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厕所是个神》 第1章 考取城隍 “啊……疼……” 陆言痛苦地捂着脑袋，感觉脑袋内被灌注了炸药般疼痛难忍，仿佛要裂开一般。 双眼迷离地打量着四周，等看清后一股凉气从脊梁骨直冲头顶，双脚僵硬无力。 前方中间悬挂“沛郡正堂”金字大匾，匾额下为一名身穿古代官袍之人，其脸上画着古怪的条纹。 坐于法桌之后的一把太师椅上，其左为令箭架，右有黑折扇，身旁是十多名与他一样身穿秀才服饰青年，两排衙役提着水火棍站在两旁。 其中一名书生似乎对他很是关心，走过来轻声问着。 “陆兄，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陆言大脑轰隆一声，无数记忆碎片浮现眼前，其中记忆最深刻的便是眼前的读书人。 李牧之，肖县乡绅之家，与他同年考中秀才，一直与他亲善，而陆家乃普通寒门，因此时常受其接济。 此地也不是什么古代县衙，而是沛郡城隍庙，他们十二名秀才都是被地府选中考取鬼神的凡人。 “前世便有考城隍的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碰到了，考取鬼神大多选取阳寿将尽之人，我这是快死了吗？” 陆言愕然，刚穿越阳寿就尽了？ 这是有鬼神的世界，大户人家死后香火鼎盛到了阴间一样有后人供奉，而他寒门出身，恐怕要到阴司受苦了！ 不，他还有机会，只要成功考上鬼神，有了神职便可脱离苦海。 陆言眼神逐渐清明，不过等他看到眼前的李牧之后瞬间变得冰冷，本体身死便是因为发现李牧之暗害他之事这才愤愤而亡，使得他的灵魂与陆言融合。 强行平复下心情，陆言低声说道：“没事，马上要放榜了，有点紧张。” “陆兄一向淡泊名利却也看不透功名利禄吗？” 李牧之调笑着，拍了拍陆言肩膀宽慰道：“以陆兄才学还用担心吗？我家与城隍有旧，万一出了问题也可代为说项”。 “多谢李兄？” 陆言拱手道谢，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休看其与自己交往犹如谦谦君子，其实暗中包藏祸心。 考试前其邀请自己至其家中，却是暗中将双方考牌调换，等双方灵魂出窍来到城隍庙考试后，试卷自然不同。 要不是他偶然间听到鬼差攀比李家贿赂香火，恐怕至死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铛铛铛！ 阴锣响，三名鬼神捧着铜盘走了进来放在法桌，上面放着委任状、神印。 中间身穿官服的鬼神目如闪电，盯着众位考生笑道：“本尊沛郡城隍米正信，今日召集郡内贤才选拔鬼神，结果已经出炉。” 说罢拿起榜单公布道：“第一名，肖县李牧之，授肖县城隍;第二名，砀水县杨灵，授砀水县功曹;第三名，灵石县韩柳，授沛郡夜游神。” “果然” 陆言心中一凛，自己考了第一名，不过却是被李牧之用计夺了去。 环视四周，上榜士子面露欢喜，落榜士子垂头丧气，而李牧之轻摇白纸扇，一副淡定从容之色。 沛郡城隍米正信笑着说道：“没录取的也不用担心，我城隍府还在招纳鬼吏，诸君死后可再来参考。” 众士子拜谢，虽没有考中，但怎么也算多了一条出路，没有白来一趟。 “陆兄放心，等你死后可来我城隍庙，我必为陆兄留一书吏位”，李牧之迈步走过来，诚恳说道。 同时暗暗观察陆言表情，见其面有阴郁不愤之色，似乎已有所察觉，心中飒然一笑，即便对方发现又如何！ 木已成舟，陆言想要告密也不可能。真以为没有鬼神相助他们李家能做得这事？ “李兄真乃宽厚君子，能与李兄结识真乃吾等幸事。” 其他落榜士子大为感动，宣榜之后便是神人之别，还能照顾以往交情殊为不易。 当然，他们心中也存着处好关系，今后拜托照顾之意，县城隍镇守一方，有独自征召鬼吏之权限，非功曹和夜游神能比。 心中不免有些嫉妒陆言，此人何等幸运，生前能有如此好友，想他们阳寿不多，这种关系更显弥足珍贵。 令他们奇怪的是陆言并未有任何回应，好像脸上还带有一丝怒容，心中莫名一喜。 莫非陆言嫉妒李牧之考中第一，生了嫉妒之心？ 虽说乐见其成，不过难免对陆言生出鄙夷之心，到了今天仍看不清形势，这是何等愚蠢。 众目睽睽之下，陆言毅然转身朝堂外走去，一时间满殿哗然。 这已经不是嫉妒好友考中那么简单了，这是对城隍老爷大不敬，考不中便悍然离去，不仅失了风度，还要受到责罚。 陆言气迷心了不成，竟干出这等事。 很快令他们更加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陆言来到城隍府鸣冤鼓前敲了起来。 “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响起，城隍庙中所有鬼神、鬼差、士子愣住了，满殿寂静无声。 鸣冤鼓响直通阴司，自有东岳七十二司关注此地审案，非重大冤情不得鸣冤。 沛郡城隍米正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各地城隍庙虽设有鸣冤鼓供冤魂鸣冤，可真正使用的并不多，都被衙前鬼差阻拦，直接带入大堂。 经常有人击鼓鸣冤，岂不是说明当地城隍治理无方，无论阴间阳间都是如此。 “传鸣冤之人肖县士子陆言！” “威……武……” 殿中鬼差急忙挺直身子，喊着堂威，无数道目光集中到陆言身上。 在两位鬼差带领下陆言缓步上前，一直来到大堂中央，眼神扫过惶恐不安的李牧之，心中暗自冷笑。 稽首拜道：“肖县士子陆言拜见城隍老爷。” 阴间仿照阳世，他有秀才功名，可见官不拜，只需稽首为礼即可。 米正信阴沉着脸问道：“大胆陆言，本神怜你才学让你参加此次考城隍，落榜后何以击鼓鸣冤，莫非你觉得本神评判不公不成。” “城隍老爷评判自然是公平的，只不过其中另有隐情，不论是我，就连老爷也被某些险恶士子蒙蔽了。” 陆言吐了一口浊气，事已至此他已退无可退，不胜则死。 旁边的李牧之脸色大变，他已经确定陆言已然知晓前因后果，又敲响鸣冤鼓惊动阴司，心情瞬间沉入低谷。 想及此时引发的后果，脸色逐渐扭曲，陆言此子受他接济甚多，借用一下才学又如何！何必要撕破脸皮。 李家养陆言多年，你就应该以自身才学报答，即便身死也要子子孙孙报答李家恩惠，岂敢反噬。 贼子该死！ 没人注意李牧之此刻表情变化，唯有城隍米正信撇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第2章 厕所之神 “三个月前，我得到鬼差送达考牌，好友李牧之便邀请我前往李家备考，考试临近当天李牧之趁我不备暗中调换考牌。 等我们魂魄离体考试，考卷归属异位，如此排名便相互调换，第一名本该属于我，还请老爷明察秋毫。” 此言一出，李牧之脸色苍白，陆言果然知道了一切，只是他做的隐秘，陆言如何得知此事。 无数双眼睛落在他身上，其中蕴含的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令他越发恼怒，脸色涨的通红，双拳仿佛攥出血来。 陆言贼子，尔竟敢如此！ 郡城隍米正信冷冷扫视李牧之一眼，令李牧之如坠冰窟。 “典史贾修贤何在？速去李家核实” “小神领命” 有一七品鬼神出列，此事关系重大他哪里敢怠慢，当即率领鬼差骑着阴马离去。 典史离去，公堂上鸦雀无声，都在等待核实结果，殿中士子暗中观察陆言和李牧之，心中极速盘算着，如果核实成功，上次考试有可能作废，他们还有机会。 陆言轻吐了口气，他可不像原主，即便发现了也不敢声张，最终郁郁而终，可谓憋屈。 眼神无意中看到郡城隍米正信表情，他从对方眼中看出愤怒，虽隐藏较深，他两世为人，又岂会看不出。 心中暗叹一声，击鼓鸣冤虽说为自己争取了一线生机，却也得罪了郡城隍，后患不小！ 不过他并不后悔，如果他不果断揭露出来，不仅很快便会寿终正寝，死后必然落到李牧之手中。 对方为了消除后患，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魂飞魄散了，连转世都是奢望。 没多久，典史贾修贤返回，眼神瞥了一眼陆言和李牧之，走到城隍老爷身旁，附耳小声禀报着。 听完禀报，城隍米正信摆摆手，示意贾修贤退下。 冷声说道：“此事我已查明，双方考牌的确误调了，导致双方考卷颠倒。” 听了这话陆言并未高兴，反而心中凛然，误调两字很是蹊跷，城隍神摆明了包庇李牧之。 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脑海中突然想起曾经听李牧之介绍过，李家沛县郡望，于阴司中也有关系，莫非他说的关系便是郡城隍米正信？ 正想着，前方城隍神继续说道：“按照探查，此事没你们说的那么简单，你二人在接到考牌后私下研究如何考试。 期间李牧之也传了你很多家传学问，你之成绩也有李牧之功劳，阴司考试非同小可，不仅看才学还关乎个人气运，命运如此徒呼奈何！” 陆言心情瞬间沉入谷底，已经发现问题城隍神竟还悍然包庇李牧之，李家与城隍关系绝不普通，甚至此次调换考牌之事对方也有参与。 再看旁边的李牧之，正冷冷盯着他，眼神中透露出得意，隐隐还有杀意。 很明显对方已经动了杀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 “好一个穷酸，等我封神成功，看我如何炮制你。” 李牧之冷冷盯着陆言，随即脸色恢复，一如既往地带着淡淡微笑。 处大事而不惊，正是沛郡闻名的谦谦君子。 陆言脑海极速运转，城隍神确定与李家勾结，而他已经走到举报之路，如果无法改变的话恐怕连死都难。 当即稽首说道：“城隍老爷此言差矣，即是阴司选士怎能只看气运，据我所知很多落榜士子气运并不差，如何榜上无名？” 李牧之暗道不好，陆言此言险恶之极，这是挑拨落榜士子情绪，他家虽说是郡望家族，但大殿之中可不止他一家郡望。 一旦传出去，恐怕不止他家，就连城隍神也要失了威望，神位不稳。 再看四周，很多士子果然面露愤愤之色，都是秀才，如何看不透其中问题，他们不敢得罪城隍神，纷纷对李牧之怒目而视。 城隍神看了一眼殿中形势，知晓大势已去，再包庇李牧之恐怕要惹众怒，得罪那么多乡绅之家。 若有人一纸黄表上告都城隍，恐怕他免不了受责罚。 强压心中怒火，眼神瞪了典史贾修贤。 贾修贤会意，躬身禀报道：“小神探查时发现李家藏有鬼神之书，似早有谋取神位之心，刚一时匆忙却是忘了禀报。” “大胆，汝身为典史，又掌监察狱囚诸事，怎可如此疏忽大意。”，说完话锋一转道：“即是如此，免去李牧之肖县城隍之封，念在李家先祖阴德丰厚，姑且不做处罚。” “多谢城隍老爷” 李牧之暗叹一声，大势已去，任他家势再强也无回天之力，城隍神岂会因他而得罪全郡乡绅之家。 心中杀意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陆言贼子令他多年谋划落空，岂可让其好过。 等灵魂返阳，定让其知晓李家厉害！ 不过他一直有个疑惑，陆言不过腐儒，怎今日言语如此犀利，难道他一直在暗中隐藏，其实是利用李家。 越想心中越恨，脸上表情扭曲，恨不得立刻杀之！ 本次考试第二名，授砀水县功曹杨灵心中一动，眼神在陆言和李牧之两人身上流转。 随后躬身问道：“启禀老爷，不知牧之兄罢免了，是否要重新选拔第三人？” 这话当即引来剩余士子关注，他们都是阳寿将尽之人，如能成就鬼神岂不是免了阴司之苦。 郡城隍米正信脸色浮现不耐之色，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实在不想再拖延下去，更何况以陆言才学，再考一次其他人也比不过陆言。 沉吟片刻后说道：“考取神位乃是天定，岂可轻易更改，既然陆言实为第一，自是补上，不过……” 听到城隍神迟疑，陆言脸色有些沉了下来，此时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等候。 “此事虽是李牧之害人在先，不过陆言也有失察之罪，有迂腐之嫌，却是不可牧守一方，第二名、第三名依次提升一等。” 郡城隍米正信说完喝道：“天曹功曹何在？目前还有何神位空缺？” 郡城隍有六曹，日常伴随城隍神左右，左边的三位功曹神管理天曹、地曹和冥曹，右边的三位管理神曹、人曹、鬼曹。 天曹负责神籍，翻看城隍府神名录后禀报道：“沛郡城隍府麾下各县城隍及属神暂无空缺，郡直属门神、井神、户神、灶神、和宅神等均已满员。” 说到这里暗中看了城隍老爷一眼，见对方面露满意之色，这才继续禀报道：“按照神名录，本郡尚有一厕神之位可供册封，只不过此为杂神，为从九品。” 城隍土地掌控一方，自是为阴神中之贵，不愁香火，门、井、户、灶、宅信奉也不少，只不过没有独立神域。 唯有厕神，天庭虽有神名却很少有过册封。 第3章 随身厕所 “陆秀才虽有才学，此番考试却也有过错，就暂且册封为从九品司厕之神，等积累功德后再做晋升吧。” 郡城隍米正信故作遗憾道，吩咐左右赐予委任状、神印、官服，并当场拟好黄表上奏东岳七十二司。 此次招考神职已在阴司备案，只需按照流程将选拔之人上报即可入神籍，正式成就神位。 肖县城隍杨灵、砀水县功曹韩柳、沛郡司厕之神陆言接纳神力罐体，换了官服后再次来到沛郡城隍大堂。 正式拜见郡城隍米正信，如此便定下上下名分。 郡城隍米正信照例勉励几句后，便吩咐道：“神务繁忙不容空缺，尔等不用在郡城隍府学习，直接上任去吧。” 三位新神面面相觑，见郡城隍面露疲色，不敢多做打扰，纷纷告辞离去。 只不过肖县城隍杨灵、砀水县功曹韩柳隐隐与陆言拉开距离，似不愿与其亲近，他们二位反而相聊甚欢。 陆言独自走在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得罪了郡城隍对方自然对他避之不及。 刚走出城隍庙大堂便感受到一道怨恨的目光，转身看去，李牧之正满脸怨恨地盯着他。 当即心中一动，看来对方是在刻意等他。 凡是被选中参加考试的士子阳寿不会超过半年，他们三位考中的士子肉身天亮后会自然死亡。 “陆言，你这个卑鄙小人，枉我资助你众多，竟然如此对我！”，李牧之见到陆言后破口大骂。 “哦，原来卑鄙的人是我啊！” 陆言笑吟吟说着，并不在意对方辱骂，甚至心中还有享受的感觉。 多年的算计失败，恐怕李家为了打点鬼神花费绝对不少，可惜这一切都归他了。 他不会可怜李牧之，如果他反击失败，恐怕下场比对方要凄惨很多倍，可谓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越想心中越不解恨，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说赏识我的才华吗？我有一诗赠你。”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 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李牧之咀嚼着陆言这句诗，眼中仿佛喷出火来，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奇耻大辱！ 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杀了陆言，可他不能，陆言已经成神，而他不过普通阴魂，此时上前不过自取其辱。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阴狠地说道：“陆言，你不要得意，即便你成神又如何！你得罪的可不止李家，还有全郡鬼神，我看你能做多久。” 说完转身便走，继续留下来不过是继续遭陆言羞辱罢了。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家后立刻拿陆言尸体泄恨，李家有供养的法师，一具尸体可是有很多用处的。 陆言默默注视着李牧之离去身影，他之所以挑衅对方便是逼出李家底牌，现在看来果然不简单。 心中暗叹一声，这不过死里逃生，距离站稳脚跟还有很长一段路早走。 仔细回想一遍自穿越后的点点滴滴，心中不免有些郁闷，他清楚记得自己生前不过上了一次厕所，没成想竟然穿越了！ 虽说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可却经历九死一生的开局，委实不容易啊！ “上个厕所都能穿越，莫非我家马桶有连通异界功能不成！” 陆言苦笑一声，向着李牧之离去方向飞去。 他目前虽已成神，不过却是最底层的从九品，刚刚脱离阴魂阶段罢了，并无多少手段。 夜风呼啸，吹在神躯之上还有轻微疼痛之感。 “传闻鬼魂虚弱，稍强的阴风都能吹的魂飞魄散，果然如此。” 陆言已是神体自然不担心这个问题，反而借着风势加快赶路速度。 按照脑海中记忆，此地为沛郡郡城，原主为肖县秀才，距离此地起码百里。 好在此时为阴神，速度非常快，不过两个时辰便赶到肖县县城。 “李家为沛郡郡望世家，于县中势力极大，其祖宅便位于县城南部沛水旁。” 按照原主身体记忆很容易便找到李府，李家世代读书，虽然近三代有些没落，其父李宏伯也有举人功名，号称诗书传家。 直接穿墙而过来到右边一处单独的小院子，按照记忆，此地便是李牧之小院。 顺着记忆来到书房，果然发现两个昏睡之人，正是他和李牧之肉身。 陆言盯着李牧之肉身犹豫片刻，最终放弃摧毁对方肉身想法。 他现在情况特殊，万一被本地土地察觉，恐怕郡城隍立刻废除他神位，将他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当即不再犹豫，阴神与肉身融为一体，迅速离开李家，他的速度比李牧之快不了多少，等对方返回可就麻烦了。 融合肉身后便不能穿墙而出，只能寻找合适之地翻墙而出，好在李家院墙不高，没多久便找到垫脚石翻了出去。 刚落地陆言突然警觉起来，他刚感受到一股神力在他身上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李府大门前的门神画像上，看来是门神巡查。 “此时我有着肉身，即便被你发现又如何！” 陆言心中暗自提醒自己，这里已经不是原先的世界，不仅有鬼神、仙人还有妖魔鬼怪，可谓凶险异常，一不小心便会被人所害！ 一个念头更加坚定，那就是一定要保留肉身，按照前世说法，抛弃肉身终将无缘大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抛弃。 漫步在肖县街头，天快要亮了，他必须尽快找到栖身之地。 根据郡城隍府封神时传授的知识，刚册封的鬼神必须尽快建立神域吸纳香火，不然封神之力便会不断消散，最终重归阴魂。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阴神以神职选定神域，他被册封为司厕之神，那么他的神庙只能选择厕所，也就是茅厕。 想到这里心情瞬间不好了！ “莫非下半辈子只能待在厕所不成，这也太凄惨了。” 陆言越想心情越差，脑海中浮现出狭窄的厕所，恶臭的环境，夏天到处乱飞的苍蝇，不由得开始反胃起来。 环顾左右，秉承神职指引，整个县城的厕所都在感应之中，可他就是下不定决心。 “要是前世的卫生间就好了，虽说同为厕所，起码干净一些。” 陆言苦笑着喃喃自语，这句话出口好像触动了什么环节，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前世卫生间模样。 而他的身体不断消散，最终来到一处卫生间中。 “这是……前世的家，我这是穿越时将厕所带了过来？” 第4章 茅厕显圣 卫生间分为三个区域，边上是洗漱区域，有梳妆台、镜子、毛巾、吹风机等物品;中间是马桶;里面是淋浴房。 通往客厅的门已经打不开了，说明只有卫生间跟了过来。 卫生间面积不大，只有6平米左右，在陆言眼中却是异常亲切，这座房子可是他花费毕生积蓄买下，可惜只剩下一个厕所了。 “前世大部分人一年工资买不了一个厕所，而我好不容易买了房子，可却只剩下一个厕所了。” 陆言苦笑，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不觉走到马桶旁，记得穿越前最后的记忆便是坐在马桶上。 “前世要是有人知道坐马桶能穿越，恐怕很多人就算坐出痔疮也会持续做下去。” 前世已经过去，终归还要回归现实，先解决目前的困境才是。 陆言从怀中取出委任状，展开之后上面的金字散发着金光，上面写着认命他为司厕之神的文字。 委任状周边是金白相间的神秘符文，此为天道符文，听说是规则显化，只是以他目前实力根本看不清，就好像蒙了一层白雾。 “最讨厌马赛克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陆言骂了一声，随手将委任状丢上天空，于空中冒出剧烈金光，金光撒向整个厕所，天道规则开始将厕所改造成神域。 等委任状消失，厕所中各种物体好似都发生了神奇变化，散发着淡淡红光。 其他区域都与以往没多大变化，只是淋浴房中多了一个法桌、一把太师椅，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这就是我的神座了吧？” 陆言好奇地走了过去，神座区域很小，幸好这是前世厕所，如果是本世狭窄茅厕恐怕神座要放在……。 坐在神座之上，将怀中神印取出放在法桌上的盒中，如此神域便建造完成。 神域为神灵私人领域，在这里一切异种力量都受压制，也是神灵最安全的庇护所。 “该检查下成神后的身体变化了，总感觉肚子里多了一个生命。” 陆言意志集中于神躯中，先是血茫茫看不真切，这是肉体的阻碍，不像阴神那般纯粹。 他调集身体仅剩的神力破开血肉阻碍终于看清阴神此刻情况。 整体呈淡红色，授予神职时功曹曾经介绍过，九品神力为红色，像他这种白中带红属于最低级的神力。 神力核心是一块类似于符篆的神位，有施展神力、回应信徒、转化香火三种主要功能，能清楚看到淡红神力缓缓从中溢出。 “封神时赐予的神力大多用来凝聚神位符篆，剩下的神力最多维持半月时间，这便是郡城隍暗中算计吗？” 厕神比较少，奉坑三娘娘为神主，不过坑三娘娘基本不理神务，因此人间厕神不显，香火不盛。 现郡城隍公事公办，直接册封出去便不管不问，便是打着让他自生自灭的打算。 郡城隍为五品神职，管辖一郡之地一切鬼神，想要对付他根本不用出手，只需公事公办，以天条神律考核即可，可谓阳谋，谁也说不了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要开辟香火，借香火之力修炼，只有活下去并且活的很好，郡城隍的压制自然破解。”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起身，越早开辟香火来源越好，以免神力耗尽连神域都无法维持，沦为孤魂野鬼。 来到卫生间门口，他突然停了下来，皱眉思索片刻后，阴神脱离身体出了神域。 肉身阳寿不多，他将神域安置于从前世带来的卫生间中，恐怕本世界鬼神无法察觉，这就躲避了阴司探查。 虽不清楚将来有何用处，本能感觉保留肉身有极大好处。 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肖县街头，天修炼亮了起来，初春时分的清晨还有些凉风，街上行人不多。 肖县是大县，为沛郡五县之一，还有砀水县、丰县、沛县、灵石县，除了郡城沛县外就属肖县最为繁华。 眼前景象与融合的记忆对照，一时间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原主为沛郡有名才子，在肖县也有极大名气，可惜是个书呆子，空有名气却无经营之能，还要时常受李牧之接济。 陆言想及于此也不禁暗自摇头，书呆子应该就是形容这种情况吧。 “既然你与我同名同姓，又与我融合，你的仇我来帮你报，你陆家由我帮你继承，还有你那心心念念的小竹。” 陆言暗想着，环顾四周，往城西走去，县城有东贵南富北穷西民的说法。 东边为县衙所在，因此居住着大小官员;南边则是本地乡绅及富商居住之地;北边居民大多穷困潦倒;唯有城西多为普通百姓。 沿途欣赏着古色古香的建筑，前世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到，而今成为今后生活的常态，却是有着别样的心情。 很快来到城西，一排排低矮的民居环绕一条小河，黄土铺成的道路不算宽敞，倒也干净整洁。 当然，他关注的重点还是附近的茅厕，这才是他的香火来源。 清晨时分，不时能看到勤劳的百姓提着尿桶走向一个个茅厕，为平静的街道增加一丝奇妙的味道。 陆言寻了一个无人的茅厕走了进去，奇怪的是并无想象中的味道，仔细一看，发现坑中黄白之物上都垫着草灰。 “刺鼻臭味无论哪个世界都忍受不了，即便普通百姓也是懂得遮盖。” 陆言哑然失笑，感觉自己有些小看古人智慧了，转身走了出去视察其他茅厕，发现大多如此，不免暗自点头。 站在茅厕旁陆言陷入沉思，要想吸收香火就必须从司厕之神的几个由神职延伸出来的神通着手。 神职中天然带有三个神通，分别是占卜蚕桑、九品净桶、增益文运。 司厕之神职责不是看管人家茅厕，而是代卜人事的吉凶和游乐，因厕神奉坑三娘娘为神主的缘故，三个神通大多针对女人。 占卜蚕桑:可占卜桑蚕生长，如占卜发现桑蚕生长不好可提前趋吉避凶，嗯，受众为女。 九品净桶:以神力凝聚本命神器净桶，可吸收茅厕中的邪瘟之气，避免因入厕而染病，这个神通来自于坑三娘娘掌握的先天法宝混元金斗，嗯，来自于女人。 增益文运:祭拜厕神可增加孕妇体内胎儿先天文运，利读书识字，嗯，不仅作用于女人，连他们的孩子也包容在内。 “唉，神职如此，也只能勉强先利用神通影响信徒了”，陆言无奈。 第5章 祸事来了 “九品净桶神力不足无法凝聚，增益文运主要作用在没出生的婴儿，短期来看收益比较缓慢，目前最适宜的只有占卜桑蚕了。” 陆言沉吟着，神目在四周搜寻，寻找合适的显圣对象。 清晨是入厕高峰期，不断有人提着尿桶走出家门，寻常百姓家一辈子辛劳，早起已成习惯。 外出人员有男有女，陆言仔细观察每个外出人员，第一个信徒很重要，必须谨慎考察。 “就是你了” 陆言盯着前方刚出门的妇人，约莫二十岁的年纪，青春之气刚退，紧接着便要承担生活的艰辛。 沉重的生活负担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内心必然渴望改善生活，正是发展信徒的优秀人选。 悄然跟在妇人身后，一直来到茅厕。 妇人自无法察觉陆言跟随，自顾自的将尿桶倒在茅厕旁的粪坑之中，警惕地往四周观察一番后迈步进入茅厕。 陆言悄悄跟到茅厕旁，神力延伸至妇人家中，通过家人谈话以及陈列很快查询到户主姓裴，妇人姓钱。 一番探查后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茅厕中的妇人身上。 按照以往习惯，妇人进入茅厕后准备入厕，突然看到茅厕上空站着一位冒着淡红光芒的神人。 “裴钱氏，本神为司厕之神，你家要遭受大难了你可知晓？” 神人突然开口吓的妇人花容失色，惊吓之下不忘将腰间系带抓紧。 司厕之神？ 从未听过？ 什么时候茅厕也有守护神了？ 对方竟然知道她姓钱，夫家姓裴，似乎有些不寻常！ 裴钱氏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是人是鬼？为何出现在我家茅厕中？我裴家日常供奉灶王爷，你不怕灶王爷责罚吗？” “吾为新成神的司厕之神，主一家桑蚕生长，佑胎儿文运昌盛，本神怜你善良勤奋，这才现身告知于你。” 陆言盯着裴钱氏继续说道：“祸事来了，不及时消灾，必有破家之祸。” 裴钱氏被祸事吓得六神无主，恍恍惚惚地问道：“有什么祸事？还望神仙保佑。” “你家桑田被人用开水浇过了，每日都有人暗中用开水浇你家树根，再过三日你家桑田就要全部枯死了” 男耕女织的社会，桑田关系到一家生计，不仅能满足一家衣物，还能卖了换柴米油盐。 至于粮食，不仅要交皇粮，还要给地主交租，剩下的粮食不过勉强果腹罢了，哪里会卖。 听说桑田被害裴钱氏猛然打了个机灵，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焦急说道：“我家男人一向与人交好，乃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实人，谁会害我们家啊。”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至于谁害你……”陆言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却不能告知你，只能你自己查看。” 其实他也不清楚，因神职缘故他能感受到裴家桑田被人浇了开水，却无法推算出是谁在背后所做。 裴钱氏此时精神恍惚，喃喃自语道：“要说有人害我家？前些日子黄家娘子好似羡慕奴家布匹织的比她细腻，不对，那就是隔壁王家，好似因为我家种了中间地沟对我家有些不满。” 她正胡思乱想着，茅厕上空的司厕之神再次开口了。 “本神已提醒于你，快告知你家夫君查看桑田，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陆言说完最后一句话便隐藏身形，信仰来源于神秘，距离方能产生神秘感。 裴钱氏这才如梦初醒，也顾不得带着尿桶，直接往家中跑去。 望着她离去身影陆言微微摇头，女人就是女人，祸事来了只会哀伤埋怨，却不赶紧寻找解救之法。 不是说女人都是如此，不过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却是缺少磨炼，容易慌乱。 “如此反而是最好的信徒，女人一旦信仰便比普通人更加虔诚。” 陆言沉吟着，要看天色快要大亮，急忙寻找第二位显圣人选，天亮之后不利阴神出动，必须尽可能多的影响更多信徒。 城南李府。 李家为乡绅之家，号称沛郡望族，近三代虽有没落，但也是举人门庭，诗书传家。 右边院子是李家长子李牧之所居之地，目前李家家主为李宏伯，有举人功名，对普通百姓或者小门小户来说举人已是文曲星下凡，可对李家来说却是有些没落。 因此李家才想着谋取城隍之位，却没想聪明反被聪明误，便宜了陆言。 话说李牧之阴魂返回身体后不待身体适应，便急匆匆向后宅跑去。 谋取城隍失败，平白损耗阴德不说，恐怕李家在沛郡鬼神以及郡望家族中声誉也有损失，事情已经超出他能处理的极限。 出了右院便是正门，穿过正厅来到后方一处院中，李牧之加快脚步来到卧房前。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刚起床的李宏伯，皱眉问道：“何人门外喧哗？” “父亲，是牧之，孩儿有要事禀报！” 李宏柏不由皱眉，呵斥道：“枉你也有了秀才功名，怎还如此急躁，多年读书养的静气哪去了。” 刚说完忽然想到李牧之昨夜考城隍之事，莫非出了纰漏不成。 想及于此哪里还敢耽搁，急忙打开房门让长子进来。 张口问道：“是考城隍之事出了问题？” 李牧之快速喘息几句赶紧禀报道：“调换考牌之事暴露了，孩儿不仅没谋得城隍之位，反而损了阴德，恐怕命不久矣。” “什么” 李宏柏大惊，随即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莫急，你先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说给我听，不要有任何遗漏。” 随后李牧之便将郡城隍府中发生之事原一五一十述说出来，并且将郡城隍米正信以及参考士子举动也全部还原，未有丝毫遗漏。 听完他讲述之后李宏柏久久不语，为了谋取城隍之位李家消耗不少人情，甚至惊动了位于阴间的李家先祖。 李家五世祖曾经担任过一州刺史，广积阴德因此死而有灵，因功德获封阴司判官之职。 后世子孙因阴阳相隔不得沟通，但也知晓一些，因此才有谋取城隍之举，现如今出了差错可不是小事。 思来想去，李宏柏冷声说道：“郡城隍府那边没什么问题，自有先祖安抚，只是陆言却是威胁，必须尽快解决他。” “陆言已是鬼神，阴阳相隔我们要如何对付他？”李牧之唉声叹气说道。 李宏柏见长子如此作态，怒道：“我李家郡望家族，虽说子孙不肖，家势日渐颓败，但关系还在，这才是我李家最大依仗。” 世家大族关系盘根错节，相互联姻，又有先祖门生故吏在，因此能动用的力量极大。 随后他继续说道：“你立刻去大衍观，大衍观世受我李家供奉，你谋取城隍之事他家也有参与，借他们之手除去陆言。” “孩儿立刻出发” 李牧之不敢大意，顾不得身体未恢复，直接策马出发。 只要能报仇，就算对身体有所损伤也在所不惜！ 第6章 祖坟被刨 话说裴钱氏受神仙点拨，急忙跑回家中，正好碰到自己男人扛着锄头往外走。 “当家的，祸事来了” 裴家汉子见自家婆娘大清早慌慌张张跑来，又说什么祸事来了，顿感晦气。 当即骂道：“瞎嚷嚷什么！大清早的不嫌晦气。” 自家这个婆娘他如何不清楚，平日里伺候公婆得力，模样生的也周正，就是成亲三年一直没有身孕，因此近些年多有烧香拜佛之举。 他虽不太信这些，只是一直没有孩子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裴钱氏那里顾得上看自家男人脸色，急忙说到：“我刚入厕时遇到神仙了，神仙自称什么司厕之神，说我家桑田被人暗中浇了开水，再不制止恐怕桑田就毁了。” “什么！” 裴家汉子打了个激灵，自家婆娘厕所碰到神仙了？不过他的注意点不在神仙上，因为他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神仙？那神仙是男是女？” 自家婆娘别看一向精明能干，只是最近因为没有身孕之事有些迷糊，别被其他男人给骗了！ “神仙被红光遮挡着看不清面容，声音轻柔，大概是女的吧……” 裴钱氏犹豫道，随即好像想到什么，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桑田不要了！” “对，桑田” 裴家汉子被婆娘突然的泼辣惊醒，还是先看看桑田再说，农桑为他们这些百姓之本，可不能出了疏漏。 不过婆娘刚才的泼辣、娇羞模样却在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急匆匆跑到屋后桑田，这是一处巨大的桑林，每家格局都一样，都是前屋后桑。 来到桑树下仔细查看，果然发现自家桑树相比其他家枝叶枯黄，有干枯迹象。 须知此时是初春时节，正是桑树生长的关键时刻，心中突然慌乱起来。 再看桑树下，果然每一颗树根处都有浇水的痕迹，联想到神仙示警哪里还不清楚。 “这是哪个生儿子没**的家伙干的，我日你八辈祖宗！” 裴家汉子破口大骂，乡野人家骂人最为凶狠，各种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见神仙说的是真的，旁边的裴钱氏不禁瘫坐地上哭泣着，没了桑田他们家要如何生活啊！ “别哭了！” 裴家汉子被自家婆媳哭的心烦意乱，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桑树救活，好在贼人没有一次性倾倒太多开水，还有抢救机会。 只是心中越想越恼火，骂道：“今晚我就找几个兄弟暗中守在桑树旁，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如此歹毒。” “好，我陪你守着。” 裴钱氏心中怒火中烧，站起身来，也要陪同自家男人查找哪个害他们之人。 旁边的汉子瞪了她一眼，说道：“妇道人家掺和什么！” “那我做什么？”，裴钱氏委屈道。 裴家汉子想了想，说道：“今天这事多亏了那位司厕之神，你回家准备香烛祭拜那位厕神，他对我们老裴家有恩啊。” “嗯，我立刻去准备，一定要让那位厕神多庇护我们。” 裴钱氏眼前一亮，急忙往家里走去，好在她日常多有烧香拜佛，家中常备香烛。 司厕之神神域。 陆言在点拨了七家信徒之后便赶紧返回神域，因为太阳出来了。 阴神虽不怕阳光，不过毕竟神力低微，长时间于太阳下活动要消耗不少神力。 他目前神力不多，可不能随意浪费。 闲来无事他便将注意力放在肉身之上，按照目前得到的信息，所有阴神都是没有肉身的，多以神力塑造香火法身。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具身体便显得弥足珍贵起来。 人无我有才是拉开差距的最大利器。 更何况肉身储存在他前世带来的卫生间中，根本不惧其他鬼神发觉，因此无阳寿已近的烦恼。 只是不知这个从前世带来的卫生间能不能保鲜，如果还是和外界一样自然衰老那就麻烦了。 将脑海中的思绪抛诸脑后，他开始思索如何利用肉身，阴神一身神力都在神躯之中，并无肉身修炼的法门。 “这可是道法显圣的世界，按照原主记忆真有法术存在，肖县县城外的龙山之上就有一座大衍观，原主可是亲眼见过对方施展法术的。” 陆言呢喃着，将寻找修仙方法列为次要目标，在稳定神职后尽快将这件事落实。 正想着，突然感受到一股白气飘入神域，不自觉吸将白气吸入口中，顿感精神一振。 “这是香火？” 陆言心神沉入神位符篆中，耳边响起轻微的祈祷声，当即恍然大悟。 原来裴钱氏已经核实了桑田被害之事，这是在烧香还愿。 紧接着又是一股香火飞了进来，陆言毫不迟疑将香火吸入口中，整个身体有种酥麻的感觉。 “原来飘飘欲仙讲的就是这事！” 陆言面露微笑，直接盘膝坐在太师椅上，感悟神位符篆变化。 肖县县城外，龙山，大衍观。 伴随着晨露李牧之策马而来，大衍观外边朴实无华，用土石夯筑而成，正前方是大殿，两边还有两处侧殿。 神殿后是一排房子，乃是观内道人居住之地，全观一百多道人，是肖县第一大观，嗯，全县只有这一家道观。 门口知客远远看到李牧之，急忙上前迎接道：“李公子怎那么早来？” 李牧之随手将马缰绳丢给知客，匆忙说道：“我有要事求见玄清真人。” 玄青真人是大衍观经主，有传经重任，一般不见外客，不过李家不同，世代供养大衍观，因此知客只是愣了一下，并未阻拦。 大衍观李牧之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找到后方偏殿，见到正在做功课的玄青真人。 尚未开口便听到玄青道人惊愕地声音：“你不是考取城隍去了吗？怎一夜之间变得印堂灰暗、气运衰败至此。” 李牧之出生郡望世家，气运呈深红之色，此时气运包裹着劫灰之气，这是夭折之相。 “真人救我” 李牧之急忙将昨夜郡城隍府中发生之事一一讲述出来，重点讲了陆言封神之事，语气中多有惶恐。 听完他昨夜经历，玄青道人抚须沉吟着，李牧之谋取城隍之事他也有参与，本以为十拿九稳之事竟然落空了。 心中暗暗思量，看来李家气运的确衰败了，不然何以这种事情都能出差错。 不过这事他也有参与，气运纠缠之下，如那位厕神成长起来对他也是威胁，虽说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思索片刻，玄青笑道：“公子何须惊慌，陆言虽然成功封神，不过是九品毛神罢了，正所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对付他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李牧之从小对道家秘术也有耳闻，当即醒悟过来。 “真人是说陆家祖坟？” 第7章 青梅竹马 见有了希望李牧之终于恢复了以往沉着冷静的状态，玄青道人暗中点点头。 李牧之面厚心狠，并且天生有大运在身，只可惜有早夭之相，不然成就不可限量。 当即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前往陆家祖坟，你应该知道地址吧？” “我去过陆家，就在龙山下的陆家村，只需随意找人询问便知”，李牧之回道。 “走，咱们边走边说” 玄青道人做事雷厉风行，带着两名道童下山而去，山上一段路下山不能骑马，只能牵马步行。 途中李牧之心事重重，按照阳寿推算他大概只有几个月寿命，必须尽快改命才行。 谋取城隍是其中之一，既然失败了，对他来说就只能出家修炼，以法术逆转命格，这也是父亲让他前往大衍观的目的之一。 等路稍微平坦一些，四人上马骑行，速度便快了很多，不过半个时辰便看到前方陆家村田地。 其中一名背剑道童已提前策马进山打探陆家祖坟地址，此时正好返回。 “启禀经主，陆言祖坟就在三里外沛水河旁。” “走，去陆家祖坟。” 玄青真人一拉缰绳调转方向，率先往前飞奔而去，一般来说坟地与村庄不会太远，方便后人祭祀。 没多远便看到成片的坟地，正是陆家祖坟。 李牧之带领两位道童率先进入查找陆言这一支祖坟位置，玄青道人则在远处观察陆家祖坟风水。 天眼之下，陆家祖坟区域呈白色，正是普通百姓气运，唯有尾部气运有些不同，坐落于龙山之下，又有沛水流经此地，可谓风水汇聚，乃是吉穴。 “真人，找到了，就在沛水旁”，远处传来李牧之呼唤声。 玄青脸有异色，策马上前，来到两处墓碑前仔细观察着。 李牧之见真人脸色不对，急忙问道：“这是陆言祖父及父亲之墓，两人都是普通农夫，并无出奇之处。” 玄青环绕两处坟墓走了几圈，发现祖坟前还有刚燃烧的纸钱等物，看来陆家香火并未断绝，又看了看周边环境，嘴里啧啧称奇。 “家师曾经观察过龙山龙脉走势，龙脉便位于龙山、沛水交接之处，陆言祖坟之墓倒没什么，其父之墓却恰好进入龙脉边缘。” “什么，龙脉？”李牧之惊呼出声。 玄青轻笑道：“凡山川河流都有龙脉、水脉，埋葬其中后人可借地脉之气运，龙山龙脉不算什么，最多主后人大富大贵，官运亨通罢了”。 说到这里他撇了一眼李牧之继续说道：“你李家祖坟便坐落于龙山龙脉中，陆家不过位于龙脉边缘，能支持陆言考中秀才已经顶天了。” 随即抽出身后宝剑，竖立身前，嘴里念念有词，没多久他的身体竟然缓缓上升，被阳光照射，犹如金光闪闪的神人。 “无量剑气出，给我钉” 玄青发出七道剑气，分别落在祖坟四周方位中，剑气钻入大地瞬间消失不见。 没多久，祖坟四周大地上冒出青光，最终形成七道光柱。 “此阵乃是从上古巫术钉头七箭演化而出，可封锁气运，我以此剑阵使得陆言祖坟与龙脉隔绝，没了龙脉加持陆言必气运败坏，神位不保，一时三刻死于气运反噬。” “真有那么神？” 李牧之皱眉问着，气运之术虚无缥缈，虽耳濡目染过很多类似情况，可仍然有所怀疑。 “你用银簪试试不就知道了”，玄青笑吟吟说道。 李牧之随手拔出头上银簪插入坟土中，拿出一看，银簪乌黑一片，还伴随阵阵恶臭。 心中大惊，竟然如此之快，这哪里是祖坟，分明是恶地。 心中再无疑惑，为大衍观法术所震惊，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拜入大衍观，改易命格。 玄青面露得意，他这阵法乃是上古奇术钉头七箭演化而来，虽只是皮毛，但区区改变气运走势还是能做到的。 随后便静静等候，暗自推算陆言气运。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阳光越发炙热，可并无任何反馈。 “奇怪，我那阵法似乎并未起到效果，除非对方与祖坟气运断绝，这绝不可能！” 玄青脸色越来越难看，别说区区一个秀才，就算他成为九品鬼神也脱不了气运反噬。 也许距离比较远，还没发挥作用吧？ 他压下心中疑惑，接过道童送来的干粮吃了起来，这一等又是两个时辰。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气运纹丝不动，四人晒了一天太阳，加上坟地风水被毁散发出的阵阵恶臭，四人脸色蜡黄，眼中满是血丝。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可能啊！” 玄青内心不安，面色灰暗，修道四十余年从未遇到过此等怪事。 气运是斩不断的，就算陆言不是陆家亲生，只要在陆家长大也要被钉头七箭追踪到，神魂具灭。 他已察觉到李牧之异样的眼神，似乎对大衍观法术有着怀疑。 思来想去，强行解释道：“陆言也许去了城隍庙，导致钉头七箭失利，不过其祖坟气运已坏，陆言气运衰退，想要站稳脚跟更加困难。” 随后吩咐身旁道童：“玉青、玉红，你二人在此念诵恶祝经文，持续败坏陆家气运，我和李公子就先返回了。” “遵命” 两位道童领命后盘膝坐地，双手捧剑，嘴里念诵经文。 等玄青和李牧之离开后，从陆家祖坟处探出一个娇小的脑袋，却是女儿身。 生的娇小可爱，虽称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也是小家碧玉，眼神灵动，令人一见难忘，在这乡野之间也算难得的佳丽。 若是陆言在此一定认出此女便是其前身一起长大小竹。 小竹是他家邻居之女，陆言自幼父母双亡，而他本人又每日苦读诗书，仅靠家里几亩良田出租过活，而租他水田的便是小竹家。 小竹父母也有过召陆言上门的打算，如此陆家田地便落入他家，一切随着陆言考中秀才而作罢。 她今天便是偷偷祭拜陆言父母，见到有人过来她一个女儿家只得躲了起来，却没想发现这等事。 对于李牧之小竹也曾见过，好似是陆言好友，她躲藏比较远，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不过从对方举动来看，却也发现不对。 一天水米未进，小脸雪白一片，嘴里呢喃着：“陆言哥哥，你在哪里？你那位朋友要害你了。” 随即眼神暗淡，默默离去了，陆言是秀才，文曲星下凡，他们终究没有缘分。 卫生间神域。 陆言突然从修炼中苏醒过来，顿感神识不稳，心中莫名生出不安之感。 第8章 第一滴血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只是比较轻微，很快就消失了。” 陆言一脸茫然，那种感觉消失的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探查。 仔细检查了全身，并未发现任何异样，随即抛诸脑后。 “不对，卫生间怎么了！” 陆言无意中往前看去，发现洁白的瓷砖变成了灰色，一丝若有若无的灰黑之气正向卫生间渗透。 白色是香火之气，这灰色又是什么？ 洁白的卫生间变成了灰色空间，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言突然警惕起来，起身在四周查看着，可惜卫生间就是卫生间，也无智能提示，哪里能看得出来。 “不对，有信徒祈祷” 他的耳旁浮现出一位女声，好像在耳旁呢喃一般。 像这种情况都是信徒的祈祷，信徒越虔诚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越响。 “陆言哥哥，你在哪里？你那位朋友要害你了。” 这是小竹！ 熟悉的声音与脑海中记忆进行对比立刻知晓那人身份。 在原主记忆中，对小竹可是满满的依恋，在未考中秀才前，他一介书生，连烧火做饭都不会，都是小竹偷偷至他家中照顾。 可惜，陆言发现其对小竹更多的是依赖，将其定位为侍女的角色，既依赖对方照顾，欣赏对方美色，又顾忌对方出身。 “呸，渣男” 陆言感受着小竹浓浓的眷顾之意，不过他的注意力却放在李牧之身上。 李牧之去了陆家村他家祖坟，并带去了大衍观的道士。 抬头看了看眼前瓷砖异变，哪里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大衍观的道人可是有真正修为在身，贸然杀过去太过危险，必须要有对敌手段才行。” 陆言开始盘算自身战力，除了阴神特有的速度、防御、力量增加外并无多少对敌手段。 对了，还有三个神通。 只是三个神通好像并不是战斗技能。 占卜桑蚕:告诉大衍观道人农桑情况，人家也不养蚕。 增益文运:增加大衍观道人子孙文运？他们会不会娶妻生子还是问题。 关键是有什么用呢？ 陆言最后的希望只有九品净桶这个既是神通又是炼制神器方法的神通了。 九品净桶:以神力凝聚本命神器净桶，可吸收茅厕中的邪瘟之气。 “这说的不就是夜壶吗？” 陆言哭笑不得，想当年坑三娘娘以混元金斗布下九曲黄河阵，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那是何等气派，没成想到他手里变成夜壶了。 夜壶就夜壶了，总算是一个对敌手段不是。 随后他开始研究这个本命神器，既是神器自然需要神力来塑造，而他目前最欠缺的便是神力。 按照神通介绍，需要三十缕神力方能构建最简单的净桶，而他封神后剩余十缕，目前发展七家信徒一天贡献了三缕，总共也才十三缕神力。 “短时间获得十七缕神力是不可能的，也来不及了，只能尝试简化净桶构造。” “神器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想我前世也是学过aua的人，通过简化外观来节省神力还做不到吗？” 陆言闭目沉思，在脑海中模拟建模，成神之后大脑思维反应比以往提升十倍不止，用来建模速度很快。 他先是在脑海中模拟出净桶，然后模拟抽取神力，仔细斟酌抽调神力可能造成的影响。 如此半个时辰过去，陆言缓缓睁开双眼，他已经在脑海中模拟数百次，推翻过数十个方案终于形成一个完整方案。 这个方法只需要十缕神力，而效果应该能达到原本的八成。 “实际操作可不比模拟，一旦失败可就全浪费了。” 陆言神色很是郑重，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前方轻轻一点，淡红色神力出现在前方。 随后一缕缕神力接连添加进去，一个漏斗形状的夜壶逐渐出现在眼前。 上宽下窄，里面中空，外观整体呈淡红色，凌空漂浮于面前。 神器制造出来了，还要测试效果如何。 陆言手掐神决，嘴里念念有词。 “今以沛郡司厕之神名义，邪瘟之气，收” 一缕神光飘出神域，很快便有五颜六色的气体从四面八方飞来，随即一阵恶臭布充斥卫生间。 五颜六色的气体是独属于茅厕中邪瘟之气，在神力牵引下凝聚于神域中。 陆言被恶臭味道熏的脸色煞白，第一时间闭上了嘴巴。 伸手一指眼前净桶，艰难说了一句： “收” 五颜六色的邪瘟之气好似找到归属一般瞬间涌入净桶中。 淡红色的净桶突然变得色彩斑斓起来，从九品净桶容纳能力有限，很快便被灌满。 神域的邪瘟之气很快消散，陆言快速呼吸起来，伸手将净桶收进手中。 漏洞形的净桶倒也有些可爱。 应该没人看得出这其实是个夜壶了吧？ 陆言转身出了神域，分辨好方向向城外陆家村飞去。 “李牧之，大衍观，连祖坟都敢动，今天便要尔等血债血偿。” 伴随着夜风陆言飞的很快，整个人飘在半空中，凡人是看不到的，唯有鬼魂和修道之人能看到他的身影。 低级阴神神躯虚幻，带有淡红色的光芒，加之速度又快，宛如一道红光闪过。 来到陆家村外，陆言看了一眼陆家村，并未回家，径直向祖坟方向飞去。 远远看到祖坟处点燃着一堆篝火，两名道人围坐篝火旁，身后还插着两把宝剑。 “看服饰应该是大繁衍观的道童，大衍观是真修门派，道童也是有法术的，加上终日练武，贸然杀上去胜负未知啊。” 陆言隐藏在旁边的坟头后，眼中流露出思索之意，道门修炼境界从未接触过，他这个从九品并且没多少对敌手段的鬼神还真没把握。 盯着两位道童不断思索着，随后绕到他们身后，默默等待着。 道童也是人，夜里也会犯困。 心中暗暗腹诽着，要是神力充足，对付两位道童哪用那么困难。 一直等到午夜时分，清楚感应到两位道童打起瞌睡，陆言眼前一亮。 时候到了！ 猛然从身后飞出，身形快如闪电，等他快要接触到道童时两位道童终于察觉到危险。 可惜已经晚了。 陆言随手抓起一把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朝其中一名道童脖子砍去。 噗呲一声！ 鲜血冲出三尺高！ 陆言打算再接再厉，却发现另一名道童已经取剑攻来，当即回剑防御。 两人终于看清对方长相！ 第9章 床前明月 “原来你就是那位茅厕神，竟然还敢出现，还杀我大衍观道童，该死！” 道童厉声喝骂着，手中宝剑因愤怒而轻微颤抖着，闪烁冒着寒光。 “好剑” 陆言微微皱眉，再看自己手中宝剑突然愣住了，对方剑上寒光不是天然带来的，那是法力灌注其中。 心中越发警惕起来，大衍观似乎没那么简单，道童修炼一般不超过十年，就能将法力灌注长剑中。 “杀” 道童怒吼一声攻了上去，剑光舞动，整个人都被剑光包围，根本分不清身体各处。 陆言持剑硬挡，一股巨力涌来，急忙将一缕神力灌注其中，这才堪堪抵挡住。 不过长剑上的红光也消失了，陆言急忙往后方一滚，避开攻来的剑气。 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又消耗一缕神力，目前只剩下两缕了。 道童心中却是大喜，原来这位鬼神并没有多少神力，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 越战越是兴奋，若能斩杀此神，返回道观后必能以此功晋升正式弟子，因此越战越勇。 