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风之逆途》 第一章 火海之路 楔子 新域 淡淡的黄色卷成一个小团如微尘般从左前方飘来轻若细烟飞舞谁也不会留意初入陌生世界的斩风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依然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 悄然接近!无声!无息!无味!只有颜色! 斩风又扫了一眼左手不经意挥了挥想把黄色拨散。 嘶!一声撕裂轻的几乎不可捉摸然而黄色却在一瞬间生了巨大变化扭曲的色彩在空中旋了一个圈一条长长的尾巴摔了出来。 斩风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眉头骤然拧成一团身子下意识地朝右方甩出那慑人心扉的肃杀之气再次回到脸上冰剑般的目光扫去即便到了更高层次的冥地这份魄力与气势也不曾削弱半分。 敌人? 目光所至就像两把巨大的寒冰剑插在大地上寒气随着剑身四散周围的空间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深沉的寒潮如波浪般向四方散开。 砰的一声黄色突然炸开了一瞬间便占据了巨大空间充满整个视线。 斩风再次后跃神经紧绷到极点目光快上移很快便现那片占据大片空间的颜色竟是一只没有四肢、只有头和尾巴的奇物圆球般的头部表面浮着淡淡小圆点似乎是眼睛。 处变不惊是成就斩风的关键因素之一面对突如其来的怪物斩风表现得极度平静凌厉的目光收了起来明亮的双瞳仿佛看穿世事透出淡漠与平静。 “你是什么东西?” 黄色怪物晃了晃马儿一样的尾部淡色圆点群分散至全身似乎要从各个方位看清斩风。 见对手没有回应斩风不再说话冷冰冰地看着对手在那冰山般强大气势的笼罩下任何力量都无法轻易撼动。 黄色怪物圆嘟嘟的乍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当黄色被撕碎成小块后一切都变了。 浓烈的敌意! 斩风再次换上暴风雪般目光冷冰冰地看着沙尘暴般飞踪而至的黄色然而平静的外表下却是澎湃不息的巨潮。 力量被封锁了! 惊愕闪过脑海的一刹那斩风的身子直挺挺朝后倒去就在身子与地面平行之际黄色呼啸着从脸上掠过虽然感受不到力量的冲击但他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 撤! 此刻只有这一字闪过脑海力量突然不能释放他知道必定与脚下这片大地有关在没找到任何攻击手段之前迎战等于送死虽然他从不在乎生死。 当然没有力量也意味着撤离比迎战更需要勇气和智慧一味逃跑与送死没有区别。 战? 逃? 面对一瞬间的选择久历风险的斩风没有犹豫当那肃杀如冬的目光扫射至黄色之际一种莫名的气势如潮水般涌向前方。 不算健壮的身影化作一道长影飞踪仿佛裹了一层由勇气和斗志凝聚而成的光圈淡淡的却如月光般皎洁无瑕。 斗志和勇气并不等于力量却能像破冰之斧冲开一切敌意然而只凭着这些是无法瓦解已经释放出的力量黄色就像巨墙般挡在前面。 没有声音没有力量的激流刹那间黄色骤然退却再次凝聚细砂般的朦胧雾团接着又如轻烟般散去。 突然失去了对手斩风愣了愣惘然看着平静的四周。 退了? 他不清楚是估计错误还是敌人真的不堪一击第一次感觉到这片大地远比想像中奇妙。 未来在哪里? 第一章火海之路 天空是淡淡的紫色像一朵娇嫩的牵牛花倒悬着紫色中又染着点点斑白可惜这些白色没有云该有的轻灵飘逸也没有流动感只是死气沉沉地钉在天空上倒有点像是打在紫衣上的一块块白色补丁显得美中不足。 空中没有日月也没有星辰自然也就没有了时间的变化更不会有黄昏、黎明或许在这片巨大的空间内根本不需要时间观念。 天际似是永恒不变没有了光线的强弱变化天际缺少了生命的灵动与漏点整个天空都像是人手捏成的模子。 相比之下大地有了更多动感风便是其一。 一阵轻风吹来洁净到极点的空间忽然飘来一阵阵银色碎点似雨似雾又似细小的雪珠轻轻地飘落肩头但触及肩头的一刹那又骤然消失了仿佛从来也不存在过。 斩风缓缓缩回伸向肩头的手迷幻般的银色如神秘的触手抚摸着心室稍稍缓和了如潮的归思妻子美丽的身影永远徘徊在眼帘无论前方的山水何等美丽都无法释去。 思念! 人界十数年冥界十数年经历了各种事情:受刑惨死冥界转生两情相悦挚友相会还有冥界危机鬼界内乱仙界纷争人界事故。 除了幸福的童年生活身边几乎大事不断总是徘徊在生死之间。 经过了不懈的努力好不容易等到了平静的岁月打算与妻子享受安稳的生活偏偏又被送到了这里不但一切要重新开始还增添了无限的思念。 阿雪不知道在干甚么呢?大概在想我吧! 一抹红霞飘来刺激了呆滞目光幽黑的瞳孔微微一缩神思也拉回了现实他这才现是一群红色的小鸟在空中飞翔。 奇特的是这些看似鸟一样的飞行体却如纸片一样薄若不是那时而响起的鸟鸣几乎可以认定是幻觉在这片大地上生命似乎以一种崭新的形态存在着。 “虽然我不想来但这片大地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天空是这样的呆板大地却又生机勃勃这就是冥人的新世界吗?” 毫无准备之下来到这个地方斩风心中充满了迷惘虽说已经下定决心寻找归去的道路但至今为止只见到一位老人而且只说了几句老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想细问竟没有了对象许多事情都是一头雾水。 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十八冥阶是一个比原来世界更高层次的空间当冥人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召到这里。 换句话说这里只是更高级的修炼场所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如何找到冥人居所如何找到回去的道路如何应付十八冥阶各种难关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天大地大没有人指引很难找到答案。 面对这样一个世界斩风的心头涌上了强烈的不安天地就像一幅巨 大的山水画表面上还算美丽然而僵化的天空和缺少质感的鸟兽似乎隐隐藏着肃杀之气就像树枯兽藏的寒冬时节让人感到杀机重重不寒而栗。 游走了一阵甚么也没有找到没有变化的天空也无法判断东南西北只能随着心意乱走最后爬上了山峰希望凭高眺望远方能找到冥人的居所。 站在峰顶用力眺望远方一片气势磅礴的绿色大地在面前展开偶尔几座小山丘以及穿插其间的大小河流让平原颇有山水画的韵味浓黑重彩相得益彰。 只是除了自然景物再也找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房屋没有村落没有城池这些在原来世界常见的事物都没有踪影似乎这里本就不属于人类。 如果说这里是冥人的真正归宿应该有像冥界那样的国家或是部落才合理绝不应该是这种荒芜人烟的景象难道我并没有到达十八冥阶? 那位老者明明说这里是十八冥阶他没有理由骗人。 斩风感到有些失望因为空间中没有任何标志可以辨别时间的流逝冥人只有二百年寿命如果把时间都扔在了这片大地上或许就没有机会回去了就算成功回去那些朋友恐怕早就亡故了。 回头望向走过的道路他忽然有些担心这一路也许错过了甚么重要的地点但脑海中都是山山水水根本没有值得记忆的事物唯一记住的除了那位老者就是写着十八冥阶的碑石。 莫非那老者有古怪? 若这里真是冥人的修炼之所应该有引路者才对而那老者根本不像是引路者只是恰好出现在那边而已。 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度奇快无比仿佛一阵轻烟被风吹散了这种实力只怕鬼王之流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到底是什么人呢?那番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前路不明归途无期忧虑不断地增长各种怪异的想法也不由自主地挤入斩风的大脑扰得他心绪不宁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开始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回去的机会。 “不行我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必须有绝对信念阿雪还等着我呢冥界也在等着我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去!” 他用力拍了拍面颊又拼命甩了甩脑袋让思绪恢复清醒开始思考以后的道路。 从冥界来到这所谓的“十八冥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没有经过任何通道也没有穿越任何大门仿佛十八冥阶就在冥界一抬腿就到了。 冥人没有人知道这里至少那一代的人都不知道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完全隔绝于世的地方似乎是某种力量把我召唤至此。 如果说冥界与这里没有通道回去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召唤力量再把我送回去但那种力量既然能穿透空间一定非同小可要想驾驭那样的力量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嗯!这种问题只有那些冥人前辈才可能知道不过冥界已经几百年没有人来到此了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有人口危机。 虽然还没有找到归去之路甚至连半点希望也没看见但他的心已经在为回归做准备丝毫没有想到这片新的空间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十八冥阶这是看到那块碑后留下的印象除了那四个字他再也没有找到第二块指示牌眼前只有无尽的大地。 “你在怀疑甚么?” 半空突然传来一把深沉的声音。 斩风吃一惊急忙甩头望去赫然现半空中飘着半个身影正是刚入十八冥阶时见到的老者。 奇特的是老人只现了半个身子剩下的半个像是被天空遮住了似的显得颇为诡异。 “是你!” 正感狂喜之际他又现老者的表情有些古怪眉头不禁微微皱了一下。 老者还是那副笑容只是笑容之下还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异样感觉老者深邃的眸光再也没有初时的和蔼之气。 斩风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有戏谑之意就像是在街上看杂耍表演的人表面上鼓掌叫好心里鄙视如地上烂泥。 老者没有察觉自己的神色变化挪了挪上半身故作神秘一笑淡淡地道:“感觉如何很惘然吗?” 声音和语气完全确认了猜想斩风脸色一寒猛地仰起头目光斜斜地扫着老者没有初时的和气淡淡的敌意从身躯散入周围的空气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第七府第七府嘿嘿”老者由此才有所察觉却没有放在心上轻笑念叨着。 斩风愣了一下目光再次扫出时却现老者像烟雾一样消散了连忙甩头朝四周张望却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然而耳边还在回荡着那戏谑的笑声“第七府第七府” “第七府?甚么意思?嘲笑我的修炼水准?” 嘲笑永远是都强者最好的催化剂斩风虽然不喜欢惹事却也不怕事情惹上身不知不觉他拳头紧紧攥了起来肃杀之气像漩涡一样在身边回旋。 没有天时的变化也就分不清东西南北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似乎只有凭着感觉判断前方的路。 原本急着回到原来世界的他变得更加焦虑不安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妻子和朋友们的面孔这种压力一再牵动着心神。 压力并不只因归思身体和力量的变化也让他无所适从一刹那到了这片空间身体虽然还有痛痒等感觉但总有些虚浮缺少了真实感而 且也没有了心跳那微微的颤动几乎与死人无异。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力量的变化更让他吃惊。 到达十八冥阶之前紫灵、蓝灵与黑灵已经与心神融合为一心神强大到可以真正驾驭三股力量之源心神的力量随之步入了历史的高点对于冥术和冥武技的控制操纵更加强大。 自从到了这十八冥阶一切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融入心神的黑、紫、蓝三灵再也没有了动静就像躲入密林的小猫不见踪影。 心神和内元原本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惜现在都感觉不到力量的存在仿佛一瞬消失殆尽。 他并不清楚所有的变化是因为到了新的空间?还是因为灵元九府修炼到了第七层魂结层?只是隐隐有种感觉力量似乎以另外一种形态存在着。 应该说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气息一种由元神出的气息时而出现在元神内府中但总是在他将元神归位后便消失根本没有机会细细观察更不知道如何加以利用。 找不到可以释放的力量以往熟练的冥术和最方便的飞行术也都无法使用了他只能靠着双足一步步往前走。 难道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四个字像恶梦般缠绕在脑海中斩风的双眉紧皱了起来。 冥人喜欢修炼喜欢向更高的层次挑战但他并不喜欢那种生活。 他只担心力量的变化影响寻找归途这广阔大地一定充斥着无数难关险阻若是没有力量回归的心愿根本无法达成。 老者的面孔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那讥刺嘲笑般的表情让人无法忘怀。 虽然那令斩风有些不爽但那表情也说明了许多问题按常理只练到第七府的冥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虽说机缘巧合但要想像正常人一样生存似乎颇有些难度。 “这片大地应该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无论是力量、形体还是元神都必须加以调整好在暂时没遇上任何危险。要是阿雪也在这里两个人在这里生活也不错。” 想到美丽温柔的妻子斩风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迈步向前继续搜寻这片大地。 为了寻找其他冥人他再次踏上了旅途。 长路漫漫仿佛无穷无尽斩风走了很久可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陌生天空分不出东西南北地上也没有任何指示标志要想找到冥人聚居的地方难比登天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了。 也许是上天怜悯空气忽然传来一阵奇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长期处于失望状态下任何变化都能燃起一片希望之火斩风的心被声音撼动了眼中再次充满希望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这是”冲到一处悬崖上斩风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火妖娆的火焰不停地在前方窜动一片连着一片无边无际占据了整个眼睛黑瞳中只倒映出一种颜色。 展现在斩风眼前的是一片燃烧中的大海一片由无数火焰组成的大海广阔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或许自己脚下不过是大海中的一个小岛屿而已。 与其说它是海不如说是燃烧中的大地只是因为它的面积实在太大大概只有海这个字才能形容。 最奇特的是眼前的火竟是蓝色的乍看上去清冷温和纯正透明没有红焰那种侵略性与压迫感就像遥望尘世的隐士不带一丝俗气。 可惜火焰毕竟是火焰即使颜色有所改变那股气息却无法驱散 灼热! 好热! 斩风朝两侧张望了几眼悬崖都是赤黑色的似乎是长期被火焰烧烤的缘故左侧有一片弧形的海湾一条狭长的黑色石滩与后面的绿茵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也像是被烈火烤熟了一阵阵焦味钻入斩风的鼻孔。 正想转身离去之际斩风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海湾外有一条黑色伸入火海中在好奇的趋动下他停下脚步定睛朝左侧眺望。 火焰像海水一样翻滚旋转不时还卷出几个漩涡不时又掀起高高的火焰巨浪朝四面八方拍打而去景象蔚为壮观。 但令他心颤的却是大海正中央有条似隐似现的通道像一条细线平放在海上由于被火焰的光辉覆盖通道时隐时现一直伸向水天交接之处。 海中居然还有这样一条通道莫非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惊叹之余他又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火焰之海中央的礁石应该是条道路也许穿过了火海可以到达真正的十八冥阶。 然而火海的灼热让他有些犹豫眼前这片火焰之海太不寻常了这条道路更加古怪其中一定隐藏着不少玄机在没有任何资料的情况下贸然闯进去会十分危险。 往后走更加安全但地方实在太大又没有指示标志只能凭着运气寻找也许下一刻就能找到也许永远也找不到那是一个不知道结果的赌局。 与之相比火海中的道路同样不可预知但那只有一条路一个方向只要沿着它走到尽头运气好的话就可以找到冥人运气不好也只是白跑一趟机会似乎更多些。 道路的选择也是生死的选择受影响的绝不只是自己还有妻子、朋友以及整个冥界。 一路走来除了这条海中之路再也没有更明显的指示了海上唯一的道路方向明确路的另一端或许就是要找的地方既然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冒一次险也许会有新的收获。 “反正我也不指望进入神界只要能回到阿雪身边无论做什么都无 所谓大不了一死!“ 想到此处斩风决定走这条海中之路孰不知踏上了这条道路一切都随之改变了或许说命运早已安排了这样的结果。 沿着坡地走到火焰海的岸边近距离观看火海之路现危险远比想像中更大。 路是由无数条礁石群组合而成有的礁石群很宽广有的却只有立锥之地许多地方都必须飞纵才能渡过能力稍差都会坠入大海在火海中飞纵也是一项考验。 走近火焰之海的边缘燃烧的蓝色火焰不断在面前晃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吓着了斩风经历过太多不寻常的事情虽然感到压力还是镇定自若。 这条通道可以检验出新人的能力无论对于勇气还是力量都将是巨大的考验能通过这里的人才真正有资格进入十八冥阶。 难关机会两者一起放在眼前。 “居然跑到这里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斩风认出是那老者。 他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冷漠地看着前方因为他知道回头看到的还是那嘲弄般的笑容。 “嘿嘿!看来挺有自信的不过你最好想清楚踏入前面便没有回头路了。” 一个瘦长的身影闪至斩风左侧并排而立深邃的目光迎着火海扫了一阵眼角竟闪出一丝畏惧之色仿佛面前是一只能吞噬万物的火魔。 “不劳吩咐!” 斩风依然没有看他冷漠的目光渐渐收敛在为踏入火海做最后的准备。 老者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问道:“你真要进去?” 冷漠无声! “不自量力的家伙这种地方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真是不知死活”老者低声嘟嘟囔囔地说着。 斩风充耳不闻反而闭上了眼睛让情绪更加平静。 纵使决心已下斩风还是没有盲目地冲进去而是在第一块礁石群前站了很久。 勇气不代表冲动一踏上海中之路几乎没有回头的机会就算要闯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此时的谨慎不是怯弱而是沉稳冷静的表现。 力量的变化制约了他的行动如果力量能随心所欲地使用他很有信心抵抗烈焰带来的伤害但现在挥不出任何力量一但火焰对身体造成致命伤害也只有认命了。 为了寻找力量斩风再度进入元神内府附着于元神之上这偌大的内府变了充斥着不少古怪的气息雪一样的白色很轻很淡有点像云雾而且当心神进入之后气息很快就消失了。 斩风对这些气息只是好奇并不指望能挥什么作用见它散去也就不再理会专心检查内元和心神试图找出新的力量无奈两者的反应都很平淡合一后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不禁大失所望。 第七层是魂结府应该是人之元魂与力量之魂结为一体的空间想必紫、蓝、黑三灵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与心神融合为一。 这三股都不是普通力量灵性极强注入心神后应该可以挥更大的作用才对为什么心神一点力量都感觉不到莫非是刚才那些气息妨碍了心神的进化? 尽管满心狐疑但气息消失得太快又不知道来源根本无法调查只得暂时放弃猜测。 又一次把元神分离架着内元关注心神的反应这次斩风却现那股白色的气息又出现了甚至一度接近内元。 但是内元的反应让他大吃一惊不断泛起红色的光波把气息一次又一次推开了拒绝让这些新力量贴近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不能不让斩风感到震惊。 “怎么回事?这些气息缘自内府应该是内府的产物为什么内元会排斥?” 斩风感到十分费解可身边无人可问只能靠自身的领悟力不断利用内元与心神之间的感应刺激着内元有时分开有时合一可内元就像是固执的老人怎么也不肯打开让气息进入。 时间仿佛停顿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弃了历来最听话的内元也出现了问题。 刚才那番修炼一直以内元为主为的就是让内元接纳新的力量虽然没有成功但他明显感觉到元神和内府都在生变化尤其是掌控外识的心神。 内府中那些白色气息似乎与它更为相近甚至依附在它的周围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心神外开始散出白色的淡光那是气息凝化后附在心神表面的效果然而一旦将元神合一气息又会自动跑开可见内元对气息的排斥情况何等严重。 内元的固执让他很不理解同一种力量心神可以从容应对内元却拒之门外其中一定藏着问题。 “看来暂时不能勉强若是有人指点或许能寻找到突破点。” 虽然身边有那位老者但一想到他那苦怪的笑声斩风便没了兴趣。 无奈之下斩风又把注意力移到前方眼前依然是蓝色的火海不知是不是注意力被内府的事情困扰着灼热居然少了许多但一想到要闯进去就有汗流浃背的感觉。 斩风定了定神让心境变得更加平和然后慢慢朝前跨出了第一步。 “喂!你真的要”老者的惊呼突然被打断了现实堵住了他的嘴。 脚轻轻下落踏在赤黑色的礁石上脚踏实地的感觉从脚下传来让斩风更加安心但他还是没有前移只是轻轻移动了一下脚直到确认礁 石没有其他问题另一只脚才突然用力一蹬整个人进入了火海之路。 就在双足踏稳礁石的一刹那斩风赫然现周围一切都变了。 蓝色火焰忽然变成了赤红色只有火苗的最顶端才是纯正的蓝色与真实世界的火焰一模一样身处其中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火堆。 身处火海之中竟然没有被烧死或烤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也证明这条礁石通道的可行性。 “看来只要承受了周围的热量就能到达火海的另一端。” 自信的他开始加快度6地渐渐消失在身后眼睛所见除了火就是礁石。 岸上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斩风的身影虽然消失在眼前却一直浮现在他的心中。 老者脸上的嘲笑不见了只留下惊愕“真不知死活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
第2章 白色气息 站在礁石上眼前尽是火焰看不到路的终点。 面对这样一个环境任何人都难免会产生绝望和退缩但斩风没有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绝不能有这样的念头否则自己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也许这就是十八冥阶的第一道考验!” 时间越来越长心中的灼热感渐渐增强斗志也在不断地被削弱。 热虽然难受却也不是不能坚持。 眼前更大的问题在于灼热感一直包裹着元神思绪也因此无法完全平静下来而且感觉越来越沉重脑袋的灵敏度大幅下降反应也变得慢了。 渐渐的他感觉到火焰的古怪之处在于对元神的不断侵蚀长此下去恐怕连元神都要被烤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危机感越来越强烈身躯和神智的反应越来越慢如果找不到化解的方法就只能在此等死了。 斩风虽然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但是身体的状态已经不容许他跃出火海也没有力量一下冲到终点他现在甚至连跃到下一个礁石的力量都没有初入十八冥阶就要命丧于此心中一阵感慨。 “要死了吗?” 斩风并不贪恋生命却留恋着今生的缘分情缘一条长线从遥远的地方扯动着心扉。 一念之间转机竟然出现了。 灼热不堪的内府突然传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颤动片刻之后灼热感竟然稍稍减弱了身躯的无力感也随之弱化。 斩风大感惊奇再度利用元神进入内府。 刚进入内府一片白色忽然挡在面前内元随即弹开了一段短离。 斩风知道又是那些白色气息但这次他观察得更加仔细这些如雾状的白色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力量倒与环气府的环境有些相似但这些气息没有攻击性悠然飘落在内府中。 “这是什么?气息?力量?还是火焰之海制造出来的?” 很快他便否定了怀疑因为内府中的白色气息越来越浓随着密度增加原本可以穿入内府的灼热之光竟被挡在外面。 内府的灼热感渐渐消退内元和心神受到的冲击力骤减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思绪也恢复了正常证明白色气息起到了关键的保护作用。 新的现让斩风又惊又喜。 白色气息明显是内府的新产物以前之所以没现或许是因为还没修到魂结府又或许是力量因为十八冥阶的特性而产生了剧变无论如何这种气息对身体有益无害除了内元排斥之外几乎不需要担心。 原来内府中还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看来要在这片空间生存这种白色的气息或许是关键。 火焰对身体的伤害并不大主要是对元神具有强大的攻击性随着气息闭塞了内府通道在元神之外形成了一道强大的保护膜火焰之光再强也无法穿透内府中一片清凉元神难受的感觉也渐渐淡化不受灼热侵扰的元神越活跃了。 在斩风的操控下元神开始尝试着寻找白色气息的来源。 内府是一片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除非有强的穿透力否则不可能进入其中。 换而言之白色气息不是由外进入而是由内府中的元素产生所谓的元素不外有三一是内元二是心神三便是保护内府的绝界层。 由于元神分离的修炼方法斩风对内元和心神的控制能力比寻常人要高出许多但对绝界层几乎没有研究这股分隔真实世界与内府小世界的力量非常神秘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无形力量。 相比普通的事物和力量绝界的力量只属于虚幻因此就算有移山倒海的神力也无法触及它半分实与虚是不可能相触的。 难道这是由绝界而生的保护力量? 一直以来只听说过修炼元神没听说过绝界也能修炼。 抱着怀疑斩风尝试着用元神去触碰那连元神都看不见的力量层。 然而无论元神如何上窜下跳始终无法触及那一层薄薄的力量最后他不得不放弃试探同时也感觉到绝界才是最神秘的东西如果有人能驾驭绝界那人必定是一等一的天才。 失望之余他并没有放弃搜寻白色气息的来源目标又转向了内元和心神。 忽然斩风感觉到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事连忙将心神归位。 斩风目光左右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放眼望去除了火焰只有礁石。 四周的烈火极有灵性不断在礁石群上空飞跃形成了一个弧顶把天空都遮去了大半气氛更加恐怖。 斩风此时的信心已经恢复了恶劣的环境挑起了更加旺盛的斗志困难已经摆在眼前这是新时空的考验无论是进是退都不会改变什么。 “继续往前走吧!只要气息能保护住元神就不会有麻烦。” 脚下又传来一阵剧烈地颤动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冲着礁石底部。 斩风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看赤黑色的礁石表面。 不会还有什么危险吧? 念头刚刚闪过身后又传来一声巨响一块直径两丈的礁石被整个掀上了半空在空中笨拙地翻了一个跟斗然后迅落回原处巨大的撞击力又带来一阵轰鸣。 斩风脸色有些苍白如此巨大的礁石居然也能被掀上半空地下的冲击力量之强可想而知如果被掀的是脚下这块礁石自己恐怕难以幸免。 “这条礁石通道不宜久留还是小心为上。” 带着对前方的憧憬以及对环境的担忧他不再犹豫飞快地朝前奔 去一口气飞跃了几个礁石群。 火焰之海不断在周围咆哮着仿佛要吞噬所有入侵火海的人。 在巨大的火焰墙壁前人显得格外渺小一旦火墙朝礁石群倒下身处其中的他根本无处可逃。 越往前火焰的穿透力就越强刚刚布好防御体系的内府很快又遇上了更强大的冲击光芒开始穿透薄薄的气息内府又一次被灼热感笼罩。 最初斩风以为内息的状态不稳定防御层不够密因此才出现这种现象并没有太担心但火焰之光越来越强大几乎变成了火流星凶猛地冲着内府。 在这种强大的光束面前身躯仿佛不存在了无论是肌肤还是骨头都无法阻挡光芒只有那淡淡的白色气息才能挡住攻势。 元神再次遇上强烈的冲击迫使斩风停下脚步。 勉强又走了一段灼热的力量强大到斩风几乎无法承受火光巨大的冲击力几次击开了白色气息营造的防御层元神也受到了打击好多次都不得不停下脚步等白色气息重新布好防御层才能再度前行。 渐渐地他开始明白火海的奥秘越到中央火焰的力量就越大对内府的冲击力也就越强只有不断加强内府的力量才能抗衡越来越强大的冲击力。 因此每走一段路他就必须停下来修炼。 或许这是上天安排的修炼之所不能过于激进也不能过于缓慢激进的人无法抗衡火海的力量而缓慢的人逃不过礁石震撼的冲击只有把握好节奏步步向前才能到达终点。 又一次回到内府斩风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寻找白色气息之源。 这一次他现白色气息的浓度更高了像迷雾一样占据了大半内府空间只有内元和心神周围的小区域保持着足够的活动空间。 看来气息会随着外力的增长而增长也就是说它会随着修炼而变得更加强大就算找不到它的来源但只要不停地修炼它就会一天天壮大内府的防御能力也会不断增强。 新的领悟让他倍感兴奋一边尝试着寻找气息之源一边利用火海的冲击力刺激气息的成长若不是担心礁石下方的冲击力他甚至会留在火海之路上修炼。 跳跃修炼再跳跃 如此循环往复斩风很有节奏地利用着每一个礁石群只要有立足之地他就悠闲地坐下来等待火海之光的袭来让白色气息去抵抗。 直到白色气息的浓度完全阻隔了火海之光他才会再次起身往下一个礁石群跃去。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礁石群成为了天然的修炼所并且一个又一个被白色气息所征服。 直到斩风面前再也没有礁石群的时候白色气息浓郁得已经足以填满整个内府。 绿色在赤红的大海中是那样的显眼就像酷暑中泼来一盆凉水浑 身上下都说不出的舒服斩风从未像现在这样被绿色感动。 “成功了!” 喜悦萦绕在胸间可斩风脸上连一丝笑容也没有。火海之路的成果太丰富了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丝不安。 若不是这条通道他也不可能现内府还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一种能在新空间挥作用的力量或许这片空间有着与原来世界截然不同的修炼系统。 驱散了仅存的一丝留恋他毅然跳出最后一堆礁石踏上了真正的6地。 当视线不再被火焰扰乱眼前豁然开朗空间仿佛扩大了数万倍。 然而当他定睛细看时赫然现眼前那片绿色只不过是苍凉大地的一个小小孤岛。 说它是孤岛是因为绿色之外的广阔天地又再次被红色占据了。 “这就是十八冥阶?为什么一切都是红的这里真的是冥人的据点吗?” 斩风的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眼前所见比火海之路的另一端更加荒凉那边虽然没有人烟但苍绿的大地让人的心情平和悠闲。 这里正好相反红得让人心惊肉跳坐立不安。 如果说是鬼界的领地或许可信度会更高些。 回想冥界冥日的蓝色与冥月的紫色是最重要的两种色调因此连冥皇的宫殿都是蓝色的两种颜色代表了最高的位阶红色并非主色冥人不会把城池建在这种森然恐怖的红色大地上。 “或许这里和火海之路一样都是考验新人的难关。” 走近树林绿色树叶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晃还散出怡人的清香。 此刻他最盼望的就是尽快见到冥人只要有人指引许多疑团都会迎刃而解。 穿越了直径约十里的绿色地带斩风来到一处红色山岗。 前方还是一片黑暗回头眺望火海也变成了一片淡淡的蓝色与天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乍看之下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咆哮声其他生命的存在让斩风精神为之一振心情立时轻松多了。 翻过红色山岗往下走又是一片苍绿的小树林虽然比刚才那片略小但斩风还是选择了它绿色成为他选方向的第一关键却也因此招来了麻烦。 人! 进入这片区域后斩风遇上了第二个人却是个要取他性命的敌人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悄然而至。 砰! 刚走到小树林的边缘一阵剧痛便突然从背上传来身躯仿佛被一座 大山狠狠撞上然后便是飞的感觉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快得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居然被伏击我真是太大意了!” 斩风心头一阵冰冷平生应对无数大战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轻易地被击飞长年的战斗经验培养出极其敏锐的危机感屡次救他于危难之中这次却被人无声无息地成功伏击。 对手隐藏的能力让他大为震惊。 虽说原有的力量受到限制但以他的洞察力居然连减轻伤害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对手的实力到了何等地步。 “太大意了!我一心只想着寻找回归之路丝毫没想到会受到伏击。 天天盼着见到人想不到竟盼来了敌人!“ 斩风心中一阵苦笑。 他很想回头看一眼是谁但现实的压迫感逼使他必须先保住自己这时好奇心就像是毒药一样致命因此他还是忍住了借着飞踪之力往前急窜。 无数次与仙、鬼、冥人交手斩风最清楚各族的力量与特长。 冥术攻击性强仙术防御和治疗出众鬼人擅长伏击和用毒人类博采三家而不精特色都很明显。 背部受创后力量随之传入心中只是这股力量十分怪异锐利程度如鬼人一般攻击的强度丝毫不比冥人逊色出手轻灵飘忽却带来巨大冲击力效果似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力量。 会是什么人? 冥人光明磊落绝不会做这种偷袭的行径只有鬼人才会干这种事情。或许这片大地除了冥人还有其他的生物。 利用被击飞的时间斩风快地思索着反击之策第一个念头便是召唤紫、蓝双灵但随即想起三灵被心神吸收后暂时失去了效用只好作罢。 思绪又移到了白色气息上连火海的力量都能抵抗或许对付敌人也有用。 “你逃不掉了!” 斩风被震撼了不是力量而是声音。 那是熟悉的人声即便音有些古怪但还是能明白话中的含意也证明了说话的是人。 “原来真的有人而且不是冥人这实在出乎意料之外但为什么一见面就攻击我?” 没有躲过第一击他再也不肯给敌人第二次机会感觉身后有人追来飞踪在半空的身子突然一缩想翻个跟斗折向左侧希望能拉开与敌人间的距离然后再寻找反击的机会。 斩风游龙般的身躯成功在空中翻出一道华丽的弧线硬生生中断了原来的滑行轨道折往左前方落去敌人的第二击也应声落空一切似乎相当完美。 可惜好景不长斩风还没有落地对手居然以同样的方式在空中折转而且度更快根本不给他第二次闪避的机会如雪片般飞踪而至的银光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从左右两侧夹击斩风。 “好快!” 斩风本以为摆脱了转眼的工夫危机再度迫近恐怕只有鬼王之流才有这种攻击度。 面对这样的敌人难免产生无力感而且绚烂的光芒刺得斩风眼睛十分难受难以看清周围的动静严重影响了判断力。 砰! 左肋又是狠狠地遭到重击软柔的银光像钳子一样夹住斩风然后用力抛起眨眼间便将他扔出五丈之远。 痛楚从身躯传入心室更胜刚才那一击十倍顽强坚韧的他也忍不住出一声闷哼。 斩风没想到银光竟能出如此巨大的能量他也没有时间去思考。 从遭到伏击开始他就不断受到银光的攻击一下接着一下根本没有片刻停歇只是力量偶有差别而已。 “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这么快?那银光看上去软绵绵的不像是拥有这么大的能量而且这种痛楚也与平常不同非之痛而是心神之痛。” 斩风想到与心神凝合为一的紫、蓝、黑三灵以前每次遇险三灵都会自动相助这次却都没有反应虽说已经都被心神吸收融合可强大的心神也没有其他补救的力量。 一阵苦涩涌上心头新的空间并非只是修炼场或许这是一片更加凶险的地域杀机四伏。 痛楚感越来越大那肌肤撕裂的感觉不亚于当年的受刑之苦内腑仿佛千万把小刀一下一下地插入抽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 危难之际一个倩影浮上心头流千雪花容月貌般的容颜抚平了身躯痛楚而往昔温柔的声音则安慰了动荡的心境巨浪在一瞬间被平息了。 “不我不能放弃万一死后无法进入转生堂与阿雪重逢的希望也将化为泡影! “白色气息似乎一直在内府中游荡现在能利用的力量只有它可怎样才能把这种力量释放出来?” 思绪万千如流星般一一飞逝敌人却不给他尝试的机会如幻影般贴上随之而动的则是一道银月。
第3章 修罗魔王 斩风第一次感觉到杀机在渐渐迫近身子下意识往下一缩借着下坠的力量堪堪避开银月的飞行路线。 逃过一劫后他还是无法轻松下来敌人如此接近唯一的选择就是元神分离保留心神的自主性让内元去控制来历不明的气息。 这是一步险棋元神分离本是修炼之术实战的时候元神的状态代表了成败如今强行分离两者反应度必然下降但这也是环境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独立后的内元控制了整个内府由于受到外力攻击白色气息又一次出现在内府边缘贴着内府的外壁裹了一圈这也是斩风第一次看到平时用肉眼无法察觉的内府绝界。 “原来这就是绝界的范围似乎还可以自动伸缩天地造化之功真是奇妙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便主宰了偌大的躯体甚至是整个世界。” 心神又传来一阵哀鸣身体再度受到重击痛楚一阵阵传入心中。 斩风知道不能再犹豫了连忙催动内元希望内元能控制这些古怪的气息。 内元却停在原地动也不动似乎在用沉默反抗命令。 “怎么了?莫非白色气息与内元之间有什么抵触?这不可能吧!刚才在火海中全靠白色气息才保住了元神若两者不能相容我早就该死在火海了可现在的情况又如何解释?” 希望一刹那消失了斩风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而且越来越重。 “白色的内息应该就是力量的新形式原本内元守中心神守外如今内元不愿与气息接触心神也就无法使用力量我又拿什么反击?” 白色气息自己在内府中飘动并没有拯救主人的意愿可斩风不肯就此放弃立即将元神合并用经验来应对敌人的连击。 一下接着一下斩风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场面与当年绑在刑场上受刑没有任何区别。 又一次尝试又一次失败内元并没有因为主人的生命垂危而改变立场仍与白色气息格格不入。 斩风烦忧到了极点思绪像走马灯似的不断闪过脑海却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伏击者一击成功立即追了上来。 一次次重击后身躯已经有点麻木斩风神智平静了许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昔日美好的生活回味着与妻子相处的时光。 当然缅怀并不等于放弃斩风还是坚持不懈地反抗着忍着痛楚不断改变行动的方向避开敌人的正面攻击。 斩风的顽强让突袭者大为惊讶对手明明没实力自己每次攻击几乎都能打中照常理对方应该早就放弃了可对手的反抗依然持续者身上甚至透射出更强大的斗志。 “好坚韧的个性若不是在这种地方还真舍不得伤他可惜了人才!” 斩风心里明白并不是自己没有力量以白色气息的浓度而言内府的力量相当充盈可惜暂时不知道如何释放单靠内元的作用恐怕也只能达到护身而非破敌。 “为什么白色气息不能突破绝界?是因为没有引导吗?既然内元不能引导直接让心神去引导力量算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反击的力量一旦心神回归内府身躯也没有知觉了就算被敌人杀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吧。” 胜负就在这刹那间被改变了心神回归内府后白色气息立即有所反应浓度迅增强眨眼间就充满了整个内府。 突然的变化再次燃起了斩风的信心。 更令他吃惊的是绝界随着白色气息的增加竟然不断在膨胀从几倍到几十倍一直无限量地膨胀下去直到绝界的范围比身躯还要庞大。 就在身躯被白色气息包裹的一刹那追逐的银光突然炸开了随即变成碎屑般的银色小点并渐渐消失巨大的冲击力也只是在浓厚的防护层上掀了一阵波浪渐渐地又平复了。 看到自己的身躯笼罩在内府之中斩风彻底惊呆了随即又有所领悟。 “原来还有这种办法既然白色气息无法脱离内府绝界只要把绝界扩大至身躯之外身躯就自然纳入了保护范围没想到绝界的弹性如此之大。” 一面倒的战况就此终结斩风身上的痛楚随即减轻了许多白色气息像是最好的医师不断抚平创伤。 身躯痛楚全消敌人的攻击也停了下来压力骤然减少斩风长长地舒了口气如果不是孤注一掷放弃六识让心神引导新的力量恐怕此刻已经魂归故里了。 由于白色气息阻碍了视线看不到敌人他也不敢轻易把绝界收缩只能保持着此刻的状态。 斩风回头望去想看看敌人是谁却现身后竟然没人似乎什么也不曾生过。 “错觉?不!那个人没走只是突然消失了。” 斩风让激动的情绪恢复正常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块巨石边坐下。 这次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两件事。 十八冥阶是个更加凶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极好的修炼之所从火海之路到刚才的伏击虽然饱受生命威胁却也因此现了新的力量形式以及绝界的弹性。 另一点就是要想在十八冥阶生存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尤其是新力量的释放。 绝界的扩张只能用于防御而且许多力量都可以穿越绝界只有主动出击才能化解危机否则迟早会因此丧命。 “绝界!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研究这个奇妙的空间。” 斩风伸了伸懒腰目光四处游荡敌人突然消失并不等于放弃攻击暂时的平静也不能表示安全对方或许只是为下一次更猛烈的突袭做准 备那炫目的银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度袭来。 一阵轻风拂过送来树叶淡淡的清香也吹散了凝聚在附近的紧张斩风抬眼看了看天空忽然现如画的天空居然生了变化主色调由淡紫转向微红虽然同样绚烂但感觉截然不同如果说淡紫色的天空表示宁静安详微红则有了一丝压抑的感觉。 “奇怪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斩风并不知道眼中的世界会随着心境的转变产生微妙的变化微红的天空其实正反应了他仍处于交战状态下的心境。 忽然心神一阵乱颤仿佛危机就在身边异常的感觉促使他猛然前跃身子刚刚离开如雨般的银色光芒便凭空出现相差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在他身后的巨石上一个硕大的身影悄然无息地出现了目光锐利如剑紧盯着斩风那破绽百出的后背就像是苍鹰盯着猎物的死穴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 “果然没走!这家伙的度实在太快了我现在根本无法洞察他的动向若不是心神的感悟恐怕这一下便能要了我的命!” 斩风的行动没有半点迟缓身躯飞快地往前方的树林窜去一方面是为了争取时间和空间让心神再度进入内府利用绝界扩大至身外同时也希望利用茂密的树林暂时化解对手的攻击。 然而奇怪的事就在这一刻生了刚刚迈出一步他现脚步竟是如此的轻灵迅捷身躯在这一瞬间仿佛没有了重量轻轻用力便冲出数丈落地之时亦如秋叶飘零连轻风都不曾带起。 “这是什么力量?我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能力难道力量释放了?难道刚才将内府扩张也同时改变了身躯?” 无数问题飞入大脑惊喜交集之际他并没有忘记身后的敌人又一次往前飞纵确保有足够的距离。 巨石上的男子皱起了眉头出手也因此缓了下来凌厉的目光紧紧盯在斩风的背部暗暗盘算着对手的实力。 “好快的身影原来他一直在藏拙难怪刚才打了那么多下都没有放弃看来他想诱我出击。 “这片空间可没有轮回转世失败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得小心点。” 想到此处他停止了攻击静静地望着逃窜至树林边的斩风盘算着下一步的攻击手段。 斩风见对手没有追击心中大安闪身退到一株大树边稳住心神同时也在思索身躯的变化。 “奇怪!这是我的力量吗?可我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如今新的力量只有那白色气息却又限于内府应该没有传到身躯真是莫名其妙我什么也没有做怎么会突然提高实力? “若说是紫、蓝、黑三灵挥了作用可又感觉不到它们活动的痕迹若是其他地方我这一身似乎也没有特别之处” 回想刚才那一刹那的变化身躯不应该有任何反应最大的嫌疑非心 神莫属。 吸取了三股力量之源后心神一直很平静由于修炼“灵元九府”使用了元神分离之法因此心神常常独立运作产生异变也不是不可能。 斩风隐隐感觉到白色气息蕴含的力量才是这片空间真正的力量可惜眼下没有工夫多想敌人还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站稳脚步后他靠着一株大树平复混乱的思绪目光延伸向前方他才第一次看见伏击者一名壮硕无比的男子。 男子被斩风刚才的表现所震撼没有再动攻击矗立在一块巨石上硕大的身体与脚下近两丈高的巨石竟相差无几。 男子深褐色的皮肤显露着刚性与坚韧青灰色的眼珠像宝石一样嵌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平坦的前额有一个奇形徽饰那是由肌肉天然扭曲而成似乎也代表一种身分。 再往下看身躯壮如猛牛颜色呈深褐色一条条经络像龙纹一样雕在肌肤表面透着阵阵煞气一身灰色的皮革战甲与他的形象极为相衬。 “好威武的人啊!”斩风忍不住暗暗惊叹一声对手的外型使他天生便有慑人的气势那是一种天生的霸气反应出内心极度自信与自傲。 “想不到竟遇上了高手!”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同狮吼连大地都似乎有些震颤。 “高手?”斩风暗暗苦笑刚才只是巧合若现在再跑一次未必能有那般效果。 他细细打量对手如此鲜明的形象绝不是仙、鬼、人、冥中的任何一族他猜必是十八冥阶特有的族群甚至有可能是冥人进化后的形象。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伏击我?” 男子微微一愣深邃的目光轻轻划过斩风的脸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很惊奇仿佛这是天生就应该知道的事情。 斩风没有看到他眼神的变化见他一直没有回答再度问道:“你是冥人?” “冥人是什么东西?我不是。”男子高傲地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斩风惊得脸色大变脑海嗡的一声几乎炸开了对方竟然不知道冥人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怎么回事?他居然不知道冥人难道这里不是十八冥阶?不那块石碑明明写着‘十八冥阶’这又如何解释? “退一步说如果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冥人他应该也不知道冥界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冥人会进入这片空间谁又会立一块石碑去骗那些不可能知道的人呢!” 想来想去事情都无法找到圆满的解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片大地除了冥人还有另一群人他们不知道冥人或许也不知道冥人这个名词。 举目四望这片时空的真相让他越来越迷惘同时也感到焦虑如果不能尽快地了解脚下这片大地寻找归途根本无从谈起。 皮铠男子见他默然不语也不急着进攻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 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敌意但眼中有种执着凝聚着斗志之火让人感到不安。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击我?” “好吧让你离去之前记住我的名字修罗魔王苦修名!” 男子还是没有正面回应壮硕的双腿猛地一蹬巨石脚下随即飞溅出一片碎石身子便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来度之快令人咋舌。 “修罗魔王苦修名?”斩风默默念叨了两遍紧记着这个名字。 几番交手他很清楚对手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不是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突然爆只怕连这片刻的喘息之机都没有如今对手再次攻来力量必定更胜从前要想再次脱身恐怕更难。 骤然间本已让人窒息的气氛再度紧绷沉重地几乎要爆炸了苦修名身影所至之处带出一阵阵银色碎片如刀刃般锋利带给斩风千钧重压。 “那股力量还会出现吗?”一丝念头闪过斩风的脑海如果没有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爆战胜对手的机率还不到万分之一。 杀机临身他依然平静得如同风暴中的孤岛因为他更清楚慌乱只会把仅有的机会浪费了即便刚才的力量爆纯属偶然但若是体内没有蕴藏那股力量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挥出来换句话说只要找到释放力量之法便有了应敌之策。 力量内府元神心神与黑、紫、蓝三灵融合本应包融了巨大的能量问题是四者刚刚融合后自己便到了这里还未试验过融合后的反应是否已经真正完成融合还是未知之数。 内元的成长也不容小觑与黑灵的搏斗使内元成长极为迅只是内元的操控性最强若是内元之力爆不应该没有察觉。 思绪飞转之际幻影般的攻势已经杀到身边来势虽然猛其实也就是一个“快”字苦修名的度让人生畏眨眼间便能围着人转几圈要想锁定目标十分艰难。 “砰!”一抹银色袭来斩风感到肩头一阵剧痛身子又被横扫出几丈远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落地了根本来不及抵抗。 幸好对手被刚才的情况迷惑这一击只是试探性攻击没有下杀手否则这一击便彻底击溃他。 “难道那股力量只是昙花一现?” 斩风摸着肩头站了起来脸上并没有失落如今的感觉就像是初入冥界时当年只有十五岁的他也是冥界最弱小的一个拼命不懈的努力才有了日后的成功做为新人来到这片空间许多地方都必须重新开始。 苦修名对轻而易举击飞对手也很惊讶不禁有些狐疑一双眼牢牢盯着斩风似乎要从他身上挖掘出真正的面目。 “你在耍什么手段?在这种地方戏弄对手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斩风淡淡一笑并不作任何解释慢慢退入了树林借着树林与其周旋毕竟敌人再快也会受到环境的影响。 平静的笑容给了苦修名高深莫测的感觉心态也更趋谨慎小心翼翼 地移到离斩风五丈左右的距离双手一挥两道银光结成一个银色十字冲向斩风面门。 斩风犹豫了一下想再试一试那股力量等他现力量不复存在的时候再想移开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只好再度将身躯纳入内府。 一股白色的雾气突然如球般膨胀起来包裹住整个身躯表面上还泛着淡淡的光芒银色十字虽然冲击力十足一直冲入了白色雾气层但最终还是力尽消失白色雾气很快填满了被打出的小洞。 “果然没错这的确是‘灵息’的力量而且非常强大这小子一直在藏拙哼!差一点就上当。”苦修名脸色微变。 斩风感觉到攻击被化解了欣喜之余又将心神归回原位看了看还在原位的苦修名含笑道:“你杀不了我我也不想动手我看还是算了吧!” 苦修名的眼神变了凝重而深邃嘴角轻轻抽搐着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行动是进还是退进则担心对手随时爆的实力退又有些不甘心。 “小子你的实力不错不过要想从我手上逃生还要更强大的实力!” 斩风见他冥顽不灵不禁皱起了眉头。 忽然树林内传来一阵奇妙的嘶叫声轻柔而高亢像是一把锐利的长矛穿过空气刺向两人。 苦修名眉尖一挑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处左掌平推掌心处弹出一片银色光盘眨眼间光盘上弹出几道强光这些都是声音中夹杂着的力量。 斩风察觉到声音中蕴含的力量之后不知为何身躯外围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壁化解了随声音而来的力量。 看到光壁斩风又是一愣右腿下意识地朝前移了一小步却现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回来了。 “与刚才一模一样看来这股力量的确由我而。两次出现异常都是身体被内元包容之后才出现或许是白色气息与身躯相触之后注入了一些力量当身躯离开内府后这些力量挥了作用使身躯变得更有力量。 “白色气息果然就是新的力量之源想不到元神之中还藏着这种力量。” 虽然还是有很多地方有待证明但这个现对斩风而言有着无可替代的价值。 为了避开苦修名的追击趁着苦修名应付新出现的敌人斩风加快了移动度一直跑到密林深处才停了下来。 见身后无人追来他找了棵大树靠着坐下来休息。
第四章 想到苦修名一堆疑问涌入心头尤其是“修罗魔王”这个四字苦修名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露出自豪的神色所以这绝不是随意捏造的。 修罗魔王这必然是个头衔或者身分联想到这片暗红色的地狱与“修罗”两个字倒也颇为相衬也许苦修名是这块土地的统治者。 “难道这片区域也有国家?不可能!冥界从来都没有分裂自然也就不会有小国存在。苦修名的外型也与冥人相差极大运用的手法和力量也不像冥人” “跑得好快!可惜我更快。” 斩风脸色微变顺着声音转头望去苦修名壮硕的身影赫然矗立在二十丈外的乱石堆中一对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 他身经百战所遇强者无数苦修名算是平生遇到最强大的一位攻守兼备力量持续性强行动迅捷刚猛几乎无可挑剔不禁摇了摇头问道:“你还真是穷追不舍有必要吗?我可是什么价值也没有。” “有修炼价值就够了。” 话音刚落苦修名便动了攻势壮硕的身子像小山一样挡在斩风面前巨大的双手用力一挥煽出一股强风风中生出无数银色小点并不断成长壮大直到这股风完全变成了银色。 斩风只能无奈地苦笑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上了这个怪人居然一再对自己下手。 灵息又一次挡住了银色风暴这次差点就被敌人攻破刚刚成形的防御层似乎也有它的极限。 几次死里逃生几乎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对手的强大远远出了想像无论是实战技巧还是力量的强度对手都展现出强大的威慑力即使斩风找到了使用灵息的方法短时间要想战胜苦修名简直是天方夜谭。 能进入十八冥阶的人果然不同凡响这个人实在太强了估计十大冥帅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想进入神域?下次再来吧!” 苦修名不愿近身交手一直用远程攻击。 “神域”两个字又引起斩风的怀疑一边用灵息阻挡敌人的攻击一边细细思考:苦修名说到神域难道他也是为了进入神域而来? 若真是如此他并不只属于这片空间一定还有其他来历甚至是像我一样从别的地方被召唤至此。 可是仙、鬼、人、冥四界中没有什么修罗魔王否则像他这种实力的强者怎么会没没无闻呢?难道世界比我想像中更大吗? 斩风念叨了几遍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新的空间版图。 或许在仙、鬼、人、冥四界之外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角落这些角落与四界素无往来因此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想来想去他还是认为这个判断最贴近事实。 树林又传来了尖锐的声音迫使苦修名停止了攻势。 “还有人?” 苦修名没有回应随着一阵银色轻轻晃过硕大的身影已消失在空气之中。 敌人消失压力骤减斩风长长地吁了口气初入十八冥阶便遇上如此强大的对手居然还能死里逃生。 虽说眼前的危机暂时化解但他从苦修名的身上看到了更多危机十八冥阶的情况也远比想像中更加复杂。 除了冥人之外似乎还有隐藏着许多有待掘的秘密如果这里还有其他种族彼此之间就会产生争斗这或许也是苦修名非要动手的原因。 如此一来寻找回归之路将会更加艰难。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灵元九府我只修炼到第七府便进了十八冥阶也就是说通达九府并非是来到这里的条件似乎在灵元九府之外还看隐藏着一些从未察觉的因素既然我进来其他人也一定能来。” 想着他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看除了这个自称“修罗魔王”苦修名的怪人外那名出尖啸的人也一定是高手否则苦修名不会扔下自己不管。 忽然一阵强烈的光芒刺痛了眼球他抬头看了一眼赫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树冠上高悬着一个巨大的光球像极了正午的太阳周边散着强烈刺眼的光芒。 最奇特的地方莫过于光芒居然不是直线射出。 由于光球像漩涡一样因此光线也随着光球旋转因此也呈现扭曲状乍看之下感觉像是天空突然被开了一个大口子一组组弯曲的光线正从裂口内不断射下来。 忍着强光带来的刺痛感斩风努力迎着光球望去光芒中的两个黑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其中一个身影硕大正是修罗魔王苦修名! 相比之下另一个身影显得极为瘦弱婀娜的身形告诉斩风那是名女子。 “什么力量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实在太恐怖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斩风也忍不住出连连惊叹眼前所见已经远远脱离了原有的思维空间。 最令他震惊的不是人而是树! 如此激烈的战斗中树冠居然纹丝不动也就是说空中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是虚幻状的只对被攻击者挥作用对于实物没有半点影响。 “原来这片空间要修炼的并不是的力量而是内府的力量这种元神的能量不会对实物造成影响却可以直接攻击对手的元神难怪刚才苦修名那几下打得那么痛原来是力量直接攻入了元神心脉。” 他尝试着回到内府检验一切可内府中的灵息已经散去了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偌大的元神盘桓了片刻也不见踪影只好暂时作罢。 分神之际激烈的交战从树冠上移回地面光芒的强度并没有减弱 而且还不时地传来尖锐的声音冲击着斩风身上残存的淡淡光晕。 持续的震颤力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渐渐的光芒稍微弱了些视线终于穿过光芒看到了交战的场面。 与苦修名交战之人的面孔随即映入眼帘纤柔的娇躯若河岸细柳弱不禁风一双秀眉也若柳叶一般下面镶着一对宝石般明亮的眼睛透出淡淡的灵光两颊白里透红一件水蓝的纱裙裹住纤腰越显出飘逸脱俗的气质。 最令人惊叹的还是围绕身躯飘浮不定的白气。 “仙气!她是仙人?” 似曾相识的感觉惊得斩风呆若木鸡妻子就是散仙又曾在仙界待过一段时间对仙人的气息太熟悉了。 眼前的女子无论神情仪态或是气质都像足了仙人甚至眉宇之间的气息比见过的仙人更加飘逸纯正可见层次远比那些仙士、散仙高出许多。 “这里居然还有仙人!怎么进来的?她的仙术非常强大一定是从内仙界来的高手。” 如果说苦修名的出现带来了无限疑问这位仙子般的身影却完全颠覆了斩风的思维。 十八冥阶顾名思议是十八层冥人的空间应该是冥人独有的修炼之所绝不该出现仙人。 毕竟修灵与修仙有着巨大的差异但仙人就在眼前换言之脚下这片大地并不是冥人独占的空间它是无数种族同有的修炼之所或许这里只是有一条通往十八冥阶的道路。 “如果各族都有自己的召引力量我的选择就更多了就算冥人不知道如何回归其他族或许知道只希望不是每一族都像苦修名这样见人就打。” 其实斩风很难接受仙人和冥人在同一个空间修炼大家修炼的主项完全不同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但一时间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解释这一切。 打斗中的两人察觉斩风的出现神色都有些凝重似乎十分在意他激战之余不时地用眼角余光观望他的举动。 即便斩风没有任何行动。 斩风自然明白两人在担心什么淡淡一笑便不再动弹既没有出手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仙子和魔王两个不属于冥界的人却出现在本应属于冥人的地域他很想知道原因这对寻找归途有些帮助因此没立即离开而且站在原处观望。 时间一点点过去激战依然持续着渐渐地两人感觉到斩风没有出手的打算却更担心了。 两人的实力相若要分出胜负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任何一方取胜之后都难以再战一场而斩风则蓄势以待;为了安全罢手休战才是生存 之道。 两人想法一样不约而同出强攻然而极有默契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片空间。 突然停顿的激战使气氛为之一变紧张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凝重了三人以三角形方位站着。 仙子跃在树枝上苦修名傲然矗立在巨石顶上斩风则静静地站在树林边的草地上目光不断在两人的脸上转换。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寂静到了极点也把压力推到了高点似乎都等着其他两方率先做出选择。 “你是仙人?”斩风见两人都不说话便想趁着这个机会探听更多消息先打破了沉默。 仙子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变化平静的目光在斩风脸上扫过反问道:“我这一身打扮人人皆知这种事还用问吗?” 答案得到确认斩风心中疑问并未因此减少既然仙人能出现在这里鬼人也应该有一席之地甚至也包括人类。 或许四界之间的恩怨会在这片大地上延续下去。 “既然这片空间是各族共有为什么会叫十八冥阶?难道只是那一小片区域叫十八冥阶?可那里根本没有冥人莫非是我走错方向?” 一个景象隐约出现在斩风的脑海中。 老者消失之后他在一片树林中徘徊了很久那片树林非常广阔非常茂密在林中几乎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奇形百态的枝叶蔓藤。 光化的树林树木、树叶都是由各色光芒组成似树非树倒挺像是一座巨大的盆景穿过光芒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 在那茂密的树林中出现了许多通道似乎是天然形成却又如同人工雕凿而成一样完美当时还以为那是众多冥人前辈的杰作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回想起来着实有些古怪。 “也许十八冥阶有特定的入口那些岔道各有所指我当只顾着想事情随便选了一条结果就到了这个地方。” 斩风忽然露出了苦笑这偌大的空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林中岔路太多又没有明显的指示即使重新选择也难以找到正确的道路。 苦修名与女仙人明显不是第一遇到这种僵持的情况显得都很平静苦修名晃着硕大的身躯在巨石上坐了下来右手托着腮帮子手肘撑在弯曲的右膝上姿态有些粗鲁却无碍他的霸气。 女仙人虽然站着不动仙气却已化成了软垫塞在娇躯与树干之间。 满腹狐疑的斩风怎肯放过这个机会?追问道:“请问冥人在哪里?” “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那种地方只有冥人才能看得见。”女仙人说道。 只有冥人才能看见?斩风相信这不是谎话自己之所以找不到或许是因为冥人的居所被某种力量笼罩着只有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冥人才能 看见。 “你们两个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动手?”斩风又问道。 苦修炼哈哈一笑大声揶揄道:“你这小子想得太天真了动手的人谁不是无怨无仇如果只凭怨仇动手谁也不会进步毕竟到达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神的领域。” “神的领域?”斩风抬头看了看天空那是个几乎所有人都向往的空间可自己却偏偏不感兴趣。 苦修名好奇地盯着斩风看了一阵察觉到面前这个有点高深莫测的男子或许真的什么也不知因而闭口不言不愿再透露更多消息。 斩风几番询问都得不到满意的答覆于是把目光转向女仙人。 女仙人却也是一问三不应。 斩风看了看两人感觉再也得不到任何消息起身便想离开。 苦修名的目光落在斩风的背部现在绝对是最好的突袭机会但他只是观望因为身边还有个强大的仙人即使突袭成功仙人也不会坐等结果。 而且斩风的离去意味着激斗即将再次展开谁抢得先机谁就有胜机。 女仙人见斩风要走并没有在意目光紧紧盯着苦修名仙气的晃动越来越频繁似乎随时都准备出手。 轰!随着一声巨响之后强光再次涌现暗黑色的大地被照得通亮。 斩风忍不住再次回头刚刚还很平静的两人再次绞杀在一起摇了摇头叹道:“两个可怜的人如果需要杀人才能进入神界那神界一点意义也没有!” 转眼望向暗红色的世界两个敌人虽然都很危险但总比孤零零待在一个荒芜之地要舒服多了。 想到此处斩风忽然停下脚步。 女仙人与苦修名察觉到他的动静蓄势待的攻击硬生生收了起来。 “你怎么不走了?”苦修名深怀戒心地看着他。 斩风耸耸肩说道:“我当然要走只是好不容易见到两个人实在不想看到你们拼得两败俱伤不如罢手!” 苦修名嗤之以鼻不屑地教训道:“你小子知道什么?生死之道才是真正的修炼之道没有经历踏上过死亡边缘的人就不会成长。” “真是如此吗?我不相信凭着自已修炼不能进入神域谁也没去过神域谁也不知道神域要的是什么人。” 两人都是一愣苦修名立即露出不屑之色淡淡应道:“自己修炼当然可以但度太慢了何况这片大地本身就是安排好的修炼场地任何出现在面前的人都是这片大地安排的修炼对象。” “谁规定的?” 苦修名又是一愣有些不高兴沉声道:“规矩便是如此何必追究谁定的你要是不想动手就走开免得我们两个联手一起对付你。” 斩风知道他们都是自视极高的人绝不屑于联手攻击弱者根本无动 于衷。 “我不认为除了杀人就没有修炼的方式那边有一片很大的火海我刚从火海过来那个礁石通道就是天然的修炼之所不信你们可以去试试。” “你去了炎海!”两人异口同声出了惊呼。 “炎海?是那片火海吗?”斩风点点头。 “你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女仙人终于被勾动了好奇心。 “火海中只有一条路吧?路虽然有点麻烦但我还是平安过来了而且还修炼了元神” 斩风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忽然现他们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凝重如临大敌一般不禁有些纳闷。 那条炎路虽然艰险但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平安过来了”女仙人轻轻叹了口气抬眼仔细打量着他雍容华贵的面孔上闪出一丝不安。 苦修名的脸色更加难看青得黑眼睛盯着斩风动也不动而且半天不说话脸上的高傲也不见了。 “怎么了?难道炎海中有怪物?” “怪物倒是没有不过能活着走过炎海通道的人屈指可数。” 斩风渐渐明白炎海并不如想像中那么简单自己经过那里也的确吃了不少苦如果不是气息护住了内府元神一定会受到火焰之光的伤害。 只是当时全心全意修炼根本没有留意周围或许还有更多危险没有察觉到。 苦修名用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我太小看你了居然有本事穿过炎海!” “那个地方是有点难度不过我不认为你们无法应付在那的修炼成果不会差总比天天杀人要强百倍。” “杀人?笑话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苦修名又一次用嘲笑的方式攻击斩风。 斩风一本正经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不杀人反倒不正常?” 苦修名以为斩风在戏弄自己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他。 斩风淡淡地道:“如果神域都是些杀人如麻的家伙即便进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女仙人本不喜欢说话见他竟然贬低神域心里有些不快忍不住驳斥道:“你这人真是什么也不懂这片大地是通往神域的修炼场没有道德礼仪也没有什么法制规章遇到的人和事都是神域安排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才有资格进入神域。” “考验?或许是不错但考验就是杀人吗?” “小子这里没有杀戮说了这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信?”苦修名忍不住动了气狠狠瞪着斩风。 斩风也不动怒继续问道:“没有杀戮你又何必突袭我?” “算了无论你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吧!这片大地叫做无殇之域!” “无殇之域?” “也就是没有死亡的地域这片大地根本没有死亡失败者只是失去了虚体他们会自动离开回到转生堂重新转生。” “不会死亡!” 斩风微微一愣这种事倒是头一次听到不会死亡的确就没有杀戮按此道理苦修名说得倒也没错。 若真是如此这片大地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竞技场人与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只要遇上就是一场殊死搏斗成功者吸取经验继续留下来并有可能获得登上神域的资格失败者回去重生转世。 道理虽然简单但仍然让人感到残酷与想像中截然不同遇上苦修名和女仙人子之前他一直认为十八冥界是更崇高的地方没有战斗、没有阴谋也没有纷争每个人都在修炼。 “这回没话说了吧!不要把以前世界的观念带到这里那些都没用这里只信奉一条强者才有生存的权利。”
第五章 赤色荒原 斩风淡淡一笑不愿和他争辩更令他注意的却是另一个消息失败者会回到转生堂。 万一真的找不到回归之路选择“死亡”也许会是一条捷径只要在转生之前再跳一次冥河就行了。 当然其中的风险也不少万一错过了冥河一切就真的白费了。 “难道这片大地就是为了让人相互厮杀?为什么会有这种安排?难道神的资格竟然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是你的事。” 苦修名不太喜欢斩风总觉得他思想古怪。 斩风歪着头想了一阵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人道:“你们说失败者会自动离开这点我信但你们说成功者会取得进入神域的资格有证据吗?” 女仙人和苦修名被问得哑口无言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一切都是前辈口传身教凭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办法见到那些接近神域的人。 “这就是了战胜一个对手与成功登上神域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我不认为神域只需要胜利者。”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进入神域那里是强者领域。” “强者就等于胜利者吗?如果这片大地只是个竞技场登上神域将毫无意义。”斩风原本不善辞令只是这片空间现状让他感到不舒服忍不住一再开口辩驳。 “那你说什么才是强者?”苦修名反问道。 “我刚来到这里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大地不过我知道这是一片修炼元神的场所或许真正要修炼的是心和心境而不是力量。” 斩风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的疑惑寻找解释。 “心?” 女仙人和苦修名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细细咀嚼着这个简单的字越想越觉得其中饱含深意一些一直解不开的疑团似乎可以从中找到答案。 “我没有见过神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只是觉得到了那种境界心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力量神大概会拥有一颗包容世界万物的心吧!”女仙人的领悟力似乎更高一些很快就有所领悟。 仙人本就是崇尚平和清修的族群修心养性也是仙人的修炼之本因此在这片大地上仙人从不主动出手每次都是对手先动进攻才卷入战斗。 “仙子你能来到这里必是平安度了劫心的境界想必比我更高为什么也会卷入战斗?有必要吗?” 女仙人陷入了深思问题看似简单但要想回答却又有些难处自己出手并非因为杀念或是欲念一切都像是自然的行为无心无意无欲无求。 “我曾走过炼仙之路在那里我遇过不少人有的人花了很多时间 都无法飞度有的人谈笑之间就度过了分野全在于心境。 “因为那是考验心性的地方若要通过就必须做到心境平和无波不受外力所诱仙子有那种心境为什么不继续清修呢?” 女仙人一直没有回应思潮如大海般剧烈地翻滚着。 苦修名领悟力不逊于二人斩风这番话也引动了他内心的涟漪感觉与女仙人相差无几。 按照这个青年的理论的确没有必要杀戮然而出手是本能行动并没有任何好恶也不是因为敌意或恨意即便成功击败对手也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见两人沉默以对斩风也没往下说事实上他自己也感到困扰如果杀戮就是这片区域的特性不杀反而有违规则。 回想起自己的人生杀戮不过是家常便饭初回人界时简直杀人如麻若不是遇上了心善温柔的妻子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在自己手下。 面对一个涉及整个世界的问题三人纵使都是天才一时间也无法洞悉一切只是隐隐感觉到杀戮的背后不只是修炼还有更大的考验作用。 “神界之下为什么会安排这样一个地方?难道真是要考验人的心性?对我而言能不能登上神域根本不重要我最终是要回去的。” 想到此处斩风心情变得无比轻松微笑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哪里既然目标都是神域就应该同心协力一起修炼那样不是更有效率吗?” 苦修名哑然失笑摇头道:“若是可以同心协力一起修炼我们又何必如此频繁出手?” “是嘛!”斩风轻轻应了一声。 由于相互牵制三人待了很久谁也没有先行离去但不知为何苦修名和女仙人都觉得与这个青年在一起是件很舒服的事再也没有动手的念头。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斩风!” “斩风?这名字不错很有煞气。” 斩风回以善意的微笑转头望着女仙人问道:“你是仙神吧?” “嗯!看来你对仙界的了解很多啊!连仙人的位阶都了若指掌知道内仙界也知道炼仙之路看来你在仙界的时间不短啊!” “是啊!我在仙界待了好多年。” “一个冥人跑到仙界去难道没人阻拦?” “外仙界的散仙、仙士赶不走我内仙界的高人们又不喜欢过问俗事因此我有机会在仙界逛了一阵不过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妻子就是仙人。” 女仙人身子一颤一双妙目突然圆睁惊讶地看着斩风颤声问道:“你说什么?你的妻子是仙人?这是怎么回事?仙人怎么可成亲而且还是和一个冥人太不可思议了。” 斩风摸摸鼻子道:“我们相识时她还没有进入仙界后来我到仙界 把她抢了回来在人界成了亲。“ 苦修名对斩风的韧性与顽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好奇地插嘴问道:“人界是什么地方?冥界又是什么地方?” “你连人界都不知道?仙、鬼、人、冥四界并立难道不是吗?” “四界!” 苦修名仰头望着红色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们只有两界? 四界之间制衡的力量更大战争或许会频繁些但不会有大战大家都怕自己的实力被削弱“ 斩风离他较远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又把注意力移到女仙人的身上。 女仙人没有理会苦修名追问道:“你的妻子既然进入仙界与你成亲岂不是要放弃修真之路?” “她为我放弃了许多现在她是个拥有仙人之躯的普通人。”斩风幸福地笑了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与妻子的感情这是他生存至今最大的动力来源。 女仙人又一次动容惊叹道:“想不到啊!仙人居然还能成亲” 三个不同地方的竞争对手居然安然无事地坐在一起聊天任谁看了都会感到惊讶。 沉默了一阵斩风再次问道:“你们来了很久?” “这里没有时间不过我想应该很久了吧!”苦修名道。 女仙人点头道:“我也是除了在仙幕山外其他时间都在这里修炼大概有两千年了吧!” “我一直以为这是冥人修炼的地方见到你们才知道这是大家共有的土地各界的人在同一块大地上修炼如果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或许各界之间的战争会少些。” “是啊!”苦修名身为一代魔王经历过无数次大战。 各界的战争就是因为理念不同总以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孰不知无论以前做了什么总是要来无殇之域与以前的敌人一起竞争进入神域的资格。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斩风的脑海兴奋地看了两人高声问道:“要不要试试我们三个一起修炼?或许会更有效率。” 如此大胆的提议让苦修名和女仙人都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斩风。 虽说在同一块土地上修炼但各族修炼的东西毕竟不一样。仙人修真、鬼人修魂、冥人修灵各有各的方向就算在一起修炼也未必有效。 斩风态度很坚定正色道:“这样不好吗?你们想想我们三个能坐在这里闲聊为什么不能一起修炼?”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立即表意见三个人一起修炼并非不行但必须保证彼此之间绝对的信任。 否则随时都要防备身边之人下黑手合作的意义也就荡然无存了。 另一方面交战纯属本能并非驱使因此谁也无法肯定自己能与敌人共处。 “试试何妨?或许有更好的结果万一真的无法相处到时再分开也 不迟啊!“ 苦修名盯着他问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除了你这片大地不会有人愿意与敌人合作。” “谁说你们是敌人?你们不是说过吗?出手并不是因为杀念和敌意既然没有敌意那么也就谈不上敌对关系最多也就是竞争者何况就算合作我们也一样可以竞争争取更早地达到自己的目标。” “合作的竞争者?这个想法有点意思!好吧我可以试试。”苦修名的思想明显比仙人灵活而且性格爽朗想通了后立即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斩风越来越喜欢他的个性与昔日的好友赤瑕璧颇有些相似之处而且脾气更加张狂豪放。 “仙子你的意思呢?” 女仙人摇了摇头道:“修仙之道本就无我无敌万法自然随遇而安但凭本性做事无愧于心便可没必要说什么合不合作。你们合作吧!我自有修炼之路。” “斩风既然她没兴趣就不用勉强了不过她也是敌人。”苦修名突然瞪大眼睛目光凌厉了许多。 女仙人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与两人还是竞争者的关系若是两人联手自己处于绝对劣势飞快地跃上了树梢紧张地看着地面上的两人。 苦修名的反应也极快右脚一蹬就要腾起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挡在他身前。 “算了好来好去既然她不愿意就由她去也没必要立即动手好不容易拥有这么平静的气氛我可不想打破。” 苦修名淡淡地道:“别忘了她也是修炼工具既然她不愿意合作我们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斩风笑着摇了摇头平静地道:“刚才我们还在说修炼的事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虽然这是个巨大的竞技场但并不代表杀人就是胜利不信你试试把她放了后再看看自己有没有收获。” 苦修名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斩风的话也没错如果放走对手也能带来收获何必费尽力气去击败对方? 女仙人早已修炼至无心无意的境界战与不战全是天意无需强求因此对斩风并没有太多的感激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跳上半空飘然而去。 目送着婀娜的身影离去斩风知道此刻是最危险的时刻如果苦修名改变主意自己随时都可能受到攻击现在的举动根本就是一场赌博。 苦修名忽然转头凝视着斩风一言不表情有些古怪。 斩风明白他的想法与自己一样如果不能摆出合作的友善态度激战随时都会上演为了化解紧张气氛他大胆地坐了下来还把背部对着苦修名。 “苦老大我没见过魔人你是第一个魔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说说吧!反正坐着也是无聊。” 苦修名依然沉默几秒后晃了脑袋在巨石上坐下淡淡地道:“魔界和这个世界没什么两样都是山山水水。” “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去看一看见到你们两个之前我一直以为这片大地是冥人的地盘是冥人更高的层次没想到这里属于所有人更没想到这片大地之下有无数世界并立想想过去我真是井底之蛙。” “是啊!以前我是威风八面的修罗魔王带领着数千万魔人与鬼界抗衡被我击成碎粉的鬼人数以万计当时又怎么会想到更高层次却是如此。” 苦修名仰望着天空眼神中充满了追思想到那驰骋沙场的英姿目光更是闪烁着奇妙的光辉;那是属于英雄的光辉。 斩风崇敬之心油然而起单凭这双眼睛完全可以想像出苦修名当年的风采随之联想到为了冥界复兴而奋斗五百年的人们。 “冥界!我一定要回去进入转生堂的方法只有我知道如果不能控制转生堂冥界就永远没有复兴之时数百年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 “小子你虽然年轻不过气势不凡看来也有点来历。” “算不上什么来历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而且事情还没完呢!我必须回去。” “回去?” “是啊!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次穿过炎海走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回归之路神域也许崇高无比可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想回去。” 斩风爽朗洒脱的笑容让苦修名大为动容眼窝陷得更深眼神也截然不同了。 自打进入这片区域看到的、听到的无一不是神域斩风是唯一直言不想登上神域之人对任何人而言他都不是竞争者。 “刚才我还怀疑你的诚意不过现在我相信了一个不想登上神域的人根本不会与任何人竞争哈哈!看来我赌对了。” “我想往下你想往上井水不犯河水合作只会有益。” 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削去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疑心态度越坦诚了。 “老弟我不是要改变你的决定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到了这种地方往上难往下更难若你只想转生任何人都可以帮你办到但你要完好无缺地回到原来的地方那可是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 “无殇之域下面至少有三千界空要准确地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将比登上神域还要艰难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知道但是我的决心已下就算再难我也绝不会放弃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冥人聚居之地打听不到消息而已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 苦修名笑道:“好既然有这个决心老哥我就帮你一把哪天回到魔人谷可以帮你问一问虽然我不清楚如何回到原来世界但既然有来的道路就必有回去的通道。” 斩风大喜过望有苦修名这句话回归的机会就多了一倍。 “先你必须提高实力刚才那一幕其实是个例外一万年都不一定会生一次三人相互制约又没有人离开因此才有了平等说话的机 会。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与对手说话见面不是直接攻击就是直接逃走你若是想回到冥界要的任务就是做到自保没有自保的能力一切都是空谈。 “刚才那一战你的灵息壁的确很不错可是除了灵息壁外你再也拿不出其他技能了如果再打下去你必输无疑。” “幸亏我们现在是伙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苦修名笑了一阵又道:“冥人的力量我不懂不过你有实力穿越炎海内府和元神的力量必然十分强大否则炎海之力能把人的元神烧化了没有了元神连转生的资格都没有那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斩风这才明白炎海的凶险。 “炎海之路本是最高级的几处修炼场地之一如果没有绝对的自信绝不会考虑那里我至今也没有尝试倒想向你请教炎海的修炼之法。” “请教谈不上分享经验当然没问题我也是误打误撞才进入炎海火焰般的大海会射出强光直接穿透身躯攻入内府元神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苦修名啪的一拍大腿大声叫道:“看来前辈们的话果然没错炎海之光直射内府有催化元神之力!” “我原本也不知道如何应付后来感觉到内府中的气息能够阻止强光射入于是便利用内元催动气息浓烈的气息阻截了光芒元神也就安然无事了。” 没等斩风把话说完苦修名又是一声惊叫嚷道:“好强的灵息。” “灵息?” “虚体之力在于内府内府之力在于灵息灵息便是这片空间生长的力量也是这片大地独有的力量形态无论是什么来历仙也罢鬼也罢到了这里都只能运用一种力量那就是灵息。 “灵息到底是如何生成的还是个谜反正元神越强的人灵息便越强大据说最高等级的灵息能轻易地把人揉成烂泥。” “最高等级莫非灵息也有等级?” “嗯!灵息当然有等级否则我们也不会天天跑出去打架打架的目的就是为了修炼灵息一步步提升等级。 “冥人的灵息我不清楚反正魔人的灵息有十三个层次每进步一层力量就会有所改变在外人看来浓度和密度是最明显的区别方式。 “除此之外还有光度一般的灵息是白色随着层次的提升颜色也会有各种变化表面也会渐渐变得光泽润滑这些光润表层就是灵息精华的凝聚体只是我不清楚冥人的内府是否与魔人相同。” 斩风点头道:“我的内息是白色乍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原来有这么大的学问。” “我对灵息的认识也很有限既然你的灵息密度连炎海之光都无法穿透可见你的元神已经相当强大这就是成功的基础若是找到运用灵息 的方式你会让许多人头疼。“ 斩风一直担心灵息的问题听了这番话信心大增眼下虽然不能直接释放灵息但灵息的等级或许已经到了相当高的层次有了灵息做基础提升空间必定很大。 两个人越谈越高兴就像老友重逢一样都忘了不久之前还在生死相拼斩风甚至差点被苦修名轰回转生堂。 当然谁都没有想过这次的会面对他们带来何等影响尤其是斩风从苦修名口中他逐渐了解了这片大地也知道了更多有关灵息的事情一个关系到自身的实力另一个则帮他寻找冥人的家园。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颤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难道又有人交手?”斩风吃了一惊若是人力可以引如此剧烈的震颤施术者力量之强可见一斑。 苦修名摇头笑道:“这是赤土荒原最常见的现象这片红土地之下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每天都利用这种方式渲泄力量一般而言不会伤人。 “要不要去看看?那场面倒是挺壮观的。” “好!”斩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苦修名就是喜欢他的爽快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在前面领着他走向赤土荒原。 穿过树林大地又呈现出它阴森恐怖的一面放眼望去视线所及都是暗红色无论是高地还是盆地色彩几乎一样光秃秃的大地上没有任何植物更别说鸟兽之类的生物除了红色的土壤之外只有红色土丘一眼看不到边际。 苦修名指着遍布各处的大小土坑提醒道:“别小看这片赤土荒原地底下隐藏着非常巨大的力量必须释放出来才能保证这一片区域的平安要想从容地来回走一遍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莫非地下会涌出什么?”
第六章 险中求生 苦修名赞许似的看了他一眼正色道:“那些土坑都是地眼不时会喷射出强大的赤色土风频率很难捉摸基本上无法找到规律而且时间的长短也无法确定;不过由于喷的地点是固定好的只要选择了好的路线赤色土风就不会造成实质的杀伤力。” “赤色土风也有直接攻击内府的效果?” “那倒不是不是所有的力量都有那种能力否则的话各族人都活不长了。 “赤色土风有强大的绞杀能力能把我们的身躯绞成碎粉让元神失去保护。 “虽说我们的身躯不是实体即使暂时失去也会重生但重生的这段时间如果遇上其他人根本无法自保。” “原来如此好在地眼都能看到只要找到安全的路线应该没事。” 苦修名忽然皱起眉头沉声道:“虽说这片赤土荒原不好走但最麻烦的还是人有些人特别喜欢埋伏在这种地方突袭造成对手的恐慌再利用赤色土风的力量击毁身躯然后轻松地击倒元神。” “太卑鄙了吧!不过这么望去一目了然要想藏身可不容易。” 赤土荒原以平地为主没有什么高地土坡因此视线极好由于没有树木花草普通人根本无处藏匿。 苦修名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提醒道:“能进入无殇之域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绝无弱者就算是这种地方他们也有隐身的办法千万不可大意。” 斩风双瞳忽然扫出一片寒光带来一片肃杀之气冷冷地道:“如果让我看到这种人一定都送他们到转生堂去。” 苦修名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个性温和的青年居然有这煞气逼人的一面孰不知数年前的斩风就像一座冰山般只是因为妻子的缘故收敛起了冰傲的一面。 “走吧!” 深入赤土荒原感觉与身处炎海时极为相似一望无际的荒漠很容易让人产生绝望感和厌恶感而那些散布在地上的地眼更让人感到恐惧在荒原上待久了各种负面的感觉都会挤入大脑人很容易就崩溃了。 苦修名不是第一次穿越赤土荒原却是第一次与人同行感觉截然不同没有了孤寂感的旅程心境明显轻松多了这才真正领悟到与人合作的好处不禁庆幸自己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走了一阵环境虽然恶劣气氛倒也平静没有遇上任何伏击者旅程反而有些无聊斩风弯腰捡起一块红色的小石块看准了最近的一处地眼轻轻抛了过去。 石块抛得极准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飞住地眼可刚刚下坠地眼中忽然吹出一股黄色的烈风并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天地在怒吼而那块石块立即化成了粉末随着黄风卷上十几丈的高空然后慢慢地飘散了。 近距离观看赤色土风斩风终于明白苦修名为什么那么小心。 这样强烈的土风恐怕就算是金石之躯也抵抗不了更别说人了。 苦修名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赤色土风的攻击力非常强大就算是我也不敢碰不过只要离开土风吹袭的范围就没有危险还是小心有人偷袭吧!” “有你在估计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吧?” “难说这片大地上比我强大的人比比皆是。” 两人边走边聊心思却都在提防突袭尤其是苦修名第一次来到这赤土荒原时就差点吃了大亏如果不是逃得快恐怕早就回到转生堂了因此目光总是左右游荡。 然而危机还是悄然接近了。 当两人走到一排并列的三个地眼时身后突然卷起一片黄色。 “快退!” 苦修名反应极快大叫一声后身子用力一闪便往左侧移开了数丈。 斩风的反应虽然不慢但行动稍慢毕竟灵息之力与心神格格不入依然无法通行全身行动力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危险却率先降临到苦修名的身上后退的身子还没站稳一抹紫色突然夹着雷鸣声从左侧袭来直奔肩头度倒也不算太快但神奇的是紫色弹出了网状的光线锁住了苦修名的移动路线。 “好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苦修名不愧是一代魔王行动没有半点迟缓。 虽然退路被人堵上却没有避让只见他大吼一声反而迎着紫色光网冲了过去肩部天生的厚甲大幅张开形成钩刺状反而把光网钩住了左手同时切出三道银光化成飞剑斩向紫色光网细长的光线应声而断。 斩风离得较远很快就看到伏击者的身影裹在一团紫色中乍看上去像一只大蜘蛛只有当他伸直了腰探出头部的时候才能看清楚是一个人。 一个面目古怪的人类。 伏击者见光网被破并不着急阴笑一声鬼魅般的身影又晃至苦修名的背部泛着紫色的双手在离背部三尺的地方轻轻带出一道紫壁然后缩掌用力一拍紫壁便像符咒一样贴向苦修名的后背。 苦修名感觉到背上一阵凉意知道不妙身子如虾般突然弓起然后迅弹开以最快的度摆脱了对手的攻势身在空中还不忘还击一条银色光爪从左手飞了出去尖锐的爪部狠狠抓向敌人头顶。 伏击者又变成了大蜘蛛先扔出紫色光网挡住银色光爪随即往最近的地眼冲去待苦修名追至之时竟不顾危险缩入了地眼之中。 “他怎么进去了?” 斩风行动稍慢赶到之时战事已经结束。 苦修名也惧怕赤色土风的强大力量站在地眼边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退回到安全区域。 “这家伙可真够狠的居然以地眼做为藏身之所。” “难道他已经掌握了赤色土风作的频率?” 苦修名摇了摇头这种事只有当事者才知道好在几番交手都没吃亏。 “走吧!他如果不死心还会攻来到时候再收拾他。” 赤色土风的呼啸声不断响起来就像吹响了战斗的号角气氛变得十分紧张有了刚才的经验斩风的目光一直盯着身边的地眼。 或许因为没有其他选择伏击者还是盯上了他们这次的主攻目标却是斩风。 一团红色的石粉不知从何而起突然飘到斩风的身前由于粉末太密使得斩风的视线受到阻隔。 “小心!” 斩风早已意识到这是敌人的计谋若是闪避一定会落入敌人设下的陷阱因此他什么也没有做任由红色石粉撒到脸上。 苦修名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暗赞了一句“聪明”却没有停步估算伏击者一定会移到预算好的地方等待因此抢先移了过去。 果然一团紫色悄然无息地出现在斩风的右侧。 原本是要等斩风撤步横移的时候给予重重的一击可斩风动也不动距离便出预算。 若强行出手必然会面对敌人夹击;若是放弃又不甘心阴厉的双眸狠狠瞪了斩风一眼突然往右后方横移却正面迎上了扑来的苦修名。 “看你往哪跑!” 难得找到这么个送上门的猎物苦修名当然不肯放过一出手便是最凶猛的攻击希望一举攻破敌人。 正如他自己所说能踏上这片大地的没有一个弱者伏击者虽然失去了先机但正面交锋的能力并不弱奋力一击化解了苦修名第一波攻势。 斩风虽然行动稍慢洞察力却不受影响苦修名与伏击者的几下交手都看在眼中似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神色变得极度凝重。 苦修名的攻击不可谓不快但对手的判断能力实在太好了总是事先预料到苦修名的动作然后布下一个个陷阱等苦修名上当。 “这种攻击换成了我恐怕早就被击倒了苦老大能保持均势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并不知道这个伏击者是苦修名平生遇过最强大的对手举手投足间给苦修名制造了沉重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伏击者不只一个当斩风以最快的度移向苦修名时身后突然又晃出一个身影依然如同鬼魅气质与苦修名的对手极为相似。 苦修名艰难地躲过了敌人的第一波反击后再次站稳了脚跟。 他一边蓄势进攻一边盯着对手同时还用眼角余光扫了扫斩风这边赫然现移动的敌人立即大叫道:“别过来小心你身边!” 斩风早已感觉到危机出现听了大叫后并没有停步右腿朝右朝晃了晃后突然用力朝左侧纵去。 准备突袭的对手被他右腿的晃动吸引以为他要朝右侧逃窜因此率 先做出了动作当他现这是骗局时斩风已经安安稳稳地站在左侧脸上带着平静笑容。 “为什么总是突袭既然是修炼何不堂堂正正地动手?就算输了也没有遗憾。” 这个突袭者比同伴更加高大头又大又圆身子也是胖胖圆圆显得有些滑稽但丑陋的外表与实力无关动作又快又准又狠转眼就追到斩风身边。 斩风没有再避心里清楚暂时可用的手段有限这里既然是对方的地盘逃是肯定逃不掉留在原地与苦修名也好有个照应。 “你跑不掉了!” 尖头怪人吱吱呀呀的大叫着。 斩风看了他一眼随即将心神缩入内府再度把绝界扩至身边一边防御敌人的攻击另一方面也在等待灵息一点点注入身躯。 看到这白色的厚厚一团突袭者的眼神立时变了。 灵息壁虽然不算什么特别的技能却能完全反应出施术者的实力因为灵息的光泽与密度做不了假力量如何一眼便能看出。 如今斩风身上的白色灵息厚度大表面光泽盈润密度惊人迫使他不敢冒进。 斩风深知灵息壁只不过是暂时的自保手段没有攻击手段始终是个隐患。 另一边苦修名与对手也绞杀在一起两场看似独立的战斗其实有着密切的关系。 一阵阵黄风吹上半空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两个战场的附近多达七处地眼距离各不相同迫使四人在交战之余不得不分散注意力观察自己的位置避免距离地眼太近受到赤色土风的攻击。 凭着灵息壁的防御力量斩风勉强支撑着战局。 交战之余他还不忘观察着对手与初见苦修名时的感觉一样对手绝非仙、鬼、人、冥任何一族而是个前所未见的新种族。 黄褐色的身躯有些臃肿又圆又大的脑袋上镶着一双大眼睛乍看上去有些憨厚像是两个土球叠在一起头顶上有一撮黄高高束着一个髻。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越打下去斩风内心的惊讶就越大。 对手的攻击手法竟比苦修名还多同样是灵息对手的灵息呈淡黄色不断从身躯各处外溢在皮肤表面凝而不散慢慢汇集在粗短的四肢外面。 似乎正是这些灵息使他的行动变得异常迅捷。 “原来灵息还有这用法如果我能如常控制灵息倒也可以学学只是内元的问题无法解决一切都只能是设想。” 他抽空朝另一个战场望去苦修名的情况并不比他好被一圈黄色紧紧地包裹着虽然不时有银色光片突破黄色外圈但一时间无法化解敌人 的攻击。 “苦老大好像有些吃力恐怕指望不上他帮忙了可恶!心神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容纳灵息?” 无论如何召唤心神就是无动于衷甚至连内元也受到影响无法完全控制灵息灵息壁的效用在一点点地削弱。 渐渐地斩风也变得坐立不安。 对手攻势如潮自己的防御力量却逐渐被削弱灵息壁虽然强大但只守不攻防御范围又扩至身躯之外长此下去只有失败一途。 为了自己为了冥界的未来为了妻子的盼望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 “灵息似乎已经达到极限了再这么扩张下去恐怕无以为继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收回绝界使它回到正常的状态但这样一来就得直接面对攻击单靠临时注入身躯的灵息又能支撑多久?” 正是这千钧一的紧要关头一个奇想钻入脑海。 内元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现在也没时间研究其他问题如今只能靠心神去掌握灵息既然内元排斥灵息不如想办法将内元与心神置换位置。 心神归于内府内元操控于外如此一来心神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灵息或许还有反击的机会。 面对唯一的选择和机会斩风毫不犹豫。 让内元离开内府这是正常人绝不会干的事情。 心神操控六识没有了心神身体便没有了感觉眼睛瞎了耳朵聋了鼻子没有嗅觉四肢也无法随意动弹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状态要想击败敌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此时此刻的情况截然不同。 战斗的胜负取决于力量的强弱虽然暂时无法控制身躯但心神进入内府中枢后便完全掌控了灵息。 苦修名一直在留意这边的战况见斩风似乎在一刹那突然失去了知觉不禁大惊失色若是斩风战败自己以一敌二胜率微乎其微心中大为焦急。 周围三人并不知道斩风的这次冒险为他打开了崭新的修炼空间。 入主中枢的心神不但控制了灵息而开始引导灵息穿过绝界进入身躯似乎缺了内元的绝界不再是完全封闭的空间。 这一现让斩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灵息注入身躯后操控性明显强化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把内元和心神换位身体就会暂时充满力量。 “他的元神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太让人吃惊了。” 苦修名惊叹之余也在估算着战斗的形势两个敌人都被斩风震慑了斩风的对手突然收住了攻势静静地站在五丈之外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斩风而自己的对手也放缓了手脚。 黄肤怪人见斩风放弃了防御本打算大举狂攻却突然现斩风的身躯生了变化皮肤上结出了薄薄的光层那是灵息的表现更吃惊的还 是皮肤变成了白色分明就是灵息完全注入后的状态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双眼立时充满了忧虑。 犹豫之间斩风已经将内元和心神各归原位立时感觉到身体内力量充盈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知道自己的这一局赌对了。 身体有了力量学过的冥术便信手捻来排山倒海的攻击立即扑向黄肤怪人。 黄肤怪人实力不弱本不应该这么快被压倒但他被斩风的变化震慑了不敢全力施为因此越打情况越差大好的形势转眼间拱手让给斩风再想扳回来已经不可能了。 斩风的反戈一击也刺激了苦修名。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再也不用留力了一代魔王强大的力量终于完全展现出来。 刹那间银色如满天飞花飘散而至快如疾风骤雨每一片银色都带着凛洌的煞气。 胜负在这一刻已经决定了。 斩风痛恨这些伏击者下手绝不容情即使灵息的力量有所减退出手还是那么果断。 黄肤怪人早已被攻势吓怕了气势所至纵使力量削减对他而言也是不可抵抗居然一溜烟跑了扔下了紫身人。 苦修名可不客气他的实力本就在紫身人之上如今又抢到了先机更是得势不饶人。 紫身人已经被杀得晕头转向眼见取胜无望转身便夺路狂奔。 可惜他忘了这是赤土荒原忘了周围还有很多地眼。 这些赖以生活的洞口现在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随着一声轰鸣刚刚跑到地眼口的紫身人就被冲天的黄色烈风吹成了碎粉回到了转生堂。 “自作孽不可活啊!他不知道在这里伏击了多少人现在却死在赤色土风之下真是报应!” “可惜没亲自干掉他!”苦修名笑着搓了搓双手。 胜利到来的太艰难了当内元重新归于内府心神回到原位斩风这才看清周围的变化赫然现刚才站的位置竟出现了一个直径五丈的大坑。 苦修名正站在坑边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 斩风摇了摇头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刚才的情况。 “什么?元神移位用心神控制内府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万一失败可是万劫不复啊。” 听到元神换位苦修名惊得眼都直了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斩风当然明白这是赌博幸好这一次赌赢了而且还找到了快注入力量的方法。 “这也是迫不得已内元排斥灵息却又占据着内府压制灵息的成长若不移走它就无法利用灵息。 “刚才情况太危急了我根本没有选择不过我明白那只是无奈之下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能长期使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苦修名惊色未改低着头喃喃地叹息着。 “怎么了?” 苦修名正色道:“我终于明白你的元神为何如此强大了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使用元神分离的方法进行修炼?” “不错!” 苦修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又道:“灵息是内府之气由元神控制但是你将元神分离各自修炼两者之间的协调性就必然受到影响内元排斥灵息或许与此有关。” “可内元常年在内府之中倒是心神来回游动如果说存在问题应该是心神被排斥才对啊!为什么是内元呢?” 苦修名苦笑摇头道:“我不是冥人无法洞悉冥人修炼的方式也无法解答这个问题或许这只是暂时的问题但如果问题不解决你的麻烦就大了。” “我知道。”斩风默然。 “这事比修炼更加重要我看你必须尽快找到冥人的地方问一问解救之法否则再修炼下去心神与内元之间也会产生排斥性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斩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若真如苦修名所说内元和心神会彻底走上分离的道路到时候唯一的出路恐怕就只能回到转生堂重生了。 苦修名说道:“一般来说冥人的据点应该就在你刚进入这片地域的附近回去找找吧!” “回去?那边倒是有个十八冥阶的石碑莫非就在石碑那里?只是” 斩风想了半天最初的日子早已把那一片逛了几遍却没有任何收获除非十八冥阶是眼睛看不到地方否则不可能错过。 “不是我要赶你走你的问题非常棘手如果每次交手都要用那个方法很快你就会现问题的严重性不如你再回去看看真的找不到也没有办法。” 斩风想了想觉得元神的问题必须率先解决因而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再走一次炎海老哥你自己保重了。” “我也回去一趟问一问修补元神的方法再帮你问一问回归原界的途径。” 斩风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拜别了苦修名斩风再次独自上路凭着记忆一路往回走很快就回到炎海之畔。 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灵息不断变强这次他很快便穿越了礁石通道再次回到那片满眼苍绿的世界。 回到石碑附近结果令他相当失望。 除了那块石碑再也见不到任何与冥界有关的事物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前行这次他没有选择炎海而是挑了相反的方向。 胡乱走了一阵眼前的景象与刚才截然不同斩风已经无法判认出原路。 正当他惆怅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少女的娇叱心头突然一跳。 如今他对周边任何动静都会产生戒心如果这真是以战斗为修炼手段的空间遇到的任何人都会向他动攻击那都有可能置他于死地。 但是细听之下斩风顿时为之一振。 这种口音像极了冥人! 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突然看到了远方的岛影斩风心里顿时兴奋莫名脚下的频率也加快了飞一般奔向声音传来之处。 转过一片石芽堆眼前的景象却让斩风为之一愕冲口惊呼:“这是什么怪物!” 一只黑色的触须怪在前方张牙舞爪怪物近前赫然站着一名人类少女亚麻色的卷曲长根部用一根小红绸束着看上去简洁清爽身上是一件红白相间色的武士装紧紧包裹着如玉雕般的娇躯一双玉手各自抓着怪物的两根角似乎正与怪物角力。 少女的外型和衣着打扮与冥人相若十有就是冥人斩风心中一阵激动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 少女感觉到有人冲来也是急忙回头张望看到奔来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一身白色的武士装水晶般明亮的眸子中充满了惊喜。 “你是冥人?” 两人同时问了出口又同时笑了。
第七章 少女舞夜 斩风忽然有些担心。 少女若是冥人的据点似乎不应该问这句看她的眼中的兴奋就像是遇上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你等一等我很快就解决它了。” 少女嫣然一笑玉贝般的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双手猛地用力巨大的怪物竟被她举过头顶然后用力抛了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那怪物落在了一堆灌木中再也爬不起来了。 看到少女轻而易举的收拾了怪物斩风这才知道她并不是没有实力只是不愿意解决战斗而已反倒是自己的举动有些多事脸色有些窘红。 同时他心里也暗暗吃惊这种地方靠的是内府力量也就是所谓的灵息少女能把如此庞大的身躯扔出去可见她已经学会使用内府的力量。 少女像兔子一样跳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好奇地问道:“这里真是冥人的地方吗?这么久了才见到一个冥人无聊死了。” “才一个?” 斩风哑然失笑原来少女与自己一样都是刚刚进入十八冥阶还没找到冥阶的真正入口。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不是不是!” 斩风摆摆手道:“我是笑我们同病相怜我找了很久也只见到一个冥人那就是你!” “啊!”少女惊呼了一声随即露出沮丧的神色噘着嘴道:“这鬼地方什么指示标志都没有太可恶了突然把我召来居然就把我扔在这里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教训他。” 斩风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自己跑过的地方不少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少女忽然又破涕为笑瞪大眼睛看着斩风道:“好在遇上了一个冥人至少还有人陪我说话以后就不会太无聊了。” 斩风也有同感笑道:“是啊!我也正愁没有同伴。” “你也是刚来的?来了多久了?”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 “嗯!刚来至于多久我也说不清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 少女爽朗地笑了笑眼睛在斩风身上扫了几圈颔道:“我以为这里都是头花白的老人没想到还有个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 想到冥人二百岁左右的寿命自己的确还很“年轻”斩风微笑着点点道:“你好像比我更年轻。” “我是特例因为我是天才!”少女轻扬秀眉眸子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辉傲气溢于言表。 斩风没有介意她的狂傲单看外表少女充其量不过二十岁这种年纪能进入十八冥阶的确值得骄傲。 “这里有城吗?” “我也不知道既然叫十八冥阶应该有城吧!” “我也刚来不久附近这一大片都跑过了什么也没找到只找到那个怪物。”少女蹙着眉尖看了看四周风景如画的山河在她眼中远不如一座冷冰冰的石头城。 相同的处境让两人顿时有了亲近感。 “你叫什么?” “斩风!” 少女笑道:“好威风的名字我叫舞夜。” “这么年轻能到这里应该名声不小我怎么没听过?你在哪个城?” 刚问出口斩风自己先愣住了这句话也点醒了他五百年来冥界一直积弱自己是唯一学会冥术的人除了已死的夭云还没有其他冥人进入更高的层次若是有这样一位杰出的少女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我一直在冥都啊!” “冥都?”斩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你呢?也在冥都吗?” “我在人界。” 舞夜好奇地问道:“人界?那是什么?” 两人都愣住了望着对方半天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舞夜打破了宁静捧着香腮喃喃自语。 “世上不会有两个冥界吧?” 斩风的思绪也被打开了正如自己没见过魔人一样舞夜不知人界很正常。 无殇之域的下面不只有一个世界还有有许许多多的世界并行这些世界由不同的界组成。 “或许有很多个冥界至少我的冥界与你的冥界就不一样。” “你说得没错应该有很多冥界真想去看看其他冥界是什么样子。 你说的什么人界我根本没听过我只听过妖界和冥界。“舞夜露出兴奋的表情。 “妖界!” 斩风喃喃念叨着新名辞思绪已经飞到了遥远的时空。 世界之大远远出了他的想像原以为四界便是主体四界之上便是神界没想到还有并存的空间。 舞夜被勾起了好奇心盯着斩风问道:“你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那是个拥有仙、鬼、人、冥四界的空间。” “四界!比我那里复杂好多啊!仙、鬼、人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舞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怪物消失的地方问道:“是像那触须怪一样吗?” “不是!和我们差不多只是能力特性有些区别。” “哦!”舞夜茫然地点了点头其实什么也不明白毕竟两人在诉说着不同时空的事物脑海中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斩风却想到了更多当目光仰望天际时思绪已经伸延至整个空间也许有更多的冥界分布在不同的时空就像星星一样并列而这里便是冥人共同的归宿。 “在想什么呢?” 声音把思绪拉回现实斩风转头望去舞夜正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世界比想像中大多了。” “是啊!”舞夜用力点了点头与斩风的相遇打开了想像的空间。 “对了你是不是已经领悟了可以在这里使用的力量?”斩风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刚才就是在试验力量原来的力量好像都没法使用只能从内府中找力量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这片空间的原因。” “内府?是白色的气息吗?” “是有点白不过不是很白淡淡的像一片片羽毛。” 斩风已经明白了进入无殇之域后力量或多或少都会生出灵息却想不通舞夜为什么可以随意把灵息抽出来使而自己却不行。 “那你刚才用的就是那个?” “嗯!”舞夜嫣然道:“这地方四元的力量好像都不能使用我只好用元神力量试了试好像有点效用。” “元神?也包括内元吗?”斩风眼睛一亮。 “是啊!内元和心神不是一起的吗?” 斩风不禁有些羡慕她内元居然没有排斥灵息也就是说问题并非出自内元而是出自他本身。 “我到底哪里出错了?是因为元神分离的原因吗?但是内元一直控制内府要排斥也应该是心神为什么会是内元?真是耐人寻味。” 舞夜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了一开口便停不住自顾自地说道:“我原来以为是因为‘灵元九府’我只修到第五府所以实力不够。 “后来仔细地想了想第五府应该是力量最强大的层次再往上力量就弱了反而是心神力量会变得很强既然这里是更高的层次力量或许与心神力有关。” “只修炼到凝络府!”斩风又吃了一惊少女也在修炼“灵元九府”说明冥界虽然不同但冥人的特性却是一样的。 自己练到第七府便到了这里已经算是少见这少女只练到第五府便有进入十八冥阶的资格而且这番话又显示出极强的分析力和领悟力似乎真是个天才。 “嗯!你呢?” “第七府。” “看来你比我厉害。”舞夜朝他笑了笑又道:“一般人进入这里应该已经到了最高的寂无府我不知道到了寂无府是什么景象不过听老人说到最高的层次的力量就越弱元神的力量就越大寂无府这三个字不是随意取的。 “寂无也许是指心境。” 斩风默然点点头进入第七府给了他很深的感受的力量或是冥术的力量再也没有提升反倒是紫、蓝双元和黑灵都得到了进化因为被心神吸取随即连心神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 说起修炼心得两人倒成了无所不言的好友。 新的空间似乎不喜欢过于平静的气氛正当两人津津有味地讨论如何挥力量的时候新的挑战又来了。 几百丈外的树梢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冷冰冰地注视着两人硕大的身躯过两丈体型也是斩风的三倍身躯呈赤褐色。 远远望去像是穿着一身战甲其实那是天生的护甲胸前、小腹、后心的皮肤都突出两肩也有硬甲伸出看上去十分威风前额有一个高角上面自然生出错落有序的花纹。 最神奇的莫过于天生的护甲上闪动着暗黑色的浮纹有点像符咒之类的东西时隐时现散出淡黑色的光芒。 斩风先察觉到危机无数出生入死的经历再加上之前被人伏击训练有素的感应力开始挥作用随着一阵不安传入心头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谨慎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舞夜的实力虽然强大但阅历和经验远不如斩风见他神色凝重地四处张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杀念!” “杀念?有人要杀我?我怎么没感觉?” 舞夜显然没有任何危机感有些将信将疑。 斩风看了她一眼英气勃勃的俏脸上仍然透出些许稚嫩即便是天才也无法领悟一切那是必须用时间来交换的力量。 天才之名和年轻让舞夜拥有更多的傲气见他没有回应不禁噘起了俏嘴眸子中闪动着斗志之火似乎要与斩风一比高下竟然闭上眼睛搜索那股杀念。 斩风经历了太多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心思不禁笑了没有放在心上。 冥人之间虽然存在着竞争却从不伤人性命相比之下周围传来的危机让他更加不安在没有找到如何使用力量之前任何敌人都可能致命。 他从来不惧怕死亡但这次却有些担心既然这片空间之下有着不同的时空死亡意味着可能永远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而记忆也会随之消失与流千雪的相逢之日便真的遥遥无期了。 “这里本来就是修炼之所杀念有什么可怕?我去看看。”不等斩风回应舞夜便往高坡奔去一副要把敌人揪出来的样子。 斩风知道跟上去会很危险舞夜缺乏经验很容易招来伏击但现在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同伴只能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刚刚钻入一片红叶林耳边便传来舞夜的惊呼他暗道一声“不好”立即如箭般窜了出去。 再次见到舞夜之时她已经被一股灰色的旋风紧紧锁住了双臂无力地高举着剧痛让俏丽的容颜失去了光芒红唇大张着求救的声音时断时续传出。 “太弱了。” “你是什么人?”斩风打量着面前怪人奇特的身影明显不是仙、鬼、人、冥任何一族。 “太弱了真是失望。”怪人双手交叉一挥两道风斧凭空出现高斩向舞夜的脑袋。 斩风盯着风斧这股力量与刚才伏击自己的力量颇为相似没有原来世界那种震撼性、杀气再看对手的眼睛仿佛下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截无用的枯草没有一丝杀人的凶煞气息反倒露出失望之色。 眼前舞夜就要香消玉殒他也来不及多想事到如今要想救下同伴就只能用灵息之力放手一抟否则胜算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放人!” 算准方向后他立即把绝界扩张整个人像雪球一样滚向灰色旋风在两道风斧冲到之前挡在两者之间。 随着两声轻吟飞斧的力量被灵息削去了而旋风的力量也因为与灵息壁相触被大幅削去。 舞夜惊魂初定见到束縳松了立即催动灵息飘了出去转眼便逃离了数十丈跳上一株大树的树梢。 此时斩风已收缩了绝界趁着对手没有反应立即撤到舞夜所在的树下。 “没事吧?” 舞夜见到他立即扑了下来噘着道:“刚才只是我太大意了要是凭真本事我不会输给他。” 斩风知道她爱面子笑了笑没有回应眼睛盯着敌人冷冰冰地喝道:“二对一你没有胜算不想重回转生堂就快滚。” 怪人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像青蛙一样跳入了树丛中不见踪影。 “走了!”舞夜长长地吐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似乎在安抚自己紧张的心情忽然现斩风看着自己微笑俏脸微微一红道:“我可不是怕我是替他担心差一点就被我们干掉了。” “也许吧!” 斩风越看越觉得舞夜像个未成年的小孩争强、好胜、不肯认输不过人很不错性格也挺温顺与她相处没有任何压力。 “风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斩风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茫茫大地到处都是那么陌生炎海虽然可以修炼但对于只练到凝络府的舞夜而言为时尚早赤土荒原的环境太压抑而且要经过炎海也不能考虑剩下的也只有眼前这片大地。 “到处转转吧!附近一定能遇上冥人。” “嗯!” 漫无目的逛了一阵两人的生活终于有了改变一个属于这片大地的 冥人终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遇到了一个名叫激旋的冥人一直在外修炼路过这里准备回冥阶没想到成了斩风和舞夜的救星。 甫一见面舞夜便劈头盖脸地抛出了一堆问题。 “你真是十八冥阶?那是什么地方从这里要怎么去?” 激旋似乎不善言辞被问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急得舞夜差点一拳挥过去。 看到拳头激旋白皙的面孔才有了反应微微一笑道:“小姑娘真是急性子好久没看到这样的小姑娘了。” 舞夜噘着嘴催道:“快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在外面逛了。” 激旋看了看两人不答反问:“你们两个都没有修炼到第八层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了点头。 “我是第五层他是第七层。” “这就对了‘灵元九府’浩瀚博大每一层都有其特定的作用若是不能通达九府就无法领悟其中真谛。” 舞夜反应很快晃着辫子好奇地问道:“难道没有通达‘灵元九府’就看不到十八冥阶?” “你们看到什么了吗?”激旋随手朝左侧一指。 两人顺着手势望去只看到一片碧绿色的草地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不禁都露出愕然之色。 激旋淡淡地道:“那里有一块指示灯。” “指示灯?” 激旋点了点头道:“嗯!只有用‘虚芒之眼’才能看到没有练到子虚府的冥人绝对看不见。” “要子虚府啊!” 舞夜惊得吐了吐舌头俏脸上微现尴尬之色只练到第五府的她离子虚府还有极大的差距。 斩风平静地点了点自打进入魂结府他就明白第三个阶段的三个层次都是在修炼元神。 力量的强化在第五层凝络府已经达到极点之后便是内息与元神的成长元神吸取黑、蓝、紫三灵便是最好的证据。 “这么说我们也看不见十八冥阶?” “嗯暂时的确如此不过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二人的元神内息已经有成到达子虚府也不是什么难事。” 斩风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既然是从冥界而来要想回去恐怕也只能先入冥阶那里或许会有归途的指示只是要从魂结府修至子虚府不知需要多少时间而这片空间杀气重重若不小心只怕连自保都不容易。” 激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淡淡又道:“这片空间名叫无殇之域。” “无殇究竟是什么意思?” 斩风早就从苦修名口中听到这个名词字面的意思似乎是说这片空间 没有死亡但苦修名和那女仙人的激斗却显示出杀戮的气息让他一直感到疑惑。 激旋笑道:“难道你还不清楚自己的状态?我们并非以状态进入此处而是元神化体留在原来的空间因此这种状态是不会死的。” “原来如此难怪叫无殇之域。” 舞夜好奇地问道:“与大地同寿吗?” 激旋噗哧一笑应道:“当然不是虽然不会死却可以被击毁被击毁身躯的人会自动进入转生堂重新转生留在原世界的肉身消失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这样说世界根本就没有死亡只要把转生堂看成了一条长廊就行了。” 舞夜话虽然天真却切中了要害。 如果人人都把转生堂看成是从客厅到卧房的走廊谁也不会再害怕死亡大部分人都能通过循环的方式得到永生。 “事情没那么简单修炼‘元灵九府’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情除了少数特例”激旋顿了顿瞥了两人一眼又道:“大部分人终其一生苦心修炼才有来到这片空间的机会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进入神界的机会。” “这倒是好不容易修炼到这种境界谁也不会放弃我也要去神界看看。” 舞夜美丽的眸中闪动着绚烂的斗志明亮的像两颗星星充满期待的表情直白地挂在脸上。 相比之下斩风表现得极为平淡平淡得让周围两人都感到惊讶。 激旋再次上下打量斩风点头赞道:“好纯正的灵息难怪只练到魂结府便有资格进入这里单凭这一点你就绝对有资格踏上十八冥阶的顶峰至于能不能进入神域就要看缘分了。” 舞夜瞪大眼睛看着斩风不算壮硕的身躯的确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有亲近感。 “我呢?” 激旋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才到凝络府路还远着呢不过看你们二人的资质你更胜一筹只是你的气息不纯心性不定成功的难度也许会比他大些。” 听说自己的资质更胜舞夜露出灿烂的笑容直白的反应更显示出不够成熟的一面。 “前辈如果我要进入十八冥阶就必须在这里修炼吗?” “嗯!如果看不到十八冥阶的道路你根本无法进去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冥人才能进入十八冥阶的原因其他族虽然强大但没有‘虚芒之眼’再强大也没用。” 斩风轻轻叹息了一声苦笑道:“看来提早到这里并不是幸福的事情这片大地似乎隐藏着许多高手新人要想生存可不容易。” “神域是遥远的圣地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去天地之间既然还有这么一片天地用意是让没有资格的人回到该去的地方即使失败人生 还可以重新来过。“ “不绝不能失败!” 斩风、舞夜异口同声道出了心声不禁相视一笑。 但两人目标截然不同一个是希望能回到原来的空间另一个却把目光伸向遥远神圣的神域。 激旋仰望天空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天空直入那浩瀚的神域向往之色溢于言表这一刻的他与舞夜没什么区别。 “前辈你是来修炼的?” “嗯!” “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无殇之域的修炼就是打斗?” 激旋微微一愣右手搔了搔头顶缓缓地道:“或许不是全部但现在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实战对于个人而言每个出现在面前的人都是无殇之域安排的修炼对手全心全意击败对手才是真正的修炼态度。” 斩风一时还无法明白激旋的思想总觉得如果依靠杀戮才能进入神域神域的神圣感与权威性就会荡然无存即便进入了神域也没有任何值得庆幸的事情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事实。 既然冥人这么想对手也会这么想就算手下留情对手也不会说一声谢因为大家都抱着修炼的心态。 舞夜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兴致勃勃地问道:“如果我们能打败对手会不会更快到达子虚府?” “这倒没有试过我是完成了‘灵元九府’才进入十八冥阶有些事我也无法知道。”激旋摇了摇头叮嘱道:“进入这里的都是高手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轻易找人决斗万一输了就没有机会了。” “哦!”舞夜虽然爽快地答应了但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激旋见她如此正想再劝两句耳边忽然传来了斩风的问题。 “前辈你说任何出现在面前的人都是特定安排的对手那么冥人自己呢?如果遇上冥人是不是也要用相同的标准对待?” 尖锐的话题将舞夜的兴致全部打散了惊愕地看着斩风平静而略显凝重的表情说明他是认真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第八章 指点迷津 激旋也是一阵愕然若不是久历生死关口绝不会想到这一层。 “这个问题问得好冥人之间会不会存在竞争关系嗯按照我的理解冥人之间当然也存在竞争关系但竞争和战斗不同。 “自从我进入十八冥阶开始从未见过冥人内部有任何攻击事件最多只是在一起修炼因为冥人与冥人之间并不是修炼对象估计即便战胜了对方也没有任何好处。” 斩风不喜欢自相残杀但无殇之域的生存环境根本就是弱肉强食比仙、鬼、人、冥四界更加残酷或许大家都只抱着修炼的心态却都必须击倒对手才能取得修炼成果。 “能遇上你真是幸运许多问题都解开了既然我们两个暂时都无法进入冥人的区域即使去了也没用我们就此分手吧!” “你倒果断!” 激旋看着他笑了笑点头道:“好吧!我要回去一趟就在这里分手吧!临走前再提醒你们一句在这片空间生存就是修炼生存的时间越久你会现自己会逐渐变得强大因此生存之道就是修炼之道。” 斩风经历过无数风雨早已明白了这个道理既然这片无殇之域是各族共同的修炼之所生存的确是要的目标更何况自己还没有能力进入冥阶时时刻刻都必须面对随时而来的对手。 舞夜低着头默然不语直到激旋消失才抬起头看着斩风忧心地道:“我们的处境不妙啊!” “没有选择余地只能拼了!” 斩风抬眼眺望远方眼中也染着淡淡的忧色担心自己是否有能力回到心爱的人身边。 “我们去哪?” “你要跟着我?” 舞夜扯着他的手臂哀求道:“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病相怜在一起不是更安全吗?” 斩风越来越了解这个少女的个性表面上胆子不小其实一直害怕战斗之所以要跟着自己除有个相熟的同伴之外寻找信心的依靠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你就不担心我把你当成修炼对象?” 舞夜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又平静下来嫣然笑道:“如果是其他族也许会冥人没有卑鄙小人没有阴谋诡计如果你要动手一定会先告诉我不是吗?” 略带压力的回应让斩风哑口无言冥人的世界之所以较为平静是因为冥人喜欢把一切都放在阳光底下绝不会耍手段。 “好吧!我们一起你想去哪里?” “当然是先找到御敌的力量。” 斩风默然点头力量虽元神但是要纯熟驾驭新的力量就必须 更深地研究和修炼。 两人边走边修炼时而闲聊一阵日子倒也舒心这日他们进入了一片山岗。 “喂!你好像不太喜欢说话?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离这个鬼地方。” 舞夜噗哧一笑打趣道:“想不到你比我还着急不过神域之路可不容易过于激进只怕要吃亏哦!” 斩风摇头道:“我没有兴趣去神域只想回到原来的世界。” “啊!”舞夜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愕然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七、八遍还是不相信有人会漠视神域。 斩风淡淡一笑并没有解释。 冥人是以强者为尊的族群进入神域就等于成为最强者冥人们自然满心向往而自己身上沾染了太多人界的习性感情在心中永远是第一渴望与亲人朋友共聚不愿去那未知的世界。 气氛突然沉寂了。 “你真的想回去?”舞夜又一次询问。 “难道你不想念过去?” “过去?” 舞夜望着树叶间露出的天空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过去喃喃地道:“以前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每天都在拼命的修炼大家都想成为天级冥武士都想成为下一任冥皇。” 斩风完全理解舞夜所说的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的那点执念自己也会像其他冥人一样从白级冥武士开始不断修炼不断往上爬目标是成为紫袍加身成为最顶尖的冥武士。 “风大哥如果回去的话你会做什么?” 斩风正想回答心中忽然一阵乱跳危机感像钢针一样刺中了神经在潜意识地催动下右手抓住舞夜的左臂然后猛地向怀中一带身子同时朝左侧翻去。 “啊!” 舞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已经随斩风一起朝低坡滚去眼角的余光扫到刚才坐的地方被一团箭雨般的光芒狠狠砸着这才知道又遇上敌人了不禁暗自庆幸若不是与斩风在一起自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没事吧!” 脱离了危机区域斩风迅从地上跃起闪身挡在舞夜的身前。 “没事!” 舞夜高跃起目光穿过斩风身边直射前方刚才所坐之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鬼人!” 斩风对这张面孔实在太熟悉了半腐蚀的身影几处都只剩下白骨粼粼眼窝深陷放着一对幽暗的珠子出深绿色的鬼火之光。 “鬼人?”舞夜的世界没有鬼界因此感到格外新奇。 “一个很强大的族群以伏击术见长出手阴狠、性格狡诈很难对付。” 斩风对鬼人的习性太了解了就算正面面对也要防着随时出现的突击因此眼睛虽然盯着鬼人注意力却放在周围三丈的空间。 果然就在舞夜冲过斩风身边准备主动进攻时侧后方突然射来一抹玄光如同一只手抓向舞夜的背部。 斩风反应更快由于没有找到释放力量最佳方式只能用身体去挡靠着灵息壁的防御阻止对手的攻击。 玄光触到像气泡一样的灵息壁后重重地压了下去。 “你反应好快!”舞夜被吓得直吐舌头。 “面对鬼人永远不要只看前方他们绝对不会堂堂正正地出手。” 斩风指向前方转眼间鬼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舞夜吃了一惊这才真正认识到鬼人的实力这种瞬瞬至的能力与冥武技的特性截然不同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诡异的技能幻若幽魂想想都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寒意从肌肤下往上冒。 “别担心冥人无惧鬼人的腐毒何况这里还是无殇之域的伤害技能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威胁。” 虽然嘴里安慰舞夜斩风心里却不平静既然鬼人同样能修炼到这种境界力量也必然不会局限于原来的层次。 “他呢?” 舞夜小心翼翼地朝四周张望潜意识告诉她敌人不会就此罢手应该正藏匿在某处等待伏击。 斩风走上前拍拍她的肩头平静地劝道:“这种办法应付不了鬼人他们习惯了伏击而且极有耐性绝不盲目出手你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若在附近一定看得很清楚。” 舞夜心有不甘地点点头。 斩风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鬼人能到达这种境界必然有过人之处就算正面交手我们也未必有胜算不如利用他们喜欢偷袭这一点或许还有些机会。” 舞夜惊愕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神色自若的他居然一点取胜的把握也没有。 “你注意左边我留心右侧把后背留给他。”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明白总而言之你必须把注意力放在左侧其他方位无论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分神记住了吗?” 舞夜不太习惯斩风说话的口吻微微有些抵触情绪轻哼了一声但没有拒绝。 斩风知道她自尊心强淡淡一笑也不点破。 小心翼翼地走了一阵气氛越来越平静鬼人也没有再动进攻舞夜的紧张感渐渐淡化注意力也有所松懈目光不再只盯着左侧而是不断地四处游动。 斩风则依然处于备战状态目光从不离开右侧注意力高度集中只要有一丝动静就能立即做出反应。 “哎呀!” 耳边突然传来舞夜的惊叫斩风头也不回左臂顺手一挥便抓住了她的肩头然后用力往前一掷惊魂未定的舞夜整个人被抛了出去却也脱离了鬼人的攻击范围。 鬼人一直潜伏在影子里感觉到舞夜松懈后才突然下手利用黑影束缚住舞夜的双脚准备加以重击。 没想到刚刚出手对方已经飞了出去所有的力量都打在空气中。 “果然是在影子里!” 斩风冷眼扫视目光如利刃般横扫在鬼人的脸上。 凌厉的目光穿越了幽暗的鬼眼直入心神鬼人被这无形压力震住了下意识地倒纵出数丈紧紧地盯着斩风。 舞夜此时也稳稳地落在地上看到退缩的鬼人才明白斩风的举动心中不禁一阵感叹。 自己从很小就被身边的人誉为天才事实上在冥术的修炼上的确每日精进让无数人为之惊叹。 可是与面前的青年相比天才的优势远远比不上丰富的战斗经历和沉稳的心态这或许就是第七府与第五府的分野。 “谢谢!” 她快步回到斩风身边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羞涩。 “刚才我忘了说鬼人擅长利用黑暗做为潜伏的工具伏影是常用的手段我们现在还不能随意操控元神气息暂时无法察觉他的动向因此必须时刻小心任何阴影处。” 舞夜感受到平和的语气中带有安慰之意心中更是感激嫣然道:“以后听你的你的经历可真丰富。” 斩风淡淡一笑心道:“若不是经历过无数九死一生也练不出这样的洞察力。” “喂!你这家伙好卑鄙有本事堂堂正正地交手偷施暗算算什么难道到了神域你也偷施暗算?” 望着踏前一步正义凛然斥责对手的舞夜斩风大感惊愕明明告诉她鬼人不喜欢正面交锋她却还是用这种方式挑衅不禁暗暗摇了摇头。 鬼人甩了甩掩面的长两排惨白的牙齿不断地触碰出咯咯的响声让人毛骨悚然泛着鬼火的眼睛来回不停地转圈像是催眠的螺旋。 迎着鬼人的眼睛斩风的心神一阵动荡眼皮也感到渐渐沉重心中不禁一紧然而自己的目光却像是被锁住了再也无法移开了。 这一刻目光变成了传送桥一股股不知名的力量透过目光进入眼睛然后进入心神空间。 斩风忽然想起第一次踏入冥界时的情景那时第一次遇上冥皇第一次遇上了强大无比的“冥神之眼”那时的感觉与现在相差无几。 “可恶!这个鬼人的实力好强啊!浑身都感到凉飕飕的就像是进入了地狱鬼府偏偏又无法摆脱看来只好重施故技了。” 他甩了甩手臂正要拍向自己的面颊可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暗道:“元神乃我修炼之本在这片空间更是重要若每次都要用外力相抗绝非长久之计既然无殇之域中每次战争都是修炼我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试试元神之力到了何种地步。” 想到此处他立即放弃外识进入元神以元神之身从内控制身躯。 这一步果然奏效灵息由四肢百骸归于元神之府高度集中之后鬼人的“觑眼之术”对心神的攻击明显受到制约就像在体内释出一道灵息壁无论“觑眼之术”的力量如何强攻元府都稳如泰山。 看到这一幕归入元神的斩风渐渐有了信心只要敌人的力量不足以动摇元神本身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两道深邃蓝光从眼中射出原本受到“觑眼之术”而失神的双瞳变得更加明亮随光芒的变化射出的蓝色也在不停地变换着。 梦幻般迷人的蓝色像海洋一样深邃辽阔像天空一样的无穷广大像花朵一样清新淡雅像宝石一样光彩夺目这就是斩风的蓝。 “冥神之眼”是斩风学会的第一项冥术与后来领悟的“紫月之瞳”都是最擅长的攻击手段而这两种偏偏都需控制心神利用种在心神之上的力量之源催动冥术因此斩风从修炼冥术开始便是以元神之主这也是日、月两个力量之源迅强大的原因。 这也是大地之源的黑灵选择寄宿在斩风体内的主因只有强大的元神才能包容更加强大的力量。 舞夜惊呆了这并不算是最顶级的冥术但在此时却是最合适的一种。 只有这种冥术才能摆脱身体限制直接用元神的力量动攻势完全不受时空和地域的限制。 鬼人出一阵诡异的尖叫随即缩成拳头大的黑影如流星般远去。 “冥眼?” “我们那里叫‘冥神之眼’。” 斩风也没想到“冥神之眼”竟是如此强大表情显得有些迷惘。 “好漂亮的蓝色看来你的灵元已经进化到极高的层次了。” 斩风朝她笑了笑这一击的意义不只是击退了敌人还找到了修炼的道路无殇之域完全摆了脱机能的作用进化至纯元神气息的境界因此修炼元神便是修灵而战斗则是修炼元神的办法虽然不是唯一却是提升作用最大的一种。 “你应该也会吧?以后可以常用。” 舞夜嫣然一笑道:“我当然会用而且我还创出了更好的冥术。” “创新冥术!”斩风大吃一惊。 “所以大家都说我是天才。” 舞夜边说边笑美丽的眸子也在一点点变化着黑色的瞳孔渐渐缩 小最后成为一个极小的小点周围全是白色乍看之下有些恐怖但当桃红染满了眼白后两只眼睛便如一对粉红色的宝石。 斩风看出这种冥术与“冥神之眼”和“紫月之瞳”极为相似。 忽然桃红色弹出一轮光波像罩子一样锁住斩风的身躯身躯随即变得十分柔软半分力也使不出来脑海中更是产生出无数幻觉都是心底深处天天盼望的景象。 砰! 斩风感觉到有种无形的力量冲击着内府。 与鬼人“觑眼之术”不同这种股力量没有强攻而是不断震颤着心壁幸好舞夜的实力还不足以动摇日渐强大的灵息幻觉很快便消失了。 “怎么样?”舞夜笑盈盈地问道。 “很强大的冥术。” 斩风长长地吁了口气“绯瞳”与“紫月之瞳”极为相似但“紫月之瞳”的力量在于控制和打击敌人的元神而“绯瞳”却能制造出迷梦一样的心境无形的温柔乡往往更能化解对手的战意。 舞夜自豪地道:“冥人的修炼之本就是斗志大家把向上的动力化成无穷的斗志不知疲倦地拼命修炼战斗的时候都不怕死要想正面击败他们常常会变成两败俱伤。 “‘绯瞳’专门打击斗志就算是穷凶极恶的人也一定有自己理想的生活只要让他们从内心深处产生幻觉就可以轻易地击败他们。” 斩风默然不语这种方式的确很有效以纯战斗的角度而言并没有需要指责的地方。 “冥神之眼”也有类似瓦解斗志的力量但那是直接攻击心神后的效果而不是制造。 把人心底最深处的美好幻想挖出来做出攻击他的工具多少有些“卑鄙”之嫌。 不过舞夜很年轻对于长寿的冥人而言只能算是小女孩创出了这样的冥术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些急功近利而已。 “怎么了?” 舞夜察觉到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奇地盯着他。 “没什么刚才若是施出此术或许鬼人早就跑了。” 舞夜甩着辫子得意地笑道:“我根本没想到这里还能用冥术看到你的举动才想起来。” 斩风微微皱紧眉沉声道:“这个鬼人的实力不算太好但度极快估计在鬼人那边的等级与我们差不多若是遇上更高明的人物或许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舞夜的头上兴奋之色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表情喃喃叹道:“是啊!以前都是与大家一起修炼虽然都很拼命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死之战我的反应实在太慢了要不是” 她抬眼看了看斩风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走吧!” “去哪?” 舞夜凝望着他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透露出强烈的依赖感这也难怪进入无殇之域后几次都是靠着斩风的沉稳才度过危机自信早已荡然无存。 斩风眺望前方这片天地虽然广阔无垠对他们二人而言有种无处藏身的感觉不知何时就会有敌人从明处暗处袭来虽说这就是修炼但每天都处于紧张的气氛中心情很难有所平静。 也许心境也是修炼的项目! “随遇而安吧这种环境越躲危机越大倒不如坦荡做人就算失败也无憾了。” “嗯!都听你的。” 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危险世界两人选择了结伴而行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无殇之域的修炼难度是以倍数相乘两人一起修炼远比一个人艰难数倍。 雪域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只是一山之隔便让斩风和舞夜感觉到两重天地后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大地前面是皑皑千里的雪原大地。 “好漂亮的雪域!” 斩风张开大臂舒服地伸个懒腰。 舞夜与其他冥人一样一心只想着修炼成为强者对于美感的追求极弱。 见到千里白玉般的大地她显得无动于衷随意看了几眼便把注意力移到雪地上飞转的雪旋风上。 “你看地上好多旋风密密麻麻。” 斩风也留意到白色的旋风好奇地打量了一阵沉吟道:“无殇之域既然是修炼之所除了人与人之间的较量或许还有其他修炼的地方这些雪旋风移动度很快而且密集度极高要是从中间穿越必须有强大的力量。” 提到修炼舞夜眼中精光大放兴奋地道:“这个地方好利用白旋风修炼好像更有效些。” 斩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冥界少女的确是个天才这一路所说的冥术理论有大半自己都无法彻底领悟而她却说得津津有味仿佛一切都刻在脑海深处。 然而缺乏实战的信心也是她的致命弱点因此才会有逃避实战的念头虽说殊途同归但这片大地摆明是弱肉强食的竞争之所害怕实战就无法生存下去。 “走我们下去试试。” 舞夜活脱脱一个见到玩具的小女孩甩着辫子就往山下扑去。 斩风没有阻止一声不吭地紧紧跟在后面沿着陡峭曲折的山道往山下一点点挪虽说不是真正的但谁也不敢保摔下去不会死。 “走快一点慢了我可不等你。” 舞夜回头朝他嫣然一笑双脚突然一蹬崖壁如同一只英姿勃勃的雌鹰俯冲而下一双细足蜻蜓点水般不断触及在崖壁上使自己的下坠之势保持平稳。 在斩风面前展现冥术几乎成为她最喜欢的活动。 这一路上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把自己学过的东西完美地展现出来每次都得到斩风赞许因此兴致越来越高。 这次也是一样。 斩风一边慨叹舞夜所属冥界之强大竟然研出如此多的冥术每一项都有独到之处相比之下自己只记住了三十几项冥术真正能使用的还不到一半大半都是一知半解为了冥界的展才强记在心头。 思绪飞逝之际一道黑影突然划过眼前度之快连目光都无法追上潜意识告诉他这片悬崖别有蹊跷。 “小心!” 舞夜正满心欢喜地在崖壁上飞纵听到叫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回头往上看了一眼赫然现一团黑影正高朝脸上砸来顿时吓得花容色。 但此刻身在半空要想回旋翻转难度极大心中一阵冰凉脑海中飞快地划过所学过的冥术却不知道该选哪一项应付危机。 砰的一声细小的黑影重重地击在她的右肩巨大的冲击力从身躯外部一直延伸到整个内府元神被震得上窜下跳心就像被剐去了似的痛不可当。 剧痛也影响了反应能力她原本有很多选择十几种使用元神力量的冥术都可以暂时化解危机却因为大脑一片空白而被忘得一干二净。 婀娜的身影如殒石般向下方坠落而冲击身躯的黑影意犹未尽在雪白的崖壁上弹了下又迅追了下来似乎一定要致舞夜于死地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的紧要关头斩风如同一片轻风般飘至舞夜与黑影之间身子倒悬在半空双手迅抓住舞夜那对因为无助而胡乱伸展的玉臂双腿也没有闲着摆出随时出击的腿势用以威慑对手。 纯武技在这片大地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黑影并不害怕被踢上一腿却慑于斩风幻影般的行动不敢贸然再攻身子横向晃了一下如膏药一样紧紧地贴在一片白壁上不动了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下坠的两个身影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斩风没立即附在壁上任由身子高地往下坠落从而拉开与敌人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右手还顺势一拳击在舞夜的后背。 砰的一声慌乱中的舞夜被这击敲醒愣愣地抬头看了一眼斩风这才现自己还在半空中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行动却迅捷了许多双脚在空中旋了一圈竟踢出一股旋风出来然后借着旋风的上托力奋力横跃稳稳落在一个伸出半空的平台上。
第九章 雪域修行 这美妙一旋让斩风叹为观止若是舞夜时时刻刻都能挥出这种实力自己根本用不着冒险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心有余悸。 “对不起我又”舞夜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是需要经验累积的不必太在意慢慢就会好起来只不过” 斩风朝上看了一眼紧皱眉头沉吟道:“这人有点古怪身躯如此瘦削估计还不到我身躯的一半居然一直潜伏在崖缝之中如果不是他出手要想找到他还真不容易。” 舞夜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嘟着俏嘴怨道:“这无殇之域太可恶了总是无缘无故有人突袭想好好修炼都不行。” “这就是修炼。” “我不喜欢!” “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但这就是无殇之域的特性每一刻都是对心境的考验你才练到凝络府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我越了了心府进入魂结府后感觉截然不同最后三层完全是内府的修炼内元和心神必须得到充分的修炼才能向更高处挑战。” “我听前辈们说过可是我的元神还很弱一直都是靠四元相助。” “四元?难怪!”斩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力量从元进为灵中间的差距非常大可以说灵的境界完全颠覆了以前而当元神吸取了灵后元神的修炼才真正开始。”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舞夜赌气地噘起了俏嘴嘴上虽然埋怨着心里却明白不是自己选择了无殇之域而是无殇之域选择了自己。 “我们两个应该是特例进入这片空间的人几乎都修完了‘灵元九府’他们必须拥有更多更强大的元神力量因此每个敌人的实力暂时都在我们之上。” “你不是击退了他吗?” “我根本没有出击冥武技在这种地方不适用暂时唯一可用的只有灵息那也不过是防御术对方没有再动手应该是想谨慎些并非害怕我们。” “这么说我们还是挺幸福的?”舞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至少我们还活着。” 舞夜想笑却又感觉到这句话是那样的沉重而且越细嚼越觉得心情沉重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逐渐培养出来的沉稳。 “先坐下想想如何应付他们再走也不迟。” 舞夜再也不敢逞强乖乖地坐在斩风身边道:“使用元神之力的冥术我都试了应该还有点用处除非被偷袭否则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 说到偷袭白皙的脸上满是不愤依然认为偷袭是不道德的行为。 斩风没空理会她所谓的正义思绪飞快地转动着。 这次遇袭与以往几次没有太大的区别对手十分迅出手毫不犹 豫没有把握的时候就会立即退走。 “其实这里也不错一般人不会现不如就在这里修炼如何?” 舞夜看了看陷入山壁的小洞倒也干净整洁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地方不需担心有人会从背后偷袭因此点了点头。 “好吧!为了进入十八冥阶修炼就从这里开始吧!” 岁月在这片空间没有任何痕迹雪域的景色也似乎永远都不变斩风和舞夜就在这小小的山洞里不停地修炼。 “灵元九府”的修炼必须进入内府中修炼因此没有外识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度过。 直到这一天斩风成功地进入了第八层子虚府。 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对水灵的大眼睛眸子里充满了兴奋。 “风大哥我进入了心府啦!” 舞夜一开口便是扯着嗓大叫震得斩风耳朵都痛不过见她这么高兴也就不在意了。 “好事啊!” 舞夜甩着长得意扬扬地道:“像我这么年轻就进入了心府的人一定没有多少也许我是第一个哈哈第一个。” 斩风不忍打扰她的美梦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其实他的内心更加高兴进子虚府就可以看到冥阶可以开始寻找回归的道路了。 “你好像也修炼得不错。” “嗯!进入子虚府了。” 舞夜眼睛一直随即噘起了嘴嗔道:“你这家伙的度也不慢啊我还以为追近了呢没想到又被你拉开了。” “追?” “是啊!我要比你更快到第十八层冥阶。” “我又不想去第十八层冥阶只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哪怕现在离开我也乐意修炼只是为了离开不是为了往上爬。” 为了离开十八冥阶而修炼对于整个冥阶的人而言这个理由近乎荒谬听到这个解释舞夜差点笑疯了抱着肚子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 “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舞夜笑着反问。 斩风耸耸肩平静地道:“不知道至少我觉得这个决定很合理要找到回去的道路必须先进入十八冥阶否则这偌大的无殇之域里要找出路简直难比登天。” “为什么要回去?这里不好吗?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得到进入神域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放弃吗?”舞夜一本正经地问道。 斩风摇了摇头用一种感性的声音诉说道:“你不懂回去是因为那里有比神域更重要的东西。” “东西?” “嗯!是感情我与妻子的爱情与朋友的友情都让我无法割舍 神域是什么样子我不清楚也许会很快乐也许不会但回去肯定会很快活即便只有一天我也不会放弃机会。“ “妻子?” “嗯!冥界没有那种关系冥界的男人和女人几乎没有区别但在其他地方不一样怎么说好呢!” 舞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捧着腮帮子呆呆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么。 斩风却因为进入子虚府而兴奋按照激旋的话进入了子虚府就能看到隐伏在各处的指示也能看到隐藏在某处的冥人居所。 “走吧!” “去哪?” “冥阶啊!” “我又没修炼到子虚府去也没用。” 与斩风的差距让舞夜有种失落感。 斩风这才想起她才刚刚进入了心府后面有很多路要走。 但想到她的临战应变能力不禁又有些担心皱着眉头想了一阵道:“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边寻找一边修炼。” 舞夜想了想后终于点头答应要她一个人留下来修炼的确有些不安全自己的实力虽然不俗但反应太慢没斩风在身边的确无法应付随时出现的敌人。 离开峭壁两人重新回到山上刚刚踏上山峰斩风便看到三尺高的半空中悬着一盏菱形蓝色小灯。 “你在看什么?” 斩风微微一愣指着蓝色小灯道:“以前有这灯吗?” “灯?哪有灯?你在说什么?” 斩风看了看满脸惊愕的舞夜又望向蓝色小灯忽然明白这小灯便是冥阶的指引灯只有修炼到一定层次的冥人才能看到其他族纵使实力再强也不可能现。 “真是巧妙!想必仙、鬼、魔等族也有相同的指引灯不是本族就无法现因此各界的人才能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 “喂!什么小灯快说清楚!”舞夜拽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前面有一盏蓝色的菱形小灯悬在半空中。” “有吗?我怎么没有现?” 舞夜瞪大眼睛望向前山顶上除了白雪什么也没有。 斩风走到蓝色小灯的旁边低头观看小灯的几个斜面都刻着小字四个斜面真正指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因此排在最上的便是“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字。 “原来辨认方向这么简单只要找到这种小灯就行了难怪激旋前辈从不担心迷路我还以为他有特别的能力呢!” 斩风爽朗的笑声吸引了舞夜的目光盯着他看了片刻噘着嘴问道:“你在笑我吗?” “不是不是!”斩风连忙摆手否认。 “喂小灯到底是什么?” “这应该是专门给冥人指示方向的路标菱形的四个面指示着四个方向下面还写着” 斩风低头又细细读了起来现写在方位下面的是一些地名:“炎海!原来炎海的方向是东啊!原来冥人在炎海的那一边我还以为要通过炎海一定是因为我当时的境界什么也看不到所以才错过了进入冥阶的机会。” “炎海?就是你说的那个火焰之海吗?” “嗯!那可是非常好的修炼场所这顺路再走一趟或许会有新的现。” “我也要去!” 好胜的舞夜听斩风说了炎海的经历后一直都想着走一趟在那种地方可以迅提升自己的层次争取更早进入子虚府。 看着像小鸟般雀跃的身影斩风忍不住露出会心的微笑。 舞夜虽然有二十岁性格上却像个十一、二岁的人界少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童真天真的笑容以及毫不掩饰的举动都让人有亲近感。 当然在这美丽天真的面孔之下还有一副天才的脑子。 “走吧!回去的路很长呢!单是那条炎海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斩风亲切地拍了拍香肩。 虽说带着这个少女遇过无数次危机但凭着这个聪慧的小脑袋许多难以想懂的修炼难题都找到了答案若是自行领悟不知又要花多少时间为了感谢这一点他就决心要照顾这个可爱的少女。 赤土荒原炎海与雪域之间的一片苍凉之地重新回到这里暗红色的大地又勾起了斩风的记忆。 不久以前自己还与苦修名在这里恶战了很久还遇上许多强大的敌人那段时间积累了非常宝贵的经历尤其是在提升和控制灵息方向。 “不知道苦老大现在在什么地方?真怀念他啊!” “在想那位苦老大?”冰雪聪明的舞夜见他望着赤土平原呆一猜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不禁噗哧一笑。 “嗯!和苦老大在一起的时候学会了很多东西魔人和冥人虽然有不同的修炼方法但有些地方是相同多亏了他我对灵息才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也很想见见他不过他会不会一见面就攻击我呢?” “也许吧!”斩风笑了笑抬步踏入了赤土荒原。 没走多久前方突然闪出一道强光但很快就消失了紧接着便是一阵风啸声。 “好像有人在抟斗!”舞夜摇了摇他的手臂。 “嗯!我们还是绕开吧!” “绕?为什么?我们两个的实力不差凭什么要绕开?” “我虽然不怕事但不想惹事这片大地上的人很少像苦老大那样明白事理雪域的情况你亲眼所见我们从来都不主动攻击可惜没有人领悟。” 斩风虽然不想惹事但事情却是围绕着他激战中的两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很快也现了他们。 斩风知道现在再避已经来不及了倒不如平心而对因此停下脚步静静地打量着两人。 左侧的是名女人全身肌肤都是蓝色额前有一个尖角后面还有一条奇怪的短尾巴一对白色獠牙伸出嘴巴样子颇为吓人头是黄绿色每根头都如钢针一样高高竖起。 “魔人?”舞夜用询问目光望向斩风。 “虽然与苦老大的肌肤不同不过感觉上是同一族或许来不同界空的魔界外表上有些差异。”因为苦修名的关系斩风对魔人稍有好感。 与魔人交手的是一名仙人仙风道骨浑身感觉不到一丝尘俗之气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河崖垂柳。 “风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联手对付我们?”舞夜对实战始终有些信心不足一想到这事心里就慌。 “应该不会仙人和魔人没有联手的理由他们只是不愿让我们捡了便宜因此暂时罢手。” “哦!这我就放心了。”舞夜十分相信斩风的话信心顿时恢复了大半笑着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 斩风想了想扬声道:“我们只是路过不会插手你们不必担心。” 仙人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似乎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另一边的魔人撇了撇嘴整颗獠牙都露了出来显得格外狰狞蓝色的大手搔了搔背后吼叫着应道:“不想完蛋就给我滚开!” 斩风并不在意她的粗鲁朝舞夜点点头后快步朝两人的右侧走。 忽然一片白影浮现在魔人所在的地方竟将魔人的双足冰封。 “谁敢偷袭我!”魔人遇袭后露出狂暴的姿态双足用力的挣扎双臂也不断捶打着冰封的地面。 仙人不屑于偷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魔人。 不到片刻赤红的大地被魔人硬生生捶出了一个大坑直到双足可以自由行动才有所收敛。 这原本只是一个插曲但被激怒的魔人却不肯罢手重重地捶了胸口几拳眼珠子被怒火染成了赤红色样子着实吓人。 “是谁?是你吗?”魔人狠狠瞪着仙人。 “修真之人不会用偷袭这种手段。” “既然不是他就是你们!”魔人突然把目标指向了斩风和舞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是以一敌二。 斩风没想到竟惹上这无妄之灾不禁暗暗苦笑。 舞夜见敌人只有一个扯了扯斩风的手臂道:“这家伙自己找麻烦我们不用客气直接教训他算了。”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看到她刚才的举动了几下就把大地砸出了大坑。” “那有什么?我也行。” “赤土荒原的土地与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的土地硬如坚钢因此才能镇住地下强风否则早就被掀飞上天了她能砸出一个坑所用的应该也是元神力量。” 舞夜吓得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原来这么厉害看来是要小心点不过我们以二敌一应该不怕吧?” 不等斩风回答狂怒中的魔人已经扑了过来。 度虽然不快但来势极猛双臂大大张开似乎要一把抱住斩风然后用强大的压力把他压碎。 斩风在这片赤土地上学会了散息利用内府绝界的扩张把灵息直接注入身躯只见一团白色突然膨胀包裹着他的身躯眨眼之间又消失了。 魔人根本没有在乎斩风的举动了疯似的扑来而且度也突然加快了但当她冲到目的地时斩风却如一阵轻风般横向飘移了数丈举手投足间潇洒轻灵毫不费力。 这一举动自然落在仙人的眼中平静的眼波中忽然浮现出一阵涟漪右腿也轻轻朝前挪了一小步。 一击不中魔人更加狂暴充血的双眼扫到了娇小玲珑的舞夜想都不想又弹射出去。 舞夜虽说实战经验不足但能力却不差尤其是刚刚进入了了心府实体的力量虽然开始下降元神却进入新的境界灵息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好胜的她没有选择避让而是小撤了一步让开足够的空间后突然施展出冥术“流云破”。 淡淡的白色袭向魔人的腰眼度不快力量也不重只是时间拿捏地恰到好处在外人看来是魔人自己把腰眼送给了舞夜。 砰的一声魔人前冲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受击的腰间开始产生酸麻感并延着经络扩散至全身。 刚才还像下山猛虎的魔人此刻已经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软了。 看着舞夜一击成功斩风不禁连连感慨这个少女对于战斗的领悟力实在太强了如果一直保持着这种自信很快就会成为最让人头疼的对手。 “这也许是就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吧!我修炼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到让内元与灵息融合的方式她却可以随时所欲地释放灵息的力量再给她更多时间她一定会过我。” 舞夜邀功似的朝他笑了笑然后甩着辫子冲到他身边问道:“怎么样?这次不错吧?” “堪称完美连我都做不到你很快就比我强了。” “我一直以你为目标很快我就会过你到时候是我保护你不是你保护我。”舞夜得意地扬起俏嘴。 “原来这丫头想着这事难怪最近这么拼命真是太好胜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坏处凭她的资质达到目标不会太久。” 舞夜的得意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 魔人虽然吃了亏却没有受伤只是暂时行动迟缓而已充满愤怒的眼神一直盯在舞夜身上直到赤红色的大地又一次出现了白色。 雪一样的纯白以魔人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形成了一个直径三丈左右的圆圈这一次被冻住的不只是魔人的双足而是整个身躯由于身躯的酸麻感仍未消失魔人的反应明显比方才慢了。 随着另一道白光出现魔人的身躯竟碎裂成数截轰然倒在地上。 舞夜和斩风都惊呆了凭着魔人的实力想正面击败难度极大纵使舞夜那一击算计成功胜率也不过一半然而这两道白色便要了她的命可见伏击者的力量何等强大。 “风大哥那个魔人她死了!” 斩风对魔人之死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很讨厌偷袭者的手段眉头皱了又皱沉声道:“按照苦老大的话说她可以回去重生了。” “那家伙太可恶了这魔人明明是我的对手他凭什么跑出来偷袭? 还把人给杀了我绝不放过他!“ 刚刚进入了心府舞夜的心境还没有达到“了心”的境界天性依然主导着她的思想和行为。 “别着急!” 斩风一把拦住她那个人居然能在四人身边潜伏了这么久绝非等闲之辈那一手“冰碎”不是舞夜能抵抗的。 另一侧仙人依然面无表情仿佛魔人之死与一棵小草枯死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仙人不会主动攻击我们走!” “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个混蛋?” “凭他的度要找到他并不容易与其去找他不如让他来找我们。” 舞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仙人目送两人平静离开眼中闪出一阵异光似乎对两人没有出手感到很奇怪嘴里喃喃道:“那女孩的元息有限倒是手法不错那个男孩虽然不动声色不过他刚才那一飘堪称完美没有卓越的元息恐怕办不到。” 声音刚落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寒意只见他眉尖一扬双足生出一团仙气托着他离开地面飞到了两丈高的空间。 再往下看时刚才站立之处已经被冰雪覆盖。 “重施故技总有露馅的时候你在我面前已经三次施展此术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冰雪中钻出一名极矮的男子单看外表与五、六岁的童子差不多只 是面肤青灰两鬓和前额都布满了皱纹显出苍老的年龄。 “原来是侏儒魔人想不到你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侏儒魔人不屑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碎肢傲然道:“这种东西哪里配叫魔人?简直就是一头蠢猪真不知她是凭什么来到这无殇之地真是浪费时间。” “所以你又找上了我?” “嘿嘿!刚才见你和她打了半天也没分出结果所以就出来帮帮忙既然她走了你也不应该留下让我送你转生吧!” 面对挑衅仙人毫不动容平静得就像一座山巍峨矗立一动不动。 侏儒魔人对空中作战似乎有些顾忌嘴上说了半天却还是没有行动。 仙人也抓住他这一弱点留在低空不上不下引诱侏儒离开地面;空中作战仙人占有绝对的优势。 数十丈外斩风和舞夜听得清清楚楚再次停下脚步观望身材矮小的侏儒魔人。 “我们去帮仙人吧?” “不行!” 看着舞夜跃跃欲试的样子斩风一口便否绝了。 “为什么?” “不要小看侏儒魔人你看看他的周围都是冰封的土地明显是做好了被我们突袭的准备说不定还安下了陷阱等着我们上钩。” 舞夜这才留意到那片白色土地冰封的地面就像心脏一样很有节奏地一张一伸心中忽然有些毛再也不提突袭的事了。 局势进入了僵持状态仙人在半空悠闲地站着不攻不守也不走就像是钓饵引诱着侏儒魔人。 而侏儒魔人也站在原地不动身边的土地同样布下了陷阱等待猎物到来。 等了很久舞夜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蹙着眉尖道:“不如走吧!这两个家伙说不定能僵持几百年。” 斩风笑了笑转身正想离开身后忽然传来风啸声。 对于这满是地眼的赤土荒原来说狂风是最常见的自然现象。 然而这声风啸却有些古怪好像风中还夹杂了幽魂鬼魅的阴森啸声。 在好奇心驱使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大变情不自禁出了一声惊呼。 “那是”
第一章 阴雾蒙蒙 暗红色的大地仿佛被血水洗礼;起伏不定的土丘就如同凝固的血斑散布在每个角落偶尔出现的几处裂缝深谷又像是肌肤上的伤疤空气中还飘散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如今恐怖的环境中又添上一笔浓烈的黑色旋雾更让人毛骨悚然。 鬼啸如风如泣如诉如乱如狂透着森然冷意。 处于如此环境任何人的心境都难以平静。刚刚还是剑拔弩张之势此刻又添异变紧张感就像暴风骤雨席卷而来充斥在每条经络和心脉。 舞夜感觉到全身的肌肉几乎都僵硬了就连舌头也是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这是甚么人?好恐怖的外型!” “鬼人!” 舞夜瞪大漂亮的双瞳好奇地打量飘来的这圈黑色:黑雾中白骨粼粼不时透出阵阵惨淡的绿光周围尸气环绕不时有腐肢断骨露出来。 若不是从未见过鬼人的她好奇心压过一切只怕也会被吓呆。 斩风没有更多解释表情淡淡的一如既往般平静;只是目光渐渐凝重了紧紧盯着还未露出全形的鬼人。 鬼人的实力他非常清楚鬼魅般的伏击能力让人防不胜防。虽然眼前鬼象丛生但真正的攻击可以任何一个方位让人无法防御。 唯一的方法就是:守住全身等待敌人出现只要敌人露出踪影便有了可乘之机。 然而要守住全身并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此刻的对手比鬼王还要强大。 舞夜从他嘴里听过这个名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脸上不见惊色却充满好奇。新种族带来的新鲜感冲淡了恐惧。 侏儒魔人似乎也很讨厌满身腐臭的鬼人磨了磨牙喉咙出沉声嘲笑道:“一堆尸块也敢跑出来叫嚣不知死活的家伙神域之地岂能让他们玷污了。” 声音虽然不大鬼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知藏在哪里的一对鬼眼从左下方飘了上来浮在身躯的正中央诡异的眼神透着森森阴气周围的气氛随之一变。 侏儒魔人感到一种慑心的力量传入心头眼神也变得谨慎了许多目光在鬼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移到了自己的脚下。 除了舞夜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用意:对付鬼人永远不要看他的眼睛那样只会误导下一个行动而代价可能是性命。 或许只有不懂鬼人的舞夜才觉得眼前这场面十分有趣脑海中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攻击。毕竟荒土平原中小小的一块土地竟聚集了各界的精英三个敌人都是前所未见的种族。 “两个冥人一个侏儒魔人一个鬼人一个仙人真是奇妙的场面。” 她笑着望向斩风。 斩风不禁莞尔舞夜甚么都不知道却是五人中最轻松的一个脑袋中还在想着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笑甚么?” “没甚么。”斩风摇了摇头目光又移向战场中央这样的场面的确有些诡异各方可以算得上是精英只有自己和舞夜实在偏弱却有人数上的优势弥补了实力上的不足因此事态的展完全无法预测。 僵持!对峙!剑拔弩张! 相互制约的情况让每个人都深深顾忌谁也不敢轻易出手谁都担心自己会成为围攻的对象。 仙人率先有所行动脚下的轻云突然闪出了数丈远瞬间便拉开与众人的距离并高高飘上半空俯视地上众人为自己找到了最佳的位置。 看到仙人的反应舞夜突然意识到紧张局势脸色唰的白了忍不住轻轻扯了扯斩风的衣服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也退几步?侏儒魔人离我们太近了万一冲来我们未必能抵挡。” 斩风镇定地摇了摇头无数次作战的经验告诉他此刻任何动作都会引起注意退开或许反而给人心虚的感觉。 仙人敢退是因为他有空中优势最大的威胁鬼人。而地面的人则需要担心更多。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何况己方有两人相比起其他三方更有优势至少在心理上可以压制敌人的攻击只要保持平静就能压制敌人动手的冲动。 缺乏实战经验的舞夜当然不明白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的沉稳远远出了想像回忆自己所见过的冥人生活实在不明白是什么经历能历练出这种气质。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遵循了斩风的意见站在他身边动也不动地看着前方。 仙人引的涟漪没有扩张气氛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四组人分别站了四个方位相互牵制着谁也不敢率先行动都担心自己会成为其他三方的合击目标。 气氛让人窒息。 风卷红土扬起一片红雾像是无形之手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喀嚓鬼人突然扭出了自己的一节大腿骨卷在被黑雾包裹的手中。 这轻描淡写的动作平添了无限阴森阵阵凉意随即透入诸人体内。 舞夜揉了揉手腕无殇之域的特别环境束縳了力量的形态许多引以为傲的冥术都无法施展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但见她清眸流转在锤状的骨头上扫来扫去却没有多少惧色。 “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武器?难道是幻化的力量?” 斩风转头看了她一眼流露出赞美之色。这种环境下还能冷静地分析对手的动作这份自信与气度着实难能可贵。 侏儒魔人的耐性似乎最差忍了这么久不说话已到了极限突然张开双臂对天狂吼了一声雷鸣般的声音直穿天际。 那矮小的身影仿佛在一瞬间注入了强大的力量双眼变成了赤红色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膨胀鼓起来像一个个小包看着这个身躯就让人有种力量充盈的感觉。 仙人和鬼人都换上了应战的姿式却还是不肯抢先动手。 斩风和舞夜离侏儒魔人最近但两人都没有将要遇袭的威胁因此谁也没有做出反应。 “别动!”斩风又一次提醒。 舞夜点点头。 “来吧!让我替神域清除你们这些垃圾!”侏儒魔人赤红色的眼睛左右扫了一眼似乎在评价仙人和鬼人的价值。 “喀喀!我也想说这话神域不需要你这么丑的人。”鬼人出一阵阴森的奸笑被黑雾包裹的身躯也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笑甚么先劈了你!”侏儒双手各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砰砰两声之后整个身影突然消失在空气之中。 周围四人都吃一惊斩风也不禁动容。本来看侏儒粗放的外形和气质以为他擅于强力攻击没想到还有如此高明的移动技巧!不由一再警告自己魔人并不弱于任何一族绝不能掉以轻心。 鬼人最擅长的就是伏击没想到竟被侏儒魔抢了先机心里极度不快。幽森的双眼在身体上转了一圈黑雾中又伸出一只手手中抓着一个满是血污的骷髅头骷髅头上还包裹着一层黑光。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他背后双拳如冰雹一样砸向头顶出狂风般的呼啸声。 斩风和舞夜都感觉到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各自深深地吸了口气。素来以攻击见长的冥术也没有这样的气势仿佛搬起一座巨山砸向对手一样势不可挡。 偏偏鬼人挡住了侏儒攻击而且还是以他那看似脆弱无力的骨锤。 “太神奇了!”舞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根白色的骨锤感觉它脆弱的几乎用手指就能捏碎。 斩风轻轻摇了摇头。若是在原来的世界鬼人一定挡不住这一击力量抗衡绝不是鬼人所长眼前的鬼人用的并非单纯的力量而是力量转化后的特定形态那是肉眼暂时看不到的力量而骨锤不过是虚形而已。 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头从踏入火海的那一刻起便知道:无殇之域拥有只属于自己的力量形态之面的修炼虽然把层次提升至第八层却还没有真正体验到新的力量形态只是隐约感觉到与心灵神元有关。 舞夜也察觉到什么低头沉吟片刻后小声呢喃道:“是力量幻化了还是眼睛弱化了呢?或许两者都有吧!灵元九府更高的层次是寂无府心寂神无在它之上必然越了心神的层次或许是灵?”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打在斩风心头舞夜的领悟力着实让人吃惊还未炼到第三阶居然能想到这么多不是天才也是能者。 灵吗?舞夜说的或许不错。 灵元九府已经是冥术的核心如今要越心神的力量必定是核心中的核心只要找到入门的途径也许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力量世界。 战局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思绪而停顿转眼间侏儒魔人和鬼人已经打成一团两人回过神后才现侏儒魔人并没有受到鬼人的压制反而将张扬的攻击模式变得更加凌厉。矮小的身躯弹力十足像球一样在鬼人的周围晃来绕去。 鬼人的动作更加诡异像是一片黑云在低空飘动乍看上去柔若无力却又每每都能避开强大的冲击。 舞夜完全被吸引了目不转眼地看着交战双方眸子深处还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好!这下真妙。” 斩风看得有些茫然。招式和技巧在无殇之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在高手眼中这些全都是花式没有实际效果只有力量才是绝对。然而两人的攻击手段偏重于技术这一点让他十分费解。 是我的眼力不济?还是他们只有这种水准? 沉吟了片刻他又把目光移向安然飘在半空的仙人。仙气环绕的身影依然平静玉色的脸颊上不带一丝紧张平静地让外人也感到安然只是晃动的眼神让人找到了变化的痕迹。 轰的一声巨响把斩风的思绪拉回战场转眼望去暗红色的大地上多了一片白色仔细一看才看出那是一堆被击成碎片的骨头明显于鬼人。 侏儒魔人赢了?他怀疑地朝左方扫去神色突然一怔。 不远处的一块红色土堆上躺着侏儒魔人的身躯膨胀的身躯瘪了许多那股慑人的气势也不见了恍若一个病恹恹的病人。 “出什么事了?”他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舞夜。 舞夜惊色未消漫不经心应道:“鬼人的伏击术太恐怖了真身居然一直藏在侏儒魔人的背上!” 斩风已经大概明白了战斗过程倒也没有太意外。伏击术是鬼人的必杀技能若不是因此而胜反倒有些奇怪。 舞夜忽然扯了扯他的衣服问道:“鬼人都是这样的吗?” “嗯!他们能利用任何因素制造伏击的机会。所以遇上他们要留意任何方位就算是自己的身躯也是必须时刻留意。” 舞夜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盘算着甚么半晌才点了点头。 鬼人惨胜所以仍显得十分紧张仙子和两个冥人都是潜在的威胁因此稍作喘息后立即后撤以便随时可以防备突袭。 “我们上?” “你有把握?”斩风反问。 舞夜愣了愣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找不到攻击的办法。” 舞夜的理智和冷静让斩风很欣慰如果她硬要逞强后果会很麻烦。 仙人也没有混水摸鱼的意思依然静静地看着地面注意力慢慢转向斩风和舞夜。 刚刚打破的僵局似乎又恢复了气氛颇为诡异。 斩风冷眼扫了扫三人忽然转身。 “走吧!” “走?”舞夜吃惊地看着他。 “主导权在我们与那仙人手上他没有动手的意图以他的角度而言我们离开就等于把两块肥肉拱手相让如果不是傻子绝对不会攻击我们。”虽然有些不情愿斩风还是做出了解释。 舞夜若有所悟地看了仙人一眼乖乖地跟在后面。 两人突然的举动让观望中的三人都倍感惊愕四方中只有他们占有人数上的优势如今其中两个已受创正是围灭的最好时机偏偏都放弃了机会。 “你们要走?”一直沉默的仙人也忍不住开了口。 斩风淡漠的目光扫了他一下淡淡反问:“阁下莫非还有事情?” 仙人愣住了呆呆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斩风又把目光移向同样凝视自己的侏儒魔人和鬼人冷冷地道:“不必奇怪我没兴趣杀人而已若是你们一定要动手我也可以奉陪。” 一刹那这不算雄壮的身影拥有了王者般的气势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山剑林一般锁住了斩风周围让人不敢接近。 舞夜呆呆地看着前方的身影如此磅礴的气势平生仅见冥界的岁月虽然见过不少强者但那都是如刀锋般的锐利强盛没有斩风身上这股恍若冰山的威慑力脑海中只浮现出“冷”与“稳”这两个字。 他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实力似乎也没有相差太远为什么气势上会差距这么大呢?难道是因为他所属的冥界更加强大? 斩风并没有考虑气势问题只是这种表达方式已经成为习惯。冷漠的眼神锐利的目光面无表情的神色揉和成一股奇绝的威慑力即便到了无殇之域也没有丝毫改变。 死里逃生的侏儒魔人突然跳了起来一对虎眼死死地盯着斩风似乎被他的气势挑起了战意脸上闪起了浓浓的杀气根本没在意已受创的身躯。 “不留下什么就走吗?” 斩风蓦然挑眉剑目横扫寒风在侏儒魔人脸上转了一圈渐渐趋于平淡。 侏儒魔人好战的个性大大出乎了斩风的意料虽说对手已经受到重创然而无殇之域特定的力量形态束縳了他的实力即便现在交手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从不受激也从不受人威胁的他冷冷回道:“要战就战不战我不奉陪了。” “你这狂妄的家伙!”侏儒魔人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知道痛似的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双手揉了揉手指蹬着大步急匆匆迎了上来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身上的杀气更从前。 斩风再度挑动英眉虽然不想惹事却也不怕事情惹上身嘴角撇出一丝冷笑正想踏前相迎却现一道光芒从身边穿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生了什么事情不禁暗暗摇了头。 舞夜还是太年轻了性格中好战的成分依然很重面对主动挑衅的对手自然不肯轻易退缩冥人都有这个通病。 “让我来!” 英气勃勃的娇叱从耳边传来紧接着一个娇美的身影梦幻般横在前方。 斩风停下脚步前方的身影散着强烈的斗志;舞夜已经下定了决心高傲自信的她绝不愿意外人此时插手。 然而她纵使拥有四灵并有着天才一般的领悟能力在这片空间却无法挥十足的力量这使斩风不禁有些担心。 侏儒魔人完全没有在意舞夜的性别和年龄只有一个等待攻击的敌人狂放的战意燃烧到了极点身躯表面释放出一股淡蓝色的气息。 斩风眼睛突然一亮这股气息从未见过却明显是力量凝化后的产物否则不会出现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而且之前未曾在苦修名身上现似乎侏儒魔人拥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力量表现方式。 似气非气似光非光难道这就是那特定形态的力量?不过魔人与冥人区别很大也许这只是魔人的力量。 然而刚才与鬼人交手之时侏儒魔人居然没有使用看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的实力而这种型式的力量也必然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新层次力量。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柔叹息斩风先是一愣目光随即锁向声音传来之所赫然现:仙子不知何时移至地面白皙的面颊染上了一阵愁绪目光直盯着侏儒魔人似乎也因为蓝色的气息而有所悟。 站在近处的舞夜也被那奇妙的景象吸引呆呆地盯着看了半天脸上的狐疑之色越来越浓还不时地喃喃自语。 “奇怪这是甚么力量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不对为甚么感觉不到力量的涌动呢?难道这种力量已经越了我的感觉。” 侏儒魔人看似粗暴心却很细见舞夜什么反应也没有傻傻地看着自己知道这个绝佳的攻击时机。只见他弹力十足的身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在原地高旋转片刻间又一次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啊!人呢!” 当关注的目标消失了舞夜才想起身处战场敌人又是无法探知实力的魔人高手脸色骤寒表情也紧张了起来。 失了先机迫使她不得不选择防御姿态左足撤步右足踏前依然是一副冥武士作战的姿态。 “小心!”斩风距离她仅有两丈之遥抬眼之时侏儒魔人已经消失只能轻声提醒一句。 话音刚起之时一抹似气非气、似光非光的蓝色气息已经袭至舞夜背部再想出手相救为时已晚。 砰一声蓝色狠狠地击在舞夜的背部娇柔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抛上半空快往数十丈外的红土堆坠去变化之快连目光都来不及追上。 太快了!简直是瞬移之术远远越过了所能释放的力量看来那蓝色气息果然越了一般的力量。 斩风突然感到心被人揪了一下似的疼痛脸色也唰的白了。不仅仅是因为舞夜被轻而易举地击飞还为了舞夜即将坠落的地方正好是鬼人停留之处就鬼人的性格来看必然会浑水摸鱼趁机击杀舞夜以减少潜在威胁。 然而凭他此时的移动度根本来不及救人一团怒火倏的燃起冰冷的脸色骤然涨得通红。 仙子和侏儒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舞夜如此不堪一击一个不由叹声惋惜另一个则暗呼浪费便宜了鬼人。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鬼人会下杀手之际擅于把握机会的鬼人果然早已盯上了送到口边的这块肥肉。就在舞夜被击飞的一刹那一道诡异阴森的黑色气雾墙便已开始向上窜动。 看到这一幕仙人率先暗暗摇了摇头玉色的面颊闪过一丝怜色。不知道是在感叹舞夜之弱还是怜悯着她即将面对的悲惨结局。 忽然一抹轻烟扬起! 淡淡的粉色恍若风吹轻尘漫不经心地滑过舞夜的身边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是”斩风轻轻地惊呼了一声瞳孔突然放大目光中射出赞赏与惊讶之色舞夜的应变能力大大出乎了意料似乎已经适应了无殇之域这个杀戮世界刚才击飞的那一下竟是计谋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绯瞳舞夜自创的冥术是她学会的冥术中能在无殇之域正常使用的力量之一因为这种力量心灵与没有任何关系。 这对宝石般的粉色眸子率先迎上了鬼人淡淡的光波化作有形之手快伸向他的身躯鬼人那对浮动在身上的眼睛仿佛受了刺激立即躲到了背后不敢正视绯瞳行动也戛然而止。 趁着这个机会舞夜轻轻地飘落地面俏丽的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微笑仿佛一朵娇美的梨花楚楚动人。 突然的变化让气氛凝固了旁观者们从动容变成了震惊紧紧盯着娇柔的身躯完全没料到她居然还耍了手段! 舞夜没有停顿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即便斩风插手也未必能应付鬼人与侏儒魔人双重压力虽然生死战的经验不足但潜意识告诉她必须利用斩风的实战经验才有机会应付侏儒魔人疯狂的攻击因此脚刚沾地就立即朝斩风奔去。 斩风见到她的动作已经心领神会以最快的度迎了上去。 侏儒魔人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竟被对手利用耻辱感像烈火一样灼痛了神经双目更加的赤红完全进入了疯狂的状态。 他矮小的身躯不断出骨头爆裂的声音那凶猛的态势连仙人都为之皱眉。 “小心!”看到风暴般强悍的攻势舞夜着实替斩风捏了一把冷汗脸色也因紧张而染成了红色。 然而斩风恍若冰山般沉稳冷静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侧面扑来的敌人眉尖微微挑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过于冷漠的态度引起了侏儒魔人的疑心。虽然魔人行动鲁莽但有资格到达这无殇之域的人无一弱者;即便是狂暴状态也能保持谨慎之心。因此他立即有所反应身影突然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转向斩风的背后。 “喂!快避开!”舞夜惊得脸色苍白斩风的反应太奇怪了如此强悍的攻击无论如何也该避一避才是。 一阵狂风从地穴中升起带起了暗红色的土粉飘上了半空雷鸣般的啸声掩盖了战场一切声音舞夜的叫声也被掩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侏儒魔人撞上了斩风的后背。 刹那间表情凝固了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舞夜眼底满是惊恐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第二章 重蹈火海 神智清醒之后舞夜赫然现斩风平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甚么也不曾生过似的这一幕让她更加吃惊。 印象中斩风的实力虽然不俗但一个连灵元九府都没有修炼到极致的人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异族高手的猛攻。 难道侏儒魔人只是虚有其表? 不对他刚才打我那一下汹涌澎湃要不是我早有准备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可是斩风为什么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呢? 疑惑在思绪间蔓延但她什么也没有问依然延续着旧有的步伐快迎向斩风。 “果然高明!”飘落在三丈外的侏儒魔人突然收敛了狂暴状态神色凝重地打量着斩风似乎正在研究刚才一击落空的原因。 斩风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不怒不喜不骄不躁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引起他的注意自然也就没有回应侏儒魔人的赞美。平淡的目光从侏儒魔人脸上扫过后落在越来越近的舞夜身上。 “没事吧?” 舞夜摇了摇头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身上想凭自己的能力解开心中的疑惑可怎么看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我们走吧!”斩风随意又瞥了侏儒魔人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火海的方向走。 舞夜傻傻地看着他直到距离拉开十数丈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同样一脸茫然的仙人、鬼人和侏儒魔人一眼谁也读不懂斩风此刻的行为。 “喂!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斩风愣了愣茫然的目光在晶莹的眸子上扫过。 舞夜扭了扭身子轻晃的脑袋说道:“这么就一走了之真是被你吓着了。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侏儒魔人会再来找麻烦吗?” “那又如何?” 淡淡的口吻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身影舞夜心头一颤突然停下脚步傻傻地看着笔直瘦削的背影觉得那仿佛是一片不受束縳的轻云。 “再不走麻烦可真来了!”斩风回头朝她淡淡一笑。 舞夜脸色浮现一片红霞加快脚步跟上斩风的步伐边走边问道:“刚才那一击你到底是怎么避开的?” “避?不用避我是子虚体。” “子子虚体?”红瞳突然放大很快又恢复原样舞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道:“是子虚府的特性吗?” “嗯!子虚府能将元神虚化因此才能看到。这种形态并没有攻击力却有特别的效果必须使用相同形态的力量才能形成有效攻击。 “侏儒魔人的力量虽然很强大可惜他用错了力量形态。” 舞夜兴奋地笑道:“居然还有这种情况看来无殇之域的力量也并非万能灵活运用才是致胜之道。” 斩风轻轻颔。 又走了几步舞夜突然转身对着斩风郑重地问道:“你当时能确定子虚体可以避开攻击吗?” “不能。”斩风回答地很干脆。 舞夜的瞳孔又一次放大了再次恢复正常目光时增添了新的色彩那是一种对于强者的崇敬而崇敬之中又夹杂了一股挑战的意味。 蓝色的海洋浪潮般晃动的火焰散着迷人的风采。即便是对风景素来不感兴趣的舞夜也被吸引了在礁石滩前傻傻地站了半天。 斩风做了几次深呼吸火海之路给了他一生难忘的记忆但此刻他更担心舞夜能否成功通过毕竟她没有尝试过元神分离或许要尝试其他方法来应付火海的力量。 “你居然皱眉了难道火海真的那么强大?”舞夜越来越能察觉到斩风细微的动作一下皱眉也能有所感悟。 “我不知道我能过去。” 舞夜眼中精光大放撇撇高傲的红唇不满地道:“你能过我也一定能过去。”说完了便要往火海冲去。 斩风一把拉住她劝道:“不要冲动踏入一步你就会感觉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不是说这是唯一的道路吗?既然如此又何必犹豫?即便失败了也不过是转生而已。” 舞夜洒脱的声音让斩风有些汗颜手从她臂膀上松开默默地走向火海之路。 “你” “我示范一次。”斩风平静地穿过熊熊烈火踏上了第一块礁石。 那奇妙的感觉又一次进入心中。 舞夜好奇地看着消失在烈焰中的背影平平淡淡的景象并没有显示火海的威力但她感觉到斩风是何等的小心翼翼。这样一个行为干净俐落的人如果不是情况复杂绝不会如此。 这片火海真有那么神奇吗? 一种挑战极限的从心底冒了起来双手揉了揉嫩滑的面颊深深吸了口气后大步走向火海之路。 斩风的身影挡住了进入火海之路的通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只是示范进入火海之后的情况真正的危险火焰。” “很热?” “嗯!非常热而且灼人更重要的是:火灼的力量能直接燃烧元神。” “甚么?燃烧元神!” 斩风郑重地点点头右手指着火焰道:“火焰对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它却能直接找到元神灼热的感觉能让元神渐渐失去力量人的神智也会渐渐失去最后元神或许会被彻底融化。” 舞夜彻底被震慑了瞳孔缩成一点显得有些惊骇红艳的玉唇也有些苍白手指不经意地搓着下巴。 “我也差一点丧生。” “难道你的元神足以抵抗火焰的力量?” 斩风摇头道:“当然不能我只是找到了一种能抵御火焰的力量。” “甚么力量?” “守护内府的灵息。” “灵息?甚么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已经拥有了这种力量只是没有察觉而已因为那是一种封锁内府、保护元神的奇妙力量。” “你是说内府外层的那个绝界?天啊!你你竟能控制内府那虚无飘渺的绝界!” 舞夜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斩风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内府是人体内最神秘的地方元神虽是内府的主宰但那片肉眼看不到的虚幻空间拥有太多的奥秘即便是冥皇那样的人物也未必能掌握一切。 “算是吧!”斩风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淡淡又道:“我修炼的过程和你截然不同;由于我到达冥界的途径不同后来又生了许多事情所以我没有走正规的修炼道路。因此许多事情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对与错只有我自己明白。” 舞夜依然沉浸在惊愕之中呆滞的目光晃了晃又定住了。 “烈火的强大绝不是普通高手能承受。你虽然很聪明但这是实力的考验必须要有足够的准备。”斩风没在意她的反应依然故我地说着。 “嗯!”舞夜随口应了一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抬头深深地看了斩风一眼喃喃自语道:“看来必须找出自己的方法才能度过?灵息!那种虚无飘渺的力量真的能灵活运动吗? “不过既然他能运用也许我可以走相同的道路只是” 她低头沉思了一阵冲动和兴奋感渐渐从心头抹去。 斩风没有打扰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海。 此时看海的感觉与往日截然不同并不是因为如潮的火浪而是因为这片地域拥有着视觉难以估计的力量。 有生以来他还没有现比这片火焰更有穿透力的力量然而灵息却足以相抗似乎这才是人所驾驭的最强力量。 灵息!或许无殇之域的一切就由此开始。 远处一抹淡蓝从土丘上的树林顶部冉冉升起娆娆袅袅婀娜多姿宛如一个羞答答的少女无声无息地往火海之路的入口飘去。 奇妙的移动方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直到出现在斩风和舞夜的身后。 斩风最先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禁也被蓝烟状的人影惊住了。 “你是谁?”舞夜惊讶地问道。 蓝烟在地上摆了摆如同女人的纤腰轻摆散出诱人的魅力唯一欠缺的就是那朦胧不清的面容。 蓝烟状的人影没有回应若真若虚的躯体越过两人飘到火海之路的入口前停了下来在地上摇摇摆摆似乎在犹豫甚么。 斩风见状已经明白他也要度过火海之路暂时不会对两人下手神色又恢复平静。 一旁的舞夜则对烟状的身躯颇感好奇。进入无殇之域后虽然见过不少奇特的人但都是有血有肉的真人从来见过身躯如烟的人物眼睛直在烟状的身躯上扫动。 “看够了吗?” 舞夜脸色一红吓得不敢再看。 斩风瞥了她一眼又转向蓝烟状的身影歉然道:“对不起她无意冒犯。” 蓝烟状的身影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没有再说甚么静静地站在烈火之前久久没有反应似乎在思考着甚么。 舞夜吐了吐舌头拉着斩风退后几步小声道:“他是甚么人?身躯的形状好奇怪啊!” 斩风一如既往般淡漠平静的目光扫过蓝烟状的身躯应道:“其实不奇怪那蓝烟不是身躯而是包裹在身躯外的一层气息或力量真正的身躯应该被隐藏了。” 舞夜愣了愣正想说话蓝烟状的身影先开了口。 “眼力不错只炼到子虚府就有这种能力我还真小看了你。” 声音不大两人却听得真真切切随即也明白了对方的身分冥人! 舞夜显得格外兴奋像兔子一样冲了过去近距离打量对方边看边道:“原来冥人能变成这个样子真没想到啊!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外面这层蓝烟是什么力量?” “想不到一个只修炼到了心府的小丫头也能进入无殇之域。难道这里的标准越来越低了?”蓝烟状的身影似乎不太喜欢舞夜的冒失作风声音中明显有些不悦。 斥责让舞夜仿佛被一盆冷水罩头淋下来所有的兴奋都被带走了只留下一颗郁闷的心还有一双充满不满情绪的眼睛腮帮子高高鼓起像足了刚刚长大的小女孩。 斩风走上前轻轻拍打她的肩头以示安慰眼睛始终没有在蓝色烟状的身影上停留太多既然不是敌人就没有必要太在意。 毕竟无殇之域是个人修行的地方别人再强大也无关痛痒。 舞夜看了他一眼委屈的表情突然消失了倔强的她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调整了心情后她立即换上了高傲的神色淡淡地道:“了心府又怎么样?无殇之域是杀戮之地生存到最后才是成功者谁能活着走进神域还不一定呢!” “这话倒是不错小丫头斗志可嘉不过”蓝烟状的身影看了看一望无际的火焰之海消失的嘴角撇出两声轻笑:“凭你们的能力这里不适合你们算我做件好事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斩风淡淡一笑并没有反应。 心高气傲的舞夜却听得不服气撇了撇嘴反讥道:“适不适合我们自己明白怕是你自己要小心点。” “我?” “要是有本事过去就不会在这里犹豫半天既然没有信心就别过去了。” 蓝烟突然急膨胀在空中制造出一个环形。 环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满头短只有寸许一对大眼睛嵌在脸上颧骨高耸透着精明和深沉矮鼻子不太显眼相比之下脸上的那两个酒窝更引人注意圆圆的下巴十分富态只是眼神不太友善狠狠地盯着舞夜就像被刚被人揭穿秘密一样。 看清楚来人的面目斩风最终确认了对方的冥人身分心绪完全平静了眼下的环境只要不出现敌人便是好事。毕竟冥人之间只是竞赛者关系而非敌对者。 矮胖子对两人的状态也极感好奇左右各打量了一番后问道:“你们两个是一起的?” “是!”“不是!”两人几乎同时回应禁不住对望了一眼。 舞夜不情愿地解释道:“我们在这里认识的找不到冥人的地方所以一起到处乱走。” “原来如此难得同时见到两个没有修炼完灵元九府的新人。你们能平安走到这里实在是个奇迹看来路上没有遇上伏击者吧?” “谁说没有!”舞夜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玉脸涨得通红忿忿不平地回击道:“我们遇上了很多敌人魔人、鬼人、仙人还动手打了一架呢!” “不可能吧!”矮胖子用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 斩风不喜欢炫耀战绩见他如此也不想证明什么淡淡地道:“舞夜冥人前辈似乎不喜欢打扰我们到旁边去说吧!” “嗯!”舞夜朝矮胖子瞪了一眼高傲地甩了甩头跟着斩风走开了。 矮胖子有着冥人都有的毛病等级观念极重舞夜和斩风居然没有对自己行礼心里颇为不快脸色立时拉了下来。 “你们两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他深怀疑惑到达荒土平原虽然还有其他道路但都要绕很远途中必然会遇上各种各样的敌人凭两人的实力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若说穿越火海而来就更难以置信了。 火海的力量绝不是普通人可应付即便自己这种实力也不敢贸然轻进何况这两个连灵元九府都没有修炼完整的新人。 “你们要穿越火海?” “不行吗?”舞夜回头瞪着他。 “凭你们的实力还是不要去送死了!”矮胖子冥人的声音中透着轻视让斩风和舞夜都不太舒服。 “谁说我们送死说不定送死的是你!”舞夜瞪大眼睛走了过去一掌重重地拍在矮胖子的肩头不悦地道:“他刚刚才进去过呢!” “他?子虚府可没有甚么特殊的力量他凭甚么?” 斩风没兴趣听两人斗嘴摇了摇头迳自走到一旁。 舞夜好胜心强即便是舌战也不愿轻易服输见对方满脸不屑之色傲然扬轻笑道:“就算他告诉你方法你也未必能办到你还是关心自己吧!” “什么办法?” “是” “舞夜!”斩风突然喝了她一声。 舞夜朝他吐了吐舌头面对矮胖子冥人俏声笑道:“他不让我说我也没兴趣说修炼是自己的你自己思考吧!不过” 她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 矮胖子知道她的用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什么?” “你在这里站一辈子也不会有任何成果想成功就必须有冒险一试的胆量。”舞夜撇着红唇斜斜的目光瞥着他眼神还有股挑衅的意味。 矮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在火浪尖端扫来扫去惧色如丝般缠着眼神总是挥之不去。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失败会有什么下场知道的太多反而成为束縳心灵的最大障碍。 舞夜还想出言激他却被斩风用眼神压制住了蹙着细眉走到他身边小声埋怨道:“你怎么一点脾气也没有?他在怀疑你的能力啊!必须证明给他看。” “我不喜欢没有意义的战斗也不喜欢表演何况”斩风攥紧了拳头黑瞳闪出两团斗志之火:“我的目标是离开这里不会为无谓的事情浪费精力。” 舞夜完全感受到他心中那股力量心神不由地颤了颤正想说什么肌肤忽然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 “心底突然有股寒意。” 斩风朝四周围张望了一眼背后是荒土平原暗红色的世界面前是蓝色的火海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没可藏身之处。 “寒意?” 话音未落舞夜又出一阵低吟斩风随着目光望去忽然现矮胖子冥人又一次隐去了身子恢复蓝烟状的身影并且慢慢向后退去。 一阵不祥的感觉跳入心头。矮胖子冥人不会因为舞夜的一两句话而改变心意离开一定是周围生了甚么事情。 “想到应付的办法了吗?如果不行我们就绕路过去。” 舞夜没有说话直盯盯地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才问道:“你应该可以从容进出何必因为我而在这里耽搁呢?” 斩风愣了愣这个问题他从来想过只是觉得这些日子以来都与舞夜共同进退现在也应该如此其他的事情根本不会去想乍听之下也找不出任何可说之词。 “没想过?” “嗯!只是觉得既然一直都一起面对困难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你不是急着寻找回去的办法吗?早点找到冥人之地就可以早点寻到回去的办法。” 斩风沉默了片刻摇头道:“你看不到路标根本辨不清方向不能扔下你不管。” 舞夜心头没来由的一颤凝视的目光温柔了许多声音中的体贴一丝丝钻入心头仿佛整个人泡在温水之中般舒服。 “你一点也不像冥人!” “哦是嘛!也许因为我只在冥界待了两年吧。”斩风若有所思地抬头脑海中闪过冥界的短暂时光。 “两年?”舞夜呆了一呆正想追问时旁边又传来了说话声音。 “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快走吧!别在这里送死。”蓝烟状身影瞬移至两人身前忽然又停了下来紧接着胖胖的影子也恢复了正常双眼紧盯着斩风的衣着行动也就此中断。 舞夜正想回击见他呆若木鸡的样子也愣住了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矮胖子指着斩风的衣服惊声问道:“你你穿的怎么是白级冥武士的衣服!” 斩风蓦然回惊愕的目光在那张胖胖的脸上扫来扫去心里诧异到了极点。 虽说三千界空可能有无数个冥界但并不是每个冥界都会有颜色区分等级舞夜就不曾对自己的服饰表过任何异议。可见在她原来的世界中有其他划分等级的方法。 换而言之矮胖子冥人或许与原来的世界存在某种关系。 “白级?甚么白级?”舞夜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 矮胖子没有理会他带着满脸惊愕走到斩风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边看边点头嘴里不时喃喃自语:“样式一模一样没错就是白级冥武士的制服” 斩风听了心头一阵狂跳自打四界大战之后冥界五百年来都没有人踏上无殇之域眼前之人竟能认出衣服式样必然同一个冥界。 矮胖子突然伸手搭在他的肩头满怀感慨地道:“想不到还能见到同一冥界来的人。” “看来您是前辈了!”斩风打量他的衣着果然与自己的衣服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或许是因为同一冥界矮胖子的容忍度明显不同不再介意斩风是否行礼重重拍打着肩头兴奋地道:“好久没有看到穿同样衣服的新人了相逢也算是有缘。” 斩风第一次露出微笑仿佛结满薄冰的湖面上吹来一阵春风周围的人都感觉到温暖舞夜看着竟有些痴了。 兴奋了一阵矮胖子的脸色突然一变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奇地问道:“一个白级冥武士也能踏上无殇之域难道冥界的制度改了?” 斩风耸了耸肩并不想做太多的解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机缘巧合而已。” 舞夜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一再追问矮胖子便说出了颜色分级的社会架构。 听说斩风是最低等级的冥武士舞夜又一次露出震惊之色她很清楚冥人等级意识极重因为等级就代表了实力最低级的冥人必然是实力最差的。 如今等级最差的人来到了无殇之域不是斩风怀有奇能就是他所在的冥界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层次。 “你怎么可能是最弱的冥人?” “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必深究还是想想怎么通过这道火海吧!”斩风实在不愿多谈过去指了指前方转移话题。 淡定的目光平静的声音一成不变的表情冰山一样的身影都让舞夜和矮胖子冥人对这以最低等级身分踏上无殇之域的男子充满了好奇。 “你们真的要进去?” 舞夜指着斩风自豪地道:“他就是经火海之路而来的我们要想去轻而易举不像你这样犹犹豫豫。” “什么?你说他他真能穿过火海之路!” 矮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斩风这个身影拥有极强大的气势所到之处恍若朔风过境带来一片清冷。但他毕竟只练到子虚府一个连灵元九府还未修炼成功的人很难想像有实力穿越火海之路。 斩风以平静回应火海之路虽然很难走却不是不能克服至少灵息壁的力量足以抵挡火焰的穿透力。 “我可没说谎他可以随时进入这条火海之路。”舞夜很得意笑得十分灿烂。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火海乃是诸界火灵之源这些火焰也绝非普通烈火而是炽绝烈焰就算是修炼至极灵圣阶也未必能从容应对。 “凭他一个白级冥武士灵元九府都未悟透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炽绝烈焰的灼烧力量?”矮胖子不停地晃动脑袋。 “斩风进去一趟让他看看别让他说我吹牛。”舞夜扯着斩风的手就往火海之路走却被斩风用力挣脱了。 “没兴趣!” 斩风一口回绝淡漠的样子让舞夜恨得牙痒痒可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噘起俏嘴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连一点虚荣心都没有埋怨之余 倒也感到很佩服。 斩风没有在意她的反应淡淡地说道:“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过去吧!炽绝烈焰诸界火灵之源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凭我亲身经历这条火海之路绝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越过的。” “哦!”舞夜乖乖点了点头心里却很不服气开始琢磨怎样展示自己的能力。 斩风心里并非像表情那样平静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己。 矮胖子冥人不会说谎这片火海也就是诸界的火灵之源炽绝烈焰的力量也绝非想像中那么简单。 若是早就知道这么多资讯或许他也没有胆量闯一闯。 无知者无畏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印证!
