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诡异让我来》 第一章尸变 大丰历一千一百三十七年,蓬帝韦海突患恶疾驾崩,年仅七岁的皇子韦陵继位……… 三年后,临川县,陈家。 “远儿,我走后,陈家就要托付给你了啊。” 昏暗的木屋中,一个老人裹着毯子躺在木床之上,止不住的咳嗽。 老人脸色苍白,身躯枯瘦,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看起来快要不行了。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木床前跪着的年轻人,颤巍巍地把手伸了过去。 “爹,我会把陈家管理好的。” 年轻人伸手握着老人枯瘦的手掌,低沉着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消耗了太多的精神,缓缓睡去了。 陈远看着眼前重病在床的老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他是从一个医疗条件发达的世界过来的,但在这种古代落后的世界,根本造不出那些所谓的医疗机器。 “你们,看好老爷休息。” 陈远瞥了一眼旁边低头站着的两个婢女,开口说道。 “是,少爷。” 两个婢女弯腰恭敬地说道。 陈远最后看了一眼睡着的老人,缓缓走出了房间。 他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在一次车祸中意外来到了这个类似他前世古代的世界。 穿越到了陈家大少爷的身体之上。 一开始的生活自然是舒服无比,每天吃喝玩乐,时不时出去钓个鱼赏个花之类的,还顺便练成了家传剑法,满足了武侠的梦。 可惜好景不长,原先陈家的顶梁柱,也就是他老爹意外染了一种重疾,只能躺在床上治疗。 好在他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配合前世的知识见解倒也勉强掌控住了陈家。 但哪怕他请来了县城乃至府城最好的医生,都对他父亲的病无能为力。 虽然给出了一些续命之法,但都是用大量滋补阴阳两气的名贵药物吊住最后一缕气,无异于饮鸩止渴。 等到药物渐渐失去效果,引发严重至极的气脱症后便会一命呜呼。 晚上,陈远照例来到木屋看望父亲。 “咳咳,远儿你来啦,咳咳。” 看到自己儿子到来,老人激动地直起身子。 “爹,你躺下休息吧,没必要耗费这么大精力。” 陈远连忙过去扶住老人。 “呵呵,我身体好的很呢,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老人呵呵一笑,精神抖擞,满面红光,跟上午病恹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面色红润的甚至有些病态。 “回光返照?!不好!” 看到这一幕陈远脸色一变,连忙想出去叫大夫,但老人却死死地拉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书房……花瓶……三圈,切记,切记……” 话语刚落,老人便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气息。 陈家老家主去世,陈家上下悲痛不已,稳定住情绪了以后准备摆五天酒席,五天后送老家主风光大葬。 陈远作为新家主先是将父亲的尸体安放在专门空出来的一间杂房,随后去专门的店铺定制了一幅棺材。 夜晚。 整个陈家前院点满灯笼,各种吃喝声大作。 后院,一个白纸灯笼孤零零的挂在屋檐上,惨白的光芒勉强把四周照亮。 噗! 一道黑光闪过,穿过保护蜡烛的白纸,直接将灯笼打灭。 紧接着两道黑影从一旁的屋檐上爬下,蹑手蹑脚的来到一间杂房旁边。 “张老八,你这手弹弓越来越准了啊。” 一个黑影看了看头上熄灭的灯笼,惊讶地说道。 “嘿嘿,厉害吧,我可是练了十几年了,打灭一个灯笼完全就是小事。” 被唤作张老八的黑影得意的说道,把手里的弹弓插到腰上,用手指在前方的窗纸上戳了个口子,向里面看去。 只见房间右侧点了一只香烛,微弱的灯光将整个房间勉强照亮。 房间的中央,一张漆黑的木桌上平躺了一具穿着华贵丧服的老者尸体。 “死了的陈老爷果然在这里。” 张老八眼光一亮,嘿嘿一笑。 “你在这里帮我把风,我进去把陈老爷身上的首饰拿下来,到时候平分。” 说完,张老八便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留下黑影一个人在外面把风。 刚一进去一股浓重的檀香便扑面而来。 “紫河木?不愧是陈家,这么名贵的香料用在一个死人身上。” 张老八吸了几口便认出了是什么檀香,有些羡慕的说道。 随后径直走到尸体面前,向下看去。 只见陈老爷身穿一身暗紫色寿服,双手合放在胸前,面色温和,满头银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 张老八没有在意这些,直接看向双手以及脖子处,那里戴满了金银珠宝,看起来华丽异常。 “嘿嘿,反正你一个死人也用不到这些,与其埋到土里还不如给我。” 张老八嘿嘿笑道,掏出一个布袋将尸体身上所有珠宝首饰通通塞到了布袋里面。 不过摸着摸着他突然轻咦一声。 “这是什么?” 张老b1脸愕然的看着尸体胸口处一根细细长长的线条。 在昏暗的灯光下线条不断摇摆,如同活物一般。 “好像是一根黑毛。” 张老八有些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长出黑毛呢?难不成胸口有东西? 他曾经听说有些人家会在死人胸口放一块通灵玉,据说可以护住灵魂,平安的到达阴曹地府。 难道说这黑线是通灵玉上的丝线? 他兴奋地扒开眼前尸体胸口处的寿衣,一股恶臭顿时扑面而来。 口区!! 张老八几欲作呕,连忙看去。 只见尸体的胸口布满了长达一寸的黑毛,令人头皮发麻。 “不好,是尸变!” 张老八吓的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逃出房间,却被后方抓来的手掌一把抓住脑袋。 “救……”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手掌如同捏豆腐一样将头颅轻易捏碎。 “这张老八怎么这么慢?” 屋外,看门的黑影皱眉想道。 啪嗒! 房门被人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小子终于出来了,在里面干嘛呢拖了这么久时间?” 黑影看着走出来的身影,略微有些不满地说道,突然感觉眼前的身影好像有些不对,似乎比张老八瘦了点…… 呼。 一阵微风吹过,将身后的房门吹开了一些,只见一具软趴趴的尸体半跪在地面之上,没有任何生息。 黑影瞳孔紧缩,刚想转身离开。 一张长满了黑毛的面孔紧紧地贴到了他的眼前,一双血红眸子没有丝毫感情的看着他。 前院,一个大大的奠字挂在中堂,陈远坐在下方,与一位雄壮老者神情严肃地喝茶。 “啊!” 一道惨叫突然从后院传来。 陈远和那老者一愣,连忙跑到后院。 朦胧的月光下,一道长满了黑毛的身影正对着地面上一人不断的啃食。 第二章噩梦 “这是?” 陈远看见那道黑毛恐怖身影身上穿着的残破紫色寿衣,呼吸一滞,眼中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元叔,我没看错吧,那难道是父亲?” 被唤作元叔的健壮老者显然也是一脸震惊,久久没有说话。 似乎是听到了陈远二人跑过来的动静,黑毛身影怒吼一声,丢下手中的残尸向着二人猛冲而来。 十数米距离瞬间便被拉进一大半! “不好,是尸变!” 陈远立马缓过神来,将旁边还一脸呆滞的元叔一把推开,自己则一个打滚朝着右方翻滚而去。 唰! 一道黑光闪过! 原本二人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具黑毛僵尸,正缓缓收回手臂。 “好快的速度!” 陈远瞳孔微缩,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三道爪痕清晰可见,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衣衫。 “少爷!” 旁边的元叔已经回过神来,见到陈远受伤顿时怒吼一声,随手抄起地面上的一根木根,狠狠朝黑毛僵尸抡了过来。 嘭! 一声闷响,木棍精准地砸在黑毛僵尸的胸口处,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寿衣崩成碎片。 吼! 黑毛僵尸顿时吃痛的叫到,退了一步。 啪啪啪啪! 与此同时,迟来的陈家护卫也是拿着木棍来到了后院。 只是当他们看到一身黑毛的陈老爷,都是一脸惊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有戏!” 陈远看到黑毛僵尸后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朝着护卫们大喊道。 “别怕,他尸变没多久,你们直接上就是了!把我的剑和元叔的刀拿来!” 护卫们面面相觑,竟然没人一个人敢上,好在倒是把刀剑拿了过来,递给了陈远二人。 “一群没用的东西!” 元叔看着一群畏畏缩缩的陈家护卫,骂了一声,拿起刀直接劈向黑毛僵尸! 唰! 雪白的刀光一闪,重重地劈在了黑毛僵尸举起的手臂之上。 噗嗤! 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洒在地面之上,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息。 元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面色一变。 精钢制成的砍刀居然被骨头死死地卡主,根本砍不下去。 看着黑毛僵尸挥舞过来的右手,元叔只能面色难看的收回了砍刀,一个后滚翻离开原地。 吼! 黑毛僵尸自然不甘心,怒吼一声又朝着护卫人群而去。 一个躲闪不急的护卫被他抓住后一掌拍碎了脑袋。 “孽畜,找死!” 一道厉喝从身后传来,陈远手持长剑飞快地在黑毛僵尸背上刺出三剑。 咻咻咻! 三剑连刺同一个部位,直接将黑毛僵尸背部刺穿,露出鸡蛋大小的一个窟窿。 黑毛僵尸嘶吼一声,双目的红光如同血液一般鲜艳,长满了黑毛的大手重重地朝陈远拍来! 一股恶臭腥风铺面而来。 “松阳刺!” 陈远强忍着不适,手臂猛的下沉,手腕却向上一挑,直接使出了家传绝技。 一道剑光犀利地向上刺去,只是一个瞬间便刺穿了手掌。 与此同时一道刀光从黑毛僵尸后面传来,在脖颈处一闪而逝。 嘭! 黑毛僵尸的头颅重重地掉落在地面之上,身躯也一动不动。 “终于解决了。” 陈远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突然一阵满木感从左手传来。 原本血红的伤口此时肿胀了不少,变得紫黑一片。 “尸毒!” 陈远心下一沉。 “少爷没事吧?” 一旁的元叔提着刀气呼呼地走过来。 “没事。” 陈远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那群畏畏缩缩不敢上的陈家护卫,目光一厉,厉声说道。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传出去知道吗?不然下场你们知道的!” 幸好今天的客人已经离开了,不然陈老爷尸变吃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陈家的名誉就毁了。 看着脸色冰寒的陈远,在场的护卫都是心头一凛,虽然陈远平时对他们笑呵呵的,态度很和善,但显然刚才他们的举动已经碰到了这位新家主的底线。 …… “陈家主,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一间厢房中,一位大夫模样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说道。 “谢谢张大夫了。” 陈远看了看缠满了绷带的左手,点了点头说道。 “银钱我会托人送到你家中的。” “那么我先离开了。” 张大夫点了点头,收拾了下东西离开了。 “少爷,老爷的尸体怎么办?” 待大夫离开后,一旁的元叔开口问道。 “烧了吧。” 陈远叹了口气,尸变这种只出现在传闻中的事情居然能被他碰到,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差。 “嗯,我现在派人去做,少爷你好好休息吧。” 元叔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陈远看了看身后的床铺,不知为啥,一种深深的疲惫感突然出现在他的心头。 “是我今天太累了吗?” 陈远有些疑惑,但抵挡不住疲惫感,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远儿,远儿……” 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叫喊在陈远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谁?” 陈远迷惘地睁开了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昏沉沉的,一点也提不起精神。 “书房……花瓶……三圈……黑毛,切记,切记……” 一道道声音从四周传来,若有若无根本听不清楚。 不远处一个身影陡然浮现,从陈远不远处缓缓走过。 陈远费力地看着走来的那道身影,直到身影走近后才惊呼一声。 “父亲!” 身影正是陈远的父亲,他穿着一身紫色的寿衣,面容僵硬无比,如同一个木人一般。 似乎是听到了陈远的呼唤,陈父机械般的转过头来,整张面孔突然变成了一幅诡异的微笑,整个人不停抽搐起来。 咔哧咔哧! 令人牙酸的身影响起,陈父的双腿在诡异的声音中开始扭曲变长,头颅更是整个翻转过来,瞬间变成了一个畸形的怪物。 陈远脸色一变,刚想反抗却发现眼前一花,原本的怪物突然消失不见。 四周空荡荡的,幽寂吓人。 陈远费力地转头向身后看去,那里也是一样,什么也没有。 “是我的幻觉吗?” 陈远脸色疑惑,将头转了回来。 一张倒过来的面孔紧紧贴在他的眼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足一寸。 陈远眼神惊骇,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弹。 只见面孔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缓缓张开嘴巴,一直张,一直张,直到下巴彻底撕裂开来成为一张血盆大口,猛的朝陈远一口咬下。 第三章又死人了 轰! 一道惊雷从窗外闪过。 陈远猛的从床上起身,眼中残留着一丝恐惧。 “是梦啊。” 陈远摸了摸后背,湿哒哒的一片,眼中飘过一丝释然。 但真的是梦吗? 他没有多想,准备站起身出去洗个脸时,一阵瘙痒无比的感觉突然从左手传来。 他一愣,低头看向左手,发现原本洁白的绷带此时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 陈远皱眉解开绷带,脸色瞬间大变。 一从黑毛突然出现在他的左手手臂上,陈远摸了摸,发现生长了黑毛的血肉已经麻木一片,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是昨天被抓伤的原因吗?” 陈远脸色凝重,回忆起昨天被黑毛僵尸一把抓伤手臂的场景。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是谁?” 陈远淡淡地说道,重新换了一卷绷带将左手缠上。 “少爷你醒了吗?有事情发生了?” 丫鬟玉珠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远眉头一皱,打开房门,看着门外喘着粗气的玉珠,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到底出了什么事?” 玉珠脸色一白,慌忙地说道。 “少爷府上有人死了,元总管让我来找您,说您醒了就去前院。” “死人?谁死了?” 陈远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好像是府里的一个下人。” 玉珠不确定的说道。 “下人?” 陈远点了点头,回去房间将衣物穿戴好后便径直走向前院。 天空阴沉灰暗,黄豆大小的雨滴哗啦啦砸落下来,给府里增添了一丝朦胧感。 前院,元叔正在那里站着,脸色难看,看到陈远过来后立马迎了过来。 “元叔发生了什么?我一早起来就听说有人死了?” 陈远皱眉问道。 “是府里的下人吴四。” 元叔点了点头说道。 “怎么死的?” 陈远有些疑惑,昨天才发生尸变事情,怎么今天又死人了呢。 “上吊,其他下人早上醒来时发现吴四一直不在,去他房间才发现已经上吊而亡。” 元叔说道。 “上吊?为什么上吊?” 陈远一愣,一个大活人怎么好端端就上吊了呢,吴四他知道,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在府里也算是老实能干的一类人。 “不知道。” 元叔摇了摇头。 “尸体现在在哪?”陈远问道。 “就在吴四自己的房间,还没动过。” 元叔道。 “去看看。” 陈远道。 元叔点了点头,俩人一起来到了一排连在一起的房间处,这是仆人住的地方。 房间前有着数位护卫看守着,看到陈远二人到来后都是略微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陈远朝这些护卫点了点头,一把推开了吴四的房门。 一具尸体正悬挂在房间中央,面色紫绀,双眼上翻,舌头微吐,的确是上吊而死。 地上则有一个翻到在地的椅子,或许吴四就是通过这张椅子实施自缢的。 陈远眉头微皱,他看不出什么问题,转头看向元叔,元叔也是摇了摇头。 “吴四有什么仇人吗?” 他转身问道房间外的护卫们。 “仇人?”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上前恭敬地说道。 “老爷,吴四在府里一向安稳做事,老实本分,没有什么仇人。” “没有仇人?”元叔皱眉问道。 “那他干嘛上吊?嫌活得太久了吗?” “不知道。”护卫老实地回答道。 陈远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房间,并没有找到其他人在的踪迹。 难道真是自杀? 陈远有些不解,忽然一阵微风吹过,一道轻微的血腥味传到了他的鼻子中。 “血腥味?上吊自杀的人怎么会有血腥味?” 陈远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鼻子耸动,很快便注意到了尸体的脚上。 “你去把吴四的鞋子取下来。” 陈远指了指一个护卫,吩咐着说道。 “是,老爷。” 那个护卫有些不解,但还是上去解下了吴四的鞋子。 吴四的鞋子是县城里平民常见的一种黑布鞋,因为穿的太久黑色已经被洗的有些发白了。 鞋子取下以后,一阵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散发开来。 只见吴四的双脚被紧紧地压缩成一个肉球,血肉模糊。 护卫当场吓个半死,连滚带爬地跑出老远。 “果然。” 陈远紧紧地看着尸体被摧残的双脚,暗暗想到。 “嘶!凶手居然这么变态,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元叔也是到吸一口凉气,被眼前这幅场景惊到了。 凶手显然是将吴四的脚硬生生塞进过某件狭小的东西内,导致变得血肉模糊。 “不,是他自己这么做的。” 陈远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他自己做的?这怎么可能?” 元叔一愣,疑惑地问道。 “如果是有人逼他这么做的,这般强烈的痛楚在怎么样都会发出声音,可周围人却依旧安心睡觉,直到早上才发现尸体。” 陈远沉声说道。 元叔和众多护卫听到这里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幅画面。 漆黑的夜晚,吴四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双脚一点点塞进某件狭小无比的东西,随后又拔了出来穿上了鞋子,一步一步爬上凳子,将脖子放入绑好的绳子上,诡异一笑…… 一种寒意深深地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不对!”元叔突然出声道。 “如果说吴四是自己把脚搞成这样的,那么应该有一件坚硬又狭小的工具,可是房间里并没有,而且一个人双脚变成了这样真的能走路吗?” 元叔看了看吴四几乎被压缩成肉球的双脚。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远摇了摇头,他又不是柯南,怎么可能方方面面都推理出来。 “要报官吗?”元叔小声问道。 陈远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不用。” 黑毛僵尸事件才过去一天府里就死了人,这要是没有联系谁都不信,万一官府来人将老家主尸变的事情传出去陈家的名声就差了。 他父亲将陈家托付给他,他可不希望偌大的陈家就此垮掉。 “先把尸体取下来放到杂物间吧。” 陈远吩咐道。 …… 后院,一间的厢房中,丫鬟小蝶正拿着扫把默默打扫着。 小蝶本是临川县中一户农民女儿,因为那时闹饥荒家中实在没有钱吃饭,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农民夫妇忍痛将小蝶卖给了陈家当丫鬟。 “这么扫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蝶费力的拿着扫把扫地,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应该是洁白纤细的双手已经因为长时间扫地长了老茧。 “如果能嫁给大少爷就好了,一辈子不用干活了。” 小蝶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一脸忧愁地想到。 她的底子并不差,典型的瓜子脸,皮肤白净,只是因为是丫鬟没有什么时间打扮,所以一直都像是一个农村少女。 嘭! 突然一声碰撞声响起,扫把似乎撞到了什么。 小蝶闻声看去,只见一双蓝白色的绣花鞋静静地倒在地上。 “这是?” 小蝶好奇的拿起了绣花鞋,上面的花纹精致无比,有些地方甚至是用黄金绣成,顶上还有着一颗散发着迷离色彩的紫色珍珠。 “好漂亮……” 小蝶看着眼前的绣花鞋,眼神迷离一片,忍不住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想要换上绣花鞋。 但绣花鞋虽然精致,却比自己的脚要大上许多,无论怎么赛也塞不进去。 小蝶僵硬地站了起来,将房间内摆着的一面铜镜摔碎,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直接戳到了脚上。 噗嗤! 大量的血液当即喷洒了出来溅射到地面上,小蝶却恍若没事般。 小蝶重新拿起绣花鞋,这才穿了上去。 “好漂亮……” 小蝶眼神迷茫,嘴角却浮起了一丝微笑,用碎片在脖子处用力一划! 噗嗤噗嗤! 大量的血液喷溅出来,却诡异地喷到了绣花鞋上,使上面的紫色珍珠在阳光下更加迷离起来。 第四章卷宗 “少爷,尸体已经处理好了。” 杂物间外,元叔开口说道。 “嗯。” 陈远点了点头。 “希望这种事情别再继续发生了。” 他摸了摸额头,已经被这两天的事情给烦死了。 可惜现实总是不尽人意,二人刚刚回到前院准备喝口茶好好休息一下,一声尖叫又从后院传来。 “又发生什么了!” 陈远只得起身,马不停蹄地赶到后院,只见一大帮人围在一间厢房外面,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一个个都在这里干什么!活做完了吗?是不是想滚蛋了!?” 陈远一声厉喝,人群顿时吓的四散开来,不敢继续围在厢房前。 二人走到厢房门前,往里一看,一具尸体倒在地面之上,面部对着门口站着的众人,浮现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又特么死人了。” 陈远心头一阵无名火起,这群人是嫌活的太久了嘛?一天里居然死了两个。 别让我发现是有人搞鬼,不然……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嗯?这个丫鬟好像是小蝶?” 元叔也是脸色难看,皱眉说道。 “小蝶?” 这个丫鬟他知道,长得还行,就是在他面前喜欢刻意露一下某些部位,功利心太强。 “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陈远目光缓缓扫视一遍,沉声说道。 “是我。” 一个丫鬟怯生生地走上前来。 “我和小蝶两个人一起在这间厢房打扫,中途我肚子疼离开去上厕所了,回来就看见小蝶这般倒在地上。” “上厕所?你离开了多久?” 陈远双眼一眯,出声问道。 “应该不超过一刻钟。” “一刻钟?” 陈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爷!” 元叔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里传来。 “你最好来看一下。” 元叔一脸凝重地回到门口。 陈远目光微动,转身进入了房间,小蝶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地面上,陈远的视线从上半身移动到下半身,直到脚踝处猛的一凝。 跟吴四血肉模糊的双脚不一样,小蝶的小脚已经被割下了大半,只剩下脚踝处还有着一点血肉,看起来如同两块残缺的转头一样。 陈远的目光转向四周,很快便在小蝶手中看到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显然也是自杀。 “少爷,这真的是自杀吗?” 元叔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小蝶的双脚,两个人的双脚都是被自己刻意摧残。 难不成自杀的人还会串通好吗? “不然呢?” 陈远瞥了一眼尸体脖子处大面积的红色,开口道。 “正常人会这么自杀吗?” “正常人自然不会,但如果被某些不好的东西影响了那就不一样了。” 陈远冷笑一声。 “少爷,您是说……鬼神?” 元叔脸色一变。 “大概吧。” 经过昨天的尸变以及现在两具诡异死亡的尸体,如果他还傻乎乎的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的话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元叔,让府里的下人都聚在一起,护卫们至少两个一组,看好每个角落,免得再发生事故。” 陈远沉声吩咐道。 “是,少爷。”元叔点头应道。 两人刚刚离开房间,一个护卫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老爷,府外有一堆捕快来了,说是要找老爷您。” 那护卫飞快的说道。 “找我?” 陈远目光一闪。 陈府大门外,数个身穿黑红劲衫的人影站立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最前方的是一位身形修长,面容俊俏的带刀捕头。 “黎大哥,听说陈家老家主尸变变成了一个黑毛僵尸,活吞了好几个人,是真的吗?” 一个年轻的捕快突然凑到最前方的捕头黎鸿轩耳边,轻轻问道。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事情?” 黎鸿轩闻言瞪了年轻捕快一眼,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但你们最好不要在陈家人面前提这件事,世家之人最重脸面。万一说错了嘴我可不会替你们出头,懂吗?” 目光扫过眼前的一片愣头青,黎鸿轩告诫道。 噔噔噔!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从远处快步走来数个身影,领头的是一位身穿华白衣衫,面色冷峻的年轻男子。 “在下陈远,不知各位大人来到陈家是为了何事?” 陈远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捕快,最后落到了前方黎鸿轩的身上,目光微微一凝。 “这位便是神捕黎鸿轩大人了吧。” “黎鸿轩?” 陈远身后,元叔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脸色微变。 在临川县城,衙门里名声最响的反而不是县老爷,而是眼前这位神捕黎鸿轩。 传闻这位神捕十七岁加入衙门当捕快,一年内连破十二件杀人案,一手厉斩刀法快如闪电,曾一人连斩七位马匪。 如今二十岁,已经是县城里公认的神捕,凡事是他巡逻的街区,根本不敢有小偷盗贼。 “神捕不敢当,不敢当,只是虚名罢了。” 黎鸿轩拱了拱手,谦虚地说道。 “呵呵。”陈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问道。 “不知黎捕头带着这几位捕快大人来到我陈府有何贵干?” “自然是为了昨晚陈老家主之事,希望陈家主能让我们进去调查一下。” 黎鸿轩开口说道。 陈远脸色微变,看来还是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不过他也没指望能瞒多久,毕竟现在的事态已经变得有些不可控了。 “自然可以,不过除了家父的事情外,府中还出了一些事故。” “还有事故发生?不知是什么事情?” 黎鸿轩眉头微皱,出声问道。 陈远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居然有这样事?” 黎鸿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无缘无故自杀,还是两个人,这几乎是传说中的事情了。 “陈家主放心,这等怪事黎某一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给陈家主一个交代。” 他郑重说道。 “这就好,多谢黎捕头了。” 陈远也是松了口气,有这样一位武艺高强的捕快坐镇陈府,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 “对了陈家主,王县令让你去衙门一趟,说是有什么事情。” 黎鸿轩似乎回忆了起了什么事情,突然说道。 “让我过去?” 陈远微微有些诧异,这倒是有些奇怪。 毕竟这位王县令自从三年前调任到临川县以后就几乎没有出去过,每天待在家中吃喝享乐,要不是做事还算认真没出什么大问题估计早被人举报撤职了。 “这样吧,元叔你带黎捕头等人去府中查看一下状况,我去衙门拜见一下王县令。” 陈远思考了片刻缓缓吩咐道。 …… 临川县县令府,一扇朱红色大门静静地屹立着,两侧各有着一只威武的石狮子,看起来气派异常。 陈远从人群中走出,径直走向大门,很快便被护卫拦住。 悄咪咪塞过去两块银子,他直接说明了来意。 护卫一脸正气,右手却伸过去将银子接了过来,随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府中,一位身穿官袍,头戴乌纱帽的富态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乌木桌旁,慢悠悠的喝着茶。 陈远看着那位中年男子,恭敬地说道。 “小民陈远,拜见县令大人。” “陈家主不必如此多礼。”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他就是临川县的县令王乘。 “你们府中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如果已经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但如果还有事情发生,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解决,不然整座陈府我会直接烧掉。” 王乘看向陈远,沉声说道。 “本来上头规定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只有两周时间给予,我相信陈家主的实力才延迟到一月。” “王大人,听您的语气这样的事件似乎不止一次发生过?” 陈远明显听出了王乘话中的意思,出声说道。 “自然。”王乘微微一笑,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一卷有些破旧的卷宗,递给陈远。 “陈家主回去后可以看一下。” “我明白了,小人家中有事先离开了。” 陈远接过卷宗后没有直接打开观看,朝王乘告退一声便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的时候,王乘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陈家主,如果不想不明不白死去的话还是赶紧离开陈家吧,那些东西的恐怖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陈远脚步一顿,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他的心中。 …… 夜晚,精致的油灯发出一丝柔和的光亮,将整座房间映照成黄色 陈远坐在一张圆桌旁,手里拿着一卷破旧的卷宗,赫然是王乘递给他的那一卷。 他缓缓地打开了卷宗,已经有些发黄的纸面上清晰地记载着一些事件。 “大丰七百七十二年,临川县东市有一居民半夜忽然狂性大发,手持利刃连砍二十余人,最后被路过的武林高手砍下头颅,伤口处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大丰七百二十一年,临川县屋外一座破庙半夜经常传出女人哭声,有村民大胆前去查看,却无一例外失踪,数天后破庙诡异消失,原地只留下无数尸骨血肉。” “大丰六百五十二年,临川县当任县令离奇失踪,五天后被人发现浑身赤裸绑在一颗枯树前,尸体腐烂大半,但诡异地是头颅却完好无损。” “大丰九百七十一年,临川县城西城口忽然来了一位游方道人,用糖果换取孩童一缕头发。数日后被换取头发的孩童接连暴毙,游方道人诡异失踪。” …… 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案件呈现在眼前,陈远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神不宁。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平凡安宁了。 光是一个偏僻的临川县就有这么多诡异离奇的案件,跟别提这个不知道有多大的世界。 “呼。” 陈远吐了口气,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王乘提醒他离开了。 这样诡异的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够干预解决的。 第五章决心 “居然变大了。” 房间中,陈远脸色难看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臂,一卷完全发黑了的绷带扔在地面上。 原本只有拳头区域大小的黑毛,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小臂了。 他注视着自己的手掌,意念使五指张开的手掌缓缓握成拳头。 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命令,却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如同手臂不是自己的一般。 他用手指戳了戳长了黑毛的皮肤,一点感觉也没有。 陈远眉头微皱,从一旁的木桌上拿起一把小刀,轻轻地往左小臂一割。 坚韧如同橡胶的感觉从小臂处传来,锋利的小刀居然连皮肤都没有划破。 直到陈远用了大概三成力,小刀才成功划破皮肤,一股带着一些黑色的鲜血顿时流到了地面上。 陈远坐在椅子上,大脑连一丝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产生,如同打了最大剂量的麻醉剂一般。 “连痛觉神经也坏死了吗。” 陈远脸色难看无比,仅仅一天时间黑毛就从拳头大小蔓延到了整个小臂,整片区域的神经几乎全部坏死。 如果黑毛一直蔓延到心脏,恐怕他会直接死亡。 陈远心中发凉,但又舍不得砍下自己的手臂。 “在等等吧,说不定有机会解决。” 陈远安慰了自己一下,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晚,正准备上床休息时,脑海里却闪过了昨天梦境中的画面。 “书房……花瓶……三圈……黑毛,切记,切记,切记。” 似乎离世前的父亲也跟他说过这句话,只不过当时的他忙于准备丧事,没有在意。 “要不去看看……” 陈远忽然想到,看了看窗外,似乎也没有多迟。 拿起一盏油灯,陈远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两盏红纸灯笼整齐的挂在不远处的石墙上,烛光透过红纸,将四周映照地昏红一片。 因为府里死人的缘故,元叔已经在每个角落都挂上了灯笼。 一轮明月悬挂在头顶,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前院传来,似乎是黎鸿轩等人。 陈远没有过去打招呼的念头,穿着一身睡衣,径直走向书房, 呼。 一阵寒风吹过,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书房离他的卧室不算太远,中间只隔了一座庭院。 陈远快步走过庭院,直接来到书房门前。 四周静悄悄的,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一阵漆黑,没有人影。 吱啦。 陈远拉开房门,将油灯放在木桌上,照亮了整个书房。 三个红木制成的书架整齐的排列在书房中央,四周有着一圈绕墙而建的柜台,上面放着格式各样的东西。 光是花瓶就有三个。 陈远先是试了试前面两个花瓶,一点动静也没有,于是将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布满暗红色花纹的花瓶。 他先是向左转了转,花瓶纹丝不动。 陈远目光一闪,知道找对东西了,于是连着向右转了三圈,顿时一阵铁链转动的声音传来。 哗啦啦哗啦啦。 片刻后,原本紧密贴合的书房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陈远走到大洞旁边向下望去,只见洞中黑漆漆一片,如同深渊一般,不过倒是有着台阶向下延伸。 “书房里居然有着如此机关!” 陈远神色一震,思考了片刻后还是提着油灯,顺着台阶往下走去,毕竟父亲总不会害自己儿子吧。 意外的是洞穴虽然看起来深不可测,其实并没有太深,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一扇沉重的铁门出现在他的眼前。 陈远站在铁门前,将油灯放到地面之上,双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推开了铁门。 随着铁门的移动,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从铁门身后传出。 “血腥味?!父亲到底隐瞒了什么?” 陈远脸色凝重,提着油灯缓缓走进铁门内。 铁门后面是一间宽阔的房屋,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黑色长桌,头顶上方悬挂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有鸡,鸭,狗,麋鹿,豺狼,虎豹甚至……人的尸体。 尸体种类繁多,但无一例外都是被完全剖开,取出了其中的内脏,一股浓重的腐臭味以及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陈远心底一沉,暗暗提起一丝警戒心,穿过眼前的尸群,一张简单的木质案几出现在前方。 他走到案几旁边,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看起来似乎很久没人来过了。 一封书信和一本黄色小册子以及一瓶血红色的药剂放在案几上面。 陈远首先拿起书信,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明显是父亲的笔迹。 “远儿,当你看到这幅信的时候,说明我应该已经离世了。 不用伤心,作为陈家第十三代家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书上的小册子名叫血煞诀,是陈家三百年前第一任家主偶然所得的一门神秘内功。 跟武林中的那些内功心法不同,血煞诀的最主要作用是使凡人的身躯能够对抗诡物。” 陈远眼中精光爆闪,血煞诀?内功心法?诡物?他觉得自己已经隐隐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核心内容了。 陈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接着看下去。 “或许你不知道什么叫诡物,诡物其实就是对于有着鬼神之力附身的物品的统称。 它们或许是一只鞋子,一把刀叉,一件花瓶,甚至是一根头发,一具尸体,一桶水。 诡物的形态各式各样,没有什么统一的说法,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拥有着鬼神之力。 或许你会问鬼神之力是什么,呵呵,鬼神之力就是一种另类的,危险的,会带来杀戮的力量。 没人知道鬼神之力到底是什么,也没人知道鬼神之力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只是知道被这种力量附身的诡物一定会带来杀戮与死亡。 对于普通人或者所谓的武林高手而言,鬼神之力与诡物是完全无法对抗的,除了跑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但血煞诀里面却记载了一种能吸纳消融鬼神之力的力量,就是以万种血气净化所凝聚而成的血之内力。 但想要修炼血煞诀却要一种特殊的血引,没有血引就无法入门。但制成血引需要有一种奇兽的血液,但这种奇兽早已灭绝消失多年。 初代家主苦苦找寻数十年也寻找不到,于是转而研究其他生物的血液,希望能融合出一份类似于奇兽的特殊血液制成血引。 经过十几代家主的努力,到了我这代,终于研究成功,做成了一种替代的血引,也就是桌上那瓶红色液体。 或许你不解我们为什么要花费如此大的精力研究血引,修炼血煞诀。 那是因为我们陈家其实身体中有着鬼神之力的血脉,只是较为稀薄,但一旦血脉浓度稍高一些,例如历代家主,都会因为鬼神之力而变得全身虚弱染上重疾,所以我们陈家有着家传剑法就是因为要锻炼身体。 但鬼神之力的影响并不是简单的锻炼身体就能解决的,只会随着时间缓缓加重,最终英年早逝,身体还会因为鬼神之力影响变成怪物。 比如你的三叔,五叔,你以为他们是真的失踪了吗,其实都是血脉中鬼神之力的影响导致早早离世。” 陈远脸色微变,鬼神之力竟然可以是人死去后变成怪物,难道父亲尸变就是因为如此? 而且在他小时候的确有着一位三叔和五叔,记忆中这两位长辈都是身体瘦弱,体弱多病,在之后更是双双失踪。 那时的原身还以为是读书人不锻炼所以比较瘦,没想到是鬼神之力的缘故。 “当我炼制出血引以后正准备修炼血煞诀,但可惜血脉的副作用的影响已经缓缓体现出来了。 可惜我过于自信,身患重疾却依旧吞服药引强行修炼血煞诀,最后内力不敌鬼神之力被吞噬殆尽,我也因此成了废人。” 陈远一脸沉默,之前他就觉得不对,为什么原本体壮如牛的父亲患病以后短短一月便骨瘦如柴,原来原因是这样。 他看向书信,上面只有最后一段文字了 “我失败了,两份血引被我吞了一份,仅剩最后一份。 作为父亲,其实我更希望你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安安心心地生活。 但我更不希望你不明不白的死去,作为陈家第十四代家主,希望你能带领陈家渐渐强大起来。 祝你成功,陈远家主。” 陈远收起书信,神情有些低沉,鬼神之力,诡物,血脉,血引…… 说实在的,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大志向,大抱负,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只想安安心心的活着,吃自己想吃,和家人一起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废物罢了。” 陈远自嘲一声,拿起血煞诀翻看起来。 入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吞服血引之后引导体内产生的气流向四肢头脑,打通其中的三十六处窍穴形成一条独特的经脉,产生一缕内力。 这一步其实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但不同的是陈远体内有鬼神之力。 这种阴暗恐怖的力量与血煞诀的力量是水火不容的,一旦他产生第一缕内气,体内的鬼神之力就会瞬间沸腾暴动起来。 如果他不能用内力吸纳鬼神之力,结果就是鬼神之力彻底复苏,他变成一个彻底彻底的怪物,失去智慧。 这一步完全靠赌,因为他是第二个使用药引的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要赌吗?” 陈远有些迷茫,如果硕说是还没穿越前的他自然是有一天拖一天,直到鬼神之力快要复苏后才选择吞下血引,到时候成功率自然低的可怕。 是选择赌一把九死一生呢,还是安心享受剩下的日子呢。 陈远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自己长满了黑毛的手臂,回忆起了自己的前半生。 家中是贫困户,父母每天早起晚归,做苦活,供他上学读书,要什么买什么。 他却不好好学习,小学初中天天睡觉玩闹,高中读了一个职高,抽烟喝酒打架洋洋都沾,老师认为他是个社会的垃圾,同学们也都认为他人渣败类,不想跟他一起。 只有他认为自己牛逼哄哄,看谁都不顺眼。 回到家后看见父亲母亲的第一句话就是要钱,然后接着出去鬼混。 直到三年后他突然得了癌症,面对着天价医药费,看到父母挨家挨户的找着亲戚借钱,哪怕被人家撵了出来也已经毕恭毕敬的陪笑。 当他看到父亲母亲原本挺拔的腰背因为长期做重活而已经变成难看的驼背,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因为时间而变得灰白一片,原本光滑紧致的皮肤因为长期熬夜变得松弛布满皱纹时。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不是个人,连狗都不如。 “已经窝囊了一辈子,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陈远忽然笑了起来,拿起血引毫不犹疑的喝了下去。 第六章及时赶到的系统 咕噜咕噜! 看起来鲜红的血引竟然是酸甜的葡萄味。 陈远砸吧了一下嘴,感觉味道还不错。 没过多久,小腹丹田处便开始起了反应。 一道道阴冷的气流突然出现在丹田之中,很快便凝聚形成了一团棉絮状的圆球。 陈远用意念微微拨动了一下,气浪顿时朝着他引导的方向而去。 “这便是传闻中的用来打通穴窍的内气了吧。” 陈远目光一闪,忽然想到。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血煞诀中三十六处窍穴的位置,在脑海中渐渐形成一幅经络图。 一处处穴窍便是一个个关卡,一条金黄色的线条在身体中围绕着个个关卡形成一条循环路线。 陈远将气流一一引导进三十六处窍穴,缓缓清理着其中堵塞的物质。 这一步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处,气流在丹田处大量的产生着被陈远引导进窍穴中,没过多久便一一打通了各处窍穴。 当最后一处窍穴打通时,一缕暗红色的线状真气静静地出现在了丹田之中,原本形成球状的气流瞬间破碎开来,在更远处的地方形成。 轰! 陈远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巨响,犹如盘古开天地一般,如同完成了一次生命进化,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无比愉悦的舒适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真气的出现,陈远血脉的深处,原本沉寂着的鬼神之力开始缓缓复苏了起来。 沉重的压抑感瞬间出现在陈远的心头,仿佛有什么灾难要降临了一般。 刺啦! 一声轻响,原本被绷带紧紧缠绕住的黑毛突然疯狂的增长起来,很快便将绷带撑破开来。 与此同时陈远原本健康的皮肤突然诡异的出现了点点暗灰色的斑点,如同尸斑一样。 “开始了吗?” 陈远脸色沉重,内视着自己的身躯,只见原本肝脏处诡异的浮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正缓慢地朝着心脏移动。 所过之处一阵剧痛传来。 “该死的!” 陈远脸色难看,如果黑点蔓延到心脏上,恐怕他也就活到头了。 意念一动,原本静静漂浮在丹田处的真气瞬间朝着黑点飞去,却被黑点吞噬了个干净。 不过在陈远紧紧盯着的目光下,还是发现了黑点的体积略微缩小了一点。 “有戏!”陈远脸色一喜,果然血煞诀的真气对鬼神之力有着影响。 他调动着刚刚形成的一缕真气,又朝着黑点飞去。 很快,一场拉锯战就此开始,好在真气虽然恢复缓慢,但终究在黑点移动到心脏不足一寸处将其消灭。 “呼。” 陈远松了口气,还没等脸上露出笑容,身体的其他器官处也缓缓浮现了一个黑点,七八个黑点朝着心脏处缓缓移动而去。 陈远的表情瞬间一僵,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现在心头。 “难道我就要身陨于此吗?” 他绝望的想到。 呲呲呲! 忽然,一阵电流的声音突然出现,随之一道冷漠的声音缓缓传入他的耳中。 “滴滴滴……检测到大量不明力量出现在宿主体内,系统开启,数据录入中……” 陈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淡灰色的框架已经缓缓浮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吞噬:是/否 “系统?!没想到我的金手指出现的这么及时。” 陈远有些激动,随即毫不犹疑点向了是。 呼! 一个诡异的黑洞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躯中,一阵强悍的吸力传来,原本朝着心脏移动的黑点不由自主的被黑洞吸引了过去。 没过多久,原本陈远花费巨大力气才消灭的黑洞被黑洞轻而易举的吸纳。 “滴滴滴……不明力量已成功吞噬,力量反馈中……” 轰! 黑洞结束瞬间,一道恐怖的热流出现在陈远丹田中,顺着三十六处窍穴流转而去,一个循环后生成了一缕血煞真气。 速度之外,比之刚才,几乎提升了数十倍! 好在热流来的猛去的也快,不然陈远脆弱的经脉恐怕会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冲击。 案几旁,盘坐在地面上的陈远缓缓睁开了双目,缓缓吐出一道如蛇般的悠远白气。 他站起身,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道迷离的红色薄膜覆盖在双手的表面。 这是血煞真气,一种蕴含了强烈腐蚀力以及火毒的特殊真气。 陈远看向木质的案几,用覆盖了血煞真气的右手往上轻轻一按。 呲呲呲! 原本整齐平滑的桌面立马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弥漫了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嘶,居然有这么强的威力。” 陈远脸色一惊,随后又有些满意。 他看向系统面板,原本简洁的一行文字下又多了一些东西。 血煞诀(阴):一层(腐蚀一层,附带火毒) 能力:尸化(吞噬了宿主体内不明能量所获得的能力,可尸化一部分器官,增强力量,防御力,丧失痛感) 警告:不明能量是宿主身体血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吞噬以后宿主将在不久后基因崩溃死亡。 倒计时:七天二十一小时四十三分二十五秒 解决方案:吞噬与不明能量相似的异种能量,缓解基因崩溃时间。 陈远看着后面刺目的红色字体,脸色阴沉如水。 他还以为系统出现解决了鬼神之力后他就可以长久的活下去,没想到寿命没延迟,反而缩减到了只有七天。 虽然说吞噬鬼神之力可以延长时间,但他到哪里找鬼神之力啊? 等等……鬼神之力…… 陈远突然间想到自己府中发生的怪事,明显就是有着鬼神之力附身的诡物在作祟啊。 “只要找到诡物吸收鬼神自己应该就能延长寿命了。” 陈远吐了口气,略微收拾了一下周围便离开密室朝着屋外走去。 他只剩下七天的寿命,可不能再浪费了。 …… 后院中,丫鬟小翠正在一口水井旁用力的搓洗衣物。 他白天出去探亲,晚上才回来,原本她找了小蝶帮她洗衣服,没想到小蝶出了意外,这些只能留到现在来洗。 小翠擦了擦额头的汗,从一旁的水井里打起一桶水,正想倒进木盆时,旁边的草丛忽然动了动。 咦? 小翠有些好奇,掀开了草丛看去,只见一双精美的绣花鞋静静地躺在草丛中。 “这么美的绣花鞋,怎么会掉在草丛里啊。” 小翠有些好奇,捡起绣花鞋想要好好的看一看。 就在她指尖碰到绣花鞋的那一刻,原本一脸清醒的她突然变得眼神迷离了起来。 “呵,呵呵,这么美的绣花鞋,既然我捡到了,那就是我的了。” 小翠痴迷地抚摸着绣花鞋精美的表面,脱下自己的鞋子想要换上绣花鞋。 但她的脚比之绣花鞋要大的多,无论怎么塞也塞不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穿不进去!不,一定有办法的!”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后在四周翻找起来,找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直接举起来狠狠砸向了双脚! 第七章道人 嘭! 就在石块快要砸下的那一刻,一道黑光闪过,猛的击飞了石块。 不远处,黎鸿轩脸色冷静,默默收回了右手。 噔噔噔! 一阵脚步声传来,元叔等人立马来到了黎鸿轩身边,朝着庭院中看去。 当看到一个丫鬟坐在水井旁一脸狰狞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愣。 “小翠?你在这里干什么?刚刚是你在叫?” 元叔一脸就认出了小翠,疑惑地问道。 “你们是想要抢走我的鞋子的吗?” 小翠脸色狰狞的看着众人,眼神深处一抹血色渐渐浮现。 “小心,她有些不对劲。” 黎鸿轩沉声说道,眼神紧紧地盯着小翠。 元叔一愣刚想说什么,只见小翠尖叫一声,飞快地朝他们飞奔而来。 她的四肢着地,如同野兽一般,一个闪动间便扑倒了离得最近的一个下人身前,抬手抓去。 只见一柄带着刀鞘的长刀出现在下人身前,与小翠狠狠地对拼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传出,在下人惊骇的眼神中小翠如同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我已经点了她的汇井穴,她现在应该已经动不了了。” 黎鸿轩淡淡开口道,将长刀重新插到腰上。 元叔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的看着黎鸿轩。 光是刚刚小翠出手的速度他们都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没想到黎鸿轩只是一个照面就将其制服了。 这就是神捕的实力吗? 元叔反应最快,厉声喝道。 “快,把小翠绑起来。” “是……是。” 在场的护卫连忙上前围住小翠,用绳子将其五花大绑。 “我已经点了她的汇井穴,她现在应该已经动不了了。” 黎鸿轩淡淡开口道。 话语刚落,原本毫无反应的小翠猛的睁开双眼,尖叫一声,原本死死捆住她的绳索被她瞬间挣脱开来。 幽光一闪,离得最近的几个人突然挣扎着倒地,死死捂着脖子处,一大摊鲜血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怎么敢?!” 一声怒吼传来,黎鸿轩看着倒地不起的几人,眼中闪烁着怒火。 “那是……他……他们找死!” 小翠冷笑地看着黎鸿轩,声音嘶哑无比。 “想……想抢我鞋子的人,都……都该死!” 她双目闪烁着浓郁的红光,脸庞上有着一丝不正常的殷红,尖叫一声,利爪划破空气朝黎鸿轩狠狠抓来! “第一星!” 黎鸿轩声音低沉地说道,双手飞快地在身体上点下数处穴窍。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突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将四周的花草吹的摇摆不已。 他举起隐隐膨胀了几分的手臂,在利爪抓下的那一刻飞速地抓住了小翠的双手,铁钳般的手掌轻轻一捏。 喀嚓!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瞬间响起。 小翠的脸庞之上立马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原本迷茫的神色突然间清醒了起来。 “哼。” 黎鸿轩冷哼一声,收起了秘法,周身沉重的气势也逐渐消散了开来。 小翠看着自己扭曲的不成样子的双手,嘴巴一张刚想说什么,眼光突然黯淡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黎鸿轩微微皱眉,上去按了按小翠的脉搏,却发现脉象混乱无序却洪大磅礴,赫然是透支了全部身体潜力的样子。 果不其然,原本还激烈的脉象迅速的回落了下来,不一会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奇怪?一个普通的丫鬟怎么懂得武林中激发潜力的秘法?” 他神情疑惑,别看小翠被他轻易制服,实际上她最后那招利爪连元叔这样的高手都反应不过来,只要抓实了,不死也重伤。 “还有,那丫鬟刚刚所说的鞋子是什么意思?” “是绣花鞋。” 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陈远缓缓走到黎鸿轩身边,平静地看着他。 “少爷!” 元叔等人看到陈远到来,也是松了口气。 “绣花鞋?不知陈家主所说的是何物?” 黎鸿轩不解的问道。 “那丫鬟明明是光着脚的,哪里有什么鞋子?” “在你们二人僵持的时候,我意外在旁边的草堆里发现一双绣花鞋。” 陈远开口说道,指了指旁边一个隐秘的草丛。 他刚刚听到声音赶过来这处庭院的确看到了一双精美的绣花鞋在草丛当中,只是距离太远,只能隐隐看到上面有一颗硕大的珍珠。 黎鸿轩闻言顺着手指方,过去将草丛拨开,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陈远脸色一怔,他记得自己明明看到了啊,难不成眼花了? 黎鸿轩也是一愣,随后不明所以地看向陈远。 “陈家主,你确定这里有绣花鞋?” “我确定,只是不知道为何消失不见了。” 陈远点了点头,对着自己的眼睛他还是确定的,黎鸿轩闻言也没有多说。 一旁,元叔已经派人将四位护卫抬下去医治了。 第二天一早,陈远便起身让元叔叫醒所有下人丫鬟,让他们把府里所有的鞋子全部找来堆在前院里。 可即便将鞋子翻找数遍,他也没有见到一双有着珍珠的绣花鞋。 “怎么会这样?” 陈远脸色阴沉,他隐隐觉得绣花鞋十分重要,可惜就是找不出来。 “少爷,要不要再去找一遍?”元叔在一旁提议道。 “不用了。”陈远呼了口气,缓缓说道。 按道理来说整座陈家穿绣花鞋的人并不多,有一颗珍珠的绣花鞋就更明显了,这也找不到只能说绣花鞋藏起来了…… 或者说它自己把自己藏起来了…… …… 临川县城,东城门口,看守城门的护卫百无聊赖的守着秩序。 下方,一个身穿道袍的干瘦中年男人跟着队伍一同进入城中。 中年道人双眉修长,颧骨突出,双目始终半眯着,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一旁,两个路人聊着天,从道人旁边走过。 “你听说了嘛,昨天陈家又死人了呢。” “早知道了,算上陈家老家主尸变和自杀的那两个下人,陈家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啧啧,恐怕是有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里面啊。” “陈家?” 道人眼目低垂,轻声自语到,转身淹没在了人流当中。 第八章女尸 倒计时:五天十三小时二十一分十三秒 陈远脸色阴沉的看着系统,他的时间只剩下五天了。 自从两天前搜查了鞋子以后府内又接连死亡了三人,整个陈家都笼罩在阴云之中。 府内的下人或多或少都有着逃离的心思,陈远也没有阻止。 对于那些没用卖身到陈府的下人,陈远让他们自行离去,而签了卖身契的下人,陈远先是严惩了几个带头闹得最欢的,随后将工钱一律提高五倍,这才勉强缓住人心。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传来。 “何事?” 陈远头也不抬的问道。 “老爷,有一位道人在大门外,说是能解决府内的问题。”一位护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终于来人了吗?” 陈远眼神一亮,前几天他便派人在城外贴上告事。 如果有高人能解决陈家中问题的,有五百两报酬。 可惜一连数天都没有人前来,直到今天。 “那位道长现在在何处?”陈远问道。 “在前院大堂。” 陈远匆匆来到大堂,只见一位身穿朴素道袍的中年男子脸色平静地站立在大堂中央,背上还有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陈远目光一亮,上去抱拳说道。 “在下陈家家主陈远,不知这位道长是?” “呵呵,老夫道号灵须,听闻陈家有诡异事件发生,特来相助。”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原来是灵须道长,请坐,小雪,给道长沏茶。” 陈远点了点头,邀灵须道人一起坐到木椅上,同时吩咐旁边的丫鬟道。 “不用如此,老夫来此只是为了解决问题,这些就不用了。” 灵须道人见此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如此大义凛然,不愧是道长啊。” 陈远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小雪退下。 “那不知道长何时开始祛除鬼神?” “就现在吧。” 灵须道人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开口道。 “请陈家主把府内所以人召集起来吧。” “可以。”陈远点了点头,吩咐了一下,很快元叔便带着一大帮子人来到了大堂。 因为辞退了很多下人,现在的陈家算上护卫也就数十人。 至于黎鸿轩等捕快听闻临川县外来了一批马匪,在城外肆意抢掠村落,早就离开了陈家前往城外清剿马匪。 “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少爷。”元叔出声道,忍不住看了一眼大堂中央的灵须道人。 陈远点了点头,转身面向灵须道人。 “道长人已经齐了,可以开始了。” “嗯。” 灵须道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卸下背后的布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罗盘一样的淡黄色工具,雕刻精美复杂,上面有着许许多多方位走向,中心处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猴子,伸出一只手笔直地指向前方。 灵须道人脸色凝重地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口,从里面倒出了一种紫色液体,倒在了黄色罗盘中心的猴子头上。 紫色液体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花香,倒在猴子上后很快便被罗盘吸收。 咔哧咔哧!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只见罗盘上那只面目狰狞的猴子开始诡异的转动起来。 “这是?”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这种诡异的道具给他一种前世寻龙尺的味道。 “这是灵猿仪,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宝贝,对于阴气十分敏感,刚刚滴下的是百灵液,是用来开启灵猿仪的。” 灵须道人瞥了一眼陈远,出声解释道。 猴子转动的很快,但不一会便停滞了下来,笔直伸出的手臂指向了一个方向,赫然是陈家后院。 “灵猿仪指出的方向便是整座陈府阴气汇聚之处,就是说鬼怪最后可能存在的地方,走吧。” 灵须道人淡淡地说了一句,顺着灵猿仪指明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远等人互相望了一眼,也缓缓跟了上去。 陈府的面积十分之大,差不多相当于前世两个足球场的面积。 灵须道人在后院处走走停停,逐渐来到了一间比较隐秘的房间处。 “这里?好像是堆放府里一些用不上的老物件的地方,一般没什么人来。” 元叔看着眼前的房间,回忆了一下说道。 灵须道人眼神微眯,低头看向灵猿仪,上面的猴子正牢牢的指着眼前的房间。 他上前打开了房门,一阵带着霉味的木材气息从里面传来。 陈远率先走进这间杂物间,眉头微皱,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表面沾灰了的老物件,哪里有什么鬼怪? 灵须道人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看着手中捧着的灵猿仪,上面的猴子一阵转动,最后指向了房间深处一个普普通通的木桶。 “灵猿仪显示阴气最重的地方就在这个木桶里。” “这个木桶?” 陈远眼神一闪,上去提起木盖,却发现木盖好像被人牢牢的封死了,即便是他也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其掀开。 轰! 木盖掀开的一刹那,一股腐烂的尸臭混合的辛辣浓重的香料味扑面而来。 “呕!” 灵须道人和元叔等人一闻到这股臭味脸色一白,忍不住呕吐起来。 陈远也是几欲作呕,不过好在他及时用内力包裹了鼻腔,隔绝了大部分臭味,问题倒是不大。 木桶中,一具腐烂了大半的女尸静静地躺在里面,大量具有辛辣气息的香料埋在木桶里,几乎将女尸掩埋。 陈远强忍恶心,用手捏住尸体冰冷的肩膀,将其拎出木桶,平放在地面上。 他这才发现,这具女尸身形娇小,大概只有十三四岁,衣衫破烂,多处皮肤上有伤痕,下身处更是血红一片,腥臭作呕。 显然是被人奸淫凌辱致死! “这等惨状,难怪阴气如此之重以至于怨气与阴气结合形成鬼怪。” 灵须道人已经恢复了过来,看到这等惨状也是到吸了一口凉气。 