只是陆言却是暗暗叫苦，神力宝贵他哪里舍得消耗，长剑一触即溃，只能不断闪避。 不知不觉间战场蔓延到一处坟头旁，道童直接跳起越过坟头刺来，陆言眼前一亮。 机会来了！ 闪过致命一剑后净桶突然出现在手中，猛然跳起盖在道童头顶。 砰的一声，道童顿感头顶剧痛，猛然往后退去。 头顶的小陀螺虽小，却好像有数十斤重，其中还不停喷出五颜六色的气体。 气体融入空气后开始液化，变成粘稠的液体粘在头上。 道童一掌将头顶的小陀螺拍飞，随即鼻子抽动。 好像有骚骚的味道！ 伸手摸向头顶的液体放在鼻下一闻，令人作呕的臭气直冲大脑。 “是屎和尿” 道童脸都绿了，胃里一阵翻涌，简直快要吐了出来。 实在太无耻了！ 战斗中怎能向别人脑袋上扣屎盆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鬼神能做出这等事来！ “你……” 道童一指前方，却发现眼前已没了鬼神身影，随即感受到脖子一阵剧痛。 再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身体，只是已经没了头颅。 “唉，战斗意识太差，就算遇到意外也不能忽视了敌人攻击，虽说敌人的攻击手段实在有些……咳咳……出人意料。” 陆言为道童惋惜着，随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两缕神力从身体中飘出。 很快两名鬼魂被神力包裹起来，迅速消失在现场，却是被陆言送往神域中去了。 “大衍观暂时还惹不起，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陆言谨慎想了想，又将两位道童尸体丢进卫生间神域中。 做完这些又觉得不保险，干脆用剑将附近泥土也刮干净送往神域，以免大衍观发现战斗痕迹。 做完这些，陆言再次取出净桶，放出一丝邪瘟之气，如此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臭气，对方想通过气息锁定他都不可能。 一切搞定，捡起两把长剑，一把丢进神域中，一把持在手上，目光落在陆家祖坟上。 刚无意中触碰到祖坟附近，被一股剑气震开，很明显附近被布置了阵法。 “大衍观很谨慎啊，这是怕我偷偷迁移祖坟坏了他们的算计！” 陆言沉吟着，保持不动绝对不行，神域已经受到影响，虽说暂时还不清楚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目前神力一缕也不剩，想要强行破开对方阵法绝无可能，只能想其他办法。 思来想去他突然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笑容。 身形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神域，望着堆放在卫生间中的尸体和泥土不由得皱起眉头。 目前还没想到合适的处理方法，只能暂时忍受着，身形往前走来到肉身旁。 阴神与肉身融为一体，随后再次走出神域，默默走向祖坟，上面的剑气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这个阵法只是针对阴神或者有法力之人，对普通人没有任何作用！” 陆言心中一喜，用长剑挖开坟墓，将原主的祖父母和父母的骸骨挖了出来。 嘴里默默念叨着：“你们虽不是我亲人，不过既然我占了陆言身体，怎么也不能坐视你们坟土被坏，在阴司也不得安宁。” 抬头四处看去，在附近重新挖个坟墓也不合适，大衍观绝对会派人过来查看。 目光落在旁边的沛水上，心中一动，用衣服包裹着骸骨过了河水来到龙山下。 此地依山傍水，应该算是吉穴了吧。 当即开始挖坑，将四具骸骨埋了进去，也不立坟堆，以免被大衍观察觉，最后撒上干土，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却不知他无意中选定的地方正位于龙山龙脉之中，虽不是龙穴所在，却也位于龙尾之上，对死去先人以及子孙后代大有好处。 离开陆家祖坟陆言特意来到陆家村，这里是原主长大的地方，至今仍有三间祖屋存在。 一间客厅，两间卧室，左右还有两个矮小的厨房和茅房。 进入原主卧室，除了床、书桌外到处堆放着书籍，这个世界书籍可不便宜，陆家为了供养陆言可谓耗尽了几代积蓄。 “房产用不上，不过这些书却不能放弃，闲暇时分喝喝茶、读读书，岂不美哉。” 陆言如是想着，将所有书一股脑丢进神域中，又把原主积攒的一些散碎银子、房契、地契也收了起来。 这些虽说用不着，但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收完东西陆言将肉身送往神域，以阴神之躯来到隔壁的小竹家中。 熟门熟路地来到旁边小竹房中，只见一名娇俏可人的少女正在熟睡。 只不过琼鼻偶尔皱起，表明梦中并不平静，好似有什么心事。 “如果能托梦就好了，可惜目前没有什么神力。” 陆言沉吟着，托梦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通，只要用神力便可，可惜他已经没有神力了。 他在此地盘旋并不是贪恋小竹美色，待在这里偷窥。 而是为了传播信仰，陆家村知根知底，正适合显圣寻找信徒。 没等多久，天逐渐亮了起来，村中开始有雄鸡鸣叫，勤劳的小竹也开始起床。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名身上冒着红光之人进入闺房，站在床前窥视她。 揉了揉眼睛，小竹猛然惊恐起来。 指着冒着红光之人惊呼道：“你……你想干什么？” 第10章 射冲斗府 陆言怕小竹叫声惊动其父母，以免引发不必要麻烦。 夜里潜入待字闺中的少女房中，就算是神传出去上也不好听。 急忙说道：“小竹莫要惊慌，我乃司厕之神，可占卜桑蚕生长并赐予胎儿文运，念你心地善良，特显圣来见。” “不，你是陆言哥哥” 小竹心思聪慧，从对方言谈举止中立刻猜出陆言身份。 对方声音虽刻意伪装，可哪里瞒得过与陆言一起长大的她。 可是望着身形虚幻并冒着红光的陆言，小竹怔了一下，眼前的陆言哥哥可不是活人之相。 嘴里痴痴问道：“陆言哥哥……你这是死了吗？” “额……” 陆言苦笑，还真是个聪慧的女孩子，他如此隐藏竟也被对方看穿了。 要知道因为信徒大多为女人的缘故，他一直没有以真身示人，令人无法分辨厕神是男是女，方便吸引信徒。 小竹还是第一个看穿他的人。 无奈点点头，说道：“我的确是陆言，不过我却不是死了，而是成了神，司厕之神。” “掌管厕所的神？”，小竹脸上的笑容很是古怪，很快她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得脱口问道：“那你陆家的香火怎么办？” 刚说完这才醒悟过来，这哪是女孩子家该问的，顿时羞红了脸。 此香火与陆言神道香火不同，乃是延续子孙后代之意。 陆言强忍着笑回答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神灵长生不老，留不留香火还重要吗？” 其实阴神也是有阴寿的，像他这种毛神大约有三百年阴寿，除非他能积攒到足够功德，或者继续提升下去。 不过他有信心，并不担心阴寿耗尽的情况。 “当然重要了，陆伯伯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延续陆家香火的。” 小竹强忍羞意，脆声说着。 陆言怔了一下，原来小竹对原主的爱意已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却是不好再开口说什么，闺房之中突然沉默下来。 良久，陆言开口说道：“我此来除了收拾东西外还有就是传教，时常供奉于我可提前卜测桑蚕生长以及增益胎儿文运，等会我就传你祭祀方法，我会暗中保护你的。” 小竹沉默了，陆言哥哥成神了，相比于以往高中秀才时更加高不可攀，心中不免愈加失落起来。 “好，你听好了” 陆言根据前世流传，加上自己整理的一套祭祀方法告知小竹，通过祭祀能更好与他沟通。 讲完以后他便默默离开了，对于小竹的心事他如何不知，可惜神人相隔，他总不能直接带走小竹阴魂吧。 因此他想到另一个方法，那就是传授她祭祀之道，将其打造成类似庙祝的角色，如此也能受他照拂。 出了小竹家，他便开始忙碌起来，清晨是入厕高峰期，正适宜传播信仰。 陆家村是他生长的地方，原主记忆中有很多关于这里的记忆，显圣时只需说上几句关于对方的旧事，当即令对方深信不疑。 短短一个时辰，整个陆家村便转遍了，甚至相邻的几个村也有涉及，今日收获比昨天多了何止百倍。 接下来便是口口相传了，神灵最重要的便是保持神秘性，经常显圣反而不利于传播信仰、吸收香火。 对于那些没有涉及到的区域倒是可以偶尔显圣指点几句，接下来便应该沉寂一段时间，开拓其他县香火了。 说起来他这个司厕之神还是有好处的，神位设定他的香火区域是沛郡，沛郡有五县，不像那些土地、县城隍还要被地域限制，无法外出。 “如此看来，却是更方便了自己。” 陆言沉吟着，身形消失，再次返回神域，刚进入神域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六平米的卫生间中，除了原本的梳妆台、马桶、淋浴等物品外，堆满了书籍、泥土以及两位道童的尸体。 杂乱无章且令人生厌。 “还是得清理一下” 陆言心中苦笑，虽说他没有洁癖，可谁会喜欢生活在这种脏乱环境中，更何况还有两具尸体。 好在卫生间中有扫把，他将所有垃圾归类，强行清理出一些空间出来。 只是望着地方的垃圾不由得有些犯愁，总是这样堆放也不是事，当目光落到马桶时他突然眼前一亮。 直接将垃圾丢进马桶冲走就是。 想到便立刻行动，他将从坟地刮来的泥土一点点丢进马桶中，然后冲了出去。 只是渐渐地他脸上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他穿越时只带来这个卫生间，可冲马桶的水是哪里来的？ 还有马桶中冲下去的泥土又到了哪里？ 越想越觉得蹊跷。 陆言沉吟片刻，直接将道童的尸体丢进马桶中，伴随一阵冲水声，马桶中的水冒出红光，尸体一点点消失在底下缝隙中。 似乎卫生间与神域重叠后发生了神秘变化，导致出现这种不可思议之事。 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越发觉得卫生间变得神秘起来，他有预感，变异的卫生间一定还有很多古怪的功能等他发掘。 发现马桶吞噬功能后，陆言将所有垃圾丢进去冲走，随即开始研究马桶，可惜却一无所获，只得暂时放弃。 此时卫生间中弥漫着白色雾气，正是各地信徒供奉的香火。 他已经没有任何神力储备，正好将所有香火转化为神力。 “目前神位处理香火速度还是太慢，这才导致香火堆积卫生间中，等神位提升上去也许就可直接用神位符篆转化香火了。” 陆言喃喃自语，开始吸收香火，等香火吸收完毕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站起来身在狭小的卫生间中活动着，此时肚中却是开始咕咕叫起来。 他突然恍然大悟，灵魂虽然已成神，但肉身却还是肉体凡胎，是需要吃饭的。 “算起来差不多两天没吃饭了” 随即他离开神域，出现在肖县街头，准备寻找早点先填饱肚子。 正走着，突然看到东方射出两道金光，从大地射像天空，而插入天空的方位正是二十八星宿中的斗宿，也称斗府。 “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陆言喃喃说着，这可是道法显圣的世界，天庭那是真的生活着神仙。 是谁如此大胆，敢用金光射向天庭，不怕天庭治罪吗？ 第11章 爆竹三月 陆言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他终于想到射冲斗府的记载出在哪里？ 西游记第六回：“﹝妖猴﹞当时生出，即目运金光，射冲斗府。”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类似记载，这可是道法显圣的世界。 想到这个结果他的心中怦怦跳了起来，莫非这是西游世界不成？ “天庭……鬼神……道法显圣” 陆言呢喃着，自从穿越后他一直在忙着求生，还没认真观察过世界变化。 只知道他生活的国家叫大楚，沛郡临近西海，有龙山、凤山、虎山三座大山，沛水与砀水交汇，至于其他与西游也无任何关联。 “西游记也没说有一个大楚的国家，其中大唐王朝最出名，唯一有些类似的便是西海，不过西海也可以是西边的海，谁又知道呢？” 思来想去也没头绪，暂时将这个念头埋在心里，继续寻找吃食。 今天不仅要寻找吃食，还要采购一些食物送进神域，以免每天出来吃饭从而暴露了行踪。 陆家祖坟。 十多匹骏马突然疾驰而来，昨夜玉清、玉红两位道童的本命魂灯突然熄灭了，两位道童修炼多年已快要成为正式弟子，此时陨落绝不是小事。 大衍观当即派出十二名真修道人前去查看，并由上次的经主玄青道人亲自带队。 “玉青、玉红调和龙虎十年时间，已化后天为先天，已可采日月精华之气，就算遇到陆言也不该落败才对。” 玄青神色肃穆，不停思索究竟是什么敌人？竟然让两位达到先天境界的道童灵魂都没法返回。 再次来到陆家祖坟，十二名道人分批行动，三名道人前往附近龙山查看，三名道人进入陆家村询问，三名道人搜寻附近。 剩下三名道人跟随玄青真人仔细查看原本布阵之地。 “祖坟内的骸骨消失了，周边痕迹全部被清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法术能量波动，不过有剑气残留，从剑气上分析应该是玉清。” 两位道人接连探查出结果，唯有最后一名道人面露疑惑，鼻子不断抽动，似乎在闻着什么。 良久，他才满脸疑惑说道：“没有敌人任何气味留存，反而有股屎和尿的骚臭味。” “好，我知道了”，玄青真人点头说道。 刚那位道人继续说道：“的确是屎和尿味，他们遮蔽了敌人气息。” “行了，我知道了” 玄青满脸黑线，他会闻不出屎尿味吗？本来已经够恶心的了，这样一遍又一遍让他闻是何居心！ 道人这才恍然大悟，脸色瞬间涨红，他刚真没想到这点。 “该探查的都探查的差不多了，通过气息和痕迹定位敌人是不可能了，不过即便对方再隐藏我也能猜出到底是谁干的。” 玄青冷着脸说着，心中怒火大增。 “经主说的是那位茅厕神？我记得他刚封神没几天吧？”，有道人疑惑道。 “现场的臭味还不明显吗？”玄青语气冰冷，漠然道：“更何况，玉清和玉红是在看守陆家祖坟时死亡的！” 心中却是开始警惕起来，以往他真没把陆言放在心上，一介刚成神的腐儒能有多大本事。 现在两位精英道童死亡，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说明对方已成气候，由不得他不重视。 “那位茅厕神好大的胆子胆子，竟然杀我大衍观道童，就连郡城隍米正信都让我们三分，他一个小毛神竟敢如此。” 旁边道人大怒，已经很多年没人敢招惹大衍观，他们想要对付一介毛神对方只能忍受，真当仙人门派如此好欺不成！ “经主下令吧，必让那毛神血债血偿”，十二名道人纷纷请命。 “不用，如此动静太大了，那毛神是郡城隍米正信的属下，他城隍府自然要为此事负责。” 玄青摆手冷笑道，城隍府一直与大衍观争抢资源，现大衍观损失两位道童，身为陆言上级的城隍府自然要负责。 正好趁机让沛郡鬼神让出部分利益，两名道童已经死了，可不能白死。 “玉兰，你与玉青、玉红曾是师兄弟，就由你前往郡城隍府，米正信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遵命” 一名道人稽首领命，告辞离去。 随后玄青遥望陆家村，冷笑道：“陆言能稳定神位，绝对有陆家村香火支持，玉黄，你暗中通知下去，大衍观三年内不再接受陆家村香火供奉。” “遵命” 玉黄道人心中凛然，停陆家村供奉可没那么简单，代表大衍观不再庇护此地，加之此地距离凤山不远。 那里可是有着一位大衍观都头痛的鬼王存在，没有大衍观庇护，此地必然沦为恶鬼肆虐之地。 心中暗暗叹息，听闻玄青师叔有意高功之位，现在两位道童因他死亡，高功是不可能了，只是可怜陆家村百姓，却是受了陆言牵连啊！ 探查结束，玄青真人黑着脸带着十位道人返回大衍观，心中却是暗下决心，此事因李家而起，李家休想置身事外。 入夜之后，沛郡城隍府后衙。 郡城隍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掌握沛郡生人祸福、亡灵死亡、押运、审判等职权，神务自是繁忙。 身后挂着一副对联: “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 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 可谓道尽城隍之威，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将其惊动。 放下手中公务，抬头看去，发现是典史贾修贤，当即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启禀老爷，刚大衍观玉兰道人求见，说我城隍府属神陆言杀死其观道童玉清、玉红两人，要求我城隍府给他一个交代。” 典史贾修贤介绍完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据我询问，对方似乎没有陆言屠杀两位道童确切证据。” 砰！ 郡城隍米正信一掌拍在书桌上，怒道：“大衍观欺人太甚，他这分明是为李牧之未考上城隍说事。” 陆言刚册封为从九品神位，哪有能力杀人。 只是近些年大衍观势力越发昌盛，观主大衍仙人快要突破地仙道果，却是不好产生直接冲突。 心中暗暗叹息，天庭神道不彰，人间鬼神哪是佛道两门对手，只能受其欺压。 强忍怒火问道：“陆言现在在何处？” “刚查了神籍录，上面并无司厕之神神域地址，貌似还没找好神域”，贾修贤来之前便查好，因此直接回禀。 米正信面露鄙夷之色，真是废物，三天都没确定神域，果然是腐儒。 这等鬼神留在城隍府也是浪费，还不如丢出去让其自己解决大衍观之事。 沉吟片刻后吩咐道：“立刻通知从九品司厕之神陆言，命其一月内确定好神域所在，三月内履行神职，否则革职查办！” 第12章 女厕惊魂 肖县城南段家杂货部，陆言背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今天采购了一天终于将肉身所需物资采购完成。 找了个没人地方返回神域，看着堆满卫生间的物资暗自苦笑，神域还是太小，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心中对香火的渴望更大了，只有足够的香火他才能扩充神域，如此便不用躲在狭小的卫生间了。 梳妆台区域和马桶区域已经堆满物资，他只能前往淋浴房，至少那里还有一个书桌存在。 目光无意中落到书桌上堆放的书籍，大多是原主购买或者抄写的书籍，今日索性无事，正好拿来看看。 只是选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本可看之书，因为这些书都是关于科考或者辅助科考的书籍，其他书籍那是一本也无。 陆言无奈，看书消遣可以，但有看考试参考书消遣的吗。 心中苦笑不已，算是绝了看书之心，反正有时间，干脆将目前积累的神道知识整理出来。 他目前获取知识的渠道有限，大多靠自己摸索和神位天然生成，因此必须要系统地进行梳理。 提笔在白纸上写下厕神笔记四个大字，开始总结封神后的所思所得。 好在封神不久，积累的知识不多，边想边写不过三个时辰便总结完成。 随后他将厕神笔记装裱成册，将神力附着上去，如此便不担心损坏了，这本厕神笔记可是他的心血，今后要重点总结记录的。 “前世很多人喜欢在厕所看书，可在厕所写笔记的，古往今来我应该是第一人了吧！” 刚结束突然感受到神位颤动，随后一张黄纸从卫生间在飞来。 随后接过黄纸仔细阅读，看完上面信息后陆言脸上露出古怪笑容。 “郡城隍府下达神令来了，命我一月内建造好神域，三月内正式履行神职，否则革职查办！” 怎么说呢，这个要求并不苛刻，尤其是对此刻的他来说。 由此也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城隍府找不到他的神域地址，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如此他也有了藏身之所。 只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给他传令的鬼神，对方竟然想到烧纸祈愿的方式给他送信，还真是……鬼才！ 这件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那就是必须建造一个伪神域，以免引起外界怀疑，怎么也得假装成一位正规鬼神不是。 心中盘算片刻，决定将伪神域设在西城，那里是他最先显圣之地，也是目前提供香火最多的区域。 伪神域设在那里也能方便吸收香火，打定主意后阴神飞出身体，肉身顿时昏睡过去。 离开卫生间神域后他便往西城飞去，不知不觉来到一处熟悉之地。 此地正是那位令他印象深刻的裴钱氏的家，想到对方见到他显圣第一时间捂着腰带之事，不由得忍俊不禁。 “既然是第一个显圣之地，也算有缘，那就将伪神域放在此地吧！” 陆言呵呵一笑，手掐神决用十多缕神力用出，这也是他一天的收获。 随着司厕之神出现开始流传出去，他的信徒越来越多，目前一天大概能收获15到20缕神力。 淡红色神力灌注到裴钱氏家茅厕中，凡人不可见的空间中一个庞大的茅厕出现，不过比现实中更大，有十多平米。 屋顶为茅草搭建，墙壁为土坯建成，里面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里面陈列可是需要神力塑造的，生性吝啬的他自然不会将神力浪费在这上面。 鬼神神域普通凡人是看不到的，只有有修为在身之人或者孤魂野鬼能看到，不过那些孤魂野鬼可不敢进入鬼神神域。 有道是佛靠金装马靠鞍，里面虽然要节省，门面却要装饰下，陆言打算在门前写上一副对联。 想到厕所对联，他突然想到前世那副著名的对联。 上联：天下英雄豪杰到此卑躬屈膝； 下联：世间贞女节妇进来解带宽裙。 横批：天地正气 “休看我这司厕之神不雅观，无论你是何等人物进来都得低人一等！”，陆言嘿嘿一笑。 道理虽是如此，可他却不能真的写上这幅对联，毕竟他的信徒大多为女人，如此对联难免给人一种他这位司厕之神猥琐的印象。 想了想，挥手便是两道红光落在神殿两旁，一副对联出现在两旁。 “上联：静坐觅诗句； 下联：放松听清泉。” 随后又写了一个横批：“清静世界！” 做完这些陆言面露满意之色，如此倒也算文雅了，其他鬼神见到也符合他秀才出身的身份。 “一般神域都有一些小鬼服侍，或守卫神殿或服侍鬼神，阴司有专门规定，从九品不配鬼差额度，但可有两名鬼仆，今后倒是可以留意一番。” 陆言沉吟着，关于鬼仆人选他想到了小竹，可惜小竹还活着，他总不能强行拘捕生魂过来吧，这可是大罪。 想到小竹神位自动筛选出她的祈祷，对方可是他的虔诚“信徒”，祈祷内容是可直达神位处理的。 看了小竹祈祷后他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郑重起来，原来按照小竹说法，昨天村里突然传出闹鬼的流言。 很多村民言之确确地说着见鬼传闻，陆家村此刻已是人心惶惶。 “此事有些古怪啊！陆家村是有土地神的，普通孤魂野鬼哪敢进犯活人聚集的村子，起码也得是恶鬼才行。” 陆言皱着眉头，古人最重宗族观念，族人之间就算有龌龊，发达后敢不接济族人也令人看不起。 他已经成神，如果陆家村被恶鬼所害他面上也不好看，更何况那边还有不少他的信徒。 当即向陆家村飞去，一路急行，终于在天刚亮时赶到陆家村。 刚踏入村子他便感受到村中萦绕着一股怨气，其中有三个方位怨气最重。 绝对有怨鬼进村了，如此怨气恐怕已经快要达到恶鬼的级别。 陆言脸色微变，其中一个方位正是他家租宅方向，而那边可还住着小竹。 急忙往小竹家飞去，在飞行途中终于感应到前方情况。 一向勤劳的小竹已经起床，正提着夜壶向她家女厕走去。 更恐怖的是陆言清楚感应到她家茅厕中怨气盘旋，换句话说便是她家茅厕中隐藏着怨鬼。 陆言心中怒骂一声：“真是猥琐，你一个怨鬼躲在女厕干嘛。” 急忙加快速度，以免小竹遇害！ 第13章 血色月夜 天空似亮非亮，启明星已经开始退去，不过已能看清道路。 刚出门，清晨特有的寒风令小竹打了个哆嗦，脖子不由得往下微缩，抬头看了看四周硬着头皮往茅厕走去。 村里闹鬼的传言越说越恐怖，她一个小女孩哪会不害怕，不过上茅厕这种事应该没事。 “就算村里闹鬼也不可能躲在茅厕中，所以那边还是安全的。” 小竹小声嘀咕着为自己壮胆，快步走进茅厕，谨慎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宽衣解带准备方便。 突然，正方便着突然感觉下方草木灰传出奇怪的声音，低头看去。 草木灰簌簌抖动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没过多久，一根洁白的手指从草木灰伸出。 如此诡异的场景吓得小竹全身僵硬无力，小脸煞白，却是忘了逃走。 就在这时陆言终于赶到，阴神直接穿过茅厕墙壁，见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 一掌从小竹屁股上拍了上去，将她拍出茅厕，随后便是一拳打向粪坑中拍出的手掌。 红光闪动，一道虚影被打了出来，这是一位女鬼，披头散发，长长的手指散发出寒光，宛如利剑。 怨恨地眼神盯着突然出现的鬼神，随即转身就跑，对一位鬼神出手，不是找死吗！ “想跑，你跑得了吗” 陆言飞身而起，一把抓住女鬼头发惊恐一甩砸在地上。 紧接着手上不停，女鬼在她手中宛如鞭子一般四处甩动。 极速抖动与空气摩擦发出“啪啪”的声音！ 怨鬼最大的战力依仗便是以怨气构建幻境，令人不知不觉进入幻境，不过她的怨气对陆言无用。 “你究竟想干什么，要杀就杀，没必要这样折腾我吧？” 女鬼出奇的愤怒，这位神灵实在可恶，想杀就杀了她就是，反正自己也逃不了，可对方竟然把她当玩具摆弄。 见对方仍自顾自玩弄她的的身体，女鬼尖叫道：“你这小神休要猖狂，等我家鬼王到来，定将你下油锅，日日折磨。” “你家鬼王？” 陆言怔了一下，鬼王可不简单，非大气运大法力而不能证，实力堪比仙人。 听说肖县凤山之上便盘踞一位鬼王，号称凤山鬼王，莫非是她？ 如此可就麻烦了！ 当即问道：“可是凤山鬼王？” “不是” 女鬼咬牙说道。 “那凤山鬼王何时过来？” “就你也想惊动我家鬼王！” “那派你们来的恶鬼是让你们送死的吧？” “不可能，丰将军只是让我们探查村里情况罢了，怎么害吾等？” 女鬼说完突然醒悟过来，心中暗骂，好狡猾的鬼神，竟然欺骗她家信息。 “原来如此” 陆言瞥了女鬼一眼，怨鬼被怨气控制，果然头脑简单。 沉吟片刻，随手一道神力将怨鬼打入大地，却是送往阴司去了。 对于怨鬼、恶鬼这类盘踞人间扰乱阴阳秩序的鬼魂，所有鬼神都有缉捕的责任，还有功德可拿。 紧急时刻甚至可就地消灭！ 当然，他也可押送城隍庙，可惜他暂时还不想与那些鬼神打交道。 解决了女鬼，陆言再看向旁边的小竹，发现对方双脸通红，迎上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陆言怔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为了救援却是不小心拍在对方屁股上，怪不得感觉感觉有些不对。 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前世见多识广的他自然不会觉得有问题，只是对方就不一样了，毕竟还是位小姑娘。 犹豫片刻后说道：“刚审问怨鬼得到一个消息，此事似乎与凤山鬼王有关，恐怕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还会有大批恶鬼过来。” “那怎么办呢？” 小竹也顾不上内心羞涩，今天一只女鬼就差点吓死她，要是大批恶鬼到来，陆家村可就遭殃了。 陆言也没好办法，他暂时还不清楚凤山鬼王那边会有多少恶鬼过来，也不清楚鬼将到底属于什么境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记得你在村里为我招揽了几位信徒，这样吧，用罢早饭你就通知她们，多准备柳枝、桃木等对付恶鬼的东西，至于其他人，无论相信与否，且先通知了吧。” 陆言对让小竹通知村子戒备不抱希望，小竹影响力有限，恐怕没多少人会真正相信她一个小女孩的话。 他打算晚上亲自在村里守着，视情况而定。 “行了，我就先走了” 陆言告别小竹，独自隐身在村中行走，很快来到土地庙附近，望着前方土地庙眼中满是杀气。 陆家村闹鬼，身为土地竟然坐视不理，安心躲在土地神域中，这可是渎职。 停顿片刻，陆言直接进入土地庙，神殿内只有一间房大小，里面有床、书桌、文案等物品，一名四十多岁的老人惊愕地望向他。 “你是陆言？你不是被封为厕神了吗？怎么回来了！” 陆言直接走了进去，便打量着土地庙便随口说道：“我回来看看，有个情况要告知福德正神。” 土地虽小，却掌一村祸福，在辖区内权利大的惊人，又不像城隍受各方关注。 陆家村土地腰间系着宝带，脚踏宝履，手里执曲木杖，相貌和蔼可亲，还有两名小鬼在旁边服侍。 抬手说道：“司厕之神请说！” 陆言心中一沉，这土地果然有问题，态度很是冷淡，至今都没让他落座。 试探地说道：“我刚察觉到有怨鬼进村，并抓住其中一名怨鬼，经过审问得知是受凤山鬼将指派，后期还会有更多恶鬼前来，特来提醒福德正神。” “好，我知道了”，陆家村土地语气清淡地说道：“怨鬼被怨气挟持，说话疯疯癫癫，哪里能信。” “哦，原来如此”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土地很明显知道很多内幕，所以才故作不知。 既然对方想独善其身，他也不多做纠缠，直接告辞离去。 离开土地庙后，另一边小竹通知的结果也出来了，村中村民并不相信，只以为她被鬼吓怕了。 就连她父母也是半信半疑，对女儿口中的司厕之神提醒并不放在心上。 出乎意料的是村中五位信奉他的信徒，她们不仅相信了，也按照小竹所说进行准备。 “多事之秋啊” 陆言感叹一声，静静等待夜幕到来。 金乌西沉，夜色笼罩大地。 平静的山村陷入沉寂，各家各户早早上床休息，全村没有任何亮光，灯油宝贵，非逼不得已没人会浪费。 与此同时，躲在祖宅的陆言缓缓睁开双眼。 “终于来了！” 第14章 凤山鬼将 夜风呼啸，今日为月初，月光黯淡无光，山村附近漆黑一片。 风吹树木发出呼呼声，犹如鬼哭狼嚎，山村之夜本就如此恐怖。 陆言的脸色肃穆，鬼哭声是真的鬼哭，他能感受环绕陆家村浓郁的怨气。 阴森、恐怖！ “如此浓重的怨气，起码有上百只鬼，其中不止有怨鬼，还有更厉害的恶鬼。” 陆言倒抽一口凉气，怨鬼是死后怨气不化而形成之鬼，恶鬼则是怨鬼经常吞噬生人精血、吸凡人阳气而成，更加凶悍。 今晚的场面让他想起一个成语——百鬼夜行。 转身看了一眼祖宅，手中火石摩擦迸发出火花落在下方铺设的干柴上。 呼的一声火苗蹿升，这座房子都被提前浇上火油，火焰迅速向整座房子蔓延。 大火将附近数百米照耀的灯火通明，随即顺着提前浇好的火油向周边邻居蔓延。 而小竹家很快遭到殃及，一直未睡的小竹跑到院中，呆呆地望着向她家蔓延的大火。 “陆言哥哥不是说今晚有恶鬼吗？怎么是失火！”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叫醒父母救火，远处也传来铜锣声。 很快整个陆家村都被惊动，男人开始聚集准备救火。 山火最为恐怖，往往一烧便是数月时间，村庄烧为乌有，因此山村最为重视防火、救火。 村外，一群恶鬼惊愕地望着到处救火的山村，怎么会那么巧？ 他们汇聚在一名身高七尺，身穿盔甲，手持长刀的悍勇恶鬼身旁。 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火焰天然克制鬼魂，可他们又不舍得这难得的机会。 他们的首领名为丰元魁，本为大楚将军，被奸人所害，死后不入阴司而成阴魂，军气化为盔甲和兵刃。 后被凤山鬼王收服，为其麾下第十三鬼将，端的厉害非常。 丰元魁冷冷望向陆家村，漠然说道：“不过凡火罢了，绕开就是，大衍观给的机会怎能放过。” “遵命” 百鬼听完大喜，躬身行礼后伴随阴气向陆家村冲入，现场只留下鬼将丰元魁未动。 虽是鬼将，他却并不喜吞噬生魂，只吸收阴气修炼，不过他毕竟是刚成鬼将，也需要积攒势力。 “大衍观” 丰元魁嘲弄一笑，对方号称玄门正宗，不也是以个人喜好放弃一村性命。 他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玄门正宗和朝廷一样，都是一帮冠冕堂皇的小人，既然都是如此他又何必谨守善恶之道。 提着长刀一步一步往村中走去，所经之地温度极速下降，他看了一眼慌乱的村子，并未上前，不过近千普通百姓罢了，哪里是恶鬼和怨鬼对手。 转向来到土地庙前，长刀插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盯着里面的土地神，这种为了活命出卖庇护百姓的鬼神，留之何用。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动手，他要对方亲眼看到自己信徒死干净后，再在对方悲痛欲绝之时送他上路。 陆家村火势继续蔓延，到处是呼唤提水救火声，全村老少都在行动。 突然！ 喧闹声中不时传来一声声惨叫，很快整个村子到处是凄厉的惨叫声。 “有鬼啊” 村民崩溃了，哪里还顾得上救火，纷纷四散而逃，不时能看到熟悉的族人突然变成干尸，全身精血消失，一时三刻倒在地上。 好生生的人突然变成皮包骨头，这是何等恐怖，别说普通凡人，即便大楚将军也要胆寒。 不过也有人逆流而上，四散而逃的普通村民中突然出现一位绿裙少女，头戴柳枝编制的帽子，手持柳枝逆流而上，娇声急呼。 “不要慌，大家聚在一起，鬼怕阳气！” 她这一喊果然吸引族人注意，尤其是她那一身古怪装扮。 “是老王家的闺女小竹” 族人吃惊地望着小竹，突然想到白天对方一家家登门，说是晚上恶鬼袭村，让大家准备柳枝和桃木。 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们赶紧向小竹靠拢，黑夜之中最怕就是混乱，只要有一个主心骨他们便会像溺水之人一样，抓紧每一根稻草。 渐渐地聚集在小竹面前的族人越来越多，他们背靠燃烧地陆家祖宅，周围一切都看的清楚。 那些厕神信徒也将柳枝、桃木送给族中壮汉，守护在外面。 有族老开始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三十四人，众位族人满脸哀伤，这才多长时间就损失了那么多。 无数双悔恨的眼睛盯着中心的小竹，暗恨自己当初为何就不听小竹的话，准备一些柳枝和桃木又费什么事呢！ 很多人开始琢磨小竹口中所说的厕神，看来那是一位真神，比土地还要厉害的神仙。 “小竹，接下来怎么办，陆言家可快要烧完了，没有火场庇护恶鬼还会杀来的，要不我们去土地庙，请土地老爷为我们做主？” 从众人中走出一位老人，此人乃陆家族老，倍受族人敬重。 这句话问的小竹愣住了，她毕竟只有十六岁，哪里知道怎么办。 正犯愁时，耳边突然想起陆言的声音：“你带他们去祠堂，一定不要去土地庙，土地神不可靠，根本不敢出土地庙，祠堂有陆家世代供奉的香火，已经形成圣居，只要撑到太阳出来，恶鬼自然退走。” 有陆言指点小竹勇气大增，双手合十道：“司厕之神刚提醒我，让我们去祠堂，寻求祖先庇护。” “好” 族老思索片刻果断答应下来，吩咐族人从火场收集火把，每人一只火把前行。 壮年男人在外，老弱妇孺在内，尤其是小竹，更是被保护在正中心。 出了火场没多久，队伍外围突然响起惨叫声，却是又有人被恶鬼所害。 “加快速度，不要停” 族老怒吼着，边跑边朝外面胡乱挥舞火把，可惜根本没用。 肉体凡胎根本看不到鬼，尤其是贯于害人的恶鬼、怨鬼。 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队伍四面八方到处有被恶鬼所害的村民。 “小竹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还没到祠堂咱们村一半人都要被恶鬼害了。” 在外围远远跟着的陆言暗叹一声，他现在还不能出面，如果单纯上百位恶鬼、怨鬼，他还能拼一拼。 可对方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鬼将压阵，此时出去立刻陷入包围，谁知道战斗时能不能逃进神域。 目前队伍最大的困难便是看不到恶鬼，只要解决这个问题恶鬼便没那么容易偷袭。 想到这里陆言眼前一亮，九品净桶出现在手中。 第15章 级别提升 “竟然忘了本命神器” 陆言一拍脑袋，面露苦笑，九品净桶最大杀伤力便是里面积攒的邪瘟之气，呼吸这种气息犹如中毒，可腐蚀肉身。 表面上对鬼魂作用不大，可他却想到另一种用法。 想及于此，陆言邪魅一笑，手持净桶飞上天空。 净桶从陀螺般大小不断扩大，最终增大到篮球大小，陆言单手托着净桶猛然一个翻转，净桶口朝下。 无数五颜六色气体倾倒而出，独属于茅厕中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陆家村。 包围陆家村村民的上百恶鬼、怨鬼接触到五颜六色的“臭气”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被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一时间竟然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是能量还是物质，为何会污染他们灵魂呢，甚至还带有微微腐蚀性。 就在他们疑惑时陆家村局势突然变化，原本茫然失措的村民突然发现他们能看清恶鬼了。 虽还看不清具体模样，可那些散发出五颜六色的人形幻影不就是恶鬼吗？ “司厕之神显灵拯救我们了，大家快跑！” 小竹娇声呼喊着，众多村民拼命往村中的祠堂跑去，生死存亡之际，所有人的速度都提升到极致。 除了恶鬼威胁外，还有就是躲避那令人作呕的“臭气”，实在太臭了，简直无法呼吸。 逃跑途中，各位村民还想到另一件事，那位司厕之神的确慈悲，就是这个散发恶臭的神力实在……。 恶鬼想要围攻，面对的是柳枝、桃木和火把，想要偷袭再不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躲入祠堂。 而天空中的陆言早就先行一步进入祠堂，他拯救了全村村民，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他能感受到一股杀气正向他极速冲来。 “司厕之神，临时神域” 陆言站在祠堂屋顶，一道道神力好似不要钱似的丢出，将祠堂化为临时神域，整个祠堂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追来的恶鬼触碰到红光后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退了出去，望着祠堂上傲然挺立的陆言，眼中满是愤怒。 “你就是那位刚册封的茅厕神陆言？” 众鬼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凤山第十三鬼将丰元魁右手提着长刀，左手提着陆家村土地缓缓走来。 伴随着他的到来，阴气弥漫四周，温度骤然下降。 来到祠堂前，随手将半死不活的陆家村土地丢在地上，遥望祠堂上的陆言，双眼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说实话他对陆言还是很欣赏的，反抗郡望世家李家，面对大衍观也不低头。 可惜！ 欣赏归欣赏，既然挡在他前面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长刀缓缓提到手上，身形犹如闪电扑上祠堂，凌空便是一刀直取陆言。 无数阴气随着他而疯狂涌动，聚集在长刀之上，形成巨大的长刀虚影。 “杀”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简简单单一刀劈下，宛如泰山压顶。 轰隆！ 黑色长刀砍中祠堂，笼罩祠堂上空的红光瞬间破碎，长刀劈砍之势略微迟缓，随即继续落下。 嘎吱！ 长刀似乎砍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从天而降的劲力也被卸的一干二净。 丰元魁落回地上，惊讶地望着上空的陆言，对方不是刚刚封神没几天吗？为何能挡住他这必杀的一刀。 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总感觉对面的敌人有些神秘，并没外界流传的那么简单。 此时的陆言也不轻松，神域被破，九品净桶中的邪瘟之气被砍去大半，这还只是对方一刀。 虽已尽量高估，可最终还是信息不足，鬼将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暗自盘算剩余神力，只剩下四成，恐怕最多也就能再挡一刀。 心中极速思索着，寻找破局之道，嘴里也不闲着，直接问道：“我陆家村与凤山鬼王无冤无仇，为何要找我麻烦？” “就你还想得罪我家大王？” 丰元魁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其他恶鬼、怨鬼也是哄堂大笑。 小小从九品鬼神还想与他们大王比，这位毛神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不容易忍住不笑，丰元魁冷笑道：“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得罪了大衍观！” “什么时候凤山鬼族也开始听从大衍观吩咐了”，陆言嘲笑道。 丰元魁面色转冷，冷哼一声说道：“少挑拨离间了，我凤山鬼族虽不怕大衍观，不过对方送上门的肥肉，我们也没必要不吃！” 随即话锋一转：“废话说完了吧，你也该去死了！” 长刀再次上扬，却是再次杀了上去。 紧急时刻陆言朝祠堂内部怒吼一声：“小竹，立刻组织村民供奉香火。” 然后运起仅剩神力，在身体周围布下层层防御，刚布置完防御长刀已然落下。 神力防御在长刀面前宛如没有任何作用，长刀摧枯拉朽般落下，嘎吱，再次被九品净桶阻挡。 刀势已尽，九品净桶上满是裂痕，再多一分力量，唯一的依仗九品净桶便彻底被破了。 丰元魁第二刀再次落空，令他越发愤怒，即便是那些出名的九品鬼神也挡不住他一刀，而这位刚阿册封的毛神竟然挡住了他两刀。 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凤山十三神将名声彻底坏了！ 与此同时，祠堂中的村民在小竹指引下也开始集体供奉司厕之神。 没时间雕刻神像和神位，村民直接找了一张白纸写上司厕之神名号，将祭祖的祭品取来摆好香案。 在族老带领下，上千村民黑压压跪倒一片，生死关头，对于唯一的救星每一个人都变成最虔诚的信徒。 祠堂上空的陆言猛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香火之力涌进身体，神位全力转化也无法转化完。 更多的香火转而被储存进神域中的卫生间中。 伴随着第一波香火，紧接着第二波更加猛烈的香火涌进神位。 这次的香火比上千人祈愿产生的香火多上千倍，形成一股洪流从祠堂涌进陆言身体。 在潮水般的香火冲击下，从九品神位猛然炸开，无数神秘符文四处纷飞，并迅速进行重组，形成新的神位。 陆言眼神逐渐清明，终于明白那股香火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是陆家祠堂积攒二百余年的香火，受全族祭拜的牵引，加上他陆家血脉天然的同源性质，竟然被引动。 这种机遇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第16章 厕神神庙 “我这是晋升正九品神位了？”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神道九品十八级，今天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不过汹涌而来的香火并未停止，正疯狂涌入自前世带来的卫生间神域中。 自神位提升一级后转化香火能力提升一倍，可面对汹涌而来的香火仍然无能为力，因此大部分香火涌进了卫生间神域中。 不过丰元魁可不会给他时间，第三刀转瞬即至，这一刀比前两刀更强，连续两刀失利令他怒火中烧。 陆言艰难地运转所有神力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隆！ 盾牌瞬间破碎，刀气已经侵入陆言阴神，冰凉而刺骨的疼痛令他忍不住怒吼一声。 净桶已经不能用了，神力也已耗尽，正在转化香火形成的神力根本不够用。 生死存亡之时陆言直接将涌进神躯的香火调转方向，挡在面前。 长刀砍在犹如白雾的香火中并未像之前发出刺耳的声音，反而深陷进去，就好像砍在水中，虽势不可挡，可白雾转瞬便恢复过来。 机会来了。 陆言眼中冒出精光，趁着丰元魁长刀被香火纠缠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运用所有神力化作利剑插入丰元魁胸口。 “啊” 丰元魁惨叫一声猛然后退，强忍剧痛拔出插在胸口那边神力化做的长剑。 神力最为克制阴气，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村，他的眼神疯狂而凶悍。 “好兵器，归我了” 陆言击退丰元魁，趁机用香火包裹着长刀，将其送入神域卫生间中。 从前世带来的卫生间是他最大依仗，别说是丰元魁，恐怕他背后的鬼王也休想找到卫生间。 长刀消失，丰元魁双眼越发疯狂，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那是他生前带兵东征西讨形成的军气所化，与他心意相通，突然消失，好像整个身体缺少了一块似的。 有心再次杀上去，可面对被香火包裹的陆言，又受了重伤，根本无能为力。 “你一九品鬼神，放开给你吸收又能吸收多少香火，等香火散尽我看你能如何。” 丰元魁狞笑着，心中打定主意，先等陆言护身的香火自动散尽再说，时间在他这边。 旁边的恶鬼心有不甘，咬牙问道：“将军，马上天亮了，咱们不能这样等下去了！” “那就先退出村子，旁边有个山洞，那里连通地脉，阴气充足，大家到那边暂且休息一天，天黑之后我们再来。” 丰元魁冷冷说着，带领众鬼缓缓退出陆家村，在即将出村时他回首诡异一笑。 猛然飞上天空，口中吐出无数黑气，黑气弥漫天空，覆盖整个陆家村。 “有我一口阴气在，即便白天太阳也照不进来，我看你怎么拯救族人！” 丰元魁冷笑一声，率领众鬼离去，阴气阻拦不了陆言，可普通人进入阴气中会时刻不停受到侵蚀。 并且无法分辨方向，想要逃出陆家村那是做梦。 等恶鬼退去，陆言长出了一口气，看时辰天似乎亮了。 可惜，并无雄鸡报晓，因为全村的鸡都被恶鬼吞噬精血而死，不只是鸡，村民养的牲畜也无一幸免。 神位和卫生间继续吞噬香火，并且已经达到极致，他已经感受到卫生间里面的香火已经液化成水，整个卫生间被灌满了香火化做的水。 香火没有载体是无法长久保存的，一时三刻就会消散干净。 陆言苦笑，没想到他会有担心香火用不完的烦恼。 “对了，九品净桶” 他突然想到快要崩溃的九品净桶，净桶能容纳邪瘟之气，同为特殊能量的香火是不是也可暂时容纳呢。 想到这里他将刚转化的神力全部用来塑造净桶，净桶本为九品神器，是他为了取巧做成了残次品。 好在现在神力充足，按照原本的模样重新塑造净桶，至于形状依然保留了漏洞外形。 重新塑造的净桶虽大体也是淡红色，只是红色比以往深了一些。 “收” 陆言尝试用净桶吸收消散的香火，汹涌而来的香火好似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净桶。 淡红色净桶越来越重，当剩余香火全部消失时陆言几乎已经拿不动。 好在他及时将净桶收入身体中，本命神器自是可以收入身体。 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色烟雾遮蔽天空，阳光根本照射不进来。 他心里清楚，等丰元魁疗伤返回，今夜的大战会更加残酷。 当即盘膝坐在祠堂屋顶，全力转化香火，他也要为今晚大战做好准备。 神识无意识听到下方祠堂内的谈话，顿时引起他的兴趣。 外面天已经亮了，只是被一层灰物遮挡，天空有些昏暗。 祠堂内的村民也发现这个情况，只不过没人离开，就在这时一直主持的族老走到众人面前。 “天虽然亮了，可今晚恶鬼还会不会来还不好说，大家暂时还不能放松，外出必须凑齐十人同行。” 族老说完后脸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打败恶鬼的兴奋荡然无存。 沉声说道：“我们陆家村能幸免于难完全是司厕之神的庇佑，咱们陆家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因此我提议为司厕之神立庙，日日供奉，感谢司厕之神大恩。” “同意” 赞同声此起彼伏，村民不傻，谁知道恶鬼有没有走，万一今后恶鬼再来怎么办，当然是紧抱那位厕神的大腿。 见自己的想法一呼百应，族老很是满意，不过立庙可不是那么简单，宅基地谁出？木料石料、何来？所需银两如何分摊，都是问题。 不过他心中早已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并不担心。 “至于司厕之神神庙就选择原先陆言家如何？反正哪边已经烧成灰烬，好在还有一些木料、砖石可用，大家修补下今日便可将框架做出来。” 族老的提议自然没有族人反对，县上有流言传到村里，说是陆言在县城暴毙而亡，他家的房子自然无用了。 此时出言反对，难道想自己出地方修神庙吗？ 祠堂上的陆言听到这个结果顿时哭笑不得，前世就听说过吃绝户的传统，果然不虚啊！ 好在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然敢动他的东西他非叫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不可！ 第17章 开辟神域 不过对于建造神庙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神庙啊，那是神祇标配，据他所知，沛郡不止有土地、城隍神庙，还有龙王庙、财神庙、文昌帝君等庙宇，可厕神庙还从未听过。 陆家村毕竟是出生的地方，在这里建造第一个神庙绝对是第一选择。 远远看到村里组织青壮前往他家祖宅，茅草、家具、门窗已经全部烧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 想要修复也消耗不了多少物资和时间，全村一起行动，一天也就差不多。 三间房子大小的神庙，已经可以比肩城隍庙了，陆言心中暗自欢喜，闭上眼睛全力转化香火。 肖县城隍庙，郡典史贾修贤带领一队阴兵悄然来到神域。 刚晋升的城隍杨灵率领大小鬼神出外迎接，按照阴司制度郡典史为从七品，而县城隍为正七品，礼不该如此。 可现实却是不同，典史掌管缉捕、稽查、狱囚、治安等，于郡城隍府排名第四，也称四爷，正掌管沛郡五县考核，即便肖县城隍也不敢慢待。 “贾大人一路辛苦，请里面用茶” 杨灵笑盈盈迎了上去，麾下属神也开始安排其带来的鬼差和鬼卒。 越过肖县正堂，一直来到后衙偏厅，有侍女送来香茶、点心，都是信徒供奉。 郡典史贾修贤眼中羡慕一闪而逝，别看他外出巡视，各地城隍都要亲自迎接，可哪有坐镇一方快活。 他若要晋升，下一步便是一县城隍，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喝了一口茶，笑眯眯问道：“听闻陆家村土地战死了，我特来查看一番。” “陆家村土地战死了？” 