第三章 紫身妖人 两人的对话传入矮胖子耳中成了变相的肯定他心头又是一阵惊愕。 灵元九府不过是力量的外展形态对冥人而言就等于是进入屋子的一条曲折的分廊穿越之后才能看到真正强大的力量之核。 按常理计算斩风连灵元九府都没有悟透不可能驾驭内在之力。 “你真的穿越了火海之路?”矮胖子像个啰嗦的老头喋喋不休地问着同样的问题。 “嗯!”斩风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矮胖子锁起了眉头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斩风脑海中的思绪仿佛巨浪滔天可如何思考也想不通他凭什么抵抗炽绝烈焰的强大力量。 矮胖子的反应倒是给了斩风不少启瞥了一眼翻滚的火海心中暗道:无殇之域应该有自己的力量形态但有些力量是可以跨越时空的灵息壁和内府或许拥有些时空也无法阻隔的力量。 “你既然走过就必然知道火焰有穿透身躯的力量可以烧化元神除非” “前辈是想说灵息?” 矮胖子身子一震瞳孔猛地内缩满脸惊叹之色半晌才喃喃说道:“你果然不同凡响连灵息都知道我还真小看你了。” “我也是猜的看来真是灵息!”斩风对这股神秘的力量并不清楚却明白如果能操纵那种力量实力将会有飞跃性地提升。 “的确是灵息没错但是灵和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 斩风眼睛一亮这短短的一句点破了心中许多疑问。 舞夜对力量的追求更加狂热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追着问道:“灵是甚么?是四灵吗?那息呢?” 矮胖子犹豫了一下沉吟着道:“无殇之域的修炼全自身只有自己领悟才会有大成我本不该多说什么。不过你们两个都没有悟透灵元九府要想参悟更高的层次或许比较困难我就简单说一下吧! “灵的确与原来的四灵有关四灵原是外力之源天地日月借外力充盈内力然后由元神加以操纵如今的灵便是四灵进化的成果。” 舞夜敏感地捉住了重点抢着问道:“如果说身躯借用四灵之力是外力那么必然还有内力应该与元神有关吧?是息吗?” “没错!” 矮胖子对她的领悟力颇为惊讶渐渐明白她为何只练至了心府便能踏入无殇之域。这个看似纤柔的娇躯内似乎还隐藏着外人不知道的力量。 只见他笑了笑又道:“无殇之力与以前的模式截然不同所以任何招式上的攻击都没有效果只有引出特殊的力量形态才能克敌致胜。” “灵?息?” “灵虽是由四灵所化但四灵与元神融化为一后灵便再也不是外力而是藉由元神释放。 “息也一样同样由元神所生两者的关系就像皮肤的内外两面虽然同体却是不同的形态也有不同的作用。” 舞夜和斩风都若有所悟地点头。 舞夜暂时无法控制灵息壁因此体会不算强烈斩风却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灵息果然是无殇之域力量的新形态学会制造和控制灵息就是强弱的分野。而自己若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必然与灵息有关。 “心神主外内元主内也就是说心神掌管着灵而内元掌控着息?” 矮胖子冥人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斩风。这种事情是他在无殇之域修炼多时才领悟到的东西没想到被一个新人一语点破心情颇为复杂。 舞夜也若有所悟地露出会心的微笑。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片刻矮胖子最终转移了话题。 “你们都没有越过灵元九府现在说太多新东西毫无用处还是说说灵元九府吧! “其实那只是通过冥灵极境的一个试炼之所只有当元神通过了灵元九府的提升后才有能力挑战‘冥灵极境’难度修炼。” “冥灵极境”一个新名词让斩风感觉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虽然眼下连寂无府都没有达到却依然能感觉到“冥灵极境”那恢弘无上的力量形态。 舞夜更是听得心驰神往恨不得立时能进入那种境界。 “你已经进入了吗?” “进入?谈何容易!”矮胖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叹道:“灵元九府就像是修炼这座宫殿的九层外墙每一层之间都留下了巨大的难关阻挡没有资格进入宫殿的人但当人们越过九道外墙的时候就会现前面空间更加广阔虽然没有卡人的难关却有十八座完全不同的殿阁” “十八冥阶!”舞夜冲口而出。 “没错就是十八冥阶所谓的冥阶并不是十八个层次而是十八个完全不同的现方向用俗语解释也就是人和力量结合的十八种不同状态等你们到了那种层次就会明白我现在能说的是 “就像站在广场上周围有十八条道路通往十八个截然不同的修炼领域修炼者或许看不到道路终点那座殿堂因为道路很长而且存在无数难关;随着等级的提升后面的难关和挑战才会出现在面前。 “也许通过任何一个冥阶都有可能进入神域。” “也许?” 矮胖子耸耸肩笑道:“只有进入神域的人才知道后面的事情不过我还没有见过神人所以无法猜测。” 舞夜噗哧一笑。 而斩风则站在一旁静静地沉思着自己的未来。 要想在这片大地上生存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毕竟面对的是诸界高手稍有差池都会前功尽弃;然而要修炼就必须进入十八冥阶那样的话会离神域越来越近万一进入了神域再想回去恐怕就更难了。 “斩风斩风” “哦什么事?” “在想什么呢?” 斩风摇摇头甩开思绪望着矮胖子问道:“前辈已经踏上通往冥阶的道路了?” “嗯!刚刚踏上中央的那座广场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回去选择属于我的冥阶之路。” 斩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前辈到达无殇之域至少在五百年以上却还只是刚刚起步若想进入冥阶不知还要多少岁月。 神域之路也许是世上最难走的道路只是不知道回归之路是不是也同样难行。 矮胖子仿佛知道他的心思轻拍肩头劝慰道:“不用担心这里没有岁月的流逝更不需要担心死亡只要元神没有被击毁就可以一直存留下去。” “我知道但是”斩风轻晃着脑袋望向天际的目光中渐渐浮现出眷恋之色。 矮胖子见他如此颇为诧异。冥人崇尚强者为尊很少会流露出这种软弱的眷恋之情与斩风寒冰战神的形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正想出言询问眉尖突然跳了下来脸色唰的变了凝重的目光狠狠刺向后方。 “有人来了!” 斩风收回遥远的思绪静心凝神看着矮胖子所指之处片刻后一团妖异的紫色跳进眼前。 风声萧萧吹来一抹深深的紫原来美丽的色彩却因为夹杂着一些黑色而变了。没有了冥月的妖娆而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只看了一眼斩风就知道又遇上了前所未见的新种族。转头望向矮胖子然而这一次给出答案的却是舞夜。 “妖人!” “不要乱动这个敌人很强。”矮胖子锁紧着眉头身子如幻影般移到两人之前身上的那抹蓝烟再次飘起来身子也渐渐隐去。 舞夜不愿缩头踏前一步就想跟上去却被斩风横臂拦了下来。 “战斗只为了生存没有必要战斗的时候最好乖乖地待着。” 舞夜当然不能理解这几个字因为她从来没有为了生存而战斗表情相当地茫然。 斩风没有期望她能明白只是不想让她无谓地卷入战斗。至少凭她的实力还不足以相抗。 妖人慢慢接近紫色树皮状的身躯慢慢地扭着走路的姿势相当古怪;三角锉刀型的脸同样呈深紫色上面布满了皱纹头顶上是两条卷曲的紫色长辫蓬松的像一堆乱草。 蓝烟状的身躯又踏前一步面对三个冥人还敢主动迎来敌人必然拥有相当大的自信而在这片大地上带信的永远是实力。 妖人细小的紫色眼球也在盯着面前这团蓝烟闪烁出奇妙的光芒。 舞夜有些紧张往昔岁月中无数人告诉过她妖人的强大在那特定的界空中妖人就像冥人天生的敌人从出生开始就肩负着与妖人对抗的使命因此了解极深。 “要上去帮忙吗?” 斩风摇摇头虽然不在乎任何规矩却也不想贸然加入战圈一是对妖人的特性缺乏了解二是对自身的力量还存在怀疑三是矮胖子前辈显得相当沉稳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战斗者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两者距离到达攻击范围之后便同时动了攻击。 两条紫色的辫子突然裹上一层黑色紫黑色如轻气般慢慢飘上半空瞬间卷曲成一团乱麻然后重重地砸了下来仿佛陨石坠落一样。 一抹蓝烟迎了上去轻轻地恍若无物在坠落的乱麻边上轻轻一带巨大的拉扯力使下坠之物在半空中飞快地旋转了起来并往左侧飞去。 斩风看在眼中暗暗点了点头。 虽然力量的形态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差异并非没有同样的力量也分巧与拙使用的时机和技巧同样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战斗并不如两人想像中那么激烈反而有些诗意。 这边一抹蓝烟飘去那边一条紫带飞来没有力量相撞的震撼力也没有杀机重重的紧张感连声音效果都乏善可陈倒像是两人在默默对舞场面颇有些古怪。 舞夜和斩风一声不吭地看着两人深知无殇之域情况特殊像这样看别人激战的情况并不常有而且还是冥人的战斗要想在修炼上有所突破观战也是极好的选择。 “太无聊了这是什么战斗!”舞夜终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斩风冷冷地瞪了她一下。 冥人素来以强大的进攻闻名矮胖子冥人却表现得相当沉稳攻势只占了三成倒有七成力量放在防守上。这无疑说明了妖人的实力。 最令他吃惊的还是两人的战斗模式虽然舞夜大叫无聊但那只是角度的问题。 因为力量形态生了巨大的变化所以战斗并非维持过去那种力量横流、气息若刃的情况真正的感觉或许只有战斗中的两人才会明白。 舞夜朝他做了个鬼脸笑道:“别瞪我我知道那妖人很强大只是不喜欢这种战斗方式不过我相信冥人绝对不会战败。” 话音刚落战场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直保持强势攻击的妖人居然又加大了攻击强度。只见漫天的紫色气息如影随形地缠上了矮胖子冥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空间。 一波攻击过后矮胖子冥人竟被压到了火海之路的入口情况岌岌可危。 旁观的二人都没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脸色均不由稍稍一变。舞夜再次按捺不住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这一次斩风没有阻拦因为他完全看不出冥人前辈有反击的余地。 蓝烟在漫天的紫影中恍若孤独的小船随时都能被打翻。 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差了这么多? 满腹狐疑之际他也没闲着子虚体给了他更快的度轻飘飘便抢到了舞夜之前。 “不要过来!”矮胖子冥人清啸一声。身躯外的蓝烟突然凝聚成一个球状物飘在再次现形的手掌上并散出一层层圆形光波。 光波柔柔的看不出任何力量但当妖人的身影与之相触后移动度竟然减少了九成!就像只蜗牛一样在地上缓慢移动着。 斩风和舞夜霍然止步眼前的景象又一次说明:灵息并非以冲击度取胜柔软的力量一样拥有强大的攻防能力或许韧性和强度才是其中的关键所在。 “斩风我越来越看不懂了灵和息难道就是这种软绵绵的力量形态?” 斩风思索了一阵后应道:“力量的层次和形态应该比我们想像更加复杂或许我们一直都明白;只是以前的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因此人们都觉得强大的冲击才是力量的表现。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去研究力量的其他形态。” 解释并非只说给舞夜听也在说给他自己。踏上神域之路其实也就是对力量层次形态的追逐。 同样寻找回归之路或许也是对于力量的追逐。把人从这片空间送到另一片空间其中所蕴藏的力量绝不是常人能够想像的只能领悟并成功驾驭它才有机会。 舞夜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局并没有在意斩风的回应敏锐的洞察使她也渐渐领悟了战斗的奥妙对于力量形态的变化有了全新的认识。 对于战斗中的二人来说两个旁观者与透明人无异只有他们才真正明白:如涟漪轻波般的力量看似柔软却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韧力和爆力任何一点触及身躯都会带来致命的伤害。 波光一圈圈的散开圆球型的完整防御体系没有给妖人留下任何破绽。 相比之下妖人的行动破绽百出舞夜和斩风随便就能指出看似致命的破绽只是他们都明白:自己的判断力受到武技的影响而这里根本不需要技巧力量才是王道。 如果说三千界空的战斗是刀与剑的交锋无殇之域的战斗就是心与神的交锋。 “好啊!” 舞夜的欢呼让斩风十分惊讶刚才还说不懂此时却能连连叫好从眼神看似乎真的读懂了战斗的精粹所在如此迅捷的领悟力着实让人震惊。 斩风没有修炼四灵真正练的也只有日月双灵地灵是吸来的虽然最终融入心神毕竟没有经过那四个阶段只能说是在缺陷中找到了最佳突破口。 她居然这么快就看懂了?果然是天纵奇才难怪才练到第五府就有资格踏上无殇之域的大地。 惊叹之余他还有些欣慰能认识到这样的一位天才也算是缘分。 舞夜看得眉飞色舞身体不时地跟着战斗的节奏扭动恍若一只快乐的小鸟。 然而随着光波的消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柳叶眉还不时地微微轻蹙。 “不好了胖子大叔好像后继无力了。” 斩风也察觉到战局正往妖人一方倾斜观察了一番后立即做出决定。 只见他身子快前纵在介入战斗的一刹那元神又一次分离通过心神和内元互换位置让心神完全控制拥有无限潜能的灵息壁并迅扩张到身躯之外。 舞夜并没有因斩风的越而停步却被他奇怪的状态吓住了呆呆地看着面前这团半透明状的身影。 而战斗中的两人却是完完全全地被惊呆了一眼就看出斩风身上的这一层力量是甚么灵息壁! 能够封印内府的强大力量保护着人体最神秘的地方纵使两人可以灵活操纵灵和息却也无法操控灵息壁。 “居然用灵息壁封印身躯疯子!”紫身妖人第一次开口满是皱纹的面颊不断抽搐着身影也在咒骂中高退走甚至眼角的余光还透出对于灵息壁的畏惧。 矮胖子也在摇头叹息。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相信斩风有能力穿越火海。神秘而强大的灵息壁或许可以抵挡炽绝烈焰的穿透力。 只是不明白的是:一个只练到子虚府的青年为何能驾驭灵息壁? 内元移位心神被灵息壁封锁斩风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因此并没有察觉两者的反应现灵息壁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意识到情况生变化立即又将元神各归原位这才现激烈的战斗早已戛然而止。 “斩斩风!你刚才那是”舞夜仍未从惊愕中醒来傻傻地望着斩风。 “灵息壁!”矮胖子回答了问题胖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简直就像天掉了下来似的。 “这就是灵息壁!”舞夜的眼睛突然瞪了起来嘴巴也大大张着。 斩风没有让话题延续因为敌人就在眼前淡淡地道:“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解决了他。” 紫身妖人明显感觉到斩风身上那股冰寒之气眼神透露出疑惑之色这个看起来并不强的青年似乎表面没显现出强大的力量妖人的自信力有所削弱行动也迟疑了。 “不要命的家伙居然敢把灵息壁拿出来用!” “那是我的事你如果觉得还能继续就请过来!”斩风的身子傲然挺立透出巨山般不可动摇的气势。 紫身妖人犹豫了一下眼睛在斩风身上转来转去似乎在评估自己的胜算。 灵息壁绝界的封印之力实在太神秘虽然知道它的存在却从未想过要利用突然遇上这方面的高手一时片刻实在想不出破解之法。 “要战便战犹豫什么!”斩风反客为主大步踏前以排山倒海的气势震慑对方。 紫身妖人下意识缩了缩身。当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明白:自己的战意和信心都受到打击此时再战已没有十足的胜算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转身便往荒土平原奔去。在无殇之域这种地方没有实力不要轻易出战是保命的第一要诀。 望着消失在空中的紫色斩风放松了心情一阵强烈的疲劳感顿时涌上心头第一次现:操纵灵息竟是如此伤神。 看到他疲惫的眼神矮胖子冥人又摇了摇头沉声道:“真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方式修炼。” 斩风耸肩淡淡一笑随意地应道:“殊途同归只要有好的结果就行。” “第一眼看你便觉得有些奇特冥人四灵相互辅助才能达到极致效果。可你却只融合了三灵元神似乎缺少了天灵如此重大的缺陷却没有影响你的修炼本已是奇中之奇;偏偏又让你登上了无殇之域我一直纳闷你靠什么维持强大的力量原因竟是如此!” 矮胖子的脸色有些阴沉。这种修炼方式平生仅见直觉告诉他后患无穷虽然与自己无关但看到冥人走上偏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斩风倒是很平静随口应道:“缘分吧!” “缘分?或许是吧!元神分离练到这种境界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恐怕整个清冥之城恐怕都不会有第二个。” 舞夜依然瞪大眼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元神分离是什么她很清楚如此凶险的修炼方式只有疯子才会想得出来!毕竟只要内元和心神失去感应整个人都会因此废掉。 矮胖子叹了口气苦笑道:“真不知你是绝顶聪明还是糊涂到家? 不过能用灵息壁的绝界空间保护身躯的人肯定是天才偏偏你做到了。 难道冥界已沦落到这种地步?“ 斩风默然不语。若不是情势所迫没有人会选择这样一条不知终点的道路也只有他自己最明白其中的艰险但心里从未后悔。 “算了世上永远都是成败论英雄你现在暂时成功了所以你是胜利者。”矮胖子露出和蔼的笑容一切阴霾随之一扫而空。 舞夜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不屈不挠地问道:“怎么样才能达到元神分离而又不会分崩离析呢?” “这个”斩风倒不是不想说只是解释起来太麻烦对于不爱说话的他实在有些勉强跟麻烦。 矮胖子给他解了围正色劝道:“这种事最好不要打听元神分离本是邪术无论哪个冥界都不应该推广。况且千百万人中也只有极少数才能侥幸成功就算天纵奇才之人若不是机缘巧合也断然无法顺利达成。” 舞夜不由得高高噘起了嘴巴。 初入无殇之域就遇上了斩风一起度过了一段时光。对她而言斩风除了是同伴外还是奋斗的目标以及竞争者。好不容易探知对手的秘密却又不能问心里实在难受。 斩风也不愿满足她的好奇心毕竟元神分离的凶险度实在太大了因此不再理会舞夜那满怀期盼的目光指着火海之路道:“舞夜有时间还是想想如何过去吧!” 矮胖子摇头道:“你有灵息壁保护自然没有问题这丫头连灵和息是什么都不清楚根本不可能通过。若想去清冥之城你们还是绕路吧。” “有路可绕?” “当然无殇之域非常广阔清冥之城也不是孤岛当然有其他路可以绕。你难道看不到那些指示牌吗?” “嗯!明白了。”斩风把目光移向舞夜等待她做决定。 舞夜很想挑战炽绝烈焰的威力斗志和勇气并不输给任何人甚至信心也不缺乏唯一的障碍其实就是斩风。同样没有驾驭灵和息的能力却通过对灵息壁的控制成功抗拒了炽绝烈焰的力量这是她暂时不可能学会的技巧。 矮胖子冥人也在思考他与身边二人不同拥有驾驭灵息的技巧只是担心自身的灵息不够强大。 静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舞夜突然抬起了头水晶般的眸子中透着璀灿的光辉铿锵有力地道:“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退缩的理由或许我会失败但绝不退缩就算花上千年我也要越过这条火海之路。” 斩风点点头没有赞许也没有劝说只是默默地接受她的决定。毕竟生命和未来只能靠自己。 舞夜的声音就像一把巨锤敲在矮胖子冥人的心版上。胖乎乎的脸晃了又晃傻傻地看着舞夜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冥界少女居然有如此勇气连自己的心都被撼动了。 “我在那边等你们!”斩风深深地吸了口气率先踏入了烈焰。
第四章 阴风幻象 依然是烈焰滔天依然是疯狂的热浪依然是难以忍受的灼痛。即便进入了子虚府斩风也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一切都与上次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心境。了解越多思想也越复杂担心的事情随之增加受到的考验也会跟着增长。因此第二次穿越之旅竟比第一次更有挑战。 而且这一次他还有意识地让烈焰刺激元神。 既然是诸界火灵之源烈焰除了巨大的穿透力之外必定会隐藏着许多特性。 这些特性对正常的修炼者而言或许只是一种考验;但对于从开始就走上异途的斩风来说寻找特性也是一种修炼就像学会元神分离一样。 煎熬并不漫长子虚府没有让元神强大到能与炽绝烈焰相抗的地步; 只尝试了一次斩风就明白了一切那巨大的差距不是拼命或努力就能抹煞必须一步步强化元神还要学会掌握灵和息的方法。 踏上绿茵的大6一座硕大无比的城影出现在远处的天空中大的无边无际却又朦朦胧胧看不清真貌。 他知道那就是无殇之域冥人的据点也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地方。 那里可以找到回归的方法可以尽快与妻子相会但他依循承诺停下脚步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等待着。 另一端舞夜已经不知多少次踏上黑色的礁石但每一次都被火焰强大的穿透力迫了回去。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气馁或是沮丧因为每一次她都走得更远。 在她身边矮胖子冥人依然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连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那家伙一定过去了真是可恶我绝对没有理由输给他!他有灵息壁我也有四灵既然更深层次的灵由四灵而来其中就必然隐藏着前所未知的力量。” 或许是听到舞夜的话矮胖子冥人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提醒道:“四灵没有与元神融合之前根本不可能挥什么作用。” 舞夜不服气地反击道:“四灵是冥界最强大的力量就算力量的形态不同但并不代表它弱小只要将力量形态转化不就行了!” “转化?”矮胖子冥人哑然失笑想法倒是没有错只是凭舞夜的元神还不足以改变力量的形态。 舞夜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嘲笑脸色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嚷道:“我就不信没有其他办法!” 说罢一头又扎入烈火之中 等待与挑战静与动的对比冰与火的反衬这就是斩风和舞夜截然 不同的风格。当舞夜在烈火中奋斗之时斩风静静地坐在草地上思考着有关灵息的问题。 思考并非因为对力量的渴望实在是因为闲着无聊所以找点事做。 灵!与原来的四种力量之源同名也是因此而来。 斩风与黑灵相处的时间不短日月两种力量也是由种子变到了灵的境界颇有些心得。以前他便有感觉灵不会是力量的终点随着三灵与元神融合这种想法才被放弃。 如今这念头又跳入了脑海。那也许只是灵之力经过元神的洗炼再度释放之后便有了全新的形态。 正当思绪像天空的浮云无止境地飘移时那婀娜的身影倏地出现在眼前! “你终于过来了!”斩风腾地跳了起来虽然天地间没有明显时间变化但他可以感觉到时间并没有过太久。 “是啊!” 回眸凝望一条不知道长度的火海之路竟然耗费了如此巨大的精力一度几乎崩溃。舞夜不敢回刚刚划过岁月天空的那颗流星精疲力竭的她只想趴在草地上舒舒服服地躺着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想做了。 斩风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个还未成熟的少女。这段道路对她而言实在太难了但她却克服了一切难关;与自己相比舞夜的经历简直可以用“神奇”两个字来形容实在无法想像她是如何穿越这片炽绝烈焰。 舞夜一头栽倒在地上脸朝着天空无力地转头斜眼看着斩风累得眼皮都几乎睁不开了脸上却是一副满足的样子红唇边还不时扬起迷人的微笑。 斩风知道她一定领悟了甚么却没有多问。 半晌舞夜才再度睁开疲惫的双眼看了看斩风无力地问道:“你等了多久?” “不算太久感觉就是刚才。”斩风轻轻地摇着头。 “是吗?我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几辈子那些火差点把我烤化了幸亏我的元神”舞夜忽然意识到甚么闭上了嘴巴。 斩风还是没有在意。此刻他的心已经飞到了远方充满无限希望的目光伸向远方那座巍峨的天空之城他知道在那里会找到回归之路。 “你们跑得真快!”又一把声音传来。 舞衣和斩风不约而同转头回望却见那矮胖子冥人一脸倦容地走出火海之路疲劳的样子与舞夜一样勉强走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你居然也过来了!”舞夜歪头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露出梨花般清新的笑容。 “总不能让两个小孩子比下去吧!嘿嘿你说的那句话没错不试试永远不可能有所突破想不到我居然要靠你们两个才能度过火海考验天意啊!”矮胖子冥人一脸满足地晃动着脑袋。 “便宜你了。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与斩风相处久了舞夜也开始对冥界的那套上下等级的礼仪淡漠了说起话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 “谬卡喂!太没礼貌了吧?好歹我也是前辈!” 舞夜轻笑着吐了吐舌头。 “你到底怎么过来的?”舞夜和谬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紧接着两人都笑了。 舞夜故作神秘地又笑了笑自豪地道:“别小看我虽然只练到了心府但我的本事可不差哦!” 斩风和谬卡都没有再追问每个人的修炼情况都不一样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两人心里都存在怀疑一个只练到了心府的少女能有甚么能力? 舞夜笑容可掬地问道:“谬卡前辈对无殇之域一定很熟悉吧?” “嗯!倒是去过不少地方不过这片世界太大了各族都有自己特定的领域到处乱闯会遇上许多麻烦。”谬卡翻了个身仰面躺倒在草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天空。 “那是冥人之城吗?”斩风遥指前方。 朦胧的山城影像仿佛风中轻柔的细柳使难以安宁的心灵随之摇曳着。 谬卡看了一眼笑道:“没错那就是冥人的清冥之城无殇之域中的冥人圣地。” “圣地吗?应该就是那里了!”斩风的眼中突然绽放出炫目的光芒。 巨城就在前方然而进城之路并不平坦。清冥之城与炎海之间那片绿茵的大地比想像中更加广阔曾经跨越的斩风感到很惊讶上次穿越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看到了路边的路标斩风才知道这片绿色叫做灵茵平原;是清冥之城外围的绿色环带也是冥人的主要活动区域之一到野外修炼的冥人都要经过这里。 然而绿色的大地并非想像中那么平静做为清冥之城外的第一个修炼区域这里也同样布满危机而第一个遇险的就是斩风自己。 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两侧是郁郁葱葱的灌木带乍看去平静正常没有任何危险。只是这安祥平静的画面随着斩风一脚踏入河流一切都改变了。 谬卡和舞夜走在后面现斩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河边脸色都变了。 “人呢?” 谬卡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地面满地的小石子看似杂乱无章但一旦细看就会现小石子排列的图案颇为深奥含着奇妙的符纹。而谬卡的脸色也不由得一变再变。 “是阴河幻象!” “阴河幻象?”舞夜焦忧不安地看着他。 “天然形成的阵法图。经过的人会被吸入阵法只有破了阵才能出来。不知多少人曾被困在这些暗无天的阵法图中。”谬卡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过去他也一样陷落在阵法图中花了许多时间才破阵而出。 舞夜脸色唰的白了谬卡的声音透露出对这类阵法图的厌恶和抗拒也间接说明这类陷阱的危险性。而斩风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困处境必然相当危险。 “我们进去帮他吧!” “不行!”谬卡摇摇头苦笑道:“这类陷阱是无殇之域对每个人的考验或重或轻或难或易全凭天意任何陷阱都只针对个人旁人根本帮不了甚么。我们或许永远都看不到斩风身处的幻象世界。” 听到这样的话舞夜更是焦躁不安紧张之情溢于言表目光不停地在周围搜寻着。然而目光所及只有河流灌木平静得让人昏昏欲睡最终不得不放弃拯救的打算。 “我要等到他出来。”她转身走到河边的石头上坐下。 听到舞夜下了这样的决定谬卡有些为难。 阴河幻象这一类陷阱由天地所定非人力能改必须靠被困之人自己的努力才能破解。至今为止还有无数人被困在类似的幻象之中等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要长时间他实在不愿意无尽地等待。 然而刚刚承了两人的情因为受他们的鼓励才成功度过了火海难关提升了自己的实力就这么抛下两人不免于心不安。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相比之下斩风的处境要难险百倍。 幻象瞬间产生转眼间清澈见底的河流不见了郁郁葱葱的灌木带也消失了眼前所见的竟是一片肮脏污浊的死水潭。水呈墨黑相当黏稠仿如黑泥表面上油光滑亮。 更麻烦的是他的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了黑泥之中正慢慢往下陷去。 素来处变不惊的他保持着惯有的平静和沉稳转头看了一圈把周围的环境记入脑中。黑泥反射的光芒成为唯一的光源视线相当昏暗。而黑色的污水深潭外则是漆黑一片瞪大眼睛也看不出有甚么东西心里着实有些纳闷。 “这是甚么鬼地方?我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舞夜和谬卡前辈都不见踪影。” 忽然他现听不到自己说话空间内寂静无声似乎进入了一个绝音的空间心头又是一震。 身体的感觉也让他十分吃惊身子是悬空的如同挂在悬崖之外脚下没有一丝受力仿佛周围这片黑泥不存在似的好在没有继续下陷有了足够的时间思考破解之法。 他先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忆起进入这片空间之前的经历:平静的河流和茂盛的灌木丛没有任何异常的事物似乎不是受到其他人的攻击因此这个空间极有可能是天然生成。 对了!谬卡前辈和激旋前辈都说过野外的修炼不只是人与人的战斗无殇之域会给修炼者制造无数难关这些也许比异族的攻击更危险 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生存下去。 这个空间或许就像火海之路是无殇之域制造的修炼之所。 想到这些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污水潭的环境虽然恶劣危险却是看得见的比起不知何时偷袭的敌人更容易应付。 渐渐地他现污水潭并不平静。 一阵莫名的束縳感突然袭上心头就像心脏被甚么力量揪住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力感。正在思考破解之法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赫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黑泥居然穿透了身躯直接侵入全身的要害甚至包围了整个内府! 看来这黑泥与炽绝烈焰一样有强大的穿透力不过力量似乎有所不及无法攻击灵息壁这道屏障! 现了黑泥具有攻击性后斩风意识到自己没有多少时间思考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否则即便内府完好无损其他部分也会受到重创。 灵息壁是他暂时的保护伞然而此时却无法应用:因为灵息壁虽然可以逐出内蚀的黑泥却无法让他到达岸边;当元神换位之后身体不受控制根本无法正常移动。 然而除了灵息壁他实在想不出还有甚么办法可以解救自己身躯、内元、心神并非没有力量只是三者的力量形态无法在无殇之域使用。 这才是关键。 经过黑泥和炽绝烈焰两次考验他意识到如果不能尽快掌握新的力量形态只怕连清冥之城都无法到达更别说找到回归之路。 黑泥的穿透力越来越强大斩风感觉到五脏六腑像是要被捏碎了似的精神根本无法集中无奈之下他只能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希望能往上拔高一点。 然而身子稍稍一动原本已经停止下陷的身子又开始往下滑惊得他立即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下滑之才止住。 果然不行!身躯与黑泥的力量无法正面相触。若无力可借根本不可能上得了岸。 卡谬与紫身妖人的战斗画面突然闪入脑海精神顿时一振。那场被舞夜称为软绵绵打斗给了他极大的启。 以往的力量在于冲击力无殇之域的力量刚柔并济极有韧性。如果能把力量变成那种形态必然有机会突破黑泥的束縳.他也很清楚转换力量的形态是无殇之域修炼的主题之一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短时间内想完成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 束縳他的不只是黑泥还有时间。 愁绪开始在脑海中蔓延集中力随着黑泥的入侵也变差了危机越来越逼近 河岸舞夜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噘着俏嘴开始自言自语。 “这家伙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死也出来说一声啊!” 卡谬睁开眼睛瞥了她一下淡淡地道:“既然要等就耐心点以他的实力不可能那么快突破阴河幻象。“ 舞夜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是心里总有些烦闷感不吐不快。 “若是不想等我们可以先走反正他也要到清冥之城去。” “不要反正我也看不到清冥之城去其他地方修炼还不如留在这里。” 卡谬笑了笑不再说话。 阴河幻象中斩风一边紧守内府一边平复混乱的思绪冷静地思考任何可行之策。 元神是全身力量的核心吞噬了三灵后力量更加强大而内府更是拥有神秘的灵息壁虽然无法转化力量形态他还是把焦点放在了这里。 意识移到了元神之上并利用元神分离不断测试内元和心神拥有的力量。红色的内元和白色的心神在他的控制下不断释放能量。 然而元神早已习惯了旧有的力量模式释放出来的也都是旧形态力量若是灌注身躯或是物件上可能有劈石断金之效只可惜空间束縳之下只有无奈! 望着在内府中晃悠的心神他忽然现:心神和内元之间有着一些光丝。这原本便是常见的现象因为心神与内元之间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力时而会变成光丝显现出来。 一个念头突地闪过脑海心情豁然开朗。 对啊!虽然过去一直使用固定的力量形态但并不代表元神没有其他形态的力量感应力也是元神拥有的力量之一只是与旧空间不合因此没有表现出来。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这股新形态力量之上。 由于元神分离具有极大的危险因此内元和心神的感应力曾是斩风重点修炼的项目否则感应力不会变化成光丝显现在内府之中。 为了刺激感应力变得更强斩风突然把心神送出了内府。 内府之外都是黑泥因此很快就受到了围攻由于心神掌控着全身感觉剧烈的压抑感和痛楚随之产生。 斩风深知自己等级不够若想在无殇之域生存就必须承担高于旁人千百倍的艰险若连这种的痛苦都无法承受将来也不可能有希望。 因此他一边强忍着一边聚集所有的注意力尝试用内元控制那不可捉摸的光丝。 一道光丝闪过内府的空间快如闪电。 渐渐地光丝显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光度也越来越强原本涓涓细流的力量变成了一条粗长的电芒连接着内元与心神。 这样的成果让斩风又惊又喜从未想到感应力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也对力量形态的突破更有信心。 找到新力量形态只是行动的第一步如何把强大的感应力加以利用才是重中之重。具有强大内蚀力和穿透力的黑泥恰巧成了斩风最好的试验品。 心神正在内府外围受到黑泥的攻击感应力穿透灵息壁后自然而然与之相触。说来奇怪就在这一刹那斩风感觉黑泥消失了不禁有些诧异。 当心神回归原位他才现:污水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舞夜和卡谬截然不同的表情一个狂喜一个惊愕。 “你终于出来了太好了。” “斩风阴河幻象被你破了?” 斩风也是一脸茫然。刚才只是一次尝试性行动没想到幻象竟然就这样被解除了脑子一时还没适应过来样子有些傻。 舞夜从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噗哧一笑调侃道:“平时冷冰冰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傻的时候太可爱了。” 银铃般的笑容刺激了斩风的大脑思绪渐渐恢复正常回以淡淡的微笑。 虽然事情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短暂试炼让斩风受益颇丰尤其是对于力量形态有了全新的认识:原来内府和元神包含了多种形态的力量只是受制于时间和空间某些力量无法表现出来。 看来我根本不需要学会如何转化力量形态只要把元神中蕴含的力量释放出来一定可以找到可用的力量形态。斩风如此暗想道。 卡谬见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奇地问道:“是不是领悟了什么?” 斩风不愿说谎点点头道:“嗯!倒也没有领悟什么新东西只是找回了以前遗漏的东西。” 舞夜和卡谬都听不明白傻傻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斩风没有详细解释因为自己的元神是个特例只因元神分修才会有锻炼感应力的机会。其他人就算知道了方法也未必能加以应用甚至还会适得其反。 “走吧!我们去清冥之城。” 看着他嘴角漾出的淡淡笑容舞夜忽然有些妒忌。这个男子似乎在任何时间、任何环境都能领悟到新的东西自己的智慧才能或许在他之上却不像他这样的勤奋。 清冥之城一座宏大巍峨的天空之城面积之大、结构之奇都远远乎了常人的想像。斩风虽然走过无数地方见过无数奇特的建筑和地形却还是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大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座锥型的银色巨山晶莹通透表面反射着柔润温和的银色光芒像是一件薄薄的光衣温柔地披在身上。 巨山之巅矗立着一道白红相间的巨型光柱虽然距离相当遥远但仍能感觉到光柱巨大的表面因为正是这道明亮的光柱支撑了整个“清冥之城”。 当然与“清冥之城”相比光柱简直细如丝。 如果忽视光柱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巨城就像是浮在天空中的巨型岛屿巍峨矗立在银山上空。城的下方大部分是空的只有那束光柱撑托着其余部分全部中空把一大片土地都笼罩在下面。 奇特的是如此庞然大物居然没有留下任何阴影光线从天际穿透城影直射在大地上因此大地明亮如常。 仔细再看斩风现支撑如此巨城的力量并非只是光柱城的角落两侧各有数条半透明的巨型链子与城相接一头系在城底部的巨型蓝色光环上另一边深入大地似乎是用来固定城的位置。 除了地面外天空也伸下同样的光链数目略少些。而且看不到天空中有任何可系之物光链仿佛从无穷无际的天边伸来一般。 “实在太大了!”简短的呢喃声完全表达出斩风的惊叹。 舞夜就站在他身边却什么也看不到眼前只是一片青山绿地因此斩风的表情让她既羡慕又惊讶。 这些日子相处舞夜对他的性格已经掌握了大半。这个表情冷漠的男子拥有冰一样的坚韧和火一样的感情平常都是冷漠示人很少流露出情感。 此时的他居然连声赞叹可见清冥之城何等壮观不禁心向往之。 “嘿嘿!虚芒之眼虽然可以看到清冥之城的存在却看不到全部就连我也无法窥探全貌。这座城会随着层次和境界的提升而出现变化当你进入任何一个冥阶的时候或许才有机会看到整个清冥之城。 “至少我现在看到的清冥之城已经比单一的冥界还要巨大。” 斩风点点头无殇之域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无法预测的边界随着实力的提升更多高级的地方才会显现出来清冥之城必然如此。 舞夜听得心痒偏偏又什么也看不到恨得牙痒痒大声叫道:“喂!你们可不可以不说明知道我看不见真是可恶。” 谬卡与她已经混熟了说话也更直接调笑着道:“再修炼两层你也可以看到城影。继续努力吧!小丫头。” “知道了啰嗦!”舞夜嘟起了俏嘴却也没有办法反驳。 “斩风你不是要进城吗?还愣着干甚么快去吧!” “是要进城只是”看着舞夜斩风感到些为难按理说自己应该立即进入清冥之城寻找回归之法。可是这些时日与舞夜相处已经成为了伙伴就这样扔下她于心不忍同时也担心着她的自保能力。 舞夜读懂了他的眼神心中一阵感激却装出高傲的样子道:“不用管我你去办自己的事情我可以保护自己说不定当你出来的时候我的实力已经在你之上了。” 斩风默然以对理智上告诉他立即进入更有效率但感情还是无法马上做出决定。 见斩风还是有些担心旁边的谬卡也劝道:“放心清冥之城这一带不会有对手轻易闯来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不会有危险。而且她既有实力穿越炎海我想也一定有强大的保护能力。” 斩风犹豫了片刻在舞夜的眼神鼓励下跟着谬卡走向了银色巨山。
第五章 清冥之城 虚芒之眼的影像中无殇之域真实世界的一个角落第一次展现出来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修炼之所巨城之下的银山也不例外。 走到离山脚相当遥远的地方斩风便现前方没有了去路因为银山幻出的那层光膜完全将路挡住。 晶莹的光壁远看是透明的近看却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从地面一直连至清冥之城的底部把整个空间都封锁在内不留一丝空隙只有穿透光膜才能接近银山。 斩风知道光膜并不简单因此停下脚步仔细地打量着。 一路走来谬卡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清冥之城的事情似乎那是禁忌斩风感觉到他的为难因此也没有多问一直就这么默默地走着直到此时谬卡才第一次开口。 “这层光膜状的东西叫作‘啸冥之墙’力量由清冥之城伸展下来把中央的山峰以及周围的大地都纳入结界范围做为清冥之城的第一道屏障避免魔妖仙鬼等族前来捣乱。 “因为这道墙能感应到灵息只有冥人才能通过其他族类就算实力强也无法看到。” “嗯!”斩风点点头伸出右手缓缓摸向啸冥之墙想试一试墙的力量却被谬卡一把抓住了不禁惊讶地转头看着他。 谬卡摇了摇头提醒道:“不要冒失这道墙其实也是对冥人的一种考验墙上附着奇特的力量可以直接触及元神元神太弱的人会被清冥之城认定不适合留下然后直接被送到各个界空的转生堂。” 斩风眼睛突然大睁冰封的表情稍稍动容看着光膜的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许多。 能探测元神并不为奇但直接把人送到转生堂说明清冥之城的力量何等强大更重要的是能把人直接送回转生堂就有能力把人送回原来异空既然力量清冥之城这里必然有回归之法。 想到这些素来平静的他也变得兴奋起来眉尖嘴角尽是笑意然而谬卡却先泼了他一盆冷水。 “一般而言能看到清冥之城的人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麻烦但你的情况比较奇特所以我郑重提醒你你炼了元神分离内元和心神的修炼程度不同感应力也会有变化两者之间也许存在着还未现的缺憾万一被啸冥之墙现你或许会被送出无殇之域。” 斩风知道他的好意只是眼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与妻子重逢再大的难关也必须克服。 谬卡感觉到他的决心因此不再多言左手弹了一下一团米粒大小的纯色光球跳出指尖慢慢地飘向啸冥之墙只听嘶的一声光滑的啸冥之墙突然凸出一支手瞬间就把光球吞噬了片刻后一切都恢复平静。 斩风小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谬卡只见他闭上眼睛身子轻轻颤抖了下似乎在引什么力量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身影又一次消失了依然是那蓝色烟状的影子。 与前次不同啸冥之墙与蓝烟相触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斩风不再犹豫紧跟在后面贴上了光膜当光膜与身躯相触之际一种奇妙的冰冷感觉一直钻入内府元神也感觉到被一股凉意包围并不太难受。 忽然一阵莫名奇妙的惊悚感袭上心头内元与心神之间仿佛有一种力量要把它们分割开奇特的现实使他不禁有些担忧。 开始时一切还很平静渐渐地内元与心神之间出现了裂缝主体渐渐分离若在以前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此时此刻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因为斩风感觉到:这次若是完全分离便再也不能合而为一了。 一直用感应力控制两者的他感觉到感应力正在逐渐被削弱两者之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墙壁把它们完全阻隔开。 斩风被彻底震撼了阴河幻象的考验让他现了强大的感应力原以为内元和心神之间再也没有问题了没想到一道啸冥之墙竟然轻易地击退感应力心神和内元也似乎无力还击。 啸灵之墙实在太强大了对他而言那是一种几乎无法抗拒的力量但如果不能解决麻烦等待他的将会是转生堂和一个完全不知道的新生活。 没有忍耐!没有等待!情况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只要最后的感应力被割断一切都会结束。 真的没有办法吗?斩风无数次询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可答案始终只有一个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都改变不了即将生的事实。 又是一阵强烈寒意几乎将内府冰封内元与心神之间最后的感应能力也似乎消失了孤守在内元上玄魂终于放弃了尝试开始等待命运的安排回忆起往昔。 没被烈火融化却在冥人城下功亏一篑他并不后悔选择元神分离做为修炼方式若不是这种拼命的修炼方式也不可能在冥界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与仙鬼两界周旋。 从第一层到第七层每向前走一步元神分离都挥了巨大的作用使他在短短十几年就完成冥人一生的目标可以说死而无憾。 命运到此为止了吧! 或许是早有心理准备感觉依然很平静从不害怕死亡的他也一样不惧重生那不过是另一个开始而已只有妻子的盼望让他的心有些刺痛。 冰冷依然内元却忽然轻轻地颤了起来就像是婴儿呼唤母亲一样放射出一团又一团光芒。 附着在内元上的斩风被这种莫名的情感惊呆了。从不知道内元与心神之间还有这样的因素存在那强大的牵引力远比人间任何情感更加细腻、更加强烈早已出了感应的层次因为那是感情。 斩风忽然觉得自己对元神竟是那么的陌生。感应力感情的力量强大的牵引力若不是来到无殇之域遇上强的力量或许永远也不知道元神蕴含着这些东西。 看来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寻找力量的新形态而是好好了解自己的元神或许会有更大的现。 就在斩风感慨万千之际啸冥之墙的力量也没有退缩反而有意识地分出力量阻挡白色光芒。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就在内府中缠斗了起来战况的激烈程度绝不亚于人与人之间的战斗。 斩风不得不收起思绪让内元有更好状态应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附着在内元上的灵魂慢慢接触着这些飞逝的白芒赫然现那竟是力量凝化后的产物! 呼唤呐喊期待!这些充满感情的虚物第一次变成了有形之物还拥有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可以像刀剑一样与敌人抟杀。 情感等于力量还能应用在实战之中这是斩风从来也没有想过的事情。此时他才知道:情感也是力量其中一种表现形式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斩风想不到任何字眼来形容此刻激动的心情这次的现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把他从还在灵元九府的徘徊的弱者变成了掌握特别力量形态的人虽然新形态的力量还没有应用于实战但他相信这就是修炼道路上最明亮的指示牌。 光芒如刃一次次劈开寒潮一次次向前冲锋那韧忍不拔的特性每次都让斩风感动因为他渐渐意识到这股强大的感情力量之中必然有对妻子的爱慕与思念。 把思念当成武器化解危险或许是许多浪漫故事的杜撰此刻却成了现实思念变成护身符变成了飞刀变成了一切可以御敌的工具。 一瞬间强大的信心像巨潮一样涌入斩风的心灵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或许回家之路荆棘满布或许回归之路曲折坎坷;但他绝对相信自己对妻子的感情因为这份感情可以化成天下最锐利的武器自己会因此得到最大的保护无论前面是何难关都可以毫无畏惧、所向披靡。 因为思念他活了。 内府的另一侧被孤立的心神也感觉到主人的狂喜与兴奋心神开始跳跃飞踪试图冲破寒气的阻隔。 就在此时穿越冰冷的白芒带来了内元的呼唤立即引了它的共鸣。 白芒化入心神两种共鸣融合一体变成了丝线一样的物体随即又组成一道道更加锐利的白芒在内府中飞逝直到与内元的白芒相互交缠。 那一刻内元与心神重新拥有了联系也在那一刻啸冥之墙的冰冷力量悄然退走内府又恢复了平静。 平安了! 斩风没有立即从离开内府而是静静地看着相拥融合的元神然后依附在合一的元神上回味刚才的那温馨的感受。 刚才那一幕虽然短暂带来的震撼和启却是巨大的尤其是对于力量形态的领悟更是到了全新的层次。 以前所见的力量无非就是气、流、息、灵之类感情如此虚无飘渺的东西素来都只做为影响力量挥的因素之一并非主流。 如今他才现:感情并非虚无飘渺的东西可以化为利剑可以变成坚盾是最多力量表现形式中最神奇的一种。 或许这种力量在原来的世界用处并不大但在这力量形态多变的无殇之域原始力量虚幻化变化后的力量成为主导感情这种力量也成了增强实力的一个突破口。 除了感情力量另一个现则是感应力;从开始时被寒气驱散随着感情力量挥效用到最后穿破敌阵将内元和心神重新连接说明感情也是其他力量的催化剂或许可以利用感情力量加力量形态的变化从而适应各种不同的环境。 当感应力和感情并存之时强大的牵引力连啸冥之墙都为之所动似乎元神分离并没有引响到两者之间的感应力反而因为长时间分离炼成了遥远感应的强能力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现从此以后将不必担心内元和心神因分离太久而产生异常。 紧绷的心情完全放松了身躯也第一次进入清冥之城这个冥人圣地意味着斩风在无殇之域的旅程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意识也离开了内府回归原位斩风忽然现眼前竟是梦境般的景象让他的心立即被怀旧的思绪紧紧拥抱。 紫色。 如冥月般妖异动人的紫色扩散着一圈又一圈梦幻般的光轮光芒又如柔丝般交缠在一起互织互补组成了一团又一团光晕;妖娆而妩媚恍若一位动情的美人浑身上下都散出无比诱人的魅力。 这一刹那斩风感觉像是回到了冥界大地回到了那座记忆中冰冷苍茫的山头回到了沐浴在月光下修炼的画面回到了领悟冥术“紫月之瞳”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情感一古脑地涌入大脑逼走了其他思绪占据了整个空间。 斩风整个人木然地站在原地眼神呆滞表情也是怪怪的。 在冥界的两年中有一半的时光沐浴在冥月的紫光之下不但是身体还是整个心灵那熟悉感是其他东西无法比拟的。 不知过了多久缅怀的思绪才一点一点被挤出大脑渐渐清晰的目光重新扫视面前这个梦幻般的紫色水晶世界。 这一刻他没现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紫色。 “紫月之瞳”这个他独创的冥术又一次呈现出来与周围的一切相映成趣。 良久眼中的紫色悄然退去神智也恢复了清醒视线又一次扫视前方。 紫色遍布整个空间的紫色晶体。最前方便是一扇紫色晶体组成的圆拱大门大约十丈高二十宽两侧是同样用紫色晶体组成的高墙墙上伸出大大小小的晶体刺散着迷人的光芒。 大地上铺满了各种形态的紫色晶体三角的、圆的、方形、棱形这些晶体也组成了各种地形山丘、尖峰、洞穴、深谷。 慢慢走入大门前方又是一幅巨大的紫水晶墙上面伸出无数棱形晶刺把后面所有的景致都挡住了。 “这是清冥之城?” “怎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斩风转眼一看谬卡笑咪咪地站在左前方看着自己心头一热立即快步迎了上去。 “让您久等了。” “不算太久比我想像中快多而且也没有受伤实在很难得。” 谬卡面带微笑眼神中尽是赞许之色;越过第一道考验说明斩风的元神已经到了相当强大的地步元神分离也没有带来任何麻烦。这个青年远比想像中更加强大。 “这里是甚么地方?” “清冥之城的一个区域‘紫罗之域’。” 谬卡知道他满肚子疑问顿了顿又道:“进城之后你会找到一座‘天冥碑’那里记载着清冥之城的故事我就不多说了。 “你只要记得:清冥之城由四个部分组成。这片是‘紫罗之域’中央的巨山名叫‘银灵山’山顶上有一根‘崇冥天柱’那是清冥之城传输力量的通道也是登城之前最难度过的一道考验通过考验的人就可以登上清冥之城。” “紫罗之域”、“银灵山”、“崇冥天柱”、“清冥之城”斩风不断念叨着四个区域的名字并牢牢记在心中因为他知道自己或许要在这里度过一段不短的日子。 “紫罗之域是最普通的区域说它普通也不尽然因为绝大部分冥人都会在这里停留各处还有些奇特的小区域都是可以用来修炼的地方当然还可以进行切磋。” “住在这里?”清冥之城既然是最重要的部分本应是最多人聚集的地方因此谬卡的话令斩风十分诧异抬起头朝远处望去除了紫色晶体外看不到别的事物。 谬卡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着:“冥都的大小你应该很清楚这片紫罗之域估计是冥都的十倍而且入口很多还包括了许多复杂的地形有地底深宫也有山丘群峦门口看不到人很正常。” 斩风再次动容。 虽然紫罗之域比冥都大十倍但比起头顶上的清冥之城还是如同海中小岛既然这里聚集了大部人顶上那片土地是什么样的情况可想而知。 谬卡抬头看了一眼这才读懂他的眼神含笑道:“不必怀疑清冥之城永远都是一个人的大地在那里不会看到其他冥人只有等待你的强大挑战。” 斩风点点头登上清冥之城其实就是踏上神域的道路困难度完全可以想像然而自己的目标并不是神域即便是再大的难关也不足以动摇回归的。 “清冥之城一个人的大地听起来倒是挺有趣。” “是啊!这里所有的人都为登城而拼命修炼。” “不是说野外修炼更有用吗?” 谬卡含笑应道:“野外修炼与清冥之城的修炼并不冲突。元神和灵息是决定神缘的最重要力量清冥之城是学习元神修炼术的地方野外修炼是用实战修炼那些技术。” “实战?” “冥人之间的比试并不能刺激元神只有异族死亡的气息才能让元神展现出真实的力量才能让在清冥之城学到的修炼术达到最佳效果。” “死亡气息!”斩风脸色变了又变。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各族在野外都会拼命厮杀没想到神域之路的修炼竟是摧毁另一个修炼者!听起来实在太残酷了但他心里清楚这是无殇之域用它的法则筛选着踏上神域之人。 “好可怕的地方明明是逼着人杀人却又叫做无殇之域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谬卡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微微笑道:“这是规则没有对错之分只要公平就好何况这里并没有死亡也就没有杀戮失败者还可以被送回转生堂重生。” 斩风摇了摇头虽说法则如此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正说话一位年迈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浩如雪没有一根黑十分帅气两条长长的白眉垂在脸颊两侧脸色红润如婴儿一般连鼻子也是红通通的一对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样子很和蔼可亲。身上披着蓝色的冥袍看上去颇有王者气度。 谬卡见到老者脸色大变笑容立即收敛起来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问候道:“干老安好?” “哦!是你啊!修炼回来了?神色不错嘛!”老人笑着微微颔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阵随即移向斩风当焦点落在脸上时小眼睛突然睁大了神情有些激动红润的脸色也微显苍白雪白的眉毛轻轻晃了几下。 斩风不知道老者的身分见谬卡对其毕恭毕敬的神色知道来头不小因此默默地站在后面见老者望向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还以平静的目光。 “天才!”雪老者吐出的第一个字就把两人吓了一跳。 “过讲。”斩风礼貌性欠了欠身并没有露出一丝喜色。 “您说他是天才?”谬卡好奇地问道他知道老者从不轻易用“天才”两个字夸赞别人可见斩风的潜质一定非常高。 雪老者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贪婪地打量斩风赞叹道:“奇迹啊是奇迹这样的人物居然只炼到子虚府不知道是上天弄错了还是有意为之真是太神奇了。” 斩风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随意耸了耸肩。 谬卡见他不说话伏到耳边小声说道:“这位是昔日的冥皇元古干与你我同一个冥界。” “同一冥界!”斩风不禁大为动容昔年的冥界何等强大历代冥皇无一不是强者中的强者这位元古干老人必定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崇敬之心油然而生躬身道:“拜见冥皇大人我叫斩风。” 元古干笑着点点头眼睛又从斩风脸上扫到身上一眼就认出白色冥武士的服饰。 他心中更是惊讶忍不住又赞道:“我们那里居然出了这样的年轻天才白级冥武士也能踏上无殇之域看来我们的冥界已经改写了无殇之域的历史哈哈!幸亏我还没有踏上神域否则就看不到了。” 谬卡恭维道:“干老您别这么说凭您的实力进入神域是迟早的事情留到现在只怕天意让您再多留几天或许能指点一下后辈。” “指点?指点你还行他可不行。”元古干伸出满是皱纹的右手指了指斩风。 谬卡错会了意含笑道:“他的修炼的确略有不足不过我相信他会有成功的一天。” 元古干摇动着雪白的头胪正色道:“你看人的本事还要锻炼此子虽然还停留在子虚府他的元神却已经有下元之兆。” “下元之兆!”谬卡眼都瞪直了先是呆呆地盯着元古干一会猛地转头扫向斩风。 “甚么元?”斩风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那是甚么东西因此不敢插嘴。 元古干解释道:“斩风无殇之域与冥界不同冥界以灵元九府为尊练至顶级应该都有资格来到这无殇之域此处之人专练元神无论是仙鬼魔妖都一样。” 谬卡接口道:“元神分为九品上三品为元分别是上元、中元、下元中三品为清下三品为玄干老说你的元神已经有下元之兆就是说你的元神至少已经是上清的位阶。” 斩风这才有些明白。只是追求修炼等级并非他的目标因此显得不太热心倒是谬卡满脸疑惑难以相信一个只炼到子虚府的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元神。 元古干也在看着斩风只是眼神截然不同有些欣赏也有些感叹表情颇为丰富。 “干老他真的已经” “应该没错。”元古干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六章 禁忌问题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谬卡忍不住追问。 元古干摇头道:“这恐怕要了解他的修炼过程才会明白。” 谬卡忽然想起斩风用的是元神分离的修炼方法心中一动又问:“干老听说以元神分离之法修炼元神的变化会与众不同修炼的进度也会变化不知对不对?” “这是自然元神分离两者之间的修炼程度难以平稳相差太远最终使两者分崩离析主体也会因此丧命这种邪法如非情不得已几乎无人使用因为利少而弊大。” 元古干摇头晃脑地解释了一遍神色忽然一愣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此事?难道” 说完他疑惑问道:“你打算元神分离。” 谬卡指着斩风道:“他便是元神分离之人。” 元古干脸色大变红润的面颊渐渐被青色代替上下打量斩风之后沉声问道:“你真的以元神分离修炼冥力?” “是。”斩风点点头。 元古干啪的一拍大腿激动地叫道:“如此天才为何不走正道?元神分离那是自寻死路其间险象环生随时都有丧命之忧祸害可是一辈子啊!” 斩风不以为意平静地道:“事已至此再无回头之路。” 元古干见他固执不好再劝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道:“可惜啊!看来我走之后冥界的风气似乎大为不同斩风如今的冥界是否都像你一样修炼?” 斩风本不愿提及冥界之事但元古干是昔日的冥皇资格极老又问到了要害思考之后决定以实情相告便把冥界的遇到了麻烦简单说了一遍。 听说冥界几乎被灭绝元古乾和谬卡都惊得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 “我找到了几十种冥术希望能帮助冥界重生只可惜”斩风忍不住叹了口气被召到无殇之域或许是人生中最无奈的事情。 “如此说来冥界随时都有灭亡之忧?”谬卡显得十分紧张。 “嗯!若我不能回去冥界再无第二个人知道前往转生堂的方法后果不堪设想没有新人进入冥界冥界终有灭亡的一天。” “想不到啊!冥界居然落到那种地步想当年我们也曾叱吒风云四界作梦也没有想到四界的均从衡会被打破天意啊!天意!” 想起往昔峥嵘岁月谬卡和元古干都露出缅怀之色。 斩风沉声道:“数十项冥术已经回到冥界只要把进入转生堂方法告诉他们冥界便有重生之机可惜我偏偏被召到了此处只盼着能回去一趟就好了。” 元古干的脸色微微一变含笑劝道:“别想太多这也是无可奈之事既来之则安之冥界自会有它的命运。” “不!”斩风恭敬地问道:“我负有冥界复兴之责虽然到了这无殇之域想的却是如何回去请两人指教。” 一番话说得两人面面相觑就连资格极老的元古干也找不到可说之词。 “此处不会有人想过这个问题也不会有人说若想知道只能自己去找了。”元古干表情淡淡的与刚才的表情截然不同。 “干老说的没错这里的人都想着踏上神域没有人知道回归之路。” 谬卡的表情更冷漠眼睛再也不看斩风。 斩风心里十分纳闷回归或许有些奇特但也没有必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冲犯了某些忌讳似的。 “斩风无谓的事情不要多想冥界虽然危机重重但是重新得到了冥术以冥人的能力数十年内必然重新崛起你还是安心留在此处吧!” 斩风虽然满腹疑问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只好按回肚子里去了。 见他不再提起回归之事谬卡和元古干的态度渐渐好转笑容也多了话题也被故意引开。 “斩风还记得这些紫色吗?” “您说冥月?” “所有的冥界都拥有蓝日和紫月这片紫罗之域便是象征着冥月。” 谬卡也突然被带入了往昔的记忆呢喃着道:“是啊!冥月就是这样的紫色让人心往神迷的紫色曾是多少人追逐的目标。” 紫色晶体世界待久了或许会觉得色彩有些单调满眼都是妖异的紫色除了勾起冥人的回忆外似乎没有别的作用。 斩风呆呆地站了很久才把思绪从往事中抽回来平静的目光看了看四周晶体群中有条乳白色水晶形成的小路在紫色水晶山中时隐时现。 “紫罗之域分成几个小区” 元古干详细地介绍了紫罗之域的情况。这个比冥都大十倍的区域分为八个小区每个小区都有独特的地形都聚集着大量的冥人。这些小区域没管理者只有一些象征性的领袖保证冥人之间的和平干老就是这片区域的领袖人物。 斩风此刻更关心如何登上清冥之城见他一直在说紫罗之域的事情心里颇为着急又觉得插嘴不太礼貌好不容易等到元古干说完他才开口问道:“听说清冥之城才是核心不知道如何才能上去。” 元古干笑道:“想不到你这么着急不过这也正常所有到此的冥人都想到能登上清冥之域毕竟只有进入了十八冥阶才有资格前往神域。” 斩风皱了皱眉头追问道:“如此说来清冥之城不是随意能上的地方?” “那是自然没有一定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上去”说罢元古干指着谬卡含笑道:“他来到此处已经很久了当年也是个天才可是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登城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斩风抬头看了一眼元古乾和谬卡都不肯说回归之法其中必然缘故再想打听清消息只怕不容易或许要走一趟清冥之城才行。 “好了我也该走了无殇之域是个人的修炼之所我们也算是有缘你帮了我度过炽绝烈焰我还你一个人情以后全靠你自己了。” “谢谢!”斩风以他固有的方式表达了最真挚的感谢。 谬卡和蔼地笑了笑随即化为蓝烟钻入了紫色的世界。 元古干并没有离开引领着斩风慢慢踏入紫色晶体间的白色道路转至紫水晶墙后面果然现这片紫色世界比想像中还要大。 “紫罗之域没有完整的组织一般而言都以元神的品位分别高下当然像你这种只练到子虚府却拥有上清位阶元神的人独一无二或许有些人会轻视你。” 啸冥之墙的历经使斩风把研究元神放在了第一位如今又听元古干把自己的元神列入第四品问道:“干老!既然元神分为九品我为何一下便能到达四品?” “或许是元神分离造成的能让内元和心神平衡展这一点非常重要我相信你做的非常好内元和心神之间并没有因为分离而失去感应力反而因为某些修炼有所增强这或许就是元神飞快成长的原因。” 斩风默然点头元古干的解释纯属猜测并没有实质的依据似乎要想掌握元神的秘密还是必须依靠自己的苦修。 元古干忽然指着前方道:“那里就是这片小区域的中心我常在那里修炼你跟我去吧!” “嗯!”斩风抬眼望去高高低低的紫水晶平台后有座紫色水晶结成的小山大约也有百丈之高崖壁上全是尖锐的晶刺。 正走着忽然左前方升起了一团粉烟袅袅上升直钻高空似乎生了什么事。 元古干看见立时皱了皱眉头道:“看来又有麻烦了斩风你自己慢慢走我先去看看。” “好!您请便!” 话音刚起元古干恍若狂风中的枯叶瞬间就被卷出百丈之遥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斩风望着身影消失的地方了一阵呆。元古干是自己进入无殇之域以后见过的人中最强大的一位。按照谬卡的说法他随时都有可能进入神域。 这样一个高等级的人物居然会为了“回归”这两个字板起脸可见这两个字在冥人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为什么会如此深恶痛绝这两个字呢?回归而已有进就有退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吧?是因为退缩而耻笑吗?那样的话耻笑就好何必生气! 斩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原因他也明白如果没人为他解释这个问题绝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内就找到答案。 “噫!”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叹斩风顺着声音望去现一名白老者站在左后方样子挺清秀头已经花白精神倒是不错正满脸愕然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诧异。 “有事吗?” “你怎么才练到子虚府?” 斩风这才明白惊叹的原因暗暗摇了摇头。如今的情况与当年以白级冥武士身分参加冥武典大同小异子虚府在冥界算是上上之人而在这清冥之城却是九流之下。 “您有事?”他依然保持应有的礼貌。 白老者呆了一呆脸色有些尴尬摇头道:“没没事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好久没有见到等级这么低的冥人出现在这里。” 一句随口之言便将斩风贬得一文不值若是换了其他争强好胜之人早就被激怒了可斩风从不计较这些。虽然听着不舒服但还是没有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冷漠的气息像狂风一样扫走了本属于他的尴尬。 老者见他居然无动于衷倒也有些惊讶想好的解释之词又咽了回去淡淡地道:“既然有缘到此就好自为之吧紫罗之域内只有比试没有厮杀可以保证绝对的安全。” “我虽然不是强者但也没沦落到需要找地方躲藏的地方!” 斩风还以冰冷的目光冥界虽然以武为重但冥皇等人给他的感觉十分亲切到无殇之域却现冥人似乎变了。最近见到的那位老者和眼前这位都流露出同样的气质:高傲、自信、目中无人、轻视弱者。 冥界或许能找到前三者但绝不会有第四项冥人是紧守等级的种族敬上而不欺下任何问题都以武力解决强者为尊但很少有人会以高位欺压弱者那会被视为无能。而眼前的老者把对他的轻视完全表现在脸上。 忽然斩风对清冥之城感到失望或许这是离神域最近的地方但是没有必要为了进入神域而将人性最丑陋的东西表现出来。 了无寂心难道冥人通过灵元九府后都会变成这种样子?不谬卡前辈也是高手似乎也没有这种态度。 他并没有忘记谬卡最初之时也同样冷傲、目中无人只是本着隐恶扬善的态度不愿多想罢了。 白老者其实倒不坏只是过于高傲了在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地域中种族其实只是一个概念既然到了了心寂无的程度自然也就忘情了冷漠自我是必然的后果。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变得不重要或许了心便是忘情说话交谈也大都是为了更好的修炼。 斩风的修炼却截然不同。他不但忘不了情还从情感上找到了力量的新形式虽然未必是第一个却也是千百年罕见的奇才。 冰冷冷地回应让老者极度不快瞪着他片刻忽然指着斩风的鼻子叫嚣道:“决斗吧!我不喜欢你这小子要教训你一顿。” “奉陪!” 迅回应的斩风没有片刻犹豫。当声音传出唇边的刹那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全身进入战斗状态若说刚才还是清冷的深秋此刻已经 寒冬腊月双眼透着刺骨的寒潮脸色冷得能结出冰。 白老者没想到他回应得如此爽快又被气势压了一下脸上随即显现出犹豫之色。 不过无殇之域没有弱者也没有懦夫适应了斩风的压迫感后老者又恢复了精神奕奕的样子。毕竟斩风在他眼中只然一个不入流的冥武士。 “很好这份胆识我欣赏。” “多谢了!”斩风嘴上说谢脸上还是冰冷冷的半点谢意也没有逗得老者又是一阵狂怒。 两人的周围一片宁静没有人现这里将要上演一场最平凡的决斗。 “让你先动手!”老者高傲地仰起脖子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斩风右手还不时地做出挑衅的姿态。 斩风定了定神让自己进入完全平静的状态这种决斗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他要的只是一个试验的机会。 刚才在啸冥之墙中他学会了如何利用感情这种特殊的力量形态作为武器正想找人试试而老者的挑战正是最好的机会。 “怎么不敢上来?不上我可要动手了!” 斩风还是没有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内元之上心神依然留在内府之外通过催动内元释放出力量然后传至心神上。 释放感应力并不难但释放凝化后的感情力量却非常困难一是这种感觉刚刚领悟还没有摸透其中的要诀;二是内元和心神都处于平静状态感应力也没有被阻隔缺少了诱力量的因素。 白老者当然不知道他的处境见他一副深沉的样子不愿再等双手十指突然弹出一片粉红如灵蛇般缠住了上臂然后沿着两肋滑下爬过腰间最终缠上了双足。 斩风看在眼里并没在意若内元没办法释放感情便不可能有反击的手段粉红又动了在双脚中央合二为之一变成一条粉红色的绸带瞬间便卷上毫无防备的斩风并死死地缠住。 灵与息外与内当“灵”狠狠地缠住身躯的时候“息”像蚁群一群钻入了斩风脉络。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斩风微微有些着急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内元转眼间变成了懒虫趴在内府动也不动。 愁绪满怀之际妻子的倩影忽然闪入脑海斩风随即陷入深深的思念情绪之中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决斗直到脉络传来巨大的压力时才猛然清醒。 此时他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新的想法感情由心而生若能引动情感或许能激元神。 阿雪! 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斩风回味着与妻子在一起的每一段故事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涌入了思绪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就在此时内元也受到了刺激随着一道白芒划破了内府的虚空从未忘情的斩风为了重逢把最深的思念变成了利刃。 白老者正在因斩风无力反击而得意猛然感觉到斩风的身上传出一股奇特的力量柔弱而细腻却又坚韧无比心中大为纳闷定睛打量斩风时赫然现他的身躯泛起了一层白光。 光芒柔和到了极点如丝如线相互间紧紧缠在一起织起了一层白光层就像一件战袍披在斩风身上显得他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得到了期待中的力量斩风又把意识移回心神由于是第一次使用这种力量如何控制还在摸索阶段心神成为了最主要的武器力量透过心神传出身躯。 白光来的太突然而且特性非常古怪白老者自认见多识广可看到这片白光还是感到汗颜光芒似是流水捉摸不定似是轻风无影无踪与一般的灵息相差太远了。 “这是什么力量?” “思念!”斩风傲然一笑脸上洋溢起思念妻子时的幸福笑容。 “思念?”白老者点头喃喃地念叨了几遍觉得对手在戏弄自己脸色有些难看沉声喝道:“世上哪有这种力量别胡说八道。” 斩风没有理他依然故我地享受着思念的余韵这一刻他才现原来战斗也能营造温情的时刻。 白老者被他的表情弄糊涂了可偏偏又弄不清楚他身上的白光是甚么心情突然变得烦躁了起来瞪着眼睛又起了进攻。 无殇之域的战斗很少有花俏的动作尤其是冥人武技已经完全失去了效用技术虽然仍有影响但力量的差异才是决胜之道。因此大部分人放弃了技巧直接把力量送到对手的身上利用攻防刺激元神从而达到修炼的效果。 这一次白老者的攻击失败了粉色绸带状的灵息缠上了身躯却无法钻进去反而从白色光层上滑了下来就像一刀砍在了水面上。 “这不是灵息灵息不可能如此!” 老者的咆啸对斩风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何种力量形态。对他来讲眼下的处境只要找到有效的攻防力量就心满意足。眼见对方的力量受到克制心中颇为兴奋。 老者与一般冥人一样骨子里藏着坚韧二字一击失败并没有影响信心催动元神又起了攻势这一次又快又狠又猛力量气势度都达到了极点。 可惜一切都是白费并非因为力量太弱也不是缺少技巧和战术而是斩风新现的力量形态太古怪了。 就像是水和油永远无法融合一样老者的攻击永远也触摸不到斩风的力量所以就算力量再强大也无济于事而斩风的力量却能阻挡他的攻击这种不公平的战斗让他十分气恼。 几番狂攻之后斩风的信心越来越足既然对手伤不了自己何妨一试进攻。 经过无数尝试白色光芒终于在心神的控制下凝化成一把飞刀然后直接飞向白老者。 老者打得极不耐烦浑身力量都施展出来可对手毫未伤信心受到沉重的打击战意也逐渐消退正犹豫着还要不要再进攻却见对手第一次做出反击不得打消了所有的念头全力抗击来犯的飞刀。 只见老者举起右手落在了飞刀飞行的轨道上紧接着粉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把光盾握在手中此刻飞刀已至竟然硬生生穿透了光盾灵息组成的盾仿佛不存在似的。 白老者彻底惊呆了此时才明白:凝化飞刀的力量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形态自己的力量虽然不错但形态不对无法抗击对手的任何攻击。 庆幸的是飞刀没有攻击内府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仅射穿了白老者的身躯便消失在空气。 被一个只练到子虚府的青年击败白老者气得快疯了以元神而论他是下清六品并不算低了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遭遇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好本事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一个低级冥武士还有这种力量后会有期。” 老者抱了抱拳便飞快地消失在空气中。 斩风没料到胜的如此轻松呆呆地看着前方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老者远去才恢复望着自己的脚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世事也就是如此奇妙进入清冥之城前他一直担心力量的形态无法形成效用面对敌人时会有危险此时却互换了角色。 方才的白老者并非特例任何见到他的人都流露出同样的表情极度的冷漠甚至还有些一丝轻视。 在这里人人都是穿透灵元九府的高手都能看出斩风的子虚体谁也不知道这个身躯拥有外人难以想像的奇妙力量。 面对一张张这样的面孔斩风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木然站在一片紫水晶广场的中央。 头顶忽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光辉在这片紫色的空间内非常显眼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抬头望向清冥之城的底部云层的白色光辉与空间中的紫色相互辉映衬托出一种至高无上的气势。 我想的太多了没有任何事情比回去见到阿雪更重要既然决定了就不必犹豫。 想到此处他毅然放下架子走向一位迎面而来的男子。 “对不起能否问个问题。” 男子年龄不小花白的头高高束起尾部留了一段小辫垂在背后样式颇为奇特红润的脸和跳跃的眼神依然给人年轻活泼的感觉走起路来轻摇慢晃颇有点潇洒的味道。 “子虚体?”男子打量了一眼后又冒出同样的话。 斩风早已习惯了这种问候方式充耳不闻不卑不亢地问道:“有个问题能请教一下吗?” “嗯!说吧!”男子傲然点了点头。 “请问你知道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吗?” 男子的瞳孔突然放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问这种问。 “请问有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吗?”见他没有回应斩风重复了问题音量也稍稍加大。 “疯子!你疯了!这个疯子居然想回去。”男子明显受了刺激身子猛地向后跳开嘴里不停地大叫着反倒像个疯子。 斩风没想到他的反应竟是这样强烈一时看傻了眼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跑远了。然而这件事情造成的压力却一直留在心里。 三次问出同样的问题回应却是逃走似乎“回归”这个禁忌之词代表着邪恶与灾祸。 男子还在狂不时回头看斩风一眼然后狂性更强最后像要避开瘟疫似的一溜烟跑了临走时那鄙视的眼神却留了下来仿佛斩风就是一个瘟疫制造者。
第七章 感情力量 斩风无奈地看着远去的身影他实在不明白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偏偏对方是冥界的高手跨越灵元九府强者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此时刚刚踏入紫罗之域时的兴奋早已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惆怅些许无奈。 按照谬卡的形容无殇之域没有任何国家社会组织清冥之城除了做为修炼之所外也提供了一个群落冥人都聚集在这里但各有自己的计画和目标行动也是独立行动。 他举目四望除了紫色水晶外果然没有任何人为搭建的物体也没有像样的官邸。 走了一阵左前方传来一阵奇妙的声音像是气泡炸开还有一连串低沉的人声他本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奈何现在满腹疑问无人可答只好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顺着声音走了百丈前方出现了一个紫水晶形成的山坡坡面尽是尖锐的棱角上面站着不少人大半已经头花白或全白只有三两个还是满头黑。 斩风见众人围在坡上便凑了过去还没走到近处一阵狂风忽然从人缝中吹来他根本没想到会受到突袭完全没有防备力量波袭至身上才有所感觉再想反应为时已晚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用力定住身子抗衡狂风。 然而风实在太强劲了竟把他像枯叶一样猛地朝后方掀了出去高高抛上了半空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远处。 受击的不仅是身躯还有内府虽然力量没有攻入内府被灵息壁挡在外面却造成了剧烈的晃动这一点让斩风大吃一惊因为这是继炽绝烈焰之后内府第二次受到力量冲击而且这一次他相信是人的力量。 这就是属于无殇之域的新力量吗?果然非常强大居然能穿透身躯直接对内府造成冲击若不是有灵息壁保护恐怕元神都会遭殃! 幸好攻击并非有意为之因此没有后续动作斩风得以平稳地落回地面走回山坡时却现整个山坡的冥人都在看着自己表情相当地古怪。 他明白即将面对的又会是一番羞辱但他没有选择。 “各位前辈好!”斩风抱了抱拳朝众人施了一礼刚刚起身耳中却传来一声轻笑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子虚府难怪承受不了灵息的攻击。” “冥武士还是弱啊!完全不是对手。” 斩风习惯性地扬了扬眉随即又舒缓毕竟这种话还不足以挑动他的怒火。 谈话也透露了一阵消息刚才的狂风便是所谓灵息只属于无殇之域的强大击飞身躯的必是灵颤动内府的则是息一内一外相互补助才有了那强大的力量。 突然见到一名还未突破灵元九府的冥人出现在紫罗之域围观者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激战中的两人也停止了战斗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展。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斩风保持了原有平静淡定的目光自信的神色沉稳的态度都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些正面的评价。 “好久没看到这么年轻的冥人来到这里子虚府是低了些但能来就是机会加油吧。” “是啊!到处都是白苍苍的老人看到年轻人的感觉真不错不过这也很正常灵元九府太难了谁不花上一两百年才修成正果天才可不是到处都有。” 一番长吁短叹使气氛柔和了许多老人们都陷入往昔的回忆倒是把引话题的斩风扔在一旁。 斩风也乐得自在。 少数黑冥人没有可回忆的往昔注意力依然留在斩风身上其一名年龄与斩风相若的男子最为直接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盯着斩风眼都不眨一下就像在盯着死敌。 斩风感觉到这灼热的目光转头迎了上去现那是一名青年男子四方脸粗眉毛面颊如刀削一般线条透着刚性显得很有气势。 满头短也显得人更精神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嵌在很深的眼窝中放射雷电一样的光芒与之相触明显能感觉到威慑力。 男子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衣着与一般素色衣服不同他那天蓝色的衣裤上绣着一堆图纹显得极为华丽站在众人之中如鹤立鸡群一般。 青年男子高傲地扬了扬眉或许是因为在场只有两人年龄相仿因此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挑战的味道。 有人现了这一现象拍拍他的肩头笑道:“聆泽以前你是最年轻的天才冥人现在可有人与你竞争了!” “子虚府还不足以与我相提并论等他领悟灵息后再说吧!”被唤作聆泽的男子自豪地挥了挥右手一片蓝烟绕着手腕弹了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斩风不愿做口舌之争也不想惹麻烦回以淡淡的表情。 聆泽见他如此沉稳与年龄极不相仿这才稍微有些兴趣再加上身边众人的鼓动慢慢地向斩风靠近除了子虚府这个弱点外论外形或是气势眼前的青年倒是出类拔萃如山的身影如冰的气质如刀的眼神几乎无可挑剔然而这些也令他不快。 斩风也在凝视这张方脸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男子的气质很像一个熟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炼到子虚府便有能力进入这无殇之域你的实力应该不算太差不过以前的力量层次太低根本无法在这里使用纵使你以前力敌千人如今只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聆泽催动灵息在斩风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 斩风对强者素来都怀着崇敬之心从不嫉妒却不喜欢过于高傲之人尤其是那些贬低对手的人因为他相信尊敬对手就是尊敬自己。聆泽的态度引了心中的不满开始寻思着如何反击。 旁边走来一名老婆婆也不太喜欢斩风甚至连眼角都不扫他一下精神抖擞晃了晃双肩轻笑道:“聆娃子我陪你玩玩吧!这娃子只怕还要很长时间才有能力抵抗灵息。” “说的也是还是陪强手修炼更有价值。”聆泽挑衅似的看了斩风一眼转身便想走向老波浪。 “慢着!”斩风抬手拦住了他如刀的目光冷冷扫在方形的面颊上。 “怎么?你想试一试灵息?我看不必了你恐怕连灵息是什么都不清楚吧?” 轻蔑的口吻激化了斩风的斗志冷冰冰地道:“神域不相信口才只需要实力。”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整个紫罗之域最弱小的人居然敢这么说话。 聆泽脸色有些难看突然一阵狂笑然后指着斩风道:“好吧!我就让你明白无殇之域是强者生存的地方没有实力的人就必须乖乖地缩起来修炼。” “受教!” 斩风知道自己受到修炼境界的限制暂时还不能驾驭“灵息”取胜的机会不到千分之一但他还是毅然选择了挑战因为心里有一个想法想证实一下。 紫罗之域是所有冥人的大本营彼此之间的比试多不胜数大部分的冥人都从比试中学习和增加经验为以后的野炼做准备。 聆泽和斩风的较量本也平常只是他们的年龄比较特殊再加上斩风那差到极点的修炼境界都勾起了旁人的好奇心。 聆泽并非无能之辈以三十五岁之龄便穿越了灵元九府在他所属的冥界中堪称天才中的天才到了无殇之域后也是进步神如今已经拥有通过紫罗之域进入银灵山的能力了。 斩风很平静控制住自己的精神静静地面对聆泽并没有抢先出手。 他知道若是以平常手段相抗自己几乎是手无縳鸡之力败局无庸置疑用刚刚领悟的“思念”估计还能一战只是“思念”还在研究阶段许多技巧还需要琢磨而周围观战者太多他不愿轻易施展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选择灵息壁。 聆泽虽然高傲倒是很有武者的气度先做出了一个请敌人先出手的手式然后傲然而立。 斩风正在琢磨着新力量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见对手不动索性也不动了刚才与白老者之战没有旁观者随意施为也不会有任何反响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出手必须更加谨慎。 对峙了片刻聆泽终于按不住了沉声道:“你若不主动出手恐怕连唯一的机会都没有你可要想好了。” “请便!”声音如冰锥一般冰冷锋锐。 聆泽点点头左手小幅度轻轻一挥那团蓝烟再度浮现在手掌周围 来回缠绕恍若灵蛇一般正想出手攻击耳边忽然传来众人的惊叹声定睛细看也不禁大吃一惊原本一身白衣的斩风变成了半透明状。 “灵息壁!” 所有人都出了惊呼灵息与灵息壁虽然只差一个字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灵息只是力量的称呼而灵息壁却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实体能制造结界的封印力量虽然人人都有但能掌控的人必是强者。 刹那间人们对斩风的评价有了飞跃性地提升。 斩风什么也听不到了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再度分离的内元与心神。 经过上次考验他越相信元神分离是自己成功的根本既然内元与心神之间拥有强大的牵引力就不必担心彻底分离的危险如此一来内外都能控制心神抵抗“灵”内元对付“息”。 战斗还未开始聆泽便不得不重新定位对手的等级再次评估取胜的机会。同时他也感到深深地疑惑对手既然有能力操纵灵息壁刚才便不可能被灵息击飞更不应该停留在子虚府但两者都是事实因此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用灵息壁封印自己的斩风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事物并不知道周围生了什么只是一直在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随着时间拉长聆泽的信心一再受到打击可对手还在等待犹豫之后依然选择了进攻。 一片蓝烟轻轻飘起慢悠悠地移向斩风直到与那半透明状的灵息壁相触瞬间便被突然膨胀的灵息壁击散了。 看到这一幕旁观者又是一阵惊呼。 “不愧是封印结界的力量真强!”聆泽感慨之余斗志却在不断削弱内心有种厌战的情绪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进攻。 时间一点点过去攻势如潮水般一次次涌向斩风又一次次退去。 聆泽最终放弃了因为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攻击灵息壁强大的结界力量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结界力量与生俱来要想击破谈何容易好在斩风只守不攻因此还算保住了面子。 当然斩风也不是胜利他的尝试也没成功当灵息壁封印身躯的时候以感情形态出现的力量并没有帮忙心神重新掌握身体而内元也无法代替心神控制身体。 战斗无声无息地结束周围鸦雀无声灵息壁人人都有与生俱来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掌控它这一现象引了所有人的思考封印结界的力量非常强大如果能掌控类似的力量或许对登上神域会有极大的帮忙。 斩风呆站在原地头微微仰起双眼盯着顶上的那片白色思绪在飞快地转动着虽然可以控制灵息壁的膨胀度始终无法真正驾驭灵息壁的力量甚至无法分辨出那是何种力量。 而且掌控了灵息壁便失去了对身体控制现下需要做的就是化解其中的问题只是这一次的尝试失败必须思考新的方法重新尝试。 “喂!你叫什么名字。”聆泽冷冷地看着他。 “斩风。”斩风还在思考随口便应了一句。 聆泽不再吭声直盯着斩风的脸子虚府在无殇之域与最低级的冥武士无异而他却无法战胜虽说事出有因但心理上还是有些阴影。 “想不到灵息壁还有这样的用法把身体纳入结界之中也就能等于在身躯外加了一层保护层。” “除了灵息壁应该还有其他结界力量” 刚才还静悄悄的战场此刻已经变成了研究会几乎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研究灵息壁这个崭新的力量。 斩风看着不禁哑然失笑现自己的感觉并不正确或许在某些层次上这里的冥人过于冷漠和高傲但那都是因为对于强者执着的追求。 聆泽走到斩风面前沉声道:“看来这就是你能以子虚府如些低的境界r竟登上无殇之域的原因我会记着你。” “不需要!” 聆泽身子一颤瞳孔猛然收缩成一点眼白处已经被怒火染成了红色灼热着整个眼睛。 “不要得意没有灵息壁你根本抵抗不了我的进攻。” 斩风冷冰冰地道:“你还可以再试一次。” “好!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聆泽哼了一声怒气冲冲退后两步准备新的一轮战斗。 气氛立即紧绷正在讨论的人们感觉到异样纷纷回头张望现两方已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都吃了一惊。 “不必动手了!” 不大的声音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绝大部分人都认出了这把声音纷纷撤步相迎脸上都带着崇敬的神色。 斩风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正想转头看一眼却见一个身影突然闪到了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满头雪的元古干。 “干老!”聆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高傲的神色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和蔼的笑容让斩风颇为惊讶。 “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元古干威望极高说话也极有分量几乎没有人敢忽视。 聆泽看了斩风一眼淡淡地道:“他向我挑战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哦!”元古干诧异地看着斩风眼神在询问原因。 “没甚么试试力量而已。”斩风淡淡地应了一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周围却是哗然声四起都觉得斩风的等级与他的勇气似乎不成比例。 元古干是至今唯一能品评斩风实力的人四品上清位阶的元神在场也只有他大约能看出来因此对于斩风的反应并不奇怪含笑道:“你又何必着急日子还长呢!” 聆泽现斩风对元古干也是淡淡的心里有些不快寒着脸道:“干老这个人您早就认识了?“ “当然不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 “可我看他一点也没把您当成前辈估计他还不知道您已经是上元位阶了吧?” 元古干笑了笑斩风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上元位阶让他有些得意清冥之城虽大但能修至上元位阶的人少又少。 “我不在意这些只是能有更多冥人踏上神域我就满足了。” 聆泽大为感动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赞叹道:“干老真是冥人的典范有您的指导我们一定可以踏上希望之地。” “是啊!”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随着元古干的到来气氛一片祥和聆泽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脸上满是笑容根本看不出任何高傲。 斩风退到人群之后冷眼旁观这些冥人前辈虽然性格各异但嘴里说的全是修炼其他的一字不提让他感到有些冷。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无法融入这个地方虽然经过元古干的调停众人的态度比最初好多了但总是能感觉到人与人之间过于冷漠。 还是冥界比较舒服至少冥皇大人、左相大人对我都如子侄一般这里的人虽然不算错但是缺少了些人性这大概就是接近神域的表现吧! 思绪之际元古干开始引领众人一起修炼所有人都跟着他坐了下来一边听他讲演一边自己领悟。 由于众人都坐着站在原地呆的斩风便如鹤立鸡群一般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元古干含笑问道:“你有事吗?” “没事在想事情而己。” 聆泽不喜欢他淡淡地讥讽道:“没有礼貌的家伙。” 斩风犹豫一下忽然朝元古干欠了久身转身走出人群。 元古干有些愕然睁大眼睛问道:“你要去哪?” “我初来乍到想到处看看修炼是长久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 元古干知道他不从正道修炼性格上也必然有些奇特之处学别人的修炼方式未必有效倒不如放任性情或许更有效率。 “去吧!不要离银灵山太近。” “嗯!”斩风下意识看左侧的银灵山一眼心里忽然有种探知的很想爬上山巅看一看。 元古干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甚么却没有再说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修炼。 走出人群当视线内没有任何人影的时候斩风忽然感觉到很轻松不禁摇了摇头自己在冥界待得时间太短了许多东西都不了解一直觉得冥人都是爽快之人没想到进入了无殇之域后变化会这样大。 “回归之路大家都三缄其口我该到哪里去呢?” “回归?原来你是懦夫!” 斩风蓦然回却见聆泽快步了过来表情有些古怪眼中也看不到敌意却也没有任何友善之意。 “找我有事?” 聆泽冷冷一笑耸肩道:“我原本只是对你为什么还停留在子虚府感兴趣以你的实力应该更早修炼灵元九府才合理。” 斩风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元古干说他的元神强度至少拥有四品上清位阶根本不知道元神已经强大到那种程度。 “这个恐怕只有天知道。” “四灵之中你缺了天灵我看必是因此而起。” 斩风摸不透他的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因而没有回应谨慎地盯着他。 聆泽绕着走了圈目光在他身上各处扫过最后移回正面轻笑道:“刚才一战还没有分出胜负我希望看到结局。” “你要动手?” “不是现在等你通过灵元九府后我再向你挑战到时候应该会公平些。” “公平”二字让斩风对他的态度略有改善聆泽虽然高傲自满却谨守着冥武士的规则这一点难能可贵。 聆泽指着银灵山道:“我已经通过了山脚的考验可以上山修炼我会在山上等你出现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再打一架。” “奉陪到底!”斩风的声音淡淡。 “好!” 聆泽笑了露出两排玉贝般的牙齿右手指着山脚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老人们的修炼方式那边有许多天然的难关都是磨练元神的好地方也是登上神域的必经之路若是有兴趣可以去试试。” 斩风从他的声音中嗅到了一丝挑衅的味道不禁暗暗摇头想不到冥界的高手们也会有这种孩子气的表现。 聆泽留下一张得意的笑脸然后迅离开了他虽然是天才但与跑遍四界的斩风相比某些处事风格仍显稚嫩。 明知是激将法斩风却还是朝着银灵山走去紫罗之域虽然很大但都大同小异而子虚府的事情使他不愿面对太多人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 银灵山位于紫罗之域的正中央目标非常明显斩风根本不用问人朝着山顶那道光柱的方向一直前进顺利地进入两个区域的结合带。 一踏入这里感觉完全变了紫色的世界被一片璀灿的银色侵入色彩一下丰富了许多感觉也不再单调两者相互辉映形成了山脚独特的场景。 斩风跳上了一座紫晶小丘巍然立在尖石顶部眺望山脚一片水雾状的银色率先映入眼帘乍看之下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而且紫银相交的景象让他感到很舒服。 美丽的山景让他想起了黄龙山想起了在那里等待自己的妻子和朋友无限牵挂涌上心头。 忽然银雾之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以雷霆之势迎面扑来。 斩风正在思考现异象之时人影已经飞近不禁吓了一跳连忙闪身让开却现身影并非朝自己而来心中稍安、再次观望半空后赫然现那人不是自己飞行而是被某种力量抛来因此姿势十分古怪。
第八章 闲游冥城 空中之人虽然狼狈但还是靠自己的力量稳住了身子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然后稳稳地落在斩风身边的紫色晶石上。 “可恶又失败了!” 斩风仔细打量来者一头乌黑的短微微有些卷曲身形瘦长高鼻子厚嘴唇脸颊无肉看上去很瘦弱的样子不过年龄倒是不大似乎与聆泽相若。 “子虚府?”男子看了斩风一眼眼角不自然地流露出诧异之色却没有像别人一样轻视这一点让斩风颇为高兴似乎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意别人的等级。 男子在晶石上坐了下来盯着银灵山看了半天眼角流露出无限希望。 斩风一眼便知道他要冲击高峰正想换个地方男子忽然转了头。 “这附近有许多修炼地点你可以去那里银灵山危机四伏连我都连连失败何况是你快走吧!”男子耐性不足说两句就想轰人若不是斩风天生沉稳只怕早就动手了。 斩风自然不会把他的话于在心上也没有再理他看了一阵突然跃下小丘。 男子以为他要离开也没有再说什么直到现他的身影往银灵山脚走去立即皱起了眉头。 “自不量力的家伙这种水平居然也想挑战银灵山别去送死了。” 人随着声音在空中飘了起来如风掠大地一般迅追上斩风稳稳地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斩风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喂!你不会是想去山脚吧?那里不适合你快走吧!” 听到这句斩风又想起谬卡他在火海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不禁笑了起来。 男子被他笑得有些尴尬沉着脸喝问道:“有甚么可笑?难道我说错了吗?一个子虚府的武士居然要挑战银灵山的难关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 “自不量力也是我的事。” “你”男子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瞪着斩风看了半天才硬忍了下来指着银雾状地区域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银风湖山上吹下来的灵风威力无比也许你以前是高手但在这里只是个新人以你现在的实力绝对承受不了灵风的冲击。” “多谢指点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 “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山脚的人越多山上吹下来的风就越强大一但你加入了行列风力就也相应增强我们其他人的难度也会同时提升。” “原来如此!”斩风点点头脚步依然往前进。 男子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喝道:“给我站住你如果不想要这个机会我没有意见但是请不要妨碍其他人。” 斩风淡淡地道:“我进入同样要承受你们的引的灵风一切都很公平。” “这”男子一直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从未想过这个青年也要支撑灵风的冲击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 “既然是公平的大家只要为自己负责就好!”斩风抛下一句话后加快脚步很快就进入了银灵山区域。 进入银灵山山脚银色已经完全取代了紫色到处都是璀璨亮眼的银天地也似乎更明亮些只是感觉有些冰冷不像紫罗之地那么妖娆。 斩风没有贸然行动刚踏入银色区域就停下脚步因为他现前方都是浓浓的银雾其中还有许多身影在晃动。 时间长了他还现不时有人被强大灵风吹出来就像刚才那男子一样但很快就冲了回去。 奇怪的修炼场面让斩风颇为好奇火海之焰、阴河幻象的黑泥都是拥有侵入身躯、攻击内府的力量灵风似乎也属于同样类型因此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喂!你给我站住!”男子不知何时又追了上来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斩风并不气恼因为男子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敌意与聆泽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么多人你都不担心为何只担心我一个?” “我”男子犹豫一下直言不讳地道:“你只修炼到子虚府实力不济根本不可能抗衡强大的灵风。”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抗衡灵风你就没有任何异议了?”斩风反问。 男子想都不想就应道:“那当然如果你有能力就算登上清冥之城我也不管。” “好吧!我去试试!”斩风揉了揉肩头然后大步往银雾笼罩的区域走了过去。 男子没想到他真敢闯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 风啸如雷还没到近处斩风已经感觉身躯有一种飘飘欲飞的感觉这种感觉心神而非不禁感到沉重的压力。 灵风果然与炽绝烈焰一样会对元神造成直接的冲击必须想办法保护内府才行。 他随即想到了灵息壁然而灵息壁只能防御不利于行动并不适合炼级因此剩下的选择只有“新力量”。 深情相思怀念! 有了上次的经验情感在一瞬被引充斥着整个心灵这种感觉被心神传入了内府内元随即有所反应把情感以力量的形式反射出来。 很快身躯之外又披上了那层古怪的白光。 男子担心他的安全再度追近但当他看到白光时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判断失误这层白光前所未见乍看之下如同一块丝绸由无数纠缠在一起的白色光丝组成。 “白光润泽透亮柔顺温软绝不是灵元九府任何一层的力量甚至连无殇之域也还是第一次出现可这个家伙明明只炼到子虚府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不解和怀疑充斥着整个大脑直到斩风的身影消失在银雾之中。 等待并不漫长斩风也并非想挑战甚么因此在银雾里逛了一小圈又走了出来迎接他的却是男子灿烂的笑容还有满怀歉意的目光。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真有那实力真小看了你。” 斩风颇为欣赏他的直爽更欣赏他勇于认错的气度微笑道:“其实层次与力量未必相同在意太多反而束縳自己子虚府只是名字而已有的时候未必能说明什么。” “这话不错我的确太固执了你叫甚么名字?” “斩风。” “有气势好姓名我叫端雷。” 两人相谈正欢一个身影出现在背影轻笑道:“想不到你真的来了。” “聆泽!”端雷轻呼了一声脸色立时变了眼睛喷射出斗志之火。 聆泽一眼就扫见了斩风脸色大变恶狠狠地叫道:“端雷你居然和这种家伙在一起难怪这么久还是没有突破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能在银雾山上看到你的身影现在恐怕要落空了。” “你说什么!”端雷一脸茫然左看右看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和这种懦夫在一起你永远也不会有进步。” “懦夫?为什么?我觉得他挺有勇气刚才还去挑战灵风呢!” “那又如何!”聆泽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斩风冷冰冰地看着聆泽这个男人虽然天才却比端雷气量狭窄不是个可交之人。 “这家伙居然询问回归之路不是懦夫是什么?” “啊!”端雷也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斩风半晌没有再说一句。 斩风不喜欢做口舌之争但聆泽的话已经伤害到自己寻找回归之路的计画不能不做出反击冷冷地回击道:“一个问题也耿耿于怀这难道就是强者的气量。” “强者自然有强者的气量但懦夫必须受到应有的待遇否则无殇之域会充斥着胆小鬼。”聆泽再次出言讥讽还配上嘲弄表情。 再冷静的人也有爆的时候斩风被激怒了怒火在心头燃烧表情却显得更冷眼睛也变成了冰晶体散出慑人的寒意。 端雷惊住了聆泽是这里出类拔萃的人才此时却与一个新人斗起了嘴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聆泽你怎么变成这样?” 聆泽横扫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喜欢和懦夫在一起我不管不过最好走远一点别玷污了清冥之城的圣洁。” 端雷犹豫了下下意识地挪开一步。 斩风突然平静下来因为他知道让敌人引导情绪是非常危险的即便要战也必须控制自己的一切。 “懦夫也罢强者也罢只有胜利者才能定论。” 聆泽受了刺激瞳孔突然放大咆哮道:“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斩风定了定神慢慢催动新力量经过灵风的锻炼力量的运用手段和效率明显得到提升白色光衣很快就附着在体。 端雷早已见识过光衣的强大聆泽却是初见原以为斩风还是以灵息壁封印身体然后一直龟缩在里面没想到换了其他手段心里一阵高兴灵息壁的力量太神秘了一时还想不出破解的方法相比之下其他力量更容易击破。 “自不量力的家伙!懦夫永远不可能变成强者。”聆泽换上了刚性的力量右手在左臂上抽出一道黄色的光芒如同长剑般握在手中嘴角撇着阵阵冷笑。 进入战斗状态后斩风变得异常冷静讥讽并不能瓦解斗志反而提升了他的战意。 突然他闭上眼睛有了上次把力量凝化成飞刀的经验这次他决心为自己制作一把武器。 感情的力量纤细坚韧很适合凝化成武器在心神的控制下一团光芒脱出光衣落在右手上然后渐渐变成了刀型形状如同一直使用的那柄长刀奇特的是刀柄处垂着一条细细的光丝与身上披着的光衣连在一起。 看到斩风的手中的光刀聆泽倒吸了一口凉气力量本是无形之物化无形为有形本已很难斩风却能把力量揉合此如此漂亮的一把光刀必然拥有强大的元神力否则根本不足以驾驭力量。 最令他惊讶的还是光刃的质地纤柔而有韧性一时间无法辨别是何种力量自信顿时被削弱了。 “子虚府没有这种力量我就不信能强到哪去!”带着满腹的怀疑和求胜的聆泽挥起了力量之剑。 剑非剑却像是一把弓把蕴含的力量弹射出来。 斩风见他原地舞剑多少有些诧异直到看见黄色的光辉若星雨般洒向身躯才想起这里是无殇之域即便是刀剑之类也不会像原来那样使用力量的交锋才是最终的结果。 黄色的星雨落下美丽得让人陶醉而披着一身白色光衣的斩风又像是细雨中的行人披蓑衣观赏雨的美态。 观战的端雷看呆了他与聆泽切磋过无数次这样的攻势早已见多了极少看到有人能如此从容的面对攻势斩风身上光衣就像雨衣一样挡住了一切。 聆泽突然停止了攻击满脸困惑地看着斩风头不时轻轻摇着似乎想否定这既定的事实。 斩风却没有停止下步伐武士出身的他依然手持长刀奔向对手起手便是一招华丽的顺劈虽然武技作用不大但那力劈千钧的气势却足以压制对手。 聆泽犹豫了一下思考是还击还是闪避周围的冥人极少使用武技这样的攻击方式极为罕见以前学会的冥武技都显得生涩了。 眼角瞥了斩风一眼恰好遇上那对冰眼身子没来由地颤了一下就是这莫名其妙的感觉使他选择了闪避。 以度论刚刚领悟新力量的斩风远远不及聆泽光刀劈下之时对手已经稳稳地站在数丈之外了。 斩风抬眼看了一眼表情还是淡淡的这场战斗的意义是为自己正名只要展现出勇气和斗志就行胜败并非最重要的事情。 “那是什么力量?” “思念。” “思念?”端雷和聆泽都瞪大了眼睛。 斩风回以确认的眼神。 聆泽紧紧皱起了眉头“思念”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不会不明白只是无法与力量相提并论。 端雷对斩风的态度随着力量的展示而有所好转懦夫之言也当成是聆泽的气话含笑道:“都是冥人就算杀了对方也没有任何好处不如切磋一下修炼心得。” “我可没兴趣与懦夫切磋。”聆泽对斩风的敌意却丝毫未消脸色依然很难看。 斩风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里满是无奈可又无从解说。 端雷也同样好奇问道:“到底出甚么事了?” “不是说过了吗?他居然问回归之路!” 端雷皱着眉头道:“问一句又如何?到了这里还能回归吗?” “你居然不知道?算了反正知道也没好处你还是勤快点修炼吧!不然离我越来越远了。” 端雷不服气地扬了扬拳头叫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得意!” “是吗?我会等着你。”聆泽高傲地扬了扬眉。 “我会比你更早出现在神域大地。” 端雷气乎乎地鼓起腮帮子大眼睛得很圆天真的样子连斩风都忍不住想笑实在无法想像这样等级的高手还有童真的一面聆泽更是放声大笑。 “你这家伙表情总是这么古怪看你这样子还以为是低级冥武士呢!” “嘿嘿!我的目标只有一个神域。哪像你除了修炼还掌管着城池。” 听了这番对话斩风才知道两人同一个冥界难怪端雷一直把聆泽当成竞争目标似乎从以前开始就是这种情况。 “我劝你少和这个家伙在一起一个想着回归的冥人就是叛徒、懦夫、逃亡者和他在一起会影响你的心境。“聆泽明显把自己放在更高的位置说话是带着高傲只是态度明显和蔼了许多没有对斩风时那凶神恶煞的表情。 端雷看了斩风一眼刚刚建立的好感并没有因为这段话而消失。这个青年虽然表情和眼神冷了些倒也没有太多毛病至少想着回归也只是个人的事情与旁人无关也用不着计较。 “聆泽何必在意一时说的话呢?修炼是自己的事情管好自己不就行了?” 聆泽不以为然地甩了甩手轻笑道:“如果修炼真是自己的事情这座清冥之城就不会出现神域之路是要靠自己的双手路上出现荆棘也必须消除。” “荆棘?”端雷又望向斩风表情十分尴尬。 斩风越来越习惯聆泽的敌意刚才一战知道他暂时还没有能力攻破光衣心中更是平静听了这些讥讽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端雷猜不透他的心思见他被讥讽还能如此平静颇有些钦佩。 “我上山了你自己修炼吧!”聆泽深深地瞥斩风一眼然后如风般没入银雾之中。 “我也去修炼了!”端雷虽然对他有些好感但聆泽的话多少有些影响因此很快也进入了银雾修炼。 四周复归于静气氛安祥了许多斩风站在原地仰望着高耸入天的巨峰思绪早已经飞到了旧时空无殇之域或许是个极好的修炼之所但他却不喜欢这里除了修炼和神域人的脑子里不会有任何东西还会因为过分执着而养成一些坏毛病聆泽就是其中的典型案例。 “还是快点找到方法一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地方就算环境再好也没有住下去的意义。” 回到原来紫罗之域元古干等人还在原地修炼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原本闭目修炼的众人都围坐元古干身边似乎在说着甚么无所事事的他也凑了过去。 “元神本是由内而外修炼也应该如此。” “不对内元守中心神守外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若要提升元神自然是内外结合。” 听了半天斩风才明白原来是对修炼方法的争执不禁哑然失笑。 无殇之域的每个人都知道修炼是自己的事情偏偏又喜欢否决别人的修炼方法正如固执的聆泽以为登上神域才是正路否则便是懦夫邪路。 旁边一人察觉到他的笑容忽然道:“年轻人你认为由外而内还是由内而外?” 刹时间斩风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元古干知道斩风的过去因此并不愿他说太多插嘴道:“子虚府的元神与我们不一样还在进化之中不宜用他的观点下定论。” 另一名老者笑道:“说说无妨。” 元古干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辞看了斩风一眼淡淡地道:“既然如此你就说说吧!元神应该如何修炼才能到达顶峰。” “您不是已经到达顶峰了吗?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是啊!干老的元神已是上元一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何必争执。” 元古干摇摇头正色道:“每个人的修炼都不一样不可能一概而论试问在座有几人能辨别自己的位阶?” 周围一片沉默虽说都知道元神有九品位阶但大部分都不懂辨别之术需要外人相助才行。 “这就是了连自己的等级都辨别不出又如何知道修炼之法是对是错?” “您不是学了辨别之法吗?不如教给大家吧!” 元古干摇手道:“这种能力只有自行领悟外人教一百次都没用。” 失望感像瘟疫一样蔓延开了大部分的面孔都流露出同样的表情。 元古干拂动花白的鬓丝笑了笑指着斩风道:“好吧!今天先练练你们的眼色看看他的元神是几品。” 刹那间斩风像磁铁一样吸住了所有的目光。 “子虚府!估计入不了品。” “我看也是。” 斩风满耳都是轻视与批评没有一个认为他的元神可以进入品级排列。 元古干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道:“他是个异类修炼方式与在座众位截然不同所以元神与子虚府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诸位谁能猜到我就和他切磋一盘。” 哗然声四起除了斩风外每张脸上都充满了渴望。 因为众所周知元古干极少与人切磋所有的修炼都是在清冥之城和野外完成之前每个能与他切磋之人都会领悟到全新的东西实力突飞猛进所以元古干才有如此威望。此时一听他肯切磋都兴奋起来。 一名老者抢着道:“元神既然不受子虚府拘束必然已有了品级我猜是下玄九品。” “干老的问题不会这么简单我猜下清六品!” “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他就算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刚进无殇之域就拥有强大的元神还是灵级比较恰当我说上玄七品。” 一时间众人争相表意见然而跳出嘴唇的都是“上玄七品”“中玄八品”“下玄九品”。 元古干像尊雕塑般坐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笑咪咪地看着众人。 “干老大家都说了公布答案吗?” 元古干正了正脸色缓缓地竖起左手并将拇指和小指缩了起来留下三根手指。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三?玄阶吗?” 元古干突然跳了起来右手拍了拍斩风的肩头正色道:“下元三品。” “下下元三品?” 所有的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眼睛在斩风和元古干的脸上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结果。 元古干晃着雪白的头颅笑道:“都很诧异吧!其实我也一样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也觉得难以置信怀疑一个拥有元位元神的人为何停留在子虚府呢?但事实的确如此。” “干老我们不敢怀疑您的判断只是”说话之人看了看斩风摇头叹道:“子虚府和下元三品实在相差太远了我实在无法相信。” “我也是!”一时间众人纷纷出言表达自己对斩风实力的怀疑。 斩风显得无动于衷无论是上元还是下玄对他而言区别不大只是不太习惯被人当物品研究。 “好吧!就让我试试。斩风不要释放任何力量我会冲击你的内府到时候再用元神相抗。” “嗯!”元古干伸出右掌对着斩风随着眼中青色暴涨掌心吹出一阵青风但很快就钻入了斩风的身躯。 斩风只觉一团酸麻的感觉袭上心头身躯好像被锁住了似的。 好强的力量不愧是接近神域的高手随手就能限制自己所有的能量。 青色灵息很快穿透了整个身躯聚集在内府的灵息壁之外开始给内府中的元神制造强大的压力。 “可以动手了反击我!”元古干出雄狮般沉低的吼声满头白随风飞舞仿佛一头白在怒王者般的气势让周围的人屏息一声都不敢吭。 忽然雪白的眉头紧紧勾了起来深陷眼窝的双瞳透出惊愕之色。 “这是” 众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神情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奇事不禁都愣住了纷纷朝斩风身上投以怀疑的目光。 “散!”元古干大喝一声整个身子都出青光像一团青色的火焰在燃烧。 砰的一声一直平静的斩风突然被抛上了半空重重地摔在十丈之外。 惊变让周围的人都愣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气喘吁吁的元古干希望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位强者如此狼狈。 元古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和眼神依然残留着方才的阴影红润的面颊染上了几分白额头的皱纹也更多了盯着走近的斩风一声不吭。 “干干老!出甚么事了?” “没甚么我和斩风说几句话。”元古干神色凝重地拉着斩风走向一片无人的角落。 斩风也处于震惊状态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第九章 云梦试炼 元古干看了看四周然后沉声问道:“‘思情力’你是怎么学会的?” “思情力?” “就是你用来反击的力量!” “那叫思情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元古干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没有说谎后点点头道:“看来也许是机缘巧合。” “嗯!进入啸冥之墙时才现这种力量几番尝试后觉得有效所以就开始使用。”在这样的高手面前斩风不愿说谎。 元古干仰头望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再次开口正色道:“思情力或许是无数力量形态中最独特的一种我在清冥之城时研究过一些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碰到没想到竟在你身上现了。” 听说清冥之城也有记载斩风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神色渐渐放松。 “斩风你决定以后都要使用这种力量吗?” “有问题?”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因为这种力量形态只在记录中找到过。” 斩风好奇地问道:“感情这种东西人人都有似乎应该不难领悟吧?” 元古干摇头道:“话虽如此但在修炼灵元九府之前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把虚无缥缈的感情化为真实的力量而灵元九府的特性也与此相冲尤其是了心府、寂无府这些境界讲求心境的平和情绪受到极大的控制和削弱也没有办法变成力量。” “可我” 元古干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接口道:“你的情况非常特殊元神分离应该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你的元神力量早已越内府的层次了心府、子虚府这些境界对心神的影响并不大只不过把通往神域的一扇大门打开了而已。” 斩风低头暗自琢磨事实的确如元古干所说。 从了心府开始修炼便以元神为主一些感情的确会受到影响而变淡只是后来吸纳了黑灵内府中的情况变得相当复杂为了抗拒黑灵曾经一度专心修炼元神或许正是那段时间大幅提升了元神的层级。 “斩风据我所知整个清冥之城只有一人使用思情力。这种力量刚才我试过了只能用八个字形容:奇妙无比高深莫测。” “还是您高明一下就把我的力量驱散了。”想起方才思情力被驱散的那一刻心里的确很震惊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那么容易就被瓦解了。若是遇上类似的敌人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元古干并没有任何喜色反而露出一脸的无奈和苦笑道:“那是迫不得已你的力量已经穿透了我的攻势就像一把刀子插入了水里根本无法防备只能用绝技驱散若是连那个都应付不了你我就只能认输了。” “真有那么厉害?” “单论力量或许你的思情力远不如我只是思情力的形态太特殊了无法与其他力量并行因此两股力量交错不会有任何触摸或碰撞。” 斩风似有所悟但仍然觉得一切都太朦胧了没办法看清楚。 “既然不能交错思情力也无法阻挡你的攻击吧?” “我不知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刚才我的力量攻入到了灵息壁吗?” 斩风回想了一阵最后摇了摇头虽然刚才承受的压力很大但灵息壁始终没有受到冲击内府的情况相当平静。 “思情力或许是我平生遇到最古怪的力量只要你能随心控制也许潜能无限只是我不希望你对外人说毕竟这不是冥人修灵的正道只能算是特例。” “我明白。” 元古干拍拍斩风肩头含笑道:“第一眼看你就觉得前途无量好好修炼以你的元神我想很快就能突破灵元九府开始真正的修炼。” 斩风一心只想着回归任何修炼只是寻找回归道路的手段而已但他知道元古干等人对于回归深怀禁忌绝不能再提这两个字否则在这清冥之城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寒暄了一下元古干领着斩风回到人群喧闹的人群突然寂静无声都紧紧盯着两人。 “我先告辞了。”斩风不愿面对这些目光朝元古乾行了一礼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他一走气氛立即活络了人们一涌而上把元古干围在中央追问着刚才生的事情除了好奇心之外他们更希望从这些事件上吸取经历为自己的修炼铺路。 摆脱了注视的目光斩风整个人都轻松了抬头看了看清冥城的底部脑海中重复着元古干的话。 思情力!原来那不是幻觉清冥之城早就有人学会了这种力量现在它是属于我的力量。 他心里很高兴思情力或许不是最强大的力量却非常有用尤其是他这种不追求神域资格的人拥有力量自保已经够了同时也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修炼。 一个倩影突然跳入脑海他忽然感到有些担心舞夜争强好胜一个人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想到此处便决定离城走一趟。 越过啸冥之墙斩风忍不住回头深望了一眼满怀期望来到这里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不禁摇了摇头。 被聆泽挂上懦夫这个牌子并没有什么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神域并不代表勇气回归也不代表懦弱。 真正令他担心的还是如何寻找回归之路。 紫罗之境的冥人听到回归两个字立即变脸就连元古干这样的老人也一样面对一个禁忌话题而又不能不问时心里充满了压抑。 如今实力虽然得到证明又掌握了思情力但清冥之城暂时还没有能力登上去紫罗之域暂时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心中不能不着急。 我该怎么办呢?清冥之城最有机会找到回去的办法可眼下既无书籍又没有人愿意回答短时间要找到突破似乎不太可能我要去哪里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硕大无比的清冥之城占满了视线心头忽然一动喃喃自语道:“紫罗之境只是冥人休息之所干老既然在清冥之城看过典籍或许有这方面的记录。只是凭我现在的实力要登上银灵山恐怕都不容易更别提清冥之城。” 虽然暂时无法登城但心里总是多了一个希望彷徨的心突然又活了眼神也燃起了斗志之火。 “斩风!” 突然传来的叫唤声惊醒了他转头张望赫然现激旋的身影心里颇为高兴全靠他自己才知道:必须练到子虚府才能学会虚芒之眼也才能看到真正的无殇之域。 激旋满脸笑意迎了过来边走边赞叹道:“你居然这么就进入了子虚府真没想到啊!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是难得的天才。” 斩风还以会心的微笑同样是高手激旋和聆泽有着天渊之别一个和蔼可亲另一个高傲自负目中无人。 激旋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没甚么突然想到点事情。” “怎么站在门口呆不进去吗?” “不!刚出来。” “出来?不会又想出外云游野修?恐怕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远距离野修吧?出来似乎也没有太大意思还是进去吧!登上清冥之城的道路便是很好的修炼场所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新人山脚的天流瀑或灵风谷都很不错。” 斩风颇感意外只见过一面的激旋热情出了想像与聆泽等人截然不同。 激旋似看到了他的心思微笑道:“对里面的情况不适应吧?这也难怪这里没有冥皇也没有官府所有的人都是独立的只要他们喜欢他们可以做任何事说任何话。” “或许吧!”斩风已经对紫罗之域不抱甚么希望了。 “像你这样的人必然会引起大家的关注不过由于你的层次太低难免会有些高傲的人直言贬低。其实他们本身没有恶意因为神域之路太窄彼此之间都是竞争者谁也不愿意让没有能力的人占据了空间。” 斩风这才明白想到竞争者这三个字一切反应都会变得合理。 “你那位朋友呢?” “我正想找她似乎应该在附近她暂时还没有能力进入清冥之城。” “嗯!我要进城了一起?” “不了我去找朋友。”斩风笑了笑。 道别之后斩风开始在啸冥之墙附近转希望能看到舞夜的身影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这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 嘀咕之时前方忽然走来一男一女年龄大约都在七十左右都是满头黑男子稍高一些女子略胖一点皮肤都很白皙。 两人也看到斩风与其他人一样都对他的修炼等级略感惊讶但反应远比其他人平静惊讶之色很快就消失了紧接着小声嘀咕了起来似乎在评论著甚么。 斩风原本没有在意只是两人的反应太平淡似乎有些不合理心念忽然一转忖道:舞夜的等级比我更低还在了心府或许是整个清冥之城等级最低的冥人若是先看到她再看到我应该不会太惊讶。 想着他迎上前问道:“请问看到一个只炼到了心府的少女吗?” “你认识她?” “嗯!” “不久见过好像跑到云梦谷去杀鬼龙去了。” 斩风呆了一呆随即露出苦笑这果然是舞夜的风格问明了云梦谷的方向他立即奔了过去。 云梦谷在清冥之城的西南方藏在一片翠缘的高山之中位置很深进入山区之后还要绕十几重弯才能到达。 虽然有些麻烦但这里却是冥人常去的地方尤其是刚刚进入无殇之域的新人在城里练了一段时间后都喜欢去云梦谷。 因为云梦谷的鬼龙相当有名是非常不错的修炼工具拥有强大的阴邪攻击挑战的难度不算太大但是很有效用尤其是内府的守护和元神力量的使用。 绕着银灵山走半圈斩风更加感觉到清冥之城的雄伟浩大即使离远了银灵山巨大的清冥之城还在头顶悬着胆小的人只怕不敢停留半步。 在路上又遇到一些回城的冥人问清了云梦谷的方位后便往西南而去他并不知道云梦谷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鬼龙直到踏入云梦谷的外围才有所感觉。 与周围茵绿的山峰相比云梦谷简直就是植物的展示台树林非常茂密高的可达数十丈矮的只有几寸脚踩上去还会有所反应或缩起叶子或变成尖刺。 斩风在谷口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地上有一条很明显的道路布满了脚印一看就知道是被人踩出来的说明这里经常有冥人出入安全问题倒不用太担心正想抬脚进去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娇叱。 “为甚么不让我进去?” “舞夜?”这把声音太熟悉了一听就认出它的主人。斩风不禁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到哪里都不会安分。 朝着声音走了一阵茵绿的山谷突然出现一片黄色地上光秃秃的仔细看可以现还有许多断枝残叶明显是人力所为此刻秃地上正站着三个人除了舞夜那熟悉的背影外另外两人都极其陌生。 站在舞夜左侧的是一名老者头胡子都已经白花了脸上也满是皱纹眼睛炯炯有神还不时透出亮光一看就知道是强者。 右侧的女子年纪稍轻大约也有六十多冥岁瓜子脸月弯眉长垂腰身材很丰满只是表情有些凶正与老者一起数落舞夜。 “出什么事了?”斩风慢慢走到舞夜身后。 舞夜眼睛一亮兴奋地道:“你来的正好他们说了心府的层次太低不让我进去修炼你帮我说说。” 没等斩风开口老者先把矛头指向他不悦地道:“刚来一个低级冥武士这会儿又多一个还是没通过灵元九府真怀疑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虽说这里是初级修炼的地方但你们的等级太低修满灵元九府再来吧!”女子也加入了老者的行列。 舞夜越听越不服气俏脸涨得通红跳着脚叫嚷道:“喂!你们又不是这里的主人凭甚么阻止我们就算死了也是我们的事吧?” “我们不能看着冥人白白送死。”老者说的义正词严。 斩风皱了皱眉头众人都说无殇之域没有国家没有官府可以任意修炼然而从清冥之城到这云梦谷却被无数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拦自己行动似乎存在着一种没有公开的规则。 想到这些冥人的身分他似乎有些明白。 大部分登上无殇之域的人在原来的冥界必然都是强者不是冥皇就是冥帅、冥将手上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到这里突然变成了普通人也许会不习惯潜意识中还有指挥别人的意思;聆泽是这样眼前的两人也是这样。 “两位你们的好意我们明白但不客气地说连清冥之城都没有王者这种地方更不应该有你们没有权力束縳任何人。” “你们真的不想活了?” “就算现在活着以后也未必能活神域之路非常狭窄大部分人都要被放弃到时候只能回到转生堂重生。大部分人的命运是一样的只是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一样罢了。” 舞夜一直认为斩风不擅长表达没有想到口才这么好而且字字珠玑切中了核心要害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女子瞪着斩风道:“想不到你居然不重视登上神域的机会!” “重不重视在于心我自己知道就好舞夜想进去就走吧!”斩风不愿多费唇舌一个跨步就越过了两人。 舞夜得意极了走过两人面前还特意瞥了一眼。 女子的气度明显较窄身子一闪便挡在斩风面前沉声道:“我说过了这里不能让你们进去否则会影响其他人修炼。” 斩风见了她的眼神已经知道再说没用元神催动了思情力白色光芒化作护甲包裹着右手手臂顺势向前一推。 女子的反应很快身子高旋了一圈随者一股强大的旋风把斩风整个罩在其中。 舞夜吃过旋风的亏刚才几次尝试都因为这一招而败退心里很不服气却也有些畏惧看到斩风被困心中突然一凉。 斩风几乎没有挣扎轻描淡写地就落入旋风的控制胜负似乎没有任何悬念就连女子也愣住了。 “这么弱?凭甚么进入无殇之域?难道这里的大门被完全打开了?”老者苦笑着喃喃自语。 舞夜虽然不服气但看着斩风束手就擒的表现心里也是极为纳闷凭他的性格绝不会受到这种委屈除非还有别的打算。 “喂!” 呼唤刚刚出口旋风忽然往下滑动斩风的头率先露了出来紧接着是肩胸口腰旋风就像是披在背上的外套轻轻地滑落了。 周围三人有着相同的反应右手捂着大张的嘴巴眼珠微突眼中尽是惊色。 斩风对三人的反应无动于衷朝舞夜招了招手后便转身往前走。 土地卷起一阵轻尘与树影相合笼罩着身边的空间衬托出中央那冷漠的背影。 沉默如刀狠狠砍在女人和老者的胸口。 他们以实力为借口阻止两人进入云梦谷却在入谷处被他们轻视的男人击败这种耻辱就像是当面被人刮了几十个耳光又不能还手胸口都几乎气炸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也气得直哆嗦。 舞夜没有动傻傻地看着斩风眼神充满了惊叹之色刚才那几个动作潇洒极了从不讲究美感的她也被迷住了。 “还不走?”斩风停下步脚回头瞥了一眼冰冷的眸子闪烁出一阵彩光。 “走当然走!”舞夜颤了颤然后如小鸟般飞快地投到他的身边离开之时还不忘回眸朝老者二人笑了笑调侃之意尽在其中。 空地上两人呆站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显得很无奈进入无殇之域的时间虽然不久一直都全力修炼自以为已经小有所成没想到绝技竟被一个青年随意击破心里复杂极了不断重复着同一个问题。 “子虚府!我怎么可能被击败呢?” 深入云梦谷危机感越来越强烈虽然看不到鬼龙但耳边不时地传来鬼龙阴森的低鸣耳膜都感到阵阵刺痛。 “你不会怕吧?”舞夜勇敢地抢最前面。 “不会。” 斩风没有争慢慢跟在后面。他原本没有打算在这种地方修炼在他眼里这种地方还不如灵风谷但对舞夜而言进不了清冥之城就只有寻找野外的修炼之所。 “听说鬼龙力量强大能直接攻击。” 斩风有些担心她的实力正想劝她小心突然想到她也成功经历炽绝烈焰的考验应该有保护内府和元神的能力心中顿时大安。 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撞击力传到两人身上两人猝不及防被高高抛了出来朝百丈外的树林坠去。 “舞夜!”他高检查了自己的状态现内府无伤立即把注意力转向周围却见舞夜也同样被击飞只是飞的方向正好相反。 判定了舞夜坠落的方向后斩风身子突然在空中回旋右手还在心口处抽出一把光刀思情力化成的刀变成了这个世界最锋利的兵器一刀便没入树干借着这冲势稳住身子脚还没站稳身子便弹射出去朝地面坠去然后飞快地扑向舞夜坠落的地区。 虽然没有理会谷外两人的劝说但他明白云梦谷内的危机并非儿戏即使有自信也必须小心应对舞夜做事冲动浮躁若是走错一步都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树林茂密树枝密集交错着占据了大部分空间青藤又填补了剩下的空隙几乎没有走动的空间斩风的行动受到很大限制无奈之下只得挥动手中的光刀为自己开路。 烟雨!花月!这些被无殇之域认为无用的技能在此刻完全挥出作用思情力虽然不如日灵与月灵强悍但韧性更强而且变化多端一片刀光挥出直径三丈的树木花草都被摧枯拉朽般砍个精光留下了一个可容钻过的大洞。 虽是如此他还是花了很多力气才回到主路赫然现路上铺满了白色的碎片每一片都被打得如拇指大小十分均匀。 “这是鬼龙?” 斩风皱着眉头在碎骨区域前站了片刻忽然现白骨化入了泥土不见了不禁有些愕然。 就在他惊愕之时背后突然出现一阵古怪的声音回头一看一只大约二丈高的白骨龙出现在后面。 “看来这就是鬼龙!”斩风细细打量了一阵由于此前听过其他冥人的描述对鬼龙有些认识并不担心自己会败在此处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鬼龙根本没有给他观察的机会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一对坚钢般旳巨爪左右开弓同时朝斩风的头部劈来带出呼啸的风声。 斩风有些意外无殇之域所遇到的攻击全是灵息类的力量力量内外结合同时攻击和内府让遇袭者受到双重打击。 而眼前的鬼龙并没有对内府动攻击只是全力挥动巨斧般的双爪威胁相对小些。 呼呼风声传入耳中斩风感觉到一股强力把自己往后面掀去几乎就要飞起来心中大骇平生见过的强者无数这种凶猛的攻击却极为少见即使力量存在缺陷他还是选择了闪避。 他快鬼龙更快而这一次却使用了它最著名的阴邪攻击双爪变成深紫色上面泛着点点绿色的阴火看上去诡异极了。 斩风还想避开却感觉到一阵腥气钻入鼻子大脑立即产生了晕眩感身子也被定在原来不禁冒出一阵冷汗。 “阿雪又要麻烦了你了。” 他原本有意不用思情力想尝试一下其他的力量却现自己再也离不开这股力量不单是因为力量相当强大能克制许多攻击还为了使用思情力之后带来的温馨感觉。 此刻在他的心里使用思情力就等于见到了心爱的妻子。 呢喃声中圣洁的白芒又起除了护身光衣之外还有那把白芒长刀。 鬼龙仿佛不知道害怕长刀和光衣没有让它产生片刻犹豫一双利爪像闪雷般连劈下来。 斩风挥起白芒长刀朝着鬼龙的左爪用力一挥却现长刀穿爪而过刀没事爪子也没有任何影响不禁大吃一惊下意识伏身一个驴打滚才堪堪避开了攻击。 暗道了一声好险目光落在长刀刚才用刀开路之时刀锋锐利无敌此时却变成虚物变化之快让他诧异极了。 踌躇之际面前的鬼龙突然炸开了满天的白骨碎片像骤雨般洒满附近的大地斩风大吃一惊不知道生了甚么事只见满眼白骨碎片看不清周围的变化。 等一切都平静之后一个倩影俏生生站在前方。 “舞夜!” 请继续期待斩风之逆途续集
第一章 天心之力 夜? 无殇之域无夜天空明亮的就像正午时分根本感觉不到丝毫夜的感觉然而云梦山的夜却如艳阳般绚烂迷人。 斩风一直呆呆地看着舞夜不敢相信身边这个少女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鬼龙。 虽说鬼龙并不算高级的对手但那强悍的攻势绝非等闲之辈所能抵抗舞夜虽然拥有凡的领悟力但就实力而言似乎还未掌握能在无殇之域使用的力量。 我的实力不错吧?舞夜撇起高傲的红唇梨白的面颊上闪耀出绚丽的光芒一双水晶般的眸子透出得意的神采。 那是甚么力量?斩风选择了单刀直入。 红唇撇得更是高舞夜的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原想听到斩风的惊叹之辞没想到反应和表情一样淡淡的如白开水般无味她心里满不是滋味索性撇头不应。 斩风见她耍起了小性子便没有再理她默然转向战场。 鬼龙的白骨已经化入土中地上残留的断枝残叶依稀可以看到战斗的痕迹。 喂!舞夜像兔子一样蹦到斩风面前大眼睛瞪得通圆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甚么事?斩风茫然瞥了她一眼。 看到这张傻傻的表情舞夜几乎要气得哭出来脸涨得通红瞪了半晌后突然撇开头忿忿地道:没事。 斩风淡淡地看着她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在冥界基本上只能算做女童哭打吵闹倒也不算甚么因此没有放在心上警戒心极强的他又把注意力放在周边云梦谷既然是冥人的修炼之所必有它的独到之处。 见斩风全神贯注地观察周围的动静舞夜也不敢再耍性子磨磨蹭蹭走到斩风身后用力拍了拍肩头嘟囔道:你这家伙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实力? 以后再说吧!现在应该决定是去还是留鬼龙强大但并不可怕云梦谷一定还有其他强大的力量。 舞夜被他凝重的神情吓了一跳情绪这才渐渐恢复正常多疑的目光扫了扫附近的丛林隐隐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正慢慢堆积心里不禁也有些紧张下意识地贴近了斩风。 斩风并非多疑只是对鬼龙的碎骨被土地吸化感到有些诡异甚至是担忧。 无殇之域广阔无垠神秘莫测有许多地域或物体都会因为实力不足、等级不够而无法看到正如清冥之城。这片山谷或许也有些看不到的力量威胁也相应存在着。 巡视了一阵周围依然平静鬼龙也没有再出现紧张的气氛随之渐渐淡化。 原本全神贯注的舞夜感到有些无聊注意力又放松了下来左顾右盼了一阵喃喃道:还以为这里有很多怪物没想到这么平静真不知道跑来这里修炼有甚么好处。 她边说边跳上一块被青藤缠绕的大石站在高处朝四周眺望眼中竟充满了期盼之色希望能有些事情生从而打消沉闷的感觉。 忽然上方一丈左右凭空伸出一个脑袋花白的头又高又长的鼻子还有一对招风耳表情古怪地看着下方的二人目光有些异样。 舞夜感觉到头上有些异样抬头一看便被只有一个脑袋的人吓了一大跳蹭的一下窜下了大石嘴里还出了惊呼。 啊!这是甚么东西? 听到惊叫的斩风立即冲了过来当目光扫到空中的脑袋时不禁一愣认出是那个多次出现的老者。 老者也看到了斩风花白的眉头微微一皱身子渐渐从空中抽了出来稳稳地落在舞夜原本占据的大石上目光一直在斩风脸上瞟来瞟去。 舞夜见他是人心情这才平复下来看他一直盯着斩风目光还满是怀疑不禁大感好奇转头问道:你认识他? 见过。斩风淡淡应了一句随后便抬腿走开了。 老者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似乎有些恼怒沉着脸喝道:想不到你居然还能活着出现!嗯居然还练至子虚府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嘛! 斩风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回头朝舞夜招了招手就往丛林深处走去。 站住! 老者的一声大喝没喝住斩风却把舞夜唤停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了一阵好奇地问道:你有事吗? 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甚么都不知道就往里闯难道不知道云梦之土的厉害吗? 云梦之土?新名词以及老者声嘶力竭的吼声勾起了舞夜的好奇心一个箭步跳到大石上:那是甚么东西?很厉害吗? 老者不屑地打量了她一眼撇嘴道:无殇之域到底怎么了连一个只练到了心府的小丫头居然也能跑来送死。 舞夜脸色刷的红了随即又变得煞白如雪瞪着老者反驳道:了心府怎么了?无殇之域也没甚么大不了我连炎海都安全渡过了!云梦之土也没甚么大不了嘛! 老者身子猛的一颤目光突然直了难以置信地打量起舞夜实在无法相信这么一个小丫头也能通过火灵之源。 怎么样?舞夜挑衅般叉着腰抬起头扬了扬柳叶般的秀眉。 胡说八道!要是你能通过炎海我早就登上神域了!小丫头实力是靠修炼而来不是用嘴说就有的乖乖地离开这里吧!不然小心被鬼龙吃了。 说完老者又一次隐去身躯只留一个头颅在半空飘荡。 这一次舞夜真的怒了鼓着腮帮子、充满自豪地叫道:不要小看我我可是个领悟了天之心的天才! 飞动的脑袋突然一顿随即像弹簧一样倒飞了回来眼睛大睁地瞪着舞夜。 不远处斩风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见两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舞夜露出得意之色笑咪咪地道:嘿嘿!你们应该都没有领悟到天之心吧! 斩风根本不知道天之心是甚么因此反应相当平静。从字面上来看这似乎与天有关而他修灵以来独缺天这一灵即便天之心从天灵而来他也无法了解其中真义。 相比之下老者的反应激烈多了只见他凝视舞夜半晌后突然爆了扯着嗓门吼道:你这小丫头不要信口开河天之心是甚么你知道吗? 有那能力又怎么可能还停留在了心府? 舞夜赌气似的用同样的嗓门叫道:我一击就能打碎鬼龙他刚才亲眼所见用不着骗你。 斩风慢慢走近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这才知道舞夜使用的力量名称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看着她。 鬼龙或许不算是强的对手但在那雷霆万钧的气势之前一般人并不容易保持平常心。 舞夜不但拥有自信还表现出乎一般的镇定从她击毁鬼龙那一刹那的表情便能感觉到一股战神般的自豪感或许领悟了天之心正是那种自豪感的来源。 天之心会是甚么样的一种力量呢?或许与我刚领悟的情之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争吵中的两人依然维持着火爆的气氛针锋相对毫不相让甚至准备大打出手。 见此情况斩风不得不出面了但他没有劝解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有意义吗? 舞夜先是一愣瞥了老者一眼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高傲地道:没错和他说实在是浪费时间走我们找鬼龙修炼去。 老者气得脸色都红了瞪着小姑娘的脸蛋半天不一语直到两人快离开了才突然化成一团蓝光挡在了两人前方。 斩风本就对他不爽只是不想多事;而后见他与舞夜这样的小姑娘也能大吵一架更认定他是心胸狭窄之人如今竟还纠缠不休忍不住冷冰冰地喝道:阁下有完没完?和一个小姑娘争口舌之长有意思吗? 老者没有回音身上的光芒却闪了几下似乎在为斩风的评价而愤怒。 走!斩风心中微怒。他素来认为能进入无殇之域的冥人都是精英强者像老人这种冥人实在是平生罕见潜意识中渐渐把他排除在冥人行列之外。 舞夜见斩风眼含怒意反倒平静下来煞是有趣地看着同伴明亮的眸子中还闪着期待的光芒。 蓝光突然暴涨细小而繁多的光碎如喷泉般由光团朝上方喷射而出又如星雨般洒向斩风和舞夜光丽的景象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杀气。 斩风久历沙场九死一生对死亡的感觉比平常人敏锐百倍璀碎的光碎群在他眼中没有任何美感只有咄咄逼人的战意。忽然他一手推开舞夜。 舞夜一个踉跄几乎摔倒脸上布满了惊色回头再望却见斩风已经被光芒碎片吞噬了。 细小的光芒碎片就像迷雾般笼罩着偌大的空间肉眼无法看到内在的变化与战斗舞夜这才意识到看似花俏的光芒却是老者强大攻击的开端心里不禁一阵懊恼。 向命不凡的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敌意若不是斩风及时出手自己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不禁又羞又愧又是忿忿不平。 卑鄙的家伙居然偷袭! 老者身上的蓝色已经消失了露着半个身子悬在两丈高的空中目光平静而凝结全神贯注的表情让舞夜有些吃惊这才察觉到老者的攻势并非一帆风顺似乎斩风带给他巨大的阻力。 正如舞夜所想斩风虽然被老者一招星辰碎片围剿却安如泰山丰富的战斗经验使他在推开舞夜的一刹那进入了战斗状态。 思情力依然一知半解的神秘力量让斩风拥有了奇特的战斗力。 老者的感觉远比斩风更加强烈思情力所展现出的力量强烈、炽热、坚韧而绵长源源不断地从斩风的身躯内涌出来。 这是甚么力量?韧性好强大啊!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老者虽然轻视舞夜却不敢轻视斩风。 斩风踏入火海的那一幕一直在思绪中盘旋不已但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斩风的实力。 老者的思绪越沉重了因为斩风的层次与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打破了存在已久的等级观念。 相比之下斩风对老者的评价降低了许多。星辰碎片的攻击虽然不弱但与其他交手之人相比却明显力不从心力量穿透身躯攻至内府外围之时持续力和韧性都无法维持。 在思情力的护持下内府周围建立了非常强大的防御网而且正渐渐向整个身躯扩散感觉到这种效果后他放慢了反攻的度让思情力在身躯内自由展从而让自己了解更多有关新力量的资料。 内府如白色闪电般的力量像丝一样在内元和心神之间一点点吐了出来。 看来你还有点实力!全力以赴的老者其实已经找不到可说之辞自己的攻击居然起不了任何作用这是他无法想像的。 而且他心里明白能阻挡攻击的力量唯有元神力由此可见对手的元神力量已到达了何等境界。 斩风试了一阵感觉到星辰碎片的攻势已不足以威胁内府和身躯力量释放的形式便开始有所变化。透过心神的控制白色的思情力凝合成光刃随着手腕轻轻地挥动力量如丝般传到了老者的身上。 思情力也包括整个无殇之域的力量传送的方式与传统大不一样其力量元神因此当力量与其他力量相触之际最先感应的便是元神。 那是一种非直接的感应但非常强烈非常明显。 因此当斩风挥动光刃之时老丈的元神也在颤抖着星辰碎片把一切感觉带到了内府。 好棒的刀!这是甚么力量?舞夜像小孩一样兴奋地跳了起来两眼射出惊叹的光芒若不是两人仍在战斗中她几乎要扑上去看个究竟。 斩风充耳不闻两眼直直盯着再次被蓝光包裹的老者脸色很平淡。 你不是我的对手! 声音平淡无奇却非常有力带着强大的威慑力让人无法否认。 老者的感觉非常强烈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论等级两人相差太远却被对手如此羞辱颜面无光心里更如刀砍一般。 斩风没再理会他的反应把光刃放在眼前细看似乎在分辨着甚么。 这模样引起了舞夜的注意本已满腹好奇的她一个箭步就窜了过来盯着光刃看了又看。 这种力量的形态好奇怪啊!从来也没见过柔柔的感觉不到一丝压迫力却又有一种怎么也切不断打不碎的感觉。 斩风眉尖一挑罕有的露出自豪的神色嘴角也悄悄扬起一丝微笑对妻子的感情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事情。 舞夜近在咫尺很敏感地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不禁为之一愣。第一次看到这个冷漠的男人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笑容心里大为惊讶。 温柔只是一刹那斩风并不想过多暴露自己的内心世界表情很快又恢复冷冰冰的状态淡淡的说了一声我们走吧!便转身往谷口走去。 舞夜看了一眼老者现这个骄傲的老人满脸愁色花白的眉头挤成了一团脸上的皱纹也彷佛增添了无数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懊恼与愤恨心里颇有些快感得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快跟上了斩风的步伐。 那是甚么力量? 思情力。 思情力?那是甚么力量?你怎么学会的? 面对连珠炮般的追问斩风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他没有说谎对于思情力的领悟仍然处于最初期的阶段但他相信这种特殊的力量将会左右自己在无殇之域的生活。 另一方面对进不了清冥之城的舞夜来说云梦谷是个不错的修炼场所。只是经过了老者事件她的热情已经所剩无几。 斩风可以选择回到清冥之城那里有许多考验等着他足以提供优良的修炼场所但他没有那么做。 冥人对于回归的厌恶感让他倍感压力虽然很想知道为甚么会有这样的禁忌但他心里明白偌大的清冥之城中不会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哪怕是再亲的人也会选择守口如瓶因为那是禁忌。 忽然间面对悬在半空的清冥之城他感觉一阵孤独袭上心头。那里也许是大多数冥人向往的地方却不适合他他的同伴只有身边这个同样神秘的冥界少女。 你要回去吗?舞夜把斩风当成了唯一的同伴兼竞争对手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依赖也是自然生成的天性。 斩风犹豫了一阵没有立即回答。舞夜在期待甚么斩风心里很明白然而寻找归途同样给了他巨大的压力在这种毫无线索的状况之下清冥之城成了唯一的希望。 舞夜当然无法明白同伴的心理见他沉默不答以为他已有所决定目光便移向周围喃喃自语道:可惜这地方的怪物真少不然留下来修炼倒也不错。 是啊!斩风也有所感云梦谷号称是冥界新人修炼的地方却又如此平静鬼龙虽然强大却没有震撼性的效果让他颇有些失望但想到那老人所言之云梦之土多少又有些期待。 不如再逛逛吧?舞夜不等斩风回应一个箭步便跃了出去俏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苍郁之中。 斩风不敢松懈尾随着追了上去。 进入山谷之初两人简单的认为山谷不大。因为站在外围似乎一眼能看到边际但深入其中才现山谷内部大的惊人越往深处走越觉得惊讶。 周围依然茵绿丛林茂密岛语花香整个山谷都沉浸在平静祥和的气氛之中几乎让人忘却了战斗忘却了修炼也忘却了身边随时会出现的危机。 或许花团锦簇的环境才是真的威胁当杀机出现之时修炼者未必能立即进入战斗状态舞夜便是如此。 正当她兴奋地穿行在树林之时大地也在变化中一片灰黄色正从谷口开始吞噬着整个山谷直到出现在两人背后。 紫罗之域的某处一场风暴也正在产生席卷了清冥之城大多数的年轻一辈。 这些平时自行修炼的人们突然走到了一起为的只是一个名字斩风。 斩风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而言非常陌生他们也不愿意与太多冥人相处然而当他们听到这样一个冥人想到打破清冥之城的禁忌时都选择了出席。 流言加上禁忌等于前所未有的危机! 引领这场风暴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把斩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聆泽。 凭着他那条三寸不烂之舌才有了眼前这场少有的冥人大会。 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聆泽内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尤其当他站在人群中央接受众人的目光感觉就如同王者一般。昔日无法满足的王霸之愿在此刻终于得到补偿还算俊秀的脸上洋溢着平生最灿烂的微笑。 谢谢各位百忙之中到来我想大家都明白了现在的处境紫罗之域看来似乎平静但风暴之源已经出现禁忌便是禁忌是清冥之城的命运所在绝不能让人打破。 众所周知风暴所指并不是一个子虚府的冥人拥有下元三品的元神力量也不是因为斩风在这片区域的异常行动;禁忌才是他们所忌讳害怕的东西。 因此当聆泽一开口便是禁忌让在场的人们都有一种急迫感。 在场的无一弱者虽说都是修炼狂人但仍有不少昔日担任过重要职位、颇有见地的人从一开始便抱着满腹疑问而来。如今见他言之凿凿心里都忍不住跳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禁忌如此重大的话题一个刚进入无殇之域的新人能动摇根基吗? 聆泽禁忌的威胁大家大都明白但是清冥之城会因一个小小的冥人而被摧毁吗?而且还是个新人! 聆泽知道会有一堆类似的问题心中早有腹稿见人问出来并不慌张侃侃而道:斩风的实力虽然有限但我们关注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想法。懦夫一样的想法就像蛀虫般开始也许并不能做甚么但任由他展下去最终极有可能毁灭清冥之城。 聆泽斩风有那么可怕吗?我看他的人倒也不错性格特温和的。 耿雷对斩风颇有好感想起那张冰霜般的面孔虽说有点冷但就他的言行举止看来似乎不像是会干出坏事的人。 不知道就不要插嘴!聆泽回头瞪了他一眼。 耿雷是他最亲近的人若连他都提出异议其他人都会产生怀疑因此聆泽也没考虑到他的面子直言斥责神色凝重地道:回归意味着甚么你真的明白吗?这两个字将会摧毁清冥之城的基石大家进入神域的愿望也会随之消失这是重点。 在场的人大都与聆泽、耿雷的年纪相若算是清冥之城的年轻一辈经历极为相似都凭着天才的身分突破灵元府一举进入无殇之域彼此之间的想法都很相近于是纷纷点头应和。 耿雷还是一脸茫然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禁忌到底是甚么东西?斩风不就是想回去吗?虽然感觉上似乎懦弱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毁掉清冥之城这么严重吧? 聆泽气得差点吐血可耿雷的性格便是如此喝斥他也无济于事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旁边一位更年长的冥人拍拍耿雷的肩头温和地解释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众所周知的禁忌? 禁忌?到底甚么东西? 聆泽脸色有些阴沉犹豫了半天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开启回归之门将会毁灭清冥之城! 啊!耿雷吓得跳了起来这个消息比银灵山的道路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为甚么会毁灭? 周围一片哑然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禁忌却没有一个人了解真实的内幕。 由于从来没有人要回去原来的世界因此也就没有人触动这个禁忌久久而之禁忌已变成一句传说直到斩风的出现。
第二章 幻境鬼龙 感觉到气氛尴尬聆泽毅然决然打断了这个话题正色道:好了! 这事情点到为止老人们不喜欢听大家也别提。总之清冥之城的一切都要按照既定的规则进行大家各自修炼争取更早进入神域因此绝对不能让斩风的逆行得逞。 没错不能让他得逞。一些人附和着叫了起来。 耿雷想了半天才从震惊中清醒见众口一词要讨伐斩风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劝道:既然是禁忌对斩风说清楚不就行了?我觉得他是个通情达礼之人若是知道回归之门会毁灭清冥之城或许会打消念头。 聆泽恼他多嘴冷哼了一声驳斥道:那家伙的眼神你看到了吗? 比银灵山上的寒冰之精还要冷!这种人心智坚定韧性十足不达目的绝不罢休那次他说要回归的时候眼神非常坚定我不相信他会轻易动摇。 想到斩风冰山般的气势耿雷一时也找不到话反驳暴风雪般的目光不止一次使自己的心颤抖似乎面对银灵山的冰雪之境还比较舒服。 聆泽不再理他突然挥舞着拳头高声叫道:斩风将是清冥之城的蛀虫我们现在必须把他驱逐出去让他永远无法动摇我们的根基与希望。 回应并不积极稀稀落落响起几把声音随即又沉默了。 大多数的人仍在观望毕竟在场并非人人都见过斩风大都是应聆泽的邀请而来聆泽的理由虽然相当充足但对于他如此声嘶力竭地要驱逐斩风都觉得有些突兀。 没有得到理想中的回应聆泽显得有些尴尬身为这次活动的主持和领袖他无容忍自己的威望受到冲击沉着脸扫视了一圈冷冰冰地讽刺道:看来大家对自己的前途无动于衷是我多事了不打扰你们修炼都散了吧。 以退为进的策略立即引起了回响一人站了起来诚恳地道:聆泽我们不是无动于衷你说的都有道理大家也相信打破禁忌会影响清冥之城。但是那个叫斩风的只是一个才练到子虚府的新人值得如此劳师动众吗? 说着他横臂一指:你看看清冥之城的年轻一辈几乎都到了却只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似乎有些小题大作吧?我想单凭你一个人恐怕就能解决这个小麻烦。 小麻烦?聆泽眼睛一瞪脸色更是阴沉。 是啊!凭你的实力解决一个新人轻而易举。 聆泽突然大喝一声指着说话之人驳斥道:你知道甚么别以为一个子虚府的小辈就可以放任不管!乾老说了他虽然等级不高却有元位之兆虽说此时能力尚有不足但若放任不管必然后患无穷。 子虚府的元位元神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耿雷虽然早已知道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却突然现自己成了场中唯一的声音心头一震抬眼看了看才现周围突然一片寂静除了少数知情的人外其余诸人都用震惊的神色望着聆泽。 在他们的心里子虚府与元位的差距就等于冥皇与冥界新生儿一样完全无法将两者并列在一起毕竟在座的人中到达清位的都很少更别说元位。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不会有错吧?元位与子虚府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是啊!是啊!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声音突然如火山般喷而出四面八方都是否定的声音站在中央的聆泽颇有些得意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只有把斩风形容成最强大的威胁这些人才会凝聚在自己身边。 心里得意脸上却仍然肃穆聆泽正色道:评定之人是大家尊敬的元古乾前辈以乾老的地位和人品一定不可能说谎大家不用怀疑斩风的确拥有元位元神至于为甚么停留在子虚府就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事情了。 乾老二字成了最关键的字眼经过几番商讨人们的想法渐渐趋向聆泽附和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聆泽立即抓住机会挥手愤慨地道:无论他是天才也罢蠢材也罢只要对清冥之城不利对大家不利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 为甚么不请乾老出面? 老人们都离神域越来越近了现在正是修炼的关键时期无暇处理这种事情各位都是这清冥之城中的年轻一辈虽说平时各自修炼但斩风是大家共同的威胁为了自己我们也要做点事情才行。 慷慨激昂的陈词打动了更多人虽然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但想到其后的隐忧都不得不有所表示因此转眼间大部分人都表示了支持。 面对众人赞赏的目光聆泽内心有说不出的得意脸上闪着太阳般的光辉笑容灿烂至极。 眼下的这一幕不但让斩风成为众矢之的无形中也把自己推到了年轻一代领袖的地位。虽说无殇之域的修炼都是个人的事情然而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却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 第一次松散的冥人社会有了一个小小的组织虽然组织只是口头上的协定却对这座宏伟的巨城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无论是聆泽还是其他冥人都无法预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何等后果。 当然斩风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境况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清冥之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联盟正谋划着驱逐自己此刻的他依然与舞夜徘徊在云梦谷中面对一个突变的空间。 望着眼前整片的灰黄山岭斩风不禁暗生感慨无殇之域的变化过以往任何经过的地域刚才还是青葱山谷此刻却变成了死亡禁地。 强风出雷霆般的怒吼大地各处不断射出来的褐色光剑组合成光晶一样的景物地表还有许多蒸腾的灰黑色气焰这些诡异的部分相加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噬人的炼狱场。 怎么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舞夜勉强保持了应有的镇定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飘移不定的目光将内心的颤栗完全表现出现来虽然只是白驹过隙似的一瞬间。 斩风没有回应沉默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幻象如梦谁也不知道此刻展现在眼前的是真是幻。 云梦谷本身就是修炼之所出现任何变化都在情理之中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片地域将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幻觉吗?周围的感觉很实在或许原来那茵绿的山谷才是幻觉这才是云梦谷的真正面目云梦如云如梦不可捉摸却又存在着。 远处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地猛的颤动几下两个人都被晃得左摇右摆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不约而同的下意识回头张望一眼顿时被背后的景象惊住了。 那是 随着舞夜轻轻一声惊呼一条硕大无比的鬼龙凶神恶煞地蹲在一处土坡上灰色的身躯呈半透明状空洞的双眼闪着墨绿色光芒透出慑人的阴森寒气头上有一对角也呈半透明状而且还会随着身影的晃动时隐时现。 这条龙好像变了!舞夜徵询似的看了斩风一眼。 嗯!斩风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鬼龙身上。 若单论鬼龙的形体其实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身上那股气势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似乎注入了一种特殊的力量以至于身躯散出灰黑色的气体经历丰富的斩风敏感地察觉到那其实就是死亡气息。 鬼龙似乎颇懂得些兵法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并不着急着进攻而是静静地蹲在山坡上盯着两人庞大的身躯威风凛凛震慑周围的一切。 然而它一旦动了便挟着雷霆万钧之力而行被黑色气息包裹的巨大身躯宛如陨石般重重砸向斩风度快如眨眼。 砰!斩风和舞夜没有时间施展出任何抵抗的力量便被狠狠地撞飞了。 当巨大的撞击力灌入身躯斩风面部的表情完全扭曲了但那并非因为感受到巨大的痛楚相反地他整个身躯完全失去了知觉就连内府的元神也彷佛进入了冰封期。 人麻木了!唯一正常的只剩下灵魂以及思考的能力。 这是甚么力量?诡异、冲击力巨大。然而真正的威胁却不是撞击而是撞击之后一起进入身躯的另一股力量一种暂时无法言喻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股神秘力量化成无法抗拒的洪流侵蚀着身躯的每一寸就连强大的灵魂壁也无法阻挡它。 灵魂壁的强大在于它特殊的形状斩风一直以为这是力量的终极体现经过这番冲击他才意识到灵魂壁的力量并不如想像中那么神圣或许只是因为灵魂壁的特别形态限制了外力的攻击点而鬼龙释放的力量恰好能与之产生共鸣。 现在的他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修炼之所最初的环境或许只是一个假象让修炼者放松神经。 元神都几乎没有感觉了真可怕的力量那股黑色气息不知是甚么力量好像感觉已渗透进内府似的。 透过微弱的元神感应思绪一点点凝聚思情力利用这短暂的平静迅累积起来充盈的神奇力量很快便控制了内府那股暂时无法辨别的气息被完全驱逐出去。 倒飞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在空中飘动幸好鬼龙没有下一步行动给了他适应的时间。 细细琢磨之后斩风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这片区域的鬼龙不只是力量上的提升而是境界的全面提升。 第二不同形态的力量可以相互交叠掩盖从而挥出更强大的力量如果没有高明的辨别能力根本无法洞察敌人真正的攻击。换而言之如果自己拥有不同形态的力量也能将它们交叠融合攻击威力将更加强大。 恢复了自控力的他很快就感觉身躯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烈痛楚。 鬼龙除了新添的奇异力量外还保持了原有的冲击力。早在第一次与鬼龙相抗时斩风便已感觉到那坚不可摧的冲击力如今伴随着境界的提升冲击力更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一种连虚体都撞毁的力量就算是神人或许也会感到可怕。 斩风虽然拥有强的忍耐力然而这一次还是痛不可当血肉之躯与虚体的痛楚并不一样的疼痛或许可以用意志力化解而此时此刻感觉到的痛就算咬紧牙关也无济于事因为那是心灵深处的痛楚无可化解。 脸面不断扭曲变幻虚体的肌肉部分也不断地扭曲颤抖若是熟悉斩风的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目瞪口呆。 也许是没想到斩风和舞夜能撑下来鬼龙第二次出手的时机并没有掌握好直到看到两个躯体平稳地落在地上才意识到自己的全力一击没有奏效怒气在一瞬间升到了最高点挟着雷霆之怒的它很快就有所行动。 而这一次的攻击依然强势。 风咆哮而过像是助纣为虐的小丑以独特的笑容迎接死亡的降临。 斩风才刚恢复了对身躯的控制伤痛还在折磨心灵根本没有足够的准备迎接这新的一击。鬼龙用难以想像的度冲到他面前巨大的身躯占据整个视线恍若一座巨山压了下来避无可避。 一阵巨大压迫感传入心头与还未消去的痛楚搅混在一起以新的方式对心灵进行摧残情况紧迫到了极点。 生存或死亡片刻之间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斩风昂起了头以一种无我无物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冲击点眼神出奇的平静彷佛眼前没有鬼龙也没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攻击。 突然一片璀灿的金黄色光幕如刀刃一样切开了时空也切开斩风与鬼龙。 鬼龙受了惊吓急前进的身躯用一种难以想像的方式在空中急转了一个小圈眨眼间便退后了数丈。 斩风依然处于决战的状态凭着本能的反应前纵了数丈拉开了与鬼龙之间的距离身子尚未站稳目光便朝光芒挥来之处望去表情突然凝结了。 不远处舞夜神色凝重地站着然而整个人已完全变了样:白皙的前额浮现了一个眼状的光点一团团金黄色的光芒不断从眼中射出散出奇妙的光晕。斩风这才明白是这个神奇的少女帮了自己心中既是惊讶又是震撼。 第一次斩风感觉自己曾经是何等的无知旧有的思考方式限制思想的展认为修炼便是一个层次到另一个层次就算有捷径也无法越这个限度;如今才明白灵元九府固然说明修炼的层次却不能代表修炼者的真正实力有些实力是层次无所表现的自己的思情力便是一例。 舞夜到底是甚么样的天才呢!这个问题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紫罗之域。 刚刚统合了年轻一代的聆泽意气风地来到了元古乾面前笑容灿烂极了几乎连牙齿都在笑脸上反射着那如正午时分太阳的光晕走路也轻飘飘如同踩着云团一般。 看到这副张扬自傲的表情元古乾颇有些吃惊白色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平和的目光锁住聆泽的眼睛似乎要看透他心底最深处隐藏的东西。 打聆泽进入紫罗之域便看着他成长甚至有一段时间内元古乾还认为他是最有前途的新人。这样的想法一直到看到斩风才稍稍有所改观但若论及天生的资质和才干斩风远不及眼前这个男子然而乾老好! 新成立的联盟凝合了几乎所有的年轻一代实力空前强大个个都是天才般的人物。 聆泽是这个联盟的领袖自然一跃而成紫罗之域最有影响力的领袖之一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面对老一辈时的态度也不如以往那么诚恳了多少显得有些做作。 元古乾当过冥皇又在无殇之域待了很长时间可谓饱经世故。无论聆泽如何掩饰还是能清晰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有些惊讶和失望。 面对老人锐利的目光聆泽忽然感受到被窥探内心的压力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老者拥有最近于神域的力量自己就算拥有了越前人的影响力也无法代替实力上的差距在元古干的面前连平视的权力都没有更何况是俯视。 丑陋的嫉妒悄悄涌上心头。他知道这种感觉很无耻但是此刻内心的确希望能拥有元古干的实力那样才配得上刚刚到手的地位。 渐渐的他收敛了张扬换上了更诚恳的表情变化是那样自然不了解内情的元古乾也被这自然的变化而影响了怀疑之心随之淡化含笑问道:为何如此高兴?难道修炼又有进境? 想起结成的联盟聆泽还是无法掩饰内心的狂喜但这一次他鞠了一躬趁低着头的时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释放那无法遏止的兴奋然后才换回正常的神情平静地道:我和一些冥人商量了件大事特地来向您禀报。 大事? 我们认为斩风会为清冥之城来带毁灭性的灾难于是决定联合起来驱逐他。 你们?元古乾愣了愣呆呆地看着聆泽半天没有反应。 聆泽很享受元古乾吃惊的表情得意的微笑悄然从嘴角溜了出来。 我们决定驱逐斩风以避免潜在的危机。 哦!聆泽坚定的表情让元古乾感受到他的心态轻轻点了点头。 聆泽看不穿老人的心思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我知道老人们都忙所以只找了一些离神域还很遥远的年轻人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去办就行了。 元古乾在冥界和无殇之域待了太久对大部分的事情都了若指掌很快就明白了聆泽的意思眉头蹙得更紧了。 聆泽的号召力和魄力的确出乎意料无殇之域这种地方每个人都是修炼的个体若没有特别的事情极少有人选择一起修炼或者做事。 对于这种松散的社会结构或许只有面对共同的麻烦时冥人才会选择联合。 而聆泽把握了最好的时机做出了最好的判断居然把年轻一代统合了可以说是清冥之城少见的枭雄。 有甚么不妥您可以提点一下! 元古乾不喜欢这副做作的神情却没有露出厌恶之色试探着问道:你们都说好了? 聆泽颇为得意地道:嗯!都说好了我们还组成了护卫联盟以保护清冥之城为宗旨合力打击一切威胁这个组织不但要驱逐斩风这样的破坏分子以后还要成为守卫清冥之城的近卫军。 元古乾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聆泽的表情无疑说明他便是这个新联盟的领袖。 其实这原本也没甚么大不了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刚刚进入无殇之域的新人这些年轻的天才便被统合成一个组织聆泽的目光恐怕不止于此。 老谋深算的元古乾没有点破。对他这种地位的人而言身分、地位、权力都不在考虑之列别人如何想也与他无关但他还是喜欢同一冥界的后辈一个打破常规、以子虚府的层次得到元位元神的人才。 斩风虽然有回归的想法但那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等他明白了神域的伟大便不会再想了事情或许还不至于这么糟再试试其他方法吧。 聆泽没想到他居然会为斩风说话心里略有不快碍于身分也不好驳斥淡淡地道:身为年轻一代我们有责任为将来的新人维护现有的环境。 斩风的想法并不是随口一说我认为他很执着万一触动了那个禁忌或许整个清冥之城都会毁于一旦到时候冥人便不会再有通往神域的道路。 一番话说的义正辞严慷慨激昂但元古乾却看透了聆泽的野心心中颇有些震惊权力欲如此强大的冥人并不多见虽说冥人都希望变成强者但那大都限于力量方面而不是虚幻的权力。聆泽所表现的更像野心勃勃的鬼人元古乾不禁有些担心。 您的意思是聆泽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元古乾有些心灰意冷没想到一直看中的年轻人居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眼神变得极其冷漠淡淡地道:清冥之城没有冥皇既然你们认为那么做好何必来问我? 聆泽哪能听不出话中有讥讽之意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坚持下去因而故作不知含笑道:您德高望重如果有您的支持大家会更同心协力事情也会更顺利我想斩风不敢与您相抗。 元古干笑了聆泽的手段实在有些低俗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冥人天才处事上竟如此天真。然而看到聆泽眼中的神色他又笑不出来了那是一种等待把人推向火海的眼神冷酷而凶狠。 这一刻他几乎忍不住要作了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一个念头突然跳入脑海无殇之域出现了斩风这个特例或许许多事情会因此而改变事态的展让新一辈去决定吧! 聆泽被他看得很尴尬就像被看穿内心的骗子窘迫之际又不能不撑下去陪笑了一下又劝道:您也许误会了无殇之域是修炼之所我们只是不希望这样一个完美的地方被一个无谓的想法破坏了。 既然是修炼斩风也应该有他的选择正如他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修炼方式以子虚府层次得到元位元神 元古乾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聆泽。刹那间他明白了许多或许正是斩风那种乎常规的修炼方式以及凡的修炼成果让聆泽感到不安和威胁。 这个天才或许比斩风更有领悟力更有潜质但他没有创新的勇气一切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修炼。 以前进步神是因为他是天才中的天才走同样的道路会比别人更快更容易得到别人的赞许以至于成为了冥界的强者。 进入无殇之域在遇到斩风之前聆泽所走过的路都是康庄大道在天才光环的推动下无往不利因此引以为傲。 然而斩风的出现打破了既定的传统一个不走正路的人也能获得成就灵元九府还没修炼完便有了元神的阶位这种冲击对聆泽而言是巨大的。 否定了传统也就等于否定了他的成就、他的过去这种差异使他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扭曲才有了敌视斩风的念头。 对他而言驱逐斩风并非是因为斩风而是要驱逐一切非常规的东西从而证明他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想不到啊!斩风居然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冲击只怕其他的年轻一辈也有类似的想法才会附和聆泽的提议看来清冥之城将会生一些动荡或许这些动荡将对清冥之城有着巨大的意义。 聆泽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沉默。
第三章 公议驱逐 元古乾暗叹了口气对整个清冥之城而言斩风的存在或许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危机但为了这不知存在与否的危机驱逐一个人才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乾老!聆泽等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唤了一声。 元古乾没有回应仰头望向白色的顶部半晌后才缓缓应道:既然年轻一辈做出了决定你们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做吧!我也修炼到了最紧要的时候最近会进去上面专心修炼下面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 聆泽一听便知他不愿参与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元古乾毕竟没有反对有了这个先例其他老一辈也不会过多干涉心里又高兴起来。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您修炼了希望您早日修炼成功荣登神域圣位。 元古乾礼貌性地笑了笑。 聆泽施了一礼转身后便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暗冷笑道:斩风! 我不会让清冥之城再留下你的足迹。 在他身后老人也喃喃嘀咕着但谁也没听到他在说甚么。 斩风快帮我! 舞夜的叫唤让斩风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脚踏上地面的一刹那舞夜眉心的光芒也随之消失紧接着整个身躯脱力般向后软倒惊得他连忙伸手扶住。 再看舞夜之时脸上已经成了青灰色有点像是中了毒斩风心中一紧急声问道:怎么了? 舞夜软倒在他的怀中吃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了。 斩风见了她的眼神后确认身体无事只是脱力而已放心下来目光移向再度扑来的鬼龙。舞夜脱力无法联手再战唯今之计只能利用思情力与强大的对手相抗。 舞夜你先休息一下我想我可以拖住它抓住机会离开这里。 他没等舞夜回应随手把娇躯安放在地上身子随即弹向鬼龙随着一抹奇光闪过锋锐的光刃又一次落入他的手中。 舞夜根本没有选择无力地躺在地上头歪向战场静静地看着化成一团光芒的斩风眼神渐渐离散。 吼!鬼龙巨大脑袋用力一甩朝天空出雷鸣般的吼声夹杂着巨大力量的音波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倒在地上的舞夜被无形的力量波抛了出去翻倒在十数丈外的一个小土坡下脸上身上满是黄灰色的尘土样子狼狈极了。 斩风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吹得飘飘欲飞全靠思情力及时压住身躯才没有被吹走当他站稳后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舞夜安然无恙后便迎着鬼龙走了过去。 他知道现在必须全力以赴稍有保留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又是一声巨吼鬼龙以崭新的方式动了连环攻击音波带来的力量并不亚于方才而且攻击面更广任何角度都必须正面面对绝无取巧的机会。 斩风双眼猛的大睁。 杀!充满杀气的一声长啸如龙吟般直冲天际。 神奇的是长啸之中竟也充斥了变化莫测的思情力同样的力量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很快就瓦解了鬼龙吼声所留下的力量。 或许是感受到思情力的微妙之处鬼龙朝后挪动了身子一对鬼绿色的眼睛紧盯着形体还不到十分之一的对手。 光刃又现斩风单臂持刃朝前一指冷酷的眼神与刃锋一样锐利虽未说话但挑衅的意味十足落在舞夜眼中他彷佛冥神化身一样身影刹那间变成高大无比信心也随之恢复了许多。 鬼龙晃了晃硕大的脑袋身上的黑色气息又火焰般膨胀起来随着大嘴一张一团黑色如陨石般弹射而出狠狠砸向斩风的头部。 斩风的身躯已经恢复了正常刚才的那一击提供不少讯息凌厉的目光在那黑色东西上扫过手中的光刃横着轻轻一推。 只见他经过心神控制的思情力突然向上下伸展彷佛刀刃上生出了一对薄薄的光翼看似轻飘飘无力然而思情力自身的坚韧性却赋予了它强大的防御力。 冲击力并没有带来剧烈的震荡黑色与光翼相触就像是两条大河汇流于一点没有撞击只有无声的接触然后相互吞噬。 虽然没有与黑色直接相触但斩风的元神却能完整地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尤其那无与伦比的穿透力竟然能利用光芒直接缠上手臂然后沿着心脉攻入强大的内府。 或许这种穿透力没有任何实质的攻击效果却能让被攻击者感到内心深处的威胁直接影响力量的挥毕竟元神是所有力量的来源。 光明与黑暗或许是两种力量最贴切的写照只可惜刚刚领悟思情力的斩风并不能完全挥其作用胜利的天秤渐渐向黑暗一方倾斜。 斩风清楚战况对自己不利但环境没有给他第二个选择舞夜还在休息周围幻象般的场景一时也找不到破绽若不能克服鬼龙这道难关以后的事情就不必多想了。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回头一看舞夜精神奕奕地站在后面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我没事了。 斩风点了点头舞夜的眼睛说明了一切心中随之大定立即又把注意力移到战场却现两人已经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黑色气息如云般遮住了大半个天空黑色之下显得格外压抑强如斩风都不免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再望了望走到身侧的舞夜忽然现这个看似弱小的身躯似乎也在释放着某种力量淡淡的太阳光浮现在她身躯周围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种光芒正是刚才帮自己一臂之力的光刃。看来舞夜似乎已经恢复了使用力量的能力。 难道这就是天之心释放的心力量?美丽的白色有点透明却又有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斩风没有修炼过天这一系的力量也没有阅读过相关的书籍所知道的东西极少因此看不懂舞夜的意图。 舞夜没有看鬼龙因为在鬼龙的巨大身躯之前弱小的她就如同一只蚂蚁看再多也不会增加信心或许天上的压抑感反倒给了她挣扎的斗志和勇气。 斩风实在无法明白她为甚么能拥有如此坚韧的目光当那些光芒出现之后她彷佛进入了一种特定的状态一种脱现实的状态。 比虚幻更真实比真实更虚幻! 他不知道脑海中为甚么会出现这句话但却觉得没有比这句话更加贴切的描述了。舞夜的状态已乎了他所能想像的范围与这片无殇之域一样神秘。 舞夜的表情依然没变漂亮的脸上一直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即使面前是庞大的巨龙眼神在光芒的映衬下显现出英雄般的状态。甚至比斩风更加耀眼。 斩风我们两个好像很少一起出手今天试一试?舞夜突然转头朝他笑了笑。 斩风有些吃惊此刻的舞夜拥有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的气质沉稳而冷静拥有女王般的光辉就连声音也带着一般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此刻的他忽然意识到舞夜或许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系统:神秘而伟大的天之心以及相形见绌的了心府。 又是一声咆哮鬼龙高高仰起了头尾巴用力甩动着。 片刻后光秃秃的地面上渗出无数白色的碎片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碎片奇迹般组合成比人体大两倍的小型骨龙数目不下百只转眼间便已占据了除鬼龙之外所有的视线。 斩风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有些无奈。虽说无惧生死但面对龙这样强大的生物勇气和斗志只能让身躯不颤抖而已对于即将生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龙!就像神域一样神秘。曾经那只是他听说过的一种生物那还是在鬼域之地与鬼族族长们闲聊中所知道的此刻却是有生以来头一回如此接近一条真正的龙。 收!舞夜先动了进攻。对她而言白色的小型骨龙就像蛆虫一样令人讨厌俏嘴早就噘了起来因此她伸出了充满白色光辉的右手轻轻地捏成拳头。 波!一声很轻微的爆破声就像水泡被挤破了一些几乎可以忽视它的存在然而正是这小小的声音带来了巨潮般的冲击力移向舞夜的小型骨龙们被一种看不到的力量拦腰截成了两段凄凉地散回大地上。 一群废物别拿这种东西出来丢人!舞夜用近乎嚣张地语气嘲弄强大的对手高傲的神情彷佛她才是这场战斗的主导。 斩风突然退了。 选择退开并不是因害怕他只是看清楚舞夜真实的一面。而且他也知道有的时候联手未必有用以舞夜此刻的强大气势出手或许只会阻碍她的挥。 舞夜如女王般站在第一线身躯虽然弱小但那股气势却不输给鬼龙白色的气息与鬼龙灰黑色的气息相互辉映颇有令人玩味之处。 鬼龙被舞夜的气势激怒了身躯外的气势像猛火一样向上蒸腾两眼出的绿光更加幽深巨大的尾巴不停地甩动。 舞夜双手抱成半月型怀抱中渐渐凝聚出白色璀灿的光芒。光芒如天空般遥远而又无法捉摸。 随着双臂张开光芒化成一道光斧突然射了出去无声无息快如闪雷。 斩风和鬼龙都在凝望这道光斧表情截然不同一个平静中带着惊讶另一个则是愤怒含着惧意。 若论形态光斧并不奇特许多种族都能把力量凝结成有形的光体但舞夜这道光斧与那些都不一样因为光芒并非力量的凝合物也没有任何力量真正的力量在于光斧尾部肉眼几乎看不到的一片白色。 淡淡的柔柔的似气似光形体不断的变幻着彷佛梦境一般。 鬼龙尝试性挥动右爪巨大的鬼爪划出一道强力的烈风袭向光斧排山倒海之势彷佛能摧毁一切阻碍可偏偏与光斧相触之际并未产生任何作用两种不同形态层次的力量根本无法相触就像两个不同的时空似的。 最后光斧平静地穿越风墙直接命中鬼龙头部。 看到这一幕斩风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无殇之域的强者除了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外判断力量的层次与形态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许多强者或许正是因为对力量的判断有误而功亏一篑。 然而如今判断力量的层次与形态非常艰难如果没有接触到各种层次和形态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而接触力量却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跳舞随时都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捏紧的拳头在无殇之域中生存远比想像中更加艰难每一场大战都是攸关生死不容许半点懈怠因为随时随地都可能遇上前所未见的力量形态每一次都可能致命。 一种莫名的感慨涌上心头无殇之域简直就是一块巨大的竞技场无休止的战斗与杀戮成为生存和修炼的唯一途径斩风不禁替这里的人感到可悲。 身边的战斗并没有因为他的沉思而有任何放松鬼龙与舞夜为了自己的生存拼出了最后的力量战况的紧张程度远非身形的差异所能表现。 以旁观者的身分观看这场与自己生死攸关的决战感觉多少些有些不是滋味但斩风并没有加入战团因为舞夜表所现出来的实力远远出了他的想像。 一堆身影伴随着白色的光芒飞舞! 没错是一堆身影舞夜不知施展了甚么力量身子幻化出了无数层层叠叠的身影却又完全分开相互交缠在一起就像是身子多了许多重影子。 渐渐地斩风又现舞夜身上的重影越多攻势也越猛与平常那个争强好斗的小姑娘形象有着天壤之别。 这才是真正的舞夜?天之心难道和重影有关?斩风压抑住内心的好奇仔细地观察舞夜的战斗方式当重影出现的时候白色的气息也随之膨胀就像多了帮手。 鬼龙的力量同样强大然而重影的力量似乎正好克制了它的力量虽然暴怒之下它疯狂进攻收效却极微。 当然舞夜也没能占多少便宜白色气息并没有提供强大的攻击力鬼龙霸气十足的攻击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自保之余还要留意其他方位以免鬼龙又召唤出一堆助手。 战况渐形胶着除了周围咆哮的风声只剩下鬼龙低沉的吼声而舞夜则一声不吭、连头也没回一旁的斩风还是没有加入战圈场面颇有些怪异直到大地突然飞出一片灰色薄薄的、轻而无力却一直往上空飞去就像有人掀起了原本就覆盖着大地的薄膜。 斩风、舞夜和鬼龙都感觉到力量在灰色中突然蒸了战斗也变得毫无意义。 舞夜慢慢退后直到与斩风并肩英姿飒爽的身影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颓然倒在斩风怀里失去意识。 斩风轻托着她无力的身躯目光只在她脸上扫过便又迎向了鬼龙现灰色离去后大地居然又恢复了茵绿眼前又是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 就在这一刹那鬼龙也选择了消失巨大的身影如同被时空吸走了似的一眨眼便不见了。 啸冥之墙。 望着越来越近的巨大幕墙斩风忽然停下脚步知道又是与舞夜分手的时候了。 经过了云梦谷短暂的修炼实力上虽然没有太大的进步领悟的层次却有了飞跃性的提升许多新的概念进入了脑海还现了舞夜身影中潜藏的巨大力量虽然大战之后她一个字也没有提。 你怎么了?舞夜又恢复了平常俏脸上堆满了天真的笑容彷佛云梦谷甚么也没有生。 还是看不见城? 舞夜故意做了张望的神色然后笑嘻嘻地道:是啊!甚么也看不见反正我也不稀罕现在这样到处走走逛逛挺好你不用管我进城修炼吧! 斩风没想到她如此通情达理反倒不好扔下她不管盯着她梨花般的面容看了一阵脑海中不禁想起城里的种种遭遇尤其是聆泽那双敌视的眼睛每次想起都有些不舒服。 犹豫了片刻他心里突然有了个决定:陪舞夜找到一个真正适合她的修炼之所然后再回到清冥之城。 正当他打算开口时忽然现舞夜的脸色有些异常目光穿过自己的身躯望向背后。似乎有甚么事情生了。 斩风顺着舞夜的目光朝啸冥之墙望去现啸冥之墙外站着两个人武士形象却用一种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自己相隔一段距离仍能明显感觉到浓厚敌意心里倍感诧异。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斩风摇摇头仔细打量二人样貌相当陌生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 他们为甚么用那种眼神看你好像有仇似的。 斩风耸耸肩。 难道你在清冥之城做了甚么?舞夜好奇的目光在斩风脸上扫来扫去。 斩风默然不语因为回归的事元古乾等人都流露出异样之色但只是片刻唯一带有敌意的人只有聆泽。 而前方这两位冥人都很陌生年龄与聆泽相若都属于较年轻的一辈似乎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又生了一些变化。 两个冥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朝斩风走了过去。 子虚府!你就是那个斩风吧? 是我。斩风点点头。 左侧的麻脸冥人脸色突然一沉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喝道:清冥之城不欢迎破坏者你快走吧! 斩风虽然感受到敌意却没想到两人的态度如此恶劣原本就寒冷似冰的表情更冷了淡淡地问道:为甚么? 右侧的冥人冷笑着接口应道:大家一致决定把你驱逐出清冥之城永远不得进入。 斩风脸色变了又变很快凝结出一层寒霜冰剑般的目光扫视两人要从两人的眼眸深处搜寻出真相但还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一个新人竟无缘无故得到如此重惩。 凭甚么?舞夜打抱不平。 麻脸冥人沉着脸道:触犯禁忌之人都是清冥之城的敌人你既然要回归就自己去寻找回归之路清冥之城不欢迎你! 口气越强硬斩风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巨大的城默默地听着。 虽说没有想过要登上神域但冥人对于禁忌的反应使他不得不把目光移向清冥之城因为他相信在清冥之城内会有回归之路的指引没想到命运不愿让自己平静的回归自己也离清冥之城越来越远了。 喂!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舞夜的反应更加激烈一闪身便晃到斩风身前。 麻脸男人淡淡扫了了她一眼现她居然只到了心府脸上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很快又变成了轻视淡淡地道:小丫头不要添乱只练到了心府的你连城都看不到城里的事情没有必要参与自己去修炼吧! 看不到又怎么样?我说的是理城是你们的吗?你们凭甚么驱逐别人凭甚么不让他进城?舞夜倔强的像头蛮牛叉着腰站在两人面前一双大眼睛示威似的瞪着他们执着的神情让斩风颇为感动。 冥人找不到合适的字眼驳斥藉口舞夜还是一个小小的冥武士因而置之不理对着斩风又道:紫罗之域建立了护卫联盟目的就是要杜绝一切威胁清冥之城的因素而你就是眼下最大的威胁我们不欢迎你你必须离开。 口气越来越强硬简直就像一把刀架在了斩风的脖子上斩风虽然不喜欢闹事却更不喜欢任人宰割冷然盯着两人看了一阵冰冷的眼神突然闪出一道寒光沉声问道:护卫联盟? 总而言之这是大家的决定难道你怀疑我们骗你?两个冥人都露出愤怒之色丝毫没想到自己也在把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斩风身上。 大家的决定?嗯我很怀疑! 斩风很直接地否定了两人的结论因为他知道紫罗之域没有真正的组织结构冥人都是各自修炼许多人都在挑战银灵山很难聚在一起商量事情所谓的大家的决定极有可能是以聆泽为的小撮人的决定。 你怀疑是你的事总之我们警告你你已经被驱逐了清冥之城外无论你做甚么我们都不会干涉但是麻脸冥人故意提高了声量大声喝道:绝不容许你再踏入清冥之城如果你坚持我们会尽一切力量阻止你。 请你立即离开否则护卫联盟将把你当成敌人看待。 声嘶力竭的吼声并没有压倒斩风一个自己并不想进入的地方居然要驱逐自己实在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然而笑话的背后却又藏着淡淡的苦涩。 回归一个并不算伟大的愿望竟然带来了这一切麻烦甚至威胁到生命这是难以想像的事情偏偏真的生了。 斩风嘴角悄然溜出一丝苦笑遥想当年为了拯救冥界在人界奋战却因坚信爱情而被冥界驱逐如今到了无殇之域竟又要被驱逐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自己。 舞夜越听越怒拉着斩风大声道:别理他们进城吧! 再进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斩风最讨厌被人威胁两人的强硬激了反抗之心淡然应道:无殇之域是个人修炼之所我不受管辖。 我们不是在管你而是在警告你只要你进入啸冥之墙我们就会向你动攻击。 声音干脆坚决斩风知道若要强行进入啸冥之墙必然会有一场恶战虽说冥人之间的战斗不存在死亡问题但能到达这种地方的无一是弱者胜利的机率也就是五五之分。 进入就必须一战就算麻脸冥人突然闭口不言他本想说就算斩风战胜自己两人也会有更多的冥人出手阻拦可想到对手的身分和实力强烈的自信堵住了他的嘴。 舞夜却明白后面未尽之言噗哧笑了起来嘲弄道:嘿嘿!你们要是怕输的话可以先进去。 凭你们两个?两冥人都露轻视的神色。 斩风进去让他们看看!舞夜赌气般推了斩风一下。 斩风原本没打算进去经过这番争执又面临了不得不进去、进去后便要面对恶战的情况然而他却没有半点犹豫身形一动就冲入了啸冥之墙。 这一举动无异就是宣战两位冥人立即火冒三丈尾随着也消失在墙上。 舞夜有些担心毕竟斩风以一敌二墙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等着攻击他情况相当恶劣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充满焦虑的目光直望着一片茵绿的前方。 她彷佛看到了那道看不见的巨墙彷佛看到了斩风大显身手击倒冥人的身影脸上突然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平静的紫色区域的一个角落里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对于庞大的紫罗之域而言一场打斗实在太不起眼了当然就连当事者们也不知道这场战斗的意义。 战斗无非就是力量的比拼拥有了元位元神以及思情力的斩风虽然层次不高却拥有更奇妙的力量形态两位冥人也都是强者各自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交战从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你来我往气氛异常紧张。 然而这场战斗却带来了更深层次的意义。 清冥之城第一次有组织的行动而且还是排除异己的恶劣行为随之展开打破了以往平静温和的气氛。更重要的是他们把斩风逼进了一条任何人此时都无法想像的道路甚至整个无殇之域也都将为之震颤。
第四章 第四虚空 第四章第四虚空 不知过了多少久舞夜终于看到斩风拖着疲惫的身躯出现在眼前心情一下高涨起来兴奋地冲过去抱着他的手臂。 果然是你赢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输。 斩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胜者的笑容反而有些落寞。 站在绿茵的大地上望着天空中的巨城斩风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不是他想来的地方却不得不来;如今想离去却又引了冥人的反抗而且至今仍不明白那挑拨是非的禁忌到底是甚么。 怎么了? 没事! 斩风收起颓丧的心绪打起精神面对舞夜。 从第一次被杀开始就没有走过平坦的道路驱逐或许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片荆棘林改变方向并不意味着失败人生原本就没有固定的路线。 我们走吧! 走?舞夜吃了一惊胜利者应该大摇大摆地进入冥人的城市斩风却选择了离开实在不明白他在想甚么张口便问道:为甚么不进去? 你赢了啊!你有资格做想做的事情。 没有必要!斩风知道清冥之城最有可能找到禁忌的答案也最有可能找到回归之路但他更明白自己此刻的力量连银灵山都未必能上更何况清冥之城。 他方才战胜的并非最强者一旦坚持留下就会有更多更强大的冥人出面阻挠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差眼下并不是反击的时机只有提升实力才能找到机会。 舞夜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忽然嘻嘻一笑兴奋地道:不回去也好至少有人陪我一起修炼以后就不愁寂寞了! 寂寞!是啊!就算醉心修炼的冥人也会感到寂寞。若是没有阿雪在遥远的空间等我或许我也会寂寞或许我正是因为害怕寂寞所以才执着寻找回归之路。 看到眼前这张天真的笑脸斩风实在无法将其与云梦谷作战时的画面相比反差实在太大了。 舞夜显得相当兴奋围在斩风身边不断地转圈蹦蹦跳跳活脱脱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让斩风有亲人般的感觉。 走吧! 去哪? 斩风举目四望地上的指示牌很清晰通往炎海的方向很明确但他并没有立即下决定。这次与前次不同前次是为了寻找冥人的居所任何方向都无所谓如今却是要为了取得力量而寻找道路。 正当两人思索去向之际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而他们却浑然不觉。 斩风! 听到声音斩风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顿时大吃一惊。 他连忙回头望去却见皓如雪的元古干笑容可掬的站在后方看着自己表情十分祥和就像祖父看着孙子充满了慈爱那种感觉又让斩风想起了昔日的冥皇。 乾老!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元古乾慢腾腾地走到斩风面前细细打量了几眼点头赞道:思情力似乎又有进益了。执念对于许多人而言是修炼的大忌然而对你来说却是修炼的基础情感的执念使你的力量变得细软绵长又坚韧无比。 谢谢! 不过思情力的缺点也相当明显一旦情感的执念有所削弱力量会变得极不稳定很难正常驾驭。元古乾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斩风感激地点了点头脸上一直保持着自信的微笑坚定地道:您放心或许我无法掌握命运但没有人比我更执着于感情。 话不多但透出了对感情的无比自信坚定的声音让元古乾倍感欣慰。 我即将进入清冥之城长期修炼也许直接就进入了神域因此临行之前来看看你似乎你也要远行了吧?元古干笑咪咪地看着同一冥界的后辈丝毫没有方才两位冥人的敌意让斩风倍感温馨。 是!斩风并不喜欢诉苦他认为那是懦弱的表现。 斩风这个老爷爷是谁啊?舞夜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元古乾。 元古干的注意力全在斩风身上此时留意到娇弱的舞夜只这一眼便将这位接近神域的老者惊呆了。只见他猛的颤了一下目光变得僵直随即就像现了宝矿似的双眼充斥着兴奋的光芒。 斩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上次见到自己便一句道出元位元神可见他的眼力之强;如今见到舞夜兴奋之情更胜先前似乎舞夜身上藏着比元位元神更震撼的东西。很快元古干的惊叹声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天之心!复灵体!只练到了心府真是奇迹啊!想不到除了斩风之外还有一个少见的人才最后岁月能看到这样的奇才真是幸运啊! 舞夜灿烂的笑容也僵住了白老人强大的洞察力让她吃惊竟一言道出埋藏心中的秘密!天之心也就罢了上次的老人也是一语道破;但复灵体却是需要特别力量才会呈现的独特状态普通人根本无法现。就像与斩风同行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被看出任何异常。 斩风默默看着互望中的二人以元古干的洞察力或许能解开舞夜的神秘面纱。 元古乾没有再说下去一直仔细地打量着舞夜还不时地出啧啧的赞叹声弄得舞夜有些尴尬下意识地缩到了斩风的背后畏缩的神情就像一头受惊的小猫。 半晌怪异的气氛才被打破老人含笑道:真是神奇的一对小姑娘叫甚么名字? 舞夜! 元古乾含笑点了点头伸手摸着舞夜的梢称赞道:小小年纪就有这种修炼程度你是我所见过的人当中潜质最优秀的一个。 嗯!斩风也觉得舞夜是见过的冥人中领悟力最强的一个前途不可限量。 舞夜原有些拘束但见老人态度和譪又与斩风相合不安感渐渐消除含笑走出斩风背后好奇地问道:你真厉害居然甚么都知道。 元古乾被她天真无邪的表情逗得一乐笑道:当然不是甚么都知道只是知道的比你们多一些而已。 他呢?比我强吗?舞夜指了指身旁的斩风眉宇中充满了比拼的兴奋。 元古乾看了一眼斩风微笑道:他的潜质并不出众能走到今天全凭他自己的努力并非靠甚么天生的资质。普通人的成功远比天才艰难万倍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非常难得所以我很欣赏他无殇之域是天才的家像他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听到前半句舞夜颇为得意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但听下去后笑容逐渐收敛看着斩风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多了些尊敬。 努力任何人都可能拥有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去她知道自己很有才能许多东西一学就会当遇到真正难题时却往往没有坚持的信念。 天才的成功本就最容易在一个属于天才的地方平庸就变得非常独特。或许斩风的资质很平庸但此刻谁也不敢小看他无论是实力还是气势这片大地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元古乾看出了少女的心思温言劝道:小丫头天才也不等于绝对斩风便是最好的例子。在这片大地上被他击败的天才恐怕比庸才更多就算你是罕见的天才修炼之路也不会平坦。 我知道修炼真是累死人了! 有斩风在应该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他?舞夜看了斩风一眼嘻嘻笑道:我要和他比赛看谁先进入神域! 斩风耸耸肩。 元古乾被逗得笑了几乎一盏茶的时间语重心长地又道:斩风舞夜你们两个都没有走正规的修炼之路一个元神分离另一个是复灵体会走到一起实在是奇妙的缘分一起修炼对你们会有莫大的好处。 嗯!斩风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练。 舞夜很高兴元古乾给她的感觉非常好最初的不安都扫去了这下反倒亲近起来贴在老人的身边悄声道:老爷爷真好看来清冥之城也有不少好人! 好人?难道你都遇上坏人了? 嗯!舞夜用力地点了点头:刚才有两个坏人不让斩风进去好在他们不是斩风的对手被打得落花流水。说罢她得意地笑了起来眉宇间充盈着自信与高傲。 元古乾一听便明白个中缘由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护卫联盟的行动比想像中更快聆泽的动员和组织能力的确强大短短的时间就能让其他冥人为他效力原本松散的人际关系突然出现一个组织不知会对清冥之城带来多大的冲击。 虽然感到担忧但他并不想干涉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就算是清冥之城也非一日之间拔地而起城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就算没有聆泽也会有其他事情出现改变多年的平静。 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能帮斩风吗?舞夜一手拖着斩风一手按住了老人的右手急切的表情让斩风再度感动。 老人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淡淡地道: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如果他想进去他随时都能进去但是他必须承担后果必须应付没完没了的战斗。 可舞夜还想多说被斩风打断了。 不用说了乾老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斩风略微粗暴地打断了舞夜的话他对紫罗之域没有太多好印象此刻心里只想着在外面全力修炼再次进城直奔银灵山不用在紫罗之域与其他人纠缠不休。 舞夜虽然不解却也没有追问下去。 元古乾含笑道:能明白最好我也建议你们暂时不要进去了。 为甚么?舞夜又忍不住冲口而问。 因为你们走的路与城里绝大部分冥人不一样就算让你们进城对你们的修炼也未必有好处外面虽然危险了些但没有束缚你们可以自由地修炼创造出属于你们自己的修炼方式。 舞夜笑了起来兴奋地拉着斩风的手道:听到没有我们要创造出自己的修炼之路清冥之城也没甚么大不了我们走吧! 斩风完全相信元古乾所言他心里其实并不想修炼但一切都是为了回到原来的世界。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元古乾绝对不会提及禁忌之事多问只会破坏眼下良好的气氛。 你有问题想问吗? 没有! 元古乾知道他言不由衷微微一笑安抚道:敌人的存在并非是坏事无殇之域到处都是敌人多一两个也无所谓只要你拥有了实力任何敌人都会倒在你的面前。 斩风点点头。 老爷爷你推荐一个修炼地点吧!我们不知道去哪里。 元古乾想了想朝左前方一指含笑道:往那边走吧! 那边是甚么地方? 无殇之域硕大无比而且还会随着实力的变化而扩大你们根本不用在意去哪里修炼只要有战斗就是最好的修炼之所。 舞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斩风却完全明白话中之意。能化解危机便是真正的修炼无殇之域到处都是危机到处都有想置自己两人于死地的异族因此方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存下来并通过实战提高层次。 走吧! 斩风看了元古乾一眼没打招呼转身就走了他知道元古乾也不希望打这个招呼毕竟这是头一回有冥人被赶出冥人的地域谁的脸上都不光彩。 目送两人离去元古乾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头顶那硕大无比的巨城。没想到如此一座巨城竟然容不下斩风这样一个青年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走吧!我还是全力修炼、争取登上神域那又将是一片新的天地。或许到了那里才有真正的平静无论哪一族到了那里都只会有一个名字神。 蹒跚地走了几步前方忽然出现了五个身影细细打量才现是聆泽和四个年轻一辈的冥人似乎也是护卫同盟的成员心中不禁又是一声叹息:这些人原本都无忧无虑的全心修炼就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聆泽听到手下战败的消息气得暴跳如雷立即带人追了出来。没想到没见到斩风却看到了元古乾老人的神情让他和身后四人都有些尴尬立即垂手而立在前方等候。 元古乾走了过去目光瞟都没瞟一眼迳自擦身而过彷佛五人都如透明一般这个举动随即变成了无形的压力重重压在了那五人的心房。 四个随员没有聆泽的对元古乾毕恭毕敬虽然心中不安却也不敢多问唯有聆泽不同他如今是领袖身分凡事皆要他出面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不做。 乾老!您怎么在这里? 元古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有事吗? 这个我们正在追捕闹事的斩风听说他们往这个方向逃了不知不知道您见了没有? 你是在审问我吗?元古乾微微提高声量口气也重了许多一句话刚出口那四人脸色倏地刷白俯垂肩摆出一副等待训斥的姿态。 聆泽倒是不卑不亢挺直腰板正色应道:我们只是想问一问情况您若是不知道我们就不打扰了。 元古乾差点没被气昏过去狠狠地瞪他了一眼语重心长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炼道路拿来比较根本没有意义。说罢便扔下一脸惘然的聆泽飘然而去。 聆泽乾老是甚么意思?聆泽身边一名冥人问道。 聆泽稍稍明白元古干的话知道是在指责自己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只是不想让太多人明白因而淡淡地道:乾老即将进入神域这是他最好的赠言也许要到我即将踏入神域的时候才会明白。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却引起了周围四人的共鸣想到身边的同伴将要进入神域内心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感想聆泽的解释又与之相合因此谁也没有再提出疑问。 对于暂时恢复平静的紫罗之域聆泽有些不安先便是斩风战胜了两位冥人虽然都是单对单的决战但两个冥人的实力都非常强悍能连续战胜他们实力可见一斑。 其次斩风以胜利者的姿态选择了离开颇为耐人寻味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甚么药。 那家伙居然走了真没想到。 走了不是更好吗?一个子虚府的冥武士估计很快就被妖魔仙鬼杀了永远解除威胁。 话虽然很合聆泽的胃口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一层阴影笼罩着彷佛更大的麻烦会随着斩风的出走而出现。 更重要的是斩风选择离开使得护卫联盟成立的目的不再存在。 刚刚当上领袖的他自然不愿意又回到以前的岁月因此有必要让同伴们继续担心斩风带来的威胁。于是他故意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沉声道:现在还不能大意他只是离开了紫罗之域但并未放弃回归的念头。 我想他应该正在寻找其他回归之路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对清冥之城产生巨大的威胁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平时不愿耍心计的冥人们当然不知道聆泽的用意听了这番话都觉得有理却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的涵义。 在聆泽的鼓吹下年轻一辈的冥人开始在清冥之城周围建立哨站看在老一辈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但是谁也没有说做的默默地做看的静静地看。 踏上新的旅程斩风早已淡忘了在紫罗之域所受的不公平待遇经历了这些意外心境也不像初来时那般焦急回归之路并不如想像中那样简单必须一步步探索。 眺望绿茵的草原怡人的景色并不能化解内心的担忧禁忌两个字就像悬在心头的利剑随时都会掉下来杀伤自己偏偏又无法知道禁忌的内容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相比之下舞夜更加活泼了有了修炼的伙伴心情变得非常好像只小云雀般围在斩风身边蹦来跳去叽叽喳喳说着一些琐碎的小事。 看着这张欢快的面容斩风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烦忧情况已经如此面对现实远比担忧将来更加实际。 走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青山绿水慢慢消失了柔和的翠绿突然变深了幽暗阴冷的墨绿色铺满了整个空间没了原来的清新爽朗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与深沉。 这个地方不舒服!舞夜直接道出心中的感受脸上也表现出相应的厌恶。 斩风也不喜欢眼前这片墨绿让他想起了阴森的鬼火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很快现十丈外有一个悬浮在地面的蓝光路标于是便走了过去上面清清楚楚地标示着一行小字绿魂山。 绿魂山? 听完斩风的解说舞夜再次抬头打量前方墨绿色的空间空空荡荡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地根本没有任何起伏随即露出怀疑的神色。 斩风相信路标绝不会错前方必然有一座名叫绿魂山的山脉眼前的景象不能代表甚么。毕竟无殇之域是一个变化万千的地域或许绿魂山就像云梦谷一样有好几种完全不同的景象重叠在一起肉眼无法分辨。 要去吗?舞夜年纪尚轻也算是直觉动物隐隐感觉到前方存在危险因此停步不前然而斩风只是看了她一眼甚么话也没有说。 她很快就明白了那眼神透露的涵义既然是为了修炼任何地方都值得冒险。 走就走我还怕了不成!说罢她一甩身便踏入了绿魂山的地界。 墨绿色的世界一望无际的平地单一的画面让人感到乏味待久了还会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舞夜拨了拨滑落的头脸色有些苍白一成不变的景色引了内心深处的绝望此刻她宁愿选择艰苦的荒土平原也不愿意面对这无穷无尽的乏味。 终于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拉着斩风道:别再往前了这鬼地方甚么也没有你看看没山没水没树没石简直就是一片虚空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斩风回头扫了一眼茵绿早已像烟尘一样消失在远方无论望向任何方位都只能看到墨绿色的大地根本分不出哪是前方、哪是归途。他忽然想起自己在这无殇之域又何尝不是如此?前路不想进退路却又不知在何方。 舞夜看傻了眼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在困在这鬼地方?一点修炼价值也没有。 斩风心中一动又打量了周围路标绝对不会出错而这无殇之域又是变化多端的地方正如那清冥之城只有拥有一定能力的人才能看到那座宏伟的巨城。 或许绿魂山也是一样因为两人的修炼等级不足所以无法看到存在的景物才会有现在的窘境。 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进!或许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离开。 突然空间像是被甚么力量撕裂了一个漩涡状的气团出现在三丈高的地方这变化吸引了两人得全副心神他们都清楚若要打破眼前窘境就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漩涡的度渐渐变快了边缘的气流被甩得更开影响的范围也更宽广直到一个椭圆的黑洞出现。 你看!舞夜突然指着黑洞叫了出来那里正有一只巨大的蜘蛛慢慢地爬了进来。 那蜘蛛身躯硕大大约有三丈多高呈明黄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点八只脚却是银色的连上面的毛也呈银灰色。 斩风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蜘蛛虽然形体庞大但对他而言不过是第二个鬼龙罢了他此刻更关心的还是黑洞。或许从那里可以找到绿魂山真正的面目。 银脚蜘蛛彷佛能通人性一对巨眼看了看面前两个人类忽然出低沉的声音而且还是人声。 破坏者绿魂山是我的地盘你们必须受到惩罚。 破坏者?舞夜满脸疑惑地看着斩风。 我们破坏了甚么? 蜘蛛扬了扬银色的巨腿怒吼道:这里本为三层虚空你们居然打开了第四层虚空令那三层虚空变得脆弱动荡。 斩风和舞者面面相觑这一路都是单纯地走路甚么事情也没做不会无缘无故打开一个新的虚空然而周围单一的环境倒真像是一个刚被打开的虚空两人的心里不由得极为纳闷。 银脚蜘蛛显得相当愤怒身子高高仰起紧接着丑陋的嘴里突然喷出一片银光如丝网般罩向斩风和舞夜巨大的覆盖面没有给两人任何逃走的机会。 银光之后斩风和舞夜被牢牢地压在了网下他们的姿势并未改变依然是站立着看上去似乎没甚么问题但当事者心里都很清楚真正被网罩住的不是身躯而是内府。 内府人体内最神秘的虚空此刻被一团银色巨网紧紧包裹着虽然没有影响到内府中的元神却散出一股神秘的力量封锁住整个灵息壁内元与心神之间的感应力居然也被困住了以至于内识不能与外识融合无法如常控制身躯。 蜘蛛靠近两人一对银色的前爪分别碰了碰两个身躯银色的绒毛还在他们的身上刮了几下似乎要感应两人的力量。
