量压住心里的那份遗憾,故作轻松的说到。 “少白,对不起,我也曾想过会不会有机会,可是我努力过了,但是真的,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耽搁了你这么久,我也是真的觉得很抱歉。”慕锦丫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毕竟因为自己的原因,安少白这些年一直也没有找到心仪的女子,慕锦丫总觉得是自己耽搁了安少白。 “小丫,不用说对不起,不管你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的意思,你没有选择我一定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但是没关系,我愿意尊重你的意愿。”安少白虽说心里十分的难受,但是没关系,小丫是自己选择的人,他想要的是小丫幸福,如果这幸福不是自己可以给她的,那就算是换一个人,他也会尊重小丫的,爱她就是要给她幸福,虽然这很煎熬,但是没关系吧,自己是可以压下那份不甘心的。 “少白,谢谢你。”慕锦丫有些感动,安少白这样好的男人,也许错过了会很可惜,但是她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思,与其一直耽搁下去,到不如早早的放手。 “好了,你休息吧,等你回七里镇的时候,我和你一起走。”安少白说道,他要尽快离开这里,去散散心,不然心里的那份悲伤何人来解呢。 走出去的时候慕容战天正好进来,他深深地看了安少白一眼,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其实慕容战天心里也知道,这个男人对小丫的感情不下于自己,只是庆幸,他的小丫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 慕锦丫见他进来,有些不放心,说道:“少白他,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啊,一个男人,总不会这般脆弱的。”慕容战天说着,但是还是轻轻的执起了她的手:“小丫,谢谢你。” 慕锦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犟着性子,说道:“谢什么,我又没说一定是你,还不能再换个人不成,反正也没有正式的定下来。” 慕容战天一个俯身上前,将慕锦丫压在了身上:“你还想唤谁?谁都不行,天王老子都不行,你要是觉得没有正式的定下来,现在我就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能不能跑了。”那欺身上前的架势,大有就地正法的意思,吓得慕锦丫连忙挡住了慕容战天,心里大骇,这吃醋的男人惹不得,只能求饶:“好了好了。我没那个意思,你快让开些,这样不好。” 慕容战天不甘不愿的在慕锦丫的耳边讨了个香,有些留恋的错开了身,心里想着这小丫太不经逗,自己这稍稍一个试探就告饶了,怎么就不再多撑久一些呢。 再说安少白在慕锦丫面前还是一副正常的样子,一出了这王府就有些失魂落魄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只能在大街上浑浑噩噩的走着,却不想迎面撞上了一人,那人娇呼道:“哎呀,痛死我了。” 安少白连人都没有看的清楚,只知道因为自己没有看路撞了别人,连忙躬身说道:“抱歉,在下没有注意到姑娘,实在是对不住。” 那女子倒是没有多纠缠,说道:“安尚书不必如此,也是我没在意,怪不得大人。” 安少白一听这人认识自己,便连忙抬起头来,却见这上次在王府门前见到的那女子,又是一个作揖:“在下见过姑娘,多有冲突,还请姑娘海涵。” 靳秀淑捂着嘴笑笑,说道:“可不敢,安尚书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小女子无德无能,当不得大人的礼,不知道大人这是要去哪里,怎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安少白一副摆摆头没有说话的样子,倒是让靳秀淑惊奇不已,这安尚书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自己倒是没有想到,当初在王府门口给自己使绊子不让自己见慕姐姐的那个人,竟然是前朝的大家族,虽是落寞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家族的力量还是庞大的,更难能可畏的是他如今也是靠着自己的才能得了皇上的青眼。 “不耽搁小姐的时间,安某还有事,告辞。”安少白此时的心情真的不适合在这里闲聊,所以也只是草草的就打发了靳秀淑。 看着他逃跑似的身影,靳秀淑倒是真的好奇了,这安少爷也是个文弱有翩翩风度的公子,如今怎的一副落荒的样子,靳秀淑原是打算去王府看看慕姐姐的,皇榜上说慕姐姐如今已经出了祈福期,可以见客了,所以得了消息的靳秀淑第一时间就打算过来瞧瞧,结果不曾想却是在半路上就遇上了安少白。 见自家小姐不打算再去王府,这身后的丫头也是觉得奇怪,问道:“小姐,咱们今天还去王府吗?” “恩,今天就不去了吧,慕姐姐刚刚回来,怕是疲倦的很,咱们还是过些日子再去,也好让姐姐休养几天吧。”说罢,她的脚步不由得跟随着安少白而去,上一次见面没有注意,这如今细细一看,真真的是个好相貌呢。 几天之后,慕锦丫回七里镇的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如今回七里镇,慕锦丫心里可是有了些底气了,百里行现在乖乖的回了大漠,上官青婉呢如今算是同盟,这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心啊,尤其是皇帝也是感念她这次力克上官青婉的功劳和为了补偿她这段关押的时日子,下旨给了全国,说是慕锦丫有功,赏了不少的金银珠宝不说,更是赏了身份体面,给赐了一块免死金牌。 有了这块金牌,只要慕锦丫没有犯弑君造反这类大逆不道的事情,她就算是一生平安无虞了。回去的那天,几个丫头都是不舍的很,尤其是芷晴,更是不舍得,只是慕容战天见不得女人眼泪汪汪的样子,说了声:“哭什么,她还得回来的,这家里的女主子回个家劳得着你们几个这般的兴师动众吗。”话说的严肃,倒是让几个丫鬟破涕为笑了,王爷说的对极了,左右慕锦丫都会是王府的女主子,自己等这般的伤感反倒是不美了。 安少白因为要和慕锦丫一同回去,所以早早的就到了王府的门口等着,却在王府的门口见到了来送别的靳秀淑,这靳秀淑自从上次跟踪安少白却反被发现的事情之后,见到安少白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吓得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安少白实则没觉得怎样,只是无奈这丫头过于做贼心虚了。 慕锦丫这次回府,不仅有安尚书作陪,王府更是派出了不少的亲兵护着,再加上前去宣旨的公公,赏赐的银两,免罪金牌等物,这浩浩荡荡的倒是不短的队伍,眼见着要出京城大门的时候,慕锦丫到底是有些怀念京城的,撩起了帘子偷偷查看查看,自己的轿子经过,因为有皇家之物,倒是开了道的,所以这围观的百姓们都在马路的两边,有的也在小声的议论着。 她见这京城里的繁华,有些感慨,突然见到人群里一个面熟的,这男人身边还带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显然这男人极为呵护着,见他们一路相携着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倒是显得和谐,慕锦丫心里一叹,自己的这位大伯,如今的日子过得也是不错的,至少在这京城里落了户,虽说过得清贫了些,但看这样子也算是夫妻和睦,也罢,既然他不想回去,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路遇难民 虽说如今百里行等人出了云滇的国土,但是这心一直没有沉下来,还是想着慕容战天会在半路劫持或者干脆来个击杀,可是没有,这一路走的平平顺顺的,上官青婉看着百里行等人表情松了一松的样子,心里不住的冷笑,殊不知,人家留着后招呢。 再说慕容战天,知道百里行在路上不好动手,在归途的时候一定是他们警惕性最高的,所以任由他们回到了大漠的领土也没有去管,再者自己要真的想让百里行吃瘪也不一定非得在自己的领土上,没得让人说三道四的,而且他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让百里行灭国,所以这事情还得徐徐图之。尽管他没有在路上使绊子,但是各处的军队却是接到了密旨,在一片祥和的状态下,紧锣密鼓的练起兵来,就连京城的那些兵们,都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段时间训练的难度大了,强度大了,更甚者,这要求也是更高了。 一路上安少白对慕锦丫照顾甚微,虽说慕锦丫最终还是选择了王爷,但是不妨碍安少白对她好不是,慕锦丫虽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行为上可没有半丝半毫的扭捏,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互相之间是个什么性子还是知道的。但是让慕锦丫觉得有些好奇的是,那天在王府的门口,靳秀淑那个丫头一见安少白过来了,就脸红着跑开了,连和自己说的话都没有说完,倒是让她觉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这丫头一直就是这么个跳脱的性子,她也没有多往心里去。 这一路慕锦丫虽说是没有用走路的,但是这轿子,马车之类的毕竟比不得现代的飞机高铁之类的,不管速度慢的可以,就连这舒适度都是大大的降低了。幸亏慕锦丫不是个瘦弱的体质,不然这一路颠簸,指不定就会累病了。 “小丫,再过了这个镇子,咱们就快到七里镇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安少白勒马到了慕锦丫的轿子前。 “也好,咱们休息休息,正好也让马吃点草料什么的。”慕锦丫说道。 两人刚一下车,就发现这镇子上有些异样,多了一些衣衫褴褛之人,三三两两的在衙门口排着队等着领救济的粮食,安少白如今也当了官了,这民生的问题也是他一直都在意的,按说小丫的一些农用具推下去之后这粮食的产量应该是大大提高的,怎么还会弄到有这么多人衣不蔽体的呢。 “老乡,我问一下,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像是逃难来的。”安少白带着慕锦丫找了间茶馆休整一下,顺便也让马匹喝点水,吃点草料。 “可不就是逃难过来的吗。听说他们原来是河北那块的,这不老天不开眼,连年涝了两年了,这庄家也是颗粒无收的,这不就遭了大难,逃了出来,这一路上是死的死,伤的伤,好不凄惨,现在虽说是到了咱们镇了,但是这天天的领着救济也不是一回事,咱们镇上的赋税因此也提了一提,可是咱也得要生存的不是,哎,说到底啊,还是老天瞎了眼了。”那店老板说着,叹着气摇着头走开了,安少白这才注意到,这开店的店家生意也是不好,最多三三两两的客人,其余的都是清淡的很。 但是这事以前也经常发生,朝廷不外乎是开仓镇粮,等旱涝灾荒等过去了,有些人也会回家,但是这法子总是治标不治本,这次的灾荒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慕锦丫虽说是看着这些人可怜,可她毕竟不是懵懂的小孩子,知道自己这干粮可不能随便送出去,不然到时候引起哄抢更是不得了,好在这一方的县令还是个比较有作为的,倒是治理的不错。 “少白,这旱涝灾荒是时常都有发生的吗。”看着人群里不乏老人幼弱,那一脸菜色的模样倒是让人很是心疼。 “是啊,旱涝灾荒总是避免不了的,这堤坝也是年年修,可是这旱涝灾荒还是时有发生,可是可怜了这帮民众。”看着这些人安少白的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慕锦丫却想到了另一层,古书上这种事情多的很,虽说现在的慕容祁天也算是个清明的皇帝,可是哪朝哪代都有贪官,真正用在修理堤坝上的钱能有多少,再说这堤坝光堵不梳也是无用的,但是这件事她作为女人不能参政,再者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就算是要提个意见,还是得好好想想才行。 两个人休整了半天就准备继续回去,这镇上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难一些,回到七里镇的时候情况相对的好一些了,虽说也有流民,但是明显的少了很多。 安少白当了尚书的事情早就由公文下来了,再者慕锦丫如今也是得了赏赐的有功之人,这不安少白等人一进七里镇的镇门口的时候,县令就带着一众人等在镇门口等着了,好在慕锦丫是女人,县令等人不好直接拜见,所以慕锦丫得以早一步回家。安少白等人就得留下和县令等人交流一下了,这外面的镇子上大量的流民有可能某天七里镇也会同样的面临到,所以安少白还是提早的和县令商讨一下这方法。 慕锦丫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店,紫鸢,紫儿和萱妮子见慕锦丫回来了,纷纷拥了上来,几个丫头唧唧喳喳的:“慕姐姐,你这回来也不和我们说一下,可想死我们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给我们来封信,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你们呀,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要是想我,怎么不见得你们给我来封信呢。”慕锦丫知道这几个丫头的心性,倒是打趣了她们。 