杨灵愣了一下，他近期一直在熟悉城隍衙门职事，还真没注意到，前段时间排衙还见到陆家村土地，怎就战死了！ 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刚上任便有麾下鬼神战死，这可是大罪。 就在慌乱时贾修贤摆摆手道：“大人休要惊慌，我此来非是为了问罪，你可知陆家村土地是如何而死？” “还请四爷指点”杨林稽首拜谢。 “昨夜凤山鬼王麾下第十三鬼将丰元魁率近百鬼兵偷袭陆家村，陆家村土地战死，司厕之神陆言被困，目前陆家村仍处于围困之中。” “陆家村？” 杨林咀嚼着这个地名终于恍然大悟，那不正是司厕之神陆言出生的村子，竟然那么巧被恶鬼袭击。 心中狐疑不定，这里面水很深啊，怪不得贾修贤没有问罪。 贾修贤朝天拱手道：“我此来是奉神君之命，带一队阴兵汇合肖县城隍府守备一同围剿鬼将丰元魁。” 阴兵为城隍府最强武力，为骁勇善战之兵死后而成，采用什伍制，五鬼为伍设伍长，十鬼为什设什长，五十鬼为一队，设队正。 按照阴司制度县城隍有一队阴兵，加上鬼差、狱卒等足以凑齐三队一百五十人，围剿鬼将丰元魁绰绰有余。 “本神必全力配合” 肖县城隍杨林心中凛然，欠身允诺，心中暗暗为陆言叹息，此子生前也是沛县寒门才子代表，可惜不动变通，得罪上官，全族都受牵连。 陆家村，一天忙碌之后司厕之神神庙勉强建成，村民恐惧恶鬼，因此不待修缮完毕便强行开庙，其中司厕之神第一名信徒小竹被推举为庙祝，侍奉司厕之神。 小竹之父神色黯然，侍奉鬼神没那么简单，需保持处子之身，且终身不可嫁人，不然则视为对鬼神不敬，必遭大祸。 村民群情激愤，他敢反对吗？ 族老带领村民以此进庙上香，小竹穿着一身红裙在庙内主持，显得有些局促，不知要做什么。 正殿神案上摆着一尊木雕神像，雕的似是而非，只能勉强看得出人形，村中木匠主要做农具和日常家具，雕像实非所长。 桌上摆着米饭、蒸饼、酒水，只是三牲之类的贡品实在没有，整个陆家村只有活人，至于家禽一只都无。 村民依次进入上香，很快香炉中插满香火，无数香火汇聚形成香雾，整个神庙雾气腾腾宛如仙境。 不知为何，只要进庙上香村民心中便感觉异常踏实，心中恐惧也开始消退。 祠堂上空，正在全力转化香火的陆言鼻子微微抽动。 “哪来的酒香？” 陆言站起身来，神位瞬间接受无数信息，眼神不由得往自家看去，发现果然是庙宇建好了。 心中欢喜，化作一道红光飞进庙中，盘旋于庙中的香火宛如倦鸟归巢般涌入身体，转瞬被神位吸收。 只是他的眼神却被神案上的祭品吸引，虽只是米饭、点心之类的东西，可在他眼中却有着无穷吸引力。 眼前的食物可不仅是食物那么简单，其中还有香火精华，是鬼神唯一能用的食物，食之对神躯大有好处。 张口一吸，面前食物变成白气涌入口中，陆言顿时有种吃撑了的感觉，而面前的食物却好似没动过一般。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神案的酒水上，这可是好东西，只是晚上还有大战，却是不适合饮酒，当即将酒水收进卫生间神域中，留待以后享用。 “卫生间中储存食物，嗯，美得很！” 陆言苦笑，缓缓走上神案，与神像融为一体，整座神庙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神像便是神庙的核心。 伸手往前一指，神庙中的香火被操纵，轰隆一声四散开来，一座独立于神庙之外的神域出现了。 相比于凡间神庙更加宏伟壮观，神域位于阴阳交汇处，即可在阳间显现又具有阴间规则，红色神光闪烁，引人注目。 村外山洞中，众鬼也被村中异变惊动，急忙出洞查看，只见陆家村东部出现一座宏伟神庙，气势磅礴。 “是刚建的神庙” 众鬼惊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神殿诞生异象，在他们印象中神殿都是大恐怖之地，专门抓捕恶鬼、冤魂。 正在他们惊恐不安时，丰元魁默默走了出来，远远撇了一眼神殿，不屑道：“不过是九品神殿罢了，与土地庙类似，有何惊恐的！” 他可不像众鬼那般无知，神殿也是分等级的，郡城隍府那般整体呈金色，那才是真正的神殿。 陆家村司厕之神神殿面积是大，不过纸老虎罢了，本质上与土地庙类似，都是九品神庙。 “昨天是我大意，今天就让你见识我真正手段。” 第18章 雕虫小技 身为鬼将竟然被一位九品鬼神所伤，实在是奇耻大辱！ 大衍观三年不动，可本地鬼神就不同了，守护百姓是他们的职责，按照鬼神办事速度最快明天应该就会行动。 好在肖县城隍刚刚到任，反应速度不会太快，也就是说他还有一夜时间！ 转身厉声喝令道：“整军列队。” 众鬼愣了一下，慌忙按照队列站好，总计十队，每一队都有恶鬼担任什长，只是相比于阳间军队整齐上差了很多。 丰元魁对此冷眼旁观，他麾下鬼兵刚刚组建，与其他鬼将麾下鬼兵差的太远。 不过他有信心，只有给他一年时间便可训练出一支不逊色其他鬼将的鬼兵。 “出发，攻入那位茅厕神神庙，赏全军血食。” 丰元魁挥手，率领十名恶鬼亲兵率先往前方杀去，众鬼在后方跟随，肃杀之气在四周弥漫。 来到厕神庙前，只见庙宇四周堆着干柴，上面浇着火油，正在汹涌燃烧着，环绕神庙形成一道火墙。 火墙内部插着一排排桃木桩，中间被柳枝封锁，形成第二道防御网。 至于村民则全部躲在三间神庙中，有精壮汉子手持桃木剑、柳枝把守门户。 “准备的还挺充分” 丰元魁嘴角微微翘起，带有丝丝不屑，如果鬼军那么好对付那也太小瞧他了！ 右手猛然扬起，喝令道：“亲兵冲阵，破开火场。” 十名恶鬼亲兵列队上前，一直走到火圈前才停止，相互对视一眼中，齐齐往前吹气。 呼……呼…… 阴风无故刮起，火苗摇摇晃晃，好似随时可能熄灭。 神庙内的村民也发现外界变化，顿时紧张起来，很明显，它们已经来了！ 陆言坐镇神庙，与神像融为一体，早在鬼军到来之前他便察觉到，昨夜恶鬼、怨鬼汇聚还不觉得，今日聚集形成鬼军方知鬼将厉害。 “鬼吹灯吗？” 他自是听过鬼吹灯的传说，可像这种聚集恶鬼熄灭篝火还是第一次见到。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们灭火如何？” 陆言嘿嘿一笑，开始施法！ 侧神庙外，在十名恶鬼持续不断努力下，神庙正前方的篝火终于熄灭，在鬼军狂笑中蜂拥进入火圈。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下起雨来，雨水打在火圈上，原本旺盛的大火开始有熄灭的迹象。 “哈哈哈，上天都助我，毛神合该今日丧命于此。” 丰元魁仰天长啸，雨水不自觉落入口中，他的脸色猛然变得有些奇怪。 这雨水有些奇怪啊！ 不仅带有古怪的颜色，而且有一股骚臭味。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雨水，分明是尿！ “啊” 丰元魁几欲疯狂，想他堂堂鬼将竟然喝了小毛神的尿。 冲天怒火令他面容扭曲，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怎会有如此恶心的鬼神，终日与屎尿为伍怎会是什么好神！ “给我去死！” 丰元魁一拳往前方凌空打去，澎湃的阴气伴随他的拳头宛如气浪冲垮前方一切阻碍，桃木桩、柳枝飞上天空。 身后鬼军开始往前冲锋，气势如虹！ 躲在神庙中的村民越发紧张起来，刚才的彩色雨水令他们终于看清恶鬼行踪，虽看不真切，却能发现他们踪迹。 上百彩色虚幻人影向神庙冲来，他们怎能不怕，持着桃木剑的手都开始颤抖。 “神域重地，恶鬼辟易” 陆言出声呵斥，神殿中猛然爆发红光，神力向四周蔓延，覆盖率先冲来的一什鬼兵。 鬼兵接触圣洁神力好似白雪入热油，开始融化消解，怨气、罪孽等气息从灵魂中飞出。 不少怨鬼当场魂飞魄散，剩下恶鬼惶恐之下开始后退。 “废物，给我继续冲，九品鬼神维持不了多久！” 丰元魁大怒，一脚踹在逃亡的怨鬼身上，驱赶他们继续冲锋。 对他来说怨鬼很容易招揽，只要有阴气和活人精血，怨鬼要多少有多少，只有恶鬼才算真正的鬼兵。 鬼兵无奈，继续往前冲锋。 冲锋是死后退也是死，还不如往前冲锋，万一冲破神域还能获得赏赐。 丰元魁带领亲兵在后压阵，冷漠地看着怨鬼逐渐死去，心中不为所动。 生前率军东征西讨早就见惯生死，更何况这些被怨气操控的怨鬼，如能消耗陆言神力何乐而不为。 能从大战中生存下来的自是精锐，赏赐血食和阴气，助其突破恶鬼，如此方成正式鬼兵。 说来残忍，却是练兵正途，无论阴阳皆是如此！ 在消耗三十多名怨鬼后淡红神域开始暗淡，这是即将熄灭的前兆，丰元魁终于露出微笑。 “小小九品毛神，能有多少神力，我看你等会如何抵挡我！” 心中却在检讨得失，昨夜他太过激进这才有着大败，让陆言苟活至今，今夜他可不会再犯同样错误。 丰元魁面色冷峻，宛如终年不化的冰山，见神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才下令道：“神域即将告破，全军冲锋，陆家村村民任享之！” “杀” 憋屈多时的恶鬼开始冲锋，强忍神力对他们的削弱艰难前行。 就在这时丰元魁也出动了，身形飘忽不定，瞬间出现在厕神庙正门，冷笑着推开大门。 入目并无神像，面前反而出现一片桑田，耳边到处是桑蚕吞食桑叶的沙沙声。 “幻觉” 丰元魁嘲弄一笑，竟在鬼将面前玩弄幻觉，真是自不量力。 当即一拳打出，面前桑林突然破裂，桑叶和蚕蛹漫天飞舞，整个世界变得虚幻起来。 迈步继续往前走，只见桑林再次出现，一如之前。 “好厉害的幻境，刚才的破碎竟然是假的！” 丰元魁有些吃惊，神色越发郑重，见到陆言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九品鬼神还能如此操作。 可谓大开眼界。 “可惜，无论你手段再高，九品鬼神的根基不会变的。” 丰元魁猛然跺脚，眼前幻境彻底破碎，终于看到令他多次吃瘪的九品毛神陆言，对方正站在神台上笑吟吟打量着他。 他察觉有异，怎么感觉身体有酥麻的感觉，低头一看全身上下爬满桑蚕，正在啃咬他的身体。 “雕虫小技” 丰元魁面露不屑，阴气一震桑蚕纷纷震落，只是他脸上表情却是变得涨红一片。 刚才的桑蚕竟然啃食了他的衣服。 此时的他赤身裸体暴露在众鬼面前。 第19章 阴兵过境 “啊……欺人太甚” 丰元魁简直要崩溃了，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是威震一方的将军，没想到被人脱光衣服暴露在敌人面前。 令他情何以堪。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丰元魁急忙用阴气重新幻化衣服，可刚才的耻辱却久久难以忘记。 实在太羞耻了！ 竟然用这种小儿手段戏耍于他，亏对方还是鬼神。 呸，简直猪狗不如！ 丰元魁双目赤红望向陆言，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可就在他几欲癫狂之时，脚下突然发生异变，两把长剑从地下伸出，正好从脚掌插入他的身体。 “不好，是法剑” 丰元魁能感受到剑中封闭的剑气，正不断向外渗透破坏他的身体。 其中剑气他并不陌生，正是大衍观的无量剑气。 莫非上当了？ 心中涌现无数念头，无量剑气乃大衍观不传之秘，陆言一介鬼神不可能获得这种法剑。 “机会来了” 陆言眼中寒光一闪，发动准备已久的陷阱。 厕神庙房梁突然倒塌，木质的房梁屋顶落地后迅速燃起熊熊大火，受困的不仅有丰元魁，还有幸存的恶鬼、怨鬼。 “上面浇了火油，大家小心” 丰元魁又惊又怒，今夜的一切都像一个陷阱，他的对手绝不会是小小的九品毛神。 强忍剧痛飞身跳出法剑，因受伤导致身上阴气开始轻微扩散。 陆言岂会轻易放过他，他设下那么多陷阱，令丰元魁心烦意乱，为的不就是让他无法察觉陷阱。 一层层淡红神力从天而降，强行将丰元魁封锁进火场。 可惜实力相差太大，对方一拳之下他耗尽全身实力打出的神力全部崩溃，丰元魁飞到空中。 双目赤红，发出血色光芒，尤其是看到麾下恶鬼、怨鬼在大火中痛苦挣扎，睚眦欲裂。 “找死” 丰元魁猛然转身，这次说什么也要杀了这个可恶的毛神。 陆言并不畏惧，坦然面对丰元魁，笑吟吟说道：“外面天可是亮了哦”。 “什么” 丰元魁急忙向外感应，发现启明星高悬天空，一夜真的就这样过去了。 他看了看陆言和火场中鬼兵，脸上有着片刻犹豫，随即迅速救出十多名恶鬼，最后冷冷看了一眼陆言，迅速出了厕神庙。 “你跑不了的，我已请本地李家上奏朝廷，你家后世子孙一个都别想存活，不要以为你仍有子嗣存活的消息我不清楚。” 身后传来陆言得意的声音，丰元魁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幼稚的挑拨离间，李牧之利用陆言考取城隍他岂会不知！ 来到村口，丰元魁阴沉着脸最后看了看身后的神庙，心中暗暗发狠，今夜只是开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转身上前，正打算离开，本能察觉不对。 “不好，有杀气”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射来无数利箭，恶鬼们躲闪不及纷纷中箭，箭中蕴含神力，神力渗透灵魂，不少恶鬼瞬间灰飞烟灭。 “杀” 数百阴兵从四面八方杀出，领头二人更是身穿盔甲，骑着亡灵战马，手持长枪向丰元魁围堵而来。 中计了！ 丰元魁面色大变，他久经战阵一眼看出对方起码有三队阴兵，加上鬼差和十多名鬼神，他毫无胜算。 看也不看麾下亲兵，直接朝包围圈薄弱之处杀去，趁着合围尚未完成，拼着受伤瞬间突破重重包围。 随即趁着夜色向远处逃去，身后不断出来阴兵追赶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直逃到龙山某处神秘山谷这才停下，居高遥望山下陆家村，眼中似乎喷出火来。 三年心血化为乌有！ 要是他有一丝犹豫，恐怕就要陷入鬼神包围之中，不可能有生还机会。 “陆言、大衍观、沛郡鬼神……以及李家” 丰元魁双眼赤红，犹如鲜血，刚他还以为陆言所说李家参与是故意挑拨离间。 在阴兵出现后心中却是肯定了这一说法，很明显这是多方势力针对凤山鬼族的算计。 而他则是对方想要算计的鬼将！ 此时他身上伤势很严重，必须尽快疗伤，一旦伤势加重恐有性命之危。 怀着滔天怒火，丰元魁趁着最后一段黒夜，消失于夜色之中。 陆家村入口，阴兵正清扫战场，将俘虏恶鬼一一羁押，只是典史贾修贤和县城隍杨灵脸色有些难看。 良久，贾修贤叹了口气说道：“这丰元魁不愧是大楚大将，竟然如此警惕，好在灭了其麾下鬼军，肖县也能有数年安稳时光。” 暗中看了一眼村中，好在司厕之神陆言死了，此行目的也算达到，至少大衍观和李家要欠城隍府一个人情。 只是可惜了陆家村数千村民！ “原来是郡典史贾大人和城隍大人，不知两位大人到来陆言有失远迎“ 典史贾修贤和城隍杨灵愕然盯着突然出现的陆言，脸上笑容停滞。 他……他怎么还活着！ 丰元魁可是鬼将，两天两夜都没杀了一个九品鬼神，这不可能啊。 无论他们怎么不相信，陆言就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 典史贾修贤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堆满笑容：“原来是司厕之神，以往还真小觑了你，鬼将丰元魁都被你打退了，本还在担心你的安危，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说完打量着陆言继续说道：“等返回郡城面见城隍，必为你报功。” 县城隍杨灵这才醒悟，深深看了陆言一眼，随即敬佩地看着典史贾修贤，暗暗赞叹，不愧是积年鬼神，这应变功夫却不是他能比的。 “侥幸罢了，也多亏了族人庇护，这才保全性命。” 陆言淡然一笑，从典史贾修贤和县城隍杨灵这个时辰出现他便将事情猜出个大概，陆家村之事很明显是个陷阱。 其中不仅有大衍观，沛郡鬼神也有参与，他和丰元魁都是局中猎物。 “好好好，果是少年英才，不仅打退凤山鬼将还庇护了一村百姓。”，典史贾修贤高声赞叹着，随即惋惜道：“我还要回衙复命，就不陪你叙旧了，勿送。” 带着满心警惕，典史贾修贤和县城隍杨灵率领阴兵告辞离去，今夜之事太过诡异，他必须尽快禀报神君。 望着众鬼神离去身影，陆言暗自冷笑，不过一些跳梁小丑罢了，等他完成积累之后必让他们知晓他的厉害。 他心中有着预感，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对方第二波攻击很快就会到来，而且会更加凌厉。 第20章 偷窥茅厕 再次返回厕神庙，谨慎的村民已经开始结队外出探查，反正在司厕之神法术下恶鬼身上都有各种颜色，很容易发现。 他们不仅能看到，甚至还能闻到，只要恶鬼出现就有一股臭味。 陆言神识覆盖全村，见已经没有恶鬼存在了，便准备返回神域。 目光落到忙碌的小竹身上，眼神柔和很多，作为庙祝一辈子也算衣食无忧了。 随即身形消失，进入卫生间神域中。 入目便是三名恶鬼，正躲藏在梳妆台下瑟瑟发抖，在这个神域中他们尝试过，根本逃不出去。 “谁能告诉我凤山鬼王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会让他临死前少受一些苦！” 陆言坐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盯着三个恶鬼。 等了片刻还没恶鬼开口，当即一道神光打过去，其中一名恶鬼被神力击中，惨叫着灰飞烟灭。 剩下两名恶鬼更加惊恐，想说又畏惧凤山鬼王的恐怖。 “看来你们确定不说了，那就算了！” 陆言无所谓道，两名恶鬼罢了，杀了就杀了。 “我说……我说” 两名恶鬼同时开口，异口同声说着，陆言随手指着一鬼说道：“你来说，等会要是和他说的不一样，你就去死。” 恶鬼打了个哆嗦，看样子他们中还有一鬼有存活的希望，哪里敢拖下去，恨不得将所知一切说出 “丰将军曾经说过沛郡有四大势力，分别是龙山大衍观、凤山鬼族、虎山妖族、沛郡鬼神。 我家大王我们都没见过，不过听说是个女鬼，还是鬼仙，鬼仙多强我就不清楚了。 在她下面是十三鬼将，我们将军是最后加入因此实力最弱，正在招揽鬼兵。” 恶鬼抓耳挠腮，期望能说出更多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可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说你们孤魂野鬼之间境界划分吧，都有什么手段？”，陆言直接问道。 恶鬼急忙回道：“刚死的叫亡魂，一般都被地府勾走了，不过那些自知罪孽深重之人则会千方百计躲过地府勾魂，也有直接请法师联系我们帮忙的。 躲过黑白无常的叫孤魂，都是一些野鬼，上不得台面，也无后代香火供奉，如果不能更进一步就会灰飞烟灭。 再之上便是怨鬼和恶鬼了，手中都有生人性命，也是你们鬼神一直在抓捕的对象，至于鬼将级别我就不清楚了。” “嗯，不错” 陆言点点头，能知道那么多已经很不错，转身看向另一只恶鬼：“你还有补充的吗？” “什长说的都对” “哦，那就没有补充的了！” 陆言皱眉盯着他，一道红光闪过恶鬼瞬间化为黑烟消失了。 随后他打量着仅存的恶鬼，身高七尺，面色铁青，眉目耸拔，其貌不扬，状貌奇丑，色青黑而有英气。 “丑是丑了点，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骇人的，留下也许有用，至于鬼仆那是不可能的，恶鬼与英灵不同，被人知道自己用恶鬼为鬼仆不是自找麻烦吗。” 陆言暗想着，随口吩咐道：“你暂且留在神域吧！”，随后突然想到什么，开口威胁道：“不要偷用香火，不然……。” 随即便不再说什么，开始思索下一步的动向。 身为鬼神履行神职吸收香火才是第一要务，肖县百姓大多已知晓了司厕之神的存在，他也可将信仰拓展到其他四县。 沛郡五县，砀水县、丰县、肖县、灵石县加上郡城所在的沛县，沛县为郡城隍米正信驻节所在暂时不好进驻，其他几县都可尽快宣传厕神信仰了。 他现在情况比较诡异，对于香火没有那么急缺，陆家祠堂积攒几百年的香火至今没有完全转化完。 吸收香火的可不止他们这些鬼神，还有漫天神佛、天庭神圣，因此任何神仙都不会嫌香火多。 如此也算幸福的烦恼吧！ 想到香火他突然想到原主记忆中有很多仙道门派鄙视香火的说法，认为香火有毒，一但没了香火那些香火神不过是人间腐儒，不值一提！ 其实这是错误的，香火要是有毒那境界还能有假吗？ 漫天神佛都在吸收香火，他们又怎么没被毒死呢？ 归根结底弱小才是原罪！ 单纯的神道之路的确有局限性，毕竟是普通人一步封神，自然要承受吸收香火带来的责任。 只想享受香火代表的便利而不愿意承担责任，这不是耍流氓吗？ 其实香火神道还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修炼体系不完善，按照神位传承信息，品级达到五级才能涉及天地规则。 就比如沛郡城隍米正信，生前为一国宰相，即便有修炼方法也不懂修炼，有这等鬼神存在神道修炼方法自然停滞不前。 “都是以后之事，却是好高骛远了” 陆言苦笑，他可以提前积累知识，却不能修炼，相比于天神，鬼神规则最为苛刻，非五品神职不得晋升。 鬼神晋升采用级由天封，品由神封的模式，比如从九品晋升正九品，只要积累达到便可，正九品晋升从八品则要上级提拔。 一般由沛郡城隍上报东岳大帝麾下七十二司，得恩准后方能晋升，以沛郡城隍米正信对他的态度……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言取出厕神笔记，开始总结陆家村之战经验，以及刚领悟的神道知识。 肖县县城，一股暗流开始涌动起来。 而厕神信仰的核心及发源地城西更是暗流源头，一位略显富态的中年人在里正引导下将附近百姓聚集到一起。 “这是城中李家的史管家，今天召集大家有重要事情宣布”，里正为附近百姓介绍着。 管家眯着眼睛，打量着城西诸多百姓，心中多是鄙夷，真不知道公子为何那么重视这些泥腿子。 不过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堆满笑容说道：“相信你们很多家都听说过司厕之神，先不说其名字有多荒唐，只是其神力对吾等并无用处。” “可司厕之神的确能带来好处啊，能提前占卜桑蚕收成，胎儿也能增加文运，万一出一位文曲星那可了不得。”有居民开口反驳。 很快便有其他人接话道：“就是，我看就是他们李家怕了，怕咱们都出了文曲星，就没人租他们家田地了！” 史管家并不恼火，没人比他更了解泥腿子的仇富心思了。 轻飘飘一句：“那你们知道你们所信仰的厕神是男人吗？” 此话一出果然见效，再无人反驳，反而很多汉子脸色都不好看。 史管家再接再厉：“试问一下，你家婆娘上厕所，一个男人在旁边偷看，啧啧！” 第21章 信仰危机 声音猥琐，眼中满是淫邪光芒，却触痛了众汉子心中最痛的点。 谁愿意自己婆娘入厕时有男人在旁边观看，别说信仰了，就是想一想也是耻辱。 “不是这样的，司厕之神有大神通，怎会偷看女人入厕，我们这样想也太小看神仙了。” 寂静的会场突然传来一声反驳，顿时吸引了众人目光。 史管家心中暗恼，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坏他好事。 仔细看去，竟然还认识，此人姓裴，本来这等泥腿子他是没印象的，他唯一的印象便是对方那火辣的娘子。 好像叫什么裴钱氏？ 可惜对方太过泼辣，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此刻见裴家汉子坏自己好事，心中更加恼火。 阴测测说道：“我今天只是代表我家公子给你们提醒，有人喜欢把自家娘子给人看，自然也没问题！” 说完直接大踏步离开了，按照公子说的，种子已经种下，只等最后生根发芽就行。 出了城西狭窄的街道，史管家见到前方一道白色身影，急忙迎了上去。 躬身行礼道：“大公子，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来人正是李牧之，身穿青色长衫，手持白纸扇，面如温玉，正是沛郡有名的谦谦君子。 只是眉宇之间有些郁结之气，眼神有些阴鸷，相比以往添了一丝阴沉。 见到管家返回，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在沛郡士子中散播了陆言成神的消息，只不过还放心不下你这边，特地过来看看。” 士子舆论把持在他们世家大族手中，操控舆论自是擅长，只是香火不同，即便是普通小民也有权利供奉，管控起来就比较困难。 当他前段时间发现城中有百姓信仰厕神时还吓了一跳，没想到陆言发展如此之快，加之其不受地域限制，潜力比一县城隍还要大。 因此才想出此绝户之计，虽有些下作，但也顾不上其他了。 史管家哪里清楚自家公子想了什么，谄笑道：“有公子之计，西城的泥腿子哪里还敢祭祀厕神，就算想祭祀也要顾忌其他人看法。” “那就好” 李牧之叹息道，这是他最后的出手机会了，马上就要入大衍观修道，李家动用关系换来一枚返元丹，可直入先天，接下来便是争取半年内引气入体，以求延长寿命。 因此他必须趁机将陆言置于死地，以免为李家召来祸患。 “继续宣传，各乡、各村都要派人去，任何角落都不放过。” 李牧之最后交代记录，转身向城外走去，既然事情顺利他就没必要留在城中了，对他来说，多呼吸一次都是奢侈。 来到城门，最后看了一眼家乡的美景，毅然转身，于天黑之前出城。 卫生间神域。 陆言终于整理完近期学到的知识，并将所有神道知识重新分类整理，正九品算是真正踏入神道门槛，之前的从九品在他认知中不过是实习阶段罢了。 进入正九品，表面上看只是神位处理速度的提升，神通并没有增加，其实好处更多。 首先是鬼仆人数由一人增加到两人，鬼仆虽不是鬼差和阴兵，却也是培养势力的开端。 其次拥有了直接上报都城隍和阴司地府的权限，虽然这个权限一般鬼神不会使用，但对他来说却是防止郡城隍过分打压他的最后手段。 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 九品净桶自动浮现在面前，经过一天改造，已经达到目前能改进的极限。 不过他还有很多新奇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验，作为本命神器总不能总是往人身上泼屎浇尿吧？ 这也太跌份了！ “奇怪，今天香火收入怎么那么少？” 正打算动手实验的陆言突然察觉到神位变化，祈祷声也弱了很多，怎么看都有些不对。 香火没有标准划分，不过他却是能清晰感应到香火减少。 心思一动，神识降临陆家村，通过陆家村厕神庙观察周边，小竹还在整理神庙，天色已晚，神庙中并未有任何异常。 “不是陆家村的问题，那么问题一定出在肖县县城了！” 陆言沉吟着，放下手头工作出了卫生间神域，目前卫生间外出有两个固定点和一个移动点。 陆家村和肖县城西，因信仰集中和两个伪神域存在，可以自由进出，另一则是在何地进入卫生间，下次可选择那个地方外出。 “倘若将来厕神香火遍布整个世界，通过卫生间便可瞬间出现在任何区域的——茅厕，那是何等速度。” 陆言暗自憧憬着，从伪神域走了出来，天昏地暗，街上也没什么人。 各家各户都早早休息，只有偶尔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不过大多数都已休息。 西城神域坐落在裴钱氏家附近，想到距离不远的裴钱氏，心中一片火热。 对方可是仅次于小竹的虔诚信徒！ “里面好像在吵架，我记得他们夫妻感情挺好的，难道出了老王不成？” 陆言有些疑惑，悄然进入其家中，发现两人在卧室打架。 里面不是吵架，已经涉及到肢体冲突！ 好奇之下来到窗边，透过窗户往里面细细观看。 一男一女在相互拉扯，裴家汉子身体虽强壮，却不敢真的动手，反而是裴钱氏，尽显泼辣本性。 裴家汉子身上被抓的青一道紫一道，脸上又气又怒，可又不敢真正用力。 “老娘供奉司厕之神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老裴家，你倒好，竟然如此侮辱我。” 裴钱氏很是愤怒，胸前一抖一抖的，心中越想越觉得憋屈。 忍不住哭道：“别忘了厕神对我们家可是有恩的，没有他提醒咱们家桑林可就全毁了，你还怀疑人家偷窥我入厕，你还是人吗？ 再说，李家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上次要不是我跑的及时，他们那个史管家早就把我糟蹋了！” 越说越大声，几乎是嘶声力竭起来，不过陆言却没时间听他怎么说，他的脑海轰隆一声。 身份暴露了！ 而且李家还在大肆宣扬！ 如果知道厕神是男人，而且是刚成年的少年，他们家汉子怎么可能同意家中女人信奉。 毕竟名节比姓名更重要。 “麻烦了，当初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陆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22章 舆论战场 不得不说李家这一招实在歹毒，正好抓住了他的软肋。 身为男人就是最大的错误！ 这种世界，男女之防大过天，供奉神没问题，可对方是厕神，你越虔诚神灵就越关注你，而且是厕所这种场合。 陆言哭笑不得，这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滑稽啊！ 他没想到有一天男儿身会成为他成长的最大阻碍。 当然，他也不可能果断自宫，神躯拥有自我修复功能，就算自宫也没用。 更何况。 谁相信呢！ 苦笑着离开裴家，走访了附近几家仍未休息的人家，发现事情果然如此。 漫步在肖县街头，陆言心中一直在思索破局之道。 偶尔还能见到几名孤魂野鬼从身边远远逃走，放在以往他绝对会抓捕换取功德，虽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入夜的街头罕有人迹，只有一些特殊场所还开着门，生意比白天更火爆一些。 不知不觉来到李家门口，陆言眯着眼打量着占地颇广的李家大院，肖县唯一的郡望家族好似压在全县百姓心头的一座大山。 “李家” 陆言站在李家大门，默默观察着，心中不断思索着破局之道。 此事幕后黑手应该就是李牧之，只有他才有如此心机，调换考牌谋取城隍、利用凤山鬼族偷袭陆家村，现在又利用阴招逼迫信徒改信。 简直神来之笔！ “论文才李牧之略逊原主，论为人处世和谋略，原主差李牧之太远太远。” 陆言沉吟着，他可不是原来的陆言，没理由被李牧之压迫。 正想着，眼睛突然被面前的异像吸引。 李府大门上张贴的门神突然冒出金光，没多久一位金甲神人出现在面前。 神人袒胸露腹，虬髯虎须，头上长角，手执桃木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出现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陆言。 “神荼、郁垒” 陆言望着这幅相貌，直接脱口而出，这不正是前世神荼和郁垒两位门神之相貌吗？ 门神愣了一下，笑眯眯说道：“那两位可是镇守鬼门关的大神，我这种小神哪敢冒名顶替”。 盯着陆言的眼神熠熠生辉，坏笑道：“我名龙德业，为沛郡门神，与你也算同僚！”，说完盯着陆言笑嘻嘻问道：“怎么，你要杀进去吗？” “擅杀凡人违反天条，我可不会自找苦吃”，陆言撇撇嘴，随即好奇道：“门神不是统一的吗？为何也分区域？” “门神怎会统一？自然是和灶神、户神、井神一样隶属于每个城隍府之下了。” 龙德业诧异道，随即醒悟过来，对方传承不全，也很少与城隍府沟通，对很多鬼神常识根本不了解。 心中犹豫片刻，最终忍住多说几句的想法，万一触怒了郡城隍反而不美，虽说门神属于城隍和东岳门神司双重管辖，但得罪米正信总不是好事。 只是警告道：“李家是郡望家族，全郡鬼神多得供奉，你若对他们动手不仅触犯阴司律法，还会激怒全郡鬼神。” “龙兄放心，我自有办法度过难关” 陆言爽朗说着，他看得出这位龙德业本性并不坏，多个朋友自然是好事。 这也是他接触过的第一位郡城隍直属鬼神，结识对方也能多一个获取信息的渠道。 “那……陆兄保重” 龙德业欲言又止，他很想知道陆言究竟要如何度过难关，要知道李家布下的可是死局，他与不少同僚聊过，根本无药可解。 可他见到陆言此刻自信的神色，毫不在乎的表现，一时间心痒难耐。 “多谢龙兄” 陆言飒然一笑，拱手告别，转身向肖县城外走去，留下一个神秘身影。 刚才的表现可不是故弄玄虚，他是真想到破解之法，只是此事还需暗中筹划。 不过通过刚才的聊天令他知晓不少信息，这个世界的神与前世完全相同，只是大楚国闻所未闻，与前世记忆似是而非。 很多事情还要仔细考量一番才行！ “郡城隍府不仅管辖各县城隍土地，还兼带管理门神、灶神、户神、井神等，米正信权利之大还真是超乎想象。” 陆言从门神态度中看出其对郡城隍只是有所忌惮，似乎这些半独立的鬼神拥有更大的自主权。 不知不觉已然来到陆家村，迈步进入厕神庙，进入独属于他的神域，无数香火涌进他的身体，整个神域都在掌控之中。 侧殿中的一张小床上，小竹正酣然熟睡，做了庙祝就要一辈子侍奉神，不婚不嫁，自然要住在厕神庙中。 神道奢侈，对于侍神之女，很多神恐怕直接就取用了，陆言暂时还没这种想法。 此时李家放出的流言尚未传到陆家村，不过也该快了。 按照陆言推测，恐怕天亮之后李家便会派人前来陆家村，宣扬厕神其实是自己，并刻意宣传厕神是青年男子，会偷窥厕所之事。 “所谓流言传播最为迅速，尤其是带有男女之事的桃色流言，只需制造出来，自有无数人主动宣传。” 两世为人的陆言深知流言的恐怖，这次危机对他来说完全是一场舆论战。 舆论战的要点不是逐条反驳，只要反驳就会再露破绽，如此陷入一个个解释之中。 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为自己重新塑造一个人设，这点前世娱乐圈已经研究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陆言隐身来到小竹身旁，盯着小竹露古怪笑容。 在他反击计划中小竹可是关键，说不得还要利用下对方的眼泪。 随即从庙中找来笔墨纸砚，沉吟着写下一张张文字，等写完之后用神力提前风干，拿着写好的纸张再次来到小竹身旁。 思索片刻，分出一张放在床下，剩下的纸张有的放在以前的旧家具中，随后带着剩下的纸张返回县城。 不出意外明天李家会趁着舆论向他泼脏水，而他要的便是李家的推波助澜。 陆言行动很隐秘，以免有鬼神跟踪，在县城悄然逛了一圈后，赶在天亮之前返回卫生间神域。 坐在太师椅上，陆言长出一口气，这次流言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只要度过去他向外地传播信仰再不惧暴露身份了。 “一切就看明天了” 第23章 小人难当 清晨，旭日东升。 陆家村外来了两批快马，径向里正家行去，不知说了什么，里正面色阴沉，召集全村村民到厕神庙集合。 小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做饭，见到全村村民向厕神庙汇聚。 急忙迎上去说道：“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怎么大家都来了？” 随即她看到里正陪着两人来到庙前，打量了一番厕神庙后，其中一名身影猥琐，獐头鼠目的中年人色眯眯盯着小竹。 这么标致的美人竟然做了庙祝！陆家村村民实在暴殄天物。 来人正是李家史管家，为了完成公子交代，他特地来到陆言的家乡陆家村。 “你就是庙祝？我且问你，你们供奉的厕神是不是曾经的秀才陆言？” 小竹怔了一下，总感觉对方不是好人，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撒谎。 反正这个消息早晚都要泄露，既然对方问了，说出来也无妨。 想了想，直接承认下来：“的确，司厕之神的确是陆言哥哥成神后的名号。” “好……好的很” 史管家嘿嘿一笑，还以为小姑娘会死不承认呢，既然承认了那就好。 缓缓走上台阶，面对陆家村村民说道：“因为厕神之事，昨天县城都炸开锅了，大家供奉的司厕之神竟然是一位青年男子！” “男人又怎么了？神仙大多数都是男人。”，有村民疑惑不解。 史管家赞许地看了一眼开口的村民，对方这个配合太好了。 当即继续说道：“男人当神仙自然没问题，可一位青年男人当厕神，你们觉得合适吗？” 见众人还是一脸迷茫史管家暗骂一声乡野愚民，只得继续解释道：“一位刚成年的男子，可以随意出入厕所，你们家的女子可就被对方看光了。” 这套说辞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而且越说越熟，不出意外，接下来便是那些年轻汉子开始反对，并禁止家中女人供奉厕神。 “这样说来，陆言成神是真的了” 族老睁大眼睛说着，陆言这孩子可是他们村很多人看着长大的，也是陆家村唯一的秀才。 一直被称之为文曲星下凡，没想到竟然成神了。 “从小我就看陆言不简单，不仅是文曲星，还是神仙下凡啊”，陆家二叔公激动道。 “是啊，是啊，有件事你们可能不清楚！”，小竹父亲压低声音说道：“三年前我从陆家祖坟过，看到他家祖坟冒了青烟，只是怕你们不相信，一直没告诉你们。” “你早该说的！” “陆言这孩子我们还不清楚，如果早知道他会成神咱们应该早点祭拜他，大家也能获得更多好处。” 不少村民七嘴八舌说着，史管家表情呆滞，事情怎么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他们不应该在乎男女之别吗？自家女人被陆言偷窥他们就不在乎吗！ 实在忍不住，史管家提醒道：“陆言毕竟刚成人，对男女之事最好奇的时候，你们供奉他，小心……！” 剩下的事史管家还没说完众人也能猜出来，族老笑着说道：“史管家说哪里的话，陆言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本村多是同族之人，怎会偷窥自家人入厕，管家多虑了！” “是啊，陆言这孩子最知书达理，我们陆家能出一位神仙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从今以后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们陆家，我们陆家真要发达了。” 陆家村村民的话令史管家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心中怒火中烧，却不敢再说什么。 当即冷哼一声，暗骂一声刁民，正打算拂袖而去时，眼神无意中看到厕神庙，心中一动，迈步进入神庙。 厕神庙共有三间，因厕神没有属神两旁侧殿空缺，其中一间还被改造成那位美丽庙祝闺房。 史管家暗皱眉头，果是乡野愚民，连最基础的礼法都不懂。 建大庙需祭祀天庭诸神，区区九品鬼神如何敢独享一庙，没看土地庙大多狭小吗！ 鬼使神差来到左边闺房，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这是独属于少女的幽香，与成熟妇人的胭脂香不同。 “这庙祝还懂作诗？” 史管家捡起床下白纸，看清诗词内容后心中大喜，竟然是男女之词。 他虽不懂经义却也能看懂诗中所述之意，很明显写的是男女之事。 “好好好，有此诗在手，厕神再无翻身可能了！” 史管家忍住心中兴奋，拿上陆言所作之诗转身出了庙门。 谢绝兴奋的里正留宿请求，与家丁一同策马离去，直往县城而去。 路上史管家心潮澎湃，大公子交给他的事情彻底完成了，而他必将获得赏赐。 捂着胸前小心藏起的陆言情诗，心中暗自冷笑。 “如果没有这首诗，陆言还可放出风来说不懂男女之事，现在看你怎么说。” 一路急行，很快返回县城，管家带着家丁直接往城东而去。 家丁好奇道：“管家，咱们不应该回府复命吗？怎么往城东去了？” “城东是县学所在，也是本县才子佳人汇聚之地，去城东自是为陆言‘扬名’了！” 管家诡异一笑，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县学外的邀月楼。 邀月楼楼高三层，是肖县著名的风雅之地，全县文人吟诗作赋，诗词唱和之地，管家曾伴随大公子来过数次，很多士子都是认识。 刚进入邀月楼，便有不少文人墨客好奇地打量着他，问道：“这不是史管家吗？你家公子出家修道，怎么你家公子走了，你反而开始舞文弄墨起来了！” 说完便引来哄堂大笑，邀月楼规矩，非童生功名以上不得入内，小小管家竟想独身入内。 听了声音史管家不仅不怒，反而心中欢喜，说话之人正是本县县令之子左贤，为人放荡不羁。 当即谄笑道：“小的粗鄙之人哪登的上大雅之堂，这不上午去了陆家村，偶然得到司厕之神陆言生前留下诗词，想及我家公子与厕神交情，不忍如此好诗被埋没，特送与诸位贤才品鉴。” 听说是陆言留下之诗，邀月楼中顿时冷清下来，最近陆言封神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其名声可谓毁了。 左贤为县令之子，隐约知晓是李家在暗中推波助澜，见史管家特意送来陆言之诗，很明显不怀好意。 恐怕陆言又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中了！ 第24章 极品痴汉 史管家是时将诗词呈了上去，左贤仔细看着，脸色突然郑重起来。 捏着手中纸，一遍遍看去，越品越有味道，最后竟情不自禁念出声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神道半缘君。” 史管家暗中观察左贤神色变化，趁机说道：“这是在陆家村厕神庙庙祝小竹闺房发现的，啧啧，想不到厕神还有这么一段香艳往事。” “住口” 刚说完便听到一声暴喝，声音之大响彻全楼，史管家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去，发现是一名人高马大的士子，对其怒目而视。 如此形态的士子委实少见，只是对方为何要针对他，他不过陈述事实罢了！ 再看周边士子，无不对他怒目而视，顿感全身冰冷，不敢多说一句。 “哼” 左贤怒哼一声，将陆言之诗传给身旁士子，心中不胜唏嘘。 忍不住感叹道：“想不到陆兄也是名痴情男子啊！” 众士子默然，此等诗词他们是万万写不出来，别说他们，就算整个楚国也难有此等佳作，注定流传后世。 他们品味着诗中真意，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陆言生平。 一位父母双亡的山村少年，为改易门庭苦读诗书，好不容易考中秀才，见识了城中无数佳丽，可心中依然忘不了幼时的青梅竹马。 可惜鬼神感念其才华，征召其为鬼神，只能留下无限遗憾。 “陆兄真乃天下第一痴汉。” 隐藏在邀月楼的陆言猛然被茶水呛住，心中哭笑不得，痴情汉子就痴情汉子，干嘛简化为痴汉，这意思可就完全变了。 一位厕所之神，还有着痴汉的名头。 想及于此陆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实在太恐怖了。 强行忘却这一切，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家管家，多亏了这位管家，不然他这痴汉，不，痴情汉子的名声如何传出去。 史管家也意识到不对，脸色瞬间变得雪白，浑身僵硬无力，到了现在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坏了大事。 “这两天县中有不少针对陆兄的流言蜚语，枉吾等还将其当真，羞杀吾也，此等痴情男子岂会做那等龌龊之事。” 左贤仰天长叹，想他自诩放荡不羁，却也被被此等痴情之词感动。 旁边伺候的小二灵机一动，躬身禀报道：“今早打扫客房，正好在陆家秀才曾经居住的房间中发现一张纸，似乎是陆秀才偶然所留。” “还有此事，快快送来” 左贤面露惊喜，此等诗词必然流传千古，如能再发现一首那真是邀天之幸。 小二不敢怠慢，急忙回房去取，很快取来送到左贤面前。 左贤扫视全场，入目全是期待的眼神，张口读出声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听完全诗，全场寂静，又是一首名传千古的情诗。 而且是借小竹之口述说相思之情，如此痴情之人怎会龌龊到偷窥厕所，一定是李牧之嫉妒陆言封神特地污蔑。 想及于此，无数人对史管家怒目而视，人家一对痴情男女神人相别已经够凄惨了，李家还污人清白，实在可恶。 尤其是左贤，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怒道：“各位兄台，厕神如此痴情还被人污蔑，吾等岂可坐视不理，等诗词流传出去，不是让外县人耻笑吾等是非不分。” 众士子如梦初醒，这两首诗注定流传全国，而他们肖县士子自然备受关注。 如能为陆言打抱不平，必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此时哪里忍得住。 “厕神如此痴情种子怎会偷窥，有吾等在哪容得小人诋毁。” “何不为厕神建庙供奉之” 众士子群情汹涌，有要出钱的，又要吟诗的，还有愿意贡献土地的，不一而足。 陆言看到这一幕笑的合不拢嘴，看来自陆家村之后另一座厕神庙要出现了，而且坐落于繁华的县城，香火注定鼎盛。 众士子临走时纷纷对史管家怒目而视，甚至有激进士子一口浓痰吐在其脸上。 一双双鄙夷、不屑的眼神让史管家彻底傻眼。 怎么这些风流士子变得如此正义了？ 而他则变成戏文里人人唾骂的阴险小人，要不是心理强大，他早就郁闷的吐血了。 “不好，老爷！” 史管家突然想到这次事情对李家声望的打击，此事对本就摇摇欲坠的郡望世家绝对是致命打击。 作为李家家生子，哪里不清楚李家做派，绝对会将他推出去，然后说他自作主张。 然后出钱辅助建庙，化被动为主动，精神恍惚地走出邀月后，回首望着邀月楼，哪是什么风雅之地，分明是吃人的猛兽。 失魂落魄地往李府走去，天色已经黑了起来，明月不知何时爬上天空。 夜风吹拂，寒冰的春夜也没有史管家此刻的心情寒冷。 不知怎么走回了李府，身后的家丁牵着两匹骏马默默跟在身后。 来到李府门口，史管家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惨笑着推开大门，这一进便是乱棍打死的下场。 “好浓的血腥味” 史管家被血腥味刺激突然回过神来，李家郡望世家，暗中处理了不少不听话的奴仆，身为管家对血腥味自然不陌生。 可如此浓郁的血腥味还是第一次闻到。 强忍胃内翻涌继续往前，眼前出现的一幕令他越发惶恐起来。 一具具尸体躺在李府各地，他们身上血肉已经消失，只有皮和骨留存，看起来分外恐怖。 “是恶鬼！” 史管家瞬间想到被恶鬼所害之人惨像，不正是眼前这样。 他赶紧跑向后院，家主、老夫人以及李家满门十三口全部遇害。 “这不可能” 史管家彻底吓傻了，怎会发生这等事，李家郡望世家，有大气运，又供奉门神、灶神，恶鬼怎敢入内。 可眼前的一幕时刻提醒着他事实就是如此。 夜风吹拂过来，史管家彻底清醒过来。 “去县衙报案”，刚说完史管家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吩咐家丁：“你立刻前往大衍观，将家中惨事告知大公子，请大公子回来主持！” 夜色并未阻止消息传播，县城所有大户纷纷得到李家灭门消息。 就连隐藏于邀月楼的陆言也得到消息。 第25章 天生主角 “李家被灭门了，怎么可能呢！” 陆言停下闲逛的脚步，恶鬼虽然恐怖，却不足以危害李家这种郡望家族。 他清楚记得上次路过李家，门神特地出来警告，很明显受到门神重点保护。 李家刚出手对付他，然后便灭门了，从动机上他的嫌疑最大，不论大衍观还是城隍府，都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 “莫非当初是在鬼将丰元魁心中埋下的钉子生效了？” 陆言沉吟着，李家可谓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敌人，还没等他真正出手便覆灭了。 如此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便只有大衍观和郡城隍府了。 郡城隍不过是恼怒他击鼓鸣冤，并不是生死大仇，敌意有限，而大衍观才是真正威胁。 “还是先回神域卫生间，以免大衍观和城隍府趁机拿我顶罪！”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卫生间中。 他就算再有理也不能正大光明在外界游荡，无论大衍观还是郡城隍，都有杀他的能力。 对他们这等势力来说，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弱小才是原罪。 打量着狭小的卫生间，陆言面露苦笑，看来还得在卫生间中躲几天。 迈步来到太师椅上，从怀中取出一本本书籍，都是市面上能搜集到的所有武功秘籍。 大多是一些硬气功之类，而且写的晦涩难懂，以他见识都能分辨出其中问题。 陆言随手将这些武林秘籍丢在一旁，看来这些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还得找那些真正的修行秘籍才行。 目光扫到躲在梳妆台下的恶鬼，他记得此人好像叫……好像并不知晓这恶鬼名字。 身高七尺，面色铁青，眉目耸拔，其貌不扬，这种恶鬼在电视上就是活不了多久的龙套。 好像并没有知道对方姓名的理由。 最终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肉身上，习惯了阴神出游的方便，再融合肉身总有种麻烦的感觉。 但那种感觉实在太真实，因此不是逼不得已他绝不会放弃肉身。 “之所以感觉难受完全是因为肉身与灵魂不协调，要想解决问题只能增强肉身实力，从市面上收集到的凡间修炼方法作用并不大，还得从前世知识上着手。” 陆言喃喃自语，前世谁没有想要修炼武功的想法，因此他也从网上搜过两门功夫。 一个是先天童子功，可惜在十八岁高中毕业的那个雨夜破功了，这辈子虽然还能修炼，可他心中却有些抗拒。 “先天童子功，这是人修炼的功法吗？这明明是为太监量身定做的功夫！” 陆言暗自腹诽着，将主意打在另一门功夫先天睡功上，传闻是睡仙陈抟老祖传下，可他大学睡了四年没有任何成就，因此放弃。 这毕竟是道法显圣的世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修炼睡功并不是睡觉就行，而是在睡梦中保持呼吸吐纳，以求在睡梦中达到胎儿时的先天境界。 睡功非是一般的小法小术可以比拟，乃是主静立极的上乘大道。 当初陈希夷(陈抟)祖师留其肉身于西岳华山，蒋青霞真人脱质升举于王屋山，都是修习睡功得道的古代仙真。 吕纯阳祖师曾为之题诗云：“高枕终南万虑空，睡仙常卧白云中。梦魂暗人阴阳窍，呼吸潜施造化功。真诀谁知藏混沌，道人先要学痴聋。华山处士留眠法，今与倡明醒众公。” 陆言有前世睡了四年的经验，自是轻车熟路，阴神与肉身融合，按照前世经验很快进入假睡状态。 修炼途中他突发奇想，阴神退出肉身，只见肉身果然还在按照行功路线继续运行。 “原来如此” 陆言恍然大悟，原来睡功还能这样用，肉身修炼阴神完全可以做其他事，如此也就多了很多修炼时间。 “原来如此，果然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陆言暗自苦笑，没有阴神出窍的功夫，睡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既然肉身能自动行气，陆言发现自己突然无所事事起来。 厕神笔记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本命神器净桶的确还有改进空间，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情。 坐在太师椅上，翻阅着厕神笔记，他突然想到有一件事自己一直没找到时间整理。 那就是神力和香火标准化的问题，本世界鬼神并不在乎这些，只讲究大概就行，但他习惯于收支清楚，自然要想办法进行量化。 这可是大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精力量化标准，很快他便忘记时间，沉浸在工作之中。 