第五章 扭曲时空 第五章扭曲时空 看着毛茸茸的爪子伸到自己身上舞夜惊得大叫脸上充满了厌恶复灵体随即展现一道道重影从身躯幻化而出。 或许是因为太讨厌蜘蛛了舞夜的重影竟达七个之多把本体完全包裹在中央。 银脚蜘蛛现自己居然摸不到人着实吃了一惊身躯突然后退了几步直勾勾地看着重影乱晃的舞夜。 见敌人退开舞夜稍稍喘了口气重影也只剩下一个然而身躯却获得了自由从容地摆脱了银网的束缚因为重影代替本体被锁了起来。 斩风和银脚蜘蛛都感到非常惊讶不约而同盯着舞夜。 喂!你这家伙到底想做甚么?我们恰好路过这里天知道会打第四层虚空这种鬼地方甚么也没有我才不想待呢! 银脚蜘蛛倒不是一味蛮横舞夜的奇特能力使它的怒火渐渐平复了下来细心打量了两人后停止了攻击并收起银色巨网。 斩风正想着如何摆脱束缚见对手主动收回巨网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来事情与你们两个无关凭你们两个人的实力还不足以打开第四层空间。 话直白而尖刻让自信高傲的舞夜有点不高兴但她没有打断银脚蜘蛛的话只是扬起了眉毛昂起了头。 斩风从不介意对手的贬低处于低位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作战的时候可以找到更多破绽平静地听完了银脚蜘蛛的话应道:你既然有打开空间的能力应该可以找到肇事者。 银脚蜘蛛没回应斩风不卑不亢的气势给它留下一些好感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在这片空间内你们有看到其他人吗? 这里甚么也没有快把我们弄出去!舞夜噘着俏嘴大声抗议着。 银脚蜘蛛突然挥出一脚把措手不及的舞夜重重击飞了。 斩风看到了它的攻击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舞夜飞上半空。 不要乱动!刚才只是对她无礼的小小惩戒。银脚蜘蛛又把另一只脚伸到斩风面前。 斩风停止了行动回头看了一眼见舞夜没事人似的爬了起来知道银脚蜘蛛没有说谎心情又恢复了平静。 绿魂山三层虚空各有妙用第四层空间的出现会引巨大的混乱必须解除这层被分裂的新虚空这里必定隐藏着那个打开虚空的人你们若想离开这里就必须替我找到那个人。 这里这么大我们怎么找?舞夜几乎在咆哮。正如她所言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象要想在这种地方找人根本是天方夜谭!她的嘴翘得更高挑衅般的目光锁住银脚蜘蛛的身躯。 斩风当然知道这个提议很荒谬却没有立即拒绝。 银脚蜘蛛没有说谎的理由换而言之自己与舞夜陷入了一片被撕裂的虚空如果找不到离开的方法只怕永远都会被封锁在虚空内甚至随着虚空一起灭亡。因此银脚蜘蛛的要求暂时是唯一摆脱困境的希望。 他的沉默让舞夜也冷静了下来银脚蜘蛛的力量明显比两人强大就算能自保也无法摆脱这第四层虚空瞥了蜘蛛一眼后她默默退到斩风身侧。 银脚蜘蛛灵性十足巨大的双眼看了看比自己弱小太多的人类深沉地道:我去其他三层虚空寻找你们负责这里没有找到那个打开虚空的人之前你们别想离开。 带有威慑性的声音并没有压制斩风。 斩风的表情镇定自若甚至流露出一丝少有的傲气淡然应道:我们不会拒绝寻找那个撕裂虚空的人却不会受到任何威胁或许我们也可以撕裂空间打开一条通往正常世界的道路。 舞夜惊呆了很少听斩风一口气说这么大段话而且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可以感觉到那是自内心的声音。 沉稳镇定自信没有一丝畏惧没有一丝哀求她相信就算此刻倒在银脚蜘蛛面前斩风也不会露出半点怯意。 但她很担心担心如此强硬的回应会激怒银脚蜘蛛。 出乎意料的银脚蜘蛛并没有怒它只是木然地看着斩风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突然化成一道银光缩入那团漩涡之中漩涡也随即消失了。 空间又恢复了乏味的模样满眼皆是墨绿空无一物面对这样的场面斩风和舞夜都感到无奈没有方向指示也不知道虚空的大小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 怎么办? 走! 漫无目的在没有变化的空间行走是一件极其疲劳的事情而这样的疲劳不单显现在身躯上还有内心里。 单一的场景本就会压抑情绪找不到出口更给他们的心理带来巨大的压力。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片被撕裂的虚空既然是虚空就有可能消失他们有可能永远出不去这又是一种压力而寻人未果又是第三种压力内外交煎疲劳便如泉涌般进入身躯。 舞夜率先停脚叉着腰苦笑道:不行了我实在走不动了就算闭着眼睛走也觉得憋得难受。 斩风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毅力稍强罢了停下脚步看了看天空轻轻地叹了口气这种局面最考验人的心性哪怕出来一个极强的敌人也比过这种无聊的生活强上百倍。 要是那个家伙不在这里怎么办? 那只能希望蜘蛛可以找到他! 斩风没有抱太大期望那三层虚空必然不会像眼前这个虚空一样空无一人绿魂山这个名字必然代表了其中一个虚空或许那里有许多复杂的地形还有各种奇险的修炼场所如此一来必然是修炼者蜂拥而至的地方。 无聊的等待浪费时间有点事情做做也好这样漫无目的找人一点意义也没有舞夜将心中的抱怨一古脑地说了出来。 斩风静静地听着一言不他知道此刻根本不用说话舞夜只是需要一个泄对象如果不能宣泄怒气情况只会更差因此一直默默地忍受着。 说了很久舞夜心中积累的不满和怨愤随着声音一点点泄了神智越来越清晰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俏脸突然一红极为困窘地低下了头歉然道了声对不起。 斩风摇摇头目光转向远处他的心中同样积累了太多的压力但他却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对这个女孩泄只能默默压抑着。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光芒微弱遥远却真实存在着就像曙光一样刺激了他的神经整个人彷佛注入了神力一般变得精神奕奕。 走! 去哪?看着斩风风驰电掣般奔了出来舞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急急忙忙地追上去边跑边大声问道:出甚么事了? 有人。 简短的回答让舞夜又愣了一下身子停顿一下后随即以更快的度窜前第四层虚空是意外撕开的空间出现其他人并不正常极有可能就是银脚蜘蛛追查的肇事者。 两人拼了命的狂奔度不可谓不快前方微弱的光芒时隐时现似乎也在往前奔行如此一追一赶两方的距离一直以极其微小的幅度缩短着。 斩风并不只是一味追赶同时也考虑着与光芒相遇时的应对之策。 一个能在无殇之域撕裂虚空的人物实力必定非常强大即便拥有思情力恐怕也未必是其对手但却又不能不追。于是自保成了斩风最主要的思考重点。 斩风!那家伙好像放慢了度快!舞夜越跑越有精神似乎被挑起了好奇心恨不得立即冲到光芒之侧看一看是甚么样的人物。 那不是弱者或许我们加起来也应付不了一招你要有心理准备。 反正也出不去死在这里或许也是件好事。舞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移动的频率更快了。 好像还嫌度太慢舞夜最后直接唤出了重影几个身影同时用力度顿时提升了几倍很快就越过斩风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 斩风见她如此急躁心中颇感不安可想拦已经拦不住了距离转眼之间便拉大了思情力虽然绵长坚韧爆力暂时还有限也无法用于度上。 舞夜越跑越快没多久就追近了光芒。 光芒早已感觉到力量的逼近停在原地等待着没等舞夜开口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扭曲空荡荡的空间扭曲成一团碎光像是被打碎了的水晶上面满是裂缝却又阻挡着舞夜前进的脚步。 这是甚么?舞夜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着前方。 扭曲的空间在人为的控制下开始向她移来表面上并无任何威胁因此舞夜一直没有移动直到扭曲的空间快接触到肌肤了才有些担心后退了一步右手却伸去触摸变化多端的空间。 当指尖与扭曲的空间相触之际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指尖一直传到全身腾的一下大半手臂便被吸入了扭曲的空间吓得舞夜大声惊叫。 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空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后方的斩风也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勃然变色碍于两者之间的距离立即大声喝道:稳住保持镇定! 舞夜虽然受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扭曲空间的吸力不断增加被吸进去的部位也越来越多她脑海中想了许多办法却都无法抗拒时空的吞噬无论是天之心还是复灵体都无法对其产生效用因为她并不是受到甚么威胁只是空间的转移而已。 面对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她已经束手无策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斩风身上因此她调整了力量一方面将所有的力气凝聚在上半身双手用力往外拉保持上半身不被吸入扭曲空间虽然如此身躯还是不断被吞噬着。 当斩风赶到之时舞夜的脸已经贴上扭曲的空间嘴巴也早已叫不出声音只有身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斩风不假思索地一把便抓住她的头全身贯注了思情力然后用力向后一扯只听到砰的一声倒飞的舞夜结结实实撞入了他的怀中。 刚才那一瞬间舞夜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劫后余生的强烈感觉冲击着神经心绪久久不能平复缩在斩风怀里一动不动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斩风完全明白她的感受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感觉只有他这种长期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才能习以为常。 温柔的目光在舞夜的脸上扫过随后凝聚在扭曲的空间上。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这片扭曲的空间非常显眼只有人为的力量才可能制造出这片特殊空间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自然也就是撕裂虚空的最大嫌疑者。 空间很快恢复了正常二十丈外出现了一个泛着强光的影子由于光芒太强光晕掩盖了身子因此看不出面貌形态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人存在。 拥有扭曲空间的力量即便只是虚空这个对手也必定是强者中的强者思索之下一时还真想不出哪一族有这样的特殊能力因此前方之人或许是前所未见的新种族。 舞夜勉强站了起来身子依然有些颤脸色煞白但眼神平静了许多经历了生死边缘整个人的气质突然沉稳了许多。 没事吧? 还好!舞夜没有像以往一样叽叽喳喳说一堆话短短的两字便足以将所有的感觉表现出来。 斩风点点头盯着光影大声问道:你是谁? 光影晃了晃似乎也在打量斩风那股冰山般的强大气势让他有些顾忌。 见对方不回答斩风又挪近了两步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声音略高了些威慑力也随之增大。 你又是谁? 光影终于开口尖锐的声线让斩风很不习惯但他保持了应有的礼仪。 我是冥人斩风这片虚空是你打开的吗? 冥人!光影的口吻带有轻蔑之意。 恢复了九成的舞夜忍不住站了出来直斥道:冥人怎么了?不像你平白无故撕开这样一个虚空害人的家伙! 光影出一阵阴冷的笑容沉声道: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扭曲时空原本就是光人的修炼方式。 光人!舞夜和斩风面面相觑对这个新的种族颇感好奇。 真是孤陋寡闻连光人都不知道。 由于光芒的缘故光人脸上的表情根本无法看清楚因此只能从声音判断斩风二人都感觉到其声音中透着强烈的自豪感。 光人好像很特别最好小心点!素来好胜的舞夜此刻也变得小心翼翼刚才的经历让她不敢再贸然轻进了。 斩风一直在琢磨这个崭新的种族。 所谓的光人必与他身上这团强光有关也就是说:某些界空中拥有光界这一个空间按照光人方才所言扭曲时空是他们修炼的方式也就是他们的力量来源撕裂虚空制造出第四层虚空也就顺理成章。 唯一让斩风想不通的便是撕裂虚空如何能为他们制造出足够的力量。 光影挪了挪身影周围数尺的空间立即产生了扭曲生出了一团团卷曲的墨绿色感觉相当怪异。 他又要出手了! 舞夜的声音也没了底气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应付这种闻所未闻的崭新力量。 斩风仔细观察着对手的动静被扭曲的空间以光影的身躯为中心似乎是一种奇妙的防御层。 此刻他又想起云梦谷的领悟:判断力量的形态和等级将是决定胜败的关键所在眼下只有准确地判断对手的力量才能做出相应的行动否则只能坐以待毙。 能让空间扭曲这种力量必然与虚幻的空间有直接的接触也就是说与虚空外缘的力量一样虚 一个又一个概念闪过脑海但始终找不到最佳的防御方式无殇之域的战斗非常残酷任何判断失误都足以致命。 碍于对手占有人数上的优势光人也没有轻举妄动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变形一阵光丝也随之从空间跳了起来又没入空间。 这看似平常的一幕让细心的斩风捕捉到了并引了一连串的猜想。 如果扭曲空间是为了吸取力量这些光丝极有可能就是扭曲空间时出现的力量以光芒做为力量的展现是常有的事情只是光人的光芒与普通人的光芒一样吗? 他不敢确定但必须做出反应沉吟了片刻后毅然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手的力量。 同样是光芒思情力所展现出的光与光人的光截然不同如果说光人的光芒如同钢铁一般尖锐的话思情力之光便似一条流淌的大河绵长不绝。 看到凝化成刀的光刃光影出一声轻轻的惊叹扭曲的空间又一次大幅度波动了就像泉涌一样朝更广阔的空间扩散。 小心!舞夜轻声提醒。 斩风头也不回地点了一下大步向前急冲直到接近扭曲空间之时右手突然举起光刃朝前用力劈去刀法很简单没有任何修饰只是顺手一挥却将身躯蕴藏的强大气势表现无遗就连光影也受到了刺激猛的一阵颤动。 眨眼之时扭曲的空间也弹射出无数条光丝光芒彷佛注入了生命自行组合成一只网状的大手硬生生拍向光刃嘶!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在空间相触就像两条大河汇入一条河道巨大的冲击力将两者的力量挤压向外因此扭曲的空间外围便形成了一团团光波不断向外散开。 光晕一圈圈地扩散开就如同一圈圈光芒结成的水晶镶在半空景象相当华丽就连舞夜也看呆了。 斩风的眼角溜出一丝笑意。 光人固然拥有外族无法拥有的特别力量但光芒就是光芒只要彼此能产生共鸣就说明力量形态相同换而言之只要维持强大的思情力就不必担心自保。 当然自保是一回事胜利又是另一回事光人的强大在于他能随时扭曲空间甚至是撕裂空间取胜的难度相当大。 光人同样大吃一惊扭曲的空间不但会产生光芒还能产生强大的吸力多少激战都是利用扭曲空间吸收了对手的力量然后才能克敌制胜。 但刚才那一击证明了世间也有能抗拒吸力的力量锋利的光刃由头至尾都没有受到空间吸力的影响这一点让光人既震惊又不解。 实力不错看来今天遇上对手了。 斩风退了一小步右手擎着光芒淡淡地道:或许你有撕裂空间的能力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影响别人。 我也没想过要请你们来做客不过 光人顿了顿阴阴笑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会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声音未落扭曲的空间突然恢复正常光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舞夜吃了一惊想上前看个究竟却被斩风大声喝止了。 不要动!他没走!斩风虽然看不到光人却知道他一定利用了对于空间的控制技能把自己隐藏起来此时任何异动都会给对手留下破绽。 舞夜停下脚步紧张地打量着周围。 突然在她后腰相距三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扭曲空间幻出一圈诡异的彩色。 由于空间不大又在人的背后而且也没有触动空间的力量波整个行动悄然无息让舞夜不知不觉间便落入了险境。 一个光点出现在扭曲时空的中央一点点伸了出来若从侧面看可以现那是光凝成的刺尖锐无比朝着舞夜的身躯狠狠刺去。 眼看这个可人的少女即将遇难一团重影突然弹了出来光刺很快便扎入其中一个重影内却再也拔不出来了。 在这!舞夜大叫着朝左侧纵去。 斩风很快扑了过来但扭曲的空间很快就消失了一切都恢复平静。 眼见危机四伏舞夜选择完全进入复灵体再度变成了那个让人生畏的女战神。 只见重影变幻莫测还附带着白色的光辉捉摸不定无可预测俏脸上再也看不到充满天真的微笑老练沉稳冷静这些成功者必备的元素都展现在她身上。 看到真正进入状态的同伴斩风知道不用再为她操心了毕竟天之心和复灵体是连元古乾都为之惊叹的能力。 虚空内宁静到了极点舞夜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猎犬双目不断地闪烁出锐利的光芒似乎能看到每一寸空间生的变化。 斩风却没有这么做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么做的效果微乎其微。 敌人在空间内拥有绝对的优势对方可以凭藉扭曲和撕裂空间移动到任何一个位置己方却没有相同的力量追踪不可能成功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对手出手然后给他致命的一击。 一个稳如泰山一个快如灵猫两种截然不同的应对之策在这一刻却成了最完美的搭配。 虚空的某处光人奇妙的力量把半寸大小的空间扭曲小的就像天空飘来的枯叶非常不起眼然而虚空本身是没有力量的因此尽管是小小的变化却让对于力量极其敏感的斩风察觉到了。 斩风头猛的甩向左侧眼睛并没有看到甚么但空中偶而划动的力量波动却极为真切在这片只有三个人的空间内答案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话因为滑动力量细如微丝波动极其微弱声音的波动无疑会影响这种奇特力量的追踪。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舞夜的目光才从斩风脸上扫过忽然现他聚精会神望着左侧表情虽然如一但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战意似乎目光所及之处便是敌人所在顺着其目光望过去却甚么也没有不禁有些纳闷。 找到他了? 声音不大但音波还是掩盖了微弱的力量波斩风的追踪也突然被中断了暗暗叹了口气却没有因此作平静地应道:我感觉到力量正在追踪。 此刻的舞夜不是那个高傲天真的冥界少女而是充满了智慧与战力的武士一听这话便明白了自己的失误立即闭上嘴巴窜动的身影也平静下来避免制造任何力量的波动。 可惜斩风再也找不到那丝力量一切都凭空消失了但他没有放弃凭着坚韧的个性坚持着对空间的探索。 他确信这是找到敌人最佳方式因为无论对手藏在何处只要扭曲空间就必然带来力量的动荡。 相比之下变了个人似的舞夜受到本性影响韧性耐性和忍受度都较弱没过多久便无法坚持了。 受不了那家伙除了躲就是藏根本不正面应战变回原样的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俏嘴高高噘起嘴里一直嘟嘟囔囔说着。 扰动音波又一次打断斩风的追踪而且没有停止的迹像斩风不得不放弃行动无奈地看着舞夜这个少女变化多端时而变成纯真烂漫的天真少女时而沉稳冷静恍若久经沙场的战神比空气中那微弱的力量波更难捉摸。 不用找了那家伙肯定跑了。 斩风不敢太乐观毕竟敌在暗己在明时时刻刻都在敌人的威胁下一旦稍有放松遇上突事件很难控制场面。 只会躲的家伙真没劲! 斩风略显无奈地看着她无论舞夜的天赋何等之高缺乏实战经验始终是限制其再进一步的最大障碍。 这是甚么鬼地方!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声由于虚空内空荡无物因此声波传送范围极广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六章 宿敌射泊 第六章宿敌射泊 不是光人的声音还有其他人!舞夜腾的跳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却甚么也看不到。 斩风的眼神透出一丝兴奋之色。除了自己和舞夜似乎还有其他人被拖入了这本不该存在的虚空如此一来追击光人的数目也就多了。 你是甚么人?舞夜扯着尖锐的嗓门大叫了一声。 斩风脸色微变想喝止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舞夜留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凌厉而带有责怪的意味这是她第一次从斩风的眼中看到这样负面旳色彩心里猛的颤了起来。 斩风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正色道:现在是在战场不是修炼任何出现在面前的人都可能是敌人。 舞夜有些茫然嘟囔着应道:大家都被困在这层虚空人多了不正好一起追击那个光人吗? 话是没错但是你想过没有那人没见过光人你凭甚么让他相信这个虚空是一个被撕裂的虚空? 如果他坚持认定这就是与正常世界平行的虚空见到你我只能当成敌人因为他也在担心自身的安全。 舞夜突然明白了脸色刷的红了低着头歉然说了声对不起。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斩风闭上了嘴静静等待出现在这个虚空的第四个人。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单调场景突然多了一片黑色阴森森鬼凄凄。 鬼人! 不好的直觉第一时间跳入脑海斩风随即感到有些担心鬼人的性格阴险诡诈做事不择手段虽说都被困在这第四层空间内或许性格上的特点还是会引许多麻烦。 舞夜站了起来回头看着斩风问道:鬼人吗?那感觉挺像的! 斩风点点头。 鬼人以伏击和突袭当做主要攻击手段因此行动的度极快对方如同幻影一样飘至两人前方。 冥人! 斩风默然点点头眼睛一直在打量这位异常俊秀的鬼人。 与上次所见的鬼人相比眼前这位明显更有气质与成为鬼人的兄长有些相似身上没有腐尸的臭味也没有恶心的残肢断臂若不是浑身上下都缠着那股阴森的鬼人气息实在很难分辨出身分。 面对人数上的劣势鬼人男一点也不在意随手拨了拨滑落前额的黑似乎曾经受过极好的礼仪教育整个动作显得相当优雅透出高贵的气息与他脸上那阴森的表情有些格格不入但这一些并不会改变斩风对他的评价。 舞夜早已退到斩风的身边。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鬼人此次的感觉与上回截然不同不由觉得有些惊奇:没想到同一个族群的人相差如此巨大。 他真是鬼人? 声音传到鬼人的耳中只见他淡淡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问道:会有机会让你验证。 舞夜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嘟囔着道:又没跟你说话插甚么嘴啊! 鬼人男子微微一愣笑容更加灿烂无殇之域是强者的世界很少能看到这样天真的少女不禁对她有了几分兴趣。 这是甚么地方? 鬼人理性的态度让斩风微微松了口气眼前之人必定也察觉到空间的异常因此没有立即动手只要能沟通便能保证暂时的和平。 被光人撕裂出来的虚空。 鬼人男子颇有智慧一听便明白了大半细长的双眉紧紧皱了起来低着头沉吟道:偌大的地方空无一物原来是人为撕裂的空间。而我们刚好踏上了空间的裂口结果就误入了这片原本不应该存在的虚空。 斩风对他的分析能力颇为惊讶同时也意识到一旦在外面相遇此人必定是非常难应付的对手。 你们找到那个撕裂空间的人了吗? 嗯!光人! 光人!果然是他们那些没本事的家伙只会私底下做手脚。 你熟悉他们?由于鬼人的形象颇为顺眼舞夜对鬼人的印象改观了不少态度也相应好了许多。 鬼人男子高傲地撇了撇嘴扬声道:死我手上的光族高手不下十个岂能不知道他们!那些家伙最喜欢扭曲时空以为那样就可以把自己藏于无形之中岂不知他忽然闭口不言似乎担心说出了光人的秘密会让两个冥人察觉到自己的能力。 斩风倒没想太多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这话虽然有些狂傲但仍在情理之中鬼人也是擅长隐藏形体或许有独特的力量可以探索隐藏在虚空的光人。 鬼人男子忽然感到脸上有些刺痛目光下意识迎了上去正碰上斩风冰冷的目光心中猛的跳了下那股慑人心魄的压力一直传入心中压迫着神经眉尖若有若无地蹙了一下。 斩风也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压力依然面不改色但心里却越来越戒备光人的实力诡异难测扭曲空间更是前所未见但总觉还能应付若敌人换成面前之人只怕危险会提升十倍。 鬼人男子久在无殇之域活动生死之战不下百次许多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经历极其丰富一个眼神就能看穿敌人的心意。 然而面对斩风却找不到任何可供判断的条件。 斩风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始终如一越看越让他觉得深不可测压力也随之增加。 甚至鬼人已把他与几个昔日战胜的最强对手列为一类行动也格外小心。 只见他故意做出寻找光人的样子转身朝后走了几步又围着两人的外围逛了一圈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才停下脚步。 那个家伙出现过了吗? 嗯! 斩风随意点了点头倒是舞夜补充了资料:那卑鄙的家伙见打不过我们就钻入扭曲的空间跑了。 跑? 鬼人笑了露出两排洁白如雪的雪齿只是猩红的牙肉有些恐怖像是刚刚喝了血似的:看来你们对光人知道的太少要撕碎如此巨大的一片虚空并不容易他的力量和生命都与这片虚空紧密联系在一起如果他真跑了这片虚空也会随之消失如今我们还在这里说明他舍不得走。 舞夜下意识朝周围张望了一阵。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虚空内的人都除掉然后利用扭曲虚空的力量提高自己的实力。 光人的修炼方式就是扭曲虚空?舞夜一双大眼看着鬼人直接问道。 鬼人对她倒有几分耐性淡淡一笑解释道:光人本身就生活在一个不断被扭曲的空间他们的成长和修炼都与空间有关如果你和他动手过就会明白了打来打去都是那样。 这倒也是刚才他就是用扭曲空间吸我的身体 鬼人男子微微一愣好奇问道:吸身体? 是啊!差一点就被整个吸进去了幸好他在!舞夜感激地朝斩风笑了笑。 哦!鬼人笑了笑摆出一副不经意的表情眼角却仔细地打量着斩风。 你叫甚么? 我?鬼人没想到会与冥人和平相处听到询问十分意外愣了半天才应道:射泊。 我是舞夜他是斩风! 和平的气氛让舞夜忘记了身处无殇之域这个残酷的大竞技场忘记了各族之间只有杀戮和战斗。 斩风自然洞若观火但没有阻拦。舞夜天性便是如此要她立即变得老练、沉稳、世故根本不可能因此只是伸手握住她的小臂不让她随意行动说话却没有阻拦。 舞夜斩风!射泊轻轻念了两遍眼神依然平静名字不过是个记号若是在正常时空三人中必然有人死亡而今在这特定的时空才保持了短暂的和平。 斩风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而且不断地增加意识到他可能随时向自己二人动手若换了个地方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但在这种虚空之中任何一方胜利都会使自己孤立极容易被潜伏的光人乘机击杀。 射泊暂时结盟如何? 正想痛下杀手的射泊不由得愣住了。 他也曾击败过冥人高手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坚强的种族不到最后绝不放弃因此不太喜欢与冥人交手没想到眼前这个冷漠的冥人青年居然一开口便是谈和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结盟?你想拉拢我一起对付光人? 你可以拒绝!斩风没有游说冷淡得如同他的表情。 射泊冷笑了一声傲然道:我为甚么要便宜你?凭我的实力杀了你们两个后再杀光人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吗?斩风说道。 射泊被斩风这副神情激怒了真想立即冲上前然而鬼人的诡诈阴险的本性束缚了脚步。 他深深知道:能制造如此巨大虚空之人必然不是弱者而眼前两个冥人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万一判断错误不能在短时间内击杀二人自己反倒会成为光人的偷袭对象后果很难预料。 舞夜成了两人的润滑剂笑盈盈地道:一起合作吧!先把那个可恶的光人抓住再说。 射泊瞥了她一眼爽快地点头道:看在这漂亮小姑娘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暂时合作。 好啊!舞夜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斩风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更沉重了些他心里清楚口头协议并不保险只要情况容许射泊绝对会毫不犹豫击杀自己和舞夜暗地里依然要防备他的偷袭花费的精力恐怕比应付光人更加多。 射泊甩了甩头傲然道:光人的情况我更清楚你们必须听我的。 斩风心头一凛表面上依然平静点头应道:只要你说的对听你的也无妨。 射泊脸色微沉整个随即陷入了阴森的气息道:我不是光人对他们的了解大都实战他最擅长的攻击就是把人吸入扭曲的空间然后加以重击。 一旦被吸入扭曲的空间要想出来很难除非有强大的力量冲击了周围的时空就像洪水冲倒堤坝一样。 洪水冲倒堤坝? 嗯!反正只要有强大的力量就可以克制住光人的攻击他们的攻击虽然不错却太过单调看到扭曲的空间便明白他们下一步要做甚么。 射泊不愿透露太多有关修炼之事毕竟双方只是暂时合作一旦离开这个虚空立即会变成生死难容的大敌。 斩风一直在听知道他没有完全说实话每个种族都有自己擅长的力量正如鬼人擅长偷袭伏击一样扭曲空间是光人的拿手本事或许在外人眼中有些单一然而只有败在光人手中才会明白陷入扭曲的空间是多恐怖的事情。 他扯了扯舞夜沉声道:单调也罢复杂也罢小心才是最重要的想刚刚才的遭遇千万不能掉以调心。 舞夜点点头嫣然一笑。 射泊泛白的眼珠在眼眶转了几圈眼神越来越小心尽量隐藏一切变化因为透过斩风的言论他看到了这个冥人的作战风格:谨慎小心就算占了绝对优势也不会大意。 与这样的人作战将会十分艰苦射泊脑海中更多的时候不是在思考光人的问题而是在思考如何击杀这两个冥人。 要离开这里有两个方法一是找到那个空间裂缝不过这里无法辨别方向要找出那个肉眼看不到的出口简直是大海捞针;第二便是击杀光人他虽然藏了起来但只要空间产波动他就无法藏身了。 空间产生波动? 就是如此 射泊傲然一笑右手平放在胸前掌心向上几个黑色的符纹从嘴中吐出轻轻落在掌心随即化成一团阴气浓烈的黑色雾球紧接着左手按在雾球上双手用力向心一压雾球就像被挤破的水泡突然炸开了一股巨大的黑色力量如潮涌一般朝前方冲去。 看到汹涌澎湃的力量之潮斩风和舞夜才真正认识到射泊的实力鬼人并不以力量的强度见长然而射泊的力量却能从自身一直冲击到视线以外的地方不但拥有强大的冲击力韧性和伸缩性也非常优秀。 空间在力量的冲击下开始有些动荡但幅度并不明显只是大地颤了几颤虽是如此也让斩风和舞夜惊叹不已。 海一样的力量真是太惊人了! 听到舞夜的自言自语射泊转头朝她笑了笑。 斩风却看到了笑容背后的杀气心头微微有些紧张。 这个对手绝对比光人可怕百倍除了拥有强大的力量他还有拥有非同寻常的智慧这样的对手最难对付。 斩风暗暗嘀咕:若是离开了虚空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动攻击面对这样的力量思情力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舞夜虽然有天之心和复灵体但实力到达甚么地步难以判断还是要想好应对之策才行。 对于这个临时的组合而言敌人还没未现即将到来的战斗便已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了。 气氛显得十分紧张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舞夜深深地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感到有些费解光人虽然不弱但以三人之力合击一人似乎不应该如此紧张斩风和射泊都是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怎么了?敌人在附近吗? 射泊看了斩风一眼轻笑道:敌人可能就在身边你要小心哦! 舞夜吃了一惊询问般看了看斩风见他点点头这才相信危机四伏连忙施展力量让天之心的力量充盈全身复灵体也随之出去。 射泊刚刚收回力量忽然感觉身边有强烈的力量涌动不禁大吃一惊以为光人就在身边立即前踪一大步拉开距离然后转身观望这才现力量的来源并非光人而是自己一直轻视的舞夜。 想不到她居然有这种实力! 沉稳的气势冷静的表情晃动的几重身影还有全身绽放的白色微光高手的风范和气质都展示在美丽的身躯上无一不让射泊感到惊叹。 虽说人的气质变化万千但舞夜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一眨眼的工夫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变的或许只有容貌。 进化后的舞夜再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从射泊脸上又移向空荡的虚空几重身影同时绽放出白色的光辉一圈圈光晕如涟漪一般朝外散去虽然气势不如射泊方才那般强大却有一种圣洁的感觉。 斩风暗暗松了口气进入作战状态的舞夜拥有凡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天之心复灵体都足以震慑射泊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射泊定睛观望了片刻便把目光移开眼中的自信并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一分谨慎过了一阵提议道:我们分开行动见到他立即叫唤虚空空荡声音可以传到很远。 好!斩风不想时刻顾忌随时生的伏击立即点头答应随后拉着舞夜转向右侧。 射泊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两人的眼睛眼睛转了又转似乎在盘算将来如何应付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有所行动却是循着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当射泊出现之时光人已经陷入了绝境刚那一击整个空间都被震颤了藏身于扭曲时空的光人也被震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所有被扭曲的空间都恢复原状然而他并没有放弃再度潜入空间朝着斩风和舞夜前进以为是他们两个破坏了自己的修炼。 可惜光人的行动已被射泊透析当这个神奇的鬼人挟着雷霆之怒冲到光人面前之时光人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不远。 砰! 射泊如飞鸟般扑至光人的头顶双手像利刀一样倒插入光人的胸膛难以想像的冲击力连带将光人的元神摧毁了身躯如烟尘般骤然消失。 斩风和舞夜本想出手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且一出手便置光人于死地都不禁为之咋舌。 而虚空就像覆盖在眼睛上的一层薄膜突然被撕开了强烈的光芒直透而下周围的景象也完全变了。 山!一座巍峨雄壮的绿色大山横摆在前方占据了大部分视线余下的也是一片片绿色那是山下的绿色平原与空无一物的虚空形成鲜明的对比感觉相当强烈。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舞夜像只快乐的小鸟双臂开张在原地转了几圈却被斩风一手按住了。 不要大意别忘了危机还没有消失。 舞夜这才想到射泊脸色微显苍白甩头寻找射泊的下落却现那个诡异的鬼人不知何时消失了不禁一愕冲口问道:他怎么跑了? 谁说他跑了? 看不到不等于离开了光人擅长潜伏但他们潜伏在时空的缝隙中鬼人也擅长潜伏他们会潜伏在任何环境中甚至是你我的影子。 斩风数次与鬼人交手后来又有了一些鬼人朋友对他们的长处可谓了如指掌。 舞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脸上轻松的神情不见了谨慎两个字很快爬入了眼神。 斩风看到这一幕颇感欣慰舞夜的潜质实在太好了若能脚踏实地的修炼只怕谁也比不了。 我们现在去哪? 绿魂山!斩风的眼角瞥向不远处的路标绿魂山三个字清楚映入眼帘。 舞夜欣然应道:好啊!那蜘蛛说这里有三层空间除了眼前的绿魂山不知道另外二层是甚么地方还真想去看看。 斩风也在想这件事一个地域有三层空间本身的确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再加上银脚蜘蛛强大的实力不禁勾起了他对这片地域的好奇心。 正当两人朝巨大的山峰前进之时那头银脚蜘蛛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摆出临战的姿态。 银脚蜘蛛瞪着一对大眼睛扫了扫他们沉声道:你们做的不错不但击毁了第四层空间还杀掉了那个家伙。 没甚么我们也想出去。 现在有另一个任务希望你们去完成。 斩风皱了皱眉蜘蛛的口吻竟似把自己二人当成奴仆般驱使心里颇为不快但心中仍有些担忧蜘蛛所展现的强实力。 说。 银脚蜘蛛晃动前脚指了指绿魂山道:山顶上有一个山洞从顶上直通地面本是我的修炼之所由于生了山崩上面的洞口被封住我要你们重新打开通道。 凭你的实力恐怕轻而易举吧? 我要巡查第二层空间没时间去做那种事。蜘蛛的口吻很傲慢。 斩风沉默了这个要求本身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只是蜘蛛的态度让人难受。 舞夜性格直爽听了极不高兴噘着嘴问道:为甚么要帮你做那种事情? 蜘蛛晃了晃巨大的银脚森然道:要是不答应你们现在就必须死。 斩风抬头向上一扬冰冷冷地应道:我不受人威胁若是帮朋友做事并没有甚么大不了但我不愿意在威逼下做事你若想杀我们我们也会誓死相拼绝不让你如意。 舞夜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声叫道:我也一样绝不受你威胁! 银脚蜘蛛对两人的反应颇为意外收起张牙舞爪的姿态静静地打量了两人片刻忽然出嘎嘎的声音似笑声又似哭声刺耳极了。 斩风无法判断对方的意思只能运用思情力先保护身躯等待随时到来的暴风骤雨。 难得啊!以前那些人不是冲上来找我拼命就是想尽办法摆脱我可惜他们忘了我是这片区域的主宰就连时空都归我所有要想杀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正如现在我只要一挥爪子就能把你们送上山顶。 话音刚落银脚蜘蛛真的挥动了爪子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现周围的景象变了眼前竟是空荡荡一片仔细再看才现自己站在山顶上背后是一座倒塌的峰顶巨大的山石压着一个看似洞穴的地方。 怎么样? 斩风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若没有这种实力银脚蜘蛛也不敢自称是绿魂山的守护者只是心里有些纳闷无殇之域既然是诸族的修炼场竞技场为何还有这种强大的守护者存在?凭这些人的实力恐怕只有接近神域的顶级高手才能与之抗衡。 蜘蛛看出他有疑问道:有甚么想问就问我没有太多时间。 时间?这里也有时间!斩风敏感地捕捉到重点。 银脚蜘蛛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淡然道:任何地方都有时间无殇之域也是一样不过有许多事情不能告诉你到了神域你就会明白一切。 神域?恐怕我永远不会去了。斩风耸耸肩。 哦!银脚蜘蛛颇感意外再次打量了他一阵问道:你真的不想去神域? 是!我现在正在寻找回归原来世界的方法。斩风忽然想起银脚蜘蛛的能力问道:你知道方法吗? 回去!银脚蜘蛛若有所思地望着山外半晌才回过神来右爪搔搔胸前的银毛淡淡道:等你完成了我的任务我或许可以给你一点指引。 斩风眼睛一亮这是头一次有人确切说有回归原来世界的办法心潮一阵澎湃兴奋感不亚于当年初回人界。 看到这副表情舞夜既是惊讶又是感动斩风对过去的执着竟是如此强烈连神域那般神圣之所都无法干扰这份执着正如斩风所拥有的力量强烈、绵长、坚韧。 听好了打开这些巨石打通整条通道任务才算完成。 好!我答应!斩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舞夜道:事情与她无关能不能 没有她的帮忙恐怕你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疏通这条通道别小看这些石头那都附着了神奇的力量如果方法不对根本搬不动它们。 斩风转身凝望着被堵住了的洞口。 巨大的石块挤在一起把洞口完全封死。 那些石块与普通石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白色石头上有一些火红色的斑点一时看不出有甚么神奇的力量。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我也该走了!声音未落银脚蜘蛛便消失了。 斩风回望蜘蛛消失的地方心里忽然有种感觉那是个人。
第七章 绿魂山巅 第七章绿魂山巅 我去看看这些石头有甚么古怪。 舞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堆的最外围做好了搬动的准备双手伸向一块与她身躯相若的石头准备用力抬起。 然而她的双手竟然穿透了石头身子没有受力点一个前倾整个人居然跌进了石头里。 斩风大吃一惊以为舞夜被困石中急步窜前想救她却见她狼狈地退了出来脸上尽是尴尬之色苦笑道:这石头居然是假的。 假的? 斩风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摸了摸石头手掌果然穿石而过不受任何阻力这才相信事实。 蜘蛛也真是古怪这些石头既然是假的根本不用搬走吧!难道它不知道? 斩风愣了愣随即陷入沉思以银脚蜘蛛的智慧和实力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石头的本质居然还要自己帮他搬石不是故意刁难就是别有用意相比之下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些。 它到底有甚么用意呢?难道只是为了试验我? 搬走摸不到的石头世上恐怕没有人能办到吧? 舞夜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斩风受了刺激般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了异样的光芒。 怎么了? 舞夜它说过这些石头上附着神奇的力量。 是啊!有甚么问题吗? 既然石头上有力量换而言之普通方式是绝对办不到的只有找到那些力量才能把石头变成可以触摸的东西然后搬走。 舞夜眼睛一直半晌后大叫一声兴奋道: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呢!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斩风又走向另一块人形大小的石头然而当双手触及石头边缘的时候他现手指能感觉到石头但感觉却像冰一样寒冷竟然令手指也失去了知觉这股寒意还能透过身躯钻入内府惊得他连忙松开双手这才渐渐恢复正常。 好冷!舞夜见他脸色大变也上去试了试只一下就被冷得缩回了手斩风终于明白了这里每一块石头都自己的特性有的虚幻无法触摸有的寒冷如冰能攻击身躯内府其他的石头恐怕也有相似的特性。 要搬动每一种石头就必须有相应的抗衡力量单是寻找这些力量形态恐怕就要花很多时间。 舞夜听完他的解释后惊得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那堆大大小小的石头单是眼睛所见石块的数量就不下百块洞中又不知还有多少清理完恐怕要很长时间。 你真不该答应这么艰钜的任务天知道甚么时候才能完成。 斩风摇了摇头坦然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就算死也要完成何况银脚蜘蛛知道回归之路的线索这是眼下唯一的机会就算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放弃。 坚毅的个性深深触动舞夜她是个天才大部分的事情都只需要花很少的时间便能顺利完成很少有需要毅力的地方。 因此对她来说天下彷佛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到了无殇之域也是如此直到遇上了这么多的麻烦她才真正感觉到有些事情并非天才二字就能解决只有通过努力和勤奋才能获得成果。 我帮你! 不必了你是来修炼的为的是登上神域我们的目的不一样没有必要陪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舞夜嫣然一笑俏声道:谁说留下来是浪费时间你看看这些石头如果一颗石头具备一种力量我们就必须领悟一种力量想想我们现在只能领悟几种力量若真的完成这个任务那才是最伟大的修炼除了这里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地方了。 斩风凝视着舞夜水晶般的双眸那里闪烁着与自己一样的坚韧外人无法动摇。 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我着急修炼呢! 舞夜笑着扑向第一块石头俯身仔细观察。 斩风没有再说甚么舞夜说的不无道理搬石头其实就是最好的修炼无殇之域需要的不只是某种强大的力量还有对于各种力量形态的认知从而培养着卓越的判断力这些石头正好提供了最佳的修炼机会。 还有一个因素也促使他同意舞夜留下这个女孩实力不弱但处事能力太弱一个人很容易被各族的强者盯上危险极大这里似乎不常有人来往又有自己看着危险度可以降至最低。 从此两人经历了一种从未想过的修炼方式。 同样的地域射泊也在徘徊着击杀了光人之后他便隐身暗处准备伏击斩风和舞夜却现两个人突然从眼前消失了彷佛蒸了一般心中大感惊讶。 人呢?怎么突然消失了?冥人似乎没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吧?或者是以前的对手没有这种实力? 斩风和舞夜在第四层空间施展的力量都是他前所未见的因而才会对他们产生浓厚的兴趣。 徘徊了许久终究没有现两人的踪影心里七上八下颇有些不安。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小溪溪边是一片乱石滩本也没有甚么奇怪当他踏入溪时却现小溪对岸的景致与刚才有些不一样虽然树林仍在但在树林之后不再是那座巍峨的绿魂山而是一片金黄色的天空。 这是 见多识广的射泊并不是第一次通过绿魂山山脚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皱了皱眉头。 无殇之域中许多地方都存在着幻象陷阱那是对修炼者的一种考验自己也曾经历过四次但眼前这次却不像是幻象。 以往四次踏入陷阱都会立即面临危险但此时眼前却没有任何危险一切都平静如初使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越过小溪穿过一道茂密的林带射泊很快就被一片金黄色的世界震撼了。 纯金色的光芒由大地底处射向天空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肉眼需要很久才能适应这金色的世界。 射泊初见时双眼几乎要瞎了只能看到金黄色随着时间推移视觉渐渐恢复前方的轮廓渐渐成形。 那是 射泊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金黄色的光芒中并没有甚么神奇的景物只是一片山谷地上还有一条金黄色的河流蜿蜒流出河流周围全是被光芒染成金黄色的树木。 奇怪来往几次都没见过这种地方难道又是光人的杰作?不对撕碎的虚空不可能有这些东西光人只能扭曲空间不能制造幻象 斩风和舞夜的身影渐渐淡出了思绪取而代之的是对新天地的探索。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那只银脚蜘蛛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射泊的面前巨大的身影让久经险境的射泊也吓了一跳。 你是甚么东西?蜘蛛? 我是这片区域的管理者。 无殇之域居然还有管理者? 射泊微微一愣将信将疑地看着银脚蜘蛛力量一直在手掌处流动准备随着攻击或撤退。 银脚蜘蛛对他的举动视若无睹巨大的蛛脚伸到射泊的头上。 射泊脸色一沉右掌早已凝聚的力量突然往蛛脚拍去释放出洪流般的力量波。 银脚蜘蛛只是轻轻晃了晃腿锋利的足尖像斧子一样劈开了力量波被分开的力量波随即改变方向从银脚蜘蛛的两侧飞逝而去。 射泊惊得脸色大变对手轻易便化解了自己的攻击如此实力恐怕只有神域之人才能与之抗衡但他与斩风不同诡诈的他立即开始琢磨撤退的机会和方式。 有本事踏入第三层虚空的都是洞察力过人的强者你应该也不弱既然到了这里就帮我做事吧! 银脚蜘蛛说道。 射泊看了他一阵确认对手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才稍稍放松淡淡地问道:你的实力已越了无殇之域我无力抵抗你有甚么吩咐说吧! 你倒是个乖巧之人!银脚蜘蛛调侃了一句指着那条金色的河流道:把那条河堵住我就让你离开。 堵上? 射泊仔细观察了一阵河水流动如常并没有甚么异样只要弄着些石头堵住口子便可。 开始吧!不要浪费了时间了。 说罢银色蜘蛛便消失。 射泊怀疑地四处张望根本找不到银色蜘蛛的踪迹又看了看金色河流后并没有立即按照命令做事生性乖巧的他选择了原路折返希望可以找到离开的道路摆脱这片古怪的区域。 然而他失望了背后的那道树林就像无止境似的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而且每次回头都现自己又回到了林边又看到了金色河流这才相信自己的确被困了。 看来只有照它的话做了想不到堂堂一代鬼王居然要听一只蜘蛛摆布总有一天我会比它强大然后一节节撕裂它的身子。 射泊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脚却不得不走向河流为了踏入神域就算再卑微的事情也必须完成。 斩风与射泊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谷一个面对千块神奇的石块另一个要处理似乎永远也堵不住的河流这两个刚刚认识的男子在这一刻面临了几乎相同的处境然而他们此刻并不知道眼前的难关是宿命的安排而金色河流与山顶乱石竟然也是相生相克的。 为了搬走第一块石头斩风几乎绞尽了脑汁自身的力量形态是固定的思情力是特殊的力量类型短时间要想改变它们几乎不可能必须寻找其他力量。 舞夜的情况相对好些复灵体的每个重影都有不同的状态不同状态会产生不同的力量因此可以同一时间测试几种力量。 斩风知道这种事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为了自己也为了将来必须寻找到突破点思索了很久他决定把寻找力量的目标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内府力量的源泉元神成长的家园内元和心神的感应力让他找到了思情力璧息壁侧是另外一种强大的力量修炼灵元九府的过程中力量在这片空间转化过无数的形态。 乾老说我的元神已经有元位之兆也就是说元神力量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层次可惜不知道元位到底意味着甚么。 元神在内府上窜下跳却没有带起任何力量的流动这一点让他无奈射泊的暗心之潮和舞夜的天之心环都是极具气势的力量相比之下思情力绵长而坚韧除了化成光刃外没有太多变化而且变化只是形态并非本质。 忽然一个念头跳入脑海。 子虚府!内府必然处于虚无的状态即便元神再强大也会受到束缚若想找到更多力量形态元神或许要换个空间才行寂无府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若是灌注灵元九府或许元神才能释放出真正的实力。 想到此处他决定暂且放下对力量形态的追求转而以突破灵元九府最后一府而努力。 子虚府远比其他层次更难修炼因为内府中空空间内没有力量力量都已凝聚在元神上然而元神却又受到空间的限制斩风所要做的不仅是提升元神的品级而且要打破束缚元神的那条无形之链。 经过了长时间的试炼答案渐渐浮现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束缚元神的链子竟然就是根深蒂固的感情这个答案让他哭笑不得。 睁开眼睛另一个惊奇的场面出现在他眼前舞夜竟然抱起了第一块石头神色相当轻松就像捧着一团棉花似的。 感觉到斩风有了动静舞夜转身看了一眼见他果然张开双眼了炫耀似的抱着石头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得意洋洋地道:我成功了看了没有? 斩风着实替她高兴同时也不得不感叹:有些时候资质和领悟力决定了一切。 舞夜把石头轻轻放在斩风背后嘻嘻笑道:留着给你做靠背不过你要能碰到它才行哦! 修炼对于两人而言都只是家常便饭了斩风更是在没有指点的情况下领悟了日月之力后来又自行领悟了灵元九府之后才慢慢走向成功之路。 这一次同样没有线索没有指引一切都必须在原有知识的基础上重新摸索又是一次摸黑过河的经历。 以往的经验告诉斩风探索新的力量必须有新的意念不能按照原来的道路做为那样只会束缚住自己的思想。 为了寻找新的思路他选择了爬山。 山势到了山顶部分十分陡峭从下往上只能爬到半山腰半山之前全是悬崖绝壁普通人难以逾越。 斩风并没有逞强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做最大幅度的活动此刻吹一吹山风对他而言或许都能引一系列联想。 世上的力量千百种形态各异要从所知的力量归纳出重点并不容易但斩风还是用仅有的资料展开了研究。 若以最基本的形态论力量无非凝散聚收等纵使变化万千也离不开这几个基本的形态但要由此延伸就必须有近乎夸张的想像力。 忽然眼睛看到了那堆石头形状看似很乱但细细观察又可现石头的分布很有规律或圆或方总是放在最合适的地方想像力强的人甚至可以看出那是一幅图画。 图画?难道是人为的? 斩风又走近石堆围着一个半月型走了十几趟感觉每次都不一样但总是能看出图画的形态心中倍感惊讶无论自然还是人为形成这堆石头都是一幅神奇的作品。 斩风你在看甚么? 舞夜不解地看着他。 斩风坦然把自己的感觉说了一遍舞夜闻言颇感惊讶也学他来回走动果然看出石堆是一幅巨型图画而且随着角度的变化产生变化。 真是神奇难道那蜘蛛弄的? 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肯定不普通大概只有神域的众神才能这种实力。 众神! 舞夜肃然起敬神在她心目中一直是无比神圣的不容半点亵渎。 斩风对神域没有任何兴趣见她如此只是一笑置之专心地观察石图希望能从其中领悟力量的奥秘但看来看去图画都似乎与力量无关只是一个场景例如草原、沙漠、大海。 这个石阵太神奇了一定是众神的杰作我要拜一下。舞夜跪倒石堆前恭恭敬敬地拜了起来。 斩风原本不以为意脑海中忽然飘出舞夜的那句话心中若有所动喃喃自语道:石阵!石阵!对哦除了像图它还是一个阵或许赋予石头力量的不是神而是阵的力量那些图案的力量只是这个观点无法解释每块石头拥有不同力量这个疑点 喃喃唠叨了一阵一个场景跳入脑海黄龙山当年为了学习冥术建造的数十个法阵。 法阵!对啊!不同的法阵拥有完全不同的力量至少有几十种若是从那里下手虽然未必能找到与石头吻合的力量但如果能明白力量的形态与分类对这边也会有很多的帮助。 新的想法带来新的突破他索性扔下舞夜一个人跑开尝试新的东西。 法阵的力量在于阵符也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与图案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经由阵符催动法阵引强大的力量用来修炼或防御。 斩风先便想到了利用阵符法阵不方便随时布置但阵符相对简单利用阵符引法阵的力量效果也是一样。 看到斩风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一些小石片舞夜觉得有些好笑却不敢多问缩到另一个角落自己研究。 时间如流水一样逍逝别说天空没有日月轮换即便有两人也不在意时间的变化尤其是斩风在冥界时便习惯了长期修炼根本不在乎时间长短何况完成任务是打开回归之门的钥匙就算花费再多的时间也在所不惜。 山谷中射泊也在尽全力堵截金色河流。 他的遭遇并不比斩风好石头并没有甚么特别但是河水非常古怪石头只要放歪一寸就会被冲走而且人无法涉水水中带着强大的力量只要踏上就会被震回岸上射泊这样的高手也不例外他只能小心翼翼抱起遍布山谷的方石然后一块块往水里放。 打从进入无殇之域他还没受过这样的苦一边干活一边骂几乎所有可骂之辞都骂遍然而古怪的河流让他只能一点一滴地累积成就。 彷佛命运交错似的每当斩风、舞夜搬开一块石头他也成功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河流上面石头越少河里的石头便越多直到一条大坝整整齐齐地横越了金色河流。 终于整整一千块石头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山洞外的平台上巨大的山洞露了出来二人惊讶的现原本黑色的山洞泛出了金黄色的光芒。 终于成功了! 斩风长长吐了口气修炼以来从未如此辛苦一千块石头一千种力量许多力量都很相似只是改变了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差距足以让世人领悟一辈子。 幸好斩风有舞夜相助舞夜天生的领悟力加快了修炼时间而他自身的坚韧性格又使整个修炼过程一气呵成。 谢谢你! 斩风衷心地朝舞夜道了声谢若没有她的存在只怕时间会增加五至十倍甚至更长。 舞夜嘻嘻一笑飞一般跳上石堆之巅高声唤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成果我们现在能分辨一千种力量一千种啊!整个无殇之域的人都未必有这种能力我们是强者。 斩风很清楚这次修炼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收获踏入寂无府或许称不上出色但完成灵元九府可以为之前修炼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石块上的一千种力量都已经进入他的脑海每一块都经过至少两次试验再微弱的差距也会记录下来这或许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此刻更期待银脚蜘蛛能出现在面前。 思绪刚刚涌起一道金光忽然从山洞射来斩风刚刚完成修炼依然处于紧张状态条件反射地挥出一道白光。 两光相触只听轰的一声都被反震了回去。 斩风被震得几乎摔倒这才意识到有敌人出现稍稍放松的神经立即绷紧目光也随之向金光处望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脸部被强烈的金光遮住看得不太清楚此时耳边却传来舞夜的惊呼。 射泊!是他!斩风吃了一惊鬼人的攻击都以黑灰色为主从未见过这种金灿灿的光芒。 金光中的身影正是射泊为了堵住金色河流他一直在努力修炼着渐渐地他现自己的力量居然也被金色侵蚀了原本阴森的黑色变成了灿烂的金光甚至连身躯都会现金色的光芒。 射泊也在凝望斩风经过流水的洗礼力量已经变得无可捉摸没想到斩风一抬手便用对了力量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自己的攻击内心的震撼同样巨大甚至没想到再度出手。 斩风很快便平复了心情静静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对手。 射泊你怎么从山洞里走出来?舞夜轻轻一跃跳至斩风身侧。 想不到金色河流的尽头竟然是山顶!射泊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阴冷的目光再度扫向斩风力量虽然变了但本性丝毫没变诡异的眼神还是让人不舒服。 那蜘蛛居然没来它不会骗我们吧?舞夜不安地看着斩风她最清楚斩风多么期待银脚蜘蛛出现的那一刻。 会来的!斩风平静如常。 射泊没想到两人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挤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甚么心中颇感怀疑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朝左右晃了晃现洞穴出口竟是绿魂山的山顶居高临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山下的巨大平原而洞口附近除了斩风和舞夜再无别人压力顿时小了许多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不动不代表不想奸诈的鬼人永远不会放弃送到手边的利益一对鬼眼转了又转思考着如何才能击杀两人。 若是要击败两人就必须先击倒一人而且必须让被攻击之人完全丧失作战能力无法协助另一人如此一来就可以形成单对单的状况以之前的经验和实力胜率至少八成不过这两个人到底选择谁更有利呢? 射泊目光不断在斩风和舞夜的脸上徘徊。 斩风强大的气势冰冷的眼神谨慎的做事方式都让他不安。 当初在第四层空间他便有所察觉此次再次见面斩风冰冷的眼神居然透出自信这种情况只有在实力暴涨的情况下才会生。 看到这样的情况射泊不得不有所联想自己在金色河流之畔取得巨大的进步斩风或许也有意想之外的进步要想一次便击倒这样的人物只怕非常艰难。 他又转向舞夜记忆中的复灵体拥有无数重身影实力相当不俗而且进入状态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沉稳冷静与斩风十分相似同样不是容易伏击的对象。 但相比之下舞夜的缺点也更明显只要她没有进入作战状态思想和行为都会露出破绽只要把握住机会胜率必然高于偷袭斩风。 盘算了很久他终于选择了舞夜这个少女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做事却不如斩风小心谨慎只要稍加引诱就可使她露出破绽。
第八章 初得线索 第八章初得线索 斩风一直留意着射泊的举动然而鬼人最擅长隐藏自己的杀意所以他并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舞夜原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是刚刚修炼了新的东西总想在实战中试验一下又看到斩风一副平静的样子以为射泊已经被震慑自信心因而高涨并没有一直留在斩风身边而是绕着石堆跳来跳去。 看来你们两个进步不小。射泊试图先开了口。 那是当然要不要试试我们的实力?舞夜得意洋洋地挥动拳头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踏入射泊的圈套。 是吗?射泊露出怀疑之色轻笑道:我看不出有甚么不同你过来打我一下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你可别后悔!舞夜不假思索便朝射泊走去表情相当认真想在斩风面前将自己新悟的力量展现出来。 射泊心中暗笑脸上却还是一副诚恳模样若不是熟悉鬼人的人根本不会想到鬼王也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小女孩。 斩风对于舞夜的轻率有些担心皱了皱眉头正想劝阻舞夜却先回了头朝他笑了笑道:我去玩玩你别担心! 不必着急以后会有试验的机会回来!斩风并不想担心只是鬼人的手段太阴险笑里藏刀那是最平常的事情舞夜没有与真正的鬼人打过交道这方面吃亏太多。 舞夜没有理他一心想着要将新学的力量释放出来从而压倒斩风却没想到射泊的突袭会是那样的凌厉凶狠就在她回头的一刹那整个身躯都成了破绽素来善于把握机会的射泊想都不想就弹射出来手上抹出一团黑色浓烈的气息化作一片护甲裹住了拳头。 舞夜感觉到危险时已经迟了待她打算避开之际射泊的右手狠狠地击出一道凌厉的拳风舞夜的护身力量还没动简直弱不禁风一下便被强大的拳风击中了背影。 砰的一声舞夜如断了线的风筝被袭飞了重重地撞在石块堆的侧面然后又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战斗在一瞬间结束了射泊并没有打算立即要了舞夜的命因此攻击成功之后立即撤到安全地域并摆出架式等待即将如潮水般涌来的还击。 斩风除了叹息实在不知道该说甚么舞夜空有一身力量却陷落在阴谋诡计之中如此重击生死不知完全是大意所致。 对手的反应更让他惊叹一击即走并不留恋追击无论胆识策略都无可挑剔。 果然是强大的对手舞夜居然连复灵体都来不及变可见攻势之凌厉若换成了他我只怕也不好应付。 虽然担心舞夜的安危但他没有动敌人虎视眈眈明显在等待自己的破绽一旦自己转身去看舞夜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就会倾盆而至到时候两个人都会丧命于此。 好高明的手段鬼人的伏击果然不同凡响。 多谢夸奖不过我可不会放过你现在我们是一对一生死就看谁的实力更强吧!射泊浑身上下都被金光裹住只是偶而有一些黑色的气息夹杂在其中。 斩风站直了身子淡淡地:奉陪到底。 射泊化入金光之中如流星般在空中划过转了一个弯后又折往斩风的左后腰度实在太快了一眨眼就与斩风股肤相贴。 斩风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金光击中身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射泊的感受更加真切撞在斩风的身上就如同撞上了一片棉花毫不受力反倒是他自己被迫吸收了撞击力震得自己心摇神乱无奈之下只能退回去。 斩风轻轻松了口气刚才防住了敌人的攻击颇有些惊险辨别力量的能力刚刚学完尚不能完全应付自如幸好攻来的力量比较熟悉这才轻松应付下来射泊不知他的实力见他如此轻松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对手的实力深不见底主动攻击的危险极大然而若不抢攻一旦舞夜恢复了三成力量自己只有逃命了。 思索后他决定冒一次险以鬼人最擅长的伏击做为筹码。 眼见敌人消失斩风知道这一击才是真正的决战对手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露出破绽然后一击毙命。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顶上陷入了极度宁静斩风动也不动地站着舞夜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射泊虽然消失了但斩风仍能感觉到那股阴森的气息战况似乎胶着了。 砰!左侧出现一个土坑飞溅的砂石弹到斩风的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极不舒服但他一声不吭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因为他知道这必是佯攻只要他转头分心接下来的必是致命的刺杀。 果然左侧很快便没了动静却在右后方感觉到细若游丝的力量正在游动分明就是射泊潜伏时产生的力量波感觉一闪即逝射泊试探性攻击失败之后便立即退远不给斩风丝毫反击的机会。 一明一暗一静一动战局开始时还能保持着均势但随着时间流逝主攻一方终于等不及了因为舞夜的身躯有了些微动静有监于此射泊选择了强攻。 消失的身影在斩风的正前方重现脚刚落地一片金色的浪潮便挟着慑人心魄的气势朝斩风扑面而去。 第二次面对这样的攻势斩风的反应相当平静由于一直把射泊当成潜在的劲敌在第四层虚空看到这样的力量波时他便想好了应对之策。 没有灵元九府的束缚元神进入了全新的空间真冥灵府或许这并不是一个纯修炼的层次因为真冥灵府只是更高层次的基础后面会有如何展斩风并不清楚至少元神可以自由地在这片空间释放力量不用顾忌特定的等级与环境。 思情力自然是他最拿手的力量把对妻子的思念化成强大的护身力量盾将整个人都罩在其中部分力量化入手中又成了无坚不摧的光刃。 这一切看上去与昔日没有太大区别但只有细心的人才会现这些光刃变了尤其是光刃表面上附着一组组水蓝色的花纹那其实就是冥法阵阵符。 对于普通的冥人而言冥法阵阵符只是冥术的简化品只适合人类或是低级冥人修炼之用。 然而研究法阵之后斩风越来越觉得这是冥人一项非常重要的现尤其是那些阵符除了引导普通世界运用的力量外还能释放出可用于无殇之域的特殊力量形态或许这些使用的人并不强大却能挥实际的效果。 正如再锋利的刀也无法驱除气味但一阵清风便可以扫除。 附着了阵符后的光刃染上了一层蓝色除了光刃本身的力量外还凝聚了另一种力量这种蓝色的力量并没有提升光刃的强度却使它拥有了新的形态使它可以触及射泊的力量之潮。 只听砰的一声刀锋狠狠砍上了力量之潮无常态的力量之潮此刻变得如同一片钢板虽然强大却被同样锋锐的光刃劈开了一个大口子其余部分迅朝两侧分离。 目送金黄色的攻击潮擦身而过斩风暗暗道了声幸运这是第一次真正使用阵符没想到小小的符号竟然能改变一切心里既是感慨又是兴奋从此便再也不必担心没有相应的力量形态与敌人抗衡阵符可以使强大的思情力化成许多不同的形态。 射泊被他的反击手段吓了一跳原以为刀剑再锋利也无法劈开流水没想到光长刀竟有这种能力对斩风的评价立时提升了许多但他并不愿意放弃攻击依然持续着。 思情力、光刃和阵符组成了斩风攻防的三件护身宝物面对射泊无穷无尽的攻击潮护身宝分批把他变成了大海中的巨山风浪再大也无法撼动。 然而斩风的反击并不强大受制于移动的度他无法跟上射泊的步伐几次追击都因而失败不得不保持守势等待对手的失败。 射泊也是聪明之人见斩风追不上自己便采用了游击战术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动进攻。 这二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战局竟与开始一样没有丝毫变化面对这样的局势两人都露出焦虑的神色此刻只要任何一方力量稍长战斗立即就会结果。 无论如何不能放弃!斩风一边鼓励着自己的斗志一边从内府和元神中搜括出最后的力量。 射泊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苍白的脸变成青灰色眼珠也泛起了珠光神域和生存成为支撑下去的重要支柱。 我要活下去我要去神域我要活下去 内心的呼唤不断刺激着元神全身的力量全被压榨出来。 可惜力量始终都会被消耗殆尽渐渐地战斗的频率越来越低两个人最后只能像疯子一样扭抱在一起直到连抱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陷入脱力的状态。 终于结束了!斩风突然感觉全身脱力身子直挺挺地朝前扑倒脑海一片空白正当他感到绝望之时眼角的余光扫见同样摔倒的射泊希望之火再度点燃了。 两人都用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几乎同归于尽可现在他们连自尽的能力都没有都只能有气无力地软倒在地上相互看着对方眼神中依然蕴含着浓烈的战意和斗志。 喧闹的绿魂峰顶部又一次沉寂下来。 石堆旁开战便被重伤的舞夜稍稍恢复了拥有复灵体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把伤害分给重影减少本体的伤痛当她恢复神智后一个个重影出现在周围伤痛顿减许多直到本体拥有了坐的力量。 看到舞夜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射泊暗中惨呼一声现在只要一根小指就能置自己于死地何况刚才又重伤舞夜她根本不可能放过自己一边大叫运气不好另一边也在感慨生不逢时百战百胜后终于面临第一次失败而结果就是失去登上神域的机会。 舞夜的伤很重即使有重影分担也很不舒服好不容易坐了起来靠着石块休息了很久才转头望向战场现斩风和射泊同时倒在地上不禁大惊失色这才想起自己被射泊突袭后昏迷不醒。 她心中一阵恼怒恨不得立即报仇雪耻但她并没有那样做而是第一时间挪到斩风身边察看他的伤势。 斩风无伤只是全身脱力而已趴在地上等待力量一点点累积起来见到舞夜平安无事甚感欣慰紧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了许多眼角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舞夜被这一幕惊呆了很少见这对冰冷的眼睛露出笑意笑意又是那样的温柔这时才现原来斩风也有这么温柔的表情。 你没事吧? 斩风实在没有力量说话只能微微晃了脑袋眼睛朝射泊瞥去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敌意和恨意反倒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连他自己也感到奇怪。 这个鬼人实在好强攻了我那么久没有半点松懈若不是脱力还不知道要战到何时。 舞夜恼怒射泊的卑鄙手段但她一生都没杀过一个人脑海中也没有杀人的念头一时想不起来如何处置问道:怎么处置这个坏人? 射泊此刻只希望斩风和舞夜多说几句话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力量这一句传入耳中身子顿时僵硬了斩风的答案将会决定自己的命运生或死很快就揭晓了。 斩风却没有回应低下头看着地面一言不他知道杀了射泊对舞夜极有好处为了登上神域也没有理由放射泊走但他并不想那么做毕竟射泊不是败在舞夜手上若是让舞夜因为这个原因而杀人他心里会很不舒服。 杀?不杀? 三个人都在问这两个问题有的在等待有的在期盼还有的在犹豫。 时间彷佛停顿了绿魂山顶上宁静到了极点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围在中央的三个身影都一动不动只等一个回覆生或死! 天空一片淡淡的银光突然拉开了一条缝隙银脚蜘蛛从缝里钻了出来悄然无声地落在石堆之巅没有带出一丝声音也没有引任何力量波动地上三人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一双大眼珠不停地转动居高临下看着三人似乎也在等待斩风的决定。 良久斩风突然闭上眼睛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不杀。 射泊身子猛的一颤内心原本已经绝望了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两个字而神域之路也因为这两个字再次打开了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比以往更加强烈更加刺激激动得内心几乎要狂。 为甚么?舞夜直觉地问道。 斩风吃力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又用了一个刀劈的手式。 舞夜立即领悟其中涵义禁不住惊讶地问道:难道你想自己动手? 嗯! 射泊又是一颤转头深深地看了斩风一眼似乎明白了话背后的涵义有气无力地应道:我等你! 斩风突然笑了拥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也许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即使无殇之域是一个杀戮地域但他没有兴趣杀人只想早一点回去回到心爱的妻子身边。 舞夜本就没打算杀人听到斩风的决定只是嫣然一笑没有太大的反应。 没过多久射泊终于站了起来深邃的目光从斩风脸上扫过慢慢地往山下走去无力的步伐每走一步都几乎要跌倒此刻就算最普通的人都能置他于死地但他还是平安地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斩风长长地松了口气神域或许需要射泊这样的天才留着他未必是件坏事或许以后都不会再相逢了吧。 射泊刚走银脚蜘蛛不再隐藏自己轻轻地跳回地面巨大的身躯立即占据了两人的视线。 你终于来了他可是等了好久!舞夜生气地看着它眼中尽是埋怨之色埋怨它不该来迟让斩风等这么久还几乎战死在这里。 银脚蜘蛛竟向她低了头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舞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脸窘得通红退到斩风身后不敢说话了。 斩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等着相信银脚蜘蛛不会失信。 银脚蜘蛛用满是银毛的爪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受了伤的孩子然后缩回空中划了一圆圈接着用银毛在中央轻轻点了一下那片圆型的空间随即产生了扭曲。 与光人的力量不同被扭曲的空间出现了一片镜子在银爪的推动下缓缓来到斩风的面前。 斩风惘然凝望着镜子镜子里那是一幅巨大的星图上面有无数颗星星闪烁着光芒璀灿至极美丽如同钻石一般只是看不出这些星星与归途有甚么关连。 舞夜问出了他的问题。 这甚么东西?镜子吗?难道穿过这里可以回去? 银脚蜘蛛晃了晃头温和地道:这是千界图里面的星星就是无殇之域下的三千界空每一个界空里包含了各种不同的界人鬼仙冥等等在你们眼中那些世界或许很大但在我的眼中那只是一个个小巧的世界容不下我这么庞大的身躯。 千界图? 舞夜和斩风不禁面面相觑一直以来都以为界空是很庞大的东西没想到竟是这些小星星想到自己曾经住在那么小的空间内心里便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我并不知道回归之路只能告诉你往哪个方向走银脚蜘蛛直白地道出真相见斩风眼露失望之色又朝前方一指温言道:不管经过多少地域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一座挂满星星的巨树像座山一样高大那里名叫参星树居。 无殇之域下面有多少个界空树上就会有多少星星每一颗都有相对应的界空你来的界空也在其中找到你所在界空相应的星星或许可以找到更多线索当然这些必须你自己去完成我不能帮你。 参星树居!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银脚蜘蛛的指引为斩风打开了归途之路有了明确的方向心里便有了底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腾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谢谢指引真是太感谢了。 不用谢我无殇之域的修炼方式其实有很多种只是人们都选择最快的方式罢了没有人知道即使在无殇之域走路也是一种修炼因为他们会遇上许多不会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 就像你在绿魂山上的遭遇因为绿魂山和我都是你修炼道路上的一个休息站休息好了就必须往下走。 斩风猛的抬起头惊愕地问道:你说我在修炼是指神域之路吗? 舞夜露出一脸苦笑别人修炼是为了去神域斩风正好相反听到自己在修炼反而更紧张像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踏入神域似的。 银脚蜘蛛没有直接回答婉转地应道:修炼到底是为了甚么只有自己知道或许是为了神域或许不是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想着踏上神域但是当他们真正踏上神域之后或许一切都与想像中的世界不同。 反正我没有兴趣去神域只想回去所以我不希望太接近神域。 接近!银脚蜘蛛出尖锐的笑声:神域若是想召唤你就算你没有修炼也会出现在那里换而言之就算刻苦修炼数百次神域对你没有兴趣你还是要等。 召唤?斩风想起来到无殇之域的场面那似乎也是召唤若是再被神域召唤后果就严重了。 舞夜倒希望被神域召唤看一看那个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 路是你的怎么走自己决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导者当然除了引导你还要引那个鬼人。 舞夜惊呼道:难道射泊的出现是你的安排? 路是他走出来的我只是引路人而已。银脚蜘蛛出一阵轻笑然后如烟尘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参星树居斩风望着银脚蜘蛛指引的方向眼睛闪烁着光辉尽管蜘蛛没有说明路程但他知道这段路绝不会平静到处都是伺机杀戮的修炼者到处都是幻象之类的陷阱也许没有到达的一天但只要有目标回归便不再是空想。 舞夜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动斩风坚定的目光深深地触动她的心底深处那份执着彷佛连时空都会为之惧怕她坚信斩风一定能完成心愿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斩风在意的除了参星树居还有关于射泊的那段话如果射泊是刻意安排的人物或许以后的日子还会遇上到时必然引更惨烈的激战。 那个家伙实在很强大看来必须找到战胜他的方法才行否则凭他的才能和智慧下一次恐怕又会有大麻烦。 斩风我们上路吧! 嗯!
第九章 花海会友 第九章花海会友 走到绿魂山下一片蓝色的花海突然出现在前方满山遍野的蓝花让人心旷神怡几乎忘却了战斗与杀戮。 舞夜并不是普通的少女也不属于感性一类对于风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走在百花丛中与平时没甚么区别倒是斩风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时常浮现出流千雪的模样总想着若是她在身边一定会被这满山遍野的鲜花吸引。 迷醉的神情让不知情事为何物的舞夜感到毛骨悚然却又无可奈何。 无殇之域没有平静的时候即便这花团锦簇的世界也一样有残酷的杀戮两人踏上一片山坡之后赫然现另一侧的山脚正有一场激烈的打斗两个人影穿过花丛远远就能感觉到扑面的杀气然而遍布战场的鲜花却无一受损。 斩风仔细打量了一阵认出其中一个是侏儒魔人另一个尖头大耳不知是妖还是新种族。 我们上去看看吧! 满心好奇的舞夜又往前窜去。 斩风忽然皱起了眉头交手中的两人行动颇为诡异虽然杀气横流却感觉不到力量的冲击这一点非常奇怪因而一把抓住舞夜沉声道:别走近小心点。 舞夜愣了愣好奇地问道:为甚么?他们很强吗? 你难道没现没有力量的波动? 在绿魂山长期修炼后两人都对空间内的力量流动非常敏感经斩风提点舞夜也察觉到空中没有力量的波动虽然距离稍远但如此空旷的环境交锋又是如此激烈不可能没有力量的撞碰除非别有原因。 陷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浮现出的疑惑。 激斗中的二人似乎感觉到他们的到来动作却没有放缓杀气也更盛只是力量的波动依然缺乏让斩风更感觉事有蹊跷。 走! 带着满腹的疑惑两人转向右走选择避开无谓的争端。 走了几步情况并没有生突变战斗中的两人依然持续着花海同样平静如初这反倒唤住了斩风的脚步虽然说不出有甚么地方不妥多处经历危机的他仍然感觉到周围存在威胁。 怎么了? 斩风站着张望了一阵感觉依然没变但环境也没有生变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感觉沉默了良久后选择了继续赶路。 没走多久情况果然生了变化两声惨呼忽然传入两人的耳中赫然停步回望却见打斗中的二人不知被何种力量抛上了数十丈的高空然后又重重地摔回地面两声惨呼之后便没了动静。 难道他们不是在打斗?舞夜好奇地问道。 斩风微皱着眉头普通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被抛上高空何况无殇之域没有弱者能将两个高手抛上天空杀手的实力必然十分恐怖。 大地忽然一阵颤抖花海掀起了巨大的蓝色花浪远远望去相当壮观然而身在花海中的两人却有着与他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站在花丛中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花浪的表面有一层力量波如薄雾一样附着。 当花浪涌动之时这些力量波也随之四处翻滚。 一些力量冲到了他们身上立即产生了巨大的推力斩风连忙用思情力压住身子这才免去了被推飞的狼狈。 舞夜也用了重影压住了身子却也累得气喘吁吁。 两人对视了一眼终于明白那两人为甚么会被抛上半空这片巨大的花海竟然藏着如此庞大的力量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想得到。 斩风我们的处境好像不妙! 斩风点了点头两人正好站在花海的中央部分四面八方吹来的力量都会向他们起攻击。 幸好花浪并不稳定一波过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斩风二人不敢怠慢以最快的度往前奔去再也顾不得甚么仪态了。 这有个人! 奔跑途中舞夜突然出惊叫。 斩风吃了一惊连忙停步回望却见舞夜满脸惊色站在一片蓝花之中动也不动眼睛盯着下方似乎花丛中出现了异物。 他连忙赶了回去低头一看赫然现侏儒魔人的尸体。 死并不奇怪这片大地每时每刻或许都在死人然而侏儒魔人被摔死却极不正常先无殇之域的人都是虚体他们或许会被杀死但却不会摔死但侏儒魔人被摔成了扁扁的一片明显是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所致。 谁能把他压成这样凭他的实力就算躲不过也应该能扛一阵这里离边界不远顶着压力跑过去也不至于如此。 的确如此! 斩风点头表示赞同。 难道这里隐藏着强大的杀手? 舞夜下意识地看了周围除了花还是花花茎有三尺高根本看不到脚下非常适合潜伏在此伏击。 斩风早有顾虑只是花海无处可避除了尽快离开别无他法因此拉着舞夜便往最近的边缘走去。 来到花海边界大约一里的地方一条银白的河流突然划开了大地在花海边缘划出了一片半月型的花带不知是不是河流的缘故半月型区域中的花是红色的与蓝色的花海相互辉映。 两人走到河边停了下来银色的河水太特别了两人不免心生警惕担心河水有异象。 斩风蹲下身子细细观察河水如水银一般泛起银色的光芒就像一条银链嵌在大地上。 好奇怪的水。 舞夜嘟囔道。 斩风遇过阴河幻象因此更加谨慎唤出光刃后小心翼翼刺了刺水面却现河水与光刃并非同一种力量形态两者之间根本没有触碰无法试验水的异常无奈的他决定亲自试一试。 手缓缓伸向河面河水平静地流淌祥和而安宁感觉不到任何潜在的威胁。 舞夜紧张地看着斩风的手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服。 忽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背后传来斩风猛然缩身然后跳起来身子旋转一百八十度正面面向笑声传来之处。 一名裹在黑色长布中的男子傲然站在数丈之外浑身上下都被黑布包着看不到五官长相只能隐隐感觉到对手是个鬼人。 由于无法确定对手的来意斩风没有进一步行动只是挡在舞夜身前等待对手的突起。 经过绿魂山的洗礼斩风无论境界、还是力量的判断能力都远胜从前自信增强了许多。 鬼人看到他的姿态颇有些意外光刃上涌动的力量与自己的力量恰好相同若不是巧合便是对手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力量如果是第二种这个对手将会非常可怕他忍不住轻轻地出一声惊叹但很快又恢复沉默了。 舞夜突然从斩风身后闪出用一把银铃般的声音质问道:你是甚么人? 她害怕变幻莫测的环境却不怕这样的敌人陪同斩风修炼的这段时间她的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从了心府一下便进入了子虚府度之快连斩风都望尘莫及。 黑魂族鬼人。 黑魂族?舞夜询问般望向斩风。 斩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摇是因为不知黑魂族点头是确认对方的鬼人身分。 舞夜心领神会确定对手的身分后立即加强警惕以便应付可能四面八方的突袭。 黑魂鬼人站了一阵突然转向另一个方向高跃入银色的河流随着水花一起消失在视线之中。 斩风和舞夜愕然对望了一眼鬼人反常的动向让他们难以捉摸同时也在担心对手会在河中动突袭。 怎么办? 斩风对黑魂鬼人并没有多少兴趣但银色的河水太古怪了黑魂鬼人跳进去必然可以进到深处沉吟片刻毅然决定一试。 我下去看看你替我留意周围防止有人偷袭。 舞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不情愿地闪到斩风身边。 斩风手缓缓伸入水中除了微微有些痒外并没有不适斩风放心了许多逐渐将身躯也沉了进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斩风已经沉入河中许久只留舞夜在岸上焦急地等待。 此时河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魔人身影慢步走出红花带站在银色河岸看了看水流目光很快移向对岸的舞夜似乎在评估击杀她的可能性。 舞夜明显感觉到对岸传来的杀气心里极不舒服回瞪了魔人一眼大声叫道:看甚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魔人淡淡一笑宽大的肩膀晃了晃扬起脸调侃道:有本事就过来挖能挖连心都让你一起挖了。 舞夜气得脸都白了气冲冲就想过河可看到银色的河水又想起了斩风入河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也没有似乎河水有些异常不敢轻易涉水。 魔人见她看着河水裹足不前知道河水有古怪心中微动挑拨似的嚷道:连河不都不敢过的人居然还敢说这种大话真是可笑至极有本事先过河吧! 舞夜年少气盛喜欢好强争胜最受不了激将法一听便怒了指着对岸叫道:过就过谁怕你等我过去再收舍你。说罢不顾一切就踩下了水。 水极寒刺骨的寒气沿着身躯直接包围内府舞夜连打了几个哆嗦感觉身体沉重身躯无力游到对岸非常困难心中不禁大惊失色连忙唤出重影以重影移位的方法把自己挪回了岸上。 魔人一直在观望对手大胆下水并不意外撤回原位也不意外意外的是她回到岸上的方法一群群重影把她身躯轻而易举拉了出来足以彰显实力。 好出色的换位这丫头估计是个冥人虽然年龄不大但凭着这一手只怕实力不弱看来我还不能大意。 舞夜甩干了身上的水珠驱走了体内的寒气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低头看了一眼银色的水流不禁替斩风感到担心这么久都没有上来不知道生了甚么事情。 水下银色河水中闪烁着各色光芒似乎在为水面之下照亮道路。 斩风一直尾随着黑魂鬼人慢慢游动水虽然很冷但受到思情力保护的身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河底起起伏伏的礁石上镶满了光的宝珠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条通道向河流的上游延伸他思索片刻之后便游了过去。 通道其实就是两排宝石列出的一条水道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斩风游了大约二十余丈没有任何现前面也不见了黑魂鬼人的身影心中犹豫是继续探索还是回到舞夜身边。 左思右想之后他觉得还是舞夜的安危更重要在她能独立应付危机之前还是需要自己的提点因而转身往岸边游去。 刚刚上岸便见那黑魂鬼人潜入了花海中不知所踪不禁犯疑忽然想起仍然留在河岸上的舞夜随即判断鬼人的目标是舞夜不假思索便追入了花海。 舞夜并不知道斩风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追踪敌人越等越是焦虑不安对岸有人虎视眈眈一旦渡河便是生死大战平生第一次处在这种独立的状态下精神多少有些紧张幸好与斩风经历了几次大战性格多了些沉稳这才撑住了场面。 魔人没有兴致在这里耗时间但舞夜的反应勾起了他的野心这么一个难得的猎物放给别人实在心有不甘然而水中明显有古怪贸然下水未必有好结果环望周围若是要绕路恐怕要走很远到时候猎物估计已经跑了。 犹豫之中他忽然皱起了眉头转头朝左侧看了一眼紧接着连身子都转了过去随即摆出一副临战的姿态。 甚么人?出来你的身影已经被我现了。 隐身暗处之人并没有被吓出来依然不动声音。 魔人又皱了皱眉片刻之后收起了战斗姿态背着手傲然站在原地大声道:鬼人不用藏了我知道你的身分嗯好吧!我等着看看是你的伏击术高明还是我的反应更快。 舞夜站在河对面静静地看着魔人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威慑力让她颇有好感若不是处在对立的位置上几乎想为他鼓掌。 平静的画面维持了很久一切都没有生变化她又想起沉入河底已久的斩风注意力又移回银色的河水上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怎么还不出来?难道被缠在水底了?我可不会游泳没办法救他!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彷佛山崩一般舞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勃然大变。 魔人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灰影正围着他高旋转而魔人神色凝重地站在原来双手摆动如同风车不断阻挡攻向身躯的力量。 看了一阵舞夜认出灰色正是那名黑魂鬼人只是身外多了一层灰色气息应该也是灵息之类的力量而且攻势极快瞬间便占据了主动魔人失了先机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一步步往后退去险象环生。 舞夜对魔人的好感高于鬼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就在此时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头顿时吓得她整个僵化了直到斩风的身影出现在左侧时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你怎么才出来?河水好凉你到底去哪里了? 斩风没有回答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似乎被激烈的战况吸引。 舞夜见他如此也不再多问人平安心便安定了笑了笑抬眼再次望向战场却现战况急转直下刚才还是鬼人大占优势此刻已经被打得抱头鼠窜想逃回河里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拖住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魔人已经把鬼人当成了口中的猎物突然双手用力一挥两股巨墙般的力量同时夹向鬼人。 鬼人避无可避极度惊恐之下被魔人活生生夹扁了。 看到魔人手中的鬼人舞夜突然想起花海中看到的尸体心中一凛怀疑对岸的魔人便是凶手扯了扯斩风的手臂想把事情展告诉他却听斩风高声唤了一嗓子惊得她呆若木鸡。 苦老大好本事实力又进步了! 魔人也愣了一下转头望来随即认出斩风那特殊的身影傲然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好久不见气势更足了。 魔人正是与斩风相交的修罗魔王苦修名因斩风要寻找冥人据点而分道扬镳突然在花海相逢两人都显得很高兴。 苦修名随手把变成纸一般薄的身躯扔入河水扬声唤道:老弟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要往那边走还是我过去吧!斩风转头想招呼舞夜同行却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不是各族之间都是世仇吗?你怎么会与一个魔人成了朋友? 他就是苦修名我记得说过。 原来就是他啊!舞夜这才恍然大悟仔细打量了苦修名一番嘻笑道:气势不错很有霸气比那偷偷摸摸的鬼人强多了。 苦修名哈哈一笑展示出冲天的豪气。 泅水过了河斩风和苦修名相互打量了一番都感觉到对方的气势比以前更加强大。 老弟看来这些日子你收获不小啊!上次见你只能算个武士这次却有了大师的气度和风范。苦修名用力拍着斩风的肩头以示亲切。 苦老大也是一样啊!这两条手臂上居然多了两条龙纹应该是灵息凝化的吧? 苦修名竖起大拇指赞道:好眼力单凭这份眼力就非同小可。 陌生的地域见到熟悉的人斩风颇有些兴奋苦修名狂傲不羁斩风心中对他颇为敬重。 上次因为寻找冥人居所所以半途分开了如今在异地巧遇不能不说是种缘分。 苦老大你怎么到了这里? 苦修名满不在乎地应道:宰了几个受了点伤在绿魂山休息。你找到冥人居所了吗? 找到了!想起清冥之城的遭遇斩风不禁有些感慨。 苦修名也是一代魔王豪气干云但粗中有细敏感地察觉到斩风眼中的苦涩明白他一定遇上不顺心的事情劝慰道:无殇之域的修炼全靠自己别人根本不用理会。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这才是洒脱的斩风!苦修名又一次赞美斩风当事者虽然不以为意若是让别的魔人听到只怕会惊愕不已。 苦修名虽然豪迈却也暴虐与他亲近之人不多更多的是仇人和敌人魔人之间也结了怨因此一个人到处闯逛修炼。 舞夜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一个狂傲自大、目中无人一个孤冷淡漠、寡言少语怎么也想不通他们为甚么会成为朋友但事实却又摆在眼前。 水里的情况如何? 这水拥有力量但是不强冲在身上只觉有点痒到了河底水温极低刺骨寒气会主动进攻内府不过只要有力量保护就无妨。 嗯!凭你的能力应该不会有问题她又是谁?刚才我还想杀了她! 斩风愣了愣没想到苦修名对舞夜动了杀心若不是自己出现只怕又是一场恶战。 她是舞夜一起修炼的朋友似乎是天才中的天才领悟力和学习能力非常惊人。 哦!苦修名知道斩风不会随便夸人舞夜必是有些过人之处朝她点点头示意望着斩风问道:还在找回归之路吗? 像是想到了甚么斩风摇摇头叹了口气。 舞夜插嘴道:回归好像是个禁忌提都不许提 没错那是禁忌! 苦修名的反应让斩风大吃一惊追问道:莫非魔人也是一样? 嗯!我回去问过了但是很快便引起强烈的反应说是打破禁忌会毁掉整个族的前途。 整整个族?斩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个答案还是越了事前的设想。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查了一堆破书才查到。 斩风很快便平静了无论回归有甚么禁忌自己都必须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苦修名瞪起一对大眼睛看着他若说整个无殇之域有谁不具威胁大概也只有这个斩风了一个只想着回归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前进者的绊脚石。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寻找吗? 我要去那边!斩风朝着前方一指那里有个参星树居或许可以找到回归的线索。 苦修名眼睛一亮喜道:有目标自然最好不过参星树居我没有听过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个前辈指点。 既然有这么一个地方看来我也该去一趟反正留下无事可干。 苦修名喃喃嘀咕着声音却很大又像是对斩风命令。 斩风倒没有在意何况有一位强大的魔王相伴路上或许会安全些。 魔族们的成员不是魔王便是大魔头无一不是我行我素之辈谁也不听管束因此魔族这拨人是诸族内结构最散的然而他们的狂暴也使这些魔人更有攻击性独立生存能力强。 从此斩风身边又多了一多强者狂傲自大粗暴嗜血却重视信义。 这三人小组统一行动也是无殇之域第一个战斗组合这个日后席卷无殇之域的战斗组织此刻还只是个没没无名的小团体。 花海并没有因为三人而平静巨大的变化正在地底蕴酿着。 请继续期待斩风之逆途续集
第一章 花袭长空 第一章花袭长空 花海无止尽的风吹起大海一样的波浪初时浪潮散乱气氛依然温和但随着浪潮掀起的力量汇集情况越来越恶劣美丽的花海彷佛掀起了暴风雨即便是站在花海的边缘处感觉也相当强烈。 斩风三人只觉得涛天之浪一再掀起距离越来越近似乎随时都要倾泻而下。 那巨大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心怯就算斩风和苦修名这样的强者也不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压迫心神。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很清楚眼前这一切绝非幻觉涛天之潮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足似摧毁一切阻挡。 花海果然有异动!苦修名皱起了眉头星星般闪亮的眼珠子左右转动气息的变化让敏锐的他感觉到危险的存在。 走!此处不宜久留。斩风的感觉更强烈辨别力量的能力大幅提升后对于潜在的危机也更加敏感花海力量之潮声势逼人无论强与不强三个人都没有理由留下相抗。 舞夜疑惑地看了看他紧接着回眸凝望花潮虽然汹涌澎湃气势也让人心悸然而三人在花潮边缘小跑几步便能脱离不明白斩风为何如此谨慎小心。 斩风没有半点迟疑说了声快走转身便朝花海边缘冲去。 苦修名的反应相差无几斩风刚刚迈出第一步时他也转了身。 喂!你们都怕了?咱们可是三个人还有这个大魔王你怎么也像只老鼠一样跑了?舞夜讨厌不战即退有些赌气似的站在原地不动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 苦修名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眼神已将意思表露无遗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连分辨凶险的能力都没有吧? 舞夜读了一点脸刷的红了转眼又变得苍红怒气冲冲地叫道:你敢小看我!我偏不走我就不信那东西有多厉害。 留下来没意义!斩风停下了脚步回用一种劝导的目光望着她。 舞夜本想反驳但四目相投之际却被他的目光震撼了。 斩风两瞳中彷佛都藏着一个太阳散出强烈的光芒感觉竟不亚于花海中汹涌的力量之潮。 斩风对于回归的狂热已经到达了极点任何阻挡前路的障碍都会被他摧毁甚至连这片无殇之域都似乎要被掀翻这种强大的震撼感冲击着舞夜的心灵。 小姑娘不要任性小看无殇之域你会后悔的。苦修名冷冷地瞪了她一下霸王强烈的杀气随着目光窜动让舞夜颇有些心悸。 几句话原本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但当三人再次向花海外的地带游动时后方却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果说花海的涌动如同大海那么此刻的大海则被染成了迷人的粉红色因为花海的表面突然蒸腾起一大片粉色烟尘如烟霞般向上升腾从一处聚结成一小片再由几个小片缝合整片。 不到半炷香的时候整个花海上空全被粉色的烟雾笼罩视线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 此时三人离边界只相差二三十丈的距离几乎可以说抬腿便至但他们都不敢大意不约而同都运起了力量护住身躯要走完这二三十丈。 然而出乎他们的预料粉色之潮并不像大海初逢时也没有巨浪击身的巨大冲击力三人因此略感惊讶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但眨眼工夫后他们却现视线被完全封堵了即便近在咫尺的同伴也消失在视线之中。 满眼除了粉色还是粉色尽管它暂时没有任何攻击性。 从轻视到境况窘迫变化只在一瞬间当三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被退到了悬崖边缘必须立即决定进退去留。 走! 粉色之中率先响起苦修名宏亮的声音声音极大若是平常只怕能传出百里然而此刻却像是被扔进无底黑洞被无边无际的粉色吞噬乾净别说波澜就连小小的浪花也没有掀起。 没有掀起一丝回音漫天的粉尘像是隔音壁把所有的声音都挡住了。 久经世故的他很快就知道了缘故心中虽不慌乱但有些担心斩风和舞夜漫溢在空间内的力量具有强大的封闭能力不单是声音任何事物只怕都能被封死要想突破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 双臂先晃了晃虽然受到压制但还能自如活动这番现使他对自己的安全有了信心只要身躯能自由活动脱困也必然无忧。 那小子的实力大幅提升单是分辨力量的能力便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花海之潮虽然汹涌只怕难以挡住他的脚步那丫头恐怕就难了。 思绪没有影响他的行动硕大的身躯不断旋转双臂也随着扭动灵息凝化的龙形纹饰随即浮现并随着力量再度凝结而脱离身躯。 纹饰围绕着身躯高旋动散出的力量随之凝结成一股旋风紧紧包裹着身躯并在身躯与粉尘之间形成了隔离带确保身躯不受粉尘直接攻击。 一步两步二三十丈很快便成为历史从容踏出粉尘后视线再度清晰。 绿色的丘陵一座座起伏不定的小型山脉匍匐在前虽然未必称得上美丽但比起满眼粉色的场景舒服多了。 苦修名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寻找两个同伴的身影目光扫到左侧一片石块愕然现舞夜俏生生站在那里娇美的脸上挂满了笑容神色轻松彷佛没有受到任何考验倒是斩风不见踪影让他颇感意外。 怎么是你? 别小看我我的实力不差吧?舞夜故意扬了扬手臂展示力量还露出两排玉贝般的牙齿笑得非常得意。 苦修名盯着她皱了皱眉头少女的实力的确出乎意料并非因为她的年龄而是舞夜常常表现出有些幼稚天真的个性令人难以相信她的实力。 由于他对冥术并不熟悉不知道天之心可以随着复灵体而产生变化周围空间固然束缚身躯但天之心也随即作使身躯可以避开粉尘的束缚。 舞夜脸上一副得意洋洋其实心里明白能够轻松脱离完全是因为天之心和复灵体的特性。 若花海之潮是强压式的攻击自己或许还在为脱困而拼命但高傲的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因为苦修名的反应让她非常享受。 苦修名没有多问同样高傲的魔王也不屑于向一个小丫头求教。 舞夜的能力在他眼中还不成气候若不是斩风只怕这个少女早已死在他的手下。 平淡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回到粉色世界眉尖微蹙了一下思绪又回到斩风身上。 斩风的反应似乎比想像之中更慢不禁有些纳闷花海之潮几乎没有什么攻击性斩风不应该久久无法脱困。 舞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嫣然笑道:不用担心他以他的实力应付这种环境绰绰有余大概是又学到什么新东西那家伙随时随地都可能领悟新技能。 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 那是自然我们在一起修炼很久了在绿魂山上他已经拥有分辨力量的能力别看花海力量汹涌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苦修名不禁倒吸一口寒气坚韧的目光也略略颤抖了几下虽然知道斩风的实力有明显的提高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境界。 分辨力量形态原本只是常识性的技能对自身的力量并没有明显加乘然而在这无殇之域成功分辨出力量形态则是取胜的关键关系到生死存亡。 斩风才来不久明白个中要害本已十分难得如今居然拥有分辨力量形态的能力着实出乎意料。 无论修炼的层次如何都已经拥有列入一流高手的条件他甚至可以想像斩风在日后的战斗中威风八面的样子。 嘿嘿!别小看他。舞夜还是那副得意的笑容彷佛斩风与自己犹如一体。 苦修名从未小看斩风自打第一次交手的那天开始这个人物已经深深地印刻在脑海;并不是因为实力而是那冰冷的气质坚韧的个性。 苦修名听了舞夜的话淡淡一笑走到一堆石台上坐了下来一边等待一边思考斩风的事情。 舞夜见他没有反应顿感无趣怏怏走到另一个石台上坐下。 等待十分漫长苦修名了半天愣回过神来时现斩风依然没有踪影脸色稍稍有些变化望着粉尘的目光也多了一分忧色。 既然斩风拥有了辨别力量形态的能力更应该轻松应对这些本就没有攻击性的粉尘久久没有出现显得极不合理。 那家伙在做什么呢?难道粉尘中还有别的危机存在? 别的危机?舞夜的反应一直很平静眼中充满了自信斩风那执着的眼神一直像铜钟一样敲响在心头这样一个男人无论遇上什么事都会拼命去做。 苦修名没有她这般平静原本统治一个魔界的他心机深沉绝非舞夜可比。 他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很快便列出了可能生在斩风身上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连周围的空气都受到感染。 只是他脸上依然摆出一副淡淡的神色闭着眼睛自行修炼若心细之人便能现眼睛不时微微地张开扫视着粉尘。 说啊到底还有什么危机?舞夜不耐烦地问道。 如果有高手藏在粉尘中 舞夜俏脸煞的白了回眸花海整个人都沉浸在忧愁之中。 事情恰如苦修名所言斩风遇上了高手然而苦修名没有料到的是看似没有攻击性的粉尘却给斩风制造了天大的麻烦。 强大的粉色力量潮占据了空间堵住任何可以脱离的空间花海之潮像是专门为斩风准备似的不断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不算强壮的身躯三人之中他是唯一受到攻击的。 面对危机斩风依然保持了处变不惊绿魂山的修炼相当有效对于力量形态的辨别能力已经达到了修炼以来的最高层次。 虽然不能完全掌握但对于进入无殇之域不久的他而言已是难能可贵。如此一时被困信心未失一分执着而坚定的目光将内心透露无遗。 法阵测试力量的基石凭着刚刚领悟的新技能他很快便测试出流动于空间内的力量型态。 细腻的力量细小而众多就像海滩上的沙砾每一颗都很细小然而庞大的数量使它凝合出巨大的能量足以封堵每一个细小的空隙。 因此花海之潮并不是如实体般束缚身躯而是凝结融合之后产生了变异的力量这种变异力量不断挤压着身躯。 这并不是特别的力量型态斩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但明白与实际应对又有些截然而不同的问题。 迅找到突破的方法他的心情变得很轻松但很快就现事情并没有想像中简单。 汹涌的花海之潮原本应该很容易突破毕竟他已经洞察了型态变化然而问题接踵而至很快他便现力量的形态并不一致刚刚辨认出形态转眼之间又变了另一种让人无法捉摸。 最大的问题不只是力量的变化而是力量变化的度慢的时候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快的时候则是眨眼之间即使拥有判断力量形态的方法也没有足够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何况还需要利用力量的特点找到突破之法。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第一次面对没有永恒形态的力量斩风感觉相当无力脑海里空空荡荡一时根本找不到突破的方法。 其实突破方法很简单困难处在于无法确认每次变化的时间长短更不可能在瞬间利用几十种法阵找到力量的形态特点即使找到了时间也不容许斩风脱出重围。 幸好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强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包围的力量虽然具有攻击性但并不强大对身躯的挤压力也有一定限度身体固然难受但依然可以支撑。 为了寻找突破点他又做了几番尝试但都失败了原因只有一个力量变化太快一两次成功的找到突破机会却又在一瞬间化成了泡影。 如此窘境他心里不禁一再嘀咕凭自己此刻的能力根本无法在片刻之间判断当下的力量型态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只怕需要很久才有可能找到应对之策或许唯一的机会只有等待这股力量之潮从花海中消退。 等待素来不是他奉行的处事之道但此时此刻却不能不等而且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细细观察周围的变化同时思索其他的方式。 综观这澎湃涛天的花海之潮来势极快很难想像这是自然现象按照无殇之域的经历似乎藏着某种特别的原因甚至与自己三人有关。 想到此处思绪随即与绿魂山和阴河幻象联系在一起地域因人而产生变化花海或许也是无殇对修炼者的一种考验。 不知苦老大和舞夜情况如何希望他们不像我如此狼狈! 花海之外苦修名和舞夜也同样担心时间越拖越久斩风迟迟不出现都知道花海中必然生了他们未曾经历的事情。 原本信心十足的舞夜坐不住了蹭的跳了起来我进去看看那家伙到底怎么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苦修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沉声道:你不行我去。 凭什么说我不行。 苦修名冷冷一瞪右手随即拍向舞夜肩头。 舞夜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肩头已被击中一股沉重的力量透身而入整个身躯变得沉重无比甚至思想都似乎迟缓了。 你虽然资质过人但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你不行! 拥有同样的高傲与自信舞夜当然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俏脸胀得痛红宝石般的双眸也布满了怒气紧抿的红唇道尽了心中的愤慨。 我偏不信邪我可是第一天才! 复灵体七八道重影从娇美的身躯幻化而出分布在前后左右苦修名的力量被转嫁到其中一个重影上本体也随即获得了自由。 苦修名对她展示出的实力颇为意外却没有太惊讶能到达无殇之域的人无一弱者舞夜若连这点实力也没有根本不配出现在这里。重影的变化固然奇妙却也不能说明力量的强大因而只是淡淡一笑。 实力并不等于力量小丫头真正的实力是靠死生拼杀领悟的。 说罢他用力甩动右手灵息化做一条青龙浮现在手臂上。 舞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心头入侵度奇快无比反抗念头一动内府竟被力量之手紧紧握住了身躯也不再受控制。 苦修名高傲的目光在她俏脸上扫了一下右手用力后甩像扔小鸡似的把舞夜扔向后方抛出了数十丈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向花海。 就在踏入花海的前一刻后方传来舞夜的尖啸声音高亢尖锐似乎生了什么事情迫使苦修名不得不收回离花海不到一尺的右足回观望。 却现数十丈外矮坡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正以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强攻舞夜。 舞夜似乎没有做好准备被打得狼狈不堪只能依靠重影避开对手的攻势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伏击!苦修名皱了皱眉头身子随即消失在空中。 伏击舞夜的是一名妖人木质感的肌肤与树木相差无几头甚至也如藤蔓一般藏在树林中极难现。 舞夜被抛到山坡的树林边满心都是对苦修名的怒气根本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潜伏在林中的树妖突然动袭击如灵蛇般缠了上来先封住了舞夜脱身的方位然后又以落叶状的力量向她动进攻。 若不是舞夜的天之心和复灵体第一击便能致命。 卑鄙的家伙偷袭算什么本事!进入作战状态的舞夜变了战神般的气势呈现在娇美的身躯上双瞳透着凌厉如刀的目光虽然处境不利却看不出一丝惧色。 苦修名潜至近处现舞夜居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不禁大为惊讶这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少女有资格出现在无殇之域。 她就像身外的重影一样拥有许多种不同的性格而力量也会因此而产生变化。 树妖的攻势强而诡异变化似乎无穷无尽甚至把大地和天空都变成自己的盟友力量在催动下变成了蔓藤青叶肆意飘舞一不小心便有生死之忧但舞夜像是海中一叶小舟虽然波浪涛天实际上却稳稳贴在波浪表面。 冥人的确是个古怪的种族斩风那小子资质平庸却有惊天的成熟这丫头资质过人小小年纪便有这种实力若是任其展恐怕不需多久她便是无殇之域最令人头疼的对手。 思绪翻转之际苦修名也没忘记准备出手营救但他观望了一阵后觉得舞夜一时不至于被杀自己也不宜过早加入战圈因而伏在暗处静静地看着战况的展。 妖人一直潜伏在树林中早已看到苦修名攻击之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他的动向见他凭空消失知道必是潜身来袭因此一直打着十二分精神等待各个方位的突袭因此苦修名的隐忍不反倒让他分了心。 舞夜稍稍缓过气第一次正眼打量眼前对手树状的外形充满了妖异感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冷冷一笑厉色喝道:卑鄙的家伙尝一尝天之心的厉害吧! 纤纤玉手优雅地在空中轻扬像是画笔一样划出一条纯色的白光随着十指频繁晃动一幅光之画迅在舞夜面前生成。 树妖和潜伏在暗处的苦修名都全神贯注看着这一幅奇特的画但什么也看不懂。 舞夜很享受对手的惊讶表情嫣然一笑娇柔的身躯轻晃至画的背后双手突然朝前一推把悬浮在面前的光画抛向了天空。 天之心天空似虚似实的力量凝化成灵与元神交融演化成了心中的圣湖不断提供充盈圣洁的力量因此舞夜的技能大多也与天有关。 这天心之影也是她自创的一种冥术从未在无殇之域使用如今身犯险境便有了一试的念头。 天心之影是心中圣湖的投影简化了力量释放过程同时也可以形成天然的保护层因为天心之影下方完全被心湖的力量笼罩一般力量很难攻破。 树妖的感觉最直接顿时被舞夜绚烂的力量震慑住了不禁重新评估对手的实力当白色光画升于舞夜头顶之时他立即感觉到自己的攻击被阻。 这丫头这一手好强啊!嘿嘿不知底细的人只怕都会被震慑。 苦修名远比树妖老练一眼便看出了天心之影的优劣。 投影毕竟不是原体天心之影所释放的力量还不到心湖的百分之一但在平常人眼中力量之源从虚无的内府提到现实原本就是万难之事根本没想到那只是投影而已。 树妖明显被唬住带着他的叶雨退到了树林边缘。 舞夜长长地吁了口气若论攻击强度和幅度树妖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此时见对手小退心情平静了许多开始琢磨如何继续下面的战斗。 苦修名心忧斩风不愿费时再等见树妖稍退舞夜困境已解身子便如猎鹰般扑了上去。 树妖选择退开其中一个原因便是顾忌魔人的偷袭因此苦修名甫一出现他便有所反应以树叶状浮在半空的力量突然凝结一点正好挡住了苦修名的进攻路线强烈的绿光硬生生逼退了苦修名。 苦修名我等你好久了!树妖回头冷笑干涩的声音很刺耳让人极不舒服。 苦修名选择退开并非怕他突袭之时便没有用全力见对手全力反击不愿冒险何况身上还有旧伤。 你认识我? 修罗魔王难道连灵树妖王都忘了?树妖冷冷一笑。
第二章 灵树妖王 第二章灵树妖王 苦修名愣了愣目光上下打量对手半晌才点头回应道:果然是你看来不但实力大涨连身体都变了。 灵树妖王放声大笑傲然道:你真的懂吗? 废话我能看不懂吗?妖人的力量都会表现在身体看来你的妖力不弱。苦修名放声大笑满脸嘲弄之色心里却非常吃惊上次见灵树妖王之时外形依然像人如今这形态站在树林中若不细看很难现人的气息。 灵树妖王对他的态度极度不爽一对深绿色的眼珠狠狠瞪了他一眼树叶般的眉头交叠在一起嘴里出刺耳的冷笑声道:嘿嘿!魔王的老毛病还是不改依然狂傲可惜这里不是你的魔界也没有跳梁小丑替你摇旗呐喊。 狂傲吗?我喜欢这个字只有强者才有狂的资格跳梁小丑没资格狂苦修名故意用眼角瞥着他那目光分明就在说你就是跳梁小丑气得灵树妖王脸更绿了。 苦修名仍然不依不饶不屑地撇撇嘴又嘲弄道:你的手段越来越低俗了好歹也是一代妖王凭你的身分居然伏击一个小丫头真丢脸啊! 灵树妖王怒极反笑阴阴地道:无殇之域便是如此成王败寇只有进入神域的人才是王者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不过我倒是挺奇怪杀人如麻的魔王为一个冥人小女孩出面难道你改行做了保镖? 苦修名眼睛一瞪喝道:你懂什么! 舞夜原本对苦修名颇为忌惮见他居然与敌人像小孩一样争吵不禁大感意外水灵灵的大眼在他脸上看了又看忍不住想笑越看越觉得苦修名也有可爱的一面身子便凑前了。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 苦修名淡淡一哂轻笑道:嘿嘿何止认识还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四个字尾音拉得很长听起来非常古怪舞夜又被逗乐了捂着嘴笑个不停。 你要小心这家伙妖人都是阴阳怪气。 我知道。舞夜还是少女心性好奇心一起便忘了刚才的恼怒嘻嘻一笑便像兔子一样跳到苦修名身边歪着脑袋打量两人后问道:你们两个应该打过架吧?谁强些?要不打一架让我看看。 这家伙是个废材要不是运气好几次三番死里逃生只怕早就转生几回了。 灵树妖王一直忍而不听了这话终于忍无可忍怒目一瞪扯着嗓门大声吼道:苦修名不要大言不惭哪次不是我把你们打得抱头鼠窜! 多少次魔界差一点就被我灭了还敢在这口出狂言。 是吗?我怎么记得苍树沟之战妖军全军覆没?我还记得千鹤湖伏击那次你的行宫都被烧了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苦修名晃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数落着对手惨败的事情神色得意极了。 灵树妖王也不甘示弱大声把魔人战败的事件一一吐出。 霎时两位叱吒风云的王者像小孩一样叫嚣着简直是天生的一对活宝逗得舞夜忍俊不禁抱着肚子大笑不止。 银铃般的笑声突然插入两位王者这才现自己的表现有些幼稚表情都有些尴尬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相互怒瞪了一眼一句话不说便朝对方冲了过去。 刹那间小小的树林力量横流飞砂走石两个王者都拥有非同寻常的力量激烈碰撞连天地都为之变色舞夜更是被激荡的力量流抛出了树林。 一刹那舞夜心中两人的形象又为之一变霸王般的气势强大的力量两人展现出来的实力不愧为昔日的王者。 这边妖王与魔王的大战惊天动地另一边花海中也有一场大战即将上演忙于应付花海之潮的斩风又遇上了新的变数。 思情力一种极特殊的力量形态也与众不同化成光衣的思情力拥有强大的保护力然而在花海之潮的冲击下光衣的状态也变得极其古怪犹如风雨中的荷叶摇摆不定无法捉摸成型时能防御一切变幻后又成了虚无状态似乎连思情力也被外围汹涌的力量改变着。 意外的窘境迫使他不得不按下心头的急躁仔细琢磨脱身之策好在花海之潮虽然广阔冲击并不猛烈倒像是天地给他提供了一个特殊的考验。 而斩风并不在意思情力的改变若思情力能自动找到外在力量的形态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应付变幻中的力量对他来说相当新鲜绿魂山那些石头虽然力量种类繁多却固定不变只要肯花时间和精力终会领悟但眼前的力量之潮一直在变考验的难度更大。 而且在这视线不清、听觉失效的环境下还不知道潜藏了多少危机此刻若是有人想要杀他将是易如反掌。 若想突破困境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到力量变化的规律将思情力的形态加以改变与周围的力量相合从而打开花海之潮的束缚。 此一选择明确直接却非常困难毕竟辨别力量形态需要一定时间短期内根本无法达成而自身力量的变化能力也必须达到一定程度否则即使洞察周围的力量变化也无法突破困境。 第二个选择则是变化身躯形态如果身躯与周围的力量处于不同形态的情况下就像是两个并行时空同时存在但不交错自然便不受束缚。 然而他没有舞夜的复灵体无法将身躯随意变化若要达到相同的效果就必须领悟全新的技能与第一个选择相比难度更高前景更加渺茫。 两个选择对他而言都不能算最好无论哪一个都必须提升现有的实力然而身边还有两个同伴如今生死未卜粉尘之中还可能潜藏着无数危机并不容许他任意修炼。 平静中夹杂着无限凶险由于无法与外界沟通他十分担心苦修名和舞夜的状况。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铺天盖地的粉色之中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与众不同的力量细若游丝时隐时现却真实地存在着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疑虑。 花海之潮的出现或许是环境所致但这些潜在力量却与变化中的花海之潮截然不同那是非常另类的力量虽然感觉十分微弱但斩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它的存在。 好奇怪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形态居然可以不受花海之潮的束缚。 世上力量千万种不可能每一种都了熟于心只是感觉中的这股力量实在太怪异与思情力一样都属于非正规力量。 这种感觉勾起了他的探索心同样非正规的力量思情力无法打破环境的束缚对方却能够自由行动除了力量本身独有的特性之外也许藏着一些暂时没有办法领悟的奥秘而这些奥秘或许可以使思情力的修炼与运用得以提升。 从危机中学习已经成为斩风修炼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个步骤。 粉色的世界令眼睛失去了作用耳朵也被力量之潮堵住唯一存在的感觉只有心灵深处纯天然的感应力潜在力量细若游丝就像一只在心弦上跳舞的跳蚤。 斩风明白能在这种环境下自由行动的人绝非普通的高手心里却有另一种疑惑在这变幻莫测的力量中防守固然艰难攻击也必然面临同样的困境因此反而颇有些期待因为敌人的进攻之路或许正是斩风的脱困之道。 暗处的人影并没有偷袭似乎认为斩风根本没有脱困的实力因此行动稍显缓慢并不断移动位置时左时右时前时后似乎正在寻找着进攻的最佳方位。 斩风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无技可防也无处可防只能等待对手任何方位的攻击如同砧板上的肉等待刀劈斧砍战况呈一面倒的趋势。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敌人的攻击是否会无视环境直接攻击身躯。 潜伏者最后站在了斩风的右后方冷冷地看了一眼前方的猎物像只蜘蛛面对被网缠住的食物脸上充满了得意。 情况越来越危险胜负似乎只在弹指之间若换了别人只怕早就放弃了斩风却泰然处之。 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周围的花海之潮却依旧汹涌无视这对即将决定生死的对手。或生或死或存或亡于它而言都没有意义。 终于潜伏者出手了一道金芒突然出现在粉尘之中。 然而这些金芒彷佛不同时空与粉尘没有任何接触也就不受约束迅传到了斩风身边。 力量的波动迅传入斩风心头面对决定命运的一刻他选择了平静。 忽然他感觉到束缚身躯的力量像退潮一样朝四方散去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四肢得以自由活动斩风心中大喜他一直都在等待这样的机会无论对手的攻击如何拥有自由的活动能力便拥有了生存的工具。 当然他也吃了一惊对手的力量竟能避开花海之潮可见其威力非同小可同时还有些兴奋花海中的力量之潮并非不能击破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式。 粉色刚退一片金色便趁虚而入瞬间便控制了斩风右后方的区域。 奇怪的是金色与粉色的状态大同小异都是呈碎粉状细腻而丰润若不是多了一层炫目的光泽实在很难分辨。 光芒来得很急但并没有表现出强大攻击力反而像一阵轻风般拂过因此斩风并没有感觉到强大的冲击但他没有掉以轻心力量没有展示出气势并不是力量太弱而是力量的形态远远过自己能理解的范围感应能力无法洞察金光所含的力量。 果然光芒冲击身躯的一刹那他才真正了解对手是何等的强大。 冲击力像火山爆一样撞击他的身躯或许用挤压两个字更贴切斩风只觉得身躯被压成了一张薄纸几乎没有了知觉。 幸好思情力也一瞬间挥了作用同样特殊的力量像坚盾一样护着内府元神得以平稳的控制一切。 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将金芒分成两半随即消失了趁着粉尘未到之际他趁机前窜既然自己的力量无法抗拒粉尘的约束藉对手的力量突围变成了唯一选择。 潜伏者有些恼怒自己的攻击竟替对手提供了逃出蜘蛛网的机会却又不能不坚持下去因为他一直受到猛攻收回力量就会丧失防御力。 斩风迅察觉了这一点光刃收短双腿更印上了一个法阵符纹移动的度变得更快战斗距离更短几乎像蛇一样缠住了潜伏者。 潜伏者越打越觉得不舒服对手的战意太旺盛了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若想改变劣势就必须改变环境思考了半天他终于选择了后撤。 斩风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很清楚如果再被粉尘缠上自己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脱离束缚必须缠住对手直到逼得他离开花海或是可以自由挥力量的地方。 一退再退粉尘虽然被逼退了却没有消失双方都无法辨别方向尤其是斩风激烈的战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事情直到身躯突然下沉一股冰寒之气袭入身躯。 居然沉入了河里! 斩风被突然改变的景象惊呆了转头观望周围银色的河水透着各色光芒照亮了整条河道。 河水冰寒刺骨那股透心的寒气还钻入内府刺激元神虽是如此他依然很高兴河水虽冷却无碍行动何况还有那斗大如珠的光点照耀着视线和听觉不再受到束缚战斗力得以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粉尘没有侵入河中河道成了天然的避难所甚至可以利用河道找到出口斩风心中一阵狂喜。 敌人并没有放弃攻击河底的光芒中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斩风的后方从主动攻击到被迫退入河中感觉就像从火山掉入了冰窟心里极度不爽对斩风的敌意也达到了姐姐他本可以选择退走但他没有那么做击败斩风成为心中唯一的目标。 斩风感觉背后有杀气翻滚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光的河床又多了一团光芒比普通光石的光芒大了许多时而还呈现出人影他知道这就是对手刚才虽然交手多次但眼前全是金光从未像现在这样看得真切。 潜伏者也没有刻意闪躲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包裹在金光中的身影带出一道长长的尾巴那是由无数重影组成斩风细细打量这位救了自己又要自己命的对手全身金灿灿依稀能看到眼耳口鼻外表与人类、鬼人、冥人等相差无几只是移动时金光会带出长长的重影感觉相当奇特。 金色人影也在打量斩风冰冷的气质孤傲的神情夺人心魄的气势无一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直觉告诉他这个对手非常难缠事实上刚才的战斗也已经证明了一切。 虽然你想杀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解困。 斩风的话很诚恳传到金色人影的耳中却成了讥笑之言表情顿时变了突然朝前方移了两三步右手伸入光芒提出一把金光塑成的长枪然后用沉重沙哑的声音说道:狂妄的家伙我送你去转生吧! 奉陪!斩风第一次在无殇之域遇上使用兵器之人不禁有些新奇也把光刃和光衣唤出光芒的照耀下他的形象倒与对手有几分相似。 金色人影小心翼翼打量着光衣和光刃两者都是特殊力量凝化后的产物单看光芒的纯度便知道力量的强度心中不禁一紧。 你是冥人吧? 斩风轻轻点了点头熟悉的语言告诉他对手也是三千界空之一而不是像银脚蜘蛛一样的特殊种族。 金色人影见他沉默不语心里颇为不快撇撇嘴不屑地道:听说冥人擅攻你的攻击软弱无力根本没有冥人的气魄看来传闻是假的。 对手的表达能力让斩风颇为意外挑衅的口吻过于浅白根本无法挑起额外的战意却兀自罗嗦个不停因而让斩风感到相当不耐烦不想多说什么右手晃出光刃朝前一指挑衅的意味表露无遗。 狂妄!刚才没动手只不过想玩玩冥人真是不自量力的种族。 金色人影有些恼怒身子突然晃出几道重影乍看之下与舞夜的复灵体有些相像然而这些重影是种族特点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斩风渐渐了解这个对手或许他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但似乎作战经验不多朝他冷冷一哂左掌在光刃上轻轻一摸法阵像符纹一样印在了光刀侧面。 法阵与思情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斩风的控制下融合成一体光刃也随之得到进化流沙之刃。 流沙从斩风的身躯周围慢慢浮现随即聚向光刃外围紧接着又像旋风一样高旋转。 金色人影没有把流沙之刃放在眼中无殇之域不是冷兵器战斗的地域元神力量才是决定胜败最主要因素高傲的目光在流沙之刃上扫了一眼便不再留意撇着嘴角冷嘲道:这种东西大概只能在冥界唬人在这里拿出来简直是笑话。 斩风看了看那把金色长枪嘴角忍不住溜出一丝笑意而且他根本不寄望法阵符纹能挥什么效果毕竟那原本只是用来修炼的工具附着符纹的灵感正是由粉尘而来力量形式的多样化比力量的强度更能有效击败对手法阵之力或许能迷惑敌人的感觉。 金色人影率先动了攻势光芒从金色长枪射出如灵蛇般在河里蜿蜒了片刻然后迅腾起来直射斩风心口。 斩风并没有理会金光右手用力挥动流沙之刃附着光刃的流沙在力量控制下化成一束沙柱猛烈地冲开寒冷的河水带着一条长长的螺旋型水纹狠狠击向金色人影的胸口。 雕虫小技。 金色人影身子一闪带出一条长长的金色身影瞬间出现在五丈之外然而当他停稳之后却现沙柱也追了上来相差不过两丈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的自信却一丝不减手中金枪瞬间化成了大盾硬生生击散了沙柱。 另一边斩风靠着光衣强大的防御力化解了金芒的冲击见对手从容化解了自己的攻势不禁暗暗惊叹对手就像是一片闪动光影极难捕捉到真身要想攻击实体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这么点力量吗?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金色人影不屑地摇了摇修长的右手。 斩风平静的看着他脑海中思索着如何应付对方古怪的力量同样是光芒作为表现形式然而对手的身躯与光芒似乎是一体甚至可以随时摆脱现实世界以虚空状出现这正是他能在花海之潮中自由行动的原因。 然而有一点斩风一直想不明白单以对手的力量而言最多只能避开花海之潮的影响根本不足以抵御变化万千汹涌澎湃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他遇上的力量没有变化? 情况不明他不敢随意下定论只能把满腹的疑惑压在心底对手的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稍有疏忽就有生死之忧。 金色人影也在犹豫斩风的实力与预估的相差太大尤其是防御力自己的攻击根本没有挥任何作用心中暗暗嘀咕:这家伙好顽强的战斗力刚才猛攻了那么久现在居然一点事也没有看来此人韧性极强擅长持续作战我不能落入他的步调。 想到此处他突然张开双臂身上金光大放把整段河流都染成了金色。 斩风知道他有下一步行动眼见金光如此之盛连忙屏息静气等待更猛烈的冲击。 金光并没有直接动攻击正当斩风全神贯注防御之时占据空间的金光突然爆炸了细屑般的金色四散。 斩风微微皱起了眉头细屑状的金光比原来更难应付因为他相信敌人会利用每一片金色动进攻需要留意的角度和方位更多。 果然漂浮在水流中的金色碎片悄悄地在斩风后颈外三尺处凝结为了不引起注意初时只凝结了巴掌大的一小片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碎片越聚越多。 斩风不是没有感觉力量流动虽然紊乱但后颈有一股稍强的力量正凝聚着让他知道敌人就在那里。 然而他更清楚此刻回只会打草惊蛇对方随时都可以躲入金色散片中因此让敌人率先出击后再还击更有效果。 刷!河底突然冲出一团气泡这原本是常有的事情因此战斗中的两人并没有现也没有精神去留意这些细枝末节。 气泡只有小指尖大小连拉成串一条直线往水面漂去在金光碎片的掩护下更不显眼然而当这些气泡跳到水面与飘浮在上方的花海之潮相触时一切都变了。 砰的一声水面响起了水泡的炸裂声紧接着是一连串相同的声音水面随即掀起一个又一个涟漪这些涟漪交错纵横弹射出一圈圈的力量然后互相交织融合直到涟漪像蜘蛛网似的封住了水面。 斩风明显感觉到上面有力量窜动初时并未留意以为是花海之潮的冲击随后细细的炸裂声才引起了疑心直到力量一层层堆积融合明显感觉到上方有巨大的力量压制这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金色人影也察觉到上方的变化反应与斩风一样立即把散落的金色碎片融合一体身影随即出现在离斩风十丈左右的河床上神色凝重地望着上方蜘蛛网般的涟漪。 很快两人都现了河道中央有一群在绿光中升起的小水泡并目送它升起炸开这才意识到河床底下存在着巨大的力量。 金色人影用力蹬了蹬地河床硬如坚钢脚底顿时一阵酸痛。 斩风见了他的举动知道河床很难寻找到线索何况小气泡是到底水面后才生爆炸必然与水面上的粉尘有关好在力量只是封住河面并没有往河底渗透的意思。 喂!休战吧! 斩风早有这心思只是金色人影咄咄逼人才不得不战见他主动罢手便欣然点头。 虽然口头上休战金色人影并没有忽视斩风朝后退了几步拉开两者之间的距离然后才把注意力移到了水面的力量涟漪上。 斩风显得相对谨慎粉尘的古怪力量令他心有余悸既然水泡与粉尘有关让金色人影去试试更加合适。
第三章 联手杀鬼 第三章联手杀鬼 金色人影对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直接往水面游去希望凭着自己特殊的力量打破上方的力量涟漪然而这一次他错了。 蜘蛛网状的力量绝非花海的粉尘而是花海之力与水底怪力的融合物虽然不带任何攻击性却坚不可摧原本游刃有余的力量此刻也变得力不从心金色人影刚刚出手便被力量的大网缠上了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斩风不禁暗道一声好险若非一时谨慎只怕被缠之人将是自己。 金色人影不但担心网状的力量还有其他威胁也担心河底的冥人会趁机下杀手神色显得相当紧张。 斩风并没有杀意对他而言杀与不杀对寻找回归之路没有任何好处因此只是看着金色人影思考着万一自己被缠该如何脱身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亲身试一试力量之网。 看到对手朝河面的力量之网冲去金色人影大感意外愕然看着斩风现这个强劲的对手游到河面下方三尺便不动了然后用各种力量冲击力量之网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心中微微有些汗颜。 喂!你不逃? 斩风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话又摆弄了一阵后突然朝金色人影游去。 眼见对手扑来金色人影显得十分紧张双眼眨都不眨地望着他。 斩风游到他身边停下细细看了看缠住身躯的力量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干什么? 力量有黏性吗? 金色人影顿时呆住了愣愣应道:像钩子一样。 斩风歪头想了一阵又问道:你用力量护住身子朝左右猛烈晃动或许能松动一下。 金色人影越听傻了对手竟然教自己逃生之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潜意识告诉他这个建议或许有效因此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左右晃动。 说来也奇怪刚才无论他如何挣扎力量之网都死死地钩住身躯甚至连心脉和内府都被勾着但当他左右摇晃之后那些无形的钩子却突然弱化了双臂很快就从网中挣脱出来不禁大喜过望。 斩风看着他微微颔很满意自己的判断。 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后金色人影最终成功摆脱了束缚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只是看着身边的斩风感觉有些别扭。 为什么? 没什么。 为什么?金色人影飘到他面前执着地追问着。 斩风淡淡地道:我没兴趣杀人何况刚才全靠你我才从花海中脱身算是还了你的情。 金色人影似懂非懂地看着他这种理论对他而言就像天书一样神奇却又亲耳听到呆站了半天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河面都被封住了要想出去只怕不容易。 金色人影渐渐恢复平静虽然不明白斩风的用意却也没有再与他为敌目光扫了扫左右沉声道:沿着河底走应该可以出去。 斩风看了一眼光芒组成的河底通道心中忽然一动河底这条由光宝石组成的通道绝非偶然上次没能一探究竟如今被困河底或许可以探索一番。 或许这条通道会有出口。金色人影道出了斩风的想法。 嗯!斩风率先走入宝石通道把背后留给了对手。 金色人影皱了皱眉突然加快脚步走到斩风身侧。 斩风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印象提升了许多。 你叫什么? 斩风。 我叫德米诺金影族。 金影族?斩风转头打量了一番身上幻出的金色重影非常显眼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 德米诺昂起头傲然一笑淡淡地道:金影族是光族的一个分支但我们有独特的身躯和力量绝不输给任何一族。 光族斩风忽然想起那个扭曲时空的光人的确与德米诺有些相似的地方但也有极大的差异特别是战斗的方式金影族更光明正大些不像光人总是喜欢撕裂时空。 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冥人难道不知道杀了我会有好处? 我不需要那样的好处。斩风的声音平静如一池清水。 德米诺有些吃惊瞪大眼睛看着他半晌摇头道:你这人古怪不是一般人。 斩风一副淡淡的样子别人的评价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德米诺似乎很喜欢说话虽然斩风一直淡淡的说话也只是几个字而已但他依然说得兴致勃勃再加上周围的环境十分宁静唯有说话解闷了。 斩风虽然很少说话却一直静心细听仙鬼人冥都没有分支因此结构相对简单魔族和光族这两个新认识的种族都有分支情况复杂多了。 金影族虽然可以打开另类空间却不会任意撕裂空间我们相信时空是有定数那些光人自以为实力强他们根本没有尊重自己的力量空间就是神是我们的力量来源 渐渐地斩风对德米诺有了些好感乃至对金影族都有些好感那是个爱好自然与和平的种族拒绝滥用撕裂空间的力量拒绝破坏生存环境即便冥人也未必会在意这些。 若非因为无殇之域是特别的环境相信这些金影族会是无殇之域最和平的族群。 不喜欢就不要做。 是啊!我们坚决反对任意撕裂空间所以从来不说自己是光人。 德米诺金色的面孔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连斩风也为之感动。 你这人不错以前遇上的冥人也都挺有礼貌的就是下手太猛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刚刚只好全力动了。德米诺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攻击行为寻找理由说话之际不时看着斩风的反应。 斩风点点头表示理解如果自己也是那种为了进入神域不顾一切的人恐怕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边说边走两人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宝石筑成的通道尽道一片深蓝映入了他们的双眼。 湖?德米诺愕然停步。 斩风踏前两步站在宝珠通道的尽头前方是一个断崖往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深蓝似乎是一片深水区域水中没有宝珠之光只有淡淡的光线从上方射入显得格外幽静。 奇怪宝石通道应该别有用意怎么会只指向这片深水呢?难道水底还有东西? 斩风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任何解释都只是猜测除非冒险探一探深底区域。 德米诺站在断崖边缘看了很久也没决定是否下去最后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斩风。 怎么办? 斩风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冒险但德米诺的眼神充满了挑战似乎对这片深水区非常感兴趣心里有些犹豫舞夜和苦修名生死未卜放下正事去探险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没兴趣? 我还有两个同伴或许被困在花海之中了。 德米诺朝上方看了一眼摇头道:你自己看看力量之网一直伸到这里我想大概整个水域都被封住了。 斩风不是没有看到那细如蛛丝的水纹只是心里担忧两人的安全没心情做其他事情见德米诺如此也不好说什么思考片刻后道:水底必有神秘力量若要下去必须万分小心否则可能有去无回。 德米诺笑道:你怎么比我还唠叨无殇之域只有成功与失败没有中庸之道上去和下去也没什么区别。 斩风听了觉得颇有些道理又朝下方张望了一阵最终点了点头。 丘陵上的山坡战斗依然激烈地进行着灵树妖王和修罗鬼王的决战。 舞夜看得痴了像傻子一样跟着两人跑动几次被力量波冲飞又立即回到原地酷爱修炼的她最喜欢这种高手较量的场面即便交战者不是冥人也能从中领悟平时学不到的东西。 苦修名却有些分心交战至今时间已经不短了斩风还没有上来必然出了天大的事情若真是遇上什么危险没有援兵只怕凶多吉少。 然而灵树妖王实力凡进入无殇之域能力大增自己拼尽全力才能与之周旋根本没有能力考虑其他的事情而他也不愿让舞夜加入战团一是魔王的面子二是对舞夜实战能力的怀疑。 丫头! 嗯!舞夜下意识应了一下神智并未清醒。 苦修名不敢分神怕一旦落入下风只能扯着嗓子又叫了两声。 灵树妖王冷冷嘲讽道:打不过要找帮手?两个一起来我也不惧。 我没有你那么无耻小人!苦修名瞪了一眼又唤了两声丫头。 舞夜此时才清醒过来跃至近处问道: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这破树迟早完蛋你快去看看斩风那小子到现在还没出来实在可疑。 舞夜这才想到斩风的事情心里顿时急了起来回头朝花海望去覆盖花海表面的粉尘依然存在而且厚度更大了站在高处也只能看到如海一样的粉色这样的环境寻找斩风简直就像大海捞针。 这种环境怎么可能找到? 苦修名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花海的现状的确不适合找人。 你先去看看。 要不先帮你杀了他?舞夜瞥了灵树妖王一眼。 苦修名虽然知道有她帮忙对自己极为有利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面对灵树妖王嘲闹般的笑容因而摇了摇头。 舞夜从小受到冥武士的薰陶十分明白苦修名的心理默然退到一旁继续自己旁观者的角色。 深蓝处斩风和德米诺小心翼翼地往下游周围空空荡荡除了水再也没有别的事物。 奇怪什么都没有。 你看那边。斩风朝左侧一指。 德米诺顺着手指望去现一条很小的水泡带脸色微微一变点头道:水泡延续到这里看来真正的源头就在深处。 斩风点点头虽然水里什么也没有但下方窜动的力量十分明显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忽然左右两侧弹出一团团白色的水花。 斩风二人吃了一惊连忙停下却见原本空无一动的地方凭空出现了六个身影以六角形站位似乎要尽量封堵两人脱离的角度。 居然送上门来了! 斩风打量了两眼赫然现六个与不久前见过的黑魂鬼人一模一样心中暗暗吃惊。 其中一人道:冥人这个是光人吧? 我是金影族!德米诺大声辩驳。 说话的黑魂鬼人冷冷扫了他一眼阴笑道:无论你是什么族以后都只能去转生堂报到了。 不要胡说八道我看是你将去转生堂报到了。德米诺怒了狠狠地瞪着说话之人身子也气得颤金色重影因此晃来晃去看上去颇有些气势。 是吗?那就走着瞧吧!为的黑魂鬼人转头朝五名同伴递了个眼色。 五人心领神会身子突然消失在视线中。 斩风一直在观望他们的动静见状心中一紧光衣随即附着在身上右手握着光刃左手按在光刃之上掌中不断变幻着法阵符纹等待即将到来的围攻。 德米诺的反应相当平静尖锐的目光一直盯着为的黑魂鬼人从头到尾都打量了至少五次。 这番举动让他的对手相当不安身子一颤也想潜伏却被德米诺一招拦下了 金色像小纸片一样在黑魂鬼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环带表面上除了光芒外并没有给被包围者带来任何压力然而当事者却现自己最擅长的潜行技失效了。 更神奇的是刚才消失的五个人也现出了淡金色的身影然而五人却没现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依然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看上去既古怪又滑稽。 斩风心中大定长长地松了口气无论是金影族还是光人他们对光芒和空间的掌握都是其他种族无法相拟的鬼人虽然擅长隐藏但德米诺拥有控制空间的能力即使逃离了视线也无法摆脱他们的光芒。 不用躲了。 为的黑魂鬼人愤然瞪了德米诺光人简直就是鬼人的天敌失去隐藏能力鬼人就必须从正面攻击对手这并不是他们的强项风险极大。 想在我面前躲藏?我劝你们不用耗费力气了就算藏到空间最隐密的地方我也有能力把你们找出来。 德米诺得意地笑了方才从斩风身上失去的自信此刻全都找回来了。 斩风皱了皱眉小声提醒道:不要大意鬼人能在无殇之域生存必然有他成功的因素。 德米诺自信地应道:放心就算他们人多我也能把他们都塞进时空裂缝。 时空裂缝? 德米诺见他满眼疑惑忽然用力摆手澄清道:不是光人那样撕裂空间只是空间有许多自然生成的裂缝普通人看不见也不会留意我们金影族可以找出这些裂缝甚至用来作战。 那刚才 刚才原想使用但突然生了变故结果也没用成。德米诺呵呵笑了起来展现出金影人纯朴率直的一面。 斩风暗自庆幸若真的被塞入什么时空裂缝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德米诺并没有说明一切时空裂缝虽然存在但找出它们需要消耗极大的力量通常在没有选择或没有危险的情况下金影人才会使用否则一旦失败就会大伤元气无法抵抗周围的敌人。 六名黑魂鬼人已经凑到一起他们并不是一个团体只是临时凑到一起而已彼此之间并没有默契而且都想着亲手击杀敌人从而获得利益; 原本极重利益的鬼人到了无殇之域也没有多少改变。 一起上看谁运气好! 不好分两组每组三个人轮流上。 这不公平! 架还没打六人便为分赃的事吵了起来丝毫没有高手的风范。 德米诺看得有些不舒服大声吼道:你们这些家伙仗还没打就要分猎物简直不知所谓。 六名黑魂鬼人同时瞪了他一眼但没有立即围攻依然故我的吵闹着。 德米诺有些哭笑不得转眼望向斩风却见他呆呆看着下方不禁好奇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黑人擅长潜伏固然没有错但他们六个人不可能预知有人要进入这片水域更不可能预知我们会往深处游 德米诺也很聪明一点即通拍手惊呼道:莫非他们的据点就在水底深处? 斩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声道:任何种族的据点外人都看不见别看水里什么都没有也许在鬼人的眼中这是一条完整的通道路标路牌指路灯火应有尽有。 德米诺愣住了朝周围张望了片刻越看越觉得斩风之言有理点头道:看来我们进入了不该进入的区域。 斩风担心的不是眼前这六个黑魂鬼人而是下方的鬼人据点会不会拥出高手就算自己与德米诺联手也没有任何生存的机会。 环境对我们不利想办法走! 嗯!我明白这样吧你先往上游我挡他们一下。 你斩风想留下来帮忙却被德米诺自信的笑容堵住了嘴点头道:好吧!我先走你千万小心。 放心我还要去神域呢! 刚才还殊死搏斗的两人此刻已经变成了患难与共的盟友世事之妙让斩风不胜感叹。 黑魂鬼人很快察觉到斩风上逃的意图利益之争立时被搁到了一旁同时闪身追截。 就在此时无数刺眼的金色碎片突然出现他们的前方由于不知道德米诺的意图因此都不愿冒险纷纷向后退去短短的一刹那便给了斩风足够的时间只见他踩着流沙之刃利用螺旋状的沙柱拖着身子迅往水面冲去。 德米诺也不敢恋战金色碎片掀起的动静太大很容易就会引来更多黑魂鬼人也藉着金光向上游动。 斩风游到了断崖之上便停了下来驻足观望下方的动静一边等待同伴一边做好应战的准备。 六名黑魂鬼人的实力不弱只是隐身被破心里觉得力量被光人的力量克制不敢轻举妄动眼见猎物要跑便再也顾不得了纷纷以最快的度上窜。 相比之下德米诺的度显得稍慢很快便被追上他只好停下来再以金色碎片扰乱对手视线但这一次效果极弱六名鬼人无视刺眼的金芒甚至闭着眼睛往上冲。 见德米诺身处险境斩风不加思索又跃了下来流沙之刃也变成了漩涡之刃随着光刀旋转一股股强大的漩涡开始扰乱水流。 六名黑魂鬼人已经追到德米诺背后正打算一击致命杀了这个可恶的光人可力量还没释放漩涡便冲了过来德米诺和六人都被冲得七倒八歪赶紧手忙脚乱地固定自己的位置。 趁此机会斩风突入漩涡一把抓住德米诺的手臂。 成功踏上断崖德米诺连道了三声好险看着斩风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不用谢我是你给了我脱离的机会现在我不过是还给你而已。 斩风拍拍他的肩头又指着下方道:他们久在这里出入对水流的控制能力必然不弱我们没有时间等待走还是战? 德米诺被他平静的气息所染动荡的心绪很快也平复下来想了想应道:走! 斩风很高兴他有这样的选择此时此刻或许主动求战更有英雄气概却不是明智的选择六个黑魂鬼人并不代表什么但两人无法与整个鬼族抗衡一旦惊动了据点内的高手逃生的机会几乎没有。 沿着宝石通道两人迅游向银色河流的下游。 六名黑魂鬼人倒是锲而不舍在后面紧紧地追赶而且越来越近。 他们追上来了! 斩风回头扫了一眼依然是那六人换言之刚才的情况没有惊动其他人心里颇感庆幸也许黑脸鬼人的据点就像清冥之城城内有许多修炼之所大部分的人会留在城内少数选择野外修炼的人则会跑到火海那样的地域不会在据点附近活动。 杀? 德米诺正想回应眼前突然闪出一道强光不禁一愣定睛细看现竟是自然光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河流的出口不禁大喜过望惊叫道:斩风我们到出口了。 斩风也是惊喜莫名在水中泡了这么久总算找到出路欣喜的看了看出口。 走!出去再解决后面六个。 德米诺心中一紧想起后面还有六个追兵咬牙切齿地回头瞪了一眼愤愤地道:让你们再得意一阵出了这该死的河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银色河流的出口是一片宽广的浅滩再往前便是一个数十丈高的瀑布河水泛起银光奔腾而来出雷鸣般的震荡。 斩风和德米诺涉水站在浅滩心里都有一种被释放的感觉回头望去花海仍旧被粉色笼罩。 自由真好!德米诺感慨地叹了一声。 事情还没结束!斩风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双目紧盯着刚刚出现的六个身影。 德米诺也看了一眼嘴角撇了一下冷笑道:送上门来正好困了这么久我正想找机会泄。 话音刚落方圆三丈的地面跳起无数金色碎片慢慢飞升到半空围着金色的身影来回飞舞。 斩风对这些金色碎片颇感好奇德米诺一直都依靠这些金色碎片作为攻击手段凭着对力量的感应力可以感觉出这些金色碎片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是一种很陌生的力量唯一的猜测就是这些力量时空裂缝一种非内府生成的力量。 德米诺对金色碎片的控制相当熟练就像控制身躯无论组合还是分散金色碎片都会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 六名鬼人停下了脚步金影族特别的力量克制了他们潜行的能力要想击杀这个对手就必须正面强攻。 斩风没有立即加入战场而是像旁观者一样站在德米诺的左后方人数上他们处于劣势如果同时面对六人围攻即使对手不使用刺杀技能也不好应付。 思情力、元神力、法阵符纹这三种力量或许可以自保但要击败对手就必须考虑更多。 锐利目光从六个鬼人脸上扫过六人虽然都是强者但实力必有高低之分先击杀弱者可以削弱敌人实力;先击杀最强者则可以瓦解敌人的战意两个选择都有好处但困难也同样存在。 德米诺完全没有战术战略方面的考虑在他看来只要敌人上来就必须给予重重的回击因而一直催动着金色碎片变幻形态。
第四章 灵魂之府 第四章灵魂之府 斩风忽然走到德米诺身后伏在耳边小声道:用这些碎片能封锁他们多久? 德米诺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封锁不了多久。 他们人多围攻上来太吃力现在没有动手大概是在盘算如何进攻我们不能等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其中一人。 德米诺眼睛一亮催问道:哪个? 右边第一个。 德米诺朝右望去那是很高大壮健的身影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中脸部虽然露在外面但表面浮着一层玄光外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但身上那股气势让人感到不安。 他好像才是六个人中最强的。 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斩风冷冷瞥了一眼战斗状态的他虽然不像舞夜的变化那么大但气势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 德米诺深深看了他一眼刚才交手就一直被这股寒气所压如今成了盟友越觉得斩风身上的气势太强了。 有把握吗? 鬼人擅长偷袭和下毒只要你压制他们偷袭的技能我就有办法对付他。 那个容易只要这些力量碎片浮在空中任何潜藏在暗处的身影都会出光芒。 斩风点点头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位战友不用再担心伏击偷袭。 你先动手? 嗯!斩风悄悄伸出左掌在光刃上抹了下来黄色的法阵符纹随即附着在光刃之上。 德米诺看了看变成黄色的光刃眉头微微一皱兵器虽然不是没用但要击杀一个鬼人高手实在有些勉强。 斩风明白他在担忧什么却没有解释因为六人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若再不动手便没有机会。 六名鬼人也在留意两个对手相比之下他们更注重光人斩风的气势虽强却没有太多变化表情更是从不改根本看不出任何事情。 斩风知道对手轻视自己这也是他主动出击的原因之一。 一切到此为止你们两个可以选择跳下去不过我保证你们会死得更惨。 我偏不信凭你们几个废材追都追不上我们还敢说这种大话真是不自量力。德米诺虽然不明白斩风的计划但知道自己是六人的目标只有引吸住六人的注意力才能给斩风创造最佳的机会。 果然六人被他狂妄的态度激怒了纷纷露出愤慨之色拔腿立即向他攻去。 斩风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此刻的他早已移到右侧离目标者相当接近相距不过三丈眼见对手全神贯注看着德米诺斩风手掌突然一扳身子随即前倾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光刃弹射而出。 最右侧的鬼人反应相当快光芒翻涌之际他已经有所察觉灵猫般的身躯迅朝前方弹射出去希望以最快的度避开然后再转折突击可他忘了所处的环境 斩风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正当其余鬼人惊愕观望之时早有心理准备的德米诺也出手了。 还是金色! 从时空中吸取的力量碎片给了他强大的力量组成墙一样的力量之盾死死封堵住那黑魂鬼人前行的路线。 可怜的鬼人刚刚起动便现自己被一片金色挡住再回时斩风已挟着雷霆一击杀到了背后。 这个鬼人选择了潜伏这是鬼人遇袭时最常用的手段可惜他忘了德米诺的时空之术已在他身躯附上了一层薄光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一切已晚。 噗哧一声轻响鬼人的身躯没入一道强烈的光芒高大壮硕的身躯被无情分开了两半一片黑色的气雾从身躯内飘出接着两片尸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第一次在无殇之域杀人斩风并没有太强烈的感觉凌厉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地面然后立即缩回原位目光又移向其余五人。 成功击杀一人只是扭转了一点劣势战斗不会因此而终结。 死亡只是一眨眼的事其余五位黑魂鬼人没想到斩风的行动如此迅更没想到处于劣势的敌人会主动攻击而且攻势如此凶狠与金影人的配合又是如此默契同伴实力强大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德米诺显得相当兴奋这是第一次与异族协同作战合作竟是如此完美转头朝斩风笑了笑赞道:出手真快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杀了他。 斩风摇头不答刚才那一击几乎是全身力量的总爆此刻全身都疲惫不堪暂时无力再战担心说话会让敌人现因此闭口不言。 德米诺习惯了他的沉默见他不说话也不介意战意高涨的他又把目光投向剩下的五人大声喝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一击致命干净俐落下一个谁想试试?不怕死的就上来。 斩风皱了皱眉力量消耗太多拖的事情越长越好奈何同伴杀得兴起已经全然不顾战略战术了。 五名鬼人果然受到了刺激不是因为同伴的死而是斩风和德米诺合作的威胁太大都在怀疑若不主动出手自己也会步上同伴的后尘因此出手不再犹豫。 德米诺也早有准备从时空招来的金色碎片如暴风骤雨般散布在直径三丈的空间内。 金色碎片本身就是力量凝化的产生是一种脱人体的力量不包含情感也没有杀气在德米诺的控制下不断释放时空的力量产生了强劲的力量风暴和力量漩涡。 鬼人除了伏击便是以度见长然而力量风暴巨大的控制范围压制了他们的度让他们只能围在力量风暴外围动攻势。 德米诺见对手一时攻不到身边自信心更强了操纵力量风暴之余还不时用小型力量锥突袭鬼人。 鬼人倒是不怕偷袭小型力量锥虽然讨厌但凭着卓越的机动性还是能避开攻击他们担心的并不是德米诺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联手的威力。 斩风仍在观望不是不想出手相助而是身躯过度疲劳暂时没有作战的能力因此只能隐忍不同时也在以旁观者的角度分析战况。 鬼人们素来狡猾阴险见德米诺守得严密自己虽有度却也奈何不了便把目光投向了斩风希望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将两人分隔相互用眼神交换了意见后其中二人舍下了他转而攻向斩风。 斩风对鬼人了解极深早有心理准备但见两名黑魂鬼人攻来心中还是略显紧张刚才一击没有使用思情力是因为思情力从内转化至外需要足够的时间而且爆力还不足以一击必杀所以方才选择的是元神自身的力量。 但现在元神几乎消耗殆尽虽然休息了片刻也只恢复了一点暂时能用的只有思情力和法阵符纹。 但元神乏力思情力的运用需要通过心神因此思情力也受到影响面对两个来势汹汹的鬼人情况非常险峻。 看来只能拼死一搏了。 没有金色碎片的束缚两名鬼人突然消失在斩风眼前。 斩风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不能离德米诺太远否则鬼人的伏击术会造成极大的麻烦然而身躯移动力下降直接移动反而非常危险因而当机立断将流法符纹附着在光刃之上在脚下制造出一片流沙希望利用流沙的冲力移动身躯。 准备伏击的鬼人已经接近了斩风相距不到三尺突然看到飞旋的流沙都吃了一惊连忙退后几步以防被流沙冲击身躯。 当他们看到斩风的身躯被流沙推向德米诺时才意识到对手的用意连忙出手拦截。 拦住他别让他们联手! 快! 两道黑影飞一般从左右两侧窜向斩风与德米诺之间。 斩风知道两人的联系绝不能断否则必败无疑眼见敌人像两扇大门一样冲到前方眼中寒光突然闪动素来冷静的他此刻化身成了斗士决定以力量挤开对手的夹击。 白光黑幕两种对立的色彩在一刹那间狠狠地撞在一起。 斩风以光衣为护盾以身体为武器无论斗志和勇气远在两名对手之上但身躯贴上阴森森的黑幕时真正的危机才到。 黑魂鬼人之所以独立出鬼族是因为他们拥有一项特别技能截魂可以避开一切外力的阻拦以魂魄之力攻击对方的魂魄由于这并非现实世界的力量因此没有任何防备力。 斩风第一次遇到这项特技心里微微有些慌魂魄与身躯、内府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使用的力量也截然不同。 身躯以内息和体力为主内府则是元神力的家园而魂魄原本没有实质性的力量但到了无殇之域性质似乎生了变化。 当两团黑魂进入身躯时他并没有想过会因为打开身躯的第三道空间直到元神拦截无力思情力挥不了作用才意识到自己碰上了前所未见的东西。 黑魂无视身躯也无视了内府一直冲入脑海随着一阵钻心的痛楚斩风现大脑被打开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纯白色的空间整个空间内都挂满了柳絮一样的白色丝絮正中央飘浮着一个白色的圆球轻飘飘的。 这难道就是我的魂魄?他非常意外但灵魂的共鸣解答了一切原来魂魄的空间在这里我一直以为在心脏。 全新的战场全新的景象他作梦也没想过大脑还有这样一个空间当神智随着黑魂进入空间时斩风吓然现自己的魂魄也第一次知道魂魄是白色的白得一尘不染。 两个黑魂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侵入灵魂之府后立即释放出黑色的气息与白色的空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斩风虽然不知道黑色藏着何种力量但明白对方要破坏的是魂魄这个与元神身躯同样重要的物品。 然而灵魂之府不能使任何外力无论是元神力还是思情力都无法进入这片独立隔绝的空间因此想驱逐黑魂就必须使用魂魄的力量。 魂魄的力量对斩风而言是全新的概念虽然知道魂魄的存在但一直以来都认为它附着身体上没有独立的力量如今突生变故便显得手足无措。 黑色窜动极快一些白色柳絮状的物品被染上了一层黑色斩风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那并非身体遇冷也不是心底生寒而是魂魄传来的感觉。 想到无殇之域他心中一动黑魂鬼人在无殇之域只是一个族群而已没有特别强大的势力换言之让黑魂侵入灵魂之府的特别能力并不足以让他变强。 看来只有试试控制魂魄与黑魂抗衡!只是该靠什么控制呢? 寒意侵袭感觉越来越冷但他没有立即行动这种地方作战先需要使用合适的力量否则力量太大会冲击灵魂之府受伤的还是自己。 魂魄并不是复杂的东西透过大脑元神与魂魄之间的感应力他很快便进入了魂魄纯白色的光球。 进入魂魄寒潮的感觉更加强烈纯白色的魂魄外已经结起了一层薄冰。 奇怪的力量黑魂鬼人这项绝技实在强大。 斩风并不知道使用这项绝技必须有几个前提:必须与身躯有直接接触力量才能侵入被施术者的身躯否则黑魂无法钻入大脑。 更重要的是施展这项绝技时黑魂鬼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和意识所有的意识都汇入黑魂在敌人的灵魂之府作战因此身躯必须有同伴保护。 德米诺被剩下三人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只能用眼角余光观察斩风的战况见他和两个鬼人像木雕一样停在原地心中大为惊讶。 拦住他不能让他过去。一名鬼人催动攻击之前大声提醒两名同伴。 德米诺心头一紧对手不让自己与斩风联合必是那两名黑魂鬼人以特别的方式攻击斩风不能让外人打扰思绪随即高转动。 两名黑魂鬼人一动不动若有外力攻击一定无法防备我若能偷袭他们必然能帮忙斩风击退敌人只是这三个家伙攻势太猛缠着不能动弹。 激战之余他一边观察战场的情况;三个对手以品字型包围自己只要自己有所行动其中两人就会协助拦截移动路线剩下一人便从背后动猛攻。 思索了一阵德米诺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空。 三名鬼人论实力单打独斗都不弱只是受制于金影族的特殊力量无法挥出真正的力量因此在心理上并不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危险只是见他突然呆都有些狐疑。 突然德米诺像灵蛇一般往半空窜去一蹦便蹦上了三丈高的空中踏上了一块由金色碎片组成的支撑物上。 三名鬼人不明所以以为他要从上方突出三角阵式不约而同都往上窜去没想到这竟是德米诺的障眼之法。 见对手中计德米诺微微一笑随即解散脚下的金光碎片身子翻了一个跟斗又跃回地面。 鬼人们也现中计了第一反应就是在空间隐身利用时间差平安回到地面奈何周围的空间都在德米诺的监视之下三人的反应也清晰落在他的眼中。 嘿嘿看来我的想法不错! 飘落地面的三名鬼人见他的表情苦怪都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却又想不出来对手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动攻势心里便想着以守为攻等战况平稳后再恢复主攻状态。 德米诺左手一拨金色碎片迅包裹住左侧的一名鬼人。 其他二人见状并未出手相救而是迅攻击德米诺的身躯希望以此解救被困的同伴。 但当他们落地之后却现德米诺的周围又出现了强大的力量风暴金色碎片也飞舞在他的身躯周围情况与刚才一模一样彷佛什么也没有生然而自己的同伴却凭空消失了。 人呢? 不知道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 只剩我们两个最强大的伏击不能用看来只能先拖一下等他们杀了那个冥人情况就会大为改观。 嗯!两名黑魂鬼人没有放弃一左一右把德米诺死死压住。 德米诺也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对手而有所改变两个对手的攻势更加猛烈完全是疯狂攻击自己刚刚用封术把一个敌人封在时空裂缝但那一击也消耗了大量的金色碎片力量多少有些削弱。 可恶看来还要等一阵才行斩风全靠你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僵化的斩风随即全神贯注投入战斗。 斩风的处境比他想像中好多了黑魂鬼人使用了魂魄攻击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平静之后一切都进入了他的轨道。 更重要的是方才透支了元神力若使用元神胜率不到万分之一如今撇开元神和身躯以新形式战斗一方面可让元神恢复另一方面也可以在自己的空间内攻击。 黑色虽然已经占了一半的空间但魂魄的力量也渐渐挥了作用经历一段时间的隐忍他开始领悟魂魄的力量。 若身躯的力量是内息与肌肉内府的力量是元神力灵魂之府便是生命力的殿堂。 由生到死魂魄一直控制着生命力的增减白色空间内柳絮状的白色物体则是生命力的表现对于一个生命体而言没有比生命更高贵的力量所以它是最纯洁的东西极少受到内外因素的影响。 黑魂的力量在于冰封生命力使生命力变得虚弱从而影响到魂魄的力量。 洞察到敌人的用意斩风开始刺激魂魄白色的光球在空间内飘了起来并开始扯动与它交缠的生命力透过两者之间的交流新的生命力被注入这些被外人冰封的力量。 两个黑魂并非第一次使用这项技能刚进入灵魂之府便现斩风拥有强的生命力许多实力更强的人都没有如此密集的生命力。 单凭这一点要杀掉这个冥人非常艰难但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们还是选择了强攻如今见生命力被魂魄一一激活无不大惊失色。 斩风并不清楚自己的生命力何等旺盛只觉得操纵魂魄相当轻松生命力的释放也没有难度而且在生命力释放的过程中他甚至感觉到元神和身躯都在受益这是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片刻之间侵占半个空间的黑色己经被逼到了角落上斩风并不甘心放走这两个黑魂因为若让他们跑掉接下去必然是元神力和思情力的战斗又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而在这灵魂之府中自己已经占了绝对优势若是在此击倒两人一切会变得轻松许多。 黑魂意识到斩风想法吓得直往外穿可惜斩风已经用强大的生命力封死出口白色的丝絮织成一道白墙无论黑魂如何冲击都无法打开缺口。 白色的光球移到了黑魂后方弹出一条条丝状的生命力像绳子一样把黑魂绑了起来。 两名黑魂后悔极了现对手拥有强生命力时就应该退出去至少还能用其他方式攻击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就擒、无力回天。 斩风不想用生命力如此纯洁的力量杀人又怕把他们放出会有后患因而犹豫了同时也在担心德米诺能否应付三个敌人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打开门把两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黑魂抛出了灵魂之府。 突然获得自由两名黑魂慌得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 斩风无视他们的存在神智归位看了看面前依然僵直不动的身影手起刀落。 德米诺和两名鬼人依然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谁也没想到会生变故直到光刃闪过才惊讶地转头张望吓然现两名黑魂鬼人已死在斩风刀下。 干得好啊!德米诺兴奋的大叫胜负已经牢牢地控制在两人手中。 斩风揉了揉身子元神力依然没有恢复正常身躯感到非常疲惫再次庆幸对手的选择给了自己生存的机会。 这两个是我的你不必插手。德米诺见他杀掉三人心里涌起了旺盛的斗志想与他比个高下。 金色碎片开始狂飙了这些时空的力量不断爆炸扩张再爆炸力量风暴在强大的力量支持下变成了一头猛虎咆啸着扫荡周围一切力量。 斩风没有动也没有力气可动静静地看着德米诺大显威风。 剩余两名黑魂鬼人哪敢再战狡猾的他们转身就跑。 别追了。斩风轻唤一声随后便软倒在地。 德米诺回头看了他一眼身子一歪也软倒在地刚才只是力量风暴最后的疯狂如果两个鬼人再坚持下去或许会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可惜鬼人阴险多疑。 想不到一天干掉了四个嘿嘿感觉真爽! 德米诺累极了大字型倒在浅滩中脸上却充满了幸福笑容四人中虽然只有一个由他最后了结但收益也非同小可。 斩风累得连小指都不愿再动一下软软地躺在浅滩边的草地上眼睛呆呆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没事吧? 没事!斩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刚才你一动不动我以为你被他们控制了。 差一点。 回想刚才的战斗斩风心里又有些触动没想到偶然一战竟现了第三空间生命力魂魄。 这些对斩风来说都是全新的概念既然敌人能够利用这个空间作为攻击点或许从修炼的角度去想也可以利用。 而且刚才激生命力的时候元神和身躯都产生了共鸣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可以透过对魂魄的研究增加元神与身躯的力量如此一来可以增加修炼的多样性遇到一些难关的时候或许有另类的选择。 在想什么呢? 魂魄。 魂魄?德米诺惊得身子朝上一弹看了斩风一眼后又倒回原处溅起一片水花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斩风知道金影族的修炼与众不同并不是开自身的力量为主元神力虽然也是修炼对象但似乎是用来控制那些金色碎片真正的修炼在于金色碎片的寻找和操纵这完全基于对空间得天独厚的敏锐感。 没什么只是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哦! 德米诺相信时空的力量比人的修炼更加强大人是永远比不上时空对于元神魂魄等空间并不在意。 斩风不再多言仔细思考着自己的修炼。 按照元古干的评价他的元神已经到了元位上面虽然还有两个阶位但他知道元神力的修炼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全靠思情力突破但现在暂时还没有任何头绪。 元神力的修炼空间并不大而身躯的力量在这片空间已经无法左右胜负炼与不炼没有太大的意义唯有魂魄可能成为突破点。 说来听听? 斩风摇头不答。
第五章 敌人之谊 第五章敌人之谊 休息了一阵德米诺的心境变得宁静安祥整个人都轻松了想想刚才的战斗心里美滋滋到这无殇之域之后从未像现在这样兴奋。 兴奋吧? 啥? 一次杀了三个收获如此丰富不会不兴奋吧。 斩风倒没有感觉收获了什么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字累就算以前常常走在生死边缘也没有这样的疲倦感。 无殇之域果然没有弱者那个五个鬼人拼命起来实在太难缠了幸好有个德米诺在限制了鬼人的挥也幸好黑魂鬼人选择了另类战场不然 他摇了摇头运气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更加说明合作的重要性如果苦修名和舞夜都在身边一切都会变得轻松。 想着他转眼头望向花海粉色的世界让人感到无奈。 不知道苦老大和舞夜的情况如何粉尘还没消失大概还被困于其中! 苦修名和舞夜的处境远比斩风想像中更加轻松许多灵树妖王和苦修名实力相若持续战斗让两人都精疲力尽只是在意志力的支撑下依然战斗着。 舞夜站在附近观望战局越来越清晰她也知道只要自己加入战圈苦修名必胜无疑但不知为何看着两人拼到现在心里颇为感动无论灵树妖王人品如何这种执着的作战精神都让人钦佩。 大叔加油。 苦修名连笑都没有机会疲惫的眼睛紧紧盯着同样一脸苦相的灵树妖王再打下去只怕会同归于尽。 一场大战到了这种时候胜负只在一线间谁胜谁败都已经无所谓了。 然而变数却在此刻出现了。 树林的另一端一个身影已经等了很久二王之间激烈的战斗让他非常兴奋越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双方的消耗就越大伏击的成功率也会更高。 耐着性子等了很久机会终于到了苦修名和灵树妖王同时被对方的攻击击飞失去大半力量的两人无法立即控制身躯双双摔倒在地上。 舞夜噘起了俏嘴正想为苦修名呐喊眼前忽然晃出一片青影心头猛地一跳与斩风相处的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临战的技巧立即醒悟有敌人突袭天之心随即动复灵体被释放出来八个重影围着本体弹了出去。 伏击者原想一举击杀地面的二王没想到这样一个少女居然能扛下自己的全力一击不禁大感惊讶。 舞夜扛得相当吃力全靠八个重影分散了敌人的力量因此才硬生生扛住了这惊涛骇浪的一击。 小丫头实力不弱啊! 舞夜吃力站稳身子疲惫的眸子朝上一抬现突袭者满身黑色脸部呈青灰色浅蓝色的眼珠蒙着一层灰雾给人阴森林的感觉应该是一名鬼人。 苦修名和灵树妖王得到喘息之机都从地上跳了起来愤怒地看着突击者。 小子!居然想混水摸鱼我看你是活腻了。 鬼人果然阴险刚才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臭味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鬼人狠狠地瞪了舞夜一眼恼她阻碍了自己的计划阴阴笑道:无殇之域是杀戮的地方没有人规定什么方式才是正确的成王败寇而已。 灵树妖王冷笑道:没错成王败寇而已你既然出手就别想走了。 走?我还想杀了你们三个。鬼人左右扫视了一圈浅蓝色的眼睛流露出狡诈阴狠的神色。 舞夜讨厌他的眼神更讨厌他的阴险俏脸气得通红指着娇叱道:讨厌的家伙我要教训你。 漂亮的小丫头胆子还真不小啊!有兴趣就来试试我不介意。 鬼人用眼角瞥了一下对她身上的重影颇感好奇。 灵树妖王也在看舞夜片刻后退到了树林边坐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苦修名知道灵树妖王的用意必然是想利用舞夜挡一挡鬼人藉此机会恢复力量以防鬼人后面的攻击这是眼下最明智的决定。 但苦修名对舞夜毫无信心少女的资质极佳奈何修炼不够战斗经验不足落在狡猾老练的鬼人手里胜率不足一成。 舞夜倒是对自己挺有自信欣然应道:试就试。 苦修名不喜欢卷入别人的战斗何况此时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沉吟了片刻忽然朝舞夜招了招手。 舞夜见状颇感奇怪看了鬼人一眼转身走到苦修名的身边。 丫头鬼人最擅长伏击术隐形的本事非常强大可以从任何方位动攻击你必须小心。 放心吧大叔斩风早就说过鬼人的特别我也不是第一次遇上鬼人。 苦修名着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见她如此自信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轻轻地说了一句不要逞英雄打不过就退。 舞夜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战术设计用哪种力量开始从哪里进攻身子如何移动。 灵树妖王不在乎舞夜的生死却不希望她输得太快否则鬼人会立即把目标转向自己和苦修名挪到舞夜身边小声提醒道:鬼人擅长隐身攻击我看你的重影相当有效开战后不要贸然进攻像刚才一样召八个重影护住身子。 舞夜惊讶的看着妖王刚才还嚷着要自己的性命此时却在身边指点战术感觉很怪异。 灵树妖王的指点与苦修名截然不同重点在于守和拖用意再明显不过希望舞夜尽量拖延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恢复。 苦修名一眼就洞穿了他的意图却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也不相信舞夜可以战胜鬼人时间拖长自己的力量也能恢复些。 舞夜默然点了点头复灵体状态下的她拥有不输给二王的智慧、勇气和斗志凌厉的目光从二王脸上扫过然后慢步走向鬼人。 这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舞夜仍能感觉到他们不相信自己能够获胜心里颇为不愤。 倒是二王被她眼中涌现的战意吃了一惊虽然只是一瞥但已明显感觉到战神一般的气势这绝非普通人能拥有的气质。 苦修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嘀咕:这个丫头就像那些重影一样拥有许多截然不同的性格看来还真不能小看她。 灵树妖王也有同感但他想到更多的则是如何避开舞夜对自己的威胁。 鬼人只看到八个晃动的重影并没有留意到舞夜变化的表情和气质身子一晃便消失空气中。 小心他要动手了!灵树妖王比舞夜更紧张忙不迭地叫了一声。 舞夜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重影的活动都停了下来在外人看来她要以逸待劳等待鬼人主动动进攻但事实上八个重影一直都没停止对周围空间的探索。 当然她没有金影人一样的能力也不能打开时空裂缝但这些特殊的重影拥有不同的力量其中一个便能将力量变成涟漪散在周围的空间中只要有人触碰了这些力量涟漪消息就会直接传到舞夜的意识中。 鬼人迟迟没有动手舞夜也没有任何举动两个旁观者都在努力恢复元气小山坡变得异常宁静甚至有些诡异。 那家伙不会跑了吧?灵树妖王挺身打量四周轻风徐徐树林间传出沙沙的叶声气氛安祥感觉不到战斗来临的紧张因此不免对鬼人的行踪感到怀疑。 舞夜还是没有动就像一个木偶缩在八个重影之中外人看不到她脸部表情变化。 灵树妖王坐不住了大声唤道:看来那家伙跑了估计是见我们人多不敢出手鬼人就是这么狡猾打不过就跑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 苦修名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鬼人擅长潜伏忍耐力极强为了伏击一个敌人可以躲藏很久此刻也许正隐藏在最难以现的地方监视三人一旦机会出现他还会像刚才那样动突然袭击。 时间越等越久灵树妖王终于等得不耐烦了低沉的声音吼道:你们留下来等吧我可没兴趣等那个胆小鬼。 不送! 灵树妖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轻笑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以后再收拾。 看谁收舍谁吧!苦修名傲然一笑。 灵树妖王又把目光转向舞夜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什么半晌后突然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边走边道:小丫头方才的事谢了不过以后再遇上我不会留手无殇之域只容许强者生存弱者应该回到该去的地方。 舞夜没有回应直到树木状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 苦修名忽然皱了皱眉头抬腿想向树林走去但犹豫了片刻又停下脚步。 舞夜此时也突然收起了重影露出一张神色凝重的脸眉尖紧锁目光左右晃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丫头感觉到了吗? 舞夜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指着树林道:刚才就在我旁边但现在不见了最后的方位应该是那个方向估计是追灵树妖王了。 苦修名脸色一变甩头望向树林如果舞夜所说不错鬼人把目标转到灵树妖王身上因为三人之中灵树妖王没有同伴力量消耗极大短时间不可能完全恢复是三人中最容易击杀的人。 好狡诈的鬼人专找弱者下手。 去救他吗? 苦修名愣了愣呆呆望着舞夜虽然不喜欢鬼人的手段但从未想过要去救敌人。 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别忘了灵树妖王也是心狠手辣的人物随时会反咬我们一口。 不知道斩风要是在这里应该会这么做吧! 苦修名又是一愣随即陷入了沉默以斩风的个性的确会出手相助弱者吸引自己与他同行的何尝又不是这种高尚的品格只是没想到舞夜居然能领悟而且还融入了潜意识因此才会有此一问。 林中突然传出一声尖啸两人腾的转身望去脸色都有一丝不安。 我去看看。舞夜不理会苦修名高窜入树林然而踏入树林时却见一道黄影越了她以更快的度往前奔去正是苦修名。 树林不算太大也不算太茂密苦修名很快就找到了事现场却现灵树妖王已经失了左臂正有气无力地靠着一棵大树而在他面前鬼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动最后一击。 砰!灵树妖王被重重地击飞上天摔在了一株大树的树枒上。 可恶! 叫嚣的不是苦修名也不是灵树妖王却是那个原本志得意满的鬼人。 鬼人最后那一击声势逼人即使感觉到苦修名逼近也相信能一击必杀然后再转向苦修名但没想到苦修名人未到攻势先至而攻击的对象却又是倒在地上的灵树妖王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藉着鬼人愣之际苦修名迅移到灵树妖王与鬼人之间的草地随后赶到的舞夜停在另一侧与苦修名形成夹击之势。 你们!灵树妖王作梦也没到刚才的敌人出手救了自己受了重伤的他已经无法下树挂在枝头无力地看着下方。 妖王怎么落到这种田地?真不像你啊!苦修名轻笑着调侃道。 鬼人满脸戾气恨不得一口咬死苦修名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舞夜已经有所行动这个冥人少女所展现出来的气魄一直触动着他尤其是重影之外那道白色的淡光。 想不到魔人和冥人竟然连手救了妖人难道无殇之域变了? 出手攻击伤者对你的修炼也不会有好处吧?舞夜越看越讨厌这个满脸戾气的家伙直觉告诉她这种人阴险毒辣。 鬼人拨了拨垂在颊边的头露出两排青绿色的牙齿森然冷笑道:好吧!今天这个猎物就送给你了不过我不会放过你们给我记好了。 随时奉陪!苦修名狠狠瞪了他一眼。 鬼人不甘心地抬头看了看灵树妖王身子一晃消失了。 舞夜也不敢怠慢重影一直散着力量涟漪直到察觉鬼人真的离开才放心。 苦修名望着灵树妖王有些犹豫这样的对手只要抬手就能置他于死地但心里不想这么做又担心离开此地后灵树妖王也会死在那鬼人手上。 灵树妖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淡淡地道:魔王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苦修名没有回应妖王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被鬼人折磨成这样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有些愤怒。 我算是完蛋了。 活着还有机会。 灵树妖王看了一眼插嘴的舞夜突然放声大笑半晌才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堂堂妖王竟要让一个冥人小丫头表示同情看来我真的活到头了。 你不会想死吧! 魔王打了这么久今天算是便宜你一次来吧! 苦修名眼睛突然大睁愕然看着灵树妖王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洒脱。 不用惊讶元神受损再修炼已经没有意义重新再来吧!下一次我会更强。 我不喜欢这么做。 灵树妖王依然保持了王者的傲气扬了扬叶状的眉毛道:算我的请求动手吧!我可不想便宜了可恶的鬼人那些卑鄙的家伙连给我做奴仆都不配。 大叔!脱离了战斗状态舞夜又变成普通的冥界少女听了两人的对话惊得脸色苍白。 苦修名仰头望着天呆站了很久土黄色的右手突然轻弹魔力化成一条黄蛇直窜而上结结实实打在了灵树妖王的眉心。 啊!舞夜被这一幕惊得大叫没想到苦修名居然动手了。 走。 苦修名的脸色很难看目光再也没有看灵树妖王转身朝林边走。 舞夜呆呆地看着灵树妖王的尸身元神早已被时空吸走送往转生堂而失去元神的身躯被轻风一吹便如碎屑般飘散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忽然之间她明白了苦修名动手不是想杀灵树妖王而是对敌人的尊重灵树妖王选择死在苦修名的手上也是因为对这个对手的尊敬认为只有死在他手里才不会委屈自己。 想到此处她不禁痴了第一次明白什么是敌人之间的友谊苦修名和灵树妖王就是典范。 回到花海边缘粉尘依然没有消散苦修名凝望了片刻然后走到石台上坐下闭着眼睛休养生息慢慢恢复消耗过度的力量。 花海的另一侧浅滩处的二人渐渐恢复了元气德米诺依然处于兴奋之中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改变眼神中还有胜利余韵。 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 嗯!斩风早就恢复了只是在考虑灵魂之府的问题因此一直没有动弹见他相问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花海好像在慢慢变化。 斩风深深地看了一眼粉尘似乎有淡化的迹象但度极慢要进入花海寻找同伴依然非常困难暂时还不能指望。 德米诺伸了伸手臂一边放松关节一边问道:黑魂鬼人的巢穴这么近我们应该快点离开。 不错是该走了。 你想去哪?德米诺不怕花海选择远比斩风更多。 斩风凝视着他不久前几乎死在这个金影人的手里然而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没想到遇上了种种麻烦又与这个金光灿灿的人成了生死之交。 我身上有什么特别吗?德米诺见他盯着自己颇感好奇。 没什么。斩风摇了摇头转身进到瀑布边缘朝前方看了一眼。 瀑布之下是一个深潭银色的水花溅起数丈高洒遍了深潭四周。 深潭并非死水由一条小溪连入更远处的一个大湖站在高处眺望可以看到湖面上银光闪闪就像一面银镜放在了大地之上。 在看什么?不会想从这里下去吧? 斩风又扫了一眼包裹大湖的草地和树林宁静的环境给人安全感沉声道:如果不想等花海之潮退去就只有下去了我进不了花海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下去?德米诺伸长脖子朝下方看了一眼巨大的落差惊得身子不禁颤了一下苦笑着喃喃自语道:你还真敢想直接跳下去不死才怪。 斩风指了指左侧瀑布边缘与山崖连接的地方有些伸出山壁的石牙。 这些石牙一直伸到下方面积有大有小虽然不连贯但都可以立足只要选择好跳点就可以成为下山的台阶。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些石牙与山壁的连接是否稳固万一踏上了松口的石牙就会随着石头一起摔下去。 德米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禁暗暗感叹斩风对环境的洞察力若是换成自己只怕需要很久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我只有这条路你呢?打算怎么走?凭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进入花海。 德米诺不加思索地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可不回去黑魂鬼人太麻烦万一遇上别的黑魂鬼人就麻烦这里离他们的巢穴太近我跟你走。 好!斩风欣然点头注意力又移到石牙上盘算着每一次跳跃的力度和时间凝望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身躯突然前窜沿着石牙一路往下急奔。 望着如猎鹰般迅猛的身影德米诺不禁为之咋舌原以为斩风会小心翼翼一点点往下跳没想到度如此之快判断如此之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大为佩服他的胆识。 但德米诺下山的姿态更加优雅金色碎片在他脚下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台阶根本不必跳跃飞踪轻摇慢步就走到了山脚。 山脚是一片美丽地域清澈见底的大湖绿草如茵的草地茂密的树林组成了一片绿色的世界让人心旷神怡。 好舒服的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嗯!很平静。斩风早已探索过周围并没有现任何潜在威胁。 走了一阵德米诺忽然问道:斩风你打算去哪? 斩风指了指瀑布上方道:我还有两个朋友和我一起被困在花海我必须找到他们。 德米诺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想法沉吟着道: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无殇之域的修炼都是个人的事情很难得遇上你这种人。 没什么想法不同而已。斩风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问道:你既然可以在花海中自由行动应该可以感觉到其他人吧?我的身边还有两个人刚才看到了吗? 你的身边?没有人啊! 没有?斩风皱起了眉头暗暗嘀咕:难道他们都逃出去了?苦老大倒是可能舞夜难道也有实力破解变幻力量? 德米诺见他眉头深锁脸上有担忧之色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那两个就是你的朋友? 嗯!花海之潮来得太快他们既然不在原地就应该逃脱了应该没事。 那就好!德米诺笑了笑脸色渐渐浮现出一丝不安低声问道:接下去你要找同伴吧?我想我不该打扰你的修炼 德米诺!斩风明白他的意思因而抢着打断了话语诚恳地劝道:也许修炼是个人的事但你不觉得一起修炼也一样受益吗? 嗯没错!就像今天两人联手击杀四人、打退两人我从未想过与别人一起修炼会有如此辉煌的成绩。 有兴趣一起修炼吗?斩风又问道。 一起? 德米诺虽然对刚才联手作战的成果相当兴奋但从未想过要与一个不同种族的人结伴同行毕竟两者随时都可能是对立者不禁有些犹豫。 我还有两个同伴一个是魔人另一个是冥人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不勉强。 魔人?你说的两个朋友有一个是魔人?德米诺颇感意外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斩风第一个异族同伴。 嗯!苦老大好像是魔王凶狠毒辣但是讲义气重情义。 这样一个高手应该一见面就动手吧?怎么会 和你一样开始是动了手但后来成了朋友。 德米诺顿时有了兴趣睁大眼睛看着他追问道:难道你不担心他会下毒手? 不怕因为我们的目标不同斩风顿了顿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目标此行并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寻找回归之路。 德米诺不禁大为动容同时也有些迷惑因为他不明白难得进入无殇之域为什么要回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神域似乎都比弱小的界空更有价值可斩风却做出了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选择呆呆地看着斩风德米诺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想不到无殇之域还有这种事情头一次听到实在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第六章 实力差距 第六章实力差距 斩风明白他的心情之前任何听到这个想法的人都有类似的反应而回归在清冥之城更成了天大的禁忌甚至引了联合驱逐自己的事情相比之下德米诺的反应可爱多了。 也许是有点奇特所以我不想逼你你可以想一想但是我必须尽快寻找他们。 德米诺显得相当犹豫一会儿低下头思考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斩风如此循环往复了十几次表情才稍稍放松了他不是不放心斩风而是对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式感到担心也担心斩风的其他同伴会对他敌对。 在担心什么?斩风洞穿了他的心思。 德米诺仰起头应道:我可以试试。 斩风很高兴德米诺的存在对整个团队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未等他说话德米诺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不能确定将来。 没有人知道将来。斩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接着仰头望望天际世事难料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一切都是天命所定人再努力也似乎改变不了什么就像自己无缘无故被送来无殇之域然而自己现在却要挑战它改变它。 穿过草地两人进入一片树林平和的气氛让他们都很放松。 忽然一些金色碎片飘到两人的上方。 斩风感觉到奇特的力量在头顶流动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德米诺常用的时空力量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德米诺你在做什么? 我?德米诺茫然看着他见斩风朝上方指了一指因而抬头望去吓然现了那群金色碎片不禁又是一愣惊呼道:谁在施术?这是金影族的力量! 斩风吃了一惊附近一定有与德米诺一样的金影族人松弛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光衣披上身躯光刃落在了手上准备随时应付出现的敌人。 德米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意识到附近有同族人心情倒是放松了下来高声唤道:有人吗?请出来我是金影族人德米诺。 呼唤了半天树林没有任何反应斩风和德米诺都感到奇怪德米诺尝试着召唤出金色碎片却现召唤的数目比平时少了一大半说明附近的力量都被那邻近的族人召唤了这个族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是哪位?请出来一见。 忽然树顶闪烁出一片金色没等两人反应一条长长的金影突然伸长从树顶一直伸到地面然而又缓缓合并成一个。 斩风明显感觉汹涌而来的力量知道来者必是金影族的高手实力还在德米诺之上换言之也在自己之上心中一紧连忙定睛凝视来者。 金影族人十分高大比德米诺高出半个头浑身上下都裹在金光之中而且散出的金光比德米诺身上的金光更强甚至整个脸部都被掩盖了只能看到脸部的一些动作看不清真实的面貌和骨肉的活动。 单凭这股气势就能感觉来者绝不简单。 德米诺也在打量来人只看了两眼眼睛便直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颤声问道:您您是素玄生大人吧? 来者朝他点了点头轻轻笑道:是我你好像叫德米诺吧?资质不错的新秀。 是!是我您居然知道我真是太荣幸了。德米诺兴奋地几乎要跪下。 素玄生淡淡一笑安抚道:我只是年老一点想见我也很容易。 和譪的笑容使德米诺放松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问道:您不是在时空圣塔上修炼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练久了出来看看!素玄生边说边转头望向斩风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许多就像面对一个敌人冷冷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和他在交手? 这个德米诺不安地看着斩风若说两人结伴同行一般人绝不会相信毕竟在这片空间内杀人就等于修炼谁也不会与敌人同行。 素玄生对他的反应感到疑惑沉声追问道:难道不是吗? 斩风知道自己躲不掉素玄生的实力太强了逃只会表现出心虚的一面何况以金影人对空间的控制能力想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而一言不看着两人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会对德米诺不利保持沉默更加合适。 德米诺犹豫很久目光在素玄生和斩风两人间来回了不下百次最后不安的低下头坦言道:刚才我们联手击杀了几名黑魂鬼人刚刚恢复元气。 联手?素玄生惊讶地叫了起来与外族联手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立即紧张了起来。 嗯!我们在河中交手哪知河面被力量之网封住我们都被困住了最后遇上了六名黑魂鬼人只好联手退敌。德米诺也是老实人坦白地说了一切。 素玄生显得有些不快冷冷地斥道:修炼是自己的事即便是六个敌人也没有理由让你的敌人变成盟友难道不知道他随时都能杀你吗? 斩风皱起了眉头素玄生的态度相当强硬看自己的眼光也充满了敌意即使德米诺说完了故事也没有改善反而更多了些反感。 斩风已经意识到这个老人是顽固守旧分子要说服他只怕比登天还难他更不可能相信化敌为友的事情自己的处境相当危险。 思考了片刻他突然插嘴说道:我没有必要杀他。 素玄生甩脸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厉声喝斥道: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站一边等着等我说完了话你就准备回转生堂吧。 德米诺深知素玄生不是在恐吓话说完了便会立即动手自己作为金影族的后辈无论资格还是实力都远远比不上素玄生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但刚刚与斩风说好了一起修炼此刻若是见死不救心里又感到不安颇感为难。 斩风早有心理准备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选择冷冷一哂反唇相讥:随你的便奉陪。 素玄生没想到斩风的态度如此强硬不禁多看了他两眼现这个冥人青年冷得就如冰山一般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无论实力如何单论这分气势就不同凡响心中的杀意更浓。 狂妄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原本想让你多活一阵可你偏要送死好吧我成全德米诺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他。 我?德米诺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思绪变得异常混乱不知该如何应付。 素玄生十分不悦沉声喝道:不敢吗?你好歹也是金影族的天才。 天才!无殇之域到处都是天才啊!斩风忽然有些感慨到了这无殇之域后最常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不是天才反倒成了怪物。 我德米诺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为难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敌人。 到底动不动手? 德米诺看了斩风一眼冲口道:我试过了可惜打不过他。 素玄生微微一愣神色稍缓淡淡地道:既然如此你就站到一边去我亲自动手。 大人能不能放过他? 放?你会放过敌人吗?素玄生淡淡一笑。 德米诺还想再说斩风不愿他为难轻轻拍拍他的肩头平静地道:素玄生既然修炼是个人的事你又何必强迫他想动手尽管来。 不错有点气魄可惜这里是讲实力的地方。素玄生左手突然扬起抹出一道金色的长影宛如一条金色绸带迅缠上了斩风。 斩风本已有所准备奈何金色绸带缠得太快眨眼之间便绑上了身躯更麻烦的是不断有金色碎片汇入绸带之中束缚的力量越来越强无论斩风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愧是金影族高手我的实力相差太远看来这一次真的凶多吉少。 这不是第一次遇上危机斩风的反应也如以往般平静实力相差过于悬殊任何努力都是白费。 素玄生大人放了他吧!德米诺冲到斩风面前大声哀求。 素玄生喝道:这是我和他的战斗你不需要参与站到一边。 斩风感激地看着德米诺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理解。 让开我送他回转生堂希望他下次转生能成为金影族。 眼见同伴要被同族杀死德米诺心中痛苦极了自己好歹也是金影族的天才高手居然连真实的话都不敢言明觉得自己实在太窝囊了胸中涌起一股怒火。 大人! 什么事?素玄生瞥了他一眼后突然愣住了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后辈突然变了。德米诺眼神坚定目光中满是执着他大步走到斩风身前正色道:他邀请我一起修炼我也答应试一试所以他现在是我同伴请您放过他。 一起修炼?我没听错吧? 德米诺坦承道:刚才那一战我们合作很愉快也许修炼成果是自己的但是并不代表不能一起修炼而且他的目标不是神域他只想回到以前的世界。 斩风挺直了身子眼中充满了感激与赞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男子心地善良若不是环境的限制他也许会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回去?素玄生大吃一惊连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与刚才那副强者姿态大相迳庭。 嗯!他说要回到以前的冥界。 素玄生转眼望向斩风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他沉声问道:你想回去? 不错我要回去有人在等我。 素玄生猛地仰头望天似乎要消化这个消息嘴里喃喃地说道:疯子!真是个疯子幸好金影族没有这样的疯子否则 素玄生大人您怎么了?德米诺从未见他这副模样惊得脸都变了。 素玄生没有理他突然再次望向斩风阴冷地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就是个疯子不过对我们而言你疯未必是一件坏事。 素玄生怪异的表情让斩风心生疑惑似乎回归之事还牵涉到别的事情让素玄生或是金影族得到好处的事情。 难道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对金影族也有好处?这怎么可能呢! 德米诺也被素玄生的反应吓了一跳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一直是以温和形象出现从未像刚才那样失态与斩风平静的态度相比素玄生反而更像个疯子。 你真要回去?素玄生又一次询问。 斩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尽管已经成为阶下之囚尽管实力不及素玄生十分之一但做人的气概却不能丢掉虽然他知道这句话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令他意外的是身上的金色绸带突然松了素玄生的眼中也没有了杀念还有一丝奇异的目光斩风看不懂目光中的含意因而感觉越来越不舒服只觉得素玄生的话背后似乎藏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好!看在这一点今天我不对你动手。 素玄生倒也说到做到手指轻轻一抖金色绸带散成了碎片然后消失在空气之中束缚也被打开了。 得到自由的斩风没有道谢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淡淡地看着素玄生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倒是德米诺喜出望外兴奋地道:太感谢了素玄生大人真是太感谢您了。 素玄生没有理会弟子眼睛一直紧盯着斩风冰冷的目光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心里颇有些意外。 记住你的话回归! 放心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找到回归之路。 好!素玄生指着德米诺吩咐道:他的事情我暂时不管也不会杀他但你不能不管金影族没有与外族联手修炼的先例你可以选择不过我劝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德米诺沉默了许久应道:我想试一试。 素玄生露出失望之色却没有再劝淡淡地道:我不干涉你修炼是个人的事情也希望你成功。 不过素玄生突然加重语气厉色警告:你如果受了他的感染也想着回归之道金影族将视你为敌人永远不会再欢迎你。 德米诺吓了一大跳脸色刷的白了急切地辩解道:大人我的目标是登上神域根本没想过回归之事。 我相信你。 德米诺这才松了口气神色也轻松多了在好奇心驱使下忍不住又问道:为什么? 因为素玄生看了斩风一眼没有往下说。 因为那是禁忌。斩风替他说出了下面的话。 禁忌?德米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素玄生。 素玄生没有回应头微微昂起望着树冠上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斩风那是什么禁忌? 我也不清楚大概这禁忌会给全族带来灾祸吧!不过一切都只是传闻。斩风毫不讳言道出真相因为觉得这种事情不用隐瞒说了反而坦坦荡荡无论任何结果都能平静地接受。 他说的没错不过那是冥人的事情。素玄生不想再面对斩风身子化作一团金色很快便消失了。 德米诺顿时轻松了许多抬头看了看天空见素玄生真的走了连忙拉着斩风问道:素玄生大人一定是因为回归这件事放了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禁忌?我从未见素玄生大人这个样子太奇怪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斩风摇头道:因为是禁忌所以没人敢说我只知道按照禁忌的传言回归之路会给冥人的城带来巨大的灾难。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斩风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后沉默了一手揉着酸痛的肩部一手揉着腰间思绪飞快地转动。 是啊!如果是真的清冥之城会因为我而毁灭我真能放任不管吗?斩风不断询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却不知如何回答。 德米诺无法明白斩风内心的斗争只知道一切麻烦都过去了心情舒坦多了。 我们现在去哪? 斩风依然沉浸在思绪之中没有任何反应。 斩风?德米诺再次呼唤。 哦什么事? 我们去哪? 花海!斩风抬头眺望高处思绪又转到素玄生身上那是有生以来遇过的人中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蚂蚁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在素玄生身上斩风看到了无殇之域真正的强者远远过了他所能想像的范围。 刚才真险啊!素玄生大人非常强大幸好他没有追究下去。德米诺连说了几次幸运脸上也满是庆幸之色。 他真的很强。斩风想到了元古乾那个老者应该也拥有相似的力量。 德米诺感慨地道:他是金影族内最接近神域的几个强者之一恐怕一百个我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斩风点点头这话听起来夸张却一点也没有夸张一百个斩风加起来也无法抗衡素玄生的力量。这就是新人与强者之间真正的差距。 沿着草原和树林的边界两人很快爬上了临近花海的高地顺利找到了苦修名和舞夜。 你没在花海?舞夜冲口便问。 遇上了点事情。斩风没有细说生的事情目光移向苦修名现他的脸色有些怪问道:苦老大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苦修名从石台上跳了下来淡淡地道:没什么打了一架又遇上点事情累了。 舞夜兴致勃勃地接下话题把苦修名与灵树妖王之战和鬼人的事件都说了一遍银铃般美妙的声音加上一张巧嘴把故事说得绘形绘色。 斩风和德米诺都动容尤其是苦修名杀死灵树妖王的一幕可以想像是何等的震撼。 苦修名倒是不愿多提淡淡地道:我的事就不用说了斩风他是谁? 德米诺金影族新的同伴。 哦!苦修名这才打起精神打量了德米诺一番。 舞夜第一次见到金影族人对德米诺身上的金光极感好奇围着他绕了几圈边看边问道:这些金光好漂亮是天生吗?和我的复灵体有点像不过好像重影多了很多到底能有多少重影呢? 德米诺初时有些紧张尤其是面对苦修名这样的魔王更是小心翼翼舞夜天真的反应让他放松了许多。 斩风看出他的担心轻轻拍拍他的肩头安抚道:都是自己人不用紧张苦老大虽然狠不过不会对自己人动手。 苦修名淡淡地道:金影族光人的分支擅长利用时空力量动攻击是吗? 嗯! 斩风你找了一个好伙伴。 斩风也在担心苦修名不接受德米诺见他如此心中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是啊!好伙伴。 以后不必再担心被人伏击了。 德米诺对苦修名的洞察力和判断力相当钦佩听罢连连点头。 刚才没事吧?苦修名依然霸气十足声音强硬的就像是对下属说话。 斩风与他相处日久明白这只是习惯问题因此并不介怀朝他点了点头便走向舞夜。 你这家伙真慢我们等了好久。 嗯!遇上点麻烦。斩风回头看了一眼粉尘竟然不见了花海又恢复了平静灿烂的景象心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那片粉尘竟像专门为自己而来似的偏偏又在刚有所悟之时又消失了。 苦修名疑惑地问道:以你的实力不至于如此艰难吧? 我正想求教花海的力量千变万化而且瞬息万变若不是遇上了德米诺我可能还在思索破解之法。 力量千变万化?什么意思?苦修名皱了皱眉头。 斩风也是一愣冲口问道:难道不是吗?力量变化奇快无比身躯根本无法动弹。 舞夜晃动脑袋抢着道:根本没有变化连攻击都没有只是看不到东西而已我用天之心护身很快就走了出来。 嗯!我也是花海之潮没有任何攻击力走出来很轻松。 斩风听罢眉头猛地一皱随即又松开了舞夜和苦修名不会说谎换言之花海对每个人的考验并不一样自己所遇上的麻烦似乎更大些甚至说是生死考验不禁暗有疑虑同样是修炼者差别为何如此之大其中必然有什么缘故。 舞夜的洞察力稍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苦修名却见多识广斩风虽然不言却从他眼神的变化察觉到蛛丝马迹再加上分析很快便明白了斩风之疑心中也产生了共鸣。 久在无殇之域修炼的他很清楚环境的考验会随着实力的变化而变化强者会遇到更艰难的考验按实力而论三人之中自己最强花海的考验必然最难却与舞夜这样的少女一样心中颇感纳闷。 两人保持沉默气氛因此显得有些凝重舞夜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瞪着大眼睛看了看两人噘嘴嚷道:你们怎么了?难道都怕了? 苦修名淡淡地道:无知的丫头。 我怎么无知了? 不断变幻的力量你明白那是什么含意吗?一瞬间必须应付无法捉摸的力量无论你的力量何等强大也不可能在瞬间洞察一切除非拥有可以抗拒一切的力量。 舞夜这才明白斩风遇到了什么脸色刷的白了。 斩风依然在思考刚才的经历变幻莫测的力量有时就像虚空一样飘渺无踪有的则如巨山般巍峨雄伟让人不敢逾越这次虽然侥幸脱走将来必然还会遇上同样的情况。 苦老大若是你遇上又会如何? 苦修名没有立即回应仰起头望向天际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呆滞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 见他如此舞夜和斩风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半晌苦修名收回目光移向两人的面部沉声道:凭我此刻的实力不可能破解所有的力量若真遇上那种境况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待。 斩风深以为然那种情况下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舞夜有些不愤嘟囔道:再等多久还不是一样难道要等力量消失? 如果能自行消失当然最好! 你舞夜瞪着他想骂他没志气可迎着那对慑人的虎眼时心里突然虚了话到嘴边也吞了回去。 斩风看了看一声不吭的德米诺叹道:金影人在这方面有天生的优势如果不是他打开了花海之潮情况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时空的力量?苦修名问道。 是!德米诺召出一小团金色碎片在面前飞来飞去。 舞夜好奇地凑近身子金色碎片像纸一样薄并没有找到特别之处。 斩风你还要休息吗?苦修名询问道。 斩风摇摇头目光依然望着花海。 虽说在其中经历凶险感觉却并不差花海内里藏着无数神妙的奥秘破解一个便能有极大的进境正如那善变的力量之潮也是修炼力量变化之道的极好之处。 难道你还留恋?舞夜笑着问道。 嗯!