紫儿小嘴一撅,状似不开心的说:“小丫姐姐真是没心肝,我们都担心的不行,还这样曲解我们,我不理你了。”说罢撒娇似的转过身去,堵着气。 慕锦丫只能告饶,说道:“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对,你们都可想我了,是我没心没肺可好。你们呀,也别赌气了,叫几个孩子出来,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回来了。”慕锦丫说罢,便吩咐着将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几个丫头见慕锦丫大包小包的带回了不少的东西,也不再打闹,纷纷上前帮忙,几个孩子都出来了,倒是有个意料之外的人也在:“十一?你怎么也在?”慕锦丫见到十一也在这后院出来,倒是好奇了起来,说起来,自己的这条命还是十一救的呢,两次绑架,第一次是十一告诉了消息,第二次是十一手下给的消息,所以慕锦丫的心里将十一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慕小姐,我,我就是过来看看。”十一偷偷的看了一眼紫鸢,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红。 慕锦丫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当着这么多的人她也不点破,只当做没看到,笑嘻嘻的说道:“好,既然你在,那就一起过来帮忙吧,这些东西都是带给孩子们的,还有这几个丫头的,搭把手搬进去,好让她们挑挑。” 十一也不矫情,立马上前,不愧是练武的人,这力气就是大,做事也利落,几个来回就将东西都搬了下来,这次回来还是借了安少白的光,这不慕锦丫见东西搬好了,向着马车夫道过谢,还给了一些碎银子,也算是感谢人家这一路上的照顾。 几个小孩见慕锦丫回来,那也是高兴地没型了,纷纷叫着要看慕锦丫带回来的礼物,却见慕锦丫神神秘秘的问:“你们最近功课有没有落下啊,要是落下了可就没有礼物了。” 几个孩子都争先恐后的说:“没有,没有,先生管我们管的可严了,一天都不敢怠慢。” 就连喜宝都说道:“姐姐,我都能背三字经和弟子规了,先生老夸我呢。” 慕锦丫笑着和孩子们答话:“好好好,你们认真念书,我就开心,这些礼物都给你们了。山哥儿,喜宝,锦宝,冬儿这是给你们的文房四宝,还有宣纸,春草,这是给你的,这里面是京城里的一些新鲜的绣样,还有这衣服上的花样子,这里面呢就是一些吃食,都是一些零嘴,你们几个孩子就一起分分去吃吧。”慕锦丫笑嘻嘻的将东西都给了孩子们,几个孩子大了,男孩子们还是专心的读书,春草年纪稍大,也因得她也再读不进书去,自己就喜欢上了绣工,这不慕锦丫也算是投其所好。 几个孩子笑着道谢,慕锦丫又拿了一组上好的文房四宝给了山哥儿,说道:“山哥儿,这组文房四宝你们一起拿去送给先生,先生平日里教你们也辛苦的很,做人可不能忘本。”几个孩子严肃的点点头,一起将东西拿好了去后院了。 紫鸢等几个丫头看着这群孩子,脸上的笑就没听过,尤其是紫鸢:“慕姐姐想的周到,我的弟妹都是托了姐姐的福,紫鸢无以为报。”慕锦丫见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便摆摆手,说道:“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一年到头的没个定处,这里里外外的事情还不是交给你们几个打理的,这么和我说的话,岂不是生分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双喜临门 几个丫头见慕锦丫给她们带的不是胭脂水粉之类的,就是精美的布料首饰,一看就是好东西,都有些不自在,扭捏着不肯上前。慕锦丫见她们几个的表情,倒是心里微微一动,这般淳朴的好女孩子,自己何德何能啊。 “你们也别不自在,这都是我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挑的,不收下那我可要伤心了。”这边几人说说笑笑的,十一虽然觉得很是开心,但是又有些尴尬,只能嗫嚅了两句,最后还是先行告辞了。 “十一,等一下,这匹布很是适合你,你也带回去吧。”慕锦丫带了不少的布料,所以这个时候给十一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怕是要劳烦个人替你做衣服了,这布我倒是能送,这衣服我可是不会做。” 说罢,她扫了一眼店里几个人的表情,紫儿和萱妮子就是有些促狭的笑意,倒是紫鸢耳尖儿都红了,慕锦丫心下明白,这丫头怕是有情况,但是还继续故意说道:“哎呀,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可以给你做衣服,要知道这送到庄子上去做可是要花不少的银子,当然了,你也可以自己做,只是这能不能穿就不知道了,哎呀,这么一想,替你做衣服的姑娘岂不是赚到了,不仅可以和你多相处相处,倒是将你的身材都了解清楚了,这以后岂不是可以经常性的表表心意不是?要不然还是我找人替你做吧,保管贴身,我正好认识不少的绣娘,还待字闺中,说不定我还能顺便做一下红娘。” 紫鸢虽然脸上羞涩,可是一想到十一送衣服给别人做确实倒是给了别人机会了,要知道这男子的衣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又担心小姐从中阻拦,别到时候真的就将布料给了别人了,一把夺了十一手里的布匹,说道:“小姐你也真是的,他就是一个大老粗,别说做衣服了,就是让他洗个衣服都不会,这外面绣的哪有自己人来的熨帖,倒不如我替他做了衣服吧,正好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店里教孩子们拳脚,也是方便得很。” 慕锦丫看着紫鸢这丫头脖子都红了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爱的紧,再看看十一,那也是一个劲的傻笑,倒是惹来了紫鸢的一个白眼。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就接了这活计吧。”慕锦丫笑笑,只是这笑容里多了些暧昧的意思,又把紫鸢惹了个大红脸。 “那你们先聊着,我回去了。”十一实在是招架不住这四个女人,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会四个女人凑在一起,唱的戏他快接不下去了,只能逃也似的溜了。倒是让紫儿和萱妮子在身后大笑起来,紫鸢倒是给了大大的白眼给那个逃走的背影。 “呐,这湘妃色的布料啊最适合萱妮子了,还有这套莲花的头面,也配着你的性子,不争不抢的,倒是好看的紧;紫儿你的性子最跳脱,我给你选了这桃红色的,还有这套红玛瑙的头面很是合了你的欢脱;紫鸢你的性子温润,这藏青色的布料倒是能让你看上去很出众,还有这套宝蓝色的水晶头面配着这衣服,那是绝了。”慕锦丫也不去管紫鸢和十一两个之间的浓情蜜意,只顾着将东西都分了给各人。 “谢谢小丫姐姐。”几个丫头都上前接了礼物,喜气洋洋的,紫儿和萱妮子两个到一边的角落里去臭美了,只有紫鸢还在原地,有些局促。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慕锦丫心里知道这丫头露出这样的表情八成是有事,同样的也能猜到是什么事,可是这当事人不说,自己着急也不行啊。 “小丫姐姐,十一他。”紫鸢有些吞吞吐吐。 “十一啊,挺好的一个小伙子,说来他也是救了我的人,这不我还想着怎么谢他呢,听说他到现在一直还单着,你说我要是给他找个媳妇好不好啊?”慕锦丫像是没有看到紫鸢眼里的犹豫一样,在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话。 紫鸢一听小丫姐要给十一找媳妇,这脸色刷的一声就白了,眼睛不由得就有些红了,她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样振振的愣在原处。 慕锦丫看着紫鸢,自己都说成这样了,这丫头怎么还不把自己的心理说出来啊,见她犹犹豫豫的考虑了好会,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小丫姐,其实我,我和十一......” “和十一?和十一怎么了?”故作不知,故作不知,逗弄这个小丫头着实好玩。 “我和十一已经决定了要在一起。”考虑了良久,紫鸢总算是将自己的内心说了出来, 这些日子十一一有空就会来店里叫孩子们功夫,久而久之的,这两个冤家也不知怎么的就看对眼了,但是紫鸢一直都有些顾忌,以为这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直到十一向她表露了心迹。慕锦丫离开的这段日子,两个人的感情是突飞猛进,这不相互之间能明白了心意,本想着等小丫回来就和她说的,倒是没有想到没小丫猜个正着。 “傻丫头,其实你根本就不用顾忌什么的,你和十一都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会有反对呢,再说你们在一起,解决了人生大事,我才能放心呢。”慕锦丫知道紫鸢在担心什么,她毕竟是个丫头,说的好听点就是帮工,自家的小姐还没有嫁人自己倒是先嫁人了,可是慕锦丫不在乎啊,她原本就没有将资源等人当成丫头:“你呀,安安心心的,我呢,先去找十一,让十一托媒人过来提亲,再和八字,下聘礼等等,你的嫁妆我也会备着的,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做新娘子吧。” 紫鸢被慕锦丫这么一说,倒是闹了个大红脸,倒是一边偷听的两个丫头捂着嘴偷笑不已,紫儿又凑了上来,说道:“小丫姐姐啊,你这次必定是要出血了,而且这嫁妆也不是备一份,二是要备上两份才行喽。” 慕锦丫有些不明白:“两份的嫁妆?为什么啊?” “姐姐回家了就知道了。”那小丫头故意的不说,吊着慕锦丫的胃口。 这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见店里也是一切正常,所以小丫也急忙回了自己的家,这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爹娘和爷奶好不好,还有安平那个毛猴子,不知道最近在家里有没有闯祸啊。 当慕锦丫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晌午的时分,慕家的人一见到她回来了,那是兴奋地不得了,全府上下都兴高采烈的迎接着,香梅连忙去厨房再添些饭菜,慕苏氏见她回来,连忙将小丫拉进怀里,不停地念佛:“阿弥陀佛,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段时日可把娘吓坏了,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来封信,为娘的这心里都揪在了一起了。” 慕同武也是兴奋地直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姐,饭菜好了,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这一路回来可累坏了吧。” 香桂将饭菜摆好上桌,又去请慕锦丫:“好,我去吃点东西,你们吃了没有?” “我们都吃过了,小姐放心。” 慕同武和慕苏氏连忙叫香桂将在外面疯的安平叫回来,还有慕家的老两口,也是闲不住的去田间走走了,这急忙去叫人回来团聚了。 “小丫啊,这件事是不是就结束了啊?”慕苏氏一边给小丫盛汤,一边问道。 “恩,结束了,大漠的那些使臣都回去了,黄上还赏下了不少的东西,一会我就拿给你们,我还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回来。”慕锦丫说道,回家真好,还是家里最舒服。她瞥了瞥家里,香桂没有在跟前,其他的都是一切正常啊。吃过饭她就和慕苏氏和慕家的老两口话家常,说京城里的趣事,逗得几人是哈哈大笑。 “娘,咱们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慕锦丫到底没有忍住,问了一句。 “恩?你已经知道了啊?”慕苏氏一愣,说道:“倒也不是什么的大事,就是香桂这丫头,和青柏要结婚了。” 慕锦丫有些发愣,她虽然早就知道这两个人有些苗头,怎么自己不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两个人如胶似漆了? “姐姐,姐姐,你带什么好玩的给我了?”慕安平这个皮猴从外面一回来就冲着慕锦丫叫起来,这个孩子现在结实了不少,也长高了不少,慕锦丫故意板着脸说:“你的功课怎么样了啊?要是功课不好,可没有礼物,还有练功了没有?有没有偷懒啊。” “姐姐,我可没偷懒,明年我就可以去考童生了呢。”慕安平很是兴奋。 一家人嬉嬉闹闹暂且不提。 快到晚饭的时候,慕锦丫总算是见到了香桂,这个丫头几个镇上的去查看货物去了,这会才回来,到了家才知道小姐回来了,急急匆匆的又过来汇报各个店里的情况。 “小姐,最近咱们这几个镇上的生意没有多少的增长,几个镇子都有了些难民,所以咱们的声音也相应有了些影响,这都怪我没有看好店里。”香桂很是不安,虽说小姐是个好性子,但是小姐一走,店里的生意就没有上涨,只能说明自己的能力还不够。 “没事,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一路过来我也见了不少,这件事暂时不提。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应该和我说一说的啊?”慕锦丫笑嘻嘻的看着香桂。 