陈远脸色难看,眼前闪过一丝怒火,居然有人在陈家将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女千杀,这让他这个家主有什么脸面可言? “元叔,你认识这尸体吗?” 元叔仔细看了看尸体,最后摇了摇头。 “少爷,这具尸体的面孔已经腐烂大半,我实在辨认不出来,不过半月前城中有一位农户的女儿失踪,年纪也是十三四岁,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是吗?那么这处杂物间有什么人来过吗?” 陈远脸色平静,出声问道。 “这间杂物间来的人很少,一般只有侍女会过来这里略微打扫一下,我也不知道有谁来过这里。” 元叔回忆了一下,摇头说道。 “老……老爷,我曾经看到过有人来过这边。” 一位丫鬟突然怯生生的说道。 “哦?你见过?”陈远双目一挑。 “什么时候?看到谁来过这里?” “大概十天前,我有一次半夜内急,去外面发现茅厕已经有人了,想到这里也有一间茅厕,于是来到这里方便。” 那丫鬟有些害怕的说道。 “当我解决完出来后突然发现有个人影从一旁闪过,把我吓的半死,不过好在那人并没有发现我,而是朝着这间杂物间而来。 我当时好奇心有些重,偷偷摸摸跟了上去,透过门上的一个小洞,看到里面一个女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那人已经脱完了衣服对着女童开始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那么那人是谁呢?” 陈远右手摸着一张木桌,声音低沉,眼眸低垂。 “是……是陈天理管事。” 那丫鬟咬牙说道。 砰! 一声闷响突然响起,陈远缓缓松开右手,原本完整的桌角此时已经有着无数的裂纹,五个指印清晰可见,看着旁边的元叔等人心中一颤。 “你确定没看错?” 陈远的声音听不清喜怒。 “我确定!” “很好。”陈远呼了口气,陈天理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叔,府内现在的二总管。 “二叔现在在哪?” “老爷,陈天理管事刚刚回去了,说了在房间里有重要的东西没拿。” 一位护卫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把他抓回来,敢反抗就打断双腿。” 陈远脸色漠然。 “是。”那护卫连忙应声说道,但没过多久他便带着一队人赶了回来,脸色难看地说道。 “老爷,天理管事已经死了。” 第九章变故 “死了?这怎么可能?!” 元叔惊骇道。 陈远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震惊。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管事已经在房间里上吊死亡了,而且……” 那护卫吞了口口水说道,眼中有着一丝恐惧。 “而且什么?”陈远追问道。 “而且有人用鲜血在在房间的墙壁上写下了一段文字。” 护卫急忙说道。 “小的不识字,老爷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陈远眉头一皱,正准备动身前往时,一旁的灵须道人突然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道长,这是?” 陈远一愣,接过来小瓶子一看,里面装了数滴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牛泪配合明目草等一些药材搭配出来的清明水,可以看破鬼怪的迷乱与伪装。” 灵须道人开口说道。 “居然有如此功效!”陈远一喜,连忙收好。 “道长放心,等事情解决后报酬我另外提升一倍。” 灵须道人呵呵一笑,并未多言。 既然有了这等灵水,陈远也不再浪费时间,让元叔带着一些护卫在原地保护道长以及尸体,自己则跟着护卫离开杂物间前往陈天理的房屋。 看着陈远离开的身影,灵须道人眼中有着嘲弄的神色。 清明水自然有着看破虚妄的作用,这点不假,但他交给陈远的清明水却加了一点别的物质,比如说,能使武者失去抵抗力的软骨散…… 噔噔噔! 长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了清脆的脚步声。 陈远与那护卫一同走在庭院的小路上,很快便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院子。 似乎是天气的原因,自从二人来到杂物间外,原本还晴朗的天空已经变得阴沉一片,大量的雾气飘散在周围,朦胧一片。 啪! 突然间,陈远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老爷?怎么了?” 前面,带路的护卫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陈远没有回应他,而是有些奇怪的看着四周原来越浓的雾气。 奇怪,明明他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为何还没有看到二叔房间。 而且,这周围的雾气也增长的有些太快了。 “老爷?怎么了?”护卫重复问道,原本正常的话语却给人一种诡异不协调的感觉。 陈远提起一丝警戒心,从怀里掏出小瓶子,从中倒出两滴清明水,直接滴到眼眶当中。 一阵灼热的感觉顿时传来,但同时一阵无力的感觉突然从四肢传来,原本清醒的头脑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 “这是软骨散?!” 陈远脸色一变,他曾经被软骨散暗算过,此时一下子便知道了自己是中了软骨散的毒了。 “这灵须道人果真有问题。” 他冷笑一声,自从看见那灵须道人掏出灵猿仪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有着如此神秘强悍的物品,按道理来讲应该在大城中替那些达官贵人做事,怎么会到这边一个偏僻小城来呢? 肯定是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意图。 随着药力的侵袭,浑身的无力感越来越重,但陈远的眼神却平静无比。 轰!! 一道无比强悍的真气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几个瞬间便清除了所有的药力。 眼中红光一闪,原本晕乎乎的脑袋又清醒了起来,血煞诀的真气除了腐蚀外还附带毒素,对于毒药来讲自然有了抗性,区区一包软骨散转眼间便被血煞真气清除。 与此同时,双眼的灼热感也逐渐消退,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呈现在了陈远眼前。 四周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开来,四周虽然依旧昏暗无比,但总比之前模模糊糊的视野好多了。 前方,一具全是是血的身影站在陈远身前,面部已经被鲜血浸染的看不清面容,头上则有着一大块凹陷。 “老爷?怎么了?” 尸体双眼无神的看着陈远,嘴巴张合,机械般的说道。 陈远脸色一震,没想到原先还活蹦乱跳的护卫居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幻术吗?” 他忽然想到之前跟着尸体一同前去的数位护卫,难不成也…… 砰! 一巴掌拍飞前方挡路的尸体,陈远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方位,确定了后立马朝着二叔房间处赶去。 没了幻术的阻碍,全力奔跑十几息后陈远便来到了二叔房间前。 只不过那就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大堆护卫的尸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朝四周散发开来。 陈远沉重的看着前方的尸体,所有人不是脑部凹陷便是胸部凹陷,无一例外是被无可阻挡的力量一击毙命。 双脚更是被活生生撕裂下来,伤口处全是撕裂留下来的碎肉。 只不过原本应该“死亡”的二叔的尸体却诡异的不在里面。 墙上,用鲜血写成的话语浮现在上面。。 “叔叔喜欢宝儿的脚吗?宝儿的脚是不是很好看啊?” 字迹弯弯曲曲,像是刚识字的小朋友写的一样,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陈远脸色凝重,没有多想,直接转身离开。 如果说这些人是被某个怪物击杀的,那么还在杂物间的元叔等人就危险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元叔捂着胸口,一脸惊骇的看着眼前之人。 周围的护卫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凹陷。 “我干什么?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灵须道人冷漠的看了一眼元叔,一掌轻轻推出。 元叔脸色大变,连忙向着一旁翻滚而去,但道人的一掌却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 他脸色一狠,干脆不再逃离,大喝一声反而挥拳硬接了上去。 咔嚓! 轻飘飘的一掌与元叔拼命挥出的一拳碰撞,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一道人影顿时飞了出去,砸在了旁边的草堆上。 “居然能接下我这一掌,不错不错。” 灵须道人面露赞赏,轻轻拍了拍手朝着草堆处走去。 “可惜结果是不会变的。” 他摇了摇头右手缓缓举起,将要按下。 咻!! 破空声响起,一柄长剑从远处飞射而来,刺向道人的后心。 啪! 长剑剑身被一只手掌在半空中按住。 灵须道人平静的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面无表情做投射状的陈远。 “你居然破解了软骨散之毒。” 他眼中露出一丝讶色,忽然摇了摇头。 “你明明可以走的,为何还要过来呢?” “为什么要杀人?” 陈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扫过周围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息的护卫。 “为什么?”灵须道人哑然失笑,“这需要理由吗?你会在意随手碾死的蚂蚁吗? 况且对我来讲,他们一身的血液可是上好的补品啊。” 他擦了擦嘴,浮现出一丝冷笑。 “让我品尝品尝你的血液吧!” 原地的灵须道人身影猛的模糊起来,数个闪动间便越过大半个庭院的距离,来到了陈远身前。 “去死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暴虐,右手高高举起,朝着陈远的天灵盖重重的拍了下去。 轰!! 还未真正拍到,一股强悍的掌风便吹的陈远的衣衫摆动不已。 灵须道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似乎已经预料到陈远脑袋碎裂的画面。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吓傻了一样的陈远突然也举起手臂。 一只散发着红光的手掌向着灵须道人的手掌狠狠拍去。 第十章联手 砰!! 散发着红光的手掌与灵须道人的手掌狠狠碰撞,一声沉重的声音瞬间响起。 只是略一相碰,一股庞大的力量便顺势传递过来,将陈远足足压低了数寸。 咔嚓!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这是他的骨骼不堪重负的表现。 “这种力量!!” 陈远瞳孔一缩,原本不动的左手猛地朝灵须道人腹部刺去。 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挡住了陈远的进攻。 不过陈远也借此退出了攻击范围。 灵须道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原本正常的皮肤现在已经被腐蚀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的红色血肉。 血肉在里面不停的蠕动着,诡异的是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居然是真气?陈家主真是深藏不露啊。” 灵须道人淡淡说道,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在如今这个内功修炼缓慢的时代,一位修炼出内力的武林高手哪怕在府城也有着也有着不低的地位。 作为这样的高手,陈远居然还缩在这个小小的县城,真是让人惊讶。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远低沉说道,他的血煞真气明明把对面的皮肤腐蚀了,可为何没有鲜血流出? “我?嘿嘿,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因为将死之人听了也没用。” 灵须道人冷笑一声,刚想动手,旁边便传来一声大吼。 一道巨大的身影撞碎了一旁的墙壁,来到了庭院中,抬手便给了一脸懵逼的灵须道人一拳。 呼! 拳风呼啸,吹的灵须道人衣衫乱动。 “找死!” 灵须道人瞬间清醒过来,居然有人敢对他出手,目光一沉,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嘭! 拳拳相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一道人影倒飞出去,居然是之前以力量压制陈远的灵须道人。 吼! 一拳击飞灵须道人,巨大身影倒退了数步,发出了一道大吼,显然也不太好受。 陈远这才得以看清身影的面孔,居然是他的二叔陈天理! 只不过现在的陈天理显然有些不对劲,身形比之陈远还要高出近三个头,衣衫破碎,脸色狰狞,腹部高高拱起,如同十月怀胎的妇人一般。 陈天理目光血红,转头看见陈远,同样一拳打了过去。 陈远脸色一变,他可没有那么强的力量,血煞真气的作用是腐蚀以及火毒,虽然也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但对上现在的陈天理完全不够看。 他闪身避开这一拳,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多出一个大坑。 陈天理缓缓抬起手臂,随手抓起身旁昏迷不醒的一个护卫,将其双腿一把掰断,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喔吼! 他痛苦的捂住肚子嘶吼了一声,原本胸口处的血肉缓缓蠕动起来,一张面孔逐渐浮现出来。 那是一张女童的面孔,小巧精致,双眼紧闭。 陈远面色一惊,这不是之前杂物间的那具女尸吗? 虽然那女尸面容已经腐烂的大半,但跟陈天理胸口的女童脸庞惊人的相似。 “那是腐尸。” 一旁,灵须道人缓缓走了过来,披头散发,衣衫破损大半,右手更是弯曲变形。 “腐尸是诡物能力的一种,可以将与其有联系的人杀死后制造。 每个腐尸的能力都跟诡物有关,但离不开力量以及防御两方面。 陈家主,单凭你我任何一人都无法解决腐尸,不然联手如何?”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仿佛遗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 “哦,道长杀了我陈家如此多人,现在居然想合作了?” 陈远双眼一眯,冷笑着说道。 “不过是一些普通的下人罢了,根本不值一提,再说那位老者我已经留了手,顶多失血过多昏过去罢了。” 灵须道人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要知道腐尸是最喜欢吃人的,如果不加以制止,恐怕到时候会离开陈府去残杀周围百姓,到时候就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小事情了,陈家主希望看到这一幕吗?” 他微笑着看着陈远。 陈远沉默了一会,随后才开口道。 “要怎么做?” 灵须道人说的没错,如果腐尸离开陈府残杀平民,到时候王乘这个县令首先要处罚的就是他这个家主。 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如果不解决这个所谓由诡物搞出来的腐尸,那么他恐怕连诡物的面都看不到。 “陈家主果然是个聪明人。” 灵须道人看到陈远答赢,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腐尸最核心的地方是他的胸口,也就是那张脸孔出现的地方,一般来讲诡物就会在那里边。 但那地方的防御是最强悍的,单凭我一个根本破不开。 我观陈家主你的真气有腐蚀的作用,只要你能将那张脸孔所在的皮肤腐蚀,将里面的诡物取出,到时候腐尸自然会崩溃。” “我会在前方牵制住腐尸,陈家主找机会下手就行了。” “可以。” 陈远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腐尸。 现在的腐尸已经将周围大半的尸体啃食,胸口处的脸孔似乎也得到了足够的血肉,忽的睁开了眼。 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眸看了看周围,随后直接锁定了陈远二人,张开了密密麻麻满是利齿的嘴巴。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猛的从嘴巴发出,震得陈远头脑发晕。 “孽畜找死!” 灵须道人大吼一声,右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沾满了血污的匕首,朝腐尸刺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匕首上发出。 腐尸怒吼一声,挥舞着大手朝灵须道人狠狠拍来。 哧! 一道血光闪过,腐尸的手臂轻而易举的被匕首划出一大条伤痕,大量腥臭的鲜血从里面流出,隐隐可见白骨。 “这是什么武器?!居然如此锋利!” 陈远心头一凛,这道人的手段真是不少。 之前将青石板砸成粉碎都没有伤痕的手臂居然被一把不起眼的匕首划伤了。 他提起一丝警惕,缓缓收敛气息,在灵须道人与腐尸对拼的时候悄悄来到了腐尸的身后。 一道泛着红光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腐尸的后心! 呲呲呲! 强烈的腐蚀性飞快侵蚀着后心处的皮肤,不一会将出现了一个手掌形状的伤口,腥臭的黑红血液止不住的流出。 但在此时腐尸胸口处的女人面孔突然尖叫一声,后心处血肉不断蠕动,突然出现了一只光滑的脚掌! 脚掌刚一出现在后心便飞快的溶解成一摊血水,将被腐蚀处的伤口牢牢堵住。 吼! 感到后背被人偷袭了一下,腐尸愤怒地转过身来,一掌拍向陈远! “居然有这种恢复力!” 陈远瞳孔微缩,身形微微一闪便躲开了腐尸的一击。 “做得好!” 灵须道人见此大喝一声,手中的匕首趁此机会飞快地攻击腐尸上半身,逼得腐尸只能放弃陈远转而攻向他。 第十一章解决 陈远看到这一幕也是继续趁机偷袭腐尸,好几次都将其皮肤打破。 虽然腐尸有着很强的恢复能力,但被消耗这么多回,恢复能力明显下降许多。 陈远与灵须道人二人见此脸色一喜,继续打消耗战。 吼! 腐尸怒吼一声,身上的皮肤已经残破不堪,看到欺身上来的灵须道人,它一拳挥出。 嘭! 一声闷响,灵须道人抬起双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显然腐尸的力量已经下降太多。 他闷哼一声,双手却紧紧抓住腐尸的手臂,让其不能收回。 “就是现在!” 陈远潜伏在一旁,看到腐尸被灵须道人牵制住,眼中寒光一声,猛的突进到腐尸身前,看着一脸狰狞的女童面孔,他右手布满了血煞真气,一把抓向前方! 扑哧! 刚一接触皮肤,一种湿哒哒滑腻的感觉顿时传来,陈远强忍恶心,催动血煞真气将面孔表明坚韧的皮肤腐蚀开来,一把抓了进去。 啊! 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女童面孔立马发出刺耳尖锐的叫声,震的陈远头脑刺痛的。 噗! “该死的!” 陈远脸色难看,眼冒金星,双耳处缓缓流下一缕鲜血。 他右手猛的先前一伸,大半个手臂都进入了腐尸体内,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 “找到了!”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抓住那团异物,立刻收回手臂。 扑哧! 随着他手臂的极速收回,一大团血肉混合着腥臭的血水从伤口流出。 陈远看向自己的右手,一双精致的绣花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诡异的是他的手臂都沾满了血肉,这双绣花鞋却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 一种深深的悸动感从他心中传出。 “这就是诡物吗?” 陈远眼神紧紧地盯着绣花鞋,忽然他双耳微动,突然向前一个翻滚。 咻! 一道血光闪过,那把满身血污的匕首突然出现在他刚刚所在的地方,深深地插入地面当中。 “把鞋子给我。” 灵须道人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远目光一闪,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腐尸。 原本强悍的腐尸现在已经倒在地面之上,没有一点生息。 “我说……把鞋子给我!!” 看到陈远不为所动,灵须道人厉声说道。 “哦,我说不呢?” 陈远目光微动,冷笑着说道。 绣花鞋关乎他的寿命,根本不可能白白交给他人,更别说灵须道人现在这幅样子令人厌恶。 “那你是在自寻死路。” 灵须道人面色冰凉,弯腰拔起地上的血色匕首,随手挽了个剑花。 “你知道这把匕首是怎么来的吗?当初我足足杀了七十多人,用他们全身最精华的心头血涂抹这把匕首足足七七四十九天,配以特殊秘法才最终得到这么一柄神兵。 我给他取了个名字,血霞。 你是死在血霞之下的第二十六人。” 他冷漠一笑,挥动血霞朝着陈远狠狠刺来。 陈远目光微动,将绣花鞋随手揣进胸口,身形向后退去,右脚却微微一踢。 一根倒在地上的木棍顿时飞向灵须道人。 唰! 血光一闪,木棍轻而易举的便被划成两半! “别耍这种小手段了,直接束手就擒吧!” 灵须道人冷笑一声。 陈远心下一沉,他的力量不如眼前的道人,只有血煞真气的腐蚀效果能起到一点作用,除非能抗住其一击在将其反杀,但他手中可没有什么神兵,等等,似乎有方法…… 他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去死吧!” 灵须道人厉喝一声,手中匕首狠狠刺下! 拼了! 陈远咬牙想到,右手出乎意料的朝着匕首迎去! 灵须道人见此微微一愣,难不成他是想用血肉之躯抵抗住血霞?难道没看见血霞的之前腐尸的身躯都抵抗不住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右手更加用力,准备一下切断陈远的右手。 嘭! 锋利的血霞与陈远的右肘相撞,一种在刺牛皮纸一般的坚韧感觉传来,原本锋利无比的血霞居然被卡在了手臂当中! “这怎么可能!?!” 灵须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朝着陈远的手肘看去,原本肤色健康的手臂现在已经膨胀了一圈,无数灰色的斑点浮现在手臂之上。 “这……怎么像是尸斑?” 灵须道人一脸疑惑,在这愣神的瞬间,一只同样有着灰色斑点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慢慢放大。 砰! 灰色的拳头轻而易举的击碎了道人的头盖骨,一个深深的凹陷出现在原本的额头。 灵须道人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一样,眼中的神采也渐渐消失,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终于干掉了。” 陈远一屁股做到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变成灰色的手臂,眼中露出一声震惊。 “这尸化效果居然如此之强!” 如同是之前正常的他,在接触血霞的那一刻恐怕手臂就断了,但在刚刚被血霞刺穿手臂的时候,他不禁成功挡住了这柄锋利的神兵,甚至连一丝疼痛感也没有。 他一把拔下依旧插在手臂上的血霞,心念一动,解除了尸化,顿时,布满了大量尸斑的手臂渐渐恢复到正常,只不过原本健康的肤色此时也变得有些灰暗。 “果然,这么强大的能力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远呼了一口气,如果动用尸化太多次,那么他这队手臂恐怕就恢复不回来了,永远的变成尸化后的样子。 “不过还是可以当做一个底牌。” 陈远默默想到,从怀中掏出了那双绣花鞋,仔细查看。 绣花鞋由淡蓝色的布织成,上面布满了各种精致繁杂的花纹,头顶处一颗紫色的珍珠缓缓发出着迷离的色彩。 “戴上它,你就会变得更加美丽。” 一个念头突然从心中冒出。 陈远脸色一变,只是略一触碰居然也有迷幻能力了,这诡物果然不能小看。 “只是拿到了诡物,该怎么吸收鬼神之力呢?” 陈远拿起绣花鞋看了一遍,最后招呼出了系统。 吞噬:是/否 一道灰色的文字浮现在眼前,陈远尝试着用意念点击是,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是有什么条件吗?” 陈远眉头微皱,想了想,从一个被灵须道人打伤的小伤口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了绣花鞋之上。 滴! 鲜红的血液清楚的滴落在鞋身之上,居然缓缓消失不见,似乎是被绣花鞋吞噬了一般。 陈远双眼一眯,看向系统面板,原本灰色的按钮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淡蓝色。 他轻轻一按,一到漆黑的漩涡突然出现在绣花鞋上方,似乎是在吸收着什么。 第十二章休整 “吞噬中…………完成!” 不一会,系统提示音缓缓传来。 陈远朝着系统面板上看去。 未知能量:15(已数据化,可命名) 血煞诀(阴):一层(腐蚀一层,附带火毒) 能力:尸化(吞噬了宿主体内不明能量所获得的能力,可尸化一部分器官,增强力量,防御力,丧失痛感) 警告:不明能量是宿主身体血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吞噬以后宿主将在不久后基因崩溃死亡。 倒计时:二百五十四天十五小时四十三分二十五秒 解决方案:吞噬与不明能量相似的异种能量,缓解基因崩溃时间。 最醒目的红色倒计时居然延缓了二百多天! 陈远松了口气,虽然不是永久性解决了问题,但大半年的时间比之前五天时间倒是充足了许多。 其他东西没什么变化,就是新增了一个未知力量。 “既然是吸收诡物得来的,就叫诡力吧。” 陈远思考了片刻随意取了一个名字。 原本未知能量的灰色小字突然模糊了片刻,变成了诡力。 收回面板,陈远看向手中。 原本的黑色漩涡已经消散不见,绣花鞋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原本明亮圆润的紫色珍珠之上微微裂开了一条缝隙,颜色也黯淡了不少。 蛊惑的声音依旧存在,不过已经减轻了许多。 地上的灵须道人已经没有了生息,远处的腐尸也已经开始溶解起来。 将绣花鞋提在手上,陈远越过二者,直接走向元叔昏迷的地方。 略微检查了一下元叔的脉搏,陈远松了口气,虽然脉搏微弱了一些,但好在人还活着。 他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庭院,眉头微皱,死了这么多人,想要解决好余波,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一天后,一间卧室内,一位大夫模样的中年男人给躺在床上的元叔把了把脉。 旁边,陈远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默默看着。 片刻后,大夫站起身对一旁的陈远说道。 “陈家主,这位老者的伤虽然看起来重,但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只是年岁过大恢复比较慢,我这里替他开一副养身补血的药,大概半个月后就痊愈了。” “谢谢大夫了,外面会有人将诊费付给您的。” 陈远接过药方点头道。 “少爷,那灵须道人最后怎么了?” 一旁,躺在木床上的元叔费力的出声问道,他记得自己明明被那道人打昏了过去,结果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死了。” 陈远淡淡说道。 “那贼人装扮成道士,意图不轨,已经被我当场击杀了。” “被少爷您杀了?!” 元叔一愣,他记得少爷虽然一手松林剑法练的如如火纯青,但也没比自己强多少啊,居然能杀了几掌就打晕了自己的灵须道人。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那道人其实没有那么强? 元叔若有所思的想着。 陈远没有在意元叔的想法,他吩咐了门外的护卫守护好卧室,带着一个用黄金和白银混合制成的盒子出门前往衙门。 盒子里装的是那双绣花鞋,他曾经听人说黄金和白银能辟邪,刚好在府中有这么一个盒子,便用来装着绣花鞋,看看是不是有用。 在衙门门口通报了一声,陈远又重新来到了大厅前。 王乘正坐在太师椅上,悠闲悠闲地喝着临川县特产的临井茶,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陈远。 “陈家主来我这又为了何事?” “王大人,小民已经解决了府中发生的怪事。” 陈远平静说道。 “什么?!你解决了诡异事件?” 王乘听了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 他咽下去后连忙站起身来问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诡异事件,这可是诡异事件啊。 每次发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哪怕上头传信派人来时也没说一定能解决。 他之前说让陈远解决也就是说说的,其实也就是想拖延一会儿时间,把范围缩小在陈府,没想到陈远居然真的解决了! 那真的是诡异事件?难不成是我想多了? 王乘有些怀疑起来。 “陈家主,你真的解决了诡异事件?要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谎报,本官可是要重罚的!” 王乘突然严肃的说道。 “大人,小民的确解决了诡异事件。” 陈远平静地说道,将手里捧着的黄金盒子放在身前。 “这便是府中诡异事件的源头,大人可以看一看。” 他按住了黄金盒子的盖子,一把将其掀开。 “哦,此话当真?本官来看看。” 王乘好奇朝黄金盒子里望去,虽说他知道诡异事件是由一件件有着未知力量的物品引起的,但他还没看到过这些所谓的物品。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双淡蓝色的绣花鞋,看样子像是七八岁女童穿的。 王乘一愣,有些不满的说道。 “这便是诡异事件的源头?陈家主莫非是在糊弄本……” 话还没说完,一阵充满了诱惑性的语言突然出现在王乘的脑海中。 “来,拿起鞋子,穿上它,穿上它你就是天下最美丽的人了。” 明明是直白空洞的语音,却让王乘神色迷茫了起来,眼中倒射出绣花鞋的身影,他不由自主得伸出手朝着绣花鞋摸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陈远一把盖上黄金盒子,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王乘。 没想到绣花鞋被系统吸收了鬼神之力后居然还有这么强的诱惑力,让眼前的王乘都迷惑了起来。 盖上了盖子,原本王乘脑海中的话语一下子微弱了大半,他伸出的手臂僵在了原地,迷离的双眼逐渐恢复正常。 “嗯?刚刚是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 王乘一脸迷糊的看着周围,渐渐回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缓缓渗出汗水。 “王大人,这回相信在下了吧?” 陈远微笑道。 “相信了,相信了。” 王乘一脸惊骇,满头大汗,用手抓起茶壶大口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 直到将茶壶喝光后他才恢复过来,看着眼前的陈远,沉声道。 “为了安全起见,还请陈家主将这个盒子贴身保管,本官已经将此事上报给府城了,大概十天左右上面就会派人下来,到时候使者自会来找家主。” “十天?可以。” 陈远沉吟了一下,点头答应道。 虽然有着倒计时时间限制,他已经有了离开临川县的心,不过现在府里乱做一团,的确还需要时间恢复。 第十三章来历 临川县城,西城区,青远坊市。 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带着一顶斗笠,穿着一身玄色劲衫正在坊市中慢慢走着。 男人的手中捧着一个褐色的木盒,正是乔装打扮后的陈远。 清远坊市是临川县城最唯一一个大型交易的市场,无数货物如盐,米,油,粮食等必需品都在这座坊市中流通,外来商人,本地农户也会在坊市中售卖货物。 光是一年的流动金额就可达到数百万两白银,占据临川县城金额流动的七成。 与坊市酒楼背后由世家帮派掌管不同,清远坊市完完全全是由朝廷管理的,秩序严格遵守法规。 陈远看着四周流动的人群以及各种商贩,自顾自地朝着一家不远处的阁楼走去。 阁楼上有着一块黑色的招牌,上面有着三个龙飞舞凤的金色大字,金目楼。 这是正规的店铺,听说是由江湖中的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开办,专门贩卖各种奇珍异宝的消息。 陈远踏入金目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梨花木雕刻而成的方桌,上面摆放了几个花纹精致的瓷瓶。 四周冷冷清清,少数走动的几个人看到他进来也只是瞄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陈远站在原地,观赏了一阵楼内古色古香的装饰风格,很快便有一位长相俏丽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紧贴肌肤的红色旗袍,将浑身火辣的身材展示了出来,旗袍下露出的双腿更是圆润修长。 “这位客人,不知您是想卖消息还是买消息?” 女子露出一幅公式化的微笑,温和的问道。 “买消息。” 陈远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客人请跟我来。” 女子点了点头,带着陈远来到了一间装饰简朴的房间内,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里面。 “这位是我们此处金目楼分部的天目使,客人有问题直接提出来便可。” 女子先是恭敬地朝老者弯腰,随后转过头来解释道。 所谓天目使,就是金目楼内专管四方消息的人员,位高权重,仅次于分部楼主。 当然,说通俗点,就是一个买消息的,相当于一个人形新闻。 陈远有些好奇的看了老者一眼,随后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不知这位客人要问什么问题?” 老者看着陈远淡淡问道。 “我要打听一把匕首。” 陈远说出了前来的目的,并把从灵须道人手中夺来的血霞的外形描述了一遍。 老者仔细的听着,等到陈远说完后略微回想了一下,随后朝着后方挥了挥手。 一个人影顿时从后方黑暗处走到老者身旁,再其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老者点了点头,人影便重新回到黑暗中。 他看向陈远,开口道。 “客人的消息我们这里有,不过金目楼的规矩客人应该知道的吧?” “我明白。” 陈远从胸口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这一百两银票应该够两个问题了吧。” 老者见状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缓缓将陈远需要的消息说出来。 “客人描述的匕首根据楼内的情报显示,应该是一把名为血霞的兵器,锋利无比,轻易便可切断铁制刀剑,并且附带血毒,被其划伤之人如果没有及时将血毒逼出体外,不久便会发生高烧,全身糜烂而死。 目前这把匕首被魔道中人卫河子所拥有。” “卫河子?卫河子是何人?” 陈远眼中光芒一闪,问道。 “卫河子是舟山府天河县的一位魔道中人。”老者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传闻他本是天河县中一家道观的道长,为人和善,只是后来不知性情大变,残忍暴虐,客人打听的血霞便是卫河子屠杀附近一个村落中百余人所锻造而成。 府城曾经派出过高手追杀,但那原本不通武艺的卫河子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身横练功夫,浑身上下坚硬如钢铁,力气更是大的出奇,将追来的高手打成重伤。 之后卫河子逍遥法外,又残杀了数十人,最后被府城的高远意大侠打成重伤,下落不明。 不过最近好像有人看见过此人出现在临川县附近,也不知是真是假。” “居然是这样!” 陈远表明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他一直怕那灵须道人,也就是所谓的卫河子是某个江湖门派之人,将他杀了之后会有一大堆麻烦。 现在看来这个灵须道人也就是一个逃犯罢了,虽然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但总共只是一个江湖散人,不足为虑。 将钱付清后,陈远带着盒子一路走出青远坊市回到了陈府之中。 庭院里萧瑟一片,仅剩的几个丫鬟正马不停蹄的洗着衣服,扫着地面上掉落的枯叶。 后院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尸体也已经运走掩埋掉了,但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一直徘徊没有消失。 陈远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已经府里发生的事情解决掉了,但陈府想要恢复以前的繁盛就不太可能了。 大的财产没有丢失,但府里的人死的死,跑的跑,遣散的遣散,只剩下零星的族人和一些签了卖身契的仆人了。 看起来只是损是了几个人,招一些就行了,可临川县城的居民早就知道了陈府发生的事情,对于天生怕死怕鬼的普通人,招他们进陈府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要不离开临川县去别的地方?” 一个念头忽的冒了出来。 陈远想了想,与其继续待在临川县这个偏僻的地方,还不如搬去其他繁荣昌盛的地方生活。 不过元叔还在昏迷中。王乘说的人也还没到,只能再等等了。 十天后,临川县城,东城门。 城门处,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城内一直排到城外。 无数牛羊,车马堵在一起,艰难的朝着前方蠕动。 几个守城的士兵站在高阶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通向的车马。 “终于到了。” 长长的队伍中,一个身穿黑色劲衫的络腮胡大汉看来一眼数丈高的土黄色城门,喃喃道。 大汉腰间配了一把手臂长的砍刀,脸色红润,只是眼眸灰白一片,给人一种死寂沉沉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全然没有正常人的灵活自然,反而像是一个生锈了的木偶人一般。 “你说有人找我?” 大堂中央,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陈远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侍女。 第十四章府城来人 “是的老爷,外面有一位黑衣人找老爷您,他拿着一块令牌,说是官府来人。” 侍女恭敬的说道 “官府的人。” 陈远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了之前王乘所说的府城之人。 算算时间,的确应该到了。 他吩咐侍女煮好茶水,自己则来到了门口。 大门处,一个黑衣大汉笔直地站在门槛前,腰间除了一把佩刀外还带了一块黄玉色制成的令牌,上面有着一个大大的阴字。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黑衣大汉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陈远,僵硬地笑了笑。 “阁下应该就是陈远家主了吧。” 声音嘶哑苍老,如同长久没有喝水一般,完全不像是一个壮年男子该有的嗓音。 陈远心头一凛,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在下的确是陈府主人,不知阁下是?” “老夫名叫樊方,是舟山府城缉阴司之人,接到此县县令的书信,特地赶来解决诡异事件的。” “原来是府城缉阴司的樊大人,失敬失敬。” 闻言陈远肃然起敬,连忙抱拳说道。 虽然他并不知道缉阴司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樊方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他赞许的看了陈远一眼。 “听说陈家主已经自行解决了诡异事件,还将诡物收纳起来了,不知可否给老夫看一眼。” “这点自然可以。” 陈远沉吟了片刻,点头答应道,吩咐一旁的护卫将大厅里的黄金盒子搬出来。 “是。”护卫点头道,没过一会便将一个半尺见方的黄金盒子搬了过来,放在了地上。 “樊大人可以打开看一看,所谓的诡物就在里面。” 陈远在一旁提醒道。 樊方见此点了点头,机械般的弯腰将黄金盖子打开,只见一双绣花鞋摆在里面。 “挺漂亮的。” 他拿起绣花鞋在眼前观赏了一阵,赞叹道。 陈远眼中微光一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他以外有人能徒手接触绣花鞋而不被其迷惑。 要知道在这十天里他不止一次派人接触过绣花鞋,但无一例外都被其迷惑,哪怕是元叔也只是略微挣扎了几秒便同样陷入了幻觉。 “这的确是诡物。”樊方仔细看了一会绣花鞋后点点头道。 “不过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他有些怪异地看了陈远一眼。 “额,为何这么说?”陈远一愣。 樊方将绣花鞋放回盒子里,随后开口说道。 “陈家主,我想你还不知道诡物是怎么分类的吧?” “愿闻其详。” 陈远脸色微微有些凝重,在父亲留下的笔记里只是介绍了诡物是如何形成的,对于分类这一方面可没有什么记录。 “呵呵。”樊方微微一笑,只是他的脸部出奇的僵硬,笑也有着怪异的味道。 “对于诡物,朝廷在漫长的世界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分类。 首先是迷幻,这一系别跟陈家主收纳的那双绣花鞋一样,能在精神方面对人或动物产生影响。 其次是疫毒,这个系别的诡物通常有着强大的毒素以及瘟疫,虽然不一定是杀人的,但总归十分不稳定的作用。 最后就是暴乱,这个系别是最为危险的,因为它通常有些强烈的杀伤能力,这种能力是多方面的,但无论什么样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住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迷幻,疫毒,暴乱,这是对于诡物能力的大致分类。 而对于能力强弱来说,则有鬼,幽,弑三阶。” “这么说在下府上出现的诡物是鬼阶的喽?” 陈远目光微动,问道。 “鬼阶?”樊方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这可评不上,要知道鬼阶诡物最低要求是要能凝聚腐尸,已这双绣花鞋的迷幻能力来讲,可没有那么厉害。” “好了,说了这么多,陈家主可否将这双绣花鞋交给我们保管?” 樊方沉声说道,但语气却是一种不可反抗的态度。 “自然可以。” 陈远点了点头,这绣花鞋的诡力已经被系统吞了大半了,留在手里不仅没用还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避免发生意外。 闻言樊方也是露出了跟鬼一样难看的笑容,从胸口里掏出了一个暗紫色的精致袋子,将绣花鞋装了进去。 “这是什么袋子?” 陈远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专门用来收纳诡物的袋子,由暗空石混合紫金等材料涂抹在云蚕丝袋内外制成,可以限制诡物能力。” 樊方解释道,他瞄了一眼地上笨重的黄金盒子。 “虽然不知道陈家主为什么要用白银和黄金打造的盒子装诡物,这么厚的盒子除了累死自己外,基本没有什么用处的。” “可能是因为迷幻系的诡物会受到距离的影响,不过其实你用相同体积的木盒子也能达到同样效果,只要内壁厚一点就行了。”他补充道。 “???”陈远顿时愣住。 目送着樊方离开,陈远重新回到大堂,元叔坐在一张椅子上正默默地喝着茶水。 看到陈远回来,元叔连忙站起身走了过来。 “元叔,事情办好了吗?” 元叔点了点头回答道。 “少爷,事情已经办好了。陈府在临川县城的大半房产已经出手,不过由于大量贩卖,会有一定的贬值。” “没关系,银子呢?”陈远摆摆手道。 “已经换成银票了。” 元叔指了指桌上,一叠厚厚的雪白银票放在那里,每一张都是足足的百两,精致的花纹上印着正通钱庄四个大字。 这样一叠在大钱庄兑换而来的银票,无论在哪里都能迅速换成银两,是十足的硬通货。 “不错。”陈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家里的族人呢?” “基本都愿意离开县城。”元叔迅速回道。 “对了少爷,你要我找人打造的长剑已经打造好了。” 他从背后掏出一把长剑。 “哦,快给我看看。”陈远眼光一亮,自从之前的长剑在斩杀黑毛僵尸有些破损后他便一直没有兵器。 血霞的确是一把锋利无比的神兵利器,不过这种武器太过狠毒,不适合常常用,并且作为卫河子的兵器,拿出去肯定吸引眼球,到时候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长剑剑长二尺一寸,剑身由银玄铁打造,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雕刻了一只擎天苍鹰,显得无比威严。 伸手接过长剑,陈远轻轻拔下一根头发,朝剑刃吹去。 咻! 头发在碰到剑刃的那刻便忽的断裂开来。 “好剑,好剑。”随手挽了个剑花,陈远赞叹道。 “既然剑柄雕刻了一只老鹰,就叫你寒铁吧。” “呵呵,那自然,这幅长剑我请了城内有名的李铁匠打造的。” 元叔有些得意的说道。 “对了,少爷,你咋知道我回来大堂,还特意倒了杯茶给我。” 元叔忽然道。 “什么茶?”陈远一愣。 “就是那杯啊。”元叔指了指之前陈远用来喝茶的杯子,感慨了一声。 “就是只有半杯,还不够老夫解渴的。” “???” 看着眼前的元叔,陈远感觉还是不告诉他真相比较好。 第十五章提升,离开 噔噔噔! 马匹迈步的声音在山林中清晰可闻。 土黄色的官道之上,一条长长的车队缓缓前进着。 陈远坐在一辆马车之上,两侧皆是高大挺拔的树木,点点阳光透过头顶的树叶照射在地面上,形成窸窣的斑点。 “怎么样陈家主,这首阳山的风景还算不错吧?” 一位身着暗黄劲衫的精干老者在一旁笑道。 “还不错。” 陈远看着周围的风景,点头说道。 首阳山是夹在舟山府与临川县城之间的一处宽阔森林,其中药材野兽无数,许多采药人靠山生活。 他想要前去舟山府,首阳山中开辟出的官道是最快的路径。 穿越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未来到过这番大森林中,此时看来也别有一番风趣。 “呵呵,这首阳山绵延百里,其中大多数都是这样未曾开发的森林样貌,其中野兽多多,虽然风景美丽,但还是请家主小心警惕。” 精干老者提醒道。 “我明白,到时候就麻烦云镖头等人了。” 陈远微微一笑拱手道。 眼前的老者名为云冯城,是他在城里一家太平镖行里雇的几名镖师之一。 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从镖三十余年,运镖百余次,可以说经验丰富。 “不麻烦,保护家主等人就是我等的指责。” 云冯城肃然说道,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个人走了过来,轻声说了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随后对陈远说道。 “那边有镖师找我,我就不打扰家主休息了。” 待云冯城离开后,陈远先是欣赏了一阵周围的风景,随后调出了系统面板。 诡力:15 血煞诀(阴):一层(腐蚀一层,附带火毒) 能力:尸化(吞噬了宿主体内不明能量所获得的能力,可尸化一部分器官,增强力量,防御力,丧失痛感) 警告:不明能量是宿主身体血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吞噬以后宿主将在不久后基因崩溃死亡。 倒计时:二百四十二天十三小时二十三分四十五秒 面板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倒计时又减少了十几天。 陈远看向诡力,经过这么多天的摸索,他勉强知道了这个诡力就是一种未知的能量,能对血煞诀产生作用。 前几天他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一遍整个面板,终于在血煞诀的后面找到了一个细微的蓝色加号。 不过那时的他没点下去时因为伤势还没好,现在倒是恢复完全可以试一试了。 马车内部十分简洁,除了一个连着车底的木桌外便只有一个小小的坐垫。 陈远坐到坐垫上,在系统面板上找到了那个细微的蓝色小加号,轻轻点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突然从陈远脑海中响起,一股热流凭空产生,从四肢一直流动,最终汇聚到了丹田中,形成了一个透明小球。 轰! 原本丹田里静静游动的血煞真气如同见血的鲨鱼一般,拼命地朝着透明小球游去。 转眼间,原本一大团的透明小球被血煞真气分了个精光。 每一丝吞噬了热流的血煞真气在一阵剧烈抽搐后,猛的涨大了一圈,原本的血色也愈发浓郁了起来。 血煞诀(阴):二层(腐蚀二层,附带火毒) “居然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层!”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要知道血煞诀一共也只有十层,难道他点十下直接就登顶了? 他伸出一只右手,黑红色的血煞真气在手掌表面形成一层薄膜。 “数量多了不少。” 陈远感受着丹田的状况,如果说之前真气只有核桃大小,那么现在已经变成鸡蛋大小了。 他从胸口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了手心。 呲呲呲! 一阵阵牙酸的声音冒出,手掌中央缓缓冒出一丝丝白气。 当他松开手掌时,原本的银锭已经缩小了小半,表面被火烧火一般,漆黑一片,坑坑洼洼的有着数十个孔洞。 “腐蚀力也增强了。” 陈远露出一丝喜色,不管怎么说,威力增强了一大半。 他朝着面板看去,只见诡力一栏已经从15变成了八。 “果然要消耗诡力,不过为什么剑法没有在上面显示。” 陈远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心里又冒出了一丝疑问。 唰! 就在他心中有这个想法时,系统面板突然一阵模糊,紧接着又一栏出现在了上面。 青松剑法:满级 “这也行?” 陈远一愣,这系统这么高级的吗? 惊讶了一阵,他赶紧朝着青松剑法后面看去。 仔细搜索了一番,果然有着一个加号,不过此时的加号不是蓝色,而是橙黄色。 陈远目光一闪,并没有冒然点下去,而是先去看了看血煞诀。 原本蓝色的小加号此时已经变得灰白一片,显然是不能提升了。 “如果说蓝色加号是提升层数,但青松剑法已经完全被我掌握,那么出现是黄色加号是不是以为着可以突破原有的极限呢?” 陈远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实践出真理,反正都是提升自己,也不亏,他没有犹豫的点下了橙色加号。 顿时一大股剑法技巧涌入到他的脑海中,大量的招式,经验,技巧在碰撞中逐渐融合起来,形成了一门全新的剑诀。 陈远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子,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如同一个正常人连吃十个包子一样,虽然有益,但一定不好受。 面包上,原本青松剑法一栏已经彻底改变。 未知剑法:满级(速度一层) “速度?” 陈远眉头微蹙,既然出现了词条那么就说明这个效果十分显著。 不过现在在车内,他也不太好试验。 “既然有着速度加成,那么就叫青松快剑吧。” 陈远略微想了一下,给这门剑法取了个名字。 提升后的剑法相较之前除了多了一些新招式外其他大体不变,就是修复了许多破绽,更加完善了这门剑法。 时间过的飞快,夜晚很快便降临了。 车队在原地休整,车马围绕成一轮,一圈篝火在包围圈的中央升起,陈家的护卫以及随行镖师举着一个火把在守夜。 随着时间的过去,大多数人都回到马车中休息,只有三位镖头依旧围绕着还没熄灭的篝火。 “老卓,你确定要做吗?” 篝火旁,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沉声说道,明亮的篝火清晰地映照出此人强壮的肌肉以及脸上一条狭长的伤疤。 第十六章劫镖 说话的汉子名叫连山,是带领队伍的三位镖师之一。 “为什么不做?” 被称为老卓的男人淡淡的说道,抽了一口嘴里的旱烟,吐出白色的烟雾。 他也是一位镖师,而且是云冯城和连山的领队。 “你难道想一辈子就做一个普通的镖师吗?” “自然不想,可是运镖的将雇佣自己的人劫了,这已经触动了朝廷法律了。” 连山皱眉道。 “呵呵,朝廷法律?在这荒山野岭的,就算我们将陈家一行人劫了,又有谁知道呢?” 男子冷笑一声。 “要知道这里本来就是盗匪横行,一队带着大量银钱的车队从这里经过失踪很正常。” “万一被发现……” 连山为难道。 “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男子平静地说道。 “很何况这么一件做了就足够我们挥霍下半身的大事。” “你说是吧,云老哥?” 他忽然转头问向云冯城。 “啊,我不知道。” 云冯城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被问到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加入。”低着头的连山突然说道,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我不想运镖运一辈子,我想过那些贵人想过的生活。” “连老弟居然加入了,那么云老哥呢?” 男子赞许的说了声,随后看向云冯城。 “我,我再想想。”云冯城迟疑道。 “云老哥。”男子忽然说道。 “我记得月嫂的病还没好吧?难道你希望他一直吃那些只能延续病情发作的药? 要知道那些药虽然能延缓发作,可是会让疾病堆积在体内最后直接爆发的,你难道希望月嫂痛苦的去世吗?” 他拍了拍云冯城的肩膀。 “只要做了这一笔,到时候你不仅可以找人治好月嫂的病,还可以过上好日子。” “我,我。” 云冯城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他想替阿月治好病,可是每次运镖获得的钱财不足以支付得起昂贵的医疗费以及药钱,他只能去药店买那些次品的药。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阿月的音容笑貌和她半夜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痛苦的咳嗽声。 他很多时候想要用武力去获得一些钱财,可阿月每次都会在一旁温柔的劝他,说忍一忍就行了。 可最近病情越发的严重了,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阿月咳嗽时流下的鲜血了。 “我加入。” 云冯城低沉的说道。 “阿月你不要怪我。” 他默默想到。 “既然云老哥加入,以我们三个镖师足以将陈府一网打尽了。” 男子继续抽了一口旱烟,笑了笑。 “那么计划是什么?总不可能直接上吧?” 连山在一旁问到。 “自然不可能直接上,计划我已经想好了。” 男子淡淡说道。 “按我们现在前进的速度,再过一天应该就能到达临河桥。 我已经将车队的消息泄露给了附近的狼牙寨,一旦过桥他们必会派人来堵截。 我们可以不出太大力气,让那些土匪多杀一些陈家的护卫。” 临河桥是前往府城必经的一座桥梁,建在一条十数米宽的一条河流之上。 狼牙寨则是临河桥后的一个小土匪寨,实力不强,对付只有一两个镖师的车队还行,对上有三个镖师外加陈远等人的车队完全是找死。 不过他泄露给狼牙寨的自然也不是正确的情报。 “那些陈家的护卫可不是什么傻瓜,会那么容易就死?” 连山有些不信。 “呵呵,正常情况自然不会。但我手中有一种药,吃了之后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一旦跟人拼杀,血气涌动之后便会发挥药效,阻塞血气。 要知道拼杀的时候阻塞血气影响活动是什么概念?” 男子阴冷一笑。 “那么元石和陈远二人呢?他俩可不是好对付,元石一手快刀功夫随着时间越发精湛了起来。尤其是陈远,传闻他还杀过僵尸,鬼神。” 连山皱眉道。 “元石虽然不弱,但他已经老了,你们二人合力足以将他压制的死死的。” 男子淡淡道。 “至于陈远……”他忽然笑了起来,舔了舔嘴唇,“杀过鬼神的人,我可想好好领教一下,不知是他的剑快,还是我流影刀卓云的刀快。” 微风吹过,明亮的篝火将男子腰间照亮,显现出配着的一把纯黑的刀鞘。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奔腾不息的河流之上,无数坚木拼搭在一起,组成了一条足以容纳十匹马儿共同前进的大桥。 “这就是临河桥吗?” 陈远站在桥边,摸着有些粗糙的围栏,看着桥下汹涌的河水。 离临河桥不远处,官道两侧茂密的树林中,一双双眼睛正盯着缓缓驶来的车队。 “老大,现在出手吗?” 一个喽啰出声说道。 “再等等。” 狼牙帮老大狼牙出声说道,浑身肌肉虬结,胸口还纹着一幅天狼吃月图。 他看着眼前缓缓驶来的车队,脸上掩盖不住窃喜。 情报说这个车队是临川县城中一家大户搬迁到府城,雇佣镖行组成的,携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却有一名镖师高手。 虽然说有些离谱,但他还是信了。 “如果劫了一镖,后半生直接衣食无忧了。” 狼牙嘿嘿一笑,幻想着日后取十几房小妾,每天花天酒地的日子。 突然旁边的小弟戳了戳他。 “干什么?”狼牙擦了擦快要滴下来的口水,不满地说道。 “老大,那车队快要到了。”那小弟举着刀弱弱地说道。 “是吗?” 狼牙抬头看去,只见车队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十丈了。 “吩咐下去,每个人隐蔽好,等车队到了中间在冲过去。” 狼牙低声说道。 “是。”那小弟连忙点了点头。 咕噜咕噜! 马车的车轮压过地面发出声音,没过一会儿车队又前进了数丈。 咻咻咻! 两侧的树林里突然丢出来大量的碎石,将看守着马车的护卫砸伤不少。 一阵哀嚎声传来。 “冲啊!!” “’杀呀!!” 两侧的树林顿时传来数道大吼,数十个山匪拿着长矛砍刀从树林中冲出,与护卫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砍杀声大作。 “小的们,给我好好的杀!到时候有赏!” 狼牙一脚树林中走出,大喊了一声,拿着一根半人高的狼牙棒冲进了人群。 嘭! 一个护卫看到他大喊一声冲了过来,却被呼啸而来的狼牙棒一下砸碎了半个脑袋。 “不堪一击!” 狼牙哈哈大笑,举起狼牙棒就是一顿乱挥。 “休得猖狂!” 一道厉喝传来,连山高大的身影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哦,原来连山镖师,正好,我想看看你的开山掌有没有长进!” 狼牙眉头一挑,冷笑一声。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数道人影从其他地方通通赶了过来,速度丝毫不弱于连山。 五道人影呈包围状将狼牙包在了里面。 狼牙的神情顿时僵在了原地。 “流影刀卓云,青风剑云冯城,开山掌连山……” 他呆呆的叫出了三位镖师的名字,这三人每一位的实力都不比他差,更别提另外两个他不认识,但明显跟镖师同一级数的强者。 狼牙头一次觉得,有一个准确的情报来源有多么重要。 第十七章瞬杀 “狼牙,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连山露出一幅白牙,笑着问道,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似乎真的没有听清。 “欺人太甚!” 狼牙脸色涨红,怒吼一声,举起狼牙棒朝着连山狠狠的挥了过去,似乎真的要跟其拼命。 只是狼牙棒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突然拐了个弯,朝着旁边的陈远挥去! 陈远一愣,这狼牙怎么突然朝自己攻击? 难不成认为自己年轻好欺负? 心中有些无语,不过陈远还是拔出了寒铁剑,提升了剑法之后他还没有实验过威力,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嘿嘿,连山那傻子恐怕也没想到我会朝这边突围吧。” 狼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早就观察到连山旁边那人的身后便是树林,只要那人微微避让,让他逃进树林,到时候以他多年当山匪的经验,完全可以逃之夭夭。 至于那人会不会避让……狼牙心底嘿嘿一笑,他手里这根重达数十斤的狼牙棒可不是吃素的。 加上他用尽全力的一挥,哪怕是连山这种精通硬气功的人都扛不住,更别提这个明显没有横练功夫迹象的人。 他瞥了一眼陈远掏出来的长剑,微微松了口气,心中更添了一分把握。 只是当他的狼牙棒快要挥下的时候,那人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吓傻了一般。 狼牙一愣,随即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既然不让,那么就去死吧!” 一个耍剑的武者居然敢直面他这一击,这不是找死吗? 一旁观战的几人也是脸色一变。 “少爷小心!” 元叔惊呼道,刚想出手阻拦。 唰! 一道凌厉的剑光瞬间闪烁在众人眼前,逼得众人忍不住闭眼! 哧哧!! 利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待众人睁开眼时,狼牙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陈远单手提着寒铁剑,脸色平静,一丝血迹在剑尖处缓缓流下。 地上的狼牙脖子,眉心处有着三个清晰可见的血洞。 “少爷,没事吧?” 元叔一愣,随即连忙问道。 “没事。” 陈远摇了摇头,将寒铁剑收回剑鞘。 “好快的剑!” 卓云沉声说道,眼中有着一丝震惊。 瞬息三剑,哪怕是精通快剑的高手能做到这一步的也没多少。 “陈家主果然深藏不漏,实力非凡啊。”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说道。 “卓云镖师过誉了,在下这点手段算不了什么。” 陈远笑了笑说道,眼中却有一丝深藏的喜悦。 没想到进过系统推演后的青松快剑居然有如此威力,虽然每一剑的威力比之前减弱了一些,技巧与防御性也有所不足。 但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一息三剑,威力不知比之前强悍了多少,快剑赋予的速度更是可以让对手跟不上他的动作,只能被动挨打。 “我觉得还是先将这群山匪解决了吧。” 陈远提议道,其余四人点了点头。 那些山匪一个个凶狠无比,完全不是陈家那些护卫能比的,虽然看到自己老大被杀明显有了退意 但是还是将随行镖师以及护卫压制的死死的。 可惜五人一出手这个平衡便瞬间被打破,除了几个运气好逃走以外,其余的山匪都死在了众人手上。 “什么?你说护卫死伤了一大半?” 一辆马车内,刚想休息一番的元叔突然大声喊道,一脸不可置信。 “是的,元总管。” 身材高大的护卫队长脸色低沉的站在元叔面前,右臂缠满了绷带。 “你是干什么吃的!我平时叫你给他们好好训练,吃好的,练好的,怎么现在与一群山匪打了一架就死了大半,平时练到狗身上去了吗?!” 元叔一脸怒意,指着护卫队长破口大骂。 护卫队长低着头,脸色涨红。 “我来问吧。” 一旁坐在的陈远忽然挥了挥手,元叔见此也不在大骂出声,不过脸色依旧不好。 他站在护卫队长面前,沉声问道。 “伤亡到底怎么样?” “二十位护卫,死了八个人,其余个个带伤。” 护卫队长一脸羞愧的说道。 旁边的元叔顿时青筋暴起,忍不住骂出声来。 陈远挥了挥手,示意元叔冷静一下,他看着眼前的护卫队长,问道。 “别的人我不知道,但阿阳你的功夫我是知道的,那些土匪除非三个人围攻,否则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连你也受伤了?” 他指了指护卫队长缠满了绷带的右臂。 “我也不知道,我那时跟一个土匪争斗,那人一刀挥过来的时候我刚想躲开,我的身体却僵在原地动不了,直到那一刀砍到我手臂上我才恢复过来。” 护卫队长羞愤的说道,一脸不服。 “那个土匪的武功稀松平常,按道理来讲我一个打他三个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当时就是身体不听使唤。后来问了问其他兄弟,他们也跟我差不多。” “哦。” 陈远脸色微凝。 “你说你们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之前有没有人这样?” “没有老爷,土匪出现后才发生的!” “我知道了,你走吧。” 陈远沉思了片刻,挥手让护卫队长离开。 “少爷。” 元叔靠了上来,脸色凝重。 “我知道有一些药物吃下去后平常时候没什么变化,只是一旦要运行气血时便会发挥药效阻塞气血运行。 如果他说的事真的,那就是有人给我们下药了!有可能就是那群山匪!” “不可能!”陈远否定道。 “我们的食物干粮都是自己和镖行带来,在营地内烹煮的,那群山匪没有来下药的可能。” “如果不是他们,难道是镖行干的?”元叔脸色一变,随后又摇了摇头,浮现出疑惑。 “不,不对。太平镖行的信誉在临川县中算是不错的,他们怎么会自断前程对雇客出手?