大衍观，后山。 玄青道人领着两位道人远远看着远处青石上一位道童打坐。 淡淡白雾从道童四肢百骸冒出，在白气衬托下道童越发灵动，等白气缓缓消散，露出里面真容，正是李家嫡子李牧之。 一名道人躬身问道：“师叔，李牧之成功突破先天境界了，正在引先天之气融入身体，是否现在叫醒他通知李家灭门之事。” “不要” 玄青猛然摆手，双眼紧紧盯着李牧之身体变化，瞳孔猛然放大。 返元丹虽能令人强行突破现有境界，但那是建立在对身体潜力压榨的作用下。 可李牧之不仅冲破突破先天，并且进入引气入体境界，这就很反常了。 玄青道人想到其师父在得到李牧之前来拜师时丝毫不意外，甚至直接收为徒弟，恐怕李牧之没那么简单。 谨慎说道：“尔等继续在此守候，待我禀报师尊后再做决定。” 说完直接腾空而起，身形闪烁没多久便来到旁边一处山峰，正要入洞府中禀报，却惊讶发现师尊正站在山巅往下看着。 “师尊……” 玄青行了个道稽正要禀报，却看到师尊高阳指着前方，这才发现师尊一直在关注李牧之修炼。 从这个角度望向李牧之，玄青骇然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只见李牧之云气连通天空，皆为龙虎，气呈五彩，又有青色宝盖笼罩其上，此天子气也。 他也精通望气之法，与李牧之多有接触，可到了今天才知李牧之竟然是潜龙之身。 回首望向师尊，这才知晓师尊布局之深远，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潜龙在世俗可谓贵不可言，可对他们大衍观有何用处，值得师尊亲自出手。 第26章 单桶赴会 “师尊……”，玄青犹豫道。 “世人皆知潜龙享人道气运，根基也在人道，殊不知气运相通，也能用于修行境界，破关升仙却非是普通人能比，关键要化人道气运为己用。” 高阳真人微笑介绍，李牧之经历无数折磨，大彻大悟，正是修道的最好苗子。 玄青道人暗自点头，师尊早已达到阴神返阳之境界，即将突破仙人之境，非是他所能看透。 师尊如此看重李牧之恐怕暂时不会告知他李家灭门之事，此事还得落在他身上。 犹豫道：“师尊如何看那突然崛起的司厕之神陆言？” 高阳真人坐在青石之上，渺渺云雾在身旁游动，愈发显得高深莫测。 眼神朝山下看去，好似穿透勉强重重迷雾看向肖县县城，慨然道：“陆言此人想必你也观过其气运，不过普通人罢了，可成就鬼神后反而气运勃发，不过其运也到头了。” 见门下大弟子仍然疑惑，继续解释道：“我玄门与鬼神修炼体系虽不同，但也能有大致对应。 阴阳调和的先天境大致相当于九品鬼神，阴神期的道门真人相当于七品鬼神，灵境真仙相当于一郡城隍，鬼神境界驳杂，大致也是如此，其中势力更是盘根错节，你觉得陆言还能成为一县城隍不成！” “多谢师尊！” 玄青终于明白过来，自家师父不愧是即将成仙的真人，看待事情非常透彻。 当即告辞离去，前往肖县调查陆言行踪，等李牧之出关后一击必杀，让师弟心思通透，忘却凡尘。 神域卫生间。 三天时间过去，陆言一直待在卫生间神域中并未外出，他在研究香火与神力标准化的问题。 经过数百次实验终于将香火和神力进行量化，按照目前测算，一位成年女子祈祷一次为一个标准份香火。 有贡品另算，1炷香为1份香火，馒头、点心为5个香火，酒水、水果等为10个香火，至于猪头等三牲供奉，一次相当于100份香火。 至于神力，10份香火可转化为1标准份神力，不过陆言感觉随着神位提升，或者改进转化方法，转化效率还能再次提升。 可惜目前缺乏足够资料，很多研究还无法进行下去，只能按照现在效率统计。 陆言长出了口气，放下手中厕神笔记缓缓起身，连续三天的研究可谓异常疲惫。 尤其是待在狭小的卫生间中，心情更是越发烦躁。 不知不觉走到卫生间门口，他转而停了下来，现在还不到外出时机。 李家灭门之事虽不是他所做，但那些急疯的鬼神恐怕没那么快查明真相，对他的攻击绝对不会停止。 按照目前得到的消息，李牧之拜师大衍观，作为李家唯一幸存之人一定会借助大衍观对他出手。 至于先查明真相，重要吗？ 反正杀了终身大敌就是。 陆言暗自苦笑，不仅是大衍观，人间官府，李家郡望家族被恶鬼所害也要尽快查明，以免其他大户惶恐。 除了大衍观、人间官府，还有一关那就是本县城隍杨灵，治下大户被恶鬼所害，他身为本县城隍绝对要受惩罚，今年考评算是别指望了。 “唉，还是得忍” 陆言转身往后退去，忍一时风平浪静，自古成大事者哪个不深得忍字要诀。 那些冒失之人表面上乘风破浪，殊不知风险就在行事之中。 低头正好看到修炼睡功的肉身，急躁的心情终于有所缓解，丝丝白气从四面八方涌进身体，然后再从身体中涌出。 神色安详，身上多了一丝灵动，此时哪像一具僵硬的肉身，分明是正在闭死关的炼气士。 默默打量着肉身，心中升起某种奇妙的感觉。 这和照镜子不同，另外一个自己就在面前，而他又确定对面是自己，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尤其是肉身自主修炼后越发灵动真实，好似活过来似的。 “这样持续下去肉身不会生出自己的意识，然后变成僵尸之类的生物吧？” 陆言心中冒出这个想法，顿时吓了他一跳，这可是道法显圣的世界，什么不可能发生。 转身对躲藏在梳妆台下的恶鬼问道：“你能夺舍这个肉身吗？” 恶鬼正沉浸在无处不在的香火之中，被囚禁前哪有这种待遇，他虽不敢主动吞噬香火，可这个古怪区域中到处是弥漫着香火，他就算不主动香火也会进去他的身体。 可以说被囚禁后是他最快乐的日子。 本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听到陆言的问话。 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说道：“夺舍太过高端，我们恶鬼只能暂时附体，如果肉身没有丧失活性的话！” 陆言沉吟着，看来附身和夺舍是两个概念，夺舍是彻底与肉身融合，而附身不过是暂时掌控身体。 如此一来他的肉身还是不保险，绝不能让肉身暴露在外人面前。 当即打量着四周，暗自决定，今后绝不能让外人进入卫生间中，以免肉身被附体了。 至于这名恶鬼…… 陆言打量着恶鬼，心中冒出直接杀了的念头，可最终还是放下杀心。 毕竟对方一直比较安分，怎么说也算陪他一段时间，直接杀了未免无情。 就在盘算时，一道金光从卫生间外飞了进来，正好落在他手中。 “这是从陆家村神域自动飞来的” 陆言愣了一下，盯着手中金色驾贴，金色神力最低也要五品神职，他所能接触到的五品神职也就沛郡城隍了。 心中暗自警惕起来，该来的最终还是要来的。 打开驾贴，仔细斟酌里面的每一个词汇以及语气。 沉默片刻后，陆言长叹一声！ 驾贴果然是郡城隍府发来，让他今夜前往郡城隍府述职，郡城隍府今夜审判李家满门被害一案。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陆言眼中冒出一道寒光，米正信是他上官，他没理由不去，除非他想背叛阴司。 思来想去，事情还没到最后关头，他毕竟是九品鬼神，米正信就算想对付他也要有证据才行。 他会有证据吗？ 冷笑一声，陆言提着净桶出了卫生间神域。 第27章 城隍问心 陆言选择的外出地点位于肖县县城边缘的一处——茅厕中。 此处地址他只来过一次，算是这些天暗中留下的逃生渠道。 出了茅厕，警惕地观察四周，随即迅速向郡城方向飞去。 一般鬼神出行不是骑马就是坐轿，即便是土地也有几名小鬼在旁边服侍，像他这种情况真的极为罕见。 “骑马、坐轿有啥好的，自己飞即快活又环保。” 陆言酸溜溜地想着。 不是他不想培养势力，实在是没办法，他的秘密太多，无法绝对信任外人。 除非他能绝对控制属下，否则不能培养任何势力。 沛郡城隍府他之前便去过一次，可谓记忆深刻，熟门熟路速度也快，两个时辰便来到沛郡外围。 他没有急着进城，城隍为城市守护神，只要踏入郡城米正信便能感受到。 “九品净桶，出” 淡红色净桶漂浮在手中，独特的漏斗形状，在他手中滴溜溜旋转，就好像一个陀螺。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强化本命神器净桶，为其加入不少功能。 万一真发生什么意外，净桶可是他唯一的生存底牌。 就这样盘着净桶迈步进城，漆黑的夜色空无一人，唯有郡城中央冒着金光。 随着越来越近，逐渐能看清金光中的建筑，这是一个巨大的衙门，门上挂着沛郡城隍府的金匾。 两排阴兵把守两旁，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其中左右还有两名鬼神，其中一神凸眼吐獠牙，面露凶狠状，头戴金箍，著红绣袍；另一神头亦有金箍，著蓝袍。 手中的神器很是引人瞩目，一神拿金枷，一神拿银锁。 “是枷锁二将军” 陆言眼中精光一闪，枷锁二将军是城隍六将之一，郡城隍麾下当为正八品，是负责押送亡灵前往奈何桥的神将。 当即走上前去，拱手道：“原来是枷爷、锁爷，久仰大名。” 两位神将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神将，眼神不由得眯了起来，最终由枷将军说道：“原来是司厕之神，神君已等候多时了，请吧！” 说完引着陆言进入城隍府，穿过正门来到二门，随即站在两旁。 陆言打量着四周，法桌上坐着郡城隍米正信，两旁有黑白无常、甘柳将军、日夜游神、各司功曹，以及直属于郡城隍府的门神、灶神、井神等鬼神。 他还看到一位熟人，正是肖县城隍杨灵，只不过对方阴沉着脸，似乎受到训斥。 陆言微微躬身，拱手道：“下官正九品司厕之神陆言拜见城隍神君。” “好好好，不到一月时间便晋升正九品，不愧是我沛郡才子！” 郡城隍米正信朗声夸赞着，脸上堆满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陆言安静听着，高位者对待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他可不会被其轻易迷惑。 果然，米正信话锋一转，正色道：“今有肖县城隍杨灵举报你与李家有仇，李家灭门惨案你嫌疑最大，作何解释？” 果然，终于还是来了！ 陆言暗自冷笑一声，拱手回禀道：“我是与李家有些恩怨，不过只局限于李牧之，不过李牧之在大衍观，我有何理由灭李家满门？” 扫视四周，他的神色丝毫不惧，继续说道：“再说，我听闻吞噬生魂阴神必有体现，各位同僚应该能看出我此时状态！” 这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不禁令在场鬼神露出欣赏之色。 唯有肖县城隍杨灵勃然色变，阴阳怪气道：“你没动手不代表你没指使恶鬼动手，如此你也不会沾染罪孽。” 此话出口，不仅是陆言，所有鬼神都用古怪眼神盯着他，这话说的可就有失水准了。 杨灵也觉有失水准，近期压力太大却是直接脱口而出了，他也是聪明人，知道后悔也没用，只得硬着头皮坚持下来。 米正信瞥了杨灵一眼，既然有杨灵出头他自然顺水推舟，盯着陆言问道：“你可敢直面诚心镜？” 诚心镜乃城隍神器，用来审问冤魂厉鬼，使之不敢欺骗城隍，不过使用一次消耗神力众多，因此很少使用。 “我拒绝” 出乎众人意料，陆言直接拒绝了，谁知道诚心镜有没有其他功能，他的秘密可不少，别阴沟里翻了船。 只见陆言气愤道：“诚心镜乃审问冤魂之宝，试问我有何大罪，需要面对诚心镜？” 他从米正信语气中大致能猜出诚心镜限制，身为鬼神，即便是底层的正九品不该直面诚心镜。 不过杨灵却从看出陆言语气中的心虚，急忙喝道：“既然你心中无鬼，为何惧怕诚心镜？” “哼” 陆言冷哼一声，好似不屑于回答杨灵询问，目光转向米正信。 却没想杨灵好似抓住陆言把柄，自然转身禀报郡城隍：“李家灭门之事陆言绝脱不了干系，请老爷动用诚心镜，卑职愿为之担保！” 米正信眉头微皱，对陆言说道：“既然如此，为证明清白，你就委屈一下吧！” “既然城隍老爷坚持，卑职也没办法” 陆言无奈，叹息道，心中对米正信越发警惕起来，此人权谋之术实在是高，让杨灵出来与他为难，自己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 杨灵成功了自己必然罢黜神职打入地狱，失败了城隍也没损失，实在是高。 米正信微一抬手，上方牌匾中央的铜镜放出金色光芒，照耀在陆言身上。 随即开口盘问道：“司厕之神陆言，李家灭门之事可是你所为？” “李家灭门之日陆言并不在场，也未用神力对付李家，此言天地可鉴”，陆言面无表情回禀道。 神光没有任何变化，米正信总感觉陆言回答有些问题，虽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却没有说明是否指使其他恶鬼动手。 心中盘算片刻后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指使恶鬼谋害李家？” 陆言心中一凛，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李家灭门之事有很大概率是丰元魁所为，他当初可是刻意引导丰元魁前去的，直接回答必然出事。 沉默片刻后，陆言回答道：“陆言成神不久，按照阴司制度可招揽鬼仆两名，可惜至今没有任何属下，也未与任何恶鬼有交情，哪能派出灭李家的恶鬼！” 话音刚落，诚心镜光芒大盛，耀眼金光照耀整个大堂。 第28章 再升一级 诚心镜异像出，代表这句话有问题，早就等待多时的杨灵顿时长出一口气。 只要李家灭门之事告破，自有司厕之神陆言承担全部责任，他的罪责就大为减轻了。 当即缓缓出列，躬身禀报道：“事情已查明，李家灭门之事乃陆言所为，还请城隍老爷秉公执法，还李家一个公道！” 郡城隍米正信暗自点点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望着陆言。 叹息道：“既已成神，何必再斤斤计较，李牧之是对你不起，但祸不及家人，如此大好前途平白浪费，何苦来哉！” 其他在场鬼神也是盯着陆言暗自摇头，本就不受上官喜欢，又被抓住把柄，就不是革除神职那么简单了。 十八层地狱将是陆言最终归宿！ 米正信惋惜道：“你虽是我推荐的鬼神，但即是徇私枉法我也不能袒护，左右何在？” 当即就要让人拿下陆言，枷锁将军亲自出列，快步走向陆言。 “慢着” 陆言猛然喝止对自己的抓捕，抬头望向诚心镜，朗声喊道：“刚记错了，我并不是不认识恶鬼，在陆家村之战中曾俘虏一只恶鬼，一直关押在神域中，除此之外与其他恶鬼、怨鬼再无交情。” 此话出口诚心镜无任何变化，金光缓缓收回，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情况。 “不可能” 杨灵忍不住脱口而出，陆言这句话出口诚心镜没有任何反应，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刚才是表述有误，其实陆言与李家灭门之事并无关系。 大堂中各位鬼神终于回过味来，盯着陆言看了一会，最终用玩味的眼神望着杨灵。 事已至此，真相终于大白了，只是杨灵紧急之下的攀咬，恐怕要下不了台了。 杨灵神情惶恐，不安地望向郡城隍，面如死灰，不知如何辩解。 米正信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终于恢复正常，面无表情看向陆言。 “抓住恶鬼为何不压送肖县城隍处，反而单独关押？” 陆言正色道：“城隍老爷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卑职老家陆家村被恶鬼偷袭，其中为首者悍然是凤山鬼王麾下第十三鬼将丰元魁。 若不是郡功曹和县阴兵及时赶到，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此事大有蹊跷，因此卑职暂且关押以细细审问。” 诚心镜仍然无变化，只不过米正信神色中有一丝尴尬，不过一闪而过很多人都没看清楚。 陆家村之事与他关系很深，算是大衍观布局他默认导致，很多资深鬼神都能猜出。 加上陆言单独审问恶鬼，很明显是察觉了什么，因此米正信心中更是恼怒，要是传出去恐怕对他名声不好。 心中默默盘算片刻，米正信“赞赏”道：“司厕之神陆言庇护百姓有功，今加封一级为从八品，命驻扎肖县。” 肖县城隍杨灵神色黯然，肖县本是他的地盘，郡城隍令陆言驻扎肖县那是赤裸裸分他之权啊，须知进入八品便可配置鬼差了，加之厕神直属于郡城隍府，他也无权管辖。 不过他此刻也没有心情理会这事，他的麻烦也不小，陆家村土地遇害，审理李家灭门惨案不利，恐怕要受处罚了。 很快，米正信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肖县城隍杨灵办事不利，罚香火一年，命闭门思过，着判官记录在册。” 杨灵颓然出列，躬身道：“下官领命。” “多谢城隍老爷” 陆言也出列领命，眼角中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不仅无罪，反而升职了。 按照品由神封，级由天封的制度，只要成就从八品，他就可自主晋升正八品，这可是天大之喜。 随后郡城隍米正信以公务繁忙为理由取消了神会，带着直属鬼神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陆言陷入沉思，米正信打压之心仍然未去啊，特意安排他驻扎肖县，这是让他与肖县城隍杨灵继续斗下去。 目前双方已经撕破脸皮，自不可能和平相处，恐怕一场明争暗斗不可避免了。 杨灵冷冷看了陆言一眼，转身向外走去，作为五位县城隍之一，他的位格可比其他鬼神高多了。 “呵呵” 陆言并不在意，转身向躲在鬼神中间的门神龙德业走去，这位可是他唯一认识的鬼神。 走到门神旁边，拱手道：“原来是龙兄，可是很久不见了。” “哪有好久，不才几天时间。” 龙德业尴尬笑着，这个时候陆言找他聊天，外人会怎么看？还以为他们有多深交情呢。 他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说两人只见一面，陆言是故作熟识吧！ 目光偷偷看向肖县城隍杨灵，发现对方果然用疑惑眼神盯着他，眼中阴鸷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 龙德业暗自苦笑，不过他心中并无多少反感，反而有些佩服，得罪上官，与同僚关系也不好，竟然真的坐稳神位，这位厕神不容小觑啊。 至于杨灵，得罪便得罪了，一位刚上任的城隍又能如何？ 陆言看了周围一眼，笑吟吟说道：“肖县百姓正在为我修建庙宇，大概三日后建成，特来邀请龙兄前去做客，不知龙兄是否有空。” “自然要为陆兄庆贺” 龙德业毫不迟疑答应下来，既然看重对方潜力，自然要好生经营这个关系。 想了想，接着说道：“等我回去问问几位朋友，看他们可有时间。” “多谢龙兄” 陆言心中惊喜，他需要融入本地鬼神圈中，总不能一直隔绝于鬼神圈之外吧。 告别龙德业之后，陆言独身离开，除了龙德业并无任何人愿与他交往。 越是如此他就越有信心将鬼神拉拢过来，他们越是势力，等他实力提升上来后必然第一时间围到他身旁。 离开郡城隍府后，陆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任何时候保持警惕都不为过。 其实他也分析过内心状态，毕竟穿越而来，对整个世界都存在深深戒备之心。 只要他无法保证自身安全，他就会一直谨慎下去，恐怕那得等他成为响彻世界的厕所之神了吧。 摇了摇头，陆言进入卫生间神域中。 第29章 智能马桶 进入神域卫生间中，陆言脸上警惕的表情消失，整个世界只有这个卫生间让他拥有安全感。 瘫坐太师椅上，肉身还在不断冒着白烟，就好像一个大号的加湿器，而那位倒霉的恶鬼则躲在梳妆台下瑟瑟发抖。 一切都那么和谐而安心，陆言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晋升从八品，并且彻底消除了李家灭门之事的影响，可谓意外之喜。” 陆言脸上堆满笑容，尤其是昨夜他对鬼神晋升有了更多发现。 在功曹将晋升他的黄表送往阴司后，他的神位好似进行了某种解封，并且四周无数神秘力量涌进身体，强行将他的境界提升到从八品。 其中并不涉及到他积攒的香火，也就是阴司是直接动用力量提升他的级别。 “看来封神榜的传说是真的，只不过像我这种鬼神控制力度并不强，只是在关卡上进行拦截，要想晋升必须获得阴司允许。” 这个发现令他有些难以接受，这代表鬼神命运完全掌握在阴司手中。 凡间鬼神统一由东岳大帝掌管，大帝设东岳七十二司管理凡间一切鬼神事，凡鬼神选拔、调任、升迁皆操控于东岳大帝之手。 按照他隐约了解的知识，以及前世一些传说，东岳大帝应该也受制于封神榜，可谓一层套一层，神道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怪不得各大门派和仙道看不起神道，这不是没有理由的，无论实力多强都要受制于封神榜。” 陆言心中思索着，要想彻底自由就必须摆脱神道控制，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肉身，眼神越发火热起来。 不管前世传言是否可信，肉身将是他摆脱控制的希望之一。 心中越发庆幸起来，凡人是有寿命的，他灵魂获封神位，肉身便会自动腐烂，此为天地规则，而卫生间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冥冥之中避免了规则限制，保留了下来。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之事，陆言还是将注意力放在目前所能改善的地方上。 随手拿起桌上的厕神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香火和神力量化的标准，以及一些拓展研究。 神位虽然能自动处理，但却没有统计和运算功能，每次查看都必须动用神位仔细运算，并不直观。 对于习惯于各种智能设备的他很是不方便，因此他打算进行改造，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神器。 陆言来到马桶前，上方的马桶盖上闪烁着红光，好似在展示它高人一等的自豪。 没错，这是一个——智能马桶。 不仅用过后能自动冲水，而且在解决肠胃问题后还能自动喷水，清洗屁屁。 当然，他对这些并不在意，身为真男人被一道水柱在屁股上冲来冲去总感觉怪怪的。 他要的是智能马桶里面的电子设备，既然能实现自动冲水和播放音乐，里面一定有运算设备(pu)和存储设备，有这两种东西很多事情便很方便了。 须知计算机包括硬件和软件两部分，其中硬件主要包括，运算设备、存储设备、输入设备、输出设备四大部分组成，而运算和存储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拆开智能马桶里面的电子设备，并不算复杂的电路板暴露出来。 智能马桶使用的计算和存储设备自然不会是多厉害的东西，不过他并不在意，他要的是复制运算和储存模块，至于具体使用，还有比神位更好的东西吗？ 想到神位陆言停下了准备拆解电子设备的手，这个马桶也不简单，任何东西都能被冲走，万一拆解破坏了马桶诡异的能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索片刻，手上冒出红光，与电路版融合一体，融合神力后的电路板散发出奇妙的光芒，神位与电路板莫名产生了联系。 “成功了” 陆言大为惊喜，神位可为运算器和存储器提供支持，并不停通过神力改善运算和存储能力，而神力不仅是能量，更能连接各个部件。 通过他的意志来控制这个神道版的计算机，这可比前世那些之类的智能设备高级多了。 他不禁想起前世购买的智能音箱，很多功能还要他出声吩咐才行，与他神器版计算机比起来。 呸，垃圾！ 解决了输入、运算、存储、能量这些问题后，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输出显示。 直接投影到脑海中暂时还没有好的办法，因此他需要临时找一个替代的显示器。 这个问题他可难住了，这里是类似于古代的道法显圣世界，他到哪去找一台显示器出来。 皱着眉头在卫生间中踱步，偶然一抬头，他瞬间愣住了。 在他面前正是梳妆台，中间一个巨大的镜子中出现一张惊愕并且帅气的脸。 陆言一拍脑袋，竟然忘了这个！ “既然是神器计算机，存储与输出显示之间并无固定联系，完全可以通过神力来传输，要论传输效率，还有比得上神力的东西吗？” 前世都已经发展到无线连接了，他还想着找连接线，法术可是万能的。 伸手往前一滑，一道神力将马桶与梳妆台连接到一起，心念一动，镜子中开始出现画面。 正是前世经典电影大话西游，熟悉的一幕令人沉醉，唯一不足的一点便是没有声音，他记忆中虽有声音却无法投放出来。 他又将目光放在智能马桶上，智能马桶冲水时可是能自动播放音乐的，说明里面有扬声器。 神力自动蔓延到扬声器，耳旁终于想到熟悉的声音。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可我猜不着这结局。”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声音，不禁令陆言眼眶湿润起来，本以为与前世再无联系，没想到用这种操作再现前世的画面。 以往他见到许久没回家之人，在回乡后泪流满面还觉得矫情，现在才知不到那种境界哪里能理解别人的感情。 “怎么那么伤感！” 陆言幽幽说着，直接令画面快进，可还是心烦意乱，干脆将电影取消了。 随即他脸上表情开始严肃起来，如果废了那么大功夫只是为了看电视，那他也太无聊了！ 第30章 官方祭祀 既然来到道法显圣的世界，不断强大才是永恒的主题，虽说休闲也是必不可少的。 “神位，梳理目前香火、信徒、以及自身信息。” 陆言心念一动，开始操控神位进行运算，这才是他的终极目的。 通过计算机分析目前信息，然后用来辅助修炼，甚至将来还能用神位运算、推演某些功法、神通等。 不过那是将来的事情了，目前的运算和存储能力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没多久，神位计算机运算结束，镜子中出现一列文字，用的是前世熟悉的游戏人物模板。 姓名：陆言 神位:从八品 神职:司厕之神 信徒:5631 香火:八726 神力:165 神通:占卜蚕桑、增益文运(胎儿)、远离疾病(茅厕)。 神器:九品净桶(可升级) 镜中数字不断在变化，代表着神位中不断变化的香火、神力以及身体变化。 陆言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能实时查看目前状况了，只要返回卫生间，看一眼镜子中信息便能实时了解当前情况，还有比这更便捷的方式吗！ 按照他最新划分标准，净桶从神通划分到了神器，目前的净桶基础形态已经稳定，已经不是神力随意构建的神通，而是本命神器。 其中远离疾病的神通便是从本命神器净桶延伸出来，通过吸收茅厕中的邪瘟之气庇护信徒身体安康。 虽说神通没有减少，但陆言脸色却有些无奈。 “一般神位晋升都会伴随着神通出现，这些神通即是上级赐予，也是历来无数同神职鬼神共同努力的结果，而厕神……” 陆言无奈，这两样他可都不占优势啊，随即返回太师椅坐下，翻阅厕神笔记寻找灵感。 就在这时忽然有大量香火涌进神域，镜子中代表香火的数字迅速提升。 “厕神庙建成了吗？” 陆言面露惊喜，肖县庙宇并不多，其中香火鼎盛的也就城隍庙，其他庙宇太小自不能与城管庙竞争。 当然，其中也有类似陆家村之类的小庙，可惜大多香火不旺，且不在县城核心区域。 厕神庙位于城西靠近城中央，周边是全县最繁华的街道，位置相比城隍庙也不遑多让。 建庙之人选择这个地方，用心不可谓不深远啊。 他并未立刻出动，按照本世界习俗，上午履行竣工仪式，傍晚履行开庙大典。 一直等到傍晚，陆言悄然出了神域，来到新建的厕神庙，三间庙宇算不得恢宏，但也是青砖绿瓦，有门有院。 数千百姓围着新建的庙宇准备上香祭祀，而在众人之前则是数十名读书人，旁边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这是将开庙典礼搞成文会了吗？” 陆言哑然失笑，心中不仅不反感，反而很高兴，毕竟他的神性中包含文运，虽说作用对象是胎儿，而且主要是未出生的胎儿。 不过读书人身份高，能与文运沾上边自然是好事。 他不禁想起沛郡的文昌帝君庙，每到科考之日香火之鼎盛可谓惊人。 而在凡人看不见的空间，无数香火堆积在一起，不断翻涌，突然间大量涌入的香火令阴阳交界的区域开始发生变化。 受现实世界影响，香火在阴阳交界处翻滚、沸腾，并开始形成一座与阳间完全一样的建筑，只不过更加宏伟、巨大。 陆言轻笑一声，迈步进入神庙，相比于陆家村神庙，这里装饰可就多了，各色家具一应俱全。 其中还有一个小小储藏室，里面放着鸡鸭鱼肉等各色美食，以及酒水、水果等贡品。 开庙祭祀初期时是大祭，也是贡品最多的时候，甚至有的邪神会要求信徒供奉美女，等美人死后灵魂自然会被邪神收走。 献祭方式也是多种多样，比如服毒、刀杀等，不过陆言比较疑惑的是那些火烧的！ 亡魂会保持死前模样，那些邪神捧着全身烧焦的“美人”，究竟是如何下得去口的。 随手拿起一杯美酒，入口香气浓郁，从感觉上看阴酒比阳酒感觉更好，发散效果更快。 “陆兄可不厚道啊，客人还没来就自己喝上了！啧啧” 门口传来一声戏谑声，陆言转身往后看去，发现正是他邀请的门神龙德业，在他身旁还有一位中年道人，头发已花白，面色却不显老态，反而精神抖擞。 当即迎上去，笑道：“龙兄果是信人。”，随即目光转向旁边的道人，疑惑道：“不知这位道长是？” “这是桃花观朱文华道长，有个雅号，名为三偷观主，在我们沛郡可是大大有名啊！” “啊，原来是著名的三偷道长，久仰大名。” 陆言嘴里说着，说实话他的确听过此人，有姓有名说明是子孙观出身，只是朱三偷这个名字嘛！ 有些古怪！ 随即引着两人进入正殿，挥手之间殿中出现三张桌子，上面有鸡鸭鱼肉、酒水酒壶，还有鲜花装饰。 三人分宾主坐下，陆言暗中打量着朱文华，原主记忆中便有此人，说是文采风流，乃是文章大家，可惜对方成名比较久，他外出游学时对方已经不见外客了。 对方身上散发出微光，类似灵魂却又似是而非，有法力护持身体，应该是阴神出游。 阴神入幽，阳神登天，有阴神修为已可称之为道门真人，位比一县城隍了。 三人相互闲聊熟识，外界祭祀继续进行，并且人数越来越多，并且大多是文人墨客，两首相思词却是将这些人都勾引出来了。 熙熙攘攘声传进神域，似乎在协商主祭之人，最终一名身穿八品官服的中年官员被公推为主祭。 龙德业惊讶道：“竟然是官方主祭，陆兄好大的面子啊！” 官府祭祀一般只有朝廷纳入正祀大典的神仙，最低也是一县城隍，可享朝廷气运，非同小可。 从八品厕神很明显是不够格的，但生前有着名声那就不同，两首足以名留青史的相思诗在，一县教谕自是敢出面祭祀。 此为风雅之事，不必担心朝廷责罚。 龙德业打量着整个神域，心中甚是羡慕，他虽是八品门神，却没有大庙供奉，也无官方祭祀。 这是常态，反而是陆言这种刚进入从八品的鬼神，就能立庙祭祀，并得官方主祭，恐怕整个大楚都是头一份。 心中如何能不羡慕，甚至还有着丝丝嫉妒之心。 第31章 阴司宴会 陆言自然发现龙德业眼中的嫉妒，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独立庙宇祭祀，加上官方认可并推广，对一位鬼神来说好处实在太大，其他鬼神不嫉妒才怪。 这与人品无关，只有将双方实力距离拉大，否则无法消除嫉妒之心，这便是人性。 陆言苦笑道：“不过是生前同窗怜我身世，要说羡慕该羡慕的是我才对，说起来我的压力比你们大多了，龙兄应该知道的。” “唉，谁不是如此呢” 龙德业叹息道，想到陆言面对的压力，无论是郡城隍还是大衍观，都不是普通低级鬼神能承受得了的。 却没想陆言听到这句话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龙德业，似乎对方也不如意啊！ 听闻此神是七十二司直接调遣过来，虽说不会受到打压，不过必然受到本土鬼神排斥。 “两位官人这种乐事面前还不能安心宴会，如此我可就走了。” 一直闷闷喝酒的文华道人突然阴阳怪气地插话进来，将两位鬼神从沉思中惊醒。 陆言歉声说道：“是啊，做了几天鬼神却是也变得庸俗起来。” 态度洒脱，不卑不亢，让文华道人眼前一亮，心中顿生好感，这才想起眼前少年可是远近闻名的才子，尤其是两首相思词更是名传天下。 当即宽慰道：“大衍观虽强，却也不能一手遮天，把心放大，世界自然宽广。” 陆言点点头，大衍观有多强对方比他更清楚，不过道理虽简单，但实际上谁又真的看的开。 目光偶然望向神域外，发现外界祭祀已到了尾声，最后一名祭祀的读书人也满意返回。 “是风流浪子左贤”，朱文华诧异道。 陆言有些好奇：“道长也知左贤大名？” “左贤是真正的读书人，不拘泥于礼教文章，比你们这些所谓读书种子更像读书人”，朱文华啧啧称奇。 “哦，喝酒” 陆言若有所思，继续与一神一道喝酒。 厕神庙外，左贤离开神庙后带着两位家丁返回县衙，率真、洒脱的脸上出现一丝忧愁。 因为家中最近来了一只巨大的蜘蛛，有斗那么大，可抓又抓不住，搞得全宅人心惶惶。 要不是蜘蛛似乎无毒，也没有伤害任何人，这才陷入僵局。 不仅如此，他们请大衍观的仙长过来看过，并未发现妖气，说明蜘蛛并未成精。 来到卧室，左贤躺在床上，按理说最近他一直为蜘蛛之事辗转难眠，可今天不知为何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没多久，他突然从床上起来，回首看去，发现床上赫然还躺着一个左贤。 他学识广博自然知道这是灵魂出窍，正在惶恐不安时一股奇怪的力量牵引他往外飞去。 没多久便看到一座冒着红光的巨大衙门，从建筑风格上看似乎有些面熟。 等来到衙门面前突然大吃一惊，因为衙门正与新建的厕神庙一模一样。 衙门上写着沛郡司厕之神的牌匾，恍惚间明白过来，这是厕神陆言的神衙。 厕神衙门大门突然打开，露出里面正在饮酒作乐的三人。 左贤心中一沉，暗中盘算自己与陆言并无仇怨，并且这座庙也是他牵头修造，对方应该不会害他。 他本就是洒脱之人，直接踏步进入，面上无丝毫畏惧之色。 “好胆识” 文华道人高声赞叹着，随即转身望向陆言，笑道：“你怎么把他也请来了。” 陆言轻笑：“吾等三人两人受神位约束，不得其法，故请为我建庙的左兄过来陪酒。” 朱文华点点头，对陆言好感大增，不是迂腐之神，并且知道感恩，即便是凡人也能一视同仁，非普通鬼神可比，是可交之人。 “果然是你” 左贤走进神殿，打量着陆言，生前他与对方只是泛泛之交，也就两首相思词之后方算真正熟识。 默默走到陆言身旁，毫不畏惧打量着三人，除陆言外还有一道人一武将，看来都不是凡人。 陆言笑吟吟说道：“今日见左兄为我前后奔波立庙，不胜感激，特备薄酒以酬左兄功德。” “即是厕神所请，不胜荣幸” 左贤哈哈大笑，环顾左右并无多余桌子，正在暗自发愁。 只听陆言伸手往前一指，他面前自动出现桌子、酒水和菜肴， “左兄请” 陆言举杯，左贤也不见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入口香气弥漫全身，却是难得好酒。 心中欢喜，拿起酒壶直往嘴里灌去，他本就以酒量见长，区区一壶酒自不再话下。 可喝着喝着他的脸色就变了，酒壶中的酒水好似无穷无尽，按照以往经验起码一坛酒下去，可酒壶中酒水并无任何减少。 无奈放下酒壶，惊讶地望向陆言，见对方对他微笑，这才恍然大悟，对方已是鬼神，神人相隔，自不是他能理解。 即便是天性洒脱之人也不由得惊讶，鬼神之道果然神秘莫测。 文华道人在旁边看的有趣，也知陆言是故意酬谢左贤，所以才用神力调动酒水，暗中洗刷左贤灵魂。 哈哈一笑，道：“如此宴会怎能无美女佐酒！” 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以及一把小剪刀，很快一个纸做的弯月便剪成。 随手一扔，纸月飞上天空，竟然变成真正的明月，柔和的月光撒在大殿中。 文华道人面前的筷子突然立起，在月光照耀下变成一位娇小美女，于半空中跳舞，云袖轻舞，明艳动人。 “美人美酒，当浮一大白”，龙德业哈哈大笑，随即望向陆言：“陆兄之才名震全郡，何不作诗一首铭记之！” 陆言轻笑，并未推辞，打量着明月、仙子、宴会。 “清风几度撩人间，坐任浮云流指尖。 问月借来广寒女，舞罢云袖不知年。” “好，应时应景” 文华道人顿时刮目相看，此诗虽不算上佳，关键是陆言脱口而出，急才不错，今日前来考察也算大为满意。 为人才华横溢，知恩图报，且做事缜密，能引动凤山鬼族灭李家这个大仇，龙德业所言不错，是成大事之人。 挥手收回明月，重新化作白纸落在手中，娇小仙子也重新变成筷子。 心中对陆言大为满意，联想到今日来意，貌似也该切入正题了。 第32章 西游世界 正思索如何开口，却听一声惋惜，抬头看去，发现是左贤还沉浸在广寒仙子美貌中，突然消失后脸上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左贤叹息一声，仙子终究是高不可攀，也是他与陆言之间，神人相别。 对方能看在自己帮其修建庙宇，邀他参加神宴，已是难得。 当即低声口占一绝： “平生总羡月上仙，望桂兴叹寄千言； 仙子只留广寒里，徒观撕夜叹流年！” 一诗作罢，朝三人拱拱手，叹道：“兴已尽，多谢厕神款待，吾该归矣。” 出了厕神衙直接飞向家中，只是身形有些萧索。 文华道人盯着左贤离去的身形，眼中满是欣赏之意，旁边的陆言却是看的心中一动。 当即笑道：“文华仙长若是喜欢，何不收为徒弟，也好日日调教。” “哦” 朱文华大为心动，良久，叹息道：“仙缘不足，为之奈何！” “哦，何为仙缘？修炼资质吗？”，陆言好奇道。 “仙缘乃是其对道的认同以及求道之心，世人总以为仙道重根骨、悟性，其实不过是误传罢了，洪荒之时女娲造人，大部分人根骨都是类似，哪来那么大的差别。”，朱文华感叹道。 “女娲娘娘？” 陆言脱口而出，心中有些激动，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从书本中也曾知晓女娲造人的传说，但到底是不是他想象中的世界，至今无法确定。 试探问道：“我听说女娲造人之后安至于首阳山，不知首阳山又在何处？” “哦，你也知道首阳山？” 文华道人饱含深意地看了陆言一眼，楚国地处偏僻，即便鬼神也不知道门隐秘。 首阳山不仅是人族圣地也是道门圣地，只是随着世界发展，除了道门经文已经很少有人知晓了。 将怀疑埋在心里，淡然解释道：“首阳山位于南瞻部洲，乃是人族圣地，距离我们西牛贺洲太远，知晓之人自然不多。” 他似乎不愿多谈此事，说完便转而谈起本地道门局势。 言语中隐有对大衍观不满之意，其中多有讲述大衍观霸道，垄断修炼资源等事。 殊不知陆言此时哪有心情听这话，心中犹如惊涛骇浪，真的是西游世界，看来后世流传的传说都是真的。 如此说来，前段时间观察到的金光射冲斗府应该就是孙悟空出世了。 心中越发激动，如真是西游世界，作为熟知世界发展的他又能获得多少好处。 文华道人说着大衍观恶事时一直在暗中观察陆言表情，见对方眼中满是惊喜，即便强行压制也无法掩饰。 心中越发欢喜，看来对方与他一样，对大衍观都是恨入骨髓，如此倒也可拉拢到自己这边。 殊不知陆言哪是因为大衍观之事而兴奋，其实龙德业带文华道人到来之时他便猜出对方来意。 谁不知他不得大衍观欢喜，对方仍不顾风险前来，很明显与大衍观不睦，弱者报团取暖可是中国人的传统。 不过这种团队一般不会成功，不过他此时正两眼一抹黑，正需要信息渠道，加入其中也不是坏事。 当即诚恳说道：“前段时间大衍观暗中算计我陆家族人，本以为只是个例，没想到对方竟是恶贯满盈，真是枉为玄门正宗！” “要说玄门正宗，我桃花观也不遑多让，立派祖师桃花仙人自创桃花一脉，乃是真正的玄门正宗，与大衍观还有着关系，可对方丝毫不念香火之情，对我观处处打压，真是可恨。” 文华道人义愤填膺，这句话却是真情流露，因他年轻时醉心于圣贤书，导致桃花观越发衰败。 醒悟后已大势所去，桃花观彻底在他手中彻底衰败下来。 因此他反而看开了，凡是可争取的人脉全力争取，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至交好友，桃花观终于有了复苏迹象。 “小友勿要忧虑，有吾等相助，大衍观想要迫害你绝不可能。” 旁边的龙德业看着大打包票的文华道人暗自苦笑，对方的表现哪像一派之主，想要复兴怎能书生意气。 表面上陆言身家清白，但对方能在郡城隍和大衍观打压下发展到如此地步，又岂是易于之辈。 “多谢前辈” 陆言感激道，不管对方究竟有何心思，对他的帮助却不小。 具体事情谈好，接下来的宴会气氛更加融洽，随着鸡鸣声传来，龙德业和朱文华告辞离去。 厕神衙门再次陷入冷清之中。 陆言挥手将残羹冷炙撤去，打量着空旷的厕神衙门，心中暗自盘算着，也许他应该提拔几名鬼差了。 八品鬼神大多为一县城隍派出机构，比如乡土地、日夜游神，是可提拔鬼差的，而他这个郡直属的八品鬼神，最多可拥有八名鬼差，但不可拥有阴兵。 不过很少有八品鬼神会养那么多鬼差，无他，香火不足罢了。 八品鬼神香火有限，供应自身修炼尚且不足，哪容得浪费，即便是一县日夜游神也只是养一二位鬼差作为点缀罢了。 他们大多养鬼仆，鬼仆是从孤魂野鬼中挑选，与奴仆类似，并无战斗力，消耗香火自然不多。 但陆言不同，他卫生间神域中还储存着不少香火未转化，八名鬼差完全养的起。 随着两首相思词流传出去，他的香火将会越来越多，根本不怕消耗。 想到鬼差，陆言第一时间想到卫生间神域中那个恶鬼，不过转瞬被他否决，对方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绝不能放出。 “看来只能仿照考城隍的模式从孤魂野鬼中招揽了，只要不惜香火总能培养出合格的鬼差。” 陆言沉吟着，打量着空旷的衙门，转身返回卫生间神域中。 目前他已经有了三处稳定神域，除了卫生间还有县城厕神庙以及陆家村厕神庙，每日为他带来不少香火收益。 这可比肖县城隍杨灵更厉害，对方级别再高也只能拥有一处神域。 “经营厕神衙门虽然重要，不过这些哪能比得上跟上孙悟空轨迹，那可是命运的宠儿，随便搞一件法宝恐怕也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陆言憧憬着未来场景，心中激荡的心情便难以平复。 什么郡城隍，什么大衍观，放眼三界又算得了什么！ 第33章 桃山之谜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陆言离开卫生间神域，伴随着朝阳出了肖县县城。 “按照记忆，桃山也被称为烂桃山，如果是烂桃山那就值得玩味了。” 行走在官道上，陆言面露期待之色，桃山没什么，关于烂桃山可是有非比寻常的记载，尤其是西牛贺洲。 西游记有明确记载，说是孙悟空上山后每日跟着师兄弟听道，一日听到精彩处，喜得他抓耳挠腮，眉花眼笑。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菩提祖师道：“那山唤名烂桃山。你既吃七次，想是七年了。你今要从我学些什么道？” 经过这番谈话之后，孙悟空正式通过菩提祖师考验，菩提决定教猴子真正的长生道法。 “西牛贺洲虽大，但烂桃山这种名字应该不会太多，毕竟桃山这名字虽然恶俗，但也属于正常，但烂桃山之名明显有些不同寻常。” 陆言暗自思索着，身影如风，避开人群继续往西飞去，按照前世记忆，孙悟空是度过西海后发现的灵台方寸山。 然后在一位樵夫指引下找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然后开启了属于他的传奇。 “话说西游记中主角应该是唐僧才对，只不过孙悟空出厂配置太高，抢了唐僧的风头。” 陆言暗自回顾着西游记内容，一边加快赶路步伐，昨夜他可是看了一夜电子书。 刚打造的智能“电子书阅读器”还是不错的，虽说对着梳妆镜看书有些怪怪的，可惜的是后面也是免费的，他没法打赏支持作者。 从八品鬼神阴神出行，太阳已经对他产生不了多大影响，当然，有些不舒服还是存在的，即便阴司鬼差勾魂也多选择夜晚，更何况是他。 一路小心避开各处庙宇，以免被其他鬼神察觉他的踪迹，毕竟神位之间是可以相互感应的，他的行踪绝不能暴露出去。 虽说无论沛郡城隍还是大衍观，光天化日袭击他的概率都不大，但小心为上总不为过。 即便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冒险，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之道。 桃山位于沛郡西方与西海交界处，一直延伸到大海，按照文华道长介绍，乃是水陆灵气交汇之地，上佳的修行宝地。 等他赶到桃山时已是黄昏时分，阴神飘行速度极快，能日行百里。 一条羊肠小道直通山峰，看得出来此地人烟稀少，山川林立，一直来到半山空终于能看清远处全貌。 陆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前方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山川重峦叠嶂，所谓桃山不过是连绵大山最前方的一座小山。 也是连绵群山与人类聚集地的分界处，怪不得桃花观会将道场安置于桃山。 作为入世的道派，桃花观自然需要接触世俗，桃山距离世俗不远又隐隐有些距离，算是半入世。 从此地隐隐能看清山上桃花观，可惜他暂时还不想被桃花观察觉，因此打算独自探索。 想及于此，陆言从旁边绕开，通过小道往后山而去，相比于后面连绵不绝的群山，桃山可就小得多。 其中大部分还有阵法限制，很明显被桃花观给划到护山阵法中了。 “书上明确记载，孙悟空从斜月三星洞来到桃山摘桃时尚未学会筋斗云和七十二变，按照孙悟空的速度很明显不会跑太远，最多也就附近几个山头。” 陆言刚搜完桃山区域，随即又开始艰难搜寻附近几座山峰，趁着夜风，他的速度非常快，并且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谓地毯式搜索。 一夜过去，陆言再次返回桃山，附近的几座山峰全部搜索完毕，甚至还向外延伸了三十里，可惜一无所获。 他的脸上难掩失落，按理说灵台方寸山及斜月三星洞就在烂桃山附近，不可能没有察觉，除非有什么他忽略的地方。 “按照书中记载，菩提祖师弟子并不少，他们每日服气炼丹、修炼法术，我不可能错过，除非还有其他遗漏的地方。” 陆言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兴致冲冲而来，总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吧。 双眼在四周不放弃的搜寻着，最终盯着不远处的桃花观，只有桃花观以及被他们阵法笼罩的区域尚未搜寻了。 虽说按照推算，斜月三星洞不可能在其中，但那边是最后的机会，不管情况如何都得去探查一遍。 坐在大青石上安静休息片刻，一直等到日上三竿这才起身跑到桃花观前方。 顺着台阶一步步上山，前方一处茂密的桃林映入眼帘。 与后山的野山桃不同，这里的桃树都是经过精心培育，长得更加高大，可惜目前刚过桃花开放的日期，桃花大多凋零了。 来到桃花观前，两位道童正晒着太阳打瞌睡。 看的出来桃花观香火不旺，信徒上香的也不多，只有两个小道童看守门户。 “咳咳” 陆言轻咳一声，惊醒了两位道童，急忙爬起来向外看去，发现一位身穿八品官服的青年来到观前。 正要上前行礼，突然看到对方身形有些虚幻，当即醒悟过来，这是一位鬼神。 上前稽首道：“敢问尊神怎么称呼，可与观中哪位师长有约？” “吾乃司厕之神，应文华观主之约特来拜会”，陆言回道。 道童打量着陆言，这就是近期那位名声大噪的茅厕神，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是一位温润如玉的美少年。 “也对，即便长得再俊俏、身份再高贵，也是得上茅厕的。” 道童心里想着，指着后方说道：“观主今日在后山观赏桃花之凋零，尊神自去即可。” “多谢小仙长” 陆言笑了笑，转身朝后山走去，经过短暂接触，终于明白桃花观为何比不上大衍观了。 不仅是规矩的松散，更在于桃花观的儒道观念，身为道门，竟然连道童都学习儒家经典。 往小了说是求道之心不坚，往大了说是道法不纯。 桃花观不纯啊！ 陆言暗中摇头，继续往后山走，果然看到文华道人坐在桃树上，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酒坛。 额…… 道童不是说他在观赏桃花凋零之道吗？ 第34章 一上方寸山 “司厕之神如约而来，真乃谦谦君子” 文华道人面露异色，儒家有次日回访的传统，不过已经很少有人遵循了。 没想到陆言还有古君子之风，令他心中颇为赞赏，当即邀请陆言共同游览桃林。 两人结伴而行，地上堆满刚刚凋零的桃花，与淤泥混在一起，令人凭生伤感之心。 “我桃花观一脉道法就在这桃花上，从出生之美艳到死之凋零，可谓一个大轮回，不仅长生美好，死亡也是一种遗憾的美。” 文华道人为陆言介绍桃花观道法来历，此为世人皆知的秘密。 陆言点点头，称赞道：“原来桃花观还有如此大道，可惜世人知之不多啊！” 说到这里文华道人转向陆言，稽首道：“厕神诗才名传天下，不若为我桃花观写诗一首，传我桃花观之名。” “好诗难得啊，而且我对桃花观知之不多，难以融入感情啊”，陆言面露难色。 文华道人大喜道：“此事易尔，我开放桃花观文书记载，遍观我桃花观历代先祖事迹，必会为先祖功德所感动。” 好似怕陆言后悔，直接将他带到后院一处隐秘山洞中，里面放满竹简、书籍。 即便周边壁画上，也画着桃花观历代先祖事迹，洞内有阵法防护，温度、湿度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厕神好生在此阅读作诗，每日我会亲自送来酒菜，若是烦闷也可找我饮酒为乐”，文华道人说道。 “多谢前辈” 陆言欠身道谢，转身开始翻阅书籍中记载，这里对他来说可是巨大的宝库啊。 虽说里面没有修炼法门，桃花观历代隐秘也不会记载，只是半开放的公开记载，不过对他来说却是了解这个世界的最佳渠道。 各位历代祖师游览之地，他们的见闻，很多细微之处的记载，都能推敲出不少有用的知识。 大数据的厉害岂是文华道人能懂的。 前世还有传说，说是有人利用大数据修仙，那才是神操作。 陆言的眼中偶尔冒着淡红色光芒，他看书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任何阅读时间，直接翻页，没有任何停留。 而在卫生间神域中，梳妆镜中显示一页页记载，都是通过陆言双眼扫描而来的。 不过半个时辰，即洞府内所有书籍全部阅读完毕，即便是墙壁的笔画被被转化成画面储存于神器计算机当中。 陆言默默思索着，有价值的资料很多，其中关于灵台方寸山的记载一点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最古老的几个竹简是桃花观初代几位先祖记载，其中不乏追忆朱家老祖宗的文字。 有一条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说是朱家老祖年少时误入烂桃山深处，于山中学道十三载，出来后建立桃花观，这才有了桃花观传承。 “误入深山，学道十三载，朱家先祖不可能凭空学了一身法术，进入灵台方寸山的概率非常大。” 陆言凝眉沉思着，只是这里面有个问题，那就是朱家先祖既然拜师菩提祖师，为何留下的传承如此之弱。 仔细与西游记记载一一对应，发现也不是没有可能，菩提祖师徒弟众多，真正得传长生大道的好像也就孙悟空一人。 如此想来，朱家先祖应该是菩提祖师众多普通弟子之一。 正不断梳理着线索，外面传来文华道人的声音。 “小友可寻到灵感？我让厨房备了一些酒菜，吾等边喝边聊。” “多谢前辈” 陆言朗声应道，随即转身出了山洞，见外面石桌上摆着四碟小菜，还有一壶酒，闻之有桃花香气，应该是桃花观名声在外的桃花酒。 当即也不客气，连喝三大杯，吃着爽口小菜，心中追查方寸山的焦虑略有舒缓。 他心里清楚，文华道人让他查阅桃花观典籍也是一时冲动，恐怕现在都有些后悔了。 反正他已经将所有记载扫描进神器计算机中，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自是不在意。 