见到慕锦丫的表情,香桂就知道小姐在问的是什么了,脸不由红了,点点头,有些害羞:“小姐,我和青柏要结婚了,还望小姐成全。” “快起来,我有什么不成全的,不知道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还没看日子的,我想等着小姐回来让小姐看看,毕竟我和青柏都是多亏了小姐也有如今的日子,所以这大事还是小姐替我们做主的好。” “好,那我就看看日子,正好将你和紫鸢一起发嫁了,你看好不好。” “多谢小姐,谢小姐大恩。” “这有什么谢的,你们都是我的人,我哪个也不偏颇,这嫁妆什么的还得准备准备,我要风风光光的让你们出嫁,决不让人轻视了你们。” 香桂已经感动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深深的磕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喜宝的抉择 到了晚膳的时候,慕锦丫突然想起了在京城看到大伯的事情,其实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她倒是没有多少的怨言了,只是既然看到了还是要和爹娘说一声的好,尤其是喜宝那个孩子,现在也渐渐地大了,这会他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自家店里的小书堂,可是之后呢,他总有一天会去私塾念书的,那个时候他还能不能接受自己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因此产生怨恨?会不会因为其他孩子的流言变得自卑?这谁也说不准。 慕锦丫用了晚膳之后便到自家爹娘的房间里:“爹娘,我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我在京城里看到了大伯了,他和那个伊水已经有了孩子,如今眼看着也是要生了,这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爷奶他们,更加不知道要不要和喜宝说,你们给女儿出出主意。” “真的是你大伯吗?怎么去了京城了?过得好不好啊?”慕苏氏一听有了消息,倒是热心的问了问,可是看着慕同武却没有这么热情,她知道自家夫君的心里还有疙瘩,不由将手放在了他的手面上,轻轻地拉了拉:“孩子他爹,那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早就忘了,如今咱们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的好,我心里是开心的,可是他毕竟是你的同胞兄弟,怎么能说断就真的断了呢。” 许久,慕同武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夫人,我也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罢了,小丫啊,你看着他如今过得好不好?” “我就是过了个眼,但是看着两个人和和睦睦的倒也过得来,日子什么的我也不知道。爹娘,我知道你们念着他是同胞的兄弟不错,但是咱们家如今的日子来的也是不易,要是他们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不过分我还是会帮的,但是太过了的话怕是也不好。”慕锦丫知道自己的爹娘都是包子心,这该提醒的就得提醒。 “小丫,你放心,这些年你爹娘也不是白过的,这人心啊总是说不准的,谁知道是不是遇到个得寸进尺的?所以我们也就是这么一问,他没求着上来,我们总也不会将热脸贴上去的。”慕苏氏说道。 “小丫啊,我觉得你爷奶那边还是去说一声吧,也让他们二老放心,我看的出来,这些年虽然他们嘴上没说什么,可是这心里总归是放心不下的,谁家的爹娘也不能真狠心到连自己的骨肉都不管的。”慕同武也和慕锦丫商量着:“至于喜宝那里,说倒是可以说的,就怕这孩子心思浅,别到时候再有什么心结,倒是麻烦得很。” “爹,你也别太担心,如今喜宝念书念得不错,再者我觉得他也是大伯的亲骨肉,怎么也得知道的,只是这件事你们说不方便,还是我去说的合适,至于怎么说我有数就行。”慕锦丫心里稍稍定了心,自己的爹娘虽然心软,但是还是有主见的,不然她真是要夹在中间难办。 “那也好,不管怎么说,可千万别让那孩子再受伤了,这小小年纪受的罪已经够多的了。”慕苏氏有些心疼喜宝,自从慕同文一家分崩离析之后,这孩子就过着没爹没娘的日子,现在还有些小伙伴一起玩玩,再大一些,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对了,娘,我打算去选个日子将紫鸢和香桂这两个丫头发嫁出去,不知道这一般闺女出嫁要准备些什么啊?她们虽说是我的员工,但是感情甚笃,也有不少的功劳,所以我想将嫁妆备的厚一些。”慕锦丫突然想到这两个丫头的终身大事,这可马虎不得,自己对这异世的婚礼习俗可是一窍不通,所以还是听听爹娘的。 “恩,不错,亏你想的周到。”慕苏氏倒是笑弯了眼睛:“这一般新房里的被褥,家具什么的都是女方家准备的,有条件的人家也会附上宅子,田地,首饰金银等等,单看你要怎么准备了。” 慕锦丫仔细的想了想:“爹娘,咱们就准备些床,柜子,桌椅板凳,被褥,首饰我添两件,再每人一百两的银子,田地的话我也打算分个两顷给她们,娘觉得怎么样?”慕锦丫是真没想苛待这些个丫头,这嫁妆算是相当的厚重的了。 “这已经是很好的嫁妆了,就是一般温饱的家庭嫁女儿也比不得这条件的,你愿意就照着来吧,我们是没什么意见的。”慕苏氏心里乐呵呵的,虽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是这个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是慕锦丫赚来的,她想怎么花就随着她来吧,再者这几个丫头也都是好的,可人疼呢。 “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先去找爷奶去说一说大伯的事情去,爹娘你们就先休息吧。”慕锦丫说罢便退出了两人的屋子。 “哎,老大这一家,真是作孽哦。”隐隐的传来了慕同武的叹息声。 慕锦丫先是去了爷奶的房间,生怕让两位老人担心,慕锦丫尽量的以平和的心态和两人说话:“爷奶,我在京城看到了一个人,看着像是大伯。” “啥?你真的在京城看到老大啊?这瓜娃子怎么跑去那里了啊?他瘦没瘦?过得好不好啊?”慕陈氏一听说见到了自己的大儿子,那担心的性子就上来了,虽说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她说的决绝,说什么不再相认,可是这心里比谁都难受,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能割舍的开啊,哪知道这老大也是个执拗的性子,这么久了,愣是没有一封信过来,哪怕是只言片语都没有传过来,这是在恨着自己啊。 “奶,我不知道大伯究竟过得好不好,我只是在远处匆匆的过了一眼,只是他身边隐约是伊水,已经怀孕了,看样子倒是要生了,不过他们夫妻的感情倒是挺好的。”慕锦丫说道。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过得好就好,其他的我们也帮不上。”慕老爷子也说道。 “小丫啊,你说他是不是恨我们两个老的啊?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看看?”慕陈氏抹着眼泪说道 “哪能呢,再怎么的,大伯也是您二老的亲儿子,哪有儿子跟爹娘生气的呢,怕是大伯在京城也是刚刚立了脚,还没有来得及和您二老说罢。”慕锦丫心里一叹,只能出声安慰道。 “就是,你别多想了啊,老大他还好好地就好,其余的就别多想了啊。”慕老爷子也在安慰着自家的老伴:“小丫啊,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爷,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慕锦丫知道这消息给的太仓促,两个老人怕是要一个时间来缓缓,便也识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眼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自家那个皮猴子的弟弟还在外面练着武,慕锦丫看着那个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身影,不由有些愣神了,明天是必定要和喜宝说的啦,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事实,任谁知道自己的爹娘都不要自己,也怕是会伤心难受的紧的吧。 第二天慕锦丫早早的就起来了,见喜宝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店里,便叫住了他:“喜宝,你等等,姐姐有事要与你说。” “小丫姐姐,怎么了,你说吧。”慕喜宝如今的性子也是开朗的了不少。 “喜宝,你如今也是个小大人了,应该说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怎么走?”慕锦丫问道。 “小丫姐姐,我想和慕容王爷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将军。”慕喜宝的眼睛亮亮的,这些日子他也开始学功夫,也是几个孩子里面最刻苦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什么,所以一直憋着劲,要出人头地。 “这愿望是非常的美好,我这次在京城的时候见到你爹了。”慕锦丫带着喜宝一边走一边说道。 慕喜宝的身子不由僵在了原处,慕锦丫又说道:“他身边跟着一身怀六甲的女子,我想着这件事你有权利知道。” 慕喜宝的眼睛红红的:“小丫姐姐,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为什么?为什么爹他不要我?小丫姐姐,你知道吗,我可希望爹回来了,村子里的孩子都说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我就和他们打架,所以我拼命的读书,练功,就是希望有一天他们回来接我的时候不会因为我是个不识打字的孩子觉得丢脸,小丫姐姐,他们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了啊?”慕喜宝有些控制不住,将自己的脸埋得低低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喜宝,我知道你一下子有些难接受,你听我说,既然你是男子汉,就更要振作起来,你娘的情况你知道,但是虽说她有些不清醒,可是现在的她也是过得快乐的,不管她行为是不是正确,她一直活在自己认为对的那个世界里,那个世界是美好的,单纯的,所以她每天都很开心,至于你爹,虽然说他现在没有回来接你,但是他心里一定还是有你的,现在没有回来,只是他心里还有疑惑,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开这个心结。” 慕锦丫拍了拍慕喜宝的肩膀:“虽然你暂时不能和他们见面,可是你还有我们啊,爷奶辛苦将你带大,你的小伙伴们都将你视为要好的同伴,不可缺少,更是先生眼里勤奋上进的孩子,现在的你力量还太弱,等你更加强大一些,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们,让他们看到就算是一个人,你也绝不屈居别人之下,就算是小草也能变成参天的大树。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你最起码是努力过了,可是现在如果你放弃了,你还能有能力去证明这一切吗?” 慕喜宝虽说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是心性要比同龄人来的坚韧一些,经历的事情也更多一些,所以片刻之后:“小丫姐姐,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就被打倒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有我成功了,我才能证明我是有价值的。” “你知道就好,不要有什么想法,不管怎么样,我们一直都会是一家人,一直都会是你的后盾,所以加油奔跑吧,不要顾忌,不要犹豫,我们都相信你。”慕锦丫不由给慕喜宝喊起了口号,有的时候人需要一些热血,一些鼓励,说不定这简单的一件事会带来难以估计的力量。 至少现在的慕喜宝背脊挺得更直,身形更加的稳健,慕锦丫隐隐的能看到这个孩子更加的成长了一些。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发嫁 好容易将慕同文的事情解决了,慕锦丫这才有时间去处理两个丫头的婚事,好在自己家里如今也有不少的人手,不需要自己东奔西走的。再者自己很久都没有去作坊里面了,所以慕锦丫走着走着,便进了作坊。 “大舅母,二舅母,梁京婶子,喜儿姐。” “哎呀,小丫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啊,这也没和我们说一声。”梁京娘一见慕锦丫回来,这嘴都乐开花了,自己家里如今变得可是不一样了,自己家里不说,自家的男人如今也进了木工坊做事,自己又在小丫这里做事,两边拿钱,比一般的人家日子要好上太多了,再说自己的儿子,女儿都在这里,拿的钱也是不少,活计还好,这相处的也和顺,可是美坏了。 “婶子,我昨儿才回来的,这不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这才没有过来。” “小丫回来了就好,你这丫头一出去这么长的时间,可把我们担心坏了。”曹爱林也在一边说着话。 杨金妮也是喜气洋洋的,他们两家拖了小丫的福,如今可没有谁敢瞧不起他们了。 “大舅母,二舅母,婶子,喜儿姐,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了,这不一大早的就准备拿过来给你们,也让你们跟着开心开心嘛。”