要知道违反这种规定的镖行会被群起而攻之的,除非他们不想干了。” “不一定是镖行的问题。” 陈远提醒道。 “少爷,你是说卓云镖师等人有问题?” 元叔眉头微蹙。 “不知道。”陈远摇了摇头。 “但不管怎么说,让家里人提高些警惕吧。” …… “老卓,那陈远的实力怎么样?” 一辆马车内,卓云三人坐在里面交谈着,连山出声问道。 “如果我与他交战,赢的把握不足六成。”卓云淡淡说道。 “有这么厉害?”连山吓了一跳,卓云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曾经一人单挑黑风寨三位当家。 那三位当家据说每一位实力都不弱与普通的三流高手,大当家更是能与二流高手交战百招而不败。 卓云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三人格杀当场,实力不可想象。 “快剑可不是说说的,他一招能杀了狼牙,说明你也扛不住几招。” 卓云瞥了一眼连山,点燃旱烟吸了一口。 “我不信,快剑的弱点就是防御,只要我这一身硬气功挡得住他,他能耐我何。” 连山一脸不服的说道。 “一剑你自然挡的住,那么三剑,五剑,甚至十剑呢?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三剑同时命中一点,威力就算是钢铁也不一定挡住的,你的身体比铁还硬吗?” 卓云淡淡说道。 “快剑最大的弊端的确是防御,可他不需要的防御,有这种速度和威力就算你和云老哥一起上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死了这么多护卫,恐怕那陈远以及元石已经发现了什么,晚上就准备动手把,陈远到时候我有办法收拾他。” 第十八章劲级武者,罡气 “嘻嘻,母亲,你来追我啊!” “小何,你不要再跑了!” 营地中,一个妇人正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男孩,男孩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衣衫,站在远处笑嘻嘻地看着妇人。 “小何,你如果再不回去,我可就叫元总管来找你喽!” 妇人休息了一会儿,插着腰,生气地说道,显然是陈家的族人。 “啊,元爷爷。” 一听到元总管,男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元总管在府里是出了名的臭脾气,一看到有调皮的小孩就会抓起来打一顿屁股好好教育一番。 一想到元总管摆了一幅臭脸抓起自己狠狠打屁股,男孩就有一些害怕。 “妈妈,你就在让我玩一会嘛,就一会儿,我马上回去!” 男孩跑到妇人身边,抓起手臂就是一顿摇晃,脸上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这孩子,唉,行吧,可以再玩一会儿。” 妇人也是心软,叹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耶,太好了!我爱你妈妈!” 男孩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大声喊道。 “不过你不要去树林里玩,吃饭时要按时回来,衣服不要……” 妇人佯装生气地说道,还没说完眼前的男孩就飞快的离开了原地。 “这孩子……” 妇人一脸无奈。 “嘻嘻,我要玩什么呐。抓蟋蟀,还是抓蝈蝈,还是青蛙……” 树林种,男孩快乐的跑来跑去,完全忘了母亲对他的告诫。 只是当他在地上蹦蹦跳跳的时候,头顶上昏黄的太阳已经缓缓向着地面落去。 树林中,原本清晰没有阻挡的视野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一阵阵朦胧的雾气。 咕噜咕噜! 像是水流往外冒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什么声音?” 男孩手里抓着一只肚皮白白的青蛙,好奇地抬起头。 咕噜咕噜! 像泉水冒出的声音又从远方传来,这次清晰了一些。 男孩好奇地朝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走去。 咕噜咕噜! 又重了一些的声音传来,像是故意引诱着猎物上钩的猎人。 随着男孩的前进,周围原本茂密的树木草丛开始渐渐稀少了起来,一大堆一大堆散乱破碎的岩石出现在地面上。 男孩费力的爬上一块跟他差不多高的岩石,手里的青蛙因为他的用力捏抓不停的发出呱呱的叫声。 不远处,一道高高的石壁挡在了男孩的身前,大约有着男孩一个半高,他走到石壁面前,许多杂乱不堪的抓痕布满了整面石壁。 “这些是老虎留下的吗?” 男孩摸了摸石壁上的抓痕,好奇的想到。 咕噜咕噜! 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一次格外的清晰,似乎就在石壁后方。 男孩四处搜寻了一下,终于看到了一条小径,他沿着小径一直爬到了石壁上方。 石壁后方是一大片空地,些许的碎石发布在地上。 咕噜咕噜! 这次的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一直持续的响着。 男孩爬下石壁,寻着声音的来源,目光看向空地的中央。 一块破损的大半的石碑静静地插在那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正是从那里发出。 “这是什么?” 男孩好奇地朝着石碑走去,声音来源正是石碑前方的一小片空地。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似乎是察觉到男孩的靠近,声音越发的急促起来。 噗! 空地上突然凹陷下去,一个数寸大小的空洞出现在那里。 啪! 一只苍白稚嫩的手臂从泥土下方猛的伸了上来。 “啊!”男孩被吓的倒在了地上,恐惧的神色浮现在脸上,他扔开青蛙,连滚带爬的逃向营地。 呱呱。 青蛙自顾自的朝前跳去,却被那只手臂猛的抓住。 噗! 血肉残渣到处飞溅。 一个浑身带血的婴儿从空洞里爬了出来,发出着凄厉的哭声,深深凹陷成两个空洞的眼眶朝着男孩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爬去。 所过之处,一阵血腥腐烂的味道传来。 “卓镖师,不知你邀我出来有何事?” 远离的营地树林中,陈远双手抱胸,平静的问道。 “陈家主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吧?” 对面,卓云穿着一身黑色衣衫,笑着说道,右手隐隐放在佩刀之上。 虽然是笑,却让人感到一阵发冷。 “卓镖师真要这么做吗?我希望你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陈远眼眸低垂,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 一阵刀光闪过,卓云单手持刀朝着陈远狠狠劈了过来! “让我看看杀了鬼神的人是什么实力吧!” “不自量力!” 陈远脸色冷漠,反手拔出寒铁剑朝着卓云刺去! 三道剑光在半空中闪烁不止,几乎同一时间击中了劈过来的刀刃之上! 砰! 刺耳的撞击声响起,庞然的力量将卓云狠狠振飞了出去,他却哈哈大笑一声,在半空中迅速恢复平衡,轻轻地滑落在地面上。 “这一手快剑的确不凡。”卓云微笑着说道。 “但你如果只有这么点实力,那就叫我太失望了。” 他紧紧握着刀柄,原本光滑明亮的刀刃上诡异地出现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膜一般将刀身包裹进去。 “罡气!” 陈远目光微缩,头一次变了脸色。 罡气不同于真气,真气是修炼内功者皆有的一种力量,只要不是资质不行,一个人修炼出内力是必定的。 而罡气则是一个武者经过长期的训练,战斗,磨炼,将肉身打磨到一种极高的程度,血肉之间便会自发形成一种由武者操控的特殊力量。 只要凝练出罡气,那便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也就是所谓的劲级武者。 可以说真气的功能用途是多种多样变化无穷的,但罡气只有一种能力,那就是极端的破坏力。 他可以附着在肉身或者刀剑上,威力比之平时会大出数倍不止。 一旦一个人凝练出罡气,突破到劲级,那么他才是进入了武林中真正的强者世界。 唰! 刀刃破空,刀光以之前两倍的速递朝着陈远劈来! 刀身还未到,一股夹杂着略微真气的强烈劲风便吹的人皮肤生疼。 陈远瞳孔一缩,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对他有着致命的强烈威胁感! 手腕极速抖动,推演后的松林快剑头一次被他全力施展出来! 寒铁剑被他朝着刀刃刺去,半空中剧烈摆动,剑身似乎分裂成了五道,刹那间剑光飞闪,几乎同一时间命中了刀刃上最中央的一点!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爆炸性的罡气从刀刃传递到了寒铁剑之上,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传来,显示出剑身不堪重负的样子。 嘭! 陈远握剑的右手衣袖瞬间爆碎开来,整个人像是被重锤一般倒退了十数步,右脚猛的靠住身后的树木,这次将劲力卸掉。 “居然挡住了?不错,不错!” 卓云赞许的说道,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但这只是我普普通通的劈出的一刀罢了,真是可惜。” 话音刚落,他便朝着陈远快步冲了过去,身体微微下垂,一刀从陈远斜下方劈去! 砰! 一柄缠绕着血红色光芒的长剑挡住了刀身,血红色的真气与刀刃上的罡气剧烈的碰撞起来,发出一阵阵呲呲的声音。 如同放进油锅里的面粉一般。 “你不会……真的以为吃定我了吧?” 一阵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第十九章反杀 低沉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开来。 半跪着的陈远缓缓直起身子,原本死死压住寒铁剑的刀身被一寸一寸的逼迫上来。 唰! 陈远反手甩出一剑,脱离开刀刃朝着卓云面部刺去! 砰! 一柄砍刀横在卓云面前,死死的挡住刺过来的剑刃。 “你……居然?!” 卓云脸色一变,冷汗从额头上流下。 他一脚踢向陈远下盘,趁着陈远回防的片刻,立马抽刀倒退十数步。 “这是真气!” 他低头看了看佩刀,原本锋利的刀刃之上已经有了一些被腐蚀的锈痕。 “哦,你也知道啊。” 陈远歪着头,露出一幅大白牙笑道,抬手刺向卓云。 卓云脸色阴沉,挥刀挡下这一剑,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上方,左侧,腋下又是三道剑光飞射而来。 砰砰砰!! 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在卓云四周响起。 陈远站在前方,手中的寒铁剑不停的刺出收回,每一剑都刁钻的刺向要害。 快速的刺击加上阴险的攻击方位,逼迫的卓云只能被动接剑。 他脸色难看,附带着真气的寒铁剑虽然不如的他的罡气威力强,但一旦被刺上一剑受重伤是肯定的。 高强度的对战节奏即便是以他的体魄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往往他一有松懈三四道剑光便会同时袭来,让他疲于应对。 砰! 挥刀斩退数剑,卓云头上一滴滴汗水流下,他看着面色淡然不断挥剑出击的陈远,脸色阴沉。 “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两人都是高功低防的刺客体质,实力相差无几,只能靠耗,主要哪一方坚持下来就能取得胜利。 对于体力耐力这一方面,卓云显然有着自信,修炼内功的武者虽然体魄也是健壮,但跟他这种凝练罡气的人相比就不太行了。 “等你体力耗尽!” 他看着陈远身上被汗水打湿了的衣衫,冷笑一声。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高频率的血色剑光当中,一抹不同寻常的光芒不知何时混入了其中。 砰!铮! 挥刀抵挡的卓云忽然停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腰部,一把血红色的匕首不知何时插在了上面。 “噗!什么……时候!” 他脸色涨红,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停的摇晃起来,手中的佩刀也不由自主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一道狭长的缺口出现在刀身之上,与匕首的宽度惊人的相似。 “不要以为吃定我了。” 陈远提剑站立,冷笑一声说道。 刚刚他趁卓云疲于应对剑光的时候偷偷把血霞拿了出来,一剑刺了过去,当即刺穿了其佩刀,偷袭成功。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覆盖了血煞真气的血霞与血色剑光基本没有区别,难以分辨。 “你,你!!” 卓云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嫣红,显然是血霞的血毒开始发挥作用了。 唰! 剑光闪过,卓云的额头之上顿时浮现出一个血洞,他双眼呆滞,倒在了地面之上。 “我记得我给过你一次机会。” 陈远摇了摇头,手中的寒铁剑再度刺出,在卓云的喉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哗哗! 大量的鲜血顿时喷洒出来。 “看来是真死了。” 陈远见状松了口气,整个人突然晃了晃,差点没有站稳。 “消耗太大了。” 他脸色发白,苦笑了一声,衣衫几乎完全湿透。 如果有人能透视他的身体,那么可以看到原本鸡蛋大小的真气团现在仅剩几丝游离在丹田之中。 如果卓云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真的能活活耗死他。 …… 营地之中,一阵阵哭喊怒吼声传来! 仅剩的几个陈家护卫以及壮年族人纷纷拿着武器,脸色冷漠。 对面,原本雇佣而来的镖师们提着刀剑一个个怒吼着冲了上来,两边顿时打成一团。 不过由于陈家之人个个带上,虽然人数不比镖师们烧,丹还是陷入了下风。 篝火旁,三道人影在火光的映照下不断出招争斗。 其中连山二人呈包围状夹击在中央的元叔,一掌一剑交替着向元叔袭来。 元叔脸色凝重,身上衣衫破烂,他挥刀击退二人的攻击,但连山二人的夹击让元叔的数次逃离以失败告终! “元石,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篝火旁,连山冷笑着说道,一掌挥出,巨大的力量重重的拍在元叔挥出的砍刀刀身之上,一个深深的手掌印浮现在上面! 元叔一言不发,振荡刀身逼退连山,反手一刀架住旁边云冯城悄无声息的一剑! 就在这时原本退开的连山又阴险的返身归来,一掌重重地拍在来不及抽身离开的元叔身上! 嘭!噗! 巨大的力量贯穿全身,元叔顿时倒飞开来,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一口鲜血顿时压制不住,喷了出来。 “少爷,会替我报仇得!” 元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低沉地说道。 “报仇?嘿嘿,有着老卓去截杀他,你以为他还能活着回来,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 连山嘿嘿一笑,言语间显然对卓云充满了信心。 他走到元叔前面,一脚踩到他的背脊之上,元叔顿时发出一声痛哭的嘶吼。 “连老弟,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我们只是要陈家的财物罢了,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云冯城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一脸痛苦的元叔,突然出声道。 “太过了?云老哥你是想替这老家伙求情吗?” 连山一脸诧异得说道。 “云老哥你要知道,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就一定不能在优柔寡断了。 不然,到时候就是替自己埋下一条死路。”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怒吼大笑着的镖师以及不断痛哭的陈家家眷。 “如果我们心软放过了他们,你觉得他们会领我们的情吗? 我们抢了他们陈家的钱,杀了他们的家人,只要他们活着便一定回找我们报仇。 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连山满不在乎的说道,右脚刚刚举起,对准了元叔的脑袋。 “再见了,元石。” 咻! 就在他踩下的一刹那,一柄带着血光的匕首从远处飞射而来,将连山的右腿扎出了一个大洞。 “啊,我的腿!!” 连山顿时倒在地上,抱着右腿痛苦的嘶吼道。 “谁!谁做得!给我滚出来!!” 他近乎疯狂的吼道,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讲,一条腿瘸了就等于这个人废了。 “谁在那里!” 云冯城显然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事故吓了一挑,脸色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 “你刚刚不是还挺猖狂的吗?怎么不说了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迷雾缭绕的树林中缓缓走出。 “你到底是谁!” 连山厉声喊道,头上隐隐流下一滴汗水。 “你刚刚不说说不会心软吗?” 高大的人影手中提着一个圆形的东西,突然甩手扔到了连山前方的地面上。 连山吓了一跳,随后脸色逐渐变得惊恐骇然起来。 一个让他熟悉至极的人的头颅出现在他的眼前,眉心处有着一个流干了血的血洞。 “这……这不是老卓的头吗?着怎么可能!!” 连山一脸不可置信地喊道,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爬去! “等等,你……你是陈远!!”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骇的看向前方! “答对了,可惜没奖。” 血色剑光一闪,连山整个人呆滞起来,他呆呆的看向胸前,一柄长剑静静地插在心脏处。 陈远微笑着站在他旁边,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你觉得,我会心软吗?” 第二十章突变,血色婴儿 “这怎么可能!” 云冯城瞳孔紧缩,一脸不可置信,短短两招居然将一位领队镖师格杀! 这种实力……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咳咳……” 一旁,倒在地上的元叔欣喜的看了陈远,咳出了一大口血。 “没事吧元叔?” 陈远见状连忙问道。 “没事,淤血罢了。” 元叔摇了摇头,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牵动了背上的伤,哎呦一声又软软来倒在了地面上。 “这连山下手可真狠的,不讲武德,欺负我这个六十九岁的老同志!” 他到吸一口凉气,疼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没事就好。” 陈远松了口气,随后看向前面沉默不语的云冯城,淡淡地说道。 “念你之前的行为,我不会出手,你自裁吧。” 云冯城脸色顿时一白,他沉默了片刻,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多谢陈家主,不过我希望能陈家主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吧。” 陈远诧异的看了云冯城一眼,点头道。 “我希望在我死后陈家主能将我的遗物变换成钱财带给我在府城的妻子月如,并告诉她我只是出差了,让她拿钱去买药,不用为我担心。” 云冯城脸色悲惨说出了最后的请求。 “可以。” 陈远点头答应道,将地上躺着的元叔扶起放在一颗大树前,朝着正在厮杀的一行人走去。 身后,满头银发的云冯城凄惨一笑,举起佩剑划过脖子自刎,大量鲜血飞溅。 他半跪在地面上,逐渐迷糊的视线前闪过过去数十年的往事,他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渐渐失去生息。 “杀呀!将陈家的黄金白银抢过来!” “哈哈,当了一辈子运镖的,老子不干了!” “杀光他们!” 交战的双方显然已经是杀红了眼,两边都倒下了四五人,镖师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个个兴奋的大喊道。 其中一个镖师一刀砍伤一个护卫,举起砍刀狂笑着向下挥去。 倒地的护卫顿时吓的闭上了眼,但过了一会儿他发现意料中的大刀似乎并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他睁开眼看去,只见原本狞笑着的镖师站在原地不动,眉心处有着一个深深的血洞。 远处,陈远脸色冷漠,手中握着一颗地上捡的石子,他瞄准另一个镖师,挥手扔去! 咻! 有着血煞真气加持的石子如同最顶尖的暗器一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光,精准的命中了那个镖师的脑袋。 “家主!” 那护卫楞了一下,回头便看到了还保持着扔出状的陈远,顿时惊喜的大叫。 其余族人也渐渐发觉了陈远的到来,脸色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喜色。 剩下的镖师显然也发觉了气氛的不对劲,停下了攻击,脸色紧张的向后退去。 “跑啊!” 不知道是誰说了一声,所有的镖师全部朝着身后的树林拼了命的跑去。 他们也不是傻子,既然陈远出现在这里那么显然是他们的三位镖头输了,在不跑完全是等死。 只是他们没注意的是,原本应该有着清醒空气的树林不知何时飘散着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 营地种,陈远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看着镖师们离开,没有任何出手的动作。 活着的护卫虽然有所不解,但并没有问什么,只是认为是陈远有深意在其中。 家住,你终于来了!” 仅剩的数个护卫中,护卫队长浑身是血的站在前面,热泪盈眶,一只右臂软趴趴的垂在半空中。 “辛苦你了!” 陈远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件事,陈家是真的元气大伤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 护卫队长挠了挠头,憨厚的说道。 “对了家主,你为什么放过那群镖师,他们可是伤了好多兄弟!” 他忽然问道,目光看向远处逃离的镖师们,带着一丝仇恨。 “他们跑不掉的。” 陈远双手背负,带着深意的说了一句。 啊!! 一阵凄厉的尖叫突然从树林中传出,凄惨无比,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树林中居然有陷阱!” 护卫队长一惊,随后想到了什么,脸带敬意的看着陈远。 “家主真是料事如神啊,连那群杀千刀的镖师会逃进树林都想到了,特地布置了陷阱。” 原来如此! 在场的众人皆是哦了一声,随后一脸崇拜的看着陈远。 “哦你妹啊!!” 陈远暗骂了一声,心头宛若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子只是内力耗尽出不了手,只能放他们离开罢了,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料事如神了呢!” 他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平复因用力过大而颤抖的双手。 啊!! 树林中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阿阳,整理好车队,赶紧离开!” 陈远沉声说道。 “是老爷!” 护卫队长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来,连忙应下声来,带领人去一旁整理马车。 啊!! 尖叫声时强时弱,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缓缓减弱起来。 “家主,准备好了,可以离开了。” 护卫队长来到陈远身边说道。 “嗯,立即出发!” 陈远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树林,转身离开。 不远处,数两马车整齐的排列在那边,财物,家眷都已经上了车。 他还没走多远,一阵淡淡的血腥气息突然飘进他的鼻腔。 “!”陈远眉头微蹙,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原本缭绕在树林中的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微红之色,如同血液一般。 哇哇!! 凄厉的哭声突然从树林中传出,宛若被母亲抛弃的婴儿发出的哭声。 “树林李里怎么会有婴儿?!” 陈远脸色一惊,凝神仔细听去。 只觉得那婴儿哭声有着说不出的阴冷感,似乎不是活人能发出的声音。 哇哇!! 哭声愈发尖锐了起来,忽然,一个浑身被浓厚血浆包裹的血色婴儿从树林中缓缓爬出。 “诡异!!” 陈远脸色剧变。 血色婴儿似乎注意到了陈远,透露微转,满身蛆虫爬动的漆黑眼眶看向陈远,正好与其对视。 轰!! 陈远只感觉一股惊人怨气从眼前的婴儿身上散发出来,无数狰狞扭曲的脸庞在婴儿满是血浆的皮肤上显现出来,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喊叫。 哇啊!! 一股比之前尖锐数倍的尖叫声从婴儿嘴中发出,让人听了难受无比,紧接着原本缓慢滑动的四肢瞬间加快了数十倍。 如同一直快速爬行的壁虎一般朝着陈远以及身后的马车冲来。 “马上离开!!” 陈远脸色狂变,厉色喊道。 一股浓重的威胁感从婴儿身上发出,他一把提起吓呆了的护卫队长,快步冲上马车,猛的一甩马鞭。 噔噔噔! 数辆马车里面快速沿着道路朝前方疾驰而去。 只是血色婴儿的速度丝毫不弱于马车,在尖叫声中距离不断逼进! “把没用的东西全部扔下车!” 陈远大声喊道,不断回头望去。 “快,把衣服什么的都扔下去!” 元叔见状也大声喊道。 周围的人听到喊声,立马钻进马车把一些无用的衣服,木箱等全部扔了出去。 咻! 马车的速度顿时提升大半,渐渐拉开了与婴儿的距离! 不远处,一道石碑立在那边。 只要穿过石碑,便意味着穿越了首阳山,只要在经过几天的马车路程,差不多就可以赶到府城了。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微微松了口气! 哇啊!! 一声凄厉尖叫传来,震的众人脑袋发晕,马车的速度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陈远第一个恢复过来,他急忙看向身后。 只见原本极速爬行的婴儿四肢在不断的变长变粗,很快便从跟正常差不多的长短长到了接近一丈。 轰!! 速度顿时提升一大截,短短数息便来到了马车身前,一掌狠狠抓了过来! 手掌未到,腥臭难闻的掌风便压迫的众人发丝乱飞! 如果这一掌打实了,恐怕再结实的马车也得瞬间破碎。 “该死的!” 陈远脸色难看,衣衫在掌风下被压迫的摆动不已,他拼命鼓动丹田中刚刚凝聚出来的一些内力,将其附着在右手之上。 “跟你拼了!” 陈远怒吼一声,右手握住血霞从马车上跃起,将手中的血霞狠狠地插进了婴儿的手掌心! 嘭! 一股庞然大力从手掌上传来,瞬间遍布了陈远的全身各处,他噗的吐出一大口血,倒飞回了马车之上。 啊! 婴儿顿时吃痛的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掌又狠狠地拍向马车。 但只是这短短阻挡的片刻马车便穿过了石碑,手掌顿时停顿在原地。 他不甘的嘶吼了几声,最后消失在树林中。 第二十一章怪事频发 “我……我怎么了?” 陈远缓缓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灰色的帘布。 “我好像被那婴儿打晕了过去。” 他一愣,随即回想起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幕。 噔噔噔! 身下的木板不停的摇晃着,马匹迈步的声音从外面清晰的传来。 “我还在马车上?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陈远缓缓松了口气,略微心安了一些。 身上的衣物干净整洁,显然是昏迷后有人替他更衣了。 “先出去看看。” 刚一起身,肌肉便传来了一阵酸软疼痛的感觉,差点让他重新跌倒在地上。 “看来伤的不轻啊。” 陈远眉头微蹙,尝试握了握拳头,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从手臂处传来。 丹田中的血煞真气倒是恢复了大半,只是调动起来异常困难,似乎是伤到了筋脉。 “不管了,到了府城再说。” 晃了晃脑袋,陈远掀开帘布走了出去。 穿过了首阳山,之后前往府城的路上便没有什么危险了,在路上更是会经过数个村庄,可以让他们补充一番物资。 只要到了府城,到时候去药铺买一些修补筋脉补充气血的药材,恢复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掀开帘布,一阵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庞之上。 陈远用手挡住阳光,双眼微眯,朝着周围看去。 平坦的官道上,数辆马车不急不慢的朝着前方形势而去,十数位陈家族人坐在马车之上。 四周是大片近人高的杂草,远处有着几座若隐若现的高山。 啾啾! 一排有着灰色羽毛的飞鸟从头顶上方飞过。 守在马车之上的一个族人原本正在打瞌睡,突然听到帘布被拉动的声音,一睁开眼,便看到陈远一脸平静的注视着他。 “家……家主,你醒了啊!” 他吓的脸色一白,连忙站起身来说道。 “把元总管和阳队长叫过来。” 陈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口中吩咐道,转身掀开帘布回到了车中。 …… “少爷,您终于醒了。” 车厢内,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的元叔松了口气说道。 车厢的床铺上,陈远拿着一碗散发着浓重药材的味道的灰色药躺,一口干了下去。 这是元叔用陈家收藏的一些名贵的大朴气血的药材熬制的一碗药汤,对于现在气血两空的陈远有着很好的恢复的效果。 就是味道吗…… 陈远皱了皱眉,一股令人作呕难以形容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迸发出来。 如同让一个口渴的人生吃苦瓜,黄连苦菊等等食物,不仅苦而且涩。 虽然说良药苦口,但这也太过了一点吧。 陈远看了一眼正不断抒发自己感情的元叔,略微碰了碰一旁的护卫队长,朝着他投了个眼神。 “嗯?!” 原本有些发呆的护卫队长看到陈远朝他挤眉弄眼,有些发愣。 “家主是在暗示着我什么吗?” 他凝神思考着,眼神不由自主的瞟见了陈远手中被一口干完了的药汤,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家主是嫌药汤太少不够喝,找我继续要一碗啊。不愧是家主啊,那药汤当初我只是闻了闻就差点熏晕了过去,没想到家主喝完一碗面不改色还能再喝。”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敬佩的看了一眼陈远。接过递过来的瓷碗,从旁边的砂锅中又满满到了一碗药汤,微笑着递给陈远。 “老子是让你给我打碗水,不是再添一碗药汤。” 陈远顿时有些无语,忍住骂娘的冲动,开口说道。 “元叔,不知我昏过去几天了?” “少爷,应该有两天了。” 元叔思考了片刻,答道。 “过了两天?这么说,已经快到府城了?” 陈远眼光一闪,再度问道。 “嗯,按照马车行驶的速度,再过一天半应该就到舟山府府城了。” 元叔点头道。 “那就好。” 陈远点了点头,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 只要到了府城,安全性可比野外强多了,哪怕他现在深受重伤也能安心养伤。 “对了少爷,这两天我们路过了几个村子,用金银与他们交换了一些财物,就是有些不对劲。” 元叔突然开口道,欲言又止。 “什么不对劲?” 陈远皱眉问道。 “阳队长,你来说吧。” 元叔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卫队长。 “是。”护卫队长点了点头,正色说道。 “这三个村子都是我带人进去与他们的村民交易的。每个村子什么看起来都挺正常,就是村民的数量不太对劲。” “村民数量不太对劲?有什么问题吗?” “有!”护卫队长点了点头。 “村民的数量是在太少了,虽然村子里房屋很多,但基本上看不到人影,除了村长等少数与我们交易的几人。” “会不会是村民出去干活了?” 陈远猜测道,这个时代的村民基本上都是种田的,白天去田里干活村里看不到人影也正常。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发现并不是。” 护卫队长摇了摇头。 “哦,为什么?” 陈远目光一闪。 “因为我带人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傍晚了,按道理来讲每家每户都应该回家吃饭休息了,但奇怪的是大半屋子的门都是禁闭的。 一个村子是这样可以说是巧合,但三个村子都这样应该是有问题了。” 护卫队长脸色凝重道。 “而且在第二个村子的时候我派人去村里的田里看一下,结果村里的田里根本就没有人在种地干活,田野上甚至逗开始长出杂草了。 第三个村子我们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村子的家畜,结果不仅牛,羊,猪不见踪影,连鸡鸭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跟村长交谈时那村长还说是拿去祭祀了。” “居然是这样?!” 陈远脸色微变。 “少爷,有没有可能是诡异?” 元叔在一旁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 陈远摇了摇头,脸色不是这么很好看。 护卫队长一说完这个情况他便想到了诡异事件。可是诡异事件有这么频繁出现的吗? 按照临川县的卷宗里记载,诡异事件虽然不会停息,但一般是数年或者或者数十年才爆发一起。 但现在短短几十天事件,他便已经遭遇了两场诡异事件,现在还发生了一场有可能是的诡异事件。 要是真按照这个频率发生的话,这个世界的平民估计早就灭绝了。 难道说是他的运气太差的缘故吗? “吩咐下去,加快赶路速度,争取快点到达府城,路上经过村子也不要进去了,避免发生意外。” 陈远沉声说道,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是,少爷(老爷)。” 两人点了点头,弯腰离开了车厢。 第二十二章入城 舟山县。 府城。 东城门。 无数杂乱繁琐的车马行人在城外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得经过城门处城守的探查,最后才得以进入府城。 一轮烈日悬挂在高空中,阳光的猛烈照射让缺乏水分的空气变得愈发干燥了起来。 “父亲,我们到底在等谁啊?” 城中,一个少女摸了摸头上的汗水,有些抱怨道。 少女穿着一身莲云丝衫,容貌清纯素美,细腰上系了一根银边腰带,露出的一截手臂纤细白皙。 下身,原本长长的裙摆被她剪短了一截,露出了一双饱满圆润的大长腿,看起来清纯无比,只是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凶器又让其增添了一丝性感。 少女的右边,一个富态的中年人遥望着城门入口出,他身穿一身红绸锦缎,方正的脸庞上留着一对八字胡,威严之中又透露出一丝精明。 “玉儿啊,你不懂,这次来得可是主家的家主。” 陈沭溺爱的看了一眼少女,解释说道。 “主家?主家不是在临川县吗,怎么会来到府城,而且家主也来了?” 陈玉好奇的问道。 “听说是最近那边出了一些小问题,不得不前往府城。” 陈沭回忆起之前主家发来的书信,开口说道。 “什么小问题,我看是那个家主花光了银子,在临川县待不下去,来府城求取钱财的吧?” 陈玉讥笑一声,无所谓的说道。 “不得无礼!主家前来分家无论如何都应该好好招待,这是规矩!” 陈沭面色一变,严厉说道,但心中却也不免飘过这个想法。 “主家这么多年了一直待在临川县,怎么现在突然搬迁前来府城了?” 他回想三年前回到临川县时看到那个纨绔少爷,现在居然成了家主! 难道真的是主家没落了吗? “哼,父亲你也是个老顽固,主家在临川县那么个小地方,能有什么用?现在过来府城,说不定就是要投靠我们呢。” 陈玉冷笑一声,俏丽的面孔上露出一丝不屑,随后她拍了拍圆润的脸蛋,有些苦恼道。 “早上任大哥还邀请我晚上去参加他举办的诗会,要是在这里晒黑了怎么办啊。” “任大哥?你居然还跟那任元待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陈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任元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少去跟他打交道,你怎么就是听不下去呢?” “什么叫不是什么好东西,任大哥这么一个好人,每天对我都是温和有礼,长得还好看,怎么就是坏人了?” 陈远听了顿时反驳道,一脸不信。 “好啊,反了你了!” 陈沭顿时怒极而笑,刚想教育一下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旁边的一个黑衣大汉突然拍了拍他,在耳边轻声说道。 “家主,主家的人来了。” “什么?!” 陈沭一愣,顾不上跟女儿怄气,连忙朝着城门看去。 城门出,数辆马车刚刚通过城守的检查,朝着城内驶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和一个强壮的老者正站在马车之上。 陈沭凝神看向马车车厢,一个大写的陈字龙飞凤舞的展现在上面,赫然是陈家特有的标志。 “果然来了。” 陈沭双眼一眯,朝着一旁的黑衣大汉低声吩咐道。 “阿山,叫上所有人过去迎接。” “是。” 黑衣大汉应道。 “嗯。”陈沭点头,随后看向一旁一脸叛逆的陈玉,冷哼一声。 “你也过去,记住,态度给我恭敬点,不然你这个月的零钱全部停供!” 说完,不等陈远回应,他便自顾自的走去。 陈玉待在原地,脸色通红。 “你这是耍无赖!” 她气的大喊,狠狠地跺了几下地面,最后只能跟了上去。 “府城果然不一样啊。” 陈远站在马车上看着四周,感慨了一声。 进城后,无论是宽广得足以容纳十匹马车共行的宽阔街道,还是是前方高地起伏形态各异的唯美建筑,又或者是周围的行人身上穿着的五颜六色的衣衫,都展现出府城的繁荣。 比他之前待得临川县不仅要大的多,设施更是多种多样起来。 “少爷,有人朝着我们过来了。” 一旁,元叔突然轻声说道。 “是吗?” 陈远双眼微眯,朝着前方快步走来的一群人看去,最后锁定在那群人中央的一个富态中年男子身上。 “原来是沭叔啊。” 他忽然笑了起来,走下马车朝着人群走去。 陈家虽然历代族长都住在临川县,但并不是说所以族人都一起生活在一起,这些万一一次灾难包法,可能就灭族了。 所以说自从第三代族长开始,家族中又才能的族人都会被派出去在外地干一番事业,称为分家,主家会提供分家财物,帮助分家在外地扩大,二分家在外地稳住脚跟后便反哺主家。 这些既避免了灭族之危,而且还可以让陈家的势力不断扩大。 随着时间推移,分家越来越多,有些在外地的势力甚至比主家还要强大,原本应该统率分家的主家反而因为固守临川县而渐渐式微下去。 不过家法规定,凡是主家有危机搬迁到外地分家之中,分家家主必须将分家控制权让给主家。 陈远之所以想来府城,就是为了借助府城的分家探查更多关于诡异的事情。 “族长,你终于来了。” 看到陈远下车,陈沭当即迎了上去,激动的说道。 “呵呵,沭叔不必多礼,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 陈远呵呵笑道,他看向陈沭身旁的俏丽少女,疑惑的问道。 “这位是?” “这是犬女陈玉,今年刚满十八。” 陈沭当即说道,随后不动声色地朝陈玉递了个眼神。 陈玉一脸无奈,不情不愿的说道。 “族长好。” 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陈远,撇了撇嘴角。 “我还以为族长长得有多威严呢,结果看起来跟的小白脸似的,还没任大哥帅呢。” 她心里默默想道。 “好,好。”陈远倒是多看了两眼陈玉,陈沭这个女儿长得还挺漂亮的,肤白貌美,胸大长腿,跟前世的修图美女有的一拼了。 “族长长途奔波,一定累了吧,要不让犬女陪您去府城里走走散心休息吧。” 陈沭明显观察到了陈远对自家女儿的目光,笑着脸说道。 陈远一愣,还没等他说话,一声娇喝便从旁边传来。 “不要!” 陈玉脸色通红,大声拒绝道,她撇了一眼陈远。 “让我陪这个小白脸逛街,不可……” 啪! 还没等她说完,陈沭便一个巴掌狠狠地拍到了她的脸上。 “放肆!你居然敢对族长这么说话!赶紧给族长道歉!” 陈沭举着手掌,怒声喊道,身体气的微微颤抖。 “你居然打我!” 陈玉呆呆地说道,脸上浮现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 “从小到大我犯什么错,你都没打过我,今天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她顿时大哭了起来,朝着一旁发了疯的跑去。 “把她给我抓回来。” 陈沭厉色喝到,随后看向一旁的陈远,低声赔罪道。 “族长,让你见笑了,是我的不对,我没有好好管教她。” “没事,年轻人吗,有些激动很正常。” 陈远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两世为人,对于这种娇蛮大小姐他前世在网上看得太多了,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罢了,没必要放在心上。 “沭叔,有休息的地方吗,我有些累了。” “有,有。” 陈沭一愣,连忙说道。 第二十三章人面蜘蛛 半夜,府城陈府。 陈远坐在一张床上,双眼禁闭,一呼一吸都长达十数息,如同睡着了一般。 片刻后,他忽然睁开了双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看起来恢复的还行。” 体内,原本破损堵塞的筋脉在连续喝了一整天的大补药汤之后,总算恢复了一些。 虽然说运行血煞诀依旧不是十分流畅,但总共可以运行对敌了,不像之前只能被动积蓄真气,什么也干不了。 “明天可以托人去买一些药材了。” 他默默想着,脑海中突然飘过入城时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陈玉离开时对自己充满恨意的眼神。 虽然说是陈沭主动让他女儿陪自己逛街,但陈远觉得这个娇蛮大小姐已经把自己记恨上了。 这看起来有些不合理,但现实的确是这样,前世的那些网络公主就是老是看不惯这,看不惯那的,总觉得世界得围绕她转。 “不过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探寻诡异的消息得抓紧开始了。” 陈远从没忘记系统的倒计时,虽然看起来还是两百天,似乎时间很充裕。 但诡异事件可不是时时都能碰上的,特别是还得找自己能应付过来的,这几率就更低了。 躺倒床上,陈远刚想休息,胸口却莫名传来一阵刺痛感。 “怎么回事?” 陈远微微皱眉,这刺痛感不是很重,过了一会后又默默消失了。 他脱下衣服,脸色瞬间大变。 一只血红色的蜘蛛紧紧贴合着他的胸口,腹部则是一张诡异的人脸,双眼空洞,嘴巴大张,似乎十分痛苦。 “这是什么东西?!” 陈远脸色难看,身上抓向人面蜘蛛,却发现这蜘蛛似乎和他的皮肤已经融为了一提,根本抓不下来。 而且无论他怎么使劲,蜘蛛依旧没有一丝动弹的迹象,如同死物一般。 陈远仔细地观察着这只人面蜘蛛,当对上那张痛苦的人脸的空洞眼神时,一阵熟悉的凄厉哭声突然回想在耳边。 “那个婴儿!” 熟悉的声音让他瞬间记起了首阳山的血色婴儿。 “真的阴魂不散!” 陈远冷哼一声,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顿时浮现在眼前。 最下方赫然出现了一行新的小字。 血婴的注视:被注视者最后的归宿便是死亡(被注视者会在身上形成一只人面蜘蛛,为血婴提供坐标指引,无法解除) ‘“该死!居然是标记!” 陈远脸色难看,按照系统所说,这个人面蜘蛛是那个血色婴儿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标记。 如果说那个婴儿找上门来,他可不知道府城有没有强者能抵挡的住。 “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陈远低头思考者,脑海中却不有自主的回忆起临川县的樊方。 他好像说过自己是隶属于一个名叫缉阴司的朝廷部门。 陈远目光一闪,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 “你觉得那个陈远怎么样?” 陈府中,一间装设奢华的房间中,陈沭穿着一身紫色睡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朝旁边的巍山问道。 “脸色苍白,脚步浮虚,看起来气血有着严重的亏空,不是身受重伤,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巍山回忆了片刻,开口说道。 “身受重伤?赶个路罢了,那陈远有什么伤好受的?看来真的是个纨绔,长期沉迷酒色,难怪那时候对玉儿这么关注。” 陈沭眉头微蹙,低沉说道。 “主家怎么会轮到这么个人来当族长,老族长原先突染重疾死亡,看来也是有着蹊跷啊。” “家主,如果那陈远想要掌控陈家,该怎么办?” 巍山询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他是族长,按家规来说的确是应该把分家交给他。” 陈沭深吸一口气,平静说道,只是不断转动的眼珠却暗示了他的内心的不镇定。 “对了,玉儿呢?” 他喝了一口茶水,顺道问起了陈玉。 “小姐出门了,说是去月花楼赏月。” 巍山说道。 “赏月?今天明明是个大阴天,有个毛线月亮?我看她赏月是假,恐怕是想参加任家那小子的诗会吧。” 陈沭闻言冷笑一声,一眼就看穿了陈玉拙劣的谎言。 巍山也是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他也知道小姐说的是谎话,只是她非要出来他也拦不住啊。 “唉。” 陈沭叹了口气。 “任家跟我们陈家差不多,在府城也算是个大的世家了,那任小子作为任老头的大儿子,长得的确英俊潇洒,卓尔不凡,跟玉儿的确十分般配。 可惜那任元沾花惹草,听说身边已经有好几个女子跟他有染,玉儿对他如此痴迷,我怕到时候会出现什么问题啊。” 他担心的说道。 “家主放心,我早已派了不少人手暗中保护小姐,只要那任元有所不轨,倒时候可就……” 巍山面色肃然,随后诡异一笑。 “那就好。” 陈沭顿时安心了不少。 …… 城南,月花楼。 一块金色的招牌悬挂在月花楼的大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的写在上面。 露天的顶楼之上,一大片五彩缤纷渲染夺目的奇花异草摆放在地面上,十数个举止优雅衣衫繁华的公子小姐正有说有笑的拿着一只只写满了诗句的灯笼,互相欣赏。 靠边,一位身穿墨黑长衫的俊秀男子拿着一柄折扇,正默默的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少爷,陈家的陈沭今天去东城门迎接了一群人。” 旁边一个容貌美丽的侍女低头恭敬的说道。 “哦,是谁能让陈沭前去迎接?” 男子闻言转过头来,露出一幅翩然俊雅的面孔。 “听陈玉小姐说是陈家主家的族长等人。”侍女回道。 “主家?族长?” 男子顿时有些感兴趣。 “陈家居然还有一个主家,这是我没想到的,那族长时怎么样的?” “听陈玉小姐说是一个可恶,恶心,好色的流氓小白脸。” 侍女认真的把陈玉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男子顿时有些无语。 “少爷,现在陈家情况不明,我们还要对陈家出手吗?” 侍女低声询问道。 “这个啊?自然是选择继续喽,你觉得那个什么族长比得过你的少爷吗?” 男子笑了笑,勾住侍女的脸庞轻轻吹了气,羞的侍女脸色通红。 “少爷,不要这样嘛~” 男子顿时大笑了出来,放开了侍女的脸庞,只是眼神从一开始都是冰凉的。 第二十四章缉阴司 清晨。 一缕阳光将大地缓缓照亮,让沉寂了一夜的繁华府城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内城,衙门。 两只威武的石狮子伫立在黑色大门前方,注视着往来的行人。 一只比人还高的朱红色民怨鼓放在一旁,只是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尘,显然是很久没人来清理或者敲响了。 敲击鼓面的木锤也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陈远看着眼前的衙门,缓缓走了过去。 “站住!” 刚刚靠近大门,两根木棍便交叉挡住了陈远的前路。 “你是何人,来府衙干什么?” 守门的护卫严厉的看了一眼陈远,问道。 “我来找缉阴司,不知两位大人知不知道入口在哪里?” 陈远平静的问道。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是想找衙门,只是在城中找了大半天连个缉阴司的牌子都找不到,才不得不来衙门问路。 “缉阴司?”护卫一愣。 “你找缉阴司做甚?” “我曾经与缉阴司的樊方大人有过交集,现在有事前来找他。” 陈远一边说道一边递过去几两银子。 “不知两位大人能否告知我缉阴司在哪里?” “樊方大人?” 两个护卫一惊,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收过了陈元的银子。 “缉阴司的位置我可以告诉你,只要进去衙门一直向右走就到了,不过你真要找樊方大人的话,可能有点晚了。” 他有些惋惜的说道。 “晚了?什么意思,樊方大人离开府城了吗?” 陈远一愣,问道。 “不,樊方大人去哪里了。” 护卫大人看了他一样,指了指地下。 “地府?” 陈远一惊,这不就是死了吗? “多谢两位大人告知此事,不过我还是想进缉阴司一番。” 他沉声说道。 “可以,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在里面乱碰任何东西,那地方邪的狠,不然到时候出问题了可别找我们兄弟俩。” 两人点了点头,随后又郑重的提醒道,收回了长棍。 “进去吧。” 陈远点了点头,一脚跨进衙门大门。 舟山府的府衙跟临川县的县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不过占地面积大了好几倍,外加多了几个特殊部门,譬如缉阴司。 走进衙门,陈远按照护卫的提示一直朝着右方走去。 路上是一条青石铺成的石板地,两侧长了不少观赏性的草木。 四周冷清清的,基本看不到几个人影。 走了一阵,一间古朴阁楼出现在陈远面前,房门禁闭,顶上的招牌写上了缉阴司三个镀金的大字。 陈远来到门前,右手转动门把手想要打开门,却发现怎么也拧不动。 目光一瞥,一张卷曲人皮覆盖在原先的门把手上,诡异地冲着他笑。 “这是什么?!” 陈远一惊,立马倒退数步。 可当他再度看去时,原本的人皮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灰色的门把手。 似乎一切都只是他的幻像。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嚓! 这次的房门很容易便被打开了。 “这个地方,果然有些邪门。” 陈远忽然记起了护卫二人的警告。 打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设施十分简单,一张老旧的书桌紧靠在房门边,前面坐着一个人,拿着纸,正低头默默地用笔记录着。 陈远眉头微蹙,低头看向书桌。 这张书桌明显很久了,四个角缺失了三个,灰色的桌面上散布着大量杂乱无章的划痕,似乎是有人用刀子在上面一刀一刀刻下来一样。 他伸手出去,想要摸一下桌面。 “我要是你,就不会动它。” 声音突然传来。 陈远一惊,转头看去,那个原本写字的男人已经抬起头,似乎在打量着他。 “你是谁,来缉阴司干什么?” 男子突然问道。 “在下陈远,曾经帮助樊方大人收服过一件诡物,今天原本有事想找樊方大人,却意外听闻大人已经离世,特来缉阴司询问。” 陈远目光微动,将特意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樊方?” 男子一愣,随后仔细回忆了一下。 “哦,好像的确有一个叫前几天樊方的人死了。” “不知樊方大人是因为什么离世的?” 陈远赶紧问道。 “好像是出去做任务,被一只鬼阶诡物化身的怪物一下抓破了肚子,重伤不治死亡的。”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又是诡物……” 陈远脸色一沉,最近诡异事件出现的频率实在有些过高了。 “这位大人……” “叫我凡夜就好了。” 男子随意的说道。 陈远一愣,凡夜?这名字有些奇怪。 “凡夜大人,最近我在府城之外也遇到了诡异事件,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身上却多了一点东西。 本来在下想找樊方大人看看,却没想到樊方大人已经离世了,不知凡夜大人能否替在下识别一下此物?” 陈远斟酌了一下语气,试探性的问道。 “哦?给我看看?” 凡夜顿时有些感兴趣。 陈远点了点头,脱下上半身的衣衫,露出了健壮的胸膛,以及那一只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人面蜘蛛。 凡夜凝神看去,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人面蜘蛛一遍,特别是在那张痛苦的人脸之上停留了一会儿。 “我以前看到过有这样类似的蜘蛛图案的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标记的能力,可以让诡物准确的找到你的位置。 不过每一件诡物的形态都是不同的,能力也是千变万化,我说得也不是一定准确。” 凡夜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陈远心中一喜,眼前的凡夜说得跟系统上的几乎一样。 他抱拳恭敬道。 “多谢凡夜大人,不知这印记该如何祛除?” “这种印记一般没有祛除的办法。” 凡夜摇了摇头。 陈远眉头微皱。 “那凡夜大人见到有同样图案的那人是怎么祛除了?” “我可没说那个人祛除了。” 凡夜瞥了陈远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个人最后还是被诡物抓到手,吃掉了。” “……” “不过虽然我不知道解决方案,但一般来讲对于这种印记,只要离得元,躲在人多气息杂乱的地方,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小。” 凡夜又补充道。 陈远闻言顿时精神一震。 首阳山离府城可是有着足足有着百余里的路程,府城更是聚集了数十万人口,只要他待在城里不出去,应该暂时安全了。 “多谢凡夜大人。” 陈远感激的说道,刚想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大人,你叫我不要碰这张桌子,是因为它有什么危险吗?” “不,只是我不希望你把它弄坏,要知道我昨天修好这张破桌子可是花了我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 凡夜一脸严肃的说道。 第二十五章白狼帮 从缉阴司出来以后,陈远离开衙门走向陈府。 他出来之前就派人出去买药了,算算时间,应该也买到了,正好回去喝个一壶补补身子。 热闹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行人,两侧的商贩拼了命的叫喊,有卖吃的,喝的,穿的。 远处,满香楼的姑娘们站在楼内,看着窗外的行人不断的娇笑,时不时还伸出纤细的玉手挥一挥,似乎暗示着来楼内找她。 还未靠近,一阵胭脂水粉的香味便远远传来。 而在街道等角落种,大量衣衫褴褛的乞丐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躺在地上,与穿着崭新衣衫行走的行人们形成鲜明对比。 “来人啊,有人抢劫啊!” 一阵尖叫突然从旁边传来。 陈远巡声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身材枯瘦的年轻人手里抓着一只翡翠玉镯正不停的撩开人群向前跑出。 而身后的则是一个容貌俏丽的黄衣少女,似乎一位富贵人家的小姐,正一边追着劫匪一边大声叫喊寻求帮助。 周围的看到却纷纷让开,一直观望,没有一个人挡住劫匪,很快让他逃入一个胡同。 “你们,你们!” 少女脸色通红,气愤地看了一眼行人,只能再度追了上去。 只是当她进入胡同以后,原本躺在墙角两个乞丐互相对视了一眼,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真的是……” 陈远双眼一眯,注意到了这一幕。 三个匪徒联合在一起,一个瘦一点的抢劫,让少女追上去,剩下两个则在胡同里进行包抄。 他也是有些无语,这么简单的骗局,那小姐模样的少女还傻愣愣的追了上去。 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不知道这一点狠正常。 如果让三个劫匪抓住少女,到时候不用说就能猜到发生什么剧情。 陈远摇了摇头,悄悄地跟在了那两个乞丐身后,一同走进了胡同。 胡同里面的道路十分狭小,两侧都是一道道的墙壁,路线错综复杂,十分容易迷路。 两个乞丐一直在前方走着,陈远远远地在身后跟着。 很快,两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个枯瘦的年轻人朝两个乞丐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玉镯,地上则是昏迷不醒的少女。 三个匪徒交流了一阵,随后抬起少女,继续朝着胡同深处走去,最后消失在一个拐角。 陈远见状继续跟了上去,越过拐角,脸色猛的一变。 一道破旧的青石墙壁伫立在前方,堵死了所以道路,赫然是一条死胡同。 “怎么可能?!” 陈远瞳孔微缩,朝着四周看去,两侧都是灰色的墙壁,没有一扇门或窗,整条死胡同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刚刚进来的那个拐角! 四个大活人如同鬼魂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不成是翻墙跑了?” 陈远看向那堵有着两米高的的青石墙,随后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不可能。我过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两息,除非那三个人力大无穷,一条能有二米高,脚步声还轻微到近乎没有。” 这不就是他自己吗?他忽然想到。 缓缓走到青石墙壁下方,陈远凝神看去,石砖因为时间的久远已经破损了大半,上面涂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线条文字,如同孩童的涂鸦一般。 “等等,这是?!” 陈远眼神忽的一凝,连忙看向墙壁中央一个破损的石洞。 右手微微伸了进去,掏出了一个让他眼熟的翡翠玉镯,赫然是之前劫匪手中拿来炫耀的那个。 吞噬:是/否 系统的提示面板突然从眼前跳了出来。 陈远先是一惊,随后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果然是诡异事件吗?” 系统的吞噬提升面板他只在对抗身体的鬼神之力以及摸到绣花鞋的时候出现过。 现在这个玉镯出现了提示,显然是先前四人在这个拐角处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选择是,陈远站在原地,让手中出现的黑色漩涡吞噬完玉镯里的诡力。 “看来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居然连府城这种阳气深重之地居然也能形成诡异。” 陈远神情凝重,放下玉镯,离开了死胡同。 免得遇到诡物,毕竟他现在这个状态如果遇到诡物,基本上必死。 只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墙壁上杂乱无章的涂鸦线条开始渐渐发出黑色的幽光,并缓缓移动了起来,组成了四个线条人。 如果陈远现在在这里,会发现这四个线条人跟之前的劫匪三人和那个小姐有着几分相似。 呼。 一阵微风吹过,四个线条人诡异的泛起一阵波纹,随后一个个从墙壁之上走了出来。 它们捡起玉镯,朝着陈远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形突然融化成一摊白色的水液融入到了地面之中。 …… “什么?你说药被人抢了?” 陈府之中,元叔面色难看。 两个仆人低着头站在前面,鼻青脸肿,衣服沾满了灰尘,隐隐有着几个脚印。 “你们是怎么被抢的?” 元叔生气的问道。 “元总管,我们二人本来已经买好了药,只不过回府的时候在路上冒出来了四五个人,迎面朝着我们走来,不仅抢走了药,还把我们打了一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解释道。 “抢钱我知道,但抢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陈远坐在一张椅子上,闻言好奇的问道。 “你认识打你的几个人吗?” “大人,我跟那几个人根本一点也不认识啊。” 两个人委屈的说道。 “不过那几个人身上穿的衣服都绣了一头白色的狗,好像是一个帮派。” “白色的狗?”陈远一愣,那个帮派这么逗,纹只狗在衣服上? 别人打架露出一只青龙白虎啥的啊,霸气失足,这个帮派出去大吼一声露出一只白狗,难不成笑死对面? 他有些怪异的想道。 “那应该是白狼帮的图案。”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陈远巡声望去,一个黑衣大汉正默默走了过来。 “族长。” 黑衣大汉朝陈远微微躬身,沉声说道。 “你是巍山吧?沭叔跟我讲起过你。” 陈远露出一丝笑容。 “你刚刚说的白狼帮,那是什么?” “白狼帮是府城中大小帮派的一个,位于城南,帮主是毒蛇剑益青,是一个心肠歹毒的貌美妇人,这个图案便是她自己绣出来的。” 巍山解释道。 “实力怎么样?” 陈远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实力还行,在府城的所以帮派中也排的上号,帮主益青在二流高手中也不算弱者。不过这算不了什么,只不过……” 巍山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忌惮。 “只不过白狼帮依靠着城内大帮派雄鹰会,其中的三当家断魂拳益平乃是益青的大哥。 传闻益平已经突破人体极限,衍化出了罡气,是一位真正的劲级武者!” 第二十六章潜入 劲级武者,这种级别的武者已经衍化出了杀伤力极强的罡气。 对于位于其之下的高手,只要罡气没有耗尽,基本上都是一下一个。 对于陈府而言,这样高手也是要慎重对待的。 虽然说这类高手可以用人数堆死,但这样消耗实在太过了。 “劲级武者?” 陈远眉头微皱。 他在首阳山的时候便跟这类高手交手过,自然知道其厉害之处。 杀伤力爆表的罡气,极其强悍的肉身,要不是他出其不意使出了血霞偷袭,很难说鹿死谁手。 巍山平静的看着陈远。 其实按道理来讲哪怕有着雄鹰会撑腰,白狼帮也不敢来抢陈府的东西,还嚣张的把人打一顿。 这一切其实是他找人买通白狼帮的人做出来的,为的就是看看陈远到底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作为府城陈家的族人,他不希望家族被一个明显是纨绔的族长掌控。 “这样啊……” 陈远轻轻按了按眉头,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随后黯淡下去。 “既然白狼帮有着这层关系,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吧,免得雄鹰会到时候找上门来。” 他淡淡的说道,挥手吩咐护卫将受伤的二人送去治疗。 “巍队长,你派人在替我买一副药吧。” 陈远有些疲倦的说道。 “是,族长。”巍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转身离开了。 元叔目送着巍山离开,低声朝陈远问道。 “少爷,就这么完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记忆中的少爷可不是这般风格。 “你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 陈远脸色沉静,淡淡的说道。 “一个小小的白狼帮,哪怕背后有着雄鹰会,会对陈家这种态度? 那益青我不认识,但一个女人能在各种凶悍的帮派之间生存下来,那么自然是有着脑子的,不然哪怕她大哥是劲级武者也护不住他。 所以出手打人的几个人不是受他人指使就是栽赃白狼帮的。” 陈远用手托住下巴,平静的分析道。 “那么目的是什么?那两个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明显是冲我们来的。可我们才刚来府城一天,能跟谁结仇?” 元叔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既然白狼帮的人出手,那么只要把这几个人抓起来审问一番就行了。” 陈远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审问,白狼帮会让我们去审问他们的帮众,难不成……” 元叔刚开始还一脸疑惑,但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少爷,难道……你准备亲自出手?这不太好吧,万一出了事……” 他有些担心的想到,当然不是担忧陈远的安危,而是担心陈远万一到时候没收住力,一不小心把那个什么青打死了就不好了。 “呵呵,只要我伪装一下,有谁能知道是我出手?这城里采花大盗可不少,那个什么剑益青听说长得还不错,被采花大道看上了也是应该的。” 陈远笑了笑,厚颜无耻的说道,反正作为一个经过信息时代的现代人,他可没有什么高手的气度和脸面。 