喝了酒，吃了菜，陆言轻笑道：“多谢前辈款待，等会我可就要告辞离去了。” “哦，何以如此急迫？” 文华道人有些诧异，不过心中有些欢喜，洞内毕竟是历代先祖事迹，怎能贸然让外人查看。 再看陆言神情，淡然而有儒雅之风，当即老脸一红，看来自家心事被对方看穿了。 心中有些感激，虽是小小茅厕神，却不失君子之风，真是可交之人。 吃饱喝足，陆言起身，见文华道人开口留客，当即笑道：“我可没说要现在就走啊，取纸墨笔砚来！” “啊，小友有了吗？” 文华道人惊喜，随即命书童送来笔墨纸砚，随即默默站在旁边，等候陆言落笔。 陆言提笔就写，刷刷点点，白纸上龙飞凤舞、字字珠玑，却不是刚说好的诗，而是一篇游记。 写完，丢下毛笔，陆言回身拱手，化作一道红光飞身下山，留下一个潇洒的背景。 “真乃谦谦君子” 文华道人赞叹道，随即开始阅读陆言写的游记，越看越是心惊。 眼中更是惊喜连连，仿佛已经看到这篇游记对桃花观的影响。 只是旁边的小道童却面露不满，撇嘴道：“什么名满全郡的才子，作的诗一点都不押韵，而且长短不一，有啥看头！” “你懂什么！” 文华道人呵斥道，小心翼翼捧着手中的游记，解释道：“这不是诗而是游记，此游记传出，我桃花观再不愁香火了。” 双眼好像定了住，根本离不开眼前陆言留下的墨宝，尤其是桃花源记四个大字分外引人瞩目。 “楚洪昌中，沛郡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不知不觉间竟念出声来，越是品味越觉得妙不可言。 其中更是隐隐点出桃花观起源，朱家先祖就是误入桃山深处这才学来道法。 “唉，有此雄文，不仅我桃花观再不愁香火，还会成为远近闻名的风雅之地。” 文华道人夸赞着，心中隐隐有些犯愁，这下欠陆言的因果可就大了。 他要如何才能报答陆言呢！ 第35章 牛头马面 下了桃花山，陆言迅速隐藏身形，先是继续往西海方向走，一直来到海边，然后绕道一百里再返回肖县。 “在桃花山待了将近两天时间，行踪很可能已经暴露，如果真有敌人追杀或者埋伏，已经有了足够时间。” 陆言行走在沙滩上，远处是翻滚的海浪，独属于海边的海腥味若隐若现。 他脚步轻点，一步便是数十米，后方没有任何脚印，丝毫看不出有人从此地路过。 不是他过分小心，这可是西游世界，各种奇怪诡异的力量防不胜防，大衍观甚至能通过祖坟对付他，他哪里敢大意。 继续往前走，他的脸色突然郑重起来，因为他在附近感觉到神力的痕迹，而且是鬼神的神力。 独属于阴司鬼神的力量。 “是鬼差，拥有神位的鬼差！” 经过短暂鉴别陆言确认了神力来源，鬼差类似于阳间衙役，而阴兵则是阴司的兵马，也就是鬼神操控的军队。 既然不是本地鬼差那可就有问题了，说明是阴司直接派人捉拿，如能配合鬼差那可是功德一件啊。 陆言眼前一亮，阴司功德可比沛郡鬼神确认的功德更加难得，而且还能绕过沛郡城隍米正信。 想及于此，急忙顺着神力追上去，不过他没有跟的太紧，只是远远跟着。 能被阴司追杀的敌人绝非等闲之辈，别到时功德没到手反将自己陷进去了。 从海边一直往沛郡深入，从前行路线来看，对方似乎在刻意前往人族聚集区，通过阳气来隐藏身影。 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砀水县区域，陆言感应到前方神力停顿，急忙隐藏进旁边的小树林。 刚躲藏好，他便感应到一种致命的威胁降临，那种面对死亡的感觉令他恐惧。 “不好，走” 陆言毫不迟疑，瞬间进入卫生间神域中，他刚走便有两位鬼神降临。 两位鬼神生的奇特，其形为牛马头人身，手持钢叉，五大三粗，显得孔武有力，正是可止小儿夜啼的牛头马面。 “奇怪，刚才明明有鬼神气息存在，怎么不见了”，牛头鼻子抽动，不解道。 马面见了哈哈大笑：“人都说你是牛，没想到其实是狗，要是鬼神见了我们哪有隐藏的道理，急着结交我们才对。” 他们二神为十大阴帅之二，威名震慑三界，即便各地都城隍见了也要出城迎接，何况一个低级鬼神。 “说的也对，还是抓紧时间追踪逃犯为上”，牛头嘴里嘟囔着，说到逃犯更是愁容满面，叹道：“你说我们还能追上那个女人吗？” “难啊，此女法力虽低，可有先天八卦在身，咱们要想抓她非得借用本地鬼神力量不可。” 两位鬼神对视一眼，继续往前方追去，等他们走后半个时辰。 一道微弱红光在现场出现，经过短暂试探陆言出现在密林中。 “牛头马面……地府逃犯……先天八卦” 说到先天八卦陆言眼中流转出异样光芒，心脏怦怦跳着。 先天八卦啊！莫非是传说中的先天法宝。 按照牛头马面刚才所说，对方实力并不强，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先天八卦！ 此时的陆言心中哪还有抓捕逃亡鬼魂立功的想法，阴司地府给再大的功劳也比不上先天法宝！ 一脚将脚下的一团碎石踢开，一股轻微臭味传出，这些都是他刚布置的微型厕所。 “牛头马面一定想不到他们站的位置其实是个厕所，并且有厕神留了一丝神力窃听，导致阴司地府秘密泄露。” 陆言得意地笑着，厕神虽然渺小且神职不显眼，但正是这种不显眼反而容易隐蔽。 悄然往前追了上去，最终在一个偏僻村落前停了下来。 他确定那位逃亡的亡魂就停留在这个村中，这倒不是他随意猜测，而是智能计算机的推测。 卫生间神域中的梳妆镜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逃犯停留路线，其中几个落脚点被红线连接到一起，正好连成八卦形状。 按照八卦方位计算，这个山村便是最近的地点，牛头马面追踪的那么急，逃犯不可能只有这个落脚点才能动用八卦力量隐藏。 村子不大，但要想从中找出牛头马面都无法追到的逃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陆言隐藏在村外暗暗发愁，按理说八卦计算应该能将方位划定为一个极小的区域。 可惜他对八卦只了解基础原理，加上智能计算机暂时运算能力有限，想要推算出位置很困难。 “看来得打草惊蛇了” 陆言返回卫生间神域，盯着化妆镜中的八卦图，随即又将村子地图补充上去。 然后才返回村外，身形极速抖动，绕着村子飞了一圈，然后猛然向村中闯入。 随着他的动作，村外各处方位留存的神力开始爆发，很快惊动隐藏在村中的逃犯。 女鬼只感觉四面八方到处是神力冲来，这一幕她不陌生，应该是牛头马面调动了附近鬼神和阴兵。 本能的往东南方向飞去，暗叹一声，那边是八卦节点之一，只要通过那里便能进入另一个八卦节点，脱离包围圈。 快要接近节点时，女鬼心中突然升起危机感，而且这种预感越来越真实。 “不好，上当了” 女鬼急忙往后逃，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红影从旁边厕所窜出，猛然抱着她，随即两人同时消失。 在他们消失的同时，一股臭气突然弥漫整个村子，恶臭将整个村中的村民惊醒。 敲锣打鼓呼唤着，一盏盏油灯点起，臭味实在难以忍受，浪费的那点灯油也顾不上了。 伴随着臭味弥漫，刚陆言出现产生的气息开始被遮盖，开始迅速淡化。 两道金光降落，落地形成牛头马面，手中钢叉飞舞，可并未发现任何拥有法力之人。 “呕，好臭” 牛头马面脸色发绿，刺鼻的茅厕味道令他们难以忍受。 开口的瞬间，无数那种既熟悉又恐怖的味道灌入口中，令他们更加难受。 “这个村子的凡人都是吃屎长大的吗？还是说这里的茅厕炸了！” “神识扫描过了，没有异类成精、没有鬼气、刚才探测神力再次失误了，快走！” 牛头马面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消失于夜色中。 第36章 相师许负 陆言抱着女鬼摔在卫生间神域中，随即女鬼化作烟雾消散，并很快出现在角落中，背靠墙壁惊疑未定地观察着四周。 四周墙壁全是类似于玉石的东西雕刻而成，房间内的装饰也是千奇百怪。 除了那张桌子和太师椅外竟然没有任何一件她见过的东西，顿时令她警惕心提升到最大。 更令她恐惧的是这个古怪的房间中竟然无法穿透过去，并且上面没有任何类似法力或者神力的迹象。 好像就是纯粹的物质，可又似是而非！ 当她目光落在旁边的镜子时突然呆住了，竟然有如此清晰的镜子，和这个镜子相比铜镜简直不能看，要是上面没有涂画的线条就好了。 可当她仔细看清上面画的东西时突然愣住了。 八卦运转、刚才村子的地图、八卦运转节点。 看到这些她哪里不清楚对方是蓄谋已久，心瞬间沉入低谷，落到一位鬼神手中，她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望着缓缓逼近自己的鬼神，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长得还挺别致啊” 陌生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轻浮的语气令她平白生出厌恶之心。 猛然睁开眼睛，冷冷打量着一步步逼近的鬼神。 先是冷哼一声，随即鄙夷道：“气运白里透红，不过八品鬼神罢了，外界乌云压顶，近期应该有大难临头，还想调戏于我，我看你能活多久！” “哦，我是不是大难临头我不清楚，不过你落在我手中，大难已经临头了！” 陆言轻笑着，停下脚步，目光移到旁边的梳妆镜上，心念一动，上面的八卦图消失不见。 随即打量着眼前的女鬼，双十年华，不过看样子是修道之人，不能从外表推测年龄，加之能从阴曹地府逃出，必有法术在身。 不过对方刚说他大难临头之语倒是引起他的注意，他目前的确面临不小的压力。 不过对方不愿开口，这倒是个麻烦。 从墙上抽出来自于大衍观战利品的长剑，冷声说道：“你到底是谁？牛头马面为何追杀于你，老实点，省的受苦！” “受苦？” 女鬼对着陆言冷笑，小小鬼神又能如何？再大的折磨还能与十八层地狱相比，想她注定要下地狱之人，还怕受苦！ 面露鄙夷之色，玩味道：“我看你面相，很明显为短命之人，竟能苟活至今，并藏肉身于神域中，真当天条是吃素的不成，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说完心中一动，面前的鬼神很明显不是易于之辈，该死之人谋取神职，并违反天条保留肉身。 即便天庭没有发现，天劫早晚会降临，不过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陆言听完女鬼所说面色大变，即便养气功夫再好那么多隐秘被看破，如何能不震惊，心中杀机弥漫。 女鬼也看出鬼神动了杀机，急忙开口道：“同样不容于阴司，不如你放我走，我指点你度过杀劫如何？” “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如何能相信你”，陆言横剑于胸前冷笑道。 女鬼眨了眨眼睛，诡异笑道：“我身上秘密太多，牵扯到三界无数大能，你确定要听？须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是嘛！偏偏我就是不怕死的命，说来听听！”陆言盯着女鬼继续逼问。 “好，既然你想死，到时因果纠缠，希望你不要死太快！” 女鬼呵呵笑着，开口介绍道：“我名许负，乃是相师一脉传人，擅长相面及八卦之术，因辅佐人皇得罪西方白帝，死后进入幽冥，被对方算计，好在我算术精湛，却是找到漏洞逃了出来，你助我逃命我必助你脱离死劫。” “好，那就留你一命” 陆言盘算着，如果对方真能解决他目前麻烦，饶她一命也没问题。 至于放她离去，那怎么可能！ 见了卫生间神域，只有两种下场，一是死，二是被他终生囚禁，不是他自私，这里面可是关系着他的小命啊！ 很快他再次看向那位名为许负的女鬼，脸上堆满笑容，嘿嘿笑道：“把你的法宝交出来吧。” “法宝？我一个女鬼哪来的法宝！” 许负愣了一下，打量着对面鬼神的目光随即反应过来，举着手中的白玉似笑非笑道：“你想要它？” “别耍花样，赶紧丢过来”，陆言冷声呵斥道。 “哈哈哈哈” 许负突然大笑，随手将手中的白玉丢了过去，眼中没有任何留恋，反而诡异笑道：“你竟然想要它，殊不知我想要摆脱还来不及呢。” 接过玉佩，陆言脸色狐疑不定，对方神色不似作伪，莫非这古玉真有什么古怪不成？ 仔细打量着手中玉佩，形状是规则的圆形，圆的不像天然形成的，上面的是八卦的纹理。 无论怎么研究也找不到人工雕琢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八卦。 八卦虽然神秘，可他也不知道怎么用！ 就好像前世很多人买罗盘，普通罗盘不过几十块钱，可买回来又有几个人真的会研究。 他是真看不出什么，可看着真像一件宝物，想了想丢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关于卫生间内的东西他早就用恶鬼研究过无数次，没有肉体的鬼魂是无法穿越的，也就是鬼魂无法打开抽屉。 说起来诡异，却是真实存在的。 “好了，你先暂时留在这里吧，我还有事要办，暂时不陪你了，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牛头马面是找不到这里的。” 陆言最后吩咐一声，随即又关上淋浴房的玻璃门，以免许负进去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做完一切准备以后陆言离开卫生间神域，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厕神衙门。 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既然是衙门那就应该招收一些鬼差，放着空荡荡的衙门在这里他总感觉有些怪异。 前几天他就请门神龙德业帮他暗中宣传他招收鬼差的事情，对方在沛郡各地四处巡视，接触的孤魂野鬼也多，帮他宣传自然没问题。 人间的孤魂野鬼虽不多但也不少，按照世界规则，不是所有的人死后都会有无常鬼前去勾魂。 鬼差数量毕竟有限，总有孤魂野鬼在世上游荡，当然，他们也会主动到城隍庙或者土地庙报道。 超期之后便会沦为孤魂野鬼，直至魂飞魄散，或者被鬼差捉拿，这种便是重罪。 第37章 厕神衙门 打开衙门大门，外面密密麻麻围着数百名孤魂野鬼，其中有新死的亡魂，也有隐藏多年的老鬼。 这些孤魂野鬼是很可怜的，因各种各样原因滞留人间，只能到处流浪，最终成为孤魂野鬼。 见到陆言出现，淡红色神光令他们心生敬畏，眼中满是渴望和期待，成为鬼差便不用入阴司受苦。 陆言右手往旁边招手，一块青砖从远处飞来落到手中，随手丢在地上。 “看到这块青砖没有，凡能举动青砖者可进入衙门。” 群鬼一片哗然，鬼魂一般不能接触实物，除非用鬼气，鬼气来源很多，吸收阴气、香火等都可以。 但能沦为孤魂野鬼的，又有几个有香火供奉，一块青砖对凡人很简单，对他们孤魂野鬼可就困难了。 “我来” 从鬼魂中走出一位彪形大汉，生的孔武有力，默默走到青砖面前双手捧起青砖，黑雾从全身向青砖汇聚，可惜纹丝不动。 他的灵魂纯净，显然没享用过香火，光靠自己吸收的阴气根本举不起青砖。 陆言仔细观察着，此鬼生前应该在军队待过，可惜后来离开了军队，没有军气庇护。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应该在军队待过吧？” 壮汉放弃努力，神色黯然，不过声音仍然洪亮：“我名为邓广，邓家镇人氏，曾从军十年，退役后安排进本县巡检队，家中老母病重，就卖了兵额。” “你入选了，进去吧”，陆言挥手道。 邓广愣了一下，并未直接进去，反而疑惑道：“我并未拿起青砖，如何能进去。” “因为勇气，你是第一个敢挑战的人。” 陆言微笑解释，他不只是为邓广解释，也是为其他孤魂野鬼解释，当然，邓广本人也算不错，不然光有勇气可入不了厕神衙门。 退役能安排进巡检队说明立有军功，能放弃名额换钱救母说明其孝，有这两点足够了。 等他解释完，立刻涌出好几位鬼魂抢夺青砖，可惜没一个人成功。 不过虽然失败了他们并未退去，反而期待地望着旁边名为厕神的鬼神。 陆言哈哈一笑，饶有兴趣与他们对视起来，默默等待着。 恩出于上而不受挟裹，即便是施恩也要依据自己想法，怎能被人钻了漏洞。 那些孤魂野鬼见没有机会只得无奈退去，随后又有不少鬼魂前去试探，终于有四鬼成功进入厕神衙。 鬼魂聚集在厕神衙门前不愿离去，反而数量越来越多，能成为鬼差可谓一步登天，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愿放弃。 众鬼盯着屹立衙门的司厕之神，心中不断思索着如何能入选，随着一夜即将过去，他们的机会越来越小。 一般八品鬼神衙门最多招收两名鬼差看守衙门，对方已经招揽了五位，可看对方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就在众人徘徊时从中走出一位中年书生，脖子上有着淡淡红线，赫然是砍头而死。 走到厕神衙门前，并未去试着抬青砖，反而来到陆言面前，躬身行礼，沉声说道：“小生李轩特为老爷献诗一首。” 说完在衙门口踱步而行，边走边吟诵。 “厕神老爷居衙中，金榜取才贤无踪； 凡鱼不敢朝天子，幽冥神圣只钓龙。” 陆言哈哈大笑，这马屁拍的的确有意思，读书人拍马屁真不是普通百姓能比。 沉吟片刻道：“进去吧。” “多谢老爷” 李轩躬身行礼，潇洒地走进厕神衙门，背后是无数嫉妒的眼神。 自他之后再无人上前献诗，从刚才第一个尝试的鬼魂身上他们已经看出这位老爷的喜好。 外在众鬼无动于衷时，突然冲出三位年轻力壮的鬼魂，猛然抬起青砖，然后三鬼轮流传过去。 做完这些他们丢下青砖，跪在陆言面前一言不发，神色有些惶恐，不过眼神中却有些决然之色。 因为他们身上有些红光，这不是低级鬼神的红色神力，而是血红，杀过生人沾染的血红。 要不是意志坚定恐怕就要被怨气迷惑沦为怨鬼，这种鬼魂也是鬼差重点缉拿的对象。 陆言眉头紧锁，三鬼按照约定举起青砖，那么他就一定要录取，可对方身上有罪孽在，想要录取必然要为他们洗去罪孽，这就要消耗自身功德。 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啊！ 就在他犹豫时三鬼中领头的那位突然起身，惨然道：“让老爷为难了。” 说完三名鬼魂行礼后往后退去，身形有些萧索，不过脚步却很坚定。 “慢着”，就在此时陆言突然叫住三鬼。 领头鬼魂转身，平静问道：“老爷想捉拿我们吗？” “不，你们举起青砖，自然入选第二轮选拔，进去吧！” 陆言淡然说着，他已经考虑清楚，不过三位拥有杀孽的鬼魂罢了，他还承担的起。 万一阴司审核不通过，或者不适合，大不了再废黜就是，主动权在他手中。 三鬼深深看了陆言一眼，眼中满是感激，沉默着进入衙门，他们不过抱着万一的想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深吸一口气，脚步依然坚定，一如生前。 “初选结束，诸位与我厕神衙门无缘，今后若有机会我们再会。” 陆言微笑说着，转身进入厕神衙门，大门缓缓关闭，他在第一个尝试的鬼魂时就暗示了可以通过其他手段通过测试，他们没抓住机会打动他，只能丧失这个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 可谓变种的祸福无门，唯人自召！ 进入厕神庙，相比于城隍庙厕神衙门要小的多，只有三间，中间便是正堂，与阳间县衙类似。 九名鬼魂已经按照进入顺序站好，等待他的到来，凡智慧生命聚集的地方就有等级，别看进入时间不过相差几个时辰，却能影响众鬼命运。 陆言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刚才选拔上来的鬼魂，按照他当初的打算，八名为正式鬼差，那个献诗的书生则以鬼仆的名义担任书吏。 不过现在他有了另一个想法，那位名为许负的女鬼不是号称能相人吗？何不让她帮忙看看这些鬼的面相。 心念一动，卫生间神域中梳妆镜中投影出大堂内情况，陆言直接在大堂中传声许负。 “许负，你不是说能看相吗！帮我看看这些鬼魂面相如何？看他们是否有资格担任鬼差？” 躲在卫生间神域的许负听到空中响起那位鬼神的声音，很快发现梳妆台中出现的衙门内情况。 随意一撇便睁大眼睛，其中一人面相奇特，很是不凡啊！ 第38章 阴司律令 许负盯着位于后方的书生，奇骨贯顶，日角隆准，此为帝王之相，可惜气度灰暗，应该是未起势便陨落的潜龙。 在这种小地方能出帝王之相很是难得，天生具有潜龙气运之人并不少，当真龙在世时潜龙勿用，并无太大好处。 当天下大乱，风起云涌之时，方是蛟龙借水势崛起之时，许负相面无数，像书生这般相貌真的很奇特。 说是潜龙却已是帝王之相，说是帝王吧可龙气实在微弱，古怪至极。 不过许负很快将目光转移到镜中陆言身上，此刻让自己相面很明显是对她考验，必须要展露一些实力方有脱困可能。 “第一鬼有中人之资，不过军气内敛，担任鬼差绰绰有余，最后三鬼杀机弥漫，显然刚杀生不久，不过性格坚毅，如果用好比第一鬼更强，其中一人有帅才，除了那名书生，其他鬼便差强人意了！” 陆言心中一动，除了那位马屁书生？莫非这个书生还有什么非凡之处不成。 “书生有帝王之相，这种面相一般都做过皇帝，只是此人面相古怪，我也看不清楚。” 许负接下来的话顿时引起陆言兴趣，帝王之相啊，还真是罕见。 一般这种命格就算进入阴曹地府也会倍受礼遇，怎会沦落至此。 当即望向那名叫做李道的书生，问道：“你是如何死的，为何会来到此处。” 李道一惊，看来自己身份暴露了，心中极速思索着，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深鞠一躬道：“我不是本郡人，而是徐郡人氏。”，说到这里他深吸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曾经做过皇帝。”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轰动，皇帝啊，怎么可能！ 如果是皇帝怎会和他们一样变成孤魂野鬼，最起码也是阴司鬼差亲自迎接才对。 李道早就知道会这样，苦笑道：“一切还要从家父说起，家父本是一偏僻山村财主，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一次算命被算命先生诓骗，说是命中注定的九五之尊，然后就造反了。 并大封百官，封算命先生为丞相，屠狗为业的娘舅为大将军，强行占领了村子，不过好景不长，最终还是被官府发现了，大将军领军抵抗县中衙役，不敌，家父退守山中，后惊惧而死。 而我仓促间被群臣推举登基，天见可怜，我本打算考取功名的，再然后官府追杀日紧，外戚篡权，村东节度使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杀进皇宫，我也被拉出去砍头了。” 听完李道介绍，众鬼再也忍不住，他的遭遇简直是旷世奇闻。 一村皇帝！ 算命先生为丞相，屠狗大将军！ 二世登基并且灭亡，还被节度使篡权！ 陆言也是忍俊不禁，这经历也算奇特，听闻真龙死后有龙气庇护，此人也许还有其他用处。 沉吟道：“吾厕神衙门设有皂班四名，职掌站堂行刑；快班四名，平时巡夜，有事执行传唤、拘捕，当有班头两名。” 众鬼屏气凝神，若能成为班头可是一步登天啊！ 陆言扫视全场，吩咐道：“邓广行伍出身，可为皂班班头，至于快班班头嘛！” 他盯着三名有人命官司在身的鬼魂，问道：“你三人死后为何杀人？” 其中一名鬼魂出列跪地禀报道：“启禀老爷，小的窦建业，旁边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兄弟，因家妻与小人私通，并暗中在饭菜中下有砒霜毒死我们三人。 死后不愤，这才怒而杀人，此事皆我一人所为，老爷若要治罪还请治罪于我，我家两兄弟是无辜的。” “哦” 陆言盯着窦建业，三鬼身上都有血煞之气，怎么可能只有一人，不过此鬼有担当，却是可以任用。 许负说此人有帅才，从窦建业表现来看还真有可能。 沉吟道：“你兄弟三人身世也算可怜，就封你为快班班头吧，望你不负吾之厚望。” 随即他为八名鬼差分队，并一一询问姓名出身，让李道写了黄表，一道红光送往东岳七十二司。 鬼差虽不是神位，但也有职权在身，能借用上神神力，专管缉拿之事，必须报备都城隍和东岳七十二司，登记在册，好从生死簿中勾除。 没多久黄表返回，陆言取来一看，发现所奏请名单全部恩准，似乎七十二司对鬼差并不重视，只要鬼神上报都会恩准。 仔细一想陆言顿时明白其中道理。 “鬼差由相应鬼神供养，无需阴司支出，自是鼓励鬼神补充，壮大阴司力量。” 陆言盘算着，将左边神殿交给皂班居住及休息，右边神殿交给快班休息。 至于书吏李道，只能算是鬼仆，直接安排在大堂值班，也不用休息。 接下来便是等待七十二司赐予鬼差服饰、拘魂索锁、哭丧棒、脚镣、手铐等鬼差专用兵器。 八位鬼差也开始熟悉厕神衙门环境，并相互熟识，同衙当差今后要配合的地方很多。 陆言百无聊赖坐在太师椅等待着，旁边的李道坐在小椅子上，手中捧着纸笔，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衙门刚刚筹建，什么公务都没有，而他又没有地方去，只能坐在这里干等着。 貌似他们的老爷也没什么事干啊？ 李道暗自观察着，正想着天空突然降落一团金光，等金光消散，露出里面的衣物和兵器。 “各自领了衣服赶紧换上” 陆言随口吩咐道，盯着皂服皂帽兵器“咦”的一声，里面竟然还有一道郡城隍手令。 皱眉打开观看，眼中精光闪过，原来是城隍府巡查令。 说是有一女鬼逃出阴司，目前正在沛郡附近流窜，黑白无常两位阴帅正在附近巡查，要求各衙门协助追查逃亡女鬼下落。 本来巡查令发不到厕神衙门，可有郡城隍府功曹发现陆言申请鬼差服饰和兵器的黄表，这才额外增加一份。 “原来许负那么重要，整个沛郡鬼神都被调动起来，要求所有鬼神巡视区域。” 陆言面露思索，整个沛郡独立衙门可不少，除了郡城隍衙门外还有五个县城隍衙门、砀河和沛河两个八品水府，现在又加上一个厕神衙门。 如此多鬼神出动，可见许负厉害，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第39章 两套班子 很快鬼差换好鬼差制服来到大堂，按照皂、快两班站于两边，邓广和窦建业站在最前方。 李道羡慕地看着鬼差，身穿皂服头戴皂帽，脚踩厚底官靴，皂班鬼差手持哭丧棒，快班鬼差手持拘魂索。 邓广和窦建业两位班头腰间还有斩鬼刀，威风凛凛，孤魂野鬼见之胆寒。 他虽是书吏，却只是老爷鬼仆，论身份还要低于鬼差，如何能不羡慕。 想当年他可是做过皇帝的，手下也有文武……数名官员。 没过多久陆言回过神来，望着精神抖擞的鬼差面露笑容，如此才算个衙门。 八名鬼差加上一位书吏，虽说比不上城隍衙门，但比同级别的灶神、门神、户神等要好的多。 笑容敛去，陆言沉声吩咐道：“刚接到郡城隍府律令，命我们厕神衙门搜寻逃亡女鬼，快班每夜外出巡视，凡是可疑女鬼一律带回衙门审判。” “遵命” 窦建业扶着腰间斩鬼刀，带领快班跪地领命。 陆言又吩咐几句后便离开厕神衙门，来到一处无人注意之地，身影直接消失，返回卫生间神域。 再次出现已是在卫生间的太师椅上，起身向许负走去，见对方盯着自己眼中有异色。 随手掏出一张黄纸，嘴里戏谑道：“看吧，这是郡城隍下发的巡查令，追查逃出阴司的邪恶女鬼。” 许负接过黄纸随意看了一眼，便丢了出去，冷笑道：“你也可以将我交出去领功啊，看他们会怎么奖赏你。” 她早就想明白，陆言不敢将她交给阴司，私自保留肉身、古怪的神域，哪一个敢暴露在阴司面前。 当然，她也不会肆无忌惮挑衅对方，一旦惹怒了陆言，对方有可能直接下杀手，那就得不偿失了。 通过对神域中那位恶鬼套话她也掌握了不少陆言信息，一个刚成神的鬼神，并且神职还是茅厕，正方便她操控。 陆言轻笑一声，并不在意，他有的是时间与她慢慢磨，毕竟进入卫生间便是他的私人财产，对方的一切，包括灵魂、知识，都归属于他。 “行了，这次来我只是通知你罢了，你就安心在我这边住着，不要担心牛头马面追捕到你，对你来说没有地方比我这更加安全。” 陆言若有所指地透露着，随即关闭淋浴房玻璃门，开始吸收香火转化为神力。 册封八位鬼差消耗了不少神力，改造灵魂、赐予神力、消除业力，哪一样都要他的神力来维持。 心念一动，淋浴房玻璃门上出现一个简略版沛郡地图，上面分布着红色小点，这是智能计算机汇总的信徒分布图。 从中可以明确看出肖县信徒最多，占据总信徒的六成，其他各县信徒零散分布着，大多不成体系。 信徒性别分类中仍然是女信徒占据大多数，职业分类也很集中，肖县是读书人和普通百姓各一半，其他县大多为读书人。 “目前方略还是以两首相思词打开缺口，然后慢慢渗透空白区域，通过读书人来影响普通百姓，不过目前还欠缺通过读书人快速影响普通百姓的渠道。” 陆言凝神沉思着，通过大数据修炼神道可谓神来之笔，针对不同区域、不同信徒都可施展不同方略。 精耕细作，方为成功之路。 如此才能激活信徒信仰，相比于城隍土地等人上门，他的服务可就好的多。 “以目前香火收入来看，除去鬼差和鬼仆支出、提升神力支出、加持本命神器净桶支出，还略有盈余，也没必要采用其他手段扩充信仰。” 陆言暗自盘算着，一旦他的香火提升过快，反而容易引起城隍、土地体系警惕，默默苟起来才是王道。 按照足量香火计算，大概半年后他便可提升一级，成功晋升正八品神位。 “呵呵，没有上级鬼神提拔又如何，靠人不如靠自己，此条真理放之天下皆准。” 陆言呢喃着，继续炼化香火。 三个时辰过后，他突然被神位强行叫醒，却是厕神衙门出事了。 他的身影淡化，很快出现在厕神衙门门口，门口的两位皂班鬼差急忙下跪行礼。 陆言没有理会，直接进入正堂，见六位鬼差还有书吏李道正焦急等待着。 当即坐在太师椅上，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尽快道来。” 快班班头窦建业跪地禀报道：“小的们今夜巡查时遇到了城隍鬼差，被赶回来了。”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理由呢”，陆言面无表情问道。 “他们说夜间巡查是他们城隍衙门职责，厕神衙门只要看好茅厕，别让人偷吃就行！” “好，我明白了” 陆言挥手说道，并不动怒，这件事很棘手，虽说城隍衙门不讲理，但他又能如何？ 向郡城隍汇报？对方只会和稀泥；与城隍衙门硬抗，厕神衙门也不是对手。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优，根本没办法反击。 除非引入外来力量对付城隍杨灵！ 不过他很快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太过冒险，很容易引来反噬。 思来想去，陆言缓缓抬头吩咐道：“你们明天晚上继续巡逻，如果再遭到城隍鬼差和阴兵驱赶就直接返回，到时郡城隍府怪罪下来咱们也有话说。” 厕神衙门中陆言心情不爽的同时，城隍衙门的杨灵脸色也很难看。 城隍大堂中，功曹、判官、夜游神三位有品级的鬼神屏息凝神，目前城隍老爷正在气头上，他们可不敢触霉头。 杨灵阴沉着脸，城隍主管生人亡灵、奖善罚恶、生死祸福和增进福报利益等等。 可谓总览一城生人、亡灵、鬼神，可偏偏在他管辖区域内多了一个厕神衙门。 更令他愤怒的是陆言区区一位从八品茅厕之神，竟然也养了八名鬼差，完全按照衙门制度行事。 须知城隍衙门也只有皂、壮、快三班各十二名鬼差，加上一队五十阴兵，区区从八品衙门真的拿鸡毛当令箭组建衙门。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全郡鬼神笑柄，杨灵越想越怒。 咬牙说道：“给我继续驱赶陆言麾下鬼差，我要他们出不了厕神衙门！” 第40章 心腹大患 肖县城外，一道道身影突然接近，短时间内赫然聚集了数百个黑影。 夜色，黑影，冷风。 鬼影憧憧，数百名恶鬼、怨鬼盘踞在城门外，隐藏于城外低矮的商铺中。 大楚律，城门外三里内不得有树木房屋遮挡，不过随着太平日久，一些律令便荒废了。 众多鬼魂在此埋伏着，若是有县城活人见到，一定能认出不少熟悉面孔。 肖县郡望李家数十族人便在其中，只不过已然化为厉鬼，并未被勾魂使者带走，反而被恶鬼抓获，混迹于恶鬼之中。 他们静静等待着，宛如草原恶狼，虽蠢蠢欲动却并未贸然行动。 恶鬼前方是一位身穿黑色战甲的将军，手持一把黑色长刀，神色冷酷，正是凤山第十三鬼将丰元魁。 “肖县城隍杨灵、司厕之神陆言” 丰元魁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血色红光，继续潜伏着。 他刚得到消息，有上级鬼神前来追踪一位逃亡女鬼，肖县到处是巡查的鬼差和阴兵，按理说此时不宜动手。 但他久经沙场，敏锐察觉到各个击破的机会，甚至一举杀死肖县城隍杨灵和司厕之神陆言。 卫生间神域。 陆言自从返回卫生间后一直在思考如何破局，杨灵已经出手，虽说对他造成不了实际损失，但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一次失利必然导致对方得寸进尺。 只是无论个人实力还是衙门实力都不是一县城隍对手，因此他的表情很是郑重。 梳妆台前，许负坐在梳妆台上，一会看看镜子中的自己，一会利用神域中的香火修炼，眼神时不时看向正在沉思的陆言。 渐渐地她突然察觉到陆言气运开始变化，伸手快速推算着，随着推算她脸上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双眼紧紧盯着陆言头顶气运变化，只见他的气运白中透红，一根淡红色本命气运位于中央，周围白色云气不断流入淡红本命气运中。 按照气运推算，陆言的实力和势力是在不断增强的，说明他提升非常快，可在外围突然涌来一股黑气，隐隐呈刀兵状。 这是杀劫临身的前兆啊，而且就在今夜。 心中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提醒陆言，毕竟她目前还需要这个藏身之地。 “小子，你是不是要出去？” 陆言皱着眉头，烦躁地看向许负，他现在正忙着，可没心情与她争吵，不耐烦道：“怎么了，有事直说。” “哼，不识好歹”，许负冷哼一声，最终还是说道：“我刚看了你的面相，今晚有杀身之祸，最好待在神域中不要外出，以免死于非命。” “杀身之祸” 陆言心中大惊，他可是见识过许负看相的本事，而且激他外出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急忙问道：“是谁？到底是谁要杀我？” “我哪知道，不过从气运上看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小支军队，你好自为之吧。” 许负说完便闭目养神，无论陆言如何询问都不再开口。 陆言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追问，联想最近与城隍衙门的矛盾。 莫非杨灵要动手了？ 好像也不可能，他对杨灵有所了解，对方不可能也没有那么大魄力。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陆言还是通知厕神衙门鬼差立刻返回，关闭厕神衙门大门，时刻保持警惕。 时间很快进入三更天，全城百姓都在熟睡，过了午夜后阴气衰退阳气增长，鬼魂也开始疲惫。 南城外突然闯进十多名怨鬼、恶鬼，顿时惊动被派往城门的两名鬼差，一鬼差提着拘魂索拦了上去，另一鬼差急忙呼唤附近巡查的阴兵。 “何方恶鬼，竟然擅闯县城，看来是想尝尝本大爷拘魂索的厉害了。” 鬼差狞笑着接近，没想到对方不但不怕，反而有一老鬼快速跑了过来。 边走边喊：“不要动手，我是本县举人李宏柏，刚从恶鬼那逃了出来。” 鬼差大吃一惊，仔细辨认果然是李家家主，前段时间李家被恶鬼灭门他可是亲眼见过对方尸体的。 怎么突然就跑了回来，而且还变成了怨鬼，此事太过重大，鬼差不敢怠慢，让李宏柏不要惊慌，准备带李家冤魂返回衙门。 另一位鬼差已经引着两什阴兵赶来，共计二十阴兵。 李宏柏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即面色一变，不断讲述李家被害经过，好似一位受尽委屈的老人。 就在这时，猛然从旁边闪出数十名恶鬼、怨鬼，几个呼吸便杀进阴兵中，领头将领手持一把黑色长刀，一刀下去便有一名阴兵陨落。 两位鬼差首当其冲，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魂飞魄散。 两什阴兵被杀的胆寒，迅速往后逃去，没想到后面也杀出数百恶鬼、怨鬼，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一盏茶的功夫，两名鬼差加二十名阴兵全部魂飞魄散，当然鬼兵也损失了上百怨鬼。 不过丰元魁并不在意，反而残酷地望向城中两个光芒四射的建筑，正是城中两座鬼神衙门。 他的目光在两座衙门不断徘徊着，最终厉声下令道：“去厕神衙门。” 随即率领剩余的百名恶鬼、怨鬼杀了过去，肖县城隍绞杀了他的鬼兵但他心中最想杀的还是陆言！ 一个小毛神竟然都没杀死，反而损兵折将，简直是耻辱。 上百恶鬼、怨鬼浩浩荡荡杀到厕神衙门前，猛然冲进淡红色光芒中。 大门紧闭，上面有神力附着，众鬼一时间打不开！ 丰元魁直接上前，一刀劈开大门，率先冲入衙门中。 血红色目光迅速扫视整个大堂，只有八名鬼差和一名书生打扮的鬼魂。 “陆言竟然不在？” 丰元魁有些难以置信，鬼神一般都会坐镇衙门处理神务，怎会发生这种事。 嗜血的目光在三座神殿中仔细搜寻，他的神色不断变换。 最终咬牙吩咐道：“撤！” 随即毅然带兵撤走，鬼差比恶鬼略强，不过他麾下鬼军大多为刚招揽过来，恶鬼不多，等屠杀完八名鬼差后恐怕城隍衙门支援也就到了。 撤退路上丰元魁心中大恨，竟然跑了陆言。 与此同时心中也为陆言势力提升之快而震惊！ 上次见面还是九品毛神，现在都能独立设衙，并有八名鬼差为羽翼。 陆言此神绝不能视为普通鬼神，若任由发展下去，绝对是凤山鬼族心腹大患！ 第41章 四爷驾到 “有鬼” 沛郡城隍府，牛头马面神色一变，猛然腾空而起，伴随着一阵黑雾猛然飞向肖县方向。 几乎是起身瞬间，牛头马面便出现在肖县城隍衙门上空。 神识笼罩肖县县城，两神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无奈。 刚才感应的鬼气并不属于许负，其实是一队鬼军在偷袭县城鬼神。 不过他们并未出手阻拦，区区一个鬼将还不值得他们亲自出手。 但恼怒却是难免，牛头嘿嘿冷笑道：“沛郡鬼神势力还真是有趣，小小一县之地有两个衙门，竟然还能被鬼将破城！” 自从封神以后阴曹地府权柄延伸到人间，东岳大帝组建七十二司，人间已没有成气候的鬼王，鬼神权威大增，像沛郡这等情况还真少见。 “现实哪有天庭各位大帝预想的那般，天神与鬼神之间尚有矛盾，下方鬼神相互倾轧不是很正常吗？”马面对现实有不同看法。 牛头马面相顾无言，凡间鬼神归东岳大帝掌管，只有灵魂进入阴间才是酆都大帝的领域，其中势力盘根错节很难分得清。 “谛听神兽已经探查过了，并未在楚国境内发现许负踪影，咱们也该撤走了。” “真不甘心啊，许负不可能跑太远，一定是被什么人隐藏起来了，沛郡可能性最大。” “这里局势太复杂，龙山道门、凤山鬼王、虎山妖族，加上我们阴司鬼神、大楚朝廷，对了，大楚背后好似也有咱们阴司势力在支持。” “嘿嘿，听说是楚江王” 牛头马面相视一笑，随着接触增多，他们越发感觉此地不寻常，好似这里即将发生某种大事，各方大能都在布局。 酆都大帝、东岳大帝、妖族、道门、人道，各种势力都在布局，牛头马面感受到暗流自不敢随意插手。 就在这时四道红光飞上天空，正是肖县城隍杨灵、肖县功曹、肖县夜游神、肖县判官四位鬼神。 没多久，从另一个方向再次飞来一位鬼神，陆言朝着肖县城隍杨灵微微一笑。 “肖县城隍杨灵(司厕之神陆言)拜见三爷、四爷” 陆言无空中躬身行礼，心中暗自腹诽，三爷、四爷这名字和前世电视中腐女眼中三爷、四爷类似。 不过这两位爷长相…… 其实仔细看的话，牛头马面两位爷也勉强能看。 三爷四爷的称号来源于其是酆都大帝之下八大属神文武判官、牛头马面、枷爷锁爷、黑白无常中排名第三第四，故称三爷、四爷。 “起来吧” 马面瞥了躬身行礼的几位鬼神一眼，因刚才鬼将偷袭之事他对眼前的鬼神很是厌恶。 懒得与他们多说，面无表情道：“目前已查明逃亡女鬼不在沛郡，吾等不能久离阴司，就此返回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了城隍杨灵一眼：“帮我带话给米正信，女鬼还可能返回沛郡，沛郡巡查不能停，你们肖县地界治安不宁，要更加谨慎。” “遵命” 杨灵脸色瞬间涨红一片，四爷虽然没说什么，但以对方地位，随意点上一句就是了不得之事。 他连辩解都不敢，心中诚惶诚恐，低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良久没有声音，他缓缓抬头，发现三爷和四爷已经离去，这才松了口气。 转身朝着陆言叹息道：“肖县被恶鬼偷袭，吾等实在面上无光啊。” “是啊，要不是杨大人提前让我衙门规避，恐怕刚挑选的八位鬼差要全军覆灭了”，陆言笑眯眯附和道。 杨灵气的浑身颤抖，一股邪火从心中直冲面门，双眼仿佛喷出火来。 四爷训斥的是全县鬼神，陆言竟然推脱的一干二净，不仅如此，他还没办法反驳。 是他下令鬼差和阴兵驱逐的厕神衙门鬼差，现在肖县被偷袭损失惨重，陆言推脱也说的过去。 等他理顺其中关系，心中更加恼火，却无法发泄，两名鬼差、二十名阴兵，肖县几乎一半的兵力在偷袭中丧生。 责任太大，又没法拉陆言一起承担，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穿透。 “杨大人若无其他事，陆言就告辞了，神务繁忙，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陆言脸上堆满灿烂笑容，奕奕然转身飞走，脚步轻松且惬意。 砰！ 杨灵碾碎随身玉佩，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一个茅厕之神能有什么神务，竟然也敢建立衙门。 “老爷，当务之急还是想好如何向郡城隍府汇报，损失如此之大可不是小事”，功曹神轻声建议道。 杨灵冷着脸呵斥道：“我当然知道要尽快汇报，可这种情况如何汇报，本年考评已经够差了，再汇报上去神职如何保得住。” 心中越发凄苦起来，好不容易考上神职，而且侥幸成为七品城隍，自那以后处处不顺，越来越憋屈。 在同县都压不住一位从八品鬼神，越想越难受，怒道：“不就是十三鬼将吗？我马上向郡城隍府借兵，我就不信剿灭不了恶鬼！” “老爷这招真是高啊” 三位属神异口同声称赞道，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杨灵从恍惚间惊醒，无意间竟然想到破局之路，只要他能尽快剿灭十三鬼将，不仅过失荡然无存，还有功德可拿！ 更重要的是，刀兵一起，全县鬼神都得听他号令，包括陆言和他麾下鬼差。 到时…… 随后杨灵安排好县城防御，亲自带着功曹神前往郡城隍府。 沛郡城隍府，后厅。 米正信听完典史贾修贤汇报，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杨灵屡丧神威，该撤职查办！” 典史贾修贤劝解道：“毕竟是刚从凡人一跃登天，有些生疏再所难免，何况对方也想将功赎罪。” 听到生疏两个字米正信便气不打一处来，要说生疏司厕之神陆言不应该更生疏，现在人家可是连厕神衙门都建起来了。 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想要撤一位县城隍的职位必须要上报都城隍，杨灵是他选上来的，此时要求撤职不是自己打脸嘛！ 即便对方再差也得捏鼻子认下，还得给与支持。 沉默良久，他皱眉吩咐道：“命枷锁二将军率两队阴兵前去支援，必须给凤山鬼王一点颜色看看。” 心中升起阵阵无力感，论实力无论是杨灵还是陆言，他随手都能捏死。 但在体系中，他就必须维护自己荣誉，只能慢慢等待，好在他有的是耐心！ 第42章 仙姑和半仙 返回厕神衙门，陆言见大门依然紧闭，当即直接打开大门。 立刻看见里面九张紧张兮兮的脸，见到是他后这才放松下来。 “拜见厕神老爷” 齐刷刷跪地参拜，见识到恶鬼凶猛后他们对这个小小衙门更有归属心。 陆言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转身做到太师椅上，打量着众位属下。 笑吟吟说道：“昨夜鬼将丰元魁偷袭县城，两位鬼差以及二十名阴兵战死，想必今后城隍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说完见几个下属脸色有些奇怪，好似并无反应。 转念一想当即明白过来，恐怕他们在担心恶鬼下次什么时候过来，也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心中哑然失笑，并未多做解释，有点紧张感是好事，等时间长了他们自然知道恶鬼真正情况。 “老爷，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李道小心翼翼问道：“咱们厕神衙门鬼差与城隍衙门鬼差到底有什么区别？勾魂、审案不都是城隍那边的事吗？咱们若是继续这样，将来还是会发生冲突。”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任何衙门都是由相应神职延伸出来，司厕之神负责占卜蚕桑、增益先天文运、远离瘟疫。 按理说厕神衙门鬼差巡查范围应该是桑田蚕室、孕妇家庭、茅厕，巡查其中不法之事。 陆言点点头，他的确没必要与城隍争权，他只要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 想到这里不由得仔细打量着李道，不愧是经历过朝堂“党派竞争”、管理过“文武百官”的二代皇帝，看问题的角度很是毒辣。 颔首道：“你说的不错，今后巡查重点便改为桑田、蚕室、以及信徒集中区域，凡供养于我者皆要庇佑。” 瞥了李道一眼道：“今后就由你安排巡查路线，对了，陆家村列为必须巡查之地，那边还没有派驻土地，一定要重点巡查。” 那边不仅有他另一个神庙，还有唯一一位庙祝小竹，好久没有去看她了，今后要找个机会到那边看看了。 “多谢老爷” 李道大喜，别看只交给他一项简单的安排巡视路线，以他本事完全能通过这件事建立威信。 他最缺的是发挥空间，想他“皇帝出身”，还能比普通百姓差吗！ “好了，这边就安排你来负责吧，我还有事，厕神衙门暂时就交给你了。” 陆言吩咐着，再次走出厕神衙门，早在前世他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做事先学会用人。 永远不能将自己的事情安排的太满，要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思考时间，否则一辈子都会被局限在繁忙事务中。 小团队靠感情，大团队靠制度，神道权柄归于自身，自然不用施恩。 离开厕神衙门陆言并未返回卫生间，反而在县城中闲逛起来，此时正是中午，还不适合显露身形。 “鬼神虽是神，本质上仍是鬼，类似于道门修炼的阴神，只有达到五品方能转阴神为阳，与生人无异，要伪装成活人还得是清晨和傍晚视线模糊之时。” 陆言来到闹市旁隐藏起来，眼神不时观察着四周，按照原主记忆，这里是肖县有名的神棍街。 占卜、算卦、驱邪、捉鬼是这边的主营业务，还卖符纸、香火蜡烛、黄纸、护身符等东西。 当然，与后世类似，其中大多数都是骗子，不过有两位有着真本事。 一位是彩云仙姑，此女出生之时，彩云绕房，满屋飘香，故起名叫彩云，自小喜看异书，通天文，晓地理，精于阴阳卜卦之术，为人占卜生死福祸。 另一位则是黄半仙，是百里闻名的卜算高手，测人生死吉凶丝毫不差。只是每卜一卦，他要收人一两银子。但若卜得不准，他情愿倒贴一两。 “此二人一定练有某种异术在身，道门正统法术暂时没有门路，不过像这些旁门法术倒可以学学。” 陆言的目标很明确，便是从两人身上学习占卜之法，就算他们没有特殊修炼方法，光是他们的卜算法门也能补充进他的神职。 一边回顾两人详细信息一边耐心等待着，等到日落三杆，街上人流开始稀少起来。 他终于开始动身，眼神在两人身上徘徊片刻，最终来到彩云仙姑这边。 毕竟这是一位美女，体态妖娆，眉目清秀，有聪明巧慧的美誉。 刚来到卦摊前，彩云猛然睁大眼睛盯着陆言，神色有些慌乱。 “今日卦满了，想算卦请到别家吧” 陆言怔了一下，心道好敏锐的感触，不是认出他的身份便是算出自己不怀好意。 停顿片刻后，他果断往旁边的黄半仙那边走去，既然确定彩云仙姑有真本事，今后有的是机会。 黄半仙的卦摊可就大的多，不仅有板凳还有专人接待，半仙双眼紧闭，相比彩云仙姑更令人信服。 “半仙能帮我算算吗？” 陆言赶到时这边已经开始收摊，急忙走过去问道。 黄半仙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 “我最近时运不济，这是白银三十两，若能帮我转运都是你的”，陆言是时将生辰八字递了过去。 三十两可是普通百姓一年的花销，黄半仙睁开眼睛迅速看了一眼面前白银和生辰八字。 随后掐指闭目，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啊呀”一声叫起来：“不好，此卦大凶，你命绝于今夜三更。” “哦，可有破解之法”，陆言面无表情询问道。 说他今夜三更丧命，就不知城隍府鬼差可敢拘捕他。 黄半仙眼睛微微眨动，厉声道：“我有灵符一道，可保你平安度过此劫。” “可我不相信，想我还年轻，阳寿长着呢！” 陆言脸色转冷，他倒不是故意如此，而是普通年轻人应该就是这种反应。 年纪轻轻便被人几句话吓住，那才是真正的可疑！ 黄半仙神色开始冷漠，将生辰八字递了回去，冷漠说道：“那就拭目以待吧，我会施法保你性命，不过受伤垂危却是难免。” 接过生辰八字，陆言果断发现不对，一股阴冷能量顺着黄纸向身体渗透。 心中一动，并未理会，简单分辨了方向，向彩云仙姑家方向走去。 来到仙姑家门口，陆言扯着嗓子喊道： “仙姑救命啊，我……我要死了！” 第43章 双龙戏蛛 没多久木门猛然打开，彩云仙姑看到门口的陆言脸色大变。 眼中秋波流转，畏惧地看着陆言，神色慌张恐惧。 怯生生问道:“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好像被黄半仙算计了，他给我的生辰八字好像动了手脚。” 对方既然已经发现异常，陆言也懒得伪装，索性睁眼说瞎话。 彩云仙姑沉默片刻，无奈道：“那你进来吧。” 进入小院，迎面便是两间小房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刚来到客厅便闻到一股清香。 陆言将生辰八字递过去，彩云仙姑诧异地望着递过来的纸张，指了指旁边桌子。 经过仔细观察后苦笑道：“本来没事的，不过与黄半仙接触后却有事了，他在你身上动了手脚，而且是极为恶毒的诅咒。” “有办法破解吗？”陆言好奇道，他并不担心，反而感觉很有趣。 彩云仙姑面露苦笑，不知道这个突然登门的鬼神到底想干什么。 只得敷衍道：“当然可以。” 随即贴上一位星官马，点起两炷香，将一盏油灯、一碗清水、一只鸡摆在堂中几案之上。 嘴里不停介绍道：“要破邪法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助星官神力，我供奉是破军星，对付邪法效果最好。” “破军吗”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一位柔弱小姑娘竟然供奉破军，真是人不可貌相！！ 沉吟道：“三更还早，能和我介绍下如何借用破军力量吗？莫非是神打之术？还是说请神上身。” 彩云仙姑哭笑不得，神仙何等高贵，怎能随意上身，能借助一丝力量就不错了。 看了看天色，目前刚到一更天，既然这位鬼神好奇，她就为对方介绍下。 “太过高深的东西我也不清楚，自我出生那天便可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想要借用神力就必须选一个目标长期供奉，自然就能借用他的神力了，选择神主一定要注意契合，不然供奉的人那么多，也借不来神力。” 听完介绍，陆言终于明白了，所谓请神之法就是一种交易，神婆或者仙姑通过供奉并为神宣传，从而可以借用对方神力。 