慕锦丫笑嘻嘻的,一边走着一边将东西拿了出来,她也不偏心,四个人每个人一支银簪子,只是花色不同罢了。 “哎呀,小丫妹妹,这个我怎么能收啊,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喜儿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一般人家可用不起这银簪子,即便现在自己家里日子好过了,那也是舍不得的。 “喜儿姐你就安心的收下吧,我也不是白给你们的,这不还等着你多给我做些香水什么的嘛,我可是打着小算盘呢。”慕锦丫故意将自己说的很势力,倒是将几人逗得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真是嘴上不饶人。”杨金妮也是开心的很,自己的勇哥儿马上要考秀才了,要是考中了自己就是秀才娘,那多威风,这样的日子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现在一切都触手可及,还不是多亏了小丫带了自己一把。 “大舅母,这是个勇哥儿的,他在学堂里念书,这些东西都少不得的,所以我带了一些适合他的书籍还有文房四宝之类的,大舅母到时候带给他去吧。”慕锦丫将带给勇哥儿的东西一并交给了杨金妮。 “好,我替他谢谢你,话说回来,我听你娘说最近你在替紫鸢和香桂这两个丫头准备嫁妆,你自己的可有准备好了?”杨金妮可是知道那个王爷和安少爷都对小丫有意思,就不知道这个丫头自己有什么想法没有。 “大舅母......”慕锦丫有些不好意思,虽说自己和王爷也算是定下来了,可是毕竟没有媒人,没有婚约呢,现在可不好说啊。 “哈哈,哈哈,这个小妮子害羞了,倒是难得。”大舅母有些幸灾乐祸的。 慕锦丫将自己的要求和慕同武,慕苏氏商量了之后,两个人带着慕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开始忙了起来,就为了给两个丫头准备嫁妆,另一边,青柏和十一两个人也紧锣密鼓的准备彩礼,好在这两个人虽说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收入都是可观的,两天的时间便将彩礼送了过来,这让别的人家看的眼热不已。 而看日子的人也回来说二十天之后的腊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宜出嫁,几个人一合计,再加上两对准新人都同意,便定下了一同出嫁的喜事。两个丫头看到这上上下下的人都会自己的婚礼忙活,觉得很是不安,慕苏氏却笑道:“这有什么的,大家忙归忙可忙的开心呢,还能沾沾你们两个的喜气,谁不乐意啊,你们啊就安安心心的绣嫁衣吧。” 就是这样忙的日子,慕锦丫和慕苏氏还抽了空带着安平,去了一趟姥姥姥爷家里,将带给两位老人的衣服,吃食等等送了过去,喜得两个老人是合不拢嘴。 而安少白最近过得就没有这么潇洒了,他接到了宫里来的密旨,下令让他去查此次黄河绝提的事情,这皇帝收到的公文是只有百十余人受灾,可是安少白回到七里镇给皇帝的密旨上却说一个镇子就有百十余人,这让朝野震惊了,若这属实,那某些地方官员隐瞒的不仅仅的几条人命的事情,怕是几百余人的性命,这让慕容祁天很是震怒,同时下令让吏部调查,却是不想这次竟然查出了大乱子。 原来河北河南两地此次均受了灾,黄河绝提是时常有发生的,可是这一次实在是严重,几乎整个两河流域均受了灾,两地府衙因为贪墨之前修河堤的银子,所以这河堤只是做做样子的修理,一旦绝提根本是无济于事,两府府衙一看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也不敢继续往上报了,只想将这件事瞒下来,所以上面的人一直都不知道。 这结果让慕容祁天将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这帮胆大包天的狗东西,真的将朕当成了那睡觉的虫子了?竟敢这样糊弄朕,这么多条人命,传令下去,严惩不贷。”慕容祁天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治理之下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安少吧临危受命,前去两河流域查这些事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丫头成亲的日子眼见着就到了,出嫁的前一天整个慕家上下都热闹非凡,因为两个丫头都是无父无母,所以慕苏氏倒是脱了个大,婚前就不教导两个丫头去了夫家应该怎么做,慕家众多的工人们都在家里准备婚礼的事情,拾掇菜品的,装饰家里的,负责给两个丫头整理嫁妆的,置办桌椅板凳的,等等。因为两个丫头都在慕府上出嫁,所以这要准备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你们两个丫头啊,一转眼都要嫁人了,可真是过得快得很。”慕苏氏看着两个丫头一脸的羞红,倒是不自主的想到了自家闺女,要是今天是她出嫁,自己还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这嫁了人以后呢,可不比是姑娘的时候,好在他们两个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事,你们两对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了也就好了,再生个个把两个孩子,这日子就合合美美的了。”慕苏氏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准备好的给两个丫头的红封拿出来,给了两人:“这里面也不多,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啊都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谢谢婶子(夫人)”两个丫头收下了,对视了一眼,都是说不出开心和害羞,真好啊,这辈子有人关心,有人替自己的婚事忙前忙后,而且处处都是风风光光的,自己真的是遇对了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全福太太就过来给两个丫头梳头,绞脸,化妆,院里院外都是来贺喜的人,紫儿和萱妮子早早的就过来了,给紫鸢添妆,香梅和香荷也过来给香桂添妆,慕锦丫也过来给两个添妆,这接触的多的都过来了,好不热闹。 外面吵吵闹闹的就是新郎过来接亲了,因为两个人在不同的楼层,倒是没有发生上错花轿的闹剧,这也是慕锦丫突然想起了某部电视剧,突然灵光一闪的结果,别自己也发生这样的闹剧,可是不好。 等到新郎闯过了几个关卡,顺顺利利的将人接走,慕锦丫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晚上去谁家吃饭原先也是困扰了慕锦丫很久的一件事,后来总算是协调好了,一起办,反正两户人家的亲戚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多是慕家的人,所以干脆慕锦丫做主在镇上的一家餐馆定下了一层楼,两家的酒席一起办了,这样大家也不犯难,开开心心的喝着酒,一群想看热闹的吵着要去闹洞房,倒是让两位新郎官乐的跟傻子一样。 “小丫姐姐,你看这热闹的,要是以后姐姐结婚的话,怕是比这还热闹百倍呢。”紫儿在一边不无憧憬的说道。 “你这小丫头,这件事还早得很呢,你呀,就慢慢等吧。”慕锦丫戳了戳小丫头的额头。 直到两个丫头坐在新房里等着自己的新郎过来掀盖头,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种做梦的感觉,她们两个当了很久的孤儿,如今不仅遇上了好主子,还遇上了好丈夫,两人都有些脸红。 慕家的喜事也是在之后很长的时间里一直为人多津津乐道,这同时发嫁两个丫头就不说了,主家还很热心,又是准备嫁妆,又是准备酒席的,这样好的主家哪里去找啊,一时间,慕家也被推得更高了,想要进慕家做事的人是前所未有的多。 两队新人慕锦丫特意给了他们假期,三天之后两对新人出现的时候,一见到慕锦丫,两个丫头倒是先闹了个大红脸,慕锦丫也不介意,笑嘻嘻的拉着两人,这工作还是两个人照做,只是这如今两个人明显的身上的风韵都有些不大一样了,慕锦丫心里不由得暗暗咋舌: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内忧外患 慕锦丫家里的喜事也过去了不少的时日了,这天慕家的家里来了个人,倒是将慕家的上下震惊住了,谁呢?谁都想不到来的人是个官媒,来干嘛?提亲。为谁提?还能有谁,除了京城里的某位王爷大人,这个身上到处贴上了王爷所属的慕锦丫还有别人敢来求娶吗?慕容战天的这一手,别说是慕家的人,就是当事人慕锦丫也是下巴都快掉了。 这个慕容战天怎么突然地来这么一手?人王爷派来的人可说了,早已对慕家小姐心生爱慕之情,特此来求娶,等等等等,还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这可一下子燃爆了整个七里镇,别说七里镇,就是京城上下也燃爆了。 京城里的那帮子人谁不是人精啊,能当官的哪个是傻子?一打听,战神王爷果不其然的去慕家提亲去了,好么,这下子伤了多少闺阁女子的心啊,有一些好不肯认清现实的,还在想着以后可以进王府,可以当个侧妃什么的,战神王爷哎,就算是侧妃也是好多人家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好么,可是人王爷又说了,自己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下子爱慕的女子简直要把心揉碎了。 只是这当事人呢?此时慕锦丫在房间里时一脸的呆萌,倒是慕安平一脸兴奋和八卦的表情呆在姐姐的身边:“姐姐,你说王爷求娶,你答不答应啊?”他是觉得自家的姐姐是厉害无比的,要是姐姐不肯答应,那他就敢和王爷对着干。 慕锦丫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到慕安平这么一问倒是醒了一般,她将自己与慕容战天相处的一幕幕都回忆了一遍,他的好,他的默默付出,他的奋不顾身,都让慕锦丫心动不已,慕安平一看到自家姐姐的这副娇羞的样子便也明白了,急忙跑开了,和自己的爹娘耳语去了。 得知了自家闺女的心意,慕苏氏和慕同武两人也急忙招呼起官媒,给了赏银,生辰八字等等,几个丫头为了几家小姐的婚事也是忙的起劲,倒是让官媒很是满意,虽说这女方家的地位低了一些,架不住人家闺女是贵女啊。 这一大摊子的事情忙完了,慕苏氏才有功夫到女儿的闺房里来:“小丫啊,这王爷怎么突然地就来提亲了呢?” “娘,这我也是不知道的。” “是不是他在京城的时候就说了些什么啊?他这高门高户的,以后你去了别受了欺负。” “娘,你放心,我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再者他也答应了以后不会再娶或者在纳妾的。” “那你岂不成了妒妇了?这样好吗?”慕苏氏有些担心,自己家虽说如今也会富户,但是哪怕自己家里富可敌国,架不住人家是王爷的身份,这等级悬殊太大了。 慕容战天可是不管这些,之所以这么突然就派了官媒过去提亲,慕容战天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如今自己和小丫的感情也算是进了一步,小丫身边觊觎她的人太多,那么多的竞争对手,要是自己再不抓紧时间可难办了,而且他得到了消息,安家的老太君非常的喜欢小丫,有意让安少白求娶,所以慕容战天立马快人一步,先去提亲了。 官媒高高兴兴的从慕家离开了,心里是美得很,要说这慕家如今也是让人不敢小瞧的,不说这财富,就单单出了一个丫头,几次三番得到当今圣上的封赏,这就让人不敢轻视,再加上如今王爷求娶,慕家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所以官媒也不会不开眼的去得罪他们,更难得的是慕家上下对自己的态度还是相当的好,这让她更有信心了。 这边慕家的喜事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慕同武也开始着手准备着自家闺女的嫁妆,可这天紫儿急匆匆的赶到了慕府,说道:“小丫姐姐,小丫姐姐,大事不好了。” “紫儿?别急,别急,出了什么事?”慕锦丫一把扶住紫儿,看着紫儿跑着气喘吁吁地样子,不由先安抚了一下。 “小丫姐姐,今天一大早开城门的时候,突然涌进了大量的难民,这会镇上的店铺都不敢开门了,而且很多都在里面进行闹事,府衙开了仓在赈灾,但是难民的人数实在是多,好些个商家已经在提高米粮的价格了,姐姐之前让我们各处小心观察这些情况,今天也陆续收到了信报,我们已经有半数的店铺不能开张了。” 慕锦丫心里一突,该来的还是来了:“紫儿,你先别急,我和你一起去镇上看看。”说吧又急忙将慕苏氏叫了过来:“娘,你让爹赶紧将工人都放回去,咱们家所有的护院都叫回来,守着咱们的宅子还有花棚,稻田,千万要注意,我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小丫,如今你怕是不方便再出面了,这订了婚的女孩子怎么能往外跑呢,再说你一个小姑娘能做些什么呢?”慕苏氏有些不同意。 “娘,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人命,而且王爷之前也让我留意,现在出了情况我自然是要要去看看的。”慕锦丫说道,慕苏氏见自己阻拦不了,便派了青松和她一同出去。 这城里一下子涌进了大量的难民,倒是让慕锦丫当初的猜疑成了现实,好在七里镇的县令有之前安少白留下的法子和人手进行着协助,这没出什么乱子,可是在一边帮忙的慕锦丫一众人等眼睛一直是红红的,这一路上眼见着这么多的难民,骨瘦凌殉的,很是可怜,所以虽然已经累的不想再动,还是依然坚持着在分发吃食给人。 