第七章 攀登绝壁 第七章攀登绝壁 斩风的反应让舞夜大感意外瞪大眼睛看着他想问个究竟。 斩风轻轻一叹略显感慨地道:绿魂山之缘给了我学习力量分辨之道的机会花海虽险却也提供了领悟力量变化之道的环境。 苦修名对他之言深以为然深邃的目光向花海扫了一阵颔道:此言不错力量变化之道这六字深不可测诸界力量本就变化万千冥仙鬼魔等都有自己独到的力量。 而这无殇之域更将力量分了无数层次变化更是无穷无尽即使同一力量不同层次差异极大。 舞夜被两人的对话勾起了兴致还未完成灵元九府的她此刻最希望能找到突破点让修炼更快更好急切地道:既然花海这么神妙不如留下来修炼吧!也许可以领悟力量变化之道。 苦修名突然放声大笑洪亮的声音一直传到远方。 舞夜被笑得颇为尴尬怒瞪着他质问道:笑什么我又没说错。 小丫头力量变化之道恐怕连神域之人都未必能懂何况是我们这些人能分辨数十种力量形态和层次已经难能可贵了。 那又如何修炼总是有好处的!难道你不想? 苦修名的确有些心动很想去感受一下斩风所说的变幻莫测的力量转问道:斩风你也想留下来? 我必须去一趟参星树居。斩风淡淡的应了一句声音不大执着的眼神却让人心悸。 苦修名和舞夜对视都没有再说什么。 德米诺的加入不仅使三人团队变成四人团队更重要的是他带来了全新的东西 时空力量。 这种对于空间的监视能力保障了这个小团队不再受到伏击。 当然对于其他的修炼者而言谁也不会轻易去挑战这个组合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自行修炼遇上他们都会选择在第一时间避开。 因此在他们前往参星树居的道路中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远行之际四个人也没有忘记修炼由于四个人修炼的方式截然不同因此可以讨论的东西很多常常出现为了讨论事情而忘记上路的情况。 斩风并没有成为领袖依然保持了他沉默寡言的个性除了修炼思情力外他还花了许多时间研究灵魂之府和生命力。 任何生命力和魂魄都无法离开灵魂之府他也找不到办法在现实中使用生命力研究也因此陷入了瓶颈。 走了很久参星树居依然未见踪影斩风不禁有些怀疑但又觉得银脚蜘蛛不会说谎回归之路又没有其他线索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前行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排巨大的山脉。 山脉极高比他们平生所见的山都要高由于天空没有云雾因此四人都可以看到山脉之巅。 好高的山峰啊! 应该是整片山峰。 斩风心中一动仔细打量山脉现山脉呈弧形朝两侧伸展肉眼看不到边界。 斩风参星树居会不会在山脉后面?德米诺看着他问道。 斩风仰起头望向山巅山脉实在太高了就算他们这些高手也不可能轻易登上顶峰。 可以上去看看。舞夜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你们的意思呢?斩风询问的目光在德米诺和苦修名脸上来回移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对他们而言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修炼的机会攀登山脉或许也是修炼的一种。 等到同伴的支持斩风不再犹豫率先往山脚走去。 来到近前他们现山脉分成三节。 最底层是一片宽广的缓坡布满了树林、小溪、草地和石群很容易攀登。 中间层全是秃石带坡度小了许多登山的难度变也得大了好在石缝和错落有致的石牙提供了登山的途径。 最上层是近乎垂直的顶峰区由于距离太远四人暂时还没有找到供行走的道路。 苦修名率先皱起了眉头提醒道:斩风我们的实力虽然不俗但要攀峰顶的难度极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嗯!为了寻找回归之路斩风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更不在乎这些眼睛可以看见的危险他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先试试爬到中间那层若是顶层太难我一个人爬你们在山下等我就好。 德米诺拍着肩头说道:这么说就不像伙伴放心我的力量碎片可以托你上去。 那我就先谢了希望那片垂直的绝壁有登顶的道路。 现实的情况与斩风的希望背道而驰不但顶层没有道路就连中央层也没有好走的路四人徘徊了半天才找到一条可以利用的石缝一点点往上爬。 德米诺是最轻松的一个金色碎片在他的控制下变成了台阶载着他一点点往上攀。 好不容易突破了中央层四人到达了一座连接顶层的石台石缝到此为止再往上就是光滑的绝壁徒手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斩风看了不禁有些犯愁。 怎么办? 苦修名道:上面没路可攀除非自己在绝壁上凿出通道否则很难爬到峰顶。 斩风你决定吧! 斩风不希望同伴为自己的事情冒险但到了这一步再放弃又心有不甘左思右想之后目光又定在了光滑的绝壁上忽道:凭我们的力量开一条登顶路吧。 周围三人都愣住了。 自己开路?在绝壁上?你还真敢想。苦修名盯着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斩风一本正经地道:石头不算太硬只要找到正确的角度就可以击出落脚处然后一点点往上爬只要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到达顶峰。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虽说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这种事情只有胆识的疯子才敢有这些念头。 斩风突然腾空跃起身子跳到两丈高的地方停顿早已准备好的光刃在空中挥出一道白刃只听嘶的一声绝壁上被掀开了一片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看到他的举动旁边三人明白了他的思路既是新奇又是感叹斩风的执着和信念让他们感到恐怖也很钦佩为了目标不惜一切代价。 我明白了我第二个。当斩风落地之后苦修名也拔高了身子在同样的地方击了一下洞更大了。 舞夜和德米诺依次排队四人轮番连续跃起两丈高的山壁上很快便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小窟窿足以让人稳稳的站在里面。 斩风第一个窜了上去站在窟窿里继续往上开凿落脚处绝壁还是有些倾斜度因此站在窟窿向上开凿落脚处并无太难只是距离缩短了许多。 山脉太高了斩风的想法虽然可行但需要极大的耐性和毅力以几尺的幅度一点点往上挪还要小心随时摔下去的危险可谓艰险异常。 苦修名三人一点怨言也没有反而越往上越是钦佩斩风的毅力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天才相比之下他们更相信斩风是个天才是个做事的天才勇往直前视死如归。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四个人默默地行动配合从粗糙变得越来默契几乎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 终于四个人成功踏上了山脉的顶部。 到了我们到了!舞夜像突然爆的火山突然大叫一声像只小鹿般在山顶的平台上来回奔走。 苦修名和德米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斩风的反应最平静在平台上默默地站了片刻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山顶并不是尖的而是一块巨大的平地站在边缘看不到另一边而且左右两侧也一直延伸下去比想像中更巍峨。 走了几步后他现平台也分成两层靠外侧的是一片荒草带地上长满了奇异的灌木分布很散但彼此之间的藤叶相交缠着连结网状。 内侧则是一片树林带树林并不茂密却很有特色林木的下方是光秃秃的树干没有枝叶上方有一个大的树冠覆盖的面积是树干的十倍以上彼此相连站在树林中几乎看不到天空。 没想到山顶会是这个样子倒挺舒服的。 是啊! 我先去那边看看。斩风加脚步两个前踪便消失在树林中。 德米诺笑道:看来他也急了这家伙还真是归心似箭。 舞夜歪着脑袋问道:回归真是禁忌吗? 苦修名和德米诺的脸色都变了沉默了一阵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忽然林中传来斩风的惊呼三人都知道这个冥人青年素来处变不惊出这样的惊呼必然是看到了天大的事情立即奔了过来。 跑进接近树林另一侧的边缘他们看到斩风呆呆的站着心里都很好奇但当他们走到斩风身边朝前方望去也接二连三出了巨大的惊呼声苦修名如是德米诺也如是。 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山谷一棵巨大的树巍然矗立遥远的前方。 巨树之大远远出了他们想像修长的树干从山谷深处伸到天上巨大的树冠比山脉的顶部还高几乎与天相接所覆盖的面积甚至比花海还要广阔只是由于距离太远了四人看不清树下的世界。 站在巨树之前人显得那样渺小虚弱狂傲如苦修名也不免变得谦恭了。 斩风知道那就是参星树居自己向往以久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一幅壮观的画面。 忽然他的脑海浮现人界看到的天漩那连天的浩瀚水漩也曾惊得他呆若木鸡但与天漩相比参星树居更宏大更有震撼性庄严肃穆巍峨雄伟彷佛一座天神震慑着无殇之域的大地。 由于距离尚远几人只能看到树形和大概的外观无法真正了解参星树居的奇妙之处即便如此此情此景也足以让他们毕生难忘。 好庄严的巨树!舞夜站在树前不由自主地收起了嬉闹之心整个人都平静了。 那就是参星树居吧!说话素来霸气十足的苦修名此刻也不免受到参星树居恢弘气势的影响声音中的气势明显弱了甚至有些温文尔雅的感觉。 斩风静静地看着巨树银脚蜘蛛没有骗他如此宏伟的大树一直藏着巨大的力量回归之路或许就在树下心里充满了期待。 你看傻了吧!舞夜很少见他这副神情一边摇着他的手臂一边调侃。 斩风保持了最基本的冷静目光从树上移到了周围。 山谷的环境比想像中更神秘巨树树干下完全被黑暗笼罩黑暗处却又有无数星星般的光点数目多得惊人感觉有些虚幻。 他摇了摇头淡淡地道:那一定是参星树居只是我们的路还没有结束这里离参星树居还有一段遥远的路要走而且似乎并不好走。 舞夜愣了愣没等她问身旁的苦修名接下了话题。嗯!看来考验相当严峻。 是啊!山谷的环境太怪了不知道有没有路通往参星树居。 舞夜说完并没有太在意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直到她走到悬崖边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两道弯弯的细眉才勾在了一起笑容也不见了脸色煞的一变惊呼道:这些闪光的是什么? 斩风和苦修名都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 悬崖下方直到参星树居都被黑色笼罩着上面星星点点镶嵌着如沙砾一样多的星光宛如天上的星河璀灿夺目美得让人迷醉。 星河!德米诺喃喃地道。 斩风到过许多地方曾在人界看过如此璀灿的星河曾几何时星空是他童年最爱的景象之一夜幕降临之后总喜欢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如今高高在上的星河铺在了大地上感觉既兴奋又好奇。 苦修名又是另一番感受从不关心景色美丑的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漆黑底色墨黑色的底部看不出是6地还是虚空上面的点点繁星也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不禁感觉到危机的存在这些美丽的景致也许会是杀人的陷阱可能给予四人致命的打击。 舞夜好奇地问道:好神奇的景象不知道站在下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沉默了一阵苦修名开口提醒道:参星树居是个神秘的地方下面这片星河也同样神秘我有种不安的感觉或许星河空存在着致命危机我们可以下去看一看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无殇之域任何地域都有它的作用绝不能小看这片星带。 难道那是虚空?德米诺看着他。 下去了才知道。 德米诺听懂了言外之意当他们知道的时候恐怕也是大难临头的时候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斩风知道要到达参星树居还有许多难关要走但对他而言再多难关也无法阻止前进的脚步。 舞夜左顾右盼了一阵忽道:好像没有路下去! 斩风仔细观察了一阵山壁近乎垂直果然不见有下山之路明白这便是第一项考验。 看来只有从绝壁下去。 山壁全是尖刺怎么下去?舞夜不安地又问。 斩风探身观望近乎垂直的山壁上横七竖八伸出无数尖刺长则十数丈短则数尺而且分布密密麻烦尖部朝上但他并没有把这些刺放在眼中倒是石刺上面散的黑光令他有些担心黑光明显是某种力量凝结后的产物。 看来只有利用这些石刺下山了。 那些黑光是什么?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德米诺询问般望向同伴。 苦修名仔细观察了一阵脸色突然一变冲口说道:那好像是腐蚀幽光。 腐蚀幽光?其余三人都在看着他。 苦修名皱紧眉头解释道:腐蚀幽光是一种很奇特的力量不会伤害人唯一的特性是化解与之相触的力量平时遇上腐蚀幽光可以无视它的存在但在这种地方却是致命凭我们四人之力石刺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但如果力量被幽光腐蚀我们便很难在石刺上立足那将是致命的。 化解力量!斩风的脸色也变了苦修名的话很清楚要想下去就只能徒手攀登任何力量都会被腐蚀幽光侵蚀掉而无法挥作用。 徒手攀登吗?舞夜也领悟了脸色有些苍白想了想又问不是说无殇之域的身躯都是虚体吗?难道也会摔死? 虚体是相对原来世界而言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就算摔不死我也相信山脚下会有更危险的东西万一下方是虚空后果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舞夜的脸更白了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悬崖下方大地漆黑得如同夜空严重缺乏真实感。 大叔我们应该怎么下去? 苦修名先朝四周看了一眼星河带的外围整整一圈都是这样的山峰结成一个巨大的山环从任何角度下山所面临的困难相差无几再想到参星树居的神秘魔人中从未听到有人谈起这个地方可见此处无人到过因此不相信还有其他可行之路。 要去参星树居就必须先化解石刺山壁的危险虽然没有走遍这整整一圈的山崖但我相信这是唯一的选择。 斩风点点头赞同这个意见。 腐蚀幽光会限制力量因此要在石刺之间生存就必须靠力量之外的手段。 力量之外的手段?斩风低下了头思考着苦修名的话。 我就不信腐蚀幽光能吸光天之心的力量何况我还有复灵体。舞夜自信地扬起秀气的眉毛。 苦修名没理她看着斩风继续说道:石刺的存在并不是坏事至少提供了下去的支撑点只要你能在那尖锐的石刺上站稳下山也许会是非常轻松的事情但山下是什么环境也必须考虑若是陷入虚空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挣脱。 斩风没有立即回应苦修名的个性他已经很了解郑重说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一定有深层次的含意。 苦老大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办法走近参星树居? 苦修名眺望参星树居深沉地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如果你的消息没错前方那棵苍天大树与下方三千界空有些密切的关系我相信绝非常人能到之处至少魔人之中无人知道。 金影族也不会有人知道爬上这里太艰难了。 你们都认为那是虚幻只能看到无法接近? 苦修名摇了摇头现在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没到下山谁也不可能知道真实的情况但下山必须冒着巨大的风险。 舞夜辩道:如果不下去试试怎么知道是虚空呢? 这话的确没有错所以下山之前必须考虑清楚。 德米诺忽道:这片星空和以前见的一模一样如果这圈星河带就是三千界空见到的那个掉下去会不会直接脱离无殇之域呢? 周围三人听得愣了虽然星空很神秘参星树居也充满了未知却没想过这片黑色与原来的世界直接相连。 斩风有些激动若真是如此自己离原来的世界只是下山这样的距离。 苦修名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道:不是没有可能无殇之域就在三千界空之上两者紧密相连有相接的地方很正常。 这就是我们的星空?难以置信!德米诺不停晃着脑袋金影随之左右晃动。 舞夜的记忆中只有冥月没有星空因此感觉只是奇特而已见了斩风等人的反应感到十分好奇问道:星空又怎么了? 下面可能是无尽的虚空无生无死就像大海中漂浮的小沙砾永远在虚幻中生存。 话说得很直接强烈地震撼着斩风的心绪生或死都是目标就像是大海的两岸生的人自然可以延续生命死的人则可以转生真正令人恐惧的还是看不到边际的大海。 也许经历了无数生死但面对这样一个潜在的空间斩风不能不有所思考。 舞夜渐渐明白了苦修名的话脸色越来越苍白前方的路可能令三人永远消失虚空之中再也没有什么冥界魔界也没有什么神域只有无止境的空虚。 斩风你敢向前吗?苦修名咄咄逼人的目光紧盯着斩风不给他任何回避的机会。 斩风只觉得全身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束缚着甚至包括内府中的元神但他也清楚这一切只是感觉然而感觉太真实了让他无逃避。 我要试一试! 苦修名笑了。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有胆识你的执着一直让我很惊讶但还是有些怀疑 现在不怀疑了?舞夜插嘴问道。 当然!苦修名笑了笑脸色突然一正沉声道:虽然刚才的话是试探但刚才所说并非戏言星河带绝非轻易可度之地务必小心。 斩风平静地看着下方一言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淡淡地道:我自己下去就行了你们不必跟去。 苦修名的瞳微微一缩沉声问道:不相信我们? 斩风摇头道:我们的目标不一样你们应该往上走而我会一直往下我必须前进而你们没有这个必要。 斩风你要自己去?舞夜惊呼道。 我先下去看看如果没有危险你们再下去免得无谓牺牲。斩风少有地朝同伴们笑了笑身子一弹便跃下了悬崖身后的呼唤也没能阻止近乎疯狂的行为。 等一等! 看到斩风的举动舞夜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眼珠子大瞪着下唇被一排玉齿紧紧地压着。 石刺区地的顶部离悬崖大约十丈左右斩风很快就选好了落脚点为了验证腐蚀幽光的存在他没有收起光衣让思情力去冲击石刺上的黑光。 然而苦修名没有夸大腐蚀幽光对于力量有非常强大的侵蚀即便是思情力这样百年罕见的力量也无法避免被削弱侵蚀的命运。 脚刚触及黑光保护脚底的那层光衣竟被腐蚀幽光削去了大半直到脚底触到石刺之时已经全部不见了脚底必须与尖锐的石刺直接触及由于下方的情况不明斩风只能一步步往下跳因此不能利用形体上的差异避开石刺。 苦修名傲立在悬崖边上霸王般的气势透过双瞳覆盖了目光所及之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担忧甚至连出手相助的打算都没有他知道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旁人根本帮不了什么。 沉住气!不要慌用巧力控制平衡。
第八章 星光隧道 第八章星光隧道 斩风根本无暇理会传来的声音如何在锋利尖锐石刺上站稳才是他唯一要考虑的事。 自从进入无殇之域后躯体极少受到冲击大多战斗都是以心力相抗大多数的力量可以完全绕开躯体直接攻击内府而这一次则是对躯体最大的考验。 石刺几乎在毫无阻挡的情况下刺中脚底剧烈的刺痛不亚于任何酷刑。 幸好斩风也曾是一个强大的冥武士被环境束缚的冥武技在这一刻得到了挥身子突然一拧迅避开小石刺对身躯的伤害藉着扭动的惯性腾空跃起然后稳稳地抱住了一条长长的石刺。 看到斩风像虫子一样匍匐在一条长石刺上苦修名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思路微微颔表示赞赏石刺虽然锋利无比但只要选择好角度和落点石刺山壁将变成下山最佳的路径而不是阻碍。 真险!舞夜此刻才放心下心头大石只要斩风能找到最佳的下山路线自己和苦修名、德米诺也可以用相同的方法下山。 斩风停了一阵感觉一切都稳定了身子又是一弹跳落到了不远处平伸出崖壁的石刺石刺尖部朝外光滑一侧朝上给了他最佳的立足点。 看来判断没有错只要找到这一类平伸的石刺就可以一节节往下挪。 石刺表面太滑他不敢站立趴在上面朝下方张望横七竖八的石刺密密麻麻看上去相当恐怖再往下便是那片星河带黑色的世界笼罩了一切无法判断距离和危险也看不清底部是什么情况。 斩风情况如何? 暂时没问题!斩风大声回应。 正如他所想石刺山壁虽然环境恶劣却也为下山提供了唯一的通道沿着那错落有致的石刺斩风很快便下滑了百丈余离山巅已相距甚远然而下方的景象依然如故。 爬了大约百余丈斩风在另一条斜伸出崖壁的石刺上坐了下来。 这条石刺宽约两丈因此坐在上面绰绰有余唯一的担忧就是周围飘散的腐蚀幽光。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忽然现苦修名迅飘落的身影紧接着是德米诺时空的力量居然抵住了腐蚀幽光因而得以轻松地往下走。 见两人下来斩风心头不禁一阵感动。 苦老大、德米诺怎么都来了? 苦修名一踪步跳到斩风身边稳稳地站立在光滑的石刺上目光朝远处的参星树居扫了一下淡淡地道:这么好的修炼之所我岂能错过。 是啊!这里真是修炼的天堂。 德米诺踩着金色碎片结成的小平台停在了斩风右侧环境虽然恶劣他却现这里的时空裂缝非常多时空力量之强更是平生仅见意识到自己找到了一个修炼的大宝库兴奋感不亚于斩风找到了参星树居。 斩风既是兴奋又是感激没等他开口上方又传来一把俏丽的声音。 喂!你们几个站着干什么?让开点我要跳了。 斩虱抬眼望却见舞夜笑盈盈贴在左上方的山壁上右手抓着从壁上平伸而出的小石刺身子在半空中飘来荡去下方不是尖锐的石刺便是无尽的黑暗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担忧反而堆满了笑容。 斩风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挪开位置给她留下足够的落脚点。 舞夜在空中荡了一圈右手用力一甩身子如落叶般停在了斩风身旁落地之后身子依然不停摆动着吓得斩风连忙扶住她。 好刺激啊!舞夜像是找到新玩具的小孩左顾右盼兴奋得眉开眼笑。 你怎么也来了? 舞夜装作一本正经地应道:我说了要和你比试高低你跑到这里我当然不能输给你。何况苦老大说这里是绝佳的修炼地点我当然不会放过。 你这丫头!斩风摸了摸她的脑袋。 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下去看星星也不错你能到的地方我也一样。舞夜嫣然一笑优雅地拨了拨秀展示出妩媚的一面。 斩风了解她的性格事已至此也没有再说什么。 好像还有很长的距离我先走了。舞夜有心与斩风一争高下身子一屈便想往下踪却被斩风伸手拦住了。 别乱动! 怎么了? 斩风朝左下指了指舞夜顺着手指望去布满石刺的山壁上出现了一团特别浓的黑色由于光线的问题眼睛无法辨认黑色是什么。 那是什么?星空? 不知道但我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流动。 强大的力量?不是说腐蚀幽光化解一切力量吗?舞夜疑惑地望向苦修名。 苦修名点头道:腐蚀幽光的确有侵蚀力之效但是世上力量变化万千或许有些力量越了腐蚀幽光可以侵蚀的层次就像德米诺的时空力量。 舞夜看了看德米诺脚下的金光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思索片刻望着斩风又问道:能分辨是什么力量吗? 不能!斩风的回答当相当干脆停在此处就是对黑色有些顾忌。 难道要绕路? 斩风摇了摇头坦率解释道:黑色区很大周围没有更好的立足点要改变线路就必须爬上去十数丈我觉得暂时没有那个必要。 黑色虽然有强烈力量流动但凭我的感觉那不是人修炼出的力量而是自然之力与德米诺的力量很相似。 既然如此让我去试试吧!我就不信应付不了它。舞夜赌气似的就要往下跳却再次被斩风按住了脸色有些不悦问道: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斩风平静地道:环境陌生必须确保成功率你我的力量被腐蚀幽光化解了必须想应对之策。 斩风说的不错你不合适。苦修名点头附和。 舞夜为之语塞嘟囔了片刻才不情愿地坐回原地。 苦修名又把目光移向斩风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试试那黑色? 嗯!我觉得这股力量的存在不是意外似乎别有用意。 别有用意?苦修名皱了皱眉头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选择最稳妥的路线更加合适斩风却要挑战一团不知名的力量多少有些冒失但一想斩风这些日子以来的做事风格又不像是冒失的人心里颇感古怪。 斩风没有言明只是潜意识感觉那团黑色似乎在指引着什么因为黑色的力量有股不知名的吸力虽然很轻但他能明显地感觉。 然而这毕竟只是个人感觉说出来也未必有人相信正如花海之潮一样不同的人感觉会截然不同。 德米诺倒是很有兴致听了斩风的话一直在打量那片黑色脸上流露出跃跃欲试的打算。 我去看看。 斩风没有回答转眼望向苦修名征求他的意思。 苦修名沉默了一阵点头道:德米诺去比较合适只有他的力量没有被削弱应该可以应付意外的变故。 德米诺闻言大喜立即召唤出众多金色碎片铺出了一条金色的台阶然后飞快地飞向了黑色。 小心! 话音刚落德米诺便与金光一起消失在黑色之中彷佛凭空蒸了似的。 石刺上的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色然而等了很久也没有德米诺的踪影脸色都稍稍变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舞夜感到很不安。 斩风摸摸了她的脑袋以示安抚眼睛瞟向苦修名问道:苦老大你的意见呢? 不知道不过他应该遇上麻烦了。 苦修名的神色相当凝重德米诺是四人唯一没有受到腐蚀幽光影响的实力也最强却连声音都没出就被黑暗吞噬足以证明黑暗的力量太强了。 斩风心忧德米诺的安全毕竟他没有义务替自己冒险如今身陷险境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去看看吧。 还是我去比较好!苦修名抢在他之前踪身跃向山壁上的那团黑色根本不给斩风拒绝的机会。 苦老大 斩风伸手想抓却见人影已经飞鸟投林般没入黑色心潮又是一阵翻涌自负也好自信也罢苦修名唯我独尊的霸王气魄总是让他站在危险的最前缘。 这大叔还真不是一般的勇猛!舞夜调侃般撇撇嘴眼神却充满了尊敬和感动。 斩风心中早已决定无论苦修名能不能救出德米诺自己都必须跳下去但为了舞夜他选择了暂时等待。 等待的时间远远乎了两人的预料苦修名和德米诺一样被黑暗吞噬了无声无息连呼救都没有听到。 石刺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忧色凭着苦修名的实力都落得如此结果似乎再次证明那团黑暗是极度危险的地方。 怎么办?舞夜不是有主见的人遇到这种事脑子根本想不出主意只能求助于斩风。 斩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替舞夜的将来感到担忧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深邃的目光绕着参星树居转了几圈然后抬起头望向上方似乎在衡量什么。 喂!你说话啊! 舞夜你能上去吗? 爬回崖上?当然可以上去很轻松啊! 斩风点点头眉尖突然一凝坚定地道:苦老大因我而来我绝不能扔下他舞夜你没有责任陪着我们自己上去吧! 啊? 舞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德米诺和苦修名的经历都证明了下方的危险斩风明知危险却还要下去实在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那里太危险了说不定他们已经死了你再下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别忘了大叔都没法应付啊! 斩风摇头不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深邃的目光直直看着面前这张俏脸最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以后要小心点你是天才中的天才一定会登上神域。 别!舞夜知道他要跳急得伸手拦阻然而腐蚀幽光吸取了所有的力量此刻的她就像普通人行动的度和准确性都受到影响被斩风用手轻轻拨开然后按在了地上等她起身想再次拦截之时却现斩风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涌起一阵酸意眼圈也红了彷佛失去了很多东西整个人被抽空了。 平生以来她头一次感到空虚刚才还是四个人开开心心的画面转眼就变成孤零零一人傻傻地看着下方的黑色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已经有前车之监了还往下跳 在这一刹那她彷佛明白了许多明白了斩风为何选择回归而不是神域之路神域之路永远是孤独只有回归才能拥有快乐。 也是这一刹那心中对于神域渴望淡了脑海中浮现出进入无殇之域后的画面除了初时后面的画面都有斩风的身影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先是苦修名后是德米诺虽然遇上许多麻烦也从中体验到与同伴在一起的快乐。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黑暗或许是因为无法看穿才会让人感觉恐怖然而黑暗有时只是表面只有破开黑暗深入其中才能感觉到与想像截然不同的真实面此刻的斩风便有这种感觉。 原已抱着一死决心的他甫一进入黑暗便现周围的力量并没有对身躯产生冲击反而是减缓了下落之势不禁大感惊讶。 站稳之后他更现黑暗的深处传来点点星光璀灿而美丽与想像中的死亡之地有着天渊之别。 这是什么地方? 朝前走了一阵星光渐渐接近他这才现前方竟是一条圆形的星光隧道通道上下左右全都铺满了星光这些星光组成了一条长长的椭圆。 隧道极深一眼看不到尽头视线所及大约只是四、五丈之后便是漆黑一片就像被黑色的巨幕封住似的。 好古怪的隧道居然会出现在半山腰若不是亲身经历谁也不会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地方或许这里便是通向山脚的唯一通道。 沿着星光隧道走了一阵眼前的景象完全一样感觉就在原地踏步但斩风知道这只是视觉上的错觉脚底的感觉更加真实。 忽然前方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斩风是你吗? 斩风心中一阵狂喜高声唤道:苦老大是我。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苦修名健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表情非常平静甚至还有微笑可见心情相当不错。 没事吧? 苦修名性格直率很少说客套话只是点头相应随即踏入正题手指向后方正色道:看来参星树居并非无路可去这条星光隧道应该是通往下方的道路。 嗯! 刚才我试着走了一段感觉一直在走下坡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通往山脚。 斩风点点头又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德米诺呢? 他没事还在更前面。 哦!斩风放下心中大石整个人轻松多了。 苦修名指着四周的星光道:这条星光隧道非常奇特尤其是这一点点的光芒似乎是它们的力量撑起了隧道。 斩风一直在打量周围星光璀灿但不刺眼彷佛是上天的指引。 那丫头呢? 还在上面吧!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不敢让她冒险。 苦修名笑道:你对她还真不错若是换了魔人说不定会把她一脚踹下去。 我们不一样因为我们是同伴。 苦修名愣住了同伴两个字听似简单却包含了许多感情再加上斩风的语气和表情坚石般的心绪也不禁颤抖了。 你怎么没试着让我们听到你们的声音要是叫一声我们也就放心了。 我们都叫了还叫了很久。 斩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嗯!我叫你们但你们似乎也听不到大概黑色还有隔音的作用。 我们先走吧石刺山壁虽然恶劣但以她的实力应该能应付。 话音刚落只听后方有重物坠落的声音两人随即明白生了什么眼神又是一变苦修名选择了挑战是因为高傲的个性斩风选择跳下来是因为他重情重责还有对到达参星树居的渴望舞夜下来却是难能可贵。 原来你们都没事真的太好了! 舞夜飞扑到两人身上一把搂着一人的脖子就像迷失方向的孩子找到了亲人神色激动极了差点哭出来。 苦修名和斩风都被她的真情所感一起抱住了她用怀抱表示对她的感谢。 看到你真好真的太好了。舞夜梦噫般呢喃着。 好了我们走吧!德米诺还在前面等着呢!斩风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排。 舞夜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后忽然笑了嫣然道:我说怎么没见金色灿灿的原来他先跑了。 走吧!斩风朝她微微地笑了一下拉着她便往前方走去。 星光隧道幽静而美丽无论站在什么角度都感觉被无数星星包围着而且这些星光并非触手可及而是有种遥远的感觉似真疑幻朦朦胧胧不时还有流星从星光中飞过又有了些动态之感。 若不是对参星树居的渴望斩风很想停下脚步细细观赏。 真是巧夺天工不知道是谁打造了这样一条隧道。舞夜好奇地问道。 斩风和苦修名默然摇头如此奇观必是天地所生即便是神域之人恐怕无此能力。 也许是太宁静了好动的舞夜不太习惯走了一阵便把目光放在那浮动的星光之上不断尝试着去触碰它们。 斩风本也没有在意但偶然的一瞥勾了他的兴致星光之外的黑色似乎并非静止的而是像一条黑色长河般不断流动。 苦老大你看看流动的黑色 苦修名早已留意听罢便接口应道: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流逝。 斩风正想说流逝二字因而点头附和。 苦修名沉默了一阵眉尖突然一扬深沉地道:是时间的流逝吧! 时间!无殇之域没有时间变化斩风几乎忘记了些事情眼前这片流动的黑色或许正是时间。 都说无殇之域是永恒的现在看来无殇之域一样有时间的流逝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时间变化的特征罢了。 斩风深以为然看着这些流动的黑色脑海中浮现出昔日的景象时间一点点流逝同伴们应该都变了样大概只有妻子流千雪还能保持永恒的容颜。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也许是几个月吧!不知道大家现在都在做什么。 缅怀过去常常是伤感的斩风却是在期待期待在参星树居找到回去的方法期待站在原来的世界观望满天的星斗。 走了很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德米诺的身影身上却不见了灿烂的金光都感到十分惊讶。 德米诺你的身子怎么了? 德米诺表情有些怪异转身指着后方道:你们过已看吧! 斩风三人好奇地快走了过去头顶的星光突然不见了一阵异样的光芒随即进入眼球三人都有些愕然仰天望去忽然现上方再也不是星光闪动而是青蓝色的天空却又蒙了一层淡淡的灰色朦胧不清深邃而遥远。 看来我们走出隧道了。 你们看看前面。德米诺指了指前面。 三人不约而同朝前方望去随即惊得呆若木鸡因为他们现自己已经与星河带平行了。 黑色虚空布满了闪亮星星这些星星还会随着黑色的流动而动就像一幅移动的星图美妙至极。 然而让他们惊讶的还是一种虚空的感觉。 黑色在转动星星在飘浮都可感觉出前方是一片虚空再往前走就落入虚空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感觉我们就站在星河中间虚无飘渺没有实感。 斩风眺望更远处的参星树居角度不同感觉也生了变化站在低处观望巨树感觉更加震撼。 斩风怎么样?还要过去吗? 斩风皱了皱眉头若脚前真是虚空往前就等于送死但目标就在前方他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 苦修名理解他的心情重重拍了拍肩头沉声道:不用着急慢慢考虑反正已经没有回去的路。 舞夜和德米诺都愣住了回头望向星光隧道这才想起来上面的出口是一片黑色能不能出去依然成疑。 斩风不是不前进只是虚空的感觉太强烈了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踏进虚空否则会永远迷失在星河之中。 德米诺你先试试? 德米诺苦笑道:我早试了时空碎片在这里根本挥不了作用。 苦修名皱了皱眉头星河带似比想像中更加玄妙复杂要想穿过这片区域只怕要费很大的力气。 面对虚空四人无奈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坐在星光隧道的尽头苦苦思索着过星河的方法。 参星树居不应该没有办法过去否则银脚蜘蛛不会指引我们来到这里。 问题是我们没有找到过河的方法。 这真是虚空吗?舞夜朝前探了一步现脚下果然是空的吓得立即缩回了脚。 见她这副神情众人都明白了心情越沉重如今的处境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若没有办法四个人都要困死在这小小的星光隧道中。 对不起连累大家了。斩风歉然看着三人。 我们自愿下来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德米诺也安抚道:是啊!又不是你逼着我们下来再说了现在找不到出路不等于没有出路耐性点会有的。 斩风感激地看着同伴心里既是感动又是庆幸幸好有他们相伴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星河带。 脸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随手摸了一下一块棱形物体落中手中心中好奇低头仔细地看了一眼掌中是一片棱形的紫色晶体晶体透明度极高肉眼便能看到晶体内流动的淡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舞夜察觉到他的反应把头凑近看了看也被紫色晶体内流动的物质吸引了注意力。 苦修名和德米诺见状也挪了过来看完之后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似乎晶体内藏着力量。苦修名转眼看着德米诺问道:你擅长控制非天然力量能感觉到这是什么力量吗? 德米诺摇头道:不知道晶体外层封锁了力量我无法感觉。 斩风捏着紫色晶体高举过头从侧下方观察随着上方的光芒透入紫色晶体表面产生了一层光晕。 苦修名琢磨了一阵不太自信地说道:也许是虚空的力量被凝结在这晶体之中。 虚空? 斩风喃喃念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朦胧的天空还是想不明白。 噫!舞夜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斩风转头看着她。 你看左前方好像有东西飘过来。 斩风身子一颤甩头便往左前方望去果然见一团暗影缓缓飘来感觉就像溪流中的木筏轻飘飘的。 四人都明白要想度过虚空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可以在虚空中飞行的工具暗影出现实在让他们感觉到机会可能就在眼前精神都为之一振。 喂! 舞夜用力挥舞手臂彷佛暗影上有人似的若在平时看到她这个姿态三人都会笑但此时此刻没有人笑她因为他们的心里都有同样的期盼。
第九章 星河漫游 第九章星河漫游 暗影越飘越近随着距离缩短形体也越来越大很快四人便现那是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巨石。 居然是石头? 斩风看了看手上的紫色晶体又望向飞行的虚空石总觉得两者之间有些某种关系但又无法确定。 德米诺对非修炼性的力量都感兴趣尤其是空间的力量虚空力量虽然也空间只是他的水平还不足以寻找这些奇怪的力量。 或许这些石头就是到达参星树居的工具。 周围三人都有相同的想法只是这个决定相当冒险若虚空石一直在星河带里飘浮四个人也会随之流散在虚空之中。 眼见虚空石越来越近机会稍踪即逝若是放弃了这个机会不知要等多久才会有下一块虚空石因此就连苦修名也显得异常紧张原本黄的脸都变成了白的了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斩风表面上很平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毕竟这是一次赌博一生的赌博失败的后果没有人可以承担。 我先试试。 不!同进同退危险是躲不掉的!苦修名铿锵有力地否定了斩风的提议。 斩风默然点了点头正如苦修名所言在这种环境中进与退的风险是一样的待在原地和在虚空飘浮其实没有区别。 苦修名叮嘱道:大家都看准了虚空石飞到最近的地方立即起跳无论后果如何这次大家都赌一回赌赢了还有将来输也没什么遗憾。 是啊!就算永远飘浮在虚空中也有人陪着。德米诺呵呵一笑把凝重的气氛吹散了。 虚空石又近了四人终于看到了全貌面积比一艘巨型帆还大表面上坑坑漥漥像是受到什么撞击过但飘得很稳只要不是虚幻之物定能承载四人。 我先上。斩风踪身一跃先跳上了虚空石当双足踏上石面后坚实的感觉化解一切担忧招手唤道:快来。 苦修名三人鱼贯而上轻轻松松便到了虚空石上方虚空石在星光隧道出口处旋了一圈又摇摇晃晃往星河带的深处飘去。 虽然成功踏上了虚空石但危机并没有消除因为没有人知道虚空石飘动的路线站在虚空石就像是等待命运之手的安排。 不后悔吧?苦修名拍了拍德米诺的肩头。 德米诺笑了笑摇头道:真是奇妙的旅程除了我们四个整个无殇之域再也不会有别人拥有这样的经历。 是啊!苦修名看了一眼站在边缘呆的斩风慨叹道:没想到无殇之域会出现这样一个怪人而我们都被他感染了。 他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我很喜欢他也信任他。 那是自然否则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苦修名笑了笑慢步走到斩风身边问道:在担心吗? 斩风看了他一眼目光随即又回到虚空中飘浮的群星上淡淡地道:担心于事无补只是在想些事而已。 苦修名抬头望向前方巨大的参星树居像灯塔一样矗立在前方让人产生无限期盼。 感觉如何? 苦修名耸耸肩略无奈地道:没什么感觉不过脚下的景象倒是挺好看的。 斩风低下头看着流动的星空漆黑色的夜幕璀灿的星空昏暗的环境若在三千界空的任何一界中看到这种景象都不会感到怪异。 因为那就是天相然而站在星空之上却又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不觉得脚下就是以前看的星空吗?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 德米诺从旁走来笑着接口道:只是面积太小了? 嗯! 德米诺扫视了一阵感叹道:我倒觉得这一圈星河像是缩影。 虚空石飘得极慢若不是星光慢慢从脚下划过几乎感觉不到它在飘。 浮飘星空命运无法控制四个人都感到无聊尤其是想到或许以后几百几千年都要在此飘浮心里更有种失落感。 舞夜的反应最直接没过多久便嚷了起来。 找点事做吧!无聊极了。 是啊!星空再美看上一年两年也厌了。斩风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舞夜因为自己的执着这个少女才会遇上这种事情。 苦修名和德米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这种生活不知道还要经历多久安慰了这次还会有更多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有相同的反应。 黑色彷佛时间之沙不断流动着万千繁星在四人的脚下不断地流淌着即使有同伴在身边心里也难免涌起空虚与寂寞。 渐渐地四个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说过去只会徒增伤感说将来却看不到将来修炼也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他们只是坐着默默无声地坐着。 很快他们又闭上了眼睛因为周围的环境让他们感到无力与空虚不看反而轻松些。 苦修名和斩风的韧性较为出色虽然感觉闷得难受但还是不如睁开眼睛留意周围的变化但每次都会流露出失望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石依然在飘浮宁静的空间却突然响起舞夜高亢的尖叫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了泄心中的积郁舞夜开始像疯子一样大嚷大叫开始斩风还会去安慰她现在除了同情的目光斩风知道再也给不了别的。 苦修名摇了摇头下意识扫了扫周围然后便想闭上眼睛就在眼皮合上的一刹那一个变化投入脑袋眼睛立即又睁开了朝着最后一瞥的方向望去。 远处不知何时升出一点白光在星光中并不耀眼却很特别立即吸引了苦修名的注意伸手拍了拍闭眼养神的斩风小声道:快看那边有点异动。 斩风起身朝他指着方向望去果然现一团白光正慢慢接近心中一动呢喃道:难道这里也有生物? 你说这里有人?苦修名惊讶地看着他。 人?我不知道我当然希望这里有人。斩风故意提高声量他很清楚四个人需要的是一个希望这样舞夜便不会再尖叫了。 果然舞夜和德米诺不约而同都望了过来眼神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空洞一团烈火正在燃烧。 苦修名明白斩风的用意心里何尝不是希望有人能给他一点希望眼睛一直盯着白点由远至近。 那是?斩风突然出一声惊呼因为他现飞来之物竟是一块硕大的紫色晶体与手中的紫色晶体一模一样而表面的白色是反射星光后的产物。 它好像朝我们飞来。德米诺加大声音叫嚷了出来。 舞夜俏丽的脸上再度露出久违的兴奋之色。 巨型紫色晶体度很快不到片刻就已经接近了虚空石随即出现的一幕让斩风四人都露出狂喜因为他们看到了人。 明显经过打磨修改的巨型紫色晶体呈现出船型两头尖中央圆此刻正有一个人站在中央似乎是控制者。 只见他身形又瘦又小形体比侏儒魔人更小脸圆圆的上面嵌着两颗青绿色的小眼睛看人的时候不断地转圈水蓝色的肌肤颇为怪异头上还有一对尖角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从头套到脚下既像袍子又像裙子。 紫色晶体上的人也现了斩风四人露出惊讶之色紫晶船缓缓停靠在虚空石旁。 你们是什么人? 四人都没想到这种地方也有人看到了人就看到了希望何况还有一艘奇妙的水晶船。 你又是什么人?苦修名反问道。虽然处境不利他还是表现出原有的谨慎和小心。 喂我先问你们你们先答!小矮人跳着脚嚷道稚嫩的声色令四人都很意外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 苦修名打破了困局淡淡应道:我是修罗魔王苦修名他们两个是冥人那个是金影人。 魔人?冥人?看来是无殇之域的修炼者吗? 嗯!苦修名点头又问:不错!你又是谁? 这一次蓝皮矮人没有拒绝回应跳着脚道:我是吉谟阿参星树居的守护仆人这里从来没有外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参星树居还有守护仆人?斩风和苦修名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吉谟阿眨了眨眼睛跳着叫道:当然有我们星河矮人世世代代都守护着参星树居和星河带只不过外面的人不知道罢了这有什么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外人进来。 苦修名和斩风对望了一眼同时收起了应战的姿态神色也恢复了正常既然不是修炼者彼此之间就不存在竞争的关系正好利用他打听参星树居的事情。 斩风很有礼貌地躬身行了一礼诚恳地道:在下冥人斩风想打听回归原来界空的方法经人指点才来到此处。 谦恭的态度给吉谟阿留下不错的印象态度也友善多了问道:回归原来界空?那是什么? 据说参星树居上挂着多少星星世下就有多界空每一颗星星都有相对应的界空。 蓝皮矮人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叫道:原来你说的是那些东西。 树上真有星星? 嗯!没错树上有好多好多星星。 斩风大喜过望垦求道:请问能不能带我们过去。 蓝皮矮人面露难色嘟囔道:带你们去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好不容易抓住了希望四人再也不愿放弃而且蓝皮矮人也没有直接拒绝斩风和苦修名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关系我们陪你做完了工作再去。 你们? 总比你一个工作更有效吧? 吉谟阿犹豫了半天也没下定论。 苦修名有些着急时间拖得越长越不利转头给三个同伴都施了眼色然后便如猎豹般窜上了紫晶船。 你吉谟阿吃了一惊话还没说出来斩风、舞夜和德米诺也跃上了紫晶船好在船体硕大足够多承载四人。 小老弟别磨磨蹭蹭了再不走工作就迟了。 提到工作吉谟阿慌了起来顾不得再去赶斩风四人全力催动紫晶船飞行一边飞一边自言自语地道:没时间了我要工作还有好多工作 舞夜见他那副傻样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苦修名三人也想笑但碍于对方的面子还是忍了下来。 没想到星河矮人这么可爱。 幸好他是个工作狂人否则早把我们赶下去了。 要是真赶怎么办?动手? 不行!斩风重重地摇了摇头。 的确不能用硬的他说是守护仆人又说星河矮人明显是一个族群生活在参星树居的周围捉住他也许不难但我们的目的地是参星树居到了那边只怕我们会被人活活吃掉。 万一他一定要赶呢? 苦修名看了看忙碌工作的吉谟阿轻笑道:看他的样子有点傻只要用话套住就行了。 嗯!试试吧希望能和平相处。 正说着吉谟阿忽然转头看着四人傻傻地问道:你们怎么跑上来了? 是你叫我们上来的不是说多几个人帮你工作会快一些吗?堂堂魔王何曾做过这种事情但为了将来也只得装疯卖傻。 吉谟阿呆了一呆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这番话半晌后点点头道:没错人多工作快的确如此不过你们不是守护仆人 苦修名不给他整理思绪的机会抢着应道:你不是说有很多工作吗?还在这磨蹭什么?再不做就没时间了。 啊我的工作没时间没时间吉谟阿叫了一声转身又忙碌地投入工作。 舞夜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苦老大辛苦你了。 苦修名耸耸肩苦笑道:要让我以前的手下看到估计会吓呆了堂堂修罗魔王哄小孩似的哄一个矮小子传出去真是丢人现眼。 斩风拍拍他的手臂表示同情目光在吉谟阿的背上扫过道:虽然傻了点不过星河矮人应该是一个和平友好的种族我们也许可以帮帮忙将来也有人替我们引路出了问题也有人可以说话。 好吧!反正闲着没事可做走我们去帮他。苦修名大步走到吉谟阿的背后用雷鸣般的声音问道:有什么工作可以让我们做? 吉谟阿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左侧的一堆紫色小晶球道:先把虚空力量注入这些球里。 注入?虚空力量?斩风和苦修名拿着满手的小晶球不知所措。 是啊! 怎么注入? 吉谟阿呆了一呆这才抬起头眼睛眨巴了两下道:你们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做?周围有很多虚空迅风只要拿小晶球让虚空迅风吹过就行了。 哦! 快点做好不然回去又要挨骂了。吉谟阿说完又低下头疯狂工作。 斩风和苦修名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小球收集虚空力量的方法竟然如此简单有些哭笑不得。 德米诺却大感兴趣寻找空间力量是每个金影族的天性虚空力量与他所用之力如出一辙他也一直想试试控制新的力量如今有了收取力量的方法自然不肯放过急不可待的冲上去抓起一把紫色小晶球就跑到了船尾。 舞夜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学着他拿了一把紫色小晶球跑向船尾等待虚空迅风的来临。 斩风和苦修名也各捡了一个回到船尾。 等了不久一阵轻风突然袭来度奇怪转眼就从船边掠过。 四个人都没有准备风又吹得太快眨眼之间便错过了不禁面面相觑这才知道收集虚空力量并不简单时机和角度必须拿捏准确稍有错误都会功亏一篑。 好快的风! 看来星河矮人的工作不简单。 我再试试。德米诺心有不甘站起来继续等待虚空迅风。 风倒是不少不到片刻又吹来一股这次却是在船的另一侧德米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迅风吹过气得他脸都涨红了。 别急我们有很多时间。苦修名笑着安抚了他。 第三次德米诺选错了角度还是以失败告终直到第四股迅风德米诺才真正与之相对。 风从身上吹过手中的紫晶小珠突然反射出一层白光转眼便胀大了数十倍变成一块正方形的晶体晶莹通透表面闪烁着微光奇妙之处还在内部晶体中有一团淡银色的气息像水一样流动又如气雾一样翻腾旋转。 这就是虚空力量?德米诺抱着方形晶体看得爱不释手抱着它走来走去看个不停。 斩风和苦修名清楚自己不可能使用外在力量因此只是看了一眼便走开了对他们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到达参星树居。 喂做完了没有?吉谟阿突然叫了起来德米诺举着方形晶体笑道:做完了? 吉谟阿眼睛一直呆呆地问道:就这一个? 是啊! 笨蛋把那些东西都装满了一个怎么够用维护参星树星需要很多力量一点也不能少快点工作你这笨蛋 吉谟阿一边骂着一边又埋于工作把德米诺弄得尴尬极了手中方形晶体抱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大家一起做应该会更快些。 在苦修名的带领下四个分坐各侧不停地捕捉着随时吹来的虚空迅风直到方形晶体堆了半条船。 吉谟阿再回头之时晶莹的虚空力量群已经整齐地放在船尾不禁呆住了。 怎么样?都做完了? 吉谟阿像小孩一样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叫道:太棒了太棒了最麻烦的工作做完了哈哈可以缩短一半时间太伟大了。 苦修名四人相视一笑收集虚空力量的工作看似简单实际上枯燥乏味一个人的确需要很多时间。 突然间吉谟阿对四人的态度也有了巨大的改变像亲人一样冲了过来拉着德米诺的手兴奋地道:以后你们帮我工作那么每次我都可以省下一半时间。 德米诺被他说得更是尴尬支吾了半天也没说一句。 苦修名插嘴道:帮你当然可以但你也要帮我们。 当然当然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苦修名指着参星树居问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回去。 现在就起程很快就能到星辰岛。 苦修名琢磨着星辰岛必是星河矮人的居所想了想又问:这里有道路通往外面吗? 外面? 苦修名指了指山脉。 吉谟阿傻傻地看了一阵才明白摇头道:我不知道从出生到现在我都没打算出去。 苦修名知道他不会说谎无奈地望向斩风。 斩风思考片刻问道:参星树居有回到三千界空的通道吗? 回到三千界空的通道?那是什么?吉谟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斩风指了指参星树居。 界空?哦你指这些?吉谟阿竖起右手食指指尖跳出一点电光然然后渐渐涨大最终形成一个气泡般的物体。 四人第一次见他施术都感到十分好奇却现自己完全不认识这种力量。 吉谟阿拍了拍气泡上面突然闪出一团彩光当彩光被吸入气泡之后立即现出一团影子。 那是当星光气泡飘至身边时斩风又一次惊呆了因为气泡表面竟倒映出一个城池的景象高大的红色城墙巍峨矗立的宫殿繁华忙碌的街道还有穿着各色绫纙绸缎的行人分明就是人界城市的景象。 好像是一个城市!舞夜嘟囔道。 没错!应该是个城市。 吉谟阿笑着问道:你们说的是这个? 斩风神色凝重地问道:如果我要从这里去气泡上的世界应该怎么走? 吉谟阿呆呆地看着他半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让斩风产生了期待感可半晌后吉谟阿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斩风失望地低下头寻找回归之路似乎还有很漫长的道路要走。 苦修名安慰地拍拍他劝道:他不知道不等于没人知道既然有人指点你来参星树居其中就一定有他的用意先别急等到了参星树居再问问。 嗯! 这个就是人界吗?舞夜常听斩风说到人界心中早就想见识一下听说气泡上倒映了人界的景象便立即扑了上去脸上充满了好奇。 斩风的思绪突然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朱雀国回到了黄龙山回到了一切到过的地方刚毅的神色突然变得温柔了尤其想到与妻子相逢的时候眼神更有些迷恋。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傻?舞夜笑着调侃道。 怀缅过去回忆温情斩风心情又变好了又朝她温柔地笑了笑笑得舞夜几乎呆住了。 苦修名对人界没有太大的兴趣气泡也只是投影对无殇之域不会有任何影响目光只扫了一阵便走开了偏偏就在此时心情大好的吉谟阿又竖起了左手食指同样招出一个气泡。 噫!眼角扫过气泡上的景象原本不在意的苦修名大吃一惊脸色煞红了像是充血的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倒映出的景象不是别的正是魔界而且还映射出一幅巨大的墨色旗帜上面用白线绣着三枚牛角。 苦老大怎么了? 这这是我的王城!素来说话干净俐落的苦修名竟也有些口吃了颤抖的目光扫视着气泡表面眼睛眨都不眨。 好威风的城池!看到魔王之城恢弘的景象舞夜和德米诺都忍不住大声称赞巨大的王城不亚于任何大城。 苦修名笑了笑摇头道: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的目标只有一个登上神域。 然后呢?斩风冲口而问。 然后?苦修名愣住了自从进入无殇之域脑子里就只有神域这个目标根本没有想过达到目标之后的事情被斩风给问住了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也许神域之上还有什么。 或许吧!反正上去了才能知道。 还是想想现在吧! 苦修名指着周围的气泡道:这些也许是现在生的事情但已经与我们无关。 斩风抬眼看了看参星树居道:如果参星树居与三千界空有关这条星河带也许就是真实世界的缩影我们以前站在星河之下遥望现在则站在星河之上俯视。 你觉得这就是以前看到的星河? 斩风想了想又道:既然参星树居上挂着的星星是三千界空的缩影这片星河也极有可能是真正星河的缩影我们或许只是飞在星河的一个角落又或者只是飞在缩影之上。 缩影? 苦修名看了看四周从上方观望已经觉得星河带非常宽广站在其中更是有种处身星海的感觉若不是参星树居的存在根本感觉不到边际若说这是缩影多少有些夸张但与浩瀚的星空相比又似乎合理。 闲聊之际紫晶船已经驶到了参星树居巨大的树冠之下天空被遮盖船上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挂着硕大的球体表层反射出强烈星光斩风知道这就是银脚蜘蛛所说的星星。 斩风仰望着错落有致的星星那是每个界空的真实写照其中就有自己的家园心绪不禁一阵澎湃。 归途!会在这里出现吗?
第一章 水晶之村 星辰岛一片嫣红色的6地悬浮在星河中央它的面积其实非常大但是因为它承托了巨大的神树因此在观感上它又显得小了。 若不是正中央坐落着那树冠比岛的面积还要大的参星树居几乎没有人会留意这个虚空孤岛但它是这个区域的中心甚至是整个无殃之域的中心。 斩风静静望着前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块虚空之岛并不只是承托着参星树居甚至可能承托着无殃之域与线面诸多界空的联系。 高悬在树冠县的星星们总是让人与旧时空联系在一起感觉就像站在旧时空的隔壁几乎可以听到人界的喧嚣。 偶尔低头望着下方一起都是那么虚无缥缈旋转的星星不时吹过的虚空迅风还有那无尽的黑色。 也许下面的某一角落还有像星辰岛这样诱人居住的虚空岛只是没有参星树居的光辉吧了。 “到了!” 古谟阿兴奋得叫声把斩风从思绪中拉回定睛望着正前方一座巨大的粉红色的水晶建筑映入眼帘。 那里似乎是一个码头但是斩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光彩夺目的码头。 建筑的钱不是一片粉色水晶的平台大约两丈左右在星光的映射下透出绚烂采光平台之后是一间屋子主体方方正正呈正方形但矮人在主体之外又用水晶加了些装饰细青藤一样的水晶缠住了外墙美观而不杂乱瞬间便吸引住人的注意力。 “好漂亮的建筑!” 斩风随意的砖头看了一眼惊呼声来在于德米诺没想到这位擅长利用时空力量的同伴居然也是建筑的爱好者。 德米诺看到如此美丽的殿堂顿时兴奋莫名经手舞足蹈起来还嚷着要吉谟阿加快度贴近码头。 吉谟阿很高兴德米诺又这样的反应蓝色的圆脸上漏出了一个大笑脸抓住德米诺的手摇摇晃晃的说道:“这是我老爸亲自盖的漂亮吧?除了参星树居这是最美丽的建筑举世无双” 看着德米诺尴尬的表情听着吉谟阿唠唠叨叨的自吹自擂舞夜和苦修名都忍俊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斩风不禁莞尔。同样也有些感慨。这些蓝皮矮人过着与世无争得生活世世代代守护着参星树居性格纯朴简单没有一丝心眼。 或许这篇星辰之岛比世上任何一处都和平安详与斗争无休的无殃之域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紫色水晶船慢慢的靠近粉色的虚空码头让斩风等人惊讶的是粉色平台与紫色输精之间有一古奇特的牵引力就像两块磁铁想吸引慢慢的靠在一起接合处没有一丝隙缝两者仿佛天生一体。 正当四人呆之际吉谟阿兴奋得一个箭步跳上平台飞快地冲到平台后的那道粉色水晶门前边跑边手舞足蹈的大叫:“老爸我回来了。” 很快门内传来了一把沉重的声音。 “吉谟阿你又偷懒了〉怎么这么造回来?”话音刚落另一个蓝皮矮人出现在门口胖胖的身躯像颗圆球没有眼皮遮盖的大眼睛圆溜溜的乱转皱褶的脸皮诉说着他经历的岁月与吉谟阿相比胖矮人的肚子更圆身子更胖像是中年胖的老人。 斩风四人用眼神交换了意见踏上码头就意味着要迎接新的麻烦。 也许这个种族很和平但要想离开这片空间要想探索参星树居的秘密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至少接下去的边线十分关键一旦触怒了这些憨厚的蓝皮矮人或许今生将永远留落虚空的一角。 “走!”苦修名第一个踏上平台斩风三人尾随之后鱼贯而出四人都不约而同把脚步放轻并停留在码头边缘等待着吉谟阿的引荐。 前方吉谟阿得意洋洋抬起来下巴脸上堆满了笑容。 “你这小子怎么了从来没有见你这么得意难道事情这么快就都做完了?”老蓝皮矮人眼睛睁得更圆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没有留意后面多了四个人。 “说对了全部做完了做完了!做完了!”吉谟阿兴奋得围着老蓝皮矮人转圈。 老蓝皮安人歪着头看了片刻忽然深受摸摸吉谟阿的前额喃喃得道:“这孩子忠于有点用了” 看着这奇怪的一幕斩风私人都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呆矮人苏子这一幕展现出浓烈的温情再和吉谟阿所表现的特质联系起来可以想象这是一个热爱和平热爱家庭的种族这样的种族似乎不应该具有太强的攻击性。 吉谟阿兴奋了一阵猛然想起四个“助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转身指着四人惊呼道:“我忘了他们他们是我的助手帮我完成了工作。” 老蓝皮老人又是一呆目光伸向紫色水晶船这时才现四个形态完全不同的人平静的站在码头的边缘它的眼睛几乎直了难以相信有这种事情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爸?”儿子的叫声使蓝皮矮人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只是感觉依然古怪目光在私人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要把私人看穿了。 “老伯好!”舞夜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谦逊恭敬的态度给老矮人极好的印象脸上漏出了笑容。 斩风和德米诺相继行礼苦修名依然是傲气十足的帮王形象只是朝老蓝皮矮人点头问了声好。 星辰爱人是一只非常纯朴而又循规蹈矩的种族老矮人虽然不太满意苦修名高傲的态度却依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还以最灿烂的笑容。 “欢迎遇到而来的客人想不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外面的人” “爸想不到你也没有见过嘻嘻!”吉谟阿邀功似的围着父亲蹦了两圈幸福的样子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都得斩风四人也忍不住笑了。 老矮人拍拍儿子的额头赞道:“原来你有了四个助手难怪这么快做完了。” “是啊他们四个做事太快了” “助手”两字让四人面面相觑原本只是向因为早点到达参星树居才出手相助没想到在矮人眼中四人竟成了助手吉谟阿一本正经的回答更让他们哭笑不得。 话说开了气氛也显得相当的融洽四个人也显得相当融洽四个人悬着的心都稍微的都稍微的放了下来从老蓝皮矮人的反应来看至少星辰岛的矮人族没有排斥外人的心态只要不犯错应该不会受到攻击。 紧张的感觉稍缓另一种感觉又爬上了斩风的心头在参星树居巨大树冠的笼罩下想到头上有颗星星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家园心情难免激荡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多了些焦虑也多了些冲动。 见介绍完毕吉谟阿父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占风突然踏步而出指着头顶树冠道:“老伯我们是为了参星树居而来借贵子的船走了一程助他也是应该的。” 苦修名深深的看着斩风的背影只有提起家乡和亲人这个青年的身上才会放出不一样的气质。 “贵子?他不叫贵子他叫吉谟阿。”蓝皮老矮人傻傻的看着斩风。 斩风顿时语塞半晌才反应过来却听舞夜扑哧一声线笑了起来苦修名和德米诺也不禁莞尔。 老蓝皮矮人更是好奇左顾右盼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叫吉谟阿没错!” “哈哈哈哈”舞夜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捂着肚子跑到水晶船的另一侧去了。 斩风知道兰怕矮人性格纯朴不忍笑他摇摇头说到:“没事我只是说借你儿子的船来看看参星树居顺路帮他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老蓝皮矮人这才明白笑容可掬的点头道:“没事没事难得她这么快结束工作终于可以参加一次圣星祭了。” “圣星祭!” 私人同时出惊呼目光同时伸向岛中央那颗一眼看不完的巨大树居如山岳般的树干飞旋着美丽的星光碎片星光碎片结成一条亮的大索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宛如星光霞披美丽得让人心醉。 “圣星祭啊圣星祭啊!我终于又能参加了哈哈!”吉谟阿兴奋得手舞足蹈滑稽的表情逗得旁人都乐了。 老蓝皮矮人笑了一阵目光又回到私人身上明显沉稳老练许多问道::“你们好像不同的种族咱们会走到一起呢?无殃之地不是杀戮之地吗?” 一听其言众人便知道老矮人很清楚星河带以外那充满杀戮和斗争得世界都显得颇为兴奋。或许兰披矮人离开过这片小岛见识过更广阔奇特的世界对于自己的到了应该不会起太大的反应。 斩风和苦修名用眼神交换了一下一件他们领悟的层次更深老矮人知道无殃之域是杀戮之地眼中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可见他没有把外族的事情放在心上更不但新无殃之域的杀戮会延伸到这里。 换而言之整个蓝皮矮人族都不把外人放在心上。 虽说不知道这些蓝皮矮人族拥有什么杨的力量单是这份自信就足以证明一切。何况脚下的紫水晶船也能证明他们有很多依据。 “我们是朋友。” 斩风的回答简单干脆效果却出奇的好。 老矮人听了之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应盛赞到:“难得我们星辰矮人最喜欢和平从不打假也欢迎任何和平的人来到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德米诺是最没有信心的人听罢才放下心头大石转头朝同伴笑道:“看来我们赌赢了至少不至于流露虚空这里不错就是回不去也没有问题。” “嗯!”苦修名经历过无数风浪虽然眼前是太平盛世身子里仍然是装着一棵警惕之心。 “我忘了自己我介绍我叫吉马士这个虚空港的建造者和管理者。” 吉马和蔼的态度让众人很舒服随后意义做了自我介绍气氛显得相当融洽。 踏入粉色的屋子,四人立即被屋内的摆设吸引了注意力,花花绿绿的光芒扰乱了他们的视线,过了一阵眼睛才适应.定睛细看,现屋内所有器物家具都是水晶做成,内部的一切摆设也是水晶,色彩斑斓,形态各异,感觉如同梦幻之境. 苦修名最先平静下来,眼角扫了扫斩风,见他还是一脸淡漠之色,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身子挤了过去,小声道:&#o39;注意到了没有?所有的水晶里都有流动的力量.&#o39; 斩风点点头,眼睛早就盯上了水晶中的流质物体,整个虚空港就是一个力量的聚合点,虽然颜色不同,但可以明显感觉到水晶之间有力量流动. &#o39;能感觉到力量的强弱和形态吗?&#o39;克修名知道他对力量有深入的研究,判断能力极强. &#o39;不能.&#o39;斩风爽快地摇了药摇头,&#o39;水晶外层封锁了一切感应,只有力量释放出来后才能分辨它们的形态,这些力量应该是虚空力量.&#o39; &#o39;我知道了.&#o39; 苦修名转眼又望向吉马,老矮人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屋内的摆设. 最令人惊讶的,莫过于水晶的来源竟是那些被注入虚空力量的晶球,是吉马家每一代人不断努力的成果. 舞夜听罢吐了吐舌有,慨叹道:&#o39;想不到要维持这么一个虚空港要那么多力量.&#o39; &#o39;是啊!&#o39;吉马亲昵的摸着儿子的脑袋,慈祥地道:&#o39;现在全靠他在维持整个虚空港的力量,他每天都要坐着水晶船到虚空去采集虚空力量,那工作既枯燥又无趣,还会占用大量的时间,真难为了他.&#o39; 父子深情让四人颇为感动,尤其是重情义的斩风和德米诺,心里都涌起一阵温暖. 舞夜好奇地问道:&#o39;星辰矮人族有多少人?为什么只有你们一家在虚空港工作?&#o39; &#o39;人倒也不少,但每个人都有工作.&#o39; 吉马朝上指了指又道:&#o39;参星树居需要很多人来维持,每一颗挂在树上的星界都需要至少一家人来搭理;更重要的是树干部分,需要供给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持正常,无数矮人家族日日夜夜都在采集力量注入树干,维持参星树居的状态.&#o39; 舞夜吐了吐舌头,惊叹道:&#o39;我还以为参星树居就是一棵神树,天生地长,没想到还需要做这么对工作!&#o39; 苦修名和斩风都有同样的想法,参星树居如此巨大的神物居然要靠矮人供给力量,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走出虚空港,站在蓊郁的大地上仰望天空,参星树居树冠巍峨锵盖在头顶,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竟是这么一群不起眼的星辰矮人在维持着参星树居的运转,默默无闻的他们或许也在守护时空,守护着每个人的希望. 苦修名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头高高仰起,边看树干边喃喃自语道:&#o39;如果世界依靠这株大树来支撑,这里绝不容许战斗,否则整个世界都会毁灭.&#o39;声音很快得到共鸣,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吉马当然不会明白四人的感慨,静默片刻后感到有些不耐烦,插嘴道:&#o39;我带你们到岛上走走吧!大家都会欢迎你们的.&#o39; &#o39;好!&#o39; 斩风早盼着能触摸到参星树居,寻找到回归的道路,听了立即点头相应. 其余三人都明白他的心事,相视一笑,都没有说什么. 走出虚空港,众人被一片小山坡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岛中心的情况. 山坡上没有树,也没有任何灌木,整片都是草地,与参星树居形成鲜明的对比.单是前方这片草地的宽度便至少有百丈,目光伸至尽头便是巨大的参星树居,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 草地颇为奇特,到处都可以看到村许长的小草,草的头部都是一颗颗浅蓝色的小球,因此整片星辰草地也呈现浅蓝色,上层漂浮着星星点点般的草球之光煞是可爱. 草球虽然独特,但因到处都长着此种小草,四人都没有太留心,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向参星树居,边走边静静地听两父子说故事.而吉谟阿和吉马册成为众人的导游.,述说着岛上的景致. 也许与纷乱复杂的外界相比,吉马所说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能从中领会到一股热爱生活与和平的气息,让小事情变得更加生动,更加迷人.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如此悠闲的心情,素来冷静的斩风此刻便是例外.&#o39;回归&#o39;像巨锤般不端敲打着心弦,他根本没有那些游赏的闲情逸致,目光不断在参星树居和星辰草地间游荡. 苦修名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新里洞若观火,伏在他耳边小声劝道:&#o39;别太着急,机会总会有的,矮人们似乎挺好客,或许可以直接从他们嘴里得到答案.&#o39; 这一点斩风心里一直很清楚,但心情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羁绊,根本控制不了,只得苦笑相应. &#o39;你看!&#o39; 苦修名忽然指着上方,斩风顺势望去,却见空中飞过一艘紫色水晶船,正往高空那些星星奔去,他心头不禁一动,抢步走到吉马身侧,问道:&#o39;你们的船也能像那样飞到星星旁边吗?&#o39; &#o39;当然可以.&#o39; 斩风张了张嘴忽然又闭上了,他原想请求现在就飞上去,但随即想到即便在空中找到了自己的家乡,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回归的方法,而且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要求,难免会让矮人有其他想法. 苦修名看在眼中暗暗点头,斩风的自我控制能力太好了,若换了其他人,早就要求坐到水晶船升空. 越走,众人越现岛上的景致其实相当迷人,到处都是如流沙迷雾般的星辰光辉,有的飞散如沙,有的凝合成雾,漂浮在近地面的空中. 然而参星树居的存在实在太醒目了,任何人站在岛上都无法忽视这株参天奇树.因此,岛上的景致往往就这样被人忽略. 毕竟在参星树居之前,任何事物都显得那样渺小,那样微不足道. &#o39;真是好地方!&#o39; 德米诺越来越兴奋,或许是金影族对于环境的珍惜远胜于其他族,鉴赏能力也更高,即便是一草一木都能找到让他们赏心悦目的东西. 相比之下,舞夜和苦修名的眼睛始终盯着正前方的巨大树干,那圆柱形的树身太大了,占满了整个视线,左右扫视也看不到整枝树干的宽度. 吉氏父子还是爹爹不休地诉说着星辰矮人的辛勤劳作. 越过一条大约百米的宽的草地,他们爬上了山坡,居高临下张望岛中心的概况,星辰矮人的村落完整的呈现在众人眼前,几乎在这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o39;这就是我们的星辰村.&#o39;吉马满脸自豪地指着前方. 看到虚空港的时候,四人曾经幻想到过星辰村的样子,也想过那会是一座水晶的殿堂,但亲眼目睹之时,还是十分的震撼. 绿色的参星树居之侧,藤色的草球地带之中,坐落一片晶莹剔透的水晶庄园.整个庄园都是由水晶建成,水晶建筑不断反射着璀璨的星光,站在远处,可以看到庄园外有一层炫的光晕,让人感觉如同梦幻一般. &#o39;画一样的地方,真美!&#o39;德米诺眼都看直了. 吉马很高兴,笑呵呵地道:&#o39;走近了更美.&#o39; &#o39;我们快走,到村子里去看看,一定更加炫目.&#o39;德米诺一头便往坡下冲去. 吉谟阿和舞夜也被挑起了兴致,和德米诺一起比赛奔跑. 苦修名和斩风倒是不太关心村子如何美丽,慢慢走在后面.斩风,那么一大片村子,恐怕不比任何城市小.&#o39; &#o39;恩!&#o39; 苦修名眼窝内陷,深沉地道:&#o39;如果每一个建筑都像虚空港一样需要大量的虚空力量,那片村庄必然是巨大的能量聚焦点.&#o39; 斩风心头一紧,甩眼看了看他,问道:&#o39;你担心&#o39; &#o39;我可不能像舞夜和德米诺那么单纯,再平静的地方也会有危机存在,而且表面越是平静,危险就来得越猛.&#o39; 斩风明白他的心思,一个陌生的岛屿,就算主人再热情也不能掉以轻心. 苦修名柴他笑了笑道:&#o39;你不用太紧张,我只是习惯了这种处世方式.&#o39; 斩风仰望天空,满天星光照耀着大地,不由感叹道:&#o39;如果连这种地方也有阴谋诡计、流血杀戮,世上便再也没有平静.&#o39; &#o39;希望如此.&#o39; 斩风此刻并不知道,不久之后他便要为这番感叹而感慨连连. 走到近处,星辰村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苦修名和斩风现,整个村子果然就是一个虚空力量的凝结之所,远远的便能看到水晶里翻腾的力量. 与虚空港一样,构筑村落的材料全是被注入虚空力量的晶体,不知受到什么力量的控制,这些晶体也变化成各种形态,或圆或方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晶体之间没有任何黏合物,却让人感觉到牢不可破. 站在近处,村落真实的面貌呈现在他们面前,原来山坡上看到的只是星辰村的一小部分,整个村落呈环形包围着参星树居底部.不过水晶屋群的分布并不平均,而是由一个个散布的聚落,像被串起的珍珠项链般套在参星树居底部,如果把环状的村落放在一个平面上,面积恐怕不亚于任何城市. &#o39;这是!&#o39;斩风现聚落与聚落之间连接着一些水晶管道,这些管道也借着聚落连接参星树居,样式颇为怪异. 苦修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道:&#o39;那好象是输送虚空力量的管道.&#o39; &#o39;他们真的把虚空力量输入参星树居,没想到这些矮小的种族居然支撑着世界上最伟大的神物之一.&#o39;斩风打心眼儿感到惊叹. 苦修名想的却比他更深,目光左右晃了晃,冷笑道:&#o39;我觉得有些蹊跷.&#o39; &#o39;蹊跷?&#o39;斩风皱起了眉头,眼神一在瞬间变得异常凌厉.
第二章 星辰矮人 苦修名指了指周围小声解释道:上岛以来我们连一块水晶石都没有看到数目如此庞大的水晶建筑是如何来的呢?总不会是天生地长的吧? 斩风愣了愣没想到苦修名看得这么细也想得这么细。 纵观星辰岛根本看不到任何水晶。大地上有着平常的泥土与花草裸露的岩石里也没有看到任何水晶。 在说甚么呢?舞夜见两人嘀嘀咕咕颇感好奇。 苦修名微微一笑道:星辰岛一定盛产水晶。 德米诺和舞夜都是一愣建筑材料随即成为众人关注的话题经过吉马的解释才明白是星辰矮人引了晶体内被注入的力量使晶体彼此之间产生强大的牵引力。 牵引虚空力量这需要什么样的技巧?太神奇了!德米诺瞪大眼睛惊呼着擅于控制时空力量的他非常明白:控制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是何等艰难。而难中之难则是改变力量或是引力量的附带属性牵引力便是其中之一。 斩风三人不明白他在说甚么但德米诺的这种反应告诉了他们星辰矮人拥有非常强大的能力。 吉马父子对视了一眼都露出自豪的神情。村落是世世代代的星辰矮人努力的成果每当看到枝繁叶茂的参星树居时矮人都会展示出灿烂的笑容。 进入村庄外围由于斩风四人形貌特殊很快就被村民们现了随即引了巨大的骚动。斩风四人都绷紧了神经这是上岛以来最关键的时候只要矮人接受他们的存在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吉马和吉谟阿惊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阻拦族人们接近四人可消息越传越广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很快就现自己再也走不动了。 面对一双双纯洁的大眼睛苦修名微微吐了口气含笑道: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他们都很好奇没有任何恶意。 嗯! 拥挤吵杂的人群把入口死死封住进不得退不得把吉马父子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大声喝斥声音却如同扔下大海的石子片刻间就被淹没。 好挤他们也太热情了吧!德米诺脸上的兴奋被苦笑替代了这样的场面可不是他所喜欢的只觉得脑袋胀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人群停止了骚动声音也在片刻间沉寂了。 斩风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生了甚么事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 吉马愣了下忽然意识到甚么眼睛精光大放挥着手臂叫道:村长我是吉马客人在我这里! 叫声果然有效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哗的一下朝两侧敞开打开了一条通道一直伸到人群的边缘。 吉马松了松疲劳的双臂回头朝四人笑了笑道:没事了村长到了放心眼我来。 斩风和苦修名对视了一眼警惕之色一丝不减也没有拒绝随着吉马一起走向通道出口刚走了几步前方又被一群人堵上了。 斩风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前方来了七八个蓝皮矮人脸上都布满了皱纹没有眼皮的双眼大如牛瞳感觉更有气势似乎是村中的高级人物。 吉马见到来者表情突然变得恭敬先弯腰朝中央的老矮人行了一礼谦卑地道:村长后面四个是误闯上岛的外人我特别把他们引荐给您。 村长? 苦修名扯了扯斩风的手臂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心领神会这个不起眼的老矮人便是整个星辰岛的领袖也掌管着参星树居的一切要想知道回归的方法他便是关键性的人物。 哦!老迈的村长瞪大眼睛打量了四人一番平静的目光让斩风等人都很安心确信自己在此不会有甚么麻烦。 族长他们四个是从无殇之域来的误上了吉谟阿的水晶船来到这里。 矮人村长含笑道:做的很好星辰矮人欢迎任何客人也难得有客人来访正逢好日子一起高兴吧! 得到前辈赞赏吉马父子差点乐得飘了起来笑咪咪看着周围的族人样子得意极了。 矮人村长慢腾腾地走到苦修名面前仰头看了看这个高出自己一倍的身影结实的肌肉和高大身材使他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四人之中最为显眼。 你是 修罗魔王苦修名。 魔王呵呵难得长得这么高一定是强者中的强者不错不错。老迈的村长一脸笑咪咪的样子弄得苦修名不太适应只能放低姿态还以笑容。 村长伸手拍拍他胸前结实的身躯出梆梆的声响点了点头身子又转向舞夜她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很得村长喜欢笑着走了过去。 舞夜怕他也像对苦修名一样拍自己尴尬地笑了笑道:村长好我是冥人舞夜。 冥人呵呵不错不错。矮人村长倒也识趣没有伸手去摸舞夜笑了笑转向德米诺。 德米诺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作了自我介缙逗得老村长开怀笑了起来。 斩风是村长最后接触的人似乎是被他身上那股冷傲的气质所慑总有些心悸的感觉或许这也是村长最后才与斩风面对面的原因。 斩风一如既往地行礼问好表情淡淡的尽管内心澎湃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痕迹他自然明白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任何冲动都必须被压制。 又是冥人你们是一族的? 不是我们不同界空您应该明白。 哦哦!我明白我明白。矮人村长笑呵呵朝上一指一颗星星代表一个界空总共是三千六百个。 旁边有人插嘴道:少了两颗是三千五百九十八颗。 对对是这个数字。 第一次听到界空的总数斩风四人都很好奇尤其是插嘴之人说少了两颗心里都很纳闷界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少了两颗?但初到岛上也下敢冒昧多问只能压在心里等待机会。 矮人村长又扫视了四人一眼笑道:两个冥人一个魔人还有一个是光族! 很抱歉我是金影族光族的一个分支! 一直很紧张的德米诺突然打断了村长的话顿时引来众多目光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低头歉然道:对不起金影族是热爱时空的族群与那些喜欢利用和制造时空裂缝杀人的光族不一样。 哦!原来如此是我说错了对不起金影族的朋友星辰矮人也喜欢和平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矮人村长谦恭的气度顿时折服了四人。 在这片空间内村长便是国王掌握一切生杀权根本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权威而他却保持着谦恭之心、赤子之心着实难能可贵出身魔王的苦修名尤为惊叹。 德米诺感动得身子竟有些颤单膝跪倒在地行了大礼恭敬地道:您的大度让我无比汗颜请恕我冒犯之罪。 一幕看似简单的小插曲使得整个空间的气氛变得融洽陌生感被驱之一空。 简单询问了四人的来历矮人村长便把围观的人群打走了只留下吉马父子和村中的高层人物陪同四人朝村中走去。 老村长很爱说话边走边介绍星辰岛的状况道:星辰岛独立于无殇之域与外界没有道路相通极少有人能到达此处我听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来过但从来都没有见过。 星辰村围着参星树居而建你们都看到了村子很长很长有很多聚落点通过建筑连接在一起住久了你们就明白了 经过了迷惘的虚空之旅舞夜和德米诺越喜欢听别人说话因此听得津津有味苦修名的反应也很得体但他只有一半心思在听另一半注意力则用于留意周围的地形和建筑以防随时出现变化 斩风像往常一样沉默不语但此刻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在等待插嘴的机会。他太想切入正题了恨不得立即知道回归之路。 等待有些漫长矮人村长一连说了三炷香的时间也没停嘴而且越说越精神蓝色脸颊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这个岛很大很大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走 吉马笑着插嘴道:村长好久没见您这么高兴了。 是啊!矮人村长笑了笑漫长的解说也因此停顿了。 吉马的插嘴终于给了斩风机会突然踏前一步礼貌地问道:村长恕我冒昧听说守护参星树居的工作非常繁忙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们的正常工作? 嗯!工作不会被打扰星辰矮人族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能接见你们是因为我们现在有空闲加上现在又是圣星祭的好时间。 哦!这样我们就放心了。斩风要的就是说话的机会如今话题打开了正是刺探的好时机快整理了思绪又平复了心情问道:村长其实我们不是偶然路过而是特地为了参星树居而来有事情需要来证实一下。 一言既出周围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停下脚步望着斩风每张面孔都满带惊愕之色。 你你说甚么?特意为参星树居而来? 是! 矮人村长看了看左右族人惊愕的表情一模一样。 参星树居虽然神奇壮观但名声并没有外流因为星辰矮人从不踏出星河带而外人也极难进入。虽然很久以前曾有外人闯入但根据记录闯入者没有一个能离开也就是说消息不可能外传。 而今斩风居然说为参星树居而来可见早就知道有这个地域存在不能不让人起疑。 斩风开始有些担心若是矮人因此产生误会后果可大可小。 幸好星辰矮人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种族即使有所怀疑也不会恶言相向矮人村长用平淡的口气问道:你早就知道此处? 是!但并没有确切知道是在这群山环绕之中只是经人指点。斩风知道矮人族没有尔虞我诈坦白地说出了事实。 经人指点四个字尤为引人注意周围之人又是一愣。在场都是星辰矮人的高层人物很清楚这片区域的历史星辰矮人从不离开此地其他人即便误闯也无法回去能知道此处者必是奇人。 矮人村长表情越来越严肃直率地问道:请问是受甚么人指点?外界不应该有人知道这里的事情。 绿魂山的一只银脚蜘蛛。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它说自己是无殇之域的管理者之一。 哗然声再度响起而且比刚才更加强烈他们都知道无殇之域是甚么地方自然也就明白管理者三个字意味着甚么。 矮人村长仔细打量斩风斩风眼神虽然冷漠但清澈透明找不到半点虚假知道他所言不虚震撼感更加强烈脸上的表情怪异像是不知道该用哪种表情最好变来变去时而微笑时而严肃。 旁边一名矮人忍不住问道:你确定它是管理者? 斩风耸耸肩坦率地应道:不知道以我的实力也不可能知道那是完全越想像空间的强者虽然表相只是一只蜘蛛。 舞夜亲身经历绿魂山的事情见众人都表现出怀疑踏前一步走到斩风身边高声道:他说的没错当时我也在场那只银脚蜘蛛硕大无比自称是绿魂山的管理者。 有了舞夜的背书斩风的话可信度大增人们不得不相信斩风随即交头接耳商议起来。 苦修名一直对银脚蜘蛛深戚兴趣只是斩风素来沉默寡言因此并未多问此刻也忍不住小声问道:无殇之域位列三千界空之上恐怕只有神域之人才有能力成为管理者莫非那是神界的人? 我也有这种怀疑不过按银脚蜘蛛的处事方式和个性又和我们没有甚么区别着实难以判定。斩风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银脚蜘蛛的实力太强大根本没有办法调查。 你叫斩风吧?矮人村长唤了一声。 是。斩风的目光移向老矮人怱然现他的眼神变了之前的平和亲近换成了崇敬与膜拜不禁愣住了。 我们都相信你的话那位银脚蜘蛛一定是有着神人能力的强者否则绝不可能知道此处也只有神域的人才知道参星树居的作用他指引你来此一定有很深远的目的有甚么事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这个 斩风一真担心星辰矮人会因为担心参星树居的消息外泄便强留四人在岛上。即便是走入了这座水晶殿堂看到了和蔼可亲的矮人村长这种感觉也没有消失。 如今村长承诺鼎力相助他的内心才真正的平静下来。 吉马恭敬地道:想不到你们竟然是管理者派来之人之前太失礼了。 面对这么客气的待遇斩风倒有些不适应深深鞠了一躬道:能得到星辰村的帮忙实在是太感谢了。 你是神域派来指引道路之人我们绝不敢掉以轻心。 一刹那所有星辰矮人的目光都变了斩风很有可能是受神谕指引而来的不知不觉中他们感到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上散着一种神界的光辉和气息圣洁无瑕使他们不敢怀有半点不敬。 苦修名等人都留意到众人表情的变化不禁暗暗笑了起来斩风此刻的身分俨然变为一位神界使者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圣洁的气息虽然有些夸张但这对于众人之后在星辰岛上的活动极为有利因此也不加以解释。 不知神界使者找参星树居有甚么事情? 受到礼遇的斩风保持了平时谦恭待人的习惯温和地道:村长客气了我不是甚么神界使者只是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事才找到此处。 都一样有甚么事直接说出来我们会想办法的。 斩风见他们固执也不好多劝轻轻叹了口气直言道:我正在寻找离开无殇之域的方法听说参星树居接通诸界所以才远道寻来。 众矮人大都以为斩风所要求的应是有关神域之事没想到竟恰恰相反这神界使者竟要离开无殇之域回到低层次的界空众人无不感到诧异。 矮人村长琢磨了一阵又问:离开?不是去神域吗? 不!斩风铿锵一言否定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既温柔又坚定望着屋顶透射而下的星光喃喃地道:我要回家。 明晃晃的水晶殿堂突然抹上了一层相思愁淡淡如雾凄美而又温情又如水汽般渗入在场每个人的肌肤沿着血脉直入心灵最深处。 心绪彷佛秋风中的小船轻轻摇曳着不激烈却让人回味无穷这是在场众人共同的心声只有舞夜还无法明白家的重要因此神色茫然地看着众人虽然满腹疑问但宁静的气氛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压了下去。 星辰矮人原本就是重视家庭、重视和平的种族这短短的一句话深深打动了他们刹那间都选择站在斩风这一边。 回家!是该回家没有甚么地方比家更好。 忽然晶莹剔透的墙壁上涌出一阵灿烂的电花反射出的光芒刺得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纷纷捂脸原本略带伤感的气氛骤然改变。 斩风从缅怀中清醒过来现星辰矮人们显得十分紧张刚才还淡定自若的村长此刻脸色青白眼神颤抖脸上满布忧色意识到有重大事情生。 村长怎么办?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是啊!已经第三次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事情真是奇怪。矮人村长轻轻摇晃着脑袋眼中满是忧愁。 吉马伸头问道:不是说没甚么关系吗? 暂时没有任何影响但星辰矮人的历史中从来都没有生过这样的事情突然生变故一定是甚么事的预兆只是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矮人村长下意识看了斩风四人。 吉马不是核心成员难得有这种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追问道:还没查到问题吗?应该不会是大问题吧? 电花每次都是一闪而过根本没有办法查。 由于事态诡异矮人们暂时扔下了贵客围在一起商议起对策。 斩风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那团电花意味着甚么但又不便参与星辰村的内部事务一起退到了角落上等待。 矮人不错至少在这里不会有甚么麻烦。 我喜欢这里。德米诺毫不讳言自己的感觉水晶建筑彻底征服了他希望能在这里逗留长一些时间。 斩风好不容易把话题拉到自己的重点上没想到又出现突事件心里颇感无奈目光直盯着一旁在商议中的矮人村长。 斩风别太担心他们已经把你当成神界使者你提出的要求不会被拒绝。 我也希望如此只是也许他们甚么也不知道。 等了片刻矮人的会议依然持续着但气氛越来越紧张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还下时传出争执的声音似乎在辩论着甚么而且没有结束的迹象斩风四人渐渐坐不住了。 苦修名腾的站了起来不顾同伴的劝阻迳直走到矮人们的身后沉声道:村长、各位请问生了甚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辩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看了看他但随即又恢复原来的姿态交头接耳紧张地商讨着根本没有把苦修名放在心上。苦修名身为一代修罗魔王哪裹受过这样的对待眼睛一瞪就想怒却被赶到身边的斩风按住了。 老大不要乱来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苦修名看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压下胸中之气默默地退了两步。 德米诺也赶了上来劝道:不要着急矮人性情温和处事平易近人若不是生大事绝不会如此大家先忍耐一下反正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嗯! 苦修名不是不明白只是被人晾在一旁有些不爽而已。 斩风显得忧色仲忡因为耳边不时传来参星树居这个字眼似乎这个危机与参星树居有关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目标心里颇感不安喃喃地道:似乎是参星树居出了问题否则他们不会如此紧张。 苦修名深深瞥了他一眼。 这个外冷内热的青年此刻恐怕比矮人们更加紧张千里奔波度过重重艰难而来却在此际遇上参星树居出了问题再沉稳的人只怕也无法冷静。忽然他转身又朝矮人们走去声量再次加大几乎是扯着嗓子吼道:静一静! 所有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矮人们无不惊愕地看着这位凶神恶煞的魔王。 矮人村长眨巴了两下眼睛呐呐地问道:你有甚么事吗?我们正在商议大事。 苦修名扫视了一圈淡淡问道:把客人扔在一旁不管似乎不是应有的待客之道吧?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出了点事情请多见谅。 我们也没有甚么不满只是大家都想知道生了甚么事能向我们解释一下吗?若是能帮上忙自然是最好。苦修名收敛了脾气声音也渐渐温和了下来。 矮人村长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斩风几人眼神中的确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犹豫片刻后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们实在是我们自己也弄不清楚。参星树居突然生了前所未有的变故而且在村子里的记载中没有先例因此大家都有些慌乱。 温和的语气加上平易近人的解释让苦修名无话可说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三位同伴做了手势让他们都过来旁听。 斩风最为紧张踏前一步神色凝重地问道:请问是甚么样的变故?既然你们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形不知能否让我们参与讨论?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都在外游历颇久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意见。 矮人村长回头看了看部下寻求意见纯朴的他们从不想阴谋诡计也不会担心诡计。因此大部分矮人都直接表达了意见同意让四个外人加入讨论。 好吧!你们请过来一起商议。 苦修名朝斩风笑了笑率先挤入了矮人群斩风等人鱼贯而入。 待众人坐好之后矮人村长又把话题引回主题正色道:我先说一说生了甚么事吧!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水晶中流动的力量出现了紊乱的状况这种情况以前从未生过。 苦修名率先问:是不是力量本身出了问题?与参星树居无关? 现在还不能确定。虚空力量一直都很平稳吸收力量的晶球是由参星树居的根部而来长久以来都平安无事很难想像力量能出甚么变化。 吉谟阿抢着说道:虚空力量虽然不容易收集但那些力量没有生命只要控制得当就不会有问题我相信不是力量本身的问题。 苦修名没有回应默然低下头思索两人的话他也曾经参与过收集虚空力量虚空迅风的力量很强大但很单纯并不像元神力或体力那般变化多端生异变的机率相对更低。
第三章 上古传奇 村长这也许是参星树居出的指示。 指示? 说话的矮人看了看斩风四人坦率地道:星辰岛将要生异变因此参星树居以此向我们出警示。 警示!矮人村长脸色为之一变耳边哗然声四起眼中尽是族人们的惊愕之色说明他们大都相信了这一观点眉头不禁一皱。若说斩风四人便是异变则有些勉强一是四人并未带来任何变化二是四人来此之前便已有了异变。 斩风、苦修名感觉到四方投来的目光心里颇有些不快。 尤其是苦修名脾气火爆的他不愿受屈辱脸色一沉直接质问道:你们这是甚么意思?难道想说我们就是异变的根源?这也太荒谬了吧!上岛至此我们已经表达了最诚挚的友好请不要强加罪名。 刚才还说是神界使者怎么一转眼就成罪人了?真是莫名其妙。舞夜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纯朴的矮人立即被两人的话说动了他们知道没有任何证据怀疑四人自己的眼光的确不太合适纷纷投以歉然之色。 矮人如此直率的表达歉意也随即平复了苦修名的怒气。苦修名转过目光望着矮人村长道:村长我们初到此处对参星树居也是一知半解请告诉我们参星树居到底有甚么功能若不是受了人指点我们也根本不知道参星树居的存在。 参星树居嘛矮人村长满眼崇敬地抬头望向头顶巨大的树冠和满天的星光蓝色的脸颊上焕出一层幻光如同星光股璀璨深情款款的神色就像在望着恋人一般。 几乎在同时周围的矮人也用同样的神情仰头向天。 苦修名没有催问静静坐着等待答案参星树居在矮人的心中是如神一般的存在如果他们不愿说逼也没用。 过了很久矮人村长终于收回目光看着苦修名却迟迟没有说话。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才道:参星树居对于我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为了它所有的星辰矮人都愿意献上自己的一生。 嗯! 谁也不知道参星树居从何而来矮人祖先的典籍也没有明确的记载据老人们说起在上古年代参星树居原本是神域的一株奇物与天地共生与神人共存享受着神域无上的光辉。 后来不知道因为何事巨大的参星树居不再往上生长而是往下伸展巨大的根部打开了全新的空间渐渐形成了神域之下的巨大虚空 声音平和缓慢一字一句地往外吐逐渐把每个人都带进了那相隔久远的上古时代。 下面的虚空原本甚么也没有由于底层被撑破神域的泥土与地层裂成碎片飘浮在虚空的下方久而久之这些受到神域力量影响的碎片变成了一个个空间也就有了所谓的三千界空。 苦修名和斩风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长长地吐了口气故事实在太震撼了就连他们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涌上心头。 据说虚空新生的时代有无数界空这些界空由于本身力量的差异而产生下同的变化后来渐渐有了固定的三千界空;其他在三千界空之外还有些碎散的小空间妇于他们太小了或者不受参星树居力量的影响独立生存因此没有把它们纳入计算范围。 没有人作出回应他们都沉醉于神话般的故事之中。 矮人村长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参星树居就是连接神域与三千界空的管道要想到达神域就必须通过参星树居的考验。 苦修名、德米诺和舞夜都以进入神域为目标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 您说必须通过参星树居的考验? 嗯!我认为是这样。 苦修名三人相互对望了一阵心意在眼波流动间交换了最后涌现出强烈的兴奋。 如果参星树居是进入神域的最后一道关卡他们现在离那关只有眼前这树干的距离能够清楚地看到距离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何况还可能利用参星树居做为进入神域的阶梯。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一条进入神域的捷径!舞夜笑咪咪看着两个志同道合的同伴。 嘿嘿!看来斩风的话没错一起修炼也不是没有好处未必需要杀戮。 苦修名没有两人的理想主义却也期盼参星树居可以缩短与神域之间的距离。 吉谟阿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把故事当成了真实见村长住口不说心里便如猫抓似的插嘴问道:无殇之域是甚么?也是碎片吗? 无殇之域据说是参星树居的根还有结在根部的神域泥土。 矮人们无不摇头晃脑感叹着这已经不知听过多少次的传奇。 斩风忍不住问道:您说参星树居是连接神域和三千界空的管道也就是说通过参星树居可以任意来去神域和三千界空? 或许吧!矮人村长笑了笑模棱两可地答道: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因为没人想过要利用参星树居做甚么星辰矮人族世世代代以守护参星树居为荣也从未想过利用参星树居登上神域至于回到三千界空更不会去想。 回答有些模糊不清斩风颇戚失望而且这番话也印证了矮人村长不知道回归的方法要想找到答案恐怕只有自己去探索参星树居。 苦修名明白他的心思追问道:村长您真的不知道通往三千界空的道路? 真的不知道不过参星树居是三千界空的母体两者之间一定有特定的通道相连答案也许就在参星树居身上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帮你们查一下。 谢谢! 苦修名苦笑着看了斩风一眼回归之路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别灰心还有机会。 机会?难道你要利用参星树居做甚么?斩风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苦修名微微一笑伏在耳边小声道:矮人们天天守着神物早已习惯了不会去探知参星树居的秘密我相信这株世界奇树一定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无论是去神域还是回到三千界空那都是一条捷径。 嗯!没错。 如今星辰村出了变数他们都在为异象感到头疼这是我们调查参星树居的最佳良机可以藉此机会提出协助的要求以他们的性格应该不会拒绝之后便可暗中调查参星树居或许可以打开空间大门去到我们想去的地方。 斩风微微颔表示赞同虽然用了点手段但对矮人对自己都有益无害也没有反对。 苦修名虽然霸气十足却不仅仅是靠霸气和武力才坐上修罗魔王的宝座论计谋和手段更在众人之上目光扫了一圈便有了定论小声又道:星辰矮人天性纯朴却有一种天生的自傲因为他们觉得守护参星树居具有神圣的含意可以在这一点上下功夫。 斩风早已看出这一点每当矮人村长说起守护参星树居时神色间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自豪那是一种自内心的感情简单坦白而真实。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嗯!你等着看一场好戏吧!苦修名傲然一笑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斩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只是点了点头。 苦修名瞥了一眼交头接耳的矮人们轻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各位请恕我插句嘴。 声音宏亮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投以期待的目光对于矮人们而言此刻任何能解决问题的人和事都是神。 苦修名老谋深算矮人们越是感兴趣他越是卖关子故意不看矮人们转而把目光移到斩风身上轻轻叹道:那电花闪烁飞动力量何等强大若是脱出水晶只怕要造成大灾难。 声音不大却说到众矮人心里去了他们此刻最担心的就是变化的力量释放出来摧毁星辰岛上的建筑甚至是整棵参星树居。 难道你知道那些电花是甚么?矮人村长走到苦修名面前焦急地看着他。 苦修名故意装出忧心忡忡的样子叹息道:暂时还不能确切地判断不过凭我过去的经历大概能猜到一点吧。 哦!快说那是怎么回事? 苦修名哪里知道参星树居的力量更不可能洞察神妙之处故作姿态无非是想让矮人主动邀请四人加入事件的调查从而寻找参星树居之谜。 此时他见矮人们上钩了脸色忽然一变神色更是凝重森然道:村长这事非同小可处理不好便后患无穷轻则破坏星辰岛重则破坏参星树层到时候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必然会生巨大的灾难我不敢信口开河不能没有根据就下定论这样会害了大家所以还是不说了。 声音沉重到了极点还带着森然之气就连舞夜也不禁打了个寒颤更别说紧张的矮人们只见一张张蓝色的脸都泛起了白光那是惊愕恐惧和迷惘交织的结果。 说吧!就算想错了我想这些朋友们也不会介意现在大家都没有头绪你说出来或许能引大家的思绪找到解救方法。斩风已经呀白苦修名的计划开始与他一唱一合。 是啊是啊快说吧! 在众人的催促下苦修名才不情愿地开了口。 我们只有猜测现在还谈不上解救。必须找到根源才能对症下药力量的变异有两种情况一是本身二是外力。 自身的变化一般是因为力量通过特定空间和地域受到环境影响;如果环境没有改变力量本身也不会有甚么变化。按你们所说星辰岛没有环境上的变化就表示第一种情况应该不存在那么答案就只有 矮人们齐口同声答道:外力! 苦修名点点头皱着眉头道:外力产生的变异既简单又麻烦简单的是只要找到变异源就能明白一切麻烦的则是寻找变异源其中的危险不是普通人能明白的你们都很强大但是他故作姿态突然闭口不说急得许多矮人都跳了起来。 但是甚么快说快说。 苦修名叹了口气为难地摇摇脑袋在矮人逼视下半晌才不情愿地道:恕我冒昧你们没有经历过变化从生到死都是在做同样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应变能力反应也太慢了不能因时、因地、因事制宜小事容易变大事小麻烦容易变成大灾难。 话虽然尖刻矮人们的反应倒很正面彷佛苦修名一语便道中了他们的心事纷纷点头称是。 矮人村长最明白矮人的优劣之处这话说到了要害。 星辰岛一直平平静静矮人族的工作也平平稳稳从未生任何变化。因此自事情生直到现在始终没有处理方法所有人提到异变都显得手足无措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不禁被说得心服口服。 这话说得对我们没经过灾难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你有甚么办法? 我们毕竟是外人虽然想帮你们查清事情但碍于身分若没有你们的许可实在不宜卷入。 矮人村长愣了愣随即露出会心的微笑满不在乎地道:这算甚么问题我现在就批准你们加入调查我还会派人协助你们希望问题能尽早解决。 一听这话苦修名眼中精光大放身形突然窜前一把抓住村长的手臂咄咄逼人地看着他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村长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是当然快说你想怎么调查。 苦修名回手指着斩风含笑道:我这兄弟最擅长就是辨别力量只要力量有一丝变化他都能察觉出来既然异变由力量而来让他去调查最合适。 想不到还有这种能力真是奇才不愧是神界使者有你们在事情一定可以很快得到解决。矮人村长瞪大眼睛看着斩风满眼欣喜之色。 斩风此时才明白苦修名的意图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论手段而言自己或许能做到稳准狠却不可能如此纯熟地进退有致魔王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戏演到现在他也必须表明态度欠身道:村长如果我能加入调查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过我能力有限未必能成功。 好啊!你的本事应该对我们有很大帮助以后就辛苦你了。矮人村长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我会的!斩风郑重地点点头不仅是为了参星树居也为了自己的理想。 大局已定苦修名、舞夜等人都松了口气矮人既然要斩风协助就不会赶他们离开眼下至少有段时间可以慢慢思考以后的事。 矮人做事认真专注话题很快又回到异变的力量上斩风和苦修名随即成为主讲者论及力量特性方面的研究矮人远远比不上他们。 德米诺也是这方面的专家虚空力量和时空力量有相似之处他凭着对时空力量的领悟一点一点分析虚空力量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时间四个人成了星辰村的主角除了需要工作的人外其他人都跑来聆听四人也享受了一段平静安祥的生活。 命运似乎不太喜欢平静随着时间的推移异变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密集有的时候还会连续出现。虽然没有直接产生伤害却使整个星辰矮人族内人心惶惶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矮人村长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们不断派人调查然而这些没有经历过危机的矮人根本找不到一点头绪忙得热火朝天却没有进展弄得矮人村长既无奈又感慨。最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斩风四人身上毕竟此刻四人已经成为星辰村长的贵宾盟友。 听完了村长的请求苦修名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现在插手调查矮人村长绝不会干涉。他们大可为所欲为自是欣然点头答应。 来到最后生事故的地点矮人已经聚集了起来他们听说了四个外族人要进入调查都想看看四人的实力。因此事地区人潮汹涌若不是村长和几个高层控制住了场面斩风等人连站的位置都找不到。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我们会控制好场面不会有人骚扰你们。 嗯!苦修名点点头转身回到斩风三人身边小声道:大家装模作样吧! 舞夜和德米诺都在暗笑事情已经生了现场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调查也不可能有任何效果现在不过是配合着演戏而已。 斩风倒是挺认真眼睛一直盯着产生力量异变的水晶管道地点就在聚落点外离参星树居还有一段距离。 你觉得会有现吗? 我觉得不能等了。 急了? 斩风摇摇头正色道:我担心参星树居真的出事到时候大家的希望都落空了。 苦修名心头一紧沉默片刻后点头道:这倒是没错参星树居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变化或许真如矮人们猜的那样变异就是参星树居在示警。 所以我想进一步调查现在每天都是分析演说于事无补。 好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支持你。 斩风轻轻拍了拍晶莹剔透的水晶管道沉吟道:变异既然力量就只能从力量着手。 嘀咕了一阵斩风和苦修名一起走到矮人村长面前。 有收获吗? 斩风坦然应道:来得太晚了看不到变异的过程现场也没有留下痕迹。 是吗矮人村长露出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斩风的话激起了斗志。 事情的频率加快了我们想做进一步调查。 矮人村长一把抓住斩风的手紧张地道:有甚么要求尽管说。 能让我们直接感应虚空力量吗? 声音很平淡就像轻风吹过湖面本不应有惊涛骇浪然而矮人们还是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冲击被大大的震慑住了看着斩风久久说不出话。 苦修名早料到矮人会有这种反应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矮人村长眨巴了几下眼睛吸了口气才稍稍平复了心情道:你们大概不知道虚空力量有多强大吧? 不知道。 难怪如果你知道虚空力量的强大就不会提出这种要求了那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力量只有参星树居才有那种能力。 斩风没有生气进入这片空间后元神的力量几乎派不上用场体力也做不了甚么上岛至今他们从未展示过任何力量被人怀疑能力也合情合理。 虚空力量!他的心里开始琢磨水晶内流动的力量单以虚空迅风而言岛上任何人都有抵抗的能力但迅风的力量进入水晶球后是否有生甚么样的变化就不得而知而这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苦修名见他不语皱着眉头道出了心中所想。 我们也尝试利用小晶球收取虚空力量知道虚空力量虚空迅风不过虚空迅风似乎没有太强大的力量就算力量变异也应该有能力应付。 矮人村长笑了笑指着周围的晶体道:你们说的不错但是你们只经历了前面。这些水晶体不是普通的水晶我们叫它星辰水晶。因为它产于参星树居树冠与空中那些星星是同样的东西只不过形体小了些。虚空迅风所含的力量进入小晶球后立即产生巨大的变化制造出真正的虚空力量。 吉马插嘴道:你们四个只看到了前面的步骤没看过力量注入水晶后的真实一面一块小晶球所含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大片屋子。 矮人村长强烈的反对出乎了斩风和苦修名的意料而且从他们的言语来看虚空力量的强度似乎过任何人可以抗衡的层次不得不冷静下来再次深思。 苦修名对吸纳力量的水晶很好奇问道:你们是说水晶本身含有奇妙的力量可以使吸纳的虚空力量产生变化? 没错星辰水晶既然参星树居所含的力量也必是参星树居的力量。 苦修名默然点头心里还是对虚空力量的强度感到好奇经过了这一段的生活他很清楚矮人们从不修炼对于力量的了解肯定不如他们这些整天与力量打交道的修炼者因而怀疑他们的判断力。 德米诺倒是很相信矮人的话点头应和道:空间力量看上去单纯但是只要有一点外力就能引无法想像的变化。 苦修名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如今的问题是如果不能了解异变后的力量与原来有甚么区别事情就无法解决。 舞夜虽然知道斩风的能力心情却也不免受到矮人们的影响再加上对星辰岛的陌生感令她深感不安。 犹豫了半天舞夜终于忍不住扯了扯斩风的手臂小声劝道:他们应该更熟悉世世代代操纵的力量虚空力量与我们所修炼的南辕北辙变化之后更是难以看清我看暂时还是听他们的安排吧! 众矮人纷纷点头相应。 苦修名露出一抹冷笑。斩风的性格刚毅果决再怎么危险的情况也不会成为阻挡他脚步的理由。 斩风一直没有言反应极为平静直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才收回思绪看着舞夜淡淡地道:想不到你会说这话。 我舞夜愣了愣前倾的身子突然缩了回去目光漫无目的的在地下滑动。 过了一阵她才稳住思绪抬眼道:我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做无谓的冒险。到现在我们根本还不清楚参星树居是怎样的结构也不清楚力量从何而来贸然试验力量我不认为是合适的选择。 德米诺对于时空的力量怀有越常人的敬畏心也不相信从未驾驭时空力量的斩风可以轻松应付虚空力量因而也站在了舞夜的一边。 斩风明白两人都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但为了将来即使要冒险他也在所不惜因而捺着性子解释道:不用担心世界力量虽然变化多端但总是有既定的规律。 我们既然参与了调查就必须先明白纯正的虚空力量是甚么形态否则永远也不可能明白生变化的缘故也许会因此而有危险但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 矮人村长被斩风的执着所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感性地道:星辰村很少有朋友你是星辰村真正的朋友神界使者。 斩风对这些虚名素来漠视只是点点头道:请村长为我准备嗯希望围观的这些人都能散去我不知道释放虚空力量之后会产生甚么后果。 矮人村长正想答应忽然又想起一事含笑对斩风道:测试力量的事情不急圣星祭就要开始了不如等圣星祭之后再进行测试反正也不急于这一刻。 斩风和苦修名商量之后欣然同意了。
第四章 异变之威(上) 测试虚空力量一项让所有矮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 在他们看来虚空力量受过水晶体的洗礼已经接近神的力量因此才能支撑神树干万年的运作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与之相抗哪怕只是触摸一下。 时逢圣星祭一个矮人族的圣典。 除了祭拜参星树居之外还要祭拜世世代代守护参星树居的先人可以说是非常庄严神圣的节日此刻却因为斩风四人的加入及力量的变异而显得紧张凝重看不到一丝节庆的欢乐。 不是所有矮人都可以参加圣星祭一部分的矮人仍需要忙碌的工作只有幸运者才有机会参加这难得的盛会。 踏上铺满星辰草球的祭典会场斩风现矮人的数目比想像中多很多几乎遍布整个会场人头攒动如海如潮声音更是响如惊雷平静的星辰岛顿时热闹了许多让他们颇戚吃惊。 好多人啊!想不到星辰矮人的数目这么多。 陪同在侧的吉马笑着解释道:其实只到了大约一半还有一半仍在工作守护星星的工作不能停因此有些人必须牺牲。 四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头顶晶莹剔透的晶球高悬在空中散出炫目的光芒。 就像吉谟阿? 是啊!以前他总是要出去收集虚空力量这次有你们协助他才有机会参加。吉马眼中充满了感激慈父之爱让斩风四人都很感动。 忽然左上方的天空闪烁出一片强烈的白光就像闪电一样刺眼随后炸开点点星尘如迷雾般飞散在空间遮盖了很大一片空间。 那是怎么回事? 舞夜率先出惊呼但她很快就现身边的矮人们都视若无睹大部分只是抬头看看脸上也没有任何惊愕表情。 斩风和苦修名对视一眼知道这必然是常见的现象正想说话忽然身边的言马出一阵轻叹然后喃喃自语说了一句这一句却惊得四人呆若木鸡。 又有一个界空毁灭了。 三千界空居然不是永恒的而会随着时间消失!这项讯息让四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们心中世界是永恒不变的。三千界空之上是无殇之域无殇之域之上是神域三个层次会一直存在到永远即使听说了界空出现的故事这想法也没有改变。 但这一刻他们忽然意识到整个世界都处在变化之中就连他们所认知的神域或许也不是永恒不变的而小小的界空也会有它的寿命。 毁灭好可怕啊!舞夜低着头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惘与恐惧脑海中不由自主幻想原来界空毁灭的景象天崩地裂无数人疯狂奔走大地上充满了绝望和阴郁。 越想越觉可怕舞夜的身子竟哆嗦了几下。 德米诺和苦修名也做着同样的幻想但最紧张的却是素来冷静的斩风因为只有他期吩着回到原来的界空而对其他三人来说界空的毁灭虽然可怕却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前途。 你们四个怎么了?吉马对四人的反应感到不解。 三千界空都会毁灭吗? 吉马不加思索应道:当然对我们来说界空就是参星树居结出的果实总有掉落的一天。 果实?苦修名捕捉到话语间没有说出的意思盯着吉马追问道:你是说会有新的果实长出来? 吉马颔道:是啊!树上这些星星是有定数的毁灭了一个就长出来一个新的。 哦斩风微微叹息了一声仰头望向巨大的树冠。 自己期待的未来就在满天星星之中却不知何时会像刚才那界空一样化为晨尘飞散。他知道这是天命非人力所能改只是希望在自己找到归途之前原来的世界下会有任何改变。 苦修名晃了脑袋道:幸好我们到了无殇之域。过去的一切已都与我们无关了。 是啊!德米诺附和着。 吉马见他们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再次开口介绍道:除了爆炸毁灭界空之间还会有合并或吞噬这些变化。 吞噬?合并? 嗯!吉马笑了笑指着天空道:其实自我爆炸毁灭的界空数量不多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合并两个界空相互吸引相互挤压最后合二为一。 这一次四人没有吃惊反而好奇地看着吉马既然界空可以毁灭合并也没有甚么特别之处倒是界空中的不同种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四个人完全不同的界空而每个界空都有着自己的特色。 斩风所属的界空拥有仙鬼冥人四界舞夜的界空却只有妖冥两界这种差异本身就存在着无穷想像的空间。若时空可以合并那么不同的种族或许会因为界空合并而出现在同一时空之中那时的场面想必会相当震撼。 不是说界空是神域土地变化而成吗?毁灭了为甚么又会重生出新的呢? 吉马摸了摸自己的前额一脸为难地道:我也不清楚这个问题你们最好去问村长。反正界空是会毁灭的大概是毁灭之后又有碎片变成新的界空只不过新的界空成长非常缓慢。 哦!苦修名也只是随口一问这种事情不需要他担心他也没有能力过问。 一想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可能会出现像苦修名这样的魔人或是德米诺这样的金影族斩风便感到莫名的好奇。 与好奇相伴而来的还有担忧。 仙鬼人冥四界原本就存在着许多不安定的因素只是因为许多人的努力才有了短暂的平静。若是再多了一界眼前均衡的势力必然会被打破后果无法想像。 当然他也明白这不过是闲来无事的幻想界空的变化必然需要几百甚至是上千年。 甩了甩满脑子的幻想他再次聚敛精神恢复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越来越热闹的会场聚拢的矮人正往会场中心挤去喧哗声越来越大。 圣星祭礼快要开始了。 苦修名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会场中心。 吉马曾简单说过圣星祭的仪式。会场中心是用含着虚空力量的晶体所堆成的水晶之树树的外型与参星树居一模一样矮人们围着水晶之树跳舞作为对神树的献礼。 吉谟阿太久没有参加圣星祭兴奋的像个小孩疯狂地往水晶之树挤去再也顾不得斩风四人了。 斩风见吉马也是一脸心不在焉的神情知道他也有同样的冲动便劝他加入圣星祭而四人则退到了最外围静静地观望着这场热闹的盛会。 方刚刚站稳苦修名的脸色就为之一变沉声说道:斩风我看这参星树居一定蕴含着天大的秘密你先别急着测试力量先随我一起研究一下参星树居然后再做打算。 斩风默然看了一眼参星巨树虽然视觉上已经非常接近了但脚下这小岛其实硕大无比若想用手触及参星树居至少还有数十里的距离。 我也想去看看!德米诺毫不掩饰地露出对参星树居的渴求他的期盼与斩风不同强大的虚空力量才是主要原因。 大家同意的话现在就走。 现在?斩风读懂了苦修名眼神中的含意不禁大为惊讶。星辰矮人已经答应让四人加入调查行列之中现在苦修名的这项提议就显得颇为突兀。 苦修名点点头看了看周围见众矮人均全神贯注的看着祭礼压低声音道:裁并不是要偷偷摸摸的去只是矮人做事太古板不懂变通调查这种事必须随机应变否则机会一旦失去便不会再来。 现在矮人们都忙着参加圣星祭若此时去调查就不会有矮人跟着我们的行动会更加自由。 嗯苦老大说的没错现在去比较自由可以看到更多东西。我可不想让一准矮人眼在身边感觉像是被监视一样。舞夜露出调皮的笑容。 斩风看了看德米诺后者微微的点头便不再犹豫道:大家都同意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决定之后四人立即出动寻找矮人村长蓝皮肤的矮人在他们限中分别不大要想从成千上万的矮人中找出他来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奸在村长要主持祭礼他们直奔中心的水晶之树而去果然找到了矮人村长。 星辰岛的王者此刻就像孩子一样又跳又叫与村民同乐见到斩风还要把他们拉进去一起狂欢。 一起欢乐吧!为了星星为了神树一起欢庆吧! 村长出来说点事。 有什么事晚点再说一起来欢庆吧!老迈的村长精神抖擞若只看身影根本看不出他的年纪。 斩风四人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好强行把村长抬出人群。 没有了拥挤的人群气氛平缓了许多矮人村长抹了抹额上的汗滴笑着问道:你们怎么了?为甚么不一起欢庆? 苦修名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调查的请求矮人村长满腹心思都在圣星祭的庆典上根本没有足够的思考空间随便问了几句也就答应了。 得到了村长的许诺四人再无迟疑把村长送回人群后立即朝着参星树居奔去准备探索世界之谜。 远离祭礼会场气氛一下子宁静了许多若不是偶而有些轻风拂过几乎让人感觉时间也停顿了。苦修名走在前方舞夜和德米诺则一直在讨论在参星树居上可能找到的秘密甚至说到了直接通往神域的大门越说越兴奋最后连苦修名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相比之下斩风显得有些孤独默默地跟在后面因为他忽然现三个同伴的不在自己之下或许这次参星树居之旅会变成寻找神域之路。 当然他很希望这些出生入死的朋友能够完成心愿但他同时也在担心如果神域之路和回归之路产生冲突事情会相当棘手。
第四章 异变之威(下) 星辰村与参星树居之间全是长长短短的水晶管道其中还有星罗棋布的水晶建筑有的是居所有的是研究所有的是仓库都反射着炫目的光芒。 如流水般的虚空力量在水晶中不断地流动着平静而安祥若不是常常看到变异力量出电花很难想像这力量之中存在着问题。 德米诺是这方面的专家一边走一边研究力量的变化在他看来力量的变异越了时空力量或虚空力量的范围一定有其他的因素在左右着这一切。 时空力量会随着时空的扭曲产生变化难道虚空力量的变异是因为虚空扭曲?不对虚空是单一的既没有裂缝又没有层次不可能被扭曲。 苦修名问道:时空和虚空有甚么不同? 时空与虚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所谓的时空会因为地域的改变而有所变化;而虚空近乎永远就像星辰岛所在的虚空。我可以从时空裂缝中吸收力量却无法驾驭充满力量的虚空迅风因为这些风永恒存在必须有相应的能力才能加以运用。 斩风三人边走边默默地听着。 要调查参星树居就必须了解它拥有的力量。矮人不断将虚空力量注入参星树层但这不代表参星树居的力量就是虚空力量因为参星树居是有生命的而虚空是无情的正加思情力和时空力量。 思情力时空力量有生命的和没有生命的力量如果它们融合在一起不知道会是甚么样的情况呢? 斩风没有把自己一时的突奇想告诉同伴因为这个想法有些荒谬。 思情力是感情力量的散是情感的表现要把这样的东西和完全没有感情的力量加以融合简直是开玩笑。 不过德米诺忽然住口不言呆呆地望着参星树居半晌才再次开口矮人们说需要虚空力量维持参星树居的工作我觉得很奇怪。 既然传说中参星树居撑开了天地制造了三千界空它必然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不可能需要这些星辰矮人忙忙碌碌吸取虚空力量。而这些虚空力量注入参星树居之后到底又会有甚么样的后果呢? 三人又是一愣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德米诺满眼尽是惊愕。 这个问题几乎等于否定了之前所有的思路不能不慎重考虑。 你是说矮人们在画蛇添足? 我不清楚也无法确定。 德米诺摇摇头很快又补充道:这片空间很特别星辰矮人能单独存在一定有他们存在的价值也许这种存在价值只是对参星树居而言我们暂时还无法得知。不过我坚信参星树居本身就能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根本不需要虚空力量除非这些虚空力量可以引其他变化例如 想了半天他也想不出最恰当的比喻最后只能以苦笑收场。 虽是如此斩风和苦修名却都明白他要说甚么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陷入了深思。 德米诺的话听似简单却引伸出了无限问题参星树居存在的价值;星辰矮人存在的价值;三千界空、无殇之域和神域之间的关系;甚至整个世界的存在价值。 舞夜勇猛好胜思考却不是她的强项。见众人沉默不言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心里不舒服噘着嘴道:怎么都不说话?你们这些家伙就爱乱想其实想那么多也没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耽误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苦修名瞪了她一眼碍于斩风的面子也懒得说她撇头对斩风道:如果德米诺说的没错这些异变的力量根本不足为虑。或许那是因为参星树居不需要过多的虚空力量而产生的正常反应。 斩风询问般望向德米诺见他不置可否知道他也赞同苦修名这个观点因此没有提出异议。 苦修名见状又道:我们可以完全忽视力量变异这一现象全力研究参星树居的本质看看它的真面目。若它的力量真的连接了天地贯通三千界空与神域我们就可以开始寻找神域之路和回归之路 斩风默默颔。虽然不完全赞同苦修名的思路但也相差无几如今他倒是希望参星树居拥有无上的力量可以接通任何一个界空如此一来四人便可各得其所。 正说着四人头顶上突然出现异象连接参星树居与星辰村的水晶管道闪烁出强烈的电芒强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四人都感到不太舒服但由于先前电芒从未脱离过水晶管道也从未伤人因此并没有立即离开。 然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电芒竟然无视水晶的存在飞跃入空间。 小心! 苦修名反应最快眼见一团电芒突然脱出水晶管道悬在高空立即大叫起来同时身子也迅后撤。但由于失去力量度比设想中要慢许多一些电花开始从电云股的光团中跳跃而出散向四面八方。 当一枚细小的电花蹦到他们身上他们这才现力量变异是一件何等恐怖的事情。 小小电花所爆的冲击力竟把他们弹开数十丈甚至百丈之远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甚至连思绪都跟不上电流的度再加上斩风、苦修名和舞夜的力量被封无法应付突如其来的力量因此都摔得十分狼狈。 四声轰响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土地上除了闪烁的电花还有四个一动不动的身躯。 半晌一个身躯先吃力地爬了起来正是依然拥有力量的德米诺由于他的度最快并没有被电花直接击中而是被苦修名的身躯狠狠地撞了一下。 强大的力量透过苦修名进入他的身躯使德米诺不受控制地例飞出十几丈但由于不是直接遇袭才不至于被击昏。 他在地上趴了很久身上不断传来剧痛与麻痹感四肢乏力就连睁开眼皮也感到疲惫思绪也混乱了起来直到那股力量消退才渐渐恢复清明。 等待许久德米诺积累了足够的力量才慢慢地爬了起来虽是如此站了片刻后还是支撑不住软软地坐倒在地上。 坐下之后他朝周围张望现三名同伴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仿佛死了一般心里猛地打了一个突焦虑感随之涌起恨不得立即冲到同伴身边。然而身子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别说走就连起身都十分艰难。 好可怕的力量没有直接受到电花攻击都如此狼狈他们三个受到那样的冲击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除了祈祷他甚么也做不了 黑暗! 被电花强大的力量击中后斩风的脑海中只有一片黑色巨大的力量流在身躯内高窜动浑身上下只有麻痹感连一根小手指都无法动弹力量不但封住了感觉也封住了思绪脑子变得空空荡荡思绪也被电芒阻隔。 意识不断在身躯内寻找避难之所但一处处都很快被外来的力量攻占了唯一保持暂时清静的只有内府无奈之下意识缩到了元神之上等待一切慢慢恢复。 太强大了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抗拒的力量即使斩风拥有十足状态只怕也无法承受这种力量。 很快地力量便也包围住了内府他再一次被震撼了。没想到这小小的电花竟蕴涵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他的身躯、内府、元神都处于极度危险的境界随时可能破这股力量轻易挤碎。 命运已经不掌握在自己手上了。斩风不禁感叹生命竟是如此渺小只一点小小的电花肉眼看上去微不足道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自己与那团电云直接相触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也有些庆幸若自己先去试验虚空力量此刻恐怕已经尸骨无有了。眼下虽然身不由己但至少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仍有希望。 渐渐地困守内府的他觉得无聊力量似乎没打算击毁自己但一切却又被封锁着似乎在告诉他空间的力量是冷酷无情的。 参星树居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能接近的地域真想不出矮人们如何能与之接触。 或许他们拥有天生的免疫能力? 电波是无情的不会因为面对的事物而产生变化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等待并没有给斩风提供机会。身躯已经毫无知觉电流的冲击力无所阻挡最后开始渗透到内府就连强大的灵息壁也彷佛不存在任由流水般的电波在内府中四处扩散肆虐。 元神颤抖了就像是在等待着刽子手手中随时落下的大刀。 斩风无数次经历危险以前或许还能利用元神内府的力量做最后挣扎但就属这一次的感觉最是无力因为现在没有任何可以供他使用的力量而且心头还涌起从来出现过的挫败感。 就在内府受袭几乎丧失了最后神智、沉没在无意识世界的紧要开头他忽然想到了灵魂之府内府和身躯之外的第三度空间一个狭小而神奇的空间。 藉着那最后一丝灵光趁着力量攻击的间隙他的神智仓皇地逃窜进入灵魂之府那狭小的空间。 就在进入灵魂之府的一刹那意识和神智突然恢复了正常。他赫然现这小小的灵魂之府竟然不受电芒的侵扰整个空间清静空明简直是世外桃源。 真险啊!想不到这里竟然不受千扰早知如此也不用四处流窜了。 他不知道如果意识神智一直留在内府的话会变成甚么样但至少会在电流附冲击下险象环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 休整了片刻他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片空间。 上次被黑魂鬼人侵入匆忙之间只看了个大概近来也没有闲情研究灵魂之府一心只在参星树居和回归之路上。如今身体不受控制内府无法操纵被迫躲至灵魂之府也算是机缘巧合给了他领悟新东西的机会。 生命力这个与生俱来的力量与元神和内息都有些紧密的关系在这一刻保护了他保护了所有的希望。 他知道生命力未必比元神力强大因为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空间挥着完全不同的作用但此刻他想更了解这片空间还有那如柳絮轻柔的生命力。 灵魂之府为甚么能无视电芒的力量? 是因为生命力?还是因为灵魂之府藏在一个几乎没有人察觉的空间一个就连电芒那么强大的力量都无法进入的空间? 斩风明白答案很难找到这片空间太陌生了。一团白色的灵核无数絮状的生命力组成了整个画面白色柳絮状的物体轻轻飘荡着而中心那纯白的圆球不断出讯息与周围交缠的生命力新的生命力又不断生成景象简单到了极点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单纯的分析力量就像大海捞针除非生命力可以穿透空间进入常规世界与时空内的任何力量生直接接触。
第五章 第三空间 观察了一阵子斩风现白色圆球运动的效率比上次更快很快就联想到了身躯和内府现在正面对的灾难。但如此巨大的冲击却没有撕碎这个空间斩风随即意识到正是灵魂之府和生命力保住了生存的希望不禁大为感动。 他飘到白色圆球附近近距离观望这个灵核一样的东西。如果说元神是人的根基灵核或许就是维持这个根基的力量。 灵魂之府是一个没有外识的空间意识留在其中便无法察觉身体和外部的变化斩风的意识被越来越奇妙的灵府世界吸引忘记了外面的险境忘记了正受电光肆虐的身躯也忘记了生与死的边缘。 就连星河带也没有此刻此处的宁静。因为它不只是宁静其中富有的生生不息的生命方更让人感觉平静而安祥。 渐渐地他迷上了研究生命力。这是一种完全没有攻击性的力量而且灵气十足。他相信如果能把生命力直接用于身躯或元神修炼的度将会非常惊人。 当然现在的他还必须思考该如何控制灵核正如最初面对元神一样灵核几乎是不可控制但他又感觉到灵核与外界之间有一种神秘的牵引力。如果连自身都无法控制灵核那么甚么样的力量能穿越时空刺激着灵核呢? 他迷惘了! 时间总是在流逝即便在一个没有时间变化的空间时间也会像水流一样悄悄淌过。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时光匆匆流逝的事实展现在斩风眼前。 红色!当纯白的灵府世界完全被红色淹没时斩风清醒了。 鲜艳的红色像鲜血一样染满了整个空间这突来的变化吓得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当他离开灵府却现原本在身躯内肆虐的力量已经消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是甚么时候康复的?带着疑惑他再次进入了内府元神就像只小猫般的静静地躺在空间里。他又进入了身躯各处查看现这次的冲击没有留下一丝伤痕也没有一丝痛楚一切都奇妙的复元了。 这是怎么事?他不断地问着自己但唯一得出的答案似乎只有当时出现的那片红色能解释于是他又再度回到灵魂之府。 红不见了只有白雪白的世界一尘不染一切就像谜一样存在着。 无奈之下他放弃了搜索睁开了很久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睁开的一刹那斩风甚至感到有些不适应就像失明几十年后突然重获光明眼珠被光芒刺得有些疼痛但很快他就适应了。 又是红。不过这次是粉红还有在粉红中如流水般的虚空力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间水晶屋内。想到电光想到了失去知觉的身躯身子不由自主地弹了起来。 轻松的感觉再次让他愣住了身躯不但没有受伤反而比以前更加轻盈了。举手投足干净俐落不费一丝力量而且神清气爽根本不像曾受到重创倒像是修炼有成不禁感到莫名其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彷佛作了场梦似的。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身子轻飘飘的浑身上下都很舒坦就像有新的力量注入一般难道虚空力量变成了我的力量? 不不可能! 斩风坐在水晶床边静静地思索整件事越想越觉得蹊跷。忽然他想到了生命力想到了那片鲜艳的红。现在的感觉的确像是被注入了新生命。 噫!你醒啦!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斩风收敛心神转头望向声音传来之处赫然现一个陌生的蓝皮矮人满脸惊讶地站在三丈外的门口。 你是? 我是塞卡村长叫我照顾你们。 蓝皮矮人一个箭步冲了进来他的身躯比吉谟阿瘦小似乎年龄更小些不过双目炯炯有神感觉很精神。 你们?斩风猛地想起三个同伴头随之左右转动现自己身下是一块平坦的水晶床里面还有虚空力量在流动。原本并不在意的他心里不禁打了一个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这些力量是何等的强大。 塞卡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以为斩风重伤初愈身体不适连忙扶住他的手臂含笑劝道:别动不舒服就再躺躺吧!这床有治疗效果我们一旦受伤了都是睡这种床的。 斩风哪有心思关心睡甚么床身子弹了起来一跃而下一边检查身体状况一边问道:我的同伴还好吗? 那位德米诺没事不过其他两个还没有醒在旁边的屋子躺着。 斩风心头一紧以苦修名的实力居然还没有苏醒自己似乎是太幸运了。 塞卡见他不语关心地问道:你没事了吧?村长一直很担心你们的安全吩咐我一定要守护到你们醒来为止。 辛苦了!斩风伸手拍拍他的肩头以示感谢。 塞卡笑着摇了摇头头却转向了外面眉间染上一层浓浓的忧色让正准备出门的斩风隐隐感到不安。 怎么了?出事了? 塞卡不会掩饰脸色上露出愁容叹息道:出大事了参星树居过不去了。 斩风惊得一把抓着他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塞卡满脸戚容低头带着他走出水晶大门。 踏出门只瞥了一眼斩风便呆若木鸡。 参星树居巨大的树干被封住了一圈强烈的电光挡在了树干外圈形成一道电云巨墙从地面根本无法进入水晶船从空中进入也会有危险因为电云不断飞射出强烈的电蛇在空中窜来窜去高度甚至到达参星树居的树冠。 力量异变果然是警示只可惜调查得太晚了! 现在大家都进不去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塞卡嘟嘟囔囔地在一边诉苦。 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圣星祭还没结束参星树居就生了剧变。大家都慌了不知道生了甚么事有的人一心急就往前冲去可身子刚与电光一触就被弹飞好远和你们三个一样昏迷了。 斩风默默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奇观。 轻云股的闪电层必然那些水晶。记忆中依稀还有事前的一些片段水晶中的力量似乎不受控制地跳跃着换而言之这整整一圈的闪电必定与虚空力量有关。 你先别离开这里我去报告村长他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没等斩风回应塞卡已像风一样跑走开了。 这真是巧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力量变异没有理由会在参星树居外围形成整整一圈电云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只有某些部分出现电云。会生成如此完整的电云环带恐怕还另有别的原因。 斩风思索之际塞卡已经把他苏醒的事情报告给村长村长和村中重要人物立即赶来。 斩风三人是先被击倒的知道的必然最多他们都想在第一时间知道更多讯息。 德米诺一直随同矮人们调查事件此刻也跟了来。 他见斩风安然无恙大为高兴飞一般冲到他身边左拍拍右拍拍神色兴奋极了嘴里还不停叨念着:太好了太好了 斩风为他真挚的友情而感动既不是同族人又同处在这相互杀戮的空间这样的表现足以说明德米诺的本性斩风轻轻地抱抱他的双肩。 放心我没事。 他们还没醒吗?德米诺朝左右侧的水晶小屋看了一眼脸上尽是忧色。 斩风还没来得及看望苦修名和舞夜心里也是着急正想拉着德米诺去看看矮人村长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斩风我们都很担心你们的安危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这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希望?斩风有些个然。 是啊!矮人村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兴奋地道:因为你是所有被闪电击倒的人中第一个苏醒的。这么久以来大家都在担心你们无法恢复现在看到你没事都松了口气既然你能醒其他人也会有苏醒的一天。 斩风这才明白其中缘由第一个醒来的确意义重大怪不得矮人们如此紧张。 不等他回应矮人村长立即转入正题正色问道:斩风到底生了甚么事?为甚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斩风没有立即回答先望向德米诺。 德米诺知道他的意思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觉得有股强大的力量从苦老大身上传到我这里脑海霎时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数十丈外身子只剩下一丝丝力气。当时看到你们三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虽想过去看看可实在爬不起来。 哦!斩风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才说道:我所知道的很少此德米诺还少当时我直接被弹射出的电花击中强大的力量无视我的力量一直攻入内府我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内府?矮人村长好奇地插嘴问道。 斩风微微皱了皱眉头矮人的力量虚空和参星树居没有进行元神和内府的修炼自然不会知道内府和元神这两样东西看上去挺简单但要解释却大费周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得清楚。 德米诺看出了他的为难含笑应道:内府是人体内隐密的空间只有高手才能看到它的存在斩风是高手中的高手实力强大。 矮人村长还是听不懂却没有追究这个话题笑了笑道:请继续说下去。 之后我就昏迷了再醒过来已经在这里。 这么说来闪电的力量并不足以置人于死地?旁边一位老矮人插嘴问道。 斩风不知道老人是谁也没兴趣多问只摇摇头以示回应。 回忆起那奇妙的力量他至今仍心有余悸。虽说意识躲入了灵魂之府但身躯一直暴露在力量之中只要那力量再稍微增加一点恐怕自己早巳尸骨无存至今他也无法理解力量为甚么没有攻击身躯。 看到斩风眼中流露出的无奈德米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男子即便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情似乎在那段昏迷的时间斩风经历了一次重大的劫难。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斩风深邃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电云环带哺喃地道:我仍然想不出任何方法能够抗衡那种力量那东西太强了。 德米诺和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巨大的电云环带封死了参星树居若是找不到应付电云的方法星辰矮人将永远也无法触摸参星树居了。世世代代守护了参星树居这久星辰矮人的彷徨和失落感不是外人所能体会的。 他们有的跪坐在地上有的无力地仰天长叹有的捂着脸钻入了屋子原本就显得阴沉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斩风理解他们的心情但甚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电云环带不是靠毅力和勇气就能战胜的力量他也想不到任何解决方法。 德米诺忽然叹道:哎我们运气真差好不容易来到星辰岛又遇上这种事情。 走!先去看看舞夜和苦老大。斩风不忍站在这片失落的矮人之中一头钻入了水晶小屋。 舞夜像是睡美人一样静静地躺在粉红色的水晶床上。力量在她身上静静地流动着焕出炫目的微光与她美丽的容颜相映红通通的脸色让人感觉她的生命之火依然持续在燃烧着。 他们也许正在内府中忍受力量的肆虐吧! 斩风回忆灵魂之府的那段经历感觉依然古怪。总觉得生命力似乎生了一些变化而这些变化刺激了身躯。 昏迷中还有意识吗? 有。 哦!德米诺原只是随口一问听到答案突然提起了兴致追问道:有意识为甚么不能苏醒?是意识被封住了吗? 力量太强电波封锁了几乎整个身躯还能保留意识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斩风点点头。意识不过是躲入了灵魂之府这个避风港若是继续留在内府或许他现在的情况将与舞夜一样。 德米诺加见他表情奇特心底有些好奇直率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意识也受到攻击? 倒也不是只是经历了一些古怪的事情斩风也不想瞒他简单地把意识进入灵魂之府的事情说了说但没有说出自己的感觉和想法毕竟这些都只是猜测在没有确定之前不愿告诉任何人。 虽是简短叙述却也让德米诺听得目瞪口呆望着斩风半天也没说出话来。他也知道斩风是绝不会骗自己的他口中所言的灵魂之府和生命力必然存在而这或许是修炼中非常重要的现。 灵魂之府的强大有些出乎意料我也没想到居然能抗衡强大的电波只希望舞夜和苦老大能有这种运气。 灵魂之府生命力之源与元神和内息有着密切的关系第三空间德米诺低着头喃喃念叨着刚刚听到的新名词似乎在逼自己理解消化可脑子里却像是一团乱麻总是理不清解不开。 可怜的丫头。斩风伸手摸了摸舞夜那把漂亮的卷轻叹道:苦老大和舞夜都是因为我才有这样的遭遇可惜我甚么也做不了。 别这样他们的实力都很强大你能醒来他们也一定可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德米诺暂时扔下无法理解的新概念思绪又回到同伴身上。 德米诺的安慰让斩风心里舒服了些戚激地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水晶门外矮人村长正慢慢走了进来。 老迈的矮人先看了一眼舞夜脸上也满是歉意苦笑道:害你们受苦了最近一直在担心力量变异的事情没想到就真的生了突变我很抱歉。 德米诺忧色忡忡地问道:村长你们应该更熟悉这片空间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暂时还没有头绪村子里有几位勇士自告奋勇去试验电云都被电花击晕了所以调查工作也停了下来在没找到方法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人受伤。 是啊!现在去调查就等于以卵击石。 斩风眉尖一挑以一种极度强硬的口吻说道:调查工作交给我我来解决。 矮人村长和德米诺都愣住了刚才的斩风还对电云一筹莫展转眼间却又接下了调查任务变化之大让人无所适从。 他们都很清楚所谓的调查就是用生命去试探电云的力量没有勇气和斗志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承诺的。更何况他们至今仍看不到一丝希望。 斩风并非一时冲动虽然他也没有成功的把握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回归之路也是为了同伴和这些可爱的矮人必须有人率先站出来。 斩风有把握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德米诺不安地问道。 斩风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现在已经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而是必须有人去尝试。更何况身躯的变化让他怀有一丝希望如若找到释放生命力的方法或许就可以免去遭受电击的危险。 德米诺默默看着他片刻脸上渐渐洋溢起不一样的勇气道:好吧!我陪你我也去反正在这种情况下留下来也不会有未来。 矮人村长被两人的豪情感动了激动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手抓住一个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道:谢谢你们无论成败星辰矮人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这几位朋友。 斩风点头以示感谢手又指向床上的舞夜说道:村长我的两个同伴还在昏迷之中只有德米诺一个人帮我实在不行我需要一个帮手请您安排一下。 嗯!这个你放心星辰村有无数勇士许多人都想继续调查工作但都被我们阻止了你可以亲自去挑选。 不必了您替我们挑一个吧!毕竟你们在这里生存比我们更了解参星树居和周围的力量。 矮人村长歪着头想了想脸上忽然泛起一阵神秘笑容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空间只剩下两人德米诺满腹的话再也忍不住了抓住斩风紧张地问道:斩风你真有信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下一次也许没那么幸运了。 有没有信心都要有人去做矮人们需要有人站出来我们也需要打破僵局我总觉得电云环带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或许还有更麻烦的事情。斩风神色自若侃侃而谈看不出半点紧张。 后面? 事有蹊跷那电云环带太完美了像是刻意制造出来的东西或许是参星树居自我保护的屏障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根据。 德米诺谨慎地思考了一阵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观察电云环带巨大的力量固然让人害怕更可怕的是还无法分析力量种类。那不可能是虚空力量因为虚空力量是无情的、没有灵性、无法融合只能以强硬手段驾驭因而不受元神或是身躯的直接影响。 而电云明显拥有极高的灵性这是最让他不解的地方只可惜同伴一直昏迷无人可以和他讨论这些现。 我同意你的想法你现在有甚么打算吗? 我不会那么冲动的在亲自试验力量之前我必须修炼或许灵府和生命力是关键的一环。斩风轻轻拍了拍水晶墙壁呆呆地盯着流动的力量不知道在想甚么半晌才继续说道:虚空力量我不了解所以我需要你和星辰矮人的协助。 嗯!我会尽全力。还有电云的力量非常诡异绝不是甚么虚空力量。 斩风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现了甚么? 德米诺把自己对力量的理解精简扼要地说了一遍。 斩风没有言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完还是不置一言因为这件事早在他受到电花攻击时就已经明白了否则自己不可能在力量的冲击下生存。 你有甚么想法? 我相信你。斩风回应得很干脆。 德米诺点点头此刻说甚么都没有用他心里也很清楚为了回归的宏愿斩风必须接近参星树居因此必须破解电云环圈的秘密。 正说着矮人村长又走了回来身后多了一名高大的矮人说他高大完全是因为矮人平均的身材太矮来者的身高与斩风和德米诺相若是矮人中的高个子。 村长是他吗?斩风打量着这位高大的矮人这人身体健壮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斩风对他的信任感慢慢建立起来。 矮人村长含笑介绍道:他叫树净沙是星辰村最能干的人之一做事干净俐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说话。 树净沙默默地跟着村长一句话也不说斩风和德米诺面面相觑没想到矮人村长找来这么一个人。 树净沙这是斩风那位是德米诺将会和你一起调查电云的事情你要记得无论情况多艰难也要配合他们的行动。 是!树净沙第一次开了口声音有些沉但很清晰。 斩风和德米诺又对望了一眼眼神都带着同样的讯息幸好不是哑巴。 矮人村长道:除了他之外我会调动星辰村的所有力量在后方协助你们有甚么要求的话尽管提出来。 太感谢了。 你先告诉树净沙要做甚么他会去做我也可以帮忙。 斩风还没有想好调查的步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捺着性子问道:在水晶船上的时候吉谟阿曾经展示过力量招出一个水晶球上面浮现出界空的样子那应该是星辰矮人的力量吧?但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你们施展我现在想知道那是甚么力量?从哪里学会的?怎么释放出来?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很急促但树净沙的反应更快话音未落他便有所行动右手食指弹了一下指尖散出一些星尘般的碎光很快便组合成一个小小的光球与吉谟阿当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只是光球体积略小一点。 没错就是这个。德米诺脱口说道。 矮人村长笑着解释道:这是召唤水晶不算是甚么能力只是与参星树居之间的一种小小的感应能力。 感应能力?你们能感应参星树居?难道你们拥有参星树居赐予的力量? 这倒也不是只不过矮人村长吐吐吞吞不肯往下说。 他异常的反应让斩风起了疑心也有些不快。 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强迫。 冷冰冰的声音像针一样刺激了两名星辰矮人对视了一眼后都很为难。
第六章 吸取力量 矮人的反应连德米诺也有些不高兴了沉着脸问道:连我们都不能说吗?我们现在准备用生命做为赌注进行调查你们这么做让我们很为难。 矮人村长叹了口气犹豫了半天才不情愿地道:我们的确能感应参星树居传出的讯息但只有一点点非常少。 德米诺不肯放过他继续追问道:力量呢? 矮人村长实在扛不住耸耸肩道:那是参星树居的力量。 斩风和德米诺对视了一眼。 这个答案揭开了全新的方向。 如果矮人拥有吸取参星树居力量的能力那么他们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一族。但事实上看来又似乎不是如此两人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原以为矮人个性纯朴没想到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秘密没有甚么比这个更让两人吃惊的了。 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到星辰矮人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个只生存在特定空间的小种族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 眼神交换意见后德米诺继续提出问题。 你们可以从参星树居吸取力量? 我们不能直接吸取参星树居的力量只能说是间接我们出去说。矮长村长似乎已解开了思想上的束缚主动朝两人招了招手率先走出水晶小屋。 待三人出来后村长指着上方道:你们应该不知道代表三千界空的星星会不断产生星之尘这些星之尘与那些小晶球一样都是参星树居力量的结晶。不同的是一个会成为晶体而星尘则飘散在整个星辰岛上。 斩风仰头望向如果实般挂在树冠下方的巨大晶体对于参星树居所知越来越多心里却越来越迷糊无法明白这棵巨树到处是个甚么样的神物。 星之尘落在地上生命力使它们生长芽最后生出地上这些星辰草球。 斩风和德米诺呆呆看着地上的草球实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也许你们一直没有留意但这些草球并不是普通的东西它包含了参星树居散出来的强大力量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力量对我们来说却像是圣物一般它能使我们与参星树居产生共鸣并得到它的一些微小力量。 斩风和德米诺忍不住弯下腰去触摸脚边的草球小小的球状物的确不太起眼而且满地都是普通人根本不会在意它们此刻再加观察这才现草球的奇妙之处。 从草球中吸收力量?德米诺好奇地问道。 它是我们的食物。 在无殇之域待的时间长了对于食物和水的观念越来越淡斩风二人乍听之后都是一愣但回想上岛之后的确没有看到矮人吃过任何东西原以为这里和无殇之域一样都不需要食物却没想到答案就在脚下。 这能吃吗?德米诺伸去想去摘却被树净沙一把按住了身子紧接着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别乱动危险! 危险?德米诺吓了一跳连忙腾身站了起来这不是食物吗? 矮人村长笑着解释道:草球中含有一种流水般的力量但草球本身很奇特方式错了的话力量会炸开会有些小危险还是我来示范一下。 说着他弯下腰轻轻摘下一枚草球放在嘴边手指稍稍用力一折一阵星光般的水雾气立即被吸入嘴中过程不过是眨眼工夫。 树净沙也示范了一次动作一模一样只是没有村长那么迅。 斩风和德米诺惊讶不已满地的草球来去不知踩过多少遍从未见它有反应没想到手指轻轻一捏便能让它释放出一切不禁连连称奇。 矮人村长晃着脑袋享受了半天颇有吞云吐雾之感半响后才恢复正常笑咪咪吔道:吃了真的很舒服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试试。 这东西能把力气直接传到体内? 应该是吧!反正吃了它就有一种奇妙的力量但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弱。 斩风弯腰拿起了一枚草球放在掌心仔细地观察。 蓝色草球的表面不断散出星尘般的小光轻柔迷人。 轻轻捏住小球的两侧中央那个小点对着嘴。 斩风点点头按照矮人村长的吩咐捏着小球送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一股清凉的气雾快进入嘴巴随即渗入嘴部的肌肤不像食物一样进入肚子。 怎么样?德米诺好奇地问道。 好奇怪的感觉。 直觉告诉斩风这绝非食物更像是一种药因为无殇之之域没有实体只有虚体甚至是虚影生存与身躯几乎没有关系所以没有食物存在的必要。 然而当清凉的气雾进入之后他感觉到身躯彷佛被注入了很多力量整个人都在膨胀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充盈的力量。 德米诺迫不及待地吸取了草球中的力量也和斩风一样都陷入了奇妙的感觉中脸上尽是享受的表情。 矮人村长呵呵笑了起来。 渐渐地斩风感到有些不对劲吸入的气雾在身躯内流动后全部汇入头部而且在脑部凝结这让他有些不安。 事情却向他担心的方向展气雾盘绕了一阵后竟然找到了灵魂之府的入口这让斩风大吃一惊意识到所吸取的力量拥有非比寻常的特性。 为了保护灵魂之府他顾不得礼仪一头便钻入了自己原本躺着的水晶小屋端坐在冰晶床上并让意识进入灵魂之府内。 众人对他的反应都很惊讶跟着他冲了进来一看到他稳稳坐在水晶床土双眼紧闭又都愣住了。 德米诺他怎么 矮人村长刚开口却现德米诺表情也不对劲。 德米诺的大脑也被气雾所扰表情有些不自然傻傻地笑了笑很快地也跌坐地上靠着水晶墙不动了。 他们 矮人村长大吃一惊完全不知所措目光转向树净沙求助。 树净沙还是没有说话但深沉凝重的目光将他的感觉表露无遗。 灵魂之府斩风近来已是第三次进入这片空间。 三次都是被迫而来但每次进入这片空间感觉都会立即变得轻松无比。 灵核依然洁白生命力像丝絮一样布满了空间景象还是那么祥和宁静汇至入口的气雾没有进入灵府斩风这才稍稍安心。 草球的力量参星树居却能准确找到灵魂之府这不是一般力量能做到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参星树居与灵魂之府或生命力有着某种层次的连结。 一个念头突然闪出参星树居的力量就是生命力! 斩风仔细琢磨了一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合理参星树居本身就是神域奇树必须拥有非同寻常的生命力而不是无情的虚空力量星辰岛生的事情正好说明了这一点单凭虚空力量不可能制造出巨大的电云环带。 如果参星树居的力量是生命力就不难解释为甚么电花的力量没有杀人这是因为生命力没有任何杀性。 短暂的平静让斩风想了很多。 许多问题都找到了答案一些谜团也渐渐清晰。当然新的疑团也随之不断出现例加电云的出现又例如生命力的表现方式。 正当斩风忙于思考之际一阵奇妙的鸣吟声突然传入灵魂之府。 那道声音很小若隐若现只是由于空间之中太过宁静了因此斩风还是真切地感觉到它的出现心中不禁一紧。 这种声音与耳朵听到的完全不同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声音若不是知道灵魂之府被外力包围斩风差点认为是两个灵魂之间的共鸣声。 等待了一阵声音依然不歇而且变得更强了感觉也更加清晰灵魂之府的谜团还未完全解开声音又带来许多不确定因素这让斩风越来越迷惘。 果然过了一阵灵核动了开始与声音产生共震周图像柳絮一样附生命力也被扯动在空间内飘来荡去就像是一只只灵巧的手在拨弄着琴弦。 情况已展到将要无法控制的地步斩风根本无法控制灵核与生命力只能看着灵魂之府因为外力而变化心里不免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为了保护第三空间他只能尽最后的努力尽管一切只是徒劳。 那团气雾最终还是钻入了灵魂之府淡淡的蓝色在纯白色的世界里非常显眼斩风却只能像旁观者一样观望和祈祷。 白色的丝絮突然变得很活跃在灵核的引领下快颤抖着与淡蓝色气雾交缠在一起那些蓝色碎点被白色丝絮分割成小团贴在了丝絮的表层并慢慢地渗透进去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斩风看到了整个过程感觉非常怪异似乎是生命力在吸取力量又像是气雾迷幻了灵核一时间无法分辨。 面对恢复原状的灵魂之府斩风不得不加以深思。 草球所含的力量并非一般的力量因为就连电云那么强大的力量都无法进入灵魂之府但草球的力量却能轻而易举地进入并与生命力互相融合似乎天生就是为了灵魂之府而准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草球的生命力与我的生命力融合了? 若真是如此倒是件好事可是矮人们说力量草球而草球的力量又能进入灵魂之府难道矮人一直在使用灵魂之府的力量? 按照村长的说法草球缘自于参星树居草球中的力量必然与参星树居有关而参星树居本身是有生命力的或许所传播出来的也是生命力才能找到灵魂之府也正因此才能与生命力融合。 左思右想后他觉得这个推测比较合理。 全新的概念浮现在脑子里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矮人已经掌握了使用生命力的方法。 欣喜之下他再度将意识归位身体的变化也随即传人与上次昏迷醒来时一样觉得神清气爽身体充满了活力。 最神奇的莫过于元神竟然也拥有了力量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这片空间封锁住元神力能拥有力量是一件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 他睁开眼睛矮人村长不见了踪影只有树净沙默默地守在门口。 听到动静树净沙转头看了一眼见斩风平安无事神色放松了不少走到床边问道:没事吧? 没事! 斩风看出此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与自己有些相似不过话似乎更少。 他倒也不介意树净沙的寡语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经历领悟的新概念也被整理了一遍。 树净沙一言不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看不懂这个冥人到底在做甚么。 斩风见他盯着自己便点了点头示意又看了看靠着墙壁的德米诺问道:他怎么了? 好像睡着了。 斩风随即明白德米诺正在经历与自己相同的事情知道他不会有甚么大碍注意力又回到树净沙身上。 这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星辰矮人虽然沉默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 你们常常吸草球? 嗯! 吸了之后会很有精神吗? 斩风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处于亢奋状态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连内府似乎都充满活力不禁感叹参星树居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 是做事有劲有效率。 树净沙的声音依然干净俐落。 斩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水晶墙壁。现在他几乎可以确认两点:一是草球的力量与生命力有关能刺激生命力的成长和创造;二是草球的力量参星树居因此参星树居的力量与灵魂之府的生命力属于同一种型态。 树净沙张了张嘴又犹豫了一下迟疑了好久才开口问道:你们的反应很奇怪。 第一次吧! 虽然暂时得到好处但斩风还无法确定吸取草球的力量是奸是坏而且破一种力量任意侵入灵魂之府他总是不太放心。 树净沙点点头其实他第一次吸时并没有这种反应只是头有些微晕而已。 两人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相对无言屋内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斩风才主动打破了宁静。 村长说你是村里最能干的人我想你应该对参星树居的力量有些了解吧? 嗯! 草球的力量是像虚空力量一样还是像生命力? 生命!树净沙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然而若有感悟地道:参星树居的力量就像母亲一样柔和每次爬上树冠的时候都很快乐。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斩风已经对他的个性有些了解沉默寡言的人能说出这么多话必然是出自心底深处的感悟可见参星树居的力量真有奇效。 看来是他多心了。草球包含的力量刺激了生命力的成长人也会变得精神应该是件好事可是矮人常常吸取这种力量为甚么却没变得很强呢? 旧的疑惑消失新的疑惑却又涌上心头二心情则豁然开朗斩风微皱的眉头舒开露出一副轻松自适的神情。 说话间德米诺也醒了反应有些迟钝表情傻呼呼的呆呆地看着斩风和树净沙半天才清醒跳起来问道:我怎么坐在地上? 斩风随手指了指屋外的草地德米诺看罢才想起生了甚么事用力一拍脑门笑道:真没想到不过吸了一口气居然会变成这样感觉就像在云雾之中飘荡噫我觉得自己比刚才有冲劲神清气爽好像被注入了力量。 树净沙寡言却不冷漠朝他开怀笑了。 没感觉到其他的变化? 德米诺努力地想了想最后摇摇头道:没有啊!意识被一团迷雾包裹然后便没感觉了。 斩风又皱起了眉头自己明明被草球的力量渗入灵魂之府而树净沙却没有这种感觉。 若不是他不知道那就是灵魂之府便是不同人吸取力量之后有不同的反应如果是后者情况就复杂多了。 德米诺晃了晃膀子全身有使不完的力量不愿再待在一处笑着问道:现在我们要干甚么?我全身都是力量找点事做做吧。 我们去看看电云环带。新资料刚刚进入脑海斩风需要时间理清头绪唯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树净沙和德米诺都没有异议便与斩风一起离开水晶小屋朝电云环带而去。 来到近处斩风才现几乎所有的星辰矮人都站在电云环带的附近形成一道巨大的人环每张面孔都带着无助与哀痛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这是德米诺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除了飞弹上天的电蛇有点吓人外其他并无新的变化。 一定是又有人去试验结果失败了。树净沙静静地望着人群之后的电云拳头不知不觉间攥紧了。 斩风看了他一眼右手轻轻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有办法突破吗?树净沙回以炽热的目光。 面对满是期待的目光斩风实在不忍让他失望但脑子里没有半点头绪不喜撒谎的他摇了摇头见树净沙一脸失望之色忍不住又道:一起努力办法总会有的。 是啊! 德米诺附和着点点头。 树净沙略显失望但没有多言沉默了一阵才再次开口问道:我能做甚么? 斩风略加思索后答道:我想我们现在必须查清楚这些电云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虚空力量吗?树净沙指指到处可见的水晶管道。 斩风摇头否定了他的意见沉声道:虚空力量没有灵性不可能形成这种东西。而且事的时候力量根本无视水晶管道的存在一定有额外的因素让这些强大的力量产生变异。 变异之后的虚空力量应该还是属于虚空力量那种型态吧?树净沙受到气氛影响心情有些压抑问题也多了起来。 也许那根本不是虚空力量。 不可能。树净沙坚决的出言否定说罢感觉自己过于冒犯压低声音解释道:星辰矮人一辈子都与虚空力量打交道很清楚那些力量的变化这些电云肯定是由虚空力量改变而生成。 虚空力量生于无情的虚空力量恒一不变无情冷漠而这些电云斩风顿了顿仔细打量了几眼电云我能感觉到它有生命力。 生命力!树净沙觉得很不可思议然而空中闪转腾挪的电蛇与活生生的动物没有任何区别让他不得不相信斩风的判断。 电云拥有生命力那是一个生命在阻拦着矮人接近参星树居。 在说甚么? 三人转眼一看矮人村长和几位管理者满脸愁容地站在旁边。 在分析电云环带。树净沙恭敬地应道。 哦?有成果吗? 斩风说那不是虚空力量是有生命的力量。 有生命?矮人村长新奇地看着斩风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管道内只有虚空力量生命力是如何进去的呢? 得到共鸣的斩风十分欣慰矮人实在是很好相处的种族对调查工作极为有利。 或许是参星树居把生命力注入了虚空力量。 德米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众人都震住了纷纷沉默思索。 这怎么可能难道参星树居不愿识矮人接近?这简直是笑话。矮人村长哈哈笑了两声却现身边没有人附和干笑两声便不再说话。 德米诺正色道:产生变异最大的可能就是生命力拥有了生命力的力量才会难以驾驭而这片空间能制造生命力的东西也只有参星树居。 斩风你的意见呢?矮人村长明显地是希望能从斩风嘴里得到一点安慰但他失望了。 斩风打心眼里赞同德米诺的意见但还有一点疑惑因此没有立即回应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开口。 我同意他的想法不过 不过甚么? 有些问题我想先得到答案。 请问?斩风紧紧凝视着矮人村长的双瞳沉声问道:请问村长参星树居真的需要虚空力量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矮人也不会世世代代重复这种工作。 是吗?斩风回手一指参星树居按照传说这株神树神域撑开了天地诸界制造了无数生灵。这样一株奇树必然拥有无上的力量我不认为这样一株神物需要虚空力量至少我不知道虚空力量注入后会有甚么好处。 德米诺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斩风。 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在否定矮人否定矮人世世代代的努力甚至怀疑他们别有用心只怕任何矮人听了都会暴跳如雷。 果然矮人村长脸色大变大眼睛瞪得通圆眼中充满了怒火与惊讶无法相信斩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斩风很清楚这番话可能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甚至被整个星辰矮人族所敌视但他更清楚若不能真正了解参星树居的运作情况不但会找不到回归之路连前方的电云都无法压制。 你在怀疑我们吗? 树净沙怒了一个箭步窜到斩风面前凶狠的目光瞪住斩风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斩风很平静表情还是淡淡的目光中也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地道:我并没有否定矮人的贡献或许参星树居真的需要虚空力量但我现在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否则没有办法弄清楚力量变异的根源。 树净沙退开!矮人村长喝了一声伸手拨开树净沙的身子慢慢地贴近斩风你想知道甚么?说! 虚空力量到底能帮参星树居做些甚么?没有灵性的虚空力量只有破坏性没有建设性也只能被人驾驭。 矮人村长听得不舒服但没有怒沉声道:你看到头上这些星星了吧!只要把虚空力量注入树干这些星星会变得更亮。 亮?你确定是因为注入了力量? 祖祖辈辈传来的事情谁敢开玩笑。 斩风开始怀疑起星辰矮人的祖先。 也许当年的矮人别有用心而他们的后代只是奉行先祖的传统而已但他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若把这层怀疑说出来整个岛的矮人都会把他当成公敌。 德米诺也在担心他与矮人生冲突连忙抢下了言权含笑道:斩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调查得仔细一些毕竟这些资料我们都不清楚请各位包涵。 我能理解你想问甚么就问吧! 德米诺用眼神征求了斩风的意见然后才问道:参星树居是这片空间的主宰它的力量是至高无上的难道自己无法吸取虚空力量? 如果可以还要我们矮人吗?矮人村长没好气地应了一句表情越来越冷淡。
第七章 生命定能 斩风变成了旁观者思绪更加清楚观察周围这些矮人后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或许收集虚空力量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参星树居而是让星辰矮人感觉到他们存在的价值但他更明白这种话暂时还不能说出口否则对他们的伤害会更深。 这些思绪在斩风脑海中停了片刻又把目标转向了电云环带既然大家都相信参星树居是生命力的来源电云中的生命力也必然参星树居当然其中有主动和被动两种你们认为是哪一种呢? 矮人被问得呆了交头接耳商议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德米诺笑了斩风的问题谁也回答不了除非能让参星树居说话。 斩风对矮人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决定独自调查真相淡淡劝道:我的结论便是是参星树居制造了这一圈电云带或许是因为附近有着甚么力量让它感到不安各位不用太担心如果没有危机或许电云带会自动消失。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矮人们突然不说话了或许他们早就有这种猜测只是心裹不想承认罢了。矮人村长颤抖着身子问道:你是说参星树居在防御我们?不想让我们继续注入虚空力量? 我没这个意思要防御的东西很多也许在某个地方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威胁当然这一切只是推测。 理由? 斩风讨厌这种逼问方式但现在不得不捺着性子解释:草球所包含的力量与生命力能产生共鸣那就必须是生命力的一种型态。你们又说草球参星树居的星之尘那它的力量也必源自参星树居换言之参星树居是这个区域唯一能产生生命力的泉源我想不出任何力量比它更容易驾驭生命力。 斩风的话很中肯也很有道理矮人村长不得不点头应和。 也许你是对的但我们不能等。守护参星树居是星辰矮人的天职不让我们接近参星树居星辰矮人就会灭亡。 话说得很重斩风虽然不喜欢他的论调却也不能不为他们考虑。你们想怎么样? 就算不能解除电云环带我们也必须找到进去的方法。 斩风沉默了进去就意味着能抗衡电云环带与解除电云环带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用词不同而已。除了苦笑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甚么。 德米诺理解他的心情小声劝道:算了他们也没有恶意只是失落感太大了心里无法承受。 斩风点点头望着上空久久不语。 矮人村长和高层管理者心急如焚又凑到一起商议对策可惜他们只有商议的漏点没有解决事情的智慧与能力耗尽了气力也找不到办法不得不再次找上德米诺让他劝说斩风协助调查。 听到德米诺的转述斩风有些哭笑不得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弃过努力因为这可能是找到回归之路的唯一方法。 辛苦你了既要解决麻烦又要应付矮人们的无知换成是我估计早疯了。 我们都没得选择。 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也只是传个话而已。想了这么久你有头绪了吗? 既然我们相信使虚空力量产生异变的是生命力那么只要让生命力消失或者与虚空力量分隔开来电云带应该就会消失。 分隔?可能吗? 为甚么不可能?斩风反问。 未及片刻他旋即又说: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引力量变异的因素剔除既然大家都相信生命力改变了我们就只有从这里下手。 德米诺尝试分析:两种力量已经融合了虽然我们不清楚是哪一种融合方式但融合俊的力量非常强大根本无法接近更别说与它正面接触。我想我们还没动手就会被击晕了。 那就要看我们有没有决心了。 这恐怕不是决心能解决的事情吧?我们现在的处境恐怕只有等上天安排了。 德米诺其实很讨厌现在的处境。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回到花海那样的地方至少知道该做甚么如今的局面就像陷入了沼泽泥潭走又走不掉浑身都不舒服。 你先把我的意思告诉村长没有他的协助会很麻烦。 好! 德米诺飞快跑开不到片刻便把矮人村长和一群高级管理者全都请了过来。 经过简单的陈述矮人们都了解了斩风的想法反应各个不一有的赞赏有的摇头还有的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 斩风实在无法忍受矮人们的犹豫冷冰冰地喝道:现在情况稳定还有机会万一再生变化我们都只能坐以待毙。 可生命力如何驾驭呢?如果那是参星树居的力量凭我们的能力怎么可能驾驭呢?矮人村长一脸绝望地看着族人每张脸孔流露的神情几乎都一样斩风之前的话为他们解开了电云形成之谜却又将他们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斩风静静地观望着参星树居的力量无人可敌这种思想早已深深地植入矮人们的潜意识中一时间要改变也非常艰难他不抱太大希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和同伴的身上。 想到同伴斩风心头不禁一阵失落。若是苦修名在身边事情会变得轻松许多那个修罗魔王不但实力高明手段智慧也非常出众四人之中也只有他可以商量大事。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朝身后望了一眼。 在想苦老大吗?德米诺读懂了他的眼神心情也受到了影响。 嗯!斩风轻轻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们真能驾驭参星树居的力量吗? 草球的力量不是一样被我们吸收了吗? 斩风的反问让德米诺愣住了细想之下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生命力是一种无害的力量参星树居既然支撑着天地它的力量也应该具有创造性而不是毁灭性。但他常年与时空力量打交道对这种新的力量没有任何把握毕竟时空力量是无情的没有好坏之分一切只在于运用之人。 我没有打算驾驭参星树居的力量那不是我们能征服的目标。我们只能引导和分离只要把两种力量分开我们就有办法打开缺口。 引导德米诺喃喃念叨了两句点头道:如果是这样我觉得这方法可行。 斩风很高兴得到同伴的支持目光又转向矮人村长和他的族人们一个个都是满眼忧色一时间无法形成决议。 村长你们的意见? 矮人村长为难地道:大家都不相信可以驾驭神树的力量而且也担心这样做会引起神树的不满希望你们三思而行。 斩风听了差点晕过去看着面前的老矮人既觉得他们可悲也觉得他们可笑对于参星树居的崇拜竟然成了他们的束缚。 德米诺忍不住劝道:村长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不解决不知道还会有甚么事生你们必须下定决心。 一直保持沉默的树净沙忽然开了口这次他选择了斩风这边沉声道:村长交给我吧!我陪他们试试失败了你们还有机会。 你?你觉得你有可能驾驭神树的力量吗? 树净沙看了斩风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矮人村长有些吃惊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为甚么? 他刚才说引导力量分离力量又说到草球似乎有点把握。也许可行。 矮人村长若有所悟地看着脚下的草球没有再说甚么。 得到默许树净沙回到斩风身边小声道:村长同意了! 好! 树净沙的支持让斩风轻松了许多这个沉默的矮人似乎拥有比族人更坚韧的性格也更富有挑战性格。更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不用再听矮人的摆布也不用担心矮人的犹豫不决只要他决定的事没有人会反对。 在千万人的关注下三个人走向了电云环带最后停在了电蛇飞窜的边界。与此同时所有矮人都往他们身后挤来都想看看三人如何化解星辰岛的危机。 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电云斩风略显有些不安脑海中反覆出现被电花击中后的感觉神色也变得极其凝重。 怎么做? 树净沙焦虑不安的神情让斩风有些无奈可也不能放下他不管轻声道:我们不是神面对的却是一株神树事情不可能在一瞬间解决。放松心情尽全力去做就好无愧于心无愧于人。 一番点拨顿时让树净沙平静下来回头看了看数目可观的族人压力与动力一起涌上了心头。 斩风忽然盘膝坐了下来一手撑地一手托着下巴呆奇怪的姿态让身后的矮人们都感到不解但谁也不敢多说甚么。 德米诺和树净沙也一左一右坐了下来等待斩风的行动。 半晌斩风转头向左问道:树净沙草球的力量你应该很清楚吧? 是。 那应该是生命力的一种形态。 树净沙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和你的矮人每一刻都与参星树居的力量接触每一刻都在使用参星树居的力量。 是! 那你和你的族人应该更容易接近生命力是吧? 嗯! 斩风问一句树净沙答一句不是点头就是摇头简短的回应倒使斩风显得像罗嗦的人看在德米诺眼中颇有些新奇嘴角溜出一丝笑意。 斩风你直接把话说完了吧免得麻烦。 斩风很久没一次说这么多话了感觉的确有些别扭苦笑了一声道:好吧!也许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试验拿我们的生命做试验。 你是说要直接接触?凭我们的实力行吗? 现在不行必须先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唯一的方法就是这个。斩风摘下一枚草球晃了晃如果一次吸取大量草球的力量并在身体内聚集或许电云内的生命力就无法挥作用。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这里满地都是宝贝啊!德米诺猛地拍一脑门接着开怀大笑起来。 树净沙炯炯有神的双目中也射出两道精光充满了希望。 开工吧!嘿嘿说不定这又是一次奇妙的修炼之旅。 树净沙很勤快不等斩风吩咐便快跑向后面人群他知道现在每个族人都希望为化解危机做出贡献只要一声令下很快就可以收集到足够的草球。 斩风并没有道尽心中之想草球固然可以提供大量生命力然而一次吸入如此之多的生命力必然会带来巨大的变化。 先影响的必然是灵魂之府只有灵魂之府才有能力处理这种特殊力量若是灵魂之府太弱吸入过多的生命力反而会造成不良的后果甚至会挤爆灵魂之府危险程度并不比电云小。 其次虽然每个人都可以吸食草球但能自由进出灵魂之府的人只有他自己德米诺和树净沙似乎还没有那种能力因此最佳的试验品就是自己这种话不能明言否则矮人们会认为是对他们的轻视。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他回头望去却见数之不尽的矮人像炸开了锅似的飞一般朝四面八方跑去度之快动作之大声响之剧都让人为之咋舌。 好齐心的矮人虽然有的时候很麻烦但只要告诉他们该做甚么他们就会完美地完成任务!德米诺感叹道。 趁着树净沙不在斩风拉着德米诺小声道:试验的事情交给我你们观察电云和我的变化记得一点也不能错过。 这怎么可以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不要争三人之中我最有优势胜算更大。第一控制生命力必须使用灵魂之府那是唯一能制造和控制生命力的空间暂时只有我能驾驭它。 第二你和树净沙对付虚空力量的能力比我高你一直钻研时空力量它和虚空力量的形态相似树净沙收集过虚空力量了解也不少无论我成败与否你们都能联手应付之后的事情。 第三点计划由我提出吸取大量草球的风险很大只有像我这样能控制灵魂之府的人才有能力化解力量过剩的危险。 德米诺拉着他的手不知道该说甚么虽然斩风的口气很狂傲但他明白这完全是为了堵住自己的嘴心潮一阵澎湃嘴唇也因激动而哆嗦了起来。 放心我还要寻找归途不会轻易地放弃。斩风傲然冷视着前方即便是参星树居只要阻挡他的回归之路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德米诺怱道:这次我们一起联手如何? 联手? 德米诺微微一笑小声道:既然大家一致认为电云是虚空力量与生命力融合后的变异现象那么除了应付生命力之外控制虚空力量也非常重要。这方面的能力我比你强大或许我们两个一起出手可以把两股力量完全分隔开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多了。 斩风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右手在德米诺的肩头重重拍了两下。 昔日生死决战此刻生死与共世事的变化总是耐人寻味让人捉摸不透。 矮人的工作效率之高让两人吃了一惊。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收集来的草球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树净沙见到斩风的第一句就是:够吗? 斩风和德米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叹息了一声只怕没有哪个族群拥有星辰矮人这样的专注度和效率简直可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辛苦了够了。 请问下面该做甚么? 下面交给我们两个你的责任是记录电云的变化和我们的变化。 树净沙愣了愣惊问道:这怎么行?不能让你们两个去冒险! 德米诺笑道:别这么大惊小怪不要以为你的工作很简单如果你记漏了任何一点后果将比我们失误更可怕。 你不要再争了为了你的族人你必须留下无论成败都要把过程和变化记下来这样你的族人才会有将来。 斩风瞪了他一眼冷傲的神色完全压制住了树净沙。 树净沙圆睁的大眼睛里闪烁出一片薄雾在这之前他并不重视两个外人也不觉得这些外来者有任何特别之处值得村人如此重视。但在此刻他的这种观念完全被打破了。 斩风定了定神起身走向堆积如山的草球站在草球堆前他静默了很久。刚才不过才吸了一颗草球就让德米诺如迷醉一般现在要吸取如此庞大的力量心头的压力非常大。 斩风有信心吗?矮人村长也走了过来得知斩风要亲自试验心情也与树净沙一样激动。 村长让大家都退远一点。 矮人村长此刻是有求必应立即转身走回人群。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矮人们便如退潮般散开了空间豁然开朗。 斩风看了看如小山的草球堆又回头看了看两位同伴德米诺站在离电云带最近的地方朝他竖起了拇指表示一切就绪。 树净沙站在两人的侧方距离两人大约十丈似乎准备随时救援此时也竖起了拇指。 斩风点点头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大约一刻钟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拿起了第一颗草球。 可爱的小草球散出星尘般的碎光轻柔而迷人就像一道美味的开胃菜般诱人。 斩风没有立即吸食他先用左手轻轻地摸了摸草球的表面。生命力对于灵魂之府和灵核有着刺激作用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但是现在的麻烦是在于量以前他从未修炼过灵魂之府和灵核现在或许是修炼灵魂之府的契机。 一道轻雾卷入嘴唇随即渗入身躯进入常人无法探知的全新空间。 与上次一样灵核和生命力与气雾产生了共鸣柳絮状的生命力产生了强大的牵引力气雾被拉入了灵魂之府。 斩风不敢怠慢小心留意着整个过程他知道现在不仅是灵核能否容纳生命力的问题吸收和变化的率也必须考虑这一因素决定了草球的吸取数量。 旁边德米诺和树净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偌大的空间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想打扰斩风他们都在等待。 纯白色的灵核经过了一番跳动后气雾渐渐消失了斩风立即把注意力放在灵核周围如柳絮般的生命力上现吸取了草球力量的灵核开始渐渐输送出更加洁白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的丝絮白得近乎透明更具有弹性和韧性。 更令斩风惊讶的还是意识受到新生命力的影响意识本身竟然产生了灼热感就像是在太阳下待久了的感觉。 这种现象让他既不安又兴奋兴奋的是草球力量可以纯化自己的生命力虽然暂时还不清楚纯化后的生命力有甚么作用但变化是明显的有效的对于破解电云之谜可以起奇效。 另一方面灼热感的出现也让他感到不安这或许是力量释放后的产物但当吸取大量草球后这种灼热戚也会变得更强难免对身躯和内府产生负面影响。 矮人村长一直站在远处观望见斩风吸了一颗草球便不动了心里颇感着急担心这个外人的帮手未必能适应参星树居的力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其他人也一样紧张见村长往前挪动刚才腾出的空间很快又被黑压压的人群侵吞了。 德米诺看在眼中心急如焚可又必须守着位置随时准备接应斩风的行动目光扫了一圈后落在树净沙的身上。 这位冷静沉稳而有理智的星辰矮人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物可惜树净沙对斩风的了解太少了。 堆积如山的草球成为了矮人们关注的目标人潮越挤越近斩风身边的空间越来越小就像是成千上万的矮人正在观赏一场表演似的气氛紧张而怪异。 斩风没有回应因为他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灵魂之府。 忽然一声大喝划过了空间彷佛一道巨墙挡住了矮人们前进的步伐。 干甚么?都给我退回来! 德米诺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随即浮现出会心的微笑耳边这声音太熟悉了除了苦修名之外岛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表现出如此气势。 果然矮人人潮中裂开了一个口子很快就外伸至内部最后推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整个气氛为之一变正是昏迷已久的苦修名。 凌厉的目光震撼的咆哮咄咄逼人的气势苦修名一声大吼便把成千上万的矮人逼退了气魄之大让德米诺赞叹不已。 苦老大! 辛苦了!苦修名朝他点了点头脸色随即又沉了下来指着矮人村长道:都退开别碍事否则后悔的是你们。 矮人村长此时才醒悟过来。 自己太紧张了连带地让族人的情绪也变得脆弱他朝身边的人摆了摆手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苦修名很满意矮人的反应目光转而落在斩风的身上。刚才简单听了矮人的解说他并不太清楚斩风要干甚么站了一阵后转身走到德米诺身边。 斩风要利用草球的力量应付电云? 嗯! 这家伙还是喜欢冒险真拿他没办法。苦修名嘴里嘟嚼眼中却满是忧色。 舞夜那丫头呢? 还没醒!苦修名苦笑了一声轻叹道:没想到电花如此厉害更没想到你们两个最快醒来。 我没有直接受到攻击更没有被击昏斩风倒是昏睡了很久。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说!苦修名知道斩风不是个鲁莽的人眼前的平静或许还会维持一段时间直到他有信心再次触及电花。 德米诺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生命力的事情后苦修名变得深沉了许多歪着头不言不语似乎在想些甚么直到德米诺呼唤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斩风是希望从污水中捞走污物。我不认为这是可行的办法因为水已经被污染了就算污物被捞走水还是无法还原成清水。 德米诺呆了一呆目光在斩风背影上停了很久呐呐地道:这可怎么辫他已经开始了。 是啊!苦修名也是忧心忡忡。 要不我们去制止他? 不可他现在吸取了草球的力量虽然我不知道那是股甚么力量但他现在一定在试验这种力量反正他还没有正面触及电云我们等他醒来再说还有机会。 嗯!