和庙祝的修炼方法有些类似，他对这方面的确似懂非懂，说实话彩云仙姑的修炼方法对他没什么用处。 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陆言笑着问道：“我认识一个女孩子，是本县陆家村人氏，她是司厕之神的庙祝，你能教她祭神方法吗？” “当然可以” 彩云仙姑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少年就是近期名声大噪的厕神陆言，对方的两首相思词她也是听过的。 她也清楚了对方说的庙祝究竟是谁，便是相思词中描写的女人——小竹。 心中还有些羡慕，哪个女人不想有这样的爱情，一个如此痴痴的男人。 她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暗叹一声，默默等待着，时间你点点过去，三更天终于到了。 陆言突然发现自己的脸变黑了。 不是长的黑，而是某种诡异的能量在身上汇聚，越来越多，逐渐覆盖全身。 “这就是诅咒的力量吗” 陆言感受着身体上的能量，阴暗、邪恶，甚至还伴随着腐朽的力量。 另一边，彩云仙姑开始动手，她左手拿着桃木剑，右手念着真诀，口中念念有词，走到门前猛然往前砍去。 淡淡金光闪过，屋外的黑暗开始消退，紧接着她又来到陆言身旁。 盯着陆言的眼神很严肃，手中桃木剑猛然往陆言身上刺去。 桃木剑上附着着金光，宛如一道金剑刺入黑暗中，黑雾开始消散。 陆言闷哼一声退后几步，脸色有瞬间变化，不过很快恢复。 他倒不是因为诅咒力量的反抗，而是桃木剑中的神力刚才对他发动了攻击。 很明显破军星君发现了他，并对他进行了攻击，似乎对他浪费对方神力有所不满，小小惩戒一下他。 “大部分诅咒力量已经驱散了，剩下的需要慢慢净化，以免留下后遗症。” 彩云走过来，对着陆言笑了笑，笑容灿烂，还对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是可爱。 与此同时，县城东部某处宅院密室中。 黄半仙猛然吐出一口黑血，这是施法失败造成的反噬，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溢出鲜血。 “熟悉的神力，是彩云那个贱人，竟然又坏我好事！” 他施法不是一次被彩云破坏，对方借用的神力正好克制他，因为彩云在他损失了很多银子。 越想心中越怒，不由得动了杀机！ 另一边，彩云仙姑樱桃小嘴里念诵着符咒，手上不停拍打着陆言身上何处，每一次拍打他身上黑气便消散一丝。 陆言的表情很奇怪，他确定彩云仙姑是故意的。 对方经常有意无意间总是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很明显是对自己对她无理要求的报复。 气氛越来越古怪，随着彩云拍打的地方越来越敏感，某种叫做暧昧的感觉出现了。 就在这时，一声炸雷突然响起，两人急着驱邪并未理会。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炸雷出现，雷声越来越急促，终于将两人惊醒。 “雷声有些不正常啊”，陆言喃喃说着。 “啊，好像是的” 彩云仙姑脸色有些红润，幽怨地看了看天空，又不下雨打什么雷啊！ 陆言走出房门，望着月朗星稀的天空，怎么看都不像下雨的样子。 旱雷太过反常，必须要去看看。 转身说到：“剩下的诅咒我自己来，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彩云仙姑撇撇嘴，既然可以自己驱逐诅咒，干嘛还来找她。 男人，果然都这样！ 暗自啐了一声，自己在想些什么，摸了摸耳垂，滚烫滚烫的。 陆言飞上天空，此时雷声仍未停止，说着雷声传来方向飞去，很快来到一座大宅院前。 “怎么会是县衙？”陆言惊呼道。 此时雷声已响了十几声，每一道都劈在县衙中，很是诡异。 直接落在县衙外的酒楼上往里面仔细看去，发现一只斗大的蜘蛛在县衙中四处乱窜，雷电正是劈向那只蜘蛛。 “记得曾听左贤说过，他家来了一只斗大蜘蛛，既不伤人也无毒，莫非说的就是这只？” 第44章 灵宝借灵法 按照左贤所说，这只蜘蛛性格和善，只是喜欢偷吃食材罢了，吃饱后反而很温顺，怎么就召来天劫了呢！ 陆言怎么也想不通，闪电一道道降落，县衙中开始飘出烤肉的香气。 “这味道不对” 相距如此之近，他并未看到闪电劈到蜘蛛身上，反而县衙中很少有人在逃走。 加上扑鼻而来的肉香，陆言终于意识到问题，闪电劈在普通凡人身上了。 狂风骤起，雷电大作！ 再然后便看到两条蛟龙出现，迅速钻入县衙中，将蜘蛛包围起来。 蜘蛛不断变换方位，却根本逃不出两条蛟龙的夹攻，很快便被蛟龙压在身下。 陆言看的明白，蛟龙根本就在戏耍蜘蛛，不然蜘蛛早就死了。 “对了，左贤” 化作红光潜入后衙，迅速找到惊魂未定的左贤，猛的抓起左贤以最快速度逃离县衙。 逃走途中往后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两条蛟龙冰冷的双眼，心中突然慌乱起来。 好在蛟龙忙着戏弄蜘蛛，并未朝他出手，任由他带走了左贤。 一直出了肖县县城外十里，在十里亭才降落下来。 放下惊魂未定的左贤，叹息道：“蛟龙太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家父和我家人” 左贤清醒过来，眼泪潮水般涌出，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亲眼看到父母惨死于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种愤怒，时刻煎熬着内心。 陆言摇摇头：“暂时不要想着报仇了，那两条蛟龙连我都不是对手，你去了也只是平白丢了性命罢了，快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 左贤眼中满是痛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声道：“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左贤必报尊神大恩。” 说完毅然转身离去，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心中早已下定决心，那只蜘蛛已经死了，不过他却不会放过那两条蛟龙。 左家时代官宦，在朝中也有势力，必不让蛟龙好过。 北方便是砀水县，到了那边他便可借兵然后前往沛郡和都城，到时动用左家关系追查蛟龙底细，绝龙族祭祀。 想到这里他又往后看了一眼，陆言救他一命，他自要报答，对鬼神来说最重莫过香火，以左家力量推动厕神信仰根本不算什么。 送走左贤后陆言小心谨慎返回县城厕神衙门，在衙门门口进入卫生间神域。 “许负，速看外面那是什么情况，这两条蛟龙到底想干什么？” 陆言直接将脑海中记忆投影到梳妆镜上，上面显示着肖县县衙中闪电降临，以及蜘蛛与蛟龙之间战斗。 许负看完后沉默了，暗中看了眼焦急的陆言，叹息道：“这是蜘蛛精找人顶天劫呢。” “天劫还能顶替吗？”陆言诧异道。 许负点点头：“这也是妖族一门秘术，妖族成仙天劫比人族强的多，因此他们为削弱天劫便会寻找官宦人家或者功德深厚之家躲藏，借龙气和功德抵挡天劫，只不过这只蜘蛛运气不好，正好被两头蛟龙发现，这才亲自控制天劫，并惩罚包庇妖族的官员。” 心中有些奇怪，这种事情与陆言有什么干系，为何如此紧张。 目前她与陆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不想对方牵扯进去。 郑重提醒道：“龙族势力强大，不仅在于人道气运还是行云布雨，四海龙族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你最好不要插手其中，以免惹火上身。” 陆言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自然不会插手，虽说左贤帮他修建厕神庙，不过他也救对方一命，双方已然互不相欠。 没必要为他出头得罪两条蛟龙，他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大了。 清楚其中缘由后他再次出了卫生间神域，打算继续观察蛟龙与蜘蛛大战。 没成想县衙战斗已经结束，天空也无闪电降下，看来蛟龙已经离开了。 再看县城周边，惊雷惊动全城百姓，到处是慌乱查看的三班衙役。 陆言心中一动，化作红光向城东飞去，没多久便来到一座规模不小的院子中。 一脚踢开卧室大门，就见一名黑衣道人正在床上盘膝打坐，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黄半仙，好久不见啊” 黑子道人猛然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黑光，就在即将接触到陆言时被一层红光阻挡。 “鬼神” 黄半仙终于明白眼前人到底什么什么，再联想白天此神找他算卦之事，一切都明白了，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位鬼神为何要算计他。 艰难问道：“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你还不够格！” 陆言迈步走到黄半仙面前，手中红光一闪出现一把长剑。 随着他不断逼近黄半仙脸上越发恐惧起来，即便是平常他也不是鬼神对手，更何况他此时身受重伤。 “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黄半仙惊慌道，随即他眼前一亮，慌忙说道：“我有钱，可以为你立庙，塑造金身。” 陆言鄙夷道：“你的钱来路不正，用你的钱塑造金身恐怕我会遭报应，我问你，你是如何诅咒我的？” “这是我们这一脉的秘法，名为灵宝借灵法，可借用未知存在的神力。”黄半仙小心翼翼回道。 陆言戏谑道：“借用神力？我看是邪神才对，啧啧，与邪神勾结可是大罪。” 那种阴冷、邪恶的力量怎么可能是神力，绝对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邪神。 “我是真不知道借用的是邪神神力啊”，黄半仙委屈道。 “那好，交出灵宝借灵法，等我核查清楚自会还你清白。” 黄半仙哪敢拒绝，从枕头下翻出一本发黄的书籍，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就在陆言刚接到书籍，他猛然往床下一滚，整个人迅速滚到卧室门口。 “想跑，你跑得了吗！” 陆言回首冷笑，手中长剑往前射去，从黄半仙后背穿透过去。 扑通一声！ 黄半仙倒地不起，挣扎片刻后彻底死去。 陆言微微撇嘴，将黄半仙尸体丢进卫生间神域，灵魂打散。 随即迫不及待查看刚得到的灵宝借灵法。 第45章 鬼神上山 灵宝天尊乃三清之一，为三清之上清玉宸道君，这本借灵法敢假借灵宝之名，一定有些门道。 陆言返回卫生间神域后仔细阅读，神色越来越郑重，眼中满是惊喜。 这本灵宝借灵法竟是正统修炼方法，只不过被黄半仙给修炼歪了。 “通过修炼借灵法，搜寻三界内神秘未知的力量，通过借用他们的力量作战，或者修炼，这门法术最大的特色就是借来的力量是不用还的，对方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借用他的力量。” 陆言沉默了，这功法应该是从某种强大的道法中截取出来的，从行文上看充满道韵，但整体来看还是有些邪。 三清不可能传下这种偷偷借用其他人法力的法术，应该是后人将它用歪了。 梳妆台前，许负好奇地观察者陆言，不久前天降一具尸体，并被眼前的白色瓷桶吞噬了进去。 很明显陆言在外面杀了人，而这个瓷桶就是毁尸灭迹的东西。 再看陆言一直在研究一本黄册子，那应该是他的战利品。 似乎这位厕神并不是迂腐的书生，心中不仅不反感，反而很欣赏。 成大事者，最忌瞻前顾后，杀伐果断甚至心狠手辣是必须的，等成长到一定程度，自可庇护更多人。 仔细观察片刻后，许负问道：“你好像得了了不得法术，我也是道门出身，不如我帮你看看。” “哦” 陆言想了想，许负擅长八卦相面之术自然对道法有所了解。 反正他看的似懂非懂，让许负看看也是好事，当即递了过去。 许负接了过来仔细看着，越看越是心惊，书中记载的法术实在太过惊人。 借用别人法力不算什么，世上请神、祭祀方法多如牛毛，可借用别人法力还不让别人察觉，这就不是普通法术能达到的。 等看到封面上的名字这才恍然大悟。 望向陆言郑重说道：“这门法术不简单，不过残缺太多，少了转化法力的方法，一旦借用了超过自己承受的法力很容易反向被控制。” “那就是只能当做请神之法用了？”陆言有些失望。 “请神之法怎能与灵宝大道相比” 许负诧异道，瞥了陆言一眼道：“你没想过灵宝借灵法中的灵字是什么意思吗？” “灵？” 陆言有些迟疑，灵指超出凡人理解的存在，可能是神仙，也可以是妖怪，还有一个说法，就是人死为灵。 既然贯之于灵宝大名，应该指的是无数年来死去的大能。 灵宝借灵法真正作用是借用已经陨落的大能法力！ 陆言呼吸有些急促，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门法术可就了不得了。 许负自然看出陆言此刻的激动，忍不住打击道：“这门法术并不全，按照我推测，应该借用、转化、融合为一体才对，目前只有借用，实际效果如何还不清楚呢。” “够了，足够了” 陆言很满意，灵宝天尊何等人物，能得其一鳞半爪已经很不错了。 当即返回淋浴房继续研究，阴神融合肉身进行试探性修炼。 这一修炼才发现肉身全身被元气充满，似乎修炼任何法术都没有门槛，宛如传说中的先天道体。 “听文华道人介绍，入道第一关便是构建先天道体，没想到竟是无意中修炼成了，先天睡功果然不同凡响。” 陆言喃喃说着，陈抟老祖以睡功成仙，开辟华山一脉，睡功大有可为啊！ 以先天睡功为道基，以灵宝借灵法为术，至少不会比大衍观差。 县衙出事的消息第二清晨便传遍全县，并迅速向周边蔓延。 肖县县令一家一十七口全部被雷劈死，更何况左县令官声一直不错，引起的轰动简直不可估量。 消息五更时分便传到城隍衙门，夜游神立刻出发前往郡城隍府禀报。 因为此时肖县城隍杨灵还在郡城隍府请求借兵之事。 在路上，肖县夜游神遇到返回的城隍老爷，以及借来的阴兵，急忙上前禀报。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杨灵骑在一匹阴马上挥手说着，神色阴沉，最近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锻炼出来。 相比于上次郡望李家灭门，这次一县县令被雷劈死造成的影响更大，也更坏。 可以预见，作为官方祭祀的城隍神必然首当其冲，既然分润朝廷气运，就要保护朝廷官员，如果没有任何庇护那朝廷祭祀城隍神何用。 “怎么就出现在肖县了呢？恐怕郡城隍也要受影响，虽说不是吾之过错，恐怕城隍神君也会迁怒于我啊。” 杨灵面露惨然之色，影响已经出现，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肖县城隍神位朝不保夕。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顾忌的吗！ “杨大人，是否要加快行军，尽快赶往城隍府处理公务”，枷锁二将军面无表情问道。 他们的态度很冷淡，肖县最近出的事太多了，身为城隍难辞其咎。 杨灵默默看了枷锁二将军一眼，漠然道：“不急，此处距离龙山不远，咱们先去一趟龙山。” “你要去大衍观？” 枷锁二将军神色越发冷淡，神域出了问题不想着第一时间处理，反而去无关紧要的大衍观，杨灵到底还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杨灵自然能察觉到两位将军态度，反正他已经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也无所谓了。 直接说道：“左县令灵魂已经到了城隍衙门，不急于一时，反而是鬼将丰元魁对我们威胁比较大，借助大衍观力量剿灭恶鬼，才能避免更多百姓受害。” “剿灭恶鬼以杨大人为主，自是听从大人安排。” 枷锁二将军并未反对，不过却察觉到杨灵此时心思，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可避免，不如趁机剿灭鬼将丰元魁，以功劳掩盖过失。 这是杨灵唯一翻盘的机会！ 两队阴兵加上鬼神转向龙山，在龙山山脚停了下来，杨灵孤身上山。 今天的谈判对他至关重要，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才行。 龙山后山，高阳真人从闭关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遥望山下，唤来道童。 “你且去通知玄青，有肖县城隍前来，让他前去接待。” 第46章 香火茂盛 卫生间神域，陆言盘膝坐在桌上，经过一夜修炼身体覆盖一层冰霜。 头发、眉毛、全身各处汗毛全部变成白色，唯有嘴里呼吸出的气息还是热的。 此时的他进入某种诡异境界，外冷内热，某种属性偏寒的能量不断向身体渗透。 而在身体内部，先天元气开始融合进入的能量，如此才形成平衡，没有被阴寒能量冻伤身体。 “呼……呼” 道道白气从他口中吐出，神色安详从容，宛如睡着一般。 许负和那只被囚禁无数天的恶鬼一直在观察着他，这个神域太小，他们除了相互聊天外最大的乐趣便是观察神出鬼没的陆言一举一动。 “你说他会不会冻死啊”，恶鬼小声问道。 许负翻了翻白眼，这恶鬼还真是傻得可爱，想要冻死一位鬼神，想什么呢。 她都懒得搭理这个问题，对照着灵宝借灵法观察陆言此刻情况，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 灵宝借灵法虽是玄门正宗，但毕竟残缺不全，消亡亡灵天生带有死气，法力属性也偏向阴冷，长期修炼必然对身体造成影响。 如果是阴神还好，但陆言竟然用肉身修炼，让她有些想不通。 没多久，陆言苏醒过来，起身伸了个懒腰，一夜修炼就好像睡了一觉似的，非常舒服。 转身向旁边看去，正好与两双诡异的眼睛对视。 “看来你们两个很无聊啊” 陆言随口说着，有两人在旁边看着他总感觉怪怪的。 而且让他们闲着也是一种浪费，总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没想到许负先开口了。 “喂，牛头马面已经走了，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我出去？” “出去？” 陆言笑了笑，进了卫生间还想出去，许负估计梦还没醒呢。 除非死，不然他们两个估计要一辈子待在这里了，事关他最大秘密，怎么可能让他们跑了。 眼神打量着卫生间各处设施，突然眼前一亮。 整个卫生间可不止他们活动的区域，在淋浴房内的窗户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空间，按照房子规划，是放空调的地方。 只是以他前世的收入，次卧和卫生间自然安置不了空调，因此那边被他当做杂物间使用。 整个卫生间，无论梳妆台还是马桶、淋浴，都有神秘未知的功能，自不能随意改造，但外面的空调间就不同了。 完全可以用来储存多余的香火，如此就不必搞得整个卫生间到处弥漫着香火了。 打开玻璃窗，里面杂乱堆放着竹席、塑料大盆、风扇都临时用不上的东西。 回首吩咐道：“你们两个过来把里面的杂物清理出来，按照形状暂时摆在梳妆台和马桶附近。” “是” 恶鬼很听话，立刻跑过去清理，恶鬼之身无法拿动太重实物，只能一点点清理。 唯有许负深深看了陆言一眼，也默默走了过去，她是聪明人，如何不清楚自己处境。 她知道了陆言太多秘密，对方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她这次不过是试探罢了。 “你们两个不要偷懒，我先出去一趟，等返回时一定要收拾干净，不然可是会有处罚的。” 陆言好像一个邪恶的资本家在剥削员工，阴神脱离肉身出了卫生间神域。 外出地点正好位于厕神衙门，转身进入衙门，只见鬼差正聚在一起闲聊。 偶尔还能听到“知县”、“灭门”、“天谴”等词语。 书吏李道以及众鬼差无意瞥见陆言进来急忙上前行礼。 “拜见厕神老爷” “起来吧” 陆言随口说着，来到太师椅旁坐下，扫视大堂中一众鬼差，只有五名鬼差在衙门。 张口问道：“窦建业等三名鬼差何在？为何白天不在衙门？” 旁边的李道躬身回禀道：“窦班头带两位鬼差前往陆家村巡视了，有一位名为彩云的仙姑清晨来到厕神庙，为防万一他们便在那边守候。” “彩云仙姑已经去了吗？” 陆言微微颔首，彩云仙姑的请神方法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门，但小竹学了也大有好处。 若是因此走上修行之路那就更好了！ 随即继续问道：“我刚听到你们谈到左知县遭到天谴之事，县中百姓都是如何议论此事的？有没有引起恐慌？” “本县百姓大多认为左县令暗中做了天怒人怨之事，这才引来天谴，只是左县令一向官声不错，加上左家公子左贤逃脱，全县百姓并未说太过难听的话。” 左家势力不小，在朝中也有关系，别看全家遭了天谴，以左家关系左家重新崛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李道暗中观察陆言神色，揣摩着他目前心情，躬身继续说道。 “今天还发生了一件怪事，竟无人前往城隍庙上香，反而我们厕神庙香火并未减少。” 陆言自然明白是什么原因，城隍是朝廷认定的正祀，在他管辖区域内知县全家被雷劈死，还有谁愿意祭祀城隍。 加上不久前李家灭门，恐怕本县乡绅之家早就对城隍敬而远之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意外之喜，肖县只有两座大庙，城隍庙香火减少，那些信徒必然流进厕神庙。 对普通百姓来说，供奉什么神，那个神神职是什么重要性并不大，只要有神庇护就行。 神识感应外界，发现今日上香信徒果然比往常多了不少，心中更加欢喜。 “可惜没有庙祝，不然必可趁此机会吸引更多信徒。” 陆言沉思着，有没有庙祝引导对一庙的香火影响很大，此时如果有信徒，必能稳固因城隍失职转过来的信徒。 脑海中出现彩云仙姑的面孔，还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吗？ 不过怎么诱拐她加盟还得仔细考虑，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对方可不会放弃供奉多年的破军星君。 正想着如何诱拐彩云仙姑，陆言居然感受到神位震动，一股庞大的香火涌进神位。 神位一时之间处理不过来，导致不少香火涌进卫生间神域临时储存。 “如此多的香火可不像是突然增加的信徒，到底是从哪来的呢？”陆言疑惑不解。 第47章 大旱天下 很快他便知晓到底是哪里出现的如此多香火。 耳旁的声音让他的神识突然出现在隔壁砀水县县城。 入目便是一座半新不旧的神庙，无数善男信女围在神庙前，等待正式开放庙宇。 而站在众人之前的两人中，有一人和肖县厕神庙开庙典礼上出现的是同一人，正是刚从肖县逃出来的左贤。 陆言意志降临时左贤发言已经结束，从周边百姓谈话中大致能知晓一些。 左贤讲述了他昨夜是如何逃脱恶龙的，并着重讲了厕神显灵拯救他之事。 无形中将城隍与厕神进行了对比，信奉厕神可以救命。 君不见堂堂县令家灭亡时城隍根本没出现，这是极大的失职，最起码也该过问一下才对。 百姓的想法很朴素，我供奉你，为你提供香火，但你得在我受到侵害时保护我。 如果这点就做不到，那我供奉你干嘛！ 话虽比较极端，但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做的，陆言在前世便发现东方信仰与西方信仰的不同。 “既然你将我捧那么高，怎么也得呼应你一下才对。” 陆言笑吟吟想着，随手一道红光由神躯发出，迅速出现在厕神庙大门，红光一闪，一副对联出现在大门旁。 “上联:得大解脱； 下联:有小便宜。” 异像惊动庙前士子，纷纷上前查看，有士子将门口对联念出，顿引来无数惊叹。 “上下联表明司厕之神庇护信徒之心，可解脱俗世烦恼，而其中所说之事却又是茅厕之事，非但不俗，反有大雅，以大雅说大俗，妙不可言。” 砀水县第一才子李文硕看的啧啧称奇，以往也听过陆言名声，今日方见才子风流。 他也见过城隍庙门口的对联，大多是“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之类，虽有威严却少了些趣味。 “刚看到神光也有降临神庙，司厕之神可能还有其他墨宝赐下。” 有士子突然说道，众士子大感有趣，结伴入内欣赏。 果然见到大殿前还有一副对联，人数太多后方看不清楚，有士子念诵出来: “上联:小坐片刻，便可放松意念； 下联:清闲一会，即成造化神仙。” 这次还多了一个横批，普度众生，同样的大俗大雅，越品味越有味道。 众士子正热烈讨论着，没想到旁边又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旁边为庙祝准备的房间也有一副对联。 “大开方便之门，解决后股之忧” 庙祝职业为引导信徒祭祀，代神安抚信徒，可不正是解决后顾之忧。 三副对联一出，顿时引来阵阵惊叹，众士子拜服。 以往两首相思词自然将司厕之神才华显示出来，没想到成为厕神后依然那么风雅有趣。 妙哉！ 有其他县士子不由得心动起来，厕神才华有目共睹，若他们回乡后也帮着建一座厕神庙，不也是文坛雅事吗！ 若是厕神再赐下一副对联，作为发起人必是大增声誉之事。 砀水县第一才子李文硕在众人呼唤时却看到左贤神情恍惚，显然尚未从祸事中走出。 想当初左贤是何等风流人物，现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不由得感同身受。 暗叹一声走到左贤身旁，轻声问道：“左兄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若有需要小弟帮忙之处，还请尽管开口。” 左贤回过神来，面露感激之情，厕神庙能改造成多亏了李文硕帮助，没有他献出的别院哪能一天时间建成厕神庙。 有气无力说道：“关于后续情况我已派人前往族中报信，要不了几天便能传到京城，族叔为九卿之一，必会为我左家讨个公道。” 说到这里他脸上更加伤感，茫然道：“至于我，下午便启程返回肖县料理后事。” 在这里待了一天都无事，看来蛟龙应该不可能再追杀他了，也该返回了。 陆言也注意到左贤目前状态，可惜他对此也无能为力，别说他不是蛟龙对手，就算能打的过他也找不到他们。 又关注了厕神庙开庙典礼，神识便退了出去，刹那间返回厕神衙门。 “老爷，刚发生了什么吗？”李道见陆言神情有异，轻声问道。 陆言摇摇头，笑道：“是好事，砀水县新建了一座厕神庙，马上香火又要增涨了。” 按理说香火增加是好事，可惜神位对香火转化有着限制，香火太多只能储存起来。 不得不说神位对鬼神的限制真的很大，低级鬼神无法自主修炼，甚至还要拘束在特定区域内，就连提升也要阴司批准。 怪不得仙人鄙夷神道，实在是自我设限太多，基层没有活力啊。 “还是得想办法绕过限制，尽快提升实力，孙悟空可是已经出世了”，陆言幽幽想着。 索性此时无事，不若前往陆家村看看小竹学的如何了。 还要尽快诱拐彩云加入厕神庙为庙祝，这可不容易。 出了厕神衙门，在飞行途中他一直在考虑如何说服彩云，他虽然对彩云只有一夜接触时间，大致也能看出其性格。 毕竟是个大龄单身女子，仙姑因身份大多孤苦伶仃，一辈子无法嫁人，从昨夜发生之事看起，对方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想到昨晚的火热，心中不免有些异样的情愫，强行压下心中躁动，目光强行转向四周。 下方是连片的农田，沛郡虽距离海边不远但雨水并不充沛，水汽被烂桃山阻挡，因此这边多种植小麦。 初春时节，正是小麦生长的关键时期，因去年暖冬的缘故，雪下的有些小，因此麦苗有些缺水发黄。 前世他也种过小麦，知道小麦生长习性，只要一场春雨便能恢复过来。 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半点下雨的迹象，心中暗叹一声，再不下雨可就迟了。 联想到前段时间前往烂桃山路过各县的所见所闻，缺水不是肖县一个地方。 按照目前推算，今年又是干旱的一年，不知多少穷苦百姓要饿死。 飞到陆家村上空，陆言突然停住了，回首望向后方麦田，若有所思。 凡间降雨受天庭掌控，天庭行云布雨司，总览行云布雨之事，具体操作便是各地龙王、河伯负责。 按照昨夜蛟龙态度，恐怕下雨的概率微乎其微，大旱已不可避免！ 第48章 三年不祀 恍惚间陆言似乎看到天下大旱的场景，民不聊生、百姓易子而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关于类似事迹记载层出不穷。 “我要是成为雨神就好了，可惜我现在唯一能与雨神产生关系的便是我会唱萧敬腾的王妃。” 陆言顿时有些意兴阑珊，加速往前飞去，很快降落到陆家村厕神庙。 扑面而来的香火气息令人精神一振，面前神像前的香炉中点着密密麻麻的高香。 “不愧是同族，一村香火几乎能与信仰薄弱的县城差不多。” 陆言自言自语着，转身走向小竹闺房，人还没到便听到两个女人的调笑声。 当即撇了撇嘴，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不应该是一个努力教一个努力学吗？ “拜见老爷” 刚走到门后身旁突然传来三道粗狂的声音窦建业带领两位鬼差跪地行礼。 陆言笑了笑：“起来了，一夜巡视应该辛苦了，这里交给我就行，你们先回去吧。” “遵命” 窦建业抱拳领命，目光没有在陆言身上有任何停留，即便他知道老爷正在走进一位女子的闺房。 里面的彩云仙姑已经听到外面声音，起身出来迎接，相较于小竹她可是能看到鬼神和亡魂的。 笑吟吟欠身行礼：“尊神今日怎么有时间来视察。” “我来看看小竹学的怎么样，今天又建了一座庙，迫切需要庙祝主持。” 陆言随口说着，目光却被彩云仙姑吸引，昨夜夜里没仔细看，没想到彩云这个仙姑还挺有料。 走路婀娜多姿，如果说小竹属于小家碧玉还有些青涩的话，那彩云仙姑就是熟透的樱桃，熟透了却没人采摘。 仙姑和神婆侍奉神仙，娶之不详！ 小竹也看到现身的陆言，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快步跑到陆言面前，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唤道：“陆言哥哥。” “祭神仪式和方法学的怎么样了？”陆言没说什么，微笑问道。 “刚学，彩云姐姐教的很好，我一定会努力学的！” 小竹说着，还挥舞着小拳头，看起来分外可爱。 “我就知道小竹最棒了，区区请神之法怎么可能难得过你。” 陆言调笑道，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再次落在二位女人身上。 沉声说道：“我刚得到消息，接下来几个月很可能不会下雨了，沛郡注定要干旱下去，今年有可能绝收。” “啊，不会吧” 彩云和小竹同时惊呼出声，旱灾可不是小事，会死很多人的。 她们虽不种地，但也从小听过旱灾的传说，赤地千里，只能抛家舍业进行逃荒，不知多少人饿死在路上。 陆言叹息道：“我的推测十有八九是真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小竹被这个消息吓住了，彩云年长一些，顿时明白陆言的用意。 试探道：“尊神是打算让我们将旱灾即将到来的消息提前公布出去？” 现在公布有旱灾，百姓便可提前进行抗旱，取河水、湖水甚至井水浇灌田地，还能有些收成。 陆言点点头，彩云果然聪慧，一点就透，目光直视彩云，沉声说道：“到目前有个问题，旱灾即将到来的消息你们要提前透露出去，小竹还好，她是我的庙祝，完全可以假借我的名义提醒村民，只是她的影响力太小，你虽有仙姑名义，但要想全县百姓都相信，恐怕很难。” “尊神说的对” 彩云低下头，心中若有所思，她大致猜出陆言心思，无非让她成为厕神庙庙祝，然后借助归顺宣传旱灾。 只是…… 一但做了厕神庙庙祝就无法继续侍奉破军星君，多年苦修一朝尽失。 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彩云仙姑，你出生时天有异像，上天赐予你通灵之体必然带有某种使命，难道你愿意看着无数百姓饿死吗？”陆言继续劝说道。 小竹也反应过来，抓住彩云手臂哀求道：“彩云姐姐，旱灾真的很惨的，你就帮帮大家吧，不能让乡亲们饿死啊！” 陆言见彩云依然犹豫，大脑极速运转，最终说道：“关于散功的后果你放心，我会用神力调理你的身体，并尽快与你建立联系，让你能尽快借用我的神力。” 这句话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彩云仙姑终于答应下来，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陆言本打算继续与两位庙祝聊聊天，没想到两位庙祝对旱灾比她更热心，纷纷赶着通知村民。 两位庙祝走了，陆言一个人待在孤零零的神庙也没什么事，索性也返回县城，吩咐李道和鬼差密切留意旱灾到来的消息。 随后便返回卫生间神域修炼，只是过几月突然传来的消息却是惊动了他。 新任肖县县令到了，他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一道圣旨。 说是蛟龙屠杀官员，命沛郡官员三年内不得祭祀龙王，并不得新建龙王庙。 听到这个消息陆言心情更加沉重，如果以往他对大旱有八成把握的话，现在已经达到十成。 大旱不可避免了！ 更为重要的还是宣布大旱即将到来之事，本来各地百姓将信将疑，随着朝廷停止祭祀龙王，这个消息传播速度更快了。 不成想这却激怒了新任县令，他刚上任厕神庙便散布大旱即将到来的消息，不是打他脸吗！ 当即下令不得传播有可能大旱的消息，官府对各地百姓自主抗旱并不支持。 因此抗旱只能百姓自己进行，加上一部分读书人以子不语怪力乱神来反驳，大部分人家并未开始行动。 如此，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 整个沛郡未下一滴雨，大旱终于开始爆发了，田地干枯，河流断绝，想要浇水也水源可用了。 唯有部分相信厕神庙宣传的百姓提前浇水抗旱，庄稼还能勉强存活，减产也是不可避免的。 此时此刻再无人怀疑大旱到来的消息，又无法抗旱，只能任由庄稼旱死。 百姓哪里还顾得上不得祭祀龙王的禁令，各种祭祀活动、求雨仪式层出不穷，官府也不敢管。 就连厕神庙也有不少求雨的百姓，搞的陆言苦笑不得。 他可是司厕之神，就算想降雨也无能为力啊！ 第49章 游湖戏龙 肖县砀水二县与沛郡交接处，背靠龙山，有一座云龙湖，三面环城，一面临山，湖光山色，山水争辉。 沛水、砀水在此处交汇，并流入西海，是沛郡最大湖泊，每年春天，游人士子接踵而来。 沛郡大旱，云龙湖湖水大减，二十里湖面缩减一半，不过仍是沛郡极少的有水湖泊。 于卫生间神域闭关三月的陆言终于出关了，灵宝借灵法修行越发熟练，已经可以融合先天睡功。 即便是阴神离体肉身也会保持修炼状态，灵宝借灵法吸引散布于三界的灵力，而先天睡功又能同化异种灵力，达成完美平衡。 漫步在湖边堤岸上，两旁垂柳枝叶泛黄，在太阳下越发萎靡。 云龙湖四周到处是盛大的祭祀活动，百姓抬着巨大的龙王神像绕湖游行，有百姓光着上身在烈日下暴晒，以求龙王开恩。 陆言暗自摇头，目光望向湖泊深处，默默等待着。 他来这里不是没有缘由的，或者说是被逼前来的。 昨天他接到郡城隍米正信命令，要求他代表肖县鬼神与西海龙子代表谈判，要求龙子降雨。 想到昨天过来传令的鬼神一直暗示神君要重用他，并隐隐透露出对县城隍杨灵的不满，心中暗自冷笑。 “与西海谈判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厕神出面，不相信杨灵能力，那其他城隍呢？郡里的鬼神呢？” “既然谈判，总得给出谈判底牌和底线吧，空口白牙去谈判，真当龙族是傻子不成！” 陆言神色越发冷淡，恐怕米正信早就知道谈判无用，所以才派他主持谈判。 万一将来有什么问题，阴司甚至天庭怪罪，也有一个替罪羊。 可谓一箭双雕！ 可惜陆言岂会轻易被他们摆布，就算是雕那也是别人惹不起的大雕。 金乌西沉，夜色将至。 湖面开始出现淡淡薄雾，一条小船晃晃悠悠出现，船夫脸上好像被雾气遮挡，看不真切。 小船晃晃悠悠来到陆言身旁，船夫沙哑地声音响起：“客官要上船吗？到何处去？” 陆言迈步上船，直接坐到船尾，靠在栏杆上惬意地吹着微风。 随口说道：“随你，去湖中心兜兜风也不错。” 船夫毫不在意，继续往湖中心划动，小船晃晃悠悠，很快便来到湖中心。 出乎意料，湖心有一个数百平米的小岛，岛上被临时装饰一新，珍珠翡翠、玛瑙琥珀铺满大地。 岛上亭台楼宇，全是用黄金、琉璃建成，露台上八名美女翩翩起舞，有水妖奏起丝竹管弦，尽显奢靡。 陆言整了整身上从八品官服，面容肃穆走上湖心岛。 心中暗自冷笑，表演终于要开始了。 修行灵宝借灵法让他的神识分外敏感，隐约察觉到周围有无数意志关注。 略微一想便明白过来，一定是沛郡鬼神在暗中关注此地谈判，甚至有可能不止沛郡鬼神，应该还有楚国其他大神，甚至道门、妖族也在关注。 陆言步履铿锵走到露台中央，旁边是还在跳舞的美人，被突然插进来的鬼神吓了一跳。 “沛郡司厕之神陆言见过两位龙子”，陆言朗声拜见，说到：“我奉沛郡城隍米正信之命前来与两位龙子进行谈判。” 两位龙子身穿衮黄色常服，诧异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舞女中间的鬼神，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按照天条，降雨是龙族职责，而鬼神则负责各自神职，所以不存在谈判之类的说法。 只能私下说说，放在万众瞩目之下却是有些不合适。 被当众挑明的龙子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也不说什么赐座的话，就这样冷冷盯着陆言。 陆言从两双冰冷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熟悉的感觉，经过与记忆对此，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位龙子便是当初虐杀蜘蛛与左县令一家的两头蛟龙。 见两位龙子并不理会他，心中无任何波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双手抱拳拱手，继续问道：“沛郡已五月没有下雨，我家神君要我询问龙子，何时下雨，不然必上奏天庭，告你个渎职之罪！” 沛郡城隍庙，正暗自观察谈判进展的米正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是说过可以上奏天庭的话，可那就是为了安慰陆言，怎能直接说出来。 再想想当初被李牧之篡夺考试成绩后陆言毅然敲响鸣冤鼓，心中不免后悔起来，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安排了陆言去谈判。 湖心岛上，两位龙子更是勃然大怒，沛郡鬼神欺人太甚，竟敢威胁上告天庭。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要与西海龙宫彻底决裂不成。 龙子咬牙说道：“上告天庭？你们人族断我龙宫祭祀，不想着补偿还想恶人先告状！” 语气虽严厉，话语中却留有余地，暗示对方服软，说服朝廷重新祭祀，他们会考虑恢复降雨。 龙子们很清楚，四海龙族早已不同往日，真要闹到天庭虽说也不能拿他们怎样，但难免会面上无光。 但陆言怎会让他们如愿。 义正言辞道：“想要恢复祭祀那是休想，你们两个以天雷屠杀左县令满门，不想向沛郡百姓赔礼就算了，还敢要求恢复祭祀，休想！” 两位龙子简直要气疯了，面前的鬼神到底什么来路，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砰的一声将面前桌子踢飞，怒道：“你们沛郡鬼神还想不想谈了，简直不可理喻，你这样哪有协商的态度。” 听了这话，郡城隍府中的米正信心中猛然一沉，按照陆言表现恐怕要坏事。 没多久，果然如他所料！ 陆言丝毫不退让，反而前行几步表达决心：“你恐吓我们是没用，就算杀了我，我们沛郡鬼神也不会屈服的。 我家神君已经吩咐了，休想让我们有任何让步，即便我死了，我沛郡还有无数鬼神顶上，须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声音悲怆，眼神坚毅，脸上表现出必死的决心，似乎随时准备为沛郡百姓而死。 两位龙子气的浑身颤抖，恨不得将面前鬼神碎尸万段。 可他们却清楚，此时无数神仙妖怪正密切关注此地，一但对面前刚正不阿的厕神出手，接踵而来的反噬他们两位龙子根本无法承担。 就这样僵持下去，气氛相当诡异。 第50章 土豪多金 沛郡城隍府，米正信面如死灰，呆呆望着刚正不阿，义正言辞训斥两位龙子的陆言。 脑海一片空白，陆言是他派过去的，自然代表他的意思，西海龙族绝对会将这一切记在他头上。 无论真实情况如何，他都无法进行反驳。 其他关注湖心岛谈判的大能则是另一种心情。 笑！ 仰天狂笑！ 简直要笑疯了！ 沛郡城隍米正信从哪找来的奇葩，在与龙族谈判中的表现可谓震惊三界。 像这种从容赴死、刚正不阿的形象一般出现在朝堂上，米正信简直是疯了竟然派这样鬼神与龙族谈判。 他们心中无比渴望见到米正信此时脸色，那一定很有趣。 与此同时，他们也记住了沛郡司厕之神陆言的名字。 无他，对方的表现实在是…………尽显鬼神“风骨”，恐怕楚国都城隍不仅不能处罚他，还得捏着鼻子进行赏赐。 湖心岛上，对峙仍在持续。 陆言站在一帮舞女中间，对两位龙子怒目而视，区区从八品鬼神在与两位龙子对峙中丝毫不落下风。 对峙了半个时辰，终于由陆言打破局面，指着两位龙子呵斥道：“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降雨。” 声音严厉，语气居高临下，宛如训斥一条狗！ 嘎吱！ 两位龙子几乎同时捏碎手中宝珠，脸上简直扭曲到极致。 杀又杀不得，打又打不得。 讲道理？ 面对如此刚正不阿，甚至有些迂腐的鬼神他们讲得通吗？ 砰的一声将地板跺碎，两位龙子直接化为蛟龙之身飞入云层中。 从仓促逃走的背影来看，相当狼狈！ 龙子离开后，湖心岛上剩余的水妖面面相觑，纷纷追了上去。 刹那间，整个湖心岛只剩下陆言一人，以及散落露台的残羹冷炙。 暗中观察此地的神仙妖怪正打算意志返回，却看到陆言开始收拾湖心岛，这顿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陆言先是将岛上黄金、翡翠等宝物收拢到一起，然后将墙上镶嵌的珍珠逐一撬下收入怀中。 甚至两位龙子留下的饭菜也没放过，统一进行打包，准备带走。 各位大能都看呆了，这位厕神到底想干嘛？ 就算贪财也没必要连饭菜也带走吧，这已经不是贪财而是恶心了。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陆言的自言自语。 “那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沛郡已有不少百姓吃不上饭了，这些财物就当龙族对灾民的补偿了。” 看到陆言满足的笑容，细心搜刮着每一点钱财、剩饭，他们沉默了。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普度众生之心，只是不知何时他们变了，变得如此麻木。 他们神色复杂，深深看了陆言一眼，缓缓收回意志，只是陆言仔细收拾残羹冷炙的一幕在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 感受到窥视的感觉消失，陆言终于松了口气，继续搜刮湖心岛上的一切。 那些黄金、珍珠甚至剩菜都是送给灾民的不假，但湖心岛上可不止这些。 岛上的亭台楼宇，很多都是用修行材料建成，虽不算太过罕见，但胜在数量多，对他这位一穷二白的厕神来说可是很大一笔财富。 “三界最富贵者莫过于四海龙宫，他们不仅有钱，而且行事高调、奢华，怪不得四海龙族号称交友满天下，换做是我也愿意与龙族交朋友。” 陆言嘿嘿笑着，四海龙族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前世也有类似的土豪。 那就是沙特皇族，四海龙族就是西游世界的沙特皇族。 高调、奢靡、有钱，但实力在三界却不突出，只能靠撒币维持关系，保障自身安全。 收拾完东西，趁没人注意将一部分贵重宝物丢进卫生间中，背着两个巨大的包袱向天空飞去。 漂浮在湖水上，背的东西太多根本没办法飞太高太快，好像一个肥鸭子突然飞上天空。 很快来到厕神庙，随手将两个小山般的包袱丢进庙内，轰隆声惊动已经入睡的彩云仙姑。 急忙穿上衣服跑出房门，见院中突然多出两个巨大的包袱，诧异间往天空看去。 正看到漂在空中对她似笑非笑的司厕之神陆言。 仙姑顺着陆言目光低下头，突然发现出来的太急衣服没穿好，肚兜被折叠了起来，天气开始热起来一时间竟没有察觉。 慌忙捂着胸口，将肚兜整理好后突然想到什么，又往下拉了一些，这才红着脸往天空看去，此时天上哪还有陆言身影。 “哼” 仙姑冷哼一声，心中又羞又怒，愤愤走向两个大包袱，打开一看顿时惊呆了。 里面都是黄金和珍珠等财物，如此多财物她一辈子都没见过。 当即明白这是厕神送给她来赈济灾民财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鬼神救灾的情况，心中大为感动。 此时陆言已经飞在前往沛郡的路上，没办法，按照神君命令，谈判结束后必须第一时间前去汇报。 路上不断盘算着救灾之事，这样一想突然发现其实他完全可以用这笔钱做很多事。 当初的设想是将钱捐给县衙，但想到衙门大小官员必然上下其手，还不如自己发放，随意丢给了彩云仙姑。 现在想来，他完全可以将赈济灾民的场所放在全郡所有厕神衙门，必然引来无数信徒。 “按理说鬼神不得干涉阳间事物，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加上这笔钱来历光明，被当做龙族赔偿，用来拉拢信徒自然没问题。” 如此一想陆言豁然开朗，变旱灾为好事也就他能做的出来，前世光明神教做这些最擅长。 等想通之后前方已经到了沛郡城隍府，枷锁二将军并不在，只有数名鬼差在衙门口值班。 降落到地上，进入的路上凡是遇到的鬼神或者鬼差都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 “你还敢来见我” 刚进入大堂便听到一声咆哮，沛郡城隍米正信用恨不得杀了陆言的眼神盯着他。 米正信咬牙切齿道：“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要如此陷害我？”，发泄出来后他勉强控制住自己情绪，冷冷说道：“本来看你办事干练，打算谈判成功后便为你升职，你竟然如此害我！” 陆言眼中精光一闪，还有这等好事，看来他得转变策略了。 第51章 厕神降雨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耿直，不仅让本次谈判破裂，全郡数十万百姓又有多少人因旱灾而死。” 米正信越说越愤怒，普通百姓饿死他虽有责任倒还来承受之中，但与龙宫交恶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 沛郡临近西海，西海对沛郡鬼神影响力超乎想象，得罪西海虽不至于寸步难行，但发展空间却小了很多，受龙族打压是免不了的。 “因为你的愚昧耿直，导致沛郡旱灾加重，你要为他们的死负责！” 说到这里，米正信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就算造成一定影响也在所不惜！ 陆言面色如常，大堂中的鬼神都用诡异的眼神望着他。 他的心中一直回荡着米正信所说的升职以及因谈判不成而将旱灾责任推到他身上的话语。 也许，这是个机会。 当即冷静拱手道：“虽说龙子已经离开，但不是没办法降雨，我已经有了眉目，并已经开始准备了！” “你说什么？” 米正信脸上写满了不信，就靠陆言也能想到降雨的方法，做梦！ 别说鬼神无法操控天空云气，就算他想请其他水神降雨，在西海地盘上也无人敢来。 心中杀意更盛，本来想对付陆言还得找借口，现在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双眼冷冷盯着陆言，厉声喝道：“事关全郡数十万百姓，如果你敢拿他们性命开玩笑，就别怪我送你去阴司了！” “下官愿立下军令状！”陆言坚定说道。 米正信冷冷问道：“你要准备几天？不会要等旱灾过去吧。” “三日后午时三刻，必然降雨！” “好，你退下准备吧，三天后不降雨就等阴司惩处吧。” 米正信挥手让陆言退下，眼中满是厌恶，望着陆言离开身影，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转身问道：“你们觉得陆言能解决降雨问题吗？” “应该不能，恐怕司厕之神是怕惩罚，故意拖延时间。”，旁边鬼神沉吟道。 “那就等他三天吧” 米正信也不相信陆言能解决降雨之事，到时正好一举解决陆言，省的对方在自己面前碍眼。 离开沛郡城隍府后，陆言返回厕神庙，匆匆交代彩云仙姑分散救灾之事后便返回卫生间神域。 米正信的压力可以说即是威胁也是机遇，就看他能不能吃的下了。 陆言立下军令状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沛郡鬼神圈子，并开始向整个楚国蔓延。 一个从八品鬼神打算立下军令状要降雨，简直不可思议，一般他们自然不会理会，但立下军令状的是司厕之神陆言那就不同了。 与龙族谈判之后陆言大名传遍楚国大小鬼神、山神、河伯，其表现出的耿直、刚正不阿甚至为救灾民的吝啬给他们很深的印象。 现在发生这种事，自然要关心一番，按照情理推算，应该是沛郡城隍米正信逼迫他答应，许多神仙不免心生同情。 不过也不都是同情，还有部分鬼神和神仙欢呼雀跃。 其中又以两位龙子以及肖县城隍最为兴奋，龙子对陆言早已恨之入骨，见对方即将倒霉更是迫不及待。 肖县城隍衙门，杨灵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愣住了，再三确认后心情激荡起来。 旁边的夜游神、功曹神、判官纷纷向其道喜，陆言敢发此军令状注定要魂飞魄散了。 杨灵消化完这个消息后，脸上的笑容矜持起来，讥笑道：“既然陆言找死咱们不能不送他一程，毕竟我们同时考中神职，也算同年。” 三位鬼神面面相觑，看来他们这位老爷忍耐那么久终于要出手了。 很快杨灵便迫不及待说道：“你们立刻暗中通知肖县县令，并将这个消息在普通百姓中散播出去，司厕之神为他们降雨，我肖县百姓可不是不知感恩之人！” “遵命” 三位鬼神嘿嘿笑着领命，这是将陆言架在火上烤啊，三日后万一没下雨，愤怒的百姓绝对会将厕神庙摧毁。 解决完陆言之事，杨灵心情大好，注意力开始放在另一件头疼的事上。 以往感觉棘手的事情顿时感觉没那么难了，沉声问道：“大衍观玄青道人查询鬼将丰元魁可有消息了？” 夜游神躬身禀报道：“听说已经安排人在守候了，只要丰元魁下了凤山，枷锁二将军以及大衍观道人便可展开伏击。” 杨灵点点头，陆言即将覆灭，剿灭鬼将丰元魁之事也有了眉目，他终于要开始转运了。 只要剿灭鬼将丰元魁，他这个城隍之位便可真正坐稳，与他类似，丰元魁这个十三鬼将同样不稳，因此短期内其必然会出凤山，到时便是他真正出手之日。 时间一天天过去，整个沛郡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当然，诡异的只是关注厕神降雨的鬼神界和修行界。 