而刚刚成亲的两个丫头更是泣不成声,她们听到竟然有人一路是靠着啃树皮,吃泥土过来的,更有甚者,是易子而食,这是怎样的一种人间惨状?几个丫头想都不敢想,哪个孩子不是心头肉,狠下心来和人家交换了孩子,拿来添饥,这是到了怎样一种迫不得已,无可奈何地境地。 更为可恨的是,有一部人在逃难的过程中,当地的粮贩子将粮食太高了不止五倍,几乎是一个时辰一个价,虚抬物价,这也是导致这些难民更加多的原因,有些原本不是受灾的民众,只是因为当地的米粮价格实在太高无法承受,倾家荡产买到的粮食还不够一个小孩吃顿饭的,所以便也被迫成了难民,混在一起,逃了出来,这才让难民的队伍越发的扩大。 京城的安少白和慕容战天此时也是焦头烂额,在安少白的调查之下,一些当地官员纷纷落马,砍的血都流红了官衙,可是这官员一下子接不上,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更让人觉得岌岌不安的是百里行,匈奴的大军压境,这几日已多有试探,也与几处驻边军队交过手,互有胜负,这突然爆发的内忧外患,让满朝文武这些日子都是战战兢兢,朝堂上下一片低气压。 “皇上,当务之急还是要开仓赈粮,再开国库进行黄河的修堤。”白发苍苍的户部尚书说道。 “你们就是开仓开仓,这些年前前后后朕给了多少银子,可这结果呢?这些个官员贪墨了多少,黄河几次决堤,要不是朕这次派了人去,还不知你们这些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拿烂泥当黄沙,树几根烂木头就是修河堤了吗?”慕容祁天将手里的折子种种的一甩,条条目目写的清清楚楚,正式安少白呈上来的折子。任是慕容祁天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到这些官员一个个将自己养分肥的流油,可欺上瞒下,粗制滥造不说,就连这赈灾粮都是以次充好,虚抬高价,甚至将自己治下的地方形成了国中国的状态,自己当起了土皇帝。 户部尚书被慕容祁天这一砸顿时身形晃了晃,低下头不敢多言。 “你们回去给朕好好想想怎么解决,明日上朝给不出个切实可行的计划,你们一个个的就脱了身上的这身袍,都给我修河堤,回家种田去。”慕容祁天是真的急啊,边关告急,国内灾荒,流离失所,更加严峻的是自己手上虽说有存粮,可架不住这内外同时消耗,军需内供,哪里来的这么多呢。 这一日忙完了的慕锦丫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收到了慕容战天紧急的信函,说明了这朝中的情况,同时让慕锦丫立马将所有边境的铺子都关了,还有之前大量收购的粮食好好利用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将粮食以低价出售,尽量将粮食的高价情况压下来,好在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这个情况,可以进行国内的粮食调度,但是一定要小心别中途出事什么的,信里还说他可能需要和安少白一同去黄河流域,要想办法解决黄河决堤的事情。 慕锦丫揉了揉眉心,这些事还真是棘手的事情,慕苏氏见自家闺女一脸的灰败色,不由将心提在了手里:“小丫,王爷说了什么?是不是很严重?” “娘,这次的事情很是严重。”慕锦丫不想瞒着,将信里的内容一一说了,只听的慕苏氏直拍胸口,慕同武一袋接一袋的抽旱烟。 “娘,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到处跑,这家里的事情就要你和爹一起坐镇,千万不要出什么叉子。”慕锦丫说道。 “你能行吗?”慕苏氏很是不放心,刚想说什么,却被慕同武抢了先:“小丫,我知道你的主意正,这件事虽说和我们关系不大,但是既然咱们也受了皇恩,也要做些事情,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个也是活生生的人,都是命,咱们不能就这样旁观着。”慕同武其实说的没错,像慕家这样的黄商,按理也是有责任去协助朝廷的,只是有多少的人家还有这样的觉悟就不知道了。 慕苏氏虽是不同意,但是架不住父女两个的意见一致,只能勉强同意,只是这心一直揪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赈灾 这两天的时间,慕锦丫都忙于调度各处的粮食急店铺的情况,忙的是焦头烂额,包括十一的丐帮也是忙的不得了,不仅要留意各处的治安动态,也要负责押运慕家的粮食,好在有部分地方的情况不是很严重,所以暂时能有地方官员压得住。 安少白领命带着刑部的人一处处的解决,慕容做镇压,一旦百姓流离失所,各处被逼上梁山的人也会相应的多,占山为王的情况也是颇为严重,在外还有百里行一直虎视眈眈。 “上官青婉,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布阵图就成不了事吗?你想得太多了,你给我好好看着,就算没有了布阵图,我一样能入主中原。”自从回了大漠之后,上官青婉将自己在中 原所遇之事和自己的爹娘说了,上官厉痛心不已,自己这个女儿是一手娇养大的,自己从来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可是百里行这个畜生,竟然如此这般的羞辱自己的女儿,他知道百里行看中自己手里的那份布阵图,就故意不拿出来,以报复百里行的恶劣行为,却不想百里行恼羞成怒,将上官厉砍了脑袋挂在城门,上官夫人知道这件事后,当场撞了棺木,如今的上官家掌家权落在了上官锦手里。 虽说上官锦一直以来爱慕的人都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如今妹妹已然不是清白之身,相比之下,自己的荣华富贵更是重要,至于自己的大哥,上官锦从来没有放在心里过,这个大哥就是个莽夫,只有一身的蛮力,却没有脑子,所以不足畏惧。 这次围攻中原其实也是上官锦出的主意,也是他打的头阵,他也是出身在中原的武将世家,熟知中原的兵法套路,所以最开始的几场云滇也是吃了大亏的,后来及时调整了作战的兵法,如今也只能防守,偶有主动进攻,其他地方因为多年和大漠对峙,也有了一定的经验,所以如今也还守得住。慕容战天这些日子是蜡烛两头烧,忙得很。 慕锦丫在空闲的时候坐下来仔细回忆,两世为人,她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一定是有着自己的使命的,只是这使命不仅仅局限于做些新奇的东西供家用,看着自己身边一群群的难民,她突然想到安少白曾和自己说过,这黄河的修理一直都是哪里决堤堵哪里,这样不行,她自己也和安少白说过,堵不如疏,这是被证实过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是她当时并没有说的很清楚,这些日子也是忙的忘记了,倒是没有想到这件事,如果祸端的源头能够解决的话,那以后不是就不会再有这么多的难民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吩咐青松去买一份地图来,好在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非常详细的地图,但是还是有不少的地形图的,虽说细节的部分不是很详尽,却也能看得出总的走向等等。等到拿到这份地形图的时候,慕锦丫不由耐住了性子,仔细的看了看地形图。 其实这疏通的任务并不是很难,只是历任的官员只是一味因循守旧,遵从前例,导致一直以来都是堵住缺口,但这也不是说所有的官员都是个瓜,也有人想到要疏通,奈何疏通的要动用的不是自己一处的县衙,甚至不是同一府衙的人,所以就算有人想要去做,也架不住自己的上司不同意,这上下级官员甚至是平级的官员之间各种打点也是少不了的,很多也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无力承担,所以从来都没有显著的成效。但是如今皇帝直接命安少白主管这件事,所需的人手由工部直接负责,所需的银子有户部派发,这就给修堤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这样的情况下,大部分的决策都能行之有效,所以慕锦丫看着这地形的走向,提供了几种泄洪疏通的方式,再用快马送至安少白的手里。此时的安少白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不仅仅要负责黄河的疏通,难民的安抚工作,落马官员的审理工作,还有一个烦也过来了。 “你一个小丫头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安少白揉了揉发胀的脑仁子,看着面前女扮男装的靳秀淑。 “我来看看啊,我爹说了,这黄河历来修了很多回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总是决堤决堤,这次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多有意思啊,所以我一定要过来看看的。”靳秀淑才不管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的心情呢,她听自己的爹说黄河流域出了大乱子,龙颜大怒,如今朝中人人战战兢兢,便起了好奇的心思,便仗着爹疼自己和爹好说歹说的,才偷偷的女扮男装混过来了。可不想进来没多久的时间便被眼前的这家伙给捉了过来。 “你赶紧回去,这里不是看热闹的地方,这一路过来,你一定也看到了这些难民如今饥不果腹,还有那么多的山贼强盗,随时有暴乱的可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没法和你爹交代。”靳御史实在是不放心自家的闺女,又知道自己闺女那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实在是拦不住,只能写了封迷信交给安少白,托他照顾一下自己的丫头,这才有了安少白满大街派人寻找这个姑奶奶,将她抓了过来的事情了。 “我知道啊,我这一路过来,不是也没有遇到什么强盗嘛。你放心啊,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再说了,慕姐姐还说以前还有女子能当将军和皇帝呢,我可是要上战场的人,怎么会把这些小困难放在心上。”慕锦丫要是听到了一定会流泪,我是和你讲过那些个巾帼英雄的事情,没有让你过来捣乱啊。 安少白看着眼前的姑娘,明眸皓齿,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抹泪,这个顽劣的丫头,怎么就说不听呢,实在气急了:“要留在这里才行,但是必须跟在我身边,不然我立马就将你送回京城去。” “行行行,只要让我留在这里,怎么样都行。”一听安少白松了口,靳秀淑也是立马换上了讨好的神色,她其实心里也忐忑,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回了京城呢。好在这个男人虽然恶劣了一些,倒也不是特别的可恨。 安少白不由摇了摇脑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啊,还以为这一路过来真的是靠自己才会顺风顺水呢,要不是看到她身边隐藏的几个暗卫,他差一点就信了她的鬼话。 “报尚书,有一封紧急书信给您的。”门外传来了人声。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安少白又回头,狠狠盯着那个丫头,说道:“你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哪里都不去。靳秀淑缩了缩脖子,这个男人生气的样子很恐怖,怪不得小丫姐姐不喜欢他呢。 安少白一看这信是小丫给的,顿时来了精神,他知道慕容战天向小丫提亲了,这样也好,自己的感情终究比慕容战天晚了一步,如今小丫能够得到幸福,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虽然心里很痛,但是她幸福就好。 拆了信,安少白认真地看了几眼,不由脸色大变,小丫的方法要是行得通的话,不光光是能解决眼前的困难的,怕是以后百年都能保得两河流域平安。顾不得多想,他就急忙让人备马去县衙,如今的指挥部都在县衙,要不是为了抓这个丫头,他也一直呆在那里,临走的时候,他不放心,得了里面那个丫头连声保证不出去的话之后,这才出去。 与此同时,慕容祁天将之前收到的粮食和慕锦丫的粮食同时配合,低价出售米粮,将各处米粮虚高的情况压了下来,并允诺现在回归家乡的盗匪一律不追究,要是负隅顽抗,便要落得人头落地的境地,这次的暴乱总负责是所有人心里的那个神——慕容战天。这样各处的暴乱等情况得以缓解,这些个盗匪很多都是老百姓,这是被逼无奈而已,如今看到朝廷出手,不仅将米粮的价格压了下来,对一些不服从的官商都贬官的贬官,砍脑袋的砍脑袋,都愿意回到故乡重新开始农耕,谁都不愿意落草的,有自己平静的日子过,为什么要做那些个将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营生呢? 这样一来,安少白这边的压力顿时大减,很多两河流域的人民也愿意回来,安少白将慕锦丫的方案拿到指挥部一讨论,不仅有工部的人员坐镇,同样也有各处的工匠好手和水利部门的官员,得到众人一直赞同之后,安少白立马快马将实施的方案送回至京城,并着手招收做事的工人们,好在一部分原住民回来了,也能派的上用场,有一些人一开始有些犹豫不决的,但是见到这次来的官员不仅仅毫不贪墨,做事公正公开,都愿意一试,进来之后才知道不仅这些官员是真心的在解决问题,还能提供一日三餐的干粮的时候,更多的人愿意进来修堤。 得到皇帝的许可之后,安少白立马着手解决,这个时候朝廷的银子用的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便下令让富商巨户门捐银子,并承诺按照捐的银子的多少相应的免掉多少的税银,有些还能获得子女进入官学的资格,这下子富商巨户们都愿意捐银子了。 