第八章 生命共鸣 等待很漫长斩风以性命作为这次试验的赌注不敢有一丝大意。 生了任何微小的变化他都会记下并加以分析。即便草球的力量被灵核吸食了他也没有立即进行下一步行动。 机会总是垂青于有耐性的人或许在旁人眼中草球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他却渐渐感觉到这是一个惊天的大现不但对解决事情有莫大的帮助甚至改变了他对于修炼的理解在修炼内息和元神之后他决定进行第三层的试验灵核。 利用外在生命力去刺激内在生命力再利用灵核控制增加后的生命化解灼热感等负面影响。 他不知道是不是早有人想到这一点但对他而言却是开天辟地的一页。 斩风!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到苦修名斩风既兴奋又惊讶同时也感到欣慰。 停止你的计划吧!苦修名说道。 斩风还正在庆幸苦修名平安无事乍听之下顿时愣住了。 苦修名亲切地搭住他的肩头指着飞舞的电蛇问道:你觉得只要从污浊的水中取走泥土污水就会变清吗? 斩风随即明白的他意思沉思片刻后反问道:你有甚么办法? 暂时还没想好但你的方法恐怕是徒劳无功而且还会有生命危险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斩风眼中流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是两人第一次意见相左而且面对的又是生死之关只要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怎么?不同意我的想法? 嗯!斩风直率地点了点头。 苦修名大为意外追问道:你觉得吸取了生命力就可以纯化虚空力量? 不!我不是在纯化虚空力量也没打算吸取生命力那是参星树居释放的力量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无法吸取。 那你 我打算让生命力之间产生共鸣。 共鸣?苦修名听得有些懵。 这是我刚刚才现的新东西。无论冥人也好魔人也好仙人也好我们修炼的都是元神然而这一次我们要忘记元神忘记内府利用第三空间来解决问题或许对修炼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第三空间?快说!苦修名并不知道灵魂之府的事情越听越糊涂了。 灵魂!斩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灵魂?苦修名茫然地摇摇头他知道斩风在说一种全新的概念完全脱离旧有的思维但他实在无法明白这种新的概念。 斩风明白自己必须说得透澈否则苦修名和德米诺都无法理解。 他捺着性子侃侃而道:除了内府我们还有另一个空间灵魂之府。灵核和生命力都在里面身躯依靠的是体力元神依靠的是元神力灵核依靠的就是生命力支撑着我们的生命 苦修名静静地听着一言不。 他相信斩风相信这个挚友正在告诉他一个重大的现。 德米诺也在听虽然他不是依靠修炼元神来提升元神力但对内府和元神也非一无所知如今提到灵魂之府无论对他还是苦修名来说都是全新的概念他也希望能从中获取新的东西。 树净沙不知不觉地也走近了思绪早已随着斩风的声音进入了另一个时空一个白色的时空白色的灵核白色的生命力。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斩风停止说话。 灵魂之府!有趣的东西看来还真是一大突破。苦修名很快抓住了重点而且显得很兴奋。 到了他这种层次大多数人只能一点点缓慢的往上提升几乎没有大幅突破的机会斩风的经历和思维给他提供了这样的机会。 德米诺和树净沙也各怀心思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灵府的修炼给他们提供了完全不一样的前路心中既兴奋又担心。 斩风根本没有考虑自身的问题心思一直围着电云在转见三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沉声又道:还有意见吗? 嘿嘿!这样看来赌一局还不错。苦修名傲然一笑铿锵有力地道:做吧!我们四个一起修炼生命力联手打破电云环带。 我也参加。能拥有时空力量以外的力量也许我会成为金影族的第一人。德米诺笑了。 素来沉默的树净沙也请求道:能让我也参加吗?我希望可以做更多事情。 当然可以你比我们更熟悉草球和参星树居的力量或许你早已经拥有了控制灵魂之府的力量!苦修名爽朗的个性在这一刻挥得淋漓尽致一手搭着树净沙一手拉着斩风眼中充满了斗志与。 四个人呈四方形围着草球而坐矮人们赫然现树净沙也加入了行动。 一场吸食星辰草球的活动展开了四个人或快或慢不断蚕食着堆积如山的草球其中以树净沙的度最快斩风次之苦修名和德米诺第一次进行这种修炼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了灵魂之府。 没有人能看懂他们的行为也没有人敢打扰他们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草球堆一点点缩小直到完全消失。 终于四个人站了起来。 大量吸食生命力后他们都感觉到有明显的变化特别是树净沙蓝色的皮肤上染上了一层红色眼睛鼻子都肿了四肢都出现浮肿整个人像是被充饱了气的球在地上弹来弹去。 斩风表面上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眼白变了淡红色但灵魂之府的变化之巨大让纯白的生命力填满了整个空间连灵核都被淹没了。由于没有动作空间大量生命力被挤成一团好在灵魂之府能大能小不时膨涨的空间缓解了压力。 他朝左右望去德米诺的反应与树净沙差不多只是他更高大些显得不像树净沙那么肿。 苦修名则一点变化也没有只有眼神更加凌厉。 四人谁也不敢说话都在担心身上过多的力量会不受自身控制因此只能用眼神交换意见。 苦修名和斩风率先贴上了电云树净沙也想上去却被德米诺拦住了示意他等最后一波。 一场豪赌在参星树居之前上演了当强大的电蛇带着巨大的能量袭至身上斩风几乎崩溃了。 那不是人类所能抗衡的力量身躯和内府当即没有了感觉幸亏他早有准备在身躯触撞电蛇之一则便把意识移入灵魂之府。 第一次正面面对电云环带身子早已没有了五感内府元神都不敢有半点异动。尤其是元神完全暴露在电蛇之下只要有一点损伤斩风都会马上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他相信电云由参星树居引生命力之间的共鸣会改变一切。 幸好他这一把赌赢了。 参星树居的生命力与母体间产生了强大的共鸣这不仅仅是共鸣共鸣化做音波一样的力量由参星树居传出迅冲入斩风的身躯最后进入灵魂之府。随着音波的侵入电蛇的力量竟被弹了出去生死危机慢慢解除了。 另一边苦修名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所受的冲击更大因为他吸取的力量不如斩风共鸣稍慢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树净沙有些焦急不断用眼神询问出击的时间可每一次都被德米诺制止了。 看着两人在电云前坐了下来德米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全身都在颤抖。 但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所在斩风和苦修名既然没有被电蛇击飞说明斩风的猜测完全正确属于同一种的生命力不会相互攻击确保了生命安全击倒他们的是被孤立的虚空力量虽然强大但不足以致命。 应付虚空力量是他的任务见两个同伴坐稳后立即扑了过去时空力量对付虚空力量两种相同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一起掀起了巨大的力量波竟把坐在地上的斩风和苦修名推出了十数丈树净沙刚刚动作也被这股力量推了回去。 没有同伴的支援德米诺陷入苦战因为他必须同时应付两种力量好在斩风和苦修名又扑了回去三人周围的电云才渐渐受到控制。 然而控制并不等于成功电云受到斩风三人的冲击变得很不稳定力量窜动的度更快电蛇飞舞火花四溅景象非常吓人像是狰狞的怪兽在做垂死挣扎。 树净沙成了成功的关键。 加油冲过去! 不要怕快上! 千万矮人出了潮水般的呐喊声像一声声战鼓敲在树净沙的心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连老迈的矮人也在呐喊眼圈突然有些湿润。族人巨大的呐喊声中他鼓起了十分的勇气冲入了三人所在之处。 轰的一声过后一切平静了。 强势冲击下电蛇失去了力量不再舞动电云虽然没有消失却没有初时的张狂乖乖地裂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只是一个小口子与电云环带面积相比就像大海中的一条小船但它所带来的影响无可估量。 感觉到冲击身躯的力量退走斩风三人都将意识归回原位睁开眼睛一看巨大的电云环带被他们截挖出了一个两丈高两丈宽的洞此刻三人正坐在洞中。 太棒了居然这样也能成功。 斩风松了口气目光伸向头顶的巨大树冠成功并不是因为他们努力而是参星树居早已留给他们成功的机会。 苦修名笑咪咪地看着斩风忽然调侃似的问道:斩风你的胆量到底有多少?这种九死一生的赌局居然也让你赌赢了。 斩风想都不想就应道:和你一样。 苦修名哈哈一笑。 两人都没有再提起刚才的危机因为他们都知道生命力之间的共鸣才是关键只要有足够的勇气换了谁都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矮人们太保守罢了。 树净沙亲手解决了矮人的危机对于星辰矮人一族而言是一种极大的激励刹那间他成了整个星辰岛的英雄所有的人都呼唤着他的名字。 谢谢你们!树净沙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激动地想哭蓝色肌肤彷佛镀上了星光格外耀眼。 后方传来雷鸣般的叫喊声树净沙的成功让矮人们看到了自己的能力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自豪与骄傲一个个像疯似的扑向树净沙瞬间就把这个不知所措的大汉淹没了。 斩风三人被挤到了一旁但他们都不在意因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真不错我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是啊! 大功告成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苦修名摇头道:现在只是小成要想大功告成还需要努力。 这不是已经德米诺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打开电云这道关并不等于化解了而且树净沙的成功完全是四人联手的成果单凭树净沙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解决问题。 换言之其他矮人不可能随意接近参星树居星辰矮人也无法继续从前的生活方式。 苦修名知道他懂了挤了挤眼睛轻笑道:小老弟矮人思想单纯我们可不能跟着他们的思想做事否则会吃大亏。 我明白我们只是暂时解决了问题并没有根除问题而且到现在我们还是不知道参星树居为甚么要制造这层电云也许真正的危机还没有浮现。 嘿嘿终于开窍了不错不错。 苦修名赞赏地拍拍他的肩头嘴边随即撇出一丝冷笑两种力量不同型态、不同性质除非有特别的媒介否则不可能生异变主导这一切的一定是参星树居那是神树却要防着世世代代守护它的星辰矮人事情远比我们想像中更加复杂星辰矮人也许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斩风相信矮人的纯朴是真的但也觉得事情蹊跷。 忽然欢庆的人群传来一阵惊叫当三人转眼观望去却见矮人们都仿鸟兽散狂股逃开而原来欢庆的中心躺着不少矮人有的还能动有的早已人事不知一看就知道是受了电蛇电花的冲击不禁都摇了摇头。 大家散开别过来!树净沙大声呼叫着矮人村长和其他高级管理者都在四处奔走安慰受惊的人群。 苦修名苦笑道:真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可笑他们难道真以为事情都结束了? 我们去解释一下不然又生事端。斩风对矮人还有些好感率先迎着走了过去苦修名和德米诺对望一眼也跟了上去。 矮人村长累得气喘吁吁见斩风三人走近立即迎了上来边走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控制了吗? 苦修名摇头苦笑道:村长大人控制不等于解决你们也太着急了吧? 矮人村长大为尴尬蓝色的脸颊窘得出红光讪笑了几声道:大家以为事情解决了都跑出去庆祝没想到 让他们都回去吧!要彻底解决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没有时间应付他们你看看多少人又倒下了虽然不一定会死但没必要引出这些麻烦。苦修名口气很硬矮人村长倒也没有在意一再表示歉意。 好不容易劝走了矮人们斩风三人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倒下的人已经被抬走只有树净沙一脸不安地站着。 喂!不要担心死不了躺一阵就好了。 对不起。 说这些没用还是做点事实际!走我们到参星树居去看看。 斩风和德米诺精神一振上岛这么久为的就是触摸一下神秘的参星树居都有些兴奋。 穿过打开的小洞他们从容地到达安全地带或许是因为电云环带的缘故站在相隔不到二十丈的地方感觉截然不同彷佛双手已经贴上了神树的树干。 好大的树啊!树老弟你上去过吗?德米诺搭着树净沙的肩笑了笑。 嗯! 哪一棵由你打理? 树净沙老实地应道:我负责树干的一小部分。 德米诺耸了耸肩对于巨大的参星树居而言一小部分也相当可观。 摸到它有甚么特别的感觉吗? 这个我没摸过。 斩风三人赫然停步惊愕地看着一脸不安的树净沙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从登岛之初就不断听到矮人为参星树居辛勤工作的事情还为之感叹矮人的勤劳。 苦修名诧异地问道:为甚么没有摸过你不是负责一部分吗? 树净沙指着树干解释道:参星树居表面有一层绿光我们用尽力气也无法穿过它。 既然如此矮人的工作又是甚么?难道只是触摸那些绿光? 负责树干的人只需把虚空力量注入这绿光就可以了还要监管水晶管道的安全。 苦修名迅抓出重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追问道:这么说虚空力量从来都没有直接注入参星树居? 嗯! 苦修名看了看两位同伴沉声道:恐怕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德米诺和斩风都点了点头虚空力量没有与参星树居直接接触也就不可能对参星树居起到任何作用所谓星星更加明亮也只是矮人的错觉或许矮人根本没有说实话他们别有目的。 树净沙虽然木讷但也不是蠢人三人的目光让他明白了许多再把事情与之相连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脸色勃然大变惊问道:难道你们认为是我们造成了力量变异? 有这个想法。苦修名很直率根本不在乎树净沙的感觉。 为甚么?矮人一直都这么做每次注入虚空力量之后星星更加明亮散落的星尘也更多这是事实啊!也许也许这些绿光也是参星树居的一部分。刹那间主容易位树净沙成了主问者同时他也是回答者因为他需要替族人寻找理由。 苦修名淡淡地道:也许吧!不过你们真的是为了星星吗?我怀疑。 树净沙有些不高兴但又想不出甚么话反驳只能怒目瞪着他。 苦修名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迳自说道:我觉得虚空力量的变异极有可能是矮人过度注入虚空力量所致也许参星树居感觉注入这些力量会带来危险因此利用这次事件来警告你们。 斩风和德米诺都没有表态苦修名随即又提出了新的疑点。 现在可以确认那道电云环带与参星树居有关这样的神物下会随便释放力量必然是有所指示这一点我和德米诺也说过但我想的是另一点矮人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巧合。 他顿了顿又道:无殇之域那么大星辰矮人为甚么偏偏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是神域的安排。想想星辰矮人的祖先难道从出生就会收集虚空力量吗?当然不会收集虚空力量并不简单拿着小晶球坐着水晶船去找虚空迅风这不可能是偶然生的事情一定有特定的因素或者说有某种利益驱动他们进行这样的活动并一直延续到现在。 有理!德米诺大声鼓舞表示赞同。 说下去。斩风神色淡淡的还是没有表态。 树净沙则是气呼呼看着苦修名却奈何不了他。 苦修名话锋一转耸耸肩笑道:我只是推论还是看看参星树居的真实面貌再说吧! 斩风知道他还藏着话没说而且一定与星辰矮人有关因而没有多问。 沿着平坦的道路接近参星树居四个人现生命力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烈眺望前方参星树居大得看不到边缘无论左望右望都只能看到巨大的树干表面坑坑洼洼外层有一层很厚的绿光目测绿光的厚度就不少于一里。 果然有一层绿光这应该是参星树居的保护层。苦修名尝试着挤进绿光层但身子陷进去一半便再也无法向前了可身子却又感觉不到一丝力量不禁大为惊讶这是甚么光芒好奇怪啊! 斩风和德米诺一一尝试感觉与苦修名一模一样身子就像陷入了无形的海绵只能退不能进。 奇怪的光芒看来普通人不可能触摸到树身。千辛万苦到了这里居然不能触摸树干斩风露出失望的表情眼中更是充满焦虑担心寻找回归之路的线索就此中断。 苦修名和德米诺的失望并不比他小两人都冀望能透过参星树居找到通往神域之路的捷径现在一切都变得渺茫了。 怎么办?德米诺无奈地看着同伴询求意见。 苦修名皱了皱眉头没回应。 我不会放弃。 看到斩风眼中的斗志苦修名也被鼓舞了堂堂魔王不愿在这种地方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傲然道:我也不会放弃。 既然如此就继续调查吧!反正也没事可做。 虽然再次打起精神但三人的神色明显不如刚才都呆呆地看着绿光层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斩风忽然问道:树净沙这里进不去上面能进去吗? 那些星星表层没有这样的绿光只有一层薄薄的星尘坐水晶船可以轻松接近。 斩风抬头望向上方闪烁着星光的巨大晶球高悬头顶每一颗都是那么光彩夺目其中一颗就是他的家乡思念之情不禁又涌上心头。 不如上去看看?德米诺建议道。 不急我觉得绿光很古怪。苦修名又伸手摸了摸绿光光芒穿手而过虽然身躯没有感觉但是灵核和生命力都会产生一阵阵轻微的共鸣。 得知苦修名的感觉其他三人也把手伸了进去很快都有相同的感觉。 好强的共鸣感。 我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奇怪!树净沙呆呆地晃着脑袋。 因为你不知道灵魂之府的存在。 也许吧!不过树净沙非常惊讶自己的感觉生命的共鸣与和弦太美妙了整个人都感觉到神清气爽。 斩风也在享受这种感觉通过对于生命力的探索灵魂之府的秘密正一点点地被揭开然而这一次的感觉更有新意那种共鸣就像雏鸟与母亲之间的鸣叫亲切、和谐、温馨感觉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真是美妙啊!德米诺大声叹息着。 苦修名正色道:应该是参星树居在感应我们吗?也许它会为我们打开道路。 真的吗?那我再等等。德米诺眼睛一亮。 斩风忽道:也许所有的生命都这株神树。 你是说 我感觉到自己的灵核在呼唤像孩子呼唤母亲一样而参星树居传来的共鸣细腻温婉就像母亲一样慈祥也许参星树居就是生命之源。 生命之源! 这四个字有些重对于不同界空不同种族的他们而言如果这个理论成立就等于说所有的生命都于这株奇树。 只是推论。斩风没想强迫同伴接受自己的观点仰望高不可攀的树干生命之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树净沙对于神树有着不同寻常的崇敬很快就相信了斩风的想法。 参星树居就是生命之源是生命开始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再在树净沙脑海中翻滚情绪和心灵都受到冲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参星树居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第九章 危机初现(上) 如果它是生命之源她一定能控制所有的生命力又怎么会容许生命力与虚空力量融合呢?直接使用生命力不是更好? 或许斩风沉默了片刻眼中寒光一闪森然道:生命力没有攻击性虚空力量却是冷酷无情的东西或许是参星树居利用那个方法出警告。 出警告?四个人不是第一次想到这一点但总是想不出参星树居出警告的原因毕竟岛上只有星辰矮人除了他们并没有太多选择。 也许是对我们。斩风又是一句石破天惊。 苦修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言不地闭上了。这个想法太惊人了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参星树居千百年都没有产生异象四人刚上岛便出现了变化不能不使人加以联想 警告我们甚么?难道是 苦修名和德米诺不约而同望向斩风眼神一模一样。 斩风当然明白他们的眼神回归之路被所有人认为是禁忌如果连参星树居也告诉他这是禁忌回归的希望必然骤减。难道真是他触动了禁忌?可禁忌又是甚么呢?为甚么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他?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传闻? 斩风感觉到异常的苦恼回归之路因为禁忌两个字越来越窄若是在参星树居找不到线索实在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头轻轻地晃着像是在感叹自己的孤独。 苦修名和德米诺也不知道说甚么才好若警告的目标真的是斩风除了放弃没有第二个选择但他们知道斩风从不轻言放弃。 也许是思绪过于杂乱边走边思考的斩风突然一个踉跄右手下意识地朝右侧扶去紧接着整个人跌向绿光层。 扑通一声斩风完完全全进入了绿光层。 这一幕震惊了外面三人刚才他们都尝试过无论使用任何方法都无法挤入绿光斩风却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斩风傻傻地站在原地一时也想不出为甚么会有这种变故过了一阵才渐渐清醒过来尝试着用力挥动双臂现身躯运动自如不受任何束缚绿光也彷佛不存在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进来了?刚才他既没有动用生命力也没有使用其他力量只是轻轻一跌 斩风没事吧!外面传来苦修名的大声叫唤。 斩风没想太多顺势便走了出去根本没想到还能不能再进来。 你刚刚是怎么进去的?苦修名没等他站稳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焦急的目光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 斩风也感到莫名其妙回头望了望奇妙的绿光无奈地道:我也不明白身子一下便跌了进去根本没有用力。 苦修名无法相信这个解释。凡事必有原因既然斩风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就必然有与众不同的事情生了因而劝道:你再好好想一想进去之前想了甚么? 进去之前?斩风努力整理纷乱的思绪将刚才的思绪一点点重新连接起来最后想到了禁忌二字神色一震。 苦修名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任何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目光见状立即追问道:想到甚么了? 刚才我们一直在说禁忌之事脑子里除了此事外没有想别的事情。 禁忌?甚么禁忌?树净沙忍不住询问。 冥人之城不允许提起回归之事金影族好像也有这种禁忌。斩风转头望向德米诺。 德米诺点头道:玄素生大人也说那是禁忌叫我不要去碰。 魔人也是如此看来回归不仅是各族的禁忌还是无殇之域的禁忌就连这参星树居也有反应。 斩风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若禁忌只限于冥人事情还有解决余地若与无殇之域有关咬咬牙可能还会有希望若是与参星树居有关那道不知在何方的大门将很难打阔。 三人静默了一阵各种想法不断涌入脑海让他们难以诀择。斩风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回到妻子的身边虽然前路不明但心意没有一丝动摇。 苦修名和德米诺都是为了登上神界而奋斗与斩风一起行动除了被他的人格魅力感动外还是为了寻找截然不同的修炼道路。面对禁忌他们不能不为自己考虑若无殇之域因为禁忌被打破而产生异变他们的神域之路也将受到重大影响。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想法正是因为分歧的存在所以都不开心谁也不想挑起争执气氛因此而变得相当怪异。 树净沙不明事情真相又不擅言辞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三人。 斩风思索了很久继续下去只会伤害友情因而提议道:苦老大德米诺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打算回头。你们不一样在无殇之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找到村长应该有办法让你们离开。 难道你一定要打破禁忌? 我不想打破禁忌但我根本不知道禁忌是甚么回归吗?谁又可以来告诉我为甚么回归是禁忌?难道回家见妻子一面也是禁忌?我不懂! 素来沉稳冷静的斩风显得有些激动禁忌两个字把他逼出了清冥之城差一点死在玄素生的手上好不容易到了可以找到归途的地方禁忌两个字又成为拦路的猛虎心中的愤怒一古脑全冒了出来。 苦修名和德米诺第一次见斩风火都有些吃惊同时也很同情这个奇特的冥人。 放松一下事情还没到绝境。 没有退路了参星树居是唯一的机会我决定不放弃。斩风用力在心口捶了一下表示自己的决心眼神彷佛下山猛虎凌厉如剑任何人都无法怀疑他的决心。 苦修名料到他的反应微微叹了口气道:斩风我们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要走的路与众不同那是一条逆途! 逆途二字深深地印刻在斩风心头他用力攥了攥拳头。没错他的道路就像在河水中逆行越走前方的阻力越大也许找到了出口的时候最大的麻烦也会出现 逆途又怎么样?选择了就不能放弃那是我的路。 斩风平静地对三个同伴说着。 也许有一天需要为了打开回归之门而面对同伴的攻击但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后悔走上这条逆途。 树净沙虽然听不懂三人的话却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见气氛始终不对劲忍不住插嘴劝道:你是第一个全身进入绿光层的人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你是第一个我想族人们都希望你能继续探索下去任何有关参星树层的资料都会对整个星辰岛及星辰矮人有很大的帮助请你再试一试。 嗯!我知道了。 斩风从来就没有打算放弃欣然同意。 苦修名二人虽然觉得不太妥当但眼神交换了意见后并没阻拦此刻判断参星树居与禁忌有关还为时尚早一切还只是猜测何况探索参星树居还有其他价值。 我进去看看。斩风转身又往绿光层走去然而这一次却被挡住了其余三人又一次愣住了。 无奈之下斩风只得退出去望着莹莹绿光只有苦笑参星树居不愧是第一奇树变化鬼神莫测不是常人所能洞悉。 怎么了?不让你进去? 莫名其妙!我也想不通啊! 树净沙提议道:再想想禁忌的事也许又能进去了。 三人身子一颤不约而同望向这位高大的星辰矮人。 他目光纯净如水找不到半点杂质。 斩风仰头向上避开苦修名和德米诺的眼神思绪又回到了禁忌话题。然而此刻的情绪与方才截然不同跳入脑海的也不只是妻子的容颜和冥人的冷嘲还有与舞夜、苦修名、德米诺三人一起旅行的经历。 苦修名和德米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避开尴尬此刻回归成了三人之间的禁忌这让他们都感到有些悲哀但这也是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 舞夜也该醒了吧!德米诺没由来的一句让周围的人听糊涂了见同伴们没有反应他又把目光移正耸耸肩轻笑道:要是她在或许气氛不会这么差。 想到舞夜偶而作的天真苦修名和斩风心头吹过一阵春风冰雪在一瞬间融化了。 是啊!要是她在这里笑声也许会多一点。苦修名也在怀念那张天真美丽的面孔第一次感觉到舞夜的存在化解了许多问题也少了许多矛盾。 斩风却想起了另一个女人的面容一张让他迷醉千年的脸爱情、亲情像温泉般包裹着他世上只有那张面孔的主人才能让他的心如此平静。 忽然绿光层动了像气雾一样翻滚了起来虽然只是局部但突然的变化吓了众人一跳苦修名和德米诺大叫小心同时高弹开。树净沙虽然慢了些但他离得远一点也顺利退走然而三人站稳之后现斩风不见了。 人人怎么不见了! 人并非不见而是绿光扭曲了视线看不到已经被绿光拉入其中的斩风斩风看到了同伴但这一次他没有回去因为他无法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进入这谜一般的地方。 绿光还是没有束缚他的行动举手投足都从容自如他稍微动了下身子知道光芒没有束缚自己的行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伴又看了看前方决心更加坚定了无论回归是不是禁忌会不会带来负面效果参星树居的秘密都需要调查。 一里的距离其实不长当一步一步接近参星树居时斩风平静的心情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幸运儿还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灵府传出的共鸣感越来越强烈。他完全感觉到参星树居不可思议的力量虽然那种力量并没有直接冲击他的身躯但单凭那一阵阵的共鸣便足以冲击整个灵府。 透过绿色的光芒可以清晰地看到树干表面的纹路随着距离缩短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树皮上的纹路竟全是符号虽然他一个也看不懂。 这是甚么?难道是参星树居的力量? 他呆站了片刻继续往前目光在纹路上扫来扫去很想知道这些东西代表甚么含意可惜没有人能回答。 距离一点点被缩小最终只剩下一臂之差他停下脚步右掌平伸掌心面对树皮慢慢地前移直到肌肤与树皮接触。一片星光突然从纹路的裂缝中弹射而出像衣服一样包住了斩风的身躯并把他拉得更近。 同样在这一刻斩风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生了变化先是突然一亮双瞳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力量又被赋予了神秘力量。
第九章 危机初现(下) 刚才还深奥难懂的纹路和符号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堆可以轻易读懂的文字不禁又惊又喜因为他知道一定是参星树居给他注入了特殊力量使他有机会读一读有关参星树居的重要资料。 他不知道自己为甚么如此幸运但他很清楚这种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树干的面积实在太大了如果铺在一个平面只怕能铺盖整个星河带甚至更广阔的空间整个表皮密密麻麻布满了纹路和符号记载着整个世界都为之窒息的资料而斩风所面对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这是 只看到两句斩风便已惊得呆若木鸡这是一篇有关生命力和灵魂之府的资料心里不禁一阵狂喜作梦也没想到参星树居会指点自己。 他强行压抑住激荡的心情继续往下看果然前部全是有关生命力的资料解说得非常详细从生命力的产生到释放一一道明他也真正明白生命力到底是甚么样的一种力量。 与元神力和内息相比生命力是最接近神域的一种力量因为它原本就神域而造成生命力的便是参星树居。 这株奇树是生命之源所有人身躯内的生命力都会与参星树居产生或多或少的共鸣这些共鸣是刺激生命力成长的关键因素失去了与参星树居的共鸣人就会失去生命力渐渐衰老而死。 生命力本身没有层次可分但因为灵魂之府生变化尤其会受到灵核的左右 看到这里斩风随即联想到自己的经历心里又是一阵感叹。 参星树居太神奇了居然知道这些但是 兴奋之余斩风也没有忘记寻找参星树居的本意眼睛不时地朝左右张望很想知道回归之路然而他失望了。参星树居再也没有提供新的指引只有星光所照的那小小区域才是可读之物区域外的纹路和符号又变成无法阅读的语言。 难道参星树居把我引来只是要引导我的修炼? 生命力与灵魂之府的修炼固然重要却无法改变斩风的心意他知道如果继续修炼第三空间自己走上的不会是回归之路而是神域之路。 也许有很多人期待这一刻但他不感兴奋。其实他也明白银脚蜘蛛指引时并没有说一定能找到方法只是给了一个方向。如今参星树居就在身边而答案却还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真的找不到归途吗? 忽然心头传来一阵鸣音似有似无感觉非常淡斩风只有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才能感觉鸣音的存在。渐渐地他熟悉了鸣音频率短促欢快。 这是参星树居的声音?斩风伸手轻轻抚摸着树的表皮触手温润仿佛一块美玉又如同少女的肌肤般柔软。 鸣音突然增强不只停留在心头而是传到了身躯每一个角落其中也包括内府与灵魂之府。元神和灵核同时出共鸣一个高亢一个悠长元神力和生命力同时受到影响在各自的空间翻滚飞舞。 斩风没有任何准备又是第一次遇到内府和灵府同时出现异常情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付只觉得头昏脑胀四肢无力片刻后突然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星辰村。 苦修名三人在外寻觅了很久都找不到斩风又无法穿透绿光层无奈之下只好返回星辰村。村内一片欢腾以村长为的管理者正准备为树净沙庆功正忙碌准备着见三人归来十分高兴。 你们到哪里了?村长笑咪咪盯着树净沙过了一阵才现斩风未归好奇地问道:斩风呢? 苦修名三人苦笑着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异口同声说:不见了。 不、不见了? 突然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参星树居卷走了。 矮人村长听得眼都直了呐呐问道:他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也许很快就出现也许永远都德米诺没往下说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气氛突然沉了下来。 到底生了甚么事?老村长再度追问。 我们只看到绿光翻滚然后他就消失了。 消失?难道他进了绿光层?矮人村长抬头望向参星树居脑海中浮现树身外那层绿光所有矮人都向往穿越绿光层直接接触参星树居但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成功斩风一个外人竟能打破这种宿命。 再等等吧反正一时半刻也不会离开这里。德米诺很担心斩风的安全。 矮人村长甩了甩头问道:电云的事情你们应该查清楚了吧!刚才你们四个打破电云的方法是甚么也仔细说说。 苦修名沉吟片刻后简洁说明了四人的经历但有些事情他并没说出口例如生命力间的感应力以及灵核的变化担心不明事理的矮人胡乱修炼最终反害了自己。 你说参星树居又出了警告?矮人村长大惊失色。 德米诺点头道:嗯!在寻找斩风的路上我们一共遇过三次一次是耳边传来杀声一次是眼珠变成红色所有的景物也都变成红色血一样的世界。最后一次是幻象天空变成火红色像是正在燃烧虽然并不是直接警告但我相信不会有错。 矮人村长惊得说不出话来若警告真的属实星辰岛将大难临头只是不明白为甚么参星树居只有示警而没有释放力量保护小岛。 会有甚么样的的危险呢?苦修名左思右想还是不得要领不得不求助于树净沙和德米诺可惜两人也是一筹莫展根本想不出会是甚么样的危险斩风的失踪更是雪上加霜。 电云环带是参星树居制造的防御网而防御的对象不可能是星辰矮人也不可能是自己四人最有可能的答案便是外来入侵者但是星辰岛奇特的位置注定了它的命运外人很难到达此处更难大举进攻。 苦修名思索了很久始终不敢做最后的定论。 谁敢向参星树居动手呢?德米诺的问题勾起了同伴们的深思参星树居接通天地诸界又可能是生命之源没有任何攻击性任何人都不应该把它当成敌人因此攻击者只有一个可能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以外的空间。 苦修名清楚这个猜测相当荒谬但他也曾认为自己的世界就是世界的全部进入了无殇之域后才现原来的世界何等渺小。参星之树上方是神域那么侧面呢?谁也不能担保没有其他的空间。 当然他也明白无谓的猜想无济于事眼前的危机必须解决。 村长危机随时会出现你必须立即通知所有矮人让他们随时准备应付危机 好!村长知道自己遇上星辰岛最大的危机不敢有丝毫怠慢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苦修名又转向德米诺吩咐道:你和树净沙一起再去寻找斩风的下落有他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知道!德米诺和树净沙飞快地消失在视线之中。 目送同伴离开苦修名低下头思考参星树居的三个提示似乎都是指杀戮流血而且是大规模的战斗。只有外部势力入侵才可能生那种事情。 外部势力还有谁会知道参星树居呢?嗯还有火难道参星树居将要被烈火焚烧! 突然钻入脑海的奇想吓得他毛骨悚然头皮麻腾的跳了起来苍白的脸色移向天空眼前随即浮现出那个幻象天空一片火红像烧着了似的。 太可怕了!如果参星树居被焚无殇之域和三千界空会不会一起毁灭呢?不不能胡思乱想那可是神树怎么可能有人放火焚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不容易压抑住心中的不安他又把注意移到其他警示上去了。 参星树居指引他去研究生命力又给了三个提示难道是暗示解决事情需要生命力?可如果外敌来侵生命力最多只能保护自己又怎么可能击败敌人呢? 一丝灵光闪入脑海苦修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自言自语说道:虚空力量!没错参星树居不只为自己建立防御网还用电云环带提示应对之策草球拥有大量的生命力可刺激星辰矮人的灵核只要把生命力融入虚空力量就可以挥出非常强大的力量! 德米诺和树净沙的寻人之旅以失败告终苦修名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同伴两人立即表示赞同。 星辰村依然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在聆听树净沙的警告其中还有刚刚醒来的舞夜。一听说了岛上生的变化以及斩风三人的行动爱热闹的她一直闹着要与同伴会合但她也担心自己过不了电云好不容易等到树净沙回来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穿越之法。 舞夜你没事了? 苦老大!看到苦修名出现舞夜的眼睛突然大睁笑咪咪地冲了过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事情还没解决吧? 苦修名明白她的心思这个争强好胜的少女最喜欢与同伴一较高下尤其是斩风几乎做任何事都要斩风相比一旦胜了就会非常开心。他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斩风的失踪会不会对她有所打击。 舞夜读懂了他的眼神微微笑道:我相信斩风一定会回来的现在估计躲到甚么地方修炼了所以我也不会放松。 苦修名笑了正想夸一夸她眼角却忽然钻入一片红色心头猛地一跳因为这是他最近最担心的色彩下意识抬头朝变成红色的地方望去脸色刷的白了刚才还平静的天空突然划过一团火球带出一条长长的火尾染得天空一片艳红。 红色火!正是参星树居三个示警的内容他的身子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苦老大你在颤抖!舞夜被他的反应吓着了呆呆地看着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德米诺和树净沙的神色与苦修名一模一样再次愣在当场。 由于天空的色彩很清因此痕迹非常明显所有的矮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又是一团火球划出第二道红色。 苦修名又是一颤神智也清醒了苍白的面颊转向身后无数矮人正望着天空但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忧色大部分部在兴奋地谈论着天上异象。 身为魔王的他本已到了处变不惊的境界然而三个示警渐渐应验了天空生了异变接下去必然是外敌入侵对这虚空孤岛而言众人已经没有退路了。苦修名心情越来越沉重尤其是当更多火球同时出现的时候他知道战争就要到来了。 各位异象生成危机即将到达星辰岛大家立即做好应战的准备。 矮人们从未经历战争潜意识中也没有这个字眼苦修名激动的声音吓得他们不知所措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就连村长也是如此。 苦修名除了苦笑也只有苦笑伸手朝德米诺和舞夜招了招手此刻只有他们能帮上忙其他人只会添乱。 快!麻烦要到了而且一定是大麻烦现在必须把矮人们疏散到水晶船上尽快离开星辰岛也许还有逃生的机会。 舞夜和德米诺意识到事态严重甚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执行苦修名的命令。 现在能做多少是多少了想不到在这种地方也会有战争。苦修名叹了口气随即拿出魔王的气势一边安排疏散工作一边等待危机的降临。 岛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而参星树居还是静静地站在小岛中央彷佛看客一样静静等待着即将上演的一幕。
第一章 疏散矮人 谁敢攻击参星树居?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苦修名的心中。 参星树居--传说中撑开天地的神物具有近乎神一般的力量制造出三千界空以及无数生灵可以说是整个世界架构中最重要的一环然而这样一株神树却将要受到攻击听起来实在有点匪夷所思攻击者的身份耐人寻味。 仰望天际被火流星染成赤色的天空美得让人心醉若是换一个时空换一种心情或许能静静地坐在草地上静心观赏这个应该不属于这时空的景象。 不属于这个时空? 苦修名心念一动顿时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惊住了但细细琢磨之下不禁开始怀疑神域之外的世界。 敢于攻击神界之物的力量必然拥有与神树相同的等级或许说一块与神域并存的强大空间那里的生命拥有能与神域抗衡的力量而这些力量穿透了神域大地冲进这片时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谁有能力和信心攻击神树。 神域之外的世界?真是难以想像啊!那又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呢?苦修名不禁被自己常的想像力逗得笑了。 即便神域之外还有世界此刻也与自己无关连神域都相距甚远更别说其他空间更重要的是眼下神树遇到灾难三千界空无殇之域面临灭顶之灾这一关若是不能善了整个空间或许都会被毁。 苦老大怎么连你都唉声叹气? 是你啊!苦修名转头看了一眼走近的德米诺耸耸肩道∶只是一时感慨而已没什么--你的事情都办好了? 德米诺略显无奈地道∶星辰矮人仍然无法相信参星树居会受到攻击虽然有所行动但是效率不高许多人仍在想着破解闪电层还有不少人在观望幸好有有树净沙在经过了上次事件他的威信很高多少还能劝劝否则--哎!只有坐以待毙了。 是这样啊。苦修名倒也没有惊讶矮人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就连他自己也在迷惑或许神树示警只是自己的猜测唯一的证据也是虚空的异象要想凭此说服矮人离开世世代代居住的家园绝非易事。 刚才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还在傻笑从来没见过你那个样子。 苦修名皱了皱眉头苦笑着道出心中所猜顿时把德米诺惊得脸上煞白呆呆地半天没有说话。 苦修名见他如此反倒心中不安拍着德米诺肩头含笑劝道∶其实想也没有用若真是神域之外的力量凭我们的力量只怕难以抵挡事到如今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还是先把矮人送离星辰岛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想到与神域的差距德米诺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不是他此刻所能触及的空间而眼下能做的也只有撤离和等待命运的到来。 苦修名暗暗叹了口气如今最为苦恼就是明知战火及身却无法洞察对手的来意和实力除了避开正面的冲突很难想到更好的抵御方式除非参星树居自身拥有那种力量。 想到此处他转眼望向参星树居之下那一层强大的闪电层。 神树早已用实际行动展示出抵抗的决心可惜矮人们经历太久的和平否则早该有醒悟当然他也明白即便矮人们早就觉悟面对不知名的异域力量依然束手无策。 斩风还没出现吗?德米诺显得忧心忡忡。 苦修名摇了摇头斩风并不是四人中最强者单对单作战恐怕德米诺甚至舞夜都能与他战成平手只是那个男子身上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魅力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动人心魄再冷静的人也会为他的坚韧与强悍而热血沸腾。 战争!杀戮! 这些在外人看来很普通的字眼对于星辰矮人而言却是有生以来头一回。他们无法预见即将上演的一幕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这些印象此刻他们只知道平静的生活结束了将来会变成怎样完全没有概念。 当树净沙叫嚷着要所有星辰矮人登上水晶船离开星辰岛的时候所有的矮人都不知所措就连村长等管理者也一样。 偌大的星辰岛到处都是四处奔走的矮人他们到处乱窜并不时地高声叫嚷乱哄哄像一群无头苍蝇大部分只知道跟着族人跑来跑去却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 树净沙也不明白矮人的固有思想使他无法相信战争和灾难会降临到神树身上但他依然极力控制场面把苦修名的安排传到了每个矮人的耳中。 可惜矮人们的思想过于单纯无法理解为什么天空出现变化就要逃走更多的人认为作为神树守护者职责就是誓死守护神树就算危难及身也不能弃神树而逃因此逃走的意见受到一定程度的抵触。 神树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除了周围那强大的闪电层外并没有太大地彰显危机的变化对脚下的变化视若无睹仿佛矮人的生死与它无关。 天空的火流星越来越频繁划过天际的艳红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更加地久火光布满了虚空若说那是攻击对神树又没有任何影响若说那只是征兆似乎时间又显得太长了让一直观望天象的苦修名越惘然。 天象越来越奇异红得有点恐怖似乎留给矮人们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未见一兵一卒但他明显感觉到莫名的压力从天空这一道道的红光传来这种压抑感让他感觉极不舒服。 苦老大! 苦修名转眼望去见是去找斩风的舞夜急步迎了上去急切问道∶找到斩风没有? 舞夜一脸沮丧地摇了摇头。 哎!这家伙倒底去了何处?无缘无故突然消失而且还是在 苦修名满腹怀疑地望着参星树居斩风不会无端消失更重要的是消失的地方连星辰矮人都无法进去若不是参星树居故意开放斩风不可能进入那片区域这样说起来此刻斩风极有可能与参星树居在一起事情或许与即将上演的战争有关。 苦老大怎么到处都乱哄哄的?矮人们四处乱窜像是受了惊吓。 没什么只是他们不太相信星辰会受到攻击游说他们离开的工作进展缓慢德米诺和树净沙正全力劝说他们登船。 舞夜黛眉微蹙不悦地道∶不是已经吩咐好了吗?村长也答应了直接命令族人上船就是这样不但费劲又浪费时间。 到现在还有九成人没有登船登上船的也不肯驶远只在近处观望我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听天由命。 舞夜仰头观望飞逝的火流星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头问道∶还没见到敌人的踪影吗? 我也在期待天外之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奇能。 树净沙忽然高奔来脸上满是急色边跑边叫道∶苦老大有情况有新情况。 舞夜和苦修名心头一紧不约而同向树净沙望去这位矮人素来沉默寡言从不轻易开口即便面对闪电层那种压力也没有紧张如今这模样一定有大事生。 是不是敌人来了? 树净沙没有回答喘了一阵粗气才点点头。 在哪?苦修名催问道。 树净沙指了指脚下。 苦修名倏的一愣冲口问道∶在下面? 舞夜反应极快接口应道∶难道在星辰岛下面的虚空? 嗯!飞出虚空港的人看到了一些红色的裂缝像是有什么东西。 苦修名和舞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走一起去看看。 在树净沙的引领下他们都扔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一起奔到虚空港登上了吉谟阿父子的紫色水晶船迅地驶出虚空;现在最难明辨的就是敌人的来历既然敌影已现就必须查明。 船上没有多少人仅苦修名四人以及吉谟阿父子因为苦修名不愿引起惊慌打乱了矮人撤离的工作。 刚刚离开虚空港众人便看到原本漆黑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赤红色斑纹呈椭圆形由于距离极远肉眼看不到红色之中有什么。 这不像是敌人倒像是一个时空裂缝! 时空裂缝?众人都望向德米诺他对空间的研究甚至比矮人更强。 德米诺皱着眉头沉吟道∶距离太远我没法探察不过凭感觉而言那像是一个时空裂缝敌人至今还没有出现利用时空裂缝突袭的机会很大。 时空裂缝!突袭!苦修名恍然大悟点头道∶难怪敌人至今没有动静他们是想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好毒的计谋这样一来谁也无法防备若不是神树示警我们根本不知道大难临头。 德米诺却道∶这里是虚空要打开时空裂缝难度极大而且如此巨大的时空裂缝更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事情。 难道敌人也是光人? 光人可没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德米诺说到光人总是一脸不屑逗得舞夜忍俊不禁。 光人不是能够撕开空间吗?所有人集合力量打开一个缺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德米诺想都不想便道∶绝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达到这种层次否则也不用在无殇之域修炼。 苦修名和舞夜都点头赞同这片虚空虽然与三千界空相联但恐怕没有人知道这片区域的存在就算进入无殇之域的高手也丝毫没有察觉若不是有银脚蜘蛛的指点再加上斩风执着要来他们也不可能现参星树居。 吉谟阿仍不知道敌人的威胁一脸好奇地问道∶这些光芒会对神树产生威胁吗?我怎么觉得那只是光而已。 苦修名三人知道矮人的观念中有许多缺失之处因此并未介意但也没有多做解释目光一直停留在红光圆盘上。 能不能飞近些? 当然可以。 然而他们刚飞了不久红光却突然从虚空的黑幕上消失了星星再次成为主旋律红色带来的杀气也消失了面对这样的变化等了一阵子后众人只得死心。 回去吧! 三名矮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纷纷投以疑惑的神色。 为什么不继续寻找?他们一定还在星辰岛附近找到他们的位置也好告诉村里的人做好准备。 苦修名深通兵法判断力比矮人高出百倍见他们如此也不在意让他们掉转方向回星辰岛然后才开始解释。 既然我们断定敌人撕裂空间而来无论敌人从何处撕裂空间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星辰岛因此我们不需要找到确切的方向只要尽快回去准备就行了。 可我们至今还没见到敌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的能力就这么回去吉谟阿还是一脸的忧色。 舞夜见他如此愚顿忍不住噗哧一笑道∶你这笨家伙见到敌人你觉得还能回去报信吗?敌人敢向神树挑战凭我们的能力见到敌人的时候估计已经没命了。 这倒也是。 吉谟阿挠了挠头露出憨傻之态又逗得众人笑不止。 然而笑声并没有驱散苦修名三人心中的担忧敌势虽现却隐晦不明正如吉谟阿所说的还没见到敌人的实力无法评估自身的防御能力。 正说着背后又是闪出一团红光离方才的位置相差不远一片红色把空间染得诡异深沉。 又出现了我们回不回去? 德米诺其实对红光相当好奇想要接近又担心退不回来。 苦修名否绝了他的建议这片光芒飘忽不定却没有接近星辰岛似乎敌人一时间还不会直接攻岛正好争取时间安排矮人撤离。 回到星辰岛矮人们依然犹豫不决不少已经登上水晶船的矮人见没有动静又回到了岸上撤离计划不进反退让苦修名三人忧心不已。 矮人村长带着人一直守候在虚空港急切地想知道敌人的消息见他们回来立即围了上去。 情况如何敌人多吗? 他们有多强?我们能应付吗? 要是不强我们就留在岛上迎战吧!别撤了。 各种声音此起彼落虚空港喧闹如同市场般被围的苦修名不禁苦笑连连。纯朴简单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若是矮人们机灵一些的话此刻早已完成撤离任务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头疼。 为了安抚矮人劝说他们执行撤离计划苦修名与德米诺一起说明了此行的现更故意加重了红色光芒的神秘感和威胁感让矮人们感觉敌人随时都会出现在身边气氛转眼间变凝重了杂声也渐渐变小。 矮人们都竖起耳朵倾听两人的分析和解释尤其是德米诺的解析因为他们都知道德米诺在空间力量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德米诺或深或浅地说了一大堆--事实、虚构、隐晦又或者是夸大弄得矮人们误以为敌人拥有神秘而强大的空间力量必须避到虚空才能躲开危险。 一张张蓝色的面孔都流露出惊恐之色鼓噪的矮人们终于开始害怕了敌人的强大远远乎了他们可以想像的范围。渐渐地撤离的声音多了起来。 敌人真有那么强大? 满心忧愁的村长皱紧眉头看着三个外人。 苦修名察觉到矮人们已经动摇只要能够再加以诱导就可以成功便向德米诺施了个眼色。 德米诺心领神会正色道∶肯定没错你们想想这是一片神树创造的空间世上除了星辰矮人和神域之人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敌人能知道这里还能动攻击必定有撕裂空间的能力那样才能真正威胁神树。 撕裂空间?矮人村长一再念叨着这四个字脸色越来越煞白。 苦修名有意火上浇油踏前一步神色凝重地道∶依我看刚才那片红光极有可能是敌人的眼楮。 眼楮? 敌人知道这片空间却未必知道星辰岛的位置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平静。 我想敌人一直在寻找树居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神树的位置相信很快就会有大军穿越被撕裂的空间来到岛上我们必须在敌人出现之前离开星辰岛否则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舞夜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道∶他说的有道理大家还有一点时间快点去准备吧! 矮人村长转身看了看族人眼中大都流露出惧色不少人小声呢喃着撤退的字眼他的心也随之动摇了。 好吧!大家立即撤离等敌人出现再说。 见矮人终于答应撤走苦修名三人都长吁了一口气虽说危机没有解除但这毕竟是第一步。 岛上又热闹起来这一次矮人们不再犹豫在羊群心理的影响下都开始准备登船效率也逐渐提高。 苦修名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在水晶船上慢慢踱步此刻的他俨如战争领袖巨大的气势让矮人都不得不折服纷纷投以关注的目光就连矮人村长也是如此。 舞夜对战争的认识也不多不过聪明的她领悟力极强听了苦修名和德米诺的对话已明白了许多趁苦修名思索应对之策时也在琢磨。 你们觉得那三个示警真如我们想像的那样吗?苦修名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两个同伴。 二人都是一愣。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如果真的危在旦夕以参星树居的神力应该会有更明确的指示而不只仅仅是示警毕竟那样的东西隐晦不明万一我们理解错误最终倒霉的还是神树以它的能力不可能不知。 有理说下去。 苦修名淡淡一笑随即又换回肃穆的表情分析道∶刚才我一直在想矮人在这里定居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偏偏我们到来就出现异象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此次的异变与我们有关? 我觉得与斩风有关。苦修名坦率地道。 舞夜和德米诺面面相觑苦修名的这个想法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但想想却又觉得有理。 那个家伙身上总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这次又突然失踪虽然我们看到了三个示警或许那只是对斩风的示警而不是我们。 舞夜好奇地问道∶对他的示警?他一个普通冥人就算实力不俗也犯不着神树给予示警。 是啊!若论资质舞夜比他更高若论经验神树应该挑选苦老大你不应该只是斩风。 苦修名古怪的想法很快地就被舞夜和德米诺联手压制了因为一切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但他内心并没有改变斩风的身上总会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生只盼着他能早日重现破解种种谜题。 事情终于回到了正轨在矮人村长的带领下矮人们第一次真正重视敌军来犯的消息并开始协助苦修名准备应对计划在统一有效的指挥下很快地各个矮人都进入了水晶船离开岛面以船阵的方式在离岛不远的虚空集结。 苦修名等人依然留在岛上随同他们留下的还有树净沙领导的五十名矮人勇士这五十四人组成留守大队一方面等待斩风出现另一方面等待神树再次示警并等待奇妙的天象再次生变化。 时间和星河没有因为星辰岛的变故而停止流转万千星辉闪耀在巨大的黑幕上虚空一如既往地宁静丝毫不知即将上演的巨变火流星也没有因为矮人的撤离而加大出现的密度依然时有时无只有那汇聚在虚空中的紫色船队略显不和谐。 大部分的矮人并不是第一次离开星辰岛但对他们全部的人而言却是第一次逃亡心情与以往截然不同站在浩瀚缥缈的虚空面对不时闪烁在眼前的火流星心里面充满了无力与无助。 叹息声在各船接连响起并随即引起潮水般的更大回响士气可谓低落到了极点就连矮人村长也是长嗟短叹唏嘘不已。 然而让他们更加担忧的事情6续生了第一件便是神树以矮人村长为的管理层忧心忡忡地现--神树变了! 虽然岛还是那个岛树还是那株树。 巨大的树冠也还是一如往昔地遮天蔽日但转眼之间却有一层奇妙光辉--浅浅的蓝色薄薄的像一层纸又似一层柔软的棉轻轻地覆盖在神树表面。 矮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浅蓝色给人清冷峻寒的感觉仿佛深冰之渊般即使远远观望也会不由自主的生出阵阵寒意。 更重要的是他们第一次感觉到疏离这种感觉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慌每日打理神树不敢懈怠总觉得自己与神树亲密无间此时却现自己与神树之间竟是那样遥远心情说不出的压抑。 神树怎么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问这一句。 矮人村长无疑是询问的唯一对象而他自己则是一脸茫然。 神树也许在自救吧! 这是他唯一可以提供的答案立时成为矮人们唯一的盼望守护千万年谁也不愿从此与神树隔绝如此一来他们的生存便再也没有意义了。 惶恐!惊骇!期盼! 矮人显得十分无助行动上受到了限制又被闪电层隔绝在外纯朴简单的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复杂的心情慌乱在所难免。 看到族人变成这样矮人村长除了劝慰也只能叹息心里默默期待着留守岛上的人们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希望。 然而更重要的变化并不在神树而是在他们自身他们的表情、心态、思想都在惊恐与慌乱中悄悄地变化着只是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神树所吸引丝毫没有现到自身的变化。 在星辰岛上的所遭遇的情况远比船队看到的更加恶劣留守的人真正感受到了寒潮的侵袭。 浅蓝色的光芒不断从树冠下渗出虽然是光芒但苦修名等人都感觉到比暴风雪更加强烈的寒潮扑面而来整个身子如同落在冰窟之中。 敌人终于来了吧?不然神树不会有这种反应。 也许吧!苦修名左右环视了一圈岛上依然一片平静天空中也没有那诡异的红光。 好冷啊!舞夜不禁颤了一下身子即便只是灵魂体寒潮还是不断侵袭她的身躯甚至直逼内元。 留守的五十名矮人都是星辰矮人中的精英分子此刻大都与舞夜一样冻得缩成了一团。 苦修名深知这样的状态根本无法应战可又无法阻止神树的行动不禁眉头深锁忧色忡忡。
第二章 斩风之变 等待不仅枯燥且又漫长浑身的神经又长时间紧绷着让不少矮人都无法坚持住很快都躲到了屋子里只有苦修名和德米诺坚持留在野外。 苦老大这么下去可不行没被敌人杀了却先被神树冻死了。 你看看那边树净沙好像一点也不冷似的。 德米诺愣了愣朝苦修名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树净沙傲然站在空旷的草地上神色平静根本看不出有受冷受冻的样子。 这家伙也学起斩风了总是能吓人一跳。 苦修名皱着眉头道:我们这几个人除了斩风外只有他能够控制生命力而且效果不差现在他的战斗力比我们两个都强。 是啊!想不到我们落到这个地步。 德米诺和苦修名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透过这种方式来化解寒潮的侵袭。 不久舞夜回到了聚集点也带回一个新的消息。 闪电层内已经被冰封了! 苦修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身子从地上腾的跃起甩头望向参星树居果然现闪电层内一片蒙蒙的蓝色巨大的树干以及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这片蓝色之中。 真的封住了咦?好像外面不像刚才那么冷了太好了再冷下去我们都要回转生堂了。 德米诺晃了晃双臂随后笑了起来却见苦修名和舞夜的表情相当沉重不禁一愣。 斩风被彻底封锁在那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德米诺收敛笑容微微叹了口气喃喃地道:那家伙和树净沙一样也总是神出鬼没。 舞夜正在担心此事一双妙目直直盯着浅蓝色的世界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忧色双瞳之中更释放出深深的焦虑。 苦老大怎么办? 苦修名没有立即回应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应道:冰封必是神树自救之法虽然不知道敌人的力量但从火流星的不时出现看来敌人可能拥有火系力量因此神树才降下寒潮冻结地域以冰系力量相抗。 寒潮? 不远处的树净沙忽然喃喃念叨着这二个字若有所思地走到一旁。 苦修名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却并未在意略微沉吟了一阵后又道:如果神树有自救之术倒是件好事我们甚至不必留在岛上只要近近观望便好只是心里总不太放心啊! 那我们即刻离岛? 苦修名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甚至会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命运虽说他见多识广但突然成为掌握世界命运的人心里仍多少有些紧张不免有些犹豫正当他思索去路之时变数又生。 天空如降雪般地突然洒下晶蓝色的光点淡淡的细细的乍看之下并没有太多奇特的地方但渐渐地众人现这些晶蓝色的光点在星辰岛的周围凝结成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像球一样包裹着整个星辰岛而他们也被封死在里面。 我们被封死了!树净沙出一声惊呼。 躲在屋子内的矮人精英们都冲了出来看到封锁小岛的蓝色光幕无不勃然变色甚至有人慌得大声惊叫拼命地奔到虚空港内想驾水晶船离开却也被光幕无情地挡住了无论他们如何拼命被困的窘境却仍没有丝毫改变。 相比之下苦修名三人却平静了许多光幕虽然已经封死了他们的离岛之路却也说明了神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如果光幕能抵挡敌人的进攻留在岛上远比离开更加安全。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矮人们都留下或许星辰岛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德米诺乐观地笑着。 树净沙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目光游离在光幕之上。 苦修名原本没有注意但他的目光从树净沙脸上扫过时忽然现树净沙的双瞳正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心中不禁一动闪身挡在树净沙的目光之前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树净沙的双目。 树净沙正若有所思眼前突然闪来如剑般的目光不禁吓了一跳呐呐问道:有什么事吗? 苦修名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又扫矮人性格纯朴从不说谎也不会掩饰树净沙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外人心里藏着事不免有些狐疑问道:你怎么了? 我树净沙犹豫着不愿说出来却又不会说谎让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却没有任何回答。 苦修名更是怀疑一把抓住他的双臂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我只是有些怀疑没想到证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树净沙终于忍不住道了实情。 苦修名盯着他沉思片刻双手渐渐松开他知道矮人绝不会有恶意树净沙也不会说谎心中怀疑渐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又问:一定与神树的变化有关吧? 嗯! 舞夜和德米诺闻言也凑了上来好奇地盯着树净沙。 说说吧!反正我们被困在岛上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树净沙犹豫了片刻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觉得这股寒潮有点印象。 舞夜嘴快冲口问道:你有印象?难道曾经生过?怎么没见村长提起? 没有生过我只是感到有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没生过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这也太奇怪了吧? 树净沙苦笑道:我也奇怪。 苦修名越来越感到好奇矮人纯朴简单但他相信矮人有着与众不同的历史。 这些蓝皮肤的矮小种族的来历一直让他感到困惑如果说矮人与生俱来就是为了守护神树如今危难之时不应该有那道闪电层似乎神树与矮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亲密。 但苦修名没有说出心中所想此时此刻绝不能打击矮人的士气。 慢慢说你的感觉或许可以让我们找到保护神树的方法。 树净沙性格直率见话已说开也不再隐瞒只是他不擅言辞思考了很久才细细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以前生出同样的寒潮不过好像没有敌人来攻嗯!好像以前的神树不是这个样子好像 舞夜和德米诺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对视了一眼都露出苦笑之色只有苦修名默然沉思没有回应树净沙不擅言辞话虽然有点混乱但仍然可以从中得到两个重要的讯息一是矮人的身躯曾经因为环境而产生变化;二是矮人至少仍然拥有火的力量。 苦老大他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糊涂? 苦修名笑道: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说了因为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凭着梦境不仔细听当然很难听懂。 好像是梦境我也不太清楚。树净沙马上脸色一红窘态十足呐呐地说不出话了。 苦修名不愿看他为难笑着替他解释道:矮人对自己的历史并不十分清楚许多事情只是只字片语记忆中有许多模糊的片段会出现在梦境之中树净沙大概曾经作过这样的梦梦境中也是寒潮及身身躯由红色变成了蓝色。 原来只是作梦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事情呢!德米诺爽朗地笑了。 苦修名看了树净沙一眼摇头道:如果只是梦境倒也罢了但他刚才说许多矮人都作过这样的梦我觉得很奇怪。 都作这个梦?那倒是有点古怪。舞夜拍拍树净沙的肩头好奇地问道:你们没有找一找矮人的历史? 没有历史也没有记载。树净沙摇摇头。 没有历史?不是说祖祖辈辈都守护着参星树居吗?怎么会没有历史就算没有记载也有口耳相传的传说故事吧? 我也不清楚反正没有以前的记录。树净沙又摇了摇头。 连这也没有? 舞夜瞪大了眼睛也觉得事情颇为蹊跷星辰矮人虽然简单纯朴却也不笨否则不可能开出水晶船这样的东西也不可能收集虚空力量也算是有一定文明度的种族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们没有历史。 她把目光投向苦修名却见魔人之王一脸肃穆表情凝重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想到什么了吗? 我在想神树是不是第一次受到攻击? 周围突然一片静默都瞪大眼睛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苦修名抬头望向树冠继续沉声说道:矮人并非没有传说参星树居的传说不就是由他们传下来的吗?可见矮人不是没有历史只是关于他们自身的历史因为某种因素而从他们记忆中抹去。 抹去?谁有这么大能力哈哈德米诺哈哈一笑正想开句玩笑忽然一窒脸色一变惊愕的目光移向被白色淹没的参星树居喃喃惊叹道:莫非是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苦修名反问。 德米诺用力甩了甩脑袋苦笑道:这个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想不懂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某段历史与参星树居有关它不愿意让历史流传下来所以用它的能力束缚了星辰矮人的记忆力又或许这些记忆对神树是个威胁。 威胁?凭这些矮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德米诺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似的。 苦修名耸肩笑道: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无法判断神树的能力和思想。 三人思索之时天外又闪过一道红光见惯火流星的他们并没有在意。然而只听轰隆一声红光重重地砸在蓝色光幕上整个星辰岛随之生了巨颤三人惊愕之际没有防备被颤得摔倒在地此时才知道敌人的攻击终于到了。 敌人攻击神树了!敌人攻击神树了!远处传来矮人的叫声声音颤抖一听就知道受了惊吓。 可怜的家伙!苦修名叹了口气矮人毫无作战经验遇事难免大惊小怪不禁有些感慨目光盯在蓝色光幕上红光冲击力虽然猛烈但还是没有击破光幕组成的防御层只留下一层红雾。 这是攻击?好强的力量。 是啊!真的来了!苦修名凝望着渐渐消退的红光心里多么希望此刻能在星辰岛外观望这场难得一见的战争。 非常强大的力量不知道谁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真想看看敌人是谁。舞夜明亮的眸子中闪出旺盛的战意挑战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力量必然是一种越整个无殇之域的力量。 树净沙一心全在神树上忧色忡忡地问道:神树能抵挡住吗?万一防护层被攻破怎么办? 还是担心我们的安危吧!若是光幕被攻破树神还有其他的力量保护自己可我们就必须正面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你能抵挡这一击吗? 树净沙用力甩了甩脑袋。 可惜啊!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德米诺皱着眉头道:如果情况危险我可以打开时空裂缝让大家暂时藏身只是 苦修名知道这是金影族的禁忌德米诺此举已经违背了金影族的誓言比死更加难受心中大为感动激动地拍拍他的肩头谢谢! 可惜元神力挥不了作用斩风所说的生命力舞夜叹了口气醒来时已经晚了没有参加破解闪电层的行动新层次的修炼远不如同伴灵魂之府和生命力对于她而言依然是难以驾驭的力量树净沙对生命力的领悟有得天独厚的能力彷佛天生拥有控制生命力和灵魂之府的能力这一直让苦修名等人羡慕不已。 光幕所受到的攻击并不频繁自从那一声巨响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小小的星辰岛又陷入了让人恐慌的宁静就像被关在监狱的死囚等待着随时到来的命运终点。 修炼或许是唯一能打时间的事情面对束手无策的局面苦修名和舞夜找了僻静之所进行灵魂之府的修炼;生命力和虚空力量是仅有可以使用的力量他们自知无法控制虚空力量要想提高实力保障自身安全就只有从生命力和灵魂之府着手。 与他们一起修炼的还有树净沙这个星辰矮人在灵魂修炼方面有着乎想像的潜力轻易地便找到灵魂之府效率甚至在斩风之上。 白色的灵魂之府一个充满神秘力量的特殊空间当斩风引领他打开这道大门之后他就现自己太喜欢这片空间彷佛很早以前自己已经属于这里。 如丝絮般的生命力线长蜿蜒在意识的控制下随意在空中轻舞而灵核也不断释放它的力量制造更多更纯的生命力。 突然一片红色映入眼帘。 红色!在一片洁白的空间中红色是那样的显眼那样的不和谐。 树净沙有些疑惑那是 苦修名第一个解除了修炼状态他望着身边依然陷在修炼状态的同伴不禁苦笑连连昔日他也曾被喻为举世无双的天才修炼总是举一反三进步神然而在生命力和灵魂之府面前他现自己是那样的笨拙。 生命力!灵魂之府!难道我的层次仅限于内府吗? 他不禁想起斩风曾经说过生命力并不比元神力更强大至少还没有现把生命力运用在实战的方法但它拥有与元神力和内息截然不同的作用那是一种强大的感应力就像血脉一般串连着人的各种力量使之得以正常运转。 躯体、心神、内元、灵魂这些都是独立的空间独立的构造却无法独立存在着只有生命力的存在使它们之间产生了联系与共鸣以前并没有多少人现这一点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生命力和灵魂之府只专注于一个方面的修炼。 真是这样吗? 苦修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一个近乎是神级的大难题可惜引这难题的人至今下落不明。 苦老大这么快就结束了?舞夜也醒了嫣然看着苦修名。 我是一筹莫展啊!看来这种东西只有斩风老弟才有办法修炼我是放弃了还是走我该走的道路吧!苦修名苦笑着耸耸肩眼中的失落表露无遗。 舞夜看出他并不甘心失败魔界的精英分子面对全新的修炼模式不可能不动心口说放弃不过是随口的怨言而已嫣然笑道:口是心非的大叔我才不信呢! 苦修名哈哈一笑目光扫向树净沙不由轻叹道:没想到他的领悟力比我们都还要强。 大概是与参星树居有关他们一直在使用参星树居的力量那本身就是一种生命力的演化也许他们很早就养成了对生命力的控制和使用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若是星辰矮人早有准备都修炼生命力也许他们会成为非常强大的种族根本不用我们替他们担忧。 谈话之际树净沙忽然面带惊色地瞪开了眼睛目光扫见两人立即挪了过去紧张地问道:你们在灵魂之府看到红色了吗? 红色?苦修名和舞夜茫然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灵魂之府只有白纯到极点的白色没有一点杂质。 树净沙失望地低头喃喃地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那红是什么东西呢? 舞夜好事见他这副神色大为好奇凑上去问道:喂你到底是怎么了?什么红色? 我在灵魂之府找到了一片红色区域 红色又怎么了?有什么特别吗?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树净沙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辞汇来表达感觉急得直搓手。 苦修名笑道:别急慢慢想慢慢说。 过了好一阵树净沙才平静下来整理完思绪后又道:当我触动那片红色区域的时候一些画面立即传入意识之中。 什么样的画面? 树净沙站在一棵树旁痴痴地望着树干回忆道:嗯!红色的火流星拖着长长的火尾冲向一棵巨大的树蓝色的光幕阻挡了一切冰冷的寒潮扑面而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清楚好吗?舞夜不悦地瞪着他每次听他说话都觉得费力心里颇为不爽。 苦修名摆摆手打断了她的牢骚沉吟道:这画面并不奇怪刚才的画面不是正是如此天空中划过无数火流星拖着长长的火尾冰冷的寒潮从树冠渗下来蓝色的光幕简直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是!树净沙立刻大声叫了起来随后就现到自己的行为没有礼貌连忙道了声歉又解释道:不是的那不一样我感觉自己不在星辰岛上而是在在火流星上。 苦修名和舞夜都愣住了若说梦中出现之前所看过的景致并不奇怪但树净沙不可能登上火流星自然也就不可能用火流星的角度看参星树居这才是古怪之处。 红色区域德米诺你有看到吗? 没有。德米诺刚刚睁开眼睛答完傻傻地问道:怎么了? 苦修名没有应他转向舞夜又问:舞夜你呢? 舞夜耸肩苦笑道:我还没找到灵魂之府呢! 苦修名点点头回望树净沙道:我也没有看到什么红色区域大概只有你一个看到。 这就怪了我再去试试。树净沙再度投入灵魂之府的探索但这一次修炼并不久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又如方才般面带惊恐地苏醒了。 苦修名三人闲来无事正在聊着听到他的惊叫都吃了一惊。 没错那片红色的区域的确存在只是树净沙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那是一片被封锁的区域。 被封锁? 嗯!意识只能触碰到外层而且每次触碰之后生命力便会像迷雾一样拦住我的去路。 居然有这种事情?苦修名三人骇然。 树净沙皱着眉头喃喃地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突然大地又传来了巨大的颤动彷佛有一双巨手捧着星辰岛剧烈摇晃着四人站立不稳都狼狈地摔倒在草丛中直到颤抖停止。 又来了!这一次的冲击好像更加猛烈。 不必担心光幕依然完好无损! 一把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四人都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之色猛然回头望着那孤傲冷峻的身影。 斩风!舞夜兴奋极了一个箭步便扑了到斩风身边却见斩风表情冰冷不禁愣住了。 斩风朝众人点示意神情淡然。 苦修名见斩风平安归来也很高兴本想寒暄慰问一番忽然现这个亲密的战友变了整个人像是泡在冰窟中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气。 以往的他虽然也是如此冰冷但对朋友却是重情重义外冷内热语气和言辞中常能感觉到温暖然而刚才斩风的反应又冷又硬不带一丝情感彷佛是对陌生人说话心里既有不快又感到不解。 你怎么了?没事吧? 斩风摇摇头。 没事就好敌人开始进攻了我们正愁实力不足你来了正好。 斩风没有回应他锐利的目光扫了扫包裹着星辰岛的蓝色光幕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苦修名越看越觉得斩风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人冷淡到了极点根本没有把这几个生死之交放在眼中心里更加不爽沉声道:敌人的攻击被光幕挡住了暂时应该没事。 斩风随口应道:光幕力量不弱不过要想完全挡住敌人的攻击似乎还有些勉强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看光幕相当强大应该可以支撑很久。 希望如此。斩风淡淡地道:不能单靠光幕还要有其他行动。 舞夜和德米诺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冰冷的声音让他们有些错愕内心都非常惊讶但嘴上也不敢多问。 苦修名冷眼旁观斩风变了太多也太突然知道在他身上一定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而且一定与参星树居有关只是眼下不宜多问硬生生按下心中的好奇沉声道:大部分矮人都撤到了虚空只留了极小部分后来光幕的出现把我们封死在岛上。 都撤了?斩风有些意外惊讶之色闪过双瞳后很快消失了点头道:也好省了不少事。 你也打算让他们撤走? 嗯!矮人必须全部撤走。斩风利刃般的目光在树净沙的脸上扫了一下看得他心颤神惊身子不禁抖了抖。 舞夜插嘴问道:现在怎么办? 斩风沉吟了片刻后道:神树自有防御之策暂时倒也不必太过担忧只是后面的事情 后面? 星辰岛也许会毁灭。 什么!周围四人同时惊呼。
第三章 遣友避祸 斩风微微皱了皱眉淡淡地道:只是其中一种可能神树应该会避免出现那样的场面。 你怎么知道? 斩风回凝望着被冰封的世界淡淡地道:神树的指引。 苦修名眉峰一挑凝视着他道:果然那三个示警是因你而起你居然是改变世界命运之人没想到啊! 舞夜好奇地问道:你说三个示警是为斩风而现?那又是为了什么? 让他拯救参星树居? 斩风没有回答脑海中浮现布满参星树居整个树干的文字符号还有参星树居神妙莫测的强大力量那段经历如同梦境一样既真实又虚幻。 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苦修名给舞夜和德米诺施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一起移到了旁边。 斩风一定遇上了什么又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变成这样冷的像个冰人太可怕了。 他似乎知道敌人的来历这一点非同小可只有神树有那样的能力一定是神树又给了他新的指示他才再次出现说不定他已经成为神树的使者。 德米诺将信将疑地道:敌人拥有能与神树对抗的力量就算斩风的实力提升百倍恐怕也无法替神域抵抗入侵者吧? 苦修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轻声道:也就是星辰岛的这场战斗并不是比拼战力还有一些非战斗性的因素存在因此神树才会借用斩风的力量。 非战斗性的因素?那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按斩风的话分析神树似乎授意星辰矮人撤离小岛这一点非常奇怪凭星辰矮人和神树的关系应该直接示警才对根本用不着借用斩风之手除非神树不信任矮人。 这就奇怪了神树没有理由不信任矮人星辰矮人守护了神树千万年。 苦修名淡淡一笑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星辰矮人守护了千万年? 难道他们说谎?你现了什么吗? 我什么也没有现只是想到矮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历史又怎么证明他们守护了千万年? 德米诺愣了片刻才醒悟过来点头道:没错没错还是你脑子好用我怎么没想到呢! 只是猜测而已不用多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护神树。 嗯! 别说了他动了。苦修名朝德米诺施了个眼色打断他的话然后转身走回斩风身边亲切地搭着他肩头问候道:你没事吧?怎么感觉很疲劳的样子? 斩风有些不适应看着搭在肩头的手愣住了迟疑片刻才应道:没什么修炼有点累。 苦修名心中一动斩风迟迟不归竟是为了修炼让他颇有些意外时间说长不长这种时间对于修炼而言实在太短了即便提升也是有限。 斩风轻轻晃了晃脑袋似乎要甩掉一些东西神色也恢复冰冷沉声道:这是一场不属于我们的战斗却又关系到我们的命运你们既然想离开我可以打开一道口子让你们离开。 苦修名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居然有打开光幕的能力心里骇然若是如此斩风的实力已远在自己之上。 什么意思?你要我们逃亡?参星树居怎么办?任它自生自灭? 我留下。斩风应道。 你?周围四人同时出惊呼。 我留下有用。斩风仰头望着天他高傲的姿态无疑在说苦修名四人没有资格留下来。 苦修名心里不爽直接了当问出了心底话:你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的作用你们不必知道我自有应付敌人之策。 斩风说到一半忽然闭口不言最后声音低得令苦修名根本听不清楚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斩风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有什么不能说吗? 嗯!不能说那是我和参星树居的约定。 苦修名若有所思地歪头想了半晌之后望了他一眼问道:条件是回到原来的世界? 猜得没错条件的确是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苦修名点点头恐怕只有这个条件才能让斩风屈服回到过去的世界一直都是斩风追逐的目标任何人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我不多说了不过这片虚空将会生巨变你们不能留下来带着人走吧。斩风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显得有些焦急开始催促众人离去。 苦修名感觉事态有些古怪不愿离开尝试着试探斩风的心意。 走?能走到哪去?难道要带着矮人们离开这片地域? 矮人?斩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淡淡地道: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星辰岛再也不属于他们。 苦修名突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出浓烈的杀气相处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他如此而对象竟是纯朴简单的星辰矮人族心中不禁一阵狂跳暗道:难道问题出在星辰矮人身上?不可能吧!那些家伙可没有那么高的智慧。 树净沙听了大惊瞪大眼睛看着斩风呐呐问道:为什么星辰岛不再属于我们?为什么? 斩风以冷漠与沉默回应。 你一个人留下?万一敌人攻到岛上你能应付吗?舞夜并没有因为斩风的冷漠而生气依然担心着这位生死与共的同伴。 斩风瞥了她一眼语气稍缓淡淡地道:我自有办法脱身你不必担心早点离开反正你的目标是神域不用卷入这里的争斗。 我舞夜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苦修名第一次觉得与斩风说话是那样的吃力彷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厚墙心里颇为诧异忍不住猜度神树与斩风之间到底进行了什么样的交易。 神物与冥人的交易!实在不可思议不知道神树要他做些什么呢?御敌?这不太可能吧! 斩风知道他满腹怀疑却没有解释更多星辰岛的事情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复杂当初知道那段历史的时候他也是惊了半天。 天幕接连传来两声轰鸣震动倒是弱了五人只是摇了摇并没有倒下仰望光幕表面火光四散。 苦修名显得十分平静锐利的目光猛然回扫斩风冷冷地道:你跟我过来。说完便闪入一片小树林。 斩风知道他要说什么并没有拒绝慢慢地跟了上去。 见离众人已远苦修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手指光幕上渐渐消失的红色问道:斩风既然你和神树已经有了交易知道的事情必然比我们多你总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 到底是谁在攻击星辰岛和参星树居?如果神树倒了三千界空无殇之域是不是都要消失?我们又能逃到何处? 斩风没有回应静静地看着光幕直到红光消失事实上神树并没有告诉他小岛的最终结果只是暗示整个岛都有倾覆之险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资料。 星辰岛是神域之土若是从此在这片虚空消失不知道三千界空会生什么样的变化也许这个世界会多出许多新的界空! 怎么不说话?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苦修名有些恼火声量再度提高几乎是在逼问。 斩风冷若寒冰看了看他却没有作淡淡应道:不知道。 你苦修名彷佛被点燃了怒火似的气得跳了起来。 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们。斩风的口气也越来越强硬。 哼!到此处无非是为了你的回归之路既然你不需要我们我们自然没有必要留下来。苦修名气得一甩袖子转身便走他巨大的身影在走动时还在不断地颤动可见气愤至极。 斩风盯着他的背影默然不语神色依然冷漠只是他的眼角处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丝苦笑。 神域参星树居三千界空那是一部写不完的历史而在这段历史的背后还有许许多多也许世人永远也无法知道的历史片段若不是接近神树谁又会知道这如此巨大的世界会有那样的一段历史。 神域!没人会想到那里正在生什么。 静静地站了一阵斩风漫步走回原来的地方忽然现气氛变了舞夜、德米诺的眼神都生了变化嘴上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面对斩风时都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斩风心知肚明一定是苦修名把自己的回应告诉了他们感觉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他的决心并没有因此被动摇如今他所要做的不仅是保护自己还要守护这株神树更要守护得之不易的三千界空那里有他最爱的人最爱的家。 你们到底怎么了?树净沙感觉到气氛怪异忍不住出口相问。 斩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过树净沙憨厚纯朴的表情使他皱了皱眉头令他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斩风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舞夜与他的关系最深厚听了苦修名的话不肯全信一直期待斩风能给她满意的答案。 没什么可说的!你们都没有掌握生命力和灵魂之府没有能力留在岛上都走吧!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舞夜愣了愣惊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你难道已经掌握了生命力? 斩风看了她一眼并不答话身子只是朝前倾斜了一点却见舞夜突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苦修名和德米诺见状大惊失色舞夜明显是受到了攻击才倒下但斩风连手都没有抬他们也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有任何力量流动心里着实为之骇然。 她没事只是昏了。 那是生命力?苦修名怒目相向。 不是!元神力而已。斩风傲然回视。 苦修名彻底愣住了自进入这片地域以来元神力就受到空间的约束没有任何作用斩风的情况本来也是如此没想到他在神树身边待了一阵居然又能使用元神力心里又惊又疑。 斩风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淡淡地道:只有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元神力才能挥出真正力量你的元神力虽然强大但没有生命力的刺激元神力只能限于内府运作。 苦修名虽然恼火却无言以对无法驾驭生命力的他找不到任何话反驳气得脸色涨红身躯微颤更重要的是拥有强大元神力的他居然无法察觉斩风施展的元神力挫败感牢牢封住了他的嘴。 德米诺见状连忙按住他的肩头怕他一时冲动冲向斩风。 气氛紧张而尴尬两方都没有再说话没想到树净沙打破了这种气氛。 好强的力量。树净沙突然冒出这句话。 斩风瞳孔猛地一缩立即甩头望向树净沙脸上也少有地露出惊讶之色。苦修名二人更是震惊没想到树净沙竟能感到斩风的攻击。 树净沙不适应三人咄咄逼人的目光甩头望向一旁。 你能感觉到? 嗯!我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动。 斩风又是一惊上下打量了他几次喃喃念道:果然是长期受到神树生命力的感染居然轻易察觉我的行动。 此时舞夜已经醒了呆呆地坐了起来抬头见四人神色古怪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的姿态诧异地问道:我怎么躺在地上? 你没有知觉?苦修名极想知道舞夜被攻击的感觉一个箭步便冲到她的身边双眼紧紧盯着依然呆滞的舞夜。 舞夜揉了揉眼睛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刚才好像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没了感觉然后就是刚才躺在地上。 没有感觉?苦修名皱了皱眉头目光扫向斩风这个男子不但气势变了手段也似乎更加高明动手居然连自己都看不到若用相同的方法对付自己只怕下场与舞夜没有任何区别。 你是怎么办到的?德米诺生性直率直白地问出众人心中所想。 斩风露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淡淡应道:我刚才说了你们没有资格留下来也帮不了参星树居都走吧! 树净沙他不说你说你感觉到什么力量? 树净沙犹豫一下道:我看到生命力从他的灵魂之府释放到体内那是很强大的生命力。 不但苦修名等人吃惊就连斩风也惊得说不出话普通人连自己的灵魂之府都看不到更别说是外人树净沙轻易地就能看到自己的灵魂之府所在还能察觉生命力的流动这种能力已经越了许多高手。 苦修名甩眼望向斩风沉声问道:你已经学会了把生命力释放出灵魂之府了?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元神力? 斩风这时才道出了奥秘。 生命力源自于神树几乎无处不在甚至虚空内也满是生命力只是我们看不到罢了。 舞夜没有被我击伤我只是用元神力封住她的内府再用生命力之间的感应阻塞了她的灵魂之府封死了生命力的作用因此她的心神、内元、躯体无法相互感应就算有神一般的力量也无法使用。 你你是说你可以切断意识对元神的控制? 斩风傲然点点头见众人惊得脸色青又平静地道:其实也不是我自己的力量只是借用了一点神树的力量而已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拥有神的力量而你们没有快走吧! 神树之力!原来如此。苦修名恍然大悟惊愕之色稍稍退去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神树的力量被轻易击倒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德米诺和舞夜的反应与苦修名相若唯有树净沙呆呆看着斩风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告诉众人他正在怀疑。 斩风一直在留意树净沙见他这副表情心里一紧不知道此人到底领悟了多少更令他担心的还是星辰矮人的来历。 树净沙看来你领悟了不少东西。 树净沙直率地道:有很多东西不明白灵魂之府有片红色的区域很奇怪我研究了很久都想不明白那是什么。 斩风脸色刷的变了变化之大让苦修名三人都大吃一惊自从与斩风相识以来还没见过他如此大的反应可见树净沙所说之事何等重要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个高大的星辰矮人。 红色区域你打开它了? 没有每次想打开都会被生命力挡住不过在与那片区域触碰的时候脑子里会作一些怪梦。 斩风点点头思索片刻后吩咐道:暂时不要再去碰至少等危机解决之前不要碰现在有生命力守护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我们再慢慢研究。 树净沙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爽快地点头答应了倒是苦修名三人感觉到事态并不如斩风所说的那样简单斩风似乎隐瞒着什么。 苦修名对他的态度已不像之前那么敌视但表情还是冷冷的即使斩风随时都能击倒自己心里还是不愿卑躬屈膝盯着斩风问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等你有资格与我交手的时候再来质问走! 斩风冷冷说完转身背向苦修名苦修名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脸色涨得通红挺身便要冲向斩风最后被德米诺一把抱住了。 苦老大走吧!斩风现在拥有神树的力量你不是对手何况他说的也没错我们根本没有资格留在岛上比起他我们的实力太弱了。 舞夜也走过来劝道:既然岛上不需要我们我们就先离开吧!反正我们早就打算离去只不过是被光幕封住而已。我就不信凭我们的能力无法领悟到生命力和灵魂之府的奥秘。 苦修名虽然愤怒却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斩风的对手只是胸中怒气难忍经过两人的劝说心绪渐平狠狠地瞪了斩风一眼甩身便朝虚空港的方向走去。 德米诺看着斩风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默然追上了苦修名。 舞夜没有动双瞳紧紧盯着这个昔日生死与共又同族的伙伴似乎要看穿他的心。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拿你做为奋斗的目标现在似乎距离又拉远了。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全力修炼生命力和灵魂之府总有一天我会越你。说完她也走了。 斩风望着美丽的背影笑了笑神情顿时轻松了不少但当目光扫到依然未动的树净沙时表情立时沉了下来。 怎么?你不想离开? 我会离开只是心里有个疑问想多问一句。 嗯!问吧! 刚才的力量真是神树吗? 斩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却已是惊潮翻滚树净沙的能力越来越让他感到惊讶。 领悟力和洞察力果然不俗我还真不能小看星辰矮人的实力看来神树的力量已经安全渗透进他们的身躯不过这也难怪神树控制了他们这么长时间生命力自然渗透入身躯的每一处拥有先天感应能力在所难免。 树净沙紧盯着他等待答案纯朴简单的模样让斩风不忍再以冰冷之颜相向脸色稍缓暗自琢磨了一阵方道:神树的力量不是你能明白的我也不便多说星辰矮人一直以来在使用神树的力量你们应该更容易领悟其中奥妙。 可我领悟不到。树净沙语气直白的就像个小孩。 斩风淡淡地道: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生命力虽然不是人人都能驾驭但它并不如想像中那么神秘那么难以驾驭。 事实上生命力是普天之下最简单明了的力量没有等级层次可言也不用修炼精进只要明白它存在的价值释放它的作用那样的话它就会变成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 话虽然说了一堆树净沙却听得一头雾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别说领悟就连正常反应都显得有些迟缓因为斩风一直在话里兜圈子根本没有谈到自己的力量说了半天都是理论。 斩风本就不想把如此重要的秘密泄露于人更何况还是星辰矮人。 自从知道星辰矮人的另一面后斩风心里便对这些看似朴实的居民怀有深深的戒心见他听不明白也不再给他多问的机会淡淡地道:你也该走了神树需要足够的空间应付敌人你们不能留快跟他们一起离岛吧!记住你们的能力太弱不能离岛太近。 说完他便转身一头扎入了被冰封的世界彷佛一只孤独的鹰守护着自己的领土。 树净沙满腹疑问无法解答斩风又不愿正面回应只能放弃心里却不免有些狐疑。 斩风虽然一直表现出冷漠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斩风对待自己的时候更加冷漠甚至还有提防的意思这让他十分纳闷星辰矮人一直追求和平与外人无仇无怨不应该有任何得罪人的地方。 他默默地回到虚空港苦修名早已把留守的星辰矮人全部集中于此紫色水晶船就停泊在虚空港内但由于光幕阻止了对外的飞行他们只能等待斩风出现。 苦修名极不愿意再求助于斩风眼下又没有能力解决麻烦心里既恨又烦满腹怒火无法泄。 德米诺也有些不满但他比苦修名要冷静许多而且看事情的角度更加客观因此他更在意的是斩风为什么在短短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大而这与参星树居遭受外敌攻击必然有所关联。 苦老大那真是斩风吗? 不是他又是谁?这家伙从参星树居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后就目中无人了真是气死我了要是我也有那力量我非想到实力上的差距苦修名摇摇头闭口不言负气地哼了一声用力地挥了挥拳头以示心中怨气。 舞夜颇有些伤感凭这些日子与斩风相处的经历实在难以相信那个男人会变思绪不禁回到最初修炼的岁月。 那时自己还没到了心府在无殇之域也还是个无名小卒斩风虽然也没有完成灵元九府但层次明显比自己高却从来都没有轻视之色而且关怀备至遇上危险也是主动挡在身前这样一个英雄般的人物跟眼前的斩风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喃喃道:他一定是生了什么事。
第四章 谜样矮人 苦修名冷笑回应舞夜的话道:他说了和神树做了交易他帮神树抵御外敌神树指引他回归之路。 德米诺回望神树酷寒的冰封世界与斩风的表情一样有种冷傲孤高之感就像是孤独面对灾难的英雄心中不禁生出感慨满脸疑惑地道: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苦修名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舞夜却大感兴趣问道:你也觉得蹊跷?说说想到什么了? 大家都知道星辰受到攻击也都知道参星树居是神域奇树拥有无上的力量也就是说这场战争是神界的层面斩风纵使得到神树的能力也还是普通的冥人真的能抵抗敌人的攻击吗? 没错没错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要达到神域的层次还差很远。 舞夜频频点头附和着。 苦修名虽然满肚子怒气但也被德米诺的分析吸引了注意力歪着头沉思不语。 再说如果神树拥有抵御外敌的能力它自己就能解决一切又何必假手于人呢?如果它没有那样的能力就算把所有能力都给斩风似乎也无法解决星辰岛的灾难吧?这里面一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苦修名又是一愣刚才一直气愤斩风的冷漠与高傲经过一番思索心情渐平思考能力也恢复正常琢磨德米诺之言又回想斩风的表现的确一切都显得极不合理。 那家伙的确有点奇怪。 再说人多力量总是大些斩风却一再把我们赶走他一个人留下一定有特别的用意也许当我们都离开之后他还有神树交给他的任务。 苦修名心中的怨气渐渐散去斩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神秘感若他自己不解释只怕这个谜不知要多久才能解开。 任务?什么任务能解决眼下的麻烦?舞夜好奇地看着德米诺。 我只是猜测至今我们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德米诺苦笑着耸耸肩目光转向苦修名问道:老大你说是什么样的人敢进攻神树? 自然是拥有与神树对抵能力的人。 世上真有能与神域对抗的力量吗? 苦修名微微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德米诺喃喃又道:斩风把我们赶走或许他知道我们根本无法抵抗敌人所以以这种方式逼我们离开险地。 苦修名心头一阵狂跳以斩风昔日重情重义的个性判断并非不可能这么做唯一无法解释的就是他坚持要留下的原因。 舞夜也觉得德米诺的猜测极有可能是事实附和道:我觉得他那种傻人极有可能这么做不如我们留下吧! 苦修名沉吟着摇头道:无论是不是如猜测的一样我们都必须离开正如斩风所说我们没有留下来的实力生命力那不是一时片刻就能驾驭的力量。 树净沙一直站在外围苦思同时也在倾听三人的议论此时忍不住挤了过来道:我觉得他已经拥有与神树直接通话的能力了。 哦!三人都是一惊。 你怎么知道?噢对了你能感觉他的力量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生命力吗? 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树净沙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轰隆!光幕又传来一声巨响站在光幕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巨大的红光狠狠地冲击光幕表面然后如烟尘般向四面八方散开形成一层薄薄的红雾渐渐消散。 那是什么样的力量好强大啊!矮人们虽然不再惊慌失措但还是惊叹连连。 德米诺皱着眉头观察整个过程忽道:很难想像那是内府或灵魂之府释放出来的力量若说是某种虚空力量还有可能。 虚空力量?虚空不就是神树创造的吗?用自己创造的力量攻击自己太荒唐了就算如此我们也不必担心吧?苦修名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也许还混杂了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 苦修名没有回应眼下一切都只能猜测只有真正面对敌人才会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喧闹之时斩风从远处漫步而来神色冰冷浑身上下都透着慑人的寒气彷佛一座移动的冰山远远便能让人不寒而栗。 矮人没有遇过这样的人物与斩风凌厉目光相触后都变得战战竞竞畏畏缩缩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就连说话都不敢。 苦修名三人看在眼中不禁面面相觑。 斩风淡淡扫了矮人们一眼眼中又闪过一道寒光很快地又把目光移到苦修名三人脸上。 心中早有怀疑的苦修名很快现了这一异状斩风再次出现后表现得非常冷漠原本以为是他本性变了此刻才感觉出斩风的冷漠还是有差别。 与他们三人相比之下斩风对星辰矮人更加冷漠目光中除了冰冷寒意甚至还有浓烈的敌意这一点让他颇为诧异星辰矮人没有理由惹上斩风莫非斩风从神树那里得知了矮人的秘密?可这些纯朴的矮人又能带来什么威胁呢?除非 一道灵光突然闪入脑中惊得他脸色大变目光在斩风与众矮人身上来回最后落在参星树居巨大的树冠之上。 由于斩风过于显眼因此没有人留意到苦修名多变的表情只有德米诺在他身后眼角扫到了他脸上心中不禁一紧。 相处日久深知苦修名智慧不凡只要能冷静思考常常会有过人的分析力和洞察力脸色变化这么大一定是有了新的领悟而且事关重大身子便凑了过去。 老大想到什么了? 苦修名依然处于震惊之中被他一问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冷傲的斩风小声道:只是有些猜测暂时不便多说一会再告诉你。 好! 苦修名因为刚才所受到的冷淡待遇没有上前却给德米诺施了个眼色。德米诺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斩风傲然扫视着众人喝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嗯!都到齐了所有人都在这里随时都可以上船只是通道 斩风不留情面地打断了树净沙的话喝斥道:那还等什么立即上船打开通道的事交给我情况万分危急不能再拖。 树净沙不敢与他相争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转身招呼族人登船。 德米诺凑近身子问道:斩风这里情况危险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凭你一人之力难道就能抵挡外敌? 斩风淡淡地道:我留下来还有别的事你们不必担心。 别的事情?是神树让你做的? 嗯!算是吧! 舞夜插嘴劝道:斩风虽然你的实力强大了很多但敌人有攻击神树的力量你留下来真的有用吗? 斩风看着她没有回答似乎在思索回避之辞。 你不要冒险神树的实力不是我们能够想像的它一定有自保的实力不如一起先离开等一切平静了再回来收拾残局。 我不能走若不是三千界空分薄神树的斩风突然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上嘴巴沉声喝道:迅离开晚一步都会葬身无尽的虚空。 巨大的吼叫声传到众人的耳中无不为之一惊矮人们不明就里见他一脸怒气吓得连忙挤入停在虚空港外的水晶船上屋前只剩下苦修名等人。 虽然只是只字片语苦修名却捕捉到了要点心里暗道:原来神树的力量被三千界空分薄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抗外来的入侵者情况果然危急只是斩风留下又能做什么呢? 怎么还不上船走!我没空再应付你们还有一堆事情要做。斩风瞪了三人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斩风一起走吧!大家一起来到这里不能扔下你一人不管。德米诺不忍让他独自面对危险苦苦劝说。 斩风背对着众人的身影突然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冷淡地道:不要再说了不想走的话我把你们都打昏了扔上船。 坚定而冷漠的声音堵住了三人的嘴斩风如此执着再说也没有意义用眼神交流意见后一起踏上了紫色水晶船。 备用的水晶船一共三艘为的是苦修名三人的坐船率先离开了虚空港高驶向光幕其余两艘尾随在后。 见大事已定斩风身上的寒气稍稍收敛离别的愁绪丝丝飘入心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渐渐飞高的紫色水晶船。 水晶船上的人也都在望着他留下来完全是为了守护参星树居没想到却被斩风赶走心里都有些唏嘘之感。 苦老大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现什么了? 苦修名回头看了看靠在船边朝下方观望的矮人们把德米诺和舞夜拉到船头小声道:你们没有现吗? 现什么? 斩风对矮人有很浓厚的敌意。 敌意?矮人?德米诺和舞夜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刚才他看矮人的眼神十分古怪敌意很浓却又有些犹豫我觉得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把矮人赶离参星树居。 德米诺回忆起斩风的表现的确对矮人很不客气笑道:为什么? 矮人没有得罪他吧?如果这些家伙能得罪人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苦修名皱着眉头道:我觉得星辰矮人也许和这场战斗有关。 不可能吧!这些家伙都傻傻的我看不出有什么威胁。 没错眼下这些星辰矮人没有威胁也许在很久以前这些星辰矮人曾经威胁过神树的安危也许星辰矮人的身上还有别的特质难道你不觉得他们失去历史很奇怪吗?没有历史的种族是不可能长久的。 德米诺思索了半晌才明白话中含意嘴巴突然大张惊问道:你是说神树抹去了他们的记忆是因为他们曾经威胁过神树? 我只是猜测我想只有斩风或神树才能解答这个问题但有一点很明显斩风坚定地要驱逐这些星辰矮人或许说是神树要驱逐矮人他们留在岛上会是潜在的威胁既然如此我们就把他们带走。 德米诺和舞夜都沉默不语一时间很难消化这个古怪的猜测神树与世代守护之族为敌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苦修名没有坚持要他们相信淡淡一笑安抚道:总而言之如今的局面比刚才好了不少斩风与神树达成协议必然会倾全力保护神树因为他比我们任何人都需要神树。当然神树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理斩风实力大幅提升可见神树对他很不错。 是啊!他需要神树指引回归之路而我们即便没有神树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登上神域不过想到神域可能还存在更强大的敌人德米诺突然有些气馁因为在金影族的思想中神域是无上的地方没有经过一番战斗不能够达到境界的姐姐。 别说了他开始行动了。 船上所有人都盯着斩风都想要看看这个神奇的青年要如何开启神树建立的光幕保护层。 斩风没有让众人失望原本没有飞行能力的他突然跃上了半空身子轻飘飘的彷佛一片薄云浮在半空。 单是这一手便足以震慑在场所有人惊叹声此起彼落连苦修名也不例外在这片空间中元神力被完全封绝了如果没有凡的实力绝对无法如此强悍。 神树果然赐给他无上的力量。苦修名不禁感慨斩风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虽说危险极大但若过了这一关斩风在无殇之域的地位将直线上升甚至排在修炼千百年的高手之上唯一可惜的就是斩风不想去神域实力再强也是徒叹奈何。 元神力能达到这种程度吗?德米诺晃着脑袋喃喃自语。 他应该不会说谎也没有理由说谎元神力被封锁是因为我们的元神力不够强大斩风得到神树相助生命力与灵魂之府必然得到提升正如他所说生命力是力量的润滑剂注入生命力的元神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苦修名边说边定睛凝视着斩风只见他越飘越高一直到能触摸光幕的地方面对像蛋壳一样巨大的防护罩他伸出双手轻轻按了上去。 舞夜和德米诺听了苦修名的话都很赞同。 与内府身躯并存的第三空间绝非等闲也许那才是最接近神域的力量。 看来真要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那才是登上神域的关键。 苦修名虽然在修炼生命力方面进展极慢但也明白生命力绝不是用来战斗的力量单凭生命力绝不可能击败敌人。他暗下决心如果这次事件得以平息一定要加倍修炼生命力至少要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你们看!德米诺的惊叫把众人的目光拉回天际。 斩风的双手与光幕相触了一段时间后巨大的神树竟然射出一缕青光直射斩风之手与光幕相触之处突然之间白光大盛如雾似霜几乎把斩风整个身躯都包裹在内。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光幕终于打开了鸡蛋大小的口子随后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出口足以让三船通过。 时间虽然不长场面却足以震慑所有人。 打开了?德米诺激动地大叫没有现自己的声音不断颤抖。 苦修名闭上眼睛似乎想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效果并不好激荡的心绪如巨潮般涌起根本不受控制。 好动的舞夜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她已经被斩风所展示的实力与魅力完全折服更重要的是斩风的确拥有了神树赐予的力量。 矮人们自然不用多说斩风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如同神树般伟大甚至有些人跪倒在地膜拜心中的偶像。 然而他们的惊讶和赞叹并没有化解斩风心中的忧愁敌人的威胁才刚刚开始驱走星辰矮人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展还得等敌人出现才能知道就连神树也没有把握他更是胸中无底事到如今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等了片刻见水晶船都停在半空不动他有些着急打开缺口的光幕已经失去了大半的防御力一旦敌人攻来这第一道防御层立时就会垮掉虽说还有第二道防御但敌人的能力至今不明而以神树的力量短时间内也无法重建光幕。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杀吗?快走! 尖锐的吼叫声划破天际惊醒了还在愣的人们这才反应过己还要逃走在苦修名的指挥下三道紫色的光芒高飞行以飞箭一般的度突破了缺口。 飞船脱离的刹那苦修名三人目光都锁定在斩风身上虽然目光相触只是刹那但斩风清楚地感觉到同伴眼中的关怀与担忧心头不禁一热自己如此冷淡朋友还能理解自己这份情义终生难忘。 对不起了!实在没办法也不能让你们卷入无法估算的危险。 飞船行进得很快转眼间已经离光幕有一段距离星辰岛在眼中越来越小光幕上的缺口也渐渐收小离开家园的愁绪很快感染了所有矮人都痴痴地望着世代居所的小岛心里只盼着一切尽快平静早日回到家园。 然而就在此时漆黑的虚空突然张开一只红色大眼紧接着射出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与火流星一模一样。 众人这才第一次看到攻击从何而来无不为之惊叹。 更令他们震撼的还在后面只见火红色光柱划出一道巨大的火尾随着轰隆一声火红色的光柱狠狠地砸在了光幕之上那巨大的声响连虚空都彷佛颤动起来。 众人看得心神俱震若是他们遇上这种力量只怕早已是粉身碎骨。 这样的力量不是三千界空内任何一人能够抵抗得了的一切难道就此终结吗? 苦修名喃喃自语之际一直坚不可摧的光幕生了巨大的变化由于攻势太急刚刚收缩的缺口还没有完全补上光幕失去了大半的防御力再也无法抵抗这巨大的一击。 在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原本蛋壳般平滑的光幕很快地就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纹裂纹被红色光芒渗入变成了火红色紧接着一块块破碎掉落消失在星辰岛上画面颇为惊人。 然而红光冲击虽然猛烈光幕犹有余威虽然被红光击破最终仍凭着强大的力量把这次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苦修名等人的水晶船刚刚突破光幕正处于迷惘状态顿时都被如此巨大的变化震撼了尤其看到斩风的遭遇无不吓得惊叫连连。 这一下全没了!舞夜惊得声音也在颤抖表情更是恐慌不已。 太强大了下一次攻击就能直接攻击神树不知道三千界空会不会都 德米诺一边叹息一边摇头虽然一直忧心忡忡但直到刚才的那一幕出现他才真正意识到危机就在身边而且不只是他们这群人的危机也是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的巨大危机而他们正踏在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 苦修名的目光在星辰岛外的空间游荡除了星光和黑色底幕以及逃到远处的星辰矮人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不禁十分纳闷。 那是什么力量居然连神树的力量都能抵消要是我们遇上恐怕会粉身碎骨。 难怪斩风坚持要赶我们离开我们要抵抗这样的力量等于送死。 一时间水晶船上的人都为获得生机而庆幸。 苦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德米诺无助地看着同伴此刻再自信的人也会失去信心更何况是他。 苦修名明白同伴的心情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种力量凝望者被冰封的参星树居心情异常的沉重。 斩风叫我们离远星辰岛我们似乎应该听他的安排现在回岛只能是送死可是 可是置之不理我们的下场还是一样。舞夜道出了他没说完的话。 是啊!如果神树倒了三千界空或许会失去屏障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总而言之绝不是好事。 此时光幕已经消失星辰岛全都暴露在虚空之中再也没有任何防护这让远处观望的众人无不忧心忡忡不少矮人叫嚣着要回去拯救神树和家园甚至还有已经远离的水晶船飞奔而去。 苦修名是所有人中唯一懂得军事战略的人深知这种情况下谁也帮不了神树回岛不过是自寻死路因而领着挡住了准备回防的矮人。 树净沙铿锵有力地挥着拳头叫道:我们必须回去就算战死也要守护神树这是星辰矮人的职责。 声音立即得到了其他矮人的回应一时间声势震天连聚集过来的主船队也受到了影响回归之声空前绝后士气也提升至最高点。 苦修名三人却没有说话对于星辰矮人的来历颇有些感到担心斩风不会无缘无故驱逐必定是受了神树的指引既然神树不放心星辰矮人让他们回去也许只能添乱。 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出面阻止但矮人人多势众士气正旺劝阻的工程十分艰难。 矮人村长此时也带着主船队赶了过来。第一次面对种族的大危机他也有些乱了方寸把希望寄托在苦修名等人的身上因此特地前来求救此时听到三人阻止他们回援大为意外。 你们认为我们不应该回去? 苦修名郑重地点点头直言道:星辰矮人虽然数不少但力量有限就以刚才红光而言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在红光下生存就算大家都到了岛上也只是送死。 话音刚落周围的叫嚣声又起。 送死就送死怕什么没了神树我们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是啊!就算死也要死在神树之下绝不死在这种地方。 苦修名惊讶的现矮人们的脾气似乎大了许多表情也不像平时那么平和亲善甚至脸上展露出狰狞之色恶形恶相与他印象中的矮人有着天壤之别。 矮人居然还有这样一副面孔莫非这才是矮人的真面目?
第五章 小岛遇袭 眼前的景象使苦修名更相信自己的猜测矮人并不是天生喜欢和平只是在参星树居强大的力量控制下被削去了恶的一面如今参星树居受到攻击力量必然有所削减控制力因而下降矮人们恶的一面突破了封锁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德米诺扯扯他的手臂小声道:苦老大矮人们有些古怪我们不能不防。 苦修名点点头压低声音应道:你放心虽然不知道斩风有什么计画但他一定是为保护神树保护三千界空保护大家而拼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他的计划你们要帮我。 坚定的眼神鼓舞了德米诺让他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嗯!我和舞夜都帮你。 苦修名开怀地笑了笑走到矮人村长面前诚恳地解释道:村长我知道你们守护神树心切但是平心而论你们有能力阻挡敌人的力量吗? 没有但是 不要和我说什么誓死守护神树神树既然神域必然有神奇的力量凭自身的力量或许就能解决事情何况神树已经找到了它的使者替它工作。 使者?矮人村长一呆左顾右盼看了看现斩风不在其中不禁有些惊讶问道:难道是斩风? 不错正是斩风他受到神树的指示让所有星辰矮人都离开岛上等到事情结束后你们再回去。 一听是神树的指示鼓噪之声立时消失了。 矮人村长皱了皱眉头追问道:神树真的有这样的指示? 我们何必骗你必是神树知道你们没有能力抵抗外力特意让斩风做这样的安排保留星辰矮人的力量等到一切平定之后你们还要继续世世代代守护神树如果都死在树下将来岂不是没有人了? 矮人们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无不为这番话折服。 矮人村长连连点头附和道:这话说的有理我们太冲动了。 苦修名见说动了矮人心中暗喜脸上还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侃侃而道:我知道大家心急其实我也是着急神树关系到三千界空的安危也关系到无殇之域的安危神树如果有半点差池我们也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是神树指引我们自然不会不从。矮人村长望着星辰岛叹了口气家园近在咫尺却只能看着敌人无情攻击心里实在不好受只怕神树抵挡不了进攻。 树净沙忽道:神树是不会战败的。 我也希望神树平安无事。苦修名此刻哪里还管得了矮人的心情只盼着这些潜在的不利因素离开神树越远越好见计已成心里暗笑连连。 舞夜忽然拉着他走到一旁人少的位置小声建议道:老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矮人们听了你的话后一定不敢轻举妄动不如我们借一艘水晶船四处巡巡虽然不能上岛或许能找到藏在虚空中的敌人。 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我们不能控制水晶船如何是好? 树净沙吧!他知道斩风的事如果他说什么只怕矮人们又会改变主意不如把他带走。 这个主意好既消除了潜在的威胁又得到自由一举两得必要的时候还能出手救出斩风。德米诺呵呵笑起来忽然见眼前两人相视一笑诧异地问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舞夜咯咯笑道:大家想的都是一样。 德米诺这才知道两人的想法与自己一样都是想着要去救出斩风于危难也开怀大笑了起来。 笑罢三人一起回到矮人村长面前此时矮人们也商议完毕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并把船队驶离星辰岛留在远处观望战局紧张的气氛虽然没有减弱冲动的表情却从众矮人脸上消失了。 你们回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把主船队退到星河带的边缘只留下小队观察动向。 听到矮人的决定苦修名越安心无论矮人是否存在威胁只要他们不接近神域便不会坏了斩风的大事。 我们想借一条水晶船到处逛逛或许可以找到敌人隐藏的地方到时候再请村长领主船队前往突袭说不定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决神树的麻烦。 矮人村长正愁无计可施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拍掌赞叹道: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只是辛苦你们了。 我们本来就是死里逃生要不是你们帮忙现在还不知道流落何方而且同伴斩风在岛上独自作战我们也不忍心只是看着所以找点事做做只是我们都不会驾船请村长让树净沙跟我们一起行动。 可以树净沙你跟他们去吧!记住你是星辰村的代表是我们的骄傲一定要拼命保护神树。 是!树净沙恭敬地应了一声。 有树净沙在而且又是为了大家侦察敌情矮人们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爽快地答应了请求并挑选出一艘最好的水晶船交给树净沙载着苦修名三人悄然离开了主船队前往星辰岛下方而去因为那里曾经出现过空间裂缝嫌疑最大。 虚空中乱哄哄地闹了一阵后又恢复了宁静矮人村长带着一片紫光移向了星河带的边缘。 苦修名四人乘坐紫色水晶船慢慢向星辰岛接近光幕消失后敌人并没有加紧攻击这让他十分不解但也为斩风和神树庆幸如果攻击持续不断只怕神树也抵挡不住。 不知道斩风的处境如何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太大了。 正当同伴为斩风的安危担忧不已的时候斩风也在为随时到来的攻击而担忧。 刚才红光突袭光幕抵挡不住因而破裂当时他正在光幕边等待缺口修复根本来不及退避巨大的冲击波透过裂缝狠狠地撞击了他的身躯。 那一刻斩风感觉身子似乎不再属于自己瞬间便昏了过去身子也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朝地面坠去落在一片星辰草球地带过了很久才恢复知觉醒来。 身躯依然疼痛不已但他已经非常庆幸了若不是神树的力量挡住了大部分攻击自己早就粉身碎骨毕竟那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趴在地上默然看着无遮无挡的天空斩风心里的焦急感越来越重。 光幕消失保护神树的屏障就只剩下闪电层和冰封带但天外飞来的攻击力量实在太强根本不是人所能抵挡更重要的是攻击并不是虚空也不是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而是所有修炼者都向往的││神域! 神域正在受到攻击换了谁大概也不会相信!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第一次从神树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几乎要疯了毕竟没有人能想像得到至高无上的神域正遭受攻击战火正在参星树居的树冠之上燃烧而攻击星辰岛的力量也是由神域渗透而来。 不知不觉斩风脑海中又浮现出妻子的相貌为了归途他一直在拼命刚刚得到一点消息却又陷入更大的麻烦何况眼下的麻烦还神域一个他也许永远都无法看到的世界。 而他所能做的只是消除一些小小的隐患例如把星辰矮人驱逐出星辰岛剩下的就只能依靠神树和神域的人了。但神树的指示也是晦暗不明并没有告诉他所有要做的事情。 而且刚才的行动还是慢了一步要是早点让他们离开就好了完整的光幕大概还能再支撑一阵。 他回头望向被冰封的神树。神树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由于时间紧迫只是告诉他大概的情况以及需要他做的事情最终的结果神树并没有显示。 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这样我就无憾了。 斩风原本可以选择离开神域的战争并不一定会摧毁神树就算没有他一切还是可能安然无事。但他还是选择了留下因为神树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帮忙在危急时刻挽救这个整个空间以及这个空间内的生命。 可惜啊!神树把太多力量分给了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自己的力量受到削弱否则这片空间将永远都牢牢地掌握在它的手里。 感慨之余斩风也在思考着自己的经历不明白神树为什么会挑上自己。自己一无力量二无经验但他明白自己的目标不再只有回归之路三千界空以及三千界空中所有的生命都可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事实上当他第一次看到有关三千界空历史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只为了回归之路而努力斩风知道那样的秘密必然是神树的安排也必然有他所要承担的任务。 整座岛异常的宁静除了斩风偶而的喃喃自语外几乎没有一丝声音。 趴了半天他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张望四周一切如旧紫色的水晶建筑依然让人心动漂亮的星辰草球同样迷人只是缺少了生机感觉空荡荡的。 按神树的反应星辰岛面临的是大灾难甚至整个空间都有灭顶之灾此刻光幕消失正是最佳的攻击时间却未见任何攻击力量来袭心里颇为纳闷。 奇怪难道灾难就此终结?不可能如果不是太大的麻烦神树不可能向我这样的人泄露那么多秘密一定是有些它力不能及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只是除了驱逐矮人之外便再也没有更多的指示莫非我疏忽了?还是错漏了一些安排?又或者神树也在提防我? 他转眼望向神树神界之物在他心中一直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但此刻忽然觉得神界之物也并非万能依然有它们无法控制和无法预测的事情。 大概是神域的战争暂时平息了对星辰岛和神树而言是天大的好事此刻任何的攻击都足以摧毁星辰岛没有被冰封的地域只是 斩风左思右想总觉得事情蹊跷不可能如此轻易解决后面一定还有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心里不禁又有些忐忑不安因而慢慢走向白色冰封区域希望接近神树接收新的指令。 果然星辰岛的灾难远比他想像中更多正当一切平静的时候新的变数又出现了。 就在星辰岛左下方的虚空一个大口子被突然撕开紧接着射出奇异的暗红色光芒与神域袭来的光柱不同这片光芒并不强烈面积却更大就像两只红色大手撑开了一道时空裂缝。 由于事地点在星辰岛下方的空间不在视线之中斩风仍没有察觉快步走近冰封区域的边缘准备回到神树的身边寻找新的任务。 就在他的身躯与闪电层相触之际白色冰封的世界突然闪出一道晶莹的绿光到达斩风面前凝成一片树叶状的光团然后一点一点印入他的前额。 这是 斩风大惊失色只嚷出两个字神树的力量便已经进入了他的身躯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脑海中生出一片绿色的光芒随后幻出一片影像巨大的神树树皮一点一点地闪过脑海上面清晰的显示出一排排符纹。 看到神域汇入脑海的景象斩风更是惊得呆若木鸡这才意识到即将面临的麻烦与之前的攻击毫无瓜葛那是第二批敌人这批敌人并非神域而是神树自己所撑开的虚空。 没想到在神树创造的虚空中还有敌人神树为什么会容忍在自己的世界里存在着敌人呢? 怀着满腹疑惑往下看一堆新的名词慢慢闪过他的脑海还有许多有关敌人的来历和历史只看了一小半斩风便感慨不已。 神树并没有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他或许神树自己也不清楚这批新敌人的全部资料斩风只能强行记下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现虚空中出现异象的并不只是神树还有四处游荡的苦修名四人他们一直驾着水晶船在虚空中飘荡只是不敢过于接近星辰岛也由于距离太远他们并没有看到斩风的举动只搭着船飞到岛的另一侧。 苦老大你看! 苦修名应声扑到船头霍然现在岛侧不远处出现的那道红色裂缝心头一紧忍不住惊呼一声:船! 一条船型物体正慢慢地从红色裂缝中冒了出来灰黑色的船身点缀着一些暗红光的光芒感觉有些诡异。 这就是敌人? 应该就是他们嘿嘿终于出现了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办法阻止他们不知道神树给斩风什么样的力量 树净沙插嘴道:那不是神树给他的力量是他自己的力量。 三人倏的一惊不约而同回头凝望树净沙纯朴的形象让他们无法怀疑他的话语。 我问过他他不肯说但那一定是他的力量我可以感觉的到是从他的灵魂之府释放出来的。 你能感觉到他的灵魂之府在哪里?三人又是一惊这种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不过要看对象斩风灵魂之府的力量非常强大因此感觉比较清晰你们三个的灵魂之府我就感觉不到了。 三人面面相觑面色窘红都流露出尴尬的神色树净沙虽然说的是实话无形中也是一种羞辱。 此时巨船突破红色裂缝之后立即朝星辰岛扑去用意十分明显就是要占领星辰岛攻击神树。 看着敌人进攻世代居住的家园树净沙显得既紧张又焦急扯着苦修名的手臂催道:他们要上岛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快点回主船队让大家都去守岛。 苦修名目测了一下距离巨船离岛更近无法赶在敌人登岸之前上岛何况船上只有四人即便及时赶回岛上也于事无补。 若是回到主船因为主船队已经驶向星河带的边缘而且在另一个方向这一去一回必然要花费大量时间到时候敌人已经占领了星辰村甚至开始向神树攻击。 老大还是先找主船队吧!也许神树早有准备因此才让斩风留下。 好吧!树净沙想办法以最快的度找到主船队。苦修名左思右想之后觉得德米诺说的有道理神树一定有所安排唯一担心的就是斩风以一人之力要抵抗如此庞大的入侵者一定非常吃力。 舞夜也抱着乐观的想法笑颜相对。 气氛虽然有些凝重却并不紧张他们都相信神树的力量。 但事实上他们都猜错了斩风根本不知道会有这批敌人出现直到神树把敌人的资料传入脑海斩风才意识到神树留下自己的真正目的。 蚀人?好古怪的名字!斩风紧紧攥着双拳让自己的战意和斗志重新提升以准备迎接随时到来的苦战一个人的战争。 蚀人一个完全陌生而新鲜的名字。回想第一次与神树交流的时候似乎也曾看到过这个名字但当时正处于震惊之中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但随着神树重新把蚀人的基本资料传入脑海这个名字在他心目中的轮廓才越来越清晰。 原来神树早有指示是我疏忽了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天外之力没想到这个时空还有敌人存在那会是什么样的敌人呢? 斩风有些好奇神树传给他的资料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最令他惊讶的还是蚀人的历史。这群世代以神树为敌的奇异种族竟能平安地躲在虚空的角落。 毕竟这片空间是由神树撑开虽说不能完全掌控每一寸空间但任何生物都应该受到它的控制。而神树既然知道蚀人却又没有消灭他们这一点也令斩风感到不解明明知道是潜在威胁却置之不理神树的用意着实耐人寻味。 他并不知道神树只是撑开了这片空间并非创造了这片空间神树花费了许多力量才把三千界空纳入控制从而一点一点地建立了世界体系早已无力再管理三千界空以外的地方尤其是那些隐蔽的角落。 大战即将展开斩风甩了甩头抹去无意义的猜想心情倒也平静毕竟现在面对的敌人与自己仍是生存在同一个世界虽说敢于挑战神树但并不代表实力和层次否则千万年来神树早就倒了不可能再有眼前的局面。 他相信若不是神域处于战火之中神树根本不用借任何人的力量就能轻易解决蚀人在这种信念之下压力自然比不上神域的攻击。 不消片刻一个巨大的船体很快地出现在斩风眼前。 巨大的船体足有整个星辰村大小表面呈灰黑色质地纹理看上去颇像是石头上面斑斑点点镶嵌着许多光芒四溢的暗红色奇珠然而这些光芒给人一种强烈的邪恶感一再冲击着斩风的神经。 看到船斩风的信心更足了对手并非什么庞然大物也需要船这样的工具可见敌人也靠团队作战。 石船离地面越来越近形体也越来越大很快就遮住了斩风头顶的大片天空并朝星辰村的方位缓缓下降似乎有意占领那片星辰村。 斩风知道这场一个人的战斗终于要开始了突然闭上眼睛静了静神所有的思绪都从脑海删除生死存亡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眼前要做的只有一样击败这群意图不轨的蚀人。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双眼射出锐利光芒。 石船的目标果然是星辰村船的底部一直降到离村子房屋不到三丈的空中随后便见一群蚀人飞跃而下数目极其庞大以斩风的位置远远望去人形相接自石船而下宛如一道瀑布般。 蚀人只要是人就有战胜他们的机会。见到敌人的形体斩风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溜出一丝笑容对手与冥仙鬼魔一样都是人形生物也必然是血肉之躯只要有血有肉就必定有破绽难怪神树一直没有把这些人当成威胁。 他并不是冲动的人敌人远道而来必然有充足的准备自己只有一个人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虽然在神树的帮助下激了灵核的力量使灵魂之府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大但那毕竟不是神树的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神域之土的力量揉和了邪恶的腐蚀力经过千万年的变化 嗯神树似乎并没有完全了解这个种族看来神域的战争影响了神树的能力。 估算了一下敌人的战力后斩风选择了暂时潜伏星辰岛面积不小神树又冰封了大片区域蚀人想接近神树也不是易事自己虽然只有一人但行动自由对环境又极其熟悉优劣态度暂时并不明显。 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小岛的宁静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便吞没了星辰村声音甚至传到斩风耳中。听到他们的话声他有些吃惊蚀人常年生存在虚空边缘远离三千界空居然说的是三千界空的语言他不禁怀疑这些蚀人与三千界空一直保持着某种关系。 假如这些家伙也拥有无殇之域等级的实力若他们大举入侵各个界空威胁实在太大了。 想到昔日的大地有可能成为蚀人蹂躏之所斩风的心中涌起不安感孰不知他的猜测将会变成现实。 第一批入侵的蚀人至少有数千人这些入侵者似乎被奇妙的星辰村吸引并没有立即生攻击甚至没有留意到还有敌人的存在。 斩风倒也不急蚀人落地说明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生冲击光幕的那种力量下一步一定是以人数攻击神树。 所谓的蚀人也是人型生物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长相但他们的身形斩风还是看得清清楚楚蚀人矮矮的身材与星辰矮人有些相似就连走路的模样也是相去不远。 蚀人没有料到岛上还有伏兵行动上也没有任何顾忌大摇大摆地占领了星辰村后并不急着进犯神树。 一来是这冰封的区域对他们而言是个挑战;二来是从虚空边缘长途跋涉到达星辰村随行的大军已经疲劳不堪需要时间休养。 因此只安排了少数小队巡视岛屿边缘其他人不是休息就是研究这片星辰村松懈的防御给了斩风足够的活动空间。 蚀人的行动很快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控制了整个星辰村并建立了非常好的防御网。 斩风不敢过于接近毕竟第一次与这样的敌人相遇人数上也处于绝对的劣势见蚀人在星辰村周围建起了正方的防御体系更是不敢造次远远地潜伏在一片草丛中透过草间的缝隙观望星辰村周边的动静观察蚀人的行动方式。
第六章 初试敌力 等待了许久他最终盯上了一波正准备往岛屿边缘巡哨的蚀人小队; 敌势太强寻找离群的小股敌人才是削弱敌人的最好办法。 这个小队行动很迅几乎是奔跑前行很快就到达虚空港附近他们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做着记录。 斩风一开始不敢跟得太紧渐渐地才紧跟了上去他接近这批敌人并且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们的面目。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完全变了因为前方的面孔忍不住让人惊叹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的历史但亲眼所见震撼感却一丝未减。 寻哨小队由八名蚀人组成暗红色的肌肤与石船的光辉一样站在蓝色的星辰草球地带十分显眼。 他们的面孔或方或圆或扁各有特点但也都是两只眼睛一双耳朵一张大嘴与人类几乎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们的形体短身矮个活脱脱的矮人形象。 如果看到这样的面孔苦修名三人一定明白为什么斩风突然敌视星辰矮人因为这些敌人就是矮人。 斩风并未惊讶他脑海中早已有神树传来的简单资料眼前的一幕也证实了神树所示的东西星辰矮人根本就是由入侵者转化而来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星辰矮人的皮肤由火红色变成了蓝色但形体和长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星辰矮人与这批入侵者同宗同源。 远古时代也曾有矮人朝神树动进攻当时神树力量强悍矮人的力量薄弱不堪又没有外力相助根本动摇不了神树被神树彻底压制了。 神树并没有杀死被控制的蚀人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被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分薄了需要注入新的力量所以它封印了蚀人的记忆又通过各种方式赐给他们力量。 这些邪恶的敌人最终变成了纯朴简单的星辰矮人也成为守护神树的仆人世世代代留在星辰岛上搜集虚空的力量注入神树以补不足。 然而存留在蚀人体内的邪恶力量并没有被驱散而是被神力压制树净沙现的红色区域正是被封住的邪恶力量。 如今神域大战神树受到攻击需要全力应付大敌对于星辰矮人的控制力量正是最薄弱的时候一旦丧失了控制能力星辰矮人潜藏的邪恶力量便会重新出头纯朴的星辰矮人又会变成邪恶的蚀人这也是斩风受命驱赶星辰矮人的主要原因。 当然还有许多资料神树并没有提供。 蚀人从何而来?怎么越过漫长的虚空?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和技能?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偏偏这些问题关系到斩风的作战策略让他哭笑不得。 蚀人果然与星辰矮人一模一样只是肤色不同而已不知道这些人的实力是不是与星辰矮人一样;若是事情就好办了星辰矮人擅长利用虚空力量以我如今的力量或许还有胜算。 情况特殊斩风一改以往爽快的个性隐忍不不远不近地又跟随着眼前敌人走了一路回头也已经看不到星辰村盘算着八名蚀人人数不算太多又远离主队倒是下手的良机。 唯一不明朗的就是对手的实力一直到达星辰岛的边缘眼见前方星河灿烂他知道不能再忍必须有所决断。 无论如何得先试试蚀人的实力!这八人都是小卒应该比较容易应付。 刹那间战意与斗志注入全身斩风变成了一只随时噬人的猛虎拳头紧紧地攥着凌厉的眼色扫视八人背影内府中早已充盈的元神力透过心神突然释放出来如潮水般注入全身。 斩风全身注入生命力之后元神力呈现全新的状态白色之中透出淡淡的绿光罩在身上如同一件绿色战袍煞是抢眼。 注入双手的元神力溢出身躯形成一对浅绿色的短刀刀身细长微弯表面映射着元神力和生命力的光辉纯洁无瑕。 选择化力为刀是因为敌人的形体不像是灵魂虚体倒像是有血有肉的实体足以挥兵器的杀伤力。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释放出过强的力量万一出巨响一定会引来其他蚀人若用武器可以迅斩杀。 只见他轻挥双刀身子微微一缩之后便如离弦之箭弹射出去度之快攻击之猛似乎无坚不摧但他还是失败了。 蚀人的反应远比他想像中更快他身影刚动落在最后的蚀人已经有所察觉身影如风逝一般飘然而动轻轻一闪便跃出四五丈远轻而易举地脱离了斩风的攻击范围。 一击不中斩风大吃一惊。 自己得到神树指点藉神树之灵刺激了灵核打开灵核最核心部分的封印才能释放出至纯至洁的生命力调和内府及身躯各部使得失去效果的生命力和思情力重新挥作用没想到全力一击竟然被敌人轻易化解而这敌人还只是蚀人的一个小卒! 蚀人们见到斩风也是一脸惊讶之色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还有生物而且明显是个人因此都愣愣地看着他并没有立即动反击。 斩风偷袭不成只能转入正规战双刀横在胸前凌厉的目光扫视着面前八人。 一个像是小队长的蚀人闪身而出大声喝道:上!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蚀人哨兵迅行动把斩风团团围住一张张暗红色的面孔露出狰狞的神色嘴里竟露出一对獠牙獠牙也是暗红色像是涂了毒物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一击失败斩风也没退走他知道若不能击杀这八人所有蚀人都会出动寻找自己再想潜伏就难了。 斩风见敌人围困自己而没有回去报信令他不忧反喜人也平静了许多脑海中一直重复着刚才一击审视着动作姿态希望从中寻找出失败的原因同时也在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想不到还有人留在岛上。 斩风冷冷嘲弄道: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我倒要看看恶树之仆有什么本事。蚀人小队长颇为自信见部下围住了敌人突然凶神恶煞地冲到斩风面前伸手就抓。 斩风以思情力护住身躯右手突然收刀然后一拨一抓反抓住对手的手腕红色的肌肤十分粗糙上面还有粗大的条纹与石头上的纹路十分相似而且触手温暖果然是血肉之躯与自己的灵体状态截然不同心里不禁暗喜。 蚀人没想到被他轻易反击右手彷佛被铁钳般紧紧夹住心中也大为惊讶凶目瞪着斩风看了几眼右臂突然一阵狂颤要把斩风的手甩开却现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脱离斩风的控制。 这一幕看似普通对斩风而言却如同打开了一道胜利之门对手方才破解攻击的手段虽然高明战斗技术却十分有限而且施放出的力量冰冷坚硬与德米诺的空间力量有些相似知道对手也是擅长控制力量而不是经由元神制造力量。 一道寒芒闪过元神力从右臂溢出凝结成一把旋刀狠狠地斩向了蚀人小队长的手腕。 蚀人小队长一声惨叫右腕竟被硬生生切了下来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洒了一地。 见上司受到重挫七名哨兵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扑向斩风。 杀了他! 斩风本想追补一刀了结小队长奈何七名哨兵都不是等闲之辈来势极猛不得不扔下小队长旋身挥刀刀幕组成了一道坚固的护墙硬挡住了七人的围攻。 七人并没有恋战见斩风转攻为守也不强攻突然收缩阵势一字排开的挡在小队长身前表情凝重而坚定摆出一副誓死保护上司的姿态。 斩风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没有再攻敌人的协防意识极强即使人数占优也不贸然抢攻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拥有高明的战斗意识还有强大的团体作战能力这样的敌人最难对付。 更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蚀人小队长捡起断手用力按回了原位再紧接着一抹暗色的气雾从他身上溢出并覆盖住整只右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断开的右手又重新长了回去而且灵动自如似乎不曾断开一样。 好强大的再生能力! 斩风的神色越凝重冥人以再生能力着称只要不死再重的伤也能自己愈合没想到蚀人的自生能力更强短短时间内便修复了受重创的手臂若想击杀他们就必须一击致命。 小队长揉了揉右腕神色轻松地笑道:好快的刀可惜啊!我们不怕受伤流血你没有机会了投降吧! 斩风冷冷地道:下一刀会砍掉你的头。 有本事就上来我等着!小队长把手一挥七名哨兵再度散开呈半月型包围斩风斩风刚才那一手十分凶狠蚀人们都不敢再大意。 斩风扬了扬重新凝化的双刀双瞳紧盯着八人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应战敌人的自生能力限制了攻击手段一刀一剑的伤害根本不足以消灭八人。 小队长见他如此也不急着进攻刚才吃了一亏对手的实力似乎还在自己之上纵使有七名部下相助也只是稍占优势思考片刻他开口问道:你是神树留下来的人?为什么只有一个?难道只凭你一个人就想抵抗我们? 斩风瞥了他一眼冷漠以对事到如今不成功便成仁对手既然要摧毁神树就等于要摧毁三千界空投降也是一个死字。 蚀人队长见他如此冷静颇有些惊讶但想到他是神树派来的人又觉得合理。 蚀人? 居然知道我们的族名不简单是那恶树告诉你的吧? 神树早知你们的意图留我守卫在此只要我在你们别想接近神树一步。 蚀人队长放声大笑笑了片刻后突然收敛冷冷地喝道:蚀人是圣天子弟却被这恶树困在虚空千万年飘落在虚空角落经过千辛万苦才拥有了现在的实力今天终于踏上了这里为的就是推倒恶树打开回归圣天之路谁也别想破坏我们的行动。 回归之路四个字触动了斩风情绪他又何尝不是为了回归之路而站在这座虚空之岛上? 虽然过程不同但结果和目标都与眼前之敌一模一样不禁让人唏嘘不已心里倒也没有了仇恨;敌我双方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只是立场不同才导致对立的局面对于三千界空和神树而言蚀人是邪恶的代表而对于蚀人来说神树又何尝不是邪恶的代表。 蚀人小队长见他沉默不语以为被自己的话震慑冷笑着又恐吓道:我不知道岛上还有多少人但我们带来了一万人就算死也要推倒恶树给族人留下回归的机会我劝你不要多事否则必死无疑。 斩风瞥了他一眼依然沉默不语。 按照神树所示上古年间神域大战外邪入侵神域想取而代之巨大的神树为了抗击敌人与众神一起奋战。在外邪和神人强大的力量碰撞之下神树周边的神土被压然后向下陷落无意之间打开了神域下方的这一大片空间。 当时一起进入这片空间的除了神树还有原本支撑神树的神域之土这些神域之土也正是构成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的材料。然而除了神域之物以外邪恶的力量也挤了进来虽然后来神域之口被巨树的树冠封死但这些邪恶力量已经渗入了空间和土壤之中。 初时这片虚空并没有引起神域的注意随着神域大战结束巨树才开始留意身下的新虚空赫然现三千界空已经成形而它的生命力从根部不知不觉间流入了三千界空制造出无限生灵。 更重要的是神树现渗入界空的邪恶力量居然与神土结合一起成为制造生灵的元素生灵体内便有了善恶两面。 神树担心这片虚空最终会被邪恶力量控制对神域形成威胁这才开始管理三千界空一些规则和制度也逐渐建立起来。 没有神树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有你们这些生命!斩风铿锵有力地驳斥道。 蚀人小队长却不买他的帐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蚀人渡过了怎样一段痛苦艰难的岁月每个蚀人从出生开始便要知道自己的历史。 蚀人与仙鬼冥妖不同创造他们的力量完全是邪恶力量。部分渗透进三千界空的邪恶力量没分散在虚空各处而是聚集在某几块分裂的神土上神土因而受到污化整片空间都变成邪恶之地。 在这种环境下蚀人便是由邪恶力量与污化后的神土结合的产物他们与生俱来便有三种意识:一是憎恶神树视自己为圣天传人;二是拥有掌握邪恶力量的能力其中就包括强的再生能力;三是天生便有控制灵魂之府的力量。 原本这些蚀人分布在各个界空之中有的界空多些而有的只有几百人。 被神树现后神树于是将自身的力量注入界空三千界空内的各种族原本只有躯体和思想但藉着神树的力量他们拥有了神秘的内府和灵魂之府于是冥术、鬼技、仙道等各种力量随之诞生。 神树借用其他种族的力量杀死了大部分的蚀人后三千界空大都被清洗一空但神域大战和控制三千界空使它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再加上神域不宁一些偏远的空间便被忽视了。 蚀人并没有完全灭亡强大的智慧和邪恶力量帮助他们打破了界空的束缚在虚空的一些死角找到了由散碎神域之土所生成的界空这些碎土在神域虽不起眼但在新的虚空中却成为了与三千界空相同的空域拥有土地、山川、河流成为逃亡蚀人的新家园。 不久他们便建立了自己的国度。 由于他们已经拥有高等智慧和能力因此展得十分迅体内的邪恶力量控制了他们的生命力生活刚刚稳定又察觉神树似乎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便开始准备回归的计划击倒神树则是回途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从而打开上面的空间回到邪恶之源。 这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即便神树也没丝毫察觉斩风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蚀人的经历但他从小队长的脸上看到了那难以言喻的伤感与痛苦心里颇有感触若不是立场相对他或许愿意与这些邪恶之人坐在一起聊聊。 小队长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每当回想起那段历史胸口就像火烧一样越想越生气怒目望着神树道:都是它的错。 推倒恶树!七名哨兵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斩风完全感受到蚀人心中的愤怒心里感慨良多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杀掉这些人否则会有更多的人受害心头一紧抹去了刚刚生起的同情之意冷冷地道:推倒神树先过我这关一起来吧! 蚀人小队长也是聪明人并没有让愤怒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见对手从容不迫一脸平静不禁有些担忧神树一定把力量赐给了眼前的人否则凭他一己之力怎么可能留在岛上攻击蚀人同时也担心周围还有更多潜伏者等待偷袭。 这种想法也出现在其他七名哨兵的脑中拥有邪恶力量的他们生性多疑越想越是不安眼神不停地往四周游动似乎一草一木间都藏有杀机。 斩风很快就察觉到八人的异动思绪一转已经明白其中缘故心中暗喜自己知己知彼而对手却只知己不知彼动手的时候会有顾忌这就是他们的破绽人数虽然众多却比神域而来的力量容易应付多了至少他们会害怕、会猜疑。 既然他们以为我还有同伴潜伏在附近不如虚张声势故弄玄虚让他们以为岛上遍布敌人作战时自然会东张西望小心翼翼无法集中精力也许可以找到击杀的机会。 想到此处斩风收敛杀气换上高傲自信的神情扬刀指着八人喝道:我看怕的是你们吧!神树早就知道你们的行动因而早有防备别看岛上空空荡荡其实四处都潜伏着杀手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 八人正在担心此事乍听之下都是一惊下意识就朝周围张望着担忧之色在脸上显露无遗。 斩风要的就是这一刹那的惊恐声音刚落人也弹了出去浅绿色的双刀在半空划出两道美丽的绿色光带如同两条绿龙交缠奔腾直扑蚀人小队长。 矮人小队长早已领教过元神力的强大他的双腕有邪恶力量护身坚如磐石却被元神力化成的刀刃像切豆腐一样切了下来不敢硬碰身上红光浮现如幻影般飘了起来。 见绿光从脚底疾逝而过他颇有些得意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向斩风却被对手眼中的微笑惊住了。 不好! 一阵不祥感袭上心头可没等他做出反应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转眼望去赫然现一名下属已经被斩风绞成了碎块地上鲜血横流碎尸散落一地场面恐怖极了简直像地狱一般。 剩下的七人都惊呆了明明看到斩风攻击小队长谁也没有留意同伴如何惨死在刀下心中骇然下意识朝同伴靠拢。 斩风一击得手不禁长长吁了口气敌人有万人之众还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对他造成巨大的压力直到刀劈对手证明敌人并非不可战胜压力才稍稍缓解。 小队长已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浸泡在怒火之中蚀人经过千辛万苦才突破虚空到达这里路上艰难不足为外人道没想到攻击还没开始就有人丧生还是自己的部下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咬着他的心。 你敢杀我部下我要宰了你! 随着虎啸般的一声大吼蚀人小队长带着一抹暗红飞扑而至直到近处斩风才看清楚暗红竟也是一把光刃暗红色的刀身有气息流动释放出强烈的邪恶感意识到对手全力一击连忙挥刀相向。 其他六人被同伴之死刺激学着上司大吼一声也都扑了上来六道巨大的红色气墙挡住了斩风的退路逼着他与小队长正面决战。 斩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眉峰一挑所有的元神力都凝聚在刀身之上迎着暗红色光刃狠狠劈了过去。 轰隆一声闷响红绿两股力量狠狠地撞在一起并爆出两团强大的力量波小队长腾身半天没有支撑点顿时被高高地抛了出去就连其他六人也站立不稳像球一样被吹出了数丈只有斩风傲然不动稳稳地站在原地。 斩风正面一击便击飞七人他的信心又满了敌人虽然来历古怪但他们并没有攻倒神树的十足把握只是来试一试而已如果不是正逢神域大战他们未必有机会登岛自然也就谈不上威胁二字。 小队长虽然被击飞却没有受伤身子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后稳稳落下脸色渐白神色更加凝重。 对手的实力乎了他的想像脑海中第一次闪过求饶的念头。 斩风可不给他机会身子一晃又到了他的面前刀出如风所学的冥武技一一使用身影神出鬼没杀得小队长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好几次都差一点丧命幸好六名哨兵及时冲来一起应战情况才有所改观。 兵刀战原本是最低层次的战斗却在这接近神域的虚空岛上演若不是亲身经历谁也不会相信毕竟到了无殇之域的层次武器与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但斩风与蚀人之间的战斗却与普通的武器战并不一样两人所依靠的并不是锋利的钢刀铜刃而是力量凝化后的产物。 刀虽是刀却注入了生命力和邪恶力量这两种强大的力量代表了两个对立的势力意义非凡。 虚空中星河流动并没有因为这场惨烈的大战而受到任何影响无论是蚀人主力还是远在星河边缘的矮人船队都没有想到岛上会有这样的场面。
第七章 邪恶空间 遥远处苦修名四人一路疾驶刚刚才回到主船队石船出现的消息便随之传遍了整个船队气氛立时紧张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想着赶回星辰岛就连矮人村长也不例外。 走!我们回去吧! 苦修名之所以赶回主船队目的并不是救援而是抑制矮人们的战意见村长连问都不问都决定回去意识到情况不妙万一星辰矮人回去破坏了斩风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连忙劝道:村长战斗不比平常一旦决策错误就会全军覆没必须三思而行。 还思什么?敌人都杀到家门口了再不回去神树都要倒了。一名矮人满脸戾气的吼了出来。 德米诺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矮人脸上出现这么凶神恶煞的表情连忙扯了扯苦修名并附在他耳边小声道:苦老大矮人们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大了。 苦修名自然早有察觉回到主船队后马上感觉到气氛不对船上充满了怨愤与暴戾矮人们的眼神也闪烁着仇恨与战意似乎离神树越远暴戾之气就越重简直就像一堆暴民。 我知道正如此我们才不能让他们回去这些家伙再也不是以前纯朴可爱的矮人了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可他们气势凶狠人数又多光我们三个根本挡不住。 苦修名当然明白眼下的处境只凭三人是阻挡不了矮人的步伐唯一能做的只有拖拖住他们至少要让他们没那么容易回去。 该怎么做?你说吧! 苦修名也苦无良策目光扫视周围矮人们已不理会他的意见开始着手准备回去的工作战意也越来越旺盛。 踌躇之际舞夜忽道:不如回去吧! 舞夜你 舞夜嫣然一笑道:反正我们留在这里也挡不住矮人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帮帮斩风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倒也是矮人势大谁也挡不住他们回去的脚步。苦修名仔细想了想点头道:回去就回去吧!不过我们不能和主船队一起行动和他们混在一起不方便行动还是回到我们的船上见机行事万一情况不对还能把斩风接到船上。 商议之后三人悄然回到自己的船上此时在主船队里矮人们都忙着回归士气正盛谁也没有在意他们的行动驾船的树净沙没有其他矮人的戾气对三人也极为敬重因而没有多问。 片刻之后只见一团紫色朝星辰岛飞驰而去成千上万的星辰矮人浩浩荡荡杀回家园士气空前高涨战意极浓气势一时无两。 苦修名四人的船留在最后渐渐脱离了主船队独自朝另一方向驶去。 此刻谁也没有想到星辰矮人的参战完全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格局影响之深远远乎苦修名等人的想像。 星辰岛蚀人并不知道星空之中还有另一批人正在赶来也不知道斩风已经与巡哨部队交手了主力正在筹划着进攻被冰封的区域闪电层给他们制造了巨大的麻烦。 大批的蚀人正忙碌地攻击着各处闪电层虽然效果不大但车轮战也使闪电层有所削弱为了打开理想之路他们同样士气高涨一个个奋勇争死视死如归若论气势绝不输给任何人。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传入斩风耳中激战正酣的他开始有些担忧虽然神树暂时没事但神域一旦开战压力大增难保闪电层和冰封区域不会被蚀人攻破而一旦攻破后果难以设想。 小队长留意到他的神色变化也听到了星辰村方面所传来的巨大声响。 他知道斩风心忧神树担心他逃走而且眼下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凭着自己人多才撑了一个平局可见对手实力之强周围又不知还藏着多少潜伏的敌人让他跑出去通风报信后果可大可小。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六名哨兵把吃奶的力量都使了出来疯狂地朝斩风猛扑希望以攻代守束缚住斩风的行动使他攻守混乱。 小队长更是卖力右手中红刃如蛟龙般翻飞同时身上不断释放出邪恶力量暗红色的光雾穿过激荡的力量波围住斩风试图渗透入他的身躯直接攻击灵魂之府。 斩风当然明白对手的意图心里虽然担心着神树的安危却也知道如果不能击杀这七人同样危险这一番激战看似拼命其实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希望藉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蚀人的战技与力量变化从中找到克敌制胜之策。 斩风眼见对手又使新技红光穿透身躯直攻灵魂之府这必是敌人的绝技之一不敢大意立即催动灵核。 灵核经过神树之力的净化洗礼生命力达到至纯至正的境界一般力量根本无法冲击灵魂之府红光是邪恶力量与一般力量不同因此才能冲击灵魂之府但丝絮般的生命力在灵魂之府外结成了一道屏障任由红光冲击却纹丝不动。 小队长见状大惊这招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斩风不但防了下来还能把自己的攻击摧毁这种实力不是他能应付得了心里开始有些慌。 远处又传来急促的响声斩风也有些撑不住了恨不得立即飞过去看看神树的状况心中一急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出手更狠更辣每一击都不留余地摆出一副即便受伤也要击杀蚀人的姿态。 蚀人们只觉得斩风的攻势如潮水一般涌来而且力量更加坚韧迅猛彷佛在一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这才知道对手一直没有尽全力应战心里大骇。 惧意一生出手便有些迟缓这些蚀人片刻之间便被杀得连退几步原本半月型的攻防阵式也化为乌有七人挤成一团。 战局正向斩风倾斜七名蚀人被横流的力量波挤成一团样子狼狈不堪。 就在斩风正准备扫清敌人时远处忽然走来一个身影度不快见到岛边的八个人影一开始也没察觉什么挥了挥手正想叫唤忽见八个人打了起来还能感觉到力量的流动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喂!你们怎么回事?都在干什么? 听到吼声八人都是一震。 斩风眼见胜券在握正准备一鼓作气杀了这七人然后继续潜伏没想到对方突然来了援兵。 回头张望一眼来者也是蚀人打扮只是身材更魁梧一些再回望己方战场虽然只来了一人但情势却立时生了变化。 巡哨小队原本已濒临崩溃的心理甚至产生了放弃的打算才一转眼这些蚀人的眼神都重新注入了活力出手也果断多了似乎这一声又把他们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斩风见状心里不禁一阵苦笑。 快来帮忙有敌人!小队长已经精疲力尽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喊出这一嗓子。 来者先是一愣定睛细看才现八人中有一人无论身形打扮都与众不同高大英伟气势逼人竟是别的种族脸色勃然大变星辰村的主力正忙着攻击闪电层谁也没有想过这里还有其他种族若是敌人趁机偷袭蚀人必定措手不及后果可大可小。 住手!你是什么人? 斩风知道机不可失若不能击杀七人必定后患无穷因而不再理会身后之人整个人杀气腾腾出手更狠。 来者皱了皱眉忽然现地上有一些散乱的碎尸块还有大片血迹景象极其恐怖又想起巡哨小队共有八人死者必是同伴脸色一变再变身子突然前窜带着一道红霞滑到了斩风身后。 斩风本想趁最后的机会一举击杀可惜巡哨小队七人信心大增同心协力地死死防住凶猛一击虽然被一起击飞了三五丈远但也保住了性命。 可恶啊!他暗叹一声一个滑步跃出两丈身后之人攻击太猛若是不管自己恐怕无法承受那一击只能让出决胜良机。 斩风一退压力顿消七人终于可以安全地坐在地上喘口大气从悬崖边上回来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神经有的人甚至流出了眼泪。 来者并没有追击趁着斩风跳开抢到了七人身后用身体挡住了斩风的攻击角度双眼盯着斩风问道:这是什么人? 他是恶树派来的潜伏者。小队长吃力地爬了起来移到来者身侧伏地行了一礼有气无力地道:达蒙将军幸亏你到了否则我们都要被他杀了。 这也是他干的?达蒙指着地上的血迹问道。 嗯!乌班被他一刀杀了这家伙的实力好强我们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蚀人小队长惭愧地低下头脸上血迹斑斑见证了方才的恶战。 辛苦你了你现敌人立了大功回去我一定替你请功。达蒙温和地朝他笑了笑又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目光突然一冷如利刃般地横扫斩风冷冷笑道:想不到这里还有人也好至少让我们知道恶树还有别的安排。 将军你千万小心他的攻实在太快了。 放心他近不了身你们几个谁能回去报信? 小队长看了看手下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和六名部下耗尽了力气别说走就连站着都觉得吃力。 达蒙眉头一皱沉吟道:看来只有杀了他后一起回去报信。 斩风经过一番恶战后也消耗了不少力量尤其是最后时刻的狂攻更是不留余力藉此机会也在休息;敌方来了生力军从对话知道这个叫达蒙的人是个将军地位比七人都高做为远征神树大军中的将军实力必然更在七人之上。 达蒙也在盘算着斩风的实力以一敌八杀了一个还能把剩下七人逼得走投无路实力非同小可觉得必是受到神树的训练倒也不敢轻易造次。 斩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力量仍在恢复之中因而选择了后制人。 我先试试你的本事!达蒙身子一晃闪到斩风面前一个黑红色漩涡出现在他胸前旋转不停看上去阴森诡异充满了邪恶气息。 斩风被漩涡的力量吓了一跳并非因为力量过于强大而是力量的形态平生仅见。 刚才与哨兵相战已经有些感觉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什么是邪恶力量红黑色的漩涡非常诡异流动的气息让人胸中生出狂躁感随即有一种泄的虽然不能断定这就是邪恶但感觉非常不舒服。 难怪神树看不惯蚀人邪恶力量挑拨的确不是好东西。 我们有我们的道理不需要这该死的树来管。达蒙扯着嗓门大吼一声那红黑色的漩涡快冲向斩风。 斩风不知道力量的性质不敢直接与之相触身子朝左侧一闪试图让开漩涡却现这漩涡突然间扩大了十倍像是一扇大门迎面移来边缘处还不时地弹出一些红黑色的丝絮看似轻柔其实隐藏着强大的冲击力。 巡哨小队都坐了起来盯着战局一双双眼睛之中都流露出兴奋之色相信着达蒙将军必然能擒住敌人。 抓住他! 将军别让他跑了。 达蒙傲然一笑眉宇间流露出强烈的自信这圣天之门是他的绝技变化无穷包含强大的邪恶力量是他成名之技。 斩风退了又退圣天之门彷佛有灵魂一般如影随行心里颇感诧异自己的行动度相当快而红黑色漩涡看上去慢吞吞却总是能贴在身后。 达蒙见他屡屡退缩微微有些松懈身子留在原地没有一起追赶认为只要斩风没有逃走的意图就不需要担心圣天之门必然能抓住他。 达蒙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红黑色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些变化直到 救命!一名哨兵突然出一声惨叫。 达蒙下意识朝声音传来之处望去赫然现圣天之门不知何时移到了七名哨兵的休息处此时斩风正手持一双短刀狠狠地斩杀了一名哨兵。 叫喊之人已经被劈成四块惨死地上达蒙这才现自己过于专注没有留意斩风的走位以至于让他偷袭得手不禁让他又羞、又窘、又恼大叫一声飞扑而去。 斩风此时已经化身为冷酷杀手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虽不想杀也不得不痛下杀手。 可怜这八人巡哨小队一生平平安安好不容易穿过虚空来到这里偏在这虚空小岛遇上了杀神一般的斩风三刀两下便又死了四个而且死状极惨无一全尸蚀人强大的再生能力此刻变成了惨死的原因斩风为了避免敌人再生而挥下重刀。 碎尸、血斑甚至脑浆面对恐怖的血淋淋场面再强悍的人也受不了。 小队长和剩下三人眼见同伴死得这么惨什么勇气和斗志全都没了魂飞胆破四张红脸变成了赤黑色浑身上下颤抖双目无神嘴里吐着白沫即使斩风双刀劈至头顶也没了反应因为心中的战意完全被摧毁了住手!达蒙看得眼都绿了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开来。 斩风出手依旧凶狠随着一声惨叫又一人伏尸地上。 达蒙恨得牙痒痒的奈何刚才他疏忽大意让斩风移到了七人的身边而自己的距离太远即使冲到近处斩风也已杀了五个眼见剩下的两个也将死于对手刀下达蒙不得不摧动圣天之门把毫无战意的两人吞入了红黑色的漩涡之中。 斩风倒是没料到还有这一招他眼见唾手可得的两条性命突然消失在红黑色的漩涡之中挥出的双手立即收回。 达蒙趁此机会冲到斩风面前双目中充满了杀意和恨意五个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敌人杀死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恨不得一口吞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杀我六名族人若不杀你对不起他们在天之灵我非撕碎你不可。 斩风冷静如常暗地里则在准备下面的苦战达蒙一定会施展所有力量动攻击这一仗必然更加艰难。 圣天之门突然高旋转带出呼呼劲风黑红色的丝絮随风飞舞像是一只毒蜂在半空中伺机攻击。 斩风自然不会被对手的声势吓倒严阵以待只听四面八方声如雷动却不见任何力量涌现心里正生疑之时却见身边被撕开了一个红色的缝隙如同一张大嘴咬住了斩风的身躯。 难道 事实正如他所料蚀人拥有和光族同样的力量可以任意撕裂空间进行空间转移。 这完全因为蚀人族一心打破界限回到理想的圣地偏偏虚空广大大部分区域都被神树控制着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就必须有空间移动的能力。 经过无数辈蚀人的努力蚀人终于掌握到了撕碎空间并瞬间移动的能力因此石船能从巨大虚空的角落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对空间有着高明的控制力。 达蒙作为蚀人高级将领自然是重点培养的对象在驾驭空间力量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资质因而领悟了圣天之门。 斩风自然不肯束手就擒担心自己进入圣天之门后达蒙会去通知其他人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达蒙见他居然有能力保持半个身子在圣天之门之外心中也是骇然。 充满邪恶力量的圣天之门有非常强大的吸力平常人根本不可能抵抗不禁担心他从门内脱身达蒙想都不想就扑了过去希望把斩风完全挤进去。 你给我进去! 斩风自然不肯束手就擒眼前达蒙杀来自己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不能闪也不能避若要抵挡只能硬拼可半个身子力量不足又要抵抗圣天之门强大的吸力应对不当的话杀身之祸就在眼前。 斩风的思绪飞快地转动着敌人的攻击也一点点地接近就在达蒙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到斩风身边时一股力量从斩风脚下弹射而出迅凝化成钩带状悄然无声地伸到达蒙背后。 达蒙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正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斩风还有余力反击。 斩风自忖挡不住他这一击又不愿意被困见对手疏忽背后破绽大露知道自己的计划已成突然收起与吸力相抗的元神力身子被吸了进去。 达蒙攻到门口才现斩风大半身子已经进入门内只剩下一只脚还留在外面败象已定不禁大喜因而停步不前准备收门回去。 不料他却忽然感觉到背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用力一推身体没有防备立时前倾再想挣扎时却现背后的力量更甚硬生生地把他拖进了圣天之门。 这时他才明白斩风露出半个身子是要引他出击把他一起骗入圣天之门内的虚空想到这他不禁感慨对手的诡诈但达蒙并不紧张因为圣天之门由他而生自然由他控制在里面交手更适合他。 斩风虽然成功把达蒙拉了进来但处境反不如对手进入被撕裂的空间后他霍然现这并不是普通的空间与当初在绿魂山误入光人的虚空有着天渊之别。 光人的虚空空无一物虽然面积更大但内部并没有威胁就算被困也未必有险只要控制好情绪威胁有限。 但蚀人撕裂出的虚空却充满了强大的邪恶力量外人一旦进入便自动受到邪恶力量的攻击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相抗最终会被邪恶力量挤成碎粉绝对是个实实在在的死亡空间。 斩风一边感叹着蚀人的强大一边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着四面八方所涌来的邪恶力量所幸制造虚空的达蒙也被拉了进来只要击倒了制造者虚空便自然消失。 这是一个暗红色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红黑色交杂的气雾与光芒这些便是邪恶力量。 邪恶能让人欲念丛生丧失自我常人待在这样的空间情绪难免会受到影响变得狂躁不安最后连自身的力量都无法控制。 斩风第一次与邪恶力量直接接触开始时并不知道邪恶力量的特性因而主动试探了一番;每当碰触红黑色的力量他内心便一阵狂跳精神亢奋注意力下降思绪不能连贯最终影响到力量的挥。 经过简单的试探后斩风意识到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触碰邪恶力量尤其是交战之时一旦心神被力量扰乱出手便会受影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另一边被斩风拖入邪恶空间的达蒙并没有选择离开犹豫半天决定在自己的空间内斩杀斩风免得夜长梦多因此也在寻找斩风。 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加上红黑色的光雾遮眼要想找人并不容易两人像走迷宫般地走了半天才现对方。 斩风正惊叹于周围异动的力量忽然现达蒙进入邪恶空间后身体竟然呈猩红色而且体形增大了不少原本矮小的身躯拔高了一节身高竟比他还高了壮硕的身躯更是像一堵墙似的不禁吃了一惊。 达蒙冷冷一笑指着斩风大声喝道:贼人到了我的地方还不束手就擒从来没有人在我的空间还能够战胜我。 斩风冷漠以对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最终还是需要一战定胜负对手身躯胀大浑身红得光双目精光大放明显就是力量充盈的表现于是他意识到这片空间对蚀人战力有所提升必须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忽然一团黑红色的光雾飘来达蒙冷冷一笑如迷雾般消失在光雾之中。 斩风心头一紧知道对手开始行动了盯着光雾看了一阵却现光雾飘到近处突然消散了其中并没有达蒙的踪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看来这片空间果然有特殊效果难怪他不肯逃走。 危机四伏斩风倒也平静平生历经无数风浪生死也不过如此因而他脸上并没有惊慌之色眼睛左顾右盼着等待敌人出手在这种环境主动出击反而露出更多破绽不如被动等待至少还能以逸待劳。 忽然斩风脚下传来一阵轻微颤动感觉极为细小若不是他全神贯注监视四面八方的动静也不可能现心中猛的一跳知道这是达蒙出手前的徵兆但他还是没有动。 不到片刻地面果然升起了一团黑红色的光雾密度极大站在其中根本看不到四周的变化。 斩风吃过光雾的苦头立即将思情力附着于全身又将元神力贯注于脚下在身躯与邪恶力量之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果然黑红色光雾如同注入生命一样突然收缩一起朝斩风身上贴去片刻间就形成一个人形的罩子把斩风囚在其中这个罩子由强大的力量组成因而非常坚固一般力量很难破解。 见计得逞达蒙满脸得意地从另一团光雾中走了出来时而笑声连连时而咬牙切齿着尽吐胸口怒气刚才的窘境和愤怒在这一瞬间泄了出来。 你终于有今天了等着吧我会让你死得比他们都惨。 达蒙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巡哨小队残存的两人。 他们在这片空间躲了一阵体力渐渐恢复见斩风被擒信心也恢复了不少想到六名同伴惨死在敌人的刀下成为碎尸心里便像是火烧一般两人冲上前朝着斩风就是一阵挥拳猛打虽然打不到斩风的身躯却也解了不少气。 我砍死你我踢死你 你也有今天我们要把你碎尸万段为他们报仇 达蒙理解他们的心情因此并没有阻止笑盈盈地站在后面打算等两人泄完毕就把斩风送往石船给蚀人大帝处置。 斩风一动不动彷佛僵化了在外人看来他是因为身躯受到束缚而无法动弹达蒙更是认为他已经被邪恶力量给污化了心灵正处于狂暴状态很快就会失去对自身力量的控制。 整个空间里的气氛忽然间平静了紧张感一扫而空达蒙欢快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喜气自领悟了邪恶空间以来从来没捉住过真正的敌人最多在修炼之时困住几个同伴而已这次误打误闯竟成就了多年心愿心中的喜悦如何也藏不住了。 喂!够了回去再打吧!把人打死了大帝会不高兴的。 两人这才怏怏地退开了脸上依然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达蒙笑着走到斩风身边伸手拍了拍肩上的灰尘自豪地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希望能活捉敌人今天总算是达到心愿了。 将军这个人该杀了 不急不急大军奔波到此的第一个战利品总该让大家 达蒙转身朝两人笑了笑以示安抚两人听了心里倒也舒坦不少忽然现上司说话断了抬眼一看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将军此刻已经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射而出不少还飞溅到他们的脸上脸色刷的变了身躯也随之僵硬。 晶莹的绿色不带一丝邪气轻轻地从达蒙的尸体抽了出来尸体也应声而倒露出背后那张冷峻的面孔。 你余下二人惊叫起来。
第八章 岌岌可危 随着达蒙战死邪恶力量与虚空瞬间消失了黑红色不再成为主色星光再次成为主角还有那浩瀚的星河带以及那浅蓝色的冰封世界。 红黑色的邪恶世界几乎要让斩风万劫不复即便取得最终胜利他的脸上还是没有半点喜色八个蚀人已经如此棘手石船上至少还有上万蚀人围起攻之谁都难以抵挡。 空地上还剩下两人都已经没有任何战意别说战斗连跑的念头也没有都傻傻地站在原地。 斩风不喜滥杀无辜然而这两个人又不能让他们跑掉否则后患无穷但看着两个赤手空拳的对手始终下不了刀沉吟了片刻他最终还是闭着眼睛击杀了二人为了三千界空无法计算的生命眼下这一仗必须成功而且不能有半点疏忽。 又一次他厌恶了杀人看着满地的尸块和鲜血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星辰岛原本是世界上最和平的地域没有争斗没有杀戮没有阴谋诡计而今这最后的圣地已经被鲜血污染了。 目光不再锐利杀气也荡然无存斩风以一种与星河一样平静的目光望向远方的石船这场战争无法避免只希望杀戮到此为止这片空间从此不再有流血事件。 他扑通一声软倒在地上全身的力量几乎耗尽内府元神最后的力量也都被榨干了空荡荡的别说元神力就连最基本的体力都没有了坐不到片刻便无力地躺倒在地。 第一次与蚀人正式交手感觉像是恶梦斩风生平恶战数之不尽可像这样的恶战却少之又少在一个被注满邪恶力量的空间作战既要全力防止邪恶力量入侵又要对几名敌人进行攻击难度之大前所未见想想依然心有余悸。 邪恶空间这些蚀人倒也执着为了突破神树的束缚不惜一切代价就连神物都敢碰。 想到剩下的蚀人数目庞大斩风不禁替神树捏了一把冷汗神域的战争已经消耗了神树的大部分力量虽然蚀人的力量远不及神树。 斩风的目光移向了岛中央巨大的石船不知何时已向上浮动并贴近了闪电层船头指向神树虽然看不清上面的状况却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线似乎站满了人。 这些家伙又要干什么? 斩风想了片刻才明白原因石船也许拥有最强大的武器可以用来冲击神树之外的保护层心里满是忧愁恨不得插翅飞到石船上阻止蚀人的行动只可惜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别说作战就算走路也很勉强这种状态下贸然出击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有备而来这一击一定非同小可不知道冰封的区域能抵挡多久! 眼见敌人将要攻打神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闪电层和冰封地带可以拖住敌人给他足够的时间恢复。 忽然斩风开始怀念起三个生死相依的同伴一个人的战争总是让人感觉到孤独就算他也不例外。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斩风身子猛地一颤目光迅射向石船赫然现朝着船头的闪电层烧了起来凶猛的火焰直窜上天几乎到达树冠的部分。 这些家伙!等我力量恢复了一定宰了他们。斩风攥紧拳头用力地挥了一下从而泄心中的郁闷。 火焰并没有维持多久一炷香的时间后就完全消失了电网层纹丝不动彷佛不曾受到任何攻击一般。 见到这一幕斩风长长吁了口气只要神树能够支撑下去事情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他挪了挪身躯麻痹感减弱了不少强大的生命力在体内流动削弱了大部分的疼痛斩风不禁暗自感慨若是早些领悟生命力的奥妙或许回归之路早已不是什么难事。 灵魂之府不愧是生命的中枢实在太强大了幸好有神树指点及时打开了灵核的封印。 休息了一阵强大的生命力刺激了躯体和内府力量很快又重新注入。 虚空港外的激战只是这场战争的序幕蚀人的主力在蚀人大帝的领导下依然奋力攻击闪电层和冰封区域他们的处境与斩风没有区别必须击倒眼前这株巨树否则他们也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对他们来说不啻也是生与死的抉择。 另一方星辰矮人们也在拼命地往回赶戾气像是迷雾般充斥着所有的水晶船没有笑声没有细声软语只有狰狞的表情和愤怒的咆哮。 苦修名一直站在船头凝望着前方不远的紫色船队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矮人大举杀回星辰岛一旦造成变故斩风的处境相当危险可自己和舞夜的力量被封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德米诺但他也是孤掌难鸣。 苦老大还在愁啊! 我在想我们能为斩风做些什么不能跑回去拖累他。 德米诺点点头笑道:是啊!成为累赘就麻烦了我看到时候我一个上岛你们都在船上等着。 也好我们留下来守在岛的边缘你先上岛看好船的方位万一情况不妙就把斩风拉上来。 我知道了就怕敌人太多脱不了身。 苦修名沉吟道:你的本事我了解逃跑的能力还是有的大不了找个空间裂缝先躲一阵再说。 德米诺轻叹道:我不是怕自己是怕斩风不肯脱身为了回归之途他一定会拼命。 我知道一切就听天由命吧!局势已经轮不到我们插手了只能看斩风的本事了。 苦修名转眼凝望星辰岛巨大的石船一定载着成千上万的敌人以一人之力抗拒大军难度之大无法想像。 不过此刻斩风的处境比苦修名想的要好些击杀达蒙九人后他继续潜伏至星辰村附近。 蚀人的防守仍然严密几乎找不到破绽攻击神树的行动也没有停止星辰村的天空内充满了黑红色的光芒、气雾和疾风不过前行步伐还没有越过闪电层因此斩风也没有轻举妄动。 与达蒙一战虽然不长但斩风深切地体会到邪恶力量的强大要不是对手疏忽大意现在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邪恶力量到底是什么?连神树都不清楚若是可以给我一些资料对付起他们就可以更轻松些。 想着他再度潜入冰封地域这一次神树没有给他任何指示斩风只得失望地潜回原位。 星辰村越来越热闹动静也越来越大到处可以听到巨大的轰鸣声。 看着一队队严密巡逻的士兵斩风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心里越来越急如果不能及时阻止敌人总有一刻他们会冲到神树边缘。 神树没有指示莫非不怕他们? 斩风暗中评估了蚀人的力量单体作战而言也算强大但不可能对神树产生任何威胁;团队作战也极有威力群体配合度高算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但缺点是力量有限只怕连穿透神树外围的光层都不可能。 难道麻烦在于 他抬头望着悬在半空的石船巨大的石船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好的武器如果蚀人直接把船撞向神树倒是可以产生巨大威胁但他明白不到万不得已蚀人不会选择弃船他们必然还想着利用石船到达神域回到理想的国度。 如果神树无惧蚀人的力量那么威胁便只剩下石船只要破坏了石船威胁就降低了一大半即便我稍有差池三千界空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斩风又望了望树冠谁也不知道神域的战争会延续多久如果上面的冲击维持下去总有一天会击倒神树到那时这个世界与神域将再也没有通道相连了。 石船高悬在半空斩风虽然能飘上去却无法掩饰自己的行踪马上就会被防守严密的蚀人现恐怕连登船都成问题更别说破坏。 除非能引开守卫的注意否则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上船引开注意到底用什么方法引开守卫的注意呢? 斩风思索良久始终想不出万全之策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会暴露行踪除非强行冲上船但蚀人大军有万人之众每个士兵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分子强攻的成功机会不到万分之一除非没有选择否则根本不值得冒这个险。 他的眼角忽然扫见一群巡逻的蚀人小队停在不远处便悄悄地挪了过去巡逻队员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千辛万苦而来没想到恶树的防御那么强打了这么久连树身的影子都没见到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急什么蚀人族都等了千百年才有今天不必太急反正岛上没有敌人磨也能把树磨倒了。 斩风听了觉得好笑如果神树能被磨倒三千界空也就不会出现了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听。 对了岛上没有其他敌人犯得着一直巡逻吗?不如动员所有的人一起攻击大树效率应该更高。 我也这么认为只可惜上面下了命令不能抗命毕竟岛上有个村子说明曾经有人住过。 想到此处一个念头突闪入斩风脑海蚀人严密寻找是因为看到了岛上的村落担心有人埋伏如今正好利用这种心理制造一些动静让他们误以为岛上的居民都潜伏在冰封的世界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动员兵力围困在闪电层的外围石船的护卫自然就少。 思索了片刻他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于是悄悄地退了出来直到巡逻离远后立即跳起来直奔入浅蓝色的冰封世界。 斩风沿着边缘一直走很快就来到动静最大的一段巨大的声响不断从外面传来知道这里必然是敌人攻击的重点因而挪了过去。 闪电层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走到边缘的时候他可以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强大的力量流正不断冲击着闪电层。 斩风评估了一阵正面出击虽然显眼但会被巨大的力量误伤效果未必好因而朝左侧移了大约二十丈那里与外界相接的是一片树林由于有众多树木阻隔出手受到影响因而没有人选择这一段做为攻击点斩风便藉此机会悄悄地潜了出去。 树林不大但密度极大除了树木还有灌木走路很不方便这也是蚀人没有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观察了一阵斩风潜行到一个蚀人大队的侧面躲在灌木丛中朝外张望数十个蚀人高手在闪电层前一字排开不断施法攻击闪电层。 聚力、准备、释放施法的三个动作十分连贯几乎没有停顿释放出的力量也是清一色的黑红色光球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冲向闪电层出一声巨响之后便消失了。 观察了一阵斩风确认了这些蚀人战斗法师没有丝毫的防御再望向蚀人战斗法师身后一群将领正在二十丈外指挥还有一批蚀人在观望人数倒也不少但距离尚远只要一击成功不受羁绊必然可以全身而退于是他信心大增目光又扫回战斗法师群寻找最合适的目标和时机。 距离最近的一人身形极矮高度大约只到斩风腰间与人类十二、三岁童子相若出手频率极快光球去势也极猛不过由于出手太多神色有些颓疲。 全力攻击第二组准备替换。一名与达蒙差不多打扮的矮人将军高举着红黑色令旗站在三丈高的水管道上指挥作战。 斩风挑眉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原来的位置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良机第一波力尽第二波还没过来一击杀敌立时就能退入冰封区域。 那蚀人战斗法师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停下手抹了抹脸上的汗珠疲惫地转身便想离去就在此时一道绿光从侧面飞窜而来度奇快到难以想像。 由于没有意识到附近有敌人存在再加上领又布置了严密的防御体系战斗法师没有任何准备甚至看到绿光也没有想到是敌人的攻击还停下脚步转身迎向绿光。 斩风眼中精光大放寒芒与绿光一道没入蚀人的身躯鲜血狂喷而出一直喷入小树林中。 面对突变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也包括那排刚刚完成任务的战斗法师麻痹大意到被喷得满脸是血也没有反应。 斩风不敢久留一击成功转身就往闪电层冲去直到身子没入蓝光后才传来巨大的声响。 有敌人有敌人! 抓住他快抓住他。 受到同伴惨死的刺激所有的战斗法师都带着满腹怒火冲了过来上百个光球同时砸向斩风逃离的位置紧拉着便是轰隆几声巨响闪电层竟被推后了数寸。 将领们也都高奔到事地点敌人第一次出现便击杀了一名战斗法师出手又快又准又狠他们都是高手自然明白对手拥有什么样的实力无不勃然变色。 斩风站在闪电层后面默默观望事地点乱成一团叫嚣声、咒骂声不绝于耳远处还有不少蚀人朝这边赶可见整个蚀人大军都被震动了他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朝左走去。 第一次出击大获全胜斩风信心已足很快便开始了第二次出击可是这第二次出击却出乎他意料的惊险。 最初他小心翼翼摸到一片星辰草球地带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掩很容易暴露行踪他原本一直留意周围但由于附近没有蚀人他才敢稍稍露出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杀到他身边。 你是什么人? 一声轻喝突然从背后传来斩风大吃一惊一个前滚翻翻出数丈身子未定便一个鲤鱼翻身跳了起来现身后站着一名黑衣蚀人。 这人个子与树净沙差不多都算是矮人中的高人一张赤红色的脸透着杀气双眼如电狠狠地瞪着斩风左手拿着一把弯曲的刀刀身乌亮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但他能感觉到这刀锋利无比。 蚀人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岛上还有其他人盯着斩风看了半天手中的刀晃来晃去彷佛随时都会出挥出一道利芒。 斩风很快平静下来对手没有反应正合他的意单对单的胜算更大一些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寻找对手的弱点但他却现这个对手竟难以捉摸出破绽。 经过刚才一场恶战他深知蚀人的力量邪恶而生命力至正至纯两者正好相克要想击败蚀人就必须依靠生命力。 想不到神树还有帮手不过你没有机会了。蚀人挥了挥双臂两团暗红色的小火团像浮灯一样绕着身躯不停旋转散出邪恶的气息试试我的邪恶之火! 斩风依然采取了谨慎的作战方式敌人没有叫唤同伴说明他在心理上轻视自己这便是取胜之道暗自思索了一阵觉得必须先示弱因而退了三步。 蚀人倒也狡猾见他先退开三步突然一阵冷笑操纵的邪恶之火追了上去身子却纹丝不动。 斩风见状也不惊讶元神力随即注入右手轻轻一划带出一道无形之刃高冲向蚀人的身躯。 如今这元神力不比以前就连苦修名这样的高手也无法察觉因为元神力被注入了生命力攻守兼备。 蚀人没想到对手如此难缠脸色变了一下冷笑道:实力不错可惜你人单势孤不想死就早点投降吧! 不要废话!神树是诸界的支撑神树要是倒了这个世界都会被毁我就算捡了性命也没有容身之地。 你可以加入我们世上的人大同小异别以为是神树创造了我们。 砰! 两股力量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波反弹回去把两人各向后推了三步。 几番交手斩风开始熟悉蚀人的力量这些红皮肤的矮人有血有肉也有内息内府元神甚至拥有灵魂之府与自己唯一的区别就是灵魂之府内没有生命力只有与生俱来的邪恶力量。 蚀人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对手非同小可高傲之心尽敛露出谨慎的神色上上下下地打量斩风忽然问道:你是冥人吧? 斩风倏的一惊蚀人生活虚空的角落不应该知道冥界这个名字除非他们曾经进入三千界空心头一阵疑惑。 蚀人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主动解答了疑问道:你猜的没错我知道三千冥人也见过像你一样的冥人只可惜那里的邪恶力量太弱了完全被神树压制。 我可不会同情你。斩风冷嘲道。 不需要因为整个空间都会毁灭因为神树必须毁灭。 痴人说梦!斩风划出一道弧线扑向对手元神力随即脱体而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一道风刃之墙可攻可守几乎无懈可击。 蚀人见风刃来势凶猛不敢硬拼两个邪恶之火下滑至脚底托着他踏出旋步以极其优美的姿态避开了攻击。 别急后面还有!斩风轻啸一声。 战斗渐渐进入白热化状态斩风只稍占上风一时间无法击杀对手心里有些焦急眼角不时扫视左右观望其他蚀人的动作。 蚀人的主力正在利用各种手段狂攻闪电层或用石船上的武器或是地面强突或是用术法远攻声势极大神树虽然强大奈何神域和星辰岛同时遇袭无暇两面兼顾。 眼前这个蚀人非常聪明见斩风眼神不定知道他在担心神树冷冷笑道:放心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脱身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救神树。 神树必死蚀人必胜。 斩风没工夫与他做口舌之争冷笑一声再度动攻势只见一道绿芒从蓝色世界射入正中斩风眉心紧接着斩风身边寒潮大起竟是神树藉斩风之身释放力量震慑了整个区域。 攻了一阵眼角忽然扫视到蚀人前额暗红色的邪恶力量正从那里涌出流散全身心念一动意识到那里也许就是蚀人的灵魂之府暗中忖道:那里必是蚀人要害。 想到此处他立即改变进攻方式所有攻击都对准了蚀人的脑袋蚀人还是血肉之躯头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以为斩风攻头是因为血肉之躯脑袋是全身中枢没想到自己的灵魂之府才是目标因此防御手段都用在身上当他现斩风的目的时危机已降临。 杀戮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蚀人高手似乎经历过许多战斗临场的处理手段更加高明当他感觉到自己由优势转为劣势的一刹那选择的攻防手段也生了剧烈的变化。 很快斩风便现自己面对的是钢板一样的坚固防守还有些十分狡猾的突袭偶而也会被杀得措手不及。 他在这里他在这里! 蚀人高手边打边求援这又让斩风感慨不已无论是人界高手还是冥界高手没有人会因为落于下风而大声呼救事关体面谁也不愿意因为别人的协助才获取成功但蚀人们没有那种观念一旦落入下风便大声呼救。 很快周围传来了呼应距离并不太远斩风不敢恋战甩身就往闪电层冲去这一战已经占了上风足以让蚀人感到压力。 蚀人高手也不敢追所有的力量都用于防守一旦改变态势万一斩风突然杀个回马枪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斩风得以轻松回到安全区域暂时休息准备第三次出袭。 短短的时间内斩风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出击成功击杀了两人击败一人而蚀人连他的来历都没弄清楚心里都颇为郁闷。 三次伏击事件之后整个蚀人阵营炸开了锅到处都可以看到奔走的巡逻队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都担心冰封地域还有大批伏兵只等蚀人不备之时突然杀出。 斩风此时却龟缩不动留在冰封之地观望敌人的动向现在蚀人必定正四处搜查虚空港外的事情也必然暴露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蚀人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整座岛屿都会被清洗一遍现在出去只会招来麻烦必须等蚀人搜查完毕重新把目标移回神树才能趁他们不备偷袭空中的石船。 事情的展果然不出斩风所料巡查小队很快现了惨死在岛屿边缘的达蒙和八名巡哨士兵消息传回来所有人都被震动了。 领军的蚀人大帝听到这个消息了雷霆大怒派出所有士兵在各将领的率领下地毯式搜查星辰岛到处都可以蚀人士兵的身影他们不敢独自行动成群结队地奔走场面颇为壮观。 外面杀气腾腾斩风站在闪电层后却怡然自得心境比敌人初至时平静了许多敌人虽然突破了时空力量也算是有所突破但层次上不过是他这一层即便再强大也未必不能对抗。 渐渐地整座星辰岛除了神树周围以外被搜了一遍没有现任何生物这让大军更是愤怒于是又把目标放回闪电层他们相信潜伏者一定全部藏在此处。 一万大军以环形包围整个闪电层不留任何空隙只要有人离开闪电层就会被现由于多人战死蚀人对潜伏者的怨愤已至极点复仇之声甚嚣尘上叫骂声不绝于耳别说人就连一只飞虫也别想全身而退。
第九章 血溅星辰 斩风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当蚀人布好阵势的时候他已经飘到了百丈高的树枝上对手都在地面盯着这种高度不会受到注意地下的人只会留意地面的变化而石船在神树的另一侧也看不到斩风的行动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顺利溜出了闪电层斩风没有立即落回地面沿着闪电层的边缘绕出了一个大弯悄悄地移到了石船的左下方那个位置是石船的死角船上的人看不到下面的人都把目光聚在闪电层上也不会留意这种地方。 石船太大了一时也弄不清蚀人大军到底来了多少担心船上还有重要兵力斩风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贴着船底待了一阵边挪边朝上下观望。 船上的声音不大由于是背着树神的一面几乎听不到声音他知道石船内的人都观望着神树外的军事行动正是摸进船舱的最好时间。 他如灵猫般跃上甲板围栏边缘却听上方传来脚步声刚刚跃起的身子立即下坠一只手抓着上方身子吊在半空如轻风拂柳叶般场面颇为惊险。 嗒嗒脚步声渐渐远去。 斩风慢慢提起身子脑袋露出栏杆眼睛第一次看到飞船甲板的宏伟景象不禁为之震撼。 石船就像一座巨大的飞行城市面积之大一眼看不尽斩风登船位置在靠近船头的部分那一侧船边没有任何人因为所有的人都跑到另一侧观望军事行动去了。 甲板分了三个部分:船、船尾和中央控制区。船头是尖型船尾自然是扁平的倒也没什么特别只有地上整齐的青白色方石给他留下印象。 中央控制区最吸引他普通船只中央都是主板和了望台等而这条石船的中央控制区却是座高台台子呈长方形用赤色条石堆砌而成上窄下宽四面都有楼梯相接。 斩风越看越纳闷这样的地方应该是整条船的中枢平台必然有特别的用途只是想不明白它能干什么。 当然情况危急眼前虽然没人但甲板广大必定还有其他蚀人他不敢冒险看了几眼后立即缩到了平台阶段下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斩风见没有人看到自己他又往船尾挪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最近下层的一个入口。 这个入口竟是石门门很厚足有三尺斩风想了一阵才明白石船要穿过虚空受到的压力非同小可要保护船内的人和物就必须有坚固的防御力。 沿着宽大的石梯下了船舱石船庞大的感觉更让人印象深刻船舱的走廊四通八达任何一条都看不到尽头就像一座石砌迷宫再加上舱内的人不是上了甲板就是到了地面舱中几乎没人感觉更是清冷甚至有些阴森。 斩风张望了半天边走边观察船内的情况一方面为石船的宏伟而赞叹另一方面也因石船之大而感到为难如此庞大的船就算击毁了一处也不足以动摇整体除非有一举击毁石船的力量但除了神树和天外的力量他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力量有那能力。 斩风大摇大摆地走了半天他没有遇上一个蚀人只看到一间间石屋整齐地排列在通道两侧感觉就像是站在一座金山面前随便一个都是宝贝却不知道从哪下手才好。 现在这么大的船这些石屋倒是可以一间间拆了可一两间石屋动摇不了石船而且还会引来敌人的注意到底怎么做才能将它击毁呢? 石屋不大只有一张石台和一张石床斩风显得踌躇不前犹豫了一阵后在石床边坐了下来虽然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一旦蚀人从伏击事件中平静下来石船的守卫必然恢复再想寻找石船的破绽更加困难。 思绪像春雾般迷蒙找不到合适的方向可就在此时一阵明快的脚步声突然传来斩风打了一个冷颤腾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闪身便到了门口身子紧贴着大门倾听脚步的方向。 嗒嗒的脚步渐渐接近声音越来越清晰斩风忽然有一种感觉脚步声是往身处的房间而来心也随即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脚步走到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不会是 斩风心头一惊回头朝屋内张望了一眼房间完全封闭没有窗只有一个门根本无法躲避要想脱困就必须正面面对敌人。 看来只能 心念刚动只听喀嗦一声门被推开了随着大门张开一个矮小的身影渐渐映入眼帘。 斩风深知这是生死存亡的一刻剑眉一挑双目中冷酷的光芒再次射起游龙般的身躯带着杀气腾腾的光芒飞出大门。 砰!一声巨响在幽长的走廊响起破石之声沿着四通八达的长廊一直伸到远处。 斩风心道一声不好身子如鬼魅般晃了几晃后却没有逃走而且反身再度挥刀雷霆一击居然失败了而且刀锋收敛不及硬生生劈开了对面房间的大门连石壁都被击出一团碎石因此才出了那声巨响敌人快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被偷袭者是一名蚀人低级军官一身黑色军服颇为显眼。 抓贼有敌人潜入凭着一道空间裂缝他躲过了斩风的突袭随即大声叫喊。 斩风又急又恼行踪既已败露危机随之而来这封闭的船舱中犹如一座迷宫要想生存非常艰难。 蚀人军官虽然躲过一劫实力却远不及斩风更何况斩风正处于狂暴状态力量如瀑布之水奔腾而下刀锋所至尽是白绿色强光走廊两侧的墙壁转眼间就留下了数十条刀痕。 一条像线一样细的空间裂缝保护着蚀人军官的生命淡红色的一条长线横摆在斩风胸口的高度虽然看上没有什么作用但斩风却为此而心烦不已。 空间裂缝阻碍了力量的冲击裂缝周边的区域像是被划成了一个结界结界之内力量不能正常流动因此无论斩风出刀如何之狠元神力和思情力如何之强每当攻击对手之时总是被引导到了两侧的墙壁。 他也尝试过其他出刀的方位但那团结界并不只是一条线而是蚀人身处的整个小区域除了空间裂缝能起作用蚀人还不断催动邪恶力量填补结界的能量。 蚀人军官如同风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波动荡却稳如泰山。 斩风越打越郁闷明白实力在对手之上可对手单凭这一招便限制了自己的挥问题还在于无法拖长战事此刻声音已经传开必然会引来援兵到时候只怕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家伙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有什么办法能破他的邪恶结界呢? 是逃是战斩风不得不做出选择。 蚀人军官相当聪明也十分冷静很快就察觉到斩风的窘境便起了困住他的念头一直稳守不攻希望拖到同伴出现。 然而援兵的反应之慢让他有些失望石船原本就没有太多人驻守主力部队已经进驻星辰村石船腾空也是为了确保安全因此留下的人只是负责打扫和维护工作人数不多高手更是匮乏心里不禁有些慌张。 斩风心中暗喜只要在援兵到来之前解决了对手便还有一线机会盘查了一阵他忽然滑步退到两丈之外强大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 蚀人军官微微一愣随即想到对手要跑心里有些着急稳守只能自保无法抓住敌人若是让对手跑了实在不甘心琢磨片刻后再也不顾安危原本固守结界的邪恶力量突然窜了出来直奔斩风。 斩风感觉到强大力量波从左侧袭来甩头看了一眼见暗红气息正如毒蛇般张开大口却咬自己一口眉间忽然舒展了。 蚀人军官留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心中一动目光扫到自己攻出的邪恶流弹脑海闪过一丝灵光脸色勃然大变再想撤回攻击已经晚了。 只见一道碧光破开了邪恶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他的脸上血光喷洒一声惨叫划破了空间。 斩风又补了一刀回头看了看通道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意识到援兵终于赶到转身便往漆黑的通道深处奔去几番左转右转之后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敌人潜入石船杀人! 这个消息很快在船上传开了甲板上的人都被动员起来五、六个人结成一组分别从各个入口进入船舱通道准备堵截斩风另一方面镇守石船的将领派人前星辰村秉报情况。 在将领有效的控制下石船很快平静下来气氛则越来越紧张各个搜寻小组正一步步慢慢压制通道像一面面巨墙把斩风生存的空间一点一点压缩。 什么?有潜伏者在船上! 听到部下传来的消息蚀人大帝和他的高级官员们无不大吃一惊。 神树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被死死围住整座小岛也被搜寻了一遍没有现半个人影一直认为敌人藏在闪电层之后没想到竟能悄然无息地进入己方的核心区域还杀了人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敌人行动诡异居然在我们围攻之下还有能力杀入石船实力非同小可必须派高手围捕。 为了我们的前途绝不能放过他。 意见很统一不到片刻便决定派出一名高级将军下辖二十名战斗法师七十名士兵还有十名特务战士一共一百零一人杀机正朝斩风身边涌去。 四处寻找出口的斩风并没有逃过被现的命运很快就被一支五人小队现立即出了警报声。 斩风对石船内部毫无所知在这迷宫一般的船舱内只能凭着感觉到处摸索最后来到了船尾部分在一个九十度的转角处遇上了敌人。 他在这里!抓住他! 叫声很快就沿着通道传到各处搜寻小队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来。 相比蚀人的紧张反应斩风显得格外冷静船尾部分的格局已经调查清楚这是一片仓库区房间较大用来储藏必需品和工具算是船上最重要的部分此时一大半的物资被搬到了地面因此不少仓库是空的。 看来命该如此! 陷入绝境的斩风平静地扫视前方五人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死拼到最后除此之外没有选择。 杀! 血雨腥风似乎不足以形容船尾血战的残烈当各个小队赶到船尾的时候斩风正凶狠地一刀破开了五人小队中最后一名生存者的身躯血浆四射整个走廊都被染成了红色腥浓的气味散布在空气中让所有蚀人都有种呕吐的。 太太恐怖了!一名负责清扫工作的蚀人突然慌张失惜地大叫起来。 战栗的声音像海浪一样传到所有人的心里他们的心神随之生了颤抖一张张面孔都变得煞白。 斩风已经退到了一间空荡荡的舱房内门倒是大大方方地开着可谁也不敢抢先进去因为门口就躺着一名同伴的尸体鲜血染红门口附近的地面。 他被困住了而且只有一个人大家不用怕。负责石船管理的将领扯着嗓子大叫试图安抚受惊的同僚。 蚀人们很快清醒过来但心里的惧意并未消除对手凭一人之力就敢闯入石船来杀人没有天大的胆子绝对不可能做到对手的实力和自信颇让他们忌惮结果便形成相峙之势。 你跑不掉了投降吧!将领自信地叫嚣着。 斩风透过大门朝外张望门口外一个人也没有似乎都不敢正面面对自己。 投降?先问问你们自己会不会放弃攻击神树吧! 不要妄想恶树必倒我们一定会到达圣天之地。 虽然看不到人斩风却能听出声音中充满了尊敬圣天之地在蚀人的心里大概就是神域。 就算你们推倒了神树上面连接的世界只能是神域凭你们的实力只怕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杀光了。 不要危言耸听!一名束着火红尖的蚀人端着架子走到门口与斩风隔门相对距离大约不到一丈矮小的身材并不起眼只是脸上长着一双大眼睛如今眼中尽是藐视的神色。 斩风视而不见淡淡地道:神树早就料到你们会来看看闪电层吧! 那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火红尖的蚀人胸口的怒气被挑了起来忿忿不平地道:该死的大树把我们封死在遥远的空间角落里我们必须打破空间的束缚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你们绝对没有机会。 我们已经收到蚀空间的声音了下神界正在处于战争之中大树的力量也处于最薄弱的阶段现在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我们。后方突然传来一把粗豪的声音。 斩风心头一惊原想着对手对于环境和神树的情况不了解正好加以利用没想到上次会遇见那个认识冥人的高手而且如今对手更知道神域生的事情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蚀人敢大举行动。 这些家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取得联系难怪他们会突然出现神树留在神域的部分正在受到蚀空间力量的攻击而神树这些岁月又把力量分散到每个界空所有生命身上自身的力量被大幅削弱蚀人知道这个消息必然大加利用神树能不能撑下去便成疑问。 为了三千界空为了与妻子还有相见之时斩风打起十二分精神精神抖擞地朝门口一站傲然喝道:不!还有我我会阻止你们的行动绝不会让神树倒下。 蚀人无不放声大笑都笑斩风痴傻妄想凭一己之力拯救世界。 你?哈哈你又能做什么? 明白也没有你保护不了大树。 面对众人的讥笑与嘲弄斩风视而不见也听而不闻等到对手笑声渐弱右手朝前一指傲然道:蚀人不是第一次攻击神树以前不都失败了吗? 现在不一样了神树的实力弱了要想击倒它不难只要把你们这些人都杀了就轻松了。 为了防止对手群攻斩风只得故意虚张声势冷冷地嘲讽道:想杀就过来死在我手中的蚀人已经过十人谁想成为亡魂尽管来。 赤红色的人群挤满了走廊里三层外三层船尾部分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给他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将领迟迟不攻一方面是担心对手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蚀人大帝的决定听到斩风的挑高衅勃然大怒:一组去宰了他! 是! 五名蚀人应声而动在仓库门口一字排开脸上都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斩风最心担心对手群起围攻自己纵有三颗六臂也应付不了所以主动挑战这样对方一开始必定不会围攻看到出现的五人他知道自己必须痛下杀手杀到对手心存畏惧。 五个人?一起来送死吗? 上!蚀人将领扯着嗓门叫道:把我劈了他给你们记大功。 五人的表情都变了随即如脱闸的猛虎扑向斩风。 斩风动也不动静静地站在人群中间。 敌人是由神域之土演化而成本身就拥有少量神域的力量以及邪恶的力量任何一个都拥有非同寻常的力量如果换个地方或许他会选择强大的元神力和思情力应战但在这片特定的空间只能依靠生命力或虚空力量。 想到虚空力量斩风有些后悔一直没跟德米诺学习有关空间力量的知识。 终于占有绝对人数优势的蚀人出手了对于这群没有道德观念的人而言战斗就是以强欺弱以多压少的游戏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朝斩风起了进攻。 着!斩风一招便让一个蚀人扑通一声倒下了。 同伴突然倒下准备围攻的人群突然停住了瞬间又回到原位斩风的实力比他们想像中更加强大。 对蚀人而言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出现在石船尾部百人增援部队很快到达位置然而面对空间狭小的战场蚀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受制于空间无法对斩风形成最大的威胁。 斩风退到船尾的仓库为的就是这一点小型的混战场面对他而言十分有利有了空间的束缚敌人纵有千人也有机会抗衡。 战争、杀戮、死亡这三部曲总是以同一种方式上演。 在一个充满邪恶力量的空间内斩风以强大的元神力和思情力为后盾又以坚韧圣洁的生命力为补强周旋在蚀人高手之间他的灵魂体也在极大程度上削弱了对手的威力斩风几次受到重袭但都因为对手的力量无法攻击身躯而躲过大难。 蚀人人多势众除了参战者还有众多观众这些高手很快就现了斩风的弱点。 转眼之间斩风藏身的舱室门口已经是血流成河尸体如山散碎的尸块甚至沾到了墙壁和天花板上血淋淋如同地狱一般场面煞是惊人。 蚀人虽然凶狠却都从未见过这种惨象心灵强度稍差的人都忍不住呕吐起来甚至还有人被吓晕了。 这一战杀得昏天黑地等待了许久最后连坐镇星辰村的蚀人大帝也坐不住了。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抓住他? 报信人满脸惊恐地应道:那人太勇猛了杀了我们三十几人尸体已经堵住了大门现在还在交战之中而且那人好像不会累似的出手又狠、又快、又准。 蚀人大帝皱了皱眉头沉声道:神树使者果然强大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有压制他若是多来几个我们岂不是要败在他的手下。 陛下看来还要抽调人手。 嗯!我亲自带人去。 事实上刚刚杀退一波的斩风已经累得走不动了现在正坐在门口一边休息一边等待敌人再来好在经过刚才的杀戮地狱般恐怖的场面震慑了外面的大军短时间内没有人敢上来挑战这才争取到休息时间。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斥喝声和脚步声斩风知道敌人又来进攻想起身却现双脚无力还没起身又跌回去知道自己力气已尽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一切到此为止了没死在无殇之域却死在这里实在没有想到 他看了看左右地上的血泊已经流遍整间仓库尸体更是堆积如山就算战死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憾心里又平静了许多。 偏偏就在此时石船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轰的一声巨响后船舱里涌入巨大的力量波几乎穿船而过正在走廊中的大批蚀人根本无处躲避硬生生受到了冲击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这是 斩风虽然在房间内但也感觉到力量波的余威空气中那股巨大的能量像把巨锤狠狠撞击着他的身躯、内元甚至灵魂之府若不是力量已大幅提升恐怕也要在这场变故中受到重创。 巨船受到重创无法在空中停留朝下方高坠落并在空中不断侧翻。 斩风在室内翻了好几个圈才平静下来幸好尸体够多形成一堆肉垫使他免了撞击之苦。相比之下仅存的蚀人们情况更惨到处都可以听到他们的惨叫简直如同地狱一般。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随着巨船撞入地面斩风与整船的蚀人一起失去了知觉 请继续期待斩风之逆途续集