与之相反，沛郡数十万百姓却是欢呼雀跃，因为厕神怜悯受灾百姓，准备施展神力降雨。 这个消息不知从何传出，但却得到无数人确认，甚至肖县城隍庙庙祝更是公开回应这一流言。 一时间整个沛郡百姓都在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阵势丝毫不比前段时间祭祀龙王要小。 相比于龙王，厕神的名声在沛郡要好的多，在各个神庙都在鼓励信徒供奉时，只有厕神庙在赈济灾民。 因此沛郡发生了奇怪的一幕，在大旱之年竟然修建了几座厕神庙，沛郡五县都有了厕神庙，就连郡城这种庙宇众多之地也有两座规模不小的厕神庙。 可谓天下奇观！ 旱灾的煎熬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三天时间到了。 沛郡五县都在举行轰轰烈烈的祭祀厕神仪式，盛大的典礼汇聚了几乎全部百姓。 各县都在以最高规格仪式祭祀厕神，虽违规，但沛郡官场却无人阻拦。 不仅是普通百姓，各地鬼神也在翘首以待，隐藏身形来到祭祀典礼，等待午时三刻到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炙热的阳光晒的祭祀典礼上的百姓汗流浃背。 随着午时三刻即将到来，气氛越来越凝重，百姓脸上开始焦虑起来。 而在肖县厕神庙外围，杨灵率领三位属神百无聊赖等待着。 偶尔脸上还能见到清晰的笑容，以及满满的期待感。 第52章 奇怪的雨水 午时三刻越来越近，祭祀典礼上气氛仿佛凝固起来，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仰望天空。 大旱能不能结束就看今天了，一旦持续下去，各地可要真的断粮了。 “午时三刻到了，厕神完了” 肖县功曹看了看天色，晴朗无云，周边连一点风都没有，炙热的太阳煎烤着大地。 这种天气根本不可能降雨，即便是龙王亲自降雨，也要提前准备，风吹云动，阴云出现。 神色复杂地望着不远处开始失望的肖县百姓，厕神怎么可能降雨呢！ 没看到连厕神庙的庙祝都没出现在求雨现场吗？ “咦，陆言出现了” 一直在密切关注变化的杨灵突然盯着天空，心中突然紧张起来。 随即哑然失笑，陆言出现又如何！他还真能降雨不成！ 普通人是看不到鬼神的，除非对方故意现身，此时的陆言并未将身形暴露在下方百姓面前。 只见陆言漂浮在云层中，目光由各地百姓转移到隐藏在旁边的肖县城隍衙门四位鬼神身上。 脸上浮现出嘲弄笑容，想看他笑话的可不止他们，暗中还有很多鬼神和神仙正在关注着他。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可不止三天，而是三个月，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间了。 右手伸出，凌空托举着，伴随着耀眼的红光，一个红色漏斗出现在手中，朝着下方邪魅一笑，开始施法。 那是什么？ 下方的杨灵瞳孔猛然收缩，随着对陆言的研究增加，很多他的信息也暴露在外界，比如他的本命神器。 那个漏斗形状的神器应该是净桶，能吸收茅厕中的邪瘟之气，算是厕神的制式神器。 只是陆言将这件神器拿出来干嘛？ 天空依然没有变化，雨云、闪电、狂风、云气等降雨前兆一样都没有。 “天庭行云布雨司降雨都需要风雨雷电四部配合，就算龙族拥有降雨本能也离不开风雨雷电，小小厕神想降雨，我这是怕什么！” 杨灵苦笑，感觉自己实在太紧张了，也是陆言给他心理造成的阴影太大了。 恍惚间感觉脸上一热，好似有雨水降落，当即打了个激灵。 急忙往天空看去，的确有点点水滴降落，但并不多，连露水也算不上。 不过这已经很惊人了，杨灵张大嘴巴望着天空。 雨水落入嘴中，本能地咽了下去，他的脸色变得很诡异，先是惊愕，随后是震惊，最终变成愤怒。 “是尿！” “陆言竟然在天上撒尿！” 杨灵脸都绿了，堂堂一县城隍竟然喝了陆言的尿，忍不住仰天狂啸。 就在这时，尿水突然增大，好似真的下雨一般。 “呕” 杨灵忍不住吐了起来，鬼神不吃五谷杂粮，胃里自然没东西，可想到刚喝了天上降落的尿水，胃里便忍不住翻腾起来。 与此同时，心中震撼却久久挥之不去！ 其他鬼神则是震惊的看着周围诡异的一幕，尿水仿佛雨水般降落，并越下越大。 没有风云雷电，晴朗的天空下起尿水，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味道，只不过比正常的尿水味道淡了很多。 求雨现场的百姓紧闭着嘴巴，呆呆地望着天空，发生这一幕，无论是谁都不会怀疑这是厕神在降雨。 其他神仙就算降雨也不会降尿，以降尿取代降雨也就厕神能做的出来。 天空云层中，陆言手持散发出红光的净桶，仿佛救世主一般在四处飞出，净桶中不断涌出尿水，并被神力扩散出去，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花洒。 他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首先便是为净桶扩容，利用净桶特性将其打造成一个空间神器，然后用净桶吸收整个沛郡的尿水。 下方百姓并不用担心尿水中蕴含的毒性，因为净桶吸收邪瘟之气的特性，有毒物质和气体全部被吸收了进去。 渐渐的，终于有鬼神发现其中秘密，一个就是沛郡城隍米正信，另一个也是大楚都城隍。 厕神是他们册封出去，自然可以查询关于厕神的一切，见到陆言手中的净桶当即明白这是以本命神器吸收全郡百姓的尿水，然后再当成雨水降下去。 对于深陷旱灾的百姓来说，尿水和雨水又有什么区别了。 “还真让这小子给度过去了，只是未免有沽名钓誉之嫌！” 大楚都城隍宫，全国鬼神的最高统治核心，辅德王默默看着正在降尿的陆言，心如明镜，即便全郡尿水都被净桶吸收，与雨水相比还是太少。 普通人一天尿多少都是定数的，最多也就湿润下肖县的田地罢了，对旱情作用微乎其微，联想到陆言立军令状的行为，很明显是沽名钓誉。 正在思索着，雨水并未停止，反而越下越大了，天空中也开始出现雨云，狂风开始出现。 “这……真的下雨了！” 都城隍惊讶地望向天空，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会事，沛郡降雨是西海龙子负责，他们对陆言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帮他降雨。 古怪的景象震惊所有密切关注的神仙、妖怪、鬼神，无论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真的下雨。 “莫非这就是陆言所说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这个念头，非如此不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幕。 乌云遮蔽天空，下方的雨水越来越大，身处于乌云中的陆言吃力地收起净桶。 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却满是欣慰的笑容，感受着无数探究的眼神，心中很是得意。 “神道修炼一定要讲究科学，不能盲目迷信，不然只会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陆言嘿嘿笑着，所谓降雨不过太阳蒸腾大地水分，然后在天空形成云层，再然后就是通过降雨返回大地，形成水汽循环。 沛郡大旱不假，但天空的云气却仍然存在，甚至因为将尽半年没下雨积累的云气反而更多。 他通过本命神器降尿，这就为空气强行降温，温度下降云气自然液化为雨。 所谓的尿不过是引子罢了。 大雨越下越大，并开始向整个沛郡蔓延，倾盆大雨已经不可避免。 “立下的军令状完成了，米正信答应的奖赏也该兑现了吧，不知道他现在又是何种心情！”，陆言诡异笑着，向沛郡城隍府飞去。 第53章 又升职了 从云层中降落下来，贴着地面飞行，低级鬼神想要维持高空飞行消耗神力太多，对于神力即将耗尽的陆言自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飞行途中，他能清楚感应到无数关注的目光，虽分不清来源是谁，不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令他很不爽。 有太多秘密的人都不想暴露在众人面前，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至于荣誉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真不在乎。 没多久，陆言降落在沛郡城隍府门口，随即无数道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有敬佩、有嫉妒、有好奇，当然也有愤怒。 陆言对这些探查的目光熟视无睹，大踏步进入城隍府正堂，两边已经汇聚了沛郡大部分鬼神。 日夜游神、枷锁将军等鬼将，各曹功曹、文武判官等文臣。 除此之外还有沛郡城隍府下辖的衙门，五县城隍、沛水和砀水的河神，如果再加上他的厕神衙门，八大附属衙门全部凑齐了。 陆言暗自冷笑，那么多鬼神汇聚很明显是提前接到城隍神君的命令，为的还不是一旦他降雨失败，好当众治罪。 扫视全场一眼，默默走到前方，躬身行礼道：“沛郡司厕之神陆言拜见城隍神君。” “原来是咱们沛郡的功臣来了，快赐座。” 米正信满脸笑容，吩咐鬼差搬来一把太师椅，正好放在砀水水神之后，巧合的是，与他对面而坐的是肖县城隍杨灵。 大堂中除了城隍神君外只有七个座位，都是各衙门掌控人，厕神衙门虽也是郡城隍府直属衙门，不过并无多少鬼神放在心上。 现在加了一把椅子可就不同了，代表厕神衙门正式成为一方势力，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不过陆言心中却有不妙的感觉，这些只不过是虚名，按照米正信的态度，既然给了他虚名，降雨功德能换取的晋升便会小的多。 事情果然如他想的那样。 米正信赞赏地打量着陆言，笑道：“司厕之神果是我沛郡神道后起之秀，如此天才的……降雨方式也能想得出。” 再看众鬼神脸上憋着笑，表情相当古怪，以降尿取代为降雨，这是何等鬼神才能做的出来。 不过，虽然手段有些难以形容，但对方的确解了沛郡旱灾。 现在就看城隍神君怎么加赏了，无数双眼睛集中到城隍神君身上。 很快米正信高声宣布道：“司厕之神陆言解决沛郡旱灾，活人无数，可谓功德无量，特许厕神衙门独立，拥有和其他七家衙门一样的特权，并提升一级。” 最终封赏确定，鬼神们了然，果然还是打压，本以为会提升一品没想到只升了一级，陆言为从八品，升一级也不过正八品，依然没跨过七品大关。 须知八品与七品可谓天壤之别，八品神位再厉害也不能坐镇一方，厕神衙门只能算特例，并没有多少人将厕神衙门当做真正的衙门。 陆言神色不变，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现在只不过证实罢了。 不过他准备了那么久，怎会让米正信如愿！ 神秘笑容一闪而过，躬身拜谢道：“从七品司厕之神陆言拜见城隍神君。” “从七品？” 米正信脸色大变，瞬间反应过来：“你……你什么晋升的正八品？” 上次陆言晋升从八品还不到半年，按照香火充足的情况也要半年时间，陆言是怎么无声无息突破正八品的！ “我也不清楚，本来有些差距，可在降雨时好似有一股金光融入身体，不知不觉就晋升正八品了？” 陆言好似陷入某种回忆中，反正其他人也不能查证。 总不能因为这事动用诚心镜吧！ 米正信神色复杂，金光融入身体，加上降雨时，原因很好猜。 功德金光。 越看越觉得陆言看不透，什么都不懂反而晋升那么快，这种人气运太强，想要压制很难。 君不见陆言被他册封为从九品司厕之神，短短半年时间便重新晋升回来。 要对付这种人必须用气运更强之人与之纠缠，想及于此不由得心中一动，似乎李牧之也是气运深厚之人。 双眼冷冷撇了一眼肖县城隍杨灵，此人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证明。 “起来吧，你能那么快晋升从七品实乃我沛郡鬼神幸事。” 米正信笑容很和蔼，宛如爱惜后生前辈，令人生不起敌对之心。 等陆言起身，他继续说道：“你刚刚晋升，正是稳定境界之时，我这边便不多留你了，就让肖县城隍代我送你回去。” “多谢城隍神君” 陆言感激道，目送米正信离开后他前往功曹神那边报备，等对方将请功奏折送往阴司，这才换了神印，领了新的官袍满意离去。 出了城隍府便看到肖县城隍杨灵冷着脸在门口等待，见他出来脸上才挤出一丝笑容。 “恭喜陆兄了” “同喜同喜” 陆言拱手回道，心中暗自盘算，通过几次接触可以看出杨灵志大才疏，嫉妒心极强。 自己此番再次晋升，对方一定不会安生，还是得小心。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一路结伴而行，返回肖县后杨灵假惺惺邀请陆言做客，自然被他拒绝了。 分别后，陆言望着杨灵离去的背影暗自沉思着，总感觉对方不安好心啊，莫非还有阴谋等着他？ “唉，总有刁民想害朕。” 陆言撇撇嘴，身形变淡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卫生间神域。 梳妆台旁堆放了很多东西，都是空调间里的杂物，淋浴房中许负和那个恶鬼正费力的往外搬着东西。 趁着这个机会他将目光转向梳妆镜，上面出现一行行红色文字。 姓名：陆言 神位:从七品 神职:司厕之神 信徒:76八30 香火:112462 神力:11246 神通:占卜蚕桑、增益文运(幼童)、远离瘟疫(茅厕)、以尿化雨。 神器:八品净桶(可升级) “多了一个以尿化雨的神通，果然厕神晋升还是没有神通赐下，多得神通还是他自己领悟出来。” 陆言无奈，上级神主不给力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依靠自己。 不过看到八品净桶后的可晋升三个字后却是眼前一亮。 第54章 帝王心术 通过这次晋升他可是亲眼见识到净桶威力，要说厕神神主坑三娘娘懒得研究低级神通。 但净桶可是根据混元金斗延伸出来的，不是普通神器能比。 “九品净桶可吸收邪瘟之气，八品净桶内部蕴含空间规则，那七品净桶又得增加何种威力！” 陆言眼中满是期待，开始研究晋升后神位中关于净桶的传承。 半个时辰过去，意识从神位中脱离出来，只是眼中满是惊喜。 “竟是护身法宝，炼化邪瘟之气，然后形成护身神光，名为幻彩烟罗。” 陆言有些难以相信，坑三娘娘也有那么大方的时候，幻彩烟罗可不止防御那么简单，还能通过邪瘟之气的特殊作用达到致幻的效果。 按照净桶晋升的标准，品级晋升增加功能，级别晋升增加威力，有幻彩烟罗至少不用担心同级别威胁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功能，幻境中啥都有，至少打发无聊的时光是没问题的。 正打算一鼓作气炼制出幻彩烟罗，他好似感受到有目光正在密切关注着他。 当即抬头看去，正好与一双愤怒的眼神对视。 许负冷冷盯着陆言，让她痛苦的干活陆言却躲在旁边傻笑，真当她是奴隶了。 恼羞成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还真把我当苦力了，如果你真不放心我，那就直接杀了我就是，想要侮辱我，休想！” “我啥时候想侮辱你了” 陆言哭笑不得，这句话很容易引起歧义的，不过许负的愤怒倒是要及时化解，对方的八卦相面对他用处太大了。 多么好的员工，可不能撂挑子了！ 急忙走过去，郑重说道：“其实我一直在考虑如何放过你，你自己也清楚，不解决这个问题我无法放你走。” 许负沉默了，陆言说的她如何不清楚，她知道的太多了，任谁也不可能放走她。 想要找到解决方法谈何容易，除非消除她的记忆，那和杀了她有何区别。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许负心中开始绝望，她根本逃不出陆言的手掌心。 “其实你没必要如此纠结” 陆言轻轻走到许负面前，略有些伤感道：“你被阴司追杀，我被天庭不容，咱们两个都一样。” 不知不觉两人越发靠近了，等许负发觉时陆言距离她不过一拳距离。 脸腾的红了起来，迅速往后退去，皱眉说道：“先这样吧，我还要收拾空调间。” 陆言望着许负落荒而逃的身影，暗自叹了口气，实力不足，只能出卖美色。 现在连色诱都用上了，这算什么事。 再次叹息一声，转身坐在马桶上，开始炼化邪瘟之气，制造幻彩烟罗。 入夜以后，肖县城隍庙，一队阴兵正在聚集，肖县夜游神位于阴兵之前，脸色阴沉。 按照阴司制度，县城隍衙门有阴兵一队，前段时间鬼将丰元魁偷袭县城，战死2名鬼差以及20名阴兵，目前肖县只有30名阴兵了。 没多久，肖县城隍杨灵伴随着肖县功曹走出城隍衙门，杨灵手捧一方大印，正是城隍神印。 “出发” 朗声吩咐一声，三位有品级鬼神在前，三十名阴兵在后，城隍衙门几乎倾巢而出。 出了城隍府，杨灵并未直接出城，反而来到厕神衙门，有阴兵直接上前叫门。 没多久，大门打开，皂班班头邓广带领两名鬼差出衙查看，发现面前的鬼神和阴兵后脸色微变。 拱手问道：“不知城隍老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杨灵微微皱眉，按照规矩，鬼差见到有品级的鬼神需要行叩拜礼，小小班头竟然如此高傲。 冷声问道：“司厕之神何在？我有郡城隍府律令！” “大人来的不巧，我家老爷正好不在。”邓广实话实说，他家老爷与其他鬼神不同，并不常驻衙门，他们也不清楚老爷动向。 “哼” 杨灵冷哼一声，直接闯进厕神衙门，三间神殿找了个遍也没看到陆言身影。 心中越发狐疑起来，怎么会怎么巧？上次丰元魁袭击厕神衙门陆言不在，这次还不在，陆言也太谨慎了。 脸色阴晴不定，索性直接取出城隍神印，厉声各道：“我不管陆言在何处，大战即将开始，城隍神君命我为统帅，我现在按照阴司律令征召从七品司厕之神陆言入军，限期天亮之前赶往凤山脚下，违令者军法从事。” 说完从怀中取出军贴，盖上城隍神印，丢在桌上转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厕神衙门鬼差。 “李书吏，你是读书人出身，你觉得这是咋回事啊？”邓广跑过来问道。 一众鬼差纷纷围上来，他们与城隍衙门本就有矛盾，现在又冒出来个军贴，即便不知神律也能看出不对。 李道也是心中茫然，他哪知道这些，不过他一向在鬼差面前吹嘘做过皇帝的人，如果说不知道不免被鬼差轻视。 心中快速分析着，自信道：“很简单，阳间的军贴你们应该见过吧，只要下了军贴就必须服从命令，否则便是杀头的大罪，这都是一样的。” 表面自信，心中还有些心虚，毕竟他也不清楚，都是随口猜测的。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个意思。” 门口传来陆言声音，他在衙门中留了一丝意识，杨灵一来他便发现了。 进入衙门，坐在太师椅上，望着李道问道：“既然你都看出来，那就说说怎么应对吧。” 李道大喜，原来他都猜对了，陆言问策那可是好的开始，必须要充分表现出聪明才智，衙门二号人物便是他的了。 摇头晃脑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供老爷选择。” “咳咳” 陆言满脸黑线，说他胖还真喘起来了，真正的信息他啥都不知道，真当自己是诸葛亮了。 恐怕比肩牛金星都够呛。 不然他这个山村皇帝怎么会被外戚篡权，还丢了性命。 皱眉呵斥道：“捡最靠谱的说，别那么多废话！” 李道满脸尴尬，不敢再卖关子，直接说道：“本县城隍既然敢下军贴，说明老爷必须得去，既然如此我们偏不能去，既然他来的时候老爷不在，那当做不知道，等两三天以后再去不迟。” “嗯，你说的不错，那我现在就去凤山一趟吧！” 陆言答非所问，直接出了衙门，向凤山飞去。 旁边的鬼差看的一头雾水，疑惑道：“老爷啥意思啊？到底去还是不去？” “天威难测，你们不懂！” 李道摇摇头，似是不屑于回答，老爷的心思自然只有他这个做过皇帝之人能理解。 帝王之术，凡夫俗子懂什么！ 第55章 自带BGM 肖县三座大山，也被称为沛郡三大山川，除龙山位于肖县核心外，其他两座山均位于肖县与其他县交界处。 沛水与砀水在肖县交汇形成云龙湖，因此沛郡有三山两河一湖的美誉。 出了肖县县城，陆言沿着官道一直往西飞，凤山便位于肖县之西， “龙山道门、凤山鬼族、虎山妖族，属于独立于鬼神之外的三大势力，其中凤山鬼族与沛郡鬼神关系最差，不过从数百年来沛郡鬼神一直拿他们没办法来看，凤山鬼王实力一定不低，最低也是鬼仙。” 飞行途中陆言分析凤山情况，杨灵敢对凤山动手说明其一定取得米正信的支持，有郡城隍府阴兵助阵。 郡城隍府出兵多少，甚至此次针对凤山用兵到底有多大还不好说，贸然掺和进去祸福难料。 “到时见到时机不妙直接跑就是，还有比小命更重要的事情吗！” 陆言谨慎想着，心中对杨灵这位城隍很是鄙夷。 “杨灵是尿喝多了吧，自己一身屎还想算计我。” 心中暗骂着，加快赶路速度，最终在天快亮时赶到凤山脚下。 抬头望天，启明星尚未退去，还有时间，没必要立刻前去汇合。 陆言开始环绕凤山飞行，观察凤山周围地形，为逃跑做好准备。 相比于龙山，凤山上的森林要茂密很多，林中缠绕着无数藤蔓，看起来很是阴森恐怖，附近百姓应该从未攀登过这座山。 不对，是附近没有百姓。 陆言环绕凤山飞了数十里，凤山周围竟然一个村落都没有，最近的村子距离凤山也有三四十里。 “看来凤山鬼王凶名在外啊” 这让陆言可有些犯愁了，没有村落就没有厕所，而没有厕所他那通过卫生间神域进行的临时瞬移便无法操作。 这就让他最大的逃命手段失去作用，这可就麻烦了。 远远朝远处望去，根据神位联系他已经感应到不远处有鬼神存在，天也快亮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哼，只要心中有厕所，世界何处不厕所！” 陆言心中发狠，既然没有厕所他就自己建造几个临时厕所。 环顾四周，取出长剑开始砍伐树枝，红色神力蔓延树枝上，将树枝编织成一面墙，随即他将树枝编的墙固定在两棵树之间。 然后在前面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小坑，如此一个简易厕所便形成了。 陆言盯着面前的厕所心里直打鼓，他倒不是担心厕所只有一堵墙，入厕容易被人偷看。 方圆数十里根本就没人，就算有人，前世三哥那边不都是这样入厕的嘛！ 他担忧的是神位认定，毕竟他的神职为司厕之神，神域也在厕所上。 心中盘算着，净桶出现在手中，一丝五颜六色的气体突然液化落在粪坑中。 随后又加了一点香火之气在粪坑里，邪瘟之气与香火之气搅拌在一起。 为防止气味跑出去变了味道，陆言又在粪坑上盖上不少土。 做完这些，陆言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开始用神位感应。 冥冥之中，神位与面前的茅厕产生某种感应，心念一动便可瞬移到此处。 陆言大喜，喃喃自语道：“果然，只要心中有厕所，哪里都是厕所！” 做完这些他迅速向周围飞去，设置临时厕所他以前就试探过，他今天要做的就是建立三个以上的临时厕所。 实验出奇的顺利，三个临时厕所建成，天空已经快要亮了。 “可惜，目前只能设置三个临时出入点，并且距离还不能太远，似乎不能超过一县之地。” 陆言沉吟着，开始向凤山外围飞去，也该与大部队汇合了。 眼前是一座山谷，就好像被人砍掉一块似的，按照神位之间感应，杨灵等鬼神应该就在前方。 缓缓走进山谷，很快从暗中闪出一什阴兵，盯着陆言打量片刻，又默默隐藏了起来。 “如此精锐，应该就是沛郡支援的阴兵了！” 陆言眼中精光一闪，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一处山洞前，一股透骨凉气扑面而来。 随即便看到里面的鬼神，肖县城隍杨灵、肖县功曹、肖县夜游神、沛郡枷锁二将军，肖县判官不在，应该在县城留守。 数道眼神瞬间集中到陆言身上，杨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一直等到天亮他还以为陆言不会来了呢。 “陆兄来的正好，正好大战马上开始了，正需要陆兄担当主力。”，杨灵笑吟吟迎上来。 “杨兄邀请陆言怎敢不来” 陆言随口敷衍道，目光却望向山洞内部，似乎里面有生人气息。 心中不断猜测着，杨灵到底还邀请了谁？ 很快答案便揭晓出来，一位中年道人从山洞深处走出，眼神一直盯着陆言。 笑道：“陆言小友，好久不见了。” 陆言深吸口气，同样回了个笑容，拱手道：“原来是玄青仙长”，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听说李牧之拜了仙长为师，不知牧之兄现在可好？” “李牧之是修炼天才，我哪有资格收他为徒，他现在是我师弟。”玄青道人似乎意有所指。 陆言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目光继续转向山洞伸出，高声喊道：“牧之兄，既然来了何必躲在里面，里面阴森恐怖，可是容易闹鬼的。” 咔嚓！ 随即一道沉重脚步声从里往外走出，李牧之面无表情地扫了陆言一眼。 他的表情有片刻扭曲，不过转瞬即逝，心中的杀意几乎压抑不住。 丰元魁虽是李家灭门的直接凶手，但陆言也逃不了干系。 默默走到玄青面前，伸手捂着鼻子，冷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最近声名远扬的茅厕神，不过你是刚从茅厕出来的吗？身上一股臭味！” “你还真说对了，身为司厕之神自然要和茅厕打交道了！” 陆言并不恼怒，与之相反，李牧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一丝神力落入净桶中，很快一股臭气从他身上散发出去。 这臭不是一般的臭，而是经过净桶加工过得污秽精华，比单纯的茅厕臭上万倍。 他脸上笑容越来越古怪，对其他人的怒目而视熟视无睹。 “我也算是自带bg 的男人了，虽说这个bg 有些惹人嫌。” 第56章 陆言抢怪 李牧之脸色苍白，顿感呼吸不畅，陆言摆明了是故意的。 心中大恨，他刚说了对方身上有臭味，陆言将他的话变成现实，此时他又不能说什么。 强忍胃内翻涌，咬牙切齿道：“按照前段时间探测，此处山洞为丰元魁外出据点之一，每隔三天便会前来此地吸收阴气，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在此地伏击，其他人堵在洞外，城隍大人以为谁可在里面伏击？” “司厕之神一向独来独往，正好适合伏击。” 杨灵毫不迟疑说道，他的脸色比李牧之好不到哪里，只要闻到茅厕特有的味道，他便想到降雨时喝尿的经历。 简直生不如死！ “我是没问题，但你们也闻到了，就我身上的味道，你们觉得适合伏击吗？”陆言不置可否。 众人脸色一滞，尤其是李牧之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刚才多嘴干嘛。 目光直视杨灵，杨灵会意，冷声说道：“此为军令，不可推脱，否则军法从事！” 陆言眼中精光一闪，看来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暗中看了枷锁二将军一眼，见他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来是没指望了。 “即是军令，那陆言自然配合” 陆言平静说着便迈步朝山洞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洞中阴气越盛，对鬼魂来说大有好处。 一直走了大约三百多米，这次走到洞府尽头，里面有个小小冰潭，此时已是盛夏，结冰仍未化去。 “好地方啊” 他终于明白丰元魁为何会定期到这里修炼了，实在是阴气太足了，尤其是白天。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四周墙壁，挥手一道红光闪过，几乎是瞬间被墙壁反弹回来，不过里面的真容也暴露出来。 整个山洞墙壁都被刻上某种神秘符文，而且很难擦除，符文应该是连接到一起的，除非能瞬间摧毁所有符文，否则无法破坏任何一处。 “大衍观，生生不息” 陆言回首向洞府外望去，杨灵等鬼神已经离开，整个洞府就好像巨大的牢笼。 这个陷阱可不止是对付丰元魁，他何尝不是对方的目标。 一个跳跃飞到寒冰之上，陆言盘腿而坐，时间还早，不如先修炼一段时间。 山洞外，杨灵等鬼神与玄青、李牧之把洞门，以防陆言逃出来。 至于山洞，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待，实在太臭了。 而且杨灵闻到那种味道，总会联想到令人作呕的经历。 “按照丰元魁习惯，他应该快来了，大家隐藏起来，等他返回我们立刻封闭洞门，让他和陆言死斗就行。” 杨灵默默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看向李牧之，心中暗暗叹息，他与李牧之终究还是有差距。 按照他的打算，是强行命令陆言与丰元魁拼命，而李牧之更狠，直接将陆言和丰元魁封禁在一起，让他们自相残杀。 伴随着一声令下，山谷中彻底恢复平静，鬼神和阴兵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丰元魁终于出现了，除了他之外还有大概三十名恶鬼，是他的亲兵。 凤山是鬼族地盘，也是鬼神禁区，丰元魁轻车熟路来到山洞前，带领十名恶鬼入内修炼。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无数道黄色符纸飞向洞口，符纸粘贴到一起形成一道黄色符门，正好将山洞封闭。 玄青道人和李牧之从天而降，操控符文与内部连通，彻底封禁山洞。 “杀” 枷锁二将军突然出现，一百多名阴兵从地下钻出，迅速杀向恶鬼。 杨灵和夜游神也加入战场，130名正规阴兵，身穿盔甲手持长枪，对付赤手空拳的恶鬼自然无往不利。 几个呼吸间20名恶鬼全部死亡，肖县夜游神带领30名阴兵把守山谷入口，剩余阴兵于山洞前列队，防备冲出的鬼将丰元魁。 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杨灵终于松了口气，只要再剿灭丰元魁他就可将功赎罪了。 手持利剑警惕地望着洞府，默默问道：“能看清里面战斗情况吗？” 玄青摇摇头，封禁一旦开始，谁也看不清里面情况。 转而问道：“城隍期望等会出现的是陆言还是丰元魁？” “这还用猜吗？” 杨灵嘿嘿笑着，鬼将丰元魁带领十名精锐恶鬼入内，陆言哪有存活的道理。 目光看到旁边的李牧之神色肃穆，当即收敛笑容，安慰道：“李兄节哀，今日大仇得报，想必伯父在天之灵一定会安息的。” “但愿吧” 李牧之默默望着里面，他与陆言交手好几次，深知此人厉害，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松。 没多久，禁制开始遭受攻击，符文墙上光芒不断闪烁。 “大家消息，丰元魁实力比想象中更强，不要大意！”玄青急忙提醒道。 李牧之抽出长剑，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些兴奋。 如此也好，起码能手刃仇人！ 伴随着符文墙突然炸裂，十多道黑影猛然冲出，玄青和李牧之手持长剑联手杀上去。 外围阴兵开始缩小包围圈，与冲出的恶鬼杀到一起。 玄青和李牧之联手围攻丰元魁，为了突破符文墙丰元魁消耗甚多，此时哪是两人对手，被逼的节节败退。 “大衍剑法，衍化万千” 李牧之长剑玄光闪烁，漫天全是剑影，封锁住丰元魁所有逃跑方向。 旁边的玄青只是在旁辅助，刻意让师弟手刃仇人，杨灵同样如此，虽说亲手诛杀鬼将对鬼神有极大好处，但他与玄青早有约定，只能浪费功德了。 丰元魁战斗经验丰富，本能往后退去，延缓李牧之必杀一剑到来时间。 刚退到山洞口便感觉一道长剑穿胸而过，不可置信地转身回看，带着惊讶化为阵阵飞灰。 “幸不辱命，亲手杀了丰元魁。” 陆言笑吟吟从山洞中走出，神位微微震动，与上次降雨类似，应该有功德融入神位中。 对鬼神来说，除了信仰，功德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再面前的李牧之和杨灵等，脸色极速变化，先是吃惊，然后是疑惑，最终全部变成愤怒。 他们谋划了那么久，反而让陆言抢了功德，他们不仅恨，而且怎么也想不通。 丰元魁不是和陆言是仇人吗？他为何不杀陆言！ 第57章 阴洞奇谈 “你没死？” 杨灵又惊又怒，丰元魁虽然死了，但不该以这种方式死，死在陆言手中算谁的功劳？他辛辛苦苦求城隍神君、求大衍观又有什么意义。 甚至陆言还获得诛杀鬼将的功劳，像这种鬼将都是地府挂名的，每一个都代表着赤裸裸的功劳。 “你们这是怎么了，本次偷袭任务完成了啊！”，陆言一脸“茫然”。 “是啊，任务完成了，为沛郡百姓除掉一大害，厕神功德无量。” 玄青最先反应过来，心中却是大为恼怒，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可恶。 没想到又一次被陆言算计了，他心中愤怒可想而知。 更让他无奈的是还不能对陆言动手，枷锁二将军也在，敢杀陆言就代表着与沛郡鬼神决裂。 “既然已经达成目标，咱们也该回去了，以免惊动凤山鬼王。” 玄青冷着脸说着，率先转身离去，他怕再等下去会忍不住出手。 旁边的枷锁二将军似笑非笑地看了众人一眼，率先率领阴兵离开，不管大衍观还是杨灵与司厕之神陆言有多大矛盾，但都与他们无关，自然没必要掺和进去。 陆言急忙跟上去，目前只有跟在枷锁二将军身旁才是最安全的，单独面对李牧之和玄青不是找死吗！ 刚出了山谷，往旁边看去，发展李牧之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朝着陆言诡异一笑，随即猛然一剑朝后方砍去，剑气在山谷中肆虐。 嘴里喃喃自语道：“这种恶鬼修炼之地还是毁了的好。” 杨灵和枷锁二将军愣了片刻，随即以最快速度向外跑去，他们将速度提升到最快，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这可是凤山脚下，如此肆无忌惮动用剑气，山上鬼将岂有发现不了的道理。 “陆言，好自为之。” 李牧之诡异一笑，与玄青道人迅速飞上枝头，脚步轻点，迅速消失在远处。 山谷前之剩下陆言一人，手中暗中捏着的净桶红光一闪消失了。 顿感哭笑不得，原来李牧之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如果李牧之不出手他也会暗中放出臭气，以此来吸引凤山鬼族注意。 没想到被李牧之抢先了。 不管是谁出手，结果都是一样，暴露自身行踪，然后各凭手段逃命。 “看来双方都有逃命手段啊，有趣！” 陆言哑然失笑，随即反方向而行，再次返回山谷，进入山洞后，身影消失。 几乎是瞬间，凤山似乎活了过来，狂风呼啸，树枝被吹动发出索索声。 烈日当头，山上突然升起黑雾，雾气迅速弥漫整个凤山。 山上人影幢幢，好似突然间有多了很多人，只是被黑雾遮挡看不真切。 一股股黑潮向山下冲去，其中赫然是大群恶鬼，很多像阴兵一样穿着盔甲，手持兵刃。 天空也被乌云遮蔽，一道浓郁的黑雾从凤山飞出，在四周迅速巡查着。 而在枷锁二将军以及杨灵等鬼神身后，黑雾无声无息出现，向阴兵覆盖过去。 等黑雾消散，无论枷锁二将军等鬼神还是前来偷袭的阴兵，全部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笼罩天空的黑雾消失，天地再次恢复到正常状态，一切恍如梦境。 只不过凤山四周多了很多鬼兵在巡视，一队队鬼兵在恶鬼率领下搜寻一切生命。 卫生间神域。 陆言在李牧之惊动凤山鬼王后便第一时间从山洞中躲入卫生间中。 他倒不是因为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说法，这种话骗鬼都不行。 而是在山洞中他就发现此处的不对，里面阴气太浓了，按照能量守恒定律，阴气不可能凭空出现。 山洞应该有连通阴曹地府的通道，或者至阴至寒的宝物。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知识改变命运啊！” 陆言暗笑着，将太师椅搬了过来，随即用梳妆镜显示出山洞情况。 这里发生那么大事，凤山鬼王一定会派遣鬼将前来查看，他必须等事情冷淡下来才能出去。 目不转睛地盯着梳妆镜，没多久他便感觉有些不耐烦，还不知道什么要观察到什么时候呢。 随即笑眯眯看向旁边的许负和恶鬼，勾勾手指道：“你们两个过来，给我轮流盯着梳妆镜，有异常情况时记得随时通知我。” 许负和恶鬼走过来，站在梳妆镜前，只不过刚看了一会，便“咦”的一声。 “怎么了，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陆言好奇道。 许负伸手快速推算着，随即凝眉沉思起来，良久这才缓缓说道：“这个山洞位置很巧妙，属于八卦中巽位，巽为风，属阴。” 一般来说，很少有地方会形成先天八卦位，大多为后天改造而成，此处山洞便是这种情况。 见陆言一脸茫然，她继续解释道：“地风泽火化为阴，天雷山水化为阳，山洞为巽风位，按照天地方位来看，十殿阎罗所在的位置就是巽风位，因此阴风不断。” “这样说来，这个山洞果然有通往阴司地府的通道了。” 陆言有些失望，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天材地宝了。 随即一想这样才算合理，如果真有宝物怎会那么久都没人发现，也不会轮到他。 “不，这里没有通往阴曹地府的入口，而是一个分支。”许负盯着梳妆镜，手指不断掐算着。 陆言若有所思，看来真正的入口应该在凤山中，这也解释了凤山鬼王的来历。 其一定阴司有关，很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十大鬼王，怪不得沛郡城隍府甚至大衍观都无法铲除凤山鬼族。 “快看，有人进来了！”，一直没说话的恶鬼突然提醒道。 陆言急忙看向梳妆镜，只见一名年轻道人进入山洞，并且小心翼翼在里面查看着。 最终来到冰潭前，用剑凿开冰山，一点点往下挖着。 “是李牧之，他怎么又回来了？” 陆言有些诧异，李牧之应该已经逃走才对，怎会又回来了。 通过梳妆镜紧紧观察李牧之动向，只见他几乎将冰潭完全凿开，露出底部的情况。 一抹红色出现在陆言面前，等看清后才发现这是这是一株奇怪的小草，令人一见难忘。 “彼岸花”，许负和恶鬼同时惊呼出声。 第58章 生化武器 “什么？” 陆言愣住了，彼岸花可是阴司特有植物，一般生长于黄泉两边。 其颜色犹如鲜血，代表着死亡与新生，凡是进入幽冥地府都会见到彼岸花。 “你知道彼岸花代表什么吗？”许负神情肃穆地问道。 “彼岸花？” 陆言思索片刻道：“听说彼岸花和洞房花烛夜流出的鲜血类似，所以代表新生命的诞生。” “额……” 许负脸颊通红，她没想到陆言会回答这样一个答案，心中又羞又怒，怎么就想到问陆言问题。 一时间也没心情为陆言解答，轻哼一声扭身躲进淋浴房去了，留给陆言一个娇俏的屁股。 陆言尴尬一笑，竟然把前世经常开玩笑的骚话说出来了，这里可不像前世，那边的女孩子比较单纯，不仅不害羞还会给你讨论。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盯着小心翼翼采摘彼岸花的李牧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管鬼子想干什么，他就是去拜寿你也不能让他如愿。 想及于此陆言瞬间出了卫生间，净桶同时出现在手中，在出现在山洞时，几乎是瞬间飞到李牧之头顶。 哐当！ 净桶直接盖在李牧之头顶，无穷无尽的邪瘟之气从净桶中涌出。 “咳咳” 突然灌进嘴里的气体令李牧之剧烈咳嗽起来，与此同时大脑一片眩晕。 奇怪气体带来的不仅是恶臭，还有毒性，正通过眼耳口鼻疯狂涌进身体。 几乎是瞬间，李牧之手中宝剑动了，疯狂朝四周挥舞着，无数剑气射向四周。 凌厉的剑气将方圆十多米的一切物体摧毁，陆言触碰到剑气后也不禁脸色大变。 他的护身神光在面对剑气时根本无用，面对剑气仿佛摧枯拉朽般被破。 惊魂未定的陆言只能不断后退，双眼贪婪地盯着李牧之手中的宝剑，李牧之本身实力比不上他，但他手中的宝剑实在太厉害，对剑气有加成作用。 此时的李牧之也不好受，照在头顶的奇怪神器不断渗透臭气，即便他第一时间封闭五官仍挡不住臭气渗透。 大脑眩晕，四肢无力，手中的宝剑越发无力。 李牧之暗道不好，再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 “陆言，我要与你誓不两立！” 他怒吼一声，手中宝剑毅然想自己头颅砍去，轰隆一声，净桶剧烈震动，红光闪烁，开始出现裂缝。 紧接着便是第二剑、第三剑，净桶终于出现崩溃的前兆。 陆言此时也不好受，那把宝剑实在太厉害，他与净桶心意相通，净桶受到攻击相当于他受攻击。 收回净桶就要与李牧之生死搏斗，虽说他有一定把握战胜，但风险还是有的。 非逼不得已绝不能冒险。 只能继续远程控制净桶与李牧之相持，一个拼命攻一个拼命守。 李牧之净桶中的脸色早已扭曲，封闭五官后毒气进入身体的速度延缓。 但是！ 臭气无法进入身体竟然开始液化，黏糊糊的粘在头上到处都是，而他又无法摆脱，简直要发狂。 就算想要怒吼也不能张嘴，只要张嘴屎尿就会灌入嘴中。 全部愤怒化为对净桶疯狂的攻击，即便自己也会连带受伤也在所不惜。 净桶上裂缝越来越大，一旁主持的陆言维护起来越来越困难，修复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破损的速度。 就在净桶快要崩溃时陆言突然转身向洞外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凤山鬼族搜寻的阴兵终于赶到了，与警察总是事后到相比，凤山鬼兵及时的多。 坏笑地注视着被净桶套头的李牧之，嘴里轻故一声“爆”，净桶随之爆炸。 趁这个机会陆言猛然向李牧之扑去，宛如一道红光，从尚在头晕目眩的李牧之手中抢走彼岸花。 身形一闪，彻底消失于阴风阵阵的洞府中。 “啊……嗝……” 李牧之嘴里发出野兽的嘶吼声，并且打了个饱嗝！ 净桶爆炸导致他全身沾满屎黄色的液体，终于看清四周情况的他气的浑身颤抖。 “陆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嗝！” 李牧之紧紧攥着手中宝剑，几乎要攥出血来，双眼通红。 不知不觉竟然流出泪来，想他自出生之时便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经历过此等羞辱。 双眼都有些呆滞，身体不停颤抖！ 很快他的眼睛由呆滞变成恐惧，山洞入口涌进成群的鬼兵，而在鬼兵中更有一名身高五尺的庞然大物。 “鬼将！” 李牧之满脸苦涩，鬼将突然出现他还有活路吗？ 尤其是又在凤山脚下，师门救援也来不及了。 “不” “我不甘心” 李牧之仰天怒吼，他还没有杀了陆言，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暴怒之下双眼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猛然向前杀去，师父赐予的宝剑玄光大盛，鬼兵触碰到剑光当即魂飞魄散。 短短一息时间附近数十名鬼兵死在宝剑只下，李牧之身旁为之一空。 五尺鬼将大怒，手中大锤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然往李牧之砸去。 轰隆一声！ 李牧之身体下沉三尺，而手中宝剑并没有任何受损。 当他抬头望天空看去，面如死灰，一道锤影从天而降。 哐当！ 大锤砸在宝剑上，伴随着一声哀鸣宝剑被震飞，大锤准确压在李牧之头顶。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痕，不过却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气。 鬼将看都没看李牧之一眼，盯着掉落在地的宝剑满是贪婪的光芒。 “竟然是仙剑，哈哈哈” 鬼将狂笑着，没想到仙剑突然飞上天空，卷起李牧之灵魂迅速向洞外飞去。 一道锤影砸了过去，可惜却没有阻拦成功。 反而是仙剑上浮现出一道虚影，一名老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迅速消失于天际。 “高阳真人” 鬼将咬牙切齿喝骂着，这才明白原来那把是大衍观高阳真人护道仙剑高阳剑。 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化作一阵黑雾飞往凤山山巅。 卫生间神域中，陆言目睹整个战斗过程，不禁咽了口口水，幸亏逃的早，不然面对那名恐怖鬼将，一招都坚持不了。 更别提逃亡卫生间了。 第59章 中央监控(江湖救急) 无意识抬起右手，望着手中的彼岸花，脸上堆满笑容。 虽不知道彼岸花有什么用，但看李牧之冒着危险过来窃取就知道绝对是件宝物。 他虽然不知道，但手下有了解的人，此时许负的作用不就体现出来了。 抬头寻找许负，却见许负和恶鬼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惊讶和畏惧。 “你们这是怎么了？” 陆言疑惑道，眼中余光瞥到旁边梳妆镜这才恍然大悟。 恐怕他们通过梳妆镜见到刚才的战斗过程，正在为他的战斗手段所震惊。 正要解释，没想到许负率先开口了，指向他的玉指微微颤抖。 “你竟然往人头上扣屎盆子！” 想到刚才的战斗过程许负便感觉浑身发毛，在寻找到梦寐以求的宝物时突然被人在头顶扣上一个屎盆子。 脸上完全被屎尿覆盖，甚至还强迫人家吃下去。 想想便觉得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干出这种恐怖之事！ “这有什么？既然是生死搏斗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言不以为意，那可是生死之战，只要能取得胜利，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许负沉默了，虽说战斗中用什么手段都说得过去，但扣屎盆子也太……下作了！ 目光望着陆言手中的彼岸花，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解释道：“你想问彼岸花的作用吧，彼岸花在黄泉边多的是，我在途径黄泉路时曾经见过，旁边有很多阴兵把守，应该是难得的宝物，至于用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与转世有关。” “哦？” 陆言无奈地望着手里的彼岸花，又是一件不知用处的宝物。 随手拉开抽屉，将彼岸花与许负的八卦玉放在一起。 关上抽屉，陆言暗叹一声，开始检讨凤山一战的收获。 首先是杀了丰元魁，为自己除去一大威胁，并且还获得阴司地府的功德。 其次是借鬼将之手杀了李牧之，为自己与李牧之的恩怨画了一个句号。 最后便是那朵彼岸花了，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除了这些还有就是通过这次战斗暴露出的不足。 那就是防御有余而攻击不足。 防御手段有这次没用到的幻彩烟罗，可化为彩色屏障护住身体。 至于攻击手段，除了神力攻击外好像就只有一个扣屎盆子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从七品鬼神，总不能今后战斗总是给人扣屎盆子，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抬头看向许负，那怪异、嫌弃的目光令人很不舒服，好似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心中有些恼怒，他不就给李牧之扣了一次屎盆子吗，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无意中转身看见梳妆台中的画面，心中突然有了注意。 “咳咳” 陆言清了清嗓子，招手让许负和恶鬼过来，指着梳妆镜吩咐道：“通过刚才的经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梳妆镜既然能监控外界，身为厕神自然要为信徒着想。” “你想干什么？” 许负见到陆言脸上古怪的笑容心中顿时升起大事不妙的预感。 很快，她的预感形成现实。 陆言沉吟道：“我为司厕之神，自然要保护信徒安全，当信徒供奉于我就会与我神位产生某种联系，我就可远程与信徒厕所联系，为了信徒安全我决定建立茅厕监控体系。” 为了两鬼更容易理解，梳妆镜中不断闪烁着画面，赫然是沛郡各地百姓家茅厕中的景象。 有的茅厕空荡荡的，有的茅厕正有人入厕，有男有女。 陆言继续吩咐道：“我吩咐你们每日监控信徒家茅厕，一旦有超凡力量威胁信徒安全，你们要立刻通知我。” “什么？你要我们通过梳妆镜观察各家茅厕？” 许负满脸震惊，她有些跟不上陆言的脑回路，他保护信徒的方式就是偷窥人家入厕。 简直不可理喻！ 哪位信徒信奉了陆言不得倒了八辈子血霉！ “有什么问题吗？监控茅厕怎么了？是安全重要还是被人看几眼重要，更何况你们也不是普通人！” 陆言笑眯眯解释着，并反问道：“所有神仙都能看到附近的茅厕甚至卧室，你觉得他们会无聊的偷窥人家入厕或房事吗？” “可是……可是……” 许负目瞪口呆，虽然直觉中感觉陆言说的都是歪理，可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的确，任何有法力的人都能暗中看到别人入厕，但也没有人这样做，神仙也没那么无聊。 可让她监控茅厕，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想到那副画面红霞便从脸颊蔓延到耳垂。 毅然拒绝道：“不行，我不能这样做，男女有别，你让我帮你看监控还不如杀了我！” “这样啊！” 陆言沉吟起来，许负要是实在不愿意他总不能强迫对方这样干。 思来想去还真被他想到一个主意，朝着许负诚恳道：“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由你监控女厕，恶鬼监控男厕，你觉得如何？” 许负想了想，这样也不算无法接受，更何况每日待在这个古怪的神域中也无所事事，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也是好事。 当即默默点头，算是默认了陆言的安排。 “行，就这样安排了” 陆言神识一动，梳妆镜中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有男厕中画面，右边为女厕中画面，各处画面时刻迅速切换着。 他为两人设置了语音指挥系统，只要他们喊停，上面的便会定格，还能倒退、回放等，前世监控的功能这边都能实现。 许负看着眼前的画面顿时哭笑不得，她倒不是震惊梳妆镜的功能，她感到哭笑不得的是陆言的做法。 左边为男厕，右边为女厕，但一个梳妆镜才多大，眼神只要稍微移动一下不就能看到旁边画面了。 嘴里欲言又止，嘴里拒绝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以她对陆言的了解，只要她敢说出理由，陆言便会说她为什么要看旁边的画面。 只要心如止水不就行了？ 与其被陆言羞辱还不如装作看不到，以免自取其辱。 低着头走到梳妆镜旁，开始履行她的工作，身体往马桶一旁侧着，以免看到男厕中的画面。 只是脸色分外痛苦。 第60章 城隍之争 卫生间中，还有一只鬼与许负表情截然相反，那边是被囚禁至今的恶鬼。 虽坐在左边，眼神却时刻窥视着右边的女厕，眼睛瞪的大大的。 “哼” 陆言鄙夷地怒哼一声，本还想提拔这恶鬼的，没想到竟如此没出息。 