慕锦丫也捐了五万两的银子,别以为这银子是少的,要知道这古代一年的国库的银子才两百万两的银子,这还是经过明朝名相张居正改革之后的银子,以前更少,普通的人家十两银子就已经可以过得相当不错了。 这边的压力一减,慕容战天那边的压力顿时也轻了不少,现在只要专心对付外敌了,国内的情况能够稳定了,便能抽出身来施行之前的计划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少白的情劫(1) 边关的一个营帐来,几个粗壮的汉子正围绕着一张议事桌:“锦副将,你说这个法子能行得通的,怎么这么多天了,也没见有成果,他奶奶的,这帮龟孙子就是躲在里面不出来,你让老子怎么打?你们中原人就是麻烦得很。” 这话说的上官锦眉头一簇,这个哈里都说话很是难听,而且自己这副将的位置本来是要给他的,但是百里行却临时改了主意给了自己,哈里都因此也很是不服气,刚开始自己得了胜仗的时候,没人敢多说什么,可如今中原一改之前的打法,如今只是防守,只有在自己等人实在疲惫的时候才进行突袭,所以这些时日自己的军队也是吃了不少的亏,粮草也因此被毁了一些,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更加的捉襟见肘了。 “老子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换了打法?指不定是被我们打怕了这才当了缩头乌龟了,再说了我这爵位也好,军职也罢,都是大汗封的,谁要是有意见就找大汗说理去,如今我和将军才是这战场上的指挥,其余的人只要执行我们的命令。”上官锦干脆也放出了狠话,但是他的心里也是知道如今的上官家比不得从前,刚刚来大漠的时候,百里行顾忌自家手上的军事布局图,一直对上官家做足了面上的功夫,可如今自家的爹已经被砍了脑袋,妹妹在宫里也一直是郁郁不得欢,如今的上官家只能靠自己,要是能攻下云滇,自己也是开国的有功之臣。 哈里都虽说莽撞了一些,但还不是个傻子,听到上官锦说这话,便知道这个中原人是说的谁,不说他,就是这帐中的其余人都知道上官锦和哈里都不和。哈里都被当场卸了面子,面上不显,却心里暗暗记恨上了,他是看不起上官锦的,连带着上官一家都是看不起的,这样卖国求荣的人在哪里都得不到别人的好脸色,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他哈里都是鄙视这种卖国贼的。 “报,将军,副将,我们的很多弟兄突然脸色发青,上吐下泻,军医已经赶过去了,但是人数众多,一直也没有解决的办法。”营帐里原本气压就低,在听到这样的通报之后,一群人的脸色瞬间铁青,此次的大将军,乌都江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沉声到:“走,去看看。”一群人跟在乌都江的身后连忙走出了营帐。 外面一群人捂着肚子在怪叫,有些严重的甚至口吐白沫,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那军医一看乌都江过来了,便连忙禀报:“将军,我们查看了一下,初步怀疑是中毒了。”这话一说,乌都江的牙龈都被咬的咯吱作响,配上他狰狞的面容,倒是让回禀的军医抖了几抖。 “查出是什么毒没有?能不能解?需要多久?还有立马吩咐下去,召集所有还能动弹的人,从现在开始每隔一个时辰就去云滇边城扰民一次,不求胜利,打完就跑”乌都江现在感觉自己每说出一个字都是在咬着牙根,只有他心里最清楚,越是在这种时刻越是不能慌,一定要照着之前的形式继续扰乱地方的视线,否则容易被人看出端倪,要是现在云滇发动进攻的话,怕是自己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乌都江又将一种将领带回了营帐:“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出这个营帐,违令者,斩。”“砰”的一声,他重重的用手砸在了面前的议事桌上,这么多年的习惯让他有种天然的敏锐,自己部队里吃的喝的都是经过专人把控的,如今却是出现了问题,这让他不由开始怀疑自己的营帐里出了叛徒,而且由于他们是在外作战,粮草和水源本就是稀有,所以能靠近这些的只有如今在营帐里的这些人了。所以现在将他们及时掌控起来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虽然心里有所埋怨但还是严格执行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多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这队伍里出了叛徒,将军如今不去找原因找人,将自己等关在这里算是个怎么回事?哈里都也是暴脾气,直接开口说道:“将军,咱们不能坐在这里等着吧,总得出去找找是哪个狗日的给咱们下了毒,窝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哈里参将这么着急做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都在等消息,大将军还没有说什么呢,哈里参将倒是积极的很。”上官锦不由话里带刺。 “你说什么?你敢再给老子说一遍,老子不剁了你的。”哈里都何时受过气,一听上官锦明里暗里说自己心虚,这不就怒发冲冠,怒目而视,霍的一声便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直瞪着上官锦。 “哈里参将倒是厉害,一个参将如今就想着要剁了我这个副将,心思不小啊。”上官锦不怕死的继续说道,谁知道是不是就是哈里都呢?要是自己和乌都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点什么事,那他岂不是就稳稳的成了将军了?就算自己两人能活命,但是这失职一事可大可小,谁知道结果会如何呢。 哈里都气的想把上官锦撕碎。“够了,你们都给我消停点,还嫌不够乱?再敢胡说八道,扰乱军心,老子砍了你们。”乌都江现在是真的在火头上,这外面下毒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自己这里倒是先内讧起来了。 众人鸦雀无声。不多时,上官锦说道:“将军,属下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外面中了招的兵士也不在少数,可为什么咱们营帐里的没有任何的问题呢?” 这话一处,乌都江也不由重视了起来,对啊,自己等和兵士都是同吃同住的,没道理他们中招了,自己几个一点事没有啊。 大漠的军队陷入了一片恐慌,可是十几支小纵队正从云滇各处的边城悄咪咪的出发了,这里面又会有什么事发生呢?留给乌都江的会是怎么样的惊喜呢? 同样头疼的人是安少白,自己因为要治理水患,有了皇上的批准文书和银钱之后,安少白连忙带着众人开始了工作,因为一直不放心进程和施工的质量,安少白一直与开河的百姓住在一起,这整整三天三夜也没有合过眼了,而自己临时租住的屋子里还有一个靳家小姐的事情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等到下人过来说靳秀淑不见了时候,安少白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自己原本命人看住了靳秀淑别乱跑的事情。但是此时已经由不得他发呆了,这丫头不见了,要是靳御史向自己要人的话,可就不好了,毕竟自己答应了人家要照顾他的女儿的。 这急急忙忙的将手里的活布置了下去,由专人监工了之后,这才抽出时间去找靳秀淑。 而此时的靳秀淑一脸的兴奋:那个冷心冷肺的坏人,将自己关了几天了,不说一声就消失了,害得自己在那个大院子里一个人自生自灭,也不见得有什么人过来询问一下,现在可好了,自己逃了出来,哼,大骗子,自己才不要理他。 靳秀淑在自己的心里不断地扎着安少白的小人,这要是被安少白知道了,一定是苦笑不已,因为自己是出来赈灾的,朝廷有派了专人与他同行,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担心,所以安少白只带了一个贴身的小厮,丫鬟什么的一概没有带,这一路辛苦,长途跋涉的,谁知道丫鬟会不会生病,要是生病了到时候自己还要抽出人力来照顾丫鬟。加上安少白临时租住的屋子也的确没有过多的整理,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泡在指挥所里的,所以对租住的小院子也真是没上心,自己一忙起来,压根就忘了还有一个大活人在家里的。 这会安少白是有些心急了,虽说这个丫头顽劣了一些,但是却的确是个有个性的,再说自己答应了别人的要是没有做到,这以后见面可就尴尬了,要是这丫头出了什么事,到更加是自己的不是了,所以安少白也是抽了一部分的人手出来赶紧去各处寻找靳秀淑。 要说这靳秀淑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仗着自己有一些武艺便独自去了偏远的村落,这个小村落是个山城,风景倒是秀丽,只是这一路上过来没见到几个人,这村落都遭了灾,这会正在休整,是以谁都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跑到那里去了。靳秀淑原本以为这风景秀丽的地方会是什么世外桃源的,跟随着目之可及的郁郁葱葱,便来了这里,林子里倒是有不少的兔子什么的,靳秀淑肚子饿啊,那个坏蛋将自己身上的银子都搜刮走了,这会是饿的不行了,因此见到兔子也不管这林子里有没有危险,便闯了进去,身后盯梢的人急的不行,想到跟进去却又担心万一出不来,就真的要害死两个人了,只能在外围不断地转圈,看看自家小姐有没有出来。 靳秀淑一路追着兔子进了密林,这个丫头武艺虽说不咋的,但是好在轻功还是不错的,她爹知道自家的闺女喜好舞刀弄枪的,也没多反对,谁让这丫头是老来子呢,又是几代下来唯一的丫头,宠的没边了,请了武术师父。这师父也没有想让这样一个闺阁女子真的上阵杀敌,平日里倒是教了不少逃身用的功夫。这个时候可就派上用场了,至少靳秀淑顺利的抓到了兔子,这会正烤着吃呢。 却对外面找她找疯了的事情一概不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安少白的情劫(2) 话说靳秀淑独自一人在密林里吃着烤兔子,边吃还边要吐槽一下安少白,这会一只兔子已经下肚子了,饿了几顿的肚子总算是有了缓解。要说为什么靳秀淑会被饿了几顿这些暗卫还不给自家的小姐送点吃的呢?这里面其实也是有故事的,一来靳御史并不希望自家的闺女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到时候别更加的肆无忌惮,所以只是吩咐这几个人跟着,别让女儿出了什么生命的危险就罢了,二来安少白找到靳秀淑的时候几个人都放下来心,压根就不知道安少白没有派人照顾这个丫头。几个暗卫都是男的自然不好靠近小姐的闺房,只有在小姐出了院子的时候才能跟上。 这会几个人见靳秀淑一直没有出密林,是真的慌了,几下一商量,便留了两个人继续留在这里观察小姐有没有出来,另一个赶紧回了城,给安少白去报信去了,如今他们在这里能够依靠的就是安少白了。再说安少白现在找人也是找的心头火气,他暗忖:自从认识了这个丫头之后,就没有一件好事,这个臭丫头带给自己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麻烦。 前去报信的暗卫好不容易找到了安少白:“安尚书,我家小姐,她进了镇北的那片密林了。” “什么?进去多久了?可有人同行?”安少白一听,这可不好,那片密林前段时间的大水已经将一边冲塌了一些,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此时也顾不上吐槽了,直接骑着马带着人跟随着暗卫往密林找人。 再说靳秀淑此时也确实是遇上了麻烦,她自己填饱了肚子就准备出去了,可不想进来的时候只顾着追兔子了,也没有顾得上留什么记号,此时想要找出去的路已是难事一件了,转来转去一直找不到出路,这个时候的靳秀淑才真的有些心慌了,眼见着这天色也渐渐的晚了,再不出去的话夜晚的时候怕有野兽出没。 此时的安少白一路疾驰赶到了密林的外围,从几个暗卫的口中知道靳秀淑那个丫头还没有出来,心里也是一紧,此时已经太阳落山,要是天黑了这林子里有些什么情况更是说不清,危险不可估摸。 抓紧着时间一群人进了密林,由于林子比较大,安少白约定两人一队进行搜索,要是谁先找到人了,就先发射信号弹通知其他的人,他自己也带着一个人进了密林,因为这一路上兜兜转转的,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安少白便更加往里深入,去寻找靳秀淑的踪迹。 找了近一个时辰,此时天色还只剩下最后一抹残阳:“大人,这个时候必须得出去了,再不出去,就怕人没有找到,大人自己也会有危险。”跟着安少白的那个侍卫有些担心,这个时候大人可不能出事,大人不仅身系重则,这整个黄河流域的百姓和水患一事都得由大人一一经手,可容不得出差错,所以侍卫不得不提醒安少白。 安少白也知道这密林一到了晚上不仅视线受阻容易迷了方向,偶尔也会有出来觅食的野兽,尤其是个冬天晚上的时候气温更是低,到时候怕是会有更多的困难。只能点点头:“好,你先去通知弟兄们退出去吧。”但是这个时候安少白不由有些担心靳秀淑那个丫头了。 侍卫得令去找附近一个开阔的地方准备发射撤退的信号弹了,安少白眼见着日头下了之后,气温明显比白日更加的低了,一个小丫头在里面又冷又饿的,会不会遇上危险?他站在原处没有走,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身边的一棵树,却突然觉得手底下有些异样。 他连忙凑近了一看,就看到这树上被人用匕首刻了个标记,看着创口的样子明显是新伤,他连忙又在附近找了找,果不其然又在不远处的另一颗树上找到了相同的标记,他一时心急,来不及通知侍卫便循着标记而去。但安少白毕竟不同于靳秀淑那个莽撞的丫头,他见身边并没有得手的东西,便将自己外衣撕了一块下来,又撕成一小条的,顺着标记一路标记了过去,以图让侍卫找到。 