第一章 死灵异变 巨大的火球由天际高冲下随即出巨大的轰鸣声然后便是晶莹的蓝色铺满了空间夹杂着一团团不和谐的黄尘瞬间淹没了整个星辰村甚至整个星辰岛。 若是站在虚空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团蓝黄相杂的巨大蘑菇云正缓缓升起那是石船坠落大地掀起的无数星辰草球和黄土。 星辰矮人们都看到了苦修名等人也看到了内心的震撼不在话下。 那火球竟然竟然攻击了敌船这这是怎么回事?德米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连口齿都不清了。 舞夜一直扶着船边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星辰岛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甚至在眼角还有一丝泪光闪烁似乎在担心着什么即使听了德米诺的惊呼也没有任何反应。 苦修名倒是还能保持清醒只是杂乱无章的思绪与同伴一样他喃喃地道:看来我们都猜错了天外冲来的力量与石船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所要面对的是两股敌人、两种攻击。 德米诺傻乎乎地笑道:那么说来一个敌人打中了另一个敌人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苦修名没有任何乐观的情绪反而显得忧心忡忡他沉着脸道:这不是个好现象两股完全独立的敌人一个看得见另一个却不知道藏在何方让斩风和神树的处境更加不妙。 舞夜身子猛地一颤转头激动地道:我们快上岛吧!把斩风接出来再说。 我也是这个想法德米诺你看呢? 德米诺随即点了点头没什么比人命更加重要。 三人秘密商议对策并没有在意身边的树净沙在他们看来树净沙这个纯朴简单的星辰矮人没有任何威胁。 然而当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星辰岛的时候没有人现树净沙的双瞳正焕着一种浅浅的红色与天际火流星的色彩有些相近而且还在缓慢的加深 星辰岛上巨大的石船被天外之力击成了两截船尖部分受到重击后高高抛起又重重插入大地掀起了一排巨浪般的沙土在船侧堆了一座小土山。 而船尾部分则砸在星辰岛的正中央也就是星辰村的位置无数精美的水晶小屋都被压在下面那声巨大的轰鸣声也是源自于此。 飞扬的尘土渐渐坠落岛上却再也没有恢复宁静。 原本围着神树的蚀人们如潮水般朝事地点涌去惊呼声、惨嚎声此起彼落在希望即将达成之际没想到无数同伴却先葬身于此想到那一起穿越时空的旅程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忍不住落下伤心的泪水。 更麻烦的是石船被击毁他们也失去了唯一的交通工具如果不能打开圣天之路他们就会被困在这小小的岛屿上衰老乃至死亡。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一个蚀人了疯似的扑到石船残体边缘哭天抢地的大叫。 有了带头人其他人的情绪也开始不受控制一时之间悲声四起星辰岛像是掀起一股悲情巨潮无数的蚀人扑到两截船体处拼命的挖掘希望能从废墟之中找到依然还活着的同伴。 为了抓捕潜伏者而进入石船的都是些蚀人的骨干分子若就此丧失蚀人大军将蒙受重大损失蚀人大帝和高级将领都很清楚这一点。 哥哥!哥哥! 兄弟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快挖!快啊!他们都在船里面快啊! 泣声动天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浪潮之中受到刺激的情绪濒临崩溃疯狂的挖掘工作也随即展开。 没有理智主导的众人根本想不到使用工具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挖开大地救出仍然可能生存的亲人或朋友。 此刻无论是领导者还是普通军士除了救人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事情就连残体之中还有敌人的事也被忽视了。 在船尾部分斩风渐渐从晕厥中苏醒过来。 巨大的冲击力对他所造成的虚体伤害远胜于实体因为他受到的冲击更多来自火球所蕴含的邪恶力量而不是撞击力。 睁开双眼周围一片漆黑静得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身下似乎压着软软的东西用手一摸竟是尸体心中也颇有些歉疚感昏厥前的狂杀不知结束了多少生命。 坐了一阵子巨大的力量依然没有从身上消失斩风心中不禁骇然。 好强大的冲击力感觉天崩地裂一般难道是参星树居动了攻击?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参星树居一直忙于应付神域的战争真有余力助我吗? 然而斩风却又很怀疑自己这个想法如果参星树居有余力应付蚀人大军根本不需要召唤自己并注入强大的生命力替它守卫星辰岛。 到底生了什么事呢? 另一个可能跳入了斩风的脑海中惊得他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轻轻晃动脑袋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蚀人的力量不就是邪恶力量彼此之间应该有共鸣才对怎么可能 无论找不找得到出路都意味着要正面面对成千上万的蚀人斩风此刻所面临的危机甚至比方才更大他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心里明白石船一旦出事蚀人必定倾巢而出此刻大概已经困住了石船。 若不能找到另外的出路便会陷入绝境。 石船的外壁坚固无比甚至可以承受虚空的侵蚀因此若想破体而出根本不可能坐困愁城他实在找不到脱逃的方法想来想去只能继续摸索。 周围一片漆黑要想证明想法就必须找到离开的方法他不得不甩下繁琐的心绪摸黑朝前方爬探索可能存在的出路。 然而一片片冰冷的石壁挡住了去路斩风不禁微微有些踌躇。石船型体巨大船内的通道原本就如迷宫般交错纵横如今既没有灯火又没有指示想要找到出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构造船体的巨石也不是一般的石头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石头内部所蕴含的力量蚀人将强大的力量灌入石头之中让石船可以抵御穿越空间时的巨大压力因此凭他的力量想要在船壁上打开出口需要花很长时间即便他有那个耐性蚀人只怕也不会给他足够的时间。 其实他所在的船尾位于残体的最下方巨大的下冲力不只砸毁了无数水晶小屋还嵌入地面数丈因此他的位置也在土中就算击穿了船壁也不可能立即找到出口。 最终他放弃了破墙而出的想法先尝试从船内部寻找出口。 还是先试试内部吧! 于是斩风将目标移向了内壁与坚实难攻的外壁相比船室的内壁薄了许多。当他正准备朝着最近的石壁动攻击之时眼前突然地升起一片红光整个空间都被红色的光芒笼罩着。 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脚下原本已经死亡的身躯突然动了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血污也不见了只有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动斩风脑子里随即浮现出两个字尸变。 呆看了一阵他现站起来的并不是尸体而是像灵魂一样的东西全身上下都沐浴在红光之中没有声音也没有动攻击。 斩风一时无法判断这种形态的转变是来自外力还是蚀人本身但明显感觉到新的形态是力量凝合的产物而且这种力量纯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杂质如果能挥出来将会十分恐怖。 幸好变异的尸体并没有立即动攻击只是在空间中轻轻地飘浮着似乎正在接受红光的洗礼。 斩风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如果红光与尸体之间能产生力量共鸣表示红光蕴含的力量与蚀人的力量属于同一个层次眼前的红光单凭眼睛已能感觉到它的纯度想来是比蚀人身上更加纯正的邪恶力量。 他长期研究力量的变化和层次自然明白无论什么力量纯度越高所能挥的空间越大持久性也越强。 红色! 他忽然想到那道几乎将自己击溃的血色流星心神彷佛突然被巨锤狠狠砸中整个身躯都麻木了。 攻击石船的竟是来自天外的力量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然而没有第二种理由能解释眼前的变化。 来自神域的邪恶力量攻击了它的信奉者乍听起来有些可笑然而斩风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是天意还是巧合?答案永远也无法解开斩风也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思绪散乱了一阵后又收缩到一点。 蚀人是邪恶力量的延伸物他们虽然有挑战参星树居的勇气但他们并不强大除了有参星树居强大的力量压制着他们之外同时也因为他们体内的邪恶力量只来自被污染的大地并非来自邪恶之源。 如今这些代表邪恶的红光直接冲击到他们身上他们体内的邪恶种子与外力产生共鸣或许蚀人大军会因此被完全邪恶化! 一阵寒气涌上心头现在蚀人有一半仍然受到神树强大生命力的影响一旦这些纯正的邪恶力量产生作用后蚀人极有可能完全邪恶化那时他们将会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而蚀人大军也会对神树真正产生威胁。 忽然之间他完全明白了神树为什么选择一个外人帮助自己。 也许神树早就知道神域渗透而来的邪恶力量会使蚀人产生变化而神树本身需要抗拒神域的战争没有余力对抗蚀人因此才打开了自己的灵魂之府诱导出灵魂之府强大的生命力做为替身代替它与蚀人作战。 邪恶化后的蚀人到底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他并不清楚但他相信这些红色的灵魂甚至有能力动摇神树的根基。 更令斩风感到不安的是这些蚀人变化后的形体非虚非实似乎是力量与灵魂的凝结体却更有质感不知如何才能击毁这样的身躯。 是逃还是攻击两难的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迷惘和震惊的不只是斩风蚀人自己也被石船的变化吓到了。 在亲情和友情的刺激下再加上同仇敌忾的感情石船残体的挖掘工作进行得非常迅人力的极限在此刻挥到极点再也没有人留意神树的反应。 若是斩风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战斗法师们不停地用他们强大的法术力量吹开覆盖在船体的沙土战士们挥动各自的武器扇出一股股的劲风墬落的沙尘一次次被吹走残体周围飞砂走石简直就是技能的表演会。 漫天的尘土渐渐地散去了之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寂静无声的状况维持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在他们前方石船的两部分残体的外面都被一层不知名的红色雾光给包裹着! 是圣光这是我们的圣光 蚀人大帝突然大叫着往前冲出数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两个残体的红光重重叩拜了几下崇敬之情表露无遗。 其他蚀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生了什么事都慌慌张张跪了一地泪水纵横的脸骤然间换上了肃穆的神情。 圣光对于蚀人一族而言非比寻常千万年来只有极少数的人见过从圣光得到的力量会大大增强实力几次出现的圣光也造就了几代强人。 所谓红光其实就是神域之战中邪恶力量穿透神土进入虚空后产生的幻光。 由于蚀人所在的地方位置极偏因此能够看到圣光的机会少之又少然而正是少之又少的机会打开了蚀人力量之门引了他们体内强大的邪恶力量最终造就了一群向往圣光之路的蚀人。 事实上最直接与幻光产生反应的并不是蚀人而是石船因为石船本身由充满邪恶力量的石头建成之后又被刻意地注入邪恶力量可以说石船是邪恶力量的集中体也是蚀人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 这是圣天给我们指示是圣天之光 蚀人大帝跪在地上双手张开高举过头用极其颤抖的声音向天际呼唤在那遥远不可见的时空有蚀人向往的圣天大地。 圣天万岁!圣天万岁 蚀人们以最恭敬的大礼叩拜心中的圣域在这一刻石船被毁带来的伤感和忧愁竟然一扫而空那些可能在石船中丧命的亲朋戚友被视为向圣天奉献的生命对于蚀人而言是无比神圣的死亡方式。 无论身分地位如何此刻他们只有一个身分圣天信徒与追随者。 用狂热信徒来形容他们并不为过他们对于圣天的崇拜已经完全主导了对于现实的判断对于生死也显得漠不关心。 黑压压的人群包围着两处残体除了呼唤圣天和伏地叩再也没有别的举动就连船体内还有一个敌人都忘了。 虚空中庞大的水晶船队拼命地往岛上冲去他们都看到了红光击毁石船的画面沸#腾文学收藏从震惊中清醒之后都不约而同出巨大的欢呼声无数水晶船队的声音汇聚成声音巨潮回荡在虚空之中彷佛击中石船的红光来自他们。 拥抱与呼叫自然不在话下喜极而泣者也数不胜数只要星辰岛这座圣域能够保存下来就算拼了性命也值得。 星辰矮人们并没有察觉他们的眼睛都在变化淡淡的红色像一层薄雾般覆盖上去而且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薄雾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彷佛永无止境他们的眼睛也变得如同火流星一样。 冲下去把他们完全杀光。 杀光他们! 除了变得血红的眼珠之外水晶船上还充满了暴戾之气每个星辰矮人都扯着嗓子大叫着杀人。 然而在不久之前这些矮人还从未经历战争甚至连打斗都从未见过差别之大足以让任何人咋舌。 感受到主船队异变的自然是相距不远的苦修名等人虚空中飘来的声音如此清晰即使不想听也不行。 这些家伙变化可真大刚刚离开星辰岛的时候一个个乖得就像七八岁刚懂事的小孩一样可现在却像是成千上万的屠夫杀手聚在一起。德米诺满脸失望地摇晃着脑袋。 苦修名双手抱在胸前沉稳依然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则一直锁在主船队的身上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现在应该清楚斩风为什么要把人都赶离星辰岛他担心的不是矮人的安全而是他们的潜在威胁那家伙果然看得比我们更远嗯也许是参星树居给了他足够的资料无论如何斩风此刻一定在以一人之力与石船上的敌人作战。 以一敌数万好盛大的宴会啊!德米诺冲口而出说完才现自己的话是何等经典。 苦修名扫了他一眼嘴角忽然溜出一抹轻笑点头道:不错好盛大的宴会主角要应付那么多客人太辛苦了我们也该去玩玩。 那就加快度甩开那些好战的家伙吧!此刻的舞夜整个人充满了英气像是盘旋在空中的雄鹰一般看准了猎物就想往下扑浑身上下散的那股气势就连苦修名也望尘莫及。 我们倒是想立即飞下去只可惜有的人不喜欢。德米诺竖起大拇指反手指了指身后正在控制水晶船的树净沙。 舞夜转头瞪着默默无声的树净沙恨不得能替他控制水晶船身子刚动却被苦修名按住了。 不要过去树净沙的反应比其他人好多了至少我们听不到狂躁之声。 德米诺也点头道:没错树净沙的表现的确比其他矮人好多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不过这是事实现在最好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 正如两人所言树净沙比起同族们更加平静双目虽然有些微红但程度弱了许多理智也一直控制着神经。 当然船上四人都不知道这完全是斩风的功劳。 为了突破电网层斩风全心致力于灵魂之府与生命力的开因此把树净沙也拉入了修炼的队伍之后树净沙便一直苦练进展也相当神。 与其他的星辰矮人相比他拥有更强大的生命力也就是说身躯拥有更多神树的力量压制邪恶本性这也是他能够支撑到现在的原因。 然而水晶船虽然已经用高朝着星辰岛冲去但因为在一开始时他们就离开得太远了就算现在全前进也无法立即到达只能期盼岛上不会再生新的变化。 代表邪恶的红光源源不绝地从船体各处溢出斩风身处邪恶之光中却并没有感觉太多异样这让他颇为意外毕竟全身都照射在红光之中却没有任何侵蚀或者被攻击的感觉似乎红光本身并没有攻击性。 这些红光真是代表邪恶吗? 斩风不禁深深地怀疑红光与神树乃至神域的对立不容置疑然而对立者就是邪恶的观念似乎并不能成立或许两者之间的确无法共存但那只是生存之争而不是正邪之争。 红光的好处还在于给他指明了方向在堆满尸体的房间照射出一条逃生通道。 钻出房间前方是一条倾斜的走廊斩风手脚并用花了很长时间才爬了上去然后沿着迷宫般的走廊一直往高地爬去。 气氛不知不觉中越来越紧张一边是努力寻找逃生之路的斩风另一边则是庞大的蚀人大军而且这支远道而来的大军正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 膜拜、叩蚀人们忙碌的用各种方式朝红色的圣光表达衷心的祝福连敌树在身侧也几乎被忽视了。 蚀人大帝拜倒在人群最前方他对圣天的信仰并不比手下更强烈但他比任何都明白这种信仰也正是巩固帝王位置的最佳基石因此他所表现出来的狂热更是热烈。 忽然他们的目光都被红光中颤动的身影惊呆了。 当第一个被红光释放的身影穿越石船走到蚀人面前之时许多人都出惊叫不单是因为那奇特的形体还因为形体与真人几乎一样彷佛死去的人又复活了。 名铃! 蚀人大帝扫了一眼也忍不住轻轻地惊呼身子不由自主地从地上跳起来。 在他身后大臣们也都纷纷起身目瞪口呆地看前方的红色身躯都认出了那张熟悉面孔不久之前还在与他们一起商议推倒神树的工作。 这是怎么回事?他又活了? 他身上全是红光好像不见了难道是灵魂? 真是太奇特了! 当蚀人们又惊又喜议论纷纷之时越来越多的红色人影踏出了石船轻飘飘跟随在名叫名铃的蚀人将领身后表情平平淡淡无喜无忧彷佛眼前没有黑压压的人群也没有残破的石船。 名铃!见到朕怎么不拜! 蚀人大帝突然指着来者大声喝斥顿时将周围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众人对蚀人大帝都投以怪异的神色这个时候还讲究这种事情似乎有些过分但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蚀人大帝的用意无论变成任何形态蚀人都将围拢在大帝的身边一起前往圣天。 第二章 圣天之灵 名铃果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向蚀人大帝行礼而是仰头望向天际似乎在期盼着些什么。 其他红色人影也随着他的脚步停下仰头向天。 一群亡魂了望天际没有杀气没有怨气只有默默地期盼。 这一幕给人的感觉非常平和却也极有震撼力活着的蚀人都被眼前的这幅画面给感动了。 即使是死亡蚀人本性中对于圣天的渴望也绝不会改变即使是虚影眼神中的那种渴望也远比以前更强烈彷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遥远的圣域。 目睹了这一切的蚀人大帝似乎明白了许多眼中的狂躁与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一切的惊喜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伟大的圣光对蚀人的灵魂进行了洗礼变成了完全不同形体的圣天之灵。 这或许不是改变而是一种同化因为在蚀人本性中便有圣天遗留的痕迹如今不过是产生共鸣而已。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智慧尸变这个字眼很快出现在普通蚀人的脑中有些人呆若木鸡留在原地不动有些人急后退担心自己受到侵害。 这是怎么回事?不许退他们都是为族捐躯之人即便死了也是我族英雄何惧之有?都给我站住。 蚀人大帝也算是蚀人千万年来少有的强势之王、聪慧之主否则也不可能引领大军到达此处虽然前进的步伐一再受挫但信心和斗志却未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蚀人大帝的声音洪亮使得慌张退走的大臣们都止住了脚步原本赤红的脸部一阵煞白双瞳中依然充满了惧色但已不像方才那般惊惶失措。 蚀人大帝见众人仍不敢向前深知他们心神已惊若不能为表率必有后患微微吸了口气抖了抖坚实的双肩深邃的双瞳中闪出一道寒光大踏步朝前直往红色的灵体而去边走边朝着其中一个高声唤道:名铃!名铃!还不过来! 被呼唤者依然没有主导意识思想也没有完全达到原来的境界如同僵尸一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蚀人大帝皱了皱眉头如果这些被洗礼的灵魂没有用手下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对圣天产生疑感不但会影响到将来的道路就连此刻的士气都无法维持。 陛下他们怎么没有反应? 蚀人大帝正思索如何解释得更圆满之时眼角忽然扫视到参星树居心念一转端着架子应道:急什么!难道忘了我们在什么地方吗? 这里离圣天咫尺之遥圣光从圣天之域射来为的就是要引导我们前往圣天的道路名铃他们比我们更早得到了圣光的洗礼他们现在拥有聆听圣天教诲的能力你看看他们全都望着天际一定是圣天正在告诉他们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真的吗? 大臣们又惊又喜都露出兴奋之色与圣天直接交流意见是他们梦想的境界怎能不心花怒放。 蚀人大帝含笑道:放心圣天永远不会抛弃它的子民我们很快也会接受圣光的洗礼成为纯正的圣天之臣耐心的等待吧! 是! 大臣们再无异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退回原地安静地看着红色人影眼中再也没有焦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勃勃。 士兵们很快从上司口中得到了传讯躁动的情绪随即安静下来既然是圣天的传唤自然没有道理不应也许圣天下一个就会传唤他们因此都迫不及待地跪倒在地等待圣天的洗礼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想法。 看着宁静安和的队伍蚀人大帝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推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所依靠的无非是圣天在众人心中无上的地位。 红光会是圣天的洗礼之光吗? 忽然被唤者突然面向蚀人大帝伏倒在地脸上露出哭泣之态却没有半点哭声似乎鬼灵之语无法进入世人之耳。 看到此景蚀人大帝长长松了口气虽然听不到半点回应但死去的亡灵们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周围受惊的蚀人们看到此幕也扫去心中惊栗重新调整好心态大臣们都聚到蚀人大帝身边士兵们也都安于其位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展。 渐渐地死在石船内的人都经过了圣光洗礼走出来的红色的灵体也越来越多。 蚀人大帝和一众臣民们都看得心痛如绞每一张脸都是那么的熟悉不是留守石船的便是派去攻击潜藏者大军的人数竟高达五百以上这些精英千里迢迢而来竟丧命于此令人不胜唏嘘。 忧思愁绪满怀高高在上的蚀人大帝一时情动竟单膝朝红色灵体们跪了一下这一幕吓得周围众人无不胆寒纷纷跪倒在地片刻间大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红色灵体为被唤做名铃之人冲到蚀人大帝身边要把他扶起身。 蚀人大帝心中沉痛已极本不想起身却现旧属下力量奇大无比自己就像他手上的一根羽毛轻飘飘的被抬了起来。他惊愕地看著名铃的双瞳见名铃表情平静脸色变幻不定似乎这些亡灵并非普通的亡魂而是受到某种力量的改变。 想到力量他心中一动抬头看了一眼同样被红光包裹的石船喃喃自语道:莫非那真是圣天的力量 当他再次抬起头面向名铃却见他这位矮个子蚀人不停地点头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没错连忙朝他指了指左侧无人之处然后先移了过去等名铃随着到了近处便连珠炮般问了起来。 你们是活着时被圣光洗礼还是死了之后的灵魂受了洗礼? 名铃竖起第二根手指脸上却带着愤然之色他与许多人一样都被强大的潜伏者一刀了断若不是圣光保佑此刻也不知道魂游何方了。 蚀人大帝感觉到他的怒火顿时勃然大怒冰冷的目光狠狠地扫了一眼石船残体恨恨地道:不管那家伙死了没有我都要将他碎尸万段! 名铃点点头表示感激其他的圣灵也做出了相似的表示。 蚀人大帝毕竟是一代霸主很快便压抑住躁动的心绪眼下的情况虽然奇特却也是蚀人的一大转机如果转化成圣灵可以提升力量或者层次对于打开圣天之路的通道将极有好处至少可以对害人之树产生足够的威胁因而冷静地继续住下问。 你们被注入力量了吗? 点头! 刚才那一击带来的力量? 再点头! 能说话吗? 名铃没有立即回答仔细地想了想后点点头。 蚀人大帝颇为惊讶追问道:能说话为什么不说? 名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蚀人大帝愣了愣眼睛盯著名铃的胸口处红色透明的身躯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因而抬头又望向名铃却见他神色坚毅似乎答案就在胸口只得再次仔细打量然而这一次却有惊人的现。 啊! 轻微的惊呼声传到大臣们的耳中众人都吓了一跳正想冲上前时蚀人大帝已经平静下来并用眼神示意没事。 待气氛恢复平静他的目光又落在名铃的脸上扬了扬那没有眉毛的眉头他的红色皮肤透出一丝外人无法察觉的兴奋甚至连身躯都在轻轻颤抖只是很快又平静下来。 这是圣天的力量? 名铃点点头。 蚀人大帝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因为圣天之灵的红色形体并不只是幻影而已那些红色竟是流质的光芒甚至可以令人感觉到力量的存在也就是说名铃这些人虽然失去了原有的血肉之躯却换上了被圣天力量所整合过的新身躯再也不是蚀人而是圣天的新人种。 看来你们比大家更早成为圣天子民真的是太好了!可惜我不能与你们说话也无法接受圣光的洗礼。 名铃再次跪倒手指了指石船残体。 蚀人大帝心中一动沉声问道:难道进入残体就可获得圣光洗礼? 名铃摇了摇头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蚀人大帝恍然大悟原来红光是交流的媒介心中大为兴奋朝名铃笑了笑后就往石船残体走去。 陛下!众大臣无不惊呼一切还没弄清楚之前就贸然行事危险太大了。 不必惊慌我只是做个试验而已。蚀人大帝深知自己必须身先士卒因此毫不犹豫便踏入了红光的范围。 当红色的光辉在他身躯外闪耀之际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像是在燃烧似的原本呈红色的皮肤变得更加艳红彷佛身躯的每一个器官都被拿了出来泡在世界上最舒服的液体之中。 圣光果然 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激动只觉得全身的神经细胞都在这一刻跳了起来无法控制的泪水在一瞬间涌了出来堂堂帝王竟然像小孩一样抽泣着双膝跪倒在地双手贴地头却仰望着天际。 站在远处观望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然而谁也没有在意王者突然展现的懦弱只觉得陛下更有人性更有血有肉。 血肉受到圣光的洗礼虽然不像灵魂那样彻底但层次上的提升是明显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蚀人大帝的耳中开始传来阵阵泣声。 他低下头看了看周围现红色人影不知何时全聚到了自己身边泣声竟是从他们身上出不禁又惊又喜有了圣光的刺激自己果然能够听到圣天之灵的声音。 各位子民们辛苦你们了!我代表所有蚀人向你们表示同情同时也祝贺你们成为圣天的正式成员。 圣天之灵们朝他们敬爱的陛下跪倒行了最恭敬的叩拜大礼。 名铃再次朝他行了跪拜之礼态度恭敬至极并没有因为实力的飞跃而有任何飞扬跋扈的神情。 大帝!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奇的部属们忍不住走近了几步。 兴奋之色布满脸上的领袖再度扬了扬眉头挥着手激动地叫道:红色之光便是圣天之光是圣天在指引我们的道路。 蚀人们一片哗然瞬间气氛炽热到极点一张张面孔不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便是兴奋得大叫大嚷彷佛心中之神就在身边一般。 许多人直接冲到红光之中感受圣天带来的荣耀不到片刻几乎所有蚀人都挤入了红光让自己与圣光做最亲密的接触。 蚀人大帝没有阻止子民们宣泄心中的兴奋含笑把名铃拉到身边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说话了告诉我一切吧! 名铃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开始细诉从死亡到被圣光注入的过程以及透过圣光聆听到来自远方的声音。 蚀人大帝专注地听着一言不因此周围的人也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着。 正当蚀人们享受着圣光的余荫气氛渐渐缓和之际石船残体之巅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斩风。 艰难地穿越了迷宫般的长廊后他终于看到了星河站在残体之上朝外面眺望立时被奇特的场面惊住了。 黑压压的蚀人大军汇聚在石船残体周围而离斩风最近的地方有数以百计的红色身影正围住一个蚀人气氛似乎有些伤感、悲怆。 蚀人一个奇特的种族似乎并不如想像中那么邪恶也不是什么邪恶的化身只是他们的立场注定要破坏现有的平衡。 斩风第一次对蚀人失去了敌意却同时坚定了战意和斗心。 敌人既然不能与三千界空共存那么战斗就完全基于生存这个最基本的原则再也不涉及正义与邪恶或许这样的战斗才是最真实的也最能引人的潜力因为内心不需要一直判断并确定自己的正义角色。 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那些红色的人影被邪恶之光洗礼后这些由力量和魂灵组成的身躯似乎拥有无限的潜能完全无法预料他们能挥出什么样的能力。 如果红色人影也能战斗那么敌人的战力并没有因为石船被毁而削弱甚至还因为天外注入的力量而变得更强这是他此刻最担心的事。 石船被毁后这么多蚀人还能做些什么呢?直接攻击参星树居?他们有那种能力吗? 斩风一时间无法判断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蚀人现在全都聚集在一起没有留给他任何突袭的机会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到参星树居的安全地带。 斩风心绪刚定正想找机会离开险境周围突然出现了八道红光他连忙定住身影定睛细看却见八个红色的半透明身影包围住自己分明就是舱中见到的那些亡灵不知何时有了自主的行动力甚至是思想不禁大吃一惊。 好快啊!这就是被邪恶力量注入后的变化吗?看来红光真的是天外涌来的邪恶力量。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变成圣灵的蚀人所拥有的力量远远过了他的想像接下来的战斗必然十分惨烈。 敌人在上面! 蚀人大帝从名铃那里得知了石船之上的变化目光扫向残体顶部狮吼般的啸声回荡在残体周围站在人群外围的人清楚地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被八个红色的矮小人影围住。 潜伏者在上面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四面围住杀死他为死去的同伴们报仇! 报仇!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咆哮声四起气氛也在一刹那间紧张起来所有对圣天的崇敬之心都变成对敌人的仇恨彷佛参星树居与潜伏者的存在阻止了他们与圣天的直接交流。 事实上如果没有参星树居没有足够的生命力他们这一族连生存的权力都没有但对蚀人而言生命力早已被完全忽视了只有圣光才是永恒的或许这就是蚀人的可悲之处。 斩风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原本就是以一敌万的不对称战局如今的局面虽然恶劣也不过是回到最初而已倒是圣灵变异后得到的能力让他颇为好奇。 八个围困他的圣灵没有立即动攻势只是围着似乎还要等待什么直到名铃出现在圈外八人的表情才稍稍有些变化。 这个人就是他们的领袖?斩风细细地打量了名铃与星辰矮人一样的矮小身影红色的光辉与其他圣灵并没有差别只是比起别的圣灵他的气势更强一些正如他的神色一样然平静。 你跑不掉了。 名铃冷冷地打量眼前的年轻男人舱中的混战一直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彷佛战神一样将所有冲到面前的蚀人杀得一乾二净他自己也在那朴实的一刀中化为两截。 斩风的记忆相对少多了脑海中只有血肉翻飞的战斗时光至于杀了什么人并没有在意当然他也听不到名铃的声音。 名铃说了半天才意识到对手听不到自己的吼叫脸色有些尴尬朝左右扫了一眼冷冷地道:上!绝对不能放过他。 八个圣灵点了点头几乎在同一时间朝斩风起了攻击如同幻影般的红色在空中划过眨眼之间便到了斩风身边。 太快了!斩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对手的强大还是出乎了意料。 从前几次的恶战中他已经知道蚀人拥有撕裂空间的能力如此快的度明显是撕裂空间的缘故。 然而虚空不比其他要想在虚空中撕开一个口子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与蚀人将军达蒙那一战里他也曾被卷入撕裂后的邪恶空间但达蒙当时也需要足够的施法时间可眼前八人从起动到消失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砰!砰!砰!连续八道红光骤然出现在斩风身边彷佛穿越八道突然被打开的时空之门般快。 斩风的反应可谓极快但比起敌人仍然慢了半拍红光夹着风雷之声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被遗漏巨大的响声竟比雷声还要惊人在这空荡的虚空中甚至传到了岛外。 好!名铃兴奋地大叫一声正想上前检验成果眼前红色骤然散开一个黑色身影再次出现在视线之内神色忽然一愣紧接着整个呆住了。 受到八次重击的斩风居然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地面神色平淡彷佛一座巨山般坚定让人看着心里着实骇然。 居然还活着好可怕的敌人! 八道红影一击成功后也以为敌人不死即伤因而当他们飘然回到原位时也被斩风的情况给吓了一跳。 这家伙!居然一点伤也没有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不仅是恶树的人还是神域派来的使者? 名铃心里也在问同样的问题随着身躯的进化他的实力有了飞跃性的提升或许用革命性的改变来形容更加恰当受到圣光洗礼的身躯本身就是力量之源而且极度纯净运用时能随心所欲、变化无限达到一个正常蚀人永远也无法达到的境界却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落空。 大家小心他拥有恶树的力量实力强劲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否则其他人会有危险。 是! 八个圣灵虽然一击未果信心并没有减弱毕竟刚才那一击声势极大对手虽然防住了却没有反击的能力。 斩风听不到也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更没有精神去听因为事实上攻击对他造成的影响并非表面上那么平淡。 八次巨大的冲击彷佛在他体内轰炸了八次内府元神受到的冲击自然不在话下更重要的还是对于灵魂之府的侵略就像第一次被侵时一样红色光芒渗入了纯白的世界甚至对灵核动了攻势。 幸好!灵魂之府乃至灵核都受到参星树居的刺激强大的生命力注入之后灵核也同样经过洗礼制造生命力的度和纯度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全新的力量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只能守护自身而是能够脱离身躯在外界形成保护层。 这是一种几乎接近神的力量坚韧、纯洁、强大八个圣灵由于刚刚转化成功所以还没能完全挥圣灵这个全新形体的力量因此攻击虽然刚猛度也让斩风叹为观止却还是无法攻破生命力在身躯外形成的力量之潮。 更准确的说斩风把力量凝合成一团与身躯交错的流质物体对手的攻击力量被引导入这个流质物体中减弱其对于身体的伤害。 数以千计的围观者们自然一面倒地支持九名圣灵纷纷对斩风呐喊叫嚣若不是蚀人大帝下了命令不许没有进化的蚀人参与作战蚀人大军早就一拥而上与斩风拼个你死我活了。 守住各位方位绝不许露出任何破绽要想前往圣天就必须诛杀一切阻碍。 杀了他! 杀了他! 经历了石船被毁的凄凉如今蚀人的斗志变得更加旺盛战意也更浓而他们对于圣天的期待也越来越大圣灵的出现就像是来自圣天的指示明灯刺激着每一滴血液、每一寸肌肤。 蚀人大帝感到相当满意就算石船被毁只要这支大军存在就一定能击倒恶树踏上圣天之路。 余下的圣灵们分开八队把守八个方位敌人一旦逃走立即阻截! 蚀人大帝指挥道。 圣灵们也很听话立刻就默默地分成了八个小队分别站在石船残体的八个方位。 布置完阵式蚀人大帝快地跃上了石船残体停在离斩风数十丈外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斩风心里颇有些复杂。 若不是斩风在石船内大开杀戒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能够受到圣光的洗礼进化为圣灵然而斩风对于蚀人来说是前往圣天之路的巨大障碍必须要铲除否则蚀人大军将要被困在这小小的星辰岛上。 斩风朝下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蹙敌人人数太多而且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容小觑直接硬拼不是好办法眼下最好的自保方式似乎只有摆脱围攻的劣势窜入闪电层保证安全然后再找机会伏击。 决定一下他立即朝上方高高跃起藉着飞旋之力慢慢地往更高处飘去希望利用蚀人不能飞的优势摆脱困境。 他要跑了抓住他! 观战的人大声惊叫起来巨大的阵式甚至随着斩风飘动的方向移动景象颇为壮观。 然而更绚丽的景象还在后面就在斩风上窜不久数十道红光如同高滑动的火流星同时升空朝斩风冲去度其快无比斩风刚刚飞升到十数丈高空便已被红光包裹。 好快!斩风又一次惊叹对手的实力。 红光不但度其快无比更可怕的是都能随意停留在半空他们并不着急动攻击拦截住斩风后立即调整各自的位置转眼之间圣灵结成了一个球状的阵势把斩风完全包裹在内完美的军事化作战方式效率之高让人咋舌。 漆黑的天幕突然出现红色的巨大光球这一幕连蚀人们都看得目瞪口呆普通蚀人即便再强大也只有跳跃能力而圣灵们只是受到圣光的洗礼便有了飞天的能力让他们不禁对圣天力量更加渴望。 太棒了这才是我们想得到的力量! 圣天万岁! 蚀人全新的时代来到了愿圣天保佑。蚀人大帝也显得极度兴奋高举着双臂崇敬的目光彷佛穿越了巨大的树冠进入了他理想的圣地。 叫嚣声声不绝在虚空中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第三章 红蓝之战 与蚀人相比之下斩风就显得一筹莫展对手的实力大增在人数也占了优势战局已经呈一面倒的情况如今他被重重围困逃又逃不掉战又难以取胜就连该如何生存下去都成了问题。 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他们了邪恶之光给他们带来的力量远远不是常人能预料的这些家伙的层次已经不属于这个空间了。 斩风扫视着身边每一个圣灵单体实力而论要想应付他们并不算太难但蚀人的强大在于他们拥有团队作战的能力而自己却只能孤军作战。 难道真要用到那一招? 想到参星树居留给他的最后手段斩风心里不禁出现一片寒意连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不禁有些心虚一旦用了那绝命的一招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颤即便击败了蚀人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也会面临前所未有的麻烦。 参星树居给了我拥有强大力量的机会想必是希望我能用双手解决问题若是现在就选择使用最后那一招是不是有些早呢?但如果现在不用后面还有用的机会吗? 斩风犹豫不决地想着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动用最后一招。 正当斩风踌躇满怀之际星辰岛的天空忽然又下起了细碎的光点像雪一样缓缓地、轻飘飘地朝地落下原本紧张的气氛被这突然而来的美景给打乱了蚀人的注意力都被美景给吸引了过去。 看来神树没有抛弃我! 斩风感到十分欣慰知道这是参星树居以它的余力帮自己脱身他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之际突然朝下一坠落了半丈后突然又往前窜。 包围他的圣灵们以为他要下窜都忙着朝下移动却没想到他在空中的活动也如此灵活反应过来时斩风已经闪到了一侧。 开!斩风知道这招必须一次成功因此几乎用尽了力量在身前推出一道高达三丈的力量巨潮。 面对他的几名圣灵猝不及防被排山倒海的力量冲得七倒八歪再回神之时已被斩风摆脱了球型包围网。 他逃出去了别让他跑了!蚀人大帝急得大叫斩风此刻是参星树居的化身以万人之众却连他都击败不了的话大军的信心会受到严重打击。 他的臣民们自然也不遗余力地呐喊助威许多战斗法师甚至不停地往天空施法一道道水火风土各式各样的力量在空中爆形成绚丽夺目的力量波纹。 面对最后的选择斩风不免感到有些犹豫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虚空中闪烁的紫色光芒那必然是星辰矮人的水晶船队大举回归要是这两股同宗同源的力量合二为一的话那么后果恐怕难以设想。 矮人们的记忆被封印在灵魂之府的深处因此他们才表现得纯朴友善一旦封印的力量松动星辰矮人极有可能打破封印变回蚀人这个懂得使用生命力和邪恶力量双重能力的种族对神树的威胁非同小可甚至比蚀人还具有威胁性。 圣灵已经准备好了在名铃的指挥下再次消失在斩风面前虚空被强大的力量撕开了整整一圈裂缝让八人随意在空间内移动而不被斩风现。 名铃独自一人站在包围圈之外他所倚仗的除了圣灵体强大的力量之外还有身旁为数众多的同伴对他来说以一敌万这种事是只有虚构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场面名铃绝不相信那种荒谬的想像。 一道灿烂的火流星再次划破天际从星辰矮人的船队头顶堪堪掠过巨大力量在虚空中掀起了乱流像无数匹受惊的野马到处乱窜使得原本队伍就十分地杂乱无章的紫色水晶船队顿时被掀得东倒西歪。 有些船被乱流吹的在原地打转还有的船相互碰撞出了巨大的响声甚至是数艘至十数艘水晶船撞在一起声如雷动数以十计的星辰矮人因此被从水晶船上抛到了虚空中有的矮人就此沉沦有的人则幸运地落入在旁边的其他船种还有的被稳住走势的同伴给救了起来。 当然因为邪恶力量并没有直接冲击到星辰矮人所以自然也没有对他们的体内那个小小的封印产生任何作用尽管如此星辰矮人体内封印的力量还是已经剩下如纸一般薄。 火流星无视于矮人们的咆哮与咒骂继续以最快的度朝下方划去目标竟是石船残体。 星辰岛上所有人都感受到力量的波动乱流掀起的强风狠狠地往地面压去巨大的冲击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圣光的强大。 圣光啊! 圣天的指引! 蚀人大帝大叫一声后伏倒在地神色崇敬满脑子都是圣光的洗礼连眼前之敌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上有好者下必甚焉看到领如此其他蚀人自然不敢不从纷纷伏倒在地等待圣光到来那恭敬的神色只怕连敌人见了也会被感动。 斩风当然是个例外当巨大的乱流压到头顶时他便想起了不久前所承受的那一击或许蚀人有自己的应付方式但对他这个冥人而言除了避开正面的冲击之外实在是别无他法可想。 很快他便现偌大的战场中居然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就连围攻的八名圣灵也放弃了撕开的裂缝重新出现在正常世界并像其他人一样伏倒在地心中不禁感叹信仰的力量竟是如此强大。 藉着这个机会斩风以最快的度跃下地面不顾万名蚀人组成的大阵直直地从蚀人队列中穿过往闪电层冲去用高飘的方式虽然比较保险但度太慢根本来不及躲开火流星的冲击因此斩风只有冒险也幸好蚀人们对圣天的信念太强大了强大到可以放弃身边的一切。 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从背后传来斩风的前脚刚刚踏入闪电层背后明显感觉到巨大的冲击流狠狠撞来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重重朝前拍了出去身躯失去了任何感觉只有双眼看着视角突然升高然后直挺挺地摔向了神树。 太强大了! 斩风找不到更适当的辞汇来形容此刻的感觉即使眼睛还没有看到身后大地被击中的场面即使只是一阵乱流但是再笨的人也必然明白神域战争所产生的力量不是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所能抗拒的。 与神域的力量抗衡是天下最愚蠢的事情!或许这个想法有些消极但它却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因为那股力量只会摧毁这个世界而没任何建设性。 强风吹了很久就连坚韧的闪电层也似乎受到波动表面一直在晃动身在其内的斩风被遮住了视线直到强风消失他才再次看到外面的情况表情忽然凝固了。 满地的尸体更贴切的说法是满地的碎尸蚀人的身躯在强大冲击力的作用之下被撕成了碎片从小小的士兵到至高无上的蚀人大帝无一幸免只有那些红色的圣灵们安然无恙。 邪恶的天空不需要血肉!斩风的脑海中突然跳出这样一句话。 圣天不需要由生命力凝化的血肉要的只是残留在血肉中的圣天力量那是一种与生俱来就与生命力抗衡的奇特力量。 慢慢走到闪电层边缘斩风的心情有些异样如果蚀人力量就此瓦解无论是谁都会轻松一些可惜的是这些蚀人虽然失去了血肉却拥有了邪恶的红色身躯强大的邪恶力量为他们塑造了全新的身躯上万名圣灵聚集在石船残体附近场面十分壮观。 各位!我们现在是圣天的臣民!恢复意识的蚀人大帝冲上残体之巅挥舞着手臂大声呐喊。 圣天万岁! 我们成功了我们现在是圣天的人我们永生了! 欢呼声久久不止声如巨潮让斩风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普通蚀人已经不好对付几次伏击才诛杀了几个如今全部进化成圣灵再想除掉他们难上加难。 他回头看了看稳若泰山的参星树居单看表面谁也不会想到它正面临生死危机如果没有新的力量注入万名圣灵极有可能淹没整棵大树。 凭他此时的实力即便能战胜一个或几个圣灵也没有办法摧毁他们的身躯毕竟那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用这个世界的力量来摧毁呢! 神树不知道是不理斩风还是无暇顾及再也没有给斩风任何指示丝毫不动地矗立在岛中央看上去与普通的大树没什么区别。 斩风摸了摸脑袋情况已经越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然而肩上的责任却越来越重三千界空、无数生命都需要他一个人支撑下来着实有些勉为其难。 难道神树真的要他那样做吗?斩风有些不甘心神树留了最后一手给他那是一个能让任何人疯的提议就算是现在他的心里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用毁灭星辰岛来挽救世界?毁灭了生存的地方神树难道不会受到影响吗?三千界空也不会受到影响吗? 答案也许要等到真正做了才能够知道但斩风心里很清楚自己未必有机会看到答案当星辰岛灰飞烟灭之时自己又何尝能够幸免?他不惧死却希望还能看到心爱的妻子哪怕只是一眼。 红色突然沸腾了散乱的阵式很快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锋利的前部狠狠地插入了闪电层。 大地在颤动! 斩风凝望着被挤压得快不成形的闪电层一隅忽然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后斗志之火又开始燃烧了身子如飞鸟投林般扑向那灼热的红色。 砰! 身躯很快被红光弹了回来数十名战斗法师动了强大的法力斩风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安然落地后眉头拧成了一个黑疙瘩深邃的目光盯着渐渐挤破闪电层的红色。 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打退了我的实力仅此而已吗? 他并非没有自信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击溃圣灵大军的方法眼前的这些家伙不但攻击强大还能撕开空间裂缝抵抗不住的话随时都可以溜。 圣灵倒是没有理会斩风的存在对他们而言目标只有一个击倒眼前的大树然后踏上圣天之路前往理想的国度任何阻拦的力量都会被摧毁。 天空苦修名四人所乘坐的水晶船没有受到乱流的波及因此比矮人船队更接近星辰岛因此看得更清楚那让人心悸的红色箭头一直拨弄着他们的心弦尤其是当箭头刺入闪电层时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敌人快要攻破防线了! 这群家伙可真够强的居然硬碰硬的把参星树居的保护层打破了真了不得。德米诺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他与苦修名一起参与挑战闪电层的工作很清楚闪电层拥有的力量而且后来又经过参星树居注入了新的力量形成全新的防御层防御力一定更强大敌人却从正面攻破从另一面反应出对手的强大。 苦修名当然明白他的想法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敌人的实力过了船上所有的人只怕连斩风也没有办法应付战况呈现一面倒的态度用不了多久红色箭头就会狠狠地扑向参星树居到时候玉石俱焚也许整个世界都会因此而毁灭。 回去能做什么? 这个想法同时出现三人的心中都露出一脸苦笑艰难地修炼艰难地在无殇之域生存想不到还有如此无力的时刻连一拼的勇气都没有。 相比之下树净沙倒是显得相当执着驾着水晶船直往星辰岛扑去神色间没有半点犹豫。 这家伙似乎还值得信任不像那些矮人一样疯狂。 顺其自然吧!素来自信的苦修名知道风向已不由自己掌握争与不争都无关痛痒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显得没精打采。一个曾经掌握一个空间的人此刻却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情绪如此也不难理解。 德米诺和舞夜都是在下位者没有拥有过权力自然没有苦修名那种痛苦当然他们也各自都有担心的事情因此水晶船上显得格外寂静。 主船队可没有这种宁静好不容易整理好队伍后矮人村长便迫不及待的命手下突进数以百计的水晶船争先恐后地往前冲你追我赶度很快便提升到极限。 见到这种情况苦修名等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把空间让给这些疯狂的家伙。 地面上的斩风也留意到越来越近的紫色担心也越来越重一旦红色与紫色合流敌人的数目会大大增加威胁自然不言而喻。 他如今所处的位置颇为尴尬既无法阻止敌人合流又无法完全击溃圣灵大军而唯一的决胜之法又必然会对整个世界带来深远的影响即便是再英明神武之人也免不了踌躇犹豫。 经过了疯狂的追逐比赛水晶船队的前部终于到达了星辰岛边缘虽然只是庞大船队的十分之一但对于形势却有极大的影响。 突破了闪电层正往参星树居的圣灵们突然停下脚步一方面固定现有的位置另一方面组织留在闪电层之外的人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那是 他们怎么长得和我们一样! 太神奇了! 看到来犯之敌与自己的形体一样两方都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 的确从外表看来两团人的差异只是肌肤的颜色而已许多人甚至连样貌都相差无几任谁看了都不免惊叹这奇妙的场面。 蚀人大帝虽然已是变异后的新形态但地位并没有改变在矮人视野中威武的身影迅移到队列之前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蓝色的敌人即便模样一样只要挡住了圣天之路就必须搬走。 你们这些混蛋还我家园还我村子!领头矮人不顾一切地高声吼道双眼像是浸泡在鲜血之中赤红到让人看了就觉得恐怖。 还我家园!还我村子!的声音开始回荡。 星辰矮人精神状态处于半疯狂记忆的封印在似有似无之间戾气染得他们的眼珠越来越红看上去颇为吓人。 蚀人们不禁为敌人的状态而担心面对疯子远比面对正常人要麻烦因为你永远不可能估计到疯子的下一步。 还我村子!一名矮人突然高朝蚀人大军的队列奔去赤红的双目充满了仇恨与敌意。 有了带头者后方的情绪突然被提升到最高点矮人们开始如海潮般往蚀人军阵扑去蓝色的箭头狠狠指向红色的心脏。 杀!为了圣天!蚀人大帝振臂高呼引得四方无数回响。 蚀人们高呼:为了圣天!也朝前方冲了上去。 两种矮人蓝色与红色、纯朴与疯狂这是星辰矮人与蚀人之间原有的差异此刻的差异却剩下蓝色与红色两者都一样的疯狂。 斩风无力改变蚀人对参星树居的攻击最多只有间歇性地扰乱一下对大局起不了任何作用见矮人回归立即朝石船登岛的地方扑了过去如果矮人与蚀人合流他就不得不考虑炸掉整个星辰岛让星辰矮人和蚀人远征军成为历史的碎片。 令人意外的是星辰矮人与蚀人之战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率先登6的星辰矮人们虽然被敌人的外型吓了一跳但水晶之村的惨状激起了本已无法控制的狂躁。 也许纯朴与疯狂只是一线之差不了解对手实力便盲目的进攻星辰矮人用自身演绎着两者的共通性水晶船刚刚飞至无数矮人就像疯子一样朝石船残体动了攻击对于他们而言砸毁村落的石船远比圣灵 的罪孽更大。 赶走他们保护我们的村子! 类似的叫嚷声不断从矮人嘴里出血液因此沸腾空间内到处都是力量湍流矮人们把从参星树居得到的力量完全释放出来掀起了狂乱的战斗。 圣灵们的反应也一样疯狂当所有人都被火流星砸成新形态后他们的内心都产生了变化从普通人到圣天的子民都认为自己现在代表着圣天绝对不能失败因此作战也是为了圣天而战是神圣的战斗。 生命的力量面对邪恶力量神域大战的缩小版在星辰岛上演了数量上星辰矮人占了优势但由于水晶船的度不同前面的人没有等待后面的同伴就起攻击因此在数目上所占的优势并不算太大。 真正的差距在于力量本身圣灵拥有来自神域之外的力量体虽然不能十足挥威力然而连斩风都无法彻底击败他们矮人们自然也不可能毕竟矮人们擅长的只是驾驭力量而不是制造自身的力量。 死亡、流血战场上最常见的景象出现在星辰岛的大地上矮人们在疯狂情绪的影响下一直往前冲前仆后继同伴的倒下只会激起更多的战意。 看到这一幕连斩风也不免有些心悸暗道:这就是矮人吗?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大概是他们体内那些邪恶部分造成的吧? 战事异常惨烈表面上是两军对阵其实是单方面的屠杀上千名矮人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些矮小的身躯甚至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参加战斗然而当他们死亡之后一切谜团突然随着封印的消失而解开。 渐渐地尸骨如山的战场平静下来两方都被突然从尸体上爬起来的灵魂吓了一跳矮人们第一次现自己原来会死蚀人也第一次现对手的灵魂。 事实上参星树居一直在运用封印记忆、改变生命力这两种方式控制着矮人。 因为死亡会削弱矮人的数目参星树居也就少了可用的仆人因此他们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代但在记忆中他们却像是已经存在了无数代在每个波段中他们都会经历生命力由盛到衰的过程。 有人说过死亡往往是一种冷却剂让人从疯狂中清醒矮人们正处于这种状态目睹了同伴死亡后的状态内心的恐惧感像长藤一样在内心延伸阵形开始朝后缩战意也在一瞬间大幅削弱了。 还在虚空中的水晶船开始停止下降高悬在半空中似乎要观望战局的展。 船上的人们对于地面的战局都感到极度的不安此时疯狂的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经历过战争连正常的战斗训练都没有加入战场无异于飞蛾扑火。 很快斩风最担心的事情生了尸骨中的灵魂们渐渐从记忆中苏醒过来突然向着依然散红光的石船残体涌去。 坏了!看到矮人的灵魂由灰色变成淡红色他意识到这些死去的矮人终于打开了封印如果蚀人再意识到敌人正是昔日的同伴 这一刻斩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不使用最后的力量圣灵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毁灭者。 他默默地退入了冰封带一直退到参星树居的身边神树还是那么雄伟仰头张望巨大的树干傲然挺立让人感觉雄壮而气势磅礡。看来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连我的犹豫也算到了吧!现在恐怕是时候用那一手了不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斩风知道神树不会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事到如今除了让星辰岛与敌人一起毁灭外别无他法。 阿雪!对不起了路就到此为止吧! 他闭上眼睛沉思了许久双手缓缓伸向树干当掌心与树干相贴之时一片青光突然从指缝间射了出来。 青色的光芒尖锐而有力就像一把光刃切开了树干表面一直伸到斩风的面前而树干表面上则留下一道青色的深痕。 光芒冲击着斩风感觉到自己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甚至包括内府和元神就像是被放在蒸笼里蒸着。 须臾树干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大如同刀切斧劈一般从底部往上方的树冠延伸裂痕中不断释放出青色的光芒最后一直伸到树冠之下然后裂痕的延伸方向突然大转身在顶部划出一条不均匀的弧线又折往下方的树根伸延一直到达最底部后二度回转最终与最初的那条裂痕合而为一。 再次观望树身上已经由青光烙印下一个巨大的印记此时斩风赫然现他在巨大的树身上划出的印记竟是一条极长的巨龙当形状完成之后青光汇聚的巨龙浮现在树身上骤然又腾空而起高悬在半空。 第四章 星辰之劫 星空从未像此刻一般璀灿那巨大的青龙从参星树居上跃出树冠上所有的星星都映射出奇妙的光芒与青龙应和。 巨大青龙很快地飞出了冰封带开始在岛的外缘徘徊奔腾硕大的身影惊得战场中的双方都目瞪口呆手也停了下来。 不好恶树要来捣乱了!蚀人大帝仰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圣灵们的反应也都大同小异原本喧嚣的岛屿突然之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青龙身上。 如果只是捣乱君王绝不会有如此神情其实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支持世界的神树终于出手了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是由斩风引的。 斩风虽然惊愕青龙的出现但他显得极为平静慢步走到闪电层的边缘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到来或生或死都由天空的青龙决定。 墓碑如果立在虚空之中倒是一种奇妙的设计!一个奇妙的想法悄然出现在斩风的脑中他不知道这是临死前的疯狂还是迷惘中的妄想。 天际另一端苦修名四人的船由于矮人们的疯狂前扑而停了下来。 树净沙其实也想追上去但苦修名极力阻止了他。 与矮人们一起疯狂是不智的也帮不上任何忙因为他相信矮人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入侵之敌相抗衡因此船不但没前进反而朝后方退了一大步一边观望矮人与敌人交手的情况一边等待矮人全部登岛后再前进而这一决定也救了整船的人。 好大的龙啊!德米诺望着飞舞回旋的青色巨龙连声感叹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参星树居一直没有直接的动作这条青龙的出现似乎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是啊!真是奇妙的场面。苦修名满脸苦笑手指不断搓弄着下巴星辰岛一行实在让他大开了眼界想像中的世界与真实的世界相差如此之大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根本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场面。 舞夜蹙着秀眉喃喃地道:奇怪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条青龙?刚才神树受到那么多次攻击都没有用这时候动攻击会不会有问题? 大概是刚才不屑出手现在被那些人弄烦了所以决定教训他们一下呵呵。德米诺知道这个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最后忍不住笑了。 苦修名心中一动望着星辰岛地面的两支大军又想起斩风对于星辰矮人的敌意沉吟道:难道这是斩风的力量? 斩风! 德米诺和舞夜惊呼着望向他这个假设太大胆了不久之前斩风的实力还只是与他们相若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能控制如此奇术的强者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未必是他自己的力量参星树居让他一个人留下来的用意可能就是如此吧! 德米诺和舞夜对视一眼都点点头这个解释倒是满让人信服的。 望着翻腾的巨龙苦修名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彷佛生命受到威胁似的心中不禁诧异这种感觉只会在九死一生的危险处境才会感觉到如今身处虚空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要自己的安危。 德米诺见他脸色不对好奇地问道:老大怎么了? 苦修名皱皱眉头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危险?我们这里离星辰岛还有一段距离能有什么危险?舞夜喃喃自语。 是啊!德米诺附和道。 我也不清楚总之危机感突然变得很强。苦修名举目四望试图寻找危机感的来源目光最后落在了巨龙身上。 巨龙身上的青色光芒如利剑般锋锐无比即使在远处也能感觉到强大的力量而且随着其翻腾起伏力量似乎还在凝聚锐利感也越来越重就像是被人用剑指着鼻子一样苦修名不禁自言道:难道是它? 谁? 你们说那条巨龙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呢? 德米诺想都不想笑着答道:这还用说自然是消灭敌人。 如果是消灭敌人直接动进攻不就好为什么一直在空中翻腾呢?你们看地面的那团红色依然稳如泰山感觉不到他们受到威胁。 真的挺奇怪但是如果不是为了消灭敌人又是为了什么呢?舞夜一脸茫然地歪着脑袋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原因。 苦修名沉吟了很久忽然转头对树净沙道:老弟把水晶船退后一段别离岛太近了。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离岛太近了会不安全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必要太接近星辰岛那条巨龙或许会掀起意想不到的大风暴 风暴二字刚刚出口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爆炸声如巨浪般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轰隆! 苦修苦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在想这绝对是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巨响巨大的声波一定能传到世界上每一个角落。 但他根本来不及观望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波连人带船一起朝外推了出去骤变之际四人只能下意识缩紧身子并抓紧身边的东西固定身躯让自己不至于被巨大的力量波抛入虚空。 水晶船在虚空翻了一个又一个跟斗不知过了多久巨大的掀力才完全释放水晶船也停步了翻滚静静地在虚空中停了下来。 呼!我居然还活着真是奇迹!苦修名长长地吐了口气刚才那一段翻腾几乎让他以为自己死定现在不但活着还毫无伤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 回想那巨大的冲击波像他这样的英雄人物也不免胆寒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爆炸的场面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团能将任何一个界空毁灭的力量。 喂!你们没事吧?苦修名率先抬头看了看同伴们现三个人都站在前方神情呆若木鸡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身后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那巨大的爆炸来自星辰岛立刻站了起来。 转身回望只看了一眼他也如同泥塑木雕般动也不动了。 远方巨大的星辰岛已经从虚空中彻底消失了黑色的虚空中央只留下孤零零的一株大树下方巨大的根须沾着一些看似泥团的物体凭空悬着更令人吃惊的还在上方巨大的树冠消失了那悬挂在树冠之下的星星也消失了虚空的上方笼罩着一层淡青色若有若无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世界似乎比以前光明了一些。 岛呢?就这么没了?德米诺的喃喃自语打破了长久的宁静把众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原来青龙的出现是为了彻底消灭敌人苦修名感觉到嘴里有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感神树居然要用到损人损己的方式消灭敌人似乎已经黔驴技穷了支撑世界的神物竟然如此脆弱心里满不是滋味。 舞夜突然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叫道:斩风呢? 苦修名和德米诺还没有完全从惊愕中恢复突然遇上这个问题都有些不知所措对视了一眼都露出苦笑的神情如此巨大的爆炸连偌大的星辰岛都不见了斩风存活的机率不到万分之一。 我们快过去看看走啊!舞夜焦急地怒吼着。 树老弟辛苦你了。苦修名说完才望向树净沙却见他如泥雕般一动不动这才想起来他的感觉远比其他人更加强烈星辰岛没了意味着生长的家园没了登岛的星辰矮人们想必也在爆炸中化作了尘土失去了所有亲人和族人的他应该更加痛苦。 没了都没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早点爆炸?那样树净沙呆滞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算了让他冷静一下吧!苦修名放弃了游说晃着脑袋回到原位同时心里也放弃了斩风存活的可能性这也很正常在如此巨大的爆炸中要想存活机会等于零。 舞夜却不肯罢休总觉得斩风会像神树一样存在着一个箭步冲到树净沙的面前用力抓住他的手臂瞪着他大声吼道:愣什么!还不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救几个矮人去晚了就什么也没了。 树净沙被她一吼神智倒是清醒了木然地看了她一眼灼热而又执着的目光一直刺到了心中整个人一下精神了一言不就往船头走去巨大的水晶船很快就在他的控制下直往参星树居冲去。 还是你有办法!德米诺朝舞夜点点头却见这位美丽的冥人少女直直盯着神树根本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只好讪讪地走回苦修名身边摇着头道:这两个家伙都快疯了。 我也快疯了! 苦修名摸摸自己的脑袋抬起头仰望那没有树冠的天空。 这些日子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高悬在树冠下的星星突然的改变让他很不习惯心里也有另一层担心如此巨大的爆炸在参星树居身边释放随后树冠和星星都消失了不能不让人将两者加以联想。 你在担心这世界会因为大爆炸而改变? 应该是已经改变了吧!树冠没了如果参星树居是支撑这个世界的力量那么失去力量的支柱还是支柱吗?我有些怀疑我更怀疑当神树失去力量之后还有没有能力打开通往神域的道路当然这些都是只是疑问。 德米诺愣了愣随即陷入了沉思正如苦修名所说世界的改变是整体的参星树居变了其他的地方不可能不变如果神树死了或伤了制造这个世界的力量就会被削弱甚至像是枯树一样凋零。 船只被抛离的距离远远过了他们的想像直到水晶船开始行走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被抛离了多远同时也想到那股力量波何等强大。 星河依旧灿烂偌大的星河带如常运作着星星在下方不断闪烁但在四人眼中星星已经黯淡了许多表面似乎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世界变了。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船慢慢接近参星树居他们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参星树居的树干部分以往都是由一层奇妙的绿光包裹着。 怎么会这样?苦修名惊愕地望着表面被蓝色冰封的树干从树根到树干一半以上的部分全是一样的蓝色表面晶莹剔透远远便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看来神树把自己冰封了起来这样也好至少神树不会死亡世界也依然存在。德米诺不只是在解释给苦修名听也是在说服自己。 舞夜的目光很快从神树上移开世界变成如何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人来决定除了承受变化别无选择倒是活着的人必须拯救。 四处找找也许还有幸存者! 回应最快的还是树净沙舞夜寻找斩风的同时他也在寻找可能生存的星辰矮人神情相当迫切与族人生活在一起太久了突然分开而且还是生死之别内心的悲痛是巨大的。 星辰岛所在的虚空变得十分诡异被少量泥土包裹的巨大根部纵横交错周围还有一片散碎的泥土悬浮着小到一片烟尘大到水晶船大小许多仍然受到力量的余波作用在转旋或是翻滚但大都静静地浮在虚空中。 碎片太多了放眼望去就像一片银河带要想从中找到生存者实在太难德米诺看着这样的环境就感到头疼但他也知道现在劝什么也没用除非找累了否则舞夜和树净沙都不可能放弃。 忽然树净沙出了一声惊叫! 其他三人连忙朝树净沙目光伸展的方向望去赫然现几艘残存的水晶船出现在极远处的虚空下方而且正朝更远的地方飞去。 居然还有活着的人看来幸运儿不只是我们。苦修名十分惊讶同时也感到欣慰但他此刻并没有想到这些逃逸的矮人会对三千界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是啊!我们也是幸运儿天大的幸运。德米诺笑了笑。 苦修名想起许多水晶船由于度太慢被前部甩在了后面也许正是因为度太慢所以没有正面受到爆炸的冲击苦笑着耸耸肩幸运的似乎不只是自己这四人。 要追上去吗?德米诺问道。 树净沙很想追上去又想再寻找悬尘中还有没有幸存的同伴不禁犹豫起来。 想什么不许追他们既然活着就不会有事还是寻找无法逃离的人更加有用既然他们活着斩风也一定还活着神树拥有强大的力量不会牺牲掉他快冲到参星树居那里! 舞夜的信念比刚才更加坚定了硬生生逼着树净沙把船驶向参星树居的身边。 第一次如此接近神树苦修名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巨大的树身上坑坑洞洞留下了数以百计的撞击孔爆炸之强显而易见。 太强大了要是接近星辰岛的话我们恐怕也变成星河中的一粒尘埃了。 是啊!如果不是矮人们突然加往岛上狂奔也许我们更早上岛然后就会与星辰岛一起消失。 你们看!舞夜突然指着根部与树干连接的位置大叫。 苦修名顺着手指望去隐约看到一团被蓝色寒冰包裹的树根表皮平躺着一个身影一个非蓝非红的身影细想岛上出现过的人物应该只有那个人。 快过去一定是斩风! 舞夜显得极度兴奋像小女孩一样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又扑到船边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身影。 人影居然如此完整!苦修名和德米诺的心中多燃起一丝希望或许正如舞夜所说也许是神树的力量保护了斩风的生命。 船高移近人影很快便完整地展现在三人眼中不是别人正是孤身留岛的斩风全身上下完好如初也没现任何伤痕只是失去了意识平静地躺那里。 斩风居然能在大爆炸中存活下来就连苦修名也免不了激动起来不等船接近一个踪身便跃了上去却现舞夜的度更快抢在前面扑到了斩风身边双手推动斩风的身躯。 斩风!醒醒! 可惜舞夜的呼唤并没有叫醒斩风斩风就像沉睡了千年的人平静而安祥。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先上船再说!苦修名拍拍舞夜的肩头蹲下身子抱起没有知觉的斩风轻轻跃回船上。 舞夜紧跟在后看着被轻轻平放在甲板上的斩风秀眉紧紧地锁在一起愁色满容无法释怀终于找到了他可人却没有了知觉谁也无法判断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树净沙急着寻找其他族人很快将船驶离了树根高在悬尘之间徘徊了一次又一次然而成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其余三人却再也没有站起来一直安坐在斩风身边等待事到如今整个星河带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了等斩风醒来他们就可以回到无殇之域回到那杀戮的天地。 这家伙不会一睡不醒了吧?德米诺突然问道。 舞夜身子微微一颤坚定地道:他一定会醒来我相信他的意志力无人可比回归之路还在等着他。 苦修名赞同地点点头论起意志力斩风的确无人可比如果没有他谁也不可能翻越那么高的山峰来到这意料之外的空间。 虚空彻底平静了除了少数侥幸脱过死劫的人外只有布满虚空的尘土虽然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但星河带还在运转这让他们欣慰了许多只要世界还在运转希望便会出现。 然而星辰岛爆炸的影响远不是眼前景象所能展示的整个世界都在改变中而且并非缓慢许多改变都在一眨眼之间只是苦修名等人看不到而已如此巨大的爆炸甚至改变了三千界空与无殇之域的结构。 斩风醒来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水晶船慢慢行驶到星河带的边缘当四人沿着巨型山脉边缘搜寻许久终于找到星河隧道的时候那对星星一样亮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说是星星一样的眼睛并非夸张众人现斩风苏醒的时候正是因为黑暗中突然绽放的光明而斩风的双瞳正释放出彷佛星光般的光采。 皎洁、璀灿、耀眼! 斩风!舞夜听不出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下意识地扑了过去。 其他三人随后也围了上去却被那耀眼的星光刺得眼睛有些疼痛不禁大为惊讶。 斩风并没有看到自己双瞳的星光只觉得眼睛明亮了许多星河漆黑的底幕不知何时变得清晰可辨甚至可以穿透虚空看到那星罗棋布的数千颗大大小小星星。 这是 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住了就连同伴的呼唤也没有反应不禁让四人都感到担心在大爆炸中存活或许是件好事若是因此留下什么后患将会是终生的遗憾。 老弟你没事吧? 喂!醒一醒是我们不认识了吗?我是德米诺!德米诺伸手摇了摇斩风的手臂果然把他从惊愕中推醒了。 呃你们都在啊! 呆滞的神情和略显幼稚的语气让周围的四人都笑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斩风这副神情天真而又可爱再加上那对被星光包裹的双眼简直就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 斩风被笑得有些茫然却没有放在心上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画面不用看他也知道星辰岛必然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与之一起灭亡的还有蚀人以及差一点恢复记忆的星辰矮人。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 斩风抬头看了看周围这才现自己正在水晶船上而水晶船已经驶到星河隧道的入口不禁惊呼道:这不是星河隧道吗? 苦修名笑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傻了不是星河隧道是什么?走吧!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是啊!该离开这里了。斩风喃喃地说了一句忽然想起一事连忙甩头望向参星树居巨大的树干孤零零地矗立在星河带的正中天空再也没有巨大的树冠也没有了那星星般的巨型球体只有淡青色灰蒙蒙的天空。 舞夜轻叹道:星辰岛没了星星也没了好在大家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曾经盛气凌人自视极高的她经历了这么一番变故人也变得知足起来。 斩风彷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神色呆滞地喃喃自语道:果然一切都变了连接神树与三千界空的生命之星都消失了没有了神树的力量支援三千界空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一番话虽是无心却落入了有心之人的耳中树净沙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就算了苦修名三人都被吓得脸色煞白愣愣地看着斩风。 老弟说什么呢?什么生命之星? 斩风这才现自己忘了身边还有人竟说了出来为难地想了想又看了看三人觉得不应该隐瞒沉声道:生命之星也就是树冠上挂着的那些星星神树通过它们对三千界空释放出强大的生命力维持着正常运转。 但是这次的敌人所带来的威胁太大了直接威胁到参星树居的生命如果它死了三千界空便失去了根本的支撑整个世界都会完蛋。 三人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德米诺继而又问:那爆炸是参星树居的力量? 嗯!斩风想起当时从神树那里知道这个决定后的惊讶心情不禁暗暗苦笑。 既然是它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保不住生命之星? 斩风很无奈地摊开双手苦涩地道:没有办法参星树居正处于最衰弱的状态内存的力量不足以杀死敌人然而局势又是如此紧张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所有生命之星的力量凝聚在一点然后瞬间释放出来因而产生了巨大的力量。 周详的解释让周围四人都明白了爆炸的原因却也因此产生了更多怀疑最大的怀疑莫过于参星树居衰弱的原因但苦修名等人明白这是参星树居自身的秘密斩风未必肯说因此也没问。 一旁的树净沙却没有什么处事经历张口就问:神树怎么可能被削弱呢?太不可思议了! 斩风一直在关注他对他此刻的状态相当惊讶。 照理说所有的星辰矮人都会因为神树力量的削弱而打开封印但这家伙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真是个奇迹。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记忆封印着树净沙依然会是那个纯朴的矮人。 第五章 劫后余生 神树累了! 斩风的解释让四人都感到意外却又感觉到话中极富含意和感情仔细琢磨更如百般滋味在心头竟然谁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细细回味着这句话。 沉寂片刻之后斩风突然一个箭步跃上石台回头唤道: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四人鱼贯而上树净沙留在最后跳上台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浮在虚空中的水晶船满脸的不舍。 见状苦修名体谅地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放在这里吧!这里才是属于它的空间。 树净沙点点头快步跟上了已经进入隧道的斩风临入隧道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阵。 苦修名知道树净沙的这份感情不只是对水晶船的眷恋还有对于已经消失的家乡的怀念离开了从未离开的地方进入全新的世界心情如何自然不言而喻因此没有再劝只是放慢了脚步等他追上来再并行。 杀人如麻的一代魔王苦修名居然会如此有人情味不能说不是一种奇迹。至少他昔日的部下们要是看见了一定会有如此感触。 但对苦修名来说星辰岛之行让他感悟太多人的力量竟然是如此的渺小转眼之间便能够消失的无影无踪丝毫不留痕迹就算是一代霸王又如何?对世界而言也是轻若无物。 经历了千辛万苦斩风五人像是逃荒者般艰难地穿越了星光隧道回到了那真实却又虚幻的生存世界。 终于回来了! 忽然之间众人都有一种感觉那漆黑而又灿烂的星河居然那么可怕世上只怕没有哪里能与星河相比只有在那才会感觉到自己是何等的无力德米诺这一声叹息道尽了众人此刻的心情。 是啊!出来了真不容易。苦修名张开双臂彷佛要拥抱这个世界。 站在高耸的山巅往四周看去大地依然是生机盎然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参星树居的影响但斩风心里却明白这个世界正在改变而且是朝着谁也无法想像的境地改变恐怕就连参星树居一时间也无法掌握这个世界的命运一切都已经失控了。 希望那些蚀人都丧生虚空就好了。 德米诺自内心地感慨着圣灵的强大让他十分不安虽然没有直接与他们战斗但看到他们成功入侵到参星树居旁并对树身形成威胁便足以说明一切。 然而斩风的回应让他颇为失望。 恐怕没那么容易。 斩风并不想危言耸听但进化成圣灵的蚀人躯体非常强壮能不能抵挡星辰岛大爆炸带来的伤害还是未知之数。 走吧!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苦修名显得忧心忡忡星辰岛之行知道了许多空间的秘密世界由参星树居支撑并维持其中也包括无殇之域然而参星树居受到如此巨大的冲击前往神域之路会否受到影响仍未可知或许世人将永远被封闭在这个空间内循环不息地运转。 斩风知道他在担心却也没有什么安慰的话可以说毕竟这是整个世界面临的问题千千万万的人会受到影响神树失去了力量那么通往神域的道路会不会关闭?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斩风! 舞夜什么事? 星辰岛消失了你的回归之路找到了吗?舞夜凝望着他的眼睛离开了漆黑的世界后斩风眼上的那层星光就没有那么明显了但眼睛还是特别的明亮感觉很有生气很有力量。 这个问题苦修名和德米诺都想知道因而都把脸凑了过来。 斩风没有立即回答望着远处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害得众人谁也不敢说话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无形之中斩风已经成为了五人小组的核心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群而是在这趟旅程中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气概尤其在星辰岛时一人独挡群敌的气魄就足以震慑其他四人。 半晌斩风终于回过神神色自若地道:回归之路我已经知道了。 真的存在!苦修名三人都忍不住惊问。 斩风忽然叹了口气又摇摇头说:回归的方法是知道了可是难度实在太大了还要机缘巧合想来就算经过万年也未必会出现机会。 很难吗?舞夜小心问道。 看机会吧! 老弟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大家一起或许更有力量。 斩风犹豫了一阵事情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说出来能把人吓死。 不方便?那就算了。苦修名深知斩风的个性绝不会无故瞒着大家不说一定有不能说的理由。 斩风见他如此反倒不好意思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只是去的地方有点麻烦罢了。 去的地方? 嗯!一想起神树说的几个地方斩风连脑核都开始抽筋轻声叹道:无殇之域与三千界空之间存在着肉眼所看不到的通道极小极细只有得到正确的指引才能再打开入口。 在哪?舞夜急不可待地追问。 斩风摇摇头道:参星树居没有说它要我先去清冥之城寻找指引那里有管理者。 清冥之城?那不是冥人自己的城吗?这又有什么难度? 斩风又一次摇了摇头无奈地道:由于我要回到的界空有四界仙鬼人冥人界不用去管仙鬼冥三界各有一条道路我必须要收集到三个主城的指引才能找到最准确的途径。 这又是为什么? 世上号称有三千界空我要回的是其中之一如果不问清楚天知道我会去哪个界空到时候就麻烦了因此必须收集足够的指引才能去打开回归之路。 四人这才明白他的处境既是同情又是无奈只都点了点头示意。 苦修名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勃然大变惊呼道:三个主城你能看得到其他两个族的主城吗?不太可能吧? 斩风第三次摇头神色有些落寞叹息道:这正是我为难的因素看不见的地方怎么可能进去? 斩风想到这个难题就忍不住摇头寻找几乎永远也看不见的地方或许世上没有比此更荒谬的事情。 苦修名、德米诺和舞夜面面相觑答案说了等于没说这种难题就算拼上性命也没有办法解决除了真是天赐良机。 走吧!我要先回清冥之城。斩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信念一如往昔般坚定这样的目光让四人都感到心灵震撼。 思绪忽然间都回到了过去有兴奋有激动有沮丧有悲伤似乎以往的生活更加多姿多采相比之下无殇之域的生活要枯躁许多除了修炼就是杀人还要防着被人杀彷佛除了这三件事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看来我是不是也要考虑回去了。德米诺笑着摸摸鼻子。 我也想去。树净沙的话很简短却很有力他对星辰岛和星河带以外的区域一样陌生因此在哪里并没有区别只是他对斩风强大的生命力极为佩服心里更倾向斩风所想的世界。 喂喂!别都这样难道不知道打开别人的主城大门很难吗?真是的。苦修名笑着嘟囔了两句。 沿着绝壁往下走远比上来更加困难五个人一个跟着一个非常小心地往下即便是灵体状态也不代表不会摔死。 当然斩风此刻的实力已经无视高度可以自由地在空中飘动但为了同伴他还是选择了跟随。 事实上大爆炸的生命气息对他的灵魂之府也有相当大的帮忙虽然不像树净沙的提升那么明显然而他的灵核和灵魂之府已经在神树的力量下有过一次飞跃性的提升即使再进一步也远比其他人的步伐要大很多。 艰难地来到山脚大地的景致更清楚地呈现在眼前五人都被眼前奇特的景象惊呆了。 原来茵绿的大地上无数条道路交岔穿越乱如麻花甚至清楚地可以看到每一条道路旁边晶莹的悬浮路标或是三三两两或是重叠一起颜色形状各异就像是小孩玩的沙盘一样杂乱无章。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世界都乱了。 苦修名眉头皱了皱神色凝重地道:参星树居一直维持着这里的秩序大概是那次大爆炸使其控制力削弱原本完美的秩序被打破了。 斩风点头赞同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字眼禁忌! 难道让各族人恐慌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吗?寻找回归之路便是禁忌或许在很久以前参星树居便预见到大爆炸与混乱的秩序或许早在我们踏上星辰岛的那一刻无殇之域就已经在改变。 他知道此刻再去寻找根源是没有意义的世界已经在改变中无殇之域再也不是为了踏上神域而存在的空间或许它可以成为重新打开神域的台阶。 朝前走了一阵斩风、苦修名和德米诺都从路标中找到了属于冥、魔、光三族的指示不禁面面相觑。 清冥之城狂魔之都白骨之堆这些都是各族的主城名字! 没有什么比这个讯息更让斩风惊愕甚至是疯狂大地居然有指示各族主城的路标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同伴还在为了看不到各族的主城愁没想到山下竟是这么一片混乱而又有趣的景象心情一阵狂跳几乎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在跳动那是喜悦的跳动! 为什么会这样?原来没有其他族的路标的!德米诺领悟力较慢看着一座座小巧的路标起了呆。 苦修名笑着拍拍他的肩头道:傻子这还不明白原来的无殇之域是在参星树居的力量控制下运转现在参星树居进入了冬眠期整个无殇之域的架构便出现混乱了许多以前看不见的东西是因为受到控制现在力量没了自然能看见。 这么说这些路牌所指都是真的!德米诺瞳孔猛地一缩。 当然是真的这种东西谁会去造假再说苦修名看了一眼那些路标以前也没有人有这种能力。 那不就是说我们可以随意找到各族的主城? 问题切中了核心苦修名也随即想到了斩风的事情甩头惊喜地望着他道:老弟看来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你终于可以找到仙鬼两族的主城了。 是! 斩风笑得十分灿烂简直像初冬的阳光那样暖和舒服四人看了都是一呆没想到这个冷漠的青年笑起来也一样的帅气。 不知道各族的主城会不会失去了结界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若是如此就太棒了。 德米诺的猜测随即得到了所有人的共鸣连路标系统都失效了限制主城的结界想必也会失去它原有的作用。 所有的主城都出现在各族修炼者的眼前!这是以前谁也不敢想像的世界各族的主城就像是圣地一样的存在提供了最佳的修炼场所是各族人独有的资产如今公布在世人面前缺少了神秘感的主城还是安全的修炼场所吗?这个问题相信会困扰许多人。 斩风此刻正如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样充满了阳光般的活力来到无殇之域后唯一的目标终于有了转机而且是飞跃性的变化现在只要再得到三个主城的指引打开回归之路然后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到妻子朋友身边。 想到这一切他的脸上总是忍不住露出笑容与以往那个冷若冰山的酷男有着天渊之别虽然一切希望还需要转化为现实但从完全不知道前路到看到了远方的终路以及正确的道路这一步实在来之不易。 苦修名很高兴他能如此开心但是许多问题也相继而来而且必须解决。 主城或许可以找到但那毕竟是别族的主城城里聚集了各族的绝顶高手有的甚至十分接近神域的层次要想穿越他们的防线进入主城的深处如果没有压倒性的实力绝不可能成功。 斩风此刻是否拥有那种实力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恐怕连其他族主城的大门都碰不到就被围杀了。 另一方面苦修名还有更担心的事情路标出现了问题主城也将出现问题整个无殇之域的架构完全乱了参星树居已经暂时放弃了对这片大地的控制那么通往神域的道路是否还畅通也将是个大大的问题。 没有参星树居的接引凭单人的实力能找到那条道路吗? 看着眉头紧锁的苦修名德米诺有些好奇明明是喜庆的时候为什么他会如此忧愁因而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苦修名知道心中所愁想多了也没有意义那不是人力所能解决的事情反正实力还没有到那个境界眼下只要继续前进就好便朝德米诺笑了笑道:我在想就算各城的主城打开了我们是走进去还是杀进去? 这德米诺惊得面色如土先不论别的主城如何金影人的主城内全是高手接近都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别说进去找东西。 看到他的脸色变化斩风已经明白他的想法这个问题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但那是人力所能克服的问题只要努力便能成功或许在那之前可以先到清冥之城一边寻找指引一边利用清冥之城修炼一举两得。 走吧! 去哪? 斩风自然是想回清冥之城但想到德米诺和苦修名的身分不禁皱了皱早已完全舒展的眉头沉吟片刻后道:如果你们愿意我带你们进入清冥之城。 去冥人的主城! 两人都愣了对视了一眼都不敢相信斩风居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这个决定简直就等于把他们送上断头台但他们都明白斩风必然有他的理由。 果然斩风很快说了理由只是理由有些奇特。 清冥之城既然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去看看也不是坏事。 然后呢? 有我在其他人应该不会在意你们。 为什么? 别忘了我是因为禁忌从那里被驱逐出来的人!斩风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两人这才想起斩风的被驱逐的原因寻找归途。 舞夜喃喃插嘴道:这些改变就是禁忌吗? 看来是了!苦修名点点头又道:寻找归途的人出现时世界开始改变各个主城浮现在外人眼中就是徵兆还有这些路标甚至 堵塞了前往神域的道路! 他终于忍不住吐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德米诺和舞夜都闻之色变久久不能成言。 斩风也保持沉默心情非常复杂如果自己是诱因那么这个世界就是因为自己对于回归之路的执着而陷入了灾难甚至有毁灭之虞他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世界罪人的头衔落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神域之路要是关闭了我们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虽是德米诺的自言自语却道尽了旁人的苦楚舞夜的眼神甚至变得空洞无神彷佛看不到尽头的黑洞。 苦修名清楚多想无益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含笑道:慌什么神域的事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知道也许等到我们有资格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斩风不是说了吗?参星树居只是暂时进入冬眠期总有苏醒的一天。 这倒也是呵呵以我的实力还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能看到神域之路。德米诺个性简单洒脱很快就放松了。 舞夜心事有些多一时无法忘怀但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默默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边走边谈说不定无殇之域还有更多古怪的变化。 别吓我这些已经够可怕了!德米诺脸色的白明显是一副受惊的表情。 苦修名哈哈一笑搭着他的肩头慢慢朝前走。斩风、舞夜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树净沙回头望了望巨大的山峰他知道从现在开始将要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以前参星树居是心中的一切现在这一切被放在了心底深处生活与生命成了今后的课题。 忽然天空划过一道红光轻柔而跳跃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斩风等人都勃然变色。 斩风这光难道是苦修名神色凝重地望向斩风。 斩风点点头沉声道:应该没错是那种光芒不过照理说这种光芒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德米诺一直很好奇这些血红色的光芒到底从何而来? 整个世界都是由参星树居制造的那么能够攻击它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来自这个世界换而言之是来自其他世界或者是神域。 但神域在世人眼中是无比神圣的地方而红色光芒又明显代表了邪恶邪恶的光芒来自圣洁的神域这种说法无论谁都无法接受。 你知道那是什么光芒? 那是来自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领域大概我们永远也无法见到的世界。 德米诺没有逼他说下去斩风能说这么多已经难能可贵了感激地笑了笑。 斩风望向红光逝去的地方眉头的愁色越来越重。 在担心那场大爆炸没有将敌人消灭干净? 嗯!斩风木然点点头半晌后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们找到我的时候还看到其他人吗? 看到在星河带的极下方有几艘水晶船逃掉了。 斩风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正常低着头喃喃地道:果然还是有漏网之鱼这可麻烦了。 那是我的族人应该不会有问题。树净沙自信地道。 斩风看了他一眼一直没有说星辰矮人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触动他脑海中的记忆。 苦修名见了他的反应很快意识到星辰矮人果然也是潜在威胁而且威胁之大并不亚于来犯之敌。 这种红色正是代表邪恶的光芒强大的圣灵如果进入无殇之域以他们的能力绝对会对各族产生前所未见的破坏。 无殇之域!苦修名不敢想像那些需要依靠大爆炸才能消灭的敌人如果进入无殇之域会带来什么影响或许整个无殇之域的人合作也未必能消灭他们。 会是他们吗?德米诺也学乖了没有直呼其名只用暗语。 不确定应该是。 看来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德米诺苦笑地看着几位同伴。 斩风点点头沉声道:路标乱了各族主城外的结界大概也消失了如果这股邪恶力量留在无殇之域也许会引一场前所未有大混战。 苦修名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都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应付邪恶而又强大的力量如果这种力量朝无殇之域动攻击或许整个空间都会随之毁灭。 斩风还有更担心的事情那些逃逸在虚空中的星辰矮人一定会恢复记忆变成蚀人。 另外大爆炸虽然炸死了蚀人和矮人但邪恶力量自身会否消失仍然成疑如果邪恶力量继续渗透蚀人的力量会增强世间的邪恶也会变多影响同样深远。 五人不知道的是在大爆炸中仍有许多圣灵躲在石船残体之内凭着石船蕴含的邪恶力量及自身的特殊形态存活了下来。 他们现在正连同一批恢复记忆的星辰矮人乘着水晶船飞向虚空各处虚空中闪亮的星星就是他们的征途已经改变的三千界空还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再次有所变化。 第六章 混乱始动 乱象! 出现混乱的并不仅仅是路标或是主城整个无殇之域都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之中。 许多以前受到结界封印而看不到的地方都展现在人们眼前有些是需要人们的实力才能现的地方有些是让人修炼的陷阱地带甚至有些场景与另一个场景完全重叠人们不时会看到大树长在石头下面或是山峰倒悬在湖面。 若说这些奇景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给无聊的无殇之域增添了许多可以观赏的景致。 当然踏入无殇之域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心情去欣赏。 巨大的环境变化自然也引了人的变化看到如此混乱的世界无论是哪一族的人都不免感到担忧然而变化一瞬间就出现了别说防就连看清变化也没有机会许多人刚刚走了一步脚下的世界已经完全变样了。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无殇之域用来考验他们所制造的幻境但过了一阵幻境没有任何威胁就是那样真实的存在着人们这才知道无殇之域真的变了。 他们没有经历过星辰岛的大战自然不可能知道整个世界的结构与变化这突然的剧烈变化让他们感到无助与无力甚至开始担心整个世界会不会就此崩溃。 大地上到处是陷阱没有了结界陷阱无法隐藏完全暴露在外人面前人们可以轻松避开陷阱但即使是踏入陷阱陷阱的始动者也无法让它们挥力量。 斩风这五人小组沿着清晰可辨的路标快往清冥之城而去然而他们都明白前面的道路并不平坦混乱的场面必然会带来人心的混乱或许无殇之域再也不只是个人的修炼场所而是各族之间的战争大地。 猜测很快便得到了印证经过了一段较为平静的旅程后五人来到一处茵绿的高坡忽然现山坡之下竟然集合了数十人正对峙着若在以前这是只有各个主城才会出现的盛况。 好多人啊!舞夜惊叹道。 是啊!真是盛况空前从没看过这么大的场面! 树净沙不知道无殇之域的原状因而好奇地看着他们坡下的人数虽然不少但只有几十个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如此惊讶。 苦修名表现的相对平静这种场面是预料中的事情但严重的是如果混战的场面经常出现个人的修炼环境就会完全消失看来以后的修炼会很麻烦再也没有广阔的修炼空间了。 德米诺点头附和道:是啊!这样的场所根本不适合修炼恐怕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龟缩在主城谁也不敢出来。 斩风忽道:陷阱和原本看不到的景致都能看到了主城的修炼场大概也无法运作了。 两人脸色大变若真是如此在无殇之域中就只能靠战争和厮杀才能修炼简直是逼人上战场霎时间他们对于留在无殇之域的完全淡化了甚至开始厌恶这片大地。 忽然山坡下杀声四起原本对峙的两边疯狂地朝对方阵营冲去。单看这个场面很难相信他们是一群脱现实追求神域之路的人或许杀戮才是他们真实的本性。 大混战果然出现了。 斩风早就意识到主城暴露的后果失去安全感的各族人一定会固守在主城附近的主要区域尤其是道路更是重兵防御对于想通过的人而言只要集合足够的力量一起行走也不至于被人围攻大范围的多人数混战很容易便出现了。 山下大概是交会点吧!他仔细地观察满地指示路标似乎都从山下这片平地伸延心中不禁一叹。 这鬼人与妖人的战争真是可观。终于看清了两方的种族修罗魔王完全轻松了只要与魔人无关就算杀得昏天黑地也与他无关。数十人的混战在无殇之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看得他津津有味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希望两败俱伤。 德米诺早就看出下面没有金影人脸上笑容不断甚至烦恼都暂时抛在脑后。 无殇之域无弱者这句话一直都被印证无误无论是妖人还是鬼人实力都处于修炼的最顶层阶段而且出战者中又没有压倒性的人物因此陷入胶着状态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好壮观的场面力量横流感觉就像是千军万马搅在一起厮杀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数十人营造出巨大的战争场面这在三千界空是很难想像的事情但在无殇之域一切都变得很正常。 这边妖人随手一挥数以百计的妖花凭空而生妖妖娆娆围向鬼人那边鬼人也随手一挥数以百计的骷髅便摇摇晃晃反扑了过去顿时数千朵美丽的花朵与数千具乾枯的白骨就在空中挤成一团。 树净沙第一次看到其他种族之间的战争眼睛瞪得大大的眨都不眨地盯着现场嘴里还不时地出惊叹声逗得德米诺和舞夜都笑了。 斩风原本就讨厌战争却又屡次被卷入战争心里则是憎恶到了极点望着战场激烈的厮杀眼中充满了冷漠既然这些人无视生命偏要打斗就没有必要去关心他们的生死。 老弟你急着赶路吗?苦修名看穿了斩风的心思朝他笑了笑。 只是觉得这种战斗没有任何意义混战之后大家都死了最终这片无殇之域只会留下很少的人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谁也无法想像。 苦修名微微一愣没想到斩风已经想到了这种层面深思之后的确如他所说混战之后死亡率上升修炼者的实力相差不会太多但战争中实力并不是唯一决定生死的因素或许实力更强的人更有机会战死因为他们面对的战斗数量必然比实力弱的人低久而久之实力最强者和实力最弱者会留下来中间则出现断层。 我们走吧! 舞夜也开始对战争失去了兴趣心里更想看看清冥之城到底会给斩风什么样的指引。 因为她一直感到奇怪参星树居既然控制了世界应该更清楚这些指引是什么但它居然没有直接告诉斩风可见它知道当斩风寻找指引的时候会带来更多的事情或许许多事情都会因为他的出现而生重大的变化。 德米诺皱着眉头道:他们占据了道路的两边要想从中央通过只怕不容易 我先下去看看!斩风没等德米诺把话说完便迳自往山坡下方走去甚至是直往混战的中央区域而去。 你苦修名伸手想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因为他忽然之间明白了斩风的用意。 数十人的混战固然惊心动魄但比起斩风即将要做的事情还是小巫见大巫。 可以想像当斩风出现在仙人主城或是鬼人主城的时候包围他的绝对不仅数十人而会是成百上千个敌人并且无一弱者如果连眼下的场面都应付不了他也没有资格打开回归之路。 苦老大怎么不拦他? 看着吧!斩风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也许会有一场非常有趣的战斗生。苦修名嘿嘿一笑朝三人挤挤眼睛。 有趣? 德米诺和舞夜面面相觑很难想像斩风经历的战斗会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论内府和元神斩风的实力并不比眼前这些妖人鬼人强大但他却拥有了整个世界最强大的灵魂之府以及灵核没有人能在生命力的控制上与他一较高下甚至此刻已经失去力量的参星树居恐怕也比不上他。 战场中的人们并没有留意山坡下来的青年男子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谁也没有心思留意其他事情只有最外围的几人才会用眼角余光扫视这个非妖非鬼的人物。 斩风的心境相当平和眼神也没有任何战意当生命力越了内息和元神力成为控制全身的最主要力量后心境便一直被生命力影响。 平和、坚韧、无休止地活动这些生命力拥有的特质也反应在他的心境上。 一名最接近他的赤鬼人认真的瞥了他一眼却没有放在心上加强攻击前方妖人的力量因为这个冥人身上没有一丝气势也没有作战的意图因此他相信即便这个冥人出手偷袭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 然而他错了错的非常离谱斩风的第一个攻击对象正是他。 如果要问生命力是以什么形态释放树净沙等人会说那是一抹纯净到极白的力量但斩风拥有的生命力却是更高层次。 他的生命力纯到了极点几乎呈透明状在这色彩斑烂的纵横气流中很难看出空间中还有其他力量在涌动。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场的鬼人和妖人没有一个修炼过自己的灵魂之府甚至不知道还有那片空间的存在。 赤鬼人全力攻击前方已经渐渐落于下风的妖人士气正盛全然不知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危险一边打还一边大叫着我赤鬼帅纵横天下你受死吧! 可惜如此逼人的气势不到片刻即戛然而止全力攻击的他突然间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就连他的敌人也看得莫名其妙直到斩风出现在赤鬼帅的位置时才意识到是这个完全没有气势的青年制造了一切心中不禁骇然。 斩风已经完全摆脱了世俗的战斗气势、斗志、杀意完全收敛了起来乍看之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若是放在原来世界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他不过是武院或是书院的学生吧! 一击轻松封住了赤鬼帅的意识斩风知道自己的手法正确这些鬼人、妖人没有一个拥有防御灵魂之府的意识目光又扫向赤鬼帅的对手。 妖人当年在妖界好歹也是吒叱风云的人但不知道为何他感觉眼前青年平和的目光就像巨山一样压在头顶让他心中一阵急颤大为惊愕。 斩风选择了同样的手法释放生命力侵入妖人的身躯然后封锁住其灵魂之府让妖人的生命力无法释放;内府与身躯的感应力骤然下降内府的元神力也严重被束缚了这是完全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妖人倒是比赤鬼帅多支撑了一阵然而全身的无力感让他很不舒服眼皮突然间变得极重靠着意志力才支撑了一会用不了多久便像赤鬼帅一样昏倒在地。毕竟连生命力都受到限制要继续保持神智清醒是很难的事。 看斩风随手就放倒了两个敌人苦修名等人都不禁大为惊叹若是以前不知道要血拼多久但在经历了星辰岛之战后斩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没有了以前冰冷的气息但冷静沉稳这些特征并未消失只是多了一种脱的平和。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了。 是啊!没看到他的眼睛吗?就像星辰一样存在着说不定他已经得到永生了。 永生?这个夸张了些但他的实力的确比以前强大太多了。 唯一看懂斩风攻击方式的树净沙忽然插嘴道:我觉得他能像参星树居一样伟大。 苦修名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再也没说出话来虽然斩风的实力提升到全新的境界但他们都没有想过要拿斩风与参星树居相比毕竟那株神树的形象太高大了很难想像有人能与之并列。 怎么了?树净沙反问道。 没什么只是他和参星树居相比这个比喻实在有点哈哈 树净沙正色道: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认真正是这种认真才让三人感到难以置信。 如果斩风到达了参星树居的层次回归的问题早就不存在了也不必参与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斗。 树净沙喃喃地道:我不是说他的身分而是说他的力量生命力竟然能这样使用恐怕只有神树才能做到。 三人恍然大悟这种比喻倒是可信生命力和灵魂之府几乎成为了斩风独享的特权这方面要想和他争长短简直是班门弄斧。 苦修名心里有些苦涩灵魂之府的修炼对他来说太难了无论他如何努力总是达不到理想的效果眼见斩风如此轻易地放倒实力并不弱的妖人和鬼人心中不禁怀疑元神力还有没有存在的价值。 要是生命力主导了一切还需要修炼元神干什么? 这种疑虑从斩风突破了闪电层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直到现在疑虑不但没有得到解除反而越来越深苦修名甚至觉得继续修炼下去是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然而人体是世上最神妙的构造之一生命力内息与元神力三者就是红黄蓝三原色一样完美地构建了人体。 元神力和内府做为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当然不可能被生命力完全取代毕竟所有通过无殇之域成为神域子民的人都是从元神力上得到了成功心神与内元这对组合所能释放出来的力量绝不亚于生命力而且更据攻击性。 明白这一点的人恐怕只有斩风。 虽然轻易击倒了两人但他深深地知道两人只是昏厥并没有死去而且交战过程中的两人并没有留意到生命力的入侵如果遇上更强大的敌人巨大的元神力足以保护身躯不受外力入侵即便是生命力恐怕也要被挡在身躯之外。 看来生命力的运气上还要提升才行。 战场之中居然还能想到这些事恐怕也只有看透一切的斩风才有这种能力。 在他身边无数力量正在疯狂地涌现混战的必然现象就是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受到突袭因此最佳的自我保护方法除了逃走就是一开始就全力击倒对手让自己有足够的空间防御随时而来的攻击。 斩风的出现一开始只是带来极微弱的影响但当他旁若无人地从战场穿过所到之处无论敌我纷纷倒下的时候人们才开始意识到有第三股更强大的势力正在卷入战斗而且正在主导战斗的展聪明的人们开始后退力量波渐渐弱化。 很快妖人和鬼人退到了自己一方半场中场只留斩风一人还有数名昏倒在地的妖人和鬼人。 山坡上的四人都明白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斩风已经成为两方面防御的目标自然是就是优先诛杀的目标如果说刚才的战斗仍然是大范围的单体作战模式现在开始便是小队型群体攻击模式老大我们要不要下去支援? 你说呢?苦修名淡淡地反问。 德米诺当即明白五人小组群体作战的时刻到了无论斩风有没有以一挡百的实力群体都必须一起应战否则就失去了结伴的意义了。只见他轻啸一声带着一条长长的金色身影高出现在斩风身后。 他的出现对于两阵的震撼是巨大的因为他们都认出斩风的冥人身分自然也能认出德米诺的光族金影人的身分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本应誓不两立如今却站在同一阵线状态似乎还很亲密不禁打破了脑海中固有的观念。 然而当苦修名、舞夜以及前所未见的树净沙出现时两阵都出哗然声。 五个人四个种族其中还包含一个前所未见的种族这个组合既新鲜又奇特他们甚至无法想像这几个人能和平相处不生事端。 你们先过去。斩风指着了另一侧的出口。 苦修名摇头道:那就没意思了你的道路与我们不一样就算现在可以避开危险以后也会面临更多的危险还不如一起战斗更有效至少我们五个人还没试过群体合作也许是开创了无殇之域的先河吧! 是啊!让他们看看无殇之域无双的战斗组合! 德米诺由最初不知所措的新人逐渐变成了如今成熟稳重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斩风和苦修名的人格魅力不能说没有影响除此之外还有极度开阔的眼界。 无双组合只是他随口一说却成为了五人小组的代名词这一战后无双组合的名字便开始流传即便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个组合但名字始终没有改变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两侧阵营开始审慎地评估着出手的胜率无双组合的出现不仅打破传统也打开了他们那早已封闭多时的思维空间。 群体作战远胜于个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只是修炼是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前途放在别人手里往往是有了前例后世的人才开始追寻无双组合便是最好的例子。 怎么办? 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要想击倒五人就必须拥有相同的组合但是这些妖人鬼人已经单独作战太久了完全没有配合的概念都在担心临时的组合不但不能击倒敌人反而会制约了个人的挥。 两阵的犹豫让苦修名颇为失望扯着嗓子吼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都在干什么? 雷鸣般的怒吼引了一阵惊呼奇怪的是两边像是约定好似的同时向后方退去感觉不到一丝战意。 这些家伙苦修名苦笑着摇了摇头千辛万苦才到达这离神域咫尺之遥的空间人们都显得保守了对同伴也失去了信任感这样的生活原本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自从加入了这个小型组织感受到截然不同的风气后感觉上难免会与过去形成落差。 德米诺耸耸肩笑道:不打更好我也没什么兴致既然他们都退了我们也走吧! 正当众人都表示同意的时候鬼族的方阵后方突然引起一阵骚动巨大的声响也引起了五人的注意。 噫!好像他们有新军加入人数多了好多。 似乎是了看来鬼人占据了主导地位不知会不会再次杀回来。 苦修名的话音刚落预测便已成为了事实人数陡增的鬼人阵营卷土重来目标不再是相距一段距离的妖人而是五人小组。 看到鬼人凶神恶煞地扑来五人停下脚步战与不战已经轮不到他们选择。 鬼人不算是很有纪律的种族但他们很自觉地呈弧形朝两侧散开像一对翅膀一样包裹了五人最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围环。 树净沙有些紧张没有眉毛的大眼睛左顾右盼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身后苦修名轻轻吐了口气战斗终于还是来了五人面对近百名鬼人难度可想而知所能倚仗的似乎只有斩风强大的生命力。 斩风忽然闭上眼睛再也没有观看周围的变化见他如此镇定身边的人都感到很安慰信心因而大增。 鬼人们却被斩风的状态激怒了在他们看来这个动作是对他们的不屑与挑衅一时间群情激昂都嚷着要与他单对单决战。 该死的冥人滚过来让我收拾你! 太狂了想闭着眼睛应付我们这么多人我一定让你知道鬼人的厉害。 面对诸多叫嚣声斩风根本无动于衷。 其实闭上眼睛与挑衅或骄傲无关只是他的一种全新的作战方式就在鬼人们部属包围成环状的时候他已经释放出眼睛看不见的生命气息在场的人中只有树净沙能感觉到共鸣。 整个空间弥漫着生命气息这些气息就像他的另一只眼睛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灵魂之府以及灵魂之府所产生的生命力。 这也是一种新的尝试他想通过这个方式知道当内府释放出强大元神力的时候灵魂之府与生命力会不会也有所动作。 一团又一团的白色出现在眼睛里那是每一个人的灵魂之府也包括身边四个同伴的。 树净沙的那团白色明显比其他人大很多这让斩风颇为惊讶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到达这种层次了但回想星辰矮人的经历他们一直与参星树居和生命力打交道过人的领悟能力是其他人所无法具备的。 忽然左侧的一些白色开始释放出光芒他的注意力立即移了过去鬼人虽然未必能控制灵魂之府但身体上的一切的变化也会使灵魂之府产生回应。 要出手了吗? 当灵魂之府的白光绽放时鬼人们也开始攻击抢先出手的正是位于左侧的几名鬼人。当然攻击只是试探性质威力不算太大还没等斩风行动苦修名和德米诺已经连手挡住了攻击。 鬼人们见攻击不成倒也没有吃惊原本就没指望这种攻击能够奏效倒是苦修名和德米诺吃了一惊他们忽然现自己的元神力不知不觉中已经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随手一击的力量竟然比以前全力一击还要强大脸色都变了。 第七章 小试牛刀 奇怪!我什么时候变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德米诺晃着脑袋喃喃自语在星辰岛上虽然有修炼过但并没有太大的进展突然之间变得强大令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苦修名也有同样的感觉由于看出鬼人试探性的攻击因此出手很轻自忖应该恰到好处没想到推出的力量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一直冲到了鬼人包围环。 元神似乎没有这么强大这一击肯定不仅仅是元神的力量!难道是生命力? 对于生命力的修炼他早就失去了信心灵魂之府至今没有找到更无法控制生命力作战。 你们怎么了?舞夜好奇地看着他们。 力量突然变强了有些不敢相信。 肯定是在星辰岛上有所提升变强了又不是坏事。舞夜嫣然一笑漂亮的眸子绽放出光芒。 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怀疑变强的原因。 斩风忽然睁开眼睛淡淡地道:因为你们的灵魂之府强大了。 灵魂之府?我好像还没有找到它。苦修名的笑容中充满了苦涩与失望。 没有找到不等于没有提升。 但是 斩风看了一眼四周见鬼人还在观望便细细解释道:生命力、元神力还有体力和内息是连动的而生命力则在其中挥了最关键的调和与牵动的作用也就是说强大的生命力可以保障元神可以调动所有的力量动攻击。 这么说是生命力让元神释放出来的力量增强的? 嗯! 四人终于都明白了其中缘故但苦修名还是问道:我没有修炼生命力生命力又怎么会增强呢? 斩风一时间也无法想到完美的答案沉吟了片刻后道:这个我一时无法知道大概是因为大爆炸释放的力量。 大爆炸? 大爆炸释放出极强的生命气息虽然我昏迷了但仍能感觉到灵魂之府被灌注了奇妙的力量。 苦修名笑道:想不到站着不动也能修炼要是天天有那么好的事就不用每天辛苦修炼了。 虽然是说笑但众人都明白那场爆炸的代价太大了眼前的战斗就是最好证明得了力量却可能失去进入神域的机会没人赞同这样的交换。 斩风心里还有另一种怀疑力量的增强或许与他释放出来的生命气息有关但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因此没有说出口只是越来越期待这种想法的正确性如果是事实那么五人小组会因为生命气息的释放而大幅提战斗能力。 是你小子!鬼人阵营中突然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斩风定睛望去赫然在鬼人阵容中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当日一起被光人困在撕裂空间内的那名鬼人。 说话之人正是射泊当时他曾处心积虑要杀死斩风却被突然出现的银脚蜘蛛把人送走了而且还进入了奇妙的空间没想到二次相见竟是在这种场面。 射泊你认识他? 嗯!有一面之缘还差点宰了他!射泊冷笑着走了出来。 听射泊的实力曾在对手之上众鬼人突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既然同伴有实力压倒对手就算是五人小组联手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他们好像看不起我们眼神轻挑多了。舞夜的细心得到了最有价值的讯息。 苦修名和斩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敌人的轻视便是最好的作战时机一直保持平和姿态的两人突然动了苦修名的魔影迷踪固然快如迅雷让人惊叹斩风的身影却完全震撼住在场所有的人。 轻轻地一步慢条斯理漫不经心在所有人的想像中这样的步伐最多也不过数尺然而斩风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步走完后众人才现他已经出现在包围环边缘离最近的鬼人不过一尺距离伸手可及。 这是什么步伐怎么这么快!鬼影步恐怕都比不上。 轻轻地就像踩着羽毛居然能跨这么远太恐怖了! 惊叹声中斩风目光锁住面前的鬼人带着淡淡青白色的力量如雾一般锁住了对手的脑袋。 鬼人本就擅长偷袭伏击不擅于防守更没想到斩风来得如此迅感觉一时间没有跟上形势的变化等他反应过来敌人要攻击自己的时候一种带着奇妙淡香的青白色气息已经进入了脑袋。 不好!他暗叫一声急着便想退却现全身上下突然不听使唤了或者说只能接收到部分脑部的信息手脚是挪了一下但是手却往胸口甩去脚也是朝前踢了一下然后又回到原位。 外人当然不明白两人之间生了什么事但见到同伴的反应竟是如此诡异不禁大惊失色。 离得较近的人很快便出手然而他们却现自己的行动出奇的缓慢彷佛大脑无法完全控制身躯似的这才明白同伴的反应为什么那样这不是力不能及而是对手释放了奇妙的力量严重影响自控能力心里都不禁骇然。 生命力杀不死人这是铁定的规律斩风无意破坏这个规定让对手无力之后他只是用左手轻轻一推接着靠反作用力回弹到最初的位置而他的对手则轰然倒下。 整个过程也就眨眼之间斩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过了众人对他的评价令人刮目相看。 射泊也大为震撼如此实力与初次见面相比竟有天渊之别很难想像这段时间内对手有了何等的进步。 不少人都跑到遇袭者的身边惊讶地现他并没有死双眼大睁着只是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就像僵化了一下。 生命力是一种很奇特的力量在斩风出击的同时他让浓度极高的生命气息散布在周围这些生命气息虽然无害却能够阻碍其他人掌控身躯从而让对手无力。 大家小心点!这家伙的手段很古怪离他远一点。 别让他接近他能让人无法控制身躯。 斩风退走释放出的大量生命气息也被收回那些被束缚行动的援救者很快恢复了正常都忍不住大叫起来说的既真实也有夸大无形之中斩风的实力被人们放在了极高的位置上。 你的名声又响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他们的必杀目标。德米诺笑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斩风。 斩风还是一副平和的神色波澜不惊淡淡地道:还没遇上接近神域的高手之前吹嘘得再响也没什么用。 那倒也是不过鬼人的主城也是你的目标之一现在就领略一下被鬼人围攻的感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嗯! 斩风的确也是这么想的踏入鬼人主城必然要面对更多更强大的鬼人眼前这一关非过不可而且还要过得轻轻松松。 除了拥有强大的生命力之外另一个需要试验的还有原本便已独树一帜的思情力。 自从进入星河带之后思情力和元神力便被束之高阁那是因为局域的特殊限制思情力的特质与生命力多少有些共通点坚韧绵长无止无休;当然这些完全基于斩风心中强烈的思念情结。 苦修名和德米诺方才的出击给了他重大的提示只要生命力强大并高度纯化元神力、思情力、甚至最原始的体力都会被强化和纯化而纯化功能尤为突出。 众所周知力量的强度并不仅仅在于它量化后的数目还在于力量的纯度。所谓日益精进一个精字便点出了要求修炼的目标是把力量高度提炼达到精的地步其实也就是纯化工作。 把思情力这种原本已经特别的力量纯化攻击性这一方面的缺陷必然得到弥补杀人虽然没有必要但是如果道路上太多阻碍单纯的全部搬走是不实际的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果断清除。 在这种思绪的影响下他开始了另一种攻击方式忽然之间偌大的空间如严冬般寒冷。 刚才还平和的人突然变得杀气腾腾苦修名等人都眼前一亮虽然和平的斩风一样出色但他们更习惯如严冬般的冰冷气质。 你们自己小心! 说话之间思情力凝化出的光刃浮现斩风的手上让人吃惊的是光刃的表面被覆上了一层璀灿的星光与他那双眸子的光芒一模一样。 或许直到此刻鬼人们才真正注意到他那对奇特的眼睛明亮的星光覆盖在黑白的眸子上产生了一种极为耀眼的气魄。 冥人好像没有这么多技能吧?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射泊紧紧盯着斩风的眼睛这对眼睛让他感觉到对手如高悬夜空的星星距离是那样的遥远心中颇不服气即便对手是第一流的天才也不可能在一瞬间成为绝顶高手否则他应该踏入神域而不是停留在无殇之域的大地上。 忽然他的心突然跳了一下那是危机时才有的反应冲口叫道:小心! 这一次斩风的身躯消失了空中只留下那一对星光彷佛恒星一样闪亮动人。 人还在原位吗?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围观者们有些不安。 一抹星光突然划过空间如同流星般朝一侧飞去星光带着长长的光尾长度竟达到数十丈又似一道弯月。 快退! 大部分鬼人的反应都很快他们所擅长的伏击一直以度决定胜负因此这里每一个人的度都非同小可光芒初始他们便踩着鬼影步朝各处退散似乎轻松地逃离了攻击范围。 他们错了如果斩风的攻击仅止于此他也绝不会考虑回归之路璀灿的星光只是攻击的第一步当他们退到以为安全的地方后第二道星光又出现了同样的形状同样的长度。 这怎么可能!他们惊叫了声又准备逃走斩风不见踪影而他们却成为被伏击的猎物对擅长此道的他们而言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逃?又能逃过多少次当第三道、第四道星光同时出现的时候他们赫然现自己已经被四条弧状的星光包围了再也没有可逃的地方除了正面接受挑战别无他法如此境况无疑是完全扼杀了鬼人最大的优势。 也许有的人在思考上窜或是下伏但星光的强大并不止于此眼看只是一道其实却是一堵墙将四股力量结合之后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罩子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拼了! 唯一的选择未必是正确的选择十一名鬼人无奈接受了被一个人包围的事实立刻反击! 啊! 突然一声惨叫先从西侧开始然后接二连三的传来思情力并没有切开他们的身躯却刺入了他们的内府没有什么比元神被攻击更痛苦的事情。 周围还有数十名鬼人但他们此刻都有同一个感受幸好被包围的人不是我。 事实上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敌人的移动范围大得惊人除了第一道星光外其他三道攻击角度都在包围圈上甚至是外围换而言之这个冥人可以轻松突破他们的包围圈。 虽然鬼人没有什么同情心但同伴的狼狈与惨状不免让其他人有兔死狐悲之感。 太棒了!德米诺双手用力一拍笑得分外灿烂。 苦修名也感到叹为观止斩风的能力强是小组成员都知道的事情但强到这种地步实在有些夸张。 这家伙真是天力神授虽然可以说是少见的幸运儿但是如果没有前期的坚韧和执念那幸运的角色也不会轮到他的头上。 舞夜一言不但闪亮的眼睛以及欢快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星光之罩越缩越小力量自然也有所退化十一人中倒也有四个存活下来但保护内府的力量被狠狠地砍开了一个大口子虽然时间能修补一切但这样的创伤让它的主人暂时成为了废人。 很快星光散去斩风的身躯浮现在最初的位置除了包围圈被打开了一个口子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老弟太棒了看得我都手痒了。德米诺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舞夜和苦修名自然各自道出赞美之词反倒是树净沙一言不斩风的攻击为他打开一个全新的空间原来攻击可以如此华美如此眩目那一击就像星河中奏响了最美妙的乐章让人回味无穷。 你们都出去我想试试我的实力。 四人对视了一眼很快便从打开的缺口处冲了出去鬼人们倒也没有拦截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斩风身上如果无法解决这个冥人就算杀了再多人终究也不过是以失败之身回到转生堂罢了。 战斗变成了斩风自己的神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轻松刚才一击只是一个试验思情力凝化的力量果然在生命力的作用下提升了许多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脚下这片巴掌大的地方星光之所以可以从四个方位出现完全是因为那些看不见的生命气息。 利用生命气息把力量推进到指定的位置然后迅凝化成攻击说起来有点玄但实际操作上也的确需要极高水平的操纵能力否则不是力量无法达到指定的地点就是力量到达后无法凝化白白浪费了力量。 对于思情力的控制斩风已经不需要再修炼那是由感情生成的力量一旦熟悉之后驾轻就熟几乎可以说是随心所欲生命气息的扩散也逐渐地成熟但是由于第一次尝试包围网并不圆满因此才有四个人没有被杀死。 鬼人们不知不觉往后退了几步神色间满是愁思忧色对手恐怖的实力并不是让他们担忧的最大原因而是因为他们想不出破解的方式残存的四个人虽然活着但他们都只能平躺在地上。 冥人有这么可怕吗? 诸界是一样的练到最高点都一样的强大。 但是他的力量从来都没有见过那真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吗?我觉得像是另一个时空飞来的力量。 难道他已经是神域的人了? 这个想法不只出现在一个脑袋里至少有一半的鬼人担心对手是神域派来的人心里都有些虚。 射泊是鬼人中反应最平静的一个除了对自身实力的信心还因为以前与对手相处过绝不相信一个神人会在无殇之域大开杀戒只是他生性狡诈不敢贸然出头留在后面是为了看清楚对手所有的招数从中找到破绽等到对手疲惫之时再给予致命的一击。 远处苦修名四人已经到了较为安全的地方虽然很想与斩风并肩作战但斩风提出了要求都不忍拒绝再加上斩风连番攻击都是那么出神入化也想以旁观者的身分看斩风大展神威。 斩风没有立即出第二波攻击静静地站在原地检讨着第一击的优势希望从中吸取宝贵的经验。 鬼人也在思考对策气氛虽然平静但紧张度却越来越高。 另一边一直在观望的妖人对于斩风的强大深感意外却也幸灾乐祸了一番又带着人接近战场似乎有捡便宜的打算。 精明的鬼人们立即现了妖人的动静不安感又加重冥人的事情一时无法了结妖人要是再加入战圈这些鬼人只怕都要到转生堂报到了。 商议之后他们很便达成了共识在没有找到取胜把握之前不再与冥人交手主动退让。 数十人拖着四名废掉的同伴慢慢朝后方退去。 见到这一幕斩风突然失去了杀念迎战强者或许还有一战的斗志追杀弱者绝不是强者该做的事情何况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新的作战理念而做的尝试与杀不杀人并无关系。 妖人们见鬼人在人数占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退了都感到很震惊冥人就算再强大似乎也不应该以一敌百毕竟无殇之域没有弱者。 斩风转身准备朝同伴们走去忽然现了身后的妖人接近了这才明白鬼人退走的原因冷冷一哂慢步到同伴的身边。 不错不错一人之力吓退了妖鬼两阵恐怕已经成为这里最重要的历史了至少他们两族会牢牢记住。 斩风不在乎虚名听了也没有任何反应淡淡地道:走吧!先去清冥之城。 好! 五人再也没有理会两族阵营悠然地离开了战场。 一场充满紧张惊奇的战斗在意外的结局下落幕了无论是鬼人和妖人都带着满腹的怨气回到自己的地方然而他们却有着共同的感觉冥人的实力太强了这种情绪也影响到他们的同伴两族高手听说有这样一个人物都跃跃欲试其中一个正是射泊。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妖人的威胁但是对于斩风的好奇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当鬼人回归主城时他却选择了离开并朝斩风离开的方向寻找当然他也不仅是为了与斩风交手更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冥人会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 这个决定也让他的命运有了重大的改变。 沿着路标一直走他很快就现斩风一行人是往清冥之城去因而不再潜伏前进加快度追了上去然而他碰上的不是斩风而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树林正中央嵌着一块红色的晶体色彩亮丽十分显眼由于被树林包围又被陷在乱石杂草之间平常人经过未必会现。 射泊不敢直接走大道担心遇上别人阻碍了追踪因此一直选择与道路并行的山野之地偶然经过此处正好一脚踏了上去立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足底窜了上来人还没站稳便被弹了出去抛到二十余丈才重重摔回地面。 这一摔差点要了射泊的小命好不容易爬了起来顾不上继续赶路带着满腹的好奇走到事地点想看到底是什么力量这才现了这块晶体。 这是什么东西? 潜意识告诉他地上的晶体绝不是普通石头而是一种力量高度凝合的物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但如此高纯度的力量一定非同小可。 联想到刚才从足底窜入身躯的巨大冲击力他几乎可以认定这片石头蕴藏着罕见的强大力量心不禁大喜。 居然还存在这样的晶体我以前怎么没遇上呢!那家伙也许就是得到了类似的东西实力才会提升得如此迅如果我从中吸取了力量 嘿嘿! 想到自己拥有无上力量的场面射泊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狞笑眼中精光大放彷佛一只等待吃人的猛虎。 其实这块红色晶体并不是什么无上至宝若是斩风等人在此一定会惊讶地现这块晶体之中蕴藏了大量的邪恶力量可以说是至邪之物。 这枚邪恶晶体正是石船的动力部分也是穿越虚空到达星辰岛的最重要物体利用它所释放出来的巨大力量石船才能任意在虚空中遨游可以说是蚀人一族的至宝而它的形成则要追溯到上古年间。 昔日处于大战中的神域到处都有邪恶力量一些邪恶力量甚至污染了神域大地之土当神树撑开世界之时这些被污染的神域之土也落入了新世界。然而这种晶体并不多因为邪恶力量的高度集中才使神土变质成为了这为数不多的邪恶之核。 大爆炸把石船和蚀人炸得灰飞烟灭但邪恶的力量却并没有完全消失毕竟就连正常的神树也要拼尽全力才能抵挡邪恶力量何况是它虚弱的时候。 邪恶之核随着大爆炸被炸飞了机缘巧合落在了无殇之域又恰好落入了射泊的手中没有人知道这是天意早定还是无意的安排但是这块邪恶之核的出现让本已陷入大混乱的无殇之域又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色阴沉沉的。 第八章 无争仙士 又是花海看到无边无际的花随着摆动斩风四人都想起了当时若不是机缘四个人也不会在此相会若不是那个机会斩风更不可能在这里遇上黑魂鬼人看到了灵魂之府和灵核为他打开了全新的空间。 好怀念啊!德米诺笑着朝斩风挤了挤眼睛要是当天你把我杀了或是我把你杀了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废话没有你事情还不是一样生!苦修名笑着揶揄道。 德米诺耸耸肩应道:那不可一定我好歹也帮过一点小忙吧! 嗯!只有小拇指那么一点你就别吹嘘了。舞夜说银铃般的笑容让众人的心情更加愉悦。 走吧!斩风的心情也相当轻松率先踏入了花海上次的经历并没有成为阻挡脚步的因素。 轻风掠过花海掀起色彩的大潮一直涌向远方比起真实的海洋花海的波澜壮阔一点也不逊色潮头一起一伏相当有海的神韵。 与上次不同如今的花海已经没有了它最强大的武器那些力量都随着参星树居的休眠而消失了海一样是海少了些凶性多了些柔和似乎更让人喜爱。 越过早初的红色区域他们进入了整个花海的中心区域一切都很正常然而正当他们放松神经之时意想不到的突变生了。 有人!苦修名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左右扫视着。 人数很多我们被包围了嗯!算是半包围还能退。 斩风也停下脚步如今的他只要释放出生命气息就能察觉到周围的灵核与灵魂之府简单明了也不花气力。 德米诺和舞夜都勃然变色除了妖人和鬼人之战后还没有再碰过其他人无缘无故被人包围有些意外纷纷左右扫视出现在眼里的除了花潮还是花潮再也没有别的生物。 他们潜伏在花海中? 嗯!斩风可以判断敌人灵魂之府的位置利用灵魂之府与地面的位置判断敌人头部的高度。 舞夜蹙着眉头喃喃地道:会是什么人呢?居然早已在此设伏。 应该不是为我们而设伏我们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苦修名朝她笑了笑。 不是为我们?难道他们准备围攻的人也在花海中? 斩风和苦修名都摇了摇头虽然可以感觉到潜伏者的存在但要分辨他们的身分却是一件难事。 怎么办?退还是进?德米诺问道。 斩风看了苦修名一眼却不说话苦修名知道他要自己拿主意问道:可以辨认出敌方的人数吗? 至少两百人。 两百!德米诺忍不住惊呼一声后来现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苦修名也没想到潜伏者如此之众眉头锁紧了沉吟道:除非真的手痒似乎没有硬拼的必要。 斩风四人谁也不会看不起他反而更加敬重退却并不代表懦弱修罗魔王多年掌管魔界肩负着一代人的兴衰存亡自然明白有的时候跑才是英明之举尤其是在没有胜率或是完全不需要牺牲的时候。 也好! 斩风点点头领头朝原路高撤退同时也在用生命气息探测潜伏者的变化现他们只是有小小的骚动但没有追上来心情大安。 回到花海的边缘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变化却在上空生了天空忽然飘来几个身影飘飘荡荡落在了花海表面。 那是树净沙从来没见过打扮如此飘逸出尘的人物眼睛都看直了。 仙人!苦修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敌人要伏击的是这批仙人只是心里有些纳闷仙人的飞行能力出众潜伏者凭什么相信仙人会来到花海而且会落到地上。 不是我们就好可怜的仙人要回去转生堂罗!德米诺笑嘻嘻地转身就要走却现同伴动也不动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不走吗? 苦修名沉声道:别急!事情有些古怪虽然仙人很强大但要动用两百人来围攻这么几个似乎太不合理了一定还有别的因素。 那又如何与我们也没有关系。 多留一阵也没什么吧?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现别忘了斩风另一个目的地是仙人之城与仙人有关的事情还是多留心较好。 德米诺这才想起来斩风还要去仙人之城自己想必也会跟着去看看多知道些也是好事因而再次提起了兴致回到原来的位置静静地观望。 仙人总有六人大部分是手拿拂尘、脚踏白云年纪也都颇老只有一人是黑其他都是满头银配上雪白的仙袍与佛袍倒也显得飘逸出尘。 六人踏着白云停在花潮的表面任凭花潮在脚下翻来覆去。 他们在看什么呢?那里似乎离我们刚才到的地方没有多远。 没有人回应苦修名也不需要回应答案终究会出现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空中又飘来三个身影装束也是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人的脚下踏着红云显得尤为突出而且头也是全黑虽然看不清年龄和相貌但直觉上似乎年轻些。 这九名仙人在花海之上组成了一个圆阵然后便动也不动了。 奇怪他们这是做什么呢?修炼不像修炼战斗不像战斗。 斩风对仙界的了解虽然有限却也知道即便是道士也是习惯独自修炼除了偶而聚在一起学道修真前方这九名仙人围聚在这种地方背向而坐自然不可能为了讲仙说道倒像是布下了一种阵式。 忽然花海之中升起了一片黑色迅朝上方的九人冲去转眼之间已经把九名仙人笼罩在其中。 那些人行动了!德米诺喜欢得不停搓弄手掌一副兴奋的样子忘了自己刚刚还嚷着要离开。 这些家伙可恶至极! 听到斩风那把冰冷的声音德米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甩头望向他果然见他平和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寒意。 不必这么紧张吧?仙人只有九个被二百人围攻恐怕只有死的分了。何况几个仙人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斩风在意的并不是仙人的死亡而是二百人的身分以及他们使用的手段。 黑魂鬼人!苦修名一语道破了潜伏者的身分。 原来是这些阴险的家伙他们原本就喜欢联手出击上次我和斩风也是因为遇上了一群黑魂鬼人围攻才有缘相交。德米诺对潜伏者的印象并不好声音也带着不屑之意。 斩风神色依然阴沉略带煞气地说道:他们是唯一知道灵魂之府并动攻击的种族这些家伙专趁人不备偷袭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灵魂之府也就无从防备要想不被侵害只能寄望自己的灵魂之府够强因此你们要千万小心。 什么?他们能攻入灵魂之府!树净沙忍不住惊呼一声五人中对灵魂之府的了解最多的除了斩风之外便轮到他心里自然十分明白一旦灵魂之府被入侵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嗯!他们的攻击很直接上次轻易地攻破了我的灵魂之府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这层空间的存在。 四人都不禁勃然变色若是真刀真枪的打他们并不怕但若是敌人的力量攻击灵魂之府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防范与回击。 斩风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似乎只有一击只要抵挡了第一击应该就没事了。 仙人原本布好了防御阵式可惜他们没有控制灵魂之府的方法灵核似乎都被腐化了斩风越看越觉得黑魂鬼人对各族都是极大的威胁在特殊领域拥有特殊的力量要想防范实在很难正如光人能撕开空间裂缝一样除了击倒本人很难防范落入陷阱。 黑气像是迷雾一样蒸腾向上远远望去彷佛花海着了火正冒着黑黑的浓烟如此景象只怕极远的地方也能看到。 忽然斩风像幽灵一般飘了出去几步便已进入了花海中心其他人想拦都没办法。 这家伙又要做什么? 答案很快出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斩风又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身上却背着一名黑仙人。 你救了他? 嗯! 斩风把仙人放倒在地上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的样貌瓜子脸、黑色头如童颜般的脸部肌肤说明了他的修行层次白色如纱的仙袍罩在身上看上去让人颇有好感。 舞夜知道斩风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救他?难道你认识他? 斩风摇了摇头。 那又是为什么什么?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 四人被他的解释说得一愣一时都无法明白。 没出手?什么意思? 斩风意味深长地道:九名仙人其中八个都因为黑烟升起脱离了阵式朝黑魂鬼人冲去杀意很重完全没有仙人那种气魄只有他泰然安之静静地留在原位动也不动彷佛世间变化与他无关这种心境应该是修道者最佳的心境我敬重他所以出手救了他。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茫然斩风也没有再解释下去除了嘴里说的原因还由于妻子的缘故对仙界多少有些好感尤其是对那些真正的修真者救人可以说是爱乌及乌吧! 他们来了! 斩风突然转身面向花海双手同时浮现出一把强化后的星刃只见他双臂用力一挥两道弯月状的星光并排朝花海中央飞逝初时并没有引起任何反应飞到一半时花海中突然产生了一阵强烈的骚动一批人影被掀出了花潮然后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舞夜笑着问道:你这种攻击最远能到多远? 没试过大概也就这样吧!斩风感觉到敌人的追击受阻后神色轻松了许多低头看了看昏厥的仙人。 过了一阵黑魂矮人彻底退远了倒也不是因为受到攻击而是目标已经达成即使出现了新敌人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 潜伏者走了这个家伙怎么办? 斩风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任何威胁仙人只要不是昏迷太久应该不会有安全问题便提议离开就在众人刚刚转身之际地上的仙人终于有了反应。 你们是? 声音轻柔颇带磁性是一把让人一听就有好感的声音五人都立即回头观望。 男仙人已经坐了起来神色平和就像什么事也没有生过似乎没有那种从死亡边缘逃生的疯狂喜悦这份宁静的心境让他们都觉得救下此人是正确的。 谢谢你们。虽然谁也没有说什么但仙人似乎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包括整个过程。 苦修名却知道这四个字不仅是指从花海中救了他还是因为五个人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杀了他获取利益这恐怕才是真正让他感谢的地方。 斩风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居功只是平和地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仙人似乎也习惯了用行动表达感情起身朝五人深深鞠了一躬五人都感觉到这种感觉自肺腑对他的好感又加深。 想不到会遇到这种事希望他们八个转生后能够获得平静的生活。仙人转身朝八位同伴死亡的地方默哀了片刻然后喃喃了几句平和简单的悼辞。 苦修名忽然问道:为什么只祝他们获得平静的生活不是美好的生活或是理想的生活? 仙人笑着应道:平静才是真正的幸福平常生活也好修道问仙也好只有平静的心才能带给人们真正的快乐名利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苦修名一心都是王霸之道进入无殇之域也只想着神域从未想过平和之路虽然觉得有些可爱但仙人认真的神情又让他笑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德米诺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止水言。仙人故意拖长了尾音停止的止水流的水言语的言止水言! 止水言?德米诺呆了一呆细声念叨了两遍名字颇有些古怪而且其中似乎还藏着别的含意。 没事了吗? 我没事很好。止水言回以善意地微笑。 止水言温和地笑道:你们五个人来自四个不同的种族真是一个奇妙的组合前所未见。 感觉如何? 感觉?止水言没有立即回答歪着头想了半天正当众人以为他不好开口的时候却见他一本正经地道:你们让我看到了来到无殇之域以后一直想看到的景象不同的种族和平地在一起没有杀戮没有战斗只有宁静与平和成为名符其实的无殇之域。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若是换一个时空也许大部分的人都会笑他但斩风五人却深深明白这番话的含意感受尤为深刻从内心深处被止水言打动了。 你说的太好了!斩风显得特别开心特别兴奋冲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止水言可以说是进入无殇之域以来第一个真正与他志同道合的人都是一样讨厌战斗苦修名、德米诺和舞夜虽与他同行但心境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然认为无殇之域就等于杀戮与战斗。 他更欣喜的是止水言比自己做得更好即使面对生死大关也绝不动手若没大智慧绝对做不到这一点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长相老实的仙人。 是啊!说的真好居然连我都被打动了。 苦修名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多少人死在这双手下虽然问心无愧但面对止水言还是觉得低了一等。 难怪常听人说仙族是所有种族中出手最少的原来一直抱着这么高深的想法真是没想到。 止水言谦虚地道: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想法仙人之中也有许多按照现在的方法进行修炼怎么劝也不听其他人虽然有类似的想法但是要和其他种族和平相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看到你们我才觉得信心倍增。 斩风盯着他看了片刻道:愿意加入我们吗? 止水言愣了愣爽快地应道:当然可以只要不动手不杀人就行。 苦修名轻笑道:你可以不动手不杀人但我们不行这么一大堆人被人盯上了难免要动手动了手却不杀人大概只有斩风能做到。 斩风? 苦修名这才想起还没有自我介绍笑着把五人介绍了一遍。 止水言一一记下名字听到斩风一心想回到原来的世界脸上第一次出现惊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确认了这一点最后忍不住轻叹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真是没有想到执念好深啊! 没办法那是我的使命。 嗯!也许吧!没人说神域一定会比原来的世界好只要心是宁静的在哪个世界也是一样我支持你!止水言笑着伸出右手在斩风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跟我们在一起会有特别的危险你要想清楚哦!德米诺特意提醒他。 不就是生死吗?回到原来的世界重新开始也不是坏事随缘吧! 止水言笑呵呵地看着他举重若轻的神情又让众人慨叹不已。 苦修名又问起止水言来到花海的原因答案却让在场的人啼笑皆非止水言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而来只是被仙人召唤就来了由头至尾不闻不问走到哪里修炼到哪里。 真是大开眼界世上的奇人真多有斩风这样能进入神域而又不想去的人也有你这样面对生死不闻不问的 德米诺话未说完苦修名便笑着接口道:物以类聚大家都是怪人才能在一起你和斩风不也差点杀了对方现在一样成为朋友。 呵呵没错没错缘分真是奇妙啊! 新成员的加入使这个组合更加充实了尤其是止水言豁达的心胸以及越世俗的见解都对同伴有了深远的影响。 当然其他人的想法也在影响着止水言尤其是斩风越常人的执着让止水言既好奇又惊讶同时也对他的这种行为有了更深层的理解不知不觉间这个飘逸出尘的仙人成了心理研究者或许也是一种缘分。 听说止水言在原来的界空修炼了至少七百年才被召入无殇之域众人都有些汗颜陡然之间看上去还很年轻的仙人成为了众人之长感觉颇有些怪异。 在无殇之域这些日子你居然没有出现真是奇迹。 止水言的回答却让众人哭笑不得我从不落地这还是我第二次站在无殇之域的土地上第一次是进入无殇之域的那一刻从此我就再也不回到地面。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修炼方式实在太闷了。苦修名原想用更激烈的词但想到他是新伙伴最后还是选择了温和的评语。 止水言不以为意反而笑道:心静也就是如此在许多人看来静就是闷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静的道理。 虽然无心但止水言的话还是狠狠地刺了苦修名一下弄得苦修名更是无言好在止水言的形象太好了与世无争让人无法对他火。 六人边走边聊倒也快活闲聊了很久斩风最终切入了主题。 据说各个主城都变了你知道情况吗? 没错!仙羽之城变了好像谁都能看得到了以前分了很多层次只能拥有足够实力的修炼者才能看到和进入现在连我都能看到最高的羽化之层。 果然如此。斩风和苦修名交换了一下眼神既然仙人主城如此其他各族也不会有太大差异他们的猜测完全正确。 止水言忽然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道:一切都变了其实不好以前大家可以选择主城各个修炼场所不用出外杀戮现在修炼场所不但公开也停止运作了大家没了选择只好出外寻找修炼的途径可是就连天然形成的修炼陷阱也没了作用杀戮成为大家唯一的选择。 什么!连主城的修炼场都停了?苦修名和德米诺勃然变色脸上露出焦急而又担忧的表情。 嗯!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斩风明白他们的心思没有了修炼场所他们就不得不参与集体性的战斗更麻烦的还在神域之门。以前这一切是由神树的力量在控制如果神域之门因为神树进入休眠期而关闭杀戮再多也无济于事。 止水言含笑劝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改变既然已经生了只要心静就不怕任何改变希望你们不要卷入无谓的杀戮与战斗。 算了这事以后再提还是先帮斩风找到三个指引这也一样是修炼。 没错没错这样想就对了。 止水言的老气横秋逗得众人都笑了心里的烦忧也暂时被压了下去。 六人组合五个种族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意虽然自从骤变生之后无殇之域的野外已经很少看到独自行动的修炼者了但每次遇到陌生人都会让对方大吃一惊然后疯狂地逃走。 当然也有一些人以小集团的形式出现了但都是同族人组成再也没有无双组合这样的例子。 从花海到清冥之城路程并不近好在六人作伴说说笑笑倒也快乐旅程的劳苦也自然消解了。 再次经过绿魂山那只神奇的银脚蜘蛛又出现在斩风和舞夜的脑海这里的经历打开了星辰岛的大门才有了后面诸多惊心动魄的经历记忆十分深刻。 又回来了!舞夜望着那高耸的山头有些茫然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她的心境再也不是初入无殇之域时的那个争强好胜、永不服输的少女虽然这些特质仍在但是美丽的身影上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是啊! 斩风很想再见一见那只银脚蜘蛛心中怀疑那就是参星树居的众多化身之一只可惜周围太平静除非银脚蜘蛛自己愿意否则根本找不到它。 怎么了?止水言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记忆突然出现眼前。 止水言理解似的点了点头仰头向天似乎也在回忆着什么。 思绪满怀之际一阵奇妙的音符跳入众人的耳中打破了寂静的环境。 什么声音?苦修名对音律全无研究总觉得这种地方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音符眉头皱得很紧。 嘘! 止水言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然后闭上眼睛享受着林间美妙的音妙整个人都沉浸那如丝如竹轻柔微妙的音符之间。 看到他的神情苦修名除了苦笑还是苦笑目光扫向其他人树净沙眼睛瞪得大大的也没有反应倒是德米诺的反应也挺强烈手舞足蹈的样子颇为滑稽。斩风一如既往般沉默不语表情平和看不出喜怒。 无奈之下他只有等待好不容易撑到音符消失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你们都怎么了这种地方出现声音很不正常小心中计许多攻击方式都是利用声音传达。 苦老大放心周围没人。斩风用简洁洗练的回应打消了苦修名的疑惑。 止水言完全投入了那美妙的音符间因为音乐中没有一丝烟火没有一丝杀意就像是高山流水纯朴自然美得让人心醉。 你们这些家伙一段音乐也能这么享受真是想不通。 第九章 回归冥城 止水言呵呵笑道:别小看音乐音符之间往往主宰了生死存亡喜怒哀乐。 没等苦修名回应斩风忽道:这音乐的确很古怪。 苦修名像是找到知音似的拍拍他的肩头笑道:幸好还有人明白我的感觉我一听就觉得音乐不对这荒山野地又没有人影谁会没事跑来弹奏音乐。 老大你说的没错荒山野地周围又没有人影 苦修名眼神一正满脸惊色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一眼大地寂静到了极点连鸟鸣都没有除了六人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止水言等人也意识到情况有些异常纷纷朝四周张望谁也没有现什么都感到很纳闷。 真是很奇怪那音乐竟像是为我们演奏似的。 为我们演奏 斩风喃喃重复着德米诺的话越咀嚼越觉得有道理音乐没有任何杂色自然不用担心藏着什么阴谋经历了银脚蜘蛛事件他开始相信许多事情都是特别因人而生若说这段音乐便是六人的指引也不是没有可能。 指引!两个字使他不得不想起正在做的事情随即又联想到神树的指示。 既然世界都是神树创造它应该最清楚回归之路是什么然而它却没有直说反而让自己去三个主城寻找答案想必是神树知道这一次的旅程势必引巨大的变化或许也正因这种变化才能让无殇之域维持下去。 音乐? 止水言见众人都在怀疑皱着眉头问道:音乐很美妙啊!就像天籁一样。 天籁!斩风的思绪在一瞬间似乎捕捉到什么精神一振喃喃地道:没错是天籁是无殇之域这片大地的声音 斩风你在说什么呢? 斩风兴奋地道:我们一直以为参星树居休眠之后整个世界就失去了支撑它的力量 不是吗?德米诺插嘴问道。 现在我相信不是世界虽然是由神树打开又依靠神树的力量运作但那并不是唯一的力量来源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力量之源。 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若矮人的传说没错这片大地以及三千界空都是由神域之土组成本身就带有神域的特质经过了千万年生命力的注入大地一样拥有了活力万物生灵并不只靠神树支撑真正支撑一切的还有大地!只要大地拥有活力缺失的力量很快会得到修补! 苦修名越听越觉得有理眼睛大亮赞叹道:说的太对了!三千界空没有崩溃因为三千界空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没有了外来的力量就必须依靠自身的力量只要培养和诱出自身的力量无论参星树居生了什么事世界都不会毁灭。 舞夜和德米诺终于听懂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前的颓废与混乱不过是暂时一旦世界适应了新的格局一切都会变得美好如初。 当众人兴奋之时斩风忽然又沉寂了半晌后神色凝重地道:现在正处于两种格局变化的阶段也必然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阶段邪恶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三千界空甚至无殇之域依然受到威胁必须阻止世界走向邪恶的一面否则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该怎么做?你说! 斩风并没有想好应该做什么他现在所要面对的就是找到三个指引至于守护无殇之域将是这里所有人的事情凭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拯救一切。 或许我们需要更多的伙伴来自每一个种族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生了什么如果大家还想打开神域之门就必须一起度过眼前的难关。 没有人回应大家都明白要达到这个目标的难度。 先无殇之域在人们的心目中早就是杀戮之地要想让各族人握手言和谈何容易? 而且各族虽然都有主城却没有领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既然没有人能决定一切要做的工作就会繁重百倍只要有人破坏规矩已经停战的人们就会重新投入战斗。 苦修名望着斩风很想让他放弃这个念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也许苦修名自己也知道斩风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放弃信念中最坚持的目标。 斩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理想很容易出现但要把理想变成事实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为了回归之路多少次出生入死这便是最好的证明把无殇之域变成和平的世界难度之大恐怕只有神界的人才能做到。 难道要为了这个理由登上神域?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神域绝不是众人想像中那么平静战争甚至比无殇之域更加惨烈那是完全不同层次的战斗不是生存就是毁灭强如参星树居也因此变得柔弱不堪。 在想什么? 一把温柔的声音传来精神受到刺激微微颤了一下甩头望去正迎向舞夜那对充满灵气的眸子眸子射出的目光夹杂着鼓励与安慰斩风心顿时暖洋洋的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还要这个小丫头安慰。 没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止水言听不懂他们的话也没有经历星辰岛的剧变因此没有言只是默默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完才劝道:随遇而安吧!放松就好。 是啊! 一阵音乐竟然带来这么多事情或许出声音的大地也未必预料到事实上这短短的音乐带给这个世界的变化是谁也想不到的很久以后当在场的六人回忆起这段经历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一段旅程始终会有终点当清冥之城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他们都意识到平静而欢快的旅程暂时结束了巨大的清冥之城或许值得惊叹但更多的还是对于进入清冥之城后的担心异族第一次面对在一个冥人的城市里生存。 苦修名突然感到有些紧张转眼望向身边的人同样的情绪也反应在德米诺和树净沙的脸上斩风和舞夜身为冥人自然不用担心止水言看开了世事也显得无动于衷。 终于到了! 斩风的眼中清冥之城比任何时候都具有吸引力当然也是为了藏在其中的指引。 好大的城啊!居然只靠那么一点地方撑着真是神奇。舞夜也显得十分兴奋不止一次来到这里每一次都希望看到这座巨城总是擦肩而过虽然听斩风描述过城的样子但亲眼所见还是被彻底震撼了。 按止大哥的说法城里各个区域的力量已经停止运作只要没有人围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说到围攻斩风心里不禁一阵苦笑且不论异族就连同族的自己恐怕也有可能被围攻因为自己早已是被驱逐的人。 银灵山还是那么雄伟支撑起清冥之城最宏大也最重要的部分城下的紫罗之域依然是清冥之城的出入口此刻显得有些冷清看不到半个身影这一幕让苦修名和德米诺稍稍放心。 怎么办?一起进去?德米诺有些担心论实力他还没有资格跑到别人的主城来闲逛。 斩风当然明白他们的心理点头道:一起进去安全些。 其他五人想了想后6续点头表示同意。达成共识后他们开始进入原本只属于冥人的巨城。 银灵山的外围巨大的啸冥之墙矗立在原处但由于失去了原有的封印只留下几块巨大的紫晶墙体无聊地站在那里入口则显而易见连大门都没有颇有些残破的味道。 六人评头论足了一番才进入第一片区域。 踏入紫罗之域巨大的紫色水晶依然矗立着之后便是形态各异的水晶群这让经历星辰岛的五人都不约而同想起了紫色水晶船还有那座神奇的水晶之村。 好宁静啊! 斩风看了苦修名一眼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异族进入别人的主城居然如此平静本身就代表了不正常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空荡荡的连声音都没有听到心里也有些吃惊。 难道清冥之城出事了? 进入紫罗之域的核心区域空荡的感觉越明显这里原本是最多冥人聚集的地方但现在实在太过冷清了就像死城一样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止大哥仙人的城不会也这样吧? 止水言想了想才应道:嗯!我没有留意这些变化不过说起来自从出现变化之后低层次的区域的确没什么人影大概都想跑去最高等级的区域看看吧! 话还没说完众人的目光已经从平视变成了仰视清冥之城巨大的底部占据了整个视野直到耳边传来了人的声音。 有异族入侵! 突然出的惊叫把六人的目光拉回原来的位置前方原本空荡的区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冥人身影似乎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斩风知道自己必须承担起保障同伴安全的责任跨前几步挡在了最前方。 是你! 有人认出了斩风这个以了心府层次就进入无殇之域的天才因为触碰到禁忌而被驱逐出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年轻一辈更是参与了驱逐行动。 斩风平静地看着他们淡淡地道:我回来有事他们是我的同伴没事请不要动手。 你居然把外族人带来了!冥人们异口同声指责斩风的行为都露出鄙视的神色苦修名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舞夜的怒气率先被点燃了由于她是冥人自然无所顾忌一个箭步就冲到斩风身侧指着对手们怒吼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短视的家伙斩风才会被驱逐外族又怎么样比你们好多了。 那是他自己无知非要触碰禁忌如今还带了异族人来到清冥之城本身就是对我们的一种挑衅我们没有理由原谅他的行为。 斩风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意见脑子里只想到快点找到第一个指引因而淡淡地道:原不原谅是你们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随便出手而已。 狂傲的家伙别以为拥有元级元神就自大狂傲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还不给我滚出城去再不走小心我们把你们全部诛杀。 斩风冷眼一扫六个人都是年轻一辈必然是各个冥界的精英人物却没想到如此盛气凌人心中颇为失望印象之中冥人不应该是这样。 别逼我出手!话音未落斩风又踏出流星般的步伐轻描淡写地便出现在众人身后右手轻轻拍了拍最后一人的肩头。 如此度着实让这些精英们呆若木鸡冥人并不以度见长如此鬼魅的身影大都属于鬼人的专利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从斩风的移动过程中找到属于冥人的特质。 不要逼我打伤你们!斩风知道只有实力威胁才能压倒他们冥人的传统就是强者为大就算心里再不服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在场的冥人虽然慑于他的移动度但都不太服气度只是实力中的一项还有许多更重要的因素决定了成败若是被一个步伐吓退简直太可笑了。 一名五六十岁模样的冥人冷冷地道:冥人以实力为准口出狂言没有任何意义要想留下来你就必须打倒我们否则我们护卫联盟绝不会放过你。 护卫联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辞斩风有些吃惊没想到清冥之城中居然还有组织存在。 被斩风拍中肩头的冥人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用力一甩肩头回身冷笑道:护卫联盟就是要防止像你这样的人对清冥之城造成破坏。 破坏?斩风有些哭笑不得但想起整个无殇之域的变化似乎又与自己有关若不是自己在星辰岛引了众多事情或许结局不会是这样因此这样的说法也并没有错。 见他没有回应冥人们更是自信纷纷出言恐吓要求斩风离开否则就要动手驱逐但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即出手还是因为斩风刚才展露的度心底不禁有些顾忌。 苦修名等人默默看着斩风谁也没有插嘴做为外人此刻说任何字眼都不合适静默才是最好的选择。舞夜一直在替斩风争辩但她的地位明显不够谁也不听她的。 等待了一阵斩风平和的心境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耐烦神色渐冷目光也越来越锐利不悦地道:要打就打罗嗦什么! 冥人们都愣了愣随即被激怒了接二连三的咆哮起来。 斩风懒得再说随手就是一道星光平平地朝前方推去前方的那些冥人都处于受攻击的范围。 见斩风主动攻击冥人们也都不再犹豫了各自退到攻击之外同时也动了各自的特技。 斩风深知冥人的强项在于攻击以强大的攻击力做为取胜的根本这些精英的反击必然也是他们的拿手绝技心中不敢怠慢一方面利用思情力组成光铠做为防御另一方面加强生命气息的释放刺激思情力的特性。 很快攻击斩风的冥人们都现自己的攻击竟然完全被对手的护身光铠拦住了无不骇然如果是单对单作战尚情有可原如今是几个人围攻一个斩风居然毫无伤防御能力可见一斑。 看到两方的表情苦修名等人都笑了事实上斩风最强大的地方并不在于攻击而是在于防御只有防御才能完全体现出坚韧不拔的个性。 这小子果然实力不俗难怪连乾老都对他刮目相看。 他的攻击好像也很强悍防御更是无懈可击要想赢他只怕一时半刻不可能。 喜欢单打独斗的冥人居然要聚在一起商议对策这就已经说明了斩风的实力只是他们不愿意就此认输罢了。 几个人小声嘀咕的时候斩风并没有往前闯而是回到同伴的身边这种时候孤军奋战没有任何意义即便闯了过去其他冥人也会把目标移向同伴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斩风没事吧? 没事他们这几个应该不太难。 最好别动手。止水言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让斩风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很快冥人们商议好了对策一起选择后退似乎要在旁边监视六人组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在等候更强大的同伴出现。 苦修名等人都明白他们的心态却也没有在意事到如今多想无益倒不如想想回归的指引更加实际。 在一种奇妙的气氛中六人很快便穿越了几乎没有人的紫罗之域进入了银白色的银灵山。 刚到山脚又一个冥人的身影出现在前方舞夜一直在担心随时爆的大战忍不住朝紧紧贴在左侧的冥人看了一眼忧色完整地浮现在脸上。 迎面而来的冥人似乎也被这奇特的组合吓了一跳突然停下脚步观望神色虽然有些谨慎却没有像另外那几名冥人一样的眼神。 斩风仔细打量了一阵前方的男子似乎在记忆中出现过回想片刻便想起第一次到银灵山境内遇到的男子那人似乎还不错与其他的年轻一辈有些区别。 来人正是耿雷他也认出了斩风这第一个被驱逐的冥人也是护卫联盟成立的最大诱因如今护卫联盟已经成为清冥之城最有影响力的组织甚至连老一辈的高手也不放在眼中领袖聆泽更意气风就像是清冥之城的国王一样。 是你? 是我。 你怎么还带了仙人、魔人、金影族还有这个耿雷看着树净沙不知用什么来形容话也中断了。 没什么我也只是回来找点东西不想惹事。 耿雷一直不太赞同驱逐斩风的决定毕竟斩风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冥人的事情只凭一些传闻就把他赶离冥人群落心中着实不忍。 回来就好不过你也该小心点带他们来恐怕要惹出是非。 旁边的冥人听了很不乐意忍不住喝道:耿雷你怎么这么说话做为护卫联盟的一分子你也应该站在与我们一样的立场坚决驱逐他们。 耿雷愣了愣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反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怎么没动手?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一群冥人顿时窘迫不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苦修名等人看在眼中都忍不住暗暗偷笑。 耿雷倒是没有在意同伴的反应却对斩风的处境有些担忧皱着眉头朝上面看了看沉声道:大家都在上面你要是上去的话会有不少麻烦最好小心点一个人上去或许更好些。 我们同进退。 声音不大却非常有力五人听了都深受感动就连心境一直很平和的止水言也不禁动容了。 耿雷理解似的点点头对他而言野外的杀戮远不如留在主城修炼心里并没有把其他族人当成必杀者因此对斩风的选择倒也没有任何不满。 斩风朝他点头示意回头看了看同伴然后快步越过了耿雷身旁直往银灵山巅走去其余五人鱼贯而行跟了上去。 耿雷正想离开却被监视的冥人们拉住了。 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各族之间誓不两立吗?就算斩风可以回来其他人根本没有权力踏入清冥之城。 耿雷憨笑道:以前是有点问题现在清冥之城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巨大的花园就算他们留在上面也不会对冥人有任何影响还是想想办法找地方修炼更实际。说完他便往城外去了。 众冥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不赞同这个观点。清冥之城是冥人的象徵也是脸面让外族人随意进出实在不成体统就算不杀也必须加以驱逐更何况还是斩风这个祸星领头的队伍。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上去。 怕什么人都在上面只怕他们上去就下不来了。 嗯!看来我们不需要担心了。 冥人的本性并不奸诈但人性中难免会有一点邪恶的因子他们认为自己是正义并没有想过自己的正义是否合理。 斩风虽然听不到议论但他知道这几个冥人在想什么高手都在上方只要有人出面己方六人就绝不可能随意在上面活动或许永远也下不来了。 进入银灵山感觉并没有太大的不同除了能清楚地看到山下整个紫罗之域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六人走走停停不多时便到了达了顶峰却被矗立在峰顶的崇冥天柱给吓了一跳。 一条透明的光柱直径大约五十丈与人体相比倒也不小但与上方巨大的城市相比却是细如丝让人感觉顶上的巨城不知何时就会压垮崇冥天柱。 好奇怪的结构我原以为羽化之层已经是世界最奇特的地方了没想到这里也一样。止水言好奇地绕着崇冥天柱走了足足三圈对它的结构极感兴趣。 其他人没有他这份闲情斩风苦修名等人虽然神色平静心里却都在担心进入了核心区域后将要生的事情。 上去吗?树净沙少有地主动开口询问。 相处了这些日子他也开始明白无殇之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再也不似最初那样木讷。 他的另外一个变化则在他的外表苦修名、斩风等人与他相处的时间较长很轻易便现他的皮肤和模样正在生变化从一个皮光肉滑的青年变成了略显沧桑的中年人甚至还有些老态。 这个家伙也许会老死吧?斩风等人都有这个想法失去参星树居的力量这些星辰矮人的状态变化极大没有变邪恶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模样和生命那都是人力无法控制的事情。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树净沙的年龄远比止水言还要大十倍以上只是长期受到神树的控制才保持了当时的年龄如今失去了力量自身创造的生命力又不足以维持这些因而样貌逐渐衰老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体质。 离回归之路越来越近斩风也不免有些近乡情怯之感心情一时间波澜起伏无法抑制。 老弟别太紧张了。苦修名朝他笑了笑。 斩风点头表示感谢情绪却没有任何变化目标虽然是回归然而缘魂山的音符总是不时地跳入脑海多少影响了一点情绪。 上去吧! 请继续期待斩风之逆途续集 第一章 花园之城 第一次来到清冥之城顶端的人都会为眼前的美丽世界而惊讶。 即便冥人素来就不是浪漫主义者但他们潜意识中残留的美好倾向还是会在这片区域挥最大限度的作用。 斩风本不算浪漫主义者但他远比一般冥人更具有浪漫主义的色彩至少他是城中唯一能欣赏爱情的冥人单此一点就是别人所不能及的。 当人们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修炼之上时只有他有闲暇欣赏美丽的环境。 前方的清冥之城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空中花园美不胜收。 好棒的城! 或许曾有许多人被花园之城的美丽所震撼但真正能将这种情绪完整地表达出来却不容易因为除了斩风之外所有踏入这片区域的人目光早已脱离了现实世界飞跃至无殇之域上方那令千万人心驰神往的神域。 白色花岗岩的拱型入口就像一座能打开心灵之窗的大门迎接着所有访客即便第一次有非冥人穿越其下。 越过拱门后所见的是一条很长的台阶往下伸展玉般质感的台阶有点像汉白玉铺就但是色质更白、更透亮、更润泽表面隐隐浮动的光泽如同流水般顺滑两侧的白色栏杆上座落着无数栩栩如生的雕塑甚至会让人误以为那是真实的风云雷电、鸟兽鱼虫。 台阶的宽度至少在百丈以上看上去气势宏伟美而不俗不输任何皇家宫殿甚至光是站在台阶边缘就可以让人感觉心胸在瞬间宽广许多。 斩风忍不住做了一个深呼吸让眼前这宽广的世界尽数填入自己的胸膛神色也变得更轻松了。 朝更远处了望一整片白色建筑群落入眼帘这座建筑群呈正方形除了白色外还有极淡的红色不但没有破坏了整体的色彩感反而更衬托出白色之美。 建筑群面积之大气魄之雄伟远胜于任何都城尤其是站在斩风的位置上观望甚至可以感到在白色的建筑群之上有一股如幻兽般的气势正不断地蒸腾着让观者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这股巨大的气雾也挡住了探向其他区域的视线因此六人的视野边缘只剩下白色建筑群两侧的绿色森林这片绿意的面积也极为广大只是与白色建筑群比较起来占地的大小就逊色多了。 树净沙完全被眼前的景色给吸引了他晃着脑袋喃喃自语:太漂亮了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想不到冥人的主城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奇特太奇特了! 是啊!不知道金影族的主城会是什么样子呢?有机会回去一定要好好看看说不定也像这里一样迷人。 舞夜、德米诺、树净沙以及刚刚加入组合的止水言都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要把所有的美景尽收眼底。 苦修名虽然心下也十分好奇冥人至高无上的区域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但他更清楚他们即将要面对巨大的挑战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或许挑战是可以避免的然而在一个无法修炼也不知道未来将如何演变的世界里主动把握挑战的机会也是一种生存之道因此他并没有想过躲避麻烦。 斩风在台阶旁默然站立了很久他很清楚能看到这片美丽的建筑完全是因为神树的冬眠期而造成无殇之域暂时停止运作如果以前来到此处等待所有人的只怕不是美景而是无数强大而艰巨的考验。 都静一静别以为我们在郊游想想之后会遇到什么吧!苦修名等待多时见众人还在兴奋地欣赏美景忍不住出警告。 不合时宜的警告多少扫了众人的兴致然而谁也不敢漠视苦修名的善意忠告他们不得不收回眷恋的神情把所有思绪投入即将到来的战斗中。 止水言一如既往般平静战斗是永远不会在他身上生的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东西他左右扫视了一圈后好奇地问道:这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冥人都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呢?难道都在欣赏风景? 德米诺被他认真的表情和古怪的问题逗得噗哧笑了出来他正想回应却听身边的舞夜一本正经地教训道:前往心中的圣地是每个人的梦想所有冥人都希望能到达这里因为这里离神域最近也只有到达这里才能打开通往神域的道路。 即使现在环境生了变化但大家的心情和愿望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会聚到此处自然是希望找到直接通往神域的道路。 小丫头说的没错! 苦修名耸耸肩接下了话题他深沉的目光遥望天际呢喃地重复着:前往圣地是每个人的梦想。 这句话勾起了各人的情绪顿时沉寂了下来。 斩风也被这一番对谈引动了思绪但他思及的对象却不是自己也不是身边的朋友而是那群像疯子一样的蚀人。 对于那些蚀人而言只要有那份心怀有愿望就算他们死在了通往愿望的道路上也不觉得可惜吧! 对于星辰岛的那场大爆炸他至今仍然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一切都是情非得已但他更希望有更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只可惜那种时刻就连神树自身都无法掌握将来何况是他和蚀人这样微不足道的生物。 也许对于更多人而言他所做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但世界上总有少数族群存在是否有必要为了大多数人而轻易的牺牲他们这个疑惑一直存留在斩风的心头。 因为就斩风的成长经历来说他一直都在长期扮演着那个少数者的角色非正统的修炼方式、唯一拥有爱情的冥人、唯一穿梭四界的人赋与在他身上的所有角色身分都极度的与众不同。 好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大闹一场吧!大不了就是回到转生堂去反正神域之路也不知道存不存在了。德米诺双手抱头摆出一副看透世事的表情却立即被苦修名泼了一盆冷水。 天知道转生堂还能不能正常运转说不定转生之后变头猪到时候你就哭了。 德米诺的表情完全僵化了。 一旁的斩风突然开了口:我想转生堂的运转只是暂时变得迟缓而已现在的异状并不是永久的。 斩风的这一句话把所有的焦点都瞬间拉到了他的身上他没有回应众人的注视只是用手指了指左前方。 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现左侧那片由美丽花朵组成的阵上面不知何时吹起了旋风不是一个而是成百上千个旋风在鲜花之上缓慢移动场面颇为壮观。 你的意思是世界不需要神树的力量也能自主运作? 或许会创造出这世界只是个偶然但在这偶然的背后生了许多必然的现象。 斩风顿了顿想好了用词后耐着性子继续做完整的说明神树必然知道这一点否则它不会选择用那种方法解决问题。其实这也是好事如果世界可以自主运行而不需要神树的力量支援许多事情都会变得更简单了。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历史从星辰岛大爆炸的那一刻起掀开了全新的一页而这一页不再有神树的存在。三千界空、无殇之域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才是历史的主角。 这是一个由人主导的世界而不是由神来掌控对于众人而言这都是很新奇的体验也充满了期待和向往当人的力量足以控制世界的变化时变化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正是这种不确定因素使世界更加有趣。 一刹那就连素来坚定要走神路的苦修名也有了回到三千界空开创全新世界的冲动。 火在众人的眼中升腾。 总而言之命运在我手是这个意思吧?舞夜甩了甩秀丽的长露出一张轻松愉快的俏脸如果可以我也想回去看看。 是啊!我也心动了就怕没人收留。德米诺哈哈一笑。 不管你们想如何大展身手那都是将来的事前面的麻烦来了。 苦修名忽然望着台阶下方挑了挑眉煞气倾巢而出。 气氛如突然拉紧的琴弦一般战斗的旋律随之响起 艾拉森林一座原本充斥幻兽的巨大森林距离清冥之城相当遥远。 这里原本是许多修炼者喜爱的修炼场所此处拥有各种奇特而又强大的幻兽他们可以排除人为因素进行修炼效果极好。 但由于整个无殇之域力量系统突然暂停了运作幻兽全都不见了修炼者们大都悻悻的离去。一片没有幻兽的森林与普通森林并没有任何区别那就再也没有让他们留下来修炼的价值了。 正当偌大的空间享受着罕有的宁静之时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更准确的说那道影子是像贼一样的左顾右盼不时留意四周的动静走一步看三看。瘦长的身影在树影间来回晃动鬼崇极了直到确认方圆数十里都没有人迹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嘿嘿!看来捡到了一块宝贝了! 射泊看着手中的红色晶体出了得意的笑声虽然不知道手中的东西有什么作用但他清楚只有极纯的力量才能制造出这样的能量晶体一旦能从中吸取力量自己的实力将会如疾风般扶摇直上甚至直接踏入神域。 他当然不明白这红色晶体是能与神域之人抗衡的力量凝聚成的产物即便是拥有强大生命力的斩风也难以驾驭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鬼人。 彷佛感觉到人性中贪婪阴险的部分一般射泊掌上的红色晶体开始有些变化。其变化不在外表而在其中那神秘而又强大的邪恶力量正从冰封状态缓慢融化。 事实上人性中邪恶的部分正是来自被邪恶力量污染的神土有些地方污染重些恶性就较大最大的莫过于被驱逐出三千界空的蚀人; 也有许多污染较少的地方社会相对平和些。 对于大多数修炼者而言修炼只是意味着强大可以进入更高的境界但他们却不知道修炼本身就是一种净化自身的过程把原本残留在体内的邪恶一点点去掉其中以仙族尤其突出。 引动红色晶体的正是来自射泊体内残存的一小部分邪恶力量这个原本是蚀人圣物的晶体在射泊无意识地诱导下具有强灵性的邪恶力量渐渐走出冰封。与此同时在射泊体内潜藏已久的那点邪恶的种子已经芽茁壮逐渐在入侵射泊的身躯。 当然所谓的邪恶只是相对而言对于蚀人或者是神域之外那强大的圣天而言那才是纯正的力量。 清冥之城斩风当然不会知道一股新的威胁正在迫近而且将会成为他踏上回归之路的最后、也是最大的障碍眼前的麻烦正困扰着他的全部心神三个冥人正站在台阶下方似乎正准备向他难。 纯白色的台阶泛着恢宏气魄站在台阶下方朝上面看着感觉就像踏上了登天之路压迫感尤为强烈而此刻顶端正站着一群样貌古怪的异族人这幅画面无论落在谁的眼中都会产生大致相同的想法莫非是敌族入侵了吗? 台阶下方正准备离开清冥之城的三位冥人停了脚步冷冷地看着台阶上的异象杀气或许没有但敌意却非常明显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清冥之城是冥人的最高圣地强烈的优越感和占有心理让他们非常敌视任何接近的人;即便是封印没有打开的年代就算异族没有看到清冥之城也必然会在城下就受到攻击接近紫罗之域已是如此更何况是侵入腹地。 令这几个冥人惊讶的不止是外族的出现更令他们震惊的是竟有冥人与异族混杂在一起这在以前是绝对无法想像的绝大多数人都没看过这种景象也无法接受。 居然有冥人勾结外人作乱?一位冥人出了愤怒的低吼。 这是他们唯一可以想到的结论因着这个结论也随之引了他们后续的行动。 一定是如此!否则外族又怎么可能平安进出清冥之城? 想不到巨变之后居然出了叛徒这可是清冥之城历史上的第一个若不杀了他一定后患无穷。 说话者只是一时气愤并没有想到根本无法杀害同族之人这是无殇之域的规矩。 外族给我滚出冥人圣地!一名头花白年龄大约在一百二十左右的高大男人踏着雷鸣般巨响的脚步冲了上来。 别看他年纪不小脾气却十分暴躁行动并不比声音更慢快的身影在白色的台阶上划出了一条灰线如飞矢般直向斩风和舞夜。 战鼓咚咚敲响了可是迎战者是谁却还是个疑问苦修名四人都明白一旦自己动了手事情便会牵涉到不同族群那将是种族之间的战斗一不可收拾。 若是事情闹大了甚至会波及整个无殇之域所有的种族都会因为这场小小的纷争而卷入无边的战火之中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事情。 斩风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动了。 思情力组成的白色护甲在高的移动中带出一条长长的白线与台阶的颜色合二为一肉眼根本看不出两者的差距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相比之下灰线的移动轨迹清晰可辨在白色的台阶上留下了一条弯曲的弧线后似乎也感觉到斩风的威慑力冲刺之势戛然而止高大的身形出现在台阶的左侧神色凝重地看着正前方那道倏然消失的白线让他有些不安。 那家伙果然不是俗手看来斩风会有一场恶战!苦修名的眼光是一流的将敌我两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依斩风如今的实力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 没错!他一定能赢。舞夜对斩风的信心无人可比。 这边议论纷纷敌方也在暗中评估战况。 好年轻的家伙!能进到无殇之域已经十分难得居然不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竟与外族勾结上可惜了! 华冥人在斩风消失之前略略看到了他的样貌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清冥之城虽然有许多年轻天才但像眼前男子这般年纪的还从未见过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名更加年幼的少女充其量最多二十岁左右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女童而已心里不禁生出了丝丝怀疑但对方展现出来的力量又让他可以清楚地确认斩风确是冥人身分无误。 斩风并不指望一下便能击倒对手高移动中他也没有忘记打量这次的对手凭着以往的经验判断看对方的气质和气势必是哪个冥界之主两只眼睛充满了战意彷佛随时都可以燃烧起来。 出来吧!冥人男子感觉到空间内的飘动力量突然出虎啸般一吼。 这老家伙居然这么天真斩风占据了先机现在出来等于拱手相让 德米诺话音未落斩风令众人惊讶地放弃了有利的形势平静的在男子三丈外现出了身影神色平静感觉不到战意和杀气不禁让台阶顶端的五人都面面相觑弄不清斩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为什么背叛冥人? 华冥人瞪起一对硕大的眼珠子开口便释放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两只眼睛射出的强光彷佛要吃掉斩风似的。 谁说我背叛了? 斩风表现得十分平静那副样子令站在后方的同伴们都感到惊讶但他们大都不知道在这平静背后正有两只无形之手悄悄伸向对手。只有树净沙感觉到生命力在前方的空中弥漫却无法弄清楚斩风真实的用意。 你没有背叛?那这又是什么?男子厉色指向苦修名等人我在无殇之域待的时间可比你多得多了魔人、光人、仙人这些异族的敌人居然出现在我冥城圣地你还有脸说没有背叛?真是可笑之极。 朋友。斩风平静的回答。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华男子愣了愣这个答案乎了他的想像。 原以为这个青年冥人会编出一堆解释没想到从他口中吐出的竟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很平静很干脆也很坚定那无形的震撼力一直传到内心深处似乎也在敲打着他早已忘记的友情。 斩风平静地凝视着他那神色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战意不但华男子惊讶就连后面的两位冥人也极为诧异只是华冥人先揽上手了不便加入。 大师小心点这小子似乎不简单。 华男子虽然有些警觉但斩风实在太年轻了而且空间内又没有任何力量波动的痕迹凭他长期作战的经验判断并不认为对手能在一瞬间攻到自己身上。 然而他错了! 错误并不是在于自负也不是在于判断力而是在于对力量和自身的认知层面。 生命力和灵魂之府的存在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在无殇之域这个种族间全封闭的世界里即便与黑魂鬼人交了手也未必能了解灵魂之府的存在最多只会认为自己的大脑被袭击了而不是一个从未开的奇妙空间受到攻击。 斩风的攻击可以说相当诡异既然敌人永远也无法察觉生命气息的流动那么他的力量就不需要任何掩饰要做的只是在脸上展现出平静的表情来迷惑对方直到有了必胜的把握再出手。 毕竟华老人这种层次的对手绝非等闲而冥人又以强大的攻击力见称一旦让对手动强攻他便不得不担心元神和内府是否能够抗拒对方的力量只怕连运用生命力的机会都没有。 任何力量的使用都有它独特的过程生命力和生命气息的释放也必然得经过灵核和灵魂之府的运作没有足够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对敌手造成决定性的威胁。 华男人根本没有反应冥人交手总是有许多礼数若不一一做完总是觉得不够庄重斩风的平静迷惑了他的眼睛当他感觉到自己被攻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生命力不像其他力量一般它没有很强的冲动力却很坚韧绵长而生命气息更是细如碎粉就像空气悬浮的尘埃在凝聚之前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波动。 华男人初时只感觉意识变得不太稳定心情有些烦躁心神不定内元也在轻微地浮动这样的现象与临战时的紧张感颇有些相似之处他虽然惊讶自己居然会产生如此反应却没有做太多联想更没有想到身躯正逐渐落入对手的控制中。 当生命力在斩风的控制下开始影响灵魂之府的时候感觉才越来越慢这种慢性病似的攻击对于许多强者而言是最致命的。 因为大多数高手都喜欢以压倒性的攻势狂攻对手力求达到一击即溃的效果。 即便是要做出防御也是以攻为守强力对抗而不是缓慢的入侵这完全不符合冥人作战的理念。 他的身躯到底怎么了? 华男子依然怀疑这身躯异常是由自己所引起甚至联想到清冥之城封印消失的事情却没有怀疑一切都是面前的冥人所致。 强大的元神似乎正在与身躯分离元神力本身并没有削弱然而元神力表面的那层镀金却不翼而飞力量的控制性明显下降而各个部位的感应能力也在逐渐变低彷佛整个身躯正在被一点点肢解。 打修炼以来他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感觉心中的震惊就不用说了更令他不安的还是他并不明白造成这种异变的缘由。 思索了片刻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斩风的身上眼中却依然只有迷惑。 这个青年冥人真有这样的实力吗? 华男子冷眼观察着他的对手平静的站在三丈外没有任何举动空间也没有任何力量的活动似乎不可能是由对手所出的攻击但这股分离感又是那么样的真实心里不觉纳闷极了。 他同时也在担心对手利用这个机会动攻击到时候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身躯与内府元神无法产生共鸣后果难以想像。 斩风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疑惑只是淡淡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内府与身躯渐渐失去联系? 你!你怎么知道? 华男子此刻才知道一切异常都是对手造成的彷佛迎面冲来一座大山惊得他不住腾腾倒退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子但心境内的巨浪却如何也无法平息。 斩风暗暗叹了口气。看来除了黑魂鬼人再也没有其他族开灵魂之府这片奇妙而强大的区域。 男子实在无法想像这个青年冥人到底是如何让自己身躯产生变异的脸上的肉突然挤成了一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一抹歇斯底里的恐惧那是产生于一瞬间的惧怕一种对无名力量的恐惧。 斩风没想过要伤害对手也不希望生命力成为杀人的工具只希望把朋友们平安带入想去的地方因而平静地劝道:我拥有你暂时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的力量所以不要勉强!你赢不了我。 这番坦白而听似狂傲至极的陈述听在冥人男子耳中简直就无异于狠狠的羞辱。 他也曾是名动一方的堂堂冥帅带领千军万马驰骋在沙场之上就连敌人提及其名也会肃然起敬没想到竟被一个年轻的冥人贬成这样心里着实无法承受。 第二章 生命战士 冥人世界以强者为尊你要是能打赢了所有人自然不会有人阻止你做任何事但是华老人突然加大的声量厉色喝斥道: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亵渎了冥人的圣地就算我战死也绝不让步这是原则! 原则? 俗套的名词让斩风皱了皱眉头原本是一番好意想大事化小没想到却激起了对方的脾气用到了这么严重的字眼说明他下了极大的决心。 再看其神色恐怕真如他所言就算死也不会轻易放自己这几人过去斩风心里颇感为难双方同是冥人若战心中实在不愿;不战又不能前进。 斩风不必为难你去做你的事情我们几个没问题的。苦修名高声喝道。 是啊!你走你自己的路吧!德米诺高声附和道。 止水言则是一脸淡雅的笑容缓缓地唤道:最好别战大家和平相处不是更好? 同伴的理解和体谅让斩风更是挣扎重情义的他自然没有放弃同伴的道理因此可以选择的路只有一条。 他定了定神目光变得坚定了沉声道:那我只好打倒你了。 华冥人神色一紧青年的实力出乎意料地强大而且出招诡异完全不像冥人常有的攻击模式若与这样的对手交锋成败还在半数之间。 如他所言不虚那种诡异的攻击方式倒不好应付身体的感觉似乎跟不上思想的运转真是麻烦这小子到底用什么力量呢?还真是察觉不到若是这小子用那种力量直接攻击自己的身躯岂不是防不胜防? 想到此处他不寒而栗自己竟是面对一种前所未知的力量简直就像是与一个全新的种族头一回交锋偏偏对手却是与自己同种同族并非异类这给他带来的震撼也就更加强烈。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出击之时斩风已经展开了暗地的攻势生命气息正在空间内漫溢思情力和元神力也蓄势待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和他决斗吧!冥人就该用冥人的方式解决只要战胜了他后面的那群人就不是问题了。后面的冥人极力鼓励华冥人出手。 华冥人回头看了同伴一眼斗志在一瞬间迸了。 可惜!他正想动攻势却感觉到内府奔腾汹涌的元神力像海浪一样往外冲这原也没什么然而没有方向的乱冲却是战斗开端的败笔。 用这无法凝聚的力量进行攻击就像一把沙子扔在对手身上一样没有威胁只有嘲笑华冥人心里既是不解又是愤怒同时也感到恐慌。事实正如眼前青年所说他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力量而是他感觉不到也无法抵抗的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由于思绪、心神、内元、躯体之间的感应力都被斩风牢牢地压制了彼此之间没有办法如以往一样产生共鸣甚至连灵魂之府的出口都被封住如此一来华男子纵使拥有满身的力量也只能随意释放。 力量宣泄引了巨大的轰鸣声惊涛骇浪般朝四面八方冲击巨大的震动足以让苦修名等人为之色变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能够制造出如此巨大声响的力量一定非同小可不禁开始担心斩风。 斩风所用的生命力虽然神秘但任何力量都不是绝对的巨大的元神力或许也会冲垮生命力。 斩风站在了华男子近处后那股感觉尤为明显巨大的力量如同不受控制的猛兽到处乱窜足以给身边任何人造成压力即便保持了三丈距离也感觉到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正扑面而来。 好刚猛的力量!单论元神力对方恐怕远在斩风之上若不是神树相助或许斩风修炼一万年也未必能追上他的脚步。 但是对敌手的敬意并没有影响斩风的行动他选择后退一步是向对手表示敬意但生命气息的释放却有增无减对于灵魂之府的变化也了然于心。 台阶下原本观战的两个冥人再也待不下去了一起朝上方移了过来。 深明决斗规则的他们自然不会出手只是对于这场奇特的交手深感好奇都希望从中领悟些新东西。 斩风感觉到身旁人影晃动便朝下方看了一眼知道他们不会卷入战斗倒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会变得更糟。 你是那个斩风?一人突然惊叫起来。 斩风甩头迎了上去现说话之人头乌黑似乎也是清冥之城中的年轻一辈但面貌陌生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随意点点头道:我是。 黑男子上下打量了斩风几眼确认他的身分后神色立变锐利的目光指着对手怒声道:看来建立护卫联盟的决定果然没有错你这个触动禁忌的家伙居然还敢带着外族前来闹事果然是天生的叛逆者说不定就是你把清冥之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旁边的人听了皆是一愣这个推测有些匪夷所思凭一人之力要想去掉清冥之城的封印实在不太可能但这种想法却让这些冥人颇有认同之感。 斩风自知自己只是历史事件中的一个小环节而已或许今天这个环节换成了其他人也会如此但事实就是事实自己确实引了那场巨大的爆炸改变了世界倒也无法据此加以争辩只得默然以对。 他就是让你们建盟的那个斩风?华冥人惊讶地看着同伴。 就是他之前我在紫罗之域见过这人据说他的元神已经到了下元元古乾老前辈还对他大加赞赏。 哦!华冥人惊讶的不是斩风的元神到了元级因为他的元神也一样是下元但是斩风所展示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是元神力而是一种不输于元神力的奇妙力量。 黑冥人冷眼扫了扫斩风敌意丝毫未减沉声喝道:你已经被驱逐了还回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报仇吗? 报仇?我没兴趣!至于我回来的原因与你无关。斩风还以冷漠不喜欢惹事并不等于害怕他只是不想给自己增加无谓的麻烦。 斩风那寒冽的口气让三个冥人都很心下不悦在坦荡直率的性格驱使下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真是大言不惭冥人的规矩是什么你知道吗? 规矩? 这里是冥人的圣地外族没有资格踏入一步!无论你的用意如何把外族带来就等于侮辱了清冥之城侮辱了所有的冥人你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苦修名等人听了都很愤怒冥人把事件提到了这个层次既不给他们说话辩驳的机会又一竿子把斩风打入叛徒的行列是可忍孰不可忍。 舞夜最受不得气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愤怒的叫道:你们胡说什么凭你们三个废材也配代表所有冥人?简直是笑话!不要自以为是无殇之域是自行修炼的地方谁也别想管其他人做什么。 三人都没想到一个少女居然如此泼辣都愣了。 舞夜越骂越怒手指着三人又吼道:要打就打!成败论是非这是冥人的规矩别说你们代表不了冥城的冥人就算能代表也要看你们有没有实力! 你小丫头不要胡乱指责叛徒是不容饶恕的! 可笑!我还说你们是叛徒呢! 不可理喻!华冥人拿舞夜没办法又碍于颜面不想与一个小女孩对骂气得一甩身子不再看她。 话说到这个份上斩风自然明白事情已经推展到了无法和解的地步他只得趁着其他冥人还没有出现之前击败眼前三人才能打开一条通道。 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狂妄!三人异口同声怒目相向。 斩风平静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接着闭上了眼睛用生命气息观察三人。 三团白色代表了三人的灵核虽然灵核并不会影响到内府元神的强弱却能展示他们的动与静。 斩风此际表现出来的过分沉稳让三个对手都很不舒服除了心绪上的不满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担忧。 这固然有可能是斩风在虚张声势而已但冥人作战更讲究实际虚张声势只会让对手更加谨慎绝不可能吓走他们。斩风若是没有实力也就没有什么声势可以虚张了。 这小子似乎有些邪门。 还是我先上吧!华冥人对刚才的弱势耿耿于怀总想扳回些面子。 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情况不妙吗?两人好奇地看着同伴。 华冥人脸色有些难看细说自己的窘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也明白若是不说出来同伴也会遇到相同的情况犹豫了半天还是简单地说出了刚才的感觉。 两名听众都大吃一惊再次观察斩风时的眼神明显凝重了许多。 斩风所使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力量它还能压制住身躯各部分的联系一时间他们也想不到更好的防御方法。 你们退后我要开始了! 华冥人安抚了自己的情绪凌厉的目光就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野豹身子微微前倾随时都能弹射出去动攻击。 面对斩风这种级别的对手唯一的胜机似乎就是以最强的力量压制让对手无法腾出手反击。 华冥人心里如此打算也马上付诸行动当百道劲风如刀阵般在斩风身边旋动的时候巨大的压力果然对斩风的内府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斩风早已有所防备当对手的灵核突然释放出生命力的时候对手的下一步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然而看到和马上就能应付过来是两回事尤其是当华冥人全心全意强攻的时候斩风所能做的暂时只有防御。对方强大的攻击的确使他腾不出手进攻只能用思情力的光铠配上元神力的化解来消耗对手的攻击。 当然斩风心里清楚对方的强攻绝不可能持久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时间白色的台阶上掀起了一场无尽风暴一切力量都聚起来攻击风眼中心形成巨大的力量漩涡无论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都为之震颤。 好强大的力量!苦修名一眨不眨地观望战事生怕错过任何一幕心里也将自己放在斩风位置上思考若是自己面对如此狂攻之时该如何应付。 德米诺担忧地问道:老大斩风没问题吗?他最近好像没有修炼元神力可是生命力似乎不能直接进攻。 斩风防得很稳暂时还没有问题对手的强攻刚猛至极换了别人未必能有这样的表现只是 只是什么?舞夜也紧张了。 如果让其他冥人加入战圈情况就要变得比现在复杂多了不过看来他们目前没有这个意愿。 舞夜冰冷的目光直射向两个旁观者冷冷地说道:要是他们敢出手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那是当然。苦修名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也许是听了斩风的一席话众人对于神域的执着在一瞬间淡化了因此对自身的生死也不显得那么看重。 若是在以前众人还会考虑寻找更合适的方法既保住自己又能救人如今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敌来我击! 其实这是高悬于半空的清冥之城第一场真正的战斗以前进来的人见不到其他冥人自然无法交手。 封印被打开后冥人虽然都涌到此处但都想着四处观望也没有想过战斗在这奇妙的地域交手无论攻者还是守者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斩风突然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与人交手令他十分享受心中不禁有些莫名。他自忖不是好战之人但这种感觉相当奇特这就像是在黄龙山与朋友切磋时的感觉一样没有生死之忧只有胜负之论神色也越来越轻松了。 奇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战了?难道是因为受到环境影响? 交手之余斩风用眼角扫了扫四周白色的台阶虽然高贵幽静却没有足以改变人心的威压心里不禁更是纳闷。 华冥人一直在观察斩风被他此刻面上奇异的神色所感心中也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感应不禁大为惊讶。 又打了一阵空中的生命气息越来越浓烈斩风眼中几乎没有了敌人和力量波动只有迷雾一样的生命气息。 忽然他似乎领悟了什么眼神中跳出欢快的神情不住暗暗点头。 想不到生命气息还有改变战意和情绪的影响力真是一种奇妙的力量难怪星辰矮人纯朴的就像一张白纸参星树居巨大的生命力不但封印住了矮人的记忆还完全改变了他们的性格。 这项新的现让斩风颇感兴奋如果人人都修炼生命力那么战斗就会慢慢减少三千界空会成为和平的世界。 当然要想领悟生命力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苦修名修炼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进展可见生命力的领悟能力因人而异。 华冥人也受到生命气息的影响灵魂之府虽然被封锁但他自身的生命力与周围浓烈而强大的生命气息渐渐产生了共鸣战意缓慢地下降着出手时也会有些迟疑而且这种状况越来越明显他心中充满了狐疑总觉得这是对手在暗中施术。 漩涡越来越慢力量波动渐渐减弱周围的人都知道斩风已经守住了最难过的时候情势将要逆转但大都以为是华冥人力量不济所致只有树净沙知道更多一点但也仅仅是皮毛真正能明白斩风的恐怕只有进入休眠期的神树。 算了!我不是你的对手。华冥人突然停手不攻一脸懊丧地看着斩风目光充满了不甘心。他的同伴都吃了一惊立即围了上去。 老帅!你怎么认输了?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华冥人深深地看了斩风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本书转载我想不到取胜的办法攻势已缓后面必然是窘迫和尴尬没有必要再战了。 不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吧?黑冥人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斩风虽然不弱元级元神也相当惊人但不应该这么快就挽回局面毕竟同伴也拥有元级元神应该可以支撑更长时间。 华冥人也对着眼前的状况存着怀疑但没有证据也不好胡说只能还以苦笑。 斩风此时已经被同伴围住随即身周响起了一阵赞叹声他还是那副平静的神情朝着华冥人点了点头示意。 不要得意就算战胜了老庞也不等于你可以在清冥之城为所欲为这里是冥人共有的圣地不是你一个人的家园! 黑冥人依然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眼中也没有任何惧色斗志旺盛外人一看便知他有挑战之意。 斩风微微蹙了蹙眉尖若是他必须和所有遇到的冥人打上一架那就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指引心里颇有些烦厌冷冷地应道:不要废话你想要怎么样就直说我没时间在这和你浪费时间。 你黑冥人气得脸色涨红眼珠子外突若不是两个同伴伸手拦住便要冲上前动手了。 骂的好! 舞夜叉着腰大步走到黑冥人面前不屑地打量他两眼冷笑道:别以为我们怕你只不过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而已瞪什么眼!闲着没事不会回去好好修炼在这里给人添什么堵?要打你又打不过难道要用嘴骂? 黑冥人被这番话给呛得梗住了满腹的怒气在肚子里上窜下跳就是不出来毕竟眼前的冥人少女年纪太轻了实在无法就这样对她下手可这少女说的话又是那么气人不禁有些犹豫。 苦修名和德米诺笑吟吟看着舞夜这个少女的脾气他们早就摸透了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并不古怪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舞夜的修炼等级虽然还是不高但她的天之心与复影体都不是等闲的力量即便是斩风实力如此坚强只用元神力比拼的话也未必能胜她。 而且年轻的舞夜极为自信经历了众多事件后心智被磨砺得更加坚毅就算实力在她之上要想打败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宁小弟小心为上。 华男子轻轻拍了拍那黑冥人的肩头方才与斩风的一战让他对冥人有了全新的认识年纪与实力的确没有太大的关系尤其是到了无殇之域外表就更不能做为判断对手实力的标准了。 懒得和这丫头计较不过被唤作宁小弟的黑冥人冷眼扫了扫斩风眼中的战意依然没有消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暂时还不是他的对手倒也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而是他的力量太奇特一时间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法││放心他没那么容易得逞大部分冥人都在这里谁也不会轻易让他过去。 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谁也不会甘心的输给一种前所未见的力量实是让人沮丧老帅那到底是什么力量?我们真的拿这种奇异的力量没办法吗? 那是一种能操纵别人的力量我不知道冥人居然还有这种能力也许斩风那小子从外族偷学了什么新本事吧! 我看未必每一族都有自己的特性就算是再强大的冥人到了外族那里就连一个他们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如要学会如此高明的能力简直是痴人说梦。 三人都是高手自然明白斩风所运用的必然是冥人可以修炼的力量只是心里有些不平衡而已。 目送斩风一行人沿着洁白的台阶下行那三个冥人的心里都满不是滋味让外族在冥人圣地任意横行简直就是所有冥人的耻辱。 我快受不了了! 黑冥人把头转向台阶顶部脸色涨红眼中充满了怨愤拳头紧紧攥着身子也在不停地颤抖。 一只大手轻轻压住了他的肩头华冥人用一种悲怆的声音劝道:实力不行的话就只有疯狂地修炼提升自己的强度。我们现在拦不住他们是我们无能为了不会再出现同样的情形一起修炼吧! 黑冥人仰头向天嘴唇轻动不知道在叨念什么半晌才恢复正常眼神也随即变得坚韧了许多似乎斩风的存在给了他一个短期必须达成的目标在打开神域的大门之前必须过斩风。 破除了第一道阻拦后斩风并没有放松下来甚至心情更加凝重如刚才那种冲突场面以后恐怕还会生而且次数只会越来越多。唯一能庆幸的大概就是因着冥人的天性情况还不至于演变得太令人烦恼。 冥人是一个不喜欢群殴的种族如果不是战争时期总是喜欢一对一解决问题否则一旦陷入混战整个小队都会陷入巨大的危机。 也许是清冥之城太大了也许是冥人都被城内的景象迷住了六人慢步走到台阶最下方再也没有遇上其他的冥人气氛也显得极为平静了只是身后的三个冥人还在观望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巨大的白色建筑群明显是一座极其宏伟的连体宫殿群中间用长廊或高台相连远远望去各式飞檐参差错落极富层次感玉石般的巨大圆柱巍然而立给人坚定而又温和之感再望向宫殿四周绿林丛荫花团处处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斩风忽然想起一事冲口说道:据说在这里可以找到冥人至高无上的修炼秘诀。 看来就是这个原因把冥人都召集到这里了恐怕这白色宫殿群内聚集了大批冥人!苦修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那岂不是很危险?一对一挑战也许还能应付一些若是被人围攻我们六个恐怕也只有束手就擒了。 斩风愁的正是这事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让同伴就此离他而去实在心里不安但若要一起行动又会给大家带来危险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决断。 苦修名望着他问道:神树有告诉你指引在什么方位吗? 斩风轻轻摇了摇头道:只有暗示没有明言。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明确的指示要想在这片巨大的地域找到指引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时间固然是问题宫殿中庞大的冥人修炼者也必然会随着寻找时间的延长而制造更多麻烦。 止水言正如其名心如止水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平和的心境见众人一脸愁容便微笑劝道:虽然我没有见过神树但既然是创造世界之主就必然不会随意骗人那些暗示或许就是明示。 说的不错斩风暗示是什么? 云深之处千流之上。 第三章 神树秘语 苦修名听得一愣没想到神树的指示只有八个字而且字面上也没有任何显眼之处需要深入的推敲才能领悟其中深意。 德米诺苦笑道:云深之处?这一句就让人头疼无殇之域可从来都没见过有云这样的东西存在。 是啊!无殇之域的天象只会因为人的实力而变化至少我从未看到过云也许是我的等级不够吧。苦修名笑着耸耸肩笑容深处还有一种淡淡的无奈。 舞夜蹙着眉尖问道:难道这个指示是说要等到拥有看到云的云力才能现指引? 一句话让众人都心中一惊若真是如此寻找回归之路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极有可能是无止尽的等待。 斩风的心情尤为沉重。他仰望天空广阔无垠的蓝色原本应该让人心旷神怡此时却令他感到烦闷哪怕天际只有一丝云彩也能让人看到希望。 苦修名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你别太担心情形未必就如舞夜猜的那样何况云深之处我们也上不去神树既然给了你回归的指示就没有理由骗你放心吧!慢慢想总会想到真正的答案。 斩风点点头表示感谢心情依然沉重如今寻找回归之路不单是自己的事也是众人的事时间越长他们的危险就越大。 气氛有些沉闷六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思索着八字指示。 回归之旅变成了解谜之路多少有些出乎意料面对庞大而又美丽的清冥之城六人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显得十分迷惘。 走!先进树林。斩风没有选择白色的宫殿群而是率先朝左侧的绿色丛林走去这完全是为了其他同伴的安全着想白色宫殿群虽然浩大壮丽却也容易生事不是个可以静静思索的地方。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鱼贯而行随着斩风高奔入了树林地带。 在他们身后那三名监视者也追了上去但走到白色广场与树林的交界处便停止了行进没有跟上去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些家伙居然不进繁冥宫!真是奇怪。 也许他们不知道繁冥宫的重要性? 他们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清冥之城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里的地域划分情况恐怕连繁冥宫和野望森林的名字都不知道。 嗯!你说的没错他们不进繁冥宫而进入了野望森林这一点非常奇怪除非有特定的目的否则不应该会选择这个方向毕竟野望森林怎么看都只是一片树林而已。黑冥人不但在说服同伴也在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观点。 华冥人皱紧眉头沉声问道:你们觉得他们有什么目的?斩风既然不知道清冥之城的地域划分其他族的人更不可能知道那么进入野望森林就必然有特别的目的。 没错刚才大家也看到了这些家伙只在繁冥宫外站了片刻并没有停留太久依我看他们连进入繁冥宫的打算都不曾有过后来更是径直走入野望森林看来他们的目的不是繁冥宫而是野望森林似乎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三人心中都是一紧对于绝大部分冥人而言清冥之城是一个神秘的地域存在的秘密无穷无尽不免会对一些与正常相悖的事情产生过多的联想正是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想给斩风小组制造了不少的困扰同时也给自己和其他冥人带来难以想像的麻烦。 野望森林一片看似普通的巨大丛林在封印没有解除之前这里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修炼场所。 当修炼者拥有进入清冥之城的资格他们先会进入繁冥宫取得特别的指引和修炼方法然后从众多道路中选择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当他们选择完毕之后周围众多特殊地域将成为修炼者的修炼场野望森林就是其中一个。 在封印存在的时代整座森林就像是一头魔兽而每株树木都似一头小怪物它们会使用各种方法袭扰修炼者迫使修炼者在逆境中成长以达到修炼的目的。 如今的野望森林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原因自然是神树休眠的暂时效应然而与银灵山下方的地域不同清冥之城更接近神域因此这片大地拥有更多自主力量没有威胁并不代表没有变化斩风六人踏入野望森林不久一些变化便出现了。 树林由绿色变成了红色或粉红色变化十分缓慢许多树林只是一部分树叶或树干出现了异常的色调但在这绿色的空间内变化相当明显。 斩风没有太在意周围的环境满脑子都是那八字指示事实上从星辰岛开始他便已经在思索这问题原以为到了清冥之城会得到更多相关的指示没想到还是一无所获。 这地方有些古怪大家要小心点!苦修名毕竟不是冥人即便周围没有人他也对于冥人的地域总是怀着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树林的变化让他感觉到力量和生命的存在随即联想到威胁。 德米诺、舞夜和树净沙都是曾和大家共患难的人长期相处之下已经十分熟悉同伴的习惯只一个眼神便已心领神会各自移向一边把斩风围在中央分别监视四个方向以防随时生的变故。 斩风这时留意到树林的变化反应倒也很平静。最大的危机已经在星辰岛感受过了世上恐怕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清冥之城固然神秘莫测却也不过是冥人一族之城再大的威胁也不值得惊慌何况苦修名四人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准备。 止水言永远是最平静之人简直就是无殇之域的象征无战无殇。 当众人紧张地摆好防御阵式之时他却找了块石头神色轻松地坐了下来悠闲的目光扫了扫左右含笑道:冥界的圣地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心吧!仙界的圣地也是清幽高雅之地据说以前有很多用来修炼的怪物如今也都没有了想必冥界也是一样。 苦修名看了他一眼这个仙人的个性虽然可敬但处事和应变能力实在不敢恭维若不是运气好恐怕早就死过无数次了。 斩风见四周平静心思又回到那八个字上嘴里不停地叨念着。 守了一阵苦修名等人渐渐现树林的色调虽然变化无穷其他倒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心中稍安警惕心也放松了不少回头看了看斩风见他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被他感染到那份焦虑。 老弟在这里埋头苦想看来没有多少效果依我看还是四处走动或许能因此而领悟出什么道理我们几个不方便不如你一个人走走没有我们几个在你身边应该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斩风抬头看着苦修名没有立即回答。 他内心倒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片森林并不保险它离宫殿群太近了若是被人现他们闯了进来必然会有大麻烦唯有找到一个足以令他放心的地点才能暂时安心离开同伴。 怎么样? 不急!斩风再三思量还是选择与同伴一起行动至少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聚合力量才是保身之道。 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到清冥之城又打了一架匆忙之间也许错过了一些潜在的指示也未可知而且这里不在宫殿群的范围内应该不会有太多闲杂人出现。 苦修名提醒道:别太大意了那三个冥人刚才一直跟着我们到森林入口必然知道我们的方向若是找人合围事情就麻烦了。 斩风虽然了解冥人喜欢独自解决问题然而如果事情提升到种族层面这些冥人就会异常的团结找来援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思片刻他点了点头道:老大说的对此事不能不防我们再走一段进入森林深处边走边思考指示。 好! 六人再度起程朝野望森林的深处走去。 没走多久树林的色调又生了变化原本半红半黄的树林居然变成了雪白色白得连一丝杂质也没有但仍然没有任何威胁唯一的麻烦就是无法辨别准确的方向好在他们也没有目的地只是随着性子往前走。 野望森林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随着色彩的变换营造出一个又一个全新的景象时而像烈焰熊熊时而似冰封雪境时而若幽幽深渊时而似蔚蓝之海无论变成什么画面总是能勾人心底深处的让人留恋让人牵挂。 六人越走越慢越走越觉得环境的变化像是一场巨大的画作展示会无论如何变化都是那么美。 转眼间树林又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逼真得甚至都能嗅到空气中那股寒气。 斩风被心事所扰没有心情欣赏周遭风景算是六人中最沉静的一个就在此时耳边却传来止水言一句无心之辞立时引起斩风心潮澎湃激荡不已。 浩白如雪这片森林倒也奇特树身树枝都是白色的树冠更是轻飘飘软绵绵真似白云千里 一丝灵光突然跳入斩风的脑海他下意识一把抓住止水言的手臂急切地问道:水言兄你说什么? 止水言微微一笑轻松地道:我只是说这片树林变化无穷真是让人流连忘返你看看前面同样是白色的世界刚才像千里冰封的雪域平原现在却如同连接千里的白云轻柔柔软绵绵感觉截然不同。 白云!斩风眼睛突然一亮瞪着前方的树林再也没有动静彷佛与周围的冰雪世界一同僵化了。 已经走出一段路的苦修名感觉身边少了一个回头看了看惊见斩风的姿态好奇地唤道:斩风怎么了?还不快走? 回应他的的却是两道如同星光般璀灿的目光夹杂着强烈的兴奋与激动。 苦修名反应极快立即猜到了原因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大声问道:难道你领悟了神树的指示? 这一句话使其他四人都吃了一惊纷纷停下脚步等待斩风的回应。 白云深处指的也许并不是白云斩风深锁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脸上洋溢起兴奋的笑容横手一指兴奋地道:这片树林难道不像白云吗?还有那片白色的建筑群在远处观望都可能被喻为白云谁说白云一定就要在天上! 众人被这一席话说得愣住了片刻之后又出一阵哄笑心头难解的谜团竟然是如此简单既是感慨又是惊愕同时都为斩风感到高兴有了方向才有希望虽然未必正确但总是一条可走之路。 止水言沉思了一阵点头道:说的有道理云深之处也许真的是指一大片白色的物体只是这片树林似云宫殿群也似云也许还有别的地方也是白色 没关系!苦修名知道他要说什么含笑打断他的话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该做什么漫无目的四处游荡才是最大的浪费。 斩风舒张的眉头忽然皱了皱喃喃说道:若是这片森林倒也好办若是那片宫殿就麻烦了冥人都聚集在里面要想平静地寻找指引恐怕不容易。 苦修名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们分成两组我们不方便进入宫殿群就留在这片森林里寻找你一个人去宫殿群寻找大家把任何有嫌疑的地方都记录下来最后还在这里会面你看好吗? 众人都觉得这是最好办法纷纷点头和应。 斩风一时间也想不出更有效率的方法因而顺从地点了点头。 巨大的白色宫殿群广阔的面积恐怕比三千界空任何城市都要庞大繁冥宫是这座巨大建筑的名字因为一座位在白色宫殿群中央的巨型碑石而得名。 站在清冥之城入口的台阶上人显得那么渺小整个视野全被白色所侵占左右了望也只能看到右侧野望森林和左侧的森林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如果走入森林其中更是难以辨认东西南北。 斩风在繁冥宫外的巨型台阶上站了片刻若说震撼性繁冥宫还远远比不上那株参星树居因此他面对这座宫殿时显得比任何冥人都要平静阻碍他前进的只不过是对繁冥宫内部环境的担忧。 又一次陷入了孤独作战的境地似乎命运又在对他进行考验。 离开同伴独自行动并不是他希望的选择千里迢迢把同伴带到清冥之城也不只是为了让他们看一看冥人圣地的风光而是希望将团队维持下去直到自己最终离开无殇之域回到原来的世界。 繁冥宫与所有的宫殿不同对于三千界空而言任何宫殿都是气派非凡最明显的莫过于它们宏大的入口然而繁冥宫的第一道大门并不宽广可以说相当狭小比起整个建筑群而言就像是衣服上的一个孔眼若不是位于台阶正中央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很难想像如此气派的巨型建筑群会有这样一个入口。 大门自然也是白色斩风走到近处站在门口朝内部望去满眼皆是白色就像是面对一个巨大的雪窟窿如果不是在无殇之域感觉甚至比幽冥鬼径更加恐怖。 踏入大门感觉立时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色的世界彷佛在一瞬间扩大了无数倍而人自身显得小如尘土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可以感觉到宫殿群的巨大飞檐或是巨型的圆柱气派非凡。 斩风倒是没有心情欣赏建筑的华美目光四处游离了一阵后锁定了正前方那条巨大而又宽广的白色大道。 宫殿群通体白色无论是屋子、栏杆、飞檐、地板全是白色乍看上去连缝隙都感觉不到若说有什么显着分别那也是各种白色之间的差异。 白色的世界依然空荡荡、静悄悄感觉不到任何人存在平静却又让人恐惧走在其中就像是走在看不到边际的雪海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边缘。 白云深处! 斩风一再叨念着神树的指示此刻他才意识到神树的指示并不只是为了指引他回家的道路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含意。 寻找回归的旅途中一定会有许多事情生冥城、仙城、鬼城一大批人必然会卷进事件似乎神树有意要引领自己经历那些事情替无殇之域甚至是三千界空做些什么。 有了这个意识他的心忽然之间平静多了神树既然有所安排那么回归之路早晚会出现在眼前只要解决了必须解决的事情就好。 到底还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呢?望着白色的世界他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新的思路出现在他的脑海神树需要办的事情一定关系巨大绝不会只局限于冥人的主城至少与整个无殇之域的安危有关甚至是整个世界。 然而纵观无殇之域局势固然因为封印的打开而显得有些混乱但各族都有自己的实力即便是混战一时也无法出现形势上的变化暂时很难看出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破这种均衡的局面除非有一方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越过了几层宫殿渐渐接近繁冥宫的中心区域就在此时斩风的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奇大无比的巨型广场广场四方仍是纯白的殿阁四条笔直的走廊组成了一个回型通道。 通道中央便是广场面积巨大呈八角形与其他的地方略有不同八角型的广场呈现出极浅的淡红就如肌肤下的血丝一般。 刚刚踏入广场区的大门一大片人影便映入斩风的眼帘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片宫殿群中看到人影气氛也随之一变。 他站在门口朝四方张望八角型广场中央空无一人然而四面的回廊却人头涌涌而且都站在走廊上不动目光锁定在广场中央似乎在等待什么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也有人独自坐在一处。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热闹多了。 入口处很宽大由于离广场稍远一点因此人影不多大多是独自一人或站或坐边修炼边等待斩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只有几位白苍苍的冥人看了他几眼除了惊讶他的年轻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斩风在广场入口停了下来目光左右扫视了一阵此刻他最希望的便是不受关注别人越是冷漠感觉越是轻松一些。 扫视了一阵四边长廊的情况大同小异除了人多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因此他打消了搜寻的念头找了一处空位坐下来既然广场如此受到瞩目一定有特别之处甚至与指引有关。 刚坐下来旁边传来冥人的对话立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知道神冥府什么时候才能打开真让人好奇啊! 是啊!大家都在等待依我看几乎所有的冥人都来了。 谁让神冥府在外呢!老人们都说这神冥府藏着许多无上的秘诀是通往神域的重要修炼秘法也是选择正确道路的关键因素谁都想更早拿到秘诀对修炼大有好处啊 斩风听了一阵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停在此处这片广场其实是一个名叫神冥府的殿阁入口而眼前的这座殿阁是修炼者的必经之处其中藏着许多修炼的秘诀对修炼者有莫大的好处。 以前封印没有打开的时候进入这片区域会看到广场地面升起淡到极点的红光只要修炼者拥有足够的实力就能看到红光之中隐藏的神冥府入口。 当然看到是一回事进去则是另一回事可以说必须是久经考验者才能进入因为所有人都必须在这片巨大的广场上接受元神的测试。 微红色的地面会释出强大的力量由四面八方传到修炼者的身上这些力量对身躯不会有任何影响而是直入内府连灵息壁都挡不住。 元神会直接面对这些力量巨大的压力很快便能测试出元神的等级只有元级的元神才能应付压力这也是冥人拼命修炼元神希望升至元级的原因。 神冥府地下的圣殿这是所有冥人必须经过的考验之中藏着无上秘诀又位在这如云般的白色宫殿群中间似乎正符合云深之处的含意难道指引就在里面? 想到此处斩风不禁也对眼前这片广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静下心来慢慢等待神冥府大门的出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了很久广场也没有任何动静入口依然是个谜。 所有的围观者都在耐心地等待着对大多数人而言无殇之域根本没有时间观念无论要等多久都必须等因为他们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打开神域之门。 斩风却没有太多耐性等待同伴们的处境相当危险而且有的时候危险并不在于人而在于事世界也正处于巨大的转变期稍有不慎那三道指引或许都会消失或许会无效若到了那个时候再后悔也没用了。 他站了起来沿着左侧长廊慢慢地踱着神树休眠无殇之域大部分功能都停止了运作神冥府能不能够出现还是一个谜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寻找入口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走了大约半条长廊忽然两道锐利的目光从前方传来斩风抬头望去第一感觉便是前方的目光充满了敌意而且非常强烈彷佛世代夙敌一样不禁有些意外在这片大地上似乎还没有这样的仇人。 直到他定睛细看赫然现那对目光来自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所谓护卫联盟的盟主聆泽。 聆泽的敌意早在初次相见时就已经表达出来只是斩风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在听到了被驱逐的消息时也没有产生对聆泽个人的敌视此刻才现自己错了聆泽浓烈的敌意或许正是驱逐令的推动力。 第四章 群敌发难 聆泽倒是对斩风的出现没有太多惊讶眉头微微一挑上下打量了斩风半天眼中的傲气和敌意越来越浓烈甚至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想不到你还敢回来!难道忘了驱逐令吗? 嚣张的语气让斩风很不舒服他听得出来这种语气明显是上对下的口气傲慢无礼之至。 凭你?不配!斩风的回答简单干脆就像短刀一样快捷锋利顿时把聆泽的气焰压了下去。 聆泽脸色大变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但很快便压制下来嘴角撇出一丝冷笑讥讽道:让你离开是为了你好外面的修炼应该不错吧! 斩风瞥了他一眼冷然不答这样的人物还不足以放在心上与他争辩只会失了自己的身分目光在他脸上不经意地扫过之后便移到了旁边。 站在聆泽身边的全都是黑冥人在白人群中特别显眼人数大约有十几人小集团的意味非常明显甚至还能感觉到强烈的排外氛围。 盟主他就是斩风?一名黑女子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配得上驱逐令! 聆泽轻笑着耸耸肩神色也十分轻松。 一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二是身边有众多盟友其中不乏高手随便找一个都能压倒斩风三是在场有众多冥人整个紫罗之域的人几乎都在这里若是在这种地方展现出盟主的威势对日后护卫联盟主宰冥城极有好处。 真是好年轻啊!一名高大的黑冥人瞪着牛眼打量斩风论年龄大约七八十岁正是冥人最壮年的时期身体很魁梧宽大的前额上印着一块青疤看上去有些狰狞眼神也透露出高傲的本性。 是他就是这个家伙触动了禁忌说不定清冥之城变成这样子也是他害的!明知自己的话没有根据聆泽也毫不犹豫地选择打击斩风这个冷漠的青年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就像是心中的一根刺非要拔了不可。 斩风哪有精神应付这些无谓的事情神色一如既往般淡漠甚至连正眼也没看说话之人继续往前方走去。 这个家伙太狂妄了! 果然目中无人年纪轻轻就如此看来的确是个无法共处的家伙! 三个冥人突然闪身抢到了斩风身前硬生生把他拦了下来。 斩风抬眼看了看三人六只眼睛里只有傲气心中一阵冷笑聆泽的坏毛病似乎也传染到其他人身上。 狂傲并没有什么冥人就是以个性狂傲着称因此才会好战好斗但要狂也要有资本这些人虽然都可谓是天才但没有一个了解自己和斩风间的实力差距若不是斩风不想多事三个人早就倒下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些什么! 斩风索性站稳了身子若无其事地转身看着聆泽等待对手下一步行动。 盟主如何处置他? 聆泽虽然把斩风列为大敌心理上却常感不安毕竟斩风也只是言语上触及到禁忌的事情并没有证据说明他采取了实际行动。 这让他一直惴惴不安担心事情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和声望但如今斩风所表现出的冷漠和敌视正好成为攻击点不禁有些得意嘴角掀起一丝微笑。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个狂傲不羁的家伙就是斩风我没有说错这家伙一直以来都目中无人别说我们就连乾老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无视乾老的劝告一意孤行要触动禁忌这样的家伙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冥人的圣地。 说的没错他没有资格留下! 赶他走! 叫嚣声吸引了不少人走过来看热闹但没有一个替斩风说话。 斩风心中有事又对神冥府怀有期望需要在此寻找指引因此才没有迳自离开。 只是原本没有太在意这些人但吵杂声听多了也会厌烦斩风神色突然一沉冰冷的目光横扫众人冷冷地道:如果你们认为我是冥城公敌就请动手冥人没有用嘴解决事情的规矩。 正横加指责的几人顿时被塞住了嘴气得满脸通红若不是碍于冥人之间比试的规矩早就扑上去找斩风算帐了。 不服气吗?一个不知进退的小辈做人要懂得身分不要以为自己有一点小成就便目中无人这样不好! 聆泽换上一副教诲的口吻倒也显得彬彬有礼颇有些气度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许多白苍苍的老冥人也对他行了注目礼。然而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无非是为了提高自己形象的手段而已。 护卫联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运作他已经成为冥城唯一派系、也是最大组织的头领周围这些年轻一辈都拥护他的领导权。 如今各主城的封印被打开都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因此小团队的战斗开始出现护卫联盟的地位也会开始水涨船高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冥城正式的管理团队。 你已经被冥城驱逐了没有资格待在这里还不快走! 再不走我们可要动手教训你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们以大欺小。 咄咄逼人的姿态让围观者们略有不满但谁也没有说话都在等斩风的回应。 面对这一群来势汹汹的冥人斩风越平静了更忽然觉得这些人非常可笑。 一个驱逐令就让他们失去了辨别能力而且大部分的人并不明白生了什么只凭着一时的误解加上聆泽的挑拨便要赶人离开若是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正在生的变化或许没人再有心情玩这种权力游戏。 资格?冥城似乎没有皇帝吧?谁有下这个判断的资格? 犀利的反击顿时堵住了许多人的嘴。 聆泽冷笑道:我们凭着公义驱逐你绝对没有私利。 面对雷霆般的怒吼斩风就像是巨峰一般巍然不动眉头轻挑用一种置身事外的语气淡淡地道:有没有因着私利是你的事情我只知道我的滞留资格还轮不到你来评定你不配。 一位魁梧的冥人突然跨前一步冲向他但很快被同伴劝住了脸上的怒气丝毫不减怒吼道:不许侮蔑盟主驱逐你是因为你触犯了禁忌危害冥城! 斩风的忍耐此时已经到达了极限眼中的寒意越强烈而另一只眼睛则开始检视对手的实力。 忽然斩风那晶亮的眸子上闪过一丝讶异。同样是冥人高手眼前这个外表魁梧的大汉却有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小的灵魂之府生命力的强度就更不用说了。 拥有如此弱小的生命力居然还能撑到现在看来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斩风心里明白若是这个魁梧的冥人遇上黑魂鬼人肯定早就回到转生堂了之所以能一直站在冥城之巅必是完全依赖元神由此可见对手的元神力相当强大因而掩盖了灵核弱小的这个缺点。 怎么不敢说话了?魁梧的冥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缺点完全暴露在对手眼中还得意洋洋地叫嚣不停。 斩风还以一阵冷笑要想击败对手实在是易如反掌别说是和斩风对抗了对方的灵魂之府就连最基本的防御能力都没有只要稍加控制对手就会陷入无法控制力量的绝对劣势到时候只要一根手指就足以胜他。 刚才说了想驱逐我只有动手口舌之争没有意义而且你也没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划脚。 你魁梧的冥人气得咽住了瞪大眼睛半天没说一句话。 聆泽见同伴气势被彻底压制心里早就怒气奔腾了脸上却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淡淡反驳道:截河别理他他在激你。 我知道可我偏不信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值得如此狂傲今天我非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无殇之域可不同于以前的冥界没有本事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那我就等着你。 斩风淡淡一笑忽然抬腿越过了长廊白色的栏杆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踏入巨大的八角型广场骤然间成为所有冥人的焦点。 回字型长廊聚集了几乎所有冥人在这里生的任何事情整个冥城都知道无论是高手还是杂鱼胜则名动一城败者也必然受辱因此斩风这番举动无疑是把冥人之间的小规模战斗扩大化变成了他个人与护卫联盟的战斗。 聆泽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十分难看。斩风这么做等于结结实实先给了他一个耳光不但告诉自己和身边的人他根本没有把护卫联盟放在眼中而且还让本可以私下解决的事情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如此一来护卫联盟就只能用一对一的方式与斩风交手焦点都聚集在一人身上虽然护卫联盟是第一大组织年轻高手极多但论及单战实力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斩风以一人之力对抗一个团体输了是理所应当不会有人耻笑他赢了立时就是冥城最瞩目的新星。即便先赢后输吃亏的只有护卫联盟因此不战则已一旦出战就必须战告捷这便是他顾忌的根本。 派谁出战好呢?聆泽转眼望向众多盟友大部分都实力相近各有攻防特点一时间很难选出胜率较大者不禁犹豫了。 若论实力他自忖没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正面击倒斩风身为盟主若是败给联盟的公敌则会引致巨大的雪崩效应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盟主事到如今大家可都看着不能不教训教训他否则以后谁也看不起我们护卫联盟。说话的是聆泽亲信兼副盟主截河也是那名高大壮硕的黑冥人。 截河你说派谁先出战? 截河傲然笑道:如果你不反对我第一个上凭一个新人也不会有什么实力。 聆泽盯着他看了片刻截河这个人选倒是不错但让副盟主打第一场多少有些以大欺小的意味。 放心吧!让我上我的攻击力你最清楚到时候我全力狂攻不给他任何机会我相信他支撑不了多久。 别急众目睽睽之下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聆泽对截河的能力颇有信心但还不想太快下决定转头紧紧盯着斩风。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斩风漫不经心地进入了广场的中央淡红色的玉质地面让人感觉很舒服。当然他更期待神冥府的大门能够再度打开。 这番举动在其中冥人眼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思。 大部分冥人都从前辈处得知了神冥府的重要性也知道了这片广场的特性地面上的淡红色是一种非常强大而奇妙的力量一旦挥作用可以直接渗入人体对元神造成巨大的冲击如果没有达到足够的强度元神甚至可能被摧毁。 在场的大部分人原本都没有资格进入清冥之城只是因为封印解开才得以进来无论长幼都颇有自知之明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偌大的广场之所以空无一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斩风敢踏入广场也说明了他的勇气和胆略。 这个家伙好大的胆子居然这么自信。 据说他拥有下元级元神实力倒也不错应该可以勉强应付元神的测试。 下元级?恐怕会很吃力吧!以前乾老以上元位阶的元神都说吃力下元级充其量也就是在银灵山修炼的等级贸然行动只怕会有危险。 听到身边之人的议论聆泽很快便安下心来如果斩风无法抗拒环境的压力死在这里倒是免去了不少麻烦也可以除去了心头之患。 盟主如何? 聆泽摆摆手轻笑道:先看热闹吧!叛徒是不会长久的很快他就知道清冥之城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想死容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结果吧! 嗯!截河是个好战分子听完立时露出失望之色但还是照做了。 这边议论纷纷都等待着斩风的结果其他各处的冥人却对斩风没任何敌意大都关心他的实力一些老人更担心斩风的安危。 小伙子快回来广场危险! 小心变化快点回来! 这几声呼叫让斩风倍感温暖冥界除了聆泽这样心胸的人外还有更多好人转身朝四方抱了抱拳以示感谢行动却没有迟疑继续往广场中央走去。 