对他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方法就是好办法,那些所谓的优良方案只是在这些方法里面找了一些比较不丢脸的罢了。 “呵呵,采花大盗,少爷的智慧果然高超啊。” 元叔一脸无语,采花大盗?有那个采花大盗会不怕死的去找这种女人? …… 夜晚很快降临,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之上,散发出皎洁的月光。 只是没过多久一大片阴云便聚集起来,阻挡住了月亮。 城南,灯火通明的白狼帮总部外围的围墙之上。 唰! 一道黑影轻飘飘的落在围墙之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月黑风高,可以。” 陈远穿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微微一笑。 他低头看向前方的一座大厅,无数黄光从窗户中发出,照亮周围。 透过薄薄的窗纸,依稀可见众多黑影在里面晃动。 “看来这里便是白狼帮总部了。” 陈远收回目光,用一块黑布将面容遮挡住,起身朝着四周看去。 很快,院子中一颗树叶稀疏的老树出现在他的眼前,那高大粗壮的枝干一直延伸到大厅之上。 “就你了。” 陈远目光微动,朝着老树快速走去,随后半空中一个翻身,准确无误的站到了老树之上,顺着枝干一路爬上屋顶。 屋顶之上,一片片青瓦整齐的铺着,隐隐可以听到从下方传来的声音。 陈远整个人趴在瓦片之上,用手轻轻拨开一点空隙,朝着下方看去。 光亮的大厅中,数十个帮众站在大厅两侧,正不停的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 最前方,一张铺满了不知名动物毛皮的长椅之上,一位面无表情的女子正端坐着。 女子面容精致,双眼水灵,上半身穿着一件紫色花纹的短衫,下半身则是一条只到大腿根部的超短裙,一双修长圆润的玉腿暴露在空气中,一晃一晃勾人心弦。 一把雕刻华美的紫红色长剑靠在长椅旁。 “这便是那个所谓的毒蛇剑了吧?还挺漂亮。” 陈远目光一亮,眼前的女子就算比之陈玉也是毫不逊色,除了皮肤略黑了一点。 不过倒是有着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 “把那几个人带上来。” 益青看了一眼座下的帮众,声音慵懒的说道。 “是,帮主。” 一个帮众上前恭敬点头,很快便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大厅中央。 “跪下!” 那帮众厉声喝道。 那几人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根本不敢抬头看向座位上的益青。 “说吧,是什么人指示你们队陈家的人出手的。” 益青淡淡说道,伸手看着自己的玉指,根本没有看向那几个人。 “帮主,没有人指示,是我们自己做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低声辩解道。 “哦,没有?” 益青柳眉一挑,随后冷笑一声。 “那也行,既然这样,按照帮规处置,当时候看你们会不会怪乖乖说真话。” 一听到帮规,几个人顿时吓的脸色大变,连忙上去磕头求饶道。 “帮主,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阿力。” 益青头也不抬的说道。 “遵命。” 一个彪形大汉顿时上前恭敬的说道,随后看向那几个不停求饶的人,顿时狞笑一声,无视他们的求饶,拖着几个人离开了大厅。 啊!! 很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外面响起。 在场的众人听了都是心头一颤。 “记住了,如果有人与外面势力私下勾结,一旦被我发现,一律帮规伺候。” 益青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着下方走去,目光扫向众人。 胸前的汹涌随着脚步开始剧烈晃动起来,看得众人一阵热血澎湃,不自觉的起了反应。 “这位兄弟,盯着姐姐看了这么久,为什么不下来光明正大的看了。” 益青的目光突然转向大厅右侧,娇笑着说道,眼光却是冰凉无比。 “哈哈,早就听闻毒蛇剑益青美貌动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一阵豪迈的笑声突然从一扇窗户后传来。 轰!! 一声巨响,木质窗户瞬间破碎开来,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一跃来到大厅中央,目光火热的看向益青。 第二十七章被发现 “居然有人跟我一样在偷看?听语气好像还是个淫贼?” 陈远一愣,低头看向下面淫笑个不停的男子,一脸无语。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去买彩票了。 “如此一个美人,要不与我共渡春宵可好?” 男子火热的看向益青,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不停的扫向益青高耸的胸部以及修长的双腿。 “大胆,居然敢对帮主这么说话,放肆!” 一个帮众顿时大怒,举起砍刀砍向男子。 “聒噪!” 男子淡漠的看了那个帮众一眼,微微张嘴,一道人肉舌瞬间射出,转眼间便来到帮众面前。 “你不是人!” 益青瞳孔一缩,眼中露出一丝惊骇。 这是人能长出的舌头?! 那个帮众也是脸色骇然,连忙举起大刀挥向突袭而来的舌头。 砰! 刀刃与舌尖碰撞,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似乎眼前的舌头是铁做的一般。 于此而来的还有一股庞然巨力,直接将帮众震得虎口发麻,身形停滞了片刻。 咻! 红光一闪,男人收回舌头,冷笑的站在原地。 嘭! 帮众轰然倒地,一脸愕然,眉心处有着一个深深的血洞。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一言不合就杀我手下,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益青面若寒霜,冷声道。 “嘿嘿,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你大哥益平给你撑腰,就凭你估计早就被人抓去当女奴了。” 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找死!” 益青脸色一沉,目光冰凉。 “帮主,你的剑。” 身旁,一个帮众拿着那把紫红色剑鞘的长剑低头说道。 “嗯。” 益青点了点头,刚想接过长剑,脸色瞬间一变,猛的一掌将那个帮众击飞。 她倒退几步,用手捂住腰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嘿嘿,帮主,我这玄阴掌滋味如何?” 那帮众硬生生接了益青一掌,恍若没事般,冷笑着说道。 益青伸开手中,低头看去,只见腰部处原本细致光滑的肌肤之上浮现了一个黑色的掌印,一阵麻木无力的感觉缓缓传来。 “你不是顺子,你到底是谁?!” 益青紧紧盯着眼前的帮众,厉声娇喝道。 “哦,被你发现了?看来你也不是胸大无脑吗。” 被唤作顺子的帮众站在原地,右手伸向耳朵下方,狠狠一掀! 刺啦! 一张逼真的人皮面具顿时被撕下,露出了一张与之前帮众赫然不同的中年人面孔。 “赤十四,没想到你连对付一个小喽啰都要这么长时间,对得起大人对你的改造吗?” 中年人随手丢掉人皮面具,看向一旁的男子。 “哼,赤十五。你这语气是想跟我打一场吗?正好,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在改造后这么久到底有没有变化。” 赤十四闻言顿时冷哼一声,目光不善的看着中年人。 “你要想打我会奉陪,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大人布置下来的任务,解决益青,掌控白狼帮。” 中年人赤十五淡淡地说道。 “不然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你知道后果的。” “哼!”赤十四面色难看,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益青站在一旁,逐渐感觉有些不妙。 “本来想好好品尝一下你这个美人的,可惜有赤十五在,恐怕不行了。” 赤十四看向益青,有些惋惜的说道。 “动手吧。” 赤十五平静的说道,他抬起手臂。 原本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手掌开始逐渐腐烂起来,一块块血肉飞快的变成危险的蓝紫色。 一种奇异的香气开始逐渐向四周飘散开来。 益青微微一闻,一股轻微的眩晕感顿时出现在脑海。 “有毒!” 一个念头刚刚浮现,一条闪着红光的舌头便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益青柳眉倒竖,娇喝一声,手中的长剑顿时出窍,剑光一闪,便轻而易举地击退了突袭的赤十四。 只是她还没休息片刻,一双腐烂利爪携带地劲风狠狠抓向她的面部。 锵! 长剑及时的挡住了利爪,恐怖的力量顿时将剑身压的扭曲起来。 益青脸色微微一白,咬牙坚持着,修长的右腿如同灵蛇般踢向来人的下身。 却被赤十五轻而易举的用铁钳般的双腿夹住,用力一别,骨骼崩裂声清脆的响起。 “啊!” 益青疼得大叫,力量顿时卸开,手中的长剑再也抵挡不住利爪,被一下击飞开来。 嘭! 赤十四趁此间隙立刻吐出舌头,射向益青的腰部。 一个血洞顿时浮现出来,益青脸色一白,整个人被车撞了一样狠狠倒飞出去,砸到了地面之上。 咳咳! 一大口鲜血吐出,剧烈的疼痛使得饱满的胸脯不断的颤抖着。 “找死!” “放开帮主!” “我跟你们拼了!” 剩下的帮众看到自己帮众被人轻而易举的打成重伤,顿时红了眼,拿起刀剑怒火中烧的冲向二人。 “嘿嘿,本来想让你们晚点死去,没想到你们这么急着送死!” 赤十四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舌信如同长枪一般戳进抽出,轻而易举的便刺穿了几个人的胸腹,随后一把甩飞开来。 赤十五看着向自己劈砍而来的帮众,面色冷漠,闪身躲开这一刀,双手闪电般地插入帮众的胸膛。 随后猛的一撕,帮众连惨叫也没发出便被活生生撕碎。 两人与帮众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压倒性的力量使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屠杀了大量的帮众。 “这情况,有些不妙啊?” 陈远趴在房顶上,看着下面急剧变化的场面,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参与进了一场诡异的斗争当中。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远目光一闪,心念极速转动,思考着如何抽身离开。 “赤十七,不用躲躲藏藏了,一起出来吧,省的这群人倒到时候跑出去几个。” 下方,赤十五高声喊道。 “等一等,我发现一个人在偷听!”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个身材矮小的佝偻女子从一个狭小的木柜中诡异的走了出来,目光看向陈远藏身的屋顶,丑陋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冷笑,猛的抬手! 嗖! 一道黑光飞射到房梁之上,一只锋利抓钩紧紧地缠绕住了屋顶,身后的丝线一直蔓延到丑陋女子手中。 “下来吧!” 丑陋女子冷笑一声,右手狠狠一拽! 轰! 一大片砖瓦从屋顶上掉落下来,砸碎在地面之上。 一道黑影夹杂在砖瓦中,在下落的过程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之上。 在场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争斗。 陈远一身黑衣的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向众人,一块黑布遮住了他的面孔。 “如果说,我是路过的,你们信吗?”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众人。 “阁下到底是谁?” 赤十五一脸不善的看着陈远。 “大哥!” 益青脸色苍白,腰间的血洞还在不停的流出鲜血,将她的衣衫全部染成血红色。 她看着站在客厅中的陈远,目光亮起,一脸激动的喊道。 “大哥,你终于来了!” “什么?断魂手益平!” 赤十五等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脸色凝重。 “谁是你大哥?” 陈远一脸懵逼。 “你们死定了!我大哥乃是真正的劲级武者,衍生出了罡气,杀你们跟杀鸡一样!” 益青站起身来,激动的大声说道,一脸崇拜的看向陈远,只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朝着一旁的窗户偷偷的退去。 “哼,什么断魂手,一群凡人罢了,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赤十四突然大喝一声,嘴巴大张,猩红的舌尖闪电般的朝着陈远激射而来! 第二十八章融合 啪! 一只手掌稳稳当当的抓住了飞射过来的舌头。 “我都说了我是路过,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 陈远摇了摇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赤十四脸色一变,身体猛的向后退去,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想要挣脱出来。 但陈远的手掌却如同大山一般,无论赤十四怎么加大力量,手臂依旧没有一丝动弹。 “这是你逼我的!” 赤十四顿时涨红了脸,怒吼一声,原本猩红的舌体开始诡异诡异的冒出的一种紫红色的火焰,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开始散发出来。 “你果然不是正常人!” 陈远目光一闪,原本紧紧握住舌体的手臂猛的一扯。 噗噗!! 大量的血水碰喷出,一段数寸长舌头被陈远硬生生扯断了下来,软趴趴的耷拉着。 “不!我的舌头!我要杀了你!” 赤十四痛苦的嘶吼道,猩红的双眼愤怒得看着陈远,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找死!” 陈远眼中寒光一闪,二层的血煞真气覆盖手掌,身形一动,出现在赤十四的身前,一掌重重的印在他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赤十四的胸脯顿时凹陷进去了一个大洞,整个人被击飞起来,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之上。 一个血红色的掌印浮现在他的胸前,不断的腐蚀着血肉,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从他嘴里传来。 “这也没死?” 陈远微微一愣,眼中飘过一丝讶然。 普通的武者挨了他这全力一掌,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眼前的这个诡异男子,哪怕胸膛凹陷了大半居然还没有死去,只是惨叫几声,这生命力也够顽强的。 不过即便死不了,那一掌所蕴含的大量血煞真气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赤十四?!” 旁边赤十五等人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望向陈远的眼神更是凝重无比。 远处,原本想爬窗逃离的益青更是长大了嘴巴,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看了看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像条死狗一样的赤十四,又看看自己身上那深深的血洞,一个想法突然冒出。 “难不成真的是大哥来了?” “阁下到底是谁!” 赤十五警惕的问道。 “你问我?老夫血玉手南宫玉,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陈远目光微动,开口说道,声音嘶哑难听,如同长久没有说话一般。 “血玉手南宫玉?” 赤十五闻言脑海中极速转动,但奈何他回忆他知道的各个江湖高手之中,都没有血玉手南宫玉这人。 “难不成是一位隐世的高手?” 他忽然想到,江湖中的确有许多隐藏在山林中默默修行的隐世高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名字以及外号只是陈远随意胡掐的罢了。 “没想到这件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任务居然出现了如此意外。” 赤十五心中默默一叹,随后便想到了任务失败的后果…… “拼了!” 他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望向旁边的赤十七。 赤十七同样望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 两人深深吸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漆黑丹丸,一口吞了下去。 “嗯?” 陈远目光微动,不知道眼前两人打着什么主意。 呼呼呼! 片刻后,吞下药丸的两人整个人皮肤开始变得紫黑一片,一大团黑紫色的气体从毛孔中大量散发出来,朝着周围扩散出去。 气体扩散的十分之快,只是一小会便蔓延到了陈远所在的地面。 “这种气体?” 陈远眉头微皱,右手伸出朝着雾气试探性的摸去。 红光一闪,血煞真气顿时覆盖了整个手掌,避免发生什么意外。 呲呲! 在手掌伸进紫黑色雾气之后,一阵呲呲的声音顿时传来。 “这雾气居然也有着腐蚀性。” 陈远脸色不变,收回手掌,只见原本厚厚的一层血煞真气已经稀薄了小半。 啊吼! 突然,一阵凄厉痛苦的吼声从雾气缓缓传出! 透过雾气,原本的赤十四二人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出现的是一个有着两人之高的强壮黑影。 一阵淡淡的威胁感出现在陈远的心头。 陈远目光一凝,猛的将地面上一块瓦片踢出,狠狠地射进了雾气之中。 砰! 瓦片轻而易举的被那道黑影捏住,随手捏碎。 嘻嘻! 一阵似男似女的重叠笑声从雾气中传来,一个旁大的身影走去雾气,站立在大厅当中。 嘶! 剩下的帮众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黑影足足比陈远高出近三个头,浑身衣衫破碎,露出的肌肉紫黑扭曲,不少部位更是肌肉凝结起来,如同两个正常人硬生生缝合起来一般。 两张闭着眼睛的面孔深深的镶嵌进胸腹之中,原本应该有着头颅的地方变得空荡荡的一片。 “这是什么怪物?!” 陈远也是一脸震惊,眼前的怪物跟他之前见到的腐尸集合体有着一些相似之处了。 吼! 两张面孔突然睁开双眼,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瞳孔,朝着陈远怒吼一声,挥拳袭来! 嘭! 陈远双臂交叉,血煞真气覆盖其上,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拳。 “这力量,比之劲级武者也不逊色太多了!”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比纯粹的力量,这怪物跟卓云镖师已经有得一拼了。 他反手抓住怪物的手臂,用力一捏,腐蚀性极强的血煞真气瞬间便将手臂处的血肉溶解开来,大量血水不停的流下。 但怪物却如同没有痛苦一般,依旧面无表情的朝着陈远挥拳袭来! 拳风呼啸。 陈远低头躲闪过这拳,右腿闪电般的朝着怪物的下盘踢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怪物的身体顿时晃了晃,但随后便恢复了平衡。 吼! 怪物怒吼一声,双臂张开,整个庞大的身躯朝着陈远撞了过来,似乎要将他抱在怀中,却被陈远轻而易举的躲了开来。 “防御力不错,速度欠缺,智力也不太行。” 陈远微微退后几步,冷静的分析着。 “那两人变成的怪物虽然实力的确变强了不少,但弱点也显而易见。” 身形一闪,陈远鬼魅般的绕道了怪物身后,双拳举起,飞快的朝着怪物背部快速击打而去! 砰砰砰! 一道道浅白色的拳印浮现出来,直到陈远动用大量血煞真气包裹在手掌之上,才勉强击破了表面的皮肤。 但怪物却依旧如同没事一般不断的挥舞着双拳,试图打到陈远。 “皮肤击破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那么该怎么对付着怪物呢?” 陈远闪身离开怪物的攻击范围,皱眉想到。 忽然,他看见了怪物胸前那两张脸色紫黑的面孔,眼光一亮,顿时回忆起了当时对付腐尸的场景。 第二十九章轻松击败 “既然当初击破腐尸胸前的面孔便解决了它,那么这个怪物呢?” 陈远目光一亮。 他突然闪身来到怪物身前,趁怪物挥拳时右腿猛的扫出! 蕴含了真气的右腿顿时将怪物坚韧的皮肤击破,大量的血水流淌出来。 咔嚓! 没有皮肤阻挡,如同普通人一般脆弱的腿骨顿时被陈远一下踢断。 轰! 怪物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倾斜开来! “就是现在!” 陈远目光一厉,大喝一声,浓烈的血煞真气包裹住手臂散发出危险的血光,猛的击穿了怪物胸膛的两张面孔! 啊啊!! 两道似男似女的惨叫声重叠的发出,整个身躯嘭的一声倒在了地面之上,失去了生息。 “呼,果然!” 陈远松了口气,眼前的怪物跟他想的一样,与那具腐尸相似无比。 他伸开手掌,两块漆黑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石头静静的待在他的掌心,这是他在怪物体内摸索到的。 陈远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这两块黑色石头。 吞噬:是/否 “是。” 一道漩涡浮现出来,片刻后便消失不见,原本坚硬的黑色石头顿时变成一摊灰色的粉末。 诡力:6 “居然真的是鬼神之力!” 陈远松开手掌,无数灰色粉末从指缝中流下。 自从早上他在巷子里捡到那只手镯增加了3点诡异之后,这两块黑色石头也给他带来的新的诡力。 “这么说的话,那那个人体内是否也有着这么一块石头?” 陈远突然看向了已经痛晕了过去的赤十四。 “不行,得赶紧跑了,不然到时候被发现刚刚我是在利用他分散视线就完了。” 益青目瞪口呆的看着陈远两三下解决了那个恐怖的怪物,心中突然一冷,连忙爬上窗户。 但就在她准备一跃出去离开的时候,一只手臂突然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抓了回去,甩到了地面之上。 “益帮主,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急着离开啊?你不是我说我是你大哥吗?” 陈远声音嘶哑的说道,似笑非笑的看着益青。 益青脸色一白,谄笑着说道。 “这位大侠,刚刚是我看错了,不过我大哥也快到了,不知能否放完离开?” “放你离开?” 陈远冷笑一声,右手猛的抓向益青。 益青脸色一变,想闪身躲开,但身上原本压抑着的伤势却突然爆发,让她身形停滞了片刻,被陈远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脸庞。 “张嘴。” 陈远沉声说道。 “不张!” 益青反抗道,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扒开了嘴唇。 咻! 一颗红豆大小的褐色丹丸被陈远抛进了益青的樱桃小嘴中。 他手一松,放开了益青。 “咳咳!” 益青握住喉咙,不断的咳嗽。 “你给我喂了什么!” 她警惕的看向陈远。 “嘿嘿,这可是我专门配置的断肠腐骨丸。” 陈远嘿嘿一笑,声音嘶哑的说道。 “这种丹丸服下之后一天内如果没有服用解药,药效便会发作,一个人的全是肌肉便会在一时三刻之内彻底腐烂,化为一摊脓水。 不过就算服用了解药,那也只是一次性的,必须在下一天再服一颗解药,不然依旧会毒发身亡。只有服用真正的特制解药,才能祛除毒素,不过这种解药只掌握在我的手里。” 他扬了扬手中的一个白玉小瓶。 闻言,益青的脸色越来越白,良久,她才恢复过来,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既然前辈没有杀了我,给我服用了用来控制的毒药,那么一定是有着意图,不知前辈到底想让小女子做什么?” 她声音清冷,平静的说道。 “不错,不错!不愧是一帮之主,这么快就猜到了老夫的意图。” 陈远赞赏的看了益青一眼,继续说道。 “老夫的的确是想借助你白狼帮做一些事情,不过你放心,老夫并不会杀你。让你去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帮我收集诡异事件的消息。” “诡异事件的消息?” 益青听到陈远不会杀她后狠狠松了口气,但随后闻言一愣。 并不是说这件事很难,而是觉得实在太简单了。 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委托他们这样的帮派去打听,随便找上几个说书的都能说出一大堆。 “我让你找的是最近发生的诡异事件,而且要真实,有着人目睹的事件,还得是未解决的。” 陈远显然看出了她的困惑,出声解释道。 “这种要求?!” 益青眉头微蹙,加上了这种要求的诡异事件就比较难找了。 毕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官府出面解决的,在哪之前会将消息封锁住,免得引起慌乱,他们要想在官府解决诡异事情之前打听到确切的消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白狼帮毕竟是位于市井中的帮派,还有着雄鹰会作为靠山,付出一些代价并不是不能打听到这些消息。 只不过…… 益青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一副高手风范的陈远,低声道。 “前辈,我们白狼帮虽然说背后有着雄鹰会,但整体实力并不强,大多帮众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让他们去对付诡异,可能没搞清楚诡异的实力便不明不白的死了,不知前辈能否……” “对付诡异?” 陈远一愣,随后才反应到益青是怕打听到消息后他让白狼帮的人去送死,弄清楚诡异的实力。 毕竟这是摸清楚诡物能力最好的方法,会让拿下诡异变得更加轻松,除了会损耗一些人手之外。 他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益青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放心吧,你们的任务就是打听诡异事件,到时候本座自会出手。而且……” 陈远顿了顿,继续说道。 “作为报酬,本座可以暂时当做你们的客卿。” “此话当真!!” 益青顿时狂喜,整个人猛的站了起来,脸色红通通的看着陈远。 胸前,饱满的胸脯随着激动的心情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残破的衣衫之上,一抹雪白色隐隐出现,看得人热血澎湃。 旁边,一直注视者这边的几个幸存帮众看到这一幕脸色涨红,不由自主的流下了鼻血。 “咳咳!” 陈远轻轻咳了一声。 “哎呀!” 益青这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走光了,连忙捂住胸口,脸色羞红。 “让前辈见笑了。” “没事。” 陈远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虽然他也被这一对傲人的凶器晃得心乱神迷,但他可不觉得这是眼前的大美人不小心走光导致的。 “不过你为何如此失态?” 第三十章帮派会晤 “前辈可否知道。” 益青挽起耳边的一缕青丝,问道。 “市井中的大小帮派排名是如何来定的?” “排名?难道不是按照实力划分的吗?” 陈远开口说道。 “是有着这一方面在其中。” 益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根据一年一度的帮派会晤来评定。 前辈知道雄鹰会和铁狮盟是帮派中的两大顶级帮派,两者明面上都有着三位衍化出罡气的劲级武者,势力大小也都相似。可为什么铁狮盟偏偏排在雄鹰会之后吗?” “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帮派会晤吗?” 陈远目光一闪,说道。 “不错。” 益青点了点头,解释道。 “一年一度的帮派会晤其实就是市井大小帮派通过比斗,划分地盘的活动。 赢了的帮派不仅可以提高排名,还可以获得更多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地盘,扩大实力。 在上一次会晤中,铁狮盟的三位盟主与雄鹰会的三位当家比斗,两败一胜,输掉了比斗,这才位于雄鹰会之下。” “原来如此。” 陈远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想老夫在帮派会晤的时候替你们出手?” 他淡淡道。 “是的前辈。” 益青轻咬朱唇。 “本来我们白狼帮虽然实力不强,但有着大哥做靠山在会晤中也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只是经过刚刚那场意外,实力大损。 恐怕在会晤之中要大跌名次了。” “是吗?” 陈远目光微动。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虽然名次大跌会让我们白狼帮的实力地盘缩减很多,但恢复一年是可以拿回来的。 最不好对付的其实是我们白狼帮的死对头,青蟒门。” 益青缓缓说道。 “青蛇门是城西的一个跟白狼帮实力相差不多的帮派,城西的地盘油水太少,所以对于我们城南的帮派都十分羡慕。 他们帮主看中了我们的地盘,三天两头的过来挑衅,会晤之上也是经常找我们挑战。 只是以前青蛇门的门主赵孟有着旧伤,在上次会晤中输给了我,所以他们也不敢又什么动作。 只是现在帮中实力大损,距离会晤又不足一月了。 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虚弱,恐怕在会晤之后便会派人吞并我们帮派。” “居然是这样,难道说你大哥不会帮你吗?” 陈远眉头微蹙,按道理来讲有着一个劲级武者做靠山,没有什么小帮派会跟白狼帮作对啊。 “大哥自然会帮我,只是那青蛇门背后是铁狮盟,两家积怨已久,恐怕……” 益青目光复杂。 “你是说铁狮盟会有人出手阻拦你大哥?这也对。” 陈远明白了益青的意思,点了点头道。 “只要你白狼帮为我搜寻诡异事件消息,我自会帮你们出手。” “谢谢前辈。” 益青顿时面露喜色。 其实有一点她没说,那就是她大哥益平其实也不赞同她创立白狼帮。 如果青蛇门真的吞并了白狼帮,只要不伤到她,她大哥也不会出手,反而会乐意看见这一幕。 虽然知道大哥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但靠自己的能力获得地位实力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做的。 如果跟那些大家小姐一样待在家中学习诗书礼仪,到了最后也只能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罢了。 “帮主。” 一道声音从旁边弱弱的传来。 益青一愣,转眼望去,只见大半幸存的帮众正直直的望着她,眼中带在一丝担忧。 他们只看见陈远出手逼帮主吞下一颗药丸,交谈的话语因为距离原因完全听不清。 “咳咳,我没事。” 益青咳嗽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陈远,刚想说话,脸色突然一白,整个人晕了过去。 “帮主!” 所有帮众顿时大惊失色,想要围上来却又惧怕陈远。 陈远也是一愣,上前俯身查看了一下益青的情况,才发现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都成为帮主了难道连随身带一些金疮药的常识都不知道的吗?” 陈远有些无语,但看着益青身上那性感单薄的衣物,好像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金疮药的。 他抱起益青,走到一个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帮众身旁,淡淡问道。 “你们帮里有专门的大夫吗?” ………… “额,我是死了吗?” 益青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望向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了一张软软的床上,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一套。 她顿时大惊失色,好在贴身衣物虽然被人换了一套,但身体并没有被做过那种事情的迹象,让她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益青闻言望去,陈远正坐在一张茶桌之上默默的喝着一杯茶水。 “前辈?” 益青一怔,连忙想要起来,但身体刚一动弹,一阵剧痛便从腹部传来,疼的她哎呦一声又倒在了床上。 “我劝你还是躺在床上为好。” 陈远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们帮中的一位女大夫已经帮你看过身体了,失血过多,内伤不轻,需要好好修养,在剧烈运动恐怕就救不回来了了。” “多谢前辈。” 益青听到这句话顿时感激的说道。 “不用谢我,我们之间有过协议,你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陈远目光平静的说道。 “对了,有一件事我还要找你问一下。” “什么事?前辈问了便行。” 益青连忙回道。 陈远目光一闪,逐渐说出了自己原本过来的目的。 ……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一道人影飞快的倒飞出去,足足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露出一张苍老威严的面孔。 前方,一只有着三个头的紫色扭曲怪物正默默的站着,三张紫青色的面孔不断发出桀桀的怪笑。 四周躺着大量的尸体,地面上血水横流,远处隐隐传来厮杀之声。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者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三头怪物。 这群神秘之人一进帮中便开始大开杀戒起来,武功奇高,就算是他出手,也只能对抗四人围攻。 就在他杀死其中一人之后,其余三人居然变成这么一个怪物,实力之强前所未闻。 第三十一章暗流 桀桀桀桀 怪笑声从未停止,三头怪物停滞了片刻便朝着老者迅速冲来。 “哼!” 老者冷哼一声,右手握着的大刀映照出一种淡红之色,他厉喝一声,举起长刀与三头怪物狠狠拼了一击! 嘭! 气浪飞散,庞然的力量直接将老者的右臂衣衫震的粉碎,露出下面满身伤疤的强壮右臂。 “够劲!” 老者嘿嘿一笑,左手按住右臂,猛的使出全身之力,将大刀朝着三头怪物狠狠碾压过去! 桀桀桀! 三头怪物脸色露出诡异的笑容,硬生生挨下这一刀,将老者的大刀死死卡在胸腹之中,六只苍白的手臂抬起,转眼间便朝老者打出十数拳! 砰砰砰! 躲闪不及的老者瞬间便被挨了数十拳,虽说力量分散不少,但聚集起来依旧让其面色一红,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已经很久没能感到这种危险了。” 老者松开大刀,闪身离开三头怪物攻击范围,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自从成为劲级武者之后,我已经整整四十年没有感受过这种致命的威胁了。 谢谢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年轻时的活力,作为报酬,我会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将你碾碎!” 老者低沉的说道,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他双手抬起,飞快的朝着身体各处点去,闪电般的点下数十个穴位。 “七星点命,第三星!”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四周。 轰! 一道猛烈的肉眼可见的气浪从老者周围传出,原本不算健壮的肌肉开始剧烈膨胀开来,如同吹气一般。 上半身的衣衫瞬间被撑破,露出下面强壮完美的充满着力量感的身躯。 老者握了握拳头,目光看向三头怪物,露出一丝微笑,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三头怪物一愣,三张面孔朝着三个方向看去。 左侧,老者一个闪动间便诡异出现,右手紧握成拳,一拳狠狠打向怪物! 砰! 拳风呼啸,输出了秘法后的老者一拳直接将三头怪物的左侧头颅一拳打爆,无数血肉飞溅! 啊!! 原本怪笑着的三头怪物顿时痛苦的嘶吼起来,六只手臂齐刷刷的朝着老者挥去。 “不自量力!” 老者冷笑一声,双拳闪电般挥出,在半空中留下数道幻影。 砰砰砰! 六只手臂被轻而易举的击溃。 老者抓住其中两只手臂,双手青筋暴起,一把将其撕下,随手扔到一旁。 随后又是两击重拳,将三头怪物彻底击飞了出去,剩下的两个头颅也是深深凹陷下去。 “哼!” 老者冷笑一声,面色通红,热气不断的从头顶冒出,形成一道浓雾。 正当他想要一鼓作气解决三头怪物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啪啪啪!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男子一遍鼓掌一遍走了过来。 “不愧是憾山拳王沧何,哪怕年近古稀也依旧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黑衣人赞叹的说道,声音富有磁性,听不出是男是女。 “嗯?” 老者眉头微蹙,停下了动作。 “你是何人?” “我是谁你就不必要知道了。” 黑衣人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 “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呵呵,好大的口气!” 老者闻言顿时冷笑一声,面色不善的说道。 “将死之人?嘿嘿,老夫纵横城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想杀老夫,先看看你的实力吧!” “实力?” 黑衣人轻笑一声,他看了看旁边气息萎靡的三头怪物,摇了摇头。 “上吧!” 他声音淡淡说道。 身后,两个身形庞大的黑影缓缓走上前来。 “这是?!” 老者目光一缩,朝着黑影上方看去。 十张面孔正静静的看着他,片刻后一阵怪笑声大声传来,庞大的黑影顿时迈开步伐朝着老者奔去。 “来吧!” 老者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虬结,同样迎着黑影而去。 砰砰砰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怒吼的声音一直响彻在大厅之中。 直到良久之后,大厅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一个黑影步履蹒跚的朝着黑衣人走来。 黑衣人望去,只见归来的黑影身躯大半部分有着不同程度的凹陷,原本完好的五颗头颅更是被打爆三颗,剩下两颗也是奄奄一息。 黑衣人见此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 “大人。” 一道人影突然从远方走了过来,在黑衣人前方跪下说道。 “九节帮全部帮众已经处理完了,其中两位位副帮主逃离,不过已经追上解决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黑衣人问道。 “只不过憾山拳王苍何的孙女王云烟不在九节帮中,似乎是外出去城外了。” 人影迅速回到。 “这样啊。” 黑衣人点了点头。 “那便派几个人去城外将其解决吧。” “是。”人影抱拳回道。 …… 城南。 任府。 装饰典雅的庭院中,一位儒雅的俊秀男子坐在一个小亭中,看着庭院池塘中不断游动的几只鲤鱼。 身旁,原本空无一人的右侧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位黑衣人,单膝跪地,面向俊秀男子。 “蓝如来了啊,事情办的怎么样。” 俊秀男子头也没转的说道,仿佛耳朵旁长了一只眼睛一样。 “回特使,九节帮已经清理完毕了。” 黑衣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哦。那九节帮的帮主王苍何听说也是一位劲级武者,怎么解决的。” 男子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那王苍何的确是一位劲级武者,不过年近古稀,气血大幅跌落。只不过他掌握有一种刺激身体的秘法,能将实力大幅提高至劲级高段。 耗费了两只五首怪才将他解决。” 黑衣人平静的说道。 “嗯。”俊秀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我听说你的手下在解决一个小帮派的时候出了问题,怎么回事?” “那不过是一场小意外,等我派人再去一次便可以解决了。” 黑衣人迅速说道。 “蓝如啊,我对你其实是十分看重的。但你要知道,想要成为一个暗夜使是一个十分困难的事情。” 俊秀男子突然起身拍了拍衣服。 “我虽然有一个推荐的名额,只是……” 他朝着庭院外走去,路过黑衣人旁边的时候轻轻说道。 “红伶要比你懂事努力的多啊,起码在任务这一方面。好好加油吧。” 俊秀男子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微笑着离开了。 “红怜。” 黑衣人站在原地,轻咬嘴唇。 “我不会放弃的。” 面纱下,一双精致如同蓝宝石的淡蓝色眼眸发出坚定不移的目光。 第三十二章猜想 “你是说那五个人是被一个名叫何鬼的人指示的?” 陈远看着眼前的大汉,皱眉问道。 “是的。” 大汉站在陈远前方,低头恭敬的说道,正是那个被益青指示出去对五人实施帮规的人。 “何鬼?” 陈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何鬼是鬼市的一名消息买卖者。” 益青躺在床上突然说道。 “这人因为平时在鬼市里无时无刻带着一副白色厉鬼面具,加上他对别人都自称何某,所以被称之为何鬼。” 鬼市是舟山府城地下市场的别称,一般都在夜晚开放,加上大多行业都是灰色有问题的,所以称之为鬼市。 “有办法找到他吗?” 陈远问道。 “不太可能。”益青摇了摇头。 “这种敢待在鬼市的商贩每一个都是有着特技在身,可能实力不强,但保命逃跑能力一定高于常人,跟别提何鬼这种消息灵通之人。” “这样啊。” 陈远眉头微蹙,既然那五人说是受何鬼指示,那么只要抓住何鬼拷问一番应该就能得知到底是谁出手的了。 但难题就在于抓住何鬼,这种常年混迹于灰色地带的老油条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多。 不过那些伎俩对付一般人还行,如果陈远亲自动手,只要不是跑的太快都能抓到。 但对现在的陈远来说,当务之急并不是这个。 “系统面板。” 轻轻呼喊了一声,一行淡蓝色的光幕顿时浮现在他的眼前。 诡力:八 松林快剑:满级(速度一层) 血煞诀(阴):二层(腐蚀二层,附带火毒) 能力:尸化(吞噬了宿主体不明能量所获得的能力,可尸化一部分器官,增强力量,防御力,丧失痛感) 警告:不明能量是宿主身体血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吞噬以后宿主将在不久后基因崩溃死亡。 倒计时:二百三十四天十五小时二十一分四十五秒 面板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诡力又新增了两点。 这是因为之前那硬接他一招的那个赤十四已经奄奄一息,火毒攻心,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远也没办法,只能杀了此人,从身体中又掏出来了一个黑色石头吸收了诡力。 不过最近几次的诡力的收获倒是让他有些感想。 过去他一直以为诡力只能通过吸收诡物的鬼神之力来获得,只是来到舟山府城接二连三的获得诡力让他对自己原先的猜测有些怀疑 “难道只有诡物才能有着诡力吗?不一定,吸收诡物之所以能获得诡力是因为其中蕴含的鬼神之力。 而那群怪异神秘人体内的黑色石头能吸收到诡力是否意味着他们体内也蕴含着鬼神之力呢?” 陈远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体内蕴含鬼神之力的人有吗?肯定有,他自己就是一个。 但鬼神之力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力量,而他之所以体内有着鬼神之力而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体内的鬼神之力原本是出于休眠的状态,活性极低。 但从那群神秘人的身体特征来看,他们明显已经不属于正常的人类了,显然是鬼神之力已经复苏了。 只是既然鬼神之力复苏,那么人不应该会被其反噬而死吗?为什么那群人不仅不会反噬,反而可以熟练运用这股力量。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群人的鬼神之力并不是先天而来的,而是后天制造产生的。 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那三人每个人明明能力不同,体内却都有一颗相似的黑色石头。 而且两人还是组合变成一种怪物。 “能利用鬼神之力的势力,这种实力完全不可想象啊。” 一想到这里,陈远顿时有些头疼。 卷入到这种事件里面去,一不小心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脱离这个漩涡,唯一能做的只有利用那个势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差,尽量提升自己,获得一些保命的筹码。 而提高实力的关键就在于他的系统面板,更准确的说是在于诡力。 “既然诡物,人体内都能产生鬼神之力,那么普通的物件是不是也能蕴含这种力量呢?” 陈远沉思道。 虽然说诡物和普通的物品都是一件事物,但诡物其实已经衍化出了灵智,危险系数比之普通的人还有可怕。 但普通的物品就不一样了,这只是单纯的蕴含鬼神之力的物品罢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性。 从中获得诡力就轻松多了,如同在巷子中捡到的那个玉镯一般。 只是那些事物能蕴含鬼神之力呢,或者说有蕴含鬼神之力的可能呢…… “难不成是……” 陈远默默思考了片刻,目光一闪,突然朝着躺在床上的益青问到。 “益帮主,不知你们白狼帮是否有着阴气较重,比较老旧的物品。” “阴气重,比较老旧的物品?前辈说的是古董吗?” 益青闻言一愣,开口道。 “古董?差不多吧。” 陈远不可置否。 “如果说古董的话,我们帮你的确有着一些存货,这些一般是用来卖给古董商或者做礼物结交人情的。数量并不多,前辈想看的话阿力可以带您去。” 益青沉思了片刻后慢慢说道,目光看向一旁的壮汉,微微眨眼示意。 一旁的大汉顿时明白了自家帮主的意思,恭敬的说道。 “前辈,存放古董的房间并不远,如果您想看古董的话跟俺说一声就行,俺什么时候都有空。” “那就现在吧。” 陈远淡淡说道,早点印证心中的猜想也好。 “既然如此,前辈请跟俺来。” 壮汉点了点头,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陈远见状也缓缓跟了上去。 白狼帮的总部并不算太大,只是里面房间房屋太多,很多地方都得绕来绕去,比较麻烦。 一路上陈远只能零星看到几个白狼帮众,其余的便只有一些鸡鸭之类的牲畜。 “前辈,到了。” 壮汉的身影突然停滞了下来,站在一旁恭敬的说道。 陈远朝着前方看去,一间十分普通的木屋出现在他的眼前。 红色的木门已经有些破旧,上满还用毛笔写了几个大字。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陈远目光一闪,伸手将木门推开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架子上放置了大小形态不一的十数件古董。 第三十三章青蛇门来人 “前辈,这便是帮内所有的古董了。” 待陈远进去后,壮汉开口道。 “嗯。” 陈远点了点头,走到货架前,看着上面形态不一的各种古董,心中微微有些激动。 他伸手放到了最近的一个土黄色破旧瓷碗之上。 …… 系统一点动静也没有传来。 “看来这个不行。” 陈远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旁边的古董。 “第二个也不行。” “这个也不行,没动静啊。” “这系统是不是假的啊,还是说我推测错了。” 一直摸到第九个古董的时候,一道提示才浮现在他的眼前。 吞噬:是/否 陈远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朝着手中的古董看去。 一只精致的翡翠玉簪静静的摆放在货架之上,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总算有着收获了,看来我的推测没错。” 陈远心底一松,有些好奇的拿起玉簪在眼前仔细观看,目光一凝。 只见翡翠玉簪上有着不少的暗红色小点,给其增添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只是他刚刚看的时候玉簪上明明没有这种红点。 陈远面色不变,转身问道。 “你知道这件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簪。 “这个?” 壮汉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说道。 “前辈,这只玉簪我记得是从城外一个专门盗墓的团伙中低价买来的。” “那么买的时候对方有没有说什么?” 陈远目光一闪,问道。 “我记得那个团伙在卖给我们的时候说这些古董有几个是从一些阴气很重的地方取来的,除此之外就没了。” 壮汉回到,他来到货架前,仔细的看了一会,拿起一个佛像来到了陈远面前。 “前辈,这个也是当时那个团伙卖给我们的。” “是吗?” 陈远朝着佛像看去,佛像并不大,通体暗褐色,上满沾满了不少泥土,像是被掩埋了许久。 正中央的佛并不是慈悲和蔼的仙人,而是穿着一身僧侣装,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鬼怪。 他轻轻接过佛像,眼前又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提示。 显然这个佛像也蕴含诡力。 “你又办法联系到那个团伙吗?” 陈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这个没有办法。” 壮汉闻言摇了摇头。 “那些盗墓团伙本身干得就是一些偷鸡摸狗看不得光的事情,根本不会留下联系方式,每次交易也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们。” “不过前辈真的要找这种古董,不妨去城中那些专门贩卖古玩的商铺看一看。” 他又提醒道。 “嗯。”陈远点了点头。 他的确也有这个想法。 接下来的时间陈远将剩下还未摸过的古董全部摸了一遍,但除了玉簪和佛像之外便没有蕴含诡力的了。 陈远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将手中的两个已经吸收完诡力的古董重新放回货架之上,朝着出口走去,口中淡淡的说道。 “走吧。” 壮汉虽然一脸莫名其妙,但也跟着陈远走出了房间。 只是两人在想要回去找益青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一种吵闹的喧嚣声,似乎是什么人在争执。 壮汉仔细聆听了一会儿,面色微微一变。 “是从大厅传来的。” 他低声说道,转身正欲离开。 “前辈,我先去看一下,马上回来。” “不用了。” 陈远叫住了他。 “我现在也算是你们的供奉,带我过去看一下吧。” “遵命前辈!” 壮汉脸色一喜,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如果让他过去他也有些虚,毕竟帮中现在实力大损。 有不少高手被那三个神秘人击杀击伤,帮主也身受重伤只能躺在床上,如果这时候有人来犯,光靠他一个可扛不住。 不过既然有着陈远,那么就都是小问题了。 两人绕来绕去,很快便来到了大厅前方。 大厅中,两拨人正怒气冲冲的对峙着,地面上还有着一些瓷碗碎片以及一滩水渍。 “你们青蛇门的人不要太过分了!” 一个白狼帮的帮众指着对面的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过分?哼!” 对面,一个穿着翠绿衣衫的黑胡子大汉冷笑一声,衣衫上绣着一只灵动的白蛇。 “我们青蛇门这么多人过来你们白狼帮做客,你们却只上一杯茶水,这是什么意思?” 他厉色说道。 “而且我们门主的大徒弟景云公子都亲自前来,你们白狼帮怎么只派你们这些小喽啰前来招待,益青帮主呢?莫非看不起我们青蛇门?” 黑胡子口若悬河的说道,指了指身后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一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 “你,你!” 那帮众面色涨红,用手指着黑胡子大汉,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没大没小,对待客人是这个态度吗?你们白狼帮难不成都这么没礼貌?” 黑胡子大汉嘲讽的说道。 “阁下张口闭口说我们白狼帮这点不好,那点不好,真把我们白狼帮当成自己家了?” 冷峻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走进大厅。 前方的那位肌肉强壮的壮汉看向说话的黑胡子大汉。 “你敢对着我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吗?” 蹭蹭蹭走到黑胡子大汉身前,高出他近两个头的壮汉俯视的看着他,眼中飘过一丝杀意。 咕咚! 黑胡子大汉吞了一口口水,看着眼前跟他头差不大的胸肌,面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灰溜溜的回到了青蛇门的帮众中。 “哼!” 壮汉冷哼一声,看目光扫过青蛇门前来的众人,在经过那个英俊的年轻人的时候微微一顿,眼中有着一丝忌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转身问向那帮众。 “力执事,你终于来了。” 那帮众一脸激动,连忙说道。 “那群青蛇门的人没有通报便来到了大厅,气势汹汹。 我们本来就没有准备多少茶水,说了马上会倒上来,那黑胡子大汉还是不依不挠的打碎了杯子,嚣张的让我们帮主过来。” 他指了指地面上残留的瓷器碎片以及水渍,一脸愤愤的说道。 第三十四章退走 “嗯?” 壮汉闻言脸色一沉,望向对面的目光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这位便是力执事吧?” 忽然,青蛇门中那位相貌俊秀的年轻人开口说道,微笑着看着壮汉。 “在下景云,家师正是青蛇门门主赵孟。临近帮派会晤,家师感慨于长久未见益青帮主,特意派了在下带人来向益青帮主问好,以增进两家关系,不知益青帮主可在?” 景云不急不慢的说道,声音温柔,给人一种温和良善的感觉。 对于普通的世俗女子,恐怕已经对眼前的男子抱有爱意了。 不过壮汉并不吃他这一套,面色冷淡的拒绝道。 “哼,帮主并不想见你们,阁下请回吧。” “嗯?益青帮主不待见我们?那真是可惜了。” 景云笑容不变,他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可是家师明确要求在下要面见益青帮主一面,既然贵帮主不愿见在下,那么在下便亲自去见贵帮主吧。” 说罢,他便起身朝着大厅之外走去,无视了壮汉等人。 “找死!” 壮汉闻言怒极反笑,朝着景云猛冲而去,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景云的后背。 景云眼中厉色一闪,身影如同面条一般弯曲起来,恰好躲过壮汉的这一拳,同时右手微微一翻,一柄利刃顿时浮现在手掌之中。 嗤! 剑光一闪。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利刃,悄无声息的刺向壮汉的脖颈之处。 “不好!” 壮汉心中顿觉不妙,但一拳以出,无法及时收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利刃一点定靠近自己。 如果这一刀划中了,那么脖颈被撕裂开来是绝对的。 万一划破颈动脉,到时候就真的死翘翘了。 咻! 就在利刃即将碰触到之时,一道白光闪过,重重的射在了利刃的刃面。 巨大的力量直接让措手不及的景云握不住利刃,飞射了出去,深深的插进一旁的木柱当中。 “谁?!” 景云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他倒退数步,一脸阴沉的看向四周。 地面上,一块瓷器碎片插着不动,赫然是原本被打碎的茶杯的一部分。 景云扫过碎片,神情微微一凛,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刚刚跟随壮汉一同前来的陈远身上。 “这位阁下我很陌生啊,是最近才加入白狼帮的吗?” 景云紧紧的盯着陈远,沉声说道。 “老夫血玉手南宫玉,暂为白狼帮供奉。” 陈远淡淡的说道,手中把玩着一块瓷器碎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捡的。 “原来是血玉手南宫玉前辈,失敬失敬。” 景云拱手说道,目光扫过那一块瓷器碎片,微微一凝。 “景公子,动手是动手,切磋是切磋。切磋的时候下这么重的手,不太好吧?” 陈远看向景云,一缕血煞真气附着在两指之间,轻轻一捏,无数细粉从指间落下。 景云瞳孔一缩,片刻后笑容又浮现在脸庞之上。 “南宫前辈教训的是,在下的确出手有些重了。 既然益青帮主真的不想接见在下,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道歉的说道,微微朝陈远躬身,带着青蛇门的帮众离开了大厅。 一路上景云脸色平静,目光却没有焦距,显然在神游天外。 “老大。” 一旁,黑胡子大汉忍不住问道。 “难道我们就真的这么走了?” “不然呢?”景云瞥了他一眼。 “那人光靠一块瓷器碎片就能在关键时刻打断我的进攻。别的不说,光是这一门暗器手法就不得了了。” “这么厉害?” 黑胡子大汉顿时一惊。 “老大,我刚刚看你朝个黑衣服的躬身,难不成认识他?” “我不认识。” 景云摇了摇头。 “我只是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而已,什么血玉手南宫玉。我其实听都没听说过。” “啊?” 黑胡子大汉顿时哑口无言,一脸无语。 …… “你是说那白狼帮找了一个新的供奉?实力还不在你之下?” 青蛇门中,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高座之上,用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扶手。 “是的师父。” 下方,景云恭敬的回到。 “不过那供奉并不是跟我差不多,而是远远高于我。” “哦?” 赵孟顿时来了兴趣,景云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他和几位副门主之下实力最强的就是景云了。 没想到白狼帮新出现的一个供奉就让景云如此慎重。 “你说说看,他为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赵孟开口道。 “是的师父。” 景云点了点头,讲当时的场景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赵孟的神色也越发凝重。 如果那南宫玉真的有那般暗器功夫,那么在会晤的时候就不太好对付了。 “师父,那南宫玉有办法对付吗?” 景云有些担忧的问道。 赵孟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 “自然是有的,那益青能找来供奉,为什么我赵孟就找不来呢?卫兄。” 他忽然朝着一旁说道。 “嘿嘿,赵门主放心把,那血玉手南宫玉自然会有我来对付。暗器高手?嘿嘿,我倒想见识见识。” 一阵阴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中的男子走了出来,两肩之上都缠绕着一条手臂粗的毒蛇,正不断的发出嘶嘶声。 景云望向那个男子,瞳孔一缩。 一个大活人就隐藏在这么近的地方,他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发现。 “有了卫兄的这句话赵某就放心了。” 赵孟显然对这个卫姓男子有些很大的信心,一听到他的承诺,顿时松了口气。 “云儿。” 赵孟看向景云。 “那些隐藏在白狼帮中的门人怎么样?” “有一些被益青发现剔除了,不过还有小半依旧隐藏着,与门内保持着联系。” 景云低头回道。 “嗯,为了万无一失,你传消息让一个门人去与那南宫玉交谈。只要他放弃成为白狼帮的供奉,益青给出的报酬我给两倍,还可以答应他的一个要求。” 赵孟眼中寒光一闪,平静的说道。 “如果那南宫玉没有答应呢?” 景云抬头问道。 “那就怪他运气不好了。” 一旁的卫姓男子突然出声道,冷笑一声。 “因为到时候他将被我亲自解决。” 第三十五章古董 城南。 怀安街。 川流不息的行人在街道上行走,两侧则是一栋栋装修精致的店铺。 与此同时,一家门可罗雀的店铺前,两个人影正默默的站着。 “南宫前辈,到了。” 其中一个衣衫上纹了一只白狗的大汉指着眼前的店铺,朝着旁边那人恭敬的说道。 旁边脸色枯黄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眼前店铺,正是易容后的陈远。 他看看着基本没有人出入的店铺,眉头微微一皱。 “南宫前辈,这是离白狼帮最近的一家贩卖古董的店铺。此外城里大小还有三家店铺,到时候小的会带前辈一一去看。” 那大汉迅速说道。 “嗯。”陈远点了点头,随大汉一同走进店铺之中。 店铺装饰简朴,四周挂着几张水墨之花,中间的柜台里倒是装着不少瓶瓶罐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方老头,别睡觉了,赶紧出来!” 大汉一进去就大声喊道。 “谁啊?” 柜台后门,原本正躺在椅子上睡觉的一个白发老头顿时被吵醒,有些不满的说道。 他眼神惺忪,揉了揉眼朝大汉看去,在看到衣衫上那个标志后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跑到大汉身前陪笑着说道。 “原来是白狼帮的大爷,不知来小老儿的店里有什么事?” “方老头,这位是我们白狼帮新来的供奉血玉手南宫玉前辈,他想在你们这挑几件古董,赶紧把好东西拿出来。” 大汉显然跟白发老头认识,向他介绍了身后默不作声的陈远。 “供奉?血玉手南宫玉?!” 白发老头脸色顿时大变,供奉这一职位可是只能由帮主在外找来的武林高手才能担任的。 血玉手南宫玉?这个外号可不像什么好人。 他连忙朝着陈远恭敬弯腰,深怕惹怒了陈远。 “直接带我去看古董吧。” 陈远淡淡的说道。 “不知大人想要看什么类型的古董。小店藏品不多,但一个个看下来也是十分费劲的,最好能有一些方向,方便跟好的找到大人所喜欢的古董。” 白发老者恭敬的问道。 “类型?” 陈远目光一山,顿时想到了那两个蕴含着阴力的古董。 “我比较喜欢那些从随身陪葬的古董,阴气重一点,最好是那些被当成邪物的古董,大小造型随意,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他思考了片刻,沉声说道。 阴气重?邪物? 白发老者一愣,这些武林高手的喜好是真的奇怪。 “邪物小老儿没有,也不敢收,不过阴气中,随身陪葬的古董倒是有一些。” 他干笑了一声,说道。 “带我去看看!” 陈远目光一亮,连忙出声道。 “大人请跟我来。”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说完边带着陈远二人走进店铺的一扇门后,东拐西拐来到一间昏暗无比的房间。 陈远眼神一眯,只能模糊的看到四周有着几个巨大的货架。 “呼!” 白发老者则是从旁边拿来了一盏油灯,点上后朝着屋内走去。 橙红色的火光顿时将昏暗的房间照亮。 四个巨大的柜台摆放在房间的四周,数十个形态各异的古董被摆放在柜台当中。 白发老者来到房间中央,转身走向南面的柜台。 这个柜台不同于其他三个开放的柜台,有着一层厚厚的黄布遮盖着,上面更是写满了不少文字。 “好像是用来辟邪的。” 旁边的大汉咕哝了一句。 陈远目光一闪,并没有问什么。 哗! 白发老者一把掀开黄布,露出柜台下一个个严密包裹着的古董。 “大人,你要的古董差不多都在这里。” 他转身朝着陈远说道。 “那些收购来的不详的古董我一般都会放在这个柜子中,大人您可以过来看看。” “嗯。”陈远点了点头,走到白发老者身旁,朝着柜台里看去。 柜台中古董的数量并不多,只有四五个。 他拿起一个最小的古董,解开上面缠绕着的麻布,露出里面一只通体翠绿的茶壶。 上面纹了不少兽身人头的诡异怪物,面无表情,令人发寒。 陈远试探性的用手握住了茶壶的壶柄。 吞噬:是/否 熟悉的提示字又跳了出来。 陈远脸色一喜,心念一动,手中的黑色漩涡再度浮现出来。 因为房间较暗的原因,近在咫尺的白发老者二人也没有发现陈远手中的异样,只是觉得碧绿的茶壶似乎黯淡了一些。 吸收完诡力,他将手中的茶壶递给身后的大汉。 “这个可以,拿回去。” 陈远开口道,目光看向柜台中剩下的古董。 片刻后,剩下的四个古董也被他一一触摸。 四个古董里有两个蕴含着诡力。 诡力:15 三个古董总共提供了7点诡力! 陈远心中窃喜,虽然吸收了这么多次才得到了15点诡力,还不如先前吸收绣花鞋来的多。 但这种方法胜在安全,比寻找诡物来的轻松。 “前辈,这些全要吗?” 一旁,大汉手中捧着三个古董,向陈远询问道。 “嗯,多少钱。” 陈远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窃喜不已的白发老者。 “大人,这个数就行………” 白发老者脸上不动声色的报出一个数。 心中则是狂喜不已,毕竟这种不详的古董可没有多好卖。 平常十天半个月卖不出一件也是正常,他手里的这五件古董已经积压了很久了,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冤大头直接买走三件。 待陈远付出银票后,欣喜不已的白发老者甚至还给他打了个九折。 “南宫前辈,接下来还要去另外一家古董店吗?” 走出店铺后,大汉看向陈远,询问道。 他手中抱着三大件古董,把脸都给挡住了,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注视过来。 “算了,明天再说吧。” 陈远抬头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 “好的前辈,那么我们现在是会白狼帮吗?” “你带着这些古董回去吧。我有事离开,明天会回来。” 陈远淡淡说道。 “是前辈。” 大汉点了点头,带着三大件古董朝着白狼帮走去。 陈远目送着他离开,转身走进一个巷子中。 随后一个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一丝冷意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朝着陈府走去。 第三十六章异心 “少爷,你回来了啊。” 大厅中,元叔看着坐在主座之上的冷峻年轻人,开口道。 “元叔,我离开这几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陈远拿起一旁冒着热气的茶杯微微喝了一口,淡淡问道。 “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只不过……” 元叔有些迟疑的说道。 “哦,只不过什么?” 陈远问道。 “只不过府城陈家的人对我们有些不待见,认为我们是在临川县待不下去才来投靠他们的。” 元叔有些无奈的说道。 “一开始只是一些人互相看不顺眼,现在已经开始有着口角纷争了,我怕再不制止,到时候可能就会有人受伤了。” 他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这样吗?” 陈远眉头微蹙,他倒是没料到有这种情况发生。 只不过这也正常,如同前世时有的亲戚欠钱躲到了你家蹭吃蹭喝,还要把你赶出去,你会对他有好感吗? 虽然他们是主动离开临川县,但在府城的分家看来确是来逃难的。 “沭叔知道这件事吗?” 他沉声说道。 “沭家主知道这件事,当初还对我说会加以管理的,只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那群族人依旧在那闹。” 元叔苦笑一声说道。 “哦?” 陈远眉头微皱。 一个分家家主连这种会闹得家族分裂的大事也不管? 难不成做了家主这么久脑子也不好使了? 又或者是怕他实施主家族长的权力掌控分家,故意闹出矛盾? 陈远眼中光芒一闪。 “既然这样……” 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下令下去,让我们这边的族人安分一点,不要随意闹出矛盾。如果再有人敢故意挑起矛盾,家法伺候!” 陈远眼中寒光一闪,冷声说道。 “那分家那边?”元叔有些迟疑的问道。 “一样处理。如果他们那边有谁不服,让他们来找我。” 陈远淡淡的说道。 对于这种事情只能下猛药,温和的处理只能让那些带头分子更加猖狂。只有让那些人感受到痛苦,才能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我知道了。” 元叔点了点头。 “对了,带来的财物怎么样了,清点好了没?” 陈远突然问道。 “已经清点好了。” 元叔点头道。 “因为在首阳山那边出现意外,所以丢失了一些财物,不过损失不大。” “嗯。店铺的事情商量的怎么样了?” “进展不太好。” 元叔叹了一口气。 “府城中大多数要贩卖的店铺我们都去一一谈过,不是价格太高就是各种别的要求,如果买入的话,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本。” “那么陈家的店铺呢?我记得分家在府城中有不少店铺吗?” 陈远眉头一皱,问道。 “唉,我向沭家主提出过这个问题,但他一直是表面答应,后面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传来了。” 元叔脸色难看。 陈远闻言面色一冷,看来这些分家真的是准备违背族规了。 当初祖师提出分家这个想法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样吧,我认识几个朋友。他们在府城中也有一些地盘,找他们买可能会比较便宜。” 陈远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白狼帮,他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 “朋友?” 元叔一愣,少爷啥时候在府城都有朋友了? 没有多想,元叔答应道。 “如果是少爷的朋友的话,那最好。” “嗯,到时候我会让他派人来跟你谈的。” 陈远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少爷休息了。” 元叔开口道,正欲离开时,陈远忽然叫住了他。 他叽里呱啦的把蕴含有诡力的古董的特征说了一遍。 元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也不没有多问,点头答应后便离开了大厅。 看着元叔离去的身影,陈远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又重新浮现在了眼前。 诡力:15 松林快剑:满级(速度一层) 血煞诀(阴):二层(腐蚀二层,附带火毒) 能力:尸化(吞噬了宿主体不明能量所获得的能力,可尸化一部分器官,增强力量,防御力,丧失痛感) 警告:不明能量是宿主身体血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吞噬以后宿主将在不久后基因崩溃死亡。 他先是看向血煞诀后面,用来提升的加号依旧是灰色的。 陈远没有意外,毕竟上一次提升就用了7点诡力,这次消耗大一些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当他看向松林快剑时那个加号也是灰色的。 “看来诡力还是有些不够啊。” 陈远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的想到。 一种紧迫感缓缓在心头浮现。 不提在白狼帮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光是胸前沉睡着的人面蜘蛛就提醒着他需要赶紧增强实力。 二层的血煞诀已经渐渐不够用了。 现在的他光是对付一个同级的劲级武者就需要用上全部的实力,这还是有着血霞的时候。 “看来收集诡力的时间要尽快缩短了。”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城里还有大半古董店他没去过,全去一次收集的诡力大概就够他提升功法了。 ……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天空,将下方的城池映照的一片惨白。 哗啦啦!! 黄豆大小的雨点从高空落下,砸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噔噔噔! 一道幽暗无人的街道上,泼皮李四冒着大雨朝着前方跑去。 “该死的,这老天爷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这个时候下雨!” 李四衣衫浸湿,连忙跑到一块墙壁之下,看着头顶幽暗的天空骂道。 “唉,这雨要是再不停,我手中的烧鸡可是要淋湿了。” 他有些苦恼的看着自己手中用荷叶包裹着的烧鸡,凑上去狠狠的闻了一口。 一股浓郁的鲜香味扑面而来,令人食欲大开。 “这珍味楼做出来的烧鸡就是不一样啊,不白费大爷我冒着生命危险从里面偷出来。” 李四吞了口口水,正准备撕开一只鸡腿来吃时,一块石灰突然掉到了烧鸡之上。 “我的烧鸡!” 他惊呼一声,连忙吹开了石灰,看向了旁边的墙壁。 无数杂乱无章的黑色线条映入眼帘,如同小孩子的涂鸦一般,在幽暗的雨夜中给人一种不适感。 李四眉头一皱,咕哝了一声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烧鸡。 “我的烧鸡。” 他笑着撕下一只肥硕的鸡腿,浓郁的酱汁覆盖在表面,正准备一口咬下时。 呼! 一阵微风吹过,一片石灰不巧的飘落到了鸡腿上。 李四一愣,愤怒的看向墙壁。 一张由无数线条组成的漆黑大嘴瞬间吞下了他的头颅。 第三十七章干尸 衙门,缉阴司。 “大人,城南有发生命案。” 房屋中,一位捕快低头恭敬的向一旁正坐在书案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发生命案你找我干嘛?我又不管这方面,你应该去找朱老头。” 男子面容威严,身穿一身黑红衣衫,胸口处一个赤铜之色的“阴”字醒目至极。 他瞥了一旁的捕快,自顾自的喝着酒水。 “赵大人,是诡异事件。” 捕快上前一步低头说道。 男子刚刚举起酒杯的手臂顿时停顿了下来。 “哪里?” 他皱眉问到。 捕快顿时叽里呱啦的将地方说了一遍。 “这世道真的是变了,以前一年一次的诡异事件都变成一月一次了。” 男子咕哝了一声,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吧,早点解决,我还想和朱老头一起喝酒呢。” …… “两位大爷慢走!” 大街之上,一家古董店铺前,老板恭敬将陈远二人送走,眼中有着止不住的欣喜。 “前辈,接下来我们去哪?” 一旁,大汉手中捧着七八件形态各异的古董,朝着陈远问到。 陈远并没有回答,眼神紧紧等盯着前方的街道,准确的说是系统面板,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诡力:2八 找了三家店铺的古董,诡力终于提升了一大半。 但最重要的是可以提升功法了。 陈远看向血煞诀后,原本灰色的小加号已经变成了淡蓝之色。 “我们还有多少家店铺没去?” 陈远沉默了片刻问道。 “应该还有两家。” 大汉思索了一番说道。 “那就将剩下的俩家也逛了吧。” 陈远随意道。 “……” 大汉看着手里沉重的大量古董,顿时欲哭无泪。 “让开,让开!” “朝廷有事,前面路人赶紧让开!”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是,一阵喧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两个捕快模样的人行走在路中间大声 说道,将行人赶到两侧。 没过多久,原本拥挤的街道顿时被清出一条过道。 几位穿着不凡的衙门中人从路中走过,位居中间的威严男子更是步履沉稳,呼吸长久,一看就是身怀武功。 陈远双眼一眯,朝着那个威严男子仔细看去。 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威严男子顿时转首看来,目光夺目逼人,让陈远双眼感觉如同针刺一般。 “高手!” 陈远心中一凛,心念转动,血煞真气顿时覆盖在双眼之上,将针刺般的痛感缓解。 “嗯?” 威严男子眉头一皱,眼中露出一丝讶色。 “居然这么快就破解了我的鹰芒目。” “赵大人,有什么事吗?” 旁边的捕快看到威严男子转头,问道。 “没什么,见到一个有趣的人罢了。” 威严男子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有趣的人?” 捕快有些好奇,朝着威严男子所看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街道上,陈远二人朝着前方慢慢走去。 “又出现了一个劲级以上的高手。” 陈远心头默默想着,光靠目光就能伤到自己,这份功力让他都有些自叹不如。 “不过着装,那人好像是衙门的高手。” 他突然想到。 “居然是追风巡捕赵黎,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能这种大高手。” 一旁,大汉感慨的说道。 “追风巡捕?你是说刚刚位居中央的那个捕快?” 陈远目光一闪,开口问道。 “南宫前辈,你不知道追风巡捕?” 大汉闻言一脸愕然的看着陈远,如同习武之人不知道马保国一样。 “我才到周山府城不久,怎么会知道?” 陈远随口编了个借口说道。 “原来是这样。”大汉点了点头。 “前辈说的没错,中间那人就是追风巡捕赵黎。” “为什么叫他追风巡捕?” 陈远询问道。 “自然是因为他解决案件如同风一般迅速。” 大汉解释道。 “赵黎赵捕头乃是衙门的捕快中的一把手,实力强悍无比。传闻他曾经与铁狮盟的三位盟主一一切磋过,结果赵捕头一挑三全胜。” “哦?”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一人切磋三位劲级武者全胜,光是这份实力他就自叹不如。 “对啊,赵捕头嫉恶如仇,对于那些欺凌犯罪行为,一旦被他抓到就是严惩不贷。当时城里的扒手恶霸一听到赵捕头,那就是害怕不已。 只是自从五年前赵捕头卸下总捕头一职,城里又开始不太安宁了。” 大汉先是得意,随后又有些失落等说道。 “卸下职位?为什么?” 陈远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赵捕头之后好像去了什么缉阴司来着。” 大汉摇了摇头说道。 “缉阴司……”陈远目光一凝。 “大人到了。”大汉突然说道。 …… 偏僻的街道中,十数个捕快将出入口封死,不让他人进入。 一具死法诡异的干尸躺在墙边,全身蜷缩,身形干枯,如同被吸干了水分的海绵一般。 “尸体叫什么名字?” 一旁,赵黎收回目光,淡淡问道。 “尸体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是附近的一个住户李四。” 旁边的捕快闻言赶紧说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李四年近三十,游手好闲,整日干一些游手好闲的事情。 昨日晚上在附近的珍味楼盗取了一只烧鸡,一夜未回家。 最后是附近的住户早上发现已经死去的李四,去衙门报案的。” “死因呢?” 赵黎询问道。 “渴死,体内水分被完全消失。” 捕快迅速说道。 “渴死?”赵黎眉头微蹙。 “我记得昨天晚上不是下大雨吗,怎么会渴死?” “这就是诡异的地方,我们怀疑是诡物所为。” 捕快猜测道。 “是吗?” 赵黎不可置否,缓缓走到尸体前方,附身看去。 狰狞扭曲的身躯之上有着尚未蒸发的水渍。 他仔细观察了一阵,目光一闪,右手伸出在干尸脖颈处微微一捏,一个伤口顿时浮现出来,漆黑的水液大量流出,溅到了赵黎等手指上。 “这是血吗?” 一旁的捕快疑惑道。 “不,这是墨水。” 赵黎沉声说道。 第三十八章最后一家古董店 “墨水?”捕快一愣。 “怎么会有墨水?” 他忍不住问道。 “这我这么知道。” 赵黎淡淡说道起身朝着四周看去。 敏锐的观察力让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尸体旁边的墙壁。 经过了雨天洗礼的青石墙壁湿哒哒的一片,上满更是涨了不少青苔。 只是诡异的是墙壁上半部分有着水渍,而半部分则干燥无比,似乎下雨的时候有着什么东西紧靠着墙壁的下方。 赵黎上前轻轻摸了摸了干燥的墙壁,他抬起手,指面变得灰扑扑的一片。 “大人。” 一旁的捕快突然出声道。 “何事?”赵黎转身看向捕快。 “大人您看。” 捕快来到尸体旁,用手抓起尸体,露出尸体怀中紧紧抱着的一团荷包。 他取出荷包,掀开了上面的荷叶,一股淡淡的烧鸡味传来,一只没吃过的烧鸡正静静的躺在荷包中。 “这应该就是李四偷的烧鸡了,因为他放在怀中的原因,并没有淋到雨水。” 捕快开口道。 赵黎目光一闪,突然上前将烧鸡的一只应该被撕下的鸡腿拿在手上,从上面取下来一块灰白色的碎片。 “这是……石灰?” 一旁的捕快的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的说道。 “是从那边掉下来的吗?” 他指了指一旁的墙壁。 “不。” 赵黎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这种青砖墙壁上根本没有这种石灰,这种石灰大概率是从其他地方而来的。 按照我的推测,这次杀人的诡物,恐怕身上就有这种石灰碎片。” 他随身捏碎碎片,开口说道。 “那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捕快闻言眼光一亮,连忙问道。 “等。” 赵黎起身拍了拍衣衫。 “等?” 捕快一愣。 “不错,等。” 赵黎淡淡说道,朝着街道外走去。 “对于诡物,我们没有办法追踪。唯一的办法只有登,等他再出手。出手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会被我们发现更多的线索以及诡物的规律。 到时候才有抓捕诡物的可能,这可能不是唯一的办法,但对我们来讲这是最好的。” “那不是还会有人受伤死亡吗?” 捕快不解的问道。 “这是不可避免的。” 赵黎沉声说道。 “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减少伤亡,最快时间解决诡物。” …… 大街之上,陈远一脸阴沉从一家古董店铺出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没有收集到任何一个蕴含诡力的古董的店铺了。 “还有几家?” 陈远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还早,转头问向一旁的大汉。 “南宫前辈,符纸里明面上剩下的只有一家了。其他得到古董的途径不是城外就是在鬼市拍卖。” 大汉开口道。 “嗯。”陈远点了点头,“去吧。” “前辈跟我来,最后一家店铺离这里有些远,毕竟偏僻。” 大汉开口道,带着陈远朝着一条街走去。 两人走走停停,路上的行人愈发的稀少,到了最后甚至一分钟都看不到一个人。 直到走到一处基本废弃了的居民区的时候,大汉才停了下来。 “前辈到了。” 大汉转头说道,手指指向前方。 陈远双眼一眯,朝着大汉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一家隐蔽的店铺,若不是有着一块红字招牌,看起来跟普通居民房屋差不多。 只是古董店有必要开的这么隐蔽吗?他心里有些疑惑。 “前辈,这家店铺的主人喜欢安静,所以特意选了这么一个远离闹市的住址。并且他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收藏古董,后来迫于生计才开始贩卖古董。” 大汉看出了他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虽然店铺偏远,但这里的古董藏品其实时最多最丰富的。” “哦。” 陈远目光一亮,这么说的话蕴含诡力的古董在这家店铺可能性很大。 咚咚咚。 他上前敲了敲涂着红漆的木门。 …… 什么动静也没有…… 咚咚咚。 他加重了一些力道。 …… 依旧没有动静。 “是没有人在吗?” 陈远皱眉说道。 “不会啊,我记得这家店铺的主人除了中午吃吃饭以外基本都在啊。” 大汉有些疑惑。 “不过也有可能他今天有事离开了。 前辈,要不我们明日再来……” 咔嚓! 清脆的门锁打开声响起! “这家店铺的主人出去不锁门的吗?” 陈远转头问道,身后那扇木门已经裂开了一条缝,显然并没有真正上锁。 “额……” 大汉闻言一楼,回忆了一番后摇了摇头。 “不,不会。这家店铺的主人痴迷古董是出了名的,就算出门吃饭,也会在门上安装六把锁。因为他姓万,别人都叫他万六锁。” “既然没锁门,那就是说那万六锁就在店里喽?” 陈远淡淡问道。 “额……好像是这样。” 大汉不太确定的说道。 “那就进去吧。” 陈远平静的说道,打开木门走了进去。 “这……不太好吧?” 大汉有些迟疑的说道,万一惹得那万六锁不高兴怎么办。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就是混黑道的,根本不应该是他担心别人不高兴,而是别人担心他会不会不高兴啊。 再说有着南宫前辈在,就算那万六锁不高兴有屁用。 想完,大汉便拿着一大堆古董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 “这地方,有些不正常啊?” 店铺内,陈远皱眉看向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万六锁不喜欢阳光,所有的窗口基本都被堵死。 整个房间都是灰暗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一股霉味混合着食物发酵的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几欲作呕。 “这地方怎么这么臭啊?” 大汉走进房间,顿时被这股味道熏得直翻白眼,想要捂住鼻子却不能。 “有火折子吗?” 陈远朝着大汉问道。 “有。”大汉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古董在一旁的地面上摆好,从胸口掏出一根火折子递给了陈远。 陈远接过火折子吹了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盏油灯,用火折子的火星将其点燃。 哗! 橙红色的火光顿时将整个店铺映照的昏黄一片。 第三十九章进入 四周,大量的形态各异的古董堆积在地面之上。 地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打扫过了。 旁边古朴的柜台之上,一些蟑螂正大快朵颐的吃着腐烂发霉的饭菜。 那些难闻的气味就是从这些饭菜之上传来的。 “这些饭菜看起来至少放了七八天啊。” 大汉看到这一幕讶然道。 “不,以这里潮湿阴暗的环境来讲,五天时间就差不多变成这样了。” 陈远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在看到东面时猛然停顿了下来。 墙壁之上,无数繁杂的黑色线条将整面墙壁覆盖,如同小孩子拙劣的涂鸦一般,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这是?”陈远双眼一眯,朝着那些黑色线条仔细看去。 但即便是他也看不出任何不对,仿佛这些就是普通的线条。 他注视了一阵便放弃了,目光缓缓转向前方。 一扇半掩的木门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敏锐的嗅觉让他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气息。 “前辈,我们要进去吗?” 大汉看向陈远,询问道。 虽然店里的种种迹象表面这里可能已经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过有着陈远在,他倒也没有太过惊慌。 “去看看吧。” 陈远饶有趣味的说道。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个所谓的万六锁恐怕已经遇害了。 他脸色平静,上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大汉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哗! 随着二人的离开,房间又迅速恢复了黑暗。 只是诡异的是,原本被画满了黑色线条的东面墙壁上现在干净一片。 仿佛黑色线条自己离开了一样。 房门之后是一条过道,尽头又是一扇木门。 进了过道之后,原本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了起来,还夹杂着一些腐臭的气味。 如同一块腐败了许久的猪肉一般。 过道并不长,二人只是短短片刻便来到了最里面的木门前。 木门上,与门框连接的地方整整有着六道铜锁,只是现在全部被打开了。 陈远右手伸出握住木门的把手,轻轻一转。 咔咔! 把手顿时卡住,显然是从里面被锁上了。 陈远面色不变,只是右手用的力道大了一些。 咔嚓! 长久处于潮湿环境下的门锁完全经受不住这种力量,顿时崩碎了开来。 他转动把手,这次一点阻力也没用,很快便打开了木门。 呼! 一股猛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呕!” 大汉一闻到这股味道,立马承受不住,捂住肚子在一旁吐了起来。 陈远眉头一皱,心念一动,血煞真气顿时化为薄膜覆盖在口鼻之处,遮挡了大部分异味。 他有些怜悯的看着一旁呕吐不止的大汉,抬脚走进了房间之中。 房间中的布置十分简洁,四张大型的货柜摆在房间的四周,上满摆满了形态各异的古董,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布置,倒是和他去过那白发方老头的店铺有些相似。 只不过白发老头把阴气重的邪物包裹起来放在了一个货柜中。 而这万六锁则是将这些邪物直接摆放了房间的中央堆积起来,他本人也是在这堆古董的前方,可惜只是一具尸体了。 陈远朝着尸体看去,发现尸体的干瘦无比,皮肤干枯的如同枯萎的树叶一般,跟其身上穿着的宽大衣衫完全不符。 仿佛一个小孩子偷穿大人衣衫一般,极其不协调。 “你见过那万六锁吗?” 他突然朝着大汉问去。 此时的大汉脸色苍白,一只手扶着木框,根本不敢走进房间内。 闻言,他强忍着肚子翻江倒海的酸水,开口道。 “南宫前辈,我曾经见过一次。” “那他长的怎么样?跟这具尸体相似吗?” 陈远指向地面上的干尸。 “那万六锁长得矮胖无比,难看无比,而这具尸体长得那么瘦……” 大汉看着尸体,不确定的说道。 “不过那万六锁有着一只十分喜爱的玉扳指,一直带在右手无名指上,前辈可以看一看那尸体上有没有。” 他突然说道。 陈远闻言双眼一眯,朝着尸体仔细看去。 果然在其右手之上看到一抹绿光。 “看来这尸体就是万六锁了,只不过一个胖子为何变得这么瘦?” 陈远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吸饱了水的海绵和被晒干了的海绵。 “前辈,我们现在这么办?” 一旁,大汉弱弱的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报官啊!” 陈远没好气的看了大汉一眼。 “报官?对啊,报官啊!” 大汉先是挠了挠头,然后才一脸醒悟的说道 陈远也是有些无语,索性不再管大汉,迈步走到了中央堆积的古董旁。 才一靠近,一股阴冷的感觉便瞬间传递了全身。 这种阴冷不是生理上的冷,而是发自心头的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这种浓重的阴气!” 陈远的眼神缓缓变得凝重,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阴冷,这种程度的阴气已经不亚于城外的某些乱葬岗了。 难怪这万六锁死在这里。 他怜悯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要知道诡物都是比较喜欢阴气重的环境的,怎么做不是找死吗? “不过也好,这么浓重的阴气,不知道蕴含多少诡力。” 陈远眼中飘过一丝喜色,他随手拿起一个古董,撕开上面的厚布,手掌轻轻覆盖在上面。 “这个没有……” “这个也没有……” “嗯,这个有,3点,不错!” “没有……” “这也没有……有些倒霉啊……” 大汉目瞪口呆的看着陈远拿起古董撕开厚布用手摸一下随后又扔到一旁,之后又拿起一个…… 他有心想提醒一下陈远这样做可能会被衙门的人怀疑,只不过他看着陈远快如闪电的动作已经一脸兴奋的表情,还是将提醒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南宫前辈的爱好还真是特殊啊!” 他不禁感慨道。 只是二人都没有发现的事,原本橘黄之色的天花板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大量黑色的线条。 哗啦啦! 大量的黑色线条无声的组织在一起,最后组成了一个漆黑的庞大的人影。 第四十章黑线 诡力:53 “1,2,3,4……足足25点诡力啊!” 陈远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只是这一家古董店铺就为他增加了25点诡力。 53点诡力,如此庞大的数量,说不定提升血煞诀后还是提升一次松林剑法。 “前辈,我们该走了吗?” 看到陈远将最后一个古董放下,大汉再也忍受不住房间里令人作呕的气味,连忙说道。 “嗯,是应该离开了。” 陈远点了点头,心情大好。 “呼。”大汉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露出一丝笑容,连忙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但当他看到入口那扇紧紧闭着的木门时,笑容顿时僵硬起来。 “怎么了?把门打开啊?” 陈远走来他的后面,疑惑道。 “前,前辈,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啊!” 大汉的笑容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 “哦!”陈远眼神一凝,快步走到木门前方,握住门把手一拧! 咔咔! 把手才转动一点便停滞了下来,显然木门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哼!” 陈远冷哼一声,狠狠一拧,强大的力道顿时将门锁转坏。 但当他拧动把手准备打开门时,却发现木门怎么也打不开。 仿佛木门那头也有人拉住把手不让他开门。 “找死!”陈远眼中寒光一闪,左手红光一闪,朝着木门身后抓去! 轰! 强悍的力量直接将脆弱的木门一下砸破,露出其后一片空气,让陈远的左手顿时抓了个空。 “没人?”陈远面色愕然,他还以为有人故意抓住把手不让他开门。 “前辈,救命!” 一声大喊突然从身后传来。 陈远转头看去,只见大汉整个人翻转了过来,悬挂在半空之中,正大声朝他求救! “这是!” 陈远目光朝着大汉身后看去,脸色顿时一变。 一个高大的黑色巨人如同印画般浮现在天花板之上,一只巨手却诡异的离开墙壁提着大汉的双腿。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巨人的各个部分都是由无数密集流动的线条组成,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诡异!” 陈远脸色凝重,一拳朝着巨人的手臂打去,想要救下大汉,却诡异的扑了个空。 巨人没有五官的漆黑面孔转向陈远,另一只手臂从墙壁上举起,朝陈远闪电般的挥去! 嘭! 陈远双臂交叉想要挡住巨人这一击,但线条组成的手臂却诡异分散成无数细线,绕开了双臂的阻挡。 之后重新合体,重重的拍在了陈远的胸膛之上。 砰! 陈远的身体顿时被拍飞出去,砸碎了木门后面的一大堆的古董。 砰砰砰! 无数古董掉地碎裂的声音响起。 “很好,你惹怒我了!” 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店铺之中。 陈远缓缓爬起身,脸色冰冷,眼中闪过一丝血光。 血煞真气大量涌出包裹在双手之上,陈远五指微曲,重重的抓向黑色巨人! 呲呲! 与之前不同,陈远的手掌虽然依旧抓了个空,但血煞真气却附着到了黑色巨人的手臂之上,不断的发出呲呲的腐蚀声。 不一会便将手臂中间腐蚀殆尽,无数黑色线条掉落在地面上化为一摊黑水。 “有效!”陈远目光一闪,左手血光大放,一个左刺拳攻向黑色巨人的另一只手臂。 这一拳的血煞真气比之刚才还要浓出近半,只是短短片刻便将手臂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黑色巨人顿时吃痛的叫了一声,松开了大汉的双腿。 哎呦! 大汉顿时从半空中掉到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可不管这么多,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到陈远身后,一脸惧意的看着黑色巨人。 呲呲! 腐蚀声大作! 大量的血煞真气依旧不停的腐蚀这手臂,黑水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之上。 黑色巨人看向手臂,黑色线条从如同潮水般的向血煞真气覆盖而去。 哪怕血煞真气远远强悍于黑色线条,但在无穷无尽的黑色线条掩埋之下依旧逃不出覆灭的结果。 吼! 待真气彻底消失之后,黑色巨人发出一阵无声的怒吼,大量黑色线条凝聚成一柄重锤,狠狠的朝陈远挥来! 还未靠近,一股强烈的劲风便吹的过道中灰尘四散! 陈远瞳孔紧缩,血煞诀在刹那间被他运转到极致,无穷无尽的血煞真气瞬间便覆盖了全身,形成一道保护全身的薄膜! 砰! 黑色重锤重重的砸在了散发着猩红光芒的薄膜之上,一道猛烈的气浪顿时在两者之间迸发开来! 一旁的大汉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气浪吹飞开来,重重的摔在了墙壁上,晕了过去。 陈远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了出去,将店铺中大量的古董全部撞碎! 噗! 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陈远身体颤抖,脸色苍白,哪怕真气形成的薄膜替他抵挡了大部分伤害,他依旧感觉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汽车撞飞了开来。 皮肤外,原本光滑的真气薄膜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蛛丝般的裂纹,红光也黯淡了许多。 “?!” 不远处,黑色巨人看到陈远还未死亡也是有些惊讶,不过那一锤对它的消耗似乎也是巨大。 它庞大的身体分散成无数黑色线条,通过墙壁移动到陈远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将陈远彻底吞噬了进去。 “麻烦了!” 陈远脸色一沉,四周已经彻底被黑色线条封死。 无数的黑色线条扑到他真气所凝聚的薄膜上,试图附着到他的身体中。 呲呲呲! 即便已经接近破碎,但腐蚀性极强的血煞真气依旧不是黑色线条所能碰触的,只是片刻,大量黑色线条便已经被腐蚀成黑水,顺着薄膜到地面之上! 但黑色线条无穷无尽,虽然质上不如血煞真气,但量上却是远远超出。 就像单只的蚂蚁会被其他动物碾压,但一旦蚂蚁的数量增多到一个极限,哪怕是大象也有可能会被活生生咬死。 现在的陈远就陷入到了这种困境当中,短短时间血煞真气便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 如果在继续下去,不出几分钟他就会被黑色线条彻底淹没。 第四十一章劲级高段 “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陈远脸色难看,他朝着四周看去,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但四周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根本看不到任何缝隙。 “拼一把!” 他一咬牙,近半的血煞真气汇聚到右手之上,一拳朝着正前方狠狠挥出! 呲呲呲!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顿时出现,露出其后的店铺。 陈远脸色一喜,还未有所动作,空洞附近的黑色线条便将附着在其上的血煞真气消耗殆尽。 转眼间空洞便被黑色线条再度掩埋。 看到这一幕,陈远的心中顿时凉了一截。 “这是你逼我的!” 陈远脸色阴沉,淡灰色的系统面板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诡力:53 血煞诀(阴):二层(腐蚀二层,附带火毒) 能力:尸化(吞噬了宿主体不明能量所获得的能力,可尸化一部分器官,增强力量,防御力,丧失痛感) 他看向血煞诀后,一个蓝色的小加号微微的跳动着,心念一动,直接点向加号。 唰! 诡力瞬间扣除点。 轰!! 陈远的脸色直接变得通红无比,一股极其猛烈的热流出现在他的身躯当中,只是微微的流淌,一种炽热感便清晰的传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热流越发的庞大起来,开始围绕着运行血煞诀的经脉不断的进行循环! 一圈,两圈…… 不用陈远驱使,血煞诀开始自发的运转起来,进度之快,令人骇然至极。 只是短短片刻,丹田之中残余的血煞真气便不断的浓缩精炼起来,相当于陈远苦练一个月的功力! 经过精炼之后的血煞真气不仅运行更加流畅,眼神更是变成了一种危险的深红之色。 强悍至极的力量从身体各处传递而来! 陈远忍不住长啸一声,一拳携带着狂暴的劲气狠狠挥出! 轰! 强烈至极的力量直接将黑色线条围成的屏障打出了一个空洞,携带起的劲风更是将店铺吹的灰尘四散! 呲呲呲! 比之前纯粹了许多的血煞真气附着在空洞附近,将大量汇聚而来的黑色线条腐蚀成黑水! 足足过了数息,空洞才被无穷无尽的黑色线条重新覆盖上。 相比之前,不知强出了多少! “这就是第三层的血煞诀吗?” 陈远痴迷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自己的身躯。 如果再让他遇到卓云,不出十招,现在的他便能撕裂罡气,将其打成重伤! 丹田之中,猛烈至极的热流依旧在运转的血煞诀,第三层血煞诀的进度如同火箭一般蹿升! 大量真气重新生成,随后又开始精炼,反复一遍又一遍。 短短片刻,他体内亏空的血煞真气便恢复到了全胜时期的近半。 陈远沉醉在不断提升变强的过程之中,他微微伸出手,血煞真气顿时汇聚在掌心,不断凝聚变化,最后形成了一柄有这着五寸之长的血红匕首! 匕首全身透明,散发着纯洁的血光,如同最高等的血玉一般。 “真气化形?!我居然已经到了劲级高段!!” 陈远看着手中的匕首,猛然一惊。 真气化形可是修炼内功的高手在劲级高段的时候才能掌握的法门。 没想到第三层血煞诀便让他踏足了这种境界! 他紧紧握着手中这柄他无意间凝聚出来的匕首,一种冰凉坚硬的感觉传来,如同真正的金属一般。 吼! 无数黑色线条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黑色巨人,怒吼一声,蒲扇大的巨手朝着陈远拍了过来! 唰! 一道血光闪过! 大手顿时在半空中被分割成两半,从陈远两侧飞去,高浓度的血煞真气片刻间便将其腐蚀殆尽,化为一摊黑水砸落到地面地上。 陈远站在原地,目光冷峻的看着黑色巨人,浑身上下被深红色的血煞真气覆盖,一头黑发在血光的映照之下变成了妖异的血色! “接下来,该我出手了吧!” 陈远看着黑色巨人,微微一笑,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吼! 黑色巨人顿时感觉有些不妙,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陈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它的右侧! 唰唰唰! 血光四射! 匕首在半空中陡然化为数十道残影,朝着黑色巨人身躯各处刺去! 未等黑色巨人反应过来,数十道散发着血光的伤口便浮现了出来! 呲呲呲! 高浓度高腐蚀性的血煞真气在短短片刻间便将黑色巨人的整个躯体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轰隆! 黑色巨人身躯一个不稳,差点摔落在地面之上。 它愤怒的嘶吼一声,如同海洋般无穷无尽的黑色线条汇聚到它的身躯之上,为它修复身躯。 它右手高高举起,大量的黑色线条顿时聚合成一柄沉重的巨锤,朝着陈远呼啸着挥来! “太慢了,太慢了!” 陈远摇头说道,还未等大锤挥下,数十道剑光便几乎同时刺到黑色巨人手臂之上,硬生生将其腐蚀断裂! 呼! 没了手臂的支持,大锤顿时跌落到地面之上,重新化为无数道黑色线条回到黑色巨人身上。 吼! 黑色巨人没有五官的脸上一阵耸动,失去的手臂现在生长出来,它一个抖动,背后又生出了两只漆黑有力的手臂。 四只手臂化为刀剑棍斧百般兵器朝着陈远挥舞而来,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但陈远却靠着敏捷至极的身躯不断躲避着黑色巨人的攻击,并且在一点点空出的间隙之间刺出数十道剑光在黑色巨人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如果说黑色巨人是笨重血厚的坦克,那陈远就是那种高攻高速的刺客! 更变态的是这个刺客还有着一个无比厚实的护盾,哪怕挨上那么几击也无所谓。 在这种几乎完全克制的局面面前,黑色巨人无论怎么反抗也没有用,它的身上开始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挥舞的速度开始越来越慢,破绽也越来越多,怒吼声也越来越低沉。 哪怕他有着可以修补身躯的黑色线条,但在提升了一次的高浓度血煞真气下,修补的速度完完全全比不上毁坏的速度。 第四十二章碾压 “该结束了。” 陈远目光冰冷,看着前方全身上下已经破破烂烂无比凄惨的黑色巨人,冷声说道。 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胸前,血煞真气凝聚的匕首静静的躺在掌心处。 陈远心念一动,匕首顿时飞快消融起来,变成一大团血煞真气覆盖住了整只右手,如同拳套一般。 他握紧右拳,缓缓走到黑色巨人身前,目光平静,右手微微高举! 吼! 黑色巨人有气无力的吼道,全身上下布满了血红色的血煞真气,阻挡着它的身躯恢复。 “红玉–化血。” 清冷的声音传递在四周,陈远全身的真气开始汇聚到右手之上,浓稠的如同血浆般的血煞真气散发出夺目刺眼的红光。 他右手高举,朝着身下的黑色巨人狠狠拍去! 血光掌印在半空中一化二,二化三……刹那间便衍生出了数十道同样的掌印。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娇喝从店铺外突然传来! 陈远却置若罔闻,无穷无尽的血色掌印汇聚成一朵散发着凄厉艳美的花朵,朝着黑色巨人拍下! 吼! 黑色巨人不甘的嘶吼道,残破的双臂向上一举,似乎想要托起这一掌! 呼! 花朵缓缓落下,没有任何声响,黑色巨人的手臂却诡异的融化了开来,随着一阵夺目的亮光! 一个深深的大坑在原本黑色巨人所在的地面上浮现出来,一大团黑水在其中缓缓流淌着。 “不自量力!” 陈远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红花化血是他在血煞诀提升到第三重时自然而然领悟的一种强悍的掌法! 能将大量血煞真气以特殊方法凝聚在手掌之上,大幅提升其腐蚀之力,哪怕是精钢,在这一掌下也得腐蚀殆尽! “死在这一掌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陈远目光淡漠的看着地面大量的黑水。 嘭! 一阵巨响,店铺的木门顿时被人以巨大的力量砸的破碎,一个强壮的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嗯?”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惊讶来人强悍的力量,而是惊讶他长了四个脑袋。 不错,就是四个脑袋。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之前袭击白狼帮的几个神秘人。 “你,你!我刚刚叫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陈远一愣,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全身穿着黑衣,身材妙曼的女子从四头人影身后走了出来,一双湛蓝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陈远。 “自然是听到了。” 陈远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不过我为什么要住手?” 他目光看向那个女子。 “敢杀幽线灵,你会后悔的!” 黑衣女子闻言顿时气愤无比,威胁道。 “后悔?” 陈远顿时失笑了一声,他掌心浮现出一团浓缩的血煞真气,反手甩进身旁的黑水中。 呲呲呲! 密集的腐蚀声响起,大量的黑水被腐蚀消失,隐隐传开一声生若有若无的惨叫,显然那个黑色巨人并没有完全消失。 “我南宫玉做事从来没有后悔一说,我现在这么做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陈远微笑的看着黑衣女子,反手又将一团高浓度的血煞真气甩进黑水中。 积蓄了一小池的黑水顿时被腐蚀的见了底。 “你!很好!四首,给他一点教训!” 黑衣女子闻顿时面若寒霜,冷声道。 一旁的四头怪人闻言将头颅转向了陈远,怒吼一声朝着他狠狠的撞去。 “无趣。” 陈远轻轻的说了一句,待四首怪人撞过来的片刻身影猛的消失,出现在四首怪人右侧。 右手掌心处血煞真气再度凝集变幻成一把匕首,朝着四首怪刺去。 四首怪看到陈远骤然消失一愣,随后腰间便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它低头看去,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已经消失不见,血光覆盖着伤口,不停的腐蚀着血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 吼! 四首怪怒吼一声,四双眼睛死死的看向陈远,手臂猛的变粗变长,从陈远两侧狠狠拍来,似乎要将他排成肉饼! 同时四个头颅开始诡异伸长,围绕在陈远两侧,防止他闪避开。 但陈远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呼! 劲风呼啸,蒲扇大的手掌几乎在片刻内便来到了陈远两侧不足一米处,朝着他狠狠拍来! 砰! 低沉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巨大的力量掀起的气浪直接将周围的古董碎片吹的七零八落。 剧烈的反震力震的四首怪双手发麻,不停的颤动,它倒退数步,看向陈远所在的方向。 撞击的中心,陈远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身上是一层散发着深红光芒的透明薄膜。 他看着四首怪物,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嘴角微动,吐出一个词。 “爆。” 四首怪物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手掌心处便陡然浮现了一点红光。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浓厚的血光顿时覆盖了四首怪物四周。 被血光照射到的东西,无论是古董碎片还是桌椅,无一例外被腐蚀出一个个漆黑的孔洞。 陈远目光平静,在四首怪物双臂拍到他真气薄膜的那一刻他便将一颗浓缩到极致的血煞真气打入了它的掌心中。 高浓度的强悍真气被死死的压缩在一个小点内,一旦稳定被破坏,那发生的就是剧烈的爆炸。 这招他在血煞诀第二重的时候便已经掌握了,只是那时候的血煞真气强度不够,哪怕发生爆炸威力也不大。 啊!! 凄惨的叫声不停的从血光中传来,待血光散尽后,四首怪物软趴趴的倒在地面之上。 全身上下如同被烈火焚烧了一般,到处都是漆黑的孔洞,原本等四个头颅更是被腐蚀完了三个,剩下的一个也已经只有半个脑袋,看起来凄惨无比。 “威力这么大?” 陈远也被吓了一跳,虽然第三重的真气浓度大大增高,但没有实验过他也不知道威力到底又多强。 为了防止爆炸威力过小,他特意浓缩了体内近三分之一的真气,达到了他所能压缩控制的极限,一股脑打了出去。 现在看起来威力好像大了一点。 第四十三章从未出现过的高手 可惜这种浓缩的血煞真气威力虽然大,但稳定性实在太差了一些。 一旦在凝聚的时候没有掌控好,那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呜! 四首怪物有气无力的发出一声悲鸣。 “真是可怜。” 陈远摇了摇头,一掌挥出将四首怪物仅剩的脑袋拍碎。 四首怪物的尸体抽搐了片刻后变彻底失去了生息。 木门旁,原本的蓝眸女子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早就离开了。 “跑了吗?” 陈远淡淡的说到,并没有太过在意。 其实那蓝眸女子从出现的一开始就不太对劲,仿佛并不是想救那所谓的幽线灵,而是想借四首怪物试探出自己的实力。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那所谓的幽线灵一看就是诡物所衍生出来的。 只要本体的诡物没被禁锢或者毁掉,那黑色巨人根本没有死亡这个概念。 “该离开了。” 陈远目光扫过四周。 整间古董店铺因为他与线幽灵和四首怪物的战斗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不仅古董全部变成无数碎片,地面之上更是多好几个漆黑的深坑,灌满了黑水,屋顶也破了好几个大洞。 估计唯一完好的,也就是过道里面那间藏室了。 弄得这么乱,它也没心思报官了,估计衙门的人一来看到这幅场景恐怕先把他给抓了。 随手甩出几团血煞真气将坑中的黑水腐蚀大半,陈远来到过道中将昏迷过去的大汉拎起,转身离开了店铺。 没过多久,路过的行人路过连门都被砸烂的古董店铺,顿时被里面天灾一般的场景吓了一跳,连忙去衙门报官。 “这种程度的毁坏。” 赵黎蹲在地上,捏了捏被腐蚀的大坑上的一片碎石。 碎石轻而易举的被他捏成粉末,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大人,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一旁的捕快见状连忙问道。 “据我推测,出手之人应该是修炼内功的高手,并且内功有着强烈的腐蚀性,不然造成不了这种程度的破坏。” 赵黎甩飞粉末,站起身拍了拍衣衫,皱眉说道。 “有腐蚀性的属性的内功?” 捕快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谁,开口道。 “会不会是摧心手万羿,我记得他所修的内功摧星功就带有腐蚀性。” 摧心手万羿是府城内一位成名已久的内功高手,实力不下于劲级武者,一招一式之间都带有强烈等腐毒性。 被他抓伤的人如果不及时服用解毒药,不出一时三刻便会因为毒素攻心而死。 “不是他。”赵黎闻言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万羿所修的摧星功虽然有着腐蚀性,但那只是附带,最主要的还是毒性。而这里出手之人明显是腐蚀性最为强烈,连石头也抵挡不住。” 他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用力一捏,碎石顿时化为一团黑色的碎末。 “最重要的事,能造成这样的场面,出手之人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劲级高段。” 赵黎扫视了一圈古董店铺,分析道。 “劲级高段!” 捕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虽然说武者只要衍生出内力便踏入了劲级武者这个层次,劲级高段也只是属于劲级武者这一层次,但实力与普通的劲级武者可以说天差地别。 如果说普通人的实力是一,武者的实力是三或者四,那么劲级武者的实力至少是十点以上,而劲级高段的武者实力少说也在二十点以上。 劲级武者如果想要踏入劲级高段,只有将衍生出的罡气修炼到与呼吸协调同步,再吸纳进血肉之中真正与身体融为一体的时候才能算是成为了劲级高段。 将罡气修炼到与呼吸协调同步虽说很难,但只要肯水磨功夫就有成功的一天。 而将罡气吸纳进血肉中与身体彻底合为一体,这步则是危险至极,艰难万分。 要知道罡气本就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能量,平时虽然存在在身体之中,但并不会有血肉真正实质上的接触。 可一旦有人想要将罡气压缩进血肉中,那么罡气便会从温顺变得狂暴至极,一旦没有控制好让其一个暴动,全身内脏恐怕顷刻间便会被碾碎。 历史上因为没有控制住罡气让其在体内暴动而死的劲级高手可不在少数。 虽说过程危险苦难万分,但只要成功,罡气便会真正如同手臂般随意指使,全身血肉也会因为罡气的融入而变得力量大增,一拳一脚随时随刻都相当于有着罡气附着。 而且因为罡气融入血肉的原因,调动速度以及威力比之之前都会提高不知道多少,实力可以说是一下子暴涨。 在舟山府城,劲级高段的高手已经是真正的顶层,通常都是各个组织帮派的首领头脑。 如铁狮盟的盟主,雄鹰会的大当家,衙门的朱统领,都是劲级高段的高手。 而修炼内功的高手,虽说不用像武者一样将罡气融入血肉,但也有着一道真气化形的门槛。 一旦跨过,真气的种种妙用便会真正显现出来,丝毫不弱于劲级高段的武者,并且因为真气的复杂多变,功能繁多,难缠程度反而会比劲级高段的高手还要难缠一些。 在普通人眼里,这已经跟凡世真仙没什么区别了。 可惜这道门槛完完全全考验人们的悟性以及资质,在资质悟性上乘的人面前这道门槛机会形同虚设,轻而易举便可踏破。 但在悟性资质不行的人前面,这道门槛高大坚硬如同天门一般,几乎不可能跨越,如果没有机缘,一辈子可能便会卡在这里不得寸进。 所以说江湖的各种武林门派收徒时需要设置种种关卡检验他们的资质悟性。 因为资质悟性的人无论修炼内功外功,都比他人要快上无数倍。 在府城,劲级高段的高手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更别提是更加稀少的内家高手,现在居然在一家古董店里面就出现了一位从未出现过的内功高手,这比出门捡到钱的几率高不了多少。 “大人,真的是劲级高段的人出手?” 捕快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错。” 赵黎沉声说道,手指指向店铺中央那个深深的大坑。 “这个深坑,恐怕就是那个高手一掌打出来的。” 他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凝重。 第四十四章新的发现(3000) 赵黎走到深坑中央,微微蹲下身,用手一抹地面,一个造型奇特的坑印浮现出来,赫然是一只手掌。 “嘶!” 捕快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深坑恐怕已经有着一尺深了,难不成这些劲级高段的高手力量都是如此变态的吗? “当然,这一掌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破坏,恐怕是因为那种腐蚀性内力将地面腐蚀得脆弱无比。” 赵黎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原来是这样。”捕快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一掌将完好的石板打出深坑实在是太过凶悍了。 如果是真的,这高手恐怕有着万斤之力了,这么一掌下去,估计什么精钢玄铁都得跪吧。 “大人,那高手是在与那个怪物战斗时造成这样的破坏的吗?” 捕快看了一眼旁边倒在地面上的四首怪物尸体,问道。 “可能是,不过那怪物身上并没有太多腐蚀的痕迹,恐怕与那神秘高手交手的另有其人。” 赵黎淡淡说道,以他的毒辣目光以及丰富的惊艳,光看尸体就能模拟出当时的场景。 “这家店铺的主人是谁?” 他突然问道。 “禀大人,是一个名叫万石康的古董商人,绰号万六锁。” 捕快迅速回道。 “他人在何处?叫过来我有事问他。” 赵黎吩咐道,这个神秘高手出现在这个店铺和他人争斗搞出这么大动静,恐怕跟这个万石康脱不了干系。 “大人,那万石康已经死了。” 捕快有些尴尬的说道。 赵黎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死了?怎么死的?” “跟那个李四一样,被抽干水分而死,尸体就在身后过道里的一个房间中。” 捕快开口说道,指向身后一个只剩半个木门的入门。 …… 白狼帮大门,一个帮众正在默默扫着地,一个身影便突然从远处出现,朝着大门飞快的跑来。 “嗯?你是谁,停下!来我白狼帮有何事?” 那帮众当即发现了远处的陈远,大声喊道。 唰! 但那道身影却换若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朝着大门处飞快的跑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妈的!” 那帮众顿时一怒,骂了一声,拿起扫把朝着黑影狠狠甩来,却刚刚看到黑影转过来的面孔。 一张脸色蜡黄,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一丝出奇的地方。 但当那帮众看到这张面孔的时候脸色猛的一白,这张面孔正是刚刚加入帮内的南宫玉南宫供奉,是帮主亲自邀请进帮中的。 他顿时吓了个半死,不顾肌肉拉伤,连忙停住甩过去的扫把。 陈远淡淡的看了他一样,一手拎着大汉飞快的走进的大门内。 “呼,还好老子手快,不然到时候就完了。” 那帮众顿时松了口气,有些后怕的说道。 传闻这南宫供奉不仅实力高强,为人更是凶残冷漠,前几天青蛇门的人来拜访帮主,仅仅因为打碎了一个茶杯,就被南供奉打成了轻伤,灰溜溜的离开了。 要是那一下没收回来,恐怕老子下半身就得草草结束了。 那帮众摸了摸后背,发现已经早已被冷汗浸湿。 咳咳咳! 一间房间内,昏迷不醒的大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迷茫的睁开了眼。 “这是哪?我不是在那古董店吗?” 他迷惘的说道,目光立马扫到了前方脸色平静的陈远。 “南宫前辈。” 看到陈远站在前方,大汉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后便想起了那个黑色巨人,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不用说了。” 陈远挥了挥手。 “那东西已经被我解决了。” “被前辈您解决了?” 大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崇敬。 前辈不愧是前辈,实力果然不是他这种小喽喽能够比的。 一想到自己居然连前辈与那怪物交手的余波都承受不住,他的心中就有着一丝羞愧与不甘。 “我田鹏对天发誓,从此以后一定要好好连供,争取成为向前辈一样的武林高手。” 大汉郑重的在心中立下一个誓言。 陈远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这一番举动改变了一个帮众一生的志向。 他瞥了一眼大汉,正准备离开时,一阵敲门声却陡然响起。 咚咚咚! “南宫前辈,你在吗?” 益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陈远目光一闪,开口道。 木门被打开,身穿一身朱红色旗袍的益青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丰满傲人的身材在贴身旗袍下清晰无比,一双高挑的玉腿隐约可见,在旗袍的映衬下看起来充满了古典美风。 “前辈,你果然在。” 益青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头秀发高高盘起,看起来优雅高贵。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一旁的大汉转过头不停的念叨,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双雪白的玉腿,一缕鼻血顿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前辈,我好看吗?” 益青看了陈远一眼。 “不错,还行。” 陈远摸了摸鼻子,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对他这么说,顿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眼前的还是一个大美女。 一旁的大汉看到这一幕尴尬无比。 “既然帮主与前辈有事相谈,我就先离开了。” 他捂住鼻子,逃难似的跑了出去。 陈远平静的看着大汉离开,微微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定力就是不行,他目光转向眼前的益青。 “益青帮主今天真是好雅兴,不知来找老夫有何事?” 他平静的问道。 “嘿嘿,南宫前辈真是不懂风趣。”益青顿时埋怨的看了陈远一眼。 “快点说吧,老夫还有事要做。”陈远有些不耐的说道。 “好吧好吧。”益青幽怨的看了一眼陈远,逐渐正色起来。 “前辈委托我们寻找的诡异事件,现在已经有一些发现了。” “哦,什么发现?”陈远目光一亮,问道。 “我派帮内大部分帮众出去搜寻消息,听人说在城东园区街经常能听到婴儿的哭声,时断时续。” 益青注视着陈远说道。 “婴儿哭声?会不会是猫叫春?”陈远皱眉问道,猫发春时的叫声与婴儿哭声十分相似,很容易分辨错误。 “据我们打听消息的人说,那听到叫声的人一开始也以为是猫叫春,只是几乎每个晚上都有类似的声音传来。 有时甚至有着女人的哭声,那人曾经半夜去寻找过声音来源,却发现那声音是从园区街深处传来的。” 益青点头说道。 “园区街深处怎么了?”陈远疑惑的问道,他刚来府城不久,对于府城各地的熟悉程度还不够。 “前辈不知,那园区街深处其实是园区街很久以前的老城区,长久以来一直被废弃不用,根本没有住人。” 益青解释道。 “那人也曾经去衙门报过官,可哪怕官府来的捕快也只能听不出什么,去园区街深处搜也不可能。 因为那里太危险了,各种废弃房屋堆积在一起,长久的风吹雨打让这些房屋变得脆弱无比,一不小心就可能出现崩塌。 那些捕快在听了一阵发现这些声音并没有什么危险性也就离开了。” “所以判断这是诡异事件?”陈远疑惑的问道。 “这就要从另外一件事情说起。” 益青缓缓说道。 “在数年以前,府城曾经有一位武林高手,绑架了一个世家中近十位妇女婴儿,其中就有那个世家族长的妻子以及儿子。那绑匪借此威胁世家拿出大量金银珠宝,并扬言如果不交钱财,他便一天杀一个人。 因为那世家一时间变现不出那么多钱财,那绑匪第二天就立马丢出了一具死状凄惨的女尸,全身上下有着大量被凌辱的痕迹,正好是拿世家家主的妻子。 一听到这个消息,那世家家主大悲之下当场气血逆行血管爆裂而亡。而接下来选出的世家新族长则冷酷无比。 对于劫匪要求的那笔数量巨大足以让世家伤筋动骨的财产,新族长当场拒绝,并协同官府追捕劫匪。 劫匪恼怒之下带着所有人质藏了起来,消失在了城中。 而当劫匪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死尸,被人吊死在大街之上,但那些被绑架的妇女儿童却从此消失不见,恍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她顿了顿,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而在帮中派出搜寻诡异消息的众多帮众中,有一个曾经在一个老人口中得知当年那个劫匪曾经出现在园区街深处。” 第四十五章准备,提升(3000) “所以,你是说那劫匪将那些妇女婴儿藏在那条街的深处?” 陈远目光一闪,询问道。 “前辈猜的没错。”益青点了点头。 “那劫匪死的不明不白,尸体我曾去见过,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血肉是完好的,连下身也被人剁了。 我怀疑是那劫匪与那群人质在园区街深处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变成这样的。” “这到也是。” 陈远摸了摸下巴,心中默默想着。 一个原本是武林高手的劫匪自然不可能被一群没有反抗力的妇女婴儿反杀。 但被路过的侠客杀了这也说不通,毕竟那群妇女婴儿最后可没回到那个世家,再说能将尸体摧残成这幅模样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恐怕是在那废弃依旧的城区中遭遇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联想到那园区街深处传来的哭声,这个猜想恐怕跟真实结果八九不离十。 “前辈,妾身已经派人把那个发现哭声的人安抚住了,短时间内那人应该不会再报官,如果前辈要前去,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益青看到陈远似乎有些想法,开口道。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你说那园区街深处已经废弃已久,我才来府城不久,对于那里面的路线可不认识。” 陈远没有否认心中的想法,点头道。 “这个好办,老街区虽然已经废弃数十年,但附近还是有不少老居民的,只要给予一些钱财,总有人会给我们带路。” 益青松了一口气,她就怕陈远没有这个想法,连忙说道。 “如果前辈要前去的话,帮内可以派出一些人手随前辈一同前往,帮前辈分忧。” “哦,为什么去不去,你反而比我还上心?” 陈远眼中异色一闪,淡笑着问道。 “南宫前辈作为帮内的供奉,这自然是我等该做的。” 益青面色不变,微笑着解释道。 “是吗?” 陈远可不相信这套说辞,要知道江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绰号。 眼前的益青虽然十分性感,但绰号可是毒蛇剑。 真把她当做性格善良的乖乖女的人,恐怕早已经被她吃的连骨头都没了。 “我就知道南宫前辈不会相信妾身说的话,但妾身是真心为前辈做事。毕竟整个白狼帮的未来已经寄托在前辈身上。 如果南宫前辈不相信妾身就此离开,会晤之后恐怕白狼帮便不复存在了。 妾身如此上心,也只是为了让前辈感受白狼帮的诚意罢了。” 益青面色诚恳,一脸真诚的说道。 “呵呵。” 陈远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他自然完全相信她这套说辞,不过益青说的没错,白狼帮的未来的确寄托在他的手里。 只要他打打假赛或者就此离开,白狼帮的确会被如同饿狼般的青蛇门覆灭。 不过最大的可能,还是借他之手趁机上位,扩大实力抢夺地盘。 “前辈如若还不信,妾身可以把自己都交给前辈。” 益青一咬牙,放开了胸前的手掌,脸色通红的说道。 雪白之中,一道深深的沟壑暴露在陈远眼前,令人血脉膨胀。 “不用了。” 陈远淡淡说道,深深的看了益青一眼,挥手制止了益青的动作。 “益帮主不必这样,老夫既然与你达成了协议,那到时候自会出手相助,只要你们白狼帮替老夫做事。” “前辈这么说妾身就放心了。” 益青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原本看起来是解开衣衫的双手反而将原本松开的扣子重新扣好。 虽然说眼前的男人十有八九是一位劲级武者,不知道多少人想与其发生关系从中获得利益。 