而那个跟随着的侍卫做完事情后回来一看,却见大人不见了,这下子可是慌了神,但是此时林中已是见不到前路情况,这帮人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可照明的东西,找了一会并没有找到线索之后,带头的侍卫只能咬咬牙先回去,准备着第二日再来找人。 安少白随着标记一路找过去,他自己估摸着已经走了有大半个时辰了,此时标记却突然没有了,他不由的在周围找了起来,边找边叫到:“靳小姐,靳小姐,你在哪里?” “来人啊,救命啊。”隐隐约约的有声音传来,安少白不由得更加的安静,去仔细的辨别声音的来源。 一路跌跌撞撞的,安少白总算是摸到了靳秀淑的地方,只是此时的靳秀淑情况很是不好,她因为找不到路,便在林子里绕圈子,一直没有找到去路,总算是想到了自己身上带着匕首,便一路做标记边走边探路,可不成想,这越走越往林子深处去了。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却被一条突然窜出来的毒蛇吓得慌不择路,这才不小心扭了脚,此时脚踝已经肿的老高,不能动弹了。 安少白一见到靳秀淑的样子,满肚子的埋怨现在也是说不出口了,这丫头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狼狈至极,任谁都不能将眼前这个脏兮兮的丫头与京城里那个一身戎装干脆利落的丫头联系在一起。 “靳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点大碍?”安少白蹲下身子,看着靳秀淑一脸的痛楚。 “坏人,都是你,要不是你饿了我好几天,还没收了我的银子,我至于为了一只兔子追到这里来嘛。”靳秀淑眼泪汪汪的,看上去让人好不可怜。 “这件事是安某不对,但是不知道靳小姐你现在能不能动?其他的事等出了林子再说可好?”安少白也知道自己的确是疏忽了,将个大活人关在院子里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也的确是不应该,再看看这个丫头如今的样子,怕是也得到了教训了,这个时候可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我还好,就是扭伤了脚,坐在这里好一会了,一直没能动,听到有动静,我还以为有野兽出来了呢,可没把我吓死了。”靳秀淑不由抱怨起来。 “嗬,看不出来,女英雄靳小姐还有害怕的时候,你不是都有胆子一个人进灾区嘛,怎么这点小事都能吓住你啊。”安少白见她确实没什么大事,便不由坏心肠的嘲讽她。 “那,那还不是因为我扭伤了脚嘛,要不然怎么会怕野兽”靳秀淑自觉被落了面子,还要负隅顽抗一下。但是引起安少白不由得嘴角上扬了几分,奈何此时夜太黑,靳秀淑没有看到,不然一定会看呆了,这个男人原来笑起来也是这般的绝色,让人不由有一种想扑倒的冲动。 “好,好,好,靳小姐乃女中豪杰,我等表率,但不知靳小姐如今打算怎么办啊?在下可是一介文弱书生,背不了你回去。”不知怎么的,和这丫头斗嘴也有一种会上瘾的感觉。 两人正在说着话,却突然不知从哪里射出一箭,靳秀淑毕竟练过武,硬撑着将安少白往一边拉了一下,堪堪躲过这一箭。 两人顿时不敢多说话,安少白将靳秀淑从地上扶起来,背到了自己的背后,连忙去找地方躲起来,两人躲了一会,便听到传来了人声:“老大,没人,刚刚那箭在这里。” “到处去找找,我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的,主家让我们办的事一定要办妥,继续去找。” “是。”一声令下,几个人纷纷向四周走去,安少白和靳秀淑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节奏?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是迟疑的时候了,见这周围没有人,安少白只想带着靳秀淑逃离这个地方,背着她按照自己的记忆想出林子,却不想被人发现了踪迹。 “老大,他们在这里。” “上,杀了那个男的,主家有赏。”一群人纷纷逼上前,安少白带着靳秀淑步步向后,他偷偷的将自己的信号弹塞给了靳秀淑:“要是我有什么意外,你发射这个会有人来找你的。” 此时的安少白也明白,这些人是冲着自己过来的,想来也是,自己在这里治水患,杀匪徒,定粮价,砍贪官,是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也结了不少的仇家,这会有人来寻仇,也是正常的不得了,所以他这个时候就想着将逃生的机会给靳秀淑。 “各位好汉,不知在下是何处得罪了?”安少白故作不知。 “少废话,有人要你的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那带头的也不多说,指挥着人就上来。 “你快逃。”安少白悄悄地和靳秀淑说了一句。却不想,靳秀淑拉着他一把往旁边冲了出去,好歹靳秀淑也是逃生的功夫一流,此时虽说脚踝扭伤了,但是不影响她比安少白厉害了不少,那帮人哪里能想到这个弱不经风的女子竟然还会轻功,一愣神的时候已经失了先机。 “快放箭,一定要取了他的命,否则你我都别想有命留下。” 只听得一阵阵箭的呼啸声擦耳而过,靳秀淑带着安少白一路向着密林的边缘疾驰过去,安少白趁着有空,说了一句:”靳小姐,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只是靳秀淑没有回答,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只知道一路向前逃着,等到两人都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纷纷跌落了山崖。身后追的众人一见这山崖,也心知这两人怕是凶多吉少,也放弃了追踪,只等着天亮之后再去查看一番。 摔下悬崖的那一刻,安少白心里在想,果然不能和这个丫头在一起,一定没好事。 第一百五十章 百里行的覆灭 云滇边境上数十支小队正趁着夜色往梁军交战处行进,某大营里慕容战天身边围了一堆的谋士,将士。“将军,几十支小队已经出发了,现在一切正常。”一个千户正在报告着情况。 “好,到了地方之后,一定要速战速决,不求造成多大的伤亡,毁了粮草下了毒就撤。”慕容战天正稳坐将军座指挥着,眼睛里闪着不容置喙的目光。 慕容战天在黄河流域将一众匪徒清缴结束之后便匆匆赶往了边境,这次下毒的事情就是他下令的,原本他一直认为这种行径是不齿的,但是自一次与慕锦丫闲聊之际听到她说:“对付敌人,讲究那么多光明正大干什么,别管它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要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敌人废了,那有多少的妻子能盼到丈夫归,多少白发苍苍的父母能等到儿子回,有多少嗷嗷待哺的孩子能见到父亲,这样的战争不是少了伤亡,多了温情吗?”这一席话让慕容战天感慨颇多,却也顿时解开了自己多年的疑惑。 所以这次的行动他也事先将这些话告诉给了手下的将士,不少将士听得热泪盈眶,对于这些人来说,原本最好的结局就是马革裹尸,但是手下的那些个兵,很多还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有哪个人家没有孩子,为人父母的,最是能体谅当父母的心。所以前段时间他们偃旗息鼓,只守不攻,就是为了训练出一支作战勇猛,出军灵活的队伍出来,这些人百里挑一,都是一些精兵强将挑出来的,也因此能以一当十。 这些小队伍都是偷偷的进入大漠的军队里,能下毒的就下毒,能防火的机会防火,要是趁人不备还可以收割些人命,一旦被察觉,立马撤退,机动灵活,是以破坏了不少的地方但是无一人伤亡。 至于下毒都是用的中原的毒,这个也是慕容战天故意的。他与上官青婉联手,不仅要将百里行覆灭掉,同样他也要履行自己的对上官青婉的承诺,毁了上官锦。是以上官青婉用自己的手段在各个地方收买了人手,等到慕容战天的小分队进去,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高破坏,当然这些人最后也没命活。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嫁祸给上官锦,因为上官锦本身就在营地里,虽然分了几支队伍驻扎,但是统领的可就是以乌都江为首的人,所以这些人要是怀疑的话第一怀疑的对象就是上官锦。 而这个法子的确是奏效了,此时上官锦已经被乌都江看管起来了,他的手下死伤最多,而查来查去,这种毒却是云滇独有的毒药,这里面唯一与云滇有关系的就是上官锦了。 “将军,你要相信我,属下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啊。”上官锦大声喊冤。 “哼,我说上官副将怎么总是将矛头指向我呢,原来就是想急急的撇清自己的嫌疑,好混淆视听。”哈里都在一边煽风点火。 “哈里都,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这样说无非是让将军更加怀疑我,但是我以草原之神的名义起誓,我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否则我愿接受草原之神的一切惩罚。”上官锦也是冤枉的很,自己确实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现在被怀疑的确让他很是恼怒,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洗清嫌疑,因为他的确是去过粮仓,只是让自己前去的小兵也在这次的事件里丧生了,所以走投无路的他只能用草原之神的名义起誓,希望能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 乌都江有些犹豫,因为大漠的人的确信奉草原之神,现在上官锦愿意用草原之神起誓,让乌都江有些犹豫,想了想,只能下令说:“来人,将上官副将即刻押送至大汗处,让大汗决定他的生死。” 上官锦听到乌都江没有立刻要了自己的命,欣喜若狂,而此时的百里行却也身患奇病,先是身上无端的发痒,然后渐渐的有些溃烂,现在根本就不能行房事,因为有一股腐烂的味道,草原的大夫和巫师都来看过了,都说没有办法,巫师甚至在大汗的营帐里跳了三天三夜的大神,依然没有办法。 百里行暴躁如狼,上官青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是要为大汗祈福,并诚心诚意的斋戒,净身,这让百里行对她有了些改观,至少这个女人还是有一些善心的。 此时的上官青婉的佛堂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当他从房梁上下来的时候,背对着他的上官青婉突然轻轻说了声:“王爷,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本王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希望你也可以履行你的承诺。”来人正是慕容战天。 “王爷要能带我走,我就将那东西交给你。”上官青婉突然转过身。 见慕容战天紧紧蹙起的眉头,她连忙说道:“王爷,青婉只想活命,绝无他意。” “好,我答应你,今夜子时,你准备好。”慕容战天回道。 上官青婉见慕容战天离开了,跌坐在蒲团之上,她心里不住的发冷,子时啊,子时就能报仇了,自己的屈辱,爹的枉死,自己都能报仇了。百里行自认风流,殊不知他费尽了心机带回来的美人身上早就被下了毒,越是亲近越是毒发的快,如今已是命不久矣,至于上官锦,呵呵,想必王爷也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去处。只要自己带上大汗的信物离开这个让自己日日噩梦缠身的地方,什么都好。 再说安少白和靳秀淑,两人一同跌落了断崖,原以为两人必死无疑,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断崖并不是很深,原先也是有树木等物的,只是因为发了大水,将一面冲塌了,所以两人落下的时候虽说被刮伤了不少的地方,但是幸好有命活了下来。等到安少白用撞晕的情况下幽幽醒来的时候,他撑起身子轻轻晃了晃脑袋,会想到还有一个靳秀淑与自己一同落了下来的时候,连忙起来去找人。 好在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靳秀淑,但是此时的靳秀淑情况可是相当的不好,她开始发热了,脚踝肿的不忍直视,而且因为在逃跑的过程中靳秀淑一直在他的身后,所以被乱箭射中了,好在不致命,只是肩上有了一箭,但是这点伤现在也足以要了靳秀淑的命了。这个断崖,一时半会的是出不去了,这个丫头还一直发着高热。 安少白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跌落的过程中是什么都没剩,想到靳秀淑有一把匕首的,可是去摸女孩子的身,对他来说可谓是大难题了。但是眼下人命关天,他犹豫了很久,才低低说了声:“靳小姐,事态紧急,得罪了。”说完伸出如玉般修长的手,颤颤巍巍的探到靳秀淑腰间去找佩刀。他白净的脸上一层层可疑的红晕,总算在脸上烧炸之前找到了佩刀。 可是现在他只能将靳秀淑肩上的箭羽去掉外面的部分,里面的他不敢啊,这一个大姑娘家的,要是弄得不好,岂不是要落疤了,再者他也不是大夫,这种事情他做不来啊。 靳秀淑疼的厉害,一张原本红润的小脸此时已经白的没有了血色,加上她已经烧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边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很是舒服,不自觉得想往那边靠靠。这一靠便靠在了安少白的身上,感觉到身后那个火热的身体,安少白不由身子绷紧了,这么些年来,还是第一回有女孩子贴在自己的身上。