正当众人感慨他的执着与勇气之时一名满头白全身白衣的老冥人突然从长廊弹射而出眨眼的工夫就冲到了斩风身前把他拦下。 老伯有事?斩风停下脚步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来者白色的身影与环境相当融合方脸圆额大耳长臂看上去颇有气度给他留下不错的印象。 小伙子你也太大胆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的环境就贸然闯入还是快跟我离开吧!一旦再出现异变就连我都难以应付。 老人语重心长的劝说和慈祥的神情都给斩风留下极大的好感自进入无殇之域以来除了元古乾等少数外极少遇上这种性格的冥人他心中颇为感动一揖到地恭敬道:谢谢老人家的提点。 跟我走吧!老人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扫见斩风动也不动心中纳闷这年轻人怎么不知道轻重缓急居然还站着不动于是又把脸转了回来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动? 斩风敬佩他的待人坦言道:冥城的封印已经被解开所有的变化暂时都会停顿这片广场眼下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怎么知道?老人皱了皱眉头这种推论虽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无殇之域有太多神奇的地方并非常理可以解释。 斩风这次没有直接回应有关神树的事情不能随便泄露否则光是失去神域之路这项变化就会使很多人疯。 现在所有人都能进入清冥之城变化停顿一事自然一目了然我也等了很久但这广场也没有生任何变化。 老人又点点头。 若在以前清冥之城一直是个人修炼的地方进入之后再也看不到任何冥人只能独自奋斗。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清冥之城修炼如今几乎所有冥人都来到清冥之城而这繁冥宫、神冥府、野望森林等地也寂静了下来其中变化之大不能不让人有所联想。 有了这个想法老人也不再紧张了左顾右盼看了一阵第一次现站在广场中央的感觉非常奇特就像是站在竞技场中间等待决斗忍不住笑了起来。 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斩风。 好名字挺有煞气我叫安夺。 这一老一少竟在众人畏惧的广场中心聊了起来不禁让周围的人大为惊讶。 斩风年轻不明事理也就罢了安夺却是众人都知道的强者早已拥有了进入清冥之城的资格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神域必然明白神冥府的威慑力居然还敢这样站在危险区域让众人心里都很纳闷。 这两个真是不要命了。 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安夺倒是有可能但是那个青年 怀疑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场中的人虽然听不到那些内容却能感觉到周围注视的目光也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安夺淡淡一笑若有所失地道:清冥之城变了似乎冥人也开始变了以前的冥人胆大妄为做事冲劲十足让人看着就感觉十足威风绝不会这么小心现在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危险都驻足不前就连我也一样。 离神域近了! 安夺身子一颤随即恢复正常点头道:是啊!离神域越来越近了心里却越来越紧张都怕功亏一篑也许最后的失败并不是因为修炼不够勤奋也不是因为天资不足最终的失败恐怕是过分谨慎了以至于从神域大门一头栽回了转生堂。 斩风理解这样的心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离回归之路越来越近焦虑感就越来越重做事也越来越小心每踏下一步之前都要想想会有什么危险等在前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 看来他还是该找回自己一切事情成败与否但凭天意只求问心无愧就好做事爽快俐落也许更有效率。 斩风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以你目前的能力似乎还不足以取得神冥府的秘诀吧?安夺说的很直接很坦白神色间也没有任何鄙视或者轻蔑之色完全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斩风淡淡地道:我只是想看看而已我还向护卫联盟提出了挑战不过他们似乎还要观望一阵子。 看看?倒也没错清冥之城现在只一个游览胜地而已似乎没有任何修炼价值若以后都是如此真担心冥人还有没有通往神域的一天。 安夺似乎只听了前半句还长长地叹了口气。 斩风却知道他没有兴趣卷入冥人之间的争斗对这些无聊事听而不闻也明白这位冥界老前辈比其他人更加担心神域之路心里颇为同情劝道:变化只是一时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正常。 希望如此。 忽然一片黑鸦鸦的人影从长廊涌入广场立即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斩风也转头望去现是护卫联盟的一拨人心里又是一阵厌烦这些人突然进入广场一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正是为了自己而来。 原来聆泽等人见安夺与斩风相谈甚欢都感到担忧。 斩风向护卫联盟出挑战这在场的许多人都听到了不能对他抛出来的战帖不闻不问何况还有一个安夺在场无论如何都要出来露个脸。 再者安夺和斩风既然能安然留在广场上这就说明广场的危险不大经过商议之后二十几人一起涌了过来。 安老好。 宁静的气氛突然有些变质安夺暗暗叹了口气反应倒也平静朝着聆泽等人点点头道:你们也来啦!看来还是年轻人胆量大。 聆泽率人恭敬地朝安夺行了大礼就算他们再狂傲也不敢惹这位老前辈凭他一人之力恐怕就能把护卫联盟打得满地找牙。 斩风嗅到了那股暗暗伏藏山雨欲来的气息眉宇间闪过一道寒气。 既然神冥府还没有打开出手震慑一下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还能改变一下冥城的不良之风让这些青年俊才安守本分一双英眸寒光暴闪杀气如潮水般从身躯各处涌出直逼对手。 安夺站得最近立时被斩风身上突然涌现的杀气吓了一跳连忙转眼望向斩风这个态度平和、说话有礼的青年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杀气着实令他有些惊讶。而让他更惊叹的还是斩风以一人之力挑战二十几人气势只强不弱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 安老我们来此是为了斩风希望您能体谅。 你们有仇? 禀安老他是被驱逐出冥城的人也是我们成立护卫联盟的原因如今他再次出现在冥城我们不得不动手赶他离开免得祸及他人。 安夺听过护卫联盟的事情只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修炼是个人行为没有必要卷入太多的是非此刻忽然对两方都大感兴致。尤其是斩风这个有时平易近人有时杀气腾腾的青年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斩风看来你的麻烦不小。 也许是他们的麻烦。 有胆识!安夺哈哈一笑心中的天秤已经完全倒向斩风一方如此豪情爽快的青年并不多见正是可交之人。 聆泽不禁皱起眉头若是安夺把斩风的事情揽上身那可就麻烦了。 安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道:我不会管你们之间的战斗就当是切磋吧!反正冥人是杀不死冥人的。 聆泽心中大喜只要安夺不动手斩风依然处于孤立状态。 他虽然敌视斩风却没有成为主攻者他很清楚冥人之间的争斗永远是一对一进行的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他不愿意把自己推到最前线因此他选择了语言上的进攻而承担起主攻者角色的则是他的亲信副盟主截河。 截河身躯壮实身高与以形体硕大见称的魔人差不多一对虎眼充满了霸气一头暗红色的短透着干净与清爽手长脚长的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与普通冥人截然不同的气势显得更强悍、更有力量感。 斩风静静地看着推进到自己面前的大汉早已洞悉对手弱点的他根本不惊不惧灵魂之府太弱元神太强力量与身躯的协调性必然较差即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未必能产生足够的攻击力。 就像是巨汉顶着一块大石表面看上去威风凛凛实际上身体内的骨头已经出现裂痕只要有外力影响大石必然压断骨头到时候自然会原形毕露。 截河看你的了。 盟主放心我不会拖太久。截河自信满满地笑着还故意捏了捏拳头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聆泽朝其他人摆了摆手除了他以外其余盟友都退到了广场边缘避免被人说以多欺少而他自己则是小退几步视乎安夺的动向而动。 第五章 戏战截河 周围的冥人正等待神冥府入口出现等得百无聊赖眼前突然出现的紧张局面让许多人兴奋不已。 冥人不只好战观看战斗也是他们的乐趣所在。这座八角形的广场硕大无比正是最好的竞技场在等待之余还有一场激烈的战事可看倒是相当不错的娱乐项目转瞬间叫好声、呐喊声都不断响了起来。 安夺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斩风一眼后就慢慢退开了。 既然两方都选择了决定与对方交手旁人根本无法从中插手。 这就是冥人的风格! 强者为尊以战定论而且他也想看看斩风这年轻人的实力到底如何。 聆泽倒也乖巧见安夺走远心中大定脸上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转头朝同伴吩咐了几句便越过斩风和截河快步走到安夺的身边。 安老听说您很快就能进入神域晚辈先恭喜您了这是冥人的光荣啊! 安夺表情有些淡淡点头道:是快了但是清冥之城出现这样的变故会不会有影响还要看未来的展我暂时还要留在这里看热闹。 以您的实力就算变故再大些也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聆泽不停地找机会恭维安夺。 安夺倒也没有对这刻意的恭维多加在意冥人原本就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种族下级向上级行大礼是应该的事情因而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安夺的目光一直盯着场中的斩风虽然双方都还没有动手但他明显感觉到这个青年拥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力量。 聆泽洞悉了安夺眼神中的含意他轻咳一声小声的问道:您对斩风的评价似乎相当不错? 是个不错的青年人胆识和谈吐都不错。 但是他极有可能是引起清冥之城变故的罪魁祸! 安夺愣了愣惊讶地转眼看着聆泽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您不知道斩风这个家伙与众不同其他冥人想的都是如何登上神域因而每时每刻都在拼命修炼而他却一直在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聆泽顿了顿目光盯着安夺的脸现他一脸惊讶之色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您应该听说过禁忌之事打开回归之门就是冥城灭亡之日!我们一再告诫斩风可他一意孤行宁愿看着冥城有倾覆之危也在所不惜。 安夺的确听过这样的传说只是他一直都对这项传说一笑置之现在这个问题竟然影响到现实生活。 清冥之城突然生了巨变封印被打开了这件事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不只是担心神域之门还担心着无殇之域的将来这禁忌之事就不能不考虑了。 您说这样的危险人物难道不应该被驱逐出城吗?为了冥城的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留下来。 安夺毕竟是半个神人不是三言两语轻易就能挑拨的听了聆泽的话只是一笑置之内心自有判断。 他沉思了片刻后摇头道:凭他一个人纵使有翻天之力也无法毁灭冥城的。除了神域之人谁有这个能力?你太高估他了就是我也没有那种能力。 话可不能这么说禁忌就是禁忌不能等闲视之。 安夺似乎察觉到些什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聆泽毛骨悚然当然其中也是心虚的关系担心安夺察觉到自己暗藏的野心。 聆泽!禁忌只是谣传并没有任何根据听听是可以但拿出来当成驱逐人的理由就是莫须有了你可不要引起骚乱啊! 绵里藏针的说话方法听得聆泽心惊肉跳安夺这番话这分明就是在警告他不要藉着禁忌之名胡作非为。 忽然广场中心传来截河的一声大吼整个广场顿时平静下来安夺的目光也从聆泽身上移到了交战之地。 若说气势骤然爆的截河就像倾天之海奔腾而至几乎无可阻挡那让人窒息的攻势就连安夺这样的强者也不禁暗暗吃惊面对这样的强势进攻实力稍有不足就会立即被截河打倒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强大的元神力年轻一辈也有不少人才啊! 聆泽得意地笑了选择截河进行强攻似乎选对了。 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与安夺一样在他们眼中截河已经成了狂攻的代名词许多人甚至在设想如果是自己站在斩风的位置上又该如何应对。 与此相比斩风更似一根定海神针身处力量风暴的中心却一动不动任他狂风大浪也无动于衷。 倒也镇定不过 安夺有些担心这样的狂暴攻击不是单靠冷静就能解决的若是没有足够的防御能力只能失败。 聆泽也很紧张倒不是为了同伴的成败而是为了斩风的反应如此平静说明自信极强若真让他守住了后面的事情还在未知之数。 风卷长空偌大的广场正中央掀起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狂风。这股风不但吹袭身躯更能渗透入体内猛烈地撞击内府在巨大的风势压力下内府必须释放出两倍的力量才能突破包围。 斩风显得信心十足早已释放的生命气息就像一个无形的环扣扣住对手的灵魂之府只是暂时没进攻而已。 砰的一声斩风被第一拨力量推出了数丈思情力化成的光铠稳稳地阻挡了力量的入侵表面上似乎落于下风实际上一点事也没有。 广场周围的都是高手自是对斩风的状态一目了然。 安夺更是连连点头赞道:好坚韧的防御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如此猛烈的攻势看来他已摸清了对手的本质。 聆泽脸色本已有些难看听了安夺的评论后更是一脸铁青不愤地问道:虽然防住攻击但这场面也弄得太难看了不过是第一击就被推出了数丈看来两人在实力上的差距似乎很明显。 你在考我吗? 不敢。 许多人都看不懂斩风的力量那叫思情力是由感情转化的特殊力量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柔软而细腻乍看之下很容易应付然而这种力量坚韧绵长久久不息最适合防御和持久战若是那个大高子没有办法攻破防御最后输的一定是他。 聆泽虽然听了不舒服却也不得不信安夺在力量方面的知识是第一流的他既然这么说截河的胜率必然大大成疑聆泽心里开始琢磨着下一步的安排。 四周的长廊也是议论声四起都在评论两人的第一手交锋偌大的宫殿变成了竞技场人们也忘记了来此的原因。 斩风充耳不闻他知道现在只有战胜对手才能让人们倒向自己否则谁也不会同情一个失败者。 截河的力量越来越强飞沙走石一片黄尘竟然凭空而生漫无目的到处肆虐这个硕大的身躯释放出来的力量波越来越强大从无形到有形从单向的冲击到全方面的横扫截河让冥人们看到了一个强大的攻击者所能展现出来的威势。 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就连熟悉截河的人们都为之惊讶谁也没有想到他的攻击力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或许连截河自己都陶醉在释放力量的成就感上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气势为何如此强大强大到连自己都从未见过。 只有一个人明白那就是斩风。 正是洞察了对手的弱点才有了此刻的局面对手拥有强大的元神力这是无庸置疑的但看那弱小的灵魂之府和灵核正说明了躯体的主人在操控力量方面并不如意甚至比一般冥人还要弱。 因此只要斩风袭扰他的灵魂之府就足够让他渐渐失去对力量的控制。 如此一来即便力量澎湃攻势如潮若是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重点就算释放出来再多力量也是一种浪费。就像把一醰美酒倒入大海之中瞬间便被海水淡化了再高明的酿酒术也无法使整个大海飘出酒香。 观众们渐渐忽视斩风的防御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截河的身上都在议论他那力道强大的攻势。 那家伙的元神明明还没达到元级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难道他之前一直刻意装傻? 真是太棒了那年轻人真有气魄。 清冥之城果然是藏龙卧虎元神的等级不过是大众化的衡量标准许多力量都带有特殊性。 聆泽也听了周围的议论脸色有些阴沉。 一方面暗暗为截河所展示出来的强大力量而吃惊另一方面也感到担忧。 副手有这样的实力无形中便是对自己盟主地位的一种挑战更重要的是截河在如此多的冥人面前展示了他的攻击力无论成败截河的声誉都会在短时间内提升至极高的等级盟友们会更倾向他而未出手的自己根本就比不上截河。 除非自己也能展示与截河相同或者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又压过截河现今的声势。但是聆泽没有这个自信他的心里突然间希望战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真正控制战局的斩风当然也留意到周围的反应。虽然听不清楚那些话语究竟在说些什么但他明白必然是称赞截河的声音心里不禁暗笑。 但他并没有急于摘取胜利果实因为他还在等待神冥府的开启。 聆泽的敌意非常清晰即便他战胜了截河也必然还会有下一战与其跟不同的对手车战倒不如控制一个随时可以战胜的对手更轻松。 时间一点点流逝战局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截河还是疯狂地进攻进攻再进攻简直不给观众喘口气的机会。 而在观众的眼中斩风就像风雨飘摇的枯叶在化虚为实的力量之潮中上下翻滚甚至连落足之地都没有似乎随时都有倾覆之忧。 一些看不懂战况的人纷纷摇头感叹都认为斩风败局已定再战下去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此时就连安夺也是眉头深锁战况似乎很清晰了截河优势、斩风劣势但他看不懂的还是斩风的反应斩风从头到尾都是那样平静。 在外人看来那或许是强攻之下的无奈但他却清楚地看到斩风的每一个动作从容平静举手投足都是那么随意彷佛压迫感根本不存在似的心中着实有些纳闷。 难道他在故意示弱?否则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松只有掌握了主动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吧!这个斩风实在让人摸不透。 聆泽见他眉头紧皱心中颇为得意含笑道:看来斩风必败无疑安老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只要把他驱逐出城就够了。 胜负只怕还是未知之数!现在论成败还言之过早。安夺摇摇头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想不到世上还有自己看不懂的战局。 聆泽更是惊讶瞪着他看了半晌难以置信地问道: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未知之数?斩风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看他只是死撑着不败而已。 世上没有死撑不败的战局能撑着就说明他还有余力当然斩风还有多少余力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一直未尽全力。 未尽全力!聆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安夺的眼力又不能不信。 安夺喃喃地道:斩风虽然看上去势危力弱但他的行动干净俐落丝毫不受对手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随心所欲如果我料得不错他或许正在等待对手犯错而其实斩风随时都可以动反击。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聆泽本想强辩可是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与安夺做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胜负并不掌握在他们手中。 安夺又把目光移向截河如果斩风本身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必然来自于这个气势汹汹的高大冥人在他凶猛的攻势中似乎潜藏着外人看不出的危机。 安夺仔细观察了一阵他忽然领悟了什么便轻轻点了点头。 聆泽一直在留意着身侧安夺的反应见他如此动作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您看出什么了吗? 斩日的对手看来只有表面功夫。 这怎么可能?那强大的力量波动难道是假的? 假倒不至于只是斩风的位置变动不大而他却一直保持着全方位的攻击而不是专注于一点也就是说大部分力量的攻击目标都是无人的空间根本就是在浪费力量。 无殇之域没有弱者我想他自己也应该明白集中攻击的好处可他一直没有改变攻击方式这一点实在耐人寻味是他自愿如此还是别的原因就不好说了。 聆泽傻了眼若按安夺所言真实的战况与眼睛所见有着天渊之别实在大大出乎了意料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心里虽然千万分的不愿意相信但依着安夺的地位和实力安夺说出口的判断让他不得不信。 斩风这家伙竟然还有能取胜的机会?太不可思议了吧!在如此强大的攻势之下哪有机会反败为胜? 截河啊!别让我失望! 副盟主的失败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也许问题不会立即爆但当盟友的思绪冷却之后信任危机便会浮上水面到时候护卫联盟还能不能维持下去尚是未知之数。 就在此时战局突然改变了。 改变战局的不是斩风也不是周围这些观众更不是停止变化的清冥之城而是正大展神威的主角截河。 或许刚才那长时间的优越感麻痹了神经让截河整个人如同坐在一块名叫胜利的浮云之上飘飘欲仙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力量的急衰退现象就像是一把巨锤狠狠地落下砸醒了他。 这时他才突然现对手一直很轻松地应付自己的攻击而且动作和反应上来看丝毫不露败象如同闲庭信步潇洒至极。 刹那间他真正认识到什么才是实力也认识到斩风的实力高出自己不止一筹能打到现在不是自己强大而是对手没有尽全力心情突然之间从高峰坠入了深渊气势骤然全消力量也倏然减弱。 斩风处在力量的漩涡中心对于截河的态度变化感觉最是明显对手出手缓慢就意味着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否则周围的人都可以看出战局的变化。斩风身子突然晃到截河的面前就要下杀手。 忽然巨大的身影倒下了截河像是泄气的球一样软软地坐倒在地身上没有一处受伤但心灵的冲击与伤害是巨大的大到他完全不想动。 急转直下的战局让绝大部分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即使怀疑过战局的变化也不会想到变化竟是如此之快而且胜利方还是从未还手一直处于下风的斩风这给大家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心情上也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那个斩风落了下风怎么可能转眼之间就赢了?真难以置信! 安夺微微有些激动眼睛大大睁着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过斩风的身躯突然踏前一步抚掌连呼了三个好字。 他清楚地看到了斩风取胜的过程也许最后那一击没有击中目标有些遗憾但那绝对是记漂亮的攻击让人看了也不禁心旷神怡。 聆泽深沉的目光看着安夺的背影心道:安夺的目光果然与众不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斩风会败只有他感觉不同结果果如他所料不愧是几乎与神域相触的强者。 聆泽我的话没错吧?安夺回头朝他笑了笑眉宇间颇有得色。 聆泽立即换上了微笑顺着话锋赞道:您的眼光当然不用多说什么不过斩风似乎也没怎么反应我看不到他击中截河。 他反击了可惜截河自己泄了气力尽倒地那漂亮的一击最终落空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结果已经定了。 聆泽一听脸上又有了神气微笑道:我还以为斩风的手段何等高明原来不过是截河力尽了看来斩风躲闪的实力的确非常强大。 安夺闻言只是笑而不答心里却如明镜似的透亮。 聆泽对斩风的评价明显带着敌意和偏见就是说多了也是枉然。斩风的实力绝不只是闪避而已若没有敏锐的判断能力并且能知道对手的强弱所在根本不可能单用闪避应付如此强大的攻势。 面对彷佛从天而降的胜利外人眼中的斩风却毫无一丝欣喜的反应目光甚至没有扫向败者似乎胜利对他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 这样平淡的反应又一次让围观者们震惊胜利固然难得但斩风那乎常人的平静却包含着无穷的其他含意。 安夺第一个走到斩风身边拍着他的肩头含笑赞道:年轻人干得不错。 谢谢!斩风心里根本没装着胜败这种事情神冥府的大门何时出现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我是佩服你的眼力和决心那种方式的狂攻最容易迷人眼睛要是自身没有足够的定力早就慌了你能如此平静应对着实不易如此冷静恐怕连我都没有办法做到多少也会选择反击一下。 斩风没有回应只有点了点头。 灵魂之府的事情并不算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即便告诉了别人也没有多少人有能力进行修炼然而这项全新的概念却足以颠覆人们的修炼理念产生不必要的动荡在这种无法预见未来的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斩风还是选择了隐下不提。 场中的气氛再度炽热了起来斩风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名人了聆泽虽然心中愤愤一时也找不到出场和斩风较劲的人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时间在议论与喧哗中继续流逝直到那淡红色的广场地面不知不觉间飘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但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很难现这阵雾气的出现因为它就像一层纸一样轻薄的贴在地面上色泽和光晕都与原来的地面一模一样。 成为胜利者的斩风在观众心中的地位并没有提高反正增添了众人心中的疑惑当几个护卫联盟的成员扶着脱力的截河回到走廊时一群人立即围了上去。 他们都想知道为什么占了大好局面的截河最后会落到这步田地聆泽也急奔到了截河身边。 截河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败了? 截河休息了很久才开口说话只见他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苦笑道:那小子太古怪了在我的力量潮中活动自如就像是一道幻影。 既然如此就该专攻一点为什么一直保持全方位的攻击范围力量都白耗了。 我当然明白!到了无殇之域这种层次连这种事情都不明白就是白痴了。截河又是一阵苦笑围观者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赞同这样的论点。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 截河摆摆手打断聆泽的追问长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专攻一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力量释放出去之后就再也不受控制到处乱窜在你们眼中看起来就像是全方位的强攻。 谜团此时才稍稍解开了一个角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战局竟与眼睛所见相差如此之大众人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转向斩风。 那个静静立着的冰冷身影彷佛在突然之间高大了许多还散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迫力。 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暗中下手这一招太阴毒了。聆泽不断寻找各式各样的办法攻击斩风试图在舆论上找回颜面。 这个家伙到底修炼了什么力量居然还能左右别人的攻击?一名老人喃喃道出了众人共同的疑问。 这人能够在无形中控制别人的力量这种技巧用在实战中真是太强了冥人中好像没有人拥有这种力量。 也许那是他独创的吧! 议论纷纷之时一个年轻的身影挤入了人群迳直走到聆泽的面前。 盟主! 聆泽一眼就认出了来者问道:宁洛有什么事吗? 这名叫宁洛的冥人正是在白玉台阶与斩风会面的三冥人之一由于担心外族入侵在森林边缘监视了很久才回来禀告只是才刚刚进入广场他便赫然现斩风的身影询问了一阵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因而急急忙忙地找到了聆泽。 我有事禀报刚才我在清冥之城的入口碰到了斩风他身边竟有魔人、光人和仙人我们试图阻拦住他可惜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外族! 聆泽惊得跳了起来随即喜色满怀。 禁忌一事或许还有些虚幻而叛徒之名却有人证足以证明这比禁忌更能说动其他人敌视斩风。 如此一来刚才在决斗中丢失的面子也能找回来了若不是周围还有旁人他简直想开怀大笑一番。 嗯!是外族没错。 嘿嘿!这下他可跑不了了就算禁忌之事我们不能插手去管但是冥人叛徒可是人人得而诛之! 护卫联盟出这项突如其来的消息立时就把众人对斩风的印象生生的推到了恶魔的怀抱中。 众人再次望向广场中央时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已不再是惊叹而是浓浓的敌视甚至是仇恨。 截河正是羞愧难当如今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腾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吼道:大家都听到了斩风是冥人的叛徒他把外族带来了! 不能放过叛徒! 抓住他! 敌视斩风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巨大的声响很快惊动了四边长廊的众多冥人凡是听到事情的人反应都是一样声讨叛徒! 第六章 神冥府邸 斩风原本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当宁洛进入他的视线后就立时明白了状况。 他心中不禁一紧虽说对于叛徒的罪名早有心理准备但在这种情况下被冥人视为叛徒麻烦可就大了周围高手林立还有安夺这样的绝对高手纵使他灵核强大也未必能应付如此之多的对手。 聆泽如箭般弹射到场中义愤填膺地把事情告诉了安夺这位白苍苍的老冥人也是勃然变色凌厉的目光直指斩风。 你把外族带来了? 嗯!斩风平静地点点头。 你真做了叛徒?老冥人的声音也突然加大了许多怒容满面杀气腾腾只要斩风的回答不满意就要立时动手。 斩风没有回应反问道:为什么是叛徒? 安夺愣了愣瞳孔微微一缩沉声道:这还用问吗?勾结外人对冥城冥人不利者就是叛徒。 我有对冥人冥城不利吗? 安夺又是一愣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聆泽。 聆泽见安夺就要动手正感兴奋见他望过来又担心了连忙驳斥道:安老您别听他狡辩他特意把外族带入清冥之城分明就是要对我们不利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害了冥人再动手吧? 斩风讨厌为了不存在的事情叫屈自辩鄙视地看了看聆泽嘴角流泄出一抹冷笑冥人之中居然也有这样心胸狭窄的人实在是冥人的悲哀。 安夺对聆泽并没有好感但叛徒的罪名太大了即使无殇之域都是以个人的身分进行修炼身为冥人也无法坐视不理他瞪着斩风看了一阵沉声又问:没有反叛为什么要把外族带来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冥人圣地吗? 斩风明白自己眼中的世界与其他人有着天渊之别即便说明对方也未必会相信想了想后淡淡应道:大家的目标都是神域又何必在乎是什么族? 这安夺虽然觉得不妥一时又想不出话来反驳。 聆泽察觉到安夺的处境咄咄逼人地应道:进入神域是要竞争的我们身为冥族自然要为冥族着想。 斩风忍不住反唇相讥:进入神域就没有冥族到时候你也会为冥族着想? 你聆泽为之语塞。 安夺缓缓地道:虽然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把外人带入清冥之城的确不是冥人该有的行为这一点我无法赞同你的做法。 斩风耸耸肩有些感慨而又略显深意地道:也许大融合的无殇之域才有打开神域的力量神域都不在乎种族我们又何必在乎?难道我们比神人更高明? 安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素来敌视的各族进行大融合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能想到这一层次的人必然有着广阔的胸襟斩风年纪轻轻居然能有这样的气魄实在是令安夺内心充满了震撼。 聆泽很轻易地便从安夺眼中找到了欣赏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安如果斩风的个人魅力动摇了安夺那么他驱逐斩风的打算就会落空。 想到此处聆泽忽然转身朝周围的观众招手叫道:大家看啊!这就是叛徒斩风他把外族带入了清冥之城冥族绝不能容许这样的叛徒存在!为了冥城的将来为了保证神域之路的畅通我们必须排除一切潜在危机。 护卫联盟的成员先响应大叫着驱逐叛徒的口号在这种情绪的渲染下不少冥人都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原本不敢进入广场区域的他们开始慢慢地涌了进去像一个巨大的圆阵把斩风团团围了起来。 忽然一团粉色气雾盘旋着往上方蒸腾突然间把所有侵入广场的人都包围在中央除了极少数人外大部分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顿时乱作一团。 不好!神冥府的力量再次生了!安夺早已经历过无数次自然明白这些气雾对于元神的考验何等严峻就连他这种层次的高手每次前来都要战战竞竞更别说其他人连忙大声吼叫提醒小辈们远离危险。 偌大的广场乱了刚刚奔入的冥人们抢着往长廊奔去乱哄哄的作鸟兽散场面颇为狼狈不过这些高手们都是经历过大事的人脸上仍然是副轻松自在的表情许多逃走时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完全体现出冥界精英的实力。 有一小拨人没有逃离他们并不相信气雾的威力或许也是对自己的实力过分自信坚定地选择了留下要凭自己的实力体验一下神冥府的神奇之处。 慌乱的环境中斩风显得尤为平静他等到现在为的就是进入神冥府一探究竟广场出现了异变唯一的解释就是神冥府的入口再度打开了虽然担心封印恢复后清冥之城变成绝地但也期待神冥府里的秘诀以及可能存在的指引。 够镇定看来你早就打定主意要挑战神冥府! 安夺被他乎常人的镇定和冷静所感眼中尽是赞赏之色还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元位元神虽然能支撑但下元毕竟太吃力了这里的力量专门攻击内府自己小心吧!撑不住就立即逃走千万不要逞强。 嗯!斩风没有多说什么气雾中蕴藏的巨大侵蚀力已开始对他的身躯进行围攻巨大的力量穿透身躯直逼灵息壁内府的压力骤增情况已乎了他的想像斩风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由于神冥府的力量只是稍稍恢复远没有达到以往的水准因此选择离开的人都成功地逃回了长廊巨大的广场只留下不到十个人除了斩风外都是白苍苍的老人他们都已经修炼很久自忖离原来的清冥之城只是一步之遥因此信心颇足。 聆泽和他的护卫联盟一个也没有留下都聚齐在正东的长廊上静静观望事态的展斩风没有随着大家离开颇令人吃惊许多人在议论此事。 那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安老都大声惊呼凭他的力量根本应付不了。 但是刚才截河的攻击也是如巨潮一般汹涌说不定他还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专能化解力量。 聆泽一言不神色凝重地看着立在红尘中的斩风。 这个冷漠的青年远比想像中来得更难应付无论是实力还是气势抑或是胆略都在平常之上甚至连安夺这样的强一辈也对他刮目相看这让聆泽心里颇有些不安。 难道他真的小看了这个家伙?原以为拿着斩风做幌子可以轻松一些没想到倒真成了联盟劲敌若是无法在斩风一事上取得一点成功只怕其他人会另有想法而他的盟主地位也势将难保。 聆泽退了两步站在后方观察前方这些同伴暂时来说表现都很正常然而对于斩风的敌意却似乎在无形中慢慢消减。 他很清楚冥人是强者为尊的社会只要斩风证明了他的强者地位就算他有叛徒的嫌疑人们对他的态度也会慢慢变好。 好不容易才奠定了冥人第一集团盟主的地位绝不能放弃眼下这个机会或许该试试聚合力量 一个全新的想法刹那间跳入脑海聆泽整个人立即容光焕眼中更是流露出浓浓的灿烂笑意。 广场中心区域的气雾越来越浓并开始真正对广场中的挑战者们造成了冲击一股巨大的力量专门攻击着内府就是再强大的灵息壁也在力量之下变得脆弱不堪力量甚至还可渗透到元神附近。 这是极为单纯的力量却又极为强大。世上也许很难有什么力量能与这股力量一样如此专注效果却又如此强大普通冥人根本无法抗拒就连安夺也是如临大敌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怠慢。 巨大的红尘中央一个外人看不见的入口正悄然形成这也是神冥府奇特的地方只有站在广场上受到红尘力量的冲击和检验才能看到那漩涡状的入口。 在斩风等人的眼中入口并不特别漩涡状的大门由红尘组成直直地悬在离地面仅一尺高的空中如果没有无形的力量束缚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踏入其中。 安夺不只一次进入神冥府见到大门如常出现顿时安心了不少。 只要神冥府恢复正常就说明一切正在慢慢地恢复中整个清冥之城也会有恢复原貌的一刻神域之路自然也会再度开启。 安夺他慢慢挪向大门眼看就要到达的时候忽然现一个身躯越过自己率先踏入了大门不禁愣在当场在这片广场上似乎没有人的实力达到像他一般的层次而与他实力相近的人都立在别处。 会是谁呢?居然有这种实力看来他太自信了清冥之城真是卧虎藏龙啊! 带着满腹的惊讶和赞叹安夺慢慢踏入了红尘大门只这一步眼前的景象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红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别有天地的宫殿洞府。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惊得他冲口而叫:斩风!怎么是你? 青年男子转身向着他那不是别人正是斩风。 安老。 安夺大步走到斩风面前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好久摇头叹息着问道:真想不到你居然如此轻易地就应付了元神的测试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您过奖了大概是因为神冥府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吧! 斩风简单地应了一句表现出若无其事的神情。其实他的内心一点也不平静满脑子依然还是那红色的粉尘。 事实上红尘的冲击对他而言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经历。 这是他第一次在无殇之域现生命力涌动的痕迹。神冥府外的力量波动并不只是针对内府元神的冲击它的厉害之处更在于能与灵魂之府和灵核直接相触让生命力与红尘产生共鸣。 红尘是一种由各种层次力量集合而成的全新力量前所未见唯一知道的便是这种力量并非来自任何人类生物而是由这片天地所生。 换而言之力量之源必然是与神树或者神域之土有关参杂了生命力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若是树净沙在场或许能明白多一些。 漫溢在空间的力量非常奇特那是由两种力量组成一种就是冥人都能感觉到的那种攻击元神内府之力这种力量名叫昊力这个名字或许只有神域的人才会明白。 无殇之域和三千界空的人们之所以与神域的差距那么大除了身躯的层次外力量的形态也是差距的其中一个关键因素力量到了神域的层次已经没有状态的区别无论如何改变都能产生作用。 但在无殇之域如果在判断力量的形态和层次上生问题两种力量极有可能平行而动却不相交。 感觉到红尘中所蕴含的昊力斩风意识到自己是与属于神域的力量相抗衡元神的状态已经无法独自应付只能依仗强大的灵魂之府和灵核才能从容应对。 事实果然如此当浓烈的生命气息渗入空间之后红色的粉尘立即产生反应再也没有对斩风形成实质性的冲击因此他才能第一个踏入神冥府。 也是缘分既然来了就到处看看吧!神冥府是一个非常奇妙的洞府我虽然只来了两次但是获得非常大的收益任何秘诀都会对实力的提升有极大的促进。 斩风点点头目光一直往左右两侧扫视两边都是圆拱型的入口就像某个文士的庭院清幽雅致宁静怡人的确适合一个人在此长时间修炼。 下元品级!看来元神的品级也不能说一切。安夺看着斩风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青年的出现打破了许多被认为是真理的想法和概念这对所有人来说思想上的冲击是极其巨大的。 斩风踏入左侧的拱门里面又是一座小庭院院中央的假山小池倒也有些风雅之气可惜客人心中有事无暇欣赏美景。 院内只有三间房以走廊相连。两间在外一间在隐蔽处。 沿着走廊来到尽头那隐蔽处的房间引起了斩风的注意房间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墨色金字的匾上书两个大字回缘。 匾下是两扇木纹清晰的大门紧紧关着上面并没有钥而门缝处正不断溢出纯白色的雾气像是香炉里飘出的缕缕薰香显得格外风雅给宁静无声的神冥府增添了无限的动感和生机。 斩风在门口站了片刻越看越觉得房间古怪在好奇心的推动下他跨前一步贴上了大门右手轻轻推了推门却现大门纹丝不动他忍不住又试了几次。 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那两扇大门都毫无动静似有千钧之力牢牢压在门上他不禁愣住了。 奇怪这是什么门?居然这么难打开神冥府果然不是简单的地方。 那里从未打开过至少我来了三次都打不开它。后方传来安夺的声音。 斩风回头望去见安夺正满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神色慈祥安逸心里又生好感恭敬地问道:安老神冥府的其他院落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不过左右两院的房间大都如此似乎两院的六间房间被什么力量封着我总觉得六间屋内都有东西大概是你我的实力不济没有打开这些秘屋的能力。 左右两院?中院呢? 只有走中门才会看到可以进入的房间当然能进哪一间还要看缘分。 斩风越听越感兴趣神冥府如此神奇指示或许就藏在某一间房间内这次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一定要仔细搜查一下。 跟着我走吧!我先带你到中院看看那边可供人活动的地方更多而院落之深绝对会让你意想不到。安夺有感于斩风越常人的潜质很想再近一步细细观察这个与众不同的新人。 斩风自然不会拒绝随和地点了点头后跟在安夺身后回到了中院。 神冥府别有洞天盲目的等待机会倒不如随遇而安来得自在而且自打星辰岛之役后他更相信天道自有安排神树既然给了他指示就不会是假的回归之门终会开启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转回中院院落之深果然乎了想像虽然院中有山石所挡但斩风仍能感觉到前方是一条无穷无尽的道路。 安夺指着正前方介绍道:这里名叫夜冥堂前面有一个水榭名叫冥魂池再远还有更深处一个院子接着一个院子至今我还没有找到终点似乎无穷无尽要是你有耐性就再走远一点也许可以直接找到神域之门。 斩风定睛望向正前方一座不高的假山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视线假山上冷光莹莹照耀着整个庭院照得这片看似狭小的空间豁然开朗。 走吧!这夜冥堂是我得到第一个秘诀的地方你既然来了必定不会空手而归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秘诀。 安夺笑着走入了夜冥堂然后回身朝左侧第一间屋子道:这间名叫一品阁看名字似乎只有元神到了一品上元者才能进去我进去过一次也得到过秘诀你可以来试试成败不要紧。 斩风被安夺的话勾起了兴致快步追了上去转头左望果然见安夺手指之处有一座深红色的小殿阁楼高两层窗户和大门都紧紧闭着而深红的大门正中央还装着一把沉甸甸的金锁。 安夺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道:那副金锁是不需要钥匙开启的而是用元神去打开它你可以用元神力去触它一下若是力量达到要求便能轻松打开否则即便力量再猛也无法开锁。 斩风对自己的元神力并没有十足的信心自他进入无殇之域虽然有所提升还领悟到了全新的思情力但是元神本身的提升则颇为有限。斩风的目光在金锁上停留了片刻抬腿慢慢走了过去定了定神后开始将元神力一古脑地释放出来。 金锁被元神力一触立时有了反应释放出万道金芒晃得两人眼都花了然而金芒收敛的度也极快眨眼的工夫便消失无踪一切都恢复原貌。 安夺失望地摇了摇头单凭元神力来看斩风的三品下元还是不足。 斩风没有对进不了一品阁感到太过失望这种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倒是对金锁的奇特越来越感兴趣他伸手摸了摸金锁一丝电流像灵蛇一样钻进身躯整个人随即颤了几下手也被弹开了。 小心点这里的一切都具有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 安夺真诚相劝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见金芒再次绽放强度更胜刚才他知道斩风又一次尝试不禁暗暗摇头慨叹年轻人总是没有忍耐力。 可当那阵炫目的金芒消失之后安夺却傻了眼金锁居然不见了沉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一片黑洞洞的景象。 斩风慢步走到了门口目光穿过漆黑朝殿阁内张望一座明亮的大厅率先映入眼帘青瓷花案雕纹大椅像是一座大宅的正厅只是光芒更胜。空气中有一种看不见的气势甚至还有力量的流动不过与外面所见相比内部显得十分狭小。 安夺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再望向入口时大门已经关上金锁也回到原位斩风的身影却不见了。 倒吸了一口凉气安夺心中暗道:这个青年果然奇特金锁的力量应该不会改变刚才不成功已经说明他的元神力达不到要求转眼的工夫居然又能打开了看来除了元神力之外疸风还拥有其他更强大的力量。 一品阁内斩风果然找到了秘诀。他才走入大厅不久便现了正中一张花纹雕案上放着一块米黄的方布上面闪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难道这就是神冥府的秘诀?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方布布面触手光滑柔软像是丝绸一样舒服倒是没有什么力量凝聚低头再看却见方布上用金光写着一篇文字。 无殇传? 三个大字列在文字最前字体也最大一目了然斩风看得真切顺手就拿了起来。 然而当他细细读了下去却现这绝不是一篇教人如何修炼的秘诀而是纵说无殇之域历史的一篇历史传记。 斩风原本也没打算得到修炼秘诀因此并没有失望。 他看着布上的传记心中不禁一动意识到无殇之域虽大但有资格知道历史的人并不多算起来恐怕只有他自己和几个同伴才有办法了解这篇《无殇传》中所述的历史因此这篇传记出现在他面前必有特别的含意甚至与指引有关因而双手捧着细细读了起来。 无殇止战无斗天命所养 无殇之域的历史并不复杂事实上这片大地比三千界空更早出现由于这片空间离神域更近除了受到神域的力量支持外还能直接透过空间吸取神域大地的力量并逐渐形成了整个体系这也是神树休眠后无殇之域这么快就重新开始运作的主要原因。 当然神域力量的传输是有限的否则无殇之域早就变成了神域的一部分了。 当三千界空和各种生命出现之后无殇之域在神树有意的改造下成为生命修炼的重要一站其用意十分明显就是希望三千界空的生命不止是存活在这特定的世界中还要利用他们的潜能为饱经战火洗礼的神域提供新鲜血液只有扩大神域的力量才能真正维持这个世界的运作。 神域的战争看来才是真正残酷的战争三千界空内的纷争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斩风仰头一看现神冥府的屋顶与众不同那是一片云雾状的气团并不住的翻滚旋动着让人感觉到生命与活力。 继续往下读传记中又记述了无殇之域最初的景象。 由于没有人类生命这片大地充满了生机宛如神域的缩小版随着各族的主城建立以及无殇之域与三千界空的通道被打开第一批修炼者进入了无殇之域。 那时也还没有战争因为无殇之域各处都包含了强大的力量许多地方都是个人无法应付的各族忙于应付环境带来的挑战根本没有余力挑起彼此之间的战争。 随着人口的增长修炼者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大而空间的威慑力并没有变化各族开始有力量开拓更广大的空间彼此之间的触碰与磨擦因此增加战斗也随之而来当他们现杀死外族可以大幅提升修炼经验的时候彼此之间再也无法相容了。 无殇之域最终失去了原有意义变成了一个巨型的竞技场胜者可以进入神域败者只能回到转生堂虽然有些残酷但对神域而言这样的历练效果更胜于长期修炼因此神树也没有干涉无殇之域的展。 第七章 无殇传记 细细读完了传记斩风把方布放回桌上脑海中的思绪不断翻滚跳跃思索这块方布出现的原因。 难道天意希望他能把无殇之域变回从前的样子? 斩风不是没有想过在各族之间斡旋但是这项任务工程浩大并且危机重重别说是斡旋其中就连让各族坐在一起平和的说话都极为困难若真想达到无殇的本意不知道要花多时间效果也难以预料。 揣着满腹的疑惑斩风又在一品阁内游荡了一阵。 殿阁远比他想像中更小而且除了正厅外只有两间偏厅连后屋都没有也没有可以上攀的楼梯因此不到片刻就游览完了再也没有新的现斩风只好退了出去。 安夺还在门外等着他进过一品阁知道里面空间很小秘诀就正放在桌上只要拿了便能走不会拖延到多少时日一见斩风出来便迎了上去含笑问道:感觉如何?秘诀是不是挺有用? 斩风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不是什么秘诀只是一篇无殇之域的传记而已与修炼无关。 什么!传记?不是秘诀? 安夺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着斩风再也说不出话来无论是亲身经历还是老前辈的论述一品阁内的秘诀都是修炼者的宝贝凡是得到秘诀的人无一不是实力大增斩风却只得到一篇无关紧要的传记实在不合情理。 《无殇传》一篇有关无殇之域的传记与修炼没有任何关系。 斩风耸耸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根本没有登上神域的打算一直追寻的是回归之路既然如此力量太大反而不合适三千界空并不需要一个神人那样只会打破现有的格局破坏性远比建设性更强。 两人此刻都不知道这样一个秘诀远比修炼的秘诀更加重要也更加珍贵除了斩风之外任何人只怕都无法与之相处。 要知道无殇之域的这些秘密关系到整个世界的运作若是泄露出去所有人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收取了《无殇传》的斩风当然不甘心如此而已他更期待能在神冥府找到指引因此扔下了呆的安夺一个人在庭园中逛了起来。走了几步前方又是一个庭院再往前又一座庭院重重叠叠没有尽头。 思考片刻他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寻找尽头转身又回到最初的院落朝一品阁对面的几间殿阁走去除了大门颜色和样式不同外其他并无区别也都是金锁闭门。 斩风老弟!安夺已从梦中清醒唤了一声急步追了上来善言劝道:这些地方还是小心些好不要误闯了。 不是说这里都是秘诀吗? 我原本也以为是这样的可是就刚刚生在你身上的事安夺苦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斩风随即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淡淡地道:得到无殇之域的传记也不坏至少对人对己都无害或许日后还会有用。 希望如此。安夺点了点头诚恳地问起了斩风第二次打开金锁之谜。 斩风也没有引瞒直率地道出了其中缘由。 原来第一次运用元神力失败后他立即转换了思情力思情力由内府而生自然也是元神力量的一种除此之外他还动了强大的生命力加强力量的释放与运转最后思情力在生命力的促进下挥出越本身的力量。 当然他并没有对安夺点出生命力和灵魂之府这些名称而只用了内息和内力等字眼含糊其辞。 安夺虽然无法全懂却也已经明白了大概。思情力这种力量非常特殊他虽然了解一些皮毛毕竟没有深究因此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听完斩风的说明之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再也没有多问一句。 神冥府的殿阁正如安夺所言多如牛毛往正前方走下去便是无穷无尽两人试着一直前奔结果让他们都有些无奈庭院一个接着一个差别极小不仔细看感觉就像在原地奔跑一样。 更神奇的还是庭院中的那些小屋斩风至少打开了十数间殿阁的大门然而每间殿阁中都出现了那张方布上面还是无殇传记内容也是一模一样。 面对这样的结果斩风绝望了神冥府或许是修炼者的圣地却不是适合他的地方心里便存了离开的念头没想到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深幽宁静的神冥府不见了取而代之是那处粉红的广场以及长廊上为数众多的观者。 广场中央的粉尘仍在蒸腾着留下来的冥人都被卷了进去不但看不到身影就连声音也没有传出过一声彷佛留下来的人被吸了另一个时空。 其他冥人都猜测着安夺等人不是进入了神冥府、便是倒在粉尘之中然而他们的内心都在期盼自己也能踏入神冥府只是担心无法承受粉尘的考验因此一直在观望希望有人能清醒地站出来告诉他们结果。 如今一见斩风突然出现立时就刺激到了他们纷纷往斩风的方向围了上去。 情况如何?找到神冥府的入口了吗? 其他人呢?他们没事吧? 安老怎么没出来?他还在修炼吗? 神冥府一无所获斩风的心里正感烦闷突然被众多热情的冥人包围心里极度不悦他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几经催问才冷冷地点了点头没等那些人再度问一个字都没说就往出口走去。 一听说广场中央真是神冥府的入口许多人都鼓噪起来叫嚣着要去试试的人更是多不胜数神冥府就像一颗美丽的果实等待众人采摘。 一些冥人们依然追着斩风不停地问但斩风就是不曾再开口说过一句话许多人甚至直追到繁冥宫的出口才罢手。 离开了繁冥宫人声渐弱气氛又恢复了平静。 斩风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绕路去繁冥宫其他区域看看忽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安传到心头转头看了一眼却现以聆泽为的护卫联盟居然也离开了繁冥宫一路尾随在后明显意图不轨。 斩风略加思索便已明白他们这票人到底要做什么因而停下脚步一脸冷然的面对这股敌人。 斩风你今天别想跑了就算杀不了你也绝不让你祸害冥城! 聆泽振臂高呼看上去义愤填膺怒不可抑眉宇满是滔滔正气简直就是冥城正义的化身。 在他的高亢情绪感染下护卫联盟的成员们也都高举手臂纷纷朝斩风投以强烈敌意和战意。 斩风一直不想多事然而这样的场面却不能无视心念也随即转变冷冷地道:也好趁着我还有时间先清理一下冥城。 还敢口出狂言别以为有点实力就能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为了诛灭叛徒我们可不在乎什么名节。 斩风一听便知道这是在为群体围攻找藉口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淡淡应道:想一起上就来吧!替冥城收拾了你们这些败类也是一件好事。 回答的口气虽然轻浮用辞却如利剑般锋锐聆泽被斩风这一记直接点破想法的言闹得尴尬极了。他心中恨意更浓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难免会动气何况聆泽这样心浮气躁权欲薰心的家伙。 明明你才是叛徒居然还敢说我们是败类实在太可恶了!分明是在强辞夺理小人行径! 不能放过他! 叫嚣声如雷鸣般响起这些年轻的天才、高手、强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斩风的不满也许大多数人并没有聆泽那种权力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毛病也是大部分冥人常有的毛病过于自信。 盟主把他交给我吧! 截河输得不明不白我们要为他报仇交给我! 这边是群情激涌热火朝天另一边则是冷漠如冰寒气逼人一场群体与个人的战斗即将在这白雪的世界上演。 斩风再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对手们与近几次出手一样先选择用生命气息测量对手实力。 闭上眼睛随着生命气息四处飘散一堆白色便出现他的另一只眼睛里护卫联盟所有人的灵核都一目了然强弱大体上没有区别毕竟都没有进行专业的训练。 一团白色突然离开了群落朝他飘来他知道敌人终于选择好打头阵的人物斩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他眼帘中的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人物又瘦又小三角形的脑袋看起来总显得有些猥琐那一对吊丧眉更是让人不敢恭维全身套在一袭紫色的衣衫中任何人看了都觉得不合身。 斩风不敢小看对手在这片大地上没有绝对弱者聆泽既然全心全意要对付自己必然不会派无用之人出阵因此应对的态度谨慎了许多。 他将思情力化成光铠附着在身躯之外生命力则由灵魂之府传到身躯各处使各部分的运作更加润滑一双眸子更是星光大作散出璀灿的光芒。 那瘦小的冥人缩着背慢慢走到斩风面前小眼睛朝上瞟了瞟嘴里出一阵老鼠吱吱叫声一般的笑声。 我叫麻炉先上来试试你的能力大家都说你实力好我没实际见过想见识一下请多指教。 麻炉与聆泽的说话方式正好相反话虽然客气声音却让人极不舒服斩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点点头并不答话。 麻炉似乎也没有期待回应说完后挥了挥双手又晃了晃腰像是在做战前运动此番举动出乎斩风的意料微感惊讶。 忽然之间麻炉掀起了一阵阴风森然凛洌直往斩风身上吹去。 斩风心中一紧对手身子刚动便有阴风袭身而且寒意十足似乎实力不俗连忙用元神力护住内府再以思情力保护外身做到双重保护。 与此同时斩风的眼角不经意地扫过敌阵聆泽等人的脸上都颇有得色他瞬间意识到麻炉这次出手必是绝招。 思量之际麻炉的身影已经袭到身前与灿烂夺目的光铠相触斩风只觉得身躯突然颤了一下然后麻炉的身影竟然无视光铠与元神力二重保护直接侵入了斩风的身躯两个身躯相互交叠在一起却又没有触碰似乎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 这是什么攻击手段把身躯变成无法攻击的形态?这样只能进行防御却不能进攻他不会只想防守而已吧? 斩风满腹怀疑却又不敢托大只能隐忍不等待对手下一步的行动。 麻炉阴阴一笑突然伸出右手真正的目的也显露出来竟是要用他那只骨爪般的右手直抓住极难捕捉的内府。 斩风被这一招给震撼住了。 这种手法他从未见过麻炉的手与元神力不属于同一层次本不应该与内府相触可事实就是如此他的身躯没有变化但右手的形态进化到与内府相似的状况虽然没有打开内府但这种情况足以让斩风惊呆了此时才明白对手的作战策略。 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黑魂鬼族当初遇上灵魂之府受到攻击的状况与现在极为相似对手使用了平常人无法想像的手法而且直接威胁到生命。 好高明的手段能与斩风的身躯相交而不相触而手却能触及隐密难找的内府看来他是把自己的形态转化为与内府相似单就这一点这个麻炉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太可怕了若是这情况是在以前遇到的话恐怕斩风只能束手就擒。 意外的危机让斩风陷入了窘境对手的实体与内府同形态换而言之必须用元神抗击对手的攻击这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问题在于对手的形态虚虚实实不停地变换要想找准形态加以攻击颇有些难度行动不免有些迟缓。 其实麻炉的本意是击破灵息壁直接捕捉住斩风的元神那才是决胜之道。奈何斩风的护身力量太强即便猝不及防灵息壁也挡住了麻炉的攻势为后面的调整状态争取到宝贵的时刻。 后方聆泽等人看得眉飞色舞得意洋洋。麻炉的攻击手段是出了名的古怪虽然他的元神力量有限但凭着这手古怪的技术与人交手以来极少失利这招式的出其不意正是聆泽派他出战的理由。 你们看斩风的样子真狼狈! 嘿嘿!也该让他知道我们的实力别以为拥有元级元神就可以目空一切力量固然重要运用的手段往往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紧张的气氛慢慢放松了下来众人都相信麻炉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剩下的问题似乎就是斩风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胜利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欢声笑语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主流声音。 虽然惊讶莫名斩风的信心和战意却没有减弱也许麻炉的攻击方式有些出人意料但归根结底没有力量就不可能成功。 麻炉纵使有捕捉内府的能力可惜没有办法破解保护内府的力量其实他动的攻击已经失败了只是他还不肯放弃而已。 探知内府仍旧安然无恙斩风很快便平静了下来细细思考了反击之策后便对胜利成竹在胸。 麻炉并不知道自己正慢慢走向失败依然得意的看着斩风在他忽然现对手眼中闪烁出胜利的微笑心里不禁一颤。 他隐隐感觉到事态不会如想像中那般如意再观察周围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无法捕捉到元神极有可能被对手反制无奈之下只得咬了咬牙继续增强右手的力量恨不得一下就抓碎了斩风的内府。 内府与心脏、灵魂之府统称为三府是决定一个人生老病死是强是弱的关键都拥有独特的保护力量守护内府的灵息壁便是其一。 斩风踏入无殇之域后先修炼的便是灵息壁因此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股奇妙的力量。如今有了思情力也有了生命力灵息壁的地位有些下降却没有影响到力量的成长当元神力和思情力一起护持灵息壁时坚硬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 好坚固的内府!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麻炉很快便现落入手中的内府竟是那样的强大甚至还有触电的感觉心里不禁一阵慌张这一招他用了成百上千次虽然不是每次都必定成功但像斩风这样的内府麻炉却从未见过。 斩风很快捕捉到对手眼中闪动的惧色知道这是扭转战局的最佳时机早已布好的生命气息在一瞬间挤入了对手的身躯。 生命力与元神力不同元神产生的力量拥有无数种形态并能随着修炼而变换而生命力则是全形态的力量无论人变成任何状态都能与之相触因此麻炉虽然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形态却没有办法阻止生命气息入侵。 扼制灵魂之府减弱身躯对力量的控制这是斩风最新的作战方式其主要效用非常明显。 一是因为他拥有近乎神的灵核和灵魂之府生命力之强无人可及;二是因为这样做更省时间很大机会可以避免直接交锋;三是无殇之域的人大都没有修炼过生命力无法察觉生命力和生命气息的变化更容易在开战前就扼制了对手的要害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截河便是因此而输麻炉会成为第二个截河吗? 不但斩风在思考就连聆泽的脑海中也浮现出这个问题。 截河也是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突然战败麻炉虽然占据了上风却依然无法置斩风于死地一思及此聆泽便不由自主地产生焦虑。 盟主你怎么一脸忧容?麻炉可是大占上风啊! 截河也是大占上风可结局 提到截河原本兴冲冲等待胜利的护卫联盟成员们突然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流露出忧色。 安老说这个家伙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力量一种让他在危险中如履平地的力量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那该如何是好? 聆泽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他很想让身边的人一起围上去狂攻不给斩风喘息的机会然而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他更担心会影响到自己在同伴之中的威望如果开口要众人围攻一些人不免会看轻了自己后果也许比不能击败斩风更加严重。 正是在聆泽这种犹豫的态度中斩风轻而易举地扭转了战局。 刚才还意气风的麻炉转眼间被斩风擒住身躯高高举过了头顶四肢被紧紧束缚在身侧动弹不得样子狼狈极了。 观战者们无不勃然变色麻炉果然落得与截河一样的下场面对那样奇特的攻击方式斩风仍能应付自如可见他的实力已经深不见底每每能在危难中反败为胜若不是斩风一直隐藏了实力便是使用了特殊的手段致胜。 聆泽开始担心了他的盟友更加担心如果让这个叛徒逍遥法外便会造成冥城的劫难。 斩风用生命力扼制住麻炉对身躯的控制能力又把强大的思情力化成绳锁捆住他高高地举在头顶此举正是向其余的敌人示威同时也是挑衅因为他很清楚护卫联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反正早晚都是要打不如一次打完。 不少人果然受不了斩风的蓄意挑弄纷纷请战。 盟主麻炉受辱便是我们全部人受辱绝不能坐视不管。 让我去吧! 聆泽要的就是这种反应只有这样才能让同伴放下架子群起围攻斩风但他并没有把心思显露在脸上而是故作迟疑满脸犹豫地道:我也想救麻炉只是斩风实力古怪一时摸不清他的强弱一个人去救恐怕力不从心除非一起上但是 这倒也是 聆泽不等同伴说下去抢着道:斩风是叛徒我们是为了冥界的安危而战若是想到这个层次个人的荣耀应该放下不管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帮我? 群殴对于冥人来说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此时此刻护卫联盟的人大都选择了默认剩下的几个虽然没有点头但心里已经不再固执个人的荣耀和身分了救人这个概念重重地压在天秤的另一侧。 好!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替冥人除了这一害! 聆泽心里兴奋极了只要这些人有了群殴的先例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一直以来期待的群体作战模式就会真正成形到时候他这个领袖便可以率领一个军团出击。 到时候别说在冥城之内可以称王称霸就算遇上外族也能以强大的团体攻势击倒敌人。想到这些聆泽内心就像煮沸的开水不断地翻滚跳跃。 斩风早就知道聆泽要干什么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羞辱麻炉除了是对他攻击内府的惩戒也同时是在挑衅护卫联盟。 经过两次交手他大概了解了护卫联盟成员的平均实力若是一个个应战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倒不如一起动手来得爽快。 一起上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斩风的狂傲和挑衅让冥人们把最后矜持也抛弃了。 小子你等着我非宰了你不可!一位名叫井之浩的冥人挟带着雷霆之怒率先冲了过去。 有了带头者后面的人也不再犹豫七八个冥人很快便追上了井之浩的步伐。 难得有二十二名同伴一起出手聆泽自然不肯示弱右手用力一挥大吼一声上自己也冲了上去。 他虽然阴险歹毒却也有冥人凶狠的特点实力也是不俗有了这么多同伴一起围攻信心已经到达了姐姐。聆泽心里也很清楚若是这样动群殴都不能战胜斩风那也就没有什么好争的了。 转眼间斩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总共二十三个冥人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网简直密不透风别说人就连一只蚊子恐怕都无法离开。 斩风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二十三人右手轻轻一托手中的麻炉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抛到了雪白的宫殿瓦顶之上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 麻炉!聆泽激动地大叫一声随即怒目望向斩风吼道:你必须付出代价! 一句话激起了其余冥人的同仇敌忾之心。 斩风也不再隐藏实力左脚轻轻一蹬身子朝上用力一拔整个人立时窜到了五丈高的半空然后平平稳稳地站在半空中俯视众人。 冥人虽然能飞但也只限在三千界空之中才有办法施展开来到了无殇之域便再也没有能飞之人。 乍见斩风拔高身子众冥人都以为他要逃正准备扑向斩风可能落足的位置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对手又显露出一手绝招竟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如同飞鸟一般不受大地的拘束都看傻了眼。 他居然飞起来了! 冥人能飞?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聆泽脸沉得像漆黑的锅底拉得长长的简直像一张驴脸斩风的行动每每出人意料但都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范围现在这一手却大大越了想像范围。 这种手段就连安夺和元古乾那样的人物都不会斩风不过是一个进入无殇之域不久的新人却掌握了这样的能力任谁见了都会惊讶。 这个斩风到底是什么人?下元级的元神为什么能如此强大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难道他的王霸之梦就要毁在这个斩风的手里? 忽然之间聆泽万分后悔自己选择了斩风做为联盟的公敌。 虽然因为禁忌的问题凝聚了一批年轻同盟者却也为自己招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强大敌人如今聚齐了二十二名盟友若是再不胜联盟必然瓦解。 斩风明显感觉到下方的气势骤敛知道这一手震慑了众人立即又从半空旋身而下脚还没有落地攻势便已经动。 第八章 洗清联盟 率先受到攻击的正是第一个冲来的井之浩与以往两战不同斩风没有利用生命气息因为敌人太多来得又快要布局限制所有人的行动难度太大。 井之浩也绝非弱者不等斩风冲到面前身子便如游龙一般飞舞了起来似幻若梦轻灵飘逸不似一般冥人那样刚猛倒颇有些仙人的味道轻轻一甩身子便脱离了斩风的攻击范围。 没有生命力扼制行动斩风面临的挑战极大有限的元神力和强大的思情力成为攻击主力但两者的强度还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压倒井之浩这样的对手第一击落空了。 成功摆脱了斩风的攻势井之浩的战果无疑是一支强心针其他二十二人都再次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气势片刻间又回到了姐姐刚刚散乱的包围网也变得更加紧密。 从劣势到优势又从优势到劣势斩风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的神色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锐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后突然闭了起来。 狂妄! 这两个字是二十三人共同的感觉。 斩风别装模作样了你是有点实力不过你走错了路把敌人带入了清冥之城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你还是乖乖投降吧!你带来的人现在恐怕已经是网中之鱼了。 斩风猛地睁开眼睛充满煞气的双瞳紧紧盯着聆泽表面那层星光更似刀锋剑芒看得聆泽心中微微悚最后甩头避开了。 同伴的行踪被护卫联盟掌握处境必然不好既然带他们来了这里斩风就有责任保证他们的安全。想到这些斩风整个人像着了火似的只听轰的一声思情力在他身边生了巨大的爆炸力量狂潮不断朝周围冲击。 一对二十三人数上是绝对劣势然而实力才是主导一切的关键或许二十三能取得气势上的优势但对于斩风而言这次的围攻远不如蚀人族的那一战艰难就像是二十三头羊围攻一头狮子一样。 生命力、思情力、元神力这种力量被斩风挥到极致尤其生命力或聚或散都随心所欲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一个被打飞了又一个被打倒了二十三人组成的包围网出现越来越多的漏洞直到剩下的人都感觉到自己再也无法战胜斩风他们毅然选择了放弃。 以一人之力击倒了整个护卫联盟斩风无意间创造了清冥之城的历史虽然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但这件事日后会像传奇一样被刻印在冥人的脑海中。 其实并非所有人都战败了至少有一半人没有出手但他们都打心眼里钦佩斩风的实力和胆识也相信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在这个强者为尊的环境里胜利就代表着尊敬除了聆泽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敌视斩风。 聆泽受了重伤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巩固地位的机会这个空有野心没有足够实力的冥人还是以失败告终阴谋虽然可以得逞于一时却无法改变历史。 他倒在了自己的野心和中苦心建立的护卫联盟的确开创了冥城的历史可惜他并不是那个享受美味果实的人。这个联盟因他而建却没有因为他的失败而灭亡因为无殇之域已经进入了团体作战的时代或许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变化无穷的野望森林站在外面的感觉与进入其中截然不同斩风击败了护卫联盟后马不停蹄奔入森林以最快的度四处寻找同伴的下落。 刚才获得的巨大胜利早已被他抛在脑后同伴的安危是他现在唯一考虑的事情。 森林太大了变化的度也极快根本无法判断方向只能凭着潜意识行动。 幸运的是运气这一次似乎站在了他的身边没走多久苦修名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斩风眼前令他惊讶的是五名同伴居然毫无伤而且也没有被冥人包围不禁有些意外。 斩风!看到熟悉的面孔舞夜率先惊叫起来。 其他人听到声音立时露出喜色一起奔到了斩风身边。 怎么样?苦修名笑着拍拍他的肩头关心之情不言而喻令斩风大为感动。 没什么你们呢? 我们正四处游荡这鬼地方无法辨别方向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 我听说有人在追捕你们。 追捕?倒是听到一些人声不过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大概是走的方向不对彼此错过了碰面的机会。苦修名边说边转头打量四周眉头忽然皱了皱询问道:我们是不是又回到原点了? 德米诺左右张望了一阵点头道:好像是。 可恶!居然又走回来了。苦修名狠狠地一脚踹在最近的一株树上喃喃骂道:这鬼森林的颜色一变再变根本无法判断方向。 斩风心中大定神色也轻松下来含笑道:不急慢慢找吧! 去宫殿群有收获吗? 收获不大!斩风无奈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简短地把经历说了一遍与护卫联盟交手的事情也只是简单陈述。 听完了叙述五人都露出失望之色。 苦修名劝道:宫殿群还是可能性最大的地方既然击败了护卫联盟再次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野望森林虽然很难辨别方向却也不容易被人找到我看你还是再回去一趟找找看吧! 斩风沉思了片刻摇摇头道:冥人都聚集在神冥府外围安老那样的高手也是如此这说明神冥府是繁冥宫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那里若是没有线索的话那么其他地方也不乐观我倒是觉得该往深处走走清冥之城太大应该还有更多区域值得探索。 这倒也是找遍了其他地方若是没有再回来不迟。 斩风见众人都是一脸忧色安抚道:继续找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走吧!苦修名拖着斩风朝林子深处走去德米诺、舞夜和树净沙也紧跟其后。 止水言一边苦苦思索一边走走得最慢很快就落了队斩风和苦修名现后只得回来寻找现这个古怪的仙人低着头不停地喃喃自语都很好奇。 怎么了?在想什么? 止水言喃喃自语道:无殇传记我觉得有点古怪为什么会出现十几次呢?这一点非常可疑。 斩风呆了呆思绪也被这句话引动了沉思片刻后应道:大概是无殇之域要将这段无人知道的历史告诉我吧! 止水言摇头道: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没有特别的深意根本不需要特意告诉你。你既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又不想去神域知道太多反而无益如果无殇之域有灵必然不会做那种事情。 苦修名也捕捉到止水言的思路插嘴说道:你是说那篇无殇传记与斩风要找的指引有关? 嗯!操纵无殇之域的力量非常强大应该知道斩风需要什么无殇传记之所以连续出现或许是因为斩风虽然读过了内容却没有领悟内藏的深意因此一再提醒。 一股全新的想法开始出现在三人的脑海。寻找指引的暗示一定就在传记之中。 斩风脸色微变这个想法着实有些意外细想之下又觉得极有可能神冥府是繁冥宫最重要的地方既然能给别人修炼的秘诀当然也能给他重要的指示。 他把思路拉回到那篇文章之中仔细地推敲每一句话的含意而止水言在旁边一边听一边询问不断刺激斩风的思考。 正应了那句老话答案往往藏匿在历史之中回归之路的指引潜伏在无殇传记之内这是斩风之前没有想到的一次又一次细细回想文章中的每一个情节似乎每一句都是那么简单直白。 无殇之域比三千界空更早成形两者之间的管道也并非先天存在而是由神树或者神域之力二者贯通一气。其中以神树的可能最大毕竟是它掌管了这个世界的运作因此历史上必然有通道打开的那一刻。 每一界都有自己独特的情况三千界空的位置也不一样都有自己的通道通往无殇之域纷乱杂陈脉络错综复杂要从其中找到准确的一条通道就必得细细抽丝剥茧。止水言虽然打开了思路却也被复杂的情况弄得头昏脑胀。 我倒是觉得没那么困难连接三千界空和无殇之域的通道虽然复杂神奇但细说起来也就是在力量上的差别而已如果辨别了力量自然更容易寻找。 斩风闻言眼睛一亮若说找东西着实有些难但分辨力量却是他的强项不同的通道由不同的力量控制要打开通道必须要有相应的力量而所谓的指引或许就是能够打开通道的力量。 力量?应该是与冥人有关的力量吧!那又会是什么呢? 苦修名忽道:斩风我想我们应该改变思路了。 哦? 构筑通道的力量必然是只属于冥界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一定在清冥之城的某一处存在指引的概念很抽象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和精力都没有成果足以说明一切。 但是如果我们寻找的对象是力量就完全不同了力量是个实体只要找到那种特殊的力量指引必然就在附近因此这个问题只有是与不是两种应该更有效率。 寻找力量!没错寻找指引就是打开回归之路的力量。我太笨了一直把指引当成是文字之类的东西。斩风一点即透彻底明白了苦修名的想法。 苦修名和止水言相视一笑有了这一层次的概念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经过了长途跋涉六人艰难地穿越了野望森林进入一片全新的区域。 他们才刚离开白色的森林此刻又陷入了白色的雪草原野与一般草原不同雪草原野顾名思义长满了纯白的小草放眼望去如同雪地一般。 云深之处四个字再一次浮现在六人的脑海中无殇之域竟然有如此多的白色区域着实让他们吃惊同时也有些担忧如果所有的地域都是白色为主他们就必须搜寻所有的区别难度之大可想而之。 白色的草原掀起一阵阵轻风穿过人的身躯抚弄着孤寂的内府感觉十分奇特、也很舒服。 指引应该不会就在这种地方吧?草原一望无际除了草什么也没有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有风!改变了思路之后斩风先想到的总是力量。 这些风?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吧?舞夜询问的目光望向斩风。 斩风摇了摇头其实他仍在怀疑那片宫殿群甚至是神冥府。 神冥府的院落一座接着一座看不到终点安夺相信它是无穷无尽的斩风却怀疑神冥府的终点是一条通道或者通往神域或者通往三千界空只是护卫联盟的出现让他失去了留下来的情绪同伴的安危也牵动着他的心。 苦修名一直陪着他思考早就洞察了他的心思含笑问道:要是犹豫的话就再回去看看我们可以等。 斩风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沉思。 如果说神树让他寻找指引是为了引一些事件那么清除护卫联盟的影响力已经完成了而其他冥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还有该生的事情没有生? 前面有人! 犹豫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德米诺的惊讶打断了斩风的思路斩风抬眼望去白雪皑皑的远方果然出现了一团身影像豆点一样大小。 一个冥人在六人看来并不足为惧他们惊讶的是这片草原上居然还有人毕竟这里看上去没有任何修炼的价值。 来者行动度奇快原本豆点大的黑团转眼间便已显出身形不到片刻后就完整地出现在六人的眼中。 乾老!斩风赫然现眼前之人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禁又惊又喜。 元古乾也现了斩风脸上随即展现慈祥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旁边五人眉头微微一皱。 苦修名等人见斩风面有喜色知道不是敌人紧张的心情立时放松了下来。 他们是? 我的朋友! 元古乾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即表达出敌视与憎恨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斩风。 从斩风进入紫罗之域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刮目相看后来经历了林林总总事件也没有改变对他的好感甚至在护卫联盟要群起围攻斩风之时也曾劝他离去暂保自己如今斩风再次归来身边却有了外族朋友虽然不大能理解但这种结果也是冥城所逼的。 还以为您已经登上神域了。 元古乾摇摇头道:神域大门是打开了我也走到了门口谁知竟然突巨变又被扔了回来。 对不起。斩风露出歉然之色若是自己晚一刻动手炸岛或许这位老人已经成为神域的一分子。 元古乾有些惊讶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苦修名手肘轻触了触斩风还用眼神提示斩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喃喃补充道:这次不行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嗯!我不着急。 元古乾点点头没有多说眼睛一直盯着斩风的脸不动那对闪烁出星光的眸光让他更加惊讶从未见过有人的眼睛如此明亮斩风离开冥城之后必然有奇遇心里估计也与其他五人有所关连。 斩风被看得很不自在老人似有深意可一时猜不透心里七上八下的。 苦修名遇事较多处事比起斩风更加老练很快就捕捉到了老冥人的意图身子凑到斩风身后伏在耳边小声道:他在等你解释我们几个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看来这个老冥人心胸宽广。 斩风这才恍然大悟敬佩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元古乾一揖到地恭敬地道:离开冥城之后我遇到不少麻烦幸亏有他们几个相助才几次死里逃生这次我来冥城有事他们也一起陪着来了。 嗯!元古乾微微颔表示理解。 乾老!很高兴您不像其他人一样对外族有偏见其实我们并不想惹事而是希望整个无殇之域都能像我们一样彼此之间和平相处。 元古乾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斩风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自己在冥人之中待了太久却从未过想这一点心里不禁感到钦佩。 若没有大海一般的宽广胸襟绝不可能想到这一点因此不仅是在力量上对斩风刮目相看更对他的品德与气量有了全新的评价能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其他几人也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说的太好了真没想到你有这番胸怀真让我汗颜啊! 您过奖了。 元古乾又把目光投向左右拱手含笑道:诸位虽然我们种族不同但我敬重你们的胸襟气魄元古乾向大家问好。 苦修名等人也没想到元古乾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自己心里也是钦佩万分连忙还以大礼。正是英雄重英雄气氛十分融洽。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元古乾先把目光投向了止水言。 平生不知多少次与仙人交手知道仙人远比其他族爱好和平却从未见过像止水言一样拒绝战斗的人而且一生都没有参与战斗这一点着实难能可贵这种事一次两次不难要一辈子止干戈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元古乾心里十分钦佩。 老弟虽然我们不同族不过无殇之域有你这样的人实在很难得。 过奖了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路而已路上有没有荆棘就不需要我担心了。 这话说得透彻。元古乾欣然点头充满笑意的目光移到树净沙的身上纵横无殇之域这些时日几乎见过了所有种族却从未听过星辰矮人这个名词对他极感好奇。 你是星辰矮人? 是。 星辰矮人的主城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去过? 星辰岛!树净沙依然保留了星辰矮人的淳朴憨厚直言不讳地回答了问题说完后黯然神伤低着头轻轻叹道:可惜已经毁灭了! 毁了?谁能毁掉一座主城?是哪个族干的?元古乾大吃一惊在这无殇之域中没有什么力量能毁灭一族人除非是神域的力量。 苦修名知道树净沙不会撒谎抢在他前面含笑应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凤凰涅盘才能浴火重生毁灭也就是新生的开始还是期待未来吧! 此言有理不亏是霸气十足的魔王。元古乾哈哈一笑甩头望着斩风问道:你准备去哪?清冥之城我倒是挺熟可以指引你们一番。 斩风略加思索后便把寻找回归之路指引的事情说了出来。 元古乾听说真的找到回归之法也不禁勃然变色禁忌之事虽然是传说但心里总是有点疙瘩又逢无殇之域生重大变故连神域之门都关上了可见眼下生的事情何等严重若神域之路不通无殇之域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想不到真有回归之法倒也难得!云深之处千流之上这两句倒是不深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止水言应道:我们觉得云深之处便是指白色的世界可是白色宫殿群森林还有这片平原全是白色因此有些迷惑第二句更是不知如何解答若按字面的意思是指河流瀑布的上方可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任何类似的环境。 千流之上元古乾连连叨念了几遍脑海中同时搜寻着清冥之城的地图一个地方忽然跳入脑海眼前一亮冲口而道:莫非是指悬冥之渊? 悬冥之渊?六人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元古乾点点头指向右前方正色道:朝那个方向走可以到达清冥之城的中央那里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地域正中有一个巨大的深洞就像一把四棱锥子在大地上砸了一个眼深不见底四角各伸出一条长长的黑色深渊。 斩风听完大喜过望激动地问道:那里有白色的东西吗? 有!之所以叫悬冥之渊是因为黑洞的正方有一块高悬半空的圆形小岛上面有一座白色殿阁名叫悬冥馆由于冥人无法飞行因此从未有人上去过只能远远看到岛的底部巨石刻着这三字。 冥人从未到过的地方!苦修名眼中闪着亮光一把抓住斩风的手激动地道:整个冥界只有你能到达那里恐怕那座悬冥馆正是为你而造指引一定就在那里。 斩风也是兴奋莫名在宫殿群、森林和草原徘徊了这么久还经历几场大战没想到答案却在元古乾身上不禁感叹命运安排之巧妙。 元古乾却看得莫名其妙一开始还忍着没说什么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轻轻咳了一声郑重地提醒道:悬冥馆无路可上而且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冥人根本上不去。 舞夜嫣然一笑抢在斩风之前插嘴应道:您就放心吧!他能飞了。 元古乾愣了愣脸色大变惊讶地上下打量斩风着实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冥人居然能突破空间的限制。 你真能飞翔? 嗯! 冥人重大的突破啊!真是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虽然不是自己突破但元古乾就像是自己也能飞一样激动的又是搓手又是走动不时还拍拍斩风。 这模样让周围六人既是钦佩又是感动都明白他是站在冥人的立场思考而不是自己对于一个差一步就踏入神域的强者而言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对他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好处但他还是做了这就是真诚。 对了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吗? 你不说我也想提醒你悬冥之渊四周充斥着巨大的力量潮像劲风一样吹着那不是一般的风具有非常强大的冲击力稍有不慎就会被吹飞或是被吹入深渊之中下场你应该明白。 斩风不忧反喜望着苦修名道:或许那巨洞就是通往三千界空的通道。 我也有这个感觉云深之处千流之上这八个字在那里也许能找到答案似乎没有比它更符合的地方了。 既然有了目标我们立即行动吧!去看看就知道了。止水言最为平静提出意见也最直接。 好!我们立即起程乾老您能带路吗?斩风显得有些着急悬冥馆是进入清冥之城后最合乎猜想的一个目标一个没有冥人能够到达的地方最适合收藏秘密。 元古乾很想看看冥人飞跃的样子竟然主动要求加入斩风的队伍六人自然不会阻拦有了元古乾就等于有了一柄和平权杖也许很多冥人看不惯外族在清冥之城出现但他们绝不敢对元古乾不敬。 第九章 第一指引 有了元古乾清冥之城的道路不再是迷雾这位众所周知的强者对这片大地已经熟透了更难得还是他的脾气和品德就连一直以此做标准的止水言也常常竖起大拇指因此这一路走得非常愉快有说有笑简直就是一趟悠闲的旅游。 但平静的气氛在远处天空出现一座悬空浮岛时被打破了。 悬冥馆因为岛的底巨石写着这三个大字而得名千万年来无数人经过此处都忍不住仰头观望一番岛上那座辉煌的白色宫殿就像人们心中的圣地一样可望而不可及空中楼阁永远都只能让人观望却无法进入。 好奇特的空中殿阁!德米诺等人望着天空中的白色小点无不连连慨叹。 那就是悬冥馆!元古乾与其他人一样每次经过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观望而这一次却没有了以往的无奈与叹息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期待与兴奋。 斩风兴奋地点点头心里很清楚老人的想法那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一种期盼而已。 苦修名是个做事之前便深思熟虑之人悬冥馆固然神奇但他脑子里却想的是登上空中悬岛可能出现的危机尤其是当目光扫到那片四角星形的巨大深渊心中就有一种莫名不安。 斩风你千万要小心特别是下面的那座无底深渊据说清冥之城到处都是修炼场这片悬冥之渊并不能等闲视之乾老也说过那里有强大的劲风还是先试试周遭的风力后再飞上天吧! 魔王说的没错深渊的那种劲风就连我去应付也是非常吃力一般实力的人最好不要接近。 元古干的警告极有分量原本兴致勃勃想冲到近处观望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谨慎地看着前方的黑影。 距离尚远巨大的悬冥之渊还只是一片小小的黑影然而在他们的心里却如同面对洪水猛兽一般虽未至于惧怕但也不得不再三思量。 毕竟连元古乾这样的神级高手都要小心何况是他们。 更让众人担心的还是斩风如果要登上悬冥馆不但要接近深渊还要腾空而起在空中承受深渊释放出的巨大力量其难度绝不是站在地上可比。斩风固然实力强大但这次面临的危险似乎更大。 不用担心我会成功! 斩风用平和的目光安抚众人的心可自己的心里却免不了担忧他倒不是害怕失败只是元古干的介绍让人不能不小心。 元古乾拉着他的手诚挚地提醒道:斩风虽然你能飞翔但清冥之城的力量绝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上通神域下接三千界空是这个空间最强大的力量源点之一若是能抵挡就抵挡挡不住了还是早点撤回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这番父辈般的劝说让斩风很感动他握住元古干的手正色道:乾老放心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再难也不会放弃。 走!我陪你过去。 斩风点点头目光扫了扫其余同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和乾老一起过去你们就留下来吧! 千万小心!可惜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 别这么说诸位能陪我走到这一步已经让斩风感激莫名了。斩风如诀别般朝众人拱了拱手话虽不多却十分诚恳。 五人都还了一礼有的担忧有的兴奋还有的挥舞拳头表示支持。 送别朋友本是平常的一幕然而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却显得弥足珍贵元古乾完全被这种跨越种族、跨越生死的友情感动了。 在无殇之域长长的岁月中大都是独自度过从来都没感觉到友情的存在斩风六人让他看到了极难看到的一幕心里忽然感到为这群人做些事情实是非常幸福甚至还庆幸没有踏入神域的那一步。 在草原之风的吹送下两个人以极快的度飞奔而去转眼已经变成两团黑影最后与悬冥之渊巨大的黑影重叠。 费了这么大力气希望能成功的获得第一道指引。舞夜喃喃地为斩风祷告上天祈求成功。 德米诺笑着打趣道:你是不是也想跟着斩风他们一起去?你也是冥人跟去了也能找到回归的指引的。 舞夜白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懂什么如果那种地方任何人都能去恐怕无殇之域早就没人了。 说说而已不必在意!德米诺耸了耸肩轻松的笑了起来。 苦修名看着两人心里却明白笑声只不过是紧张的掩蚀这里的五人中恐怕只有止水言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平静不波。 悬冥之渊位于清冥之城的中央部分凡是来过此处的人都会惊叹如同神境一般的巨城为什么会有如此恶劣的区域只要走近百里之内巨大的冥渊之风就像一把把大刀砍到身上不但身躯受到冲击内府也一样会遭殃。 元古乾看着越来越大的黑影不禁想起初来此处时的景象。 那时他刚刚进入清冥之城斗志旺盛不知疲倦地日夜修炼任何挑战都当成是登上神域的台阶拼命地想尽办法去克服。 然而当他面对这座深渊时无论如何拼命最终都只能到达深渊边缘空中的殿阁只能做为一种奢望藏在记忆中。 元古乾一边想着目光不自觉地移到斩风的身上。 如果斩风此举成功了这个青年将是第一个打开悬冥馆大门的人。那里也许藏着回归的指引也许藏着其他的宝贝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坚信悬冥馆是整个清冥之城最重要、最神秘的核心。 斩风的处境并不好强大的劲风使他全身上下都受到攻击压力绝不亚于被护卫联盟二十三人围攻尤其内府所承受的压力更是可怕除了星辰岛上隔着光幕被天外火流星击中的那次以及星辰岛大爆炸以外再也没有见过什么力量可以与之相比。 然而压力越大他越是相信悬冥馆就是取得指引的地方。 小心点别逞强!能飞是一回事但你的元神还不够强护身要紧。 斩风知道自己的强弱灵魂之府最强大这一点十个元古乾也比不上相比之下元神要差得远了虽然生命力有助于元神的修炼但时间尚短成效有限而身躯则是最弱的一项但由于是虚体伤害倒也不大。 劲风强大单凭元神的力量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要想尽快登上悬冥馆就必须让生命力生作用否则只能退走。 用生命力防御? 一个新的概念出现在他的脑海。之前的战斗不止一次使用生命力但都属于投机取巧偏门偏方很少主动思考如何利用生命力进行攻防。 怎么?想好了吗? 斩风没有回应低着头默默思索。 神树运用的也是生命力或许层次不同但本质应该是相同的生命力在神树的控制下可攻可守甚至还能封印记忆可见生命力的用途非常广泛。 然而打从他第一次修炼生命力开始灵核和灵魂之府制造出的生命力似乎都有些先天的限制以至于每次都必须与元神力、思情力一起施展方能有效明显是斩风在生命力的修炼上有所缺失。 到底在哪一点上疏忽了呢? 元古乾见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知道他有难处坦率地道: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我虽然实力有限但经历不少也许可以帮上点小忙。 斩风抬头看着他真诚的目光让人无法推托沉吟片刻后也不再隐瞒正色道:元神的力量不足以抗拒劲风的袭击 那就没有办法了再修炼一阵吧!至少把元神提升至最高等级再来。元古乾没听完便插了嘴。 斩风没有介意继续说道:元神力既然不足唯有藉助其他力量来辅助思情力算是一个更重要的则是依靠生命力只是一时想不出该如何使用才妥当。 元古乾听到思情力时点了点头但后面一句则让他一头雾水不知所云连忙问道:生命力?那是什么力量? 斩风知道他已经是半个神人迟早会知道生命力的事情因而简单地把灵魂之府灵核和生命力存在的事情说了一遍。 元古乾越听越是吃惊一双老眼瞪着斩风看了半天感觉这个青年在说的彷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斩风知道他的反应只不过是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第一次知道灵魂之府的存在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知道您一时无法相信但那是事实生命力的价值绝不输给内府和心脏是人最重要的三个力量源点之一。 元古乾满沉默了很久尽量消化这个全新的概念大概两炷香的时间后才再次开口轻轻叹息着道:真是难以置信啊!我这样一个一脚已经踏入神域的人居然还不知道生命力、灵魂之府的存在真是太失败了若不是你亲口所说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我第一次察觉灵魂之府时也很吃惊。 我知道!元古乾说完后又陷入了沉思。 我拥有这个世界最强的生命力差的只是运用方法。 元古乾知道斩风不是个吹牛的人这话虽然有些狂他却相信是事实因此平静地道:无论如何这都是一项重大现我是没有机会修炼它了只能期盼在你的身上看到它扬光大的一天。 斩风没有回答他知道生命力的事情绝不能轻易泄露否则冥界的势力必然大涨最终破坏了无殇之域的平衡杀戮只会更重不会减少甚至会逼使其他各族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冥人到时候受苦的是整个无殇之域那情况恐怕不是神树所希望看到的。 如今看来飞翔的能力也是来自生命力吧? 嗯! 真是奇怪我在这里那么久居然没有领悟到那个层次。 其实鬼族之一的黑魂鬼人也擅长攻击灵魂之府。 黑魂鬼人?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但没有直接交手。元古乾忽然笑了笑就算交了手只怕也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之府受到攻击似乎灵魂之府自身也有很强大的防御能力否则无殇之域早就是黑魂鬼人的天下了。 斩风很赞同这个观点其实他更相信黑魂鬼人从未真正了解过灵魂之府只是知道它的存在也知道那是一个可以攻击的地方并没有像他这样深切地了解过整个系统。 我仔细思考了你说的话既然生命力维持着生命的延续那么它的力量便在于生长。 而生命永远是处在消耗之中所以修炼者没有必要在意它的消耗更重要的是让灵核更快更多地生产生命力正所谓生生不息如果力量的生产永远都比消耗多自然会变得更加强大。 斩风恍若茅塞顿开眼中突然一亮点头赞道:这话切中了要害! 没错生生不息就是生命力的象征让生命力生长的度永远比消耗快 兴奋了一阵他忽然又沉寂了神色又变得十分凝重喃喃地道:制造生命力的度全看灵核我的灵核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一般人根本无法消耗光我的生命力真正的问题还是在于如何让生命力像思情力一样成为护身的力量这才是关键啊! 元古乾清楚地听到了这番话雪白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他的烦恼在于对生命力完全不了解只能凭猜测推论。 指引就在前方却又束手无策斩风心里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每次目光扫到悬冥馆时心潮都是一阵澎湃他虽然明白这样无济于事可这次不同以往回归的那种迫切左右了一切。 风不停地吹彷佛知道斩风心急如焚越吹越强劲狠狠地冲击着身躯与内府压力因此越来越大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满腹的烦恼全力与劲风相抗。 元古乾相对轻松些保障自身安全的同时还有余力协助斩风却现斩风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坚韧就像一把坚固无比的钢盾虽然受到重压钢盾本身却没有被打碎或者消化的迹象。 这难道就是生命力的作用?如此说来生命力具有强化元神力的效果也就等于在坚不可摧的钢盾上再套上一层强大的防御层只要化解了劲风的推力斩风自身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可以藉着劲风之力飞腾而上直达悬冥馆。 想到此处他一把抓住斩风的身躯用力朝后方拖去斩风正全力应付劲风根本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便被拉出数十丈之远随着劲风减弱压力也消失了大半。 乾老!你 听我说!元古乾指着悬冥馆道:你的元神力量不足以力抗力不可能到达悬冥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生命力增强现有的元神力量就像是一层层往钢墙上加厚钢板如此一来深渊之风便伤不了你。 但这样还不足够如果直接与风抗衡你只会被强大的力量潮推开永远也无法接近悬冥馆因此你必须借用劲风之力改变方向利用风力腾飞上天然后慢慢接近悬冥馆这是唯一办法。 斩风的思绪豁然开朗正如元古乾所说借力飞行就如四两拨千金或许更加有效。 还是乾老智慧过人我太紧张了居然连这种简单的手法都忘了真是惭愧。 近乡情怯在这一点上谁都是一样的你再试试吧!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你筹划一下了。元古乾现在可说是心无罣碍了只等神域之门打开便可永远离开这片空间心情相当轻松。 斩风道了声谢坚定的目光再次投向悬冥馆白色的空中殿阁就像甜美的果实深深地吸引着他奋力向着它靠近。 生命力生生不息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内府元神压力果然随着厚度越来越少最后斩风已经感觉不到劲风的压力了心中大喜随即把精神集中在判断风向的事情上。 劲风吹袭的角度没有规律时而上扬时而下压斩风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多如果飞起时遇上下压的劲风自己就会被压进悬冥之渊永无翻身之日。 这是一场希望与生命的赌博斩风手上的筹码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命力。 元古乾站在他身边也时刻留意着风向的变化直到一股劲风把斩风吹上了半空吹到了那从未有人到过的悬冥馆。 望着没入白色殿阁的身躯他笑了笑得非常灿烂或许这是进入无殇之域以来最开心的时刻之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甚至比自己进入神域还要兴奋连他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 悬冥馆一座白色的单幢式建筑面积并不大大概与一座四合院差不多顶部呈尖锥状四角伸出飞檐上面镶着旋风的图案下面是正方形的院落四面皆是白色高墙纯白色的大门开在其中一方。 斩风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右手轻轻抚弄胸口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殿阁内也许会有指引也许会是其他东西甚至还可能遇上某些麻烦无论哪一种情况都需要一颗冷静的心来应对。 他又朝四周张望悬空岛的视野极广可以居高临下清楚地看到一大片地域。 片刻后斩风的目光又回到大门上散着星光的眸子射出两道锐芒充满了斗志和期待身子朝前方跨出一步右手缓缓推向白色的大门。 大门轻飘飘的斩风还没用力便已经朝内大张了彷佛早已等待他的到来这一幕让斩风更加坚信指引就在里面因此睁大眼睛向内张望。 忽然门内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完全笼罩住斩风的身躯他的眼睛也因此暂时失去了作用除了光什么也看不到。 半晌光芒消失了又过了一阵眼睛才渐渐恢复正常他吃力地看向前方被打开的门又再度关上如果不是眼睛还有刺痛感几乎要以为什么也没有生过。 斩风心里颇为纳闷再次伸手去推门这一次却像是推到了石头上大门纹丝不动。 奇怪怎么打不开了!难道方法错了?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手用力去推门可惜结果还是一样怎么推也推不动。 难道失败了?一阵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整个人都打起了战栗他这生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紧张这么害怕。他不担心找不到指引却担心由于自己的过失使指引得而复失永远地失去了回归的机会。 历经了千辛万苦千万不能失败啊! 虽然知道祈祷只不过是心理安慰但对于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来说却是最有效的镇定剂依靠强的忍耐力他围着悬冥馆跑了数圈几番尝试推门也尝试推墙可惜无论他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悬冥馆完全漠视他的存在。 烈火在灼烧着神经巨大的刺痛感冲击着心灵几乎崩溃。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只不过打开了那门然后射出道光。对了那道光很古怪难道是它 想到那异样的光芒他忽然感觉到什么仔细想了想低下头看了自己身体一眼。 当目光触及一丝光芒时斩风两个瞳孔突然放大嘴角也张开了而且越张越大惊讶之色很快爬满了面颊和眼睛随即又抹上一层狂喜。 左手手背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星印像颗明亮的小星星嵌了进去不时地射出夺目的光彩伸手去摸却又摸不到感觉非常奇特。 刚才太紧张了根本没想到光芒便是指引。 斩风笑了那是自内心深处的笑兴奋、真挚、欢腾或许这是他这一辈子最灿烂的笑容之一因为希望就在手上。 冥界的指引我终于得到它了! 成功取得了第一道指示他的心情激动得难以控制双臂高举向天喉咙随即出雄狮般的狂吼似乎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压力、愁恼、忧愁和不满完全泄出来。 龙吟一般的啸声随着劲风四散一直传到极远的地方也传到了苦修名等人的耳中他们随即明白斩风成功了。 恭喜你离目标又近了! 见到斩风兴奋的归来苦修名和德米诺一左一右向他迎了上去两双手重重地拍打着他的肩头。 谢谢大家!斩风一手抓住一人用最真诚的目光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若不是他们相伴至今自己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找到回归的第一个指引。 舞夜调笑道:这下你高兴了吧!从来没见你笑得这么灿烂。 元古乾也凑起了热闹打趣道:嘿嘿!我觉得他现在比较帅不笑虽然挺酷的但是感觉实在是太冷冰冰了。 斩风心情大好笑容一直没有断自然也不在乎众人拿自己打趣。 斩风指示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看看。 斩风低下头看了看左手背上的星印闪着星光的双瞳射出两道兴奋的目光一直都猜测指示是一件实物例如钥匙之类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东西。 他知道这把钥匙已经足以开启回到三千界空的大门然而大门之后是什么样的冥界却无法确认更令他担心的还是钥匙的持久性也许使用一次便消失了所以他不敢尝试必须等到凑齐三把钥匙再引动力量。 苦修名几人都把头凑了过来很快便现了手背上的星星。 好漂亮的星星想不到回归的指引这么漂亮。 找到另外两颗就可以回家了。斩风轻轻抚摸着手背幸福的表情彷佛已经回到了妻子身边。 下面两个的难度恐怕大多了。止水言坦率地说道。 斩风心中一紧狂喜也随之消失了神色恢复正常思索了片刻后道:止大哥说的没错还有仙鬼两城要去仙城也许容易鬼人狡猾奸诈应该最难应付。 你们要去仙城和鬼城?元古乾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斩风如此冷静的人也会那么紧张清冥之城不过是三道障碍中最容易的一个仙城、鬼城有许多与自己实力相若的人物危险何止百倍。 斩风原想让同伴们暂时离开但他知道这五个人绝对不会避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整理了一下思路平静地道:我必须去而且我还想做点事情。 什么事情? 也许是奢望不过我很希望仙鬼两族与冥族和平相处不再生任何战斗更希望无殇之域能名副其实。 元古乾愣住了呆看着他一言不旁边的止水言却是兴奋莫名这正是他诉求已久的理想境界不知多少次向仙城的高手们提起此事但大多数人都是冷漠以对毕竟这样的决定要冒极大的风险。 太好了!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 斩风并不是在说空话却也明白难度之大因而心里只是存着试一试的念头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斩风我很钦佩你的勇气、胆识和理念冥人虽多但都想着如何早一点登上神域谁也不会想这些事情只有你没有登上神域的因此你比大家看得更远。 斩风摇了摇头自己并不是没有回归便是他最大的为了这个引了多少事情连世界都被改变了。 对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您说。 你似乎很了解无殇之域的变化因此你应该明白一切都会复原也许很快也许很慢但是如果封印恢复了要想进入仙鬼两族的主城将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你必须以最快的度取得第二个指引然后立即进第三个主城。 斩风脸色微变这正是他此刻最担心的事情之一听完后不再犹豫沉声道:您说得对我们必须立即起程仙城最近先去那里最后去鬼城。 我带你们离开清冥之城以后的路就看你们自己了。 是! 在元古干的带领下六人以最快的度离开清冥之城走下银灵山出了紫罗之域。 在紫罗之域的边界上他们告别了元古乾又一次踏上了征程。 这一次的旅程非同小可他们必须面对仙人之城中那些强大而带有敌意的人物危险是必然的也不会有元古乾这样的强者相助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更重要的是时间压力。 仙城!一次巨大的震动将随着斩风的到来而生。 请继续期待斩风之逆途续集 第一章 仙羽之城 无殇无战这是第一批踏上这片空间的人所向往的目标。而神域就像一颗甜美的果实高悬在头上勾起了人们最深层次的。或许仙人们拒绝接受这种字眼却无法否认心灵深处的呼唤。 神的领域虽然人人都有机会但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踏上那片大地因此竞争就自然而然产生当各族的高手们感觉到威胁时和平之门从此被关上了。 直到各主城的封印被打开一种另类的和平局势开始出现。 慑于团体作战的强大威胁极大部分修炼者都选择留在各自的主城这也使原本较为冷清的主城一时间热闹非凡。 另一方面野外的单体作战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团队作战。 但这样的作战毕竟有局限性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更大的作战团队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出现就等于自杀所以团队作战也仅限于主城周边区域。 由于大家都谨慎了交锋的机会正在显着下降和平慢慢的出现了。 就在这种对峙的局势下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刚刚萌芽的和平。 鬼人之城一座巨大的骷髅城堡站在远处观望可以看到一座巨大而漆黑的人形骨架夹在巨型山谷之中。 黑色骷髅呈坐姿两根腿骨交叠在一起与巨大的髋骨组成了广阁而又坚实的底部;身躯外面包裹着黑色气雾时隐时现更添了不少诡异的气氛。 身躯之上是一个巨型骷髅头黑色的表面十分光亮像是涂了一层油似的空洞的双眼和嘴巴都被黑气笼罩。 最奇怪的部分是骷髅城堡的背后有一个名叫骷髅之翼的区域与羽落仙境和清冥之城同属主城中最重要的区域。 骷髅之翼硕大无比由无数细密的黑色小羽组成宽度是身躯的五倍翼尖朝上空飞扬。 鬼人并不是一个团结的种族习惯伏袭和偷袭的他们更喜欢选择个人作战。这让他们的行动更有效率即便失败也容易脱身因此在组织团队作战的事情上效率极低。 斩风上次遇到的鬼人战队正是他们第一次的团队行动却落得无疾而终的下场。这样的结果让许多鬼人都不满意无论是参与者还是观望者都不愿意再加入战场因此刚刚组建起来的团队瓦解了鬼人们再次回到最传统的个人伏击战状态。 当然此时的无殇之域也不适合个人作战毕竟野外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即便有人也是以团队的形式出现他们占不了便宜。 骷髅鬼城的入口在两只交叠的腿骨中央黑色的巨型骨墙中央藏着一片血红色大口就像邪恶的血海等待着吞噬一切。 平静而又幽森阴厉的气氛中一个修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入口血红色的入口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可怕之处反而充满了诱惑力。 身影在大门口前停下脚步仰头望了一眼高耸的巨大黑色骷髅头嘴角忽然牵出一阵狞笑。 鬼人独立自主行动的时代结束了以后是我的时代!由我 射泊引领鬼族称霸无殇之域独占踏上神域的道路。 一场暴风雪即将在骷髅之城掀起而仙羽之城也有另一场潮涌弄潮儿正是寻找第二个指引的斩风。 也许无殇之域中的每个人对自己都充满着信心因为他们皆拥有非比寻常的过去。 王者、霸主、贤臣、名将每个人的历史都充满了光辉与荣誉每个人都是跺一脚让天地震颤的人物。 就连止水言这样心如止水的人物回想过去也不免燃起无数辉煌的记忆。 昔日的成就塑造了不少狂人最好的例子莫过于苦修名若不是遇上斩风他也不可能踏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然而如果告诉无殇之域的狂人们凭一人之力攻打外族的主城恐怕谁也不敢点头这已经过了正常人的理智范畴。 踏上通往仙城的道路斩风便是那越常人的疯子。事实上从寻找回归之路开始他已经变成了疯子但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要全力以赴即使是狂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也能大胆去做。 随着望了冥城的最后一眼斩风与这座奇特的巨城永远告别了。 从冥城到仙羽之城相距甚远幸好有止水言在前引路斩风等人才不至于盲目行动但严峻的局势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仙羽之城也许是整个无殇之域中海拔最高的城市。 与冥界那巨大的顶城不同仙羽之城像一根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型羽毛;城的最底部是一座圆柱形的巨山面积极大直径达到一千里。 如果说银灵山和紫罗之域组成了冥城的根基那么这根巨柱便是仙羽之城的基础它的面积相当于紫罗之域与银灵山的总合。 白色的羽管白色的细毛除了体积外几乎与正常的羽毛一模一样。 而圆柱形羽管部分有许多洞呈环形分布一环一环由下至上。 在外面看来似乎是通往羽管的入口但其实中央羽管部分是实心的里面藏着许多陷阱和机关为刚刚进入无殇之域的新人提供了最佳的修炼之所。 实心的羽管还有另一层意思因为能登上无殇之域的仙人都拥有强的飞行能力山势虽然笔直陡峭却不足以妨碍他们的进出。 而没有通道也可阻止外族侵入腹地环形洞群的陷阱和机关又可以击退入侵者一举数得因而仙羽之城也是整个无殇之域最难攻取的主城。 再往上便是平行分布的羽毛部分和普通的羽毛一样根部连羽管一排一排往上细毛之间存在缝隙;而羽毛部分的羽管才是中空的名叫擎仙路入口则安排在羽管两侧排列整齐的细毛上。 羽毛部分的最上方是整座仙羽之城最神秘也最重要的羽尾部分那是一个连止水言也没有到过的地方只听说与神域相接类似清冥之城。 也许是由于它的特性在封印被打开前它便已经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是一座望之令人生畏的巨城再加上无法飞行以至于从未有外族接近仙羽之城。 听完了止水言对仙羽之城的描述又亲身感觉到巨城的雄伟挺拔后斩风等人开始明白为什么像止水言这样的人物都能安然修炼仙羽之城强大的威慑力确保了城周方圆百里都没有外族侵扰。 好高的城啊!我们怎么上去?望着那高耸入天的巨城德米诺愁得双眉都快拧在一起了。 别想了我们不可能上去。苦修名苦笑着耸耸肩无奈的对斩风说:这一次恐怕我们几个爱莫能助了只有止水言能陪你上去。 斩风凝望着仙羽之尾默默点了点头。 飞行之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学会的何况苦修名、德米诺各有所学就算想教也没办法教而舞夜虽是冥人但实力相差已远至于树净沙就更不用说了。 苦修名察觉到他的想法含笑道:放心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 斩风愣了愣转头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 苦修名自信满满的道:无殇之域虽然处于混乱状态但正是这种环境对于我们这种组合才是最安全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各族主城处于完全开放状态谁也不敢随意出外。 若真是碰上敌人见到我们这种组合恐怕先想到的不是进攻而是猜疑我们便可趁机离开;即便是被敌人围攻德米诺也可以找到空间裂缝让我们躲藏可以说万无一失。 斩风虽然明白他在安抚自己却也无法反驳这些理由。 眼下这种局势相当诡异说险不险说安全也不安全完全视组织能力和应变能力而定。这方面有苦修名带头完全可以信任剩下的大概只是运气了。 经过仔细的商议苦修名领着德米诺、舞夜和树净沙三人转入仙羽之城北面的浩沙大峡谷。 四人的实力虽然算不上一流但经历了多次生死难关彼此间的合作能力绝不是任何一个团体能比的而且他们各自拥有擅长的技能在某种层面上已达到完全互补的效用。 兄弟保重! 临行时苦修名用力的抱了抱斩风。 出生入死的这些日子不是兄弟却更胜兄弟离别之情总是难免何况他很清楚未必有再见的一刻仙城绝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 你也是。斩风还以拥抱。 德米诺和树净沙也先后与他拥抱相互嘱咐场面倒真有些生离死别的感觉。 舞夜落在最后等众人都道了别她才走到斩风面前用明亮的晶莹眸子凝视着斩风嫣然道:总说要过现在距离越来越远了。 斩风轻轻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你天资比我高只是性子太急了。 慢慢修炼你一定会比我强。 嗯! 舞夜又是一笑调皮道:别跑哦!我还想去鬼城看看呢! 斩风点点头正色道:放心不达目的我绝不罢休。 我支持你。 舞夜笑嘻嘻地凑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不会飞帮不了你以这个做为支持吧! 苦修名、德米诺等人看了不禁莞尔。舞夜毕竟是个少女行事总是与别人不同。 斩风先是一愣突然放声大笑伸出右手亲切地抱了抱舞夜的脑袋柔声道:谢谢了。 不许死哦约定了! 舞夜做了个鬼脸然后率先往浩沙大峡谷的方向奔去。 这丫头!哈哈! 苦修名朝斩风拱了拱手引领着其他人也跟了上去。情况虽然棘手但他们都相信斩风已经有越无殇之域的实力即便是仙人也拿他莫可奈何。 目送四人离开斩风的心情忽然轻松许多。 他并不认为四人的存在是一种负担但做为这个小组中实力最强大的一员就必须承担应有的责任这是做为朋友的应有认知。 走吧! 止水言平静如昔转身朝仙城走去。 斩风敬佩的看他一眼慢慢跟了上去。 对一般人而言刚刚经历过生死大关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心情必然难以平静而且越接近安全的地方就会越兴奋紧张情绪的波动也越大。 然而止水言却没有显露出太大的变化。回到仙人的地盘后他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般的平静彷佛这个世界的任何一角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这种境界绝不是普通人能修炼到达的。 与仙人相比斩风的飞行更像是一片羽毛他将自身的重量完全隐藏起来轻轻飘在半空中不受任何羁绊的自由飞舞。 止水言不是第一次看到斩风腾飞但每次看到他那飘飞若雪的姿态时总是为之感叹。 仙羽之城附近极少看到有人走路仙人进出都是以飞行为主因此天空远比地面还热闹得多。 斩风刚刚飞起就觉得有些不妥若是在这种地方引起注意只怕还没进入仙羽之城就有无数场恶战在等着自己虽说有些实力但空中作战毕竟是仙人的强项胜败还是未知之数。 左思右想后斩风再次回到地面选择以最不起眼的方式接近仙羽之城。 止水言也很识趣飞在斩风头上大约三尺的高度正好挡住了从上往下望的角度用他自己的方式掩护斩风。 天空之中十分宁静没有任何仙人飞过与斩风和止水言所表现出来的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了一阵他们终于放弃了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行动方式大摇大摆的往前直行。 巨大的城影不断扩大直到占据了整个瞳孔。白色的外墙一尘不染干净得让人不敢触碰它。 踏入仙羽之城的第一步非常重要毕竟这是仙羽之城从未生过的事情谁也无法料到仙人们会如何看待。 清冥之城的平静在于斩风也是冥人即便惹了一堆麻烦罪名充其量不过是引领外族进入冥人境地而已。 此刻却大有不同以一个外人身分闯入仙人境地止水言又没有任何影响力因此所有的压力都将聚集在他一人身上。 以前被封印的地域是在最上面吗?斩风仰头望着几乎连接苍天的羽毛部分。 嗯!就是那里好像叫羽落仙境!止水言伸手朝倒卷的羽尾部分指了指。 斩风定睛凝视羽尾由于距离太远了只能看到大概的外形虽是如此也让他颇为震撼。 若要论仙羽之城最奇特的部分必数顶端倒卷的羽尾部分。 巨大的羽毛从地面往上都是垂直的但到了羽毛和羽尾相连的地方突然横向扭曲原本应该笔直伸高的羽尾突然折向横卧在高空卷出一个螺旋型的白色建筑。 若在平时从那扭曲的部分开始直到羽尾部分的螺旋体都看不到也无法直接飞上去因为那扭曲的转折点有一股巨大而又神奇的力量没有达到一定的实力绝对无法通过但现在似乎没有了。 嗯! 斩风点点头。仙羽之城的形态虽然与清冥之城相差极大但其中的结构却是大同小异无非是产生出一定力量将不同实力的仙人分隔在不同区域而羽落仙境既是仙城的重心指引十有在其中。 边走边说两人很快便来到仙羽之城的脚下。 仰起头观望高处斩风越感到仙羽之城与众不同的威慑力那巨大的羽尾像是羽城伸出的一个巨大平台。 才刚飞了大约三十丈斩风和止水言这对异族组合就被现了。 其实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事。仙羽之城的下面部分是像羽毛一样的结构一条条细长圆形的城区平行排列根部连接着中央巨大的羽管而这些细长城区都有自己的入口因此整座城有成百上千个入口随着高度平均分布要想避开所有的出入口简直是痴人说梦。 斩风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不想过早进入仙羽之城的内部与仙人正面冲突因此越飞得高进入城区后所面临的麻烦也越少。 会飞的冥人? 撞上斩风的人是一名鹤童颜的老仙人面色红润肤如美玉长眉垂至两颊;皓白如雪的头在头上盘成一个髻束在头顶用一根看似普通的木簪固定。 老仙人看上去简朴而质纯手中一把很普通的白色拂尘轻轻摇动再配上雪白的仙袍出尘脱俗潇洒悠然是那种一眼便给人好感的人物。 老仙人的反应远比斩风更强烈。仙羽之城可以说从来没有外人接近过更别说飞行到这种高度身边又陪着一名仙人。眼中的影像着实太诡异了他的脑海中只有荒谬两个字能形容。 你们到底是 斩风并没有因为对方语无伦次的反应而小看他反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只可惜老仙人依然在震惊中没有任何反应。 突遇仙人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但止水言却依然平静转眼看了看斩风。这个俊秀的青年冥人像座冰山一样无论表情还是眼神都十分平静甚至比他这个局外人还要冷静不禁心中颇为讶异。 毕竟就在与苦修名等人分手前斩风还表现得相当进取和激动偶尔还能察觉到他眼角和眉尖闪动的兴奋之光。 您好! 止水言很有礼貌的问候打破了这股怪异气氛终于把老仙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在止水言脸上扫过后立即移向斩风并且停留了很久神色中倒不曾有过敌意。 斩风微微松了口气仙人没有立即摆出敌对的姿态可以说是最理想的情况。当然这也是他选择仙羽之城做为第二个征服目标的原因。 仙人本性或许各异但到了无殇之域的层面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他曾在炼仙之路待过深知仙路练就的其实就是仙人之心那是一种脱物外的心理状态一种与人无争、自修其身的极高境界。 也许是无殇之域恶劣的气氛迫使仙羽之城做出改变吧!斩风看了对手一眼如果仙人都像止水言一样这座巨城将是整个无殇之域最和平的地域甚至比星辰岛更平静。 您是哪位前辈? 宁悦子。 老仙人对同族十分客气不但以礼相应还露出微笑表示友善。 原来是宁悦子前辈听闻您是仙城第一高手离神域也不过咫尺之遥晚辈止水言有礼了。止水言深深一鞠躬行了重礼。 斩风微微一愣上下打量宁悦子。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竟是仙城中最强之人幸好态度和善并没有攻击之意否则恐怕连仙城的大门都不好进。 都是仙友不必客气。宁悦子含笑一揖回礼。 平和安详的气氛让斩风对这座巨城有了更大的期待如果仙族都像宁悦子一样和善好礼恐怕无须一战便能找到第二个指引。 但宁悦子对斩风依旧心存疑虑尤其是第一次见到能飞的冥人若冥人都能飞行对仙城将会造成极大的威胁便问止水言:你怎么会和一个冥人混在一起? 止水言微微一笑平静应道:都说无殇之域这便是无殇而此地既名为无殇便是让人无争无斗大家一起努力修炼一起走向神域。冥族也罢仙族也罢只要能和平相处根本不需要战斗。 宁悦子对这番言论颇感意外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止水言忽然想起一事神色微微一变惊问道:据说仙羽之城内有个永不出手宁死不战的人莫非就是你? 大概是我吧! 止水言露出谦和友善又有点憨厚的笑容。 宁悦子吃了一惊再次打量他一阵点头道:都说你行为怪异是仙羽之城难得一见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与异族和平相处恐怕你是无殇之域第一人。 前辈这话就错了其实止水言笑着看了看斩风指着他道:他比我更早领悟这一点并且做到了。 在我遇上他之前他便与魔人、光人一起组成了无双组合到处游历。见到他们后我才现自己所想的并不是虚幻而是可以达成的目标因此就加入了他们。 哦!宁悦子对无殇之域的了解远在止水言之上深知冥人好勇好斗绝不是好相处的人物尤其是在这种没有法律道德的空间战斗随时随地都可能生而这个年轻冥人居然能放弃种族之间的歧见实在大大出乎意料。 斩风很清楚这是考验自己的第一道关如果眼前之人不能和平解决后面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大因此展现出的态度温和有礼我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有点事情要办。同时也希望能在仙冥两族之间建立起和平相处的桥梁从此以后相安无事永无斗争。 这番话出乎了宁悦子的预料让他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沉吟了一阵后才再次开口问道:你代表冥人而来? 斩风正色道:我会全力斡旋。 宁悦子将信将疑的看着斩风即便没有说谎以这样一个年轻冥人的地位和实力要想促成两族的合约着实有些异想天开。 实力 他低头看了看斩风的脚下并没有任何可以着力的东西或是可见的力量似乎整个人已经摆脱了重力限制能任意在空间活动。若真是如此只怕连仙人也比不上他。 奇怪!冥人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实力若冥族人人如此仙人的优势岂不是荡然无存?满心怀疑的宁悦子开始思索斩风的提议。 若论实际层面仙人本就不喜欢争斗大多数人只是迫于形势与这片大地的生存规则。 然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一些仙人的心理开始出现改变尤其当他们现杀人可以获取额外的修炼后一部分人有了截然不同的修炼理念 没有流血就不算杀戮只不过把人送回去转生而已! 宁悦子并不喜欢杀人式的修炼虽说在仙人眼中应是物我两无没有什么杀与不杀但是剥夺别人性命来成就自己这绝不是正确的行为。 止水言见他沉默不语温言劝道:前辈仙人物我两忘本就不应该有什么敌人平常心才是最接近神域的心态。斩风的出现虽然很不平常但只要我们以平常心看待而他也以平常心看待仙人那么自然就没有战与不战的选择。 宁悦子听得连连点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位后辈。能有这种心态可以说是极致了这样的人或许不会在力量上有太大进步但论及心境恐怕很多仙人高手都远不及他。 斩风你真能保持平常心进入仙羽之城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斩风不卑不亢的应道。 ( 第二章 邪恶力量 宁悦子笑了笑斩风的话里仍有煞气但没有攻击性。 在这种一言不合便要见生死的气氛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斩风的回应不失尊严又表达了善意可见他的智慧非同一般。 也罢!难得有冥人前来仙城做客也算是仙城的盛会我自然没有理由阻拦当然也不会为你们开路。一切随缘好自为之吧! 目送宁悦子潇洒的身影渐渐远去斩风大大松了口气一方面感慨仙人气度与众不同另一方面也在庆幸自己的运气极佳。 他是仙城第一高手? 据说非常强大是不是第一就不清楚但大家都相信他已经拥有进入神域的资格了。 斩风一直怀疑是否离开了无殇之域就真的进入神域。神树的力量太大了而无殇之域的高手们练到极点也似乎局限在一个固定的框框内。正如元古乾差一步就离开无殇之域了但他的实力绝对无法与神树相提并论。 看来大家对神域的理解都错了踏上神域的大地不等于一步登天必然还有更漫长的修炼之路否则神树应付神域的战争不可能那么吃力。 虽然对神域有些好奇但他很快就停止了这方面的猜测开始琢磨如何应付下一个出现的仙人。 走吧!止水言显得很平静面带微笑似乎早已猜测到宁悦子的选择因此并不惊讶。 很快两人飞到高处并进入管状的羽毛部分。 第一眼斩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仙羽之城的外表十分气派高雅原以为内部也像清冥之城一样美丽却没想到眼前只是一片绿绒绒的大地没有任何建筑物而且面积远比想像中还要大一眼竟看不到绿地的边缘。 这里就是仙羽之城?他回头望向止水言。 止水言含笑点头又问:失望了? 没想会是这么一幅景象有些惊讶而已。 仙人追求的境界本就是无欲无求物质上的早已在漫长的修炼中淡化了所以不需要任何建筑。越平静的地方对我们的修炼越有帮助当然 止水言神色一黯略显无奈的苦笑道:有些仙人到了这里后就变了变得跟其他种族一样好斗他们的结局大都以失败告终浪费了多年苦修。 嗯! 斩风很理解他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心情伸手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自嘲的口吻劝说道:我岂不是更浪费? 哈哈!你说的对。回去也罢进入神域也罢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这里没有人知道神域和三千界空哪个更舒服也许踏上神域的人们都在后悔自己的选择。 止水言生性豁达生死都看开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能羁绊他的心情很快的又恢复平静。 斩风又重重拍了他一下能悟透这一点就不会执着于往上还是往下。 止水言指着左侧道:那边是通向中央的擎仙路是从外面看到的中央那条主管只能从那里进入通往羽落仙境的大门。 斩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景致茵绿的大地就只有自己二人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似乎仙羽之城与冥人之城一样所有人都涌到以前无法到达的地方。 从入口走到羽管所在的擎仙路两人再也没有遇上任何麻烦情况顺利得让斩风颇感意外。然而事实便是如此仙羽之城就是一座大门敞开着迎接他的到来。 打破平静气氛的地点就在羽落之城入口擎仙路的终点一片像天空一样蓝的区域感觉宁静而悠然。 谁! 声音不大轻柔得几乎像童音在这蓝色的世界里如一片青云飘过。 斩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方。擎仙路的尽头闪烁着一片光辉光芒并不刺目却像雾一样蒙住人的眼睛无法看清羽落仙境入口的景象。 好像有人! 嗯。 虽然光雾很厚但斩风用另一种方式看到了前方之人。 他打开生命之眼望向前方。光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白色那便是灵核与灵魂之府所在的位置然而眼前的灵核让他颇为吃惊因为白色的体积非常大预示着强大的生命力这在无殇之域内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强的生命力是除了树净沙外生命力最强的一个!难道他也在修炼生命力? 在生命气息的感应下生命力和灵核的强弱一目了然对手出乎意料的强大使斩风陷入沉默。 灵魂之府虽然不为大多数人认识但是并不代表不会改变随着每个人不同的行为和经历灵核也会随之增强。 止水言以另一种沉默迎接慢慢接近的身影。他担心的是不明事理的仙人对斩风动手且不论输赢单是惹出的争端就足以让人头疼。 嘿嘿!居然有冥城的朋友来到仙羽之城做客真是难得。 止水言和斩风都心中一紧。声音有些尖锐不像宁悦子那样平静而且明显感觉到那锐利的一面正指向斩风代表了来者的敌意。 好不容易平平安安来到这里难道要打破这样的气氛?止水言不甘心无双组合这个小团体圆了他的一个梦想让不同种族的人和平相处甚至成为朋友、伙伴、生死与共的知己。 哪位前辈?由于心情突然激荡判断力也大受影响他没有现声音竟是那样的熟悉。 水言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光芒中传出一把厚重沉稳的声音。 师父!止水言一下愣在当场。 斩风心头一跳转眼看了看止水言呆若木鸡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来者果然是止水言的师父然而刚才那锐利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徘徊来者也许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很快来者的样貌完全呈现在他们面前。 赤红色的面孔上一对丹凤眼炯炯有神正射出锐利的光芒甚至还能感到一丝侵略之意;瘦长的面颊两侧挂着一对银雪色长鬓飘然而动别有一番潇洒出尘的意味。 尖尖的下巴之下是一副瘦长的身板乍看之下像是两根竹子并在一起外面套着一件巨大仙袍腰间没有束腰因此显得有些臃肿。 若论全身最奇怪的地方莫过于双脚与其他衣冠楚楚的仙人相比这位鹤童颜的老仙人竟然赤着双足。 师父!止水言恭恭敬敬的行礼。 老仙人似乎不太领情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淡淡道:说过多少次无殇之域没有师徒、父子。你也算是心境高远之人怎么连这种小事都看不透?若非如此以你的心境恐怕会走得更远。 您说的是!止水言又恭顺的行了一礼。 老仙人淡淡一笑目光又回到斩风脸上面无表情的问止水言:你怎么把冥人带到这里来了? 斩风知道止水言此刻的处境相当为难因此主动打断了他的回应平静道:我只是来找样东西不想惹麻烦。 找东西?老仙人怀疑的看着他。 斩风看到他的目光知道他打心眼里就不相信这个理由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移动却正好迎上止水言满带歉意的双目。 斩风这位是我以前的师父九天玄士梅如林。 什么九天玄士?那都是以前的世俗诨名说了只会招来讥笑。梅如林摆了摆手示意止水言不要再说脸上倒是没有流露任何厌恶之感。 止水言颔相应静默片刻后又劝解道:斩风来这里只为寻找东西不会惹出麻烦请您务必相信。 找东西?再往上便是羽落仙境仙羽之城的圣地就算是客人也不该随意闯入吧?何况 何况我来找什么还不知道是这句话吧?斩风不太喜欢梅如林的口气虽然没有什么傲气但那种地主的强烈意识及排外心理都让人无法接受。 知道就好虽然我很少与外族动手但侵犯到仙羽之城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梅如林说得义正辞严让人找不到一丝缺陷。 止水言为难的看着斩风。连生死都看开的他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城的尊严这种形式主义早就是应该被驱逐的东西更何况他也信任斩风绝不会做出有害仙城之事。 气氛渐渐紧绷一边是浩然正气的梅如林一边是坚韧不拔的斩风。 两人的执着让他们无法退缩唯一的解决之道只有战斗。 斩风一言不慢慢退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倾摆出随时应战的姿态。 他不喜欢战斗但有时候问题只能由战斗解决既然要战就必须全力以赴。 止水言虽然对战斗没有任何兴趣却熟知老师的实力也大致了解斩风在星辰岛经历的事情。苦修名甚至评价斩风已经脱这个世界了这两人若是交手绝对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绝世大战。 何必呢?和平相处不是更好吗?老师!斩风! 水言你太老实了。仙人虽然讲的是俗物我但是我们正在走神域之路为了达到神域的境界除了做好自身的修炼外解决外来的威胁也是修炼的一种。无殇之域的存在正是为了让所有人明白这个道理。 在这里杀人的意思与以前完全不同没有罪恶只不过是清除修炼道路上的魔障而已这一点你必须明白。 斩风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梅如林竟也是以杀人做为修炼手段的仙人不禁有些失望。 止水言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对自己的信念坚定不已虽然敬重老师却不盲目跟从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梅如林的这番言论不知从多少人嘴里听过有的甚至说得更加动听但他都没有动摇此次自然也不例外。 老师请恕我无礼我无法同意您的意见。杀与不杀在于心如果心中有了杀念就算不杀也是杀。从老师的眼中我看到了两样东西一是正气二是杀气也就是老师早已有了杀心杀与不杀都一样。 梅如林愣住了没想到谦恭有礼的徒弟说起话来竟是如此尖锐锋利而且句句在理字面上找不到任何可攻击的地方脸色不禁一沉。 你想做仙羽之城的第一个叛徒吗? 止水言呆住了颤抖的目光直指梅如林眼神中夹杂着复杂浓厚的感情。 老师您让我太失望了想不到您的嘴里竟然吐出这样一句话! 难道说的不对吗? 什么是叛徒?难道不对异族动手就是叛徒?修真之道在于无心无我无物万化归一冥鬼妖魔又如何?都是希望踏上神域的人为何不能和平共处? 梅如林似乎不擅长辩论这场口舌之争很快就陷入了劣势。 止水言攥着拳头扬了又扬慷慨激昂道:仙道不足因此大家都在努力追求神道。试问神道又如何?除非神道便是杀戮否则我们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追求一个没有杀戮的世界而无止尽的杀戮那样有意义吗? 斩风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叹。神域不但有杀戮其惨烈程度恐怕更在无殇之域之上那里才是真正的杀戮之地敌友分明、除死方止的战场。 梅如林眉头紧锁。这个弟子并不是众多弟子中最出色的战力更是无法评估因为他从未出手却是弟子中最奇怪的一人若论修真之心只怕自己也比不上他。 斩风伸手拦在止水言胸前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淡淡道:不用多费口舌有时战斗并不是为了杀戮而是止战。 止水言愣了愣斩风 放心我大概不会输。 声音平淡到了极点但传入梅如林耳中却像是巨大的咆哮、强烈的挑衅。他的脸微微一沉冷冷道:自信是一种优点但过于自信就是缺点了。年轻人自以为是也要看看地方仙羽之城不是你家狂妄是会带来厄运的。 话音刚落他却见被斥责的青年不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再次挑衅朝自己招了招手令他心中燃起一丝无名之火。 止水言看在眼中大吃一惊。虽然只是一丝怒火但对于仙人而言动气是一种修心不足的表现刚才虽然言辞激烈但只是意识不同凭着各自的道理相峙。 如今见老师修炼到这种层次居然也会动气真是始料未及难道封印的消失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他隐隐感觉到梅如林身上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气息虽然不太强烈但是很明显。 梅如林似乎感觉到自己异样的反应脸色稍霁收敛了那一丝怒气后又变得气度非凡的得道高士。然而在止水言和斩风眼中他就像一张被污染的白纸再也无法恢复最初的纯白色了。 斩风闭上眼睛让自己回复到最宁静的状态。 战斗的成败早已不是重点经历了冥城的几场战斗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评估;离开冥城之后又与苦修名讨论了很久确信灵核所产生的力量已越了生命力的范围或许那是神树刻意改造的成果。 对手的灵核的确比其他人略微强大些但远远不能与他相提并论而仙术大都以防御和恢复为主攻击性远不出冥术因此斩风显得极为自信。 事实正如他所料梅如林在原界空时便是以强的恢复能力闻名许多人都曾轻易的击中他甚至是重创但只有片刻时间他就会像没事人似的回到战场。 蓝色的空域染上一抹纯白仙气缭绕如同鹤群在梅如林的身边盘旋飞舞飘飘然别有一番风采。让斩风也不禁暗暗感叹仙术永远都是最优雅的就算杀人也不会显得粗鲁。 仙气很快便组成了一个白色的气护盾只留下正面中空从而限制敌人的攻势。 斩风也不急着进攻强大的灵核在灵魂之府中不断蠕动如丝般的生命力不断被吐出偌大的灵魂之府很快就被填满。 这种经过神树净化的生命力远比无殇之域的任何人都要纯正。更准确的说是这种特别形态的生命精华拥有了普通生命力所没有的特殊力量而随着控制能力的增强生命精华的使用范围也越来越大。 高度纯化的生命精华对于灵核和生命力特别敏感具有高度吸附力。利用高度纯化的力量吸附纯化度较弱的生命力协助其逐渐纯化斩风也是经过了几次交战后才现这一点因此制定了与众不同的作战方式。 梅如林挑眉打量着平静的对手。与冥人交手也不是头一次了然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冥人。 冥术攻强守弱冥人都喜欢甫一出手便是最强大的攻击波力求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可眼前这个叫斩风的青年居然守而不攻平静的有些可怕心里不禁一阵狐疑。 他要干什么呢?莫非其中有诈? 如果冥人只守不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优势何况又是在仙羽之城时间拖长了只会对他不利难道别有所图? 想到此处梅如林甩眼扫向站在左侧观战的止水言神色倒是没有异常眉头微蹙以他的心境而论已是难得一见的表情。 不要四处张望小心你自己! 斩风有些讨厌梅如林的为人。心爱的妻子是仙人在他心底本就对仙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好感再加上止水言那种无欲无求、脱物外的境界一直让他既敬佩又羡慕可眼前之人却令他想起了那段受到仙界压迫的日子。 狂妄! 梅如林的脸色越阴沉刚才的潇洒气度所剩无几虽然不擅长主攻但在斩风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还是选择了攻击。 飞旋的仙气在他面前凝化成一把三丈长的白色大剑剑上甚至还有云纹而柄上也有云状雕饰看上去颇为华丽。 白色巨剑在梅如林的控制下急上窜三丈然后由上至下狠狠劈向斩风头顶。 剑锋未到凌厉的剑风便如风暴般冲至甚至连旁边的止水言都能感觉到。 斩风动也不动彷佛头上什么也没有甚至连眼都没抬只是盯着梅如林的眼睛。 倒是梅如林被他的沉稳镇定吓了一跳暗忖道:这家伙居然如此托大敢无视我的攻击。 这白风幻剑的真实威力不在其外而在其中强大的仙气一旦触及身躯便能化成一股洪流在体内流动对体内外所有部位都产生压迫力;受袭者的元神力会完全被封锁在内府而无法释放迫使对手失去进攻的力量。 但斩风可不管什么白风幻剑他通过生命力和思情力两个层次的感应已完全洞察了对手的攻击力度同时也估算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认定这样的攻击看似威风八面其实虚有其表根本伤不了自己自然毫不关心。 倒是止水言眼见大剑劈落有些紧张了目光聚焦在纯白色的剑锋上。 终于白色大剑砍到斩风肩头之际一瞬间整把大剑化成气态由肩部进入斩风的身躯看上去像是被斩风吸入似的。 斩风!止水言心头猛的一跳忍不住轻呼却现斩风没有任何变化就连眉头都不曾一皱激动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梅如林正等待白风幻剑在斩风体内产生效用可是久等也不见他受制的样子脸色渐渐变了嘴巴微张惊色完全显露在脸上眼神充满了迷惑。白风幻剑虽说不是最强大的攻击但也不至于如投石入海般平静。 我说了你挡不住我!斩风抬腿踏前慢慢走向羽落仙境的入口眼中再也没有梅如林的身影。 站住! 梅如林被挑起了潜伏在心底深处的烈火整团火芒直窜眼中如水般的眸子烈焰熊熊。 止水言正追着斩风突然看到老师那双充满敌意的双瞳顿时呆若木鸡这绝不是仙人该有的眼神。 敌意!仇恨!憎恶! 最负面的情绪完全展现在这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中就像白纸被泼上墨汁。 老师 梅如林无视止水言的存在身子轻轻晃至斩风身前再次把他拦下身上飘动的仙气以极快的度旋转起来与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相互映衬。 斩风有些不耐烦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仙人交手但像梅如林这样缠人的却是头一次。 老师请住手!再这样下去会毁了您的修炼! 止水言插入两人中央用最诚挚的目光看着昔日的老师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神都充满了敬意与期待。 梅如林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眼中泛起了异样的猩红。 止水言极度无奈也极度诧异。梅如林纵使修炼仍有缺陷但也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考验本不应该被一个冥人改变自己的修炼之路似乎除了本身修炼不足外还有其他的外在因素。 想着他退了一步与斩风并立左手扯了扯斩风的手臂小声道:老师有些古怪尽量控制住。 古怪? 斩风愣了愣再次抬眼细细打量如蛮牛一样的梅如林。梅如林此时怒气冲天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对于擅长修心的仙人而言的确很奇怪再加上他眼中那怪异猩红令斩风心中不禁一动。 他忖道:梅如林的行为举止的确不像是仙人这种事情只有在刚刚进入仙界的仙士身上才能看到。在散仙之上其气度已经完全不同再加上炼仙之路的考验若非外因断然不会如此张狂莫非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深知到了无殇之域这种层次普通的刺激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除非是环境或是越无殇之域的力量;何况仙人原本就是以修心为主心志往往比其他种族更加坚定要想扰乱他们的心性就必须是非常强大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斩风低下头苦苦思索:无殇之域种族众多力量种类也极多但梅如林也算是仙族高手如果有能力对他下手恐怕梅如林早就回到转生堂了。因此非人的力量更有可能入侵梅如林的心神。 难道是 一个念头突然跳入脑海却把他自己先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念头有些异想天开也没有任何证据。 不动手了?还是你只会防御而不懂进攻?梅如林不断叫嚣者但再也没有主动进攻似乎知道斩风拥有强的防御能力不愿无故消耗力量。 感觉如何?止水言问道。 是有些古怪。斩风轻轻颔小声问:其他仙人也是这样? 止水言摇头道:到了这种层次仙人就算动手也是心无杀念更无恨意就像是对着一块石头。至于像仙羽之城的尊严之类的话更是从未有过毕竟仙人从最初便是独立修炼早已习惯了独自修炼的环境根本没什么地域概念。 斩风点了点头生平所遇的确实如此。仙人一旦进入内仙界情况便完全不同别说动手就连说话也并不常见。那是一个封闭的修炼空间最大的敌人恐怕就是自己仇意、恨意应该早已淡忘。 看来自己的怀疑不是没有可能能改变一个心性几乎纯化的仙人除了蚀天之力外再没别的了也只有那种越世界的力量才能侵蚀仙人。 只是那种邪恶力量从何而来呢?难道星辰岛的大爆炸还残存了邪恶力量? 第三章 羽落仙境 思考越深便问题越多斩风有些担心若是残存的邪恶力量侵入无殇之域影响将会非常深远。 怎么办? 看来只有打倒他了。 或许是因为情绪失控而无法控制仙力梅如林表现出的实力比想像中更弱几乎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便战败倒地。 望着地上的身影斩风的眼中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满是疑惑。 斩风情况似乎不太对劲我虽然不打架但老师的实力我知道不该是这样。止水言眉头紧锁一脸茫然。 斩风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梅如林的脸。玉色的肌肤渗透出一层薄薄红光使皮肤显得更加光滑亮泽。大多数得道成仙之人都有这样的特质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纯正仙芒然而此刻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异样感。 难道这层红光不是本身修炼而来? 止水言一直苦苦思索老师变异之谜见斩风满眼疑惑的望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斩风伸手按在梅如林的前额一片浅绿色的光晕慢慢出现在手掌周围。 嘶!一丝轻烟突然从梅如林的额前升起接着整个身躯都冒起了同样的白烟。就像身躯正在燃烧这异象惊得止水言瞠目结舌这是怎么了? 果然是这样邪恶力量居然渗透到了仙羽之城 斩风神色凝重的看看周围。爽朗的蓝色宁静祥和没有丝毫邪恶的感觉但邪恶力量既然能侵入梅如林的身躯改变他的脾性可见邪恶力量不仅是出现在仙羽之城而且还开始影响这里的人。 一片红色的景象浮现在他的脑海越过巨峰、回到无殇之域时曾经见过天空飞逝的红色当时就感到担心如今看来当时的担心成真了。 若邪恶力量大举入侵整个无殇之域将会进入最黑暗的时期。 偏偏这时神树的力量无法挥作用要想击破邪恶力量就只能靠无殇之域内的这些修炼者。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仙羽之城的一部分已经被邪恶力量污染。 你是说老师被邪恶力量污化了心性?止水言更加惊讶。 斩风沉吟道:也许是那场大爆炸将带有邪恶力量的碎片抛到这里梅仙人不知为何触及了它们后就变成现在这样。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寻找到邪恶污染源。 好!我们去吧!止水言想都不想便点头答应眼中充满了敬佩和感动。 在危机面前斩风没有想到自己的利益反而是先去寻找污染源这会带来许多原本可以避免的麻烦和危险没有广阔的胸襟绝不可能如此。 这里你比较熟你想想最近有什么异常之处? 止水言低头思索了片刻摇头道: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刚才你也见到了每个区域都是绿草如茵的景象任何变化都会非常显眼但这里却如此平静我看只有一个地方 羽落仙境!斩风抬眼望向那光雾笼罩的入口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应该没错最近大家都在羽落仙境那里最有可能。 斩风却感到疑惑。羽落仙境既然从外面无法进入那么邪恶力量进入的路线就是一个极大的疑问除非邪恶力量自己渗透进来。 无论如何要进去看看才能清楚。 那老师怎么办?止水言对梅如林还是有师徒之情对老师的现状深感不安。 斩风知道他的心思安抚道:我驱逐了他身上的邪恶力量也许能恢复本性。 既然如此何不等老师苏醒他一定知道何处有异常情况。 斩风点头表示赞同。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奇妙的仙羽之城不辨方向谁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倒不如让梅如林开口更有效率受到邪恶力量污染必然曾与之接触。 老师止水言弯下身子摇动梅如林连声呼唤。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昏厥的身躯微微动了下雪白的眉毛轻轻摇了摇。 他醒了! 止水言高兴的抬头看了斩风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看着梅如林双手一直轻轻摇动呼唤着:老师!老师!你没事吧? 斩风看着他的后背轻轻摇头。止水言虽然看淡了许多事情但师徒之情却依然牵动着他的心。无法做到无牵无挂也许正是他无法提升的原因之一。 梅如林缓缓睁开眼一张和善的面孔便映入眼帘他认出是自己的徒弟止水言精神顿时受到刺激脑子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心里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他砰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我是怎么了?心里那团烈火烧了起来然后脑子嗡的一声然后 堂堂一代仙人名士居然如此落魄实在有些可怜止水言与斩风对望一眼倍加感慨。 修炼之路无止境以前的姐姐不过是新的起点。内仙界外仙界然后到了这无殇之域高手变成新人新人又成高手踏入神界会不会还是这样的循环往复呢? 老师并非本性向恶而是受到了某种邪恶力量侵扰心性因此行为才不受控制。 我知道。斩风也不想追究什么何况一个正常的梅如林才能帮他寻找邪恶之源。 梅如林的痴狂状态没有维持多久随着精神平静下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澈身上那股仙人特有的潇洒脱感再次呈现举止优雅且气度不凡观之就如喝完一杯美酒般微醺若醉。 这才是我的老师!止水言含笑抚掌眉头舒展神情愉悦。 斩风虽然也极为高兴但心里还有一丝阴影。梅如林虽然没有顶极实力但也绝对不差这样的人物尚且轻易被邪恶力量污染了心性不是他修炼不足便是邪恶力量过于强大若是第一点还好否则整个仙城都将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 水言我刚才是不是被一团火控制了? 老师那是 梅如林没有等待他的回应仰头看着蔚蓝的上方喃喃道:奇怪好久都没有动气我还以为心境早已到了虚无的境界居然还那么大的火。真是奇怪难道我的修炼有缺陷? 止水言听了一呆转眼望向斩风。关于邪恶力量他知道的不多而且涉及如此重大的秘密也不便随意开口。 但斩风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止水言的意料。 他抬手指向梅如林的心口淡淡道:你的心性被污染了。 止水言和梅如林都愣住了一个是惊得愣了另一个则是茫然。 我的心性? 梅如林迟疑了片刻才想起斩风冥人的身分神色略有些尴尬但已没有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了这一改变使斩风再次得以证实邪恶力量的存在。 没错一种来自异端的神秘力量充满了邪恶专门腐蚀心性。 梅如林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一是由于冥人身分二是这个论点乎常理无法立即接受。 老师他说的没错的确有一股非常邪恶的力量正侵入无殇之域。 刚才您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敌意那绝不是您该有的东西我们都相信那是邪恶力量的影响。 梅如林微感窘迫先是败在一个年轻冥人手上如今又被指心性被侵而生异变。虽说这可以用来解释方才张狂冲动的行为却也说明他的心性与心力的修炼不足还没做到尽善尽美的层次因此邪恶力量才有机会入侵。 止水言熟知老师脾气见他沉默不语便知他尴尬温言道:我们都认为仙羽之城必定有污染源所以特意留下等您醒来您一定与污染源接触过所以才会受到影响。 梅如林抬眼看了看弟子脸上惭色渐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怎么?想不起来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羽落仙境那里是仙人圣境至纯至洁之地不可能有什么污染源否则其他人为何没有受到影响? 果然是羽落仙境!止水言和斩风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扫向入口。邪恶力量如何侵袭一个封闭的空间依然是个谜。 梅如林对斩风的敌意虽然没有了但是担心仍在。外族毕竟是外族可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见他目光扫至光雾处便猜到他要闯羽落仙境心里还有些介怀沉声道:冥人此刻有极大部分仙人都在羽落仙境你还是不要冒险的好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斩风正色道:邪恶污染源是整个无殇之域的心腹大患若是置之不理神域之路就会被永远阻断。 平和的声音传入梅如林耳中若同雷鸣一般身子也禁不住颤了下脱口追问道:此话怎讲?你如何得知神路会受到阻碍? 事关重大牵涉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斩风也不想随意轻吐沉吟了片刻后反问一句:刚才那种情况能进入神域吗? 梅如林顿时为之语塞默默低下了头。 无论有没有邪恶力量的存在刚才那种颠狂张扬的姿态绝不可能突破现有的层次。别说仙界恐怕连恢复封印的羽落仙境都无法生存因此承认邪恶力量的存在反而有利如此一来只要排除邪恶力量受损的心性和精神就会恢复原状。 好半晌梅如林终于咬了咬牙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们一次陪你们一起去寻找污染源。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你们妄想利用这个机会对仙城进行破坏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走吧!希望没有其他仙人受到污染。 斩风彷佛没有想到前方的危险径直走向光雾笼罩的入口思绪则完全落在邪恶力量入侵的事情上。 老师走吧!止水言微笑着扶住梅如林的左臂真挚的情感倒让梅如林有些不好意思还以同样的微笑。 羽落仙境是一片仙雾缭绕的巨大空间如果单看仙羽之城的外表绝对想不到里面的情况。 斩风经过了长长的擎仙路印象中只有茵绿和蔚蓝如果不是有仙人引路很难相信这是最高层次仙人修炼的地方但踏入羽落仙境他才再次找到了仙人那种优雅脱、潇洒不羁的感觉。 不要乱跑小心惹麻烦。梅如林趁斩风张望之际抢到了他身前。 虽然自己答应加入搜寻污染源但心里还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与冥人在一起更担心外人怀疑自己与冥人勾结。 斩风一眼就洞察了他的用意也不点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向远方。 白色的仙雾像海一样铺满了空间在极远处隐约出现了几处黑影似山似岛朦朦胧胧感觉就如以前在仙界时一样飘渺幽远广阔清幽。 好舒服的地方! 止水言也是第一次踏入羽落仙境感觉更加强烈思绪在刺激下又回到过去回到那浩瀚烟波的仙人之所回到那平静安详的仙人生涯没有战斗也没有仇恨更没有敌视。 梅如林瞥了斩风一眼指着前方淡淡道:此处只能飞渡、无法步行止水言你带他走吧! 梅如林话音刚落黑瞳随着眼珠子的外突而放大闪烁着奇异光芒。 在他前方三丈处斩风像一片云飘浮在翻腾的仙海之中神色平静意态悠和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彷佛飞行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止水言见了老师的表情不禁一笑说道:斩风不同于其他人他拥有无殇之域独一无二的力量飞行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梅如林没有回应表情依然很平淡然而游离的目光却暴露他纷乱的心绪。刚才那一战虽说处于非常状态但并不影响真实的战斗力因此他对于斩风的实力早已有所了解。 你们初来此处不要乱走仙雾之海的流转翻滚不歇一不小心便会迷失方向而陷入其中。 从外看羽落仙境不过是一片高悬空中的城区但进了这里后才会明白天地之大远远越想像的范围。这下面虚无缥缈无止无尽没有人知道最低点是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有没有最低点。 斩风明白这番话除了解释空间的危险外还在警告自己不要乱来便耸了耸肩没有理他。 我们跟着你走。止水言倒是主动回应。 梅如林踏上一片青云慢慢往前飘去仙人气度雍容飘逸即便是高行进也彷佛闲庭信步一般。 斩风见他走得慢也顺势放慢度思索着大爆炸那一刻的情况。 当时他身处爆炸中心能存活已经是奇迹因此所有的消息都来自于苦修名、舞夜等人的描述许多地方都是空白还有部分陈述模糊不清。 神树激最后的力量才引了大爆炸。苦老大说还有星辰矮人逃脱这说明大爆炸的威力不足以毁灭一切邪恶力量会留下来也是意料中事这个世界的邪恶也不会因为那场爆炸而消失。 只是要改变一个仙人的心性那种力量就必然是高度集中并且强化过的力量否则根本无法抵抗爆炸那一瞬间的冲击而蚀人本身似乎没有这样的能力。 难道是那艘船? 巨大的石船身影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 蚀人被天外的光芒净化而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形体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但石船的存在才是对神树最大的威胁。只是后来搜索船舱的过程中并没有现什么异常倒是那天外的火流星改变了蚀人尸变后的蚀人拥有前所未见的力量 怎么一声不吭?梅如林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中夹杂了些许不快。 斩风被打断了思路也略感不快但很快便消失了。他的目光穿越梅如林的身躯看向前方赫然现一座泛着霞光的仙岛正飘浮在仙气之海的表面岛上座落一座玉质宫殿。 宫殿高为三层每层都有飞檐伸出由于殿体呈八角形状因此各个角落各有一条飞龙口衔玉珠幻出阵阵光辉似乎还暗藏九宫八卦之阵。 好一座玉殿!老师这是什么地方? 梅如林对徒弟的态度截然不同和蔼的笑了笑道:你看看殿顶上有什么。 止水言凝神细望玉殿顶上镶着一颗硕大珍珠正不断绽放着光芒。 这些光芒与一般的光芒不同并非呈散射状而是或聚或散在玉殿之巅形成了一条翻滚的游龙栩栩如生不禁连连叫绝。 这是这羽落仙境的第一座玉殿名叫撼心殿也是无殇之域众多神奇地域的总堂;后面还有七七四十九座仙馆八八六十四座殿九九八十一座神府为仙人提供了截然不同的修炼环境。 止水言恍然大悟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羽落仙境如此浩大在外面看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场景。 这便是仙羽之城的神奇之处据说至今还没有人看过所有的仙殿、仙阁若是以前来此许多殿阁都看不到我们算是有福了。 是啊!没想到会生这么大的事情倒是给了我们机会 斩风见两人越说越有兴致微微皱了皱眉提醒道:污染源危害极大迟一步都足以酿成滔天大祸必须立即行动。 急什么! 梅如林瞥了他一眼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才败在他手下用一副教训的口吻说道:羽落仙境面积辽阔仙山仙岛仙阁仙殿无数你说的污染源也不过是你自己的猜测不可能说找到就能找到。 说难也不难只要你按照原来的道路走一遍就能找到。 什么意思?梅如林皱眉看着他。 止水言见两人的语气有些冲突连忙出来打圆场含笑道:斩风的意思是您既然曾经与污染源接触过只要按照您原来走过的路线再走一遍就必然能找到。 梅如林沉默不语歪着头打量着弟子。这个弟子一直都是死脑筋但最近似乎脑筋比以前灵活多了反应居然比自己还快。 斩风对于仙人的做事风格着实不敢恭维简直毫无效率可言这段时间又不知有多少人已受到污染源的影响了。这都是常年独自修炼造成的情况团体观念极度薄弱。 止水言看出了他的心思尴尬的朝他笑了笑又劝道:老师早点找到也好早点修炼。如果污染源阻断了神域之路整个羽落仙境都会受到影响那大家修炼也就没有意义了。 梅如林这才为之动容毕竟切身之痛若神域之路真的阻断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加移动的身影止水言和斩风都长长吁了口气。应付梅如林简直是一种痛苦打又不能打说也说不了。 来到撼心殿所在的悬空岛上几位仙人正站在殿前的绿地上说话。旁边立着几棵桃树枝头桃花盛放美不胜收;树边仙气缭绕像一只手正在轻抚树身。 绿地、桃花、仙人、仙境、玉殿五样东西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面纵使斩风看了也感到心旷神怡彷佛心深处冒出琼浆玉液沁透心神。 好一幅仙人图怎么看还是仙人最优雅飘逸!梅如林捻着下巴那撮白色短须颔微笑道。 斩风也承认这一点众多种族中也只有仙人才能保持这种气质然而这并不代表一劳永逸。如果污染源持续挥力量仙城将会是无殇之域崩溃的中心点仙人也将变成毁灭世界的祸。 冥人?梅如林你把冥人带来做什么?一声惊叫突然响起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梅如林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神色稍显尴尬缓缓吐出早已准备好的话这位是冥族的使者到仙城来是想与我们建立和平协约也算是我们的客人。下面没有人接待我见到他就顺便带来了。 斩风和止水言对这番说辞颇感惊讶没想到梅如林居然还有这种口才。 和平使者? 一名白仙人盯着斩风看了两眼见他长相年轻气质平和谦厚倒也不像是耍阴谋之人只是无殇之域从来都没生过这样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我是冥族使者。无殇之域面临重大危机神域之路正被邪恶力量阻断为了大家的利益冥族希望能与一直爱好和平的仙城达成和平协定最好可以一起消灭邪恶力量维持神域之路的畅通。 斩风一开口便危言耸听立即抓住了仙人们的注意力。没有什么比神域之路更能有吸引力这些每刻都在期盼进入神域的人一定会有所反应如此一来甚至可以让整个仙城帮助搜寻邪恶之源。 神域之路会被阻断?真的吗? 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只有最强的人才能看到神域之路那些人既然有登上神域的能力就不会再回来了这消息不可靠。 面对暴风骤雨般的驳斥声斩风没有立即回应等众人把话说完了才神色一沉森然说道:我原来不想打击你们但冥城通往神域的大门已经关上。有些前辈亲眼所见不得已回到城中现在只能等待神域之路再度开启而且相信事情与邪恶力量有关。 斩风推出实例仙人们都无话可说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仍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与其说是不敢倒不如说是不愿如果神域之路真的封闭他们的修炼可就白费了。 斩风你怎么没说过这事? 梅如林终于正视斩风的言论了。他知道冥人是一个相当高傲的种族像神域之门关闭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事实绝不会说出口而既然有了实例就不必再争论存在与否而是要考虑如何重新打开神域之门。 斩风自然很高兴他的转变口气也温和许多淡淡道:现在说也不迟。如果可能动整个仙城的人一起寻找邪恶之源才是最好的办法。 梅如林点点头转头面向几位仙友正色道:实言相告冥族使者说的邪恶力量我有亲身体会刚才我就被那种力量控制了心性。敌意、杀意、怒气这些修真之人视为大敌的东西都出现在我身上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说来真是惭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无不投以震惊的目光。 什么!连你都抵抗不了? 不可能吧!什么力量能改变仙人的心性不可思议。 一是没有意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力量;二是大意了以为仙城是至纯至洁之地没想到会有邪恶力量入侵梅如林不由自主瞥了斩风一眼轻轻晃了晃脑袋无奈道:我的修炼还有缺陷让邪恶力量无端入侵真是惭愧啊! 周围仙人都有些汗颜梅如林的实力他们都很清楚连他都抵抗不了自己若是遇上也难保太平。于是不安与畏惧感渐渐在众仙人的心中升起同时燃起的还有挑战邪恶的斗志与勇气。 斩风自然不能放过这个趁热打铁的机会郑重道:我绝不是危言耸听再拖下去羽落仙境就是整个无殇之域的污染源。 一名仙人问道:要怎么办?我们可以一起帮忙。 旁边的仙人也点头附和道:对!反正神域之路封闭后我们的目标也就不存在了。 如林你决定吧! 第四章 红色晶体 梅如林见众人如此支持心中颇为感动虽然主要原因还是神域之路被封但能让逍遥独立的仙人主动提出帮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谢谢各位不过这事还要冥使协助他说只要除掉了邪恶之源事情就能好转。 顿时所有目光都落在斩风身上这位年轻的冥人让众仙人有些担心。 我们只需按照梅仙人经过的路线走一遍必能找到污染源所在。 斩风见自己的队伍又多了这些生力军既避免了出手又得到协助心情颇为愉快并没有在意异样的眼光。 如此简单?这有何难正好游览一下仙境风光。 没错没错正有许多仙殿、仙阁没去呢!正好一游走! 在这种时候仙人潇洒豁达的气质脾性展露无遗。几位仙人一边踏着青云一边笑着闲聊和平而欢快的笑容使气氛极为融洽。 止水言飞在最后见此景此情忍不住用手肘碰碰身边的斩风含笑道:这下不用怕了吧? 斩风点点头这一幕再次证明选择仙城是正确的也许之后到鬼城会有许多麻烦但拿到两个指引事情就轻松许多。 以鬼人的性格就算以和平使者的身分到访也不会以礼相待因此鬼城放在最后大可放手一搏全力抢到指引然后再踏上回归之路。 见到能飞的冥人众仙人又是一番惊讶和询问。 斩风很有礼貌的一一回应虽然话不多但留给众仙人极佳的印象他们第一次现不同种族在一起也能如此和谐。 最乐于看到这样场面的自然是止水言这就是他所期待的现象:忘记种族全体融合直到整个无殇之域成为一个整体一个大种族也是唯一的种族。 这逍遥的时光维持了一段时间随着经过的仙殿、仙岛越来越多加入的仙人也越来越多。由于有了众多仙人同伴斩风甚至不用说话只要往前一站就会有许多仙人把事情始末诉说一遍然后拉拢更多的仙人加入。 仙族重地上百名仙人竟然围着一个冥人活动不能不说是难得一见的奇景。身处其中斩风倒是自得其乐。 仙境、仙岛及仙气与众仙人把臂同游如果换一个时空或许会是人生一大快事。 斩风望着身边这些潇洒飘逸、优雅脱俗的仙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美丽的身影。 同样是仙人如果妻子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就不必如此拼命了只需找一个无人之所便能过上无忧无虑的逍遥岁月。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居然还露出了笑容真是难得一见。 没什么只是想到我妻子。 斩风忽然朝他咧嘴一笑灿烂的笑容从两排洁白的牙齿间绽放出来这是止水言平生看到最灿烂的笑容之一那是由心底深处绽放出的微笑至纯至诚。 妻妻子!止水言傻了眼。 嗯。斩风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居然还记挂着妻子。止水言难以置信盯着他轻轻吐了口气摇头叹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要火热的心也许你是这片大地上最幸福的人。 斩风耸耸肩反问道:有问题吗? 修炼不就是要忘却七情六欲吗? 止水言一直相信心如止水才是修真最高的境界而七情六欲都是修炼者的大敌必然得淡化、淡忘直到无动于衷。 想到她我就觉得幸福至于修炼只是一个过程而已。既然我去的地方不需断绝七情六欲我又何必画蛇添足呢?所以斩风又一次微笑还特意瞥了他一眼我选择回去。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人也没有比留在她身边更幸福的事。 止水言又是一呆晃着脑袋呢喃自语:古怪你真是个古怪的人我还以为你是留恋过去的生活没想到竟是为了这种事情妻子!值得吗? 你有过妻子吗? 止水言摇头道:我从懂事开始便一直在修炼成亲那些事虽然知道却从来没有想过会生在我身上也没想过要经历那些事情。 斩风充满感慨的道:如果你经历过你就一定会明白那是一种比神域还要让人心动的事情是一种比美酒更动人的醉意。 止水言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感觉整个人傻了似的脚下也停止了前行。他呆呆看着斩风慢慢远去半晌后才回过神飞一般冲了过去。 斩风忽然止步回轻声道:对了我的妻子也是仙人。 什么! 这一次止水言彻底懵了斩风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回荡在脑海中。 仙人出嫁如此荒唐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成为仙人要的就是断七情斩六欲居然还有仙人选择成亲这种世俗之事如果不是斩风亲口吐出他实在无法相信。 奇怪吗?我也觉得奇怪那是一种奇妙的缘分让人回味无穷。 止水言盯着斩风看到了幸福看到了思念看到了回忆还看到了无尽的期盼心里却无法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吵杂声让逍遥遨游的仙人们都停了下来并且聚向一点似乎生了什么事。 斩风和止水言对视一眼立即收敛心神一起扑去赫然现前方是一座悬浮在仙气之中的小仙岛。 岛上只有一棵仙松看上去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此刻仙松之下却躺着一名仙人双目紧闭似乎没有了知觉身上泛着青气。 元神受到重挫是谁在这种地方下如此重手! 元神受挫!斩风吃了一惊。 元神是无殇之域修炼者间交手的第一攻击目标也是唯一的修炼目标。无论是内府还是元神本身都具有强大的防御能力而仙人素来又以防御见长要把仙人的元神击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扫了扫左右眼中充满疑惑。 在这白色仙气之海中的一座孤岛本身没有任何价值因此倒地的人必然只是路过而已却遭到无妄之灾伏击者必然也是能够飞行的人否则到不了此处。 而且此处离羽落仙境的入口较远中间必然要路过一些仙岛、仙殿若是异族很难不被现换言之仙人作案的可能性最大。 难道是仙人干的? 止水言坦率说出斩风心中的怀疑。 斩风没有说话因为这个猜测牵涉到仙族的内部事务做为外人实在不宜插手。因此他选择了沉默与观望以及用目光细心的搜索周围环境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众多仙人们自不会袖手旁观经过了一些争论后达成共识。 这事有九成机会是仙人所为但以仙人的气度和修炼方式而言这可说是最严重的失误用他们的话说便是有失气度。 会不会又是一个被邪恶力量改变心性之人做的?见局势平静下来斩风才再次开口。 没错!一定是这样。梅如林非常希望这个猜测是对的甚至主观上已经认定这个解释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其他人也都纷纷出言附和追踪和寻邪恶之源的动力越来越大了甚至比斩风更加主动积极。 斩风这时才排众而出走到伤者的身边蹲下。 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人比他更熟悉邪恶力量他将手轻轻按在伤者身躯上同时释放出生命力感应邪恶力量的存在但令他意外的是伤者身上并没有残留的邪恶力量。 奇怪!难道我估算错误吗? 他定了定神更加仔细的检查伤者身躯当目光触及伤者的脚部时神色突然一呆惊呼道:这是 怎么了? 止水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现伤者的脚底上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晶体若不细看几乎无法现。 这是什么? 别动! 一位名叫肃汕的仙人也现了红色晶体伸手便想去摸却听斩风一声大喝吓得缩回了手愣愣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斩风沉声道:这就是邪恶力量之源。 这个? 众多仙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嗯!别看它小它所蕴含的力量不是一个人能应付的。这位仙人踏上了红色晶体不知为何引动了晶体内的邪恶力量因而受到重创。 仙人们无不勃然变色。米粒大小的晶体便能把仙人击成这样若是再大一些恐怕整座仙岛都能被炸掉。 我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不信你们可以试试。斩风暗中将生命气息散布在整座悬空的仙岛上生命力也由灵核注入身躯然后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把那颗小小的红色晶体夹了起来。 仙人们将信将疑的看着斩风。他们并非不愿相信斩风的话而是对他的实力心存怀疑;如果伤者真是被这小小的晶体击倒便说明斩风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至少有驾驭邪恶力量的能力。 斩风虽然做足了准备工夫还是不敢有半点放松。他深知这小小的晶体是来自天外的邪恶力量无论是纯度还是强度都可算得上神域级自己的生命力未必能化解晶体内的力量。 退后!所有人退出小岛快! 快退! 止水言对斩风的决定坚信不疑想都不想就大声叫了起来还主动拉着梅如林的手臂往岛外飞去。 梅如林没有反抗他知道斩风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如果斩风无法应付这里也未必有人能应付。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仙人只好不情愿的渐渐后退直到离开悬空岛的范围在外围结成一个松散的环形阵观望斩风如何处理这小如米粒的邪恶力量。 斩风小心! 止水言与斩风相处的这些时日以来已经大致了解他的个性。此时见他神色如此凝重便说明并没有十足把握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斩风连头都没抬双眼一直凝视着两指间的红色晶体那样子落在其他仙人眼中都觉得有些可笑甚至还大开玩笑说进入神域都没这么紧张。 当然错的只能是这些嘲笑者。当细小的红色晶体被注入仅仅一丝生命力后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暴便在悬空岛上掀起。 呼的一声仙人们感觉就像一阵狂风吹过但当他们的脑子恢复思考能力后却现自己被巨大的风暴浪潮推出很远;而前方的那座悬空小岛居然不翼而飞了甚至连一团烟尘都没有彷佛从来就不存在似的。 梅如林惊呆了也终于明白仙友为何受到那样的重创。如此巨大的力量早已越他们这一层次的仙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如果正面接触或许未必会重伤但绝对无法压制这种力量。 这股邪恶力量真的太大了这种力量到底从何而来真是耐人寻味啊! 梅如林深邃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斩风的身躯上不动了。经历了那样巨大的爆炸这个年纪轻轻的冥人居然没有受伤其防御力已经到了他无法想像的层次这才是真正让他惊骇的事情。 斩风! 止水言急弹到斩风身边见他神色呆滞知道他的身躯与神经受到巨大冲击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头唤道:醒一醒斩风!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斩风的身躯微微一颤神色随即平和许多。他转眼看了看满脸忧色的止水言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 在他们说话的这时间周围的仙人已渐渐从惊愕中清醒一起围了上来像包粽子一样的把斩风包在中央。 斩风根本没有工夫应付他们脑海中不断重播着爆炸时的情况。 米粒大小的红色晶体受到生命力刺激邪恶力量瞬间膨胀爆炸。 别说扔出手就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幸好他得到神树启的生命力非常强大而且与邪恶力量有先天的对抗能力早已布满空间的生命气息也在很大程度上化解了冲击力因此才使他免受伤害。 小小的晶体居然集中了如此强大的力量看来污染仙人心性便是这一类的力量晶体。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物体也看不到顶。如果说天空是敞开的那么大爆炸后飞扬的碎片倒是有可能落在仙岛上。 看来这就是答案了不过一个新的疑问浮现在斩风脑海:红色晶体没有污染伤者的心性而是动了力量这一点比较奇特。难道力量也有灵性? 他很想再看一看那红色晶体可惜一切都炸掉了。 真的没事吗? 止水言见他的神色一直很凝重忍不住再度确认直到斩风颔他心中的大石才稳稳落下。 梅如林又挤了过来追问道:斩风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会如此强大? 斩风担心公布真相会引动乱巨潮如果这些人得知神域是一个充满了杀戮和战争的空间而不是至高至上的圣地所有的希望都会破灭。 他无法想像这些所谓的强者会变成什么样子。 思考了一阵斩风以一种平和的声音解释道:晶体虽然很小却是巨大的力量压缩而成大概受伤的仙友在此修炼仙力触动了晶体内的力量产生反弹才因此而受了伤。 什么!反弹? 梅如林难以置信的望向周围众仙友的表情也是如此。如果反弹之力便能击伤仙人的元神一旦力量主动释放仙城中谁也挡不了。 快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来自世界边缘的一些邪恶界空不过 不过什么? 斩风沉声分析道:晶体的邪恶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敌的。只不过特殊的力量形态似乎无视灵息壁与仙力的存在直接攻了元神;也就是说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到攻击。 你怎么知道? 斩风犹豫了半天才应道:我见过无殇之域的管理者。 众仙哗然。无殇之域充满了神奇无论是各族的主城、还是到处可见的陷阱与修炼场都蕴含了前所未见的巨大力量。所以他们一直相信这片空间是由神人控制和管理而斩风既见过管理者几乎就等于见过神人。 这一次谁也没有怀疑斩风的话而且相信斩风之所以能克制邪恶力量正是管理者的功劳。 梅如林一把抓住斩风的手臂又惊又喜的问道:你真的见过神人吗?神人是什么样子?他们强大吗?他们在哪里? 面对连珠炮般的提问斩风彷佛一句也没有听到耸耸肩道:我不知道神人只知道那是管理者而且是他来找我不是我找他。 管理者必然就是神人这一点绝对没错。 梅如林执着的态度引起了其他人共鸣均异口同声的坚持管理者便是神人然后又接二连三的询问管理者的事情。 斩风没有反驳。操控者并非什么神人一棵神树而已而且此刻也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 管理者只是说邪恶力量大部分已被消灭了但还有一些极小的力量残留在各处。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米粒大小的红色晶体就炸毁了一座小岛若是再大一些后果可想而知。 如此说来邪恶力量之源就是这种红色晶体? 嗯。 仙人们一改慢吞吞的作风一人挥手高声唤道:既然如此大家分头行动找到任何线索立即到前面的紫云仙阁。斩风、梅仙友你们径直前往紫云仙阁等待一旦有消息立即前去检查。 斩风兴奋的看了一眼说话之人。白衣白袍手拿拂尘与其他人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双眼特别明亮几乎能与眼睛散星光的斩风相比一看便知是个聪明绝顶之人。 就依这位仙友的话行事。邪恶力量并不强大只是形态特殊而已大家不必担心找到之后我可以解决。 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信心让众仙人的信心也都更足了。 商议之后大部分仙人或独自行动或许两人一组或三五成群朝着各自选定的方向飘去。场面颇为壮观使平静的气氛中多了一丝紧张。 斩风在梅如林与止水言的陪同下一直往正前方飞去。不多时便见前方的仙雾云海之岸绽放着紫光、霞光而光芒中一座琼楼玉宇般的殿阁若隐若现随着紫光隐约浮动彷佛圣境。 那便是紫云仙阁。梅如林遥指前方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止水言见此便问道:老师见到紫云仙阁面有喜色莫非是这座紫云仙阁有何特异之处? 梅如林微笑颔捻着短须侃侃而道:那撼心殿是羽落仙境的总起之处而这座紫云仙阁则是转接重地。在经历了撼心殿的指引后许多人都会来到此处这里藏着仙门修炼的无上法则紫环仙诀! 此诀分上中下三经共一千五百卷其内容博大精深化千道渡万态是所有仙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止水言眼睛大亮赞叹道:原来如此果真是仙家重地修真胜境。 梅如林神色突然一黯轻叹道:可惜啊!自从羽落仙境浮于众眼后紫环仙诀便不再出现了。我在那里等待了许久为的就是一睹其貌但至今没有任何收获。 的确可惜。 两人聊得投契后面的斩风却在想着另外的事。 羽落仙境与清冥之城一样修炼秘诀大都随着封印一起消失了。然而消失只是暂时的正如神冥府再度重启紫云仙阁也会随着时间而渐渐恢复。 他担心的是当一切恢复原貌后羽落仙境内一直正常运作的强大力量便会再度出现留下来会有大麻烦。 思绪间紫云仙阁已在三人眼前。与其他经过的仙岛不同这里人头涌动、热闹无比一眼便能看到数以百计的仙人身影。 好多人啊!止水言惊叹道。 梅如林含笑道:大家都期待紫环仙诀的重现所以都在等待。 仙诀不会只有在这里吧? 那是自然不同的修炼之路有不同秘诀;其他仙阁、仙殿也是类似的情况。 斩风趁两人说话之际一直在观察。这紫云仙阁面积极大座落在一座下部深埋在仙雾中的岛屿上而岛屿前后的距离在百丈以上。 从正面观望看不到背面中央琼宇耸立紫气蒸腾;观之便有一种崇高至诚的感觉心中自然生畏不敢稍有怠慢。 冥人的到来无异于火上烧油使这片本已热闹非凡的6地更加喧闹。 一时间大部分仙人都望了过来虽然他们大都站在原位但眼神却已表达了他们的心态。 梅如林和止水言又一次成为斩风的言人正不停的向众人宣讲斩风冥族使者的身分来历以及有关邪恶力量等种种奇怪的事情。 众仙人听了这些故事后都显得十分动容尤其是当他们听说邪恶力量已经截断了神域之路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声潮骤然掀起。 这些素来讲求守节循礼、收心养性的仙人们再也顾不得仪态了纷纷扯着大嗓门高声呼叫、辩论、争吵弄得紫云仙阁外的空间就像人间的市场一样嘈杂喧闹。 见状梅如林皱了皱眉头。仙人以飘逸优雅的气质着称如今居然弄成这副样子着实不成体统但放眼细看真正的顶极仙人却一个也没有叫声最大的都是离神域很遥远的新秀。 这些仙人虽说都曾经历过炼仙之路但心性中多少还残留一点旧时痕迹只不过平时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各位安静一点! 叫了很久喧哗声才渐渐平息但是仙人们的热情却没有丝毫减弱围着斩风的人也没有散去而且听完梅如林等人的解释后更有兴趣。 见到这种情况梅如林不得不踏着青云飞到众人头顶居高临下的大声唤道:情况紧急我们需要大家的帮忙。 来此之前我们已经联络了百余位仙友前往各处寻找污染之源。在场的仙友若有兴趣也欢迎参加我们的行动为了重新打开神域之路我们必须各尽其力。梅如林在此先谢了。 话说的十分诚恳众仙人也明白情况的紧张因此很快便平静下来。 斩风也飘然而上闪烁着星光的双瞳朝下方扫了一圈。 说来奇怪众仙人与他的目光相触之下都不由自主的立直身子彷佛有什么力量正在刺激着他们的身躯。 斩风心情和心态的转变并没有改变骨子里那种冷傲的气质尤其是没有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顿时把身边的梅如林压下去。 我不说废话。这里的人都必须做点事情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你们为了羽落仙境为了无殇之域也为了神域之路。 近似命令的口吻让人不太舒服但奇怪的是众仙人谁也没有提出异议更没不满与怨言。这些高傲的仙人们不但完全接受了神域使者的故事也对斩风充满了敬意。 因此偌大的空间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思索着斩风和梅如林所说之事。 第五章 神域使者 梅如林用眼角扫了斩风一眼。相处时间虽然不长还一度大打出手但他此刻却突然现这个青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一种触动人心的气质。 斩风你到底为何来此? 找一点东西。 邪恶之源? 斩风很坦白摇摇头率直道:那不过是见到你才做的决定管理者让我来找一个指引。 管理者给你的任务?你怎么不早说?梅如林一脸埋怨。 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不说也罢! 斩风甩眼望向紫云仙阁。在游遍了华丽典雅的巨型殿阁后他曾几番尝试寻找指引却没有任何收获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他又眺望四周羽落仙境就像是一个白色的海洋而海中藏着的无数孤岛随白浪时隐时现让他感觉寻找指引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只有止水言能明白他的心思看着斩风的落寞神情移了过去安抚道:别太着急一定会找到的! 放心!我不会放弃永远也不会。 虽然激起了仙人们的热情但他们的效率着实不高;同时也因为红色晶体相当细小除了对邪恶力量有特别的感应能力外还需要极大的耐性与韧性幸好这两样仙人倒是不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斩风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几乎亘久不变若不是时而卷起的仙雾几乎以为自己进入了一幅画中。 第一个报信的仙人终于回来了并立即引领斩风前往找到晶体的仙岛。 这里我来过!第一眼看到仙岛梅如林便叫了起来我在这里修炼了很久。 斩风望了望四周环境。仙岛不大不小环境也颇为宜人;岛上绿树成荫鲜花遍地是个不错的修炼地点。 难道老师就是在这里染上了邪恶力量? 梅如林也极想找到心性变异的祸源看到这座仙岛心里已经确定这里便是污染源。 斩风没有回应梅如林在哪里受到污染已经不重要了。羽落仙境也许有数之不尽的碎片也许只有少数的几块但这是一条没有终点的道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心里颇为郁闷。 晶体在树上你们随我来。 找到地点的仙人引着他们飞到一棵巨型仙桃树的顶端。 仙桃树枝叶繁茂枝桠间挂满了硕大仙桃红白相间分外诱人。如果不是细心寻觅很难想像污染源会藏在此处。 斩风打心眼里佩服仙人的耐性看着引领之人心中不禁肃然起敬。 很快他们就在一片绿叶上找到了一块薄如蝉翼的红色晶体。 好薄啊! 斩风定睛凝望。晶片的边缘很不规则一看就知是爆碎后的产物因此确认羽落仙境的污染源便是大爆炸后飞扬的碎片。 想不到大爆炸的影响竟如此深远说不定连三千界空也出现这样的东西他很难想像那将会引何等动荡。 解决晶体并不困难斩风还是用生命力诱使晶体内的邪恶力量完全释出与空中的生命气息相触后便一起消失了。 看来挺容易。梅如林松了口气。 止水言却明白斩风不可能永远留在仙城不禁有些担心小声问道:斩风你要是回去了这里的事情该怎么办? 修炼生命力的方式苦老大他们都知道或许会有所成。树净沙有先天优势他的生命力也非常强大而且经过邪恶力量的洗礼后应该也拥有化解邪恶力量的能力你可以把他请到仙城来。 这样我就放心了。 树净沙本身就是邪恶力量的聚合体若是记忆的封印被打开他也很有可能会变成祸害整个世界的凶人。 但在经历了那场大爆炸之后他的记忆并没有被打开反而生命力和灵核的修炼颇有成就可见他的生命力足以抵抗邪恶力量。 解决了一处众人又回到紫云仙阁等待第二拨回报之人但这一次等得更久斩风几乎想暂时放弃搜索。 此时第二波找到邪恶之源的仙人终于出现在紫云仙阁外的桃林中苦等消息的斩风听到消息立即扑了过去。 回报的是一个三人小组。这三位仙人的气质身材大致相同面貌则各有特点:一人面黄一人眉长还有一人有对招风大耳。 找到了吗? 长眉仙人先开口指着身后道:那个方向现了类似的红色晶体。 类似? 斩风扫了扫三人现他们的眉宇之间没有任何紧张感除非他们对应付邪恶力量极有自信否则不可能如此。 这里一定还有被邪恶力量污染心性的仙人不可能只有梅如林一个这三个家伙似乎有些古怪。 既然有嫌疑我们就去看看。梅如林抢着做出了决定。 斩风微微皱眉但转念一想去了也许会有别的现。就算三名仙人都受到邪恶力量的污染他也有能力控制局面想到如此也就没有说话跟着其他人离开了紫云仙阁。 飞行一阵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细碎的仙岛群远远望去像是波浪中的一片礁石带;数目很多但很碎、很小并没有现任何建筑物就连常见的松树或桃林也没有。 这种地方?梅如林皱着眉拍了拍长眉仙人问道:仙友你们是怎么在这么乱的地方找到的? 也是偶然巧遇。 长眉仙人还以最诚挚的微笑让人看不出任何问题因此梅如林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三人急冲向礁石带。 斩风一直冷眼旁观一句话也没有说。梅如林与邪恶之源有直接接触并受到影响他既然那么问就说明没有来过此处但是大爆炸究竟制造了多少碎片谁也不清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清理干净。 斩风在踏入第一片黑色的悬空石之际一阵莫名的心悚袭来迫使他不得不停止前进并神色凝重的观察四周却现环境与刚才并没有任何差异不免有些疑惑。 在哪里? 梅如林望着四散的礁石状浮岛眉头紧锁。他担心的倒不是被骗而是寻找邪恶之源的难度。 就在这里了! 长眉仙人回头朝他笑了笑略带阴森的让梅如林大吃一惊即便实力再低的仙人也不应有这样的表情。 你们 梅仙人我们对你不感兴趣只是对这位冥使有点好奇而已。 黄面仙人龇着牙淡淡一笑目光瞥向斩风脸上竟是一副狰狞表情让止水言和梅如林都大吃一惊。 长眉仙人歪着头撇嘴也朝斩风龇了龇牙。这种样子别说飘逸出尘的仙人就连平常人也极少见到而当事者还得意的笑了起来丝毫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等丑陋。 冥界小子你说你见过管理者我们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既然是管理者就一定有打开神域之门的方法快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去找他。 梅如林和止水言到此时才恍然大悟。 三人把他们骗到此处原来只是为了这种事情这让他们心里是既惊讶又感慨同时也有些失落。仙人沦落到这种地步实在让同族的他们也感到羞耻。 斩风早就对三人怀有戒心于是也没有太过意外。 他从容的飘前一尺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眉头又是一皱似乎对三人的状态有些不满。 斩风这种异常平静的表现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简直就没有把三人放在眼里弄得长眉、黄面三人极为不快脸上都显出愠色。 喂!你听到没有?不会是吓傻了吧? 斩风还是没有理会三人目光在周围的礁石状浮岛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好狂妄的小子别以为有点实力就可以在羽落仙境为所欲为。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不是你的冥城撒野也要看一看地方。 止水言退到斩风身边小声问道: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附近似乎有邪恶力量不过与他们无关。 无关? 止水言有些吃惊如果三名仙人突然表现的异状与外源无关便说明他们自身一直隐藏着这些邪恶本质不太可能吧?如果心存邪恶怎么可能渡过炼仙路? 斩风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看来追求登上神域就是一种过分执着只会将原本平静的心境打乱眼前这三个便是如此。 长眉仙人淡淡道:我知道你是管理者派出的使者也不想把你怎么样只想知道管理者所在的位置说出来我们绝不会为难你。 自己去找没空理你们这里有强烈的邪恶力量。 周围五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居然把心思放到寻找邪恶之源的事情上果真没把三人放在眼中。 好好好!你够狂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实力。 长眉仙人冷笑一声用力推出左手。奇特的是左手越伸越长转眼之间已经伸长了一丈直朝斩风的肩头凶狠抓去。 斩风身子一晃便闪了过去却没有立即反击因为脑子里还在延续着刚才的思路:心悚的感觉不是来自他们三个而是来自周边。这三个仙人大概只是受到邪恶力量轻微的影响真正触动他们的还是内心。 黄面仙人见斩风面无表情、行动快只是一直低着头样子傻傻的。 不禁有些纳闷谨慎的他连忙唤道:长眉小心这家伙能见到管理者的不会是弱者。 长眉仙人一击不中原本已经怒火冲天而斩风随意的态度更是让他火冒三丈。他丝毫没有想到在这种状态下的斩风竟还能轻易闪避攻击。 斩风不要大意! 梅如林亲身领教过斩风的实力对他取胜倒是没有任何疑意只是怕大意落败。其实他被骗到此处心里早就不太痛快只是焦点一直在斩风身上因此没有作而已。 忽然斩风彷佛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直扑左上方一座直径五丈大小的浮空岛把再度出手的长眉仙人远远的甩在后方。 这突然的变化又让五人吃惊不小。长眉的实力也不算弱了而且是全力一击若是换了梅如林恐怕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应付。 这个家伙 长眉仙人气得面颊赤红圆睁的大眼睛布满怒火。 他根本没兴趣跟你动手或许说他认为你不配! 黄面仙人的挑拨恰到好处完全击中了长眉的要害。 这头被怒火包围的野兽立即扑了出来度甚至比斩风更快;其身影一闪一现便已赶到斩风身前双足更是踏上了那座浮空小岛。 其实就在长眉飞扑上前的一刹那斩风已停止了前进因为他看到巴掌大的浮空小岛上竟布满了红色晶体。 这些晶体有大有小大的像只拳头小的犹如米粒散布在平滑的岛面上。他一眼便看出那是充满邪恶力量的晶体如此庞大的数目以及乎想像的散布面积都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可怜的家伙! 望着闪到身前的长眉仙人他只是轻轻冷笑一声身子同时高后纵。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浮空岛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烟雾并不断向外膨胀翻滚着;巨大的冲击力把无数细小的碎石弹飞如雨般朝周围散去。 梅如林等人正等着两人二度交手一下子都被这意外的景象惊呆了。 止水言的心境最好也最沉稳听到声音后便立即拉着梅如林朝后方飞跃虽是如此也被猛烈的冲击波掀了出去。 其他二人可没这么幸运无数的小石子正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身躯。 这些小石子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但由长眉仙人引动的邪恶力量却像毒液一样渗入其中因此小石子便有了强大的攻击性。 两人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像是被毒蚁噬咬似的没有一处不受到攻击。 看到两人狼狈凄惨的下场梅如林和止水言都惊诧不已心里都不禁为斩风捏了一把冷汗他当时离爆炸现场最近而受到的冲击力道也必然最大。 尘雾漫天久久不散而且还在原地高的盘旋翻腾着。 梅如林一看便知道其中蕴含着强大力量心中一紧提醒道:别接近那团尘雾。 邪恶力量? 嗯! 梅如林神色凝重的点点头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尘雾等待斩风的出现。 然而画面彷佛定格了一样尘雾不断翻腾斩风却迟迟没有出现而长眉仙人也没了踪影似乎都被尘雾吞没了。 怎么回事?难道斩风死了? 梅如林双眉紧锁拧成了一个黑疙瘩而手中拂尘不断的来回摇摆。 不久前他还与斩风杀得死去活来此刻已为他的生死感到担忧。 止水言也感到一阵不安但他对斩风极有信心神色倒也平静。他的目光在尘雾上定了一阵后又打量周围现黄面和长耳两名仙人正平躺在远处的另一个浮空岛上似乎被打得没有知觉了。 冲击力真强! 邪恶力量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力量? 梅如林满腹怀疑找不到解答忽然想起止水言把斩风带到仙羽之城来必定早就相识立即将目光投向了他。 止水言从不说谎因此直率应道:我不太清楚也没有直接触碰过不过据说斩风与邪恶力量交过手还差一点死了。 梅如林深知弟子脾性见他如此说也只好信了心里却不肯罢休沉着脸嘟囔道:如此强大的力量恐怕连宁悦子前辈也不好应付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止水言轻松的笑了笑完全没有想到梅如林的猜测竟是事实。 两人闲聊之际那团尘雾终于有了变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似的急收缩最后完全消失了露出两个身影一个站着一个横卧在空中。 斩风!你没事吧? 斩风摇摇头眼角则瞥向身侧的长眉。回到转生堂后一切又要重新开始长年的修炼换得这个下场实在有些不值。 转生了! 梅如林沉着脸接话叹了口气后无奈的摇摇头。 仙人落得这种下场并不多见因为同族之间杀不死对方。所以转生只有两个原因被外族杀死或是在修炼过程中被自然存在的力量击杀像这样的意外非常罕见。 那两个呢? 恐怕受伤不轻。 斩风点点头后便再也没有关心了。 邪恶之源清理了? 嗯。不过刚才炸开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残留物。 斩风那些东西太细小了肉眼几乎看不到。如果要想在羽落仙境中进行大清洗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斩风当然明白这一点因此才动仙人一起寻找但他知道邪恶力量其实就藏在每个人的心底深处修炼也许会淡化邪恶力量的影响可是只要没有进入神域的境界就依然有危险。他也明白星辰岛的巨大爆炸也许有残留物但绝不会太多。 难道要教所有人修炼生命力的方法?只是各族水火不容恐怕和平相处都十分困难更别说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随时出现的敌人。 走吧! 搜寻了整个礁石状浮岛群后斩风三人又现了几处邪恶力量但晶体都很小便轻松的解决了麻烦之后便以最快的度回到紫云仙阁。 等待禀报的人有七拨经过一一核实后其中五处是真的而另外两处是误报都很顺利的解决了。 见斩风如此轻松的解决麻烦仙人们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而信任度也越来越高。这让许多原本观望的仙人也开始主动要求协助对于斩风而言这片区域潜在的威胁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工作只是寻找指引和寻找邪恶力量。 寻找邪恶力量的时间远比斩风想像中更长最终他忍不住把目标转向寻找指引的任务回归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诱惑。 梅仙人你到过的地方多这片区域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地方吗? 我并不熟悉这片区域很多地方也只去了一次因此所知有限任何仙岛、仙阁对我而言都很特别。 梅如林的回应等于什么也没说斩风找不到任何与指引有关的线索心里颇感郁闷。 止水言知道斩风的心思含笑又问:老师斩风想问的是这里有什么非常特别而一般仙人又很少去的地方甚至于一般仙人无法到达。 无法到达? 梅如林诧异的打量两人这时才想起两人来此是为了办事而且是管理者所交代的事心中倏的一紧不敢等闲视之于是他苦苦寻思了一阵。 羽落仙境面积极大若不是封印的力量消失自己根本无法到此而这段时间里虽然逛了不少地方但感觉只窥得一隅。 想了半天他不禁好奇问道:你们要找什么?力量消失后整个羽落仙境都失去了力量以前存在的东西现在未必存在。 是啊!的确有些麻烦。斩风皱了皱眉头。 止水言道:斩风我们进入羽落仙境后第一个遇上的便是老师然后才引了后面的事情。你曾说过进入便有指示或许老师和邪恶之源便是指示。 斩风心中一动忖道:这番话说的极是。上次在清冥之城也是遇上了元古乾老人后才找到指示或许这个梅如林便是仙城指示人且进入羽落仙境后的一切都与他有关。只是他活动的圈子仅限于紫云仙阁这一片范围不足看来要扩大活动区域。 梅仙人是不是大部分的仙阁、仙殿都像紫云仙阁一样? 没错! 斩风点点头表示感谢转身对止水言道:我打算游历一番你的意思呢? 我也想看看仙人圣境的风光一起行动吧! 梅如林心里也有一种冲动想与两人一起行动毕竟两人是因为神人的命令而行动这必然与整个无殇之域有关甚至与重新打开神域之门有关。 斩风见了他的神情后已经猜到大半思量着有个人引路毕竟不是件坏事万一遇上不明事理的仙人还能出来化解一下因而主动提出了邀请梅如林自是欣然应允。 三人重新起程前往更深处游览。 羽落仙境碧空如洗烟云弥漫浩瀚无涯宛如波涛起伏的大海。 踏着青云走在其上便如轻舟摇曳飘飘荡荡无止无休却又没有大海那种惊心动魄的压力甚是悠然自得可说是逍遥之游。 甩开了邪恶力量所带来的紧张感后气氛变得极为宁静祥和让他们的心情都有种别样的轻松。 虽说斩风迫切希望找到三个指引回到过去但他明白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即便取了仙城的指示也不过是三分之二。鬼人之城还有更恐怖的场面将要经历倒不如平心静气应对现状更好。 止水言佩服的也正是这一点在之前的一番对话后他已经大致上明白了斩风归去的原因自然也知道那种压迫感就像一只巨手不断推动着斩风若没有坚定信念和强烈自信绝不可能表现得如此平静。 有时候看到你真是让我感到惭愧仙人素来以修心为正可是论心境恐怕你的自控能力远比许多仙人要高明不少。 此言立即引了梅如林的共鸣。他并不知道斩风的心思这个冥人的气质和行为都让他很吃惊冥人以主动攻击见称印象中那是一个好战好斗的族群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没想到斩风却如此亲和。 斩风耸耸肩心里从不在意这些称赞与批评也算是我行我素之人。 前方是缀仙阁左前方是流云馆而流云馆的左后方是千喜殿这三殿阁统称为三阳;另一边还有个三阴也是三座仙殿。 有什么特别吗? 你们跟我来! 梅如林引着两人飘到缀仙阁外。仙岛外有一块浮空小石上面竖立着一块云色石碑上面用黑字书写着三阳二字十分显眼。 三阳是什么意思?斩风的目光中充满疑惑。 梅如林含笑应道:这三阳指的应该就是三座仙殿而殿内或许有关于阳的修炼之道。 老师你没有进去过? 没有当时只是路过此处同行的还有其他仙人。众人都赶着回去紫云仙阁因此没有细看。 斩风对修真之道并不了解昔日与妻子流千雪交往时也很少论及仙道。因此一听说是修真之道便没了兴致目光落在最前方的缀仙阁上白石玉瓦的殿阁气度不凡但见过了众多仙阁后印象也就不那么深刻了。 要进去看看吗?梅如林问道。 斩风和止水言都没有回应。一个对这种仙阁提不起兴趣另一个则是随遇而安进与不进都无所谓。 这突然的寂静使得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斩风点了点头才打破这种气氛。 第六章 八卦旋 缀仙阁的正门与紫云仙阁没有太大区别门前两根巨大的玉色石柱撑起了白石前檐。两扇大门皆为玉色上面镶有云纹图饰而门的两侧都是窗与众不同的是窗花清一色都是梅花的图案栩栩如生恍若群花盛放甚至站在门口还能嗅到花香。 止水言和梅如林都很喜欢这座殿阁尤其是那股梅香沁人心扉。 好香啊!想不到这窗上的梅花居然还能散出花香羽落仙境实在是太神奇了。 斩风也颇感惊讶但他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看了两眼也就移开了。 这座仙阁最吸引他的地方并非建筑而是殿阁所在的仙海浮岛。飞在岛的正上方往下望才现浮空岛呈蝌蚪型圆圆的头部伸出一条细尾。但当他飞得更高一点再往下俯瞰时才真正明白这座岛竟是阴阳图上的那半片阳而缀仙阁则座落在那个点上。 他又甩眼望向其他二岛外型都是一样不禁点了点头。 难怪名叫三阳原来与三个岛的岛形有关看来那三阴也是一样三组结合便可呈现三个太极图。 思索之际一个问题突然闪入脑海修真之道阴阳化太极至无极而仙境中存有阴阳区域也很正常但是这个三却显得有些特别。 原本一阴一阳合成太极如今却是三阴三阳而且有碑石为证。这六座殿阁合起来便是三元似乎除了本意之外还另藏玄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殇之域的来历深知这片大地浸透着神域的玄妙力量因此各处山山水水都是神域的力量雕琢而成各族的主城更是力量的精华所在。这三元也是力量所生深层的意义也必然大于表面。 止水言跟着梅如林正准备进入殿阁忽然现身边没有了斩风找了半天才现他飞到上空高声唤道:斩风在看什么呢?我们进去吧! 斩风整个心绪都落在三元之上充耳不闻。止水言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不禁对斩风的异样感到有些疑惑立即腾云迎了上去。 斩风怎么了? 斩风还是默然无声呆呆凝视着下方眼神略显空洞一看就知道在想事情。 止水言不敢打断他的思路也朝下方观望随即现三座小岛的奇特形状忍不住喃喃赞叹道:真是巧夺天工的三座仙岛而缀仙阁的位置正中要点。 斩风似乎听到他的话转头瞥了一眼问道:三元是什么? 三元?什么三元? 阴阳合为太极三阴三阳岂不是三元? 止水言呆了呆接着抚掌笑道:亏你想得出来。三三不尽六六无穷取三字乃取其不尽之意;阴阳不尽而太极无穷意味着仙道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无穷无尽?斩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怎么想起这种事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突然跳入心头的问题而已!斩风也觉得奇怪平常不会因为这种与自己无关的小问题而陷入沉思刚才的反应实在太突然了为什么会注意起这个问题呢? 难道 一阵莫名的心跳传来整个身躯彷佛电击般颤了一下。 回归的指引莫非就与阴阳太极有关? 他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止水言急切问道:羽落仙境的中心是哪里? 止水言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看着他半天没答上话。 斩风用力摇了摇他的身躯重复刚才的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斩风呆了呆突然放开止水言如箭射向正在缀仙阁大门前等待的梅如林。 梅如林正为两人留在半空迟迟不下来而感到诧异眨了眨眼便现有一团身影冲到身前。这顿时让他吓了一跳直到身影定在身前数尺跳动的心才平静下来含笑问道:怎么了?上面有什么可看? 梅仙人我要知道太极在哪里? 太太极? 三阴三阳中必然太极。 梅如林恍然大悟含笑道:想不到你居然知道太极殿。 太极殿?止水言和斩风同声惊呼。 你们不知道? 在哪里? 梅如林彷佛没有听到依然故我的说道:太极殿可是仙道尽头的神道初始之地又名初神坛。与神域相接是仙人得道入神之处 斩风的眼睛突然一亮。太极殿是整个羽落仙境的中心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就如悬冥馆一样指引十有就在那里。 快快带我去! 止水言此时也追了下来听到这话急着追问斩风:莫非太极殿与指引有关? 只是猜测不过那里似乎机率更大些。 梅如林愣了很久才清醒过来捻着短须呵呵一笑道:要找太极殿倒是不难不过我也没有去过只是听仙友们说过而已要去的话必须找到识路之人。 有劳了。 感觉到斩风迫切的心情梅如林也不好再坚持先进缀仙阁看看略加思索后道: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吧!紫云仙阁人最多先回到那里也许可以找到识路之人。 走! 斩风眉尖一挑顿时变了个人似的眼中散出慑心的英气再也不是刚才那个慢慢悠悠的样子行动极为迅捷身子一甩眨眼间就飘出了仙岛。 梅如林和止水言对视一眼也追了上去。 紫云仙阁翻腾的紫气依然凝聚着众仙人的心殿阁外的桃林依然人头攒动。 除了仙阁内所蕴藏的东西吸引他们外这里迷人的风光和欢腾的气氛也吸引着仙人们把此处做为一个联络点。 斩风三人的到来再次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在众仙人的眼中斩风再也不是冥族使者而是管理者的使者是受了管理者的命令而来。 他们可以无视世俗也可以无视种族的差异但是绝不能无视管理者的指示因为那是来自神域的指示。 面对热情的接待斩风一直保持沉默。这些仙人的误解不对但也不全错管理者的确是来自神域只不过是神树而不是神人;让自己来到仙羽之城的也正是神树只不过一切都与神域之路无关。 梅如林一直对他的目的很感兴趣因此没等他开口便主动询问起太极殿的方位。 太极殿? 一名辈分更老的仙人接下话题一边捻着过胸的白色长须一边整理思绪。片刻后他含笑答道:我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在九霄之上。 九霄?周围一片哗然。 梅如林也惊得瞠目结舌半晌没出一声。 众仙人的反应清楚落在斩风的眼中不禁大感诧异同时也有些兴奋。 众仙人闻九霄而变色可见那里必是非常独特之处寻常仙人不易到达。正如冥城藏有指引的悬冥馆便是普通冥人无法到达的地方。 水言大哥九霄是什么地方? 止水言倒是平静神域对他的意义远不如别人含笑应道:据说羽落仙境有九重天名曰九霄每登一层便代表了实力精进一层不过我没有资格在羽落仙境修炼因此只是道听涂说而已。 梅如林渐渐从惊愕中清醒听了这番描述后点头附和道:水言所言不虚九霄之上便是神域太极殿在那里倒也不足为奇。其实早该想到只是走得慌乱没想到罢了。 斩风抬头朝上天空一片清明根本看不出层次。若是只有仙人才能看到九霄事情便麻烦了但他相信神树不会让自己寻找永远也无法看见的指引。 或许不在太极殿? 刚刚燃起的希望转眼又破灭让他的心情多少有些落寞。这浩瀚雾海在他眼中已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如果解不开迷宫之路就永远也无法找到归途。 你们要去太极殿?长须老仙人问道。 嗯! 以前是无法想像的事情不过现在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三阳殿与三阴殿的正中央似乎有座中元山也是在仙岛之中据老仙人们说那里有接通九霄之路可以说是神域之路的引路。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斩风彷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便有了精神透着星光的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都显得英气勃勃。 止水言着实替他感到高兴含笑道:走吧!我们去中元山看看神的指引是不会错的。 神的指引这四个字突然将场中气氛提升到全新的高度。 仙人们闻言无不动容眼中的崇敬之情更浓已完全相信斩风是受了神的指引才来到此地。 因此斩风在众仙人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一个能与神接触的人无论来自哪个种族都是无上光荣的事情。 斩风完全感受到众仙人的拥戴和崇拜不禁暗自感叹:神域的强大并不只是力量而是在人的心底里燃起不灭的希望之火。 轰隆一声仙羽之城突然地动山摇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晃动而羽落仙境的情况更糟那些飘舞在空中的仙气、仙雾皆剧烈的翻腾起来像是大海掀起了万顷波涛许多浮岛都被无尽的仙雾淹没了。 斩风才刚找到前往太极殿的方法正准备上路却被突然间如此巨大的动静阻止了。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整个仙羽之城在摇晃。梅如林本只是随口一说说罢却见身边众仙人都呆若木鸡随即想到自己所言并非不可能脸色勃然大变要出去看看若是有人攻击仙羽之城就麻烦了。 许多仙人皆与他有同样想法此言一出立即引了共鸣但众所周知没有飞行能力的人很难进入仙羽之城除非有能力沿着外壁爬到入口但是仙人进进出出绝不会坐视不管。 未必是攻击。下城中什么也没有要进这羽落仙境也需要有飞行能力外族很难攻入更何况此城是神力所造普通力量岂能撼动?也许是仙羽之城本身生了变化。 是啊!也许是一次意外。 斩风记挂着可能藏在太极殿的指引又觉得此事是仙族内务身为外人不便插手便一直保持沉默。此时却忽然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才不得不开口:无殇之域处于混乱时期有人攻城并非不可能。 的确如此还是去看看吧! 止水言差一点死在外面对于乱象感悟颇深。 我去看看还有谁要一起去? 梅如林主动请缨那坚毅的样子与刚才截然不同连斩风也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 我去! 算我一个! 三名仙人同声附和。 梅如林看了看三人。曹子螓秦洪白归都是相熟的老面孔欣慰的点了点头。 斩风让他们指引你去中元山我去看看外面。 辛苦了小心。 斩风对梅如林的观感从开始的厌恶到平淡再到认可短短的时间内变化极大。此刻更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这位白仙人在他眼中变得十分可爱。 放心!仙人在空中拥有绝对优势。 梅如林对斩风的态度变化更大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对于神域使者 的崇敬但无论如何斩风对他而言已是非常重要的伙伴了。 上百名仙人分成了三组。梅如林领着三个同伴高往出口飞去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刚才没有表态的仙人此刻似乎都被梅如林的漏点感染也追了上去。 而另一组自然是以斩风为。 一个冥人挑战九霄之上的太极殿身上又有着神域使者的光环原本没有好奇心的仙人们都被他吸引了。近百人跟在他身后一起往中元山飘去都想看看神域使者如何打开九霄之门又如何完成管理者交代的任务。 剩下的少数仙人是心境最平和的那一类充耳不闻窗外事用来形容他们最合适不过。 喧哗热闹的紫云仙阁转眼变得冷冷清清又恢复原有的悠远宁和而留在桃林中的仙人们各自修炼鸦雀无声。 且说斩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冲向中元山一路上他与止水言一句话也没有说。 周围的仙人也渐渐恢复了平常心没有多话之人举手投足间依然保持着仙人飘逸潇洒的气度人数虽众却不吵闹。 渐渐地一座巨大的灰影出现在正前方;灰影外仙雾缭绕翻腾不息使山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只能确认那是一座山。 中元山? 斩风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沉默。 那就是中元山连接九霄之门。 斩风点点头目光投向仙气散去的山尖神色突然一愣中元山的山顶浮着一团气旋按逆时针方向不断旋转。 奇怪的是气旋呈八角形细看却是一幅由仙气组成的八卦图。 这气旋八卦图与普通的八卦图又有区别正中央与山锋相接八卦部分不断放射出闪电一样的光芒打击着山尖。 止水言也被眼前的奇观吸引不由自主的连连点头像是在赞叹制造者的鬼斧神工边看还边喃喃自语:山势险峻气氛雄伟八卦图似乎有无穷力量不愧是连接神域与仙城的通道 仙人付恒突然一声轻笑打断了众人的思路。 见目光聚在自己身上付恒微微一笑道:中元山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去的地方。你们也看到了中元山被仙雾包裹时隐时现;若是以前山的外围还有一层光正如八卦图射出之光。如今力量消失光芒也退化了。 莫非那光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那光名叫极光。聚八卦会阴阳入太极而成实力稍有不足便会被此光击出很远甚至受重伤。 众人这才现这位叫付恒的仙人如此见多识广似乎曾来过羽落仙境。 果然付恒微微一叹望着中元山苦笑道:我在羽落仙境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每次到中元山都被击溃恐怕如今这种环境是最有可能接近的一次只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可众仙人都明白这次并不是凭实力而是环境改变了。 力量消失后中元山变成了一个人人都可以到达的地方。 止水言含笑一揖安抚道:仙道在缘或生或死或盛或衰皆是缘定缘生何必执着于一事一时。此刻踏入神域与下一刻踏入神域有什么不同吗? 付恒看了他一眼虽然这言论让自己很舒服但也不想过于放松含笑道:你不懂神域便是极境那是仙道之巅。 那又如何?难道在神域修炼真的就比在无殇之域好吗?外面虽说有些乱但仙羽之城十分平静一样可以修炼。再说就算在红尘俗世又如何即便乱象纷呈的红尘俗世也一样有修真之道这里的仙人不都是从那里开始修炼的吗? 环境虽然变得平静安全了但如果不能保持身在红尘、不污一丝的心态在哪里修炼都不会成功。 这一番话颤动了在场的所有仙人大多数仙人不是不明白如此显浅的道理只是神域就像一枚诱人的果实让他们无法忘怀。 斩风虽做为局外人也不禁被止水言的言论和气质感动。 这个永远不出手的仙人拥有着普通人一生难以触及的大智慧或许只有像他这样的人物才是真正的修炼者。 身在红尘不污一丝!多么精辟的言论若不是心境如此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付恒则感觉像是作梦一样以往种种都像是梦境从这一刻开始才是真实。也正是这一刹那他的心境豁然开朗原本犹如峡谷般的空间变成了广袤平原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再次望向中元山时再也感觉不到以往的压迫了。 想不到我竟被一个后辈教训了。俗话说的好达者为先看来你才是真正的达者!忖恒受教了。 付恒朝止水言一揖到地眉宇间充满了崇敬感激之情。 止水言没有避让也没有得意之色彷佛什么也没有生过似的神色很自然。他含笑而道:相互切磋而已不必客气起程吧! 一时间气氛更加融洽。难得一见的团体感突然跳入每个仙人的心中独来独往的他们在这片大地上第一次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是一种修炼的方式。 众人再度起程中元山却突然生变化原本射向山巅的光芒突然拉长而焦点也朝下方延伸了一截。 付恒现异象后勃然变色连忙唤道:大家停一停! 众人都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他。山上的变化不是没有人现只是都觉得不足为奇所以没有理会罢了。 付恒神色凝重的看着斩风叮嘱道:羽落仙境似乎正在变化而失去的力量也正在渐渐复原中这对我们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对你而言就意味着危险加重了。 斩风神色平静的点点头目光紧锁在气旋八卦图上脸上的平静掩饰了内心不安。 如今最大的难关并不是指引的位置也不是打开通道而是时间。无殇之域正在慢慢恢复清冥之城已有迹象而神冥府的再度出现便是实例。 前方的中元山也显示着原本控制整个空间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恢复而封印各族主城的力量也会渐渐重生。 一旦封印完全恢复他便再也看不到各个主城更别说进去寻找指引。 真是天大的玩笑明明知道无殇之域尽快恢复力量可以稳定整个世界偏偏却又盼望它晚一点来神树难道早就想好给我出这样一个大难题? 无奈中他幽了自己一默却没有想到神树的力量也并非绝对虽然能控制这个世界的力量却无法控制神域力量的渗透以及无殇之域本身的恢复能力。 若神树没有休眠此刻恐怕也会对无殇之域的变化而感到惊讶。 仙羽之城外梅如林等人出了羽落仙境后便由最高处的通道飞了出去。 第一眼就把他们震撼了。仙羽之城周围原本茵绿的大地被一整片黑色笼罩像是铺上了一层黑布。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人攻城?他们疯了吗? 下去看看。 梅如林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各族间虽然很少交流但情况还大致平静没有哪一族拥有灭掉另一族的实力;彼此之间的均衡势力维持着无殇之域的表面平静。 飞到一半地面的情况越来越清晰而震撼感也越来越大。 之前从高处看到小小的一片黑色已经变成了巨大黑幕遮盖住仙羽之城的方圆数十里处像千万只蚂蚁一样而且这片黑色居然还沿着墙壁朝上方的仙城入口蠕动。 不好!是鬼人! 这么多鬼人!看来他们倾巢而出是打算击垮我们! 局势明朗让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鬼族派来了如此庞大的数目必是倾巢而出仙城正面临建城以来的最大危机。 与此同时一个疑问出现在三人心里鬼人凭什么敢挑战仙城? 仙人的飞行能力是鬼人所不能及鬼人就算摧毁了仙城也无法灭亡仙人只要他们飞在天上谁也打不到。 梅如林看了看身边的仙友神色凝重道:情况危急通知所有仙友否则单凭我们几个根本应付不了。 他们真的能侵入吗? 应该有这个把握否则鬼族绝不敢举兵来犯。下面应该没什么人了还是先回羽落仙境通知大家吧! 嗯留几个人继续监视其他人回去报信。 梅如林随意点了几个人自己则与三名同伴飞到低空监视鬼族的动静。 鬼族早就看到空中飞翔的仙人然而他们像是疯了一样。 最前面沿着城壁拼命向上窜而后面的则一个托着一个似乎要把人托上离地数十丈之高的入口场面非常壮观。 梅如林表现出性格最沉稳的一面。他望着离入口越来越近的鬼人一动也不动甚至阻拦了同伴出手。 他知道城内什么也没有即便鬼人进去了也无法做什么。羽落仙境是一片只能飞翔的空间没有飞翔能力的鬼人最多只能到入口之后便无能为力了。 当然沉稳镇定只能控制个人行为无法改变恶劣局势尤其是飞在半空看着敌人任意肆虐感觉极不舒服。 如林现在怎么办? 梅如林想了想后应道:鬼人来得很突然但我不认为这是一次偶然事件。他们既然敢来攻击仙城就必然有计划攻击其他主城说不定他们想一统无殇之域建立鬼人世界。 把无殇之域变成鬼界?别开玩笑了!神域都是一群骷髅腐尸可不好看。仙人们相视一笑然而笑容却明显透着不安与担忧。 梅如林看在眼中不禁暗暗感慨。 止水言所说的确没错修真修心。即便到了无殇之域若心志不稳任何修炼都没有意义。 原以为自己和其他仙人一样都可以做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如今鬼人大军袭击仙城局势岌岌可危平时无法检验的心性也在此刻展露无遗。 第七章 鬼帝称雄 地面上鬼人正了疯似的朝仙城冲击那一张张阴森的鬼脸上充满了与戾气就像是一群看到食物的难民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他们扑食的脚步。 如潮水般涌动的鬼人群中一个身影傲然而立彷佛瀑布边缘的巨石无论巨浪如何冲击都矗立不动。 他就是这场战争的起者也是鬼城历史上的第一个统治奢射泊。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刻统领所有的鬼人冲击外族并掀起统一无殇之域的战火。 若是在以前绝对会被当成痴人说梦。 然而此刻的他却充满了自信那双饱含的双眼透出自内心深处的贪婪、血性、与暴戾。 冲!都给我冲!拿下这座无殇之域最难攻破的城我们就会矗立在所有种族的头上让他们臣服让他们从这片大6上消失!神域是属于我们的! 换一个时空任何人听到这番话的第一反应都会想到疯子但射泊是这个世界中第一个把之手伸向神域的人没有足够的自信与狂妄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奇怪的是每个听到这番话的鬼人都彷佛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身躯外有一层气具有侵略性的灰黑色气息。 仙城!射泊眼中的第一块肥肉也是最难啃的一块。如果连仙人都臣服在自己脚下将会对其他各族造成巨大的冲击。 望着自己庞大的军队他得意的仰天大笑。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那一刻自己也不可能成为无殇之域历史上的第一个王者。 心灵深处一块像心脏一样的红色晶体正在不断的膨胀和收缩无数条如红丝般的力量像血脉一样分流延伸直到内府外层的灵息壁;这些力量红丝把整个灵息壁包裹起来使灵息壁从无形变有形。 不但如此这些力量红丝还能吐出邪恶的力量像病毒一样渗透进灵息壁内充斥整个内府空间。 元神在这些力量的作用下不断的翻滚吐吞。若是斩风看到他的元神一定会非常惊讶原本红白合一的元神变成了血浆一样的颜色表面还散出阵阵红色气雾。 冲!鬼城是我的仙城也是我的整个无殇之域都是我的哈哈哈我的天下! 疯狂的笑声如群山怒吼回荡在仙羽之城周围的平原上。任何字眼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自信那是一种自信到极点的表现当人拥有越一切的力量后便可能生。 美丽的红色曾几何时迷幻着他的双眼。 那块偶然现的巨大晶体彷佛梦境一样出现在他的身前又因这梦幻的红色心灵被征服神经被侵蚀了灵魂被污染了整个人都被邪恶 所吞噬。 从现到异变这过程并不漫长甚至可以用短暂来形容。邪恶力量把一个相当普通的鬼人变成了凌驾于无殇之域的强者这度快得可怕就连射泊自己也显得惶惶然。 可惜这种惶惶然的不安并没有维持多久被征服的心灵开始疯狂心底深处那口之井被打开了欲念在一瞬间喷涌而出冲击着身躯的每一寸肌肤融化了鬼人原本就没有多少的理性与道德连人性都在邪恶力量强大的攻击下被扭曲了。 对于蚀人心中的圣天而言力量只是让人强大的工具。然而圣天力量的属性使它天生便与代表神的力量相互排斥。越是接近神域这股力量的纯度便越高排斥性和抵抗性也就越强这也是邪恶力量在三千界空的作用远不如在无殇之域之故。 