但她毕竟是雄鹰会三当家的妹妹,没必要用身体讨好一位武者。 就算陈远刚刚答应,她也会有托辞拒绝。 “要是前辈年轻些就好了。” 益青偷偷看了看陈远蜡黄平常的面孔,微微叹气。 “那么明日出发吧,你的人准备好没有?” 陈远自然猜不到益青心中所想,开口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前辈开口。” 益青点头道。 “那么就好,对了,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陈远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把店铺的事情跟益青说了说。 益青虽然不明白陈远为什么要买店铺,但还是点头答应道。 “前辈放心,我们白狼帮的地盘上也有着一些即将要出售的店铺,到时候前辈的人来找我就行,我会派人去打点一番那些人,省的他们坐地起价。” “那我就放心了。” 陈远松了口气,总算多出一些收入来源了,省的到时候坐吃山空,反而被分家所羁制。 与益青告别,陈远先是在一家小巷子中恢复原来的容貌,随后便快速的赶回陈府,将益青说的话告诉了元叔,让他找个时间去白狼帮找益青。 随后又将寒铁剑带在身上,做了些掩饰,免得被人认出来后,火急火燎的赶回白狼帮,准备在出发前再提升一些实力。 …… 时间飞快流逝,夜幕很快降临,让热闹的府城开始安静下来。 诡力:30 松林快剑:满级(速度一层) 血煞诀(阴):三层(腐蚀三层,附带火毒,爆裂,化形) 能力:尸化(吞噬了宿主体不明能量所获得的能力,可尸化一部分器官,增强力量,防御力,丧失痛感) 警告:不明能量是宿主身体血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吞噬以后宿主将在不久后基因崩溃死亡。 陈远待在一间益青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中,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诡力因为提升血煞诀消耗了点,只剩下30点了。 而血煞诀提升到了最后第三重后更是多出来好几个特性。 其中火毒是一开始自带的,而爆裂和化形则是第三重后新出现的。 “爆裂应该说提升后的血煞真气因为高浓度变得有些不稳定,而化形应该就是说明我踏入真气化形境界了。” 陈远目光闪动,心底默默想着,随后朝着血煞诀后面看去。 只见蓝色的小加号已经变成了黯淡的灰色。 陈远没有在意,毕竟提升到第三重就花了点诡力,剩下的30点肯定不够提升。 既然提升不了血煞诀,那么只有青松快剑可以提升了。 他看向青松快剑身后,一个黄色的小加号微微跳动着。 “还号,可以提升。” 陈远松了一口气,心念一动,顿时点下黄色加号。 唰! 诡力顿时扣除15点。 “这么多?” 陈远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大量关于剑法技巧的记忆便涌入到他的脑海之中,跟上次一样。 不过由于第三层血煞诀将陈远的肉身也淬炼了一遍,所以哪怕大量记忆灌入陈远也只是有些难受,并没有出现晕眩的情况。 记忆很快涌入完毕,陈远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明亮的目光如同剑刃一样锋利。 他站起身,将一个花瓶摆放在木桌之上,退后数步,轻轻一拔手中的利剑。 唰! 银色的剑光顿时照亮房间。 陈远脸色平静,手中的寒铁剑不知何时已经归鞘。 他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花瓶,轻轻一吹,眼前的花瓶顿时碎裂成七片,切口处平滑光整。 “瞬息六剑,这种速度。” 陈远也是微微一惊,没想到提升之后速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这不仅仅出剑的速度快,就算他现在弃剑从拳,出拳的速度也会比别人快上不少。 松林快剑:满级(速度二层) “可惜了,除了速度变快以外没有任何特性。” 陈远重新看向面板,微微叹气。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也只是一门单纯的剑法罢了,运用的也只是肌肉力量,跟血煞诀那样的内功有着很大区别。 他看向松林快剑身后,想看看能不能再次提升,却发现小加号已经消失不见,转而的是一行字。 无法提升。 “无法提升?”陈远微微一愣。 “剑法已经提升到顶级了吗?”他默默思考着 松林快剑是从松林剑法推演得来的,而松林剑法本就是一门普通的剑法,虽然是家传武学,但也只是比江湖上的大路货强一些罢了。 虽然历代的家主修炼的武功都不一样,修为也不差,但基本没有流传下来的。 据他父亲所说,是因为第一代家主不希望陈家变成一个武学家族,而应该去经商或者入仕,所以下令除了几门家传武学外其他武功不允许在家中私传。 所以以后的陈家族人的武功基本上都是自己去江湖上搜集而来的。 “看来我也得去寻找几门武学了,光靠剑法和内功,今后肯定是不够用的。” 陈远揉了揉太阳穴思索道。 武学中可不止只有剑法和内功,其他的套路,轻功,秘技等数不胜数。 只不过人的精力有限,所以基本上大部分的江湖人都主学套路,顺带学一学轻功秘技啥的留作底牌用来保命,有条件的则还会练上一门内功。 既然有着可以直接提升等级的系统,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陈远目光一亮,准备明天将事情解决完后就去寻找武学。 第四十六章进入 天空落下一缕阳光,新的一天,庞大的舟山府城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清晨的园区街上,两侧的店铺已经有不少开了门,路面上推着小车的小贩已经早早占好了有力的地形。 路面上的行人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准备去热气腾腾的早点铺内买一碗豆浆油条。 一双黑色布鞋踏在路面之上,一个面色枯黄的中年男人从远处缓缓走来,一柄缠着黑布的长剑被其随意的绑在腰间。 “这就是园区街吗?” 陈远看着冷清的街道,心中默默想着。 益青说派出的人在昨天就已经先到园区街了,只要陈远在街上的一气客栈附近待一会便会有人过来找他。 “一气客栈吗。”陈远看向不远处忙碌的客栈,并没有进去。 “这位客官,要来点包子吗?新鲜出炉的大肉包,绝对好吃!” 一旁推着小推车的小贩看到陈远待在原地,连忙吆喝道。 “来三个吧。” 陈远瞥了他一眼,随意的说道。 “好嘞,三个大肉包。” 小贩爽快的答应道,打开盖子,一股白气顿时从竹屉中滚滚冒出。 “您的肉包,客官。” 小贩从满身油污的白布上拿出三个肉包,递给了陈远。 陈远接过肉包,一口咬了下去,微烫鲜美的汁水混合着喷香的猪肉顿时充满了口腔。 “不错。” 他的目光微微一亮,没一会便吃完了三个肉包。 “再来三个吧。” 小贩一愣,又取出三个肉包递给了陈远。 只是这次陈远吃的更快,没几下便吃光了肉包,几乎是一口一个。 “再来三个。” 陈远砸吧了一下嘴,有些意犹未尽,又朝小贩说道。 “客官胃口真好。” 小贩微笑着取出新的一笼肉包递给陈远,心中微微一喜,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再来三个……” “再给我来三个……” “你这肉包味道不错啊,再来三个……” 小贩的神情很快从微笑,变成欣喜,然后变成惊讶,震惊,惊骇,甚至是不安…… “客官,不,大爷,您吃饱了吗?” 小贩有些畏惧的看向陈远,弱弱的问道。 “差不多了已经。” 陈远打了个饱嗝,满意的说道。 “那么,银钱……” 小贩陪笑着问道,被吃了这么剁,要是眼前的人不给钱岂不是亏到姥姥家? “给你。” 陈远随手扔出一锭银子。 小贩连忙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色一变,有些不安的说道。 “客官,这银子太多了,小人小本生意找不起啊。” “找不起?”陈远微微一愣,刚想说话前方突然走来一个大汉,恭敬的朝他说道。 “南宫供奉,您来了,小的等人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发了。” “嗯。” 陈远点头淡淡道,看着一旁窘迫的小贩,随口说了句“不用找了”便随同大汉离开了。 “啊?”小贩一愣,刚想说话却发现二人已经走远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彻底吃空了的小推车,眼中有着无比的震惊。 一百多个包子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吃啊。 “店家,来俩包子。” 一旁路过的行人走过来随口说道。 “没有了。”小贩黑着脸说道。 “没有了?大清早就没有了?那你卖屁啊,卖空气吗?” …… “前辈,到了。” 二人走了不久,前方的大汉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陈远神色不变,目光扫向四周。 周围有着不少老旧的石墙,一处处青苔遍布在墙体之上。 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垃圾,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前方不远处有着一条窄小的小巷,不知道通向何处,而巷口前方则有着数名身穿白狼帮帮服的帮众。 “南宫供奉。” 那群帮众一看到二人,连忙赶了过来,朝陈远恭敬的问好。 “不用这么拘谨。” 看到那群五大三粗的帮众一个个低头安静的像个小学生一样,陈远就有些好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轻松点。 “这位是……”他看向帮众中一个衣衫朴素大约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名叫李厚,是我们雇来带路的向导。” 一个帮众迅速答道。 那李厚明显有些拘谨,闻言连忙朝着陈远弯腰说道。 “见过老爷。” “嗯,听说李向导曾在老街区生活过?” 陈远脸色平静,询问道。 “小的曾经在老街区住过十几年,对里面的场景还算熟悉。” 李厚点头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陈远淡淡道,朝着巷口走去。 几名帮众闻言连忙带上一柄柄掩饰过的刀剑,随同陈远一同进入了巷子中。 小巷极其狭小,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行走。 两侧都是灰暗的墙壁,大约有着三米之高,长满了青苔和苔藓。 才没走多久,一幢幢老旧废弃的房屋便开始出现在小巷的两侧,将原本就不多的阳光遮挡住,使得巷子内开始变得昏暗起来。 陈远眉头微蹙,朝着一幢废弃的房屋看去,门口的木门已经破烂了大半,从缺口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全是碎石垃圾的屋内。 喵呜…… 一只黑猫突然出现在屋内,看了陈远一眼,舔了**掌,转身离开了。 “各位大爷,别看这地方到处都是废弃的屋子,似乎很危险,但这已经是最安全的一条路口了,其余的入口不是塌陷就是被封死。” 李厚走在前方带路,声音缓缓飘散到后方。 “他说的没错,我们曾经去过其他入库,基本上都是已经因为房屋倒塌而走不了了。” 一个帮众走在陈远身边,轻声说道。 “你们是怎么找到他向导的?” 陈远淡淡问道。 “不是我们找他,是他来找我们。”大汉突然说道。 “我们在发消息说要高价雇佣一位熟悉园区街老街区的人当向导,这人就过来了。 我们查过他的消息,这家伙是一个十足的赌徒,家里的财产在赌坊里赌了精光,经常到老街区捡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拿去换赌钱。” “是吗?”陈远没有多说,不知为何,在看到那李厚的第一眼他突然觉得此人有着一种淡淡的不真实感。 这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哪怕是他都差点未察觉到。 第四十七章祖庙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陈远心底想到,但还是提起了一丝防备心在这个向导身上,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随着众人的深入,四周的废弃房屋开始越来越多,密集的房屋将太阳光全部遮挡住,使得巷子内变得如同黑夜般昏暗。 好在众人早有准备,里面从拿着的包裹中拿出好几盏油灯,点燃后拿在手上,明亮的黄光顿时照亮了四周。 不过因为空气长期的不流通,一股难闻的发霉味一直汇聚在巷子中,陈远依旧是老办法,用真气覆盖住口鼻。 但其他人就没有办法了,只能一直忍受着这种气味。 “到底还有多久?”一个络腮胡帮众捂着鼻子不满道。 “快了快了。”李厚连忙说道。 半颗种之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三个岔口,每一个都通向前方,只是由于太过漆黑,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到了到了。”李厚看到这一幕反而松了口气,转头对着陈远说道。 “各位大爷,这已经到鼠洞街了,每一条路都分别通向老街区三个较大的场地。 如果还要深入,就只能等晚上那种声音出现后再前进了。” “鼠洞街?”陈远有些好奇,望向那三条漆黑无比的岔路。 映入眼帘的便是地面上丛生的杂草以及两侧破旧的石灰墙壁。 绕是他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清五丈以内的事物,再远就是一片漆黑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休息到晚上吧,辛苦李向导了。”陈远点了点头吩咐道,朝着李厚看去。 “不辛苦不辛苦。” 李厚连忙摆摆手道。 时间过得飞快,夜幕很快降临下来,整条小巷变得比白天还要黑暗。 两侧高大的房屋连月光都挡了下去,不远处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嘎嘎的乌鸦叫声。 嘶嘶~ 微风拂过,吹的地面上的杂草互相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岔路前,众人围在一起,因为不能生火,所以中间放着几盏发光的油灯,勉强照亮四周。 “这鬼地方真令人难受。” 一名帮众穿着短衫,露出一双粗壮的手臂,忍不住说道。 “忍忍吧,毕竟这一趟就能赚相当于之前一月的银钱,反正有南宫供奉,我们也不用怕。” 旁边一帮众叹了口气说道。 “妹的,等我赚到银子,一定得去赏花楼找几个好看点的小娘子,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 那帮众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说道。 “就你?估计你完事人家女子都还没啥感觉呢。”旁边一人闻言顿时不屑道。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勉强将气氛烘托了轻松了一些。 “你们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太过安静了?” 就在这是,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帮众突然开口道。 “安静?”众人一愣,停下声音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的确发现太过安静了。 四周除了杂草摩擦产生的嘶嘶声外,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但在前不久还有蝉鸣鸟叫传来。 一种沉闷感突然压在众人的心头。 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清醒的婴儿啼哭之声突然从街道深处传来,吓的众人差点跳起来。 不远处,独自一人盘坐再地面上的陈远忽然睁开双目,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向导,不知声音来源于哪里?” 他站起身,看向一旁的李厚。 李厚站起身仔细聆听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位大爷,小的没有听错的话,这应该来自于那条路里面。” 他手一指位于中间的分岔口。 “那就走吧。”陈远点了点头向前走去,他自己也是认为这婴儿哭声是从中间的分岔口里面传出。 李厚闻言连忙跑到前方带路,随着深入,四周的杂草开始越来越密集,两侧的房屋也逐渐变得更加破旧了起来,有些甚至已经塌陷了大半。 不过好在道路没有被堵死,还是可以走人的。 但还没走多久,又有许多分岔口出现,李厚每次都要停下来仔细听一会,才敢选择路线前进。 哇哇! 随着众人的深入,婴儿的啼哭之声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其中混杂着女子啜泣的声音,让人一听就为之落泪。 “果然有些不对。” 陈远心头微微一凛,他见识过好几个诡异,自然能分辨出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些哭声看似真实,但仔细听却能发现节奏似乎有些太过整齐,仿佛是在循环播放一则刻意制造的哭声,完全没有人该有的生气。 “到了。”忽然间,前方的李厚停下身子说道。 “各位大爷,已经到老街区的祖庙了。” 他转过身来说道。 “去看看。”陈远目光微凝,朝一旁吩咐道。 “是。”一个帮众点了点头,带着一盏油灯朝着前方走去。 还没走几步便发现视线陡然宽阔了起来,久违的月光出现在他的眼前,也照亮了前方一座高大的建筑。 最前方,一尊青铜鼎倒塌在地面之上,四个用来支撑的足已经缺失了三个。 “这是老街区的祖庙。”李厚带着陈远等人走来。 他看向那尊破旧的青铜鼎,语气中有着一丝怀念。 “数十年老街区还未废弃的时候,所以的居民逢年过节都要来这里拜佛,那时候祖庙香火鼎盛,繁华无比。 可惜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片街区的人都离开了,这里也就荒废下去了。” “是吗?”陈远目光扫向四周。 大量的废弃房屋在祖庙围周围绕成一个圆圈,腾出了一小片空地。 哇哇! 婴儿的哭声到了这里已经清晰无比,在众人听来明显是从祖庙中发出的。 “供奉,要进去吗?”一个帮众在陈远身边低声询问道。 “嗯。”陈远点了点头,既然寻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不进去探寻一番怎么行。 诡力是不会平白无故产生的,想要变强就得自己去争取。 “李向导,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带我们进去搜查应该没问题吧?”他看向李厚。 “不,我不会进去的。” 李厚突然摇头拒绝了。 第四十八章狰狞佛像 “为何?”陈远眉头一皱。 “从小我的父母便告诉过我,不能进去祖庙。祖庙是神圣的,只有主持祭祀的人以及将死之人才有机会进入祖庙。” 李厚解释道。 “祖庙有着神圣之力,能将将死之人一生的罪孽收纳起来保存,让他们不必进入地狱受难。 普通健康的人一旦进入祖庙,不仅不会有好处,反而会因为接触那些被封印起来的罪孽而染上大病。” 他双手合十,朝着祖庙一拜,脸色全是信仰的神色。 “你一个赌徒,还遵守这么多规矩?”一个帮众讥笑道。 李厚双眼紧闭,看都不看他一样。 “李向导,如果我说将报酬提高三倍呢?” 陈远脸色平静,开口说道。 李厚的神色顿时挣扎起来,显然有些意动,但最后还是咬牙拒绝了。 “这位大爷,不是我不想带你们进去,而是我真的不认识路啊。我从小就只在祖庙前面拜过,从没真正进去过。” “既然李向导执意不愿进入,这也可以,不过你得在门外等候我们,报酬在我们出来时候会给。” 陈远紧紧的注视着李厚,后者却避开了目光。 他淡笑一声,开口道。 “可以。”李厚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答应道。 “走吧。”陈远也不在看他,转身绕过青铜鼎,朝着哭声大作的祖庙走去。 “供奉,其实我们可以强迫他带路的。”一旁一个帮众低声说道。 “强迫他带路?万一他给我们带到危险的地方怎么办?” 陈远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那么直接把他砍了。”帮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你把他砍了,到时候出来你又怎么回去呢?”陈远又开口道。 “他死了是小事,可我们如果陷入危险那就麻烦了。年轻人做事不要老是打打杀杀,要学会动动脑子考虑后果。” 他告诫道,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祖庙。 一扇巨大的红木门伫立在前方,上面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画满了许多繁乱复杂的图案。两块木板交叉钉在木门之上,将其彻底封死。 木门前方有着两尊怪异的雕像,下半身时常见的石狮,而头颅却变成了一个吐着舌信的巨大蛇头,仿佛在暗处注视着前来的众人。 咚咚咚! 一个帮众来到木门前方,轻轻敲了敲,庙内没有一丝声响。 “拆下来吧。”陈远看向钉死木门的两块木板,开口道。 “是。”两个帮众应声道,上前用刀剑将钉得死死的木板撬开。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传来,尘封了数十年的庙门在此刻缓缓打开。 呼! 大量的灰尘随着气流的变动纷纷朝着门外飞来。 “咳咳。”众人连忙退后几步,避免被弄得一身脏。 陈远周身微弱的红光闪过,落向他灰尘在触碰的那一刻便被腐蚀干净。 他脸色平静,朝着祖庙中凝神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尊暗金之色的高大佛像,人身鬼头,面目狰狞。 诡异的佛像盘坐在高台之上,双手合十宛如菩萨,面孔却獠牙外露,凶狠的看向前方,目光正对着陈远。 “果然不是正常的寺庙。”陈远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这种寺庙为何能在府城之中。 与正常的寺庙不同,这祖庙大门后并不是金碧辉煌的大殿,反而只是一条狭隘的过道。 两侧摆满了瓦罐,正中心就是那尊诡异的佛像。 “进去吧。”陈远淡淡说道,率先踏入了祖庙之中。 身后的帮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连忙跟了上去。 过道并不长,绕过诡异佛像后在走十米便又有一扇沉封的大门。 一个帮众好奇的看向两侧密集摆放的瓦罐,虽然上面有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还是勉强看清瓦罐上繁杂的花纹,跟那扇红木门的花纹十分相似。 “这地方挺邪的。”那帮众没敢打开瓦罐,看了一会儿便转移了视线。 至于那尊暗金色佛像倒是十分精致,各种细节都纤毫毕现的展示了出来,要不是有着一个鬼怪的头颅,在场的众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假扮的。 四周的啼哭声依旧没有消失,只是声音开始逐渐模糊不清起来。 陈远来到那扇闭着的大门前,轻轻一按。 喀嚓! 这次的大门并没有上锁,轻松的被他推开。 其后是一个铺满了红地毯的空间,两侧摆满了莲花灯台,十数个造型各不相同的金色佛像被人随缘的摆放在房间之中。 佛像皆是人身鬼头,虽然摆放的位置不同,但目光却齐刷刷的投向进来的陈远。 被这么多诡异的佛像注视,陈远的脸色也是有些不自然,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警惕。 “嘶!” 其后的帮众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是背脊一凉,到吸一口凉气。 握住刀剑的肌肉也是紧绷,差点就拿刀砍上去了。 金色佛像身后,房间的尽头更是三个漆黑的入口。 每一个路口都对应一条道路,但门内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又是选择题。” 陈远双眉一挑,略微有些不爽道。 他这辈子最讨厌做的就是选择题,还是这种不选不知道结果的选择题,完全就是拼运气。 …… 祖庙外,李厚神色紧张的待在青铜鼎旁,耳边不断的传来啼哭声令人烦躁不已。 他的脸色发白,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不跟陈远一同进去的原因不是因为要遵守那劳什子的规矩,而是因为他幼年时所看到的那一幕。 李厚站在原地,思绪却止不住的飘回了数十年前。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活泼好动,而那时的园区街也还未废弃,数不尽的人居住在其中。 对于神圣的祖庙,他不止一次想要进去看一眼,但总是没有机会。 直到有一天,在一次为将死之人封印罪孽的祭会上,祭祀的人员全部前往庙前,他才有机会从一个发现的小洞中钻进去。 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金壁辉煌的大厅大堂,以及各种奢华的装饰。 就在他眼花缭乱时,一声痛苦的哀嚎声突然从祖庙等深处传来。 当他寻着声音前往时,却在一个散发着红光的小房间里看到了他此生难望的一幕。 那十数个来到祖庙中洗脱罪孽的老人,头颅全被掀开,一张张布满了血色的画卷覆盖他们身上,似乎在吸取着什么。 当画卷离开后,原本痛苦的老人却一个个变得面无表情,随后表情不停变换,仿佛在不断调试的机器一般,最后变成了一幅安静祥和的神态。 第四十九章入洞 之后他是怎么出来的已经忘了,但那一脸虚伪祥和的表情却让李厚深深记得。 呼! 微风拂过,不知为何,原本清晰的月夜逐渐被乌云所笼盖,大量淡灰色的雾气从废弃的房屋中涌出,将祖庙周围逐渐遮挡起来。 唰! 就在雾气越发浓烈时,祖庙过道中原本寂静不动的狰狞佛像突然微微一抖,漆黑的双目逐渐亮起猩红的光芒。 咔咔! 清脆的关节扭动声响起,狰狞佛像如同干尸般一顿一顿的站起身,身上的灰尘大量落下,露出其皮肤上繁杂的花纹。 “嗯?什么时候起雾了?” 坐在青铜鼎旁边一块碎石上的李厚被逐渐浓烈的雾气从回忆中惊醒,疑惑的说道。 轰隆! 一道银色的惊雷划破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雷声。 浓浓的乌云已经将彻底掩盖住了月光,一滴滴细小的雨点随之落下。 “看样子似乎要下雨了啊,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一下。” 李厚拿起手中的油灯,皱眉看向天空,正考虑要不要找个房子避雨时,余光一瞥祖庙,整个人瞬间愣住。 原本破旧不堪的祖庙门口不知何时变得金碧辉煌,两盏红灯笼在微风吹动下不断摇晃。 散发出的红光照亮了四周,黯淡的红木门已经变得深红,两尊老旧的雕塑也变得崭新一片。 而布满了灰尘的过道此时也变得焕然一新,甚至两侧摆放的瓦罐上那张黄色符纸也像是刚刚贴上去的一般。 一切的一切,跟李厚记忆中的祖庙一模一样,除了……那尊消失不见的佛像…… 呼!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一盏油灯静静的翻到在地面之上,豆大的黄色火焰没过多久便黯淡熄灭了。 …… “老大,你是说真的?这鬼地方有财宝拿?” 离祖庙不远处,两个身穿黑衣一胖一瘦的人拿着两个大袋子朝着祖庙走去。 瘦的黑衣人一脸老实,不解的望向一旁的胖黑衣人。 “那当然,你大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胖黑衣人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老大,这里有啥宝藏啊?” 瘦黑衣人好奇的问道。 “嘿嘿,那自然上任知府大人的宝藏。”胖黑衣人嘿嘿一笑说道。 “上任知府大人不是因为贪污被砍头了,财产也被衙门收走了,哪里来的宝藏啊?” 瘦黑衣人有些不信道。 “这你就不懂了把,那柳知府的确被抄家,但衙门那时候获得的财产可远远不如他贪污的多。 所以我断定,那知府一定将那些财产藏到了一个地方。” 那胖黑衣人一脸得意的说道。 “而我得到一个消息,那知府对于佛道两家很是看不起,却几乎每年都要来这里的祖庙拜上一拜。所以这里肯定就是他藏珠宝的地方!” 他一指不远处的祖庙,肯定的说道。 “大哥果然英明神武,神机妙算!” 一旁的瘦黑衣人顿时敬佩膜拜的说道。 “哼哼,那当然,也不看看你大哥是什么人。我花重金从鬼市王二麻子那里淘到了一张这个祖庙的地图,到时候照着地图去搜寻一遍就行了。” 胖黑衣人臭屁的说道,从怀里拿出一份褐色的地图甩了甩。 两人顺着小巷一路向前走,没一会便来到了祖庙所在的空地。 “大哥,这地方咋这么大雾啊?”瘦黑衣人看着周围浓浓的雾气疑惑道。 “我咋知道?”胖黑衣人瞥了他一眼,朝着前方看去。 即便有着朦胧的雾气,但依旧可以看到祖庙高大的轮廓。 只是原本大门上挂着的两盏红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走吧。”胖黑衣人开口道,朝着祖庙门口走去。 “哦。”瘦黑衣人刚一踏步,眼睛一瞥,突然发现右侧有着一尊破碎的青铜鼎,以及青铜鼎旁边倒在地面上的油灯。 “这地方怎么有着油灯?”瘦黑衣人有些不解,走过去将那个油灯捡起,用手一摸,里面滑溜溜的,显然不久前还装过灯油。 “难不成这里有人来过?” 他摸了摸后脑勺,朝着地面仔细看去,一旁的青铜鼎下面却传出来一点轻微的动静,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里面。 瘦黑衣人有些好奇,准备弯下身子伸进青铜鼎下方去看一看。 “喂!你在哪傻站着干嘛呢,赶紧过来!” 胖黑衣人站在祖庙前朝他大声喊道。 “马上来,马上来!” 瘦黑衣人低头看了青铜鼎一眼,随手扔掉油灯,朝着胖黑衣人走去。 “你干嘛呢。”胖黑衣人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朝着祖庙左侧走去。 “赶紧,我们不走正门,地图上说后院有个洞口,我们可以爬……” 在二人离开后不久,原本的青铜鼎又开始传来轻微的动弹。 突然,一只带血的手掌猛的伸出,浑身带血的李厚从青铜鼎下方挣扎着爬出。 “救,救命!” 李厚抬起头,刚刚呼喊了一声,一双暗金色的枯瘦利爪便从青铜鼎中伸出,抓住他的双臂,一把将他拖了回去。 …… “该走哪个呢?” 祖庙内,陈远站在三个漆黑的洞口前思考着。 “供奉,要不我们分开走吧。” 一个帮众提议道。 “分开走?”陈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在乎,不过我觉得你们这点实力,万一遇到诡异那就是送菜啊。” “诡异有这么危险?我们这么多人害怕那玩意?” 那帮众显然有些不服气。 “这么说吧,你们全部加起来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但如果这里的诡异厉害一些,我恐怕也不够它一只手打的。” 陈远玩味的说道。 “就走中间吧。” 他索性也懒得在做选择,反正已经闯了进来,到时候总会遇到的。 中间的入口并不算太大,只能容纳三个人一同前进。 陈远让三名帮众走在前面,三名帮众走在后面,其余的跟自己一起走在中间,这样前后出了事都能及时反应过来。 过道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两侧都是光滑的墙壁,众人走了大约百余步却依旧看不到出口的影子。 一刻钟后,身后的出口已经缩成了一个芝麻大小的光点,但前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第五十章诡异初现 “幻术!” 陈远脸色一沉,一刻钟,哪怕他们走到再慢也绝对有着百米了,一条过道会有这么长。 恐怕这里的诡物就是所谓的迷幻系了。 “供奉,还继续走下去吗?”一个帮众看向陈远,有些不安的说道。 “不用了。”陈远摇了摇头。 “再走也走不出去,这已经是诡物在作祟了。” 他看向两侧的墙壁。 “将这堵墙砸碎。”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有时候暴力也是一种解决办法。 幻术他没办法解除,但无论多么真实的幻术也只是假的。 打碎这道墙壁,我看你怎么办! “是。” 帮众应声道,拿起刀剑狠狠的砸向两侧光滑的墙壁! 砰砰砰! 众人合力之下,看似坚硬的墙壁很快便被砸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就在众人欣喜之时,一阵尖利的叫声突然诡异的响起。 呼! 一阵狂风诡异的从两侧吹来,将众人手上的油灯直接吹灭,让过道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轰! 醒目的红光突然在众人中间亮起,将过道重新照亮。 陈远浑身燃起红光,右手处血煞真气浓缩成一个醒目的光球,比之油灯要明亮许多。 “继续砸。”他淡淡道。 啊! 一声哀嚎从一个帮众口中发出。 “有东西在我背上!” 他惊恐的叫道,一个翻滚试图将背上的东西甩下来,但众人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他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 “我这里也有!” “该死,我的背上!” 紧接着,另外的帮众也惊慌失措道,但背上除了空气以外什么也没有。 “嗯?”陈远目光一冷,手指微曲,猛的一弹,一点红光闪电般的射向其中一名帮众背上。 轰! 高浓度的血煞真气直接将一个透明的鬼怪点燃,一道燃烧着红光的瘦小鬼怪从帮众身上落下,不断的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附近的帮众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一白,急忙退开! 鬼怪落到地上晃动了片刻便倒在了地上,不一会便被腐蚀成一摊黑水。 “谢谢供奉。” 那帮众脸色苍白的站起身,感激的望向陈远,背上被那怪物抓到血肉模糊。 陈远目光一闪,挥手甩出三道真气,将其余几个帮众身上的鬼怪解决掉。 “这种鬼怪只是能隐形罢了,实力并不强,不用害怕。” 他目光扫过眼前明显被吓到的众人,平静的说道。 “好了,继续砸吧。” 砰砰砰! 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剩下的帮众继续拿起刀剑开始用力砸向墙壁。 裂缝开始越变越大,一丝丝光亮从缝隙中渗出,让众人精神一振。 最后,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黑色墙壁中间顿时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陈远率先走出大洞,目光看向四周。 巨大的房间中,一排排巨大的书架摆放在中间,两侧有着两盆燃起的火盆,照亮了房间。 地面上依旧是大量的灰尘,看样子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身后,一名名帮众连忙钻出大洞,仿佛大洞里面是地狱一般。 “不对,地面全是灰尘,那么说明很久没人来过了,怎么这两个火盆还在燃烧?” 陈远眉头微蹙,立马发现了这个地方的不对劲。 “都出来了没?”一个帮众朝着大洞问道。 “还有我。”一个有些瘦小的帮众开口道,一条腿已经踩到了地面上。 正当他准备跨出来时,一只金色手臂诡异的出现在这名帮众身后,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向过道。 “找死!” 陈远怒吼一声,右掌朝着那只金色手臂狠狠拍去。 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这是不想活了吗? 陈远眼神一厉,右手之上覆盖着的血煞真气又浓厚了一层。 散发出的味道光是他人一闻便感觉脑袋有些发晕。 就在快要抓住那只金色手臂时,过道中又诡异的伸出了一只金色手掌,迎向陈远。 砰! 沉闷刺耳的声音赫然传出,震动周围的帮众耳朵一嗡。 一股庞然大力从金色手掌上传来,将陈远一掌震飞了出去。 “这种力量!” 半空中陈远一个翻身稳定住了身形,脸色阴沉的看向那只手臂。 这股庞然的力量哪怕是他都远远比不上,不同于罡气,这是纯粹而霸道的蛮力。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手臂让他有些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一样,只是一时半会回忆不起来。 “不过就算力量强,我这一掌可不是这么好受的!” 陈远冷哼一声,刚刚他那一掌杀伤力最强的不是力量,而是其中蕴含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血煞真气。 第三层的血煞真气,只要量大,连钢铁也能腐蚀干净。 果不其然,金色手掌再硬接陈远一掌之后顿时被其上附带着的血煞真气逐渐腐蚀成灰黑之色,萎缩了接近大半,如同畸形的婴儿手掌一样。 只是在被震飞之后他也没办法追上金色手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带着那名帮众消失在黑暗的过道中。 唰唰唰! 如同时光反溯一般,倒塌在地面上的碎石飞回到了墙壁之上,没一会一面崭新的墙壁就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陈远脸色阴沉如水的看着这一幕,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小看这地方了,这个祖庙恐怕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光是眼前的这一幕,就已经不能用幻术来形容了。 “供奉,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帮众有些不安的问道,刚刚的一幕他都看到了,连这么厉害的南宫供奉都被那手掌一下子震飞,那他们遇到岂不是只能乖乖等死? “先搜寻一下房间,看看我们到底在哪里。” 陈远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是。” 众人点头道,提着刀剑眼神警惕的朝着书架走去,免得一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只是当他们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准备查看一番时,书籍却一下子变成了一堆粉末。 似乎是因为放置的时间过于长久导致书页脆弱不堪,一打开就会变成碎片。 众人摧毁了好几本书后也只能转而朝着其他地方搜寻。 第五十一章画卷中的羊皮纸 “这个火盆。” 房间里,陈远目光凝视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盆之上。 他距离火盆不足一米,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仿佛眼前的火盆就是一个摆设。 “难不成这也是幻术?” 陈远目光一闪,右手覆盖着血煞真气,缓缓伸入燃烧着的火焰中。 果不其然,一点炽热的感觉也没有,这个火盆上的火焰完全是虚假的,跟前世那些3投影一模一样。 “这个地方,不知道多少东西有假的。” 陈远眼神凝重,抬头看向四周。 连火焰都能幻化出来,这种幻术可以说是神鬼莫测了,哪怕是他们所处的房间,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咦,这是?” 一个正仔细查看着房间的帮众突然轻易一声,从角落出捡起了一幅破损了大半的画卷。 上面画了一张栩栩如生的嘴巴,不过并不是人的嘴巴,倒是跟进来时看到的佛像的嘴巴有些相似。 “供奉,我找到了一张画卷。” 他拿着画卷立刻来到陈远身边,将联想到的佛像说了一遍。 “哦,跟进来看到的佛像有些相似?” 陈远一愣,脸色突然微变,他忽然记起了佛像那暗金色的身躯,似乎那双手臂有些相似。 “给我看看。” 他沉声说道,那帮众闻言便将画卷递了过来。 陈远接过画卷放在身前仔细观察,发现上面画着的诡异口腔的确与那佛像有着些许相似。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在那张口腔嘴角上发现了一点凸起。 陈远目光闪动,伸手朝着那点凸起摸去,就在手指刚刚碰触到画面的那一刻,一道熟悉至极的提示音传来。 吞噬:是/否 “吞噬?看来这画卷不是诡物就是跟诡物有过接触啊。” 陈远一愣,随后冷笑着想道。 他并未直接吸收上面的诡力,免得画卷发生某些变化。 只不过当他的手指按压到那个凸点之上后,那一部分画卷顿时破碎,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团褐色不明物,似乎是被人为藏在画卷夹层之中。 “似乎是某种羊皮?”陈远双眉微挑,将不明物从画卷中取出拿在手上抚摸了一下,的确是羊皮。 他将揉成一团的羊皮纸打开,上面赫然工整的写着一段话语。 “柳大人,属下已经在祖庙下方开辟了大量密室可以用来放置财物。 只不过最近画卷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新一轮的血祭已经结束,画卷却还没有恢复到沉睡状态,有些些许躁动。 那些子体画卷也开始不再按照规律活动,属下估计是血祭的数量有些不够,希望大人能找一些平民过来。 因为画卷还未沉睡,所以长春液的采集恐怕要等待一段时间,望大人见谅。” 这段话语完全就是下属对上级汇报情况,就是上面的所写的画卷之事有些诡异。 “柳大人?” 陈远目眼神微动,在整个付出,他所认识的姓柳的官员只有一个,上任知府柳成业。 传闻这位知府本是一位清正廉洁的官员,晚年却被爆出贪污了大量朝廷分配下来的赏银,还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家财万贯。 最后被震怒的蓬帝处于死刑,这件事在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 只是诡异的是,从柳成业家中搜刮出来的家产只有一点点,跟他贪污所获得的巨量赏银数目完全不对。 之后便有人传言柳成业将财宝全部藏到了一个地方,只是朝廷的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如果这张羊皮纸上的柳大人真是柳成业,那么看来他是将财产藏到了祖庙之中。 陈远看向羊皮纸最下端,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出现在最末署名处。 “狄龙。”他将这两个字读了出来。 狄龙曾是衙门总捕头,是那时柳成业的左膀右臂,只是在柳成业被抓后却诡异失踪,之后从未出现过。 此人也是一位实力强劲的劲级高段武者,一身凌厉的罡气几乎坚不可摧。 “不过从字里行间看,这祖庙可不只是那柳成业藏宝的地方啊。画卷,长春液?这些怎么看也不像正常的物品。” 陈远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别的不说,他手里这份破损的画卷恐怕就是那狄龙所说的子体画卷。 子体画卷蕴含诡力,那母体恐怕就是一件真正的诡物。 这柳成业敢私自饲养诡物,还提供血祭,要是被当时的蓬帝知道,估计就不只是砍头了。 陈远啧啧一声,将羊皮纸翻转过来,一幅地图赫然印在上面,上面绘制了大量的房间以及道路,有些地方还特地注明了危险,显然是那狄龙交给柳成业的。 只是不知道最后为什么遗落在这个房间。 不过这也帮了陈远的大忙,地面上明确标识了他现在所处的房间以及财宝和那疑似诡物的画卷所存放的地方。 他对财宝的兴趣不大,对他来讲只要不是能增强实力的物品一律不重要。 不过不拿白不拿,既然有这么多财宝,不拿岂不是白白让给了他人?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那画卷。” 陈远目光闪动,凝视着整张地图,很快便找出了一条最近的路线。 顺着地图的指引,他来到房间西北角,一处堆满了杂书的地方。 “按照地图来讲,这里应该是房间的出口,为何变成了一堵墙?”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将这些书全部搬走。”他收起地图,沉声道。 “是。”众人连忙将地面上所有的书籍搬运到一旁,不一会便清理出了一大片空间。 陈远站到墙壁前方,深吸一口气,在身上点下数个穴位,右臂顿时快速膨胀起来,将衣衫撑得鼓鼓的。 充盈到爆炸的力量感从右臂处传来,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掌猛的挥出。 轰!!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原本坚硬的墙壁在陈远这一掌下顿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露出其后的昏暗空间。 “果然有问题。” 陈远目光一凝,轻喝一声,右拳接连不断的打在墙壁之上! 轰轰轰!! 庞大的力量不断的倾泻在墙壁之上,不一会便将整面墙壁硬生生打的塌陷开来。 第五十二章画卷 呼! 烟尘四散,周围的帮众跟看怪物一样看着陈远。 “我们累死累活才砸出一个洞,你几拳就打塌了一堵墙,那叫我们打个屁啊!” 众人心中不自觉的吐槽道。 呼! 陈远深吸一口气,通红的皮肤散发出一股股白气,不一会便恢复了正常。 膨胀到几乎跟大腿一样粗的手臂也渐渐恢复成了原样。 “这秘技厉害是厉害,就是后遗症有些大了。” 陈远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右臂,嘴角微微一抽。 刚刚他施展的只不过是一种粗劣的爆发力量的秘技,通过刺激穴位肌肉而使力量增加近倍,这才有了数拳打塌一堵墙的震撼场景。 可惜这种秘技不仅要先蓄上那么一口气,站在原地不能动弹以免泄气。 实战中要是用出来没等自己蓄好力就被对面砍死了。 并且在使用完后还会让肌肉有着些许损伤,不过对于劲级武者来讲休息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随着灰尘渐渐消散,一条昏暗的过道出现在墙壁后方。 陈远一脚踏入过道,朝着两侧看去。 过道是有一块块石砖组合而成,每隔数米就摆放了一盆篝火,将过道映照的有些泛红。 “这里居然还有一条路!” 身后的帮众见状也纷纷走了出来,诧异的看着四周。 陈远重新打开羊皮纸查看了一遍,确认方向后便朝着前方走去。 如果地图没错的话,大概再经过三个房间就能到达画卷所在之处了。 …… “大哥,那财宝到底在哪里啊?” 一处狭小的房间中,瘦黑衣人忍不住问道。 他们已经进入过好多个房间了,但别说财宝了,连枚铜钱都看不到。 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金色佛像,搬又搬不动,看起来又怪瘆人的。 “急什么,马上就找到了!” 胖黑衣人一边走路一边低着头看着地图,闻言不耐烦的说道。 “妹的,这鬼地图有好多地方都是错的,乱七八糟的,回去一定得找那王二麻子好好理论一番。” 胖黑衣人随后又将头颅低下,不停的翻看着那张薄薄的地图,光滑的额头上隐隐渗出汗水。 似乎,似乎好像迷路了。 “大哥,到底往哪走啊,你不会迷路了吧?” 瘦黑衣人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放,放屁!你大哥我会迷路吗?” 胖黑衣人脸色涨红,一脸心虚的争辩道。 他低下头看着完全没有标识的地图,脑袋顿时有些发晕。 “这破庙,房间造这么多用来防贼吗?不管了,随便找个房间走吧。” 他一咬牙,看向地图最下方的房间,朝着那里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前去的房间正好也是陈远前往的目的地…… …… 祖庙下方,最深处。 一个漆黑的洞窟之中,一张泛白的画卷静静躺在最中心的铁床之上。 四角均被一条手臂粗细的铁链拴住,一幅惨烈至极的地狱绘图浮现在画卷之上。 无数尸骨尸骸被随意的丢弃在地面之上,油锅,刀山,火海……十八重地狱一一展示在绘图之中,令人看的头皮发麻。 呼! 片刻之后,静静躺在的画卷忽然开始不停的上下起伏,如同人的呼吸一般。 随着画卷的起伏,洞窟洞壁之上,一盏盏原本熄灭的油灯开始发出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洞窟。 四条铁锁从画卷的四角开始,一直绵延到洞窟的四个角落。 铁床前方,一道身影如同死尸般的跪伏在地面之上,久久没有动弹头颅低垂,披头散发,根本看不清面容。 身影的胸口有着一个巨大的伤口,仿佛被人用手活生生撕开一般,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还在微微跳动的一颗心脏。 画卷上地狱绘图也渐渐黯淡下去,转而浮现了另一幅图案,一双惨白浮肿的手臂,如同溺水而死之人的手臂。 唰! 随着画卷的一阵变化,那双手臂开始缓缓伸出画卷之外,想要将画卷托起,却被那四条铁锁阻拦住。 “柳大人,好久不见。”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死尸般的身影上传来。 手臂猛的一顿,一张中年男子面孔逐渐浮现在画卷之上,双眼禁闭,脸庞如同刀削般凌厉,看起来威严无比。 如果有着在衙门做事的人在这里,会惊骇的发现眼前浮现的面孔赫然是数十年前被处决的柳成业柳知府。 “狄龙,你居然还没死?” 柳成业微微睁开双眼,目光看向说话的人影,微微露出一丝惊讶。 “三十年了,你已经守在这里三十年了吧?为何不将困魂锁解开,这样你也不用继续受苦下去了。” 柳成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劝解道,让人一看就提不起恶感。 “你是柳大人还是溯影画卷?” 人影突然问道。 “这还有什么关系吗?” 柳成业一愣,微微一笑,面色淡然。 “我即是柳成业也是溯影,当初柳成业喝了这么多的长春液,早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 “看来柳大人最后还是失败了。”人影的面色一黯,他看了一眼画卷中的柳成业,语气坚定道。 “我当初已经立下过誓言,除非我彻底死去,否则你不要想挣脱开困魂锁。” “呵呵,如果时三十年前的我,的确无法挣脱开困魂锁。” 柳成业呵呵一笑,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但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消化了柳成业的灵魂,这所谓的困魂锁对我束缚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大了。” 淡淡的话语传来,柳成业左半面的血肉开始缓缓溶解,无穷无尽的鲜血从画卷涌出,在洞窟中形成一条血河,一声声凄厉的尖叫从大量的河水中传来,令人听了头晕目眩。 “我已经感知到祖庙中有人来了,狄龙,你困了我三十年,现在再也拦不住我了!哈哈哈!” 柳成业放肆疯狂的笑声从画卷中源源不断的传来。 无穷无尽的血液聚集成一尊巨大血人,朝着跪在地面上的狄龙怒吼的挥拳锤来! “极罡刃!” 冷峻的声音传来,一道凌厉的仿佛的能砍断一切的刀光亮起,一瞬间压过洞窟中众多燃起的惨白火焰。 血水巨人的拳头停在不足狄龙不足一尺处,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轰! 一声巨响,高大的血水巨人顿时崩塌开来,如同泡影般消失不见。 第五十三章瓦罐,新的收获 砰砰砰! 一间昏暗的房间中,十数个缠着绷带的怪人摇摇晃晃的与帮众展开激烈的战斗。 这些怪人动作迟缓,但防御奇高,外面那层看似脆弱的绷带更是坚韧无比,哪怕用刀砍也砍不断。 众人围着一个怪人,使出浑身解数砍下数百刀才勉强砍破那层绷带,露出里面腐烂发臭的血肉。 陈远看着这一幕眉头一皱,闪身来到一个怪人身前,寒铁剑拔出挥向怪人。 砰! 宛如钢铁撞击的声音响起,怪人顿时被寒铁剑锁附带的力量震飞,随后又如同没事人一般爬了起来朝陈远走来。 “这种防御。” 陈远眉头微蹙,看向刚刚寒铁剑划过的地方,一道淡淡的白痕浮现在那里。 哪怕以他的力量,不挥出数十剑也休想斩破这绷带。 “算了,看看真气有没有效吧。” 陈远目光一声,寒铁剑明亮的剑身顿时覆盖上了一次血煞真气,散发出猩红的血光。 唰! 他挥剑刺向怪人,一刹那便在怪人心脏处连刺四剑,每一剑都精准的覆盖先前刺出的地方。 血色剑光一闪! 强烈腐蚀性的真气外加全力刺出的四剑顿时将怪人身上的绷带刺穿,大量黑色鲜血喷洒到地面之上,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怪人眼光瞬间黯淡下来,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地面之上,片刻后便失去了生息。 接下来的时间陈远将那些怪人一个个以同样的方式击杀,将他们身上的绷带全部取了下来绑在了身上一下关键的部位。 虽然恶心了点,但这种坚韧无比的东西因为恶心而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保命最重要懂吗?” 陈远一脸严肃的朝着众人说道,从地上的怪人尸体上扒下一条条带血的绷带。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种面不改色的绑在了身上,甚至多绑了几圈。 “供奉就是供奉,这种死人用过的东西也毫不忌讳,供奉说的对,保命最重要!” 一个帮众一脸敬佩的看着陈远,大吼一声,同样去扒下了怪人尸体上的绷带缠到了身上。 “孺子可教也。” 陈远赞赏的看了那帮众一眼。 其余帮众互相看了看,也咬牙将沾满了黑血的绷带绑到了身上。 很快,地面上缠着绷带的十数个怪人尽数消失,转而出现了是一群浑身缠满了绷带,手中还握住刀剑的大汉。 为首的陈远更是全身上下除了脑袋以外都缠满了绷带。 他举起寒铁剑朝着自己的右臂狠狠一砍! 砰! 火花四溅! 陈远只感到右臂微微一震,一麻,随后便啥事也没有了。 “不错,这下子保命能力就大大提升了。” 陈远满意了的说道,收回寒铁剑,拿出地图看了一遍,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第二个房间中是一大群浑身烧焦的红色矮人,它们看到陈远等人进来兴奋的叫了一声,放开的朝着众人跑来。 为首的矮人冲到领头的陈远身前,双手化作利爪,狠狠朝着他的胸膛划来,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刺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 一道细微的白痕出现在陈远的胸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矮人的神色从兴奋变为愕然,它怒吼一声,利爪不停的划过绑带,剧烈的摩擦使得绷带闪起一丝丝火花。 呼呼! 数十下之后,矮人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看向陈远的目光开始变成惊骇。 “可怜。” 陈远怜悯的看了近乎虚脱的矮人,拍了拍胸前沾了点灰的绷带,一只大手朝着矮人抓去。 吼! 矮人怒吼一声,利爪朝着手掌不断抓去,但可惜陈远连手掌也绑满了绷带,它再使劲也破不了绷带的防。 眼睁睁的看着大手捏住它的脑袋,微微一使劲。 嘭! 无头尸体顿时倒在了地面之上。 原本兴高采烈的红色矮人突然都呆滞在了原地,反而是帮众们变得兴奋至极,拿起刀剑就冲向了矮人。 “杀!” 他们大吼一声,不要命的冲进矮人群里,手中的大刀不断的朝周围的矮人挥去。 有着绑满了全身的绷带,哪怕矮人再怎么攻击也只能给帮众们带来轻伤。 没一会便被众人用大刀一个个消灭。 陈远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供奉,那是什么!”一个帮众突然指着前方大喊道。 “嗯?”陈远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在房间的最里面,一个淡红色的瓦罐正不断等颤抖着,其上全是被烧焦的痕迹,隐约可见一些莫名的图腾。 随着瓦罐的抖动,一只红色矮人突然从罐口中爬出,朝着众人袭来。 “制造怪异?难不成是诡物?” 陈远眼神闪过一丝欣喜,身影一个加速,朝着瓦罐猛冲而去。 咚咚咚! 瓦罐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一只比其他矮人大了好几倍的巨型矮人从瓦罐中探出头来,怒吼一声朝着陈远挥拳而去! “滚开!” 陈远懒得跟它纠缠,真气涌出,随手一掌将矮人硬生生打回了瓦罐之中。 他举起瓦罐,一道熟悉的提示音顿时出现。 吞噬:是/否 “哈哈,看来真是诡物。” 陈远大笑一声,没想到还没看到画卷便已经收获了一件诡物。 瓦罐顿时感到有些不秒,剧烈的抖动起来,力量比之劲级武者也毫不逊色,想要从陈远手中挣脱开来。 “还想跑?” 陈远冷哼一声,真气狂涌而出,将瓦罐牢牢的束缚在手中。 至于那矮人在被陈远锤了一巴掌后便一直缩在瓦罐中,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陈远也懒得管它,心念一动,一道黑色漩涡顿时浮现在手心,将瓦罐身上的鬼神之力大量吸进,再转化为诡力。 系统面板上的诡力的数字顿时不停的跳动起来,最后稳定在52点。 除去之前就有的15点外加那张残破画卷之上的八点,这只瓦罐总共给他提供了29点诡力。 “不错。” 陈远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来几个这样的诡物恐怕就能突破血煞诀第四层了。 被系统吸收了大量鬼神之力后,手中的瓦罐已经停止了动弹,一丝丝裂缝浮现在罐身之上,看起来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第五十四章最后的房间 陈远瞥了它一眼,一道真气附着到瓦罐之上,限制住后年随手丢给了一旁的帮众,让他好好看管。 离开这个房间后众人照着地图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房间。 只不过这个房间里除了一下破旧的木具外便没有了任何东西,让陈远有些微微失望。 快速搜寻了一遍房间实在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众人便离开了房间,前往祖庙最深处的地方,也就是羊皮纸上花上了一张画卷的房间。 滴答滴答! 一滴滴水珠从岩壁之上聚集,滴落到地面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随着众人的深入,周围的石砖过道开始变得越来越老旧,到了最后甚至变成了光秃秃的岩壁。 过道的最深处,一扇封闭着的铁门静静的等待着众人。 铁门之上并没有门锁,只有数条手臂粗细的铁链悬挂在门上。 陈远站在铁门前,眉头紧锁的看着其上的铁链。 “用铁链将铁门锁死,看来这里面关着的东西不得了啊。” 他摸了摸下巴想道,哪怕是之前有着能制造出红色矮人的瓦罐所在的房间也没有这样隆重的待遇。 “把铁门给我打开。” 陈远右手一挥,淡淡说道。 “是,供奉大人。” 在场的帮众立马应道,一个个拿着刀剑来到铁门前方对着铁链一顿猛劈。 砰砰砰砰! 一阵阵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起。 但哪怕众人砍得精疲力尽气喘吁吁,也只是勉强在铁连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缺口。 “供奉大人,这铁链恐怕是有寒铁加上铁精锻造而成,坚硬无比。” 一个帮众满头大汗的朝陈远解释道。 “我们的兵器只是用普通的精铁打造的,恐怕砸断了也劈不开这铁锁。” 他哭丧着说道,扬了扬手中的刀剑,一道道豁口清晰可见。 “嗯?”陈远见到这一幕也是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后上前一步。 “我来吧。” 他沉声说道,双手握住其中一条铁链,红光一闪,血煞真气顿时涌出,腐蚀链身。 随着血煞真气的不断涌出,原本散发着冷冷寒光的铁链开始逐渐变成炭黑之色。 半刻钟之后,陈远拔出寒铁剑,朝着炭黑之处狠狠的劈去! 咔嚓一声! 坚硬无比的铁链顿时应声而断。 “看来效果不错。” 陈远目光一闪,用同样的办法将剩下的铁链一条条斩断。 嘭! 帮众见状连忙走到铁门欠费,合力将铁门一寸一寸硬生生推开。 一个巨大的洞窟顿时出现在铁门之后,四周的洞壁上全是一盏盏油灯,散发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洞窟。 一张铁床以及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孔的身影出现在洞窟最中央。 陈远的目光略过其他直接看向中央的铁床,准确的说是铁床之上那张画卷。 “看来找到了。” 他目光一闪,朝着门内走去。 咻! 一柄锈迹斑斑的小刀划破空气,闪电般的钉在陈远刚刚踏出的一脚旁。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离开!” 洞窟中央,如同死尸般的人影站起身来,朝着众人冷声说道,一颗心脏在其胸口的大洞中不停的跳动。 嘶! 陈远身后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收到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未死去,此人的生命力是有多么强悍! 陈远眼中也是有着一丝惊讶,不是惊讶此人的生命力,而是惊讶居然在这里还能看见活人。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看到活着的人。” 他淡淡说道,目光对上狄龙冰凉的脸庞,微微一笑。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去死!” 话语刚落,狄龙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一个闪动间便来到距离陈远不足数丈处,鸡爪般的手掌紧握成拳,一拳朝着陈远狠狠的挥来! 呼! 人还未到,猛烈的拳法便呼啸着将众人的衣衫吹的不停晃动。 “来的好!” 陈远大笑一声,右臂同样挥出,与狄龙在半空中硬生生相撞。 砰! 沉闷的声音响彻洞窟,两人在碰撞的片刻便被巨大的反震力撞飞了开来。 陈远在半空中一个转身便将劲力卸掉,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之上。 “这种力量!” 他目光微缩,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与狄龙右拳相撞的地方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一片。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 反观狄龙,在倒飞出去时双脚猛的在地面上踩下两个坑洞,硬生生的接下了这股反震力。 “力量不错。”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嘶哑难听,仿佛很久没有说话一样。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不然当我使出全力后不要后悔。” “后悔?我南宫玉浪迹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后悔一说!” 陈远面色淡然,平静的说道。 狄龙没有多说,而是从背后缓缓取下一柄刀鞘放在地面之上。 他用手将不知多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向后撩区,满是污垢的脸上长满了密匝匝的络腮胡,唯有一双眼睛明亮锐利。 “三十年了,这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动用兵器。” 狄龙嘶哑的说道,握住刀柄将刀身一拔而出。 刀身纤细狭长,刀刃上更是有着鎏金色的花纹雕刻,轻盈华美,浑然一体。 他紧握刀柄,目光紧紧看向陈远。 唰! 璀璨夺目的光芒在长刀上亮起,一层透明薄膜不知何时覆盖住了刀身。 “这是……罡气!”陈远目光一缩。 凌厉至极的罡气只是暴露在空气之中,便让众人感觉皮肤如同刀割般刺痛。 “此刀名为掠影。” 狄龙抚摸着手中的长刀,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斜刀而立,身影微曲,猛的朝着陈远冲来,凌厉的罡气完全无视气阻,让其速度提升到一个夸张的层次。 连陈远都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挥刀劈出,修长的刀身在半空中如同幻影般让人看不真切! 砰! 千钧一发至极,陈远还是拔出了寒铁剑抵挡住掠影刀,但刀身之上的罡气却顺着剑身一路蔓延道陈远身上。 噗噗噗! 他握剑的右臂顿时血花四溅,一道道刀割般的伤口顿时浮现出来。 第五十五章胜狄龙 狄龙收回刀身,反手一刀朝着陈远脖颈处劈来! 刺啦! 凌厉至极的罡气在空中四溅开来,将陈远身上的护体真气如同切豆腐一般的轻易切开。 陈远瞳孔紧缩,血煞真气顿时狂涌而出,包裹住全身,一瞬间爆发出了醒目的红光。 同时手中的寒铁剑在附着上一次真气后便朝着掠影刀的刀身闪电般的刺去! 砰砰砰! 六道剑光在空中几乎重叠在一起,完完全全命中了掠影刀刀身之上的一个小点,打断了其上运行的罡气。 如同潮水般一重接一重的庞然力量直接将掠影刀震飞了出去。 “嗯?!” 狄龙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足足倒退了十数步,右臂猛的一顿,这才将这股劲力卸下。 陈远站在原地,一道割伤浮现在他的脸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劲级高段。”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眼光却炙热无比的盯着狄龙。 自从突破到真气化形之后,他就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了。 一位同级别的高手,让他感到了一丝致命的危险,但同样激发了他的斗志。 “希望你能跟上我的速度。” 陈远朝着狄龙微微一笑,在对方不知为何的情况下刹那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影浮现了四周的个个角落,但每一个身身影在片刻后便如同泡沫一般消散开来。 “幻影!” 狄龙瞳孔微缩,只有速度到达了一个极致才能产生幻影,没想到眼前的此人居然有着这种速度。 咻! 一缕红光陡然浮现在他的右侧,一柄长剑幽幽的刺向他的身体。 狄龙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将长剑抵挡住,随后欺进陈远身前,一掌狠狠挥出,印在了陈远的身上。 噗! 