安少白的心感觉已经不受控制的在打鼓,他想将靳秀淑放下来,却又不敢动,整个人僵在了原处。 他想起身去找点水给这丫头降降温,却不想他一动,那个丫头更是紧紧的将他抱住了,嘴里无意识的嘟囔着:“别动,热,冰块别跑。”让安少白哭笑不得,但是再也不敢乱动了,好在他清楚第二天一定会有人寻找自己的,所以以一种僵直的姿势坐在一边。 靳秀淑这一晚上闹得离开,一会热的厉害,一会有浑身发冷,安少白只能将自己的外袍脱了,盖在她的身上。想到这个丫头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再者她原本可以不用理会自己,自己就能逃跑,却最终留了下来,不仅如此,还将自己带离了杀手的身边。他的目光不由的更加的柔和了,这个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自己跑呢。 夜晚总是各种事情的多发时间段,与此同时,运送上官锦去大汗营帐的人遭到了埋伏,只留了一个重伤的人前往营帐报信,上官锦却被人带走了,而与此同时,上官恒带人逼宫到了大汗的寝宫,一众人等看到如今的百里行纷纷嫌弃不已。这个男人如今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好皮肤,处处溃烂流脓,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你们是想造反了吗?敢来逼宫了?谁给你们的胆子?”百里行坐在虎皮的大汗凳上。 “这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冒充我们的大汗,你们还不给我拿下?”上官恒虽说脑子不好,但是不是傻,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这副样子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见带过来的人还在面面相觑,上官恒不由又说了一句:“想我们的大汗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岂是这样一个满身疮疖的邋遢男人可以冒充的,如今看来大汗定是遭了此人的毒手,日后新大汗上位,也是要封各位一个功劳的,这等肃清大业,要是不做,岂不是枉费了你我的一片忠心?”上官恒对百里行早就心存怨恨,自他知道自己一家子落到如此境地都是百里行和上官锦一手策划的,就对这两人多有怨言,再加上自家老爹的惨死,更是让上官恒心底发凉。 这次自己的妹妹给了密信,说是慕容战天会协助他们解决百里行和上官锦两人,并能帮助两人逃离大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是他求之不得的。自从上官厉死了之后,上官恒想通了很多事,对于他来说,荣华富贵不是最重要的,他也许不是个好臣子,但一定是个好儿子。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次的肃清,这会就是他表现的时候。 这话一说,众人都有些跃跃欲试,百里行厉声呵斥道:“来人,给本汉拿下这些反叛之人,本汉还没有死呢。”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人,大汗临死之前就将这枚扳指交给我了,你蓄意谋害了大汗,真的以为谁都不知道吗?可惜草原之神将一切都看着呢,如今也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落得了如此的下场,当真是草原之神有眼啊。”就在众人焦灼的时候,上官青婉出现了,拿着百里行的可汗扳指,一脸悲愤:“自从大汗被你害死后,你冷落了后宫,故意将亲近你的人都发去了边境,就是担心他们认得出你,你自认你一切都天衣无缝,可你却不知道,这扳指是有真假两枚之分的,这真的一枚,大汗早就给了我,而假的,却是你手上的那枚。” 众人这下子傻眼了。“你这个贱女人,本汉就知道不该留下你,本汉杀了你。”百里行听到上官青婉这般的颠倒是非,怒气冲冲地就想下来杀了这个女人,却不想如今他的身体早就被毒药侵蚀的差不多了,跌跌撞撞的冲了下来,被上官恒一剑击杀,临死的时候,百里行都想不通,他是这草原的大汗,怎么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各位,如今这假大汗已死,真的大汗已经被他迫害了,我们再留在这里实在没有意义,我和皇后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大汗守灵,各位愿意留下的继续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可以回家牧羊。”上官恒说罢带着上官青婉离开了营帐,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结局 云滇的边境的某小镇上,有一家三口,男的孔武有力,平日里开个武馆,教些学生为生。如今正在为自家的妹妹寻找合适的婆家,那女子虽说嫁过一个男人,但是男人早就死了,加上这个女子也是漂亮异常,倒是也有不少的婆家。 “婉儿,以后要辛苦你了,这农家不比皇家,也比不上咱们家以前,以后怎么样,谁都说不准,真是可怜了我的孩子了。” “娘,你放心,婉儿晓得的,再说这些荣华富贵我们看的也不少,最终又能怎样呢?多少人都为了这四个字拼尽一生,最终又能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呢?娘,如今我也是想明白了,与其追求那些过眼云烟的东西,倒不如关注眼前。”如今世上已经没有上官青婉这个人,有的只是白婉和白恒,自从百里行死了之后,当天子时慕容战天便履行了他的承诺,将上官一家带离了大漠,在这云滇边境的小镇上生活了下来。虽说清贫了一些,但是三人也早就看透了,所以如今的生活过得平静而安稳,倒是让三个人更加的安心了。 而大漠因为百里行死了,底下又没有继承人,等到乌都江等人收到信报回去发丧,却因要推举谁做大汗引发了争议,几路兵马谁都不让谁,最终内战了许久,几路兵马都元气大伤,要想再有一个人统一大漠,休养生息的话也需要不少的年份了,所以这个时候的大漠实在是不足为虑。 至于上官锦,虽说是逃了出去,但是大漠所有的人都认为大汗之死与上官锦有莫大的牵连,尤其是在上官锦买通人手在营帐里下毒防火烧粮草的事情被人揭发出来之后,更是被一众大漠人视不详的恶人,处处喊打。 而上官锦却是被人挑断了手脚筋,沦落到接头乞讨,不久就暴尸荒野。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王府,有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唤道:“娘亲,娘亲,你在哪里啊?爹爹又打我的手掌心了。” 梳着妇人头的慕锦丫从里屋出来,笑眯眯的看着那个与慕容战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孩子说道:“麟儿,你可是又调皮了,怎么惹得父王生气了?” “娘亲,麟儿没有调皮,是父王要考我的课业,可是那课业先生还没有教我呢。”那个稚气的小男孩嘟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父王每次都是这样,总是先考一些先生根本就没有教到的课业,还说那些课业父王比自己还小的时候就自己看书明白了,还说自己的脑子和父王根本没得比。 “麟儿,你这是又躲到你娘这边来了?真是不听话,又来打扰你娘亲休息。”慕容战天板着脸,从花厅一路进来,就看见黏在自家娘子身边的小东西,看着就不开心,自从有了这个小子,娘子都与自己不亲近了,所以慕容战天总是以各种理由将慕容麟教训一通,不是关在书房里和先生讨论之乎者也,就是关在武房里和武术师父跌爬滚打。 “你呀,也真是,麟儿这都关在书房多久了,小孩子总要劳逸结合才对,你这般的严肃是要做什么。”慕锦丫有些嗔怪。 看着自家娘子飞过来的眼刀子,慕容战天不由得有些偃旗息鼓。自从五年前平定了大漠之后,慕容战天便将慕锦丫如愿娶了回来,那场婚礼简直是一场盛世的婚礼,不仅女方嫁妆丰厚,足足有八十担,男方更是天下闻名的战神王爷,光是王府门口的流水宴就摆了三天三夜,直到现在所有京城里的人提起那场婚礼,还啧啧称赞,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娘子,不能怪我,是这个小子实在比不上我小时候,这些浅显的东西都不会,我小时候就是听着父王念两句就会了,哪里还需要先生教啊。”慕容战天连忙洗清自己,可不能让娘子对自己不满了。 “哼,那你就是说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儿子不聪明喽?我看你今天还是睡在书房吧,也免得我们这愚笨的娘两个让你看着不开心了。”慕锦丫嫁了人之后才发现,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更爱自己,将自己惯得不成样子了,但是这偶尔生气一次,倒是能让两人的感情更加的浓烈一些。 “娘子说的哪里的话,是我不好,我的脑子如今越发的蠢笨了,怎么会是娘子的问题呢?娘子,你就可怜可怜你这蠢笨的夫君,别让他睡书房了吧,不然依着这蠢笨的脑子怕是要迷路在自家的院子里呢。”慕容战天又抱着娘子撒娇起来。 一边的奶娘见王爷和王妃这样,捂着嘴笑笑,将小世子带下去,慕容麟走了一半的路突然停了下来,小手捂脸,说道:“哎呀,这样没羞没躁的爹娘,难不成我真是爹充话费送的?”虽说他不知道这充话费是什么意思,但是这送的肯定就是不好的,这一脸少年老成的样子,惹得一众人等偷笑不已。 “哟,姐姐这又是在秀恩爱,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靳秀淑一看这两个人的样子,不由和身边的俊秀男子开起了玩笑。 “秀淑,少白,你们怎么来了?”慕锦丫有些不好意思,不由问道。 “我们原本想来邀你们赏花的,如今看来,不用了,姐姐本就是比花还娇,怎么还有闲工夫去赏花呢。”靳秀淑笑道,倒是让慕锦丫闹了个大红脸,那眼睛暗暗瞪了一眼慕容战天,倒是让慕容战天浑身更加的酥软,恨不得立马就是黑夜了。 “你还说我,我这花厅子也是开了不少的花,少白这眼睛可就没往上面瞟一眼,净盯着你了。”慕锦丫那话去堵靳秀淑。 安少白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要说这两个人也是欢喜冤家,自从那次掉入断崖之后,第二天两人虽说是被人救了上来,但是靳秀淑中箭高热不退,安少白也是三天三夜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倒是两人照顾出了感情,只是两人互不知晓。 在慕锦丫成亲之后不久,安少白回京述职,刻意躲避着靳秀淑,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对靳秀淑是一时的怜悯还是怎么回事,他有些弄不懂自己的心意,所以一直躲着靳秀淑。而靳秀淑日夜等着安少白,却一直等来失望,心灰意冷之下便答应了自己的老爹说是要相看相看这京里的贵秀公子。 得知这一消息的安少白突然觉得心里要是空了一大块似的,之前得知慕锦丫要结婚也没有这样的感觉,茶不思饭不香,等到慕锦丫去看望他的时候,整个人都脱了形了。安少白还是被慕锦丫的指点才突然清楚了自己的心意,这才急忙拖了自家的娘亲,找了官媒上门提亲,两人最终喜结良缘,这会两个人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不过现在也刚满两岁。 慕锦丫和慕容战天成亲之后,这手里的店铺原想上交给朝廷,毕竟官不与民争利。不过慕容祁天并没有同意,说是继续让慕锦丫管着,只不过由明面上的转为了暗地里的,因为很多事情一旦转到朝廷手里做起来就不方便了,现在的慕家化妆品店,慕家木工店都已经遍布全国,甚至还衍生出了餐厅,茶馆等铺子。勇哥儿也已经过了殿试,如今也是一方县令,同样的娶妻生子,过得很是不错。 自家的弟弟慕安平和慕喜宝,山哥儿和锦宝也在准备着上京城考试,只是山哥儿和锦宝准备考文,安平准备靠武,也算是各有所长。慕喜宝在参加乡试的时候,慕同文回了一趟七里镇,带着自己新出生的儿子,想要回去认祖归宗。 伊水也跟着一起回去了,许是这些年的清贫生活,两人倒是显得老了不少,两个人也是诚心诚意的跪下磕头认错,却没有留在村子里生活,说要是弟弟一家和儿子原谅了他们,他们才有脸回去生活,这段时间两人便在镇上的土地庙里日日诵经,以忏悔自己之前做的恶。慕老爷子和慕陈氏倒是原谅了他们,喜宝原先有些不能原谅,但是毕竟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爹,不久之后也便原谅了他们,只是心里的疙瘩还是有的。如今慕同文和伊水两人新盖了房子,住的离自己家也不是很远,两人一心求生活,也算是洗心革面。 慕苏氏和慕同武一直守在七里镇的那个老家,慕锦丫想要接两人来京城,但是两人都不习惯京城的生活,所以慕锦丫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一生是慕锦丫向上天借来的,所以她活的更加的珍惜,不管是对自己这一世的爹娘,还是其他的亲人,只要是没有做多大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她都珍视。 “娘子,现在儿子也出去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再给他多制造几个弟弟妹妹出来啊?”慕容战天厚着脸皮贴上了慕锦丫。 却得到了自家娘子的一个白眼:“你这喂不饱的饿狼。”逗得慕容战天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娘子便往卧房走去。 余生,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