被赤化的射泊外貌并没有太大变化最显着的只有那对如火流星般的双瞳;晶瞳表面甚至还能看到如火焰般翻腾的光芒任何人与他四眼相对都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无数鬼人狂野的奔跑着在红色的晶瞳中那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被驱使的畜牲至少射泊是这样想的。 不错不错都给我上上啊! 射泊放声大笑思绪一瞬间又回到了鬼城回到了征服鬼族的那一刻 鬼族做为一个与其他种族并存的强大团体即使个人主义浓厚却没有影响它对整个无殇之域的影响及贡献从来没有鬼人想过自己会在这片大地上被征服而且是由内至外的被征服。 刚刚取得力量的射泊并不清楚自己的实力才刚回到最熟悉的鬼城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他以前的上司鬼城中的最强者之一肃末。 这个强大的身影在过去就像头顶的乌云一样笼罩他的人生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肃末手中。 于是战斗在一种不安的情绪中开始却以让人咋舌的度结束。 举手、出招、收招仅仅三个动作肃末便永远失去了登上神域的机会。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就连射泊自己也被力量之强惊得呆若木鸡陡然之间从一个小角色变成了无敌的强者其中的转变并不是一刹那就能适应的。 肃末!你的运气可真不好做了我的试验转生后再拼吧!到时候我会给你机会做我的部下。 缅怀过去的射泊嘴边牵出一丝狞笑眼神中充满了轻佻、得意、自大、狂傲、目中无人。 如果肃末从转生堂回到此处肯定会被他的表情气疯了。自那一战后射泊就一直维持这样的表情。 随着肃末的消失射泊的名声开始传遍鬼城无数高手开始把他当成了挑战的目标。 与此同时射泊也真正明白那块红色晶体带给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野心在胜利与邪恶力量的双重刺激下不断膨胀很快便有了统一鬼城、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王国的想法。 鬼族虽然高手辈出奈何射泊已经与邪恶力量融为一体力量经过凝化与纯化两道工序后已经进化为全新层次的力量。 这力量继承了圣天的特性是一全形态的力量也就是说无论任何力量都无法避开它的直接攻击身躯。 射泊以其强大的力量征服了整个鬼族无论前辈后辈、高手新人无不在他的力量下俯称臣。 不知有多少鬼人强者被他轻易的送回去转生又不知有多少鬼人精英在他的力量下元神皆散灰飞烟灭。那段岁月中射泊就像鬼人中的神任何与他作对的鬼人都下场悲惨很快整个鬼城就只剩下了一种人臣服者。 然而射泊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出击仙城这让许多鬼人为之震惊。 仙族是整个无殇之域公认最难对付的一族并不是他们拥有强的力量而是他们拥有绝对的制空权遇到麻烦大可往天上一飞地面上的人再强大也奈何不了。因此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一般不会朝仙人难。 命令下达后相信行动成功的还不到百分之一可谁也不敢反驳因此最先提出的异议者被当场诛杀而且死得极惨。那死前的惨嚎让任何在场的人都无法忘记这些昔日的鬼王鬼帅鬼将们看到射泊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又慌又怕。 射泊倒也不是一味的采取高压手段他与任何鬼人一样都拥有诡诈的心灵、毒辣的手段还有阴险的大脑。他深知鬼人都是口服心不服如果没有好处他们不会拼命因此便编造了一个谎言。 当时正值神域之路封闭鬼人们得到消息之后人心惶惶都不知道将来该何去何从射泊便利用了这个心理假说仙人之城有一条通往神域最短的道路只有从那里才能进入神域。 故事甫一传出便引了巨大的回响绝大部分的鬼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仙城上。既然鬼城已经没有了将来进入仙城或许还能看到那一丝曙光。 冲锋并不是为了射泊也不是为了鬼人的荣誉为的只是进入神域的一个小小机会。或许在这一点上战斗与修炼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异只是手段不同而已。 鬼帝陛下! 一把刺耳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低头一看是自己任命的讨伐大元帅封魅一张几乎没有肉的鬼脸尤为突出。 什么事? 前锋部分已经进入了仙城不过里面似乎什么人也没有! 射泊傲然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没有人就找到人为止这种事情还用我说吗? 封魅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低着头唯唯诺诺的道:属下明白。属下的意思是城里没有任何建筑入口彼此也不相连似乎还要以这样的方式往顶层冲。 射泊眺望仙城果然如蚁群般的鬼人大军已经把仙城最底部的入口染成黑色但黑色的巨潮明显受到了阻碍前进的步伐也放缓了。 城里没有通道?中央那巨大的管状不就是通道吗? 不都是通道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无法通到最顶上。 射泊一番漏点彷佛被冷水当头一浇整个人都阴沉下来脸拉得很长狰狞的红色鬼眼透出诡异的光芒直望羽落仙境。 废物! 是属下无能。这事恐怕还需要您出手 嘶的一声封魅还在说话的脑袋突然与身子分离了即便是虚影也挡不住射泊的一击。 周围一片惊愕封魅也算是鬼人中的极品高手离神域不可谓之不近但转眼间却被送回了转生堂。众鬼人不免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行动更是战战兢兢甚至不敢再接近射泊都怕他一抬手便杀了自己。 射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杀了刚刚任命不久的大元帅连眼都不眨甚至动完手也没有多看一眼身子一颤便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形高奔向仙羽之城。 斩风正准备攀登渐渐恢复力量的中元山。正如付恒所言拥有力量的中元山是所有修炼者的恶梦。空中那巨大气旋八卦图随着力量的恢复而越来越大气旋不断释放出强烈的光芒照射着中元山的所有区域。 气旋八卦图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卦各有统属各有特色每一卦都代表了世界上的一种力量;而从中射出来的光芒也有相应属性其中蕴含的力量非同小可全身上下都完全暴露在那力量中稍有不慎就会像付恒那样被弹射到很远的地方。 随着气旋的面积不断增大被光芒覆盖的区域也不断增加光幕正一点点的朝山下推。 更大的考验在于气旋不断的旋转山上每个区域承受的光芒也在不断的改变着。 修炼者应付了一时的考验后必然会遇到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这对力量和心理都是全新的冲击没有稳定的心理和悠长坚韧的力量便无法适应这种变化而这也正是对修炼者最大的考验只有拥有应付阴阳八卦之力的修炼者才有挑战太极殿的资格。 看着推至身边不到三尺的光幕斩风正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付恒已经把进入光幕的难点都告诉了他剩下的问题只有克服二字。 在他周围的许多仙人也做着同样的事情平静的坐在各自云团上宁心静气平神舒脉让自己处于最佳状态。 他们与斩风一起来并不只是为了看热闹尤其是当他们知道这里是踏上神域的必经之路时斗志甚至比斩风更强。 斩风准备好了吗?止水言还是整个团队中最平静的人也没有做任何准备悠然自得的神情让不少人都深感羡慕。 斩风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中元山之巅的气旋八卦图。 止水言感觉到他心中的那种迫切含笑道:一路小心这次我恐怕无法陪你了。 没关系我一个人去就好。斩风拍拍他的肩头不等止水言回应便突然一晃身子彷佛一阵轻烟般没入了光幕。 度实在太快了。周围的仙人们还在准备许多人甚至还在闭眼养神突然感觉到空气之中涌来浪潮般的力量惊得立即朝后方弹去。 怎么回事? 那个冥使进去了! 惊魂甫定的仙人们惊讶的望向光幕果然现一个身影正迅往山顶冲去度之快宛如离弦之箭在光幕中划出了一道白线。 好快啊! 付恒最清楚光幕的力量即便如今的气旋八卦图不比从前但要应付不同形态、不同效果的力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以他几次失败总结出的教训来看步步为营远比一直猛冲更加有效毕竟旋转是有时间和规律的只要按照同类型光芒移动的方向蛇行前进就能将身躯保持在同一种光芒内。 他能行吗? 直线距离虽然最短但是要禁受的考验也最大。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很难到达终点希望他不会受伤。付恒叹了口气言语中已经判定了斩风将会失败。 大部分仙人的观点也是一样因此斩风的行动让他们既是惊讶又是不安还隐隐有一丝优越感都觉得只有仙人才有足够能力应付羽落仙境的种种变化。 然而斩风的行动却完全出乎了众人意料。那条由底向上的白线笔直伸向中元山的山顶中间连片刻停顿都不曾有过似乎是打算一口气冲到山巅。 他疯了吗? 止水言了解斩风。这个冥人虽然年轻做事却异常的沉稳冷静而且目标明确、斗志高昂;他选择直线冲锋绝不是冲动所致而是深思熟虑的成果。他刚才的静默或许正是为了此刻的行动。 看着斩风势如破竹般的前进一些仙人开始动摇了不少人怀疑自己的判断就连付恒也是如此。 奇怪这样也能成功?还是他完全无视于光幕的存在?就在思索之际旁边有人坐不住了。 不会是光幕已经失去作用了吧?一名仙人满脸疑惑的伸手触向光幕手与光轻轻一触整个身躯彷佛遭受电击一样眨眼间如断线风筝般被高高抛上了半空直往远方的仙雾之海飞去。 在场这些以处变不惊自夸的仙人无不勃然变色惊恐的目光随处可见惊叫声更是接二连三的响个不停。 好强的力量!止水言默默望着转眼变成小黑点的身影不禁一阵慨叹目光又投向光幕中那条不断延伸的白线心中更是钦佩。 也许这个冥人有过一些奇遇但那并不代表可以不劳而获。此刻的斩风绝不是表面上这样轻松自在一定是拼尽力量在气旋八卦图下苦苦支撑如果没有执着的信念或者下场与方才被击飞的仙友一样。 正如止水言所料斩风所遇到的困难绝不是一般人能想像。 气旋八卦图再度运作力量不再来自神树而是这片由神土构造而成的大地。同样是生命力大地的生命力与神树的生命力存在很大差异。 因为大地的生命力是由三种力量组成:一是神树灌注;二是神土本身蕴含的神域力量;三是形成无殇之域后自身的变异力量。 早期影响最深的是第二点中后期则由神树力量主导。像银脚蜘蛛这类的管理者正是由神树制造出来管理神土的力量但如今神树的力量大致消失了神土与变异力量开始主导一切。昔日的景象仍在但效果早已不同了。 当然生命力之间的共鸣永远都存在斩风依靠的正是这一点。强大的灵核和生命力引动了残存的神树力量从而中和了大地生命力和变异力量所带来的冲击。 进入光幕后他就已经明白了灵核和生命气息把最真实的数据传到他的脑海中应对之策随即产生。他用最短的时间和距离冲到山巅光幕的冲击便最少因此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冲锋。 城外黑潮已经越过了羽管的下部开始进入羽毛部分。这些不会飞行的鬼人一个叠着一个沿着洁白的外壁拼命往上最终踏入了仙城。 绿茵色的地面没有任何特别四方也没有任何建筑空荡荡的景象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兴奋的鬼人头上。 所有进来的鬼人都傻了眼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无法相信堂堂仙人的城池竟然如此简朴。 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前进?留在城下指挥的射泊看到停滞的前锋部分极为愤怒扯着嗓子便吼叫起来。 鬼帝陛下上面传来消息城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建筑没有人连草都没有。 射泊吃了一惊愤怒就像蚂蚁一样咬着他的心拳头紧紧地攥成一团低吼道:给我冲直到看到人为止;不许停找不到仙人谁停就杀谁! 疯狂的咆哮起了作用鬼人大军再度上攻。由于进入了羽毛部分擎仙路终于被现了仙城最核心的部分马上便要展现在鬼人眼前 中元山巅八卦气旋之下一座焕出金色光辉的巨石进入了斩风眼帘在平坦的山顶上分外显眼。 踏上山巅斩风便进入了八卦图的中心也就是太极点。八种力量在此凝合而上不再对人造成任何威胁站在其中感觉就像浸泡在温泉之中甚至元神、内府、奇经八脉都在吸收着太极点升华的力量。 好舒服的感觉!斩风对仙术了解有限并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太极点会有如此感觉但现实很快就把问题呈现在他面前。 巨石的金色光辉挥了完全相反的作用像是一堵牛皮做成的巨墙虽然柔软但很坚韧普通力量根本无法切开光芒所组成的保护层唯有吸收足够的力量才可能破解。 认知到这一点斩风平心静气的坐在地上让四肢百骸浸透在力量之中。 太极点的力量与生命力、思情力、元神皆不一样。那无殇之域独特的力量聚集了生命力、神域力量以及大地的变异力量后融合的全新力量可说是整个无殇之域中最适合斩风修炼的地区。 渐渐地他感觉到力量的释放轻松了就像在车辙上加了油整个力量系统变得顺畅迅。更重要的是这种作用在力量形状的变化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也意味着斩风可以通过生命力将思情力和元神力改造成任何形状的力量。 斩风很清楚自己得到了什么力量的改变虽然还是暂时然而一切就像突然间打开的大门让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力量运作方式。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需要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哪怕是丝线一样的力量也足以击倒强大的对手。 中元山下随着报信者的到来鬼人攻城的事传到每个仙人的耳中。 大部分仙人的反应都一样都觉得难以置信一个不会飞行的种族是永远不可能征服仙城的! 鬼人疯了不成? 神域之路被堵大概在寻找新的出路吧! 止水言望着中元山山顶一言不。斩风成功爬到了顶部是意料中事但后面的平静让他多少有些担心。 止水言! 什么事? 鬼人大举攻打仙城我们要去看看你呢? 止水言含笑道:你知道我从不动手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留在这里等斩风回来吧! 也罢! 在付恒的引领下仙人们浩浩荡荡的涌向出口。 虽然仙城被围但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惊慌失措举止优雅、气度非凡还是禀承了仙人固有的潇洒意态。 可此刻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将面临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止水言虽然没有随同仙友们一起行动但内心深处隐隐感觉到一场巨大的风暴将要在无殇之域的大地上掀起甚至有可能完全改变无殇之域的格局。 然而这股力量并不是正在仙城外肆虐的鬼人而是登上中元山山巅的斩风。 一个冥人踏上了仙城中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所代表的意义并不只是中元山的气旋被攻破而已是代表着斩风拥有了攻克仙城的力量。 这种力量原本是专为仙人而设的核心力量具有非常独特的个性对于仙人是个考验但对外人就可能是地狱。 换言之斩风拥有了应付任何主城的强大力量恐怕在这片大地上还没有其他人能与之相抗。 第八章 太极中元 斩风当然不会想到那么深远摆在他眼前的耀目金光才是此刻所想的事情。 如果说邪恶的红光如同巨浪排岸那么巨石焕的金色光芒便是水波荡漾细密坚韧正是八卦合一、太极为圆的理念。 经过了几番尝试后他渐渐明白了修真的道理。 如果说冥人擅长制服强敌、克服难关的话仙人便擅长于融合。 太极的真意在于合。正如大海一样巨大的力量虽然可以抓起惊涛骇浪却无法动摇大海的根基。因此要想突破坚韧的金光层触到巨石最好的方法不在于攻击而在于找到与光芒融合的方法。 手越过金色的光芒如同沐浴在皎洁月光下一样安静轻柔波澜不惊任由光芒穿越慢慢触摸到那巨石的表面。 哗!光芒以极快度从斩风的眼帘上抹过随即又恢复平静;待他的视线再度清晰时眼前景象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座巨大的殿阁座落在斩风正前方占据了他整个瞳孔但奇特的是殿阁在动以逆时钟方向缓慢的旋转着。 这就是太极殿?斩风有些愕然眼前景象远比清冥之城更加匪夷所思。 举目四望周围是一片金丝织就的光幕呈缕状垂挂着包围了整座太极殿;范围不大直径大约在百丈左右而光幕之外是灰蒙蒙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人在其中感觉不像在室外倒像在室内。 观望了一阵他意识到自己正在仙人所说的九霄一个完全独立而特殊的空间。 如丝垂挂的金光、缓缓旋转的太极殿、天幕完整的太极图斩风感觉就像被装在一个古怪的盒子里。 更令他惊讶的还是生命力的形态。原本只有生命气息才能释放出体外而且一般人无法用肉眼看到它但在这片空间中任何无形的力量都被覆上了特别的表皮变成了实实在在存在的物质。 生命气息如是生命力如是元神力、思情力都变成了实质存在的物体。 看着身边飘浮的力量斩风忽然领悟到什么不知不觉间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太极无极无形便是有形。这应该是一个没有层次、没有虚假的空间只有最真挚、最纯正、最洁净的东西才属于这里。恐怕这就是修仙之道无虚无实无影无幻至正至纯。 没人会相信一个冥人可以领悟太极之道斩风自己也没有这种意识但他的确领悟了一些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领域。只是这一切都与冥术无关生命力的修炼使他找到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忽然之间他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己已不属于无殇之域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接近了神的领域。 然而这样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到兴奋相反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谬从心底深处传来。 他害怕自己领悟得太多无意间打开了神域大门踏入那更加水深火热的战场。 斩风抬头望向头顶巨大的太极图。在那之上便是神域的大地看起来是那么近彷佛只有薄薄的一层轻轻一纵便可到达千万人梦想的世界。 冥人在仙城进入神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可是 神树在进入休眠期之前的指示并没有时间限制似乎随着休眠期的到来无殇之域也会进入休眠期斩风可以从容的收集三道指引。 可现实并非如此冥神殿复原了中元山复原了而力量也正在以惊人的度恢复中。于是寻找指引就变成了一场竞赛这也说明神树最后的智慧出现缺陷预言的事情并不一定会成为现实。 幸好他已成功获得第一个指引这种疑虑才被压下了去。如今面对近在咫尺的神域斩风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与旁徨。 旋转的太极殿没有因为斩风的思想而停顿依然缓慢的转动着直到斩风下定决心踏入旋转的殿阁之中。 一步之差便感觉有天渊之别。刚才还是一个封闭狭小的天地转眼间就变成了浩瀚无垠的太极之海;白色、黑色气体组成了一片巨大的太极图斩风站在气层上感觉就像是站在巨山之巅观望着云海。 难道我错了?那不是太极殿? 眺望四周只有黑白两色再也没有其他建筑天空也是空荡荡一片。 如果说刚才那狭小空间的作用在于考验人的毅力和心意那这片空间也必然有特别的含意但眼前只有一幅巨型太极图。唯一的解释就是需要一些事情或力量来引动这片空间中暗藏的指引。 力量?斩风尝试着释放出元神力。奇妙的空间使元神力变成一片白色在空间里飞逝了一阵后便没入太极图。 第二次他选择了思情力。这种绵长坚韧的力量在空中纠结成团最后竟然形成了妻子的模样。虽然缺少色彩只是一团白色但身躯轮廓与面部特征都非常明显这个无数次出现在脑海中的形象斩风永远也忘怀不了。 阿雪! 望着空中的身影他忍不住深情的呼唤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太极归一万般归圆。思念凝结而成的身影终究湮没在黑白色的太极图中。斩风一直没有动弹过了不知多久才从回忆中醒来。 他盯着整个过程除了那样的力量再也没有别的解释。 巨型的太极图突然升腾上空中心点更是射出万道光辉在天空中投射出另一个太极光。这太极光似乎有灵成形之后突然射向斩风没等他反应过来光芒已经没入了前额就像是被吸进去似的。 第二个指引远比第一个指引来得更曲折也更艰难。望着手背上新添的太极符号斩风心里又涌起那种快到回家的感觉。 进入太极殿是那样的艰难离开却只在瞬息之间。斩风意念浮现的一刹那周围便涌起黑白两色的气雾在他身边快凝结然后变成了一个太极法阵将他送出了中元山。 视线再度清晰时斩风已经站在中元山的山脚下。 他仰望山巅太极气旋依然旋转着其笼罩的范围也比初见时大了数倍;望着光幕的边缘一阵莫名的急迫感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光幕的恢复也意味着封印恢复。 时间又少了! 斩风! 一声亲切的呼唤让斩风完全平静下来转眼望去止水言正满面春风的飘在空中。 水言大哥!斩风飘然而上目光左右扫了一阵现那群跟随而来的仙人们全都不见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止水言一人便纳闷的问道:都走了? 据说鬼人攻城大家都走了! 斩风勃然变色惊问道:鬼人攻城了?怎么回事? 止水言茫然的摇了摇头。 斩风不再多问暗自思索:看来我料得不错。神域之路中断大家都缺少了奋斗的目标在这片大地上唯一可以打时间的便是战争。只是没想到鬼人居然敢对仙城动手这里没有飞行能力绝对攻不进来难道鬼人也有了飞行能力? 找到指引了吗?止水言问道。 斩风点了点头忍不住露出兴奋之色。三个指引已取得两个只要到鬼城获取第三个指引后家园与妻子就会立即出现。 恭喜你!止水言着实替他高兴。在三个主城寻找指引打开回归之门这是前所未有的创举其中的艰辛与困苦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斩风脑海整个人如触电般颤了一下。片刻后他的头缓缓垂下轻轻咬了咬下唇陷入深深的思绪之中。 怎么了? 鬼人来攻打仙城?也就是说此刻的鬼城正处于真空状态进去寻找指引将会事半功倍难道这也是神树早就料到的事情? 止水言没想到这一层听了这话后立时被点透微笑颔道:此言极是。鬼人大举来犯城内一定空虚趁现在去鬼城一定没有阻拦天赐良机啊! 斩风的眼稍牵出一抹笑意。仙城之行只打了一场便解决了麻烦之后找到中元山得到了指引。这一切都顺利得让他无法相信可偏偏又都是事实如果鬼城之行也能如此顺利回归之路就不远了。 兴奋之余另一个念头也油然而生。 之前他不只一次考虑过神树这样的安排。三道指引原本可以由神树直接赐予却让他多走了这么多路其中一定有特别的含意。 如果说冥城之行击破了护卫联盟只是一族的小事那么仙城之行便引了邪恶力量入侵的问题以至于整个仙城开始重视寻找邪恶力量的工作使仙族避免走上被邪恶污染的道路可以说功在千秋。 两城皆有大事生而这第三座城也不可能轻轻松松的被他解决。斩风感觉到鬼人攻城的事情就是鬼城事件的开端而这一次的麻烦远在冥城事件与仙城事件之上弄不好还有可能引整个无殇之域的战乱。 走吧!快趁着鬼城空虚行动。 是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斩风催动力量与止水言慢慢飘向羽落仙境的出口。 飞了一阵出口原本仙雾缭绕的白色世界突然涌来一团黑影度极快而且不断向四周扩张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片黑云。 斩风定睛凝望赫然现那团黑影竟都是仙人正以极快的度朝出口相反的方向弹射心中一紧意识到鬼人攻城远比想像中更加麻烦。 止水言也看清了前方的乱象脸色微微一变惊道:他们怎么了? 如此惊慌失措! 鬼人杀来了!斩风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更准确的说是射泊杀来了火红的双瞳带着仙人们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一直冲到入口处的平台上而在他身后其他鬼人依然在擎仙路上努力的攀爬着。 整个仙羽之城除了羽落仙境外都被鬼人占据了。 梅如林也在乱哄哄的仙人阵中以往那优雅脱俗的仙人气度早已不见了累得气喘吁吁神色间也充满了不安与慌乱。直至他看到斩风那对闪烁着星光的眸子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了自信。 斩风也看到了他的身影飘然移近上下打量了几眼。梅如林的气色虽然不稳但生命力与灵核却依然强大。 想不到仙城居然会有这一天真是惭愧! 鬼人攻上来了?斩风锋利的目光穿透人群指向出口处的巨大平台上。由于距离尚远看不清台上的景象却已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这种感觉与星辰岛蚀人尸变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梅如林神色一黯无奈的苦笑道:鬼人领袖太强大了根本没人能抵抗他的攻击。许多仙友都被击回了转生堂还有一些受了伤。 难怪如此狼狈!止水言冲口而出丝毫没有在意其他仙人的反应。 梅如林听了又是一阵苦笑。这话虽刺耳却没有错自他进入仙界后便很少有如此狼狈的情况更别说到了无殇之域。 如今这成千上百的仙人被一个鬼人打得落花流水、四散而逃着实不成体统。 技不如人徒叹奈何!也许你们不相信不过那个鬼人所拥有的力量前所未见。仙人素来以防御和恢复力见长然而那鬼人的攻击穿透性太强纵使我们早已用仙力保护全身最终还是被对方的力量突破最后直接攻击元神。 止水言从未交手听得一头雾水只得望向斩风求教却见他低着头沉思神色十分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 梅如林回忆起刚才的那一战心里犹有余悸轻声叹道:我实在很幸福同样被对手击穿了防御层元神却没有受到重创内府的灵魂壁也很快的被修复了。 斩风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那不是幸运。 哦? 斩风把目光投向遥远的平台忧心忡忡道:那是因为你的生命力足够强大。 生命力? 嗯!斩风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大敌当前现在也不是细说的时间。他指着前方问道:对手是什么人? 那人自称鬼皇射泊经常狂妄的大叫无殇之域是属于他的! 那岂不是疯子?止水言笑了笑却现周围没有一张笑脸有的只是眉头深锁和沉思。 斩风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仙城的救星但他很清楚鬼人既然杀到了入口如果不能解决射泊自己就不可能踏入鬼城的大门。 射泊一定是得到了邪恶力量才会变得如此强大而且他得到的力量恐怕比仙城现的碎片总合还要强大否则凭仙人的力量绝不可能在一瞬间就被击倒。 梅如林能生存下来完全是因为他拥有越一般人的强大生命力与灵核;生命力果然是邪恶力量的克星只有生命力才能保证生存的机会。 此刻他最担心的并不是仙人灭亡因为只要仙人飞在空中就几乎没人能杀死他们。斩风真正担心的是邪恶力量在无殇之域迅扩张最终恐怕会控制这个连接神域与三千界空的小小空间。 忽然他明白了神树让他寻找三个指引的真意。整个世界只有他才拥有能与邪恶力量对抗的强大生命力也只有他才能感应到邪恶力量的存在所谓寻找指引的过程也就是寻找残存邪恶力量的过程。 一个画面忽然传入脑海水晶船载着残存的蚀人投入了浩瀚星海当时斩风的脑里只有生存下来的喜悦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水晶船载去的可能是更多灾祸的根源。 也许回到三千界空也是神树的安排吧!回到那更加细腻的空间挖出藏在各处的邪恶力量源头 你说什么呢?止水言好奇问道。 斩风摇了摇头淡淡道:鬼城之旅已经开始了水言大哥你留下吧!说罢便离开了仙人们一个人飘向平台。 斩风!止水言和梅如林一起高声呼唤可斩风一去不回头不禁都有些不安。 慌乱的仙人们渐渐平静下来。仙人毕竟是仙人处变不惊才是他们追求的目标;恢复情绪的仙人们再度聚拢这些喜欢独来独往的仙人难得在一起商议团队作战。 梅如林本想把斩风追回来可涌来的仙人却把他的路给堵住了让他只能放下这个念头。 止水言也没有追上去。虽然不喜欢战斗但他很清楚现状纵使自己追了上去也劝不回斩风反而会束缚他的行动危险度更大。 怎么?那冥使一个人走了? 嗯他似乎要一个人解决鬼皇射泊。 周围突然一片静默都为斩风的勇气而感慨清高的仙人们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冥人身上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梅如林是唯一与斩风动过手的仙人记忆虽然因为性情污染的缘故而有些混乱但交手的一幕幕还是深深铭刻在他的脑海中。如果说鬼皇射泊的力量无坚不摧那么斩风的力量便是坚不可摧这一矛一盾的对抗倒是应了那句流传已久的故事。 谁战胜了便是无殇之域的王者! 仙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随即引起所有仙人的共鸣。 射泊以一人之力堵住了羽落仙境的出入口论实力而言早已越了正常人的水准。无论主事者愿不愿意一方取胜便无异于宣布无殇之域的最强者就此诞生。 斩风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强者的名号镶在身上一点意义也没有只要能解决问题就算没有力量也会是胜利者。 宁静的仙境刮起了辛辣的烈风缭绕的仙气被吹得到处翻滚。斩风飘在其中犹如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轻飘飘的移近平台。 射泊张狂的面孔第一次转向飞来的身影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见的力量在逼近。 轻柔、绵长、坚韧! 虽然没有触及力量但他已经嗅到了力量的特质甚至感觉到这身影所到之处劲风稍减仙雾平和似乎对手的力量有克制自己的奇效。 射泊原本狂傲的神色稍微有些变化一直飞扬的眉头放低了些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惊愕、一丝谨慎。 仙城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刚才与仙人几番交手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实力已经脱整个无殇之域然而眼前之人似乎是个例外单凭这不怒而威的气势便列在众仙人之上。 忽然他似乎捕捉到一丝异常身子微微晃了晃眉头挤在一起连成一条黑线。 他不是仙人! 斩风不急不躁的飘着眼睛也在打量着前方。 鬼人见过了无数次但赤目的鬼人却还是第一次见最重要的是射泊的双瞳充满了他一直寻找的邪恶力量站在远处便能感觉到那慑心的惑力。 果然受到邪恶力量的侵蚀。眼睛是力量聚齐之点从双瞳变成血色来看便可知他从内到外都被邪恶力量污染了与梅如林那种有层次的污染是天渊之别。 一个信念闪过脑海如果不杀掉这个鬼人他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邪恶之源不但会控制无殇之域还会波及三千界空千千万万的人甚至祸害神域的根基。 也许眼前之人才是神树真正交给他的任务除掉鬼皇射泊也就除掉了整个世界的祸根。 看来回家之前必须清理道路两旁的杂草! 决定已下斩风整个人都活跃起来眉宇间的英气浩然而出。 这一战的结果不但关系到自己的生存还关系到整个无殇之域甚至整个世界其重要性绝不亚于炸毁星辰岛的那一刻。 冥人!终于看清楚斩风外貌的射泊忍不住大声惊呼起来。 一个冥人出现在仙城最重要的区域这本身就是非常奇怪的事而这个冥人还能任意在空中飞翔打破了非仙人不能飞行的宿论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如今鬼人大军入侵仙人不出面反倒是冥人出面这又是一奇。 有此三奇即便是射泊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惊愕与震撼感。 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有冥人倒真让我意外! 射泊甩头看了看远处的仙人们嘴角牵出一丝冷笑阴森道:这些无聊的仙人自己不敢上来送死却把一个外人推了出来。仙族自诩高尚没想到也如此龌龊还不如我光明正大。 斩风从不喜欢跟敌人斗嘴皮子见他一脸讥笑颇为反感冷冰冰的道:不用废话一战除死方休。 我早就想试试你的实力。上次你一个人阻住了鬼族托你的福让我拥有了如今的力量嘿嘿我怎么也要谢谢你。 第九章 王者之战 斩风见他神智清明知道已无可救药邪恶力量与他自身的力量融合为一而不像梅如林那样受到控制。 射泊倒显得兴致勃勃见他沉默不语便阴笑道:能飞的冥人我还是第一次见看来冥人的力量有了重大突破。 斩风微微皱了皱眉头。鬼人阴险狡诈说话和做事也有些阴阳怪气但射泊表现出的态度却已经脱了鬼人的秉性进入全新的层次。这样的敌人恐怕不是一时半刻便能解决的。 另一边射泊虽然狂傲不羁却也不敢太过小覤对手仙人必然把刚才的战况告诉了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出手可见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信心。 来!我先试试你的本事!他阴阴一笑手指只是轻轻一弹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劲风便破空而动直冲斩风心头。 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这一击便是九死一生但斩风除了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外还有另一双生命之眼。 张开生命之眼斩风赫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一个赤红的身影在正前方燃烧着一小团红色正脱体而出朝自己射来度极快转眼已经冲到他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准确捕捉到邪恶力量的形态。射泊整个身躯都充斥着火红色的力量尤其是原来灵魂之府的位置如今已变成了提供邪恶力量的中心点甚至可以看到红色力量正沿着生命力独有的脉络流向全身各处。 神树激化我的灵核帮我学会了生命之眼用意必是如此。 由于看到敌人的攻击方向他显得格外平静身子轻轻一晃便闪开了;与此同时斩风开始在空间内释放生命气息。 射泊见他轻易的摆脱攻击脸色有些难看自从力量提升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失手心中的不快不言而喻。然而对手的行动从容轻松绝不是巧合而是感觉到自己的攻击这一点更让他心惊。 难道这个家伙能看到我的攻击?再强大的高手遇到我的攻击也毫无反应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感觉到力量呢?莫非是天生的感应力? 无数疑问环绕心头射泊第一次把斩风当成了对手看待神色越凝重出手也更加谨慎了。 气氛在平静中带着辛辣射泊的红色力量不断吹出劲风把平台附近的仙气吹得朝外卷去形成了一圈高高的仙气墙把两人包围在里面。 斩风没有着急越是大战他越显得平静沉稳。敌人虽然一击未果但实力仍未见底暂时无法断定两人实力的差距。 唯一令他安心的便是对手的洞察力。自己的生命气息正在一点点的往外释放对手居然毫无反应似乎并没有生命之眼一类的技能可观察另类空间的力量波动。也就是说他的力量在暗处而对手的力量在明处这可说是非常大的优势。 为了确认这一点他开始操纵生命气息朝射泊身边涌去然而新的问题出现在他面前生命力与红色力量具有先天的对立性。当生命气息侵到射泊身边时火焰般的力量立即有所反应就像两块磁铁相吸一样自动朝生命气息撞去。 砰!一团奇异的紫气凭空生成随即化作烟雾飘飘而上。 奇特的景象让两方都吃了一惊射泊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两人力量相触后的产物心中又惊又怒同时也感觉到对手的威胁。 另一边斩风也有些犯愁。生命力与邪恶力量相生相克只要动手便会被察觉原来的优势已荡然无存而之后的作战将再无任何技巧只有力量与力量的碰撞强者生存。 忽然羽落仙境的入口处窜出几名鬼人身影都是鬼族顶极高手中的高手。 你们过来干什么?射泊正被如何击倒斩风而困扰心里颇不耐烦回头狠狠扫了众人一眼。 几名鬼人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冷颤脸色更是苍白纷纷低头垂手而立等待射泊的命令。 射泊根本看不起这些鬼人只不过想利用他们征服无殇之域而已见他们如此乖巧倒也不再作摆了摆手淡淡道:退出去把入口封住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否则你们都必须死。 是!鬼人高手们战战兢兢的应了声乖乖退了回去温顺的就像几只小绵羊。 斩风看在眼中不禁暗中感慨原本阴险孤傲的鬼族王者们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实在有些可怜。 射泊用嘲笑般的口吻道:这是我们的战斗王者之战胜利将统治整个无殇之域还有下面的三千界空。嘿嘿!恐怕比神域还要舒服。 没兴趣我也知道你必须死! 斩风的口气又硬又冷就像刀子一样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把握。 杀人容易但要想毁灭一团强大的力量则非常困难神树为了应付危机而耗尽了自己的力量虽说那是经过长期战斗的结果但另一方面也说明圣天力量的强大。 仙城会是第二个星辰岛吗? 他不禁暗暗苦笑就算射泊是另一股蚀人大军自己也无法做到炸毁星辰岛的壮举。 射泊自然不知他的心思融合了邪恶力量的他并没有任何有关圣天的记忆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使用的是什么力量。他只知道这种力量很强大可以击倒任何出现在眼前的敌人。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道路!绝对没有! 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射泊露出一脸凶相恶狠狠的瞥了斩风一眼身子随即弹射出去;在生命之眼中那团烈火化成一条游龙腾越上天。 斩风此刻已经布好了生命气息射泊的任何攻击都会产生紫色的轻烟蒸腾而上。有了这个优势他能完全忽视对手的偷袭或是佯攻因为力量的强弱直接反应在紫烟上无所遁形。 射泊却无视紫烟的存在既然偷袭无法得手正面的强攻便是唯一的取胜之道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即便是正面强攻也会取胜。 漫渺的紫烟不断在斩风前方飘舞而射泊的身子也湮没其中。 随着紫烟升起的距离越来越近斩风感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几乎让人窒息。冥人素来以攻击强劲着称然而相比射泊的攻击却相形见拙。 斩风并不以攻击见长坚强的防御、灵活的反应、卓越的韧性以及多变的战术是他成功的关键;而火焰虽猛却无法摆脱生命气息和生命力对它的削磨。 很快射泊现自己的攻势变得徒有其表斩风根本没有正面抵抗而是在不经意间缓慢游走从容的避开正面交锋;待他的攻击势弱时再加以削弱最后将力量完全化解。 可恶的家伙!射泊没有抱怨在鬼人看来任何战术只要带来效果都是合理的退让并不意味着劣势。从开战到现在一直都是守势的斩风占据优势这一点最让他懊恼。 斩风渐渐掌握对手的力量特点交战之余一直在分析自己与对手的强弱差异。 如果说红色力量如火一般生命力便似大海;火势刚猛锋锐所向披靡白色却柔和广阔以无形克有形以柔克刚。一时间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杀得难分难解。 射泊也是极聪明的人交战之初不了解斩风的实力与作战方法因此稍稍落于下风。但在打了一阵后对方的行动固然让人惊讶但他真正强大之处在于无休止的力量。 因此做为主攻者可以选择的方向无非两条:一是强攻再强攻以压倒性的攻击瓦解对手的防御然而攻击者所具有的力量要求极高实力不够便无以为继;第二是半攻守以退为诱引对手改变作战方式在攻守变换间找到空隙与破绽然后一击而定。 左思右想又经过了细致的观察后射泊选择了退! 望着突然后纵的烈火斩风心中一阵狐疑攻击虽然受阻但对手还有足够的力量维持下去后退必然是计。 想到此处的斩风也不急着进攻慢悠悠的走到最初位置上站好脸上毫无表情眼神也相当平静。 射泊早已准备好在对手狂攻时的准备忽然感觉身后空荡荡回头望了一眼却见斩风悠然自得的站在原地乍看之下竟像是旁观者。 远处仙人们见平台周围的仙雾翻涌如同海潮般知道两人正在激烈交锋谁也不敢贸然接近。 即便实力不济他们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见识非凡;斩风既然没有在第一个回合被击倒就说明他拥有对抗的能力。纵使他们接近战场也只会影响斩风的挥于事无补。 止水言面带微笑心如止水平静的坐在青云上。谁都看得出他对斩风信心十足若问他为什么他总是摇摇头。 梅如林与斩风最熟因此也成了代言者。 那冥人似乎有些实力你看胜算如何? 梅如林一开始还会应付两句但到后面就直接不回应了。事实上他自己也是一脸茫然斩风和射泊都曾与他交手一攻一守特点鲜明然而要他说谁能取胜实在是为难了他。 随着战事的状态进入白热化平台周围的仙气墙越来越厚气氛却越来越平静;仙人们渐渐从紧张感中挣脱出来又不忍走开或是接近平台开始觉得无所事事。 梅如林看着止水言问道:水言斩风去了中元山?有什么收获吗? 止水言含笑道:完成了管理者交给他的任务。 哦!梅如林眼前一亮兴冲冲的追问道:什么任务是打开神域之门吗? 你问他吧!他一个人登上中元山进入了太极殿谁也没跟着。 梅如林略显失望却也没有办法沉默了片刻后又问道:接下来他要去哪?回去见管理者? 鬼城! 什么!梅如林勃然变色惊愕的看着止水言见他神色平静知道不是说谎心中更是骇然他要去做什么?难道也是管理者给的任务? 算是吧!三个任务冥城一个仙城一个鬼城一个都完成了就能打开理想之路去他想去的地方。 说话之余平台上突然窜起一条紫龙高跃入天际凝聚在空中久久不散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 紫龙自然就是邪恶力量与生命力交锋的产物。 战斗到了这种地步两人都不敢有所保留一个不断催动体内的强大邪力;另一个则拼命运转灵核制造出足够的生命力与生命气息。 斩风明显感觉到灵魂之府的空虚以往被注满生命力的空间此刻已是空荡荡不仅如此连内府元神也几乎陷入脱力的状态。他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似的凭着人的毅力和坚韧才能苦苦支撑着。 在他对面射泊的情况更糟。刚才那一击几乎消光他残余的力量而体内那团烈火也变成了豆子大小的小火星没有余力让他再度出击。 两人此刻都必须面临一个问题是挤尽最后的一点力量攻击还是利用仅存的力量逃跑? 条件是对等的考验的则是智慧与韧性还有面对生死大关的勇气。 在这一点上死过一次的斩风占有决定性的优势。 鬼人狡猾因此他们更喜欢偷袭这一点完全透露出性格的弱点 没有拼命的勇气。 射泊知道拼全力一击或许有逆转的机会但他不敢冒险。 对于鬼人而言勇气和尊严远远比不上生存重要。在这个最重要的关头他又一次选择了退更准确的说是逃;内心深处他已丧失了取胜的信念和决心如一头大鹰般冲入入口以极快的度消失在空间内。 一场艰辛的战役戛然而止就如一曲美妙的音乐没有演奏到曲终便停止了让斩风怅然若失。 王者之战最终以射泊的败逃告终对于斩风而言并不意外。从一开始他便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优势所在并加以挥;而射泊力量初成看不到斩风出手的方式即便实力强大也无法改变失败的结局。 得胜的斩风没有追赶。自找到灵魂之府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灵核的疲劳而神妙的灵魂之府几乎被掏空了;灵核虽然还在制造生命力但度十分缓慢远不如从前。 更强烈的则是灵核疲劳所带来的不适令斩风全身就像是失了什么东西似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跑也不是、跳也不是;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很不舒服甚至比在刑场惨死时还要难受。 被劲风吹起的仙气缓缓落下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当斩风的身影出现在仙人们的眼帘时欢腾随即取代了不安与焦虑;在这一刻没有人在意胜利者是个冥人内心的喜悦已经越了心境所能克制的程度一瞬间便侵占了他们的神经。 对他们而言这场胜利的意义不只是为斩风的个人战史又添了一笔还意味着邪恶的失败与正义的胜利甚至是神域的胜利。 果然是神域使者太棒了! 实力果然卓越难道连中元山的八卦图都阻挡不了他的脚步?神的力量的确难以匹敌啊! 梅如林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他是无殇之域的王者!说完才现自己太冲动了却没有收回赞誉只是莞尔一笑。 在兴奋之际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也是离神域咫尺之遥的强者斩风所拥有的力量或许有些前但绝不是无敌的力量。 任何踏上神域的人都必然会接触到各种神域力量生命力不过是其中一种而已甚至是入门级的力量之所以能威震一方完全是斩风努力的成果。 止水言一直平静的坐着人群中只有他坚信斩风必然获胜听到众人的欢呼后只是微微一笑便随着众人一起飞向平台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 斩风干得漂亮! 不断传入耳中的赞美声并没有引起斩风的注意。他休息了一阵目光投向出口沉声道:射泊逃了鬼人未必会退走你们最好去看看。 胜利后仍然保持平常心这样的心境连仙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放心!射泊败走后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斩风看了一眼说话之人脸上布满了皱纹一看就知是饱经沧桑之人然而脸上却洋溢着年轻人的笑容;两者相衬颇有些诡异的感觉尤其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更像是个初出茅庐的青年。 难道修仙连性情也能返老还童? 基于自信仙人们并没有察看鬼人大军的情况此刻在他们的心里只有斩风或许说只有神域使者而斩风或冥人不过是这个身分的代名词而已。 止水言好不容易才从后面挤到斩风身边见他毫无伤便心中大慰含笑道:没事就好。 嗯! 斩风的脸上依然没有喜色。战术上的胜利根本不足为喜在他看来结果远比想像中更加糟糕。 射泊整个人都被邪恶力量同化了而且具有了灵性与动力比起没有生命的红色晶体更有威胁性。 刚才的一战虽然压制住他但要想置他于死地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而如今自身生命力的修炼似乎已到达了瓶颈期单靠灵核自身的力量不足以完全压制射泊。 怎么了?强大的敌人都被你驱逐了恐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攻打仙城了。梅如林无法洞悉斩风心中的焦虑看到的只是表面。 斩风没有回答。藏在射泊体内的那团烈火才是心腹大患捕捉射泊只是第一步而已而且并不是最困难的一步。 真正的麻烦在于如何化解盘踞在射泊体内的邪恶力量如果只是简单的寄生击杀射泊便可以解决。但斩风并不认为与神域敌对的力量会那么轻易的被解决否则神树也不必炸毁星辰岛。 如今射泊逃了必须先把他抓住才能想办法化解邪恶力量。可如此巨大的疆域即便有人协助也未必能找到射泊;眼见三个指引找到两个只要再赴鬼城一行便能如愿以偿了偏偏遇到这样的麻烦。 渐渐地仙人们似乎从他身上感觉到些什么炽热的气氛平静下来。 止水言又一次打破了宁静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斩风想了想决定把事实告诉仙人让他们提高惊惕因而把射泊被邪恶力量同化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说射泊拥有能与神力相抗的邪恶力量源仙人们都露出惊愕之色同时也都点头和应他们相信只有那样的力量才能击退数目如此庞大的仙人。 一时间对于邪恶力量的观注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围观的仙人们心里都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一种没有言语的共识达成了查找并化解邪恶力量成为仅次于登上神域的大事。 斩风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如果人人都时刻警惕着邪恶力量即便还有无数碎片存在影响也会缩到了最低点。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射泊的败逃使整支鬼人大军群龙无虽然每一个都可以算得上高手但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合作基础完全是因为射泊的压制才临时融合成一个整体。 如今压力消失散漫的鬼人又开始各怀鬼胎而尾部的鬼人们则趁着没有人管理率先逃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效仿。刹那间黑色便像退潮般的离开仙羽之城许多鬼人甚至直接从高处跃下彷佛多留片刻也会命归九泉。 浩浩荡荡的大军居然就这么退了。 梅如林含笑道:俗话说一人兴邦如果没有射泊的出现鬼族依然与仙族位列同一个层次。 斩风的出现彷佛就是为了射泊。止水言忽然望向斩风。 斩风并不是宿命论者却被止水言的话触动心事低头沉思:水言大哥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当初绿魂山的经历便与自己有关而星辰岛之行便从那开始。如果说神树的指引是为了射泊倒真的可以证明宿命的存在。 三人慢悠悠的走在最后没有参与其他人的行动。出了仙城后现前方的仙人们也没有追赶都默默的飞在半空望着依然如昔的巨城感慨万千。 经历了如此巨大的事故他们的信念受到了严重冲击。无殇之域正在改变之中仙城再也不是难攻的城池强如斩风、射泊之辈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入仙城重地。 更重要的是一股前所未见的邪恶力量侵入了这片大地制造出射泊这样的一流高手拥有灭亡任何一座主城的实力令力量的均衡也被彻底打破了。 斩风的出现虽然挽救了仙城但他也一样拥有毁灭主城的强大的力量只是内心没有那种邪恶的想法而已。 气氛渐趋平和止水言的思绪又回到主题上含笑问道:鬼人退了正是前往鬼城的最好时机趁着他们还没回城抢先行动吧!也许可以避开许多麻烦。 此言极是水言大哥我们就此分别吧!鬼城那种地方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合适。斩风单刀直入话虽然直却很干脆直接明了的说出一切。 止水言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自己从不出手自然也帮不了什么便微笑颔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只是希望你打开回归之门前再来一趟。 好! 斩风用力握住他的手。这个仙人最可爱的地方就是真诚与坚韧面对生死大关几乎所有的仙人都选择自我保护只有他无视结果我行我素。 这样的表现只有心智最坚定的人才能做到同时也需要大智大慧。 梅如林默默的看着两人越种族的友谊还是头一次见到令他感觉极为震撼。但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再见的承诺也永远无法实现了。 在仙人们崇敬的目光中飞离仙城斩风又回到地面。 被鬼人蹂躏过的大地倒也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茵绿的大地还是那样美丽。这或许不是一片没有战争的大地但肯定是没有血腥的大地就这一层面而言它是干净的。 请继续期待斩风之逆途精采完结篇 第一章 浩沙峡谷 太极、星星两种特别的图案代表了两个种族代表了两种独特的力量望着印在手上的两道指引斩风的心里充满了兴奋。 希望的三分之二已经到手了只要踏入鬼城只要找到第三个指引只要再一次成功只要一道阴影突然闪过心头彷佛暴雪般淹没了兴奋的心情将整个身躯从内到外都带入了冰封岁月寒气甚至透过阴郁的目光传到空中。 狂人射泊的存在就是那股寒流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身影也许他本身的力量有限但邪恶力量可以通过他将影响扩散到整个无殇之域乃至三千界空。 到那时毁灭世界也许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环顾四周平静的空间彷佛不知忧愁的孩子丝毫不去理会随时可能消失的一切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斩风身上。 仙城之后故事还在继续成功之路却又一次回到了起点孤零零一个人面对广阔的原野紧张、不安、焦虑、烦躁负面的情绪在一瞬间涌入心头这些感觉都是因为一个敌人时间。 时间就像石磨一样挤压着心室不断榨取心室内越来越少的能量让斩风无法轻松地做出选择寻找射泊的下落?还是前往鬼城? 一个关系到世界的安危一个关系到一生的幸福。 斩风有些犹豫心里有一种侥幸心态还在期待力量的恢复可以是漫长的长到足够让他杀掉射泊再前往鬼城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仙城的影子还照映在黑瞳上虽然这里的故事已经结束但那一战的过程不断在他脑海中掠过。 他定了定神又开始怀念陪伴已久的同伴了。 要找苦老大他们吗? 虽然很想在最后的时刻与朋友一起但当他想到鬼城想到射泊强大的力量想到鬼城的危险心里就升起一道巨墙阻止了寻找同伴的冲动。 仙城忽然飞出一群仙人大约有四五十人。脚踏轻云的飘逸姿态看不出刚受射泊的羞辱甚至还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轻松。 斩风对仙人的动静有些好奇。这个时候仙人似乎应该在收拾家园突然大举出动明显与鬼人攻城的有关。正当他琢磨之际那批仙人也现了他迅俯冲至他身边为的不是别人正是梅如林。 见斩风呆呆地站在道路上梅如林含笑唤道:我以为你已去了鬼城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要去鬼城吗? 还在考虑。斩风看了他一眼耸耸肩。 不如和我们一起行动吧?我们现在正要寻找射泊的下落也会去鬼城。 斩风愣了愣目光吃惊地扫视了一眼空中的仙人们。人数不算太多似乎也没有底定乾坤的绝顶高手都曾是射泊的手下败将居然主动寻找射泊的下落心里颇感诧异。 梅如林道出了其中缘故。 宁悦子前辈回来了。听说事情后把所有最强的仙友都请了出来决定利用空中优势寻找射泊的下落然后一起出击剿灭他。梅如林苦笑了一声仙城有史以来的奇耻大辱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不能看着那个狂人肆虐。 斩风大为意外没想到才过了这点时间仙族便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怎么样?加入我们一起寻找吧!有你在我们更有把握。 心高气傲的仙人主动求助外援这是仙族少有的情况此刻在场的仙人们却谁也没有反对。实力就是绝对斩风击倒了打败大批仙人的射泊赢得整个仙族的尊敬。在仙人眼中这个身影已不是冥人而是来自神域的使者。 斩风想不出任何理由推托。树神让他寻找三个指引分明就已经看到射泊会成为邪恶之源需要假借他的手解决这个重大危机。即便无视射泊的存在也极有可能找不到归去的指引就算成功回去也躲不了世界性的毁灭。 好吧!不过 梅如林微微一笑接口道:放心我们知道你有事要去鬼城我们也正打算前往鬼城。射泊既然自称是鬼人之皇鬼城必然是他最有可能逃逸之所。 斩风并不太赞同这个观点。以射泊的实力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避难所。而且他对于仙人的布置着实不敢苟同如果没有自己身边这些仙人即便到了鬼城也无法有所作为。 走吧!一定要追上射泊。梅如林朝他招了招手率先引着一群仙人往鬼城的方向飘去。 我还有几个朋友你们先行。不等众人回应斩风便迳自往浩沙大峡谷飞去。 既然有仙人同行苦修名几人倒是可以同去了。除了射泊外无双组合遇上小团队作战可以出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力量远比仙人的单打独斗更有效率。 浩沙大峡谷只跟仙城隔了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如果羽落仙境有窗的话甚至可以将整个浩沙大峡谷尽收眼底。 虽然只有一山之隔风光却有着天渊之别这片是平原与巨城那片却是阡陌纵横的巨大峡谷群深达百丈的峡谷地带比比皆是。 斩风也是第一次进入这片区域复杂多变的地形让他有些为难。偌大的峡谷里可以藏人的地方数之不尽要想找几个人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沿着峡谷外围的高地飞了一阵一处奇怪的景观突然映入眼帘。怪石峥嵘的绝壁上有一条巨大的裂痕从悬崖开始一直伸到谷底深处。 原本绝壁上出现裂壁并不奇怪但绝壁上那些刚刚被折断的树干说明裂痕并不是经过环境的长时间改变而成。 综观过去一段时间除了苦修名等人便只有鬼人才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鬼人射泊的身影再次浮现脑海。 这个鬼人已经越了世界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攻击力的人。上次一战虽然败逃但如果他坚持到最后谁也无法料到最终的结果。如今他最担心的除了封印恢复的时间外还有射泊的力量会不会再度增长。 射泊得到邪恶力量的时间还不够长力量未必能与身躯完全融合或许随着时间推移力量会出跳跃性的增长甚至制造出第二第三个射泊那时麻烦就大了。 种种的疑虑促使下他快飞到悬崖边细细观看那条裂缝。 沿着裂缝往下飞裂缝的下方渐渐进入眼底斩风赫然现那已经是峡谷的底部然而巨剑并没有因为到达底部而终止一直插入底部荒芜的泥土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土坑至少有六七丈。 飘到地面斩风站在土坑边朝下方观望土坑直径在五丈以上那段被折断的树木也在坑底但是树身变得粉碎明显受到了大力的挤压。 他又朝上方看了一眼心中一阵骇然。笔直的悬崖高与天齐这里必然生过一次巨大的力量波从悬崖上方一直冲到峡谷底部。 这绝不是普通的山崩而是人为力量造成的是谁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 进入脑海的又是那个身影。 斩风身子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左右扫去狭长的山谷弯弯曲曲看不到终点到处都是一片寂静甚至有种死寂的感觉。 飞在上方时还不觉得怎样此刻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是被一条巨蟒吞入腹中四面八方都是随时能把人消化掉的酸液。 斩风纳闷地摇了摇头。他多少次出生入死从未胆怯世上没人敢说他是胆小的人。此刻虽说没有胆怯但这种莫名的恐惧感让他不安因为他怕自己的心里依然受到羽落仙境之战的影响。 了一阵呆他又飞上半空。射泊最大的劣势便是不能飞行因此在空中最有保障也能捕捉到最佳的突袭时间。 斩风在空中盘旋了很久死寂的大峡谷没有鸟鸣兽啸也没有人声就连风声都听不到。时间紧迫无奈之下斩风只得出龙吟般的啸声希望能得到回应。 突然的啸声如同龙腾九宵瞬间直冲天际随即又翻腾而下沿着大峡谷一路狂冲钻到峡谷的每一个角落。巨大的回音也在助纣为虐疯狂地延续着长啸一阵又一阵久久不息。 如此巨大的回音就算躲入地底也会被震出来。 响起的啸声解放了沉寂的浩沙大峡谷随着另一声同样嘹亮的啸声响起整个峡谷震动起来。 苦老大! 斩风一听便知道是苦修名的啸声粗豪高亢震动心神。眼睛不禁一亮急忙停住疾飞的身躯举目朝四周观望又俯身朝下张望试图辨别啸声传来的方向。 然而回音的力量太大一层叠着一层传遍整个大峡谷。如果没有特殊的能力根本无法分辨哪一层才是最原始的啸声要想找到原点着实困难。 搜寻了半天他也没有任何线索无奈之下他只好连叫两声并在峡谷上部指定了一处比较特别的花状风石做为指引点。 这一声果然有效经过了颇为漫长的等待苦修名几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花状风石下方的山谷中。 斩风!四人不约而同出欢呼。 苦老大德米诺斩风也高兴地叫唤着。 五人见面分外亲切热情的德米诺更是一把抱住斩风脸上露出一副恶作剧的表情。嘻嘻笑道:朋友还以为你在仙城成仙了这么久都不出来。 很久了吗?斩风愣了一下在仙城时一直处于奔走的状态因此时间的感觉并不强烈。 很久很久了估计快一百年了。不是说成仙都要一百年的吗?德米诺哈哈一笑松开他退了一步。 斩风这才知道他在开玩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苦修名也是满脸笑容轻轻拍着斩风的肩头眼神中充满了关怀。德米诺虽然开玩笑但时间的确过了很久可见仙城之行必不轻松。只是再度重逢不愿立即提起烦心事因而没有多言。 树净名还是那种憨傻的模样只是多了点笑容瞪着一双大眼看着斩风。 怎么样?指引找到了吗?后面的舞夜明显不够世故丝毫没有领悟苦修名的用意一开口便切中了主题。一张俏脸笑语嫣然露出两排洁白的玉贝。 嗯!想起第二道指引斩风禁不住又是一阵狂喜高高扬起拳头向同伴展示那小小的太极。 周围四人无不喜出望外就连树净沙也笑得合不拢嘴。 德米诺最活跃也最兴奋一拳捶在斩风胸口大叫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成功一定会成功。哈哈!仙城之旅果然不枉此行啊! 现在只差一个你就可以梦想成真了。舞夜笑得像花一样灿烂以她银铃般的笑声做为贺礼。 是啊!恭喜你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了!苦修名相对含蓄些但热情绝不在德米诺之下。 树净沙也愣愣说了句恭喜。 接受同伴祝福的同时斩风的心里也在暗暗感叹如果事情真像四人所说如此简单就好了。 可惜凭空出现了射泊这座大山横生枝节必须将他扳倒才能去寻找第三道指引。 苦修名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再细微的变化也能察觉何况他与斩风相处多时对他的一举一动娴熟于心。 他看斩风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平和看不出任何异样但眼神中的忧愁与无奈却无法遮掩心中一动意识到仙城之旅虽得到指引同时却也惹上了一些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他眉头轻皱思考了一下用辞后沉声问道:怎么了?仙城是不是生了什么事? 嗯!斩风点了点头简洁地把进入仙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鬼人大举进攻仙城即便是阅历丰富的苦修名也不禁勃然变色苍白的脸颊仰头望向峡谷顶部似乎要让天空来平息内心的震惊。 天啊!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太意外了实在太意外了鬼人疯了吗?德米诺一把抱住自己的头震惊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声线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舞夜和树净沙对局势不明因此反应较为平淡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 听了德米诺的话斩风知道同伴把焦点都放在鬼人攻城的事情而不是射泊。沉声又道:鬼人并不是大麻烦没有射泊的出现他们绝不敢攻打任何一个主城。真正的问题在于射泊。 德米诺和苦修名立即平静下来静静聆听着斩风的解释。 斩风顿了顿略带感慨地道:射泊的力量已经越了可以想像的范围单论攻击力恐怕这片世界没有人能与他相比。 真有这么恐怖?一个鬼人怎么可能有那种能力难道他有奇遇? 你们应该都记得星辰岛的入侵者吧?见四人都点了点头斩风继续说道:射泊的力量与他们一样都使用来自神域之外的邪恶力量。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也是 大概是大爆炸炸飞的碎片吧!斩风打断了德米诺的话。 四人恍然大悟都不禁摇了摇头。没想到大爆炸的影响如此深远一块炸飞的碎片就能改变无殇之域的情况简直就像一个神话故事。 射泊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这个后果可想而知因此他才是最大的麻烦。如果置之不理他就会在无殇之域制造更大的战争一旦无人能制这个世界也许都会毁在他的手里。 德米诺和苦修名对望一眼都默不作声了。斩风经历了星辰岛的一切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清楚神域的力量以及与神域敌对的邪恶力量。这番评论必然是他最中肯也最合理的评论。 由此可见射泊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斩风打破了寂静沉声道:我准备前往鬼城仙人的侦察队已经出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同去。 去!当然要去如此盛大的场面怎能不去。嘿嘿无殇之域第一之战恐怕很多人都想亲眼目睹。德米诺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 斩风耸耸肩以最轻松的态度表达对于第一之名的轻视。 苦修名笑着拍拍他的肩头脸色随即一沉神色凝重地道:你猜的没错。神树让你寻找三个指引必然是希望你能解决掉无殇之域有史以来最大的麻烦既然是神树的安排你就全力去做我想一定会有好结果的。反正鬼城也是你必须去的地方。 是啊!德米诺笑嘻嘻接口说:神树是这个世界之神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你的力量又是他赐予的一定可以击败那个什么射泊。再说星辰岛都被炸了他就算拥有天外邪力也逞不了强。 舞夜也鼓舞道:加油!我们陪你一起去这场大战我也一定要看。 你一定会是世界之王。 众人的鼓励给了斩风极大的幸福眼神中充满了笑意掩盖了内心的担忧。 苦修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问题沉声道:如今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否击败射泊而是找到射泊。既然他在仙城战败我看未必会回到鬼城如今封印消失鬼城也安全难保反倒不如野外更加安全。如此广阔的大地要找一个人可不是容易的事。 一番话说中了斩风的担忧点头应道:我正是担心这一点因此一直在思索射泊可能去的地方。不过鬼人都很狡猾实在不好猜。 德米诺等人都明白了其中难度不约而同露出愁色。 沉寂了一阵斩风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这里刚才是不是生了什么事? 事? 嗯!应该有一次巨大的力量冲击吧?这里的回音很大应该可以听到。 提起声音苦修名略加沉思便有所悟眼睛大睁惊问道:你怎么知道刚才有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我还以为是你制造的。 我?当然不是我才刚到不久。 苦修名皱了起眉头沉吟道:原来你不知道?看来另有其人。 斩风指着裂缝的方向道:峡谷边缘的绝壁上有一条人为制造的巨大裂缝力量非常强大我怀疑是鬼人所为甚至可能就是逃走的射泊。 众人脸色的一变再变都露出惊讶之色。 德米诺沉吟道:这倒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那家伙从仙城逃了出来城下又全是鬼人没有理由不和同伴在一起那样岂不是更安全。 苦修名摇头道:你不懂鬼人。鬼人是个极度自私的种族也是自我保护意识最强大的种族。 射泊短时间内能号召鬼人攻打仙城未必是因为他的威信更多是因为他拥有绝对的实力。如今他败了在鬼人中的威信必然大受打击。原本受到他压迫和控制的鬼人难免对他生了2心那些可都是绝顶高手。 只要察觉到射泊的力量暂时耗尽他们极有可能藉机杀掉射泊。虽然鬼人族会因此少了一个绝顶高手但自己的生命却有了保障。 德米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苦修名又把目光投向斩风道:不久之前就在你说的那个方向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声音之大前所未闻。尤其是在这种大峡谷回音循环往复久久不息感觉非常强烈。 斩风心中琢磨。射泊的确像苦修名所说会为了自保选择离开鬼人大军避免受到同族的威胁。大峡谷面积广大地形复杂正是躲避危险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若真是如此射泊短时间必不会回鬼城。 舞夜不懂阴谋听得有些懵傻傻地问道:先去鬼城还是先在这里搜寻一下? 老大你认为如何?斩风转眼望向苦修名。 苦修名仰头望着顶上的绝壁沉思了片刻神色突然一正坚定地道:我认为在这里寻找线索比鬼城更有机会。鬼人狡诈射泊想必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知道仙城和你不会放过他。而鬼城是必去的一个地方若他真想躲绝不会回到鬼城。 嗯!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斩风深知这是一场豪赌而自己选择的却是机会更大危险也更大的一边。如果前往鬼城就算找不到射泊也可以顺路找到指引。留在此处极有可能找不到射泊还会丧失找到第三个指引的时间。 苦修名、德米诺都明白这一点但谁也没有说。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是说出来斩风也会以大局为重选择留下来。 第二章 生命之眼 峡谷又恢复了沉寂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带来了一点生气。在如同九头蛇般的巨型大峡谷中找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困难。更何况要找的是活物还有意躲藏。 舞夜算是最没有耐性的人。之前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大部分耐性都被磨光了走了一阵就觉得无聊了哭丧着脸道:好无聊要是有东西出来打打也好至少还能修炼修炼。 德米诺嘻笑道:要不你找树净沙打一架吧!我们看着解闷。 舞夜瞥了树净沙一眼正好树净沙也在看她四目投头不约而同嚷了一句不要。 德米诺哈哈大笑。忽然一阵劲风刮过表情突然僵化嘴里像是塞满了什么东西似的只能大大张开。 苦修名和斩风都感觉到什么神色一紧同时朝左右两方望去。 好像大峡谷的力量重生了。苦修名说话时眼睛特意瞟向斩风。 力量重生对于他们或许只是修炼问题上的一个小麻烦。但对斩风而言意味着封印完全恢复的时间又短了。如果在封印完全恢复前不能进入鬼城将可能永远也无法取得第三个指引。 斩风并无所动目光与苦修名对视了一瞬便移开了。眼神相当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苦修名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更是钦佩。面对人生最大的宏愿而且即将要实现却依然能保持如此冷静沉稳的心境。若不是经过大风浪的人绝对无法做到。 另一边德米诺终于合上嘴巴一脸苦笑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嘴巴自嘲道:我的运气还真好连这种事都遇上了。幸亏是虚体不然满口牙都没了。这是什么鬼力量说来就来连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苦修名拍拍他以示安慰沉声提醒道:大家小心点。大峡谷以前可是非常难应付的地方一般人不敢跑来修炼浩瀚的力量之沙能把人永远埋在这里我们来的时候力量还没恢复。就刚才的事情看来力量正在一点点积累所以千万小心。 苦修名的修炼经历是五人最丰富的其他四人都不敢不信纷纷摆出戒备的状态左顾右盼气氛在一瞬间紧张了许多。 斩风你飞上天。我们在地面这样视角会更广阔。 斩风原想提议他们先离开大峡谷但苦修名严正的神情已经说明了答案因而爽快地点了点头腾身飘到上空。 浩沙大峡谷的力量的确正慢慢地恢复中。重生的力量之沙一开始只是散落的小块状分布随着时间的推移细小的力量之沙开始在天空肆虐由块状分布连接成片最后整个浩沙大峡谷的顶上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力量之沙。 由于恢复的力量有限峡谷的下部并没有受到严重的影响只是局部地域有些劲风把力量之沙吹到地面。 斩风飞在空中离力量之沙更近感觉也更明显强劲的烈风不时从身边呼啸而过。 与众多修炼场一样力量之沙可以侵入身躯任何部分并直攻内府。 仙人时常利用这样的方法提升内府的抗击力以及元神的力量。他们拥有飞行能力可以在力量之沙的顶层活动而不必进入峡谷内部因此也就不会被封锁在内。 对于斩风而言应付这样的力量并不困难。 内府虽然没有灵魂之府强大但受到生命力激化的元神力和思情力具有别人所没有的强大韧性和耐久力用来防御绰绰有余。因此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力量之沙的事情上移开专心搜寻地面。 地面上的四人却没有他这么轻松不时被偶尔袭来的力量之沙弄得有些狼狈不堪。当力量之砂冲击时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让力量护住全身这绝对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训练。 如果没有射泊的事情他们很乐意留下来修炼。但现在四个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对力量之沙的怨恨。 大家小心所有的力量都用来防御走慢一点也没有关系。 在苦修名地指挥下四个排成一条直线。由他领头德米诺断后舞夜和树净沙夹在中间。 树净沙是最弱的一个。从未修炼过元神力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防御。 苦修名早就洞察了他的问题一直在根据他的力量特别提醒他应对的方式同时也让他走在队列中央。 苦修名洞若观火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浩沙大峡谷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斩风的时间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不断在流逝。众人却被力量之沙压制了度如此下去很难找到射泊的踪影。想到此处他朝天空的斩风招了招手。 斩风看到他的手势立即回到地面。见众人的脸上都不好眼中还有倦意微微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了? 力量之沙阻碍了度树净沙应付得很吃力。恐怕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忙还是你一个人先走吧!我们只能慢慢挪动。 斩风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答。 朝四周望了一几眼环境并没有太大的改变长长的峡谷高高的山峦就像走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只有凭着度才能有效地搜寻否则搜寻行动将会变成了一次修炼旅程。 也许是命运早有安排。就在五人因为前行迟缓而愁烦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再度响起巨大的声响甚至把天空的力量之沙也吹得起伏不定。 是他!斩风心头一紧随即又是一喜。留下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线索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了。 苦修名看了看左右回音太多重很难判断方位。但凭着他过人的分析能力最后朝左前方一指沉声道:应该在那边。斩风你先飞过去看看我们随后就来。 好! 斩风迫不及待地窜上高处矫健的身影一直飞到大峡谷的顶部穿越了薄薄的力量之沙选了最短的路程前往轰鸣声传出的地方。 目光所及正方是一条弓型的峡谷看上去倒也没有太特别的地方。 但飞到近处时他赫然现弓型峡谷的底部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形成一个底部很宽上方很窄的峡谷。 满天尘土正慢慢往地面飘落一看就知道刚刚生了剧烈的爆炸。 会是射泊吗? 心头不禁冒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虽然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但要想炸开这样的空地必须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射泊此刻是否有这样的能力还是疑问。 当然他不敢小看射泊。那一战后他也是精疲力尽灵魂之府几乎都被掏空了。幸好灵核受过神树力量的改造拥有比平常人更快的恢复能力。射泊的力量来自邪恶也定有独到之处。 空气中充斥着强大的力量波就连斩风也感觉到了。天生相克的生命力随即产生共鸣这让他最终确认爆炸制造者正是苦苦寻觅的射泊。 慢慢往下飘地面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圆形的空地呈现出爆炸之后的特质地表有环状的土层由同心圆向外一层层变高明显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同心圆点释放后造成了大爆炸。 而且可以确认是人力所为因为无殇之域的力量绝不可能无端自我释放。 射泊出来!斩风突然吼了一嗓子巨大的声音在空谷内不停地回荡着一遍又一遍。 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空谷中央的同心圈突然又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炸。一团黄色的泥雾直冲上天快如离弦之箭目标正是半空的斩风。 斩风早已有所防备。见来势甚猛身子轻轻晃动闪出数丈避开了泥雾的冲击。定睛细看同心圆的中心又出现了一个洞洞里似有一个身影闪动。 果然在这里! 你来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你!射泊独有的尖声回荡在空谷内颇为刺耳。 确认是射泊后斩风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紧绷的状态。只要掌握了敌人的踪影就等于掌握了主动权击倒对手后随时可以折往鬼城。 斩风你果然比那些白痴仙人要聪明多了。居然没去鬼城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射泊还是一副高傲的神情。声音洪亮似乎没有受到力量消耗过度的影响似乎比仙城所见更加精神奕奕明显是修炼有成。 斩风洞若观火。对手一直藏在地里休息和修炼如果自己不吼那一声也许永远也找不到他的藏身之所。射泊敢在这种时候破土必有所恃不是力量已经恢复了便是有其他阴谋立即打醒十二分精神留意射泊的一举一动。 射泊见斩风悬在空中轻飘而下嘴角不屑地一撇狂傲地叫嚣道:离开仙城没人替你助阵了快来送死吧!这次你死定了。 斩风没有任何回应锐利的目光紧紧盯在射泊的脸上。分开不过短短的时间射泊的双瞳比羽落仙境时更加红了。红得近妖甚至还能嗅到一股血腥的气味感觉极不舒服。 怎么?不敢下来? 斩风懒得争口舌。除掉射泊便可以轻轻松松前往鬼城寻找指引然后踏上梦想的道路因此身子离地还有数丈时便已经开始释放出生命气息。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原本对生命气息无所察觉的射泊突然出了一阵阴森森的尖笑眼神中还有得意之情。见到这样一张面孔斩风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恶寒。 我说怎么一直被你主导着战局原因还没开打你已经有所布置了。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真是了不起又是一阵阴笑。 斩风吃了一惊短短时间内对手居然已经能看到生命气息可见实力不只提升了一个档次自己原本的优势也荡然无存。 这种东西大概除了你和我之外再没有人能看到。我们果然是天生的对手其中一个人胜了就是这片大地的王者。 射泊虽然狂妄却也不敢小觑斩风的实力。把两人列在了同一层次远远高出无殇之域各族。 斩风定了定神让自己心境更加平和。对方能看到生命力量和邪恶力量并不会对战斗最后的结果有关键性的作用最多也就是初期能占一占上风而已到了后期决定胜负的只有力量。 何况最初交手时便没有打算依仗这点优势进攻如果生命力无法克敌就算对手瞎了也只能束手就擒。 射泊满脸讥笑但他闪砾的眼神却透露了心事。 生命力像雾一样从斩风身上溢出来不断地弥漫在空间乍看之下感觉不到任何威胁性。然而上一次的交手告诉他这种力量非常坚韧绵长很难完全压制。而且白色气息的范围非常大鬼人最擅长的偷袭无用武之地只能硬拼硬杀。 王者!赢了就是大地之王天下之王。 权力与野心像是毒药一样刺激着射泊的精神整个人突然兴奋起来赤红色的双瞳中透射出半人半兽的疯狂眼神。 斩风闭上眼睛红色的邪恶力量在生命之眼的观察下无所遁行。 忽然他看到了射泊的周围有一圈红色还有一条长长地红线伸到远方。这一刻他才突然惊觉原来邪恶力量释放后会有残留的余波而生命之眼可以看到这些余波。 也就是说对手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他一直在使用邪恶力量斩风就肯定能找到他的位置。 看来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若是早点想到也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 受死吧!射泊高举双臂状似向苍天祷告。 在生命之眼中这是攻击的信号。邪恶力量从双掌中急喷射而出宛若两条火蛇从左右两方包抄斩风直击两侧肋部。 强敌当前斩风稳若泰山沉稳冷静地盯着火蛇。 轰隆几声火蛇与白雾状的生命力相触立即生了上百次爆炸。声音虽然不如刚才那声爆炸声但由于次数太多频率也极快因此听觉效果非常吓人就像天崩地裂一般。 随着最后一声爆炸火蛇和一整片生命气息一起消失了。 射泊似乎早就料到结果神色依然轻松冷冷笑道:看来我们要拼到最后一丝力量才能决出胜负。 斩风没有理他全神贯注地释放着生命气息消失的部分转眼间又被补上。 射泊看在眼里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嫉妒又似乎是忧愁。斩风强大的再生能力让他非常担心这种战斗很容易演化成持久战因此再生能力越强就意味着持久性越长。 世界最强的二人又一次在曲折诡异的浩沙大峡谷相遇了。二次决战紧张的气氛与大峡谷苍凉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一股力量之沙随着劲风呼啸奔腾声若千牛狂奔到了两人身边却戛然而止。两股隐而不的强大力量在斩风与射泊的身边盘旋着。一直给修炼者造成巨大麻烦的力量之沙竟全部被化解了连一丝轻风都不曾留下气氛紧张地让人窒息。 射泊刚刚完成了天目的修炼斩风的动作一目了然。刚才小试牛刀两条火蛇竟没有让斩风动一个小指头。心里很不爽同时也更加谨慎。 斩风的生命之眼里射泊身边飘舞若纱的红色光丝才是最大的对手。 一天一地一红一白宿命的安排下两人又将进行王者之战。赢的人将控制整个世界输的或许化成尘埃永远消失。 斩风轻轻地晃了晃肩如箭般弹射而出。平生交手无数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积极求战。因为那道回归之门就在射泊的身后只要越过这道障碍一切都会美好。 曲折的峡谷另一边苦修名四人正拼命地往前狂奔斩风的啸声和连续的爆炸都说明他已经与敌人相遇了。虽然力量到了那种程度的只有二人但做为朋友做为一个修炼者都不想错过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凛冽的劲风和渐渐增强的力量之沙依然是他们行动的最大障碍。树净沙更是几次被吹翻在地若不是苦修名、德米诺合力保护恐怕已经倒地不起了。 虽是如此树净沙也没有放弃。拥有坚韧毅力的他在失败中渐渐适应了力量之沙。日益增加的生命力开始诱导出元神自身的力量。 这一结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完全是因为记忆被封印之前他便已经是非常强大的人短暂的记忆只是让他展迟钝了些。 轰隆! 又是一阵轰鸣已经是第三次听到如此恐怖的声音舞夜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脸色有些惨白眼中也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没事吧?苦修名问道。 这就是射泊的力量吗? 嗯! 苦修名从她眼神中已经看出一切脸上露出无奈地苦笑。实力的差距太明显了不是他们不努力也不是天资不好只是机缘不够。普通的力量绝对无法与神域力量相提并论除了观战什么也做不了。 德米诺更是直接仰头叹道:我们都修炼了生命力只有斩风最成功树老弟的进步也很神我们三个大概是太笨了。 都是机缘认命吧!我们只能走正常的道路。 一阵强风扑面而来四个人连忙躲到受风最小的地方却现这股劲风并非力量之沙而是力量冲击后的余波不禁一阵骇然。 离战场应该很近了不过苦修名忽然觉得嘴巴一阵苦涩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没有说下去。 德米诺和舞夜都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参战的实力还能接受但是连接近战场观战的资格都没有那将是人生最大的遗憾了。 树净沙是唯一听不懂的人因此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看到他的举动德米诺伸了伸手想唤住他。可话到嘴里却感觉到如鲠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摇了摇头默默地跟上了树净沙的脚步。 也许前面会有很多危险但他想不出任何理由不去观看朋友的生死之战。 苦修名和舞夜对视一眼也追了上去。经历过生死的友谊在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这种感情越了对于生死的恐惧。 弯过两个弯角战场终于呈现在他们眼前。只看了一眼就把四人惊得目瞪口呆大张嘴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同心圆状的山谷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碗型沉沉地陷入了地下。被强大力量推起的泥土整整齐齐地堆在碗型巨坑的周围成了一圈高高的土堤。由于上下压力相当因此土堤被压得很扎实而且光滑整齐彷佛人工特意打造一般。 斩风飘然飞在巨坑平面身子几乎呈水平状浮在空中。身上包裹着一层非常晶莹的白光。就像一团白色的火焰纯洁无瑕即便飞砂走石也无法染上一丝尘埃非常显眼因为那种白会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终生难忘。 奇特的白色奇特的环境奇特的姿态造就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景象。 斩风!舞夜不自由主踏前一步旁边忽然伸来一只大手拦住了她。 站住!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踏近一步! 舞夜愣了愣转头望去。苦修名表情严正的脸正对着自己炯炯有神的双瞳透着咄咄逼人的煞气。 德米诺也从惊愕中清醒左顾右盼看了看周围点头道:嗯!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再走近恐怕就只能趴下了! 我知道!舞夜小小退了一步目光又回到了战场回到那奇妙的白光。 苦修名也退了一步四个人平排而立。由于地势较低只能看到斩风的身影射泊的身影被土堤所挡。 德米诺很想看看射泊的状态却又知道不能轻易乱动。心里痒痒的就像无数只小虫子在搔爬急得手足无措。问道:老大不能找到高位吗?看不到对战的场面都快急死了。 苦修名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他的性子更沉稳些也更理智些。清楚知道现在的位置已经很危险了。若是到了高处无遮无挡力量的余波将直接对他们冲击后果难以预料。 不能冒险凭我们的力量站在这里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而且他们暂时停了手不知道下一次对攻时会是什么的场面等等再说。 德米诺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焦急攥紧拳头为斩风加油。 巨坑上方斩风的身影已经达到了水平程度。这完全是为了应付攻击力越来越强的敌人而不得不如此的姿态。 当轰鸣声响起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造成那么大的动静。射泊身上的红色光焰突然生大爆炸炸出无数碎屑状的红点如尘埃般飘散在空间。 这些尘埃般的红点充满了邪恶力量冲击力非常强大即便是孕育了神域力量的大地也受到严重的侵蚀。 坑底没有飞行能力的射泊并不担心斩风的空中优势。无论由上攻还是由下攻力量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 经过了地下的恢复与修炼射泊的力量与身躯融合度已大幅提升。 斩风的感觉最为明显。 羽落仙境一战可以说是棋逢敌手这一战虽然只是开端但压力明显比上次大了许多。 尘埃状的红点更具有侵略性。彷佛一个个据有灵性的小生命不停地释放着邪恶力量遇到攻击目标时还能自我爆炸释放出更强大的力量。 因此当这些小红点与生命气息相触都会释放出强大的邪恶力量在空中组成一股冲击波袭击斩风。 射泊最大的提升还于拥有洞察生命力和生命气息的能力无论攻防都能起到更强大的效用。 斩风你不可能战胜我我是上天选择的王者谁也无法阻挡我! 就连神域也一样。狂妄到极点的射泊眼中不但没有各种种族连神人都不放在眼里。 斩风像是聋了一样充耳不闻专心控制着生命力与敌人周旋。射泊擅长攻他擅长守强大的坚韧和耐力是胜的保障因此他并不急于和对手对攻漫不经心的姿态彷佛不是在决斗。 他越是平静射泊就越是愤怒。漩涡状的力量旋流随着叫嚣声一次又一次地动了狂攻。 做为一个攻击手他更喜欢疯狂的对攻战。可斩风的力量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力量再大浪花再高也不会改变海的特质。 斩风处于漩涡中心也是所有力量攻击的核心。而他身在半空中无依无凭就如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轻摇飘荡无根无源看上去似乎无法抵挡任何攻击。但正是这种如同轻舟一般的摆动化解了无数的力量。 第三章 沙漠风暴 外围苦修名四人完全被激烈的战斗吸引紧张的战斗让他们兴奋极了。尤其是斩风一直处于防御的情况下更是让他们紧张得攥紧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揍射泊两拳。 想归想谁也不敢再踏前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已经是冒着生命危险再接近就等于送死。 随着斩风转守为攻他们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然而因为土坡的关系视线完全被阻无法看到斩风如何朝射泊动攻击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理智也恢复了正常。 真想看看! 不行不能再近了。苦修名非常理智很清楚现在走近什么忙也帮不上反倒会给斩风添乱。 树净沙和舞夜默默地应了只有德米诺心有不甘。可又不敢拿小命开玩笑歪着头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喃喃自语道:对啊!我可以利用空间裂缝一旦力量太猛我就缩回去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苦修名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力量太强就算现了危险也未必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不要冒险。 德米诺吐了吐舌头念头并没有打消只是犹豫着如何才能更安全地观战。 巨坑中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战斗似乎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不时还夹杂着射泊的吼叫声。气氛越来越沉重压得四人很不舒服。 斩风能赢吗?树净沙担心地问道。 当然他要是输了我们都完蛋还是赢了好。德米诺嘻嘻一笑抬腿正准备跃入时空裂缝观战一声巨大的轰鸣突然从坑内传来。 轰隆! 巨响如飞矢般沿着峡谷通道朝四面八方疾窜观望中的苦修名四人立即受到冲击。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他们不仅受到音波的冲击还被坑内卷起的巨大力量波狠狠撞上。只觉得轰的一声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苦修名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甩了甩脑袋现耳朵几乎听不到声音了心中一阵骇然。 一啸之威竟至于此。 感觉就像是被音波穿透了身躯后来的力量余波更是重重一击。幸亏只是余波还有高大的土坡先挡住。若是与力量波直接碰撞恐怕四个人会一起回到转生堂。 这两个家伙太恐怖了他们的实力果然已经越了这个空间成为世界的王者! 他挪了挪身躯伤势似乎不重只是受了重击。休息片刻后便吃力地坐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左右舞夜被彻底击飞了高高挂在不远处的一个矮石墩上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清醒。 德米诺倒在舞夜左后方三丈左右大字型躺在峡道的正中央也是昏迷状态。 最令他惊讶的还是树净沙这个元神最弱的人竟然意外地清醒着而且就坐在他的身边不远处。神色虽然颓迷但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碍。 听到身边有动静树净沙转头斜看了一眼见苦修名已醒颓迷的神色顿时被打散惊喜地呼唤道: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苦修知道他很少开口这番话必然是自肺腑心中颇为感动吃力地挤了点笑容应道:还好总算没回转生堂报到你没事吧?脸上不太好。 还好就是身子不能动了。 苦修名愣了愣脸色微变。定睛上下打量着树净沙这时才现他矮小的身躯竟然有半身嵌在土里。周围还有强大的力量一直环绕盘旋就是不肯消散像是要把树净沙关在这个力量牢笼里不禁大惊失色。 这是 树净沙无奈地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的生命力与冲过来的力量相触生了无数次爆炸。之后就出现这些力量波在我身边一直盘绕。我不知道该如何躯散。 虽然被残留的力量困住树净沙的眼睛里却满是兴奋。 踏入无殇之域以来他一直都是默默无为。到了浩沙大峡谷更是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只有这一次四个人中唯独他成功抵御了力量波的冲击而且保持着清醒的神智内心终于感觉到自己的价值了。 听了他的话苦修名这才真正明白了生命力与邪恶力量相触时的变化。 树净沙的元神和内府很弱这使他很难应付力量之沙的冲击。但邪恶力量与浩沙大峡谷的天然力量截然不同与生命力彷佛相生相克正适合树净沙这种类型。 斩风一直说你最终会变得很强大看来他没有说谎。 树净沙那对没有眉毛的大眼睛瞬间闪砾出星光般璀灿的光芒将内心的喜悦表露无遗感激之情不言而喻。如果不是斩风自己也不可能掌握生命力的奥秘如果不是掌握了生命力自己或许会与同伴们一起丧生成为星辰岛的碎片。 苦修名摸了摸胸口虽然是虚体但疼痛感并不会消失。反而因为没有流血痛楚就像被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飘来荡去感觉尤为明显。 好可怕的力量只是余波就达到这个程度。如果正面对抗恐怕 苦修名长长叹了口气。 第一次见到斩风时他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虽然有些实力充其量也不过是中等而已。如今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小人物已经变成了足以称道的王者拥有整个无殇之域都没有的强大生命力还有神域一般的运用能力。世事变化之奇莫过于此。 老大那边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 苦修名愣了愣抬眼看了树净沙又扫向战场方向。视线已被越来越高的环形土坡挡住看不到斩风和射泊的状况但明显感觉到战场的紧张气氛消失了。凭藉多年的战斗经历他意识到那场王者般的对决结束了心头不禁一阵猛跳。 会是谁胜了? 答案只能等待。清醒的人都不能动而昏迷的人还在昏迷整个大峡谷都陷入了死寂感觉与初来时没什么区别。突然之间他只觉得时间好慢慢得几乎无法感觉到它在流动。 漫长的等待煎熬着苏醒的二人内心充满了焦虑恨不得立即爬起来冲到土坑边上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满足了。 一阵劲风吹过在树净沙的身边打了一个圈又吹向另一边。残留的力量之牢已经变薄被这阵劲风一吹便开了。 树净沙感觉如释重负兴奋地一下便跳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冲出束缚的大吼那小小的身躯彷佛在陡然之间高大了许多。 苦修名看着他这位一直依赖自己的朋友第一次扮演了破冰者的角色心里对自己微感失望之余也对朋友的变化而兴奋。 我去看看! 树净沙知道这句话根本不必说。无论醒着的人还是昏迷的人都会希望他这么做不过一直以来的依赖感还是残留着。直到苦修名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后便如飞鸟投林般扑向环形土坡。 苦修名用最期待的目光望着树净沙的背影心里多么希望他能高喊一句斩风。 然而树净沙冲上土坡后却再没有动弹了如同僵尸般呆呆地站立在土坡上方。 苦修名心头一凉忍不住大叫一声怎么了? 声波袭来树净沙身子微微一颤精神才恢复正常。定睛看了看巨大的土坑然后用难以置信地眼神回头看了一眼苦修名傻愣愣地应道:没什么没人。 没人? 苦修名惊得眼都直了。所有结果都想到了偏偏没想这个结果着实吃了一惊。 树净沙又把目光投到深达二十丈的巨型圆坑。底部明显是个半球型一看就知道是力量高旋转造成的坑的两壁光滑如洗也是因为力量冲击后的巨大旋转力而成。只是大坑里空空荡荡没有半个身躯。 什么人都没有吗?斩风?射泊? 都没有什么也没有留下就像突然蒸了!树净沙也感到难以置信。自己明明一直盯着从那一波冲击到现在他眼睛极少离开战场。 苦修名仰头向天狭窄的天空被越来越厚的力量之沙完全覆盖光线有些阴暗气氛也有些阴森但他的心里却只想着斩风的去向。 那个家伙不会丢下同伴不管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会选择离开。树净沙一直没有昏迷如果他没有看到两人的动向那么两人离开的时间就只能是力量波冲击而来的那一刻大家都忙着应付力量波没有留意战场中二人的反应 树净沙已经退回苦修名身边大眼睛看着同伴眼神充满了无助与无力。 怎么办? 你去看看他们两个先弄醒了再说。 苦修名对斩风的生死不敢有任何期待。两个都是神域级的人物却在这小小的世界里决战同归于尽也不是没有可能。 树净沙走到舞夜和德米诺身边用力摇动他们的身躯。两个昏迷已久的人在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6续醒来。 我是怎么了?好痛! 德米诺被摇醒后立即坐了起来随即又被全身的疼楚推倒在地。他仰面望着天空感觉身躯像是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苦修名含笑道:别动这里很安全。 苦老大你也醒啦! 是啊!和你一样疼得动不了一直坐着呢! 德米诺呆了一呆吃力地拧头望向刚刚叫醒舞夜的树净沙惊讶地道:小树竟然能动! 嘿嘿!别小看他现在全靠他撑着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他? 四个人中只有他没有被击昏生命力真是一种神奇的力量。苦修名慨然一叹。 在星辰岛时四个人同时修炼生命力。斩风有大成树净沙也有小成德米诺虽说没什么进展也找到了灵魂之府自己却至今也无法找到那神秘的空间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谢谢。舞夜也在疼痛中煎熬着不敢挪动身子只能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一眼树净沙然后高声问道:情况怎么样?谁赢了?斩风呢? 是啊!谁赢了?德米诺也一样激动地叫问着。 树净沙看了看苦修名在他的示意下才摇头说道:不知道两个人都不见了。 不不见了?德米诺惊得一下着坐了起来身躯的剧痛立即渗透到每一寸只好又倒了回去无力地躺在地上接着问道: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没有看见他们离开? 没有。苦修名显得忧色忡忡担心两个人会同归于尽。 相比之下舞夜的反应平静多了眼神也很平和用坚定的口吻道:他不会有事他是最强的射泊不可能击败他。 苦修名为之汗颜。舞夜的信念比他强多了他刚才还在想会不会出现同归于尽的情况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斩风。 是啊!那家伙就算没有最强的实力也能表现出最强的实力。嘿嘿!他就是那样的人。乐天的德米诺又恢复了天性笑容让舞夜更加坚定了。 苦修名也一改口风含笑道:十有是射泊跑了斩风来不及叫醒我们就追上去了。 德米诺又坐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再倒下去头点得鸡啄似的连声叫道:没错一定是这样。斩风那家伙有天神相助不可能被一个鬼人击倒绝不可能。 舞夜担心斩风的安危不安地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去追他吗? 休息!等大家都能走了立即离开这里。力量之沙似乎越来越强了再不走恐怕都要被迫留下来修炼。苦修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现在要想找到斩风无异于大海捞针还要背负上生命之忧倒不如等斩风自己来寻更有效率。 一时间四个人都没说话或坐或躺静静地待在原地。气氛有些孤寂都在担心斩风此刻的处境。 他们猜对了。此刻的斩风早已离开浩沙大峡谷踏上了追击射泊的任务。 没有选择与同伴告别那是因为情况根本不容许。最后那一击几乎让他和射泊两人同归于尽但在最后时刻射泊又一次选择了退缩。因而把这场本应该分出胜负的决战再度延后。 斩风很着急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实力在伯仲之间一方要想压倒另一方就只能等到最后的时刻即便想到射泊要逃没有足够力量根本无法拦住他。 幸好射泊虽然用最高明的方式潜逃但斩风已经找到了追踪他的方式在生命之眼的注视下邪恶力量无所遁形。 射泊一直在使用邪恶力量逃逸。他所经过的地域或多或少地都留下了一些痕迹正是这些痕迹引导着斩风的方向也是因为这一点斩风没有选择通知同伴。他担心这些痕迹会渐渐消失万一失去了射泊的踪迹不知道又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捕捉到他。 时间这个眼下最大的敌人时刻提醒着他必须以最高和最高效的态度来处理射泊事件。 当然经过剧烈战斗后射泊的强化也让他感到担忧那是一个非常擅于从战斗中吸取经验并进化的人物。第二次作战虽然不像第一次那么漫长但激烈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地面上红色的残留力量非常小只有生命之眼强大的搜寻能力才能找到。纵使如此斩风依然感到非常吃力。因为射泊的逃逸度实在太惊人了他无法判断两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河流、山脉、原野、森林一路上几乎经历了所有的地形地貌斩风越追越是惊讶。射泊彷佛知道自己正在追踪似的否则不可能一直狂奔除非他有特定的目的地。 一对一的追逐一对一的较量偌大的无殇之域此刻变得那么渺小两个人的战争便主动了一切生与死、成与败、存与亡! 又追寻了很长的时间斩风感觉几乎要追到天边去了。就在此时地上的红色却突然消失了这让他非常震惊。 人呢? 放眼四望红点最后出现的地域竟是一片沙漠。目光所及满眼皆是黄色大地上还不时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龙卷风任意肆虐。环境可谓险恶之极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地下。 望着浩瀚如海的大沙漠斩风比在浩沙大峡谷更加头疼。上次射泊便是将自己埋在泥土之中休养修炼这片大沙漠都可以成为他的藏身洞。 除非他自己暴露踪迹否则难度实在太大了。 如此恶劣的环境斩风不免有些失落仰望天空长长地吐了口气。浩沙大峡谷的赌博成功了可惜还是没有能把射泊除掉。如今情况更加恶劣放弃的念头突然跳入脑海。 虽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不得不承认继续留下去自己极有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第三个指引那对他个人而言将是大灾难。 忽然之间沙漠中狂风大作数个小旋风凝合成一个巨大的旋风在地表肆虐卷起了漫天黄风声势震天犹如千军万马驰骋一般。 斩风微微一愣一时倒也没有太在意。他以为这是大地自然的现象依然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的行动。 随着风啸声越来越强他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定睛再看赫然现强大旋风竟然朝自己扑来原本圆锥形的旋风居然变成了扇形而且两侧不断伸长似乎要把自己包裹在内。这才意识到旋风并非自然而是人为。 是他? 放眼沙漠没有任何生物存在唯一可能存在的敌人就是潜藏暗处的射泊。地面虽然残留着邪恶力量但是很微弱这让斩风有一丝担心。 如果射泊洞察了自己的能力放弃使用邪恶力量改用自身的元神力那样根本无法追踪。 旋风出现的很突然他只能略加猜测在旋风压力下不得不以最快的度飘出包围圈。 然而旋风似是有灵斩风动它也跟着动像口袋一样罩向他。 为了摆脱麻烦他不再横飞而是上窜。这一下果然有效果旋风的力量似乎受到地域的限制力量虽然猛却无法拉长攻击高度。因此当斩风飞高之时旋风也停止了移动留在斩风脚下原地旋转。 看到这情况斩风更确定旋风是受人控制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失去踪影的射泊。他心中又惊又喜原以为还要花费许多力气才能再找到对方的下落没想到这么快就现身了。 旋风的攻击虽然怪异凶猛却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他心中不禁生疑。 一直以来射泊的举动非常狡猾只要有一丝战败的可能他就会选择逃逸然后寻找新的地点继续战斗。如今经过长距离狂奔两人的气力都受到影响这种情况下再次动攻击并不是明智之举。 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故意要引我到这里交手? 斩风知道峡谷之战时几个同伴已经到了战场边缘。心里还曾担心过他们过于冲动杀入战场情况会相当危急。幸好他们都克制了自己因而感到十分欣慰。如今想来射泊会在最关键的那一刻突然退走或许也与同伴的出现有关。 当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弱小的人物也足以杀死一名顶级高手。 如果说射泊故意要引他离开苦老大他们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千里奔波经过的路段无数或许什么地方都可以重新进行战斗但射泊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跑到了这片没有人烟的大沙漠。唯一的解释就是射泊曾经来过此处并熟知这里的一切变化。 怀疑终究是怀疑斩风不想让怀疑主导自己的思绪。目光又落在旋风上旋风强势未改作用也没有增加一直维持着对斩风的威胁同时也暴露出操纵的位置。 打开生命之眼大地上依然只有那微弱的邪恶力量残迹而且到了沙漠就停了下来。斩风非常忧虑如果旋风只是障眼法射泊暗中逃之夭夭麻烦就大了。 射泊!他出了龙吟般的啸声但这一次射泊没有任何回应。 在远处上演的王者之战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里实在太偏僻了就连可以随意飞行的仙人也极少出现在那片区域里。与众多区域相比那里虽然也可以成为绝佳的修炼场但距离使它的存在价值不高。 鬼城梅如林所在的仙人小队已经到达了城外盘据在高空监视着鬼城的一举一动。 刚刚由仙城败逃回来的鬼人们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巨大的骷髅之城外一个鬼人也见不到让仙人们颇感失望。但谁也不敢冒失往城里闯毕竟鬼族的平均战力与仙城相差无几不是射泊和斩风两大高手出现哪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鬼人少了射泊仙人少了斩风都显得犹豫不前。 斩风怎么了?到现在还不来! 他不会变卦吧? 梅如林神色凝重。与斩风相处虽然不算太长对他的性格却已经有所了解。那绝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言必信没有来也必然有不能来的道理。也许射泊根本就没有回到城中而是潜伏在仙城附近。 不用怀疑斩风。何况这原本就是仙人内部的事情让一个冥人插手已经很没面子了。 声音不大分量却极大心存不满的仙人们很快就释怀了。斩风原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前来协助他们来与不来他们都无权指责。 各位务必监视鬼城的一举一动就算射泊不在城中我们也要讨回公道宁悦子前辈已经召集了一流的援军大家再坚守一阵。 鬼城的气氛也相当紧张。战败已使气氛跌到历史最低点仙人又在城外虎视眈眈似乎有随时进犯的可能。一时间攻守的位置生了对换素来小心的鬼人们都惶惶不可终日许多人开始痛斥射泊的野心和。 然而射泊并不只是运气好遇上了难得一见的宝贝他自身的凡智慧和洞察力都与众不同。当斩风被旋风牵制在大沙漠仙人的注意力被引到鬼城之时这个野心勃勃、狂妄自大的家伙竟然拖着受挫的身躯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金影之城。 金影城一座非常奇特的城市一半可以用肉眼看到另一半却藏在一个巨大又稳定的时空裂缝之中。 用金影人的话来说就是明城与暗城。 顾名思义明城自然在明处任何人都可以看到半月型的城区弧形的蓝色晶体状城墙是它最明显的特色。 望着蓝色半透明状的巨大城墙射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统治世界并不需要一支军队尤其是那种垃圾军队他们只要牵制住一些敌人就算起了作用。 只要拥有无可比拟的力量一个人也能击倒一座城甚至是一个种族。 第四章 金影城碎 随着大地的力量在无形中复苏寂静的无殇之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喧闹。一些原本消失的陷阱重新出现许多被各种力量笼罩或是隐藏的地域也恢复了。力量的重生使得整个无殇之域都变得生机勃勃。 如同中元山、神冥府各主城最隐密的地域也卷起了力量风暴许多正在为前途而苦烦担忧的人们重新展开了笑颜因为他们再一次看到了前往神域的希望。 当然这种情况也直接威胁到斩风的回归之路没有人比他的同伴们更清楚这一点。艰难地脱离浩沙大峡谷后苦修名望着已经被力量之沙完全覆盖的大峡谷长长叹了口气。 那个家伙为什么不自私一点!先跑去鬼城把指引拿到手然后再对付射泊。舞夜埋怨道。 自私就不是他了。再说拿到第三个指引说不定立即就回去了他担心放任射泊不管会引大动乱。德米诺朝她笑笑。 力量恢复的度比我们想像中要快。离开星河带的时候还在担心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再次打开神域之路苦修名摇摇头没再往下说。这样的变化对他们四个都有莫大的好处只是苦了斩风一个。 素来乐天的舞夜也露出一脸忧愁呢喃着道:如果只有两个指引他会不会留下来继续等机会呢? 苦修名和德米诺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神树给了斩风强大的力量也给了他无穷的烦恼与压力。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只有当事者自己最清楚。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苦修名沉吟了一阵方道:似乎各处的力量都有所恢复恐怕无殇之域很快又会回到过去那种日子我们这样的组合也不会再出现了因此到哪里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斩风也许会去鬼城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 不行现在仙人和鬼人都在那里如果没有斩风我们几个去了就是他们的目标。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应付大批敌人我看还是算了。苦修名直率地否定了德米诺的提议却没有放弃追踪并协助斩风的打算心里盘算着用另一种方式协助。 德米诺和舞夜见他眉头深锁沉吟不语都不敢打扰他。也各自思索着下一步的行程只有树净沙这个无家无根的人显得漫不经心。 过了一阵苦修名忽然甩头望向德米诺问道:金影族的主城远吗? 德米诺看了看地上依然存在的路标点点头道:不算太远就在花海的附近。怎么了? 苦修名眼睛一转沉声道:我在想斩风一个人太累了如果有更多人一起寻找射泊或许效率会更高。你觉得把射泊的事情告诉金影他们会不会也参与围堵射泊的行动? 德米诺听罢眼睛一亮彻底明白了他在思考什么笑逐颜开地道:这主意不错。金影人最擅长空间移动找人的效率极高。若是能说动族人行动我想射泊再强大也无容身之所。 嗯!射泊是所有种族巨大的威胁剿灭他的责任不能只由斩风一个人来担。我也打算回魔城游说族人大举出动现在是非常时刻。 舞夜看着苦修名激昂的表情也被触动了毅然决然地道:我也回冥城。斩风是冥人的骄傲绝不能让他独自作战冥城又是他的老家应该率先出去才对。 好!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动都回主城游说能找到一个算一个。 德米诺浑身的斗志都被挑了起来嘻笑中多了一种少见的刚性气质。其实他心里明白除了苦修名在魔族还有些地位外自己与舞夜只能算是新人游说的难度非常大。 苦修名伸手拉住两位同伴脸上满是兴奋与幸福的笑容这种时刻正是检阅品性的时候只有最真挚的友情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树净沙无形中被孤立星辰岛被炸他失去了家园见三人都有事可做不禁感到有些孤寂小声问道:我没有族人了我该去哪? 三人对望了一眼都露出同情的眼神。星辰矮人就是蚀人的变种也就是邪恶力量的子民只有树净沙是个例外。这个星辰矮人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共度难关是这个团体不可缺少的一员。 苦修名略加沉吟后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头道:你也有你的任务就留在这里修炼。 可是树净沙很想做些什么而不是等待。 苦修温言劝道:我知道你的力量来自星河与神树如今它们都不能指望了一切只能靠你。斩风教了你修炼生命力的方法他说你的资质更在他之上因此我们都相信你能变强。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变强大这样才能成为斩风的好帮手。 一番肺腑之言让树净沙像是注入了兴奋剂似的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对他而言斩风就是精神上的支柱。那个年轻的生命给了他拥有更长生命的机会虽然他的生命已经长得几乎可以做斩风的数十代曾祖了。 四个人以同一种心情和愿望以四种不同的方式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德米诺是众人中度最快的一个利用空间的裂缝做为特别通道他以惊人的度奔向金影人的主城。 虽然金影人是光人的一个分支但在这片大地上它却是一个独立的种族拥有独一无二的能力与技巧是一支让所有种族想起来都头疼的部族。然而这一刻这支拥有古老传统的种族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掀然这场风暴的人自然是无殇之域的公敌射泊。 德米诺赶到金影人的主城蓝晶之影的时候这片巨大又古老的主城有一个角落已经轰然倒塌了。到处都可以看到粉碎的蓝色晶片就像是巨城的眼泪般撒落在城外各处。 没有血腥那是因为虚体;没有尸体那是因为死去的人都被归入了转生堂;没有伤员那是因为所有能逃的人都躲入了半片外人看不到的城池或是临时找到的时空裂缝。 然而没有这些并不能抹杀空气中飘散的凶残暴戾还有无穷无尽的杀气! 德米诺呆呆地站在城外的树林边缘身边满是晶蓝色的碎片木雕般的身影透露出无穷的伤感与愤怒。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名字一个让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名字。 是他!一定他!只有他才有能力摧毁如此坚固的城墙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跑到蓝晶之影来捣乱绝对绝对不能放过他绝对 狂怒之下素来乐天喜笑的德米诺也收起了惯有的笑容脸上的悲怆足以震撼任何人但他根本没有心情留意自己的反应甚至忘记了自己与射泊之间的差距脑海中只想到两个字复仇。 略显疯狂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每一次踏上蓝色的碎片心里都传来一阵疼痛虽然到过许许多多地方但这座蓝色的巨城才是心中最爱因为它是家园无论家园变成什么样子它永远都是最舒服的地方。 穿越被硬生生砸破的城墙裂缝展现在德米诺眼前的是一片颓垣败瓦原本各式整齐的金色家园无一例外被摧毁了有的没了屋顶有的没了半片墙还有的只剩下一堆碎片。 德米诺胸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无法控制的情绪促使他仰天长啸似乎要将胸中的闷气一吐而空。可惜呐喊也只能是呐喊。在这空荡无人的环境下能够听到这一声呐喊的除了死寂的蓝晶之城就只有敌人。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德米诺右前方晶石巨塔的残壁上。那原本是用来修炼的时间传移地点如今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芒只留下缺了一个大口的绝壁。 嘿嘿!居然还有一个。你的运气不好来的不是时候。 阴森森的声音带着来自地狱的寒气直冲到德米诺的身上。身子微微一颤冰冷的感觉瞬间被愤怒的怒火替代一双怒火熊熊的双目朝上一眺神色突然一愣。这是他第一看到射泊邪恶之后的样子却现射泊完全没有了鬼人的气质。 赤红色的双瞳透着邪气立即让他想起了火流星还有火流星冲击光幕时的场面。心中的震撼甚至把怒火再压了下来冷静之后他突然现冲动是何等的愚蠢竟然把自己送到了射泊的刀口上。 可恶!我太冲动了怎么想都不想就出来了哎算了!大概这就是我的命运吧!回去转生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再见到斩风那小子。 乐天的德米诺突然间忘却了生死神色也平静了许多脸上甚至露出了常有的微笑。细细打量了射泊两眼淡淡地道:你就是那个自称鬼帝的射泊吧? 射泊没想到他如此镇静鬼人多疑的性格又开始作祟。上下打量着德米诺面前这个身影与无数毁在手里的金影人一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但那从容不迫的气质却极为罕见。凭他多年的战斗经历这是只有经历了生死大关的人才能拥有的气质。 这小子有点古怪整座城都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这小子居然一清二楚噫!这张脸有点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射泊并非没有见过德米诺上次见到无双组合的时候也曾见到。只是斩风留下的光芒太强大了掩盖了身边的人因此印象不深。他只觉得脸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 德米诺知道自己与对手的实力相差太远无论动手还是逃结局都是一样。因而慢条斯理地耸了耸肩扬了扬眉然后突然露出得意的神情嘲弄道:怎么?在怀疑我为什么认识你?嘿嘿!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被人追得像过街老鼠到处逃窜! 射泊眼睛大睁赤红色的眸子射出凌厉的杀气直扑德米诺。 德米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扑面而来意识到对手已经被激怒。但他无所畏惧微笑着又道:不用张狂你也就在这种地方耍耍威风等斩风来了你又要没命地到处逃窜了。哎!想想你也真是可悲。 是你!提到斩风的名字射泊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个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身影还有与身影相关的人物。随即想到面前之人的身分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利用沙漠的特性把斩风甩掉了但他心里一直在担心那个强大的冥人会随时出现在眼前。此刻他的同伴出现了难保不是伏兵之计。心里不禁一紧随即朝左右扫视了两眼。 面对无可逃避的结局德米诺的心境平静到了极点洞察力和判断力也达到空前的层次瞬间便察觉到对手的小动作。猜到对手此刻一定在顾忌斩风会潜伏在周围心中不禁一乐。 怎么?怕了?想不到自称鬼帝的人也如此胆小看来是被斩风打怕了。这也难怪他可是受到神域使命来追杀你的人。 射泊脸色变了又变这句话的含意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斩风的实力的确远远出乎他意料心里一直觉得奇怪那明明是已经了越时空的力量听了这话才明白斩风竟是神域派来的使者也就是说神域已经盯上自己了。 你不要信口开河我可不怕什么斩风那个冥人已经被我甩在沙漠了。 德米诺心头一震这才明白斩风追丢了射泊不禁替他捏了把汗。无殇之域恢复的度越来越快无法击败射泊斩风不会前往鬼城寻找指引。 想到斩风想到无殇之域的未来想到自己转生后的世界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至少要让斩风再次找到射泊。 无论如何也要拖延时间至少要在这里留下可以追踪射泊的记号。 他明白这个打算有多困难。射泊的实力已经越了时空无论攻防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东西。何况自己一旦被杀射泊有足够的时间从容离开。 趁着射泊在担心伏兵的时候德米诺朝左右张望了一阵忽然现以前用来修炼开启时空裂缝的训练地依然存在。心中不禁一动一个主意跳入脑海。就在这一刻他忽然现自己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射泊的确很担心斩风。单打独斗或许可以战成平手可这里是金影人的主城虽然杀了无数金影人但他很清楚那不过只是一些新手偌大的金影族不会只有那种实力更多的金影族人藏在自己无法看到的位置。 如果斩风出现他们便会群起而动。到时候力量被斩风克制就算一群蚊子也能把自己咬死。 不要以为斩风是万能的大沙漠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他恐怕正自顾不暇呢!何况无殇之域如此广大就算长了天眼也未必能看到我的踪影。 狂妄、自傲、嚣张再加上咄咄逼人的气势射泊在面对一个比自己弱小太多的对手居然也用上了恐吓手段不能不说是他性格中潜在的缺陷。如果他直接攻击德米诺德米诺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反抗。 心如止水的德米诺无视射泊的威胁全副精神都落在修炼场那边心里盘算着如何躲过对手的第一轮攻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捕捉唯一的机会。 射泊当然也不会只说不做。只是过分的骄傲让他轻视了眼前的对手丝毫没有想过这个对手熟知自己的力量又经历了无数难关即便力量不足应付危机的手段却远在一般人之上甚至可以说是精英级的。 斩风出来吧! 德米诺突然高叫一声身子同时朝修炼场的方向弹射而去。度快似闪电就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生死关头竟能突破以往的极限。感觉复杂极了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一生最后的成就了。 射泊心虚再加上顾忌如此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也让他上勾。抬眼望了一圈才意识到自己上当脸色刷的一下黑了。被人击败也就罢了如今却被人骗感觉特别不爽。锐利的眼光刷的一下指向正在狂奔的德米诺。 想逃?没这么容易! 一道黑芒划破天空带出了长长的黑影直扑德米诺度之快难以言喻从他动手到捕捉德米诺的背影只是一刹那。 德米诺早就料到了反正应战也是死拼命一搏还有生存的机会。就在射泊弹射而至的时候他的身影却突然往上窜起来。 射泊反应更快对手刚动他也动了一双充满力量的双手直插德米诺的后背愤怒使他放弃了距离攻击打算用手直接撕裂对方的内府将元神彻底击溃。 千钧一当射泊的手堪堪触及德米诺后背之时半个身影突然消失在空中射泊的双手划空而过攻击竟然落空了。脸色勃然大变这才想起金影人最擅长的绝技心中更为恼怒。 射泊并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他根本找不到时空裂缝。那是金影人和光人独有的技能也是赖以生存的特技。 望着身影消失的空间他气得脸都绿了。恨不得一爪便撕开空间把所有躲藏在内的金影人全力杀掉。 钻入时空裂缝德米诺立即软倒了。手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生命似乎还有延续下去的机会。 射泊就算再强也无法撕裂空间嘿嘿! 德米诺? 听到声音的德米诺悚然一惊。转眼望去赫然现竟然有十几个金影人都缩在这小小的时空裂缝中。不禁大吃一惊随即又露出喜色兴奋地道:原来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一个金影人挪了过来好奇地问道:怎么样?那个鬼人还在吗? 我差一点就死在他手里了真是命大啊!德米诺笑咪咪地样子根本不像劫后余生倒像是做了一个恶作剧弄得其他人都有些讶异。 那家伙居然还没走真是可恶他到底想做什么? 德米诺双手抱在脑后露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淡淡地道:那个疯子想统治整个无殇之域。 什么? 周围一片哗然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难以置信。 喂你怎么知道? 我朋友和他打了两架打得他四处乱窜现在正追杀呢!没想到他跑到我们城里闹事了。 这一句回响更大因为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射泊的实力能把他打得四处乱窜实力可想而知。无不勃然变色眼神都是将信将疑。 你的朋友? 嗯!神域派来的使者。德米诺知道说冥人一定会引来怀疑。何况斩风的确是神树刻意安排追杀射泊之人说他是神域使者也不为过。 果然一听说是神域派来的使者虽然轰动但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 射泊强的实力和极端的个人都打破了无殇之域的平衡。如果一个人可以毁灭一个世界那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因此神域的插手将是最好的结果也只有神域才拥有击杀射泊的能力。 德米诺感觉到紧张的气氛明显放松了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担心。斩风如今不止是冥人的希望也是其他人共同的希望。 各位先别高兴事情没那么简单否则射泊也不会活到现在。那家伙太狡猾了还会利用环境必须时刻掌握他的行踪否则神域的使者必须花更多时间追踪他。 终于有人问起了神域使者的身分:既然是神域使者难道也没有决定性的实力? 德米诺丝毫不管说话之人强自己数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以为神域的人会直接到这里来?当然不可能。 这里根本容不下神域的人他们只是透过一些途径代神域处理事情的使者而已。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相应。 德米诺看了看族人们正色道:神域使者已经接受了一些神域的力量实力在射泊之上但是要想杀死射泊还需要大家的协助。金影人最擅长的就是追踪利用空间裂缝高移动是我们的特长。因此我这次回来是受了神域使者的命令请大家协助追踪射泊的下落。 周围没有任何回音所有人都显得很犹豫。射泊的实力太强大了避开还唯恐不及别说主动追踪了。 怕什么?怕了就能生存下去?别异想太开了。如果射泊一直留在这里神域之路就会永远封闭大家只能永远过着躲藏的生活。那样的话还不如让射泊把我们杀了回到以前的世界重新开始不过 德米诺用恐吓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阴森森地道:射泊的实力还在增长期一旦他的实力越了神域使者这个世界说不定都毁灭了回去也是死。 又说服又是恐吓德米诺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其他金影人不能不为之所动。很快这些人的思想便开始松动了修炼成神的确是个人的事情但如今大家的道路都被堵塞了合作便是最佳的选择。 看到众人的眼神德米诺知道自己成功了。即使不能让他们全部出动至少也有一部分可以成为帮手。因此注意力又回到外界的射泊身上。 担心射泊因为找不到可以动手之人选择离去因此又把头从时间裂缝的另一边伸了出来。 时间裂缝是一个单调枯燥的空间相比之下外界色彩斑烂。德米诺的眼睛花了一下便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幸好他反应快立时缩了回去。 那家伙居然锲而不舍地守着大概是不甘心被我逃了吧!德米诺自嘲般迎着众人的目光笑了笑。 居然还在难道他真想灭了金影族?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他刚刚带领了整个鬼族去攻打仙界。 啊! 叫声此起彼伏响了很久才停这里十七个金影人不约而同地挤到德米诺的身边期待下面的故事。 德米诺知道射泊在外守着心中稍定也不想再冒险探头。清清嗓子便把射泊率领鬼人大举进攻仙城甚至一直攻到了仙城重地羽落仙境的门口仙人们节节败退最后斩风从天而降把射泊和他的鬼族大军击溃。 听完了故事十七个人都默不作声脸上满是惊色这才真正明白射泊要做什么。 仙城啊!那可是整个无殇之域最难攻打的城高耸入天许多地方需要飞行才能到达射泊不挑其他地方第一个找上了最难打的仙城可想而知他的野心有多高。 这个家伙看来要和所有种族作对绝对不能饶了他! 族人们义愤填膺的态度让德米诺分外高兴话说到这个分上已经足够了。族人们彻底明白了身处的环境和即将遇到的威胁没有什么比生存受到威胁更刺激的事情。 斩风!我能做的都做了希望你能尽快摆脱沙漠的束缚赶来蓝晶之城吧!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一种期望但德米诺还是真诚的祷告着。 外面找不到攻击目标的射泊的确起了离开的念头。金影族的特长限制了力量的挥明明知道金影族的人就藏在周围偏偏又奈何不了。无力感让他极为不快只得把怒气撒在周围那些无辜的建筑上了。 力量横流飞砂走石射泊几乎把可以看到的建筑都砸了半个蓝晶之城转眼间变成了一堆废墟。虽然藏在空间裂缝的另一半完好无损但这已经是无殇之域历史上第一个被砸的城。 推倒了最后一座建筑他最终无可奈何地选择离去。 仙城之后第二个征服计划也失败了。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无可化解的地步因而又想到了其他的主城。 或许是射泊的运气太差也或许是德米诺的运气太好。就在射泊离去的时候德米诺再次从空间裂缝中伸出了头而且目光正对着射泊离去的方向清楚地看到黑色身影如鬼魅般飘远。 快出来他跑了花海的方向。 德米诺缩回裂缝嚷了一嗓子然后立即跳了出去以他最快的度追向射泊。 在他身后茫然的金影人一个个都离开了空间裂缝直到德米诺的身影消失才反应过来五个人立即腾身追了上去。其他人对视了一眼自觉地寻找各处空间裂缝准备把射泊的事情宣告全族。 第五章 举族追击 追踪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斩风并不擅于追踪因此让射泊找到空隙逃了。相比之下德米诺更加适合这个工作并不是因为他常常做这种事情而是由于金影人和光人天生拥有强捕捉变化的能力眼力和感应力远比其他人更加敏锐。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空间裂缝就像是一个高隧道可以加追踪的度。因此德米诺的力量虽然不济但度却不比射泊慢完全是因为他准确地找到隧道的位置与出口提前判断射泊的动向。 当然射泊直线的行走方式也给德米诺提供了机会。 转眼间两人已经到达了花海射泊突然在花海中央停了下来。 德米诺不敢离他太近只是伏在随风摇动的花海中远远地监视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思索着附近的情况忽然想起这里是黑魂鬼人的老巢心中不禁一动。 虽说同是鬼人但黑魂鬼人是一个独立的分支而且能力也与其他鬼人不同。尤其是攻击灵魂之府的力量以前更是绝无仅有。 难道他要对黑魂鬼人下手?这家伙是不是疯了连鬼人的分支也要下手真是狂人。 正如德米诺所料遍游各处的射泊正把目标对准了水中的黑魂鬼人。 对他而言一切都是工具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能统治这个世界。 在他的内心深处邪恶力量正不断地改变着他的思维方式因此也就没有什么鬼人与黑脸鬼人之分只要不为所用都必须加以铲除。 砰的一声一团巨大的水浪从花海直冲上天。巨大的冲击波竟然把花海中央的一大片区域揉成碎花世界漫天飞扬的碎花多不胜数迷花了人的眼睛而且碎花还随着不断波动的气流汹涌向上飞旋。 霎时间黑魂鬼人的主城黑水府变成了射泊泄之地。 德米诺虽然没有接近但一直心惊内跳尤其是当花海中不时窜起数十丈高的水浪心里更是一阵猛跳。 射泊蹂躏蓝晶之城的场面他并没有见到因此感觉特别强烈。这已经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战斗了而是单方面的肆虐。射泊为所欲为黑魂鬼人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巨大的碎花雨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只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冲击波。这是自从浩沙大峡谷后第二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冲击心中犹有余悸。 可怕的力量除了斩风没有人能克制他了。可惜斩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真是头疼! 就在德米诺想着斩风的时候斩风却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麻烦。麻烦的来源不是沙漠也不是旋风而是一群鸟人一个前所未见的全新种族。即便在无殇之域待了这么久也没有听说过他们。 仙族之外斩风第一次看到还有其他飞行的种族而且还是天生具有飞行能力的种族因此初次相逢之时颇感新奇。 这种有些双翼的鸟人是灵鸟族是三千界空中极为稀少的一个种族。 灵鸟族的力量与他们的双翼有直接关系双翼越长的人力量便越充盈。因此无殇之域的灵鸟族都拥有过身躯二十倍长的双翼展开双翅飞翔时格外飘逸动人。 沙漠中心一个外人并不常去的绿洲高地灵鸟族的主城便坐落在其上人数不多的灵鸟族便以沙漠为活动区域数量使它们不需要更多的修炼场所一个变化莫测的大沙漠便足以考验他们的实力。 掀动那巨大沙漠旋风的人不是射泊而是恰好遇上的灵岛族。他们操纵风沙如同手臂一般既锻练了自己的力量又可以攻击同伴提供另类的修炼方式斩风的出现对他们而言是个全新的挑战因为这片地域极少有到访者会飞的到访者就更少了。 斩风并不想惹麻烦当他现面对一群鸟人的时候已经有了离去的打算。但是事与愿违鸟人们的飞行度出乎了他的预料刚刚起动就被三名鸟人以品字型包围了。 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鸟人他依然感到有些新奇。蓝色半透明状的双翼与双臂相接有点像是蝴蝶但灵活的双手又与蝴蝶有着巨大的差异。 会飞的冥人? 灵鸟族虽然人数少而且只在偏僻的地方活动但对无殇之域似乎也有足够的了解。一眼就看穿了斩风的身分并表露出对于飞行能力的惊讶。 斩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惊讶表现得很自然。看着三人平静地道:路过而已我还有事。 慢着!一名高大鸟人张开双翼拦住了他的去路纯蓝色的肌肤让斩风多少有些不习惯然而这种肌色在灵岛族却是代表着极其高贵的地位。 有事吗? 没什么第一次见到会飞的冥人想试试你的实力。 斩风皱了皱眉头被鸟人打断了追踪计划以至于让射泊逃之夭夭心里本就很着急。鸟人无端地阻拦让他很不高兴但是一直隐忍不。没想到鸟人倒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态度渐渐变了。 没那个必要我不出手。 旁边一名鸟人冷笑道:笑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无殇之域的规矩。这里是天然的战场任何一次碰面都会是生死之战。既然来到灵鸟族的地域我们当然要以礼相待。 斩风心中一阵厌烦再加上内心的焦忧脾气也变得有些暴躁。眼中寒光浮现冷冰冰地道:没兴趣动手不代表示弱我只是不想杀你们而已。 杀与不杀打过才知道想杀我就来吧!蓝色肌肤的鸟人一直保持着挑衅的状态似乎不打就不舒服似的。 斩风尽量想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无论如何努力心情就像风暴中的大海巨浪不断。归去的道路、妻子的目光、家乡的天空、神树的指引、射泊的红瞳像是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转了又转。 蓝肤鸟人朝两个同伴挥了挥左翼示意他们再退远一点让自己有足够的空间交手然后朝斩风一指正色道:我是灵鸟族的萨卡现在正式向你挑战生死不计分出胜负为止。 咄咄逼人的口吻就像在安排后事一般斩风极为不爽却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对方需要什么多说无益还不如交手更加实际。 带着被迫出手的无奈他一开始便选择朝沙漠边缘退去这一点让三人都很惊讶萨卡不悦地道:未打先退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们会三个人围攻你一个? 放心只要你赢了萨卡我们绝不为难你否则你哪里也别想去。 斩风倒也不是想退刚才看到三个鸟人飞来的度已经知道对手最擅长的便是空中扑击又快又准又狠第一击必然特别凶猛。因此给自己留有足够的空间是非常必要的举动。 萨卡可不管这么多。见斩风似乎要逃的样子双翼轻轻一晃身子便风驰电掣般冲向斩风。眨眼之间便已经冲到斩风面前那出手的气势让斩风不得不停下来。 如同飞鸟投林般萨卡高高飘起然后朝下方俯冲一股巨大的力量渐渐包裹住他的身躯把身躯变成了攻击的武器再加上外面的力量层就像一把巨刃狠狠地劈向斩风。 斩风显得相当平静默默盯着越来越近的力量身躯一动不动似乎来的只是幻影这让两侧观战的人都非常惊讶。 萨卡也对他的反应相当疑惑。如此凌厉的攻击换成任何人都必须准备。这个冥人就像石头一样站着如果不是胸有成竹便是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识。他并不认为会是第二点因此答案只有一个对手根本不在乎这样的攻击。 突然一丝莫名的感觉传入心头全身上下正在汹涌流动的力量突然之间停止了转运就像是瓶口突然塞住的酒瓶无论内部如何晃动都无法冲破那又窄又小的通道。 凌厉的攻击在这一瞬间化于无形当事者和两个同伴都感到非常震惊。明显已经冲到鼻尖了只差那一寸的空间便能击倒对手萨卡没有任何理由停下来就算有心想停如果没有巨大的力量也无法抵销俯冲时的冲击力。 你做了什么?萨卡很聪明很快便想到是斩风做了手脚。 斩风平静如初淡淡地道:我再说一遍没工夫陪你玩如果你们还想打开神域之门就给我让开。 话题突然一转让萨卡有些不知所措。灵鸟族除了人数较少之外与其他种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到了这无殇之域也是为了踏上神域。一个冥人居然如此狂言不能不让他们震惊。 斩风这才现灵鸟族脑子的反应能力远比身躯差太多心中一阵苦笑。虽然举手之间就能解决掉他们但是为了这种小事杀人实在没有必要摇了摇头继续往沙漠边缘飘去。 喂!别走你说清楚点什么神域之路?你怎么知道神域被封了? 斩风吐了口气用最后的耐性边飞边应道:我受神域的命令追杀引致神域之门关闭的要犯你们已经浪费了我很多时间。 刷的三声三个灵鸟人以闪电般的度出现在斩风身后三丈左右的距离。 斩风眉头一皱停下身子冷冷地道:你们真是不知好歹! 萨卡摆摆手道:慢着慢着你把意思再说清楚点你为什么能接到神域的命令?难道你是神人? 斩风又好气又好笑差点没吐了血。嘴角忍不住溜出一丝苦笑无奈地道:我要是神人还能被你拦着? 萨卡的确有些死脑筋想了半天也没琢磨透怎么一回事。唯一明白的就是这个冥人在替神域做事一个能接受神域命令的人应该不是动手的对象。 怎么办?他以求助的眼光望向两名同伴。 那两个灵鸟人也一样死脑筋不过似乎领悟力比他高一点点齐口同声地道:不能打神域使者。 斩风被他们的反应差点逗乐了正想继续前行身后又响起了萨卡的声音。 你是要追那个鬼人吗? 斩风微微一愣回身惊讶地问道:你们知道那个人来过? 嗯!来过。不过他的度好快一直在沙子底下行走。是我们一开始先找到他并一直追踪到这里。可惜还是被他溜了。萨卡一脸的懊恼就像是到口的肥肉被人夺走了似的。 斩风心道:幸好被射泊溜了否则这三个灵鸟人就只能回转生堂了。 当然他嘴上还是很客气很有礼貌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们一定知道他往那个方向走了。 嗯!那边。萨卡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斩风呆了一呆抬眼望向萨卡的身后。同样是一大片黄沙看不到边际不知道通往何方。心中颇为纳闷射泊千里沼沼跑到这里居然只是为了把自己甩开。 没看错吗? 萨卡傲然一笑自豪地道:灵鸟族的鹰眼术和气息感应是最强的他虽然把自己埋在沙子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息。即便是虚体只要有力量就有特别的气息那鬼人身上的气息一直传到那边绝不会错。 斩风颇有些喜出望外灵鸟族这三个死脑筋虽然耽误了不少时间却避免了他走错路又不知道少花了多少时间两处相比倒是利大于弊。 我带你走! 在外人面前展示灵鸟族的特长对于萨卡而言是一件极其光荣的事情。甩开了战斗的意识他完全展示出灵鸟族的个性。虽然脑子有些慢但展翅翱翔于长空的他们拥有像天空一样广阔的胸襟待人极为友善。 斩风渐渐喜欢上这一族人。在三位灵鸟人的陪伴下沿着射泊留下痕迹一直往前飞。不知飞了多久当一片绿替代黄色出现在天边的时候沙漠的尽头到了。 森林啊!也许鸟人们还有鸟的天性都喜欢有水有树的地方虽然他们极少离开大沙漠但还是经常会到沙漠边缘看看远方的森林。 谢谢你们下面的路我自己走吧!几番谈话后斩风已经大概了解了灵鸟人的修炼习惯不想勉强他们离开沙漠。 萨卡三人果然有些犹豫气息越来清晰如果再追踪下去一定可以找到射泊。 没事我自己去就好是这个方向吗? 嗯!一直走。 斩风朝三位鸟人抱了抱拳表示感谢然后迳自一人飞向前方。刚飞了没多久身边忽然又刮起一阵旋风。三个犹豫不决的鸟人竟然又追了上来不禁让他大为惊讶。 你们 萨卡豪迈地笑了笑道:听你说了无双组合的事情我们也很感兴趣。灵鸟族不是一个好战的种族也不拒绝与其他族人一起修炼只是这里的环境一直不容许。现在我们三个想试一试反正神域之路被封了修炼也没什么意义。 是啊!好久没出来了其实只是担心会遇上仙人否则也没什么可怕。既然你和仙人是朋友我们也不怕了。另一名灵鸟人杜罗笑着附和道。 斩风大为感动这是何等的信任。单凭自己简单的描述三个灵鸟人就把生命交托到自己手上。 走吧!气息很清晰应该很快就追上他了。 森林的上空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场面三个罕见的灵鸟人护送着一个会飞的冥人在天空翱翔翻腾地面上无论谁见了都会大吃一惊。 穿过森林飞越了一座雪山后。斩风心中突然一跳似乎邪恶力量的感觉又袭上心头。连忙用生命之眼观察果然现雪山脚下有些非常细小的残留力量。说明射泊到了此处改用邪恶力量加快度前行。 身边的灵鸟人也出惊讶声音:奇怪!怎么突然消失了?难道他死了? 斩风摇摇头道:他转换了力量。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没有气息你们察觉不到。 萨卡有些不服气一直以来灵鸟人都相信世上没有他们找不到气息。但任凭他们三个如何努力气息就像钻入洞里的老鼠连影子都没有最终不得不放弃了。 斩风知道现在是自己挥的时候手指了指前方低着头往前疾飘。 度虽然比不上灵鸟人但态度很坚定就是那个方向。 三位灵鸟人将信将疑地跟在后面。在沙漠茫然不辨方向的斩风现在居然成了引路人而他们三个反变成盲眼人角色的变换让他们既是好奇又是不解。 斩风没有时间解释因为地上残留的邪恶力量极少如果不能集中注意力根本看不到。 滑翔过一大片天空斩风都没有停步前进的意思。直到前方的大地出现了一座城一座残破的巨城他的脚步才终于停了下来。 那是?萨卡好奇地看了一眼斩风。他很少离开沙漠区域更别说是这么远的距离了。 斩风也是一脸茫然。下方似乎是一个主城但除了看到城的根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建筑到处都是蓝色的碎片。初看时以为是紫罗之域一样的地方但飞低了才现那一片又一片的蓝色竟然全是碎片还有许多断垣残壁无助地躺在地上。 天啊!这是哪一族的主城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其中一个灵鸟人杜罗大声惊叫着。 斩风你也不知道? 射泊!斩风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杀气在一瞬间充斥着空间。 杜罗三人被凌厉的杀气刺激了浑身都不舒服。心中无不惊叹斩风的气势不愧是神域指定的人实力果然非同一般。不禁庆幸沙漠之战没有出手否则三个人恐怕都已经没命了。 那家伙的实力有这么强?太可怕了!萨卡不停也摇头晃脑。 主城虽然失去了原有的力量但坚硬度绝不是一般建筑可比何况主城也聚集了各种族的顶级高手要想在他们面前毁城就必须有压倒性的实力。眼前的景象无疑证明了射泊有这种实力。 杜罗忽然想起一事脸色刷的一下白色盯着斩风问道:射泊跑到大沙漠去难道是为了我们的主城? 斩风点点头深沉地道:他的目标是统治整个世界灵鸟族也会是他的目标。 天啊!如果不是你追了去我们的主城也会变成这样? 斩风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就在灵鸟人的心中。 杜罗、萨卡三人都沉默不语。此时他们真正意识到拥有越世界的力量是多可怕。而这个可怕人还是整个无殇之域的敌人包括他们在内所有种族都会受到威胁心里又不禁庆幸当初做出的决定与斩风一起见识了射泊的摧毁力。 我下去看看。 斩风摇摇头身子一晃便俯冲而下来到离地面五丈左右地高度停了下来。 这一次城的残影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破坏的痕迹。更重要的是他在整片残城中可以找到大量残留的邪恶力量如果用生命之眼观看甚至可以看到整片区域都被邪恶力量染成红色可以想像射泊在当时如何在这座巨城上蹂躏肆虐。 忽然地面上闪出了一群金色的身影。 金影人!斩风大吃一惊。 知道眼前的废墟竟是德米诺的家园。不禁替那个挚友感到心疼和惋惜同时也倍加自责。如果没有追丢了射泊也许一切都可以挽回。 冥人!你来做什么?地面突然传来一把粗豪的声音。 斩风看了看突然出现的金影人人数大约在二十人左右。脸上满是悲怆似乎依旧沉浸在主城被毁的巨大悲痛之中脾气也显得相比暴躁眼神中的戾气便是最好证明。这些在原世界拥有顶级地位的人物此刻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无殇之域的小人物。 或许是第一次看到会飞的冥人金影人人数虽多却没有主动挑起进攻。在他们心中击杀射泊是头等大事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我来找个朋友德米诺回来了吗? 你难道就是那位神域使者?人群中突然出了一阵惊叫随即引一片哗然。 斩风知道这四个字已经成了自己的代名词虽说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争辩。淡淡地点了点头单刀直入又问:射泊走了多久。 你知道射泊果然是神域使者!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就像小孩一样欢呼雀跃充满悲怆的城市立时被一片欢腾取代。 我没时间了!快告诉我他逃走的方向。 那边德米诺带着人追了上去。一名金影人朝花海的方向指了指。 斩风大惊失色。德米诺与射泊的实力相差太远居然不顾危险追踪而去。除了主城被毁的愤怒和悲伤刺激外必然还在为自己而考虑心中一阵感慨。 这个家伙走!他不敢再浪费任何时间疯了一样朝花海的方向扑去。 空中三人也快追了上来边飞边问:情况如何? 已经找到他离去的方向了还有朋友一直在追踪。 地面上金影人目送四人远去的身影眼神中都充满了希望。 神使追击射泊我们也一起上吧!不亲眼看到射泊被杀我绝不甘心。 走!一起都去帮忙。 一个接着一个金影人用他们独有的行动方式高追向斩风。一部分人把消息传到了隐藏在时空裂缝中的半个城更多的金影人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即便没有报仇的力量看着仇人倒在面前也是人生最痛快的事情之一。 越过森林与河流斩风领着三名灵鸟人回到了花海却立时被花海的惨状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海洋一样的巨型花丛中央被炸开了一大洞又被水覆盖变成了一个湖泊湖泊的边上还能看到堆积如山的碎花沿着湖边分布形成了一条奇特的碎花堤。 杜罗三人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都已经习惯了射泊强大的破坏力只是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是那个射泊干的吧? 除了他大概没有别人了真是恐怖! 斩风默然不语心里非常担心德米诺的安全。生命之眼不断扫视着地域湖泊以及周边的区域充斥了邪恶力量的残余而且浓度与厚度更在金影族的主城之上似乎这里的战斗更加激烈。 地面上金影人趁着他们停顿之际也渐渐追了上来无不被花海异象惊呆了。这片花海是他们常来修炼的地方没哪一族比他们更熟悉这里。 斩风射泊似乎离开了。 嗯!斩风的生命之眼找到了一条很清晰红线一直往右前方延伸。正想继续追踪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们能察觉除了下面这些金影人的气息外还有其他金影人的气息吗? 杜罗三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定了定神。 斩风见他们正在施术又见红线清晰可辨便没有催促趁着机会飞到地面问道:你们能找到同伴的踪迹吗? 一名金影人点点头道:嗯!他们在空间裂缝留下了非常明显的记号。往那边去了我们可以带路。 斩风顺着他手势望去果然与红线同一方位似乎德米诺等人并没有卷入花海的战斗心里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好狠的射泊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斩风听了呆了一呆。猛地想起这里是黑魂鬼人的聚集地心里也是沉了一下。黑魂鬼人虽然独立于鬼人却也是分支之一射泊居然已经无视种族的亲疏心境到了何种地步可想而知。 那个家伙不会已经变成蚀人了吧?连分支都下手这么狠恐怕鬼族自身也难保安全。 对于射泊个人的敌意不能扩大至整个鬼人这是斩风知道自己必须明白的事情。如果能把鬼人与射泊之间的关系剥离事情将会变得更加简单射泊将要面临整个无殇之域的大追捕。 思绪之间上方的三人也已经分辨好了气息飞到斩风身边把结果告诉了他。由于与金影族之间的疑虑并未消除他们不敢太接近地面飞在斩风头顶以倒悬的姿态说话在金影族众人看来既是新奇又是惊讶。 答案与金影族的分析并没有区别德米诺等人留下了重要的跟踪线索并一直追着射泊而去。 走吧! 既然三种证据指向同一个方位斩风不再迟疑率先飞上天空朝前冲去。 灵鸟族三人就像卫士一样追随在斩风身后两三丈左右。巨大的翅膀张开后显得格外气派完全衬托出斩风神域使者的地位。金影人看在眼里无不感到斩风犹如天赐之神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王者的气魄。 第六章 花海之劫 射泊或许没有想到强大的力量居然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邪恶力量残留的余波是他无法控制的东西而原始力量的气息也无法摆脱灵鸟人天生的敏锐感。 无论是在蓝晶之城还是花海他都将自己的破坏力挥到了极点。这些得自天地的强地域一一毁在他的手中然而他的选择对他、对整个无殇之域而言都是决定性的。 在浩沙大峡谷他原本可以躲在地下那时的斩风并不知道生命之眼可以追踪邪恶力量。但他自大、狂妄、骄傲的个性永远也无法改变主动出击暴露了自己的身分以至于出现了千里逃窜大沙漠的事引出了灵鸟族。 在大沙漠他成功找到了机会摆脱斩风的追捕又一次面临潜伏的最佳机会。可是他的狂妄之心不允许他躲躲藏藏强大的野心与又一次推动了他因而有了蓝晶之城的毁灭。 或许对于金影族而言毁灭是苦痛的然而对于整个无殇之域以及三千界空而言却是幸福的。 射泊的狂妄给自己留下了祸根充斥着邪恶力量余波的蓝晶之城又一次暴露了他的行踪使金影族倒向了斩风一方。强大的空间移动能力以及高明的追踪术把他的行踪放大在所有人的眼前而他自己还茫然不知。 这三次如果他选择隐伏起来修炼一段时间斩风便会失去他的踪影漫无目的去搜寻不可能很快地找到他。若是推迟攻击蓝晶之城金影族便不会参与追捕行动灵鸟族也不会出动。一时的放纵造就了日后的巨大灾难。 俗话说事不过三错失了三次潜伏的机会后斩风和金影族已经无限接近这个目中无人的鬼皇。 斩风追踪之际一直在思索对手的行为方式从一开始突袭仙城到大破蓝晶之城肆虐花海射泊的行为似乎越来越疯狂而且针对的目标都是人口众多的主城。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些主城无殇之域将是一片死寂之地也就是说射泊的用意在于摧毁无殇之域的有生力量。 这个家伙难道已经能接收到邪恶势力的指示了? 在星辰岛与神树相处的生涯使他知道了许多惊天的秘密神域与无殇之域的关系也可以洞若观火。这里是培养神域力量的摇篮站在敌对势力的立场任何可以支援神域的力量都必须加以消灭利用射泊陪养一个狙击者或许是最好方式。 在想什么呢?萨卡见到他一脸肃容眼神深邃似是在考虑什么深奥的问题不禁有些好奇。 没什么只是在分析对手的行为方式。 嗯!这倒是必须做的事情。杜罗低头看了一眼大地庞大的金影族军阵制造出如海洋一样的金色幻影在大地上铺出了一条长长的金带场面极为壮观。 灵鸟族虽然也拥有一界但人数上远远不及很难制造出这样的场面杜罗不禁一阵感慨好多人啊! 萨卡轻叹道:全族出动金影人要为自己的主城报仇如果是我们的主城被毁也一样只是人没他们多罢了。 路太远了不然我也想把族人们全都叫来射泊不只是金影族的灾难而是所有种族的灾难只有消灭了他大家才会有未来。 斩风并不指望用人海战术击杀射泊这种作战对射泊没有太大的效果只会招来无谓的牺牲更重要的是人多必乱乱战有利于射泊逃窜。 找到射泊并不容易错过一次机会就可能会有更多人丧生在他手中金影族和黑魂鬼人已经付出了代价这种代价绝不能再延续下去。 不必了只要找到射泊我来对付他。 有你在就安全了。杜罗轻松地笑了笑丝毫没有考虑过斩风所说是否为事实。 斩风知道他们完全信任自己心里也感到十分舒服低头看着庞大的金影族大军如果不是射泊的出现这些原本见面就拼得你死我活的种族绝不可能一起行动或许射泊的出现并不完全是件坏事。 对了有人知道这个方向是去什么地方吗?杜罗好奇地问了一句。 斩风呆了一呆抬起头看看他又低下头想寻找地面上纷乱的路标目光扫到地面时神色突然一愣紧接着整个人像是陷入冰窟一般僵化了。 杜罗三人促不及防一下就冲了过去直飞到数十丈外停下来回头诧异地看着斩风现这刚才还英气勃的男子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地面如同一尊悬空的石雕。 斩风! 怎么了? 无论他们如何呼唤斩风始终没有反应一直呆呆地看着地面。 三人感觉到事态不对劲立即闪身飞回斩风身边。杜罗伸手摇了摇斩风的身躯唤道:喂!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动? 斩风傻傻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悲伤吓得三人瞠目结舌。尤其是目光中的绝望让人看着便感到心碎只有遇上巨大打击的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喂萨卡叫了一声突然现自己的声音如此的绵软无力也不禁吓了一跳。 杜罗接替了他的位置小声问道:到底生了什么事?别吓我们大家可都指望你了。 斩风依然看着地面不停地喃喃自语:没有了。 没有了?什么没有了? 路标没了! 杜罗定睛看了看地面上原本散乱的路标果然不见了也颇感惊讶但是却想不通斩风的反应为何如此强烈。 没了也没关系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射泊。 斩风突然闭上眼睛希望这样能平复激荡的心情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悲怆的心灵就像沉浸千年冰封的世界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路标没了这象征着无殇之域失去的力量已经恢复到相当的水准了各大主城的封印也即将修复如果再不去鬼城第三个封印将永远封闭在鬼城之中除非自己有打破封印的力量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拥有那样的力量。 难道回归之路就此终结了? 想到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妻子斩风几乎要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上下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光了寂寞的身影如同一片枯叶无力地飘浮在天空。 从成为冥人的那一天开始他从没有如此绝望过以往再艰难的环境他也保持着最佳的斗志但这一次不是努力或者拼命就能解决的事情时间在一分一秒无情的流逝着。 被失落击倒的身影再也没有那耀眼的光辉杜罗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刚才还斗志昂扬的英雄王者突然之间变成了落魄者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都无所适从。 斩风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颅很少展露出表情的面孔因为极度痛苦而变得扭曲身躯如寒风中的枯叶不断地颤抖。 痛苦的样子再度让杜罗三人陷入了震惊之中。 头疼吗?还是怎么了?见他双手抱头萨卡傻傻地问道。 斩风的耳朵在这一刻已经封闭了眼睛也是一样甚至全身上下都失去了感觉只有那无尽的冰冷。 三名灵鸟人吓得面如土色看着这张痛苦的脸也感同身受内心不禁涌出一阵莫名痛楚彷佛在分担着斩风的痛楚。相识不久的他们能做到这一点不能不说是斩风的运气此刻只要他们动一点歪念斩风只能束手就擒根本没有任何防御意识。 他怎么了?难道受了伤?萨卡虽然脑子反应慢性情却是至真至诚越看心里越是难受。 不知道这么痛苦的表情可以想像痛楚的程度。杜罗忧虑地看着斩风微微叹了口气这样的状态恐怕无法出战真让人担心啊! 是啊! 更令他们担忧的是斩风糟糕的状态并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而且还更加严重。身躯已经不止是颤抖了而是还在抽搐像是抽筋一样吓得萨卡不加思索便一个熊抱把他的身子用力抱住不让他再颤抖下去。 喂!别吓我们振作一点!杜罗轻轻地拍了拍斩风拧成一团的面颊希望把他从痛苦的深渊拉回来。 似乎萨卡的力量让斩风无助的心灵有了一丝力量寒冷感稍稍减退了一些但神智还是没有清醒垂着脑袋彷佛死人一样。 地面上的人也现了天空的异常情况三对大翼把斩风包裹在其中就像是天空中的一个茧。 一个领袖级的金影人停了下来用最大的声音呼唤道:出了什么事? 杜罗三人苦笑着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想知道出了什么。但斩风迷离的状态根本无法回应。 没事你们先走! 金影人这才放下心来那条金色的河流继续高往前方涌去。 眼见金影人的主力越了自己杜罗不得不做最后努力在斩风耳边大声吼道:斩风别这样!我还要去追踪射泊再不走线索就消失了快醒过来! 射泊这两个字果然起了关键性作用如同寒域中喷出的烈火瞬间就把冰冷驱散了。 斩风绵软无力的身躯砰的一下挺直了一股强大的怒火突然从心底窜了出来燃烧整个身体甚至透过双瞳散出咄咄逼人的力量。 紧抱他的萨卡被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感从斩风的身躯传来相触的地方竟然有灼烧的感觉连忙松开两手退了两丈惊讶地看着突变的身影。 他好了?杜罗看了看两名同伴得到目光都表达出相同的意思。 落魄的斩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浸在怒火之中的斩风这样的变化谁也无法判断是好是坏。 射泊我必杀他!斩风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彷佛一头睡醒雄狮向天下展示着自己的威慑力也许无数次敌视过射泊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仇恨那个身影还有身影内那团强大的红色力量。 杜罗三人望着这个火热的身影心里突然涌出一阵寒气这个人影一旦威是何等的可怕只怕破坏力绝不在射泊之下。 这个家伙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射泊呢?这个问题成为三人此刻最担心的事情。射泊的疯狂在于他的残暴与狂妄而斩风一直拥有一颗冷静的心只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而已。如果这样的人物成为野心家整个世界都会玩弄于他的股掌之中。 萨卡用眼神和杜罗交换了意见都觉得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眼下除掉射泊才是当务之急。 就在他们感到担心的时候斩风突然间化成了一条游龙飞矢一般追着金色大河而去冰与火的对比竟是那样的强烈。 杜罗三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神域使者居然如此反覆连忙挥动大翼拼命地追了上去。 喂!萨卡见斩风突然起动伸手想叫住他却现浑身上下充满杀气的同伴头也不回地冲向前方不得不放弃叫停的打算苦笑看了看身边二人斩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反应太过反常了这样的状态下与对手交战恐怕对他不利。 是啊!他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难道地上的那些路标有什么玄机不成?杜罗低着头望向平坦的路面。 路标或许是无殇之域最神秘的东西之一但绝不是最关键的东西即便没有路标他们也无惧任何地域。 先追上去我看他嚷着要找射泊至少斗志不会缺乏。 三人自然无法明白斩风的心情自打进入无殇之域以来他就一直在拼命地寻找回归的机会经历了千辛万苦几次都差点倒在寻找归途的旅程中最后找到了神树也找到了回归之法心里充满了回归的迫切感。 也许是斩风的福气所致如果没有三个保镖在场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有了三人严密的保护斩风又一次回到了正规的道路上。 失去了唯一的目标斩风就像是被解开束缚的猛兽一样再也无所顾忌。这个富有正义感的青年一刹那便迷乱在失落与愤怒之中原本泛着星光的双瞳浮上了一层浓烈的杀意与怒气。 杀气如冰怒气如火天空中划过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都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震撼。 地上的金影族并不明白天上生的插曲他们心里依然被主城被毁的愤怒与悲哀占据着眼睛里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追上射泊看着他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哪怕动手的不是自己也一定要看到解气的一幕心里才能彻底平静。 金色的河流流越来越快穿越了高耸的大山流过了宽广的平原穿过了巨大的森林似乎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他们前行。 渐渐地射泊的目的地变得清晰可办却让金影人极为吃惊商议之后几名领袖级人物不得不停下来呼唤斩风。 斩风! 虽然斩风依旧沉浸在冰火的煎熬中但他的神智已随着时间渐渐恢复了判断力和感应力也恢复了正常水准。听到叫唤后疾飞的身躯立即在空中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但入眼的第一个印象却是平滑的地面再次勾起了他心中的悲怆。 幸好他的自控力一向出类拔萃长长地叹了口气很快就压制了心里的伤感与落寞高俯冲回地面。 出什么事了?看到众人眼中的谨慎斩风意识到情况出现了变化声音也沉了下来。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现射泊行走的这条路似乎是通往魔城的道路那家伙现在的目标是魔城大概是打算摧毁所有的主城。 说完这位年老的金影族不禁一阵唏嘘即便在力量悬殊的旧世界也不可能上演这样的画面没想到高手如林的无殇之域竟然变成了射泊个人的游戏场高手都变成了刚刚出生的孩子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斩风愣了一下先是金影族后有黑魂鬼人如今又是魔人之城射泊的动向越来越明显威胁也越来越大。如果魔城没有任何准备很难想像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思绪流动他明显受到这个消息的刺激精神了许多炽热的目光也冷却了不少因为苦修名的身影出现在脑海。 虽然不知道苦修名的动向但从德米诺单独行动看来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主城换言之苦修名极有可能已经回到魔族射泊的到来对他而言必然是个极大的冲击。 回归之路已几乎绝望了现实的朋友成为斩风最宝贵的东西尤其是苦修名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如今魔族有难绝不能袖手旁观。 走!去魔城快! 嗯!金影族人们显得很平静族人几乎都出来了就是遇上什么危险也有照应因此并没有惧怕直接冲向魔城的危险。 金色河流的度越来越快斩风也拼了命地往前赶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德米诺如果知道射泊前往魔城后率先去通知苦修名让魔城的人主动撤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魔城苦修名不止一次提到的巨大城堡在众多种族之中魔人的数量算是最多的一族因此他们的城也比别人的更大单以面积而论仙城、鬼城、冥城都不及它的二分之一。 那是一座落在红土高原的城池魔城就像一块红宝镶嵌在广阔的赤红色平原。 红壤彷佛浸了千万人的鲜血红得非常艳丽走在其中就像是走入了一片血海不由自主地产生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比遇上鬼人的白骨和骷髅更加恐怖。 魔城占据了整个红土高原大体上是一个圆形周边沿着高原的巨大的斜坡延伸因此圆形显得并不完整。由于斜坡的落差更加衬托出魔城的宏伟。 城墙是由一整圈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石柱围组而成石柱之间紧密无缝而且还充斥着非常奇特的力量尤其它强的坚韧度因此封印并没有把城墙包裹在内虽然如此千万年来还没有任何人能在石柱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些石柱每一根直径都在百丈以上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只留下大约五十丈的空间做为城堡的唯一入口。 而在封印正常的时候入口在外人眼中会呈现出石墙的状态。也就是说在外人眼中这是一个没有入口的城堡只有魔人自己才能看到那不算太宽的入口从而保障了魔城的安全。 如今它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也面临着最大的危机。 红土平原似乎知道自己面临的危机掀起了一阵阵劲风地上的红沙被卷上半空形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红雾直到金色的河流穿过红色平原的边缘带来了截然不同的画面原本孤寂平静的平原骤然间多了一分肃杀的气息还有即将刀兵相见的紧张感。 斩风一马当先飞在最前方与三个灵鸟人以及金影族的前部率先进入了红色平原一眼就看到了正前方高出平坦地面的巨大城堡。 心情虽然依然沉痛但由于担心苦修名的安危注意力高度集中斩风的判断力和洞察力正达到最佳的水准。 高大的巨石城墙占据了所有人的眼睛那一根根巨大的石柱透露出魔人的狂野与威严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勇士。 斩风对于如此平静的气氛感到有些意外残留的邪恶力量非常明显射泊的确来了魔城以他的性格以及在花海和蓝晶之城的行为方式来看绝不会轻易放过到手的肥肉。 然而魔城却完好无损的矗立在红色沙尘之中。 魔人之城太平静了! 是啊!杜罗接下了话题晃着脑袋分析道:射泊有能力击毁蓝晶之城应该也有能力在这里制造出同样的场面难道他放过魔族?不太可能吧! 斩风比任何人都清楚射泊一定在这里干了什么因为巨大的石柱城墙外残留了大量的邪恶力量甚至比花海以及蓝晶之城更加密集说明射泊曾经全力攻击过巨大的城墙。 射泊败在了城墙之下?这不太可能吧!凭他的实力还有无法攻破的建筑吗?他并不了解无殇之域各个主城的特性判断完全来自于蓝晶之城的态度。 太古怪了难道射泊遇到了魔人的抵抗?可是魔人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吗?很少外出的灵鸟人自然也不了解魔城想法一模一样都在怀疑射泊没有肆虐魔城的原因。 带着满腹疑惑四人落回地面加入了金影族的阵列。 许多金影族人都曾率领大军出征因此军事方面的分析能力并不弱于斩风。看到一座巨大的魔城静悄悄地摆在面前心里都产生了怀疑。 金影族全族出动数目或许不及魔族但人数已经不少了这片红色大地上第一次出现如此庞大的阵容魔城不应该没有任何动静。 魔族难道被全灭了?否则不可能没有反应。 一名金影人的观点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红土平原如此平静更像是大战之后的死寂。 斩风很快否定了这个观点。因为邪恶力量并没有进入城中的迹象而是留在了城墙边上那里并没有城门城墙也没有被毁的痕迹。明显是说射泊在攻击城墙时失败了最后放弃了攻击打魔城的计划。 听了斩风的观点大部分金影人都显得将信将疑他们看不到斩风所说的邪恶力量但也不敢怀疑斩风的可信度但他们都不愿相信蓝晶之城的城墙比魔城弱这一论点因为这是一个族的尊严问题。 斩风没打算说服他们因为金影人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是邪武力量在城边上盘留了一段后沿着斜坡往另一个方向延伸射泊的确走了。 前部的金影族开始接近魔族并试图寻找入口然而他们以最快的度围着城墙绕了一圈后却现找不到大门所有的地方都被石柱城墙挡住了不禁大为纳闷。 斩风也没有闲着同样围着城堡绕了一圈逐一检查射泊留下的痕迹。 过程中他惊讶的现石柱城墙光滑的连一个疤痕都找不到尤其是邪恶力量残留较多的地段他更是仔细观察。以射泊强大的力量竟然连一条痕迹都没有留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第七章 会师鬼城 解开这个谜团的是金影族的一名领袖级人物克度一直在队伍的最后方管理也是最后进入红色平原的金影人之一。 见到魔人城堡的状态他立即赶到了前列找到了其他领袖级的同伴一起到斩风的身边。 魔族并没有受到攻击。 克度坚定的声音让一直困扰的斩风颇为惊讶这位看上去颇为老迈的金影人有一双英气逼人的眼表情很轻松似乎正在为魔城没有遭到毁灭而庆幸。 为什么? 克度指着石柱形的巨大城墙解释道:不是有很多人知道魔城的特性因为魔族也是好战的种族很少有人能够活着来到城边而又能平安逃去。我大概算是幸运的一个很久以前来过这里对这座城有些了解。 斩风点了点头正常的时代不会有太多人敢跑到别家的主城一是主城被封印藏了起来看不到城二是主城是高手最密集的地方一旦被人现活着离开的机会不到一成。 其实魔族的主城即使是封印完好的时候肉眼也能看到因此我才留下深刻的印象。 封印的时候也能看到?斩风看了一眼高大的石柱城墙明白自己的判断错在何处不能用蓝晶之城的标准来看待魔城这是一种拥有独特个性的城堡独一无二。 嗯!克度神色一正用最洪亮的声音说道:魔城的封印已经恢复了射泊大概没有办法打破封印最后选择了离开。 封印恢复了? 斩风神色一黯再看魔城的时候眼中只有伤感和无奈。路标系统正常化这个事实沉重地打击了他之前心里尚存一丝希望希望封印还没有修复现在这种希望终于破灭了。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巨大的失落感还是冲击了心灵不免黯然神伤。 杜罗和萨卡留意到他的变化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很担心。斩风状态刚刚恢复正常如果刚才那种情况再度出现担心会出更大的乱子。 幸好这一次斩风表现得很平静定了定神后细心聆听克度的解释。 克度指着石柱上方侃侃而道:石柱的上方其实还有一座城那才是魔城的核心部分现在用内眼已经看不见了说明魔城的封印已经恢复至少外人再也无法进入魔城了除非射泊有打开封印的能力否则他不可能进城。 果真被封印了?外墙不是依然可以看见吗?斩风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但还是试图二次确认。 是的! 克度铿锵有力地应了一声见斩风神色古怪又解释道:我以前来过此处看到就是这样那是封印没有解开的时候。 后来封印打开后我又路过了一次。当时看得很清楚在那圈高耸的石柱之上还有一座更庞大的城池面积比下面这座城还要庞大就像是一个大圆饼放在一个小圆饼之上。如今上面的城看不到了因此我认为是封印恢复的证据。 克度言之凿凿不由得斩风不信眼中的失望与落寞之色更浓。只不过有了心理准备反应相对平静些呆滞的目光盯着高大的石柱外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度以为他在担心失去射泊的踪影含笑道:别担心前面追踪的人已经留下指引射泊没有进城而是绕城走了看来他也没有办法打破封印。 这一句话深深地刺激了斩风。 射泊的实力已经越了这个时空但他依然无法打破主城的封印可见这些封印的力量何等强大。既然魔城恢复了鬼城、仙城、冥城也不会例外要想进入鬼城寻找指引恐怕成了痴人说梦。 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吗? 斩风迷惘了。神树不应该估算错误既然告诉他有三道指引就必然有取得指引的那一天但现在再也看不到了除非神树从休眠状态醒来又或者还有其他人也知道寻找鬼城指引的方法否则任何努力都只能是白费力气。 见他一言不克度忍不住问道:继续追吗? 斩风没有意识地点了点头回归之路出现了巨大的难关魔城又从危险平安脱困内心再度陷入了极度空虚的状态不知道自己到处要走向何方甚至忘了用生命之眼测量一下射泊的行动方向。因为现在已经不需要追赶时间了他有无限的时间可以用来追踪射泊。 克度并没有在意他的内心世界。见他点头便朝族人们传达了前进的命令金影族大军再度开拔沿着德米诺等人留下的线索继续高前行在红色的平原上划出一条金色的游龙。 随着封印完全修复气氛立即平和了许多金影人感慨魔人的幸运之时也在为被摧毁的蓝晶之城而叹息如果封印早一点恢复那半座巨城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射泊的情况远远不如金影人和斩风想像得那样潇洒自在拥有强大的力量之余也受困于一些麻烦。这种麻烦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自身。 红色晶体的力量太强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释放的力量越来越多但射泊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鬼人即便是虚体身躯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狭小的身躯还没有能力适应过多的力量尤其还是一种天生相克的力量身躯的排斥感很强烈。 正是因为力量与身躯的不和谐他正处于一种非常古怪的起伏期释放的力量越是强大对身体造成的副作用也越大身躯也越虚弱。每次释放力量都必须休息一阵让身躯从巨大的压力下解脱出来以便下一次出手。 对于一个正在享受狂攻的人而言被迫停止攻击是一件极度不爽的事情可又不能置之不理心情颇为烦躁不过由于没有了斩风的直接威胁另一方面的压力倒是少了一些。 金影城小试牛刀黑魂鬼人的水府大肆蹂躏他都很享受整个过程也真正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各大主城才是应该去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破坏带来的满足感因此他才选择了魔城。 射泊打得兴高采烈尾随着后面的金影族人却大吐苦水德米诺趁着射泊大闹花海的时候召集了几名从后而来的族人组成了一个特别追踪小组虽然德米诺不是最强的人但他还是成为了这只特别行动队的控制者。 出色的追踪能力使他们一直与射泊保持一定的距离并成功追到了魔族之城。 其实那时的魔城并未完全恢复封印大约只恢复了一半有一片的空间已经消失在肉眼中还有一半依然存在因此落在普通人的眼睛里影像十分怪异。 射泊到达魔城后并没有寻找入口而是试图击倒石柱城墙制造入口可惜他的选择是错误的。如果当时他寻找入口或许魔城内部已经毁在他的手里第一轮攻击失败激怒了他眼睛里只有面前这堵可恶的城墙。 当然他也不是笨蛋狂攻之下城墙没有任何痕迹心里已经明白封印的力量又恢复了。 整个无殇之域也只有封印的力量才能阻挡他的攻击那是大地所蕴含的力量糅合了三种强大力量而成单论防御能力恐怕不在神树之下射泊的邪恶力量又不能全部挥失败在所难免而这才是让他真正恼火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封印的强大狂妄的他不顾封印本身的力量主动冲向了巨大的石柱城墙。 也许是魔人的运气好射泊所选择的区域正是封印力量已经恢复的区域邪恶力量虽然强大但受到躯体的限制释放出来的力量有限冲击波无法在高耸的石柱上留下任何痕迹。 结果一次又一次地让射泊失望不但彻底激怒了他而且也严重打击了他的自信。 从获得力量的那一刻开始他一直相信自己是最强的斩风第一个出面阻击了他如今又出现一种力量可以阻挡他的攻势。 巨大的挫败感下射泊内心不免充满了愤怒就像是一个一直跑得最快的人突然现早已有人冲到前面感觉非常压抑。 带着无尽的怒火他一直在狂攻魔城巨大的围墙这种攻势近乎疯狂可以说没有了正常人的理智让躲在远处观望的德米诺等人又惊又怕与这样的疯子交手恐怕只有疯狂的人才能取胜斩风太平静太沉稳与疯子交手并不占上风。 幸好射泊还有点理智大概也是因为身躯无法承受力量最终放弃了攻击吃力地坐倒在地上。 德米诺躲在空间裂缝中只伸出一个脑袋细细地观察着射泊的一举一动不禁被射泊的状态吓了一跳。 距离虽然远但他仍然能感觉到射泊身上那种强悍的气势消失了乍一看与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心头不禁一阵狂喜。射泊的力量并不是无穷无尽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段如果斩风能在这种时段对射泊动攻击成功的机会必然极大。 他的同伴们却野心更大见到射泊正在休息便存了突袭的念头若不是德米诺极力阻止他们已经扑上去了。 德米诺心里清楚射泊即便是最虚弱的状态也不是普通人能杀掉的甚至有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白白送了性命。 他的决定是关键性的。 射泊没有察觉到自己正被眼中弱小无力的金影人追踪因此依旧维持着任性的行为模式根本没有在理智的思考。这避免了让射泊又一次摆脱人群视线的危机。 随着射泊新一轮地狂奔德米诺也再度忙碌起来而且显得相当兴奋。这是射泊第一次败在主城之前有一便有二射泊的气数似乎正在减弱给人的威胁也小了许多。倒是他同伴开始了抱怨。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除了跑还是跑他到底想到做什么? 天知道反正不杀他永无宁日。 跑吧!他估计又要去下一个主城不过这家伙也挺厉害居然知道这么多主城的位置真是难为他了。德米诺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甚至还露出笑容。 当然内心并不轻松尤其是想到斩风时就像被一块大石重重地压了一下。 魔城的封印似乎恢复了意味着鬼城的封印也极有可能恢复了。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浮现出来只取得两道指引的斩风一定正面临着极大的难关他心里担心极了。 他也很想进入魔城通知苦修名但他不敢失去射泊的踪影而且封印力量恢复之后他也无法进入魔城。 德米诺略加思索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留下明显的指引后立即追了上去。 下一站他会去哪里呢?这是小队所有人都在问的问题。 其实他们应该明白当主城封印都恢复之后射泊唯一能进入的主城只有鬼人的骷髅之城。 德米诺没有想到的事情斩风想到了。射泊败在了封印巨大的力量之下他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去鬼城把自己的主城也砸了二是潜伏修炼。以射泊的处事方式来看第一点可能性最大。 他没有把猜测告诉其他人因为大地留下的痕迹会证明一切。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当鬼城巨大的骷髅出现在正前方时所有人都出了惊呼。 果然是这里他唯一可以破坏的主城。 走了一大圈经历了无数事情最终又踏上了通往鬼城的道路斩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冥冥中早就注定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如果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一开始便来这里事情也许会更好至少留在鬼城附近可以随时冲进去先取指引。 第三道指引!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望着巨大的骷髅城堡他也只能唏嘘慨叹机会似乎已经离他远去了。 然而机会真的远去了吗? 好诡异的城!第一次看到鬼城的外型大概都会被它震撼杜罗望着巨大的骷髅一阵感慨。 另外二人也是连连称奇。 斩风同样是第一次来到鬼城但他没有任何情绪赞美鬼城的外型射泊到这里以后的行为是能否除掉他的关键。 克度等人也很清楚这一点如果射泊逃入了被封印的鬼城就算有再强大的阵容也无济于事。因此内心都在希望有人能把射泊阻拦在城外就算付上性命做代价也绝不能让他逃了。 当然他们也明白能够阻拦射泊的恐怕只有斩风没有斩风的战斗只能是单方面的屠杀因此他们对于把射泊留在城外的事情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距离渐近城脚下的景象也进入众人的眼里顿时出一阵惊呼声因为他们看到了无数的人影天空、地面、山坡、草地到处都可以看到人活动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好多人啊!三位灵鸟人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斩风大概是唯一平静的人他早就知道仙城大举出动准备围攻射泊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都已经赶到了。倒是地面的庞大阵容让他有些意料仙族之外还有其他种族加入了对射泊和鬼城的声讨行列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是哪一族人。 克度看了他一眼问道:都是你召集来的? 不他们自愿的都不想被射泊毁了主城。 斩风不想让自己的威望和影响力不断扩大也没有兴趣成为这片大地的王者只是希望各族自己明白有些时候合作比战斗更加有效。 克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头皱了皱沉声道:射泊的实力不是人数就能压倒的不过这么多人大概可以拦截下射泊吧? 斩风摇了摇头此刻的射泊已经不是刚刚杀入仙城的那个射泊了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为模式都有了极大的改变更重要的是射泊的力量有了飞跃性的增长他也没有信心可以一击毙敌。 很快鬼城外的人们也现了这条金色大河正朝他们涌去随即出了巨大的喧哗声毕竟在广阔的大地上金影族移动带出的光芒比任何一族都要显眼无论是天空的还是地面的都能认出金影族的庞大军阵。 斩风想看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族因此离开了地面在三名灵鸟族朋友的护卫下飞到了高空就在他腾空不久前方震耳欲聋的巨大喧哗声戛然而止他的出现如王者归来震撼了在场的人。 见到这样的场面斩风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竟然能带来这样的场面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他身后三名灵鸟人却惊得目瞪口呆虽然知道斩风拥有神域使者的身分但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巨大的号召力一句话都没说就让所有的人都停止说话这是何等的威望何等的气魄。这一刻斩风就是这里的王公认的王! 太壮观了这些世代交恶的种族竟然朝一个人行注目礼有生之年看到这一幕死也值了。直爽的萨卡毫无顾忌地吐出了内心的感受。 杜罗连连点头和应没有比这样的场面更让人震撼的画面了。 金色河流停止了前进前方庞大的军队让他们感到不安而德米诺等人的出现也引起了高度的关注。 斩风没有理会鸟人们的议论一个俯冲扑到地面脚还没有落地眼睛已经盯上了满脸欢笑的德米诺。 斩风!德米诺来不及与族人们说话便扑向斩风落脚处用力掀住他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兴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担心斩风的安危眼见封印渐渐恢复心里越来越着急。没想到斩风居然及时出现在鬼城还是与族人们一起行动内心的兴奋就甭提了。 辛苦你了!斩风感谢地握住他的手追踪射泊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胆识是办不到的德米诺拼着性命在追踪射泊除了为金影族也是在为自己。 德米诺嘻嘻一笑摇头道:没什么好久没这么运动了其实射泊那个家伙也不怎么样被我们一路跟踪居然没有察觉似乎我们太高估他了。 斩风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感激之情只能用手拍拍他的肩头想到封印恢复德米诺的努力白费了心里更是不安。 德米诺见他神色黯然心情似乎不太好好奇地问道:生什么事了? 封印恢复了。 德米诺呆了一呆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猛得朝鬼城的方向一指尖叫道:不要再犹豫了!鬼城的封印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有机会。 斩风充满失意的双眼突然射出璀灿的光芒右手一把抓住德米诺的手臂身子一阵颤抖激动地问道:是真的吗?鬼城的封印真的还没完全恢复? 没错我刚才听苦老大说的魔族都到了正守在鬼城后面巨大双翼还残留一个说明封印还没有恢复。 突然从绝望的海洋回到充满希望的小岛斩风的脑子瞬间便被汹涌而来狂喜占据乐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他这副神情德米诺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嘿嘿!这消息不错吧!现在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快点进鬼城吧!就算封印恢复了你也不怕进不去了。 斩风如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看来上天给了他最大也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把握不住这次机会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恢复清明的双瞳移向巨大的骷髅诡异阴森的骷髅不再是恐怖的象征而是希望的明灯。 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心态见他喜色满面以为事态有了好的进展气氛一时间轻松了许多。 德米诺情况到底怎么样?射泊人呢? 德米诺这才有时间回答族人们的问题含笑应道:冲进鬼城了。 鬼城?众人抬眼望向鬼城由于正面看不到背后的双翼无法分辨是否封印了因此依然显得忧心忡忡。 德米诺一看便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含笑又道:放心封印还没有完全修复现在还能冲进鬼城下手。 听了这消息所有的人都长舒了口气只要还能进入鬼城就能除掉射泊这个祸根。 德米诺趁着众人商议如何下手之时拖着斩风走到一边小声道:刚才追踪射泊的时候我现了他的弱点。 哦!斩风大为惊讶没想到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德米诺还能找到敌人的弱点不禁又惊又喜。 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持续力似乎出了点问题之前他到了魔城对城墙动了很多次狂攻但很快就坐倒在地而且身上那种气势也不见了我猜他在运用力量的方面似乎还有缺限。 这是非常重要的情报斩风与射泊两次交手最后都是以射泊逃走告终一直认为那是因为射泊的胆识不足不愿意拼死一搏现在看来是因为身体与力量之间的配合有了缺陷因而对自己的的持续作战能力缺乏信心。 斩风与射泊的实力虽然差不多但力量的来源却有些不同。 斩风从知道灵魂之府的存在后便开始对那片空间进行研究星辰岛之行打开了生命力修炼的大门再加上神树的帮忙灵核得到凝化与纯化还有日夜不停地修炼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射泊的力量来自一块红色晶体虽然力量很强大但与射泊本身修炼的东西相克身躯也有某种程度上的排斥吸取力量的过程也是爆式的虽然力量大增但身体的承受能力一直受到考验。 短短一刻斩风思考好下一次交手的作战方式既然对手没有持续力只要拖住他就行了除此之外还要防住他再次窜逃。 要完成这两个条件并不容易尤其是第二个。射泊的度太快了要想防止他逃跑最好的方式就是引入一个狭小的空间交手然后封住出口不给他逃窜的机会另一个方法就是要在他选择逃窜之际一击毙敌。 走!我带你去见苦老大他把整个魔族都搬来了。德米诺拖着他就想走却现周围被族人围得水泄不通只得暂时放弃。 苦老大把整个魔族都搬来了难怪魔城如此平静原来他们早就来了。斩风很惊讶地眺望远方黑压压的军阵大概就是魔族。 来的人可不少不过魔族最多比仙族和冥族多得多了。 斩风愣了愣惊问:冥族也出动了? 德米诺嘻笑着点点头随手一指笑道:三族都在那边正等着你呢! 与魔族一山相隔的是冥人的阵营。舞夜虽然地位很低无法说服其他冥人加入斩风的阵营但她很聪明知道这种时候只有元古乾那样的身分出面才有号召力因此进入清冥之城后立即寻找元古乾。 听说斩风在仙城所遇以及无殇之域现在面临的处境元古乾随即有所行动不但出了召集令还前往清冥之城各处邀请最顶级的高手因此冥城也算是倾巢出动。 仙、魔、冥、金影族四族人全体出动此外魔人还联系了分支的侏儒魔人大军还在行走之中没有到达。虽是如此鬼城外的庞大阵容已经是空前绝后了。 第八章 最后机会 金影族人大都是这个意思只是千里迢迢追踪而来让斩风一个人去冒险心里很过意不去而且也不想在其他族面前过分示弱。 斩风明白他们的心理用平淡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不必担心我已经找到了射泊的弱点这次应该可以解决他就算他逃出来力量也会大幅削弱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听说找到射泊的弱点金影人都松了口气。既然神域使者有必胜的把握金影族也不必画蛇添足。 好!一切听你的安排。克度爽快地点点头。 斩风想了想又嘱咐道:那边有魔族、冥族和仙族仙族负责空中监视魔族守住了鬼城的后方金影族和冥族一左一右这样的配置大概不会有漏洞只是希望各族之间不要生任何磨擦否则只会便宜了射泊。 克度郑重地点头应道:放心现在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除掉射泊绝不会主动对其他族动手。 谢谢!斩风嘱咐完毕便与德米诺一起奔向鬼城。 来到骷髅城堡外原来的平地已经变成各种族的聚合点仙族在空中集结成兵团伺机而动正面有一批黑压压的人群斩风一眼就认出是冥人心中一阵激动。 自打来到无殇之域以后就很少与冥人打交道更多时候还是冲突如今冥人也大举出动了不免有所感慨。 好多人大概出动了至少一半看来乾老和舞夜都辛苦了要争取这么多人大概不容易。 德米诺点头道:应该很难冥城的人对你都不太友善如果不是乾老出面应该不会有人来助阵。 正说着冥人现了斩风随即引了一片哗然消息很快地传到了后面元古乾听说斩风来了立即带着舞夜高奔来一直冲到两人面前。 再次重逢舞夜显得兴奋极了一张俏脸笑得像花一样围着斩风转了两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半天边看还边邀功悄声问道:怎么样? 我们功劳不错吧! 嗯!真棒。斩风亲昵地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转眼望向元古乾老人感激地道:这次又麻烦您了想不到您亲自出动。 元古乾呵呵一笑捋着白须道:这不只是你的事情而是整个无殇之域的大事而主持者又是一位冥人这是冥族的光荣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过我现在才知道你居然是神域使者刚才看你腾空的场面到处都鸦雀无声真让我这老头大开眼界啊! 您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为了私事而已。 元古乾慈祥地笑了笑虽然第一眼看到斩风已经知道他拥有非同一般的潜力但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成就。 仔细打量斩风后他惊讶地现这个神域使者依然只拥有下元品级的元神离最高等级还有一段距离而思情力也还没有达到最顶级的程度以这样的元神拥有王者般的地位简直难以置信可偏偏又都是事实。 不一样的道路才有不一样的王者看来元神的修炼之路束缚了你幸亏你没有留在冥城否则也不会有今天。 斩风点了点头可以听出这番话自肺腑正如元古乾所言如果留在冥城后面的一切都不会生还有可能被冥人主流边缘化躲在无人的角落修炼元神。 元古乾抬头看了看四周含笑道:现在你是王者这里所有的人都因为你而来甚至放弃了彼此之间的战斗我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的确很舒服。 斩风知道神域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因此理解的程度更深面对这些一直拼命修炼争取踏上神域的人心里总是有些不忍。很想告诉他们神域的真实面目然而那是神域的秘密如果无殇之域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地域大概所有的人都会选择自杀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你看看所有冥人现在都在羡慕你因为你是第一个能在这里飞行的冥人你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这事结束之后恐怕他们会疯狂地修炼试图追上你的脚步虽然有点难。 斩风耸了耸肩这里每个人都在追赶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追赶时间的脚步。 封印就快恢复了神域之路也再度打开大概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场面了。德米诺轻轻叹了一声。 舞夜和元古乾都点头和应斩风倒是有另一种期待。 未必如果大家都明白合作的好处也许可以一起修炼一起登上神域。 一起登上神域?这么多人? 不但元古乾愣住了就连舞夜和德米诺也傻了眼小型的异族组合或许可行但要各族之间完全没有磨擦简直是异想天开。尤其是彼此之间的杀戮可以提升修炼的效果单这一点就无法控制。 嗯!既然现在能和平相处以后也一样可以。斩风知道他们未必能明白但自己也只是说了心愿而已。 疯狂的想法真疯狂不过元古乾脸色一正凝视着斩风道:如果真能变成事实你将会是无殇之域的最大功臣。 斩风并不在乎什么称号只想在自己还有影响力的时候留一个和平的环境而且每当想到神域正饱受战火蹂躏心里就不由得为这些人捏一把汗千辛万苦到了神域也许待了一阵就被送上了战场下场恐怕比留在无殇之域更惨。 说话间一个高大壮硕的魔人以极快的度穿越了冥人的阵地没有冥人反应过来他已飞一般扑到斩风身旁。不是别人正是成功诱说魔族出动的苦修名。 苦老大 斩风原想寒暄两句却被苦修名打断了。 现在没有时间说话快进鬼城封印一旦恢复就没机会快跟我走! 苦修名拉着斩风就往鬼城急跑斩风没有挣扎脚下也加快度追上苦修名的脚步边跑边问道:老大没事吧? 苦修名左顾右盼看了一眼见冥人们纷纷让开道路这才放下心头大石笑着摇摇头道:当然没事我把魔族大部分人都带来了那些家伙原本还不肯相信现在都没话说了。嘿嘿!要不是把他们叫出来射泊攻打魔城估计要死不少人。 是啊!幸亏魔人都出来了不过射泊无法攻破魔城的封印留在城里倒也伤不了。 不说那个了。苦修名边跑边回头看了看几个庞大的方阵自豪地道:你一出现整个场地鸦雀无声这就是威望这就是实力神域使者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称号。 斩风摇头道:我只是为自己的事奔波而己你们才是真正辛苦的人。 没什么辛不辛苦的只可惜没时间了不能把树净沙也带来。 斩风想起那个奇怪的星辰矮人心里也颇为挂念但他知道恐怕没有机会再见了封印的时间不可能等人只能默默祷告树净沙能在这片大地上有更美好的未来。 越过冥人的阵营时所有的人都朝斩风投以注目礼更多的则是一种莫名的惊讶。 许多人不止一次见过斩风神冥府外的那一幕依然留在不少人的心里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冥城新人竟是神域使者疑问的声音开始在阵营中蔓延但当他们想起斩风腾空飞翔的那一幕所有疑问都烟消云散了。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响起神域使者。 这个名字对于许多冥人而言都是一种刺激尤其斩风还只是一个新人得到了神的垂青就能一步登天飞翔天际内心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自豪感彷佛自己也是神域使者。 斩风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心里却没有任何自傲的感觉反而感觉到压力这一战或许可以击败射泊但是并不能改变什么想要踏入神域的大门还是需要不断的努力。 你要是留下来估计可以成为无殇之域的主人。苦修名开玩笑地挤了挤眼睛。 斩风却明白这不仅仅是开玩笑只要自己点头苦修名会是最好帮手也会尽全力游说魔族投到自己麾下但是家园的魅力远比权力更大更有吸引力好不容易争取到最后的机会不可能为了虚荣而放弃。 边跑边说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鬼城的大门口。 第一次近距离观看鬼城斩风立即被这座奇特的主城所吸引曾经到过鬼界的他很清楚鬼界建筑的风格血液、白骨、腐尸是最常见的东西尸体之类更是多不胜数但在鬼族的皇城这些常常与鬼人联系起来的东西并不多见大都只是装饰。 眼前这座巨城就是一个巨型骷髅盘膝坐在一个大峡谷的中间鬼城的入口座落在两根交叠的黑色大腿骨中央门的形状像是一张嘴巴此时正大大地张开着。 血液的色彩把入口渲染得极为恐怖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正在等待吞噬所有入侵者甚至还有血气一样的雾状体不时从门内飘出接着又被吸了口去吞吐之间也让人联想到吞噬生命的恶鬼。 好奇怪的城! 封印还没有恢复进去吧!见入口依然开放苦修名的心安了许多。 放心还有时间。 苦修名含笑点点头。 望着苦修名苍劲的面容斩风忽然有些感伤现在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位挚友心中不免涌起一抹离愁再望向从后赶来的舞夜和德米诺心情就更复杂了。 这三个同伴再加上树净沙与止水言陪伴了自己度过许多艰难的岁月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自己没有他们也不可能有鬼城外如此壮观的场面眼见就要分别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他们来了! 苦修名没有斩风此刻的感性但那种心情却是一样的含笑看着跑到身边的舞夜与德米诺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四人组合经历过的画面有高兴、有失落、有伤感、也有愤怒那是人生经历中最重要的段落之一或许也是最后的段落。 德米诺一个跨步冲了过来挥起一拳打在斩风胸口嘻笑道:威风过了是你上场的时候了否则对不起后面那么多观众嘿嘿!别再让射泊那小子跑了我可不想再追一次累死我了。 斩风笑了笑得很开心这是应该留下笑容的时刻否则他觉得自己会后悔的。 兄弟!保重了。 舞夜走到他身边神色与平常大不相同明亮的眸子盯着斩风一直看看得斩风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问道:你这丫头怎么了? 没什么。舞夜嫣然一笑歪着头抿着嘴悄声道:你要是回去了我会比你强很多。 德米诺笑道:这是什么话难道他回去了还会缩水不成神域等级的力量到哪里都是王者。 舞夜嘻笑着做了个鬼脸摇头道:天知道回去后会是什么样子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虚体经过这么长时间以前的身体早就不知道到哪去了回去了难道凭空生出一个身躯?不太可能吧? 斩风三人听了都是一呆这个问题倒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如果时间不长虚体回到原来的世界后自然回归肉身但无殇之域看不到时间的流转也许已经过了几个月、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几百年肉身早就化了。 斩风搔了搔脑袋半晌才道:能回去就好肉身还是虚体就无所谓了听天由命吧! 所以啊!以后我会比你强大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像你这样威风。 虽然明知道时间所剩无几但斩风还是非常享受这临别一刻的温情由于无法判断进鬼城后的情况也不知道收集了三个指引会不会立即被传送回去因此能多留一刻就能多留一分美好的回忆。 四人聚时间又彷佛回到了花海回到了星河带回到星辰岛回到了大爆炸时共度难关的一刻。 红色、血腥也许只有鬼城的大门才能让人感觉到杀戮残酷的意味它的存在并不只是表面上吓人血色雾气本身就带有强大的力量就像紫罗之域外的啸冥墙一样只有拥有一定实力的人才能进入大门。 就像魔城一样骷髅城堡的封印也不是一下子就完全恢复的而是一点点恢复中斩风看到鬼城的时候封印其实只恢复了一半骷髅背后那巨大的双翼消失了一个另一个依然清晰可辨而且鬼城的大门也是敞开的。 斩风也许是第一个踏入鬼城的异族人挥别了生死与共的同伴他再次抖擞起精神准备新的挑战。 抬眼看了看四周血色雾气一吞一吐挡住了所有视线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迫使他只得一直朝前走动直到越过了那片血雾区视线才清晰了。 踏入一座拱型大门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前方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血雾迷池。 石碑后的这片区域名称叫血雾迷池由数百个血红色的池子组成。这些池子形态各异大到如同一个湖小到一洼水潭或方或圆或三两连接成片或独立自主唯一相同点就是池水的颜色鲜血一样的红。 血雾迷池面积极大也就是两根巨型腿骨中央的区域除了这些池子还有许多曲曲折折的道路都由白骨铺成。如果细看还能现骨缝间不时地渗出血水一样的东西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仰望上方无数白骨碎在空中起起伏伏连接成了一整片白骨之云同样阴森恐怖。 经历了太多怪异的事情包括蚀人尸变神域休眠又曾在鬼界生活斩风并不觉得这些骷髅血池很恐怕与穷凶极恶的射泊相比这些东西倒是可爱多了。 鬼城与仙城、冥城很相似通往主区域的道路只有一条如同擎仙路一样。血池之末有一条很长的白骨路一直通到最顶端沿着白骨路一直走斩风很快就走到了血雾迷池的边缘看到下一个同样阴森恐怖的地域那是由无数骷髅头组成的头骨山。 头骨山很高站在山脚下看不到山顶的情况只能看到满山都是骷髅头没有明显的道路由于倾斜度有限因此爬上去倒是不太费劲。 其实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台阶就像是银灵山的山路一样通往上一层。 斩风没有犹豫立即踏上了满是白骨的山路。 走到现在鬼城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这让斩风颇感奇怪射泊回到自己的家园又招来四个族围城城内气氛应该十分紧张可现实中鬼城名副其实成了一片死地不但看不到人连声音都没有。 一个想法闪入斩风脑海心中一惊忖道:难道那个家伙真的疯了把自己的族人也杀光了?虽然不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以他疯狂的状态并非没有可能。 想到这一点斩风才感到一股寒气从背脊窜到脑袋里。 也许是鬼城有意回应他的疑惑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人声由于声音太多又混杂在一起听不清楚在叫什么却也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还好!要是鬼人都死光了要找射泊可就更难了。 正想着前方突然闪出一团黑影一群鬼人突然疯似的从头骨山山上冲了下来连滚带跑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高手精英的气度神色惊慌之极连斩风这个外人出现在鬼城内都顾不上了没命似的往外跑彷佛跑慢一步都会没命。 这一幕立即让斩风想到了刚刚浮现出脑海的猜测心头又是一阵恶寒。 除了射泊没有人能把鬼人变成这样那个疯子果真对自己的同胞下手了这些鬼人都是精英出身许多更是统率过千军万马的将军元帅此时居然什么也不顾了可见射泊掀起的杀戮风暴何等惨烈。 斩风也不拦住逃跑的鬼人这些可怜人已经不足为道了找到射泊才是重点而且射泊对鬼人下手也意味着鬼人不可能再为他效力甚至还可能站在自己这边。 逃亡的人很多论数目鬼人的总数还在魔人之上那是因为鬼人完全是暴式的修炼成不成就在几年甚至几个月内便能决定了。 这些平时高傲自大的鬼人此刻已经顾不得仪态只是拼命逃跑还有尖锐的嚎叫。 射泊疯了快跑! 别让他追上那个疯子! 他能杀自己人他已经不是鬼人了。 射泊已经不是鬼人了!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斩风那个家伙已经被邪恶力量改造过再也不属于无殇之域更不受原本的条件约束。 看着飞奔而过的鬼人们他们大概还在惊讶为什么同族的人可以互相残杀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家园不禁同情起这些不久前还在仙城兵刃相见的鬼人们。 跑吧! 他穿过逃亡的人群一口气爬上了头骨山的顶端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腐尸头眼珠和皮肤都像是烂了许多地方露出黑红色的肉嘴巴大张着伸出一条黑色的舌头看着有点恶心不过他知道这必然是一条非常重要的通道。 冥人! 终于有人留意到斩风的身影倏地一声惊叫让不少正在逃亡的鬼人停下脚步观望。 斩风平和的目光转头扫视了一圈大部分的人还在往下方跑一张张面孔都带着恐惧与不安敢停下脚步的不到十人。 我来杀射泊! 五个字简单明快铿锵有力既说明了来意又表达了信念与自信立时也把鬼人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了就连已经跑下山的也停下脚步观望山上的事态展。 我来杀射泊。 重复的声音更洪亮、更坚定、更铿锵有力、更有自信配上表情和眼神在场的鬼人没有一个再敢怀疑。 我来杀射泊!第三次是咆哮斩风用他的声音稳定了鬼人们的情况同时也在他们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 听说是来杀射泊的人鬼人们的眼中不再有敌意眉头舒展神色明显比刚才轻松多了甚至还有些雀跃与欢腾就像是在死亡边缘找到了救星。 有些人似乎是核心人物上下打量了斩风后问道:据说射泊在仙城被冥人击败就是你吗? 是我!斩风知道鬼人现在最缺乏的便是信心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引导他们的注意因此挺身而出。 果然当鬼人们知道眼前的冥人能制约射泊的时候气氛骤然间平静了许多恐惧感渐渐从他们的脸上消失山脚下的人也返身往山上爬既然这个冥人曾经击败过射泊杀射泊的话就不是狂言。 斩风当然也需要鬼人的协助特别是鬼城的方位指引扬声问道:鬼城我不熟悉谁告诉我射泊那个家伙在什么地方? 刚才在夜鬼堂大开杀戒死了很多人其他人都吓得跑了现在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一人插嘴应道。 夜鬼堂?在什么地方? 鬼人们这才想起突然出现的领袖是个冥人表情都有些怪异。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秘密杀了射泊就走。斩风心知肚明就算杀了射泊自己也要寻找指引这么说无非是去掉鬼人们的疑心这些好疑的鬼人如果没有十足的信心绝不会坦诚相助。 鬼人们在他的威慑下最终放弃了鬼人自身的尊严开始把斩风当成了临时统帅这些狡猾聪明的家伙深知如果不能铲除射泊鬼人将永无翻身之日他们也将无家可归。 一些鬼人自告奋勇要为斩风引路但大部分只是表面上支持斩风心里都在担心斩风倒底能不能杀掉射泊。 斩风并不需要他们的忠诚要的是一张能说话的地图既然有人自告奋勇他也不愿久留在三名鬼人的引领下一头便撞入了腐尸头的大口里。 最终章 归途迷惘 鬼城的重心正是骷髅背后那对巨大的双翼直通天际是鬼人登上神域的唯一通道唯一的机会。此刻控制这片巨大区域的人正是射泊以杀戮赶走了所有鬼人后他霸占了本就是他的家园。 双翼中左翼已经在封印的控制之中那道巨大的封印不但挡住了没有实力进入的鬼人也挡住了已经失去鬼人身分的射泊由于不再属于鬼人射泊与其他族的人一样再也不能离开鬼城就像自己把自己装入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内只能以杀人做为泄。 斩风原本并不知道这些甚至一直担心射泊已经进入封印修炼的区域自从听说射泊被封印挡住的事后不禁仰天长叹天意如此。 夜鬼堂右翼入门的第一座鬼庙座落在一条血河岸边血河环绕庙身而流。进入时必须渡过河上的索魂桥当封印完好之时索魂桥常常出现无数魂魄专吸元神的力量因此常有人在此被吸死的事件生。 就在索魂桥边射泊杀掉至少五十名鬼人高手无一例外都是一击毙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因此其他人慌乱逃窜继而生了刚才的一幕。 再次回到索魂桥三个引路的鬼人都露出不安的表情。 人呢? 刚才还在的。 斩风没有说话生命之眼早就洞察了射泊的去向让鬼人带路无非是担心鬼城机关重重横生枝节罢了见红点沿着河岸一直前伸便独自追了上去。 喂!那边不能去是万鬼潭!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找。斩风摆了摆手加快度沿河飞奔而去留下三名鬼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得作罢摇着脑袋离开了。 斩风并不知道鬼人口中的万鬼潭是这片区域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地域血河之水流越过索魂桥后便进入万鬼潭。因为潭有万鬼咆哮而得名最奇特的地方在于潭水正中央的空中悬着一个巨大的浮台名叫灵魂台。 灵魂台面积极大呈正方形四边的长度都在百丈以上。由于是悬空在潭水之上因此从水里无法走上灵魂台必须从灵魂台侧的一处高坡上往下跳才能落到台上。 台内大部分区域都是青石铺成并没有特别之处只是灵魂台的正中央座落着一个圆台。 圆台很小直径不过一丈但台上竖起着一根一丈长的白色鬼烛不停燃烧着泛出绿色的光芒。 烛火乍看之下没有什么特别但其实这根白色鬼烛所幻之光是鬼人们梦寐以求的魂光当修炼者接近圆台用烛火燃烧双手后绿色光芒便会焕一片烟雾最后浮现出适合修炼者的经文。 失去了自由的射泊在索魂桥大开杀戒后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之后便来到了这里就坐在圆台之侧。他也尝试过用鬼烛的火焰燃烧自己但强烈刺痛感让他最终放弃了双目紧闭似乎在修炼又似是在休养。 斩风早已在岸边看到射泊的身影却不动声色沿着坡地爬上高坡站上可以跳上灵魂台的位置由上往下俯视轻楚地看到射泊以及他身上那团红色的邪恶力量。 射泊这次你跑不掉了。 你果然找到这里了真不容易啊!射泊突然跳了起来仰头望向斩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斩风平静地看着对手射泊或许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但鬼人都一样他的可悲在于被邪恶力量侵入了身躯改变了原有的生活牵动着千千万万的生命最终逃脱不了被毁灭的命运。 不说话?是不是以为赢定了?别异想天开了天下没有人能左右我的生命你也不能。射泊狂妄地叫嚣着更像是在鼓动自己的战意与斗志。 你没有机会了连鬼城你都出不去这次你逃不掉了。 射泊被勾了起心中不快脸色一沉怒火充斥着整张脸怒吼道:你也一样封印恢复你我都出不去。 斩风平静极了慢不经心地道:我不担心杀了你我就回去转生。 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留到现在。斩风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厉色道:邪恶力量必须清除否则天下难安。 什么邪不邪恶强者为尊这是我的地盘由我作主。射泊似乎也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神色比前两次都要凝重态度却更加骄傲张狂。 斩风一个字也没有说静静地看着对方战斗在所难免这一次也必然是生死之战城内外都有眼睛在盯着射泊就算侥幸杀了自己也不可能活着。 射泊也平静下来对手的平静说明他已下定决心轻笑道:看来你是要全力一搏了。何必呢?你以为真能对付了我吗? 斩风淡淡地道:你必须死就算没有我神域也会派其他人来你被困在这里除了等死什么也做不了。 射泊皱了皱眉头盯着斩风看了半天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冥人能与自己对抗真正要除掉自己的是神域心中不禁颤了一下即便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也无法抵抗神域的力量歪头想了想问道:神域?你是神域派来的? 算是吧! 战胜了你我就去神域闯闯也许在那里我也同样无敌。 斩风不禁为他的狂妄而悲哀邪恶力量的确强大但他永远都不可能拥有与神域抗衡的力量普通人的身躯束缚了他。 战斗以一种最平和的方式开始了红色的邪恶力量与白色的生命力在阴森的鬼城又一次交锋。 轰!随着第一声爆炸响起。 斩风有些吃惊射泊的进步实在太快了前两次交手时还是势均力敌如今只交手一招便感到有些吃力若给射泊足够的时间自己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压力虽然大但他并不惧怕对手对手的弱点已经了然于心初期的疯狂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有坚持到最后才是胜利者而且对手擅攻开始时的压力是可以想像的。 射泊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脑子里一片空白控制动作的不是大脑而是情绪一种被邪恶力量激化的疯狂也正是这种特别的情绪使他能将体内的力量挥至最大的水准。 在生命之眼的注视红色力量如同一头九头灵蛇巨大的身躯与射泊相接无数蛇头缠绕卷曲翻腾从不同的方位包围斩风每次与生命气息相触都出强烈的爆炸巨大的震荡波连下方潭中的血水都被震得飞溅。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技巧的战斗武道家们若是亲临现场一定会觉得无聊力量的冲击不会引起任何视觉刺激。 但对于战斗中的二人而言没有任何战斗能与此相比。 鬼城外各族都在紧张的气氛中等待战果空中的仙族、山上的魔族、平原的金影族和冥族四大族把鬼城紧紧地围住。 苦修名、德米诺和舞夜更是守候在鬼城大门之外准备迎接随时生的变化。 随着大批鬼人从鬼城中逃出气氛开始有些变化而射泊的动向也渐渐清晰当各族的人们听说射泊正在屠杀族人的时候无不为之震惊。 那个家伙果然去屠杀自己的族人了真是可怕!舞夜实在想不通射泊的行为唯一的解释就是邪恶力量污染了心性但由始至终斩风都没有解释什么是邪恶力量因此心里存了不少疑虑。 德米诺很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因此并不惊讶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对事件的感慨。 苦修名则在担心斩风基于射泊的力量似乎越疯狂力量也越强大斩风的生命力虽然坚韧无比能否扛住强大的攻势还是未知之数。 真想进去看看。 我也想可是进去就出不来了。苦修名望着血盆大口般的城门摇了摇头。 舞夜幽幽一叹喃喃地道:无论胜败恐怕都见不到他了这个家伙不在的时候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他。 苦修名感慨地道:我也想他真是古怪一开始见他不过是普通的冥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魅力呢?真是想不通。 与他们一样许多人也在幻想着王者之战的精彩场面然而如果他们真的出现在战场或许会感到失望因为两人都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甚至连力量的波动都不会感觉到因为只有斩风和射泊才能看到生命力与邪恶力量交锋的真实场面。 战斗维持了太久太久连斩风都忘了时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手的身上等待对手攻击全面弱化的一刻。 射泊很清楚自己的优缺点一直不敢放松咬紧牙关动最凶猛的攻势一浪接着一浪。 射泊展现出的坚韧度远远出了斩风的预料因此斩风应付得非常吃力。 斩风极有耐性早已做好打持久战准备的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使用力量避免过早消耗掉大部分力量除了不断将生命气息送到体外控制对手的攻势外他还把部分生命力送到了身躯各个部分。 元神力和思情力虽然不足以击杀对方却可以对射泊的身躯造成冲击间接给射泊制造负担射泊本就难以支撑庞大力量的身躯渐渐变得虚弱了力量的释放也不似刚开始时那么凶猛。 感觉到力量的变化斩风意识到对手的力量陷入了衰弱期攻势必然会渐渐减弱取胜的机会终于到了。 射泊作梦也没有想到猛攻了这么久对方的力量竟然丝毫不减惊讶之余也明白自己终究无法击败这个冥人。 他又想到了逃敏锐的目光迅扫向周边寻找脱逃的路线可惜这一次他失败了早已料到他要逃走的斩风抢先一步起了猛攻而选择的方式却让射泊大吃一惊。 元神力与思情力两种微不足道的力量突然之间变成了杀人的利刃射泊这时才现自己是何等的愚蠢身躯由于承受了邪恶力量的副作用再也无法挥自身的力量元神就像是被遗弃的小孩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 不! 无情的力量像刀子一样切开了的他身躯直入内府。原本就空虚的内府瞬间便被外人的元神力侵占了。缩在角落里的元神也成为斩风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生命力也在入侵射泊的灵魂之府这个已经被邪恶力量占据的空间却不甘就此罢休不顾射泊的身躯无法承受再度释放出强大的邪恶力量。 砰的一声!当生命力与邪恶力量相触之际射泊的身躯像败絮一样被炸成了碎片。 斩风长长地舒了口气战斗终于以射泊的惨死告终然而地上闪砾的红色晶体却再度让他陷入了麻烦为了避免第二射泊出现这个祸根必须除掉。 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红色晶体触电感随即传到手掌两种相克的力量始终无法并存。 不能再留它了必须彻底解决掉它。 思索了一阵他忍受触电的感觉从地上捡起了红色晶体打算用生命力化解晶体内强大的邪恶力量。 一切原本非常顺利然而命运总是爱捉弄人就在他将大量的生命力注入红色晶体的时候一场意外生了 等待总是最煎熬的事情无论来自哪一族此刻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急切地盼望斩风能够尽快出现告诉他们射泊已经除掉的消息鬼城的封印已经完全恢复了那巨大的双翼也消失在视线之内。 元古乾、克度、梅如林等领袖不约而同来到了鬼门外封印后的鬼门不再有血色气雾吞吐的画面显得格外阴森。 他还能出来吗?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封印的力量非同小可即便是射泊面对魔城的封印力量也束手无策斩风即便取胜能否出来还是一个谜。 能够轻松进出的只有鬼族因此他们承担了消息传递者的角色一些较为胆大的人不停地在鬼城内外来回穿梭向各种的领袖级人物汇报战况。 苦修名三人依然留在城门口希望第一时间知道战况。 轰隆!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响彻天际音波甚至穿越了广阔的空间传到遍整个无殇之域。 鬼城外的人们还没来得及明白生了什么事便承受了潮水般涌来的力量波。 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失去的知觉就连元古乾这样等级的人物也不能幸免。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应变的准备一瞬间便被汹涌澎湃的力量击倒了。许多人被力量波推出数里甚至是数十里力量之强可见一斑。 不知过了多久苦修名睁开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本书转载过了一阵才想起自己似乎突然受到力量的冲击然后便不省人事了。他尝试着活动身躯本是虚体的身躯竟然如冰封一样毫无知觉只有眼睛还能正常活动不禁大惊失色。 那是什么力量?简直能和星辰岛大爆炸相比实在太恐怖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惊叹声。 你醒啦? 进入苦修名眼帘的是元古乾那张慈祥的面孔一直红润的面颊此刻也没有了血色苍白到了极点眼神还算清明。 乾老出什么事了? 鬼城炸得只剩一半了。 苦修名倏的一惊接着整个人呆住了。 元古乾站起来望着失去头部与背后双翼的鬼城连连苦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样的场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池一个被神秘力量封印的主城就这样被炸毁了。 废墟中斩风的身影赫然在内他静静地站着呆滞的目光凝望着面前的残壁。 斩风!苦修名吃力地走上前。 熟悉的声音唤回了斩风游走的思绪回头看了一眼苦笑道:机会永远消失了。 苦修名见到他已经明白了许多伸手轻轻拍拍肩头劝慰道:活下来就好射泊死了吧? 嗯! 射泊终于消失了然而他所得到的邪恶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连斩风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化解。 就在失去宿主的一刹那藏在射泊身躯内的邪恶力量生了剧烈爆炸所有的邪恶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产生巨大的冲击波可怜的鬼城自然当其冲成为凄惨的受害者。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之后整座鬼城也烟消云散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人群还有怅然若失的斩风。 战斗胜利了希望也破灭了喜与悲在一瞬交融了他实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射泊死了邪恶力量残留的源头被消灭后。邪恶力量只能依靠那些躲在世界角落的蚀人们去继承暂时无法威胁到世界的安全。 望着空空荡荡的前方斩风充满了无奈。 明明知道鬼城就在面前眼睛却无法看到它的存在身躯也无法触摸到一丝一毫那个巨城已经与他永久分隔了。也许有一天他能拥有打破封印的能力但谁也不知道还要多久甚至就连这个世界都灭亡了也未必能实现。 德米诺和苦修名等人都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两只手亲切地搭住了斩风的肩头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斩风对于鬼城的渴望但是封印已经打开了。 兄弟! 斩风闭上眼睛脑海中一次又一次浮现出旧时的画面那是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东西每一幅画面都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 射泊已经死了你是这片大地的英雄。 英雄!斩风苦笑一声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并不值钱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这两个字。 苦修名突然用手压了压他的肩头沉声道:没有人知道回归之路有多少条也许神树只告诉了你一条还有许多条路可以走。你现在拥有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只要你愿意我相信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斩风看了看手上的太极符号与星星符号拥有两个指引依然可以离开无殇之域回到一个拥有冥界和仙界的界空虽然不知道三千界空中有多少个拥有这两界但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使用了指引自己必然会回到一个界空到时候再想寻找新的界空就不容易了。 回去还是继续寻找突破封印的办法? 这是一场赌博也许从踏入无殇之域的那一刻开始赌局已经开始了。 抬眼四望所有的朋友都在看着自己他相信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会得到十足的支持。 抉择 仙与冥两股奇妙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无殇之域的天空第一次升起了太阳柔和而又温润的阳光所有的人都被突然袭来的光芒刺得眼睛酸疼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但当他们再度睁开时斩风已经消失了彷佛梦境一般。 尾声眼前的世界变了一个熟悉的场景突然浮现在眼前一条大河静静地流过面前。 冥河! 斩风吃了一惊随即明白这是重塑肉身的一个过程以前的身躯大概已经风化了而无殇之域的身躯都是虚影无法以常态在三千界空生存因此引了两道指引就被传送到冥河河岸只要跳下去肉身就再慢慢重铸然后等到大门打开的时候便可以踏入冥界。 冥界! 心头一阵狂跳赌局依然没有结束直到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成败才真正展现在眼前到时候无论是输是赢都必须接受现实。 毫不犹豫地跃下宽广的冥河很快便沉到了下方赌局到了现在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冥河水十分宁静连一点水声都没有甚至连流动的感觉都没有他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样的环境第一次选择了正确的道路拥有了冥人的身躯以及后来光辉夺目的人生这是第二次会不会还有同样的辉煌呢?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间袭上心头那是躯体真实感、关节磨擦感非常的明显四肢移动时肌肉晃动的感觉也让他想起了以前也许虚体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但他更喜欢实体更喜欢血肉之躯。 答案终于要解开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的冥河水突然涌动了起来把他的身躯一直往前推直到前方出现了通往冥界的大门。 等待还是等待 他静静坐着人生的选择既然已经决定了后悔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用平和的心态面对即将展开的新人生。 扬了扬手伸了伸脚肌肉紧绷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然而无力感也使他意识到全新的身躯不再拥有那越世界的力量所有的力量都必须受到血肉之躯的束缚要想强大就必须重新修炼。 如果到了另一个界空我还会继续以往的道路吗? 想到未来斩风突然有些茫然第一次现拥有过去的记忆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没有新鲜感的生活不免让人感到枯躁。 阿雪在做什么呢?真希望能见到她。 思绪间冥界大门突然动了他的心也随着大门的颤动而剧烈颤抖着刚刚还平静的心境也荡然无存直到冥界大门完全打开他便像飞鸟投林般扑了出去。 紫色! 属于冥月的妖异色彩突然映入眼帘斩风感觉就像回到了家园从里到外都倍感舒服突然之间兴奋了起来。 适应了冥月的光芒后他揉了揉眼睛第一次真正打量重新回到的冥界平坦的大地似乎与第一次成为冥人时一模一样那熟悉的画面也浮现出脑海。 难道我真的回到了以前的界空! 一阵狂喜突然袭上心头激荡的心情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忽然他感觉有些奇怪踏出冥界大门所看到的景象似乎还有一点与以往不同收敛狂喜的心情抬眼四望地面上的景致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于是他又把目光移向高空。 紫月当空妖异的光芒把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紫色。 他感觉到身后也有紫光射来下意识地转头朝后望表情刷的僵化了另一轮硕大的紫月高高挂在天空双月争辉紫色的月亮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射来产生了非常特别的光晕。 两两个冥月! 一刹那他又掉进了冰窟。 回望冥界大门又张望四周环境与初入冥界时一模一样如果可以看到冥皇等人的身影他绝对不会怀疑自己到了另外的冥界但天空中多出的一轮冥月打破了心中的寄望冥月这种东西是随着界空而生成的绝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凭空又生出来一个。 是新的世界还是过去的世界多了一个冥月? 迷惘、疑惑、担忧全新的身躯就如同一个会行走的木雕漫无目的的在游荡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熟悉的城影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名字断戈城。 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斩风被突然涌来的狂喜击倒了呈大字型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快疯了身躯因为过度兴奋而不断颤抖着然而当目光回望天际两轮冥月高高悬在天空心境突然之间又平静了似乎在离去的岁月中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阿雪还在吗?朋友们还在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