陈远的身影顿时出现一个大洞,整个人泡沫般消失开来。 “又是幻影!” 狄龙脸色一沉,目光紧紧盯向四周。 一缕剑光收敛至极,又毫无动静的袭向他的后心之处。 刺啦一声! 锋利的剑尖顿时重重的刺到了狄龙那堪比钢铁般强悍的身躯之上,只是刺入了片刻便被肌肉硬生生卡住。 轰! 一股血红真气随着剑身一路附着到其血肉之上,剧烈的腐蚀力不出一息便将周围等血肉变得焦黑一片。 哼! 狄龙顿时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反收一刀朝着后方劈去。 陈远轻笑一声,整个人待在原地动也不动,但当掠影刀轻易的穿过他的身躯时,才知道那只是一个幻影。 狄龙待在原地,一股炽热的感觉从背后伤口处向着全身蔓延开去,一种沉沉的麻木感传来。 “有毒!” 陈远狄龙脸色一沉,伸手摸向后背,硬生生将已经失去活性的血肉撕了下来,一大块焦黑的血肉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传来,仿佛是把人丢进滚油中炸了一遍又捞出来剥掉外面那层血肉,换做正常人早已痛的昏了过去。 狄龙脸色一白,咬牙硬生生承受了下来。 “只要你让开,我便不会出手。” 陈远的身影浮现在不远处,他看着身体颤抖不已的狄龙,平静的说道。 “不可能!” 斩钉截铁的声音从狄龙口中发出。 “那就别怪我了。” 陈远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说出这么一番话是因为知道了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究竟是谁。 劲级高段的实力,三十年待在这个祖庙中,守护着那张画卷…… 种种迹象都说明了此人便是三十年前诡异失踪的衙门总捕头金影刀狄龙。 如果能收服此人,那么对于他来讲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只可惜此人不领情。 陈远眼神闪过一丝惋惜,整个人陡然消失在原地。 唰唰唰! 六道幻影顿时浮现在狄龙的四周,六柄长剑闪动这同样的剑光,不同角度刺向他的全身。 “吼!” 狄龙突然怒吼一声,强烈刺目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上发出,无穷无尽的罡气完全不计消耗的朝着四处射出。 一圈纯粹由罡气组成的气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砰砰砰! 只是一个刹那,六道剑影便纷纷破碎开来。 “极罡刃!” 他怒吼一声,高举掠影刀,罡气组成的气浪竟然倒退了回来,纷纷涌入刀身之中,一道长达丈许的璀璨刀气出现在刀刃之上。 凌厉至极的罡气不断四散,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刻痕! 狄龙的目光扫视四周,最后停留在一处虚空,一刀狠狠的劈了过去,而陈远的正好浮现在那一处虚空。 轰! 强悍至极的罡气直接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道三米长,一尺深的坑洞。 一快快碎石飘散在空气之中,被四散的罡气撕扯成更小的碎片。 大量的碎石灰尘遮挡住了坑洞周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死了吗?” 狄龙瘫坐在地面之上,不断的喘着粗气,手中掠影刀上的罡气也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显然这一刀已经尽了他的全力。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模糊不清的坑洞,希望在那里看到陈远的尸体。 啪啪啪! “真是不错的一刀。” 伴随着鼓掌等声音,一道称赞声突然传来。 烟尘散尽,陈远站在距离坑洞旁,微笑着看着狄龙。 胸口处的绷带上有着数不清的划痕,但就是没有破碎。 “怎么可能!” 看到陈远几乎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狄龙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陈远平静的开口。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看破了我的踪迹,可你依旧小看了我的速度。 这种笨重的劈砍,只要我稍微躲开一点就能避开大部分的伤害。” 当然了,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身上那坚韧无比的绷带起了大作用。 不然即便他躲开了最致命的劈砍,四散的罡气也会在顷刻间撕碎他的护体真气,使他重伤。 可惜这一点狄龙并不知道,他的脸色迅速变得灰暗,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是我输了,但我请求你不要去解开那张画卷。” “给我一个理由。”陈远目光一闪,淡淡说道。 第五十六章辛密3000 砰砰砰! 细微的声音传来。 洞窟最里面,一间尘封了许久的木门正不断的颤抖,似乎是有人在外面撞击着木门,上面布满了因潮湿而生长的霉菌。 嘭! 经过一次次撞击,腐朽的木门最终撑不住,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木门后,胖黑衣人肥厚的脑袋探了进来,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铁床之上,眼中飘过一丝喜色。 他收回脑袋,身体狠狠的撞向木门,一下子变将其撞碎,露出一个足以容纳他进入的大洞。 “大哥,宝藏就在这里面?” 瘦黑衣人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开口问道。 “不错。”胖黑衣人费力的将自己肥胖的身躯从破洞里挤出,轻声点头道。 “那铁床上的应该就是那柳知府遗留下来的宝贝。” 他使出浑身解数,总算将身体挤了出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拿啊!” 瘦黑衣人顿时狂喜,正准备跑向铁床时,一只胖手拉住了他。 “你疯了啊!没看到那里还有一群人吗?” 胖黑衣人神情严肃,指了指远处的陈远一行人,他们并没有发现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二人。 “嘶,居然有人比我们先到!要不是大哥,恐怕我已经暴露了。” 瘦黑衣人顺着手指方向看去,顿时脸色一变,面带感激的看向胖黑衣人。 “不过大哥,那群人人数比我们多这么多,那宝贝咋拿啊?” 他又有些苦恼的说道。 “依我看,那群人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俩个,趁他们还待在原地,我觉得我们可以偷偷过去将那上面的东西带走。” 胖黑衣人思索了片刻后提出了一个办法。 毕竟他们跟铁床的距离比陈远等人短的多,也正好被铁床所阻挡,不用担心被发现。 “就照大哥说的吧。”瘦黑衣人点了点头,显然也是一个没啥主见的。 二人趁陈远众人注意力放在狄龙上时,偷偷摸摸的匍匐来到铁床身后,朝着上方看去。 一张精致的画作摆放在铁床之上,上面画着一幅山水之图,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没想到这柳成业的宝贝居然只是一张画卷。” 瘦黑衣人顿时有些失望。 “别想这么多了,赶紧收好带回去,免得被那群人发现,不然到时候就走不掉了!” 胖黑衣人骂了一声,缩在铁床后面,目光紧紧的盯着陈远等人。 “哦,好的。”瘦黑衣人挠了挠头,伸手摸向画卷,一种淡淡的厚实感传来,软软的如同软妹子的身体一样。 不对……为什么我会想到软妹子的身体?! 瘦黑衣人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祛除,但当他想取走画卷时却发现怎么也拿不起来。 仔细一看,原来画卷的四个角全被铁链锁住,而那铁链足足有着手臂粗细,一直延伸到洞窟的角落。 “大哥,这画用铁链锁住了!” 瘦黑衣人顿时有些急了,连忙朝胖黑衣人说道。 “铁链,啥铁链?” 胖黑衣人正盯着陈远等人,闻言疑惑的转过头来,随即便看到了那四条手臂粗的链条,顿时大惊失色。 他用手拽了拽画卷,发现它被铁链锁的死死的。 胖黑衣人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免得铁链晃动发出声音惊扰到陈远等人。 “唉,看来我们是与这宝贝无缘了。” 他叹了口气,在继续下去既拿不到,又可能被发型,顿时萌生了去意。 只是当二人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淡淡的花香突然飘了过来。 “嗯?这地方怎么会有花香?” 胖黑衣人使劲嗅了嗅,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一种十分舒适美妙的感觉传来。 “不对,我们不应该离开。” 他突然朝着瘦黑衣人说道,改变了之前的主意。 “嗯。”出乎意料的是,瘦黑衣人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如果他人再这里,便会发现二人清澈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朦胧迷离。 接着俩人在铁床周围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番,最终在最角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处,里面有着一个尖刺形的把手。 瘦黑衣人使劲掰了掰,把手纹丝不动。 正当二人盯着把手不知该如何做时,铁床上画卷中的那一幅秀美的山水画开始渐渐迷糊起来。 片刻后,一只充斥着大量血丝的苍白眼球浮现在画卷之上,漆黑的眼珠没有一丝生气,正倒映着胖瘦二人的身影。 随后一阵阵不明的香气从画卷上不断散出,味道浓烈无比,但诡异的是胖瘦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只是那一对眼珠已经变成了纯黑之色。 …… “给我一个理由。” 陈远脸色淡漠,又重复了一遍。 “咳咳,我先问一句,不知阁下来此到底是为何?” 狄龙咳嗽了几声,先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 “本座来此,自然听闻这里有着诡物,想要将其收服免得出去祸害百姓。” 陈远义正言辞的开口道。 不远处的帮众听了脸色一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帮派的人是为民除害才来收服诡异的。 这不跟贪官说自己清正廉洁一样可笑吗?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南宫供奉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但从帮中听来的传闻以及看到陈远出手的狠厉,那猩红如血的真气,说不是魔道凶人别人估计还不一定信。 倒是狄龙脸色一震,仿佛真正相信了陈远说的话。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怪阁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真诚的说道。 “我还以为阁下是以前那些来往人一样,是为了夺取画卷而来的。” “那些人?你说在我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 陈远目光一闪,问道。 “不错。”狄龙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因为输给了陈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对于他的问题开始回答了起来。 “在数月前,就有一批人来到祖庙朝着画卷而来,可以操作一些诡异的怪物,被我击退了回去。” “诡异的怪物?”陈远眉头微蹙,瞬间想到了那个蓝眸女子。 “那怪物是不是有着许多个头颅?” 他突然问道。 狄龙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的确有着很多个头,最厉害的怪物足足有着四个头,比之普通的劲级武者也不须多让了。” “看来是跟那女子一个势力的。” 陈远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如果狄龙说的事真,那么这个势力恐怕不仅神秘,实力也强大无比。 光是四头怪物九足以匹敌劲级武者,那五头的呢?会不会跟他这样的劲级高段有得一拼?甚至有着更高的六头,七头…… “看来嘚加快提升实力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他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人面蜘蛛印记,倒计时,分家,白狼帮的帮派会晤,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能操控诡异的神秘实力。 整个府城之中,已经有着暗流涌动,恐怕不知何时就会让当前的局面出现重大变化。 这种上升到府城级别的争斗,以他劲级高段的实力估计也就只能自保和庇护陈家,毕竟武道的终点可不只是劲级高段…… “而提升实力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利用诡力。” 陈远看了远处的铁床一眼,转头沉声问道。 “你刚刚让我不要去解开那四条铁锁,这是为何?” “这自然是因为那画卷本身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暴乱型诡物,实力完完全全不低于我们这样的劲级高段。” 狄龙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不知阁下是否知道我的身份?” 没等陈远说话,他便自己说了出来。 “在下姓狄,单名一个龙字,曾在衙门做过捕快。” “狄龙!那不是三十年前的衙门总捕头吗!” 话语刚落,不远处的帮众便惊骇的叫到。 “狄捕头在三十年柳知府事发后便失踪不见,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 传闻狄捕头外号金影刀,一柄掠影刀斩出的刀芒如同幻影般不可琢磨,锋利的连同金石都能切开,是实打实的劲级高段强者。南宫供奉连狄捕头都击败了,岂不是……” 还未说完,众人便睁大了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陈远,一张嘴巴张大的简直可以塞下西瓜。 他们知道陈远是高手,但没想到是劲级高段的大大大高手啊! 劲级武者便已经是实力强悍,高高在上,足以担任那些大帮派的首领,头头。 而劲级高段啊!这可是比高高在上的劲级武者还要高出一个境界! 他们已经相信不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只是激动兴奋的看着陈远。 这样一个超级大高手居然是他们帮派的供奉,也不知道帮主当初是凭借着什么让其答应做白狼帮供奉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帮主也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恐怕已经激动的昏了过去。 “狄龙!我果然猜的不错。” 哪怕已经有着财产,陈远的心中还是一震。 “狄龙总捕头的大名在下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和那画卷有和关系?” 他目光一闪,开口问道。 “因为……那画卷便是在下的上首,那位已经被陛下处决的柳成业柳知府大人。” 狄龙缓缓说出了一个让众人都无比震惊的事实。 第五十七章曾经的真相3000 “柳成业!” 陈远心中一个震颤:“他不是当众被斩首了吗,为什么说是那张画卷?” “这件事还要从柳大人刚上任说起。” 狄龙微微一叹:“那个时候的柳大人是一位真正的廉洁好官,对于城里那些欺压百姓的世界帮派一一治理,从根本上解决了许多潜在的麻烦,也让百姓得以生存。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十数年之久,因为长期的劳累透支,柳大人的身体已经开始支撑不住,多次审案时昏迷。 而当时城内有名的大夫都来看望过柳大人,说他的肝肾二脏已经开始硬化,全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命不久矣。 之后有一位祖庙的僧人来访,将一种名为长春液的灵药赠给了柳大人,叮嘱他每日服用半碗。 原本一到夜晚就开始全身疼痛不已的柳大人自从喝了这长春液,精力开始逐渐恢复,那些病痛也缓缓消失,到了后来柳大人甚至有些上瘾了。 那僧人赠与的长春液短短十天便已经消耗殆尽,不剩一滴。 当我陪同柳大人一起来到祖庙时,那位僧人将长春液的来源告诉了我们。 所谓的长春液,居然是一张画卷所分泌出来的汁液,并且要用活人血液浇灌才能产生长春液。 当时的我一听顿时大怒,想要将这诡物直接封禁起来,而那父母皆被诡物杀害,无比痛恨的诡物的柳大人却意外的叫住了我。 让我去衙门的地牢中取一些罪犯的鲜血拿来灌溉画卷。我拿来鲜血后柳大人便迫不及待的将鲜血浇灌的画卷之上。 那画卷顿时如同一张贪婪的大嘴一样,将浇灌到其上的鲜血全部吞噬殆尽,然后反哺出一些碧绿的芳香汁液。柳大人见状立刻将汁液收集起来,急忙喝了下去。 从那之后柳大人便让我一直待在祖庙下守护花卷,每隔一定时间便送来血液让我浇灌到画卷上,将产生的长春液收集起来交给我。 那时的我因为强行突破劲级高段留下了不小的内伤,需静心修养不能与他人冻手,便安安分分的在祖庙中待上了数年。 直到最后一次我迟迟不见送血的人前来,出去一看,才知道柳大人因为贪污受贿,剥削百姓,残害数十人性命已被处决。 而朝廷派来的高手也正在四处搜寻身为柳大人亲信的我。 我不敢立即露面,便碾转回到了祖庙之中,准备带着祖庙下方的画卷去面见朝廷高人解释一番。 但没想到那画卷已经诞生出了灵芝,一见面就对我出手,而画卷中浮现的面孔正是柳大人。那僧侣野正好出现,向我解释了一番。 这下我才知道,那所谓的长春液根本就不是灵药,只是那诡物分泌出的一种麻痹精神的毒药,一旦喝多一点,便会染上不可停下的毒瘾,最后灵魂被诡物同化吸收。 而那僧侣这么做,也只是想要等诡物吸收完数十人的血液,意识与柳大人的灵魂掺揉时趁机掌握诡物,一下子获得强大的力量。 可他没想到画卷再吸收完一切后朝着幽阶方向开始蜕变,紊乱的力量波动直接将僧侣的意识轰成碎渣,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还在我为了防止意外出现,专门在祖庙深处的一个房间,布置了四条可以封禁的锁魂链。 最后靠付出重伤的代价将未蜕变完全的画卷锁在了这里。” 他一口气将所有的话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最后在下因为伤势过重,本来快要死去时体内大量存在的鬼神之力突然反过来维持着器官的不衰竭,反倒救了自己一命。 一辈子痛恨诡物的人居然要靠诡物的力量来活命?真是有够可笑的!” 狄龙自嘲的说道。 “这么说那画卷真是柳成业了,不过未蜕变完成……不知蜕变完成这画卷会发生什么变化。” 陈远眉头微蹙,随后开口问道。 “会发生什么在下不知道。” 狄龙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不过这画卷等实力在没有蜕变完全时便已经达到了鬼阶巅峰。 鬼,幽,寂,三阶是用来定位诡物的实力等,通常鬼阶诡物对应二流高手到劲级高段,而幽阶……门槛便是通意境的宗师了。” “通意境!” 陈远神色一震,通意境便是劲级高段的下一个境界。 这个境界有着什么玄妙,该如何踏入……这些他一概不知。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跨入通意境的人,在江湖上无一不是武林名宿,邪道之尊,佛门高僧,道家真人。 这些人的实力已经出神入化,返璞归真,因此一旦踏入通意经,在江湖上便有着宗师之美誉。 或许在州郡或者京城都城有着这样的高手,但至少在舟山府城他没有听说过有通意境的宗师。 “难怪我感觉他的罡气虽然凌厉,但总有一分阴冷,原来是鬼神之力入体的原因。” 陈远看了狄龙一眼,沉声说道。 “你说你在柳成业被处决后才知道他贪污的事情,那么为何这张有你署名的羊皮纸上写了你藏匿财宝之事。”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羊皮纸,将书信的一面展现在狄龙面前。 “我藏匿财宝?” 狄龙听了一头雾水,接过羊皮纸一看顿时大怒。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财宝,这祖庙下面的房间出也不是我造的,而是一开始就有的。” 他翻过来,一指那标明了财宝的房间。 “至于这个房间我也去过,里面根本就没有财宝,只是一些佛像罢了。并且我如果要告诉柳大人,我不会自己走过去吗?这里距离衙门又不是太远,我也不是瘸子!” 狄龙一脸愤愤道。 “如果不是你写的信,那么是谁借你的名义写的?” 陈远有些愕然,他还以为这封信真是狄龙写给柳大人的。 “是我写的!” 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 “谁!”陈远脸色微变,目光犀利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张画卷如同人一般,直立在铁床之上,一张苍白的面孔浮现在画卷中央,朝着陈远笑了笑。 它轻薄的身躯微微抖动,四条锁魂链便应声脱落,沉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脱离锁魂链!” 狄龙看到这一幕跟见了鬼似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站起来:“锁魂链的解除必须要有人的鲜血触碰把手才能打开,你怎么可能找到活人的鲜血!” “为什么不可能?”画卷中央的柳成业轻笑了一声,轻轻呼唤了一声,两具坚硬如同木偶般的声音便从铁床后方走出,双手鲜红一片,脸色苍白,神色呆滞,显然是被什么手段控制了。 他看着陈远手中的羊皮纸,顿时有些怀念:“这地图当初还是我为了引诱你们前来专门做的呢,没想到几十年过后还真的有人上门来了。” “你做的?!”陈远脸色微变,脑海中回忆起来那张画着狰狞大嘴的子体画卷,羊皮纸就是从它体内得到的。 当初他还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这羊皮纸地图恐怕准备运送到祖庙外吸引他人前来,结果不知为何那子体画卷出现意外,被他所得。 那两个失了魂魄般的人估计就是得到这么一张地图来祖庙寻宝的。 “终究是我失算,被你脱困了。” 狄龙闻言失魂落魄般的坐在地面上,喃喃道。 “困了我三十年,你也应该对此付出代价了!” 柳成业哈哈大笑,目光转向陈远:“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既然协助我脱困,我可以让你离开,前提是不阻拦我杀他。” “可以。”陈远立马点头。 柳成业双眼一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阁下果然是聪明人,那么就此离开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手一指那扇打开的铁门,陈远便真的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居然真的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 柳成业望着陈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就让你多活一点时间吧,连诡异说的话也敢信,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瘫坐在地面上的狄龙,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狰狞:“三十年啊三十年,你整整困了我三十年!接下来我们可得好好算一笔账了,让你尝尝被四条锁魂链锁住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狰狞一笑,画卷般的身躯跃下铁床,扭动两角,一步一步朝着狄龙走去,看起来有着一种怪异的滑稽感。 只是当他靠近狄龙一丈范围的刹那,原本脸色苍白看起来身受重伤的狄龙顿时大吼一声,拿起手中的掠影刀朝着柳成业重重劈来! 铮! 以此同时,猩红的剑光也在画卷身后亮起,六道剑芒朝着其背后不同方位刺去! 两人仿佛事先约定好一般,出手的时间几近同时,片刻间便封死了柳成业所有的退路。 当柳成业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刀罡剑光已经齐刷刷的逼近了他的身躯。 “你们竟然敢耍我!” 柳成业不甘的嘶吼道,无穷无尽的鲜血从那小小的画卷中涌出,须臾间便形成了一道液体薄膜。 只可惜这道看起来坚韧的护罩,在刀罡剑芒的双层进攻下,不到一息便宣告破碎。 第五十八章改天换地 砰! 刀罡剑芒刺进护罩中,当即发出了一道沉闷的轰鸣。 “诡物终究是诡物,哪怕你吞噬了柳大人的灵魂业也不可能有人的智慧。” 狄龙冷哼一声,右臂高举,接连甩出三道刀气! 只是这次却没在护罩中传出任何声音,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嗯?” 陈远眉头微蹙,提剑后退了几步:“有些不对劲!” 他右手微曲,血煞真气在掌心中汇聚成一个小球,被他一掌打出,飞快的飞向护罩。 啪! 就在小球快要飞进护罩之时,一只粗大的血色手臂忽的伸出,将小球一把抓碎。 “很好,看来玩阴谋诡计我的确玩不过你们人类。” 低沉的声音从护罩中传出,烟尘散去,柳成业的身影出现在原地,原本精致华美的卷身已经布满了灰尘,一些角落更是有着些许破损,流露出一种碧绿的汁液。 “不过,既然玩不过计谋,那么就看看在实力下你们能撑住多久!” 柳成业猛的抬头,嘴角浮现出一缕狰狞的微笑,目光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改天换地!” 低沉的声音传来,柳成业体内伸出的两只血色巨手合十,聚拢在胸前,一种包容一切的墨黑色渐渐从手掌中服下,朝着其他地方飞快蔓延。 一种淡淡的心悸感忽的传来,陈远脸色微变,刚想提醒狄龙,眼前的柳成业便猛的张开了手臂,一团墨黑之色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之中,不断变化着形态,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改天换地!” 柳成业大喊一声,墨黑色光团顿时飞向高中,分离出大量的黑色墨汁,朝着四周飞快的蔓延开去! 陈远狄龙脸色皆是大变,刚想转身离开,眼前的黑色墨汁便陡然绽放出光芒! 唰! 无穷无尽的黑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亮了整个洞窟,陈远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的声音也都模糊不清起来。 等到黑光消失,眼前的场景已经俨然不同。 伸处的洞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四周的墙壁皆是鎏金之色画满了许多充满这异域美感的邪意人物。 “这时什么地方!” 陈远瞳孔紧缩,目光飞快扫过房间四周。 狄龙,白狼帮帮众等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当他转身看向身后时,目光陡然一顿。 一具具人身鬼头的佛像出现在他的正前方,每一具的形态各不相同,有仰天的,有弯腰的,有匍匐在地的,但每一具的脸庞却相同对着陈远。 尽管不动,但一种深深的寒意还是贯彻了他的身躯。 陈远头皮发麻,瞬间记起了在那三个入口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堆佛像。 只不过这里的佛像每一个都是崭新发亮,仿佛刚刚制造出来一般。 “幻境吗?” 陈远眼神凝重,目光不自觉的朝着两侧望去,希望找到狄龙几人的踪迹。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其中一个僵直不动的佛像缓缓扭动着身躯,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陈远,脚步一迈,朝着陈远恶狠狠的冲来! “哼!” 陈远目光一冷,提剑刺出,手中的寒铁剑如同蛟龙出水一般迅捷勇猛,未等佛像靠近便击中它的眉心! 砰! 略一接触,一种坚硬如同钢铁般的感觉便随之传来。 以寒铁剑的锋利,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小小的缺口。 “吼!”佛像顿时低吼一声,甩手震开寒铁剑,金灿灿的拳头朝着陈远的面部狠狠的锤来! “又是这种硬的跟铁一样的肉身。” 陈远目光一沉,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身躯坚硬的敌人,让他的剑法几乎毫无用处。 脚步一错,陈远闪身避开了这一拳,又是握剑刺去,真气吞吐,暗红色的真气缭绕在剑尖之上。 唰! 凌厉的剑光在半空中陡然一晃,幻影般的幻化出三道相同的剑影,以碾压般的速度一前一后直直的刺进了原先的留下的缺口。 呲呲! 有着强腐蚀的真气腐蚀血肉,剑身轻易的刺入了佛像那如同恶鬼般的脑袋中,没入大半。 “啊!” 佛像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朝着寒铁剑握区,想要将它拔出来。 “诡物的生命力就是顽强,剑身刺入大半居然还没死亡。” 陈远漠然的摇了摇头,手腕极速一转,佛像的头颅顿时如同气球般从间爆开。 无头尸体挣扎了片刻便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之上。 似乎是佛像倒地的声音有些大,剩余的佛像随着一阵抖动,一个个恢复了行动能力,如同恶鬼般朝着陈远扑了过来。 “速战速决!” 陈远站在原地,眼神逐渐凌厉起来,一圈宛如实质的真气护罩包裹他的身躯。 唰! 璀璨的剑光顿时照亮了整间奢华房间。 砰! 狄龙一刀劈开眼前一团如同果冻般的绿色粘稠状怪物,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 宽阔的洞穴之中,四周遍布着一只只透明的绿色怪物,它们没有眼鼻耳,只有一圈长满了狰狞利齿的口器。 这些怪物大小不一,小的只是拳头大小,大的甚至堪比一个成年男性!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帮众挥刀斩碎一团怪物,脸色苍白。 周围数个帮众围在一起,抵抗着不断侵袭过来的绿色怪物。 这些怪物不仅力气不小,而且斩断后并不会死亡,而是会变成两个个体,继续朝着众人攻击。 “狄前辈,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我们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一个帮众面色惶恐,朝着狄龙问到。 看样子似乎是与狄龙一起来到来这个这个洞窟。 “我也不知道这些怪物是什么。” 狄龙摇摇头,目光看向四周源源不断涌来的绿色怪物,逐渐变得凝重:“但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时陷入了那诡物的能力之中。” “能力?” 那帮众一愣,不过他也是有些了解诡物,知道不同的诡物所拥有的能力不同。 “是不是那画卷之前喊的改天换地?” 他问道。 “不错!” 第五十九章空洞 “不错!” 狄龙沉声说道:“当年我封禁这诡物时,它便已经展示出了它的能力,那就是回溯!” “回溯?” 众人听了一头雾水。 “字面意思。” 狄龙瞥了他们一样,解释道:“回溯,就是说这诡物可以将一件东西便会到它之前的模样。比如说将一只破碎的瓷碗变成没有破碎前的样子。” 他随手劈开一只扑上来的绿色怪物,用罡气将其磨灭活性:“当年这诡物就能将一间房屋完整的回溯出来,包括里面的曾经所存在过的东西。 你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包括这些怪物,都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这么说,这些都是虚假的喽?” 那帮众问道。 “不,现在是真的。” 狄龙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只要它不停止能力,这些都是真真实实的,如果你被这些怪物杀了,也就真的死了。” “那岂不是他一直不停止能力,我们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居然有着变态的能力。 “不!” 狄龙摇了摇头:“这对它来说也有着消耗,它不可能无限制的回溯下去。而且击杀这里的怪物,破坏地形会使回溯时间缩短。 当初我击杀了一只实力强悍的鬼怪,幻境就自动破除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知道它的实力有没有增长。” 闻言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既然击杀怪物能缩短时间,那么他们就得抓紧消灭这些绿色怪物了。 好在这些绿色怪物虽然数目多,但实力并不强,合力应付起来也没多大危险。 “不要掉以轻心!” 狄龙显然也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眉头微皱:“那诡物融合了柳大人的精神,智力不下于普通人,既然它将四周回溯成这样,那么这里必然有着足以威胁我们的东西!”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验证狄龙所说一样,周围的游散绿色怪物渐渐朝着开始汇聚起来,逐渐形成了三具庞大的绿色巨人。 其中两具绿色巨人身高近两米,表面的皮肤已经失去了透明质感,显然已经实质化。 而最后的一具绿色巨人更是有着三米之高,肌肉发达健壮,皮肤呈深绿之色,泛着一种幽光。 三名巨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墨绿的眼珠转动,锁定住了众人。 两名较矮的巨人怒吼一声,手臂幻化成一柄重锤,朝着白狼帮帮众袭去。 狄龙脸色微变,正准备出手时,一道目光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停止了动作。 不远处,丈许高的深绿色巨人缓缓站起身子,一步一步朝着狄龙走来。 一种淡淡的威胁感顿时浮现在他的心头。 …… 奢华的房间,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具金色尸体。 伤口不一,有的是心脏收到创伤,有的则是眉头破了哥大洞,但伤口无一例外都成炭黑之色,这是血煞真气强烈的腐蚀性造成的。 陈远站在房间中央,将寒铁剑从一具金色佛像的尸体中拔出。 他周身的真气护罩已经稀薄了大半,上面浮现了犹如雪花般的裂纹,但就是没有碎裂。 “实力还不错,已经跟江湖二流级别的高手差不多了。即便是益青,免得这种防御力超乎寻常的金色佛像也束手无能。” 陈远中肯的点评了一句,只可惜这些佛像遇到了自己。 “居然这么快就清除了回溯的诡异?” 一道诧异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远双眼一眯,转身向后,只见已经变化成人身的柳成业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你就只有这点招数了吗?” 陈远淡淡说道。 “看来我小看你了,不过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没那么容易。” 柳成业轻笑一声,背负双手,身影开始缓缓变得透明。 “想走?”陈远眼神一厉,大步上前,寒铁剑直直刺去,但柳成业消失的更快,他顿时扑了个空。 “跑的到挺快。”他冷哼一声,朝着四周看去。 咚咚咚! 他上前敲了敲墙壁,冰冷生硬的感觉从手掌传来。 “看来是石壁。” 陈远思索道,这种石壁打碎简单,但想要打出一条足以容纳人离开的通道就十分困难了。 以他的实力,打出一条通道不是不行,但那样消耗的精力就太大了,万一遇上鬼怪就有些危险了。 他换了一处地方试探了一下,跟之前那处石壁差不了多少。 陈远没有灰心,将整个房间的石壁全部试探了一遍,几乎一样的坚硬。 “不可能,既然这个房间被做出来,那么肯定有着入口出口的。” 陈远托了托下巴,眉头紧锁。 “既然出口不在墙上,那么……” 他忽然低头看向地面,整个房间的地面都有着一层红毯铺着,尤其是那些尸体下面的红毯,不仅颜色鲜艳,而且没有多少损伤。 按道理来讲这些红毯应该脆弱无比,他在刚才与那些金色佛像的争斗中可没有留手。 这样的情况下一块小小的红毯居然没有破损,那就有些猫腻了。 陈远目光一闪,走到红毯边缘,提起一角,轻轻一拉,红毯顿时被他轻松的提了起来。 他拎着红毯朝着前方走去,没走片刻便猛的一顿,显然是被钉住了。 “果然有着玄机。” 陈远冷笑一声,双脚稳稳的扎出马步,两手握住红毯,用力一扯! 刺啦! 巨力之下,被钉住的红毯也是硬生生的提了起来,露出一块与其他地面完全不相同的木板门。 噔噔噔! 他弯腰一敲,清脆的声音响起,暗示着木板下方有着空间。 陈远打开木板门,一股腥风顿时传来,让人眉头不自觉的一皱。 “看来这下方多半有危险。” 陈远逐渐警惕起来,周身真气浮现,将破损的护罩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他身躯一跃,顿时跳进了下方的黑洞。 嘭! 落地的声音响起,空洞并不深,只是周围昏暗无比,根本看不清东西。 好在护罩散发着醒目的红光,也算是勉强照亮了周身一丈左右的范围。 浓浓的腥臭气味一直飘散在空气之中,让人闻了不禁有些反胃。 第六十章双头巨狼 哼……哼…… 一阵呼噜声从洞穴深处传来,仿佛是有人在打盹。 只不过……这打盹的声音有些太大了。 光是站在这里,那一阵阵呼噜声便如同大锤砸地一般响亮,很难想象发出这种呼噜声的动物该有多么庞大。 陈远嘴角微抽,但脸色还是带着一丝凝重。 凭借着护盾发出的红光,他一路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两侧都是坚硬的石壁,但却涂满了已经发黑的鲜血,看起来十分恶心。 洞穴并没有太深,陈远走了大概三十多米,便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地面上躺着无数横七竖八的尸骸,不只是人类动物,还有其他造型诡异的生物,陈远连看都没看到过。 这些尸骸早已死去多时,肚脐有着一条长长的裂缝,仿佛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子割开一般。 陈远用寒铁剑挑开其中一具尸骸的腹部,里面的内脏早已消失不见。 “看来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 陈远顿时联想到发出如此大呼噜声的生物。 越过地面上大量的尸骸,他朝着洞穴最深处走去,耳边的呼噜声开始越来越清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开始涌入他的鼻腔。 还没走多久,他的脚步便猛然一顿,一块破损的内脏静静的躺在他的脚边。 “到了吗?” 陈远目光微动,抬头看向前方。 两根红色的石柱伫立在他的两侧,那种挥之不去的腥臭之味便是从这两根红色石柱上传出。 但当陈远仔细一看,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红色石柱,而是用大量内脏搭成的肉山! 而在两座肉山的中央,一只庞大的白毛巨狼正躺在地面之上酣睡,那宛如雷霆般的酣睡便是从这巨狼口中发出。 巨狼的身躯有着三米高,五米长,即便不站起来在陈远面前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有点难办。” 陈远眉头微皱,这种体型的怪物不用看就知道实力强悍无比,与它在这个几乎没有遮挡物的洞穴中战斗,吃亏的一定是他。 “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绕过它。” 他的目光看向四周,准备去右侧方向搜寻一下。 啪! 右脚刚刚踏出去,一声清楚的啪叽声便忽然传来。 陈远低头看去,只见脚下有着一片滑腻的猪肺,那啪叽声就是因为踩到猪肺响起的。 背后,那原本如雷般的鼾声已经诡异的听了下来。 “看来还是躲不过这一环。” 陈远眼中有着一丝无奈,他转身望去。 只见白毛巨狼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庞大到跟那两座肉身差不多的身躯横在陈远身前。 两只狼首目光冷冷的看着陈远,两只前爪正轻轻的摩擦着地面,如同伺机而动的猛兽一般。 陈远目光一凝,手中的寒铁剑剑身一抖,逐渐覆盖上一层红光,如同一把冒着熊熊烈焰的长剑。 两者在原地对峙不动。 “嗷!” 最后是双头巨狼先忍耐不住,张开狼嘴长啸一声,朝着陈远猛扑而来! 身体未到,一股恶臭的腥风便率先飘了过来。 陈远脸色不变,待巨狼离近了之后才猛的一刺,剑尖精准无误的命中巨狼抬起的利爪! 刺啦一声! 利爪上坚韧的皮膜瞬间被刺破,一股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陈远握住剑柄,向下狠狠一拉,巨狼的利爪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半个爪子掉落到地面之上。 “嗷呜!” 巨狼顿时惨叫一声,但另一只爪子却以陈远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向他挥来。 “嗯?” 陈远刚刚注意到,利爪便携带着劲风重重的撞向了他的真气护罩。 砰! 巨力震荡,一声闷响,陈远只感觉体内真气流逝的速度陡然加快,原本光滑的护罩浮现出大量雪花般的裂纹,三道细长的缺口出现在利爪划过的地方。 但巨狼也不好过,那只利爪也被护罩上高浓度的血煞真气腐蚀,不仅毛皮全部脱落,血肉更是变得焦黑一片。 “看起来这巨狼的防御力并不高。” 陈远目光一闪,提起长剑刚想进攻,却忽然停滞在了原地。 “嗷!” 眼前的巨狼看着两只凄惨的利爪,顿时嚎叫一声,一团牛奶般的乳状光团在它的口中生成,飘散到受伤的利爪之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利爪缺失了一半的血肉开始逐渐生长,不一会便长出了半只利爪,恢复到了原好无损的情况。 而另一只上面焦黑的血肉以及脱落的毛发也重新长了出来。 “这种恢复力?!” 陈远瞳孔紧缩,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虽然他不知道那光团是什么,但毫无疑问可以恢复巨狼受伤的部分。 而一只有着强悍恢复力的巨狼,可不比对付那些防御力极强的怪物来的轻松。 “吼!” 巨狼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来,似乎想把陈远一口吞下去! 陈远身下脚步一错,闪身避开了这一咬,右手握住剑柄上去便是一记刺剑,刺向巨狼的脖颈。 但寒铁剑刚一刺入便被血肉卡的死死的,巨狼眼中露出一丝狡诈,一只跟陈远脑袋差不多大小的利爪狠狠拍来! 嘭! 一下子拍到了迟缓了片刻的陈远身上。 砰! 原本就已经破损的护罩重重爆碎开来,利爪重重的拍到了陈远的腰部,一股庞然巨力直接将他震飞来开来。 “噗!” 陈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痛无比,感觉全身上下的骨骼都被震碎了一般。 他低头看向腰部,绷带已经完全破碎,三道细浅的伤口浮现在腋下。 “还好。” 他轻轻松了口气,心中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他将那坚韧无比的绷带从那些怪人身上扒下绑在了自己身上,不然刚刚那一击恐怕能将他半个身子抓烂。 他可不是那些锻炼肉身为主的武者,他们因为罡气融入血肉的原因,全身上下硬的跟钢一样。 修炼真气虽然也能增强肉身,但增强的效果有限。 不远处,以为陈远必死无疑的巨狼愕然的看着他,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它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利爪连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都没有撕碎。 第六十一章击败,破碎 巨狼的两个头颅对视一眼,一阵无名的怒火从心头升起。 “嗷!” 巨狼嚎叫一声,后腿猛的发力,庞大的身形一跃到半空之中,如同一座巨山一般朝着陈远压了过来。 如果这一压压实,就算是铁人也得变成铁饼。 “找死!” 陈远大喝一声,无数的血煞真气不要钱一般的从体内涌出,猩红的光芒几乎让他变成一个人形霓虹灯。 他的发丝开始无风狂舞,真气围绕着他的身体不断的旋转,逐渐汇聚到他的双手之上。 嘭! 一声巨响,陈远的上半身衣衫直接爆裂开来。 “猛虎拳第一式!虎啸山林!” 双手之上的血煞真气围绕着手臂不断飞舞,陈远脸色通红,怒吼一声,双拳如同炮弹般朝着巨狼挥去。 “吼!” 其上附着的血煞真气在半空之中幻化成一头红色狰狞巨虎,虎啸一声,两只跟巨狼差不多大小的巨掌朝着巨狼狠狠抓去,大有将其一把撕碎的架势。 巨狼显然也被这猛然出现的红色巨虎震住,连忙调转身形迎向巨虎,利爪使劲全力挥去,希望阻挡下红色巨虎这一抓。 两只巨大的利爪碰撞只在一瞬间,巨狼全身毛发倒竖,肌肉紧绷,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力量对碰。 但意料中的血肉厮杀场景并没有出现,红色巨虎在碰到它的那一刻便“啵”的一声破碎开来,消散在了空气当中,宛如幻影一般。 双头巨狼当场愣住,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个卑劣的人类耍了,当即怒吼一声,两个头颅分别朝着两侧看去,希望找到陈远的身影。 唰! 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巨狼看不到的四角处,正是虚晃一招的陈远。 陈远面色冷峻,来到巨狼背后,双臂附着了大量真气,如同利剑一般笔直的插向巨狼的一个脑袋。 刚一接触,血煞真气便如同跗骨之俎般附着到巨狼头颅之上,将那一处皮肤腐蚀成焦黑之状。 陈远目光一冷,双臂陡然刺入,噗的一声,滚烫腥臭的鲜血便大量喷撒出来,染红了他等身躯。 “嗷!” 巨狼顿时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像是脑子里被插入了一根烧的通红的铁棍一般,忍不住哀嚎一声。 它仅剩的一只头颅转头便看到了陈远,目光霎时变得血红一片,龇着牙齿狠狠咬来。 “太慢了!” 陈远冷笑一声,脸色通红,双臂青筋暴起,大喝一声,硬生生拔下了巨狼的头颅。 “嗷呜!” 神经传来剧烈的痛楚,巨狼仅剩的头颅眼前一黑,疼的维持不住平衡,朝着一侧重重翻去。 陈远借助巨狼身躯一踏,身体轻飘飘的滑落到地面之上。 嘭! 两座高高的肉山顿时被撞得倒塌下来,无数腥臭腐烂的内脏如骤雨般覆盖在了巨狼身躯之上。 “哼!” 陈远冷哼一声,心中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这双头巨狼按照实力来讲绝对不弱于劲级高段的武者,强悍的力量与恢复力加上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如果在战争中那绝对是无敌的杀人机器。 只可惜……脑子不好使。 他只是借助真气化形做了一记简单的障眼法罢了,那巨狼也当真了,最后被他成功偷袭重伤。 陈远看向手中几乎有着他半个身子大小的狰狞狼首,一个手掌大小的血洞出现在其上,从中可以看到里面已经碾碎成浆糊状的脑浆。 “傲呜!” 巨狼的身躯因为失去了一个头颅之后开始变得不能控制起来,加上剧烈的疼痛蒙蔽了另一个脑袋的神经,只能不停在血肉内脏堆里面不同的抽搐打滚。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会动弹的活靶子罢了。 “该结束了。” 陈远缓缓向前走去,从地面上捡起因为巨狼倒地二掉落的寒铁剑,直直的走到巨狼身前。 脑海里剧痛无比的巨狼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来到了它的身前,只是一个劲得发出凄惨的嚎叫。 陈远脸色平静,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向下一刺! “嗷呜!” 巨狼顿时发出了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抽搐了片刻便逐渐停止了活动。 咔咔咔咔…… 就在他击杀巨狼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便逐渐发出镜片破碎般的身影,最后如同泡沫一般,碎裂成无数的碎片。 陈远的眼前又被黑暗所覆盖,很快周围的景象便开始缓缓恢复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危险的感觉突然涌现在他的心头,背后更是不停的传来刺痛,警告他离开原地。 陈远没等自己恢复实力,连忙朝着前方一扑。 嘭! 一道剧烈的撞击声从背后传来,溅起的碎石更是砸到他的脸庞之上。 “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柳成业震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唰! 片刻后,陈远的视力终于恢复了这次,他朝着四周看去,一排排白色的蜡烛固定在远处的岩壁之上,显然他已经回到了最初的洞窟。 身后,柳成业一脸震惊的看着陈远,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 “难不成那个时间段的怪物太弱了?不可能,那明明有着一只双头级别的白月狼。” 他自顾自的喃喃道。 陈远眉头一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那些巨狼喷撒出来的鲜血已经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是腰间那三道清晰的血红以及体内缺失了大半的真气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你把我的人送到哪里去了!” 他沉声说道。 “你是说那些跟你一起来的人类?他们跟那该死的狄龙一起被我送到这片石窟的另一个时间段里去了。” 柳成业闻满不在乎的说道。 “另一个时间段?!这是你身为诡物的能力?” 陈远面色一震,他还以为只是较为真实的幻境罢了,没想到居然是穿越回了过去! “诡物?不要用你们卑劣的人类虫子的称为来叫我。” 柳成业面色一冷,显然对“诡物”这个称呼十分反感。 他冷笑一声:“作为溯影画卷,回溯时间的确是我的能力,不过问这么多有什么用呢,你也应该上路了。” 第六十二章直面柳成业 “本来我是想等狄龙出来后先解决他们,不过既然你跳了出来,只能先拿你开刀了。” 柳成业冷笑一声,双臂如同面条一般诡异伸长,片刻间便来到了陈远前方,朝他抓去。 唰! 寒光一闪,两只手掌顿时掉落到地面之上。 陈远提着长剑,目光淡淡的看向柳成业,身影一闪,便来到了他的上方,握剑狠狠劈了下去。 刺啦一声! 锋利无比的寒铁剑直接将面前的柳成业从上到下劈成两半,但切开口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你知道我当年吸收了近百人的血液后怎么样了吗?” 分成两半柳成业微笑的看着陈远,两张嘴巴同时出声道,看起来诡异无比。 他分成两半的身躯重新化作一张画卷,一个红色的漆黑深井出现在画卷中央,在深处有着一抹鲜红。 “血崩!” 他尖声叫到,深井中猛然爆发出一股血柱,在半空中不断膨胀,最后变成一条遮天蔽日的血河,朝着陈远重重压了下去! “不好!” 陈远面色一变,头顶之上这片血河几乎覆盖了整片洞窟,少说也有数十吨之重,一股脑砸下来,怕是神仙也抗不住。 他目光扫过四周,猛的一顿,朝着一个地方飞快跑去。 “哈哈,去死吧!” 柳成业尖利的声音从血河中传出,回荡在整片洞窟之中。那遮天蔽日的血河也是重重的砸了下去! 轰隆隆!! 仿佛地震一般,整座洞窟沉重的晃了黄,巨大的撞击声几乎堪比雷鸣。 两侧的油灯瞬间便被血河冲碎,哪怕是岩壁也承受不住此等重压,一道道可怖的裂纹浮现出来。 陈远在血河落下的第一时刻便躲到了洞窟中央的铁床下方,身躯蜷缩成一团,血煞真气不断涌出在其体表汇聚了一个几乎凝如实质的护罩。 加上身上绷带的防御,几乎可以抵挡的住任何攻击。 但在庞大的血河坠落的刹那,铁床便被压低了足足数厘米。 呲呲呲! 无穷无尽的河水涌来,在护罩之上被腐蚀成黑烟。 但在强悍的重压下,真气凝成的护罩没过几息便布满了裂纹,一滴滴血水从裂缝中渗出,片刻后便彻底宣告破碎。 轰! 大量的血水顿时真正覆盖到了陈远的肉身之上! 恍如全身上下被铁锤毫无缝隙的砸了一遍,一阵剧痛深深传来,只是片刻,一口鲜血便涌上了陈远的喉咙。 他张开嘴巴,自己的鲜血于外面的血水顿时融为一体。 “不行,撑不住了!” 血河还有小半未砸落下来,一道道细小的伤口便在皮肤上裂开,陈远脸色狰狞,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心念一动,身体陡然开始发生变化。 ……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血河在狭小的洞窟内不断翻滚,撞击着周围的岩壁。 “死了吗?” 一幅画卷悬浮在半空之中,柳成业的面孔正不断看向下方的血河,企图找到陈远的尸体。 “近百吨的血液一起砸下来,我就不信他还扛得住!” 他冷笑一声。 这些数百吨的血液可不是凭空产生,而是数十年前他吸收了百人的血液不断利用回溯将血液一点一点增多得到的。 这一击血崩固然威力强悍,但只是一次性的攻击罢了。 柳成业的目光凝视这下方翻滚不已的血河:“看来这人类已经粉身碎骨了,接下来就该对付狄龙那几个类虫子了。” 他冷笑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轰! 一道黑影猛然冲出血河,朝着柳成业飞快的撞去,来势凶猛无比。 “嗯?”柳成业面色一变,一只狰狞手臂连忙从画卷中伸出,迎向黑影。 砰! 一声闷响,黑影与柳成业的狰狞手臂猛然相撞。 只是片刻间,那狰狞手臂便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洞,血肉模糊。 但黑影也被阻拦了下来,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一条手臂粗的黑色锁链。 “锁魂链!” 柳成业眼神紧缩,还未等他做出任何举动,下方的血河又是“砰砰砰!”三道声响传开,三条泛着寒光的锁魂链向他狠狠袭来! “找死!” 他怒喝一声,两只血色手臂抓住画卷两侧,猛的一扯,一道血影闪电般从画卷中跃出,在半空中飞快膨胀成一个三米高的血色巨人。 咻咻咻! 三道锁魂链携带着巨力狠狠撞了过来,血色巨人身躯一颤,硬生生抗下了攻击。 唰! 一道黑影从血河底部一下子冲出,一剑挥向血色巨人的头颅。 血色巨人低吼一声,将深深插入躯体的锁魂链用力扯出,随后反手一拳击向袭来的黑影! 啪! 寒天剑刺入不到一寸便被血色巨人狠狠卡住,黑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松手,随后同样一拳挥了过来。 “跟我硬碰硬?真是找死!” 柳成业见状,狰狞的面孔之上露出一丝喜色,看起来怪异无比。 这具身躯即便只是血液凝聚,但他经过压缩灌入鬼神之力,早已将力量防御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哪怕是狄龙,硬接下这一拳也得受伤,更别提眼前这个只会偷袭的卑劣人类。 柳成业大吼一声,挥出了力量更是又多了三成,携带出的劲风已经在血河上吹起了大量的波纹。 但当他看清楚陈远的样貌后,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的陈远样貌跟之前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不仅体型庞大了许多,四肢更是膨胀了整整一般,看起来臃肿无比。 一道道腐烂的裂口浮现在身躯之上,看起来比他还不像人类。 劲风将陈远被打湿的头发吹的狂舞不止,脸上没有一丝惧怕的表情,反而双眼血红,有着一种异常的兴奋。 砰! 两人在刹那间重重的碰撞在一起,低沉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洞窟,拳拳交碰的地方掀起一股无形的气浪,将下方的血河压低了足足数寸。 血色巨人的力量加上庞大的反震力直接将陈远以更快的速度弹飞出去,重重的砸向岩壁。 噗嗤! 他轻轻一点河面,在半空中保持稳定,借助这股力量平稳的飞到岩壁之上,右手曲指成抓,轻而易举的便在坚硬的岩壁上扣出三个大洞,将自己牢牢的固定在岩壁上。 第六十三章胜 血河之上,柳成业化作的血色巨人同样倒飞出去,速度比之陈远还要快上一些,划破空气重重的砸到来身后的岩壁之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柳成业伸出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已经被完全打碎,空荡荡的右侧。 “我凝练了三十年的血怨躯,怎么可能被你一个人类虫子打碎!” 他几乎歇斯里地的咆哮到,这三十年来他日夜不停的用能力凝练这具可以完美容纳他所有力量,解决本体脆弱的缺点的躯体。 只为有招一日脱困可以尽情吞噬那些人类虫子。 结果居然现在就被一个人给打碎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远目光狂热,脸色有着不正常的殷红。 “因为你太弱了!” 他大吼道,双腿猛的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向柳成业。 “不可能,这不可能!” 柳成业怒吼一声,一道血水从下方的血河中飞出,附着在他空荡荡的右侧,不一会便能凝聚了一只完整的右臂。 只是这只手臂无论从质地上还是坚硬度甚至颜色深浅,都远远不如先前那只凝练了三十年的右臂。 柳成业挣脱出岩壁,脸色狰狞同样冲向陈远。 砰! 两道身影如同两颗炮弹一般狠狠撞在一起,最后一同掉落进血河之中。 “去死!” 陈远目光通红,双拳如同炮弹般朝着柳成业接连挥去。 柳成业同样挥拳抵挡,但陈远在这种形态下速度爆发都远远超过了他。 同样时间下,他挥出一拳,而陈远已经打出了两拳,三拳,力量甚至也不弱与他,短短片刻便直接被压制的死死的,只能举起双臂抵抗,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但他的防御力本就不比陈远强多少,加上右臂是仓促间凝聚的,没一会便遍布裂纹。 “哈哈,死吧!” 陈远狂笑道,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畸形的双臂如狂风骤雨般朝着柳成业不断的挥拳,有着一种病态不正常的感觉。 砰砰砰! 雨点般密集的拳头接连不断的挥舞下来,柳成业举起的双臂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直接炸裂成满头碎片。 “不!”柳成业痛苦的嘶吼道,周身无穷无尽的血液被他牵引到体内,企图修复接近破碎的身躯,但修复的速度完全赶不上陈远摧毁的速度。 “死吧,死吧,死吧!” 陈远在这个形态下仿佛不会疲惫一般,双拳如同冲锋枪般接连不断的打出。 只是他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负荷,丝丝裂纹同样浮现在躯体之上。 砰砰砰! 清脆的打击声在河中显得沉闷无比,周身粘稠的血液使陈远挥拳的速度大幅降低,但凭借着极强的力量,依旧碾压着柳成业。 啪! 一声轻响,柳成业死死抵抗着陈远的左臂也承受不住破碎开来,漫天的拳影顿时毫无遮拦的锤向他的血怨躯之上。 短短片刻间强壮的胸膛便深深凹陷了下去。 “等等,停手,我投降,我可以带你们出去!” 柳成业的目光也从愤怒转变为惊恐,连忙开口求饶道。 如果在这样下去,一旦他的血怨躯破碎,里面蕴含的鬼神之力便会彻底消散,到时候连他的本体画卷可能都无法幸存。 “死吧!哈哈!” 已经失去理智的陈远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求饶,依旧狂笑着一拳又一拳的挥下。 “既然我活不了,那么你也别想活!” 柳成业看着自己凝练多年的血怨躯逐渐接近破碎,神色也渐渐变成疯狂。 他怒吼一声,四周的血水快速凝结成两个圆环,将陈远的手臂牢牢锁了起来。 “不自量力!” 陈远手臂轻轻一甩,圆环便轻而易举的破碎开来。 但这阻拦的片刻,一具血色躯体便紧紧靠在了他的身上。 “去死吧!”柳成业面目狰狞,整个人陡然融化成一摊血水,诡异的进入了陈远的身体当中。 冷!刺骨的寒冷! 在血水进入的刹那,一种极度冰寒的感觉便浮现在了陈远的心头,犹如赤身裸体待在冰天雪地中一样,让他猛的一个哆嗦,迷乱的眼神头一次恢复清醒。 “我这是,在哪儿?” 他迷惘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记得自己在血河压下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刻选择了尸化。 但随后大量鬼神之力的涌入,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回忆起了更多,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哈哈,卑劣的人类,这是你逼我的,感受到鬼神之力的寒冷了吗?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吧!” 柳成业怨恨的声音在陈远脑海里出现。 “鬼神之力吗?” 诡异的是,哪怕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的陈远依旧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反而平静的看着眼前,一行小字静静的浮现在那里。 吞噬:是/否 “我还希望多来一点。” 它嘴角微微翘起,心念一定,点下了吞噬的按钮。 片刻后,一道漆黑的漩涡陡然出现在陈远的丹田,默默的旋转着。 很快,他便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物质从全身上下移动到丹田,最后被漩涡吸纳了进去。 “不,怎么可能!” 柳成业不甘的声音响起,最后惨叫一声消失无踪。 唰! 陈远睁开双目,四肢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久违的浮现在了眼前。 松林快剑:满级(速度二层) 血煞诀(阴):三层(腐蚀三层,附带火毒,爆裂,化形) 能力:尸化(吞噬了宿主体不明能量所获得的能力,可尸化一部分器官,增强力量,防御力,丧失痛感) 跳过其他,陈远直接看向诡力一栏,此时的诡力数字正不断的往上跳动,完全没有停止的现象,显然柳成业全身的鬼神之力不是一般的多。 陈远眼中飘过一丝喜色,他看了看眼前血红一片的血河,眉头微蹙,朝地面用力一踏,整个人顿时冲出了河面。 待他游到洞窟边缘爬上石壁后,诡力终于停止了跳动,显现出了一个数字。 第六十四章脱困 诡力:203 陈远呼吸猛的一滞,眼中不可遏止的显露出喜色。 203点诡力,那吞噬了柳成业的诡异足足给他提供了接近150点诡力。 “发财了,发财了。” 陈远喃喃道,双眼向下一瞥,忽然轻咦一声,原本尸化一栏下方就是警告,现在突然又多出了一行。 获得:溯影画卷:可将物品回溯至它产生的那一刻为止(消耗诡力,可回溯周围十丈内的环,并将其复制进画卷内) “溯影画卷?这是什么东西?” 陈远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血河中央上空,一张略显破旧的画卷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不是吞噬柳成业灵魂的诡物吗?难道说它的名字是溯影画卷?” 陈远目光微动,默默思索道。 不过既然系统说这画卷已经被自己掌握,不如去看看。 他爬下岩壁,朝着画卷所在的位置游去。 待到靠近时陈远便缓缓下沉,随后猛的一蹬地面,身躯顿时冲天而起,一把抓到了画卷。 刚一碰触,一种淡淡的联系便出现在陈远的心中,仿佛可以心灵感应到画卷。 “难不成我可以借此操控画卷?” 陈远目光微动,握住画卷默默感受着,身躯在半空中开始缓缓坠落,只是在将要掉进血河中时,他忽的睁开了眼睛,手中的画卷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辉光。 唰! 离陈远最近的血水顿时朝着四周退散而去,直到他踩到了坚硬的地面时,血河退散到了其周身一尺外,如同一个圆形的护罩一般。 这便是他刚刚从诡物得到了一些基本的能力,比如说能操控血河等。 只不过因为被吸收了大量鬼神之力的缘故,原本崭新的画卷此时已经变得十分老旧,纸面也有些发黄,能力更是削弱了大半。 比如他头顶上方的血河,如果是完整时期的溯影画卷,不仅能操控血河,还能将其收回体内,甚至凝练血液,形成一具跟柳成业一样的血怨躯。 好在主要的回溯能力还在,不过这画卷也就相当于一个不重要的辅助道具了。 “既然能回溯空间,那么是不是狄龙等人就在画卷内呢?” 陈远目光一闪,将画卷举起到身前,微微传递过去一个念头,很快,一幅五颜六色的真实场境便出现在了画卷中央。 随着一个洞口的打开,数个人影从洞口飞出,一下子摔进了四周的血河。 “嗯?我出来了?” 狄龙刚刚还在那个漆黑的空间馁,随后一转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条红色的河流之中,一脸愕然。 其余的几个帮众也是一愣,随后连忙朝着河流上方游去,免得溺死在河里面。 “等等!这不是河水,这是血!” 狄龙鼻子微动,脸色顿时一变,身躯摆动不已,不一会便游上了河面。 他看了看头顶四周的岩壁,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他住了三十年的洞窟。 噗噗噗! 几声轻响,剩余的帮众也都游上了河面,一脸惊愕的看着四周。 “狄前辈?这是?” “我也不知道。”狄龙摇了摇头,心中却莫名想到了陈远和柳成业。 也只有他们两个战斗,才有可能造成现在这幅局面。 哗啦啦! 原本汹涌的水面现在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一个血球从河面下方缓缓升起,最后血球的血水重新流到血河中,只留下陈远的身影。 “南宫供奉!” 剩余的帮众看到陈远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 “嗯。” 陈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狄龙,脸色有着一丝凝重:“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的狄龙,不仅衣衫多有破碎,全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连胸膛也比之前凹陷了不少。 至于那些白狼帮帮众更是凄惨,不仅十数人的队伍现在已经损失到不足六个,原本绑在身体上的坚韧绷带也破碎大半。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皮肉是好的,有些伤势甚至深可见骨。 闻言,狄龙顿时苦笑一声,将陷入幻境,与那三个绿色巨人大战的事情说给了陈远。 虽然他们最后还是赢了,但也只能说惨胜,如果不是陈远将他们从幻境中捞出来,说不定还要被那些小的绿色粘稠怪物活生生耗死。 “对了,那诡物呢?既然我们出来了,那诡物肯定要对我们出手。” 说话间,狄龙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询问道。 “你是说溯影画卷吗?” 陈远目光微动。 “对。”狄龙下意识的回道,但随后就感觉有些不对,诧异的看着陈远:“阁下是怎么知道它叫溯影画卷的?” “因为它在我手上。”陈远扬了扬手中的画卷。 “怎么可能!”狄龙的呼吸顿时一滞,面带震惊的看向陈远。 他以为陈远只是与画卷交手过,没想到已经击败了溯影画卷。 良久之后,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脸色从震惊,复杂,最后转变为释然。 “阁下真是神勇过人,短短时间便一人解决了着诡物,相比我只能苦守三十年可是厉害多了。” 狄龙脸上久违的浮现出一丝轻松,有些感慨的说道。 他仔细看向陈远手中的画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旧了很多,但三十年的镇压让他一眼识出了着就是溯影画卷。 三十年来他一直镇压着画卷,深怕此画卷脱离锁魂链,现在画卷突然被他人击败,自己倒是一下子迷惘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狄捕头不知今后有何打算?”陈远忽然问道。 “阁下不必称呼我为捕头了,我早已不是捕快了,叫我狄龙便可。” 狄龙苦笑一声:“至于打算,在下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想出去看看三十年后的舟山府变得怎么样了。” “不知狄龙兄有没有兴趣来我陈家做供奉?” 陈远目光闪动,嘴唇微动,声音化作一条细线传入狄龙耳中。 虽然狄龙先前对他出手过,但毕竟是误会,再说一名活着的劲级高段高手可比死去的有用多了。 如果能将狄龙招入挥下,那在他不在时也可以坐镇陈家,防止有宵小来犯。 第六十五章离开 “陈家?阁下不是姓南宫吗?”狄龙一愣。 “化名罢了,在下其实姓陈,单名一个远字,乃是陈家现任族长。” 陈远面色不变,解释道。 “还是算了把,陈兄有所不知,狄某已经命不久矣了。” 狄龙苦笑一声,拒绝了陈远。 “为何?”陈远眉头微皱:“现在溯影画卷已除,狄龙兄为何说命不久矣?” “唉,其实狄某早在三十年前就应该死去了。” 狄龙微微叹了口气:“三十年溯影画卷发狂之后我虽然用锁魂链将其镇压,但身上已经收到致命伤了。”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上面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心脏更是暴露在空气之中,看起来触目惊心。 虽然先去已经看到过这一幕,但如此近距离之下,看到那裸露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陈远脸上还是有着震撼。 “当初我心脏处的血肉已经被那诡物挖去,是硬撑着镇压住它的,但在那之后没多久我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狄龙沉声说道:“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原本在我身体中乱窜的鬼神之力莫名的来到了我的心脏处,让我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恢复了活力。 之后虽然我没有死亡,但身体必须依靠鬼神之力才能生存,而我体内的鬼神之力来源于溯影画卷,只要它没有被摧毁,我便不会死亡。 只是我不能离开这个洞窟,不然鬼神之力便会减弱,一旦离开祖庙,我的心脏便会离开停止了跳动。” 狄龙顿了顿,看了看陈远手中老旧的画卷,有些感慨:“陈兄将这诡物的意识消灭后,我便感觉体内的鬼神之力正在不断的消散。 只想在这最后的时间去看一眼三十年后的舟山府,回一趟阔别了三十年的府衙。” 他的语气显得轻松惬意,仿佛不像是快要死去的衙门总捕头,而是一个普普通通想要出去走走的老人。 显然三十年的困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密室,只能靠那种令人厌恶的力量苟延残喘,他早已将生死看得不再那么重要。 “鬼神之力消散?” 陈远闻言摸了摸下巴,他看向手中抓着的画卷,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如果说,我能让狄龙兄你活下来呢?” 他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 狄龙一愣,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只手掌便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一股他无比熟悉的冰冷刺骨的能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这是……鬼神之力!” 狄龙脸色震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陈远。 “你……你难不成能操控这溯影画卷!” “不错。” 陈远沉声点头道。 “自从我击杀那诡物灵魂之后,这画卷便与我建立了联系,我也可以使用他的一些能力。” “居然是这样!”狄龙吐了口气,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相信了陈远。 “既然如此,狄某便答应做陈家的供奉。” 他神情严肃的看向陈远,要不是身在血河当中,甚至要弯腰敬礼。 “哈哈,狄龙兄客气了,一家人没必要如此严肃。” 陈远哈哈一笑,心情也是大好,有着狄龙这一位劲级高段的高手,陈家的安全也总算有着保障了。 “家主,不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狄龙立马改了称呼,开口问道。 “嗯,现在就走吧。” 陈远沉吟了片刻回道,现在众人的状态的确不是很好,再在祖庙这个诡异的留下来不是什么好办法。 他转头对着剩余的几个帮众说了一番。 那些帮众不懂传音,刚刚看着二人没有声音的交流一脸奇怪,不过听到陈远说可以离开后脸色顿时有些轻松起来。 陈远先在血河底下将丢失的寒铁剑找到,随后便利用画卷的能力开辟出一条没有河水的道路,带着众人离开了洞窟。 滴答滴答! 一滴滴水珠从岩壁上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洞窟外的过道因为陈远将血河收束在洞窟内的原因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终于出来了。” 众人从铁门内走出,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过道,顿时松了口气。 陈远转头看向已经合上的铁门,眼中有着一丝惋惜。 可惜画卷被他吸收了太多鬼神之力,不能将这些河水收进画中。 不然近百吨的血水砸下去,管你是武者还是什么,通通都扛不住。 陈远站在原地,从胸中捣鼓了一下,掏出一张湿哒哒的羊皮纸,甩干上面的水渍,他看向纸上的地图。 顺着地图,众人一路经过之前走过的几个房间,来到一处过道中。 过道里有着大量的砖石,墙面上有着一个足以容纳他人进过的洞口,正是陈远之前用拳头砸出来的洞口。 “进过这个口,接下来只要砸穿那条过道的墙壁,便能顺着路线离开了。” 陈远跨过洞口,目光看向那道之前抢走了一个帮众的诡异过道。 他心里其实并不想路过这条诡异的通道,但在地图之上,如果要前往入口,就必须要经过这条路。 陈远深吸了一口气,右臂猛的膨胀砸向眼前的墙壁,不一会便暴力的砸出一个足以容纳众人走过的洞口,看着众人瞠目结舌。 “走吧。” 率先踏入过道,里面还是老样子,漆黑无比,一头没有任何光线,一头则有着一个芝麻大小的光点,说明这头才是出口。 不过好在这次过道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些无形的怪物也没有出来骚扰。 刚一出来过道,陈远的目光便猛的一缩。 眼前的房间空旷无比,正前方则是出口的木门。 只是他明明记得,这个房间四处都是那种金色佛像啊!几乎布满了整个房间,怎么现在连一座都看不到? “有些不对。”陈远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条过道是怎么回事?” 身后,狄龙突然发声道。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身前三个黑黝黝的洞口:“我记得祖庙里根本没有这三条路啊?” “没有?怎么可能,地图上都清晰的画着呢。” 陈远一愣,将羊皮纸递给了狄龙。 “是不是你记错了?” 第六十六章回帮 “不可能!” 狄龙毫不犹豫的说道:“当初我足足在这里待了数年,这祖庙的里里外外我都摸清楚了,就算让我闭着眼睛走我也可以走出去。 但这三条路我自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见过,除非是我被困在下方洞窟时所建的。” “是吗?”陈远双眼一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疑点。 既然连狄龙都不知道这里有着三条通道,那么被他镇压着的诡物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这张它所想要送出去的地图上标记着这三条过道呢。 难不成这祖庙里还有其他不知名的诡物存在,将溯影画卷的子体画卷击杀,将这张地图修改?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陈远摇了摇头,感觉这祖庙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索性不去想,先离开再说。 众人进过木门,来到了最开始布满了瓦罐的过道中。 果不其然,这条过道中央的佛像也消失了。 呼! 一阵微风吹过,阳光洒进过道中,照亮了这片尘封已久的土地。 众人踏过红木门,真正离开了祖庙。 屋外的天空之上,一轮大日悬挂在西边,已是落日余晖,显然距离他们进入祖庙已经过去一天了。 四周都是破旧的房屋,静悄悄的,李厚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终于出来了啊!” 几个伤痕累累的白狼帮帮众看到头上那一轮太阳,泪眼汪汪,就差哭出来了。 狄龙也是一脸怀念的看着四周的景色,三十年的独处一室,换做他人恐怕早已崩溃自杀,哪怕是他精神方法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逗需要时间好好调养恢复。 啪! 一声重响从众人的身后传来,陈远回头,祖庙的红木门不知何时自己关上了。 “奇怪,我没感觉到风啊?” 一个白狼帮帮众挠了挠头,疑惑的说道。 “果然有着问题。”陈远目光一闪,这祖庙恐怕蕴含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溯影画卷也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点。 他拿起羊皮纸放在身前,瞳孔猛的一缩,纸上的地图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表情狰狞的脸庞,而那脸庞正是他自己! 陈远脸色微沉,将羊皮纸翻了个面,所以的字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一个扭扭歪歪的死字,占据了纸面的大半,仿佛是一个小孩子的涂鸦一般。 “哼!”陈远冷哼一声,将羊皮纸揉成一团,手中红光一闪,用力一捏,一阵阵碎屑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看向紧闭大门的祖庙,眼神中满是冰凉:“想我死?你还没有这个实力!” “供奉!” 一声大叫突然从身旁传来。 “何事?”陈远眉头微皱,转过头看去。 只见一个帮众站在那只破旧的青铜鼎旁边,指着地面。 陈远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一盏油灯倒在地面上,正是他们交给李厚的那一盏。 “看来他也遇害了。” 他轻微的叹了口气,只是略一细线,便能知道李厚的下场。 果不其然,在一旁的青铜鼎里,他们找到了一些带血的碎布,估计就是李厚的。 “走吧。”陈远最后看了眼在阳光下寂静无声的祖庙,带着众人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虽然园区街老街区的道路错综复杂,但他们毕竟走过一次,在陈远强悍的记忆力下,很快便带领众人离开了街区,朝着白狼帮方向走去。 不过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接近破碎,身上也全是伤痕,为了避免被路人当成逃犯,所以挑了一条隐蔽的小巷子赶路。 虽然路程长了点,但最后还是回到白狼帮。 “呀,南宫前辈,你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啊 ?” 大厅中,柳青看着如同野人般的众人,惊讶的问道。 “说来话长,待会再细说吧。”陈远摇了摇头。 益青见状虽然心中很好奇,但陈远没说她也不会追问下去,便让众人前去她提前准备好的浴池。 但当他看清回来的只有七人,而非出发时十几人时,脸色才从好奇转为震惊。 一番洗漱后,众人总算将身上的尘土血水洗去,待换上新的衣衫后陈远也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房间外的益青。 当陈远说出祖庙的诡物有多么诡异,危险,祖庙又多么错综复杂的时候,益青的脸庞也从好奇便是有些发白,看到陈远有些好笑。 但当他说出自己遇到狄龙,又将他击败的时候,益青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打赢狄龙?这怎么可能,狄龙可是三十年前的衙门总捕头啊,是劲级高段的大大大高手啊!” 益青尖声喊道,双眼瞪着陈远,宛如一个骂街的泼妇一般,完全没有一丝美女的样子。 “额,你小声一点,人家就在你后面。” 陈远也是有些无语,略微提醒了她一下。 益青转头便发现狄龙已经走出浴室,脸色平静的望着她。 她却没有一丝尴尬的表情,反而一脸激动的跑到狄龙身旁,叽叽喳喳的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说什么我是你的粉丝,我仰慕你很久了…… 狄龙反而被她弄的有些尴尬,连忙开口:“狄某的确败给了陈……南宫兄,姑娘你有什么事还是问他吧。” 他下意识的说道,差点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向避瘟神一样急忙跑开。 “南宫前辈居然真的打赢了狄捕头。” 听到狄龙亲口承认,益青呆滞在原地,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接受了这个事实,脸色泛红。 “那南宫前辈岂不是也是劲级高段的大高手了?” 她连忙转身,却发现陈远早已消失不见。 “帮主,你在这儿干嘛呢?” 浴房中剩余的几个帮众此时也都换好了衣物,看到益青站在门前,疑惑的问道。 益青唰的一下转过了头,看向帮众的眼神中光芒闪动,看得几个人浑身不舒服。 “你们几个,把昨天的事情给我完完整整的说一遍!说不完就不要出去吃饭了!” …… 夕阳西下,落日的辉光将整座府城映照的昏黄一片。 街道胡同中到处有着饭菜的香味飘来。 第六十七章世家聚会 孩童在胡同中聚在一起嬉闹,父母则在后面拿着鸡毛掸子追赶。 街上的小贩一脸欢喜的将摊铺收好,灯火通明客栈里面传来一声声小二喊叫的声音。 偌大的府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祥和。 “三十年了啊,这是我头一次看到黄昏的府城。” 一间普通民房的屋顶上,狄龙独自一人坐在,手中拿着一瓶烧酒,一脸怀念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他蒙了一口烧酒,砸吧了几声:“也不知道我还能看几次这样的夕阳。” “狄龙兄如果想看,天天都可以看。”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家主你来了啊。”狄龙转头便看到陈远站在他的身后。 “狄兄看起来为何如此忧愁,既然已经脱困,自然要好好喝上一杯。” 陈远微笑的说道,右手甩出一道黑影。 狄龙抬起右手接住,竟然是一个碧绿之色的酒瓶,他摇晃了一下,里面顿时传来酒液碰撞瓶身的声音。 “这是百香楼的三十年陈酿百花酿,狄兄可以品尝一下。” 陈远微微一笑,手中拿着一个同样的酒瓶。 狄龙闻言,感兴趣的将酒瓶打开倒入了口中,一股清香的感觉顿时传来,但回味却是一种不输入烈酒的灼烧之感。 “好酒!” 狄龙赞叹了一句,但随后又叹了口气:“家主有所不知,虽然我的身体中有着鬼神之力给我续命,但这毕竟是一种诡物特意的阴煞之气。 长久下来,会使五脏六腑变得阴寒起来,变相的折寿。 我被困之前便已经将近而立,经过三十年,已经将近六十岁了。” “六十岁!”陈远心中一惊,在这种古代,六十岁的年纪已经算是高寿了。 “家主别看我外貌如同四十多的中年人一样,其实那只是鬼神之力将我的面部僵化了而已。”狄龙没等陈远说话,便将自己看起来并不老的事情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陈远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修炼罡气的武者因为时时刻刻都在刺激身体想要提升实力或者突破境界。 虽然身体会自己恢复,但也会留下许许多多的暗病,年轻时可能没什么,但一到老年这些病根就会全部显露出来。 而且因为罡气的至刚属性,但刚过易折,在武者年轻时年轻时是一种助力,但到了晚年肉体变弱后反而会损伤身体,折寿寿命。 这么多因素下来,也导致了武者的寿命大多不会超过70岁,哪怕是劲级以上的武者活过八0大寿的也寥寥无几。 像狄龙这样的劲级高段,一般来讲有着近八0岁的受命,但他在地下阴暗潮湿处待了足足三十年,加上靠着鬼神之力这种阴寒到极点的力量活命,能不能活到70岁都是一个疑问。 对于这点陈远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慰一下狄龙。 不过狄龙早已不将生死放在心上,接受陈远的邀请成为陈家的供奉,能多活几年是一个因素,但最重要的还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对他的安慰也只是洒然一笑。 两人在屋顶上喝着酒闲聊了一会儿,待夜幕真正落下后便离开了白狼帮,准备回到陈府。 城府。 属于主家的一间书房之中,元叔坐在一条红木卓胖,正与几个族人一起商讨着关于店铺的事情。 忽然,他双耳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随后面色不变的终止了谈话,让几个族人先行离去。 待族人离开后,书房的窗户突然被人打开,陈远二人从窗户翻了进来。 “少爷,你回来了啊。” 元叔看到陈远顿时松了口气,但当他看清陈远身后还有一人时,一愣,开口问道。 这位是?” “这位是狄龙兄,是我邀请而来成为陈家供奉的。” 陈远偏过身子向元叔介绍道,随后又给狄龙介绍了元叔。 两个人热情的握了握手,也是认识了对方。 “狄供奉的名字跟数十年前的那位衙门总捕头一样啊,真是巧合。” 元叔笑着说道,他数十年前去过周身府城,对于那时候的衙门也还算熟悉。 “不过那总捕头听说是那贪赃枉法的柳知府的亲信,很早就失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带着财宝跑路了。” 他感慨了说了一句。 “额,在下并没有带着财宝离开。” 狄龙闻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原来狄供奉没有带着财宝离……” 元叔笑着点了点头,但随后才反应过来狄龙的意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你说什么!狄,狄供奉,你不会说你就是那位捕头吧?” 他双眼瞪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狄龙。 “是的。”狄龙点了点头。 “呵呵,狄兄的确是那位衙门总捕头,只不过失踪是因为某些原因。” 陈远笑着在一旁说道。 “哦,老天爷,这可以总捕头啊,少爷,你不会说找了一个劲级高段的高手来当陈家的供奉吧。” 元叔捂住胸口,看着陈远。 “额,是的。”陈远点了点头。 嘭的一声,元叔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陈远二人顿时大惊,但二人还没做出反应,元叔则又跟诈尸了一样突然跳了起来,脸色红润,看起来十分激动,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陈远连忙将元叔扶到椅子上,喂了好几扣茶水他才慢慢恢复过来,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对了元叔,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陈远突然开口问道。 “少爷,你才出去两天能发生什么事情?”元叔也是彻底恢复了过来,闻言不解的问道。 “不过事情还是有一些的。”他沉吟着说道。 “这舟山府城的众多帮派一月之后便会进行帮派会晤,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昨天陈沭突然找到我,告诉我半月之后他们整个府城的世家也会举办一次聚会,商量划分地盘的事情。” “世家聚会?我这么没听说过?”陈远一愣。 “因为这世家聚会并不像帮派会晤一样声势很大,是摆擂台比武划分地盘。 世家聚会主要是所有世家家主在一间城外庄园里谈判,基本不会动手,所以鲜为人知。” 元叔解释道。 第六十八章暗流涌动 “因为去的人只限于家主的亲人以及护卫,最多不超过五个,所以这世家聚会知道的人并不多。” 元叔开口道。 “既然如此,为何那陈沭还邀请我们前去?”陈远对此有些不解。 “他派人跟我说是因为少爷您属于陈家主家族长,也是有机会参加世家聚会的。但实际原因吧,估计就是为了争夺更多的地盘。” 元叔沉吟偏客,随后冷笑着说道。 “既然他邀请我们一同前去去,那么自然不能不去。不过名额只有五个人的话,就得好好看 考虑一番了。” 陈远低头沉思道。 “不。”元叔突然出声:“陈沭说我们是和他一起的,得共享五个名额,五个名额只能给我们两个。” “这不是让族长陪同他去吗?族长陪同分家家主,他这脸面也是够大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一旁的狄龙闻言眉头微蹙。 “恐怕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陈远沉吟着说道。 他目光看向元叔,脸色平静:“元叔这些天收购店铺成功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陈沭的。他看到我们的举动,还以为我们在积蓄力量想要夺取他的家主之位。 所以才会邀请我一同前去世家聚会。可如果我们真的跟他一同前往,估计便会被当成随从,哪怕后成功掌控陈家也会被那些世家看不起。 而各世家的力量,地盘,未来的发展等等都在这一次世家聚会中,如果不去,之后想要把店铺开大做强恐怕有些难。” 听完了陈远的话,元叔的脸色也是逐渐变成铁青:“哼,我还以为这陈沭回心转意,记得主家的规矩了呢,没想到如此阴险。” 他愤愤的说,目光看向陈远:“少爷,那我们这次世家大会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陈远神情淡淡。 “这么好的可以看清府城众世家实力的机会,肯定要去。” “额。元叔一愣,忍不住问道:“可是你刚刚明明说……” “我的确说去的话会被那群人看不起。” 陈远轻笑一声:“但元叔你要知道现在是靠实力说话的时代。 就是他们看不起我,我一双拳头过去,谁敢说一个字?” “可是那些世家中的劲级高手……”元叔有些迟疑。 “哈哈,劲级高手?”陈远大笑一声。 “元叔你恐怕不知道劲级高段和劲级武者的差别吧?那些所谓的高手,没人能接下我的一掌。就是又,那也绝对接不下第二掌。” 他傲然的说道,话语间充满了自信。 “我明白了,半月后我会跟少爷一同前去。”元叔点了点头。 “不,你不能去。”陈远突然说道。 “家中的事情还很多这些都需要麻烦元叔您。那世家聚会也不知道要开几天,万一太久,家中恐怕就要乱套了。 狄兄在这段时间也会坐镇陈家,免得出现什么意外。至于跟我一同前去的……你随便找一个族人就行了。” “我明白了。”元叔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 深夜。 陈府。 后院中,一间内饰十分奢华的卧室内,陈沭穿着一身黄色长衫,举起一个翡翠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他们接受邀请了吗?” 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站着的巍山。 “家主,他们已经接受邀请了。” 巍山微微低头,开口道。 “哦,他们还真的去?”陈沭双眉一挑,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是不知道那群高傲自满的世家家主了,他们可是十分鄙夷靠着邀请才能前来的他人。 这陈远如果前去聚会,还想参加会议,那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不能大意!”巍山沉声说道。 “那陈远恐怕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无能。” “哦,此话怎讲?”陈沭闻言眉头微皱,问道。 “家主可知前些天陈远托人买的药材被抢之事。”巍山看了一眼陈沭,说道。 陈沭目光微动:“自然知道,那不是我让人故意策划的吗?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那家主知道元石之前买不到店铺的事情吗?”巍山继续问道。 “废话。”陈沭有些不耐烦:“那也是我提醒附近出售的人做的,这两个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自然。”巍山淡淡说道。 “因为我最近打听道,元石已经买到店铺了,还是白狼帮所管辖的那一条街上。” “不可能!” 闻言陈沭立马站了起来,眼中有些不信:“你是不是打听错了,这怎么可能?” “我起初听到消息也以为听错了。” 巍山缓缓说道:“但当我亲自过去查看时,却发现事情是真的,元叔真的买下来白狼帮街区的数家店铺,而且商谈时旁边还有白狼帮帮众陪同。” “这怎么可能呢!”陈沭脸色震惊,不停在房间中踱步转圈。 “巍山,你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他看向巍山。 “我也不知道。”巍山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出现这么一幕场景,那么肯定是主家与白狼帮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白狼帮帮主毒蛇剑益青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物,陈远既然有办法能让其这么做,那么肯定不是什么所谓的纨绔。” “那么他答应邀请,是不是也有着什么把握?”陈沭眉头微蹙,问道。 “这我不知道,但想要说服那群高傲自满的世家家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家主到时候挑拨一下,恐怕……” …… 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之上,撒下皎洁的月光。 城南,任府。 偌大的古典庄园,按道理来讲应该是灯火通明,但现在却是寂静无声。 不说下人丫鬟,连看门的护卫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但昏暗的庭院中却站着许多一言不发的高大人影,他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仿佛木人一般,只是嘴中不同的发出咀嚼的怪异之声。 除了庭院中的虫鸣之声,剩下的便是这些怪人发出的声音了。 任府中央,唯一亮着灯光的大厅之中,一个翩然俊雅的黑衣男子正举着一只透明的酒杯,自饮自酌,似乎乐在其中。 大厅的四周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从衣着来看,大多都是普通的下人丫鬟,但也有一些衣衫奢华,面带妆容的任府族人。 只是这些人每一个都站在原地毫不动弹,面无表情,唯有胸膛处那微微的起伏说明他们还活着。 唰! 一道黑影突然从外面闪身来到大厅中,蓝色的眼眸看向那位儒雅俊秀的男子。 “特使。” 蓝眸黑衣人低头朝着俊秀男子恭敬的说道。 “是蓝如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俊秀男子抬起头来,朝着蓝眸黑衣人微微一笑,晃了晃酒杯。 如果陈沭在这,一定会发现此人便是拐走他女儿,让他最为讨厌的任家少爷任元。 透明酒杯在烛光下变得通透无比,露出里面猩红一片的液体。 “谢谢特使,不过属下从小喝不下酒。” 蓝如目光微微一缩,摇头拒绝了任元。 “哼,特使赏酒是你的荣幸,你居然拒绝?” 一道不满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 唰! 一道身影矫健的翻过大厅的窗户,稳稳的落在地面之上。 “嗯?”蓝如眉头微皱,借着烛光看去,目光顿时一沉。 “红怜!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一道妩媚的声音传来,一位满头红发女子站在大厅之中,身材傲人,浑身的衣物少的可怜,只能堪堪遮住三点。 一双修长圆润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之中,下身的短裙已经到达大腿根部,似乎只要动作大些就能看到那神秘之处。 完完全全是一个尤物,只是双眼太过狭长,给人一种尖酸刻薄之感,破坏了一些美感。 “红怜,你来了啊。” 任元看到红发女子,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杯朝着她递了过去。 “特使赐酒,奴家自然要喝。” 红怜娇声说道,白玉般的双手接过酒杯,直接一口喝了下去,丝毫不管里面液体猩红如同的血液。 “好,好啊!”任元看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 “世家聚会临近,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笑声过后,他朝着二人问道。 “准备好了,已经在城外照景山庄布置好一切了。”二人异口同声。 “这就好。”任元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想起来什么,目光看向蓝如。 “对了,导致白狼帮那边失手的人找到没有。” “已经找到了,是一个名为南宫玉的蜡黄脸男子。”蓝如点了点头道。 “那么你将他拿下了吗?”任元问道。 “没有。” “没有?哈哈,作为一个预备使者,手中掌握着这么多资源,结果连一个人都抓不到?” 闻言,红怜笑道花枝乱颤,言语讥讽的说道。 “你!” 蓝如顿时气的柳眉倒竖,咬牙切齿的指向红怜。 “哎呀,你指我有什么用?莫非是抓不到搞事的人,要来抓我?我真是好怕怕呢。” 红怜拍了拍胸口,一幅可怜兮兮,怕被人欺负的样子,但眼中的嘲弄却没有减少过一丝。 “好了,不要再说了。”任元突然开口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把那个破坏计划的人抓回来。” 他平静的看向蓝如,但却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随时可以杀人的猛兽一般。 第六十九章提升武学(3000) “因为那个南宫玉的实力有着劲级高段,当时我手中仅剩的两只五首怪已经在对付王苍何的时候死亡了。 我带着线幽灵的一个分身和一只四首怪自然不是劲级高段的对手。” 蓝如强忍着不断颤抖的身躯,低头咬牙说道。 “劲级高段?”任元眼中有着一丝惊讶。 “这小小的白狼帮居然还有着劲级高段的高手。既然这样的那的确不是你的错。” 他沉吟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现在我们还需要隐藏在暗处,蓝如你去盯着那个人,只要他不干扰我们的计划,就不用管他。不然,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 任元淡淡说道,脸色平静无比,对付一个劲级高段的高手对他来讲仿佛并不算什么。 “是。”蓝如点了点头。 “如果还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 任元闭上了双目。 “是。”二人点了点头,整准备转身离开时,任元的声音再度传来。 “等一下,红怜你留下来吧。” “好的特使。” 红怜身体一颤,妩媚一笑,转身朝着特使走去。 没走几步,全身的衣物便已经被她扔在了地面之上。 蓝如目光一冷,直接离开了大厅。 不久之后,寂静的任府之中便响起来女子娇喘连连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一些求饶的话语,令人浮想联翩。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夜晚,城府。 一间点燃着烛火的卧室之中,陈远坐在一张原木桌胖,桌上则摆满了十数本大小颜色不一的小册子。 因为受伤的缘故,他这半个月并没有出去搜寻诡异,而是安安心心的待在陈府之中养伤。 白狼帮那边,益青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不时有着青蛇门的小喽啰上门挑衅,但基本没出什么大问题。 来到舟山府城之后,他还是头一次修习这么长时间,连骨头都有些发软了。 不过这十几天陈远也没有完全闲着,因为认识道自己的攻击手段不足,他特意拜托元叔去黑市中购买了一些武学。 至于古董,益青以及元叔两边都收集了不少,只是其中含有诡力的并不多,勉强给他提供了十来点。 “让我看看这些武学到底怎么样。” 陈远目光一闪,抓起离得最近的一本淡青色的书籍,放到眼前。 青玉腿,清户散人所创,修炼之人双腿会逐渐变得淡青之色,炼至大成更是如同玉石般坚硬。 “腿功?外功?四不像的东西。”陈远眉头微皱,这种既不是外功也不是套路的四不像武学他可看不上。 拿起下一本,他凝目望去。 断门刀,不知名高手所创,炼至大成一招一式之间都含有厚重的力量感,足以一刀断门。 “不行。” 破玉拳,碎石手王融所创,乃是一门刚勇无比的拳法,大成之后劈石破玉不在话下。 “不行,太低端了。” 陈远挑挑拣拣,将那些低级的,修炼条件繁杂的武学一一剔除,最后在圆木桌之上留下了三本武学。 静禅功,黄泉剑,梅花步。 这三门便是陈远精挑细选下来留下的武学。 静禅功是一门佛门内功,入禅则境,静中求纯,纯则为安,乃是一门可以锻炼心境的内功。 黄泉剑是一位外号“黄泉”的杀手所创,招式刁钻诡异,招招取人要害,是一门主杀的剑法。 梅花步则是一门轻功,步法之中蕴含着周易八卦,不仅速度飞快,还有着一种特殊的卸力技巧。 静禅功纯化心境,对于幻境一类的虚妄可以快速看破,黄泉剑法主杀伐,梅花步是轻功,这三门武功正好足以弥补陈远现在的缺点。 诡力:215 松林快剑:满级(速度二层) 血煞诀(阴):三层(腐蚀三层,附带火毒,爆裂,化形)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之上,显示着陈远如今的属性。 “215点诡力,应该足以将这三门武功提升至大成了。” 陈远摸了摸下巴,这三门武学其实没有强出其他武学多少,只是正好适合他罢了,提升起来消耗的诡力并不会太多。 他看向系统面板,血煞诀身后的小加号依旧是灰色。 按照道理来讲足足213点诡力,不可能不可以提升血煞诀,之所以加号是灰色,恐怕有着其他原因。 至于松林剑法虽然可以继续推演,但消耗的诡力太多,光是提升速度未免太不划算。 “先让这三门武学进入系统面板吧。” 陈远默默想着,让武学被系统收录并不难,只要修炼一遍就行。 他首先拿起写着静禅功三个字的小册子,快速翻看了一遍,将运行这门内功的穴位一一记下。 因为静禅功的上的穴位跟血煞诀并不一样,所以也不用担心内功冲突,陈远随后利用血煞真气快速打通穴位,很快一缕淡黄色的真气便出现在了丹田之中。 “这便是佛门真气吗?”陈远好奇的看向那一缕真气,与第三层的血煞真气相比,这缕淡黄色的真气质地上就差了不知道多少。 他看向系统面板,果不其然,一行新的内容出现在了上面。 静禅功(阳):入门(静心) “果然出现了。” 陈远目光微闪,看向静禅功身后,一个蓝色的小加号正微微跳动着。 “提升。” 他没有多想,直接点下了加号。 唰! 系统面板一阵模糊,片刻后便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阵轻松的感觉突然传来。 静禅功(阳):一层(强身,静心) “这就是静心吗?”陈远目光闪动:“不过那强身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感觉身体微微发热,一丝丝肉麻的感觉传来,只是片刻后这种感觉便消失不见。 “这就是强身吗?” 陈远有些无语,不过想到自己的身躯已经经过血煞真气强化,这点对于普通人有着增强体魄的效果对他来说自然已经作用不大。 诡力:209 “只消耗了4点,还行。” 陈远瞥了一样诡力,也懒得一层层加上去,直接提升到了最高层。 唰! 诡力顿时消失42点 紧接着一股热流便出现在了陈远的丹田之中,向着四肢扩散而去,仿佛泡在温水中一样舒服,缓缓的增强着他的肉身。 心中一阵通明清爽的感觉传来,仿佛身上褪下了一层厚厚的毛皮。 静禅功(阳):四层(强身,静心,回元)(不可提升) “只能提升到四层啊。”陈远有些感慨,这比血煞诀可低级太多了。 而且就算提升到了四层,恐怕也就是勉强踏入劲级层次,堪堪相当于血煞诀第二层。 不过附带技能倒是挺多。 丹田之中,原本仅有一缕的淡黄色真气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球,质地上也纯粹了许多。与血煞诀的血水真气互不干涉。 “这回元,又是什么意思。”陈远有些疑惑。 但一感受真气上的那一种欣欣向荣感,他便大概猜测到了这回元作用什么。 陈远伸出两个指头,一点红光在指间闪动,他朝着左臂用力一点,其上的皮肤顿时被腐蚀呈焦黑之色。 收回血煞真气,陈远心念一点,佛门真气顿时通过筋脉附着到了那焦黑处。 片刻后,他用手轻轻一拨,一块焦黑死皮顿时脱落下来,露出下面刚刚生长出来的粉红色健康皮肤。 “果然有着治疗功效。”陈远深吸一口气,眼中有着一丝惊喜。 这静禅功练到顶峰居然有着治疗功效?这倒是一个惊喜。 提升完内功之后,陈远抬头看向剩下的两门武学。 轻功和套路不比内功,入门要慢一些。 不过即便时最难入门的轻功陈远也只是花了不到半刻钟。 此时的系统面板上,又多了两门武学。 黄泉剑法:入门 梅花步:入门 花了56点诡力将这两门武学点至大成之后,陈远也是有些疲惫,回到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便爬起身来,准备随同陈沭等人一同前去参加世家聚会。 “少爷,你来了啊。” 大厅之中,元叔坐在一张茶几旁,看样子似乎等了很久,陈远刚一进来他便起身迎了过去。 “嗯,元叔,准备好没有?” 陈远朝元叔点了点头,问道。 “准备好了。”元叔点头道。 “随同你一起前去的族人已经选好了。” “哦,在哪?”陈远有些感兴趣道。 “就在那边。”元叔指了指大厅后方,同时大喊一声“陈芊”。 “元爷爷,我在。” 银铃般声音从前方传来,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长相清秀的少女从前方急匆匆的跑来,朝着陈远甜甜的说了一句“族长好。” “陈芊?” 陈远仔细回忆了一下,便从记忆中找到了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的女孩。 她是陈家一个普通族人的女儿,父亲早早离世,母亲患病在床。 哪怕族中对于这类族人是会派人看护的,但陈芊每天依旧精心照顾她的母亲,也算是一个孝顺的女儿的。 “家中最近事情较多,男子大多都派出去管理店铺了,剩下的只有一些年纪不大的族人,陈芊是其中比较懂事安分的。” 元叔再陈远耳边轻松说道。 “可以,就她吧。”陈远点了点头,毕竟前去这个聚会也没有什么危险,只要不会乱说话就行。 “陈沭他们呢?” 他开口问道。 “已经在庭院那边等着了。”元叔回道。 “嗯,走吧。”陈远瞥了陈芊一眼,这个清秀的女孩已经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 第七十章前往山庄 “父亲,他们什么时候才来啊。” 庭院之中,陈玉穿着一身紫色长裙,有些不满的说道。 “在等等吧。”将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陈沭穿着一身奢华长衫,淡淡的说道。 旁边,巍山身着玄黑劲衫,面容严肃的站在一旁。 忽然,他神色一动,朝着陈沭轻声道:“家主,他们来了。” “沭叔,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一阵笑声,陈远带着陈芊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哈哈,族长你也来了啊。” 看到陈远,陈沭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两人走上前大笑着互相给了对方一个拥抱,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多好的兄弟呢。 “族长,元老没来吗?你身后的是?” 陈沭这才看见陈远身后并不是元石,而是一个有些害羞的少女。 “最近家中有事,元叔得管理事情,不方便出来。这是陈芊,陪同我一起去参加聚会。” 陈远笑了笑,解释道。 “小芊,给沭叔问个好。” 他朝着陈芊开口道。 “沭叔好。”陈芊乖乖的叫了一声。 “好好好。”陈沭笑着朝陈芊点了点头,随后砍向陈远。 “族长,家中要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啊。我们本就是一家,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开口,我保证尽全力帮忙。” 他一脸严肃的说道。 “呵呵,沭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了,一点小事罢了。” 陈远微笑着说道,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主家有困难要去求分家,分家才会帮忙?那两家的地位不是反过来了吗?这陈沭看来是真的想取代主家啊。 如果你安安心心不搞事情,那么我也懒得管你,如果你准备在世家聚会上闹事,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陈远淡淡的看了陈沭一眼,眼神深处有着一丝冷意。 “家主,时间不早了,可以出发了。” 一旁的巍山突然提醒道,指了指天上。 “是不早了,族长你认为呢。” 陈沭看了看天色,开口道。 陈远自然也是没有异意,点头示意。 “那么就出发吧。”陈沭朝着巍山点了点头。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又情深意切的抱了抱,随后才朝着门外走去。 “哇,你的衣服好漂亮啊,我叫陈芊,你的名字叫什么?” 陈芊走在后面,看到陈玉身上那件优美华贵的紫色长裙,连忙上去问道。 “哼。” 陈玉则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向前去,根本懒得回一句。 陈芊一愣,脸色顿时黯淡了几分。 “啧啧啧,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嚣张。”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陈芊耳边响起。 陈芊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了看,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对她说话。 “不用看了,你一个平凡人,我就在你的胸前。” 那人再度出声道。 “我胸前?”陈芊一愣,从胸口中掏出一条项链,最下方便是一个雕刻而成的小瓦罐。 这条项链是她父亲的遗物,她从小就带在身上。 “你是在这里面吗?”陈芊朝着瓦罐轻声呼唤道。 “不错。”那人满意的点头道。 “小女娃你还算聪……等等,你在干什么!” 那神秘人的声音从从容不迫突然变得急忙了起来。 陈芊正眉头紧锁的咬着手中的瓦罐,闻言小脸顿时有些疑惑。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瓦罐硬不硬。” “不要咬了,不要咬了,你把它咬破我就完了。” 那人连忙劝阻道。 “啊,这么严重?”陈芊吓了一跳,连忙将瓦罐吐了出来,脸色一红,道歉道。 “对不起,我的错。” “没事没事。”那人看到陈芊松开了瓦罐,也是松了口气。 “对了,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条项链里面?” 陈芊好奇的问道,叽叽喳喳的如同小麻雀一般。 “老夫玄虚子。”那人闻言开口道。 “玄虚子?好怪的名字。”陈芊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 “奇怪?嘿嘿,小女娃,要是在江湖上提起老夫的名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玄虚子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 “这么厉害吗?”陈芊有些迷糊,从小她就生活在陈家,不知道所谓的江湖到底是啥。 “那当然,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能当时陈家的护卫队长吗?那就是我教出来的。” 玄虚子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有着一丝惋惜。 “只可惜他的毅力很好,但天赋却不行,不然之后也不会重伤而死。不过……” 他话锋一转:“小女娃,你的资质就好多了。” “是吗?” “那当然,你的身体我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含有最适合修炼道家功法的混元神脉。比你父亲要强的多。” 玄虚子淡淡的说道。 “你想为你父亲报仇,治疗好你母亲的疾病吗?” 他用一种诱惑性的语气对陈芊说道。 “肯定想。”陈芊使劲点着小脑袋,看的旁边的巍山一脸疑惑。 “呵呵,只有你拜我为师,这些都可以实现。”玄虚子呵呵一笑。 “那我如何拜师呢?”陈芊问道。 “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现在你不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无论是对任何人,懂了吗?” 玄虚子用一种严厉的语气说道。 “懂了。”陈芊点了点头。 “小芊,有什么事吗?”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陈芊连忙看去,只见陈远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你刚刚摇头晃脑的,是不是不舒服?” “不不不。”陈芊连忙摇头道。 “我只是有些无聊,想动一动。” 她连忙想了个借口。 “这样啊。”陈远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呵呵,等到了照景山庄,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陈沭这时候也转过头来呵呵一笑道。 “世家聚会虽然只是家主间的会谈,但那边的布置同样上奢华无比的。舞会,表演什么的都有,去了那边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我知道了,沭叔。” 陈芊连忙点头道。 二人闻言便转过了头颅。 “玄虚子爷爷,你还在吗?” 看到周围人没有注意自己,陈芊在心底里默默呼唤道。 “干什么?”玄虚子不耐烦的说道。 “玄虚子爷爷,你说你江湖上有很大名气,那武功是不是也很高啊?” 陈芊好奇的问道。 “呵呵,武功的话,老夫在那个时代虽然不是最强,但绝对算的上高手中的高手。” 玄虚子微微一笑,话语中满是得意。 “那么跟族长比起来如何?” “他?要是我巅峰时期,一指头能戳死两个他这样的。” 玄虚子瞥了陈远一眼,不屑的说道。 “不过他的实力也算是还行了,最起码你们几个人加起来还不够他一巴掌的。” “这么厉害!”陈芊心中惊呼道。 “废话,那个叫陈远的小子,在我的眼里面就是一团血光,不是杀的人多就是练的什么魔教功法。” 玄虚子语气有些凝重。 “不过那团血光中还带着一些佛性,估摸着这小子还练了佛门内功。” “你要记住……”玄虚子突然对着陈芊开口。 “如果那个什么聚会出了什么问题,你最好更紧你的族长走,而不是另外几个人。” “为什么?”陈芊有些不解:“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刚刚族长还和沭叔抱的.这么开心。” “开心?” 玄虚子冷笑一声:“表面功夫罢了。虽然掩饰的还行,但骗不了我。这两个人一看就互相不对付,估计都想干掉对方呢。 反正出事了你就跟着你族长跑,这点准没错。” “哦。”陈芊乖乖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所在的是陈府的后院,但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前门。 大门前方,两辆马车正安静的待在原地。 在众人坐上马车之后,车夫便一甩马鞭,朝着前方走去。 照景山庄位于舟山府城东面,距离府城并不算太远。 在数十年前便被所以世家买下作为世家聚会之处,每年由一个世家所管理,而今年管理照景山庄的正是任家。 山庄内装饰奢华,泳池,花园,假山,庭院应有尽有,连大门也是用黄花木所造,奢华无比。 踏踏踏踏! 随着一阵马蹄声,两辆马车也在山庄大门前停下。 陈远走出马车,看着前方气派的山庄大门,不禁有些赞叹。 “虽然说已经来了好几次,但每一次看到这照景山庄还是有些羡慕啊。” 陈沭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山庄,感慨道。 “哈哈,陈沭兄,没想到你这么早啊。” 一声大笑突然从身后传来。 一个身穿朱红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手上带着四五个黄金翡翠戒指,一幅暴发户的样子。 他看到陈沭,大笑着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暴露的貌美女子以及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卫。 “原来是曲富兄,好久不见啊。” 陈沭转身看到那朱红衣衫的老者,也是连忙迎来上去,两个人寒暄了片刻。 “曲叔好。”陈玉在一旁乖乖的说道。 “原来是小玉啊。”曲富也是笑着跟陈玉打了个招呼,随后转头看到陈远二人,开口问道。 “陈沭兄,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们主家的族长,陈远,另外一名叫陈芊,乃是主家的一位族人。” 陈沭解释道。 “陈沭兄你们还有主家?” 曲富一脸惊奇:“我可从未听说过。” 第七十一章照景山下 “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曲富兄自然不知道。” 陈沭苦笑一声,在曲富耳边轻声说到,将陈远是纨绔,耗尽主家家财来到分家投靠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到了随后,他甚至开口说陈远对他的女儿有意思。 “居然是这样。”曲富哦了一声,看向陈远的眼神也变成了不屑,连打招呼都懒得打。 陈远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以他的听力,哪怕陈沭是轻声说的,他也能听个大半。 这种污蔑的伎俩最浅薄但也最有效,那些不明白事情的人,自然会被他人的言语所左右。 不过他也懒得去管,毕竟别人说话他也管不了,只要举动不是太过分也就算了,到时候私下去“解决”一下就行了。 他要真的生气,那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护卫连他一巴掌都挡不住。 “走吧。”他朝着一旁的陈芊轻声说了句,向着山庄缓步走去。 “我们不等等他们吗?” 陈芊一愣,连忙跟了上去。 “不用等了,他们又不是没腿,到时候自己会走上了的。” 陈远淡淡说了句。 “哦。”陈芊低头说了句。 “啧啧,看这小子的样子,恐怕那群人之后要倒霉了。” 玄虚子突然冒出来嘿嘿一笑道。 “为什么?”陈芊不解的问道。 “废话,自然是因为那个陈沭讲了一堆污蔑你族长的话。到时候不被这浑身血光的小子打出屎来都算他运气好。” 玄虚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哼,果然是纨绔,连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走了,面对长辈连一丝教养都没有。” 看着陈远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曲富冷哼一声。 “陈沭兄,你为何不把这群蛀虫给轰出去。” 他转身朝着陈沭说道。 “唉,我何尝不想。” 陈沭苦笑一声:“但那毕竟是主家,在我们分家的上面,我也不好意思将他们赶走。但他们住下了也就算了,每天还花掉大量银子,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岂有私立!”曲富闻言顿时大怒。 “陈沭兄放心,我曲某在众家主也算有点名气,到时候的聚会上我会找其它家主帮你说话的,一定要把这些蛀虫赶出你家。” “赶出去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我陈府虽然不大,但多几双碗筷并没有什么。” 陈沭叹了口气,假惺惺的怜悯道。 “只是那陈远仗着族长身份,横行霸道,只要让他卸下族长身份就行。我也可以既往不咎,让他在陈家安心过下辈子。” “陈沭兄果真是大善人啊!放心,我待会就去找其它好友说这件事。” 曲富顿时拍着胸口答应道。 “多谢曲富兄了。”陈沭脸上露出一丝感动,心中却冷笑一声。 “这下看你交不交出族长职位。” 他看着陈远远去的背影,心中恶狠狠的想道。 …… “看来已经有人来了啊。” 山庄最高处,也就是聚会大厅的位置,任元背负着双手,看着远处的陈沭等人。 “准备好了没有。” 他朝着一旁低声说道。 “已经准备好了特使。” 一位位黑衣大汉在他的一旁浮现出来。 “嗯,你们呢?” 任元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另一边。 “准备好了。”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一位留着长须的中年人冷漠的说道,双眼冰凉无比,没有一丝感情。 但从面容上看,他与任元十分的相似,正是任元的生父,任天正。 只不过现在的他脑袋后方有着一只不断蠕动着的狰狞蚊虫,长长的口器插入了他的脑袋之中。 而在任天正身后,同样有着十数位冷漠无言的中年人,脑袋后同样有着一只狰狞蚊虫,插入,看样子诡异无比。 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一定会惊骇的发现这些人影全部都是一些世家的家主,现在居然同时出现再这里,仿佛被操控了一般。 “这控神蚊什么都好,就是表情僵硬了点。” 看到这些人的神色,任元有些惋惜的说道。 不过这也不是大事,到时候让红怜调控一番即可。 “去吧,迎接我们的客人。”任元淡淡的说道,大手一挥,让这些家主全部前往山下,也就是聚会的玩乐场所。 “是。” 这些家主几乎同时间说道。 …… 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多的马车在山庄门口停下,一位位家主带着自己的家眷或是下仆有说有笑的进入山庄,丝毫没有在意到危险已经降临。 照景山,照景山庄内一座小山,高不过百米,其上风景秀美,鸟语花香,乃是照景山庄最明显的标志,山庄之名就是取自照景山。 而世家聚会的场所便是在照景山下的绿塘园中举办。 此时的绿塘园中,无数桌椅已经摆好,上面放满了各色小吃,供来客品尝。 四周都是不停穿梭的山庄下仆,为客人提供服务。 绿塘园的两侧更是有着两个人工泳池,在最前方还有着一个高台,正表演着各种戏剧。 “嘻嘻,来玩啊!” “啊,你别闹。”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别跑!” 此时的泳池已经有着许多年轻貌美的少女在其中游泳嬉闹,互相追赶,拍打着水花。 裸露的白皙肌肤透露着少女独有的活力与青春,让不少男子直流口水,神色不变的脱下衣服,参与到其中。 “真是奢华。” 陈远坐在一张木椅之上,平淡的看着这一切。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要比他前世的古代开放许多。 在他前世的古代,女子要是敢大庭广众之下穿这么少的衣物与男子在泳池中嬉闹,那是要被人说不知廉耻,不洁身自好的,严重点甚至会被浸猪笼。 但在这个时代便没有这么多的局限,或者是因为怪异频繁伤人,加上动不动发动战争的原因,这个世界的人一直处于一种神经紧张的状态,所以十分开放,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有的少女甚至还未出嫁便已经完成了十人斩,甚至百人斩。 就是陈远坐在这里,有些秀美等少女便已经像他暗送秋波。 “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啊。”陈远长叹一声,默默剥开了一根香蕉吃。 “放屁!” 玄虚子大骂一声:“这小子真是不要脸,老夫年轻时候那可比他帅得多了。 那时候江湖上可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少女将老夫视为梦中情人啊!” 他也长叹一声,回忆起了那个时代。 第七十二章危险初现 听到玄虚子的话语,陈芊也是一脸无语。 过了这么多时间,玄虚子的神秘高手形象在她心中完全破灭,变成了一个爱吹牛的话痨老头。 “玄爷爷,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大吼大叫,我的耳朵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陈芊小脸如同苦瓜一样,抱怨道。 “哈?我老是大吼大叫,小女娃,你这可不能乱说啊。 老夫只是天生的嗓门大,江湖上比老夫说话声音大的不知道有多少呐,就比如那个狮吼功的传人,当年……” 玄虚子顿时有些不服,争辩道,企图用一个故事来说服陈芊。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陈芊顿时有些抓狂,两张小手捂住耳朵,一幅不听不听就是不听的样子 但可惜玄虚子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无论她怎么捂住耳朵也没用。 时间飞快流逝,夜幕缓缓降临。 无数辆精致的马车在山庄门口停下,一位位家主带着自己的家眷或者护卫来到绿塘园。 随着夕阳落下,这一次世家聚会也是真正开始了。 无数歌姬舞姬穿着轻薄的衣衫,在绿塘园最前方的高台上为众人展现优美的物资。 一位位仆人端着各色美食放到众人的桌椅之上供他们享用。 陈芊哪里见过这多好吃的美食,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抓起吃的就往嘴里塞。 玄虚子也是急忙让她多吃点,说自己的感受已经和陈芊连在了一起,她感受到的美食他也能感受到。 陈远则是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美食。 只是即便他没有狼吞虎咽,吃的速度也比陈芊要快的多,一根丰满的鸡腿进了他的嘴里瞬间就变成了干干净净的骨头。 只是众人都没有发现,今年掌管照景山庄的任家族人几乎没有现身,只是家主任天正在宴会开始前出现了一面,让众人好好吃喝享乐。 随着宴会的举行,一位位家主忽然起身离席,仿佛说好了一般默默朝着绿塘园深处走去。 “开始了。” 陈远虽然也在吃着东西,但视线一直停留在这些家主身上,看到这一幕目光顿时一缩,知道真正的聚会恐怕就要开始了。 他同样默默起身,整个人如同鬼魂一般,在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离开了酒席。 “咦,族长去哪了?” 陈芊抬起头,嘴里塞满了肉肠,满嘴油渍,两只手拿着两只大鸡腿,一脸困惑的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陈远的踪迹。 “那小子刚刚离开了,你也不用管他,以他的实力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出事。” 玄虚子解释道,目光看着桌上各种美食,擦了擦口水,急忙说道。 “赶紧把那条烤羊腿拿过来吃了,让老夫尝尝味道!” ………… 众多家主朝着绿塘园深处走去,陈远则不急不慢的吊在身后。 随着深入,四周的树木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一条修建好的山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来聚会的地方在山上。” 陈远目光一闪,大成梅花步在脚下使出,整个人鬼魅般的出现在家主队伍中,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山路并不算长,没走多久,一座庞大的木质大厅便出现在众人的前方。 大厅中灯火通明,敞开的大门前已经站了许许多多的人,巍山赫然也在其中。 等众人来到大厅前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微笑着众人说道。 “欢迎各位尊敬的家主来参加本次的世家聚会,请出示邀请函进入,免得由闲人入内。” “邀请函?”陈远眉头微皱,参加聚会居然还要邀请函?这点陈沭可没跟他说过。 在场的家主则显然了解此事,一个个面不改色的将邀请函递给那个管事随后走了进去。 陈远目光一凝,仔细看去,也总算看向那邀请函,是一张三寸左右大小的金色卡片,上面写满了一些客套的话语。 正当他准备再继续观察一阵时,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吵闹声。 “你们干什么!” 一个年轻人被两个护卫夹住,怒火冲冲道。 “我是城北何家家主的儿子,是预备家主,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抱歉,您的邀请函是假的?” 管事微笑着问道,手中拿着一张略微有些黯淡的金色卡片。 “不可能,我的邀请函不可能是假的!” 那年轻人吼道,挣脱开护卫的手臂就要往前冲,却被那两个护卫再度牢牢抓住。 “抱歉,没有邀请函无法入内。” 管事依旧微笑着说道,伸手一挥,那两个护卫便将年轻人压了下去。 “你们这群狗奴才,卑贱的下仆!既然敢这么对我,我要给你们好看!” 那年轻人狰狞的吼道,发出抗压,但缺怎么也挣脱不开拿了两个护卫的手臂,被拉到了山下。 “啧啧,每年都有这么几个不怕死不要脸的。” 陈远身旁的一位家主看到这一幕饶有兴趣的说道。 “世家大会可不是这种创立没多久的小家族可以参加的。今年如果是脾气暴躁的冲家管理,这小子不死也得褪层皮。” “这下有些麻烦了。” 陈远听着旁边家主的话语,眉头止不住的皱气,心中默默想道。 看着眼前已经少了大半的家主,他暗叹了一口气。 “看来只能使用那招了。” ………… “请问您是路左路家主吗?” 管家微笑着说道,手中拿着一份邀请函。 “对,不错,我就是路左。” 陈远面色不变,淡淡的说道。 “嗯,您可以进去了。”管家开口道。 “嗯。”陈远点了点头,飞快的走进了大厅。 而之后有着一位身材矮胖的倒霉家主在排队时发现自己的邀请函不见了,被管家谢绝在了门外。 最后是通过其他家主介绍才得以入内。 山下,一处远离人群的树林之中。 两个护卫将那个伪造邀请函的年轻人带到了这里,最后松开了手臂。 那年轻人一挣脱开来便转身咒骂道,眼神中满是愤怒。 “你们这群狗奴才,下人,居然敢这么对我,到时候我让要你们什么才叫……” 骂着骂着,这年轻人忽然感到有些不对。 眼前的这两个护卫面对他的辱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最为喜爱的美食一般。 一阵凉气忽然从年轻人背后升起。 “你们干什么,我要见你们管事,我要回去。” 他有些害怕的说道,还未说完,眼前的两个护卫身体中便传来了一阵嘎吱声。 两只黑红之色的巨大蚊子从他们的后颅中缓缓飞起,血红的眼珠盯向眼前的年轻人。 片刻之后,一声凄厉的喊声从树林中猛的发出,随后又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