就算对方再漂亮又如何，隔着监控他能干嘛？更何况他是一只恶鬼，女人捆着手脚放在他面前也有心无力。 呸！ 死太监！ 顺着恶鬼的目光，只见一位三十五岁的少妇正在入厕，身材浑圆，只不过胸前看起来颇为可观。 一时间更加鄙夷起来。 口味也是如此的差！ 带着鄙夷的神色陆言转身返回淋浴房，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感觉。 经过刚才一役他已经认识到攻击不足的缺点，因此必须想办法弥补过来。 尤其是见到李牧之明明实力不如他，靠着手中那把威力强大的仙剑竟然让他无能为力。 要不是鬼将突然追来，他非得夺到手不可。 不过想想仙剑的威力便不由得流出口水来。 “哼，不就是仙剑吗！仙剑不过是仙人炼制出来的，我这位鬼神还不能练出神剑吗！” 陆言一直信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信念，没有系统属性模板不也自己制造出来。 用神力打造神剑又算什么！只要多动脑，一切都会有的。 坐在太师椅上，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炼制神剑的材料、方法，慢慢的表情有些呆滞，完全沉浸在思索之中。 龙山，大衍观，后山。 仙剑一路破空飞来，最终落到高阳真人手中。 接过仙剑，高阳真人将里面保护着的李牧之灵魂放出。 刚出来，李牧之便噗通跪在地上，双眼欲哭无泪。 “师父，你要给我报仇啊！” 高阳真人看到徒儿惨状，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长叹一声，默默说道：“你的遭遇我看到了，凤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大衍观不能加入一场不受控制的战争之中。” 高阳剑中有他一丝元神，当他高阳剑被攻击时便被惊醒，他自是看到李牧之鬼将之人。 凤山鬼王麾下第七鬼将蒙巡，负责凤山防御，是鬼王心腹，几乎不出凤山，他想出手也没机会。 “徒儿不是死在凤山鬼将手中，是被陆言害的！” 李牧之越说越怒，尤其是想到被屎盆子扣头的惨状，便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 随即将在山洞中的遭遇原原本本讲给师父听，简直字字带血。 听完他的遭遇高阳真人都呆住了，世上还有这种战斗方式，徒儿死在这种手段下简直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是李牧之不小心暴露行踪，然后被第七鬼将蒙巡发现，这才遇害。 想到徒儿竟死在这种手段下，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一时间竟沉默了，直到听到李牧之不断恳求声这才惊醒过来。 盯着面前的徒儿，沉声问道：“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你有潜龙气运吗？” “徒儿记得”李牧之点头道。 “潜龙为人道气运，而我大衍观修行的是仙道，而且是天地人神鬼五仙中的地仙，享无边清福而不染三界争端。 我本以为你拜入我门下后会人道气运转化为仙道气运，后来我才发现不对，你阳寿已尽，根本支撑不到成仙。” “那师父为何还要日日督促我修炼，既然无法成仙何必日日采气炼丹。”，李牧之神色凄苦，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 “不，你错了！我让你修炼主要是为了支撑你转世修炼，只要你带着记忆转世，便能借龙气修成人仙。” 李牧之大为感动，没想到师父竟然如此为他着想，想及自己刚才还暗中埋怨师父，不由得心生悔恨。 师父命他前往凤山寻找彼岸花，不就是为了他转世准备吗！ 当即俯首跪地，哭道：“师父。” “起来吧，没了彼岸花我再想其他办法。” 高阳真人扶起李牧之，眼神幽幽望向沛郡郡城方向，彼岸花落到陆言身上，以对方谨慎的性格，短时间想要夺取回来恐怕很难。 为今之计，只能去找沛郡城隍米正信，他是郡城隍，必能搞到彼岸花。 想他米正信刚得罪了西海龙宫，正是惶恐之时，只要愿意付出一定代价，通过他搞到彼岸花应该没问题。 沛郡城隍府，正堂。 正在处理神务的米正信也得到偷袭丰元魁阴兵陨落的消息，更让他心痛的还是枷锁二将军。 阴兵还好说，只要消耗一定香火总能培养出来，可是两名衷心的神将那可就不同了。 “杨灵该死，就算没被凤山鬼王杀死，回来我也要送他下地狱！” 米正信怒道，枷锁二将军、肖县城隍、夜游神、功曹，五位鬼神的陨落让沛郡鬼神一系元气大伤。 旁边的鬼神瑟瑟发抖，神君发怒非同小可，一不小心便会受到牵连。 唯有旁边的典史贾修贤心中暗喜，肖县城隍为五大县城隍之首，按照晋升顺序他调任肖县城隍的可能性最大。 当即轻声禀报道：“伏击十三鬼将丰元魁的六位鬼神，唯有司厕之神陆言得以逃脱，可见此神深不可测啊，老爷还得尽快调派得力人手前去镇压才行，否则难以压制此子。” 说完心中惴惴不安，接下来便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 米正信饱含深意地看了贾修贤一眼，此神是他身边老人，如何不清楚他的想法。 按理说调其担任肖县城隍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惜，正是因为陆言表现得太过优秀，反而不能让他去。 不过对方毕竟是跟随他的老人，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我知你心意，可惜你却不能前去肖县。” 贾修贤心中一沉，知道神君心中已有人选，可心中仍然不甘心。 放眼整个沛郡，还有谁能比他更有资格晋升城隍。 “神君打算调派哪位前往肖县？”贾修贤心有不甘地问道。 “陆言” 米正信轻轻吐出这个名字，顿时令典史贾修贤眼前一亮，却又无话可说。 以目前情况来看，陆言的确是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第61章 明升暗降 卫生间神域。 陆言面前浮现出一把红色神剑，长三尺六寸，暗合三百六十个周天。剑宽一寸八分，合天罡半数。 神剑游动，身后还带有神光残影，这是一把完全由神力铸造的长剑，上面堆砌着他所能理解的一切神文。 “相比于物质，神力塑造性更强，心念一动便会按照心中所想而变化，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神文，作为一把神剑，如果没有相对应的神文，那不过是剑形的神力罢了。” 陆言看的很明白，神器本就不应该是他这种底层鬼神能建造的，原因很简单，神力的层次和对世界规则的了解不足。 神力可以慢慢提升，等实力提升上去再不断改造神器即可，只是世界规则的了解不足，这就导致他无法利用神文和阵法。 红色神剑就这样一直漂浮在面前，炼制已经进入停滞状态，他已经将神位中出现的神文凡是勉强能理解的全部融合进去，截止目前也不过勉强维持神剑形态罢了。 这已经是他一天的功劳，神力塑造需要神识不断维持长剑形状，有了上面的符文就不需要时刻想着神剑。 “怎么才能增强神剑底蕴和威力呢？” 陆言凝眉沉思着，目光最终还是放在许负身上，既然她精通八卦相面之法，五行八卦不分家，那她一定了解五行。 所以许负很可能是一位阵法大家！ 笑吟吟走向许负，见到她正一脸嫌弃的盯着面前的厕所监控，脸上全是生不如死的表情。 “有些难受是嘛？那就歇一会再工作吧。” 许负惊愕地望向陆言，不明白陆言为何突然那么好，为了不让他们闲着，陆言可是想尽办法为他们找事做。 心中本能有些警惕，双眼再次转向梳妆镜，头也不抬地回道：“我不累，还是保障信徒安全重要。” 刚说完她的目光突然凝固了，因为陆言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美玉。 正是她出生时先天带来的八卦玉！ 陆言抚摸着上面的图案，勉强能分辨出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八个方位，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代表风，震代表雷，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艮代表山，兑代表泽。 八卦就像八只无限无形的大口袋，把宇宙中万事万物都装进去了，代表着包容和演化，同时也是构成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 陆言眼中精光一闪，转向许负，郑重吩咐道：“我知你天生擅长先天八卦，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按照这块八卦玉上的先天方位，将其刻画进我的神剑中。” 许负望着伴随一生的八卦玉，眼神很复杂，有怀念也有痛恨。 最终化为无限感慨，苦笑道：“你太高估我的能力了，我是鬼魂，怎能操控神力呢？” “不，你可以，你能操控八卦玉，我能感受到八卦玉与你之间的联系，你完全可以通关八卦玉操控神力变化！”陆言直视许负眼睛，毫不退让。 许负心中大惊，被陆言的目光看的心中发毛，不知陆言是如何知晓此等隐秘之事，她可从未说过。 深深看了陆言一眼，起身接过八卦玉，默默走到神剑面前。 “果然，许负身上果然有大秘密。” 陆言脸上浮现出神秘笑容，他感觉攻略许负就像玩一个解密游戏，每发现一个功能便能带给他无限快乐。 先是相面，能帮他观察其他人面相气运，现在又能雕刻阵法，还真是一个宝藏。 也有他应该加快“压榨”许负的节奏，就像一个橙子，每当他以为许负没有东西的时候，总还能再榨点汁水出来。 正得意着，突然感觉神位微动，随即一道金光光芒从卫生间外飞了进来，落在他手中。 金光消散露出里面的东岳调令，等看清里面的情况后顿时大惊。 这是一道升职的命令，说是斩杀十三鬼将丰元魁有功，因此由司厕之神调任地方神。 “任命我为肖县城隍，取代陨落的肖县城隍杨灵！” 陆言脸色铁青，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给他升职，而是明升暗降。 经过他的潜心经营，司厕之神香火覆盖沛郡五县，每一县都有厕神庙，甚至一些乡村都有信徒修造的庙宇。 加上他才名和降尿救灾两件事迹的广为流传，厕神信仰已渗透到全郡方方面面。 单纯从香火收入来看，肖县城隍根本没有可比性，甚至享官方祭祀且有朝廷龙气支持的郡城隍也略有不足。 一旦调任地方鬼神，以前的积累全部化为乌有，必须要重新起步。 “米正信！好一招釜底抽薪！” 陆言杀气腾腾地说着这个名字，命令虽是东岳七十二司下发，但却是米正信保举的。 因为委任状上还提到司厕之神交接之事，接替他司厕之神神位的正是沛郡城隍府典史贾修贤。 “司厕之神神职绝不能交出去！” 没有任何犹豫，陆言便下定决心，一旦接了肖县城隍不仅前期积累全部丧失，更会被限定在肖县一县之地。 到时便是笼中之鸟，任由米正信摆布了！ 迈着沉重的脚步向淋浴房走去，旁边坐在马桶上全神贯注仿刻先天八卦的许负好奇地抬头看了陆言一眼。 随即继续仿刻先天八卦，在她心中陆言从来没有正常过。 坐在太师椅上，陆言拿起盒中的司厕之神神印，眼中满是不舍。 小小神印可是蕴含着自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全部心血，怎能拱手让人。 “对鬼神来说，神位是根本、是境界，也是天地承认的位格，神职是神位力量的延伸，鬼神力量的来源，至于委任状和神印则是代表着天庭和阴司的承认。” 陆言凝眉沉思着，神位是神的根本，无论调任何种神职都不受影响，关键便是神职，以及天庭认可颁发的神印。 目前尚未交接，司厕之神神印仍然具有天地承认的位格。 想到这里陆言眼前一亮，抬头打量着卫生间，这里是从前世带来，与三界规则完全不通，要想度过难关只能从卫生间上想办法。 第62章 坏了规矩 目前卫生间已经初步变的智能化，而且是由神位作为操控，马桶中的芯片进行运算和存储，音响和梳妆镜进行显示和播放声音。 陆言一直对这个简易神器最大的遗憾就是运算和储存能力不足。 现在他想到一个彻底改变运算和存储能力的方法。 “以司厕之神神印融合运算和储存芯片，彻底改造运算和存储能力，必能将司厕之神神职融合进卫生间中！”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迟疑将神印丢到马桶上，神印猛然炸裂开了，化为一团金光融入马桶。 整个马桶表面闪烁着神秘符文，陆言降临一年的研究大致能认出一些关于五谷轮回等符文含意。 神位持续与芯片进行沟通，某种神秘未知的变化在马桶中出现，似乎马桶吞噬一切的作用也开始体现。 梳妆镜中显示的全郡厕所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变换乱码，既像电脑死机时的乱码，又像是天道符文、世界规则。 变化一直持续了一天时间才停止，卫生间异变消失，梳妆镜再次显示全郡茅厕画面。 陆言脸上流露出一丝紧张，接下来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一旦成功他便可脱离东岳神籍，即便将来被革除神位，只要卫生间还在他就能保留神位。 从怀中缓缓取出册封从七品权肖县城隍的委任状，猛然抓在手中，委任状随之消散融合全身，剩余的神力融入茅厕之中。 陆言缓缓睁开眼睛，与全郡所有信徒的联系仍在，仍能自由吸收香火。 “好险，终于成功了！” 迈步来到梳妆镜前，神位已经梳理完目前状况，显示在梳妆镜前。 姓名：陆言 神位:从七品 神职:司厕之神(天封)、权肖县城隍 信徒:5八31 香火:9326 神力:933 神通:占卜蚕桑、增益文运(先天)、远离瘟疫(茅厕)、化尿为雨。 守护城池、奖善罚恶、生死祸福、增福增寿 神器:七品净桶(自动修复中)、神器计算机 “米正信果然是那个米正信，打着奖赏的名义却连一级都不给晋升，权为暂代的意思，估计要等我吸收到足够香火才能自动转正。” 陆言面露冷笑，米正信权谋再高也想不到他有卫生间，可以将神职委托给卫生间管理。 如此不仅没有剥夺他司厕之神神职，还平白让出一县城隍之位，城隍可是一方诸侯啊！ 城隍是守卫城池的保护神，县城隍相当于阳间的县令，天庭为了方便神道管理，将土地管辖权移交县城隍，如此城隍权柄大为增强。 目光停留在守护城池、奖善罚恶、生死祸福、增福增寿四大神通上，相比厕神可要强大的多。 神职感应中还有很多小神通没有体现出来，可谓实力大增。 “米正信，贾修贤，好的很，要不了多久你们就知道自己办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陆言冷哼一声，准备外出上任，既然对方搭好舞台，他当然要去唱戏。 抬头无意中看到许负和恶鬼都呆呆望着他，这才恍然大悟。 往后挥手，梳妆镜中再次出现全郡厕所画面，做完这些这才闪身离开卫生间。 这次出来的地点上厕神衙门，站在门口往里面观看，这可是他第一座衙门，可惜由于米正信的算计。 马上……马上他就要换成——更大的衙门了！ 进入衙门，发现两班鬼差和书吏李道都在，倒是省去他等待时间。 “拜见厕神老爷” 李道连同八名鬼差急忙过来行礼。 陆言坐在太师椅上，挥手道：“起来吧。” 随即打量着八名鬼差加上一名书吏，由于厕神庙香火充足，他们身体凝视，远超普通鬼差。 沉吟道：“最近发生一件大事，肖县城隍被凤山鬼王杀死，阴司有令，命我接替肖县城隍之位。” 众鬼闻言大喜，刚要恭贺突然发觉不对，老爷升职了，但他们属于厕神衙门鬼差，必须得留在这里。 虽说他们的老爷行事不太靠谱，经常见不到人，但对他们是真的很好，不仅香火敞开了供应，而且没那么多规规矩。 要是换了别人，恐怕他们好日子就到头了！ 陆言看众鬼神色惶恐不安，自然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笑眯眯问道：“有道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此番前往城隍衙门上任，你们可有谁愿意随我而去啊？” “小的愿追随老爷” 众鬼毫不迟疑再次跪地，能跟着这位老爷可比啥都强！ 陆言暗暗点头，都是聪明鬼，随即直接起身说道：“跟我走吧，这里就交给别人了。” 心中却在暗笑，衙门是是交出去了，别人用不上那可就不怪他了。 厕神衙门与城隍衙门都在县城，相距并不远，鬼魂行路速度本就快，没多久便来到城隍衙门。 陆言看也不看门口守卫的鬼差，直接迈步进入正堂，抬头一看，新到任的从七品司厕之神贾修贤正在大堂等候。 旁边还坐着一位八品鬼神，从官服上看应该是肖县判官方世石。 见到陆言进来，贾修贤和方世石同时起身迎接，脸上堆满笑容。 “陆大人，恭喜了，从职能神到坐镇一方，正式进入封疆大吏行列了。”，贾修贤恭贺道。 陆言脸上也堆满笑容：“同喜同喜，今后与贾大人同县为神，还要大人多多指点才是。” “哪里哪里，按照阴司制度，肖县地界自是以陆大人为主。” 贾修贤义正言辞地说着，心中却是暗自得意，别看陆言抢了他的城隍神职，但在他心中陆言根本做不长。 而且他还接了陆言的司厕之神，想想目前全郡厕神的香火，心中忍不住激动起来。 暗暗观察陆言神色，见对方丝毫不知，似乎还在为升职兴奋，心中更加得意。 等他看清陆言身后的鬼差和一名鬼吏打扮的书生，脸色这才有了变化。 指着原厕神鬼差问道：“陆大人这件事做的可不地道啊，你将厕神衙门鬼差全带来了，莫不是让为兄独自镇守衙门？” 他虽然不在乎这几名鬼差，但陆言的做法却令他不满，不能坏了规矩。 第63章 实权诸侯 “这些阴兵都是我这段时间从孤魂野鬼中选出来的，他们非要跟来我也没有办法。” 陆言淡然说着，见贾修贤快要发怒，这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后来想着，贾大人刚来，手里不能没有老人，所以打算用城隍衙门中两班鬼差换这八个衙役，由贾大人随意挑选！” “此话当真？” 贾修贤眼前一亮，厕神衙门的鬼差都是陆言亲信，他就算接过来也会慢慢换掉，如果是城隍衙门鬼差，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积年老鬼差，办事经验丰富，尤其擅长对付孤魂野鬼，用起来也顺手的多。 “贾大人是前辈，陆言怎敢戏耍！”陆言诚恳道，转身望向三班鬼差：“尔等愿意跟随贾大人的，现在可以出列了。” 呼啦啦走出一大半鬼差，总计三十六名鬼差走了二十五名，反而留下的是少数，孤零零站在原地。 贾修贤略微清点一下，发现多了一名，也不退还，直接领着鬼差告辞前往厕神衙门。 来到厕神衙门门口，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衙门发呆。 四十年了，他从一介鬼吏摸爬滚打到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衙门。 回首远望远处于黑暗中冒着红色神光的城隍衙门，嘿嘿冷笑。 “陆言啊陆言，恐怕你还在为升职后大权在握兴奋呢，等你反应过来后一切都晚了，可惜，你打拼的一切都落到我的手中了！” 早在城隍府时他就测算过陆言获得的香火，简直多到不可思议，就算供养全郡鬼神和阴兵都足够，更别提区区两班衙役了。 更令他感到无语的还是那些香火都被白白浪费掉了，陆言不过从七品神位，就算时时刻刻吸收香火，又能吸收的了多少！ “真是土包子！” 贾修贤嘿嘿一笑，率领两班衙役正式入主衙门，以他和城隍神君的关系，鬼差超编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他养得起。 城隍衙门这边，正式交接后的陆言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刚得到的城隍神印。 与他推测的不错，在他上书说神印在凤山之战破碎后，米正信为贾修贤重新申请了新的神印。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抬头往前看去，发现仅存的的肖县判官方世石正召集鬼差一一列队，与他带来的原厕神鬼差分列两边。 “拜见城隍老爷” 以判官方世石为首，所有鬼差全部行跪拜大礼。 第一次排衙，定上下尊卑，即便是鬼神也要行跪拜礼，如是平常，只需行稽首礼便可。 “起来吧” 望着面前的大猫小猫两三只，陆言并不感觉遗憾，一张白纸好作画，正好补充进自己人。 判官方世石心中五味杂陈，当初敌对的两个衙门，没想到没过多久变成了自家上司。 不管怎样，都得硬着头皮撑下去，作为唯一幸存的鬼神，起身后出列汇报。 “启禀老爷，肖县城隍衙门应有皂、壮、快三班鬼差，目前只有十一名鬼差，不足一班之数;应有阴兵一队，于凤山一役全军覆没;除此之外，尚有乡土地三名，村土地二十七名。” 禀报完毕便自动退下，自从阳间县令灭门，加上大旱中城隍神表现，全县香火几乎都被厕神衙门抢走，想要补充建制非一朝一日功劳。 方判官暗想着，也许这是他的机会，陆言不得不用他。 陆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唯一剩余的那位班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没有跟随贾大人离去？” 那名班头目不斜视，跪地禀报道：“小的鲍学义，现担任皂班班头，小的以为只要坚守职业，做好应有之事便可。” “哦，你说的很对，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你就继续担任皂班班头吧。” 陆言赞赏道，皂班负责站堂喊威，押送罪鬼，执行刑讯，非有经验鬼差不可。 只要对方不作死，他自然不会动他，反正他现在手里也没什么人可用。 三班鬼差是维持城隍衙门运转的根本，必须第一时间补足。 因此陆言将目光转向他带来的厕神鬼差，沉吟道：“原厕神衙门快班班头邓广为城隍衙门壮班班头。”沉吟片刻，他又补充道：“兼快班班头。” 快班负责把守城门、衙门、仓库、监狱等要害部位，巡逻城乡道路;快班负责抓捕恶鬼、罪鬼，都是万分重要的职务。 邓广暗中看了一眼原快班班头窦建业，默默跪地领命。 “原厕神衙门快班班头窦建业为城隍衙门队正，负责组建肖县阴兵队，命你从本县新近死亡的亡魂以及孤魂野鬼中挑选阴兵，十日内我要见到完整建制的阴兵队。”陆言继续吩咐道。 旁边的方判官听到这个任命大吃一惊，按照惯例，阴兵队有日夜游神负责统领，城隍老爷竟然交给一位班头出身的鬼差。 更令他惊讶的还是陆言让窦建业自己招纳阴兵，先不说对方会不会培植自己势力，关键是香火消耗。 城隍衙门可没有积攒的香火了，没看到损失的两什阴兵原城隍杨灵一直没有补充吗！ 他感觉自己不得不提醒这位新任城隍，躬身禀报道：“下官有两件事必须提醒老爷，第一，本衙门已经没有香火了;第二，让窦建业担任阴兵队正是否有所不妥，毕竟郡里早晚要补充日夜游神的？恐怕到时……。” 说完之后暗中看了陆言的眼神，本以为会触怒对方，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先回答你第二个疑惑，郡里选派的日夜游神还不知何时能到，本县阴兵总不能一直空缺吧，还是得先将架子搭起来不是？” 陆言的话听的方判官汗流浃背，早就听闻这位主与郡里神君关系不睦，没想到那么快就要架空即将到来的日夜游神。 “至于你说的香火不足……” 陆言沉吟片刻，往前一挥手，一串串铜钱掉落在大堂前，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香火制作的铜钱呈灰白色，看的一众鬼差眼都红了，即便是城隍衙门最强盛时也没见那么多香火。 第64章 厕神的烦恼 方判官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刚才说的都是笑话。 什么衙门艰难，什么供养不起，在陆言这种土豪面前简直是自取其辱。 当然，他的心中还是惊喜的，新来的城隍有足够的香火，他自然也能沾光，君不见因城隍庙香火大减，他的生活也越来越差了。 “既然我来了，自然和以往不同，全体鬼差赏赐一月香火，李道何在？”陆言朗声吩咐道。 “小的在” 李道精神一振，终于到他了，以往他连鬼差都不是，这次终于要发达了。 陆言笑眯眯吩咐道：“今后由你负责统计、发放俸禄。”，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至于你，那就暂时担任鬼吏，负责衙门案牍之事吧。” “小的遵命” 李道苦笑着答应下来，别看城隍让他掌管俸禄发放，衙门中来往文书，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老爷的鬼仆。 有权无名，未免名不言顺啊！ 其实陆言也很无奈，按理说一县城隍应该有像郡城隍府一样有六曹辅佐，类似于小朝廷。 可以肖县香火不旺，历届城隍都没设置这种部门，大多由功曹神神自己做。 “那就这样吧，各位可以散了，尽快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陆言挥手喝退众鬼差，香火他有的是，敞开供应，哪有做不成事的道理。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香火在手，即便是神也被控制在手掌之中。 遥望衙门之外，不知那边的贾修贤又如何了，当他知晓无法吸收厕神庙供奉的香火，又该是什么表情。 心情大好，迈步出了城隍衙门，他已经留下足够香火，又有邓广、窦建业、李道帮他挑选鬼差和阴兵。 余下不过是等待罢了，至于亲力亲为，根本没必要。 神灵一切权威皆在于自身，何况他又掌握香火和阴兵，根本无惧任何挑战。 出了城隍衙门，偶然间看到门口对联。 “上联：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 下联：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 横批：你可来了。” 沉吟片刻便要将对联更换掉，不是说写的不好，只是用的人太多，某些俗了。 挥手便是两道红光飞出，一副崭新对联出现在衙门两旁。 “上联;为人须凭良心，初一十五，何用你烧香点烛； 下联:做事若昧天理，半夜三更，谨防我铁链钢叉。” 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身影消失，返回卫生间神域。 熟悉的环境总是令人安心，恶鬼在监控全郡男女厕所，这件事他做的津津有味。 许负还在细心雕刻神剑，按照他的要求，必须将八卦玉中位置原原本本的在神剑上还原。 不仅要重新计算方位，还要精准地雕刻在神剑上，这是一个大工程，没十天半月根本完不成。 神器计算机时刻与神位进行信息交流，目前已经开始帮他回复信徒祈祷。 “信徒烧香祈愿，所求的不过是神仙回应罢了，神位虽也能回应，但神仙精力有限，又能照顾到几人，有神器计算机就不同了，不仅能自动回复，因为能自动分析，回复祈祷更加精确。” 陆言脸上浮现出笑容，神器计算机已经取代神位部分功能，可以吸收、储存香火，也能回复信徒祈祷并赐予神力。 目前兼任了城隍，他甚至可以将判官手中的增福增寿整合到神器计算机中。 不过方判官目前还算谦恭，暂时还是不冻他的权柄为好。 不知不觉来到淋浴房，推开窗户，空调间中满满都是液化的香火。 “咦，怎么感觉空调间变大了？” 陆言有些吃惊，按理说空间只有存放两台空调，面积并不大啊，现在起码能放四个空调了。 增加了一倍有余，简直不可思议。 急忙回头喊道：“许负，你有没有发现空调间变大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神域本就具有延展性，你把那么多香火堆积在那里，空间不变大才怪。” 许负头也没抬，似乎陆言问的这个问题很没有营养，继续雕刻先天八卦。 听了她的话陆言愣住了，好似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许负说的他都明白，但这里是卫生间，与外界规则完全不通，他已经测试过无数次，神力无法改造卫生间规则。 除非是空调间出了问题。 “空调间孤悬在外，不像卫生间内部那么稳定，在香火持续影响下，很容易变成半物质半虚幻的特殊存在。” 陆言越想越觉得可能，强忍心中激动，开始研究起来。 另一边，新任从七品司厕之神贾修贤返回厕神衙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加封赏，以收揽人心。 端坐太师椅上，贾修贤心中豪气顿生，从今往后他也算坐镇一方的诸侯了。 双眼望向跪拜在地的鬼差，对于如何收服他虽没操作过，但几十年的时间光是看其他城隍操作早就烂熟于心。 无非先示之以恩，再御之以严，随着时间推移，鬼差自然归心，又有谁敢挑衅他的威严。 当即笑眯眯说道：“尔等舍弃城隍衙门追随于我，也算知晓形势，众所周知，城隍衙门早就成了空架子，陆言做不了多久便会黯然下台，尔等也要受牵连。” 众鬼差嘿嘿笑着，鬼老成精，他们都是积年老鬼差，岂会不明白，当即齐声恭维起来。 贾修贤听的高兴，有些肉痛地说道：“尔等弃暗投明，不得不赏，我听说杨灵在时以香火不足为由已拖欠了三月俸禄？” 说到这里他猛的一拍桌子，喝道：“哪有这种此等道理，既然来到我的手下，那就每人赏赐三月俸禄。” “多谢老爷”，众鬼差大喜。 “嗯” 贾修贤矜持地点点头，开始用神位沟通各地信徒，准备收取香火作为赏赐之用。 只是渐渐地他的脸色露出惊讶的表情，在他神位感应中竟然没有一丝香火。 “奇怪，明明能感应到全郡所有祭祀厕神的庙宇和茅厕，怎么就没有香火呢？莫非是各地信徒还以为厕神是陆言，导致香火平白浪费了？” 贾修贤这才发现问题严重性，他看中的便是厕神丰厚的香火供应，如果没有香火他要如何维持下去！ 第65章 陆言点兵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要一一托梦告知信徒，然后逐步影响全郡，最后才能收获香火。 只不过时间上要往后推移一段时间，这让想着立刻大干一番的他心中很是憋屈。 转瞬他又想到另一件头疼之事，那就是他刚答应赏赐的香火无办法赏赐下去了。 望着一张张渴望的脸庞，贾修贤顿感脸上有些发烧。 但他也不能一直拖着，尴尬一笑，说道：“那个……答应你们的赏赐可能要延后一段时间了。” 这句话脱口贾修贤简直羞愤欲死，刚上任便食言，简直是啪啪打脸。 面对一双双狐疑的眼神，他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刚忘了一件事，信徒并不知道司厕之神易主的消息，所以暂时还没有香火供奉，等收到香火再行赏赐。” 说完见鬼差们那不信的眼神心中又羞又怒，在衙门中他是老爷，就算不发俸禄又如何！ 因此面色转冷，眼中满是不善！ 众鬼差面面相觑，心中不免腹诽起来，堂堂老爷还缺这点香火不成！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作为从七品鬼神还能没点积蓄不成，归根结底还是舍不得香火。 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众鬼差只得领命，并且还要宽慰厕神老爷。 贾修贤看到这帮奸滑的鬼差，越看越是讨厌，严声吩咐道：“今日衙中无事，尔等且去巡视四周，保护信徒。” “遵老爷法旨” 众鬼差领命出了衙门，外面冷风一吹突然想到一件异常重要之事。 以往他们在城隍衙门时，曾以巡视四方为城隍衙门司职为理由驱逐厕神鬼差，现在双方异位，那边的鬼差怎么可能不驱赶他们！ 想及于此，众鬼差相视苦笑，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里面的那位老爷可不是好伺候的主。 回去禀报免不了受到训斥，只得硬着头皮外出巡视。 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气迷心跟着贾修贤走了吗！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等鬼差离开后，贾修贤也悄悄离开衙门，他要托梦告知一些关键人物，然后改变香火供奉主体。 最先要通知的便是几大厕神庙的庙祝，只要搞定了他们便可影响所有信徒。 卫生间神域，陆言的研究终于出了成果。 只见空调间经过他的实验再次大了一丝，虽然没大多少，但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卫生间中，有且只有空调间可以扩张，以目前速度来看，大概每天能向外扩张一厘米左右。 虽然不多，但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毕竟卫生间是独立于三界之外的。 陆言伸手往马桶一指，从马桶中延伸出一道红光进入空调间中。 红光在空调间中缩成一团，形成一个晶莹剔透的多面体，开始吞噬香火。 没过多久，多面体中开始向外渗透出红色液体，与液化的香火并不相融，并且红色液体质量更大，修炼沉到最底部。 “成功了！” 陆言眼中满是惊喜，红色液体不是别的，正是神力，在研究空调间时他曾突发奇想，既然卫生间吞噬了厕神印，并取代了厕神神职。 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帮他转化香火呢！ 如此他不就又省去了转化香火的经历，并且一道与其他人战斗，他便可拥有无穷无尽的神力可用。 而且实验还成功了！ “神器计算机目前已经拥有了运算、存储、监控、娱乐、吸收香火、转化神力六大功能，几乎相当于一个没有智慧的鬼神！” 陆言嘴里啧啧称奇，当然，这也是知识转化为力量的表现。 毕竟知识才是第一生产力！ 他倒不担心一切托付于神器计算机会导致道心不稳的情况，毕竟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便是人懂得利用工具。 有更好的工具可以使用，自己非要亲力亲为，这种人一定是吸多了净桶中的气体。 满意地望着面前的一切，看了看时间，一夜时间已经过去。 “时间过得挺快，也该回衙门看看了，毕竟刚接手，不能太过忽视。” 陆言出了卫生间神域，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城隍衙门附近。 天已经亮了，在外巡视的鬼差应该已经返回衙门休息。 朝门口站岗的鬼差点点头，直接进入大堂，没想到大堂空无一人。 神识扫描整个衙门，发现连同方判官在内的鬼神和鬼差都集中在后院挑选鬼差和阴兵。 好奇之下决定过去看看，从大堂往右走，路过皂、壮、快三班班房，这是三班鬼差休息的地方，再往后便是城隍衙门后院。 城隍衙门关系到所有一县百姓生死祸福，每一处都有些作用，后院是轮回之路和城隍监狱所在。 来到后院，发现不少鬼差和鬼魂围着数百名鬼魂正挑选着。 见到陆言到来纷纷过来行礼，陆言随口让他们起来，目光转向邓广，问道：“我看都是都窦建业挑选阴兵，怎么你没看上的？” 邓广摇摇头，回道：“鬼差要机灵强悍的鬼魂，这些不过是正常死亡的鬼魂，却是没有孤魂野鬼适合。” 孤魂野鬼既要躲避鬼差，又要防备恶鬼、怨鬼偷袭，能幸存下来的都是其中佼佼者。 又熟悉孤魂野鬼和恶鬼习性，是鬼差最佳人选。 陆言点点头，转而看向正在挑选阴兵的窦建业，恐怕窦建业与邓广的理由正好相反。 普通亡魂生前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安分守己，而军队要求的是服从，因此阴兵要从普通亡魂中挑选。 不过等他看到窦建业挑选了一夜只挑选了10名阴兵时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样下去效率太慢，因此他亲自走到亡魂中。 “你……你……你” 没多久便挑选了90名阴兵，与窦建业挑选的10名阴兵凑到一起正好100名。 “老爷？” 窦建业哭笑不得地躬身行礼，哪有这样挑选阴兵的，里面很多人灵魂太弱，恐怕难挡怨鬼一招。 其他鬼神也是满脸疑惑，阴兵可是要战斗的，总感觉老爷有些儿戏了。 “怎么，我这可是精挑细选的”，陆言笑眯眯说道。 众鬼暗自翻了个白眼，他们要是相信才怪，自家老爷他们还不清楚，当初挑选鬼差时就是如此。 他们甚至想到李道靠着一首马屁诗进入老爷法眼的事，想到这件事不少鬼差不由得看向李道。 李道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心中大怒，当着老爷的面又不好说出来。 心中暗骂，这帮土包子懂什么，知道什么叫出身高贵吗！ 那是老爷明察秋毫，看中了他做过皇帝的皇家气质。 真是夏虫不足以语冰！ 第66章 陆神庙 不提李道丰富的内心情感，陆言哈哈大笑，指着挑选的阴兵说道：“我自然知道他们不符合阴兵标准，但我的确有深意。” 见众鬼脸上写满不相信，陆言继续解释着。 “肖县距离凤山太近，绝不能少了阴兵，我挑选他们出来是让他们先进行训练，按照训练成绩进行淘汰，并继续挑选新死亡魂补充进去。 如此阴兵队便能尽快形成战斗力，随着补充、淘汰、再补充、再淘汰，不出三月我衙门阴兵队必然成为全郡最强的阴兵。” 李道眼中满是敬佩，赞叹道：“老爷英明，如此的确比刚才的方法好上千倍、万倍，属下观老爷聪慧偶得一诗。” 说完便开口吟诵出来：“城隍老爷为金龙，上知天象下九重;料是凡间无此才，应是天上文曲星。” 众鬼差暗自骂了一声马屁精，随即开始称赞起老爷英明，虽说老爷威严肃穆，好话谁不愿听。 旁边的方判官看的直翻白眼，先不说这帮马屁精，就是陆言挑选阴兵的方法，那根本不是其他人想不到，而是想到了也不会做。 那得消耗多少香火，别说其他城隍，恐怕就算是城隍神君也消耗不起。 但当他想到陆言随手拿出那么多香火的事情，心中一切想法都没了。 对这种有钱人，说什么成本、划算根本是废话。 方判官嘴角抽搐几下，心中没有任何想法，只剩下满眼的羡慕，如有可能，他也想像这样挥霍。 可惜，他只能想想罢了！ 陆言在旁边一直在暗中观察方判官的表情，见对方脸上流露出羡慕之色，心中暗笑，这就是归顺的开始。 他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收服方判官吗！ 不然他脑子坏掉了在这里充土豪，需知财不露色才是真理，将自己底牌全部暴露出来，也就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了出来。 “行了，你们按照我说的尽快补充鬼差和阴兵，我有事要离开一趟。” 陆言挥挥手说道，临走前看了选中的轮回井一眼，那边是押送亡魂进入阴司的通道，要不是有事他真要好好研究一番。 刚神位接到彩云仙姑的祈祷，说是昨晚接到新任厕神托梦，事情紧急，他不得不前去处理。 “贾修贤那么快就行动了，还真是心急啊！”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陆言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笑容，说实话他真有点同情这位辛苦奋斗那么久的鬼神。 为了往上爬，努力了几十年，终于借助米正信对付他的东风夺了他的司厕之神神位，可惜却是有名无实的空架子。 来到不远处的厕神庙，直接来到正殿，没人，有来到右边闺房，发现彩云仙姑正坐在床上，峨眉紧锁，面带愁容。 推门进来，笑吟吟问道：“天还没黑呢，怎么就上床了？” 彩云白了陆言一眼，心中又喜又怒，当初是他让自己做的庙祝，现在厕神换人了，让她怎么办！ “卧房不大，也没有桌椅板凳，你就坐在床上吧”，彩云往旁边让了点位置。 陆言看了一眼闺房，发现彩云说的很对，的确没有其他地方，只能勉为其难在床上挤一挤了。 却没想他刚坐下，就看到彩云脸反而红了。 心中暗笑，彩云这个女人他分析过，二十出头的老女人，又是天生的仙姑无法嫁人，所以才想着勾引他。 但毕竟没有经验，往往还没出手，自己反而娇羞的受不了了。 “哼” 彩云见陆言呆子一般的模样，心中羞怒，真是个呆子，她都已经让他上床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人那么聪明，怎么在男女之事上一点都不开窍呢。 暗暗叹息一声，这个书呆子恐怕还沉浸在升职的喜悦中，殊不知庙祝和信奉的神身份特殊，现在厕神换了，她岂不是要侍奉新的厕神了。 “看来得用大招了，不刺激他一下，恐怕他不会反应过来的。” 彩云暗暗思索着，幽幽问道：“昨晚一位名为贾修贤的鬼神给我托梦，说是你调任城隍，由他接替厕神，要我从今往后侍奉他。” “他说的对，你是怎么想的？” 陆言目光灼灼，火热的眼神打量着彩云，看的对方急忙低下头，不敢对视。 “我自然听你的”，彩云急忙说着，随即又幽怨地补充道：“你要是不要我服侍，我就再回街头看相去了。” “谁告诉你厕神换人了你就要侍奉新的厕神，你供奉的是我，而不失厕神，那些信徒也是一样，不是吗？” 陆言眨眨眼，说起来他早就对目前的信仰体系有所不满，基层鬼神与那些名满三界的大神不同，更类似于人间朝廷的官本位。 谁在任他们就信奉谁，这对凡间鬼神体系运转是好事，但对他就不友好了。 所以他要改变这种情况，由拜神职改为拜神灵。 “全郡百姓供奉厕神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的才学和解决大旱吗？既然如此各地厕神庙为何不能变成陆神庙？” “陆神庙？” 彩云眼前一亮，顿时明白陆言的意思，这是将供奉厕神的庙宇改为供奉陆言的庙宇，不管今后神职如何变动，对陆言都没有影响。 只是，从来没有过先例啊！ 陆言看出她疑惑，解释道：“不用担心，最大的阻力就是新的厕神，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贾修贤不仁，自然就不能怪他无义，再说，想从他手中抢东西可没那么容易。 “好，我今天就开始宣传”，彩云又找到新的方向，激动道：“我们还可以将所有厕神庙统一起来，形成一个大的教会！” “额……” 陆言从彩云的表现似乎看到前世女强人的影子，当她有了新的目标后也就忘了勾引他了。 心中还有些失落，见彩云还沉浸在构建教会体系之中，遗憾地告辞离去。 返回衙门的路上，陆言一直在思索他与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彩云属于空虚御姐，以勾引他为乐趣，当然也有通过美人计成为厕神夫人的野心。 正因如此他才那么矜持，因为他是彩云永远得不到的爸爸。 前世喝多了绿茶的他自然明白一个道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第67章 等你谄媚 如果彩云对他使用的是美人计的话，那他对许负使用的就是美男计。 通过突然的暧昧扰乱许负的内心，并因此得到许负的全力支持。 许负对她的帮助实在太大，他又没有太好的收服方法，只能暂时牺牲美色。 陆言满脸无奈，神生过成这样，还真是失败！ 索性现在无事，他再次返回城隍衙门，此时后院已经没有鬼差和鬼魂了。 按照身位中的信息，鬼差已经押送亡魂前往阴曹地府去了，因此轮回井空荡荡的。 好奇之下将头伸进轮回井查看，一股阴凉气息扑面而来。 “好纯粹的阴气，这就是阴气吗？” 陆言呢喃着，按照幽冥特性，那边更适合鬼魂生存，因此阴司也设立在幽冥世界。 而鬼神则是生死之交的桥梁，将亡魂送往阴司，让人鬼分离，各归其位。 在轮回井旁感受片刻，终于放弃了探索幽冥世界的打算，倒不是不安全，而是不合适。 阴司之间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各种势力插手其中，有十殿阎罗，有五方鬼王，而道佛两家又掺和其中。 传闻十殿阎罗是青华大帝分身，佛教又有地藏王菩萨常驻幽冥，甚至还有传说酆都大帝又是长生大帝分身，真真假假，根本看不清楚。 总的来说还是东岳大帝与酆都大帝分割幽冥阴司权柄，东岳大帝负责阳间鬼神体系及山川，并镇守鬼门关;而进入鬼门关则是酆都大帝统治范围。 看起来混乱其实泾渭分明，神灵以神职为重，怎会乱了领域。 遗憾地离开后院，陆言打算前往阴兵营，视察那边新兵训练情况。 另一边，经过新任司厕之神贾修贤托梦宣传，肖县百姓终于知晓了司厕之神变更的消息。 原先的司厕之神陆言变成了肖县城隍，要知道陆言现在可是肖县的骄傲，文采斐然，又以慈悲为怀。 降尿解旱灾，活人无数，出乎贾修贤意料的是，无数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后奔走相告，纷纷带着贡品前往城隍庙。 一时间厕神庙反而变得冷清起来，搞得彩云仙姑郁闷不已，焦急之下开始加快行动。 城隍庙的庙祝何时见过如此之多的善男信女，都是拖家带口过来烧香还愿。 各种贡品摆满城隍庙，甚至有信徒挤不进城隍庙，直接在庙门口烧香祭拜。 一时间因为厕神变动，反而将全县百姓心中对陆言的感激之情彻底激发出来。 新任厕神贾修贤看的目瞪口呆，隐藏身形站在肖县街头，暗中观察这另人震惊的一幕。 阴沉着脸返回厕神庙，发现庙祝面露焦急之色，匆匆出了庙门，等他看清庙祝所去的方向后这才转怒为喜。 “哼，陆言刚降尿解除旱灾，论声望我自不能比，但凡人最是健忘，早晚会冷静下来！” 贾修贤冷哼一声，望着厕神庙的庙祝匆忙离去的身影心情这才好转。 幸好他还有一位敬业的庙祝，知道找关系宣传，论宣传效果还有比读书人更厉害的吗？ “记得这个庙祝好像是叫彩云，等神职稳定后一定要重赏才是。” 贾修贤暗暗决定着，转身飞出肖县，他要趁着夜色跑遍全郡五县，尽快完成托梦，让信徒供奉于他。 而他打算奖赏的庙祝此时却来到城东一个大户宅院前，敲门禀报后这才被仆人带着出了城。 很快来到一片坟地前，中间有一个木质小屋，一位身穿白色孝服的青年人正对着书本发呆。 直到彩云来到身旁这才惊醒，抬头望向彩云，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在守孝期间，仆人怎能让女人来到此地，传出去像什么话！ 正要开口赶人，突然感觉年前的美貌女人有些面熟。 经过短暂辨认这才恍然大悟道：“你不是城里的彩云仙姑吗？怎么到了我处？” 彩云欠身行礼道：“我早就不做仙姑了，现在是厕神庙庙祝，昨夜厕神托梦与我交代一件事，因厕神庙是左公子牵头所建，特来禀报一声。” “彩云庙祝请说，如有需要左贤必全力以赴。” 听到是厕神吩咐，左贤不敢怠慢，起身远远朝着厕神庙行了一礼。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更何况他从其他渠道还得到厕神训斥龙子的事情，如何能不感激。 “多谢左公子” 彩云将陆言调任肖县城隍，以及吩咐他改造厕神庙之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甚至还重点说了陆言与新任厕神之间的恩怨。 “此事我知道了” 左贤是聪慧之人，联想到陆言与郡里城隍神君关系不睦的流言，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有鬼神嫉妒厕神香火，这才动了其他心思，将陆言调到城隍任上，行那明升暗降之事。 心中暗自谋划片刻，郑重说道：“此事不难，我马上修书数封，安排家仆送往全郡，自有各地士林领袖筹谋此事，你就不要东奔西走了，一个女孩子到处跑也不安全。” “多谢左公子” 彩云谢过左贤便告辞离去，她毕竟女儿身，长久待在这里也不合适。 等他走后，从茅庐中走出一位道人，若有所思地望着彩云离去的背影，正是桃花观关注文华道人。 叹息道：“相比于道门竞争，神道倾轧更加残酷，陆言支撑到现在委实不易。” “是啊，哪里没有竞争，要么迎难而上，要么躲在一旁委屈求死。”云贤有感而发。 文华道人眼中惊喜一闪而过，似乎左贤思想有所松动，收入桃花观之日指日可待。 入夜之后，疲惫的新任厕神贾修贤返回衙门，见到一帮鬼差在门口闲聊，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不就没有及时发放奖赏吗，竟如此懈怠公务。 怪不得阳间有话，车船店脚衙，无事也该杀，这些鬼差油滑贪婪，委实该杀。 冷着脸进入衙门，坐在太师椅上休息片刻，冷笑着望着外面闲聊的鬼差。 这帮小人不就觉得他没有香火吗？却不知厕神二字就代表着香火。 他奔波一天一夜，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贾修贤心神沉浸在神位之中，心中仿佛见到取来香火后那些鬼差跪地谄媚的丑态。 第68章 扬威侯 “咦，效果呢” 贾修贤惊呆了，忙碌了一天没有吸收香火，中间也看过几次，以为会集中爆发，没想到竟然一点香火都没有。 这不可能！ 所有的厕神庙庙祝，还有很多有影响力的乡绅，他都已经通知过得，不可能一点香火都没有！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贾修贤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了，为了托梦和赶路他还消耗了很多香火，搞了那么久只有支出没有回报。 这样的厕神还当什么劲！ 呆滞的眼神偶然间看向门口不时往内窥视的鬼差，脸上强作镇定。 绝不能让那些势力的鬼差发现真相。 脸色恢复正常，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也可以冷静分析起来。 “我还是太急躁了，也许明天就变了也说不定！” 他只能这样强行安慰自己，然后又患得患失起来，坐在象征着他祈求数十年的太师椅上，惶恐不安。 这这样一夜过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为想些什么。 门口值守的鬼差很是好奇，听说自家老爷平常很聪明啊，怎么发了一夜的呆。 最终又一位胆大的鬼差悄悄走了过去，躬身行礼后小声问道：“老爷，今早我看到很多读书人去了厕神庙，好像都带着贡品、长香，老爷要不要去看看？” “啊” 贾修贤迷迷糊糊醒悟过来，随即眼前一亮，笼罩在心头一夜的乌云终于散去。 长舒一口气，往日那副淡定从容，以及自信再次回到身上。 正了正身上衣冠，淡然道：“不过例行祭祀罢了，何须惊慌！” “是，这点香火老爷自然看不上眼！” 鬼差尴尬笑着，缓缓退了下去，心中却是暗骂，既然看不上这点香火，为啥还要拖延他们的赏赐。 呸，真是虚伪。 贾修贤自不知鬼差心中如何想的，端起桌上茶水喝了起来，自从来到厕神衙门，叫喝茶都要小心谨慎了。 既然香火开始改善，他反而没那么焦急起来，气定神闲地等待着。 刚喝了口茶，就见刚才离开的鬼差再次返回了，脸上满是惊恐。 砰！ 贾修贤重重拍在桌上，堂堂一方衙门，如此慌慌张张像什么话。 他还打算过两天邀请曾经城隍府同僚过来一聚，如果鬼差都是这样没有礼数那还得了。 没想到鬼差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惶恐道：“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祭祀的不是老爷，是城隍。” “说的什么东西？” 贾修贤脸色更加阴沉，什么外面祭祀城隍，哪有在厕神庙祭祀城隍的道理。 只是最近诸事不顺，心中还是有着不好的预感，强忍心中情绪耐心等待着。 “那群信徒将厕神庙改成了陆神庙，正在举行大祭，我们家的庙祝还在亲自主持呢。”鬼差终于讲清楚了。 再看贾修贤顿感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晃荡一声，竟然跌坐在椅子上，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精神。 嘶吼着：“快带我去看看。” 跟着鬼差出了衙门，隐身来到厕神庙大门，此时厕神衙门中所有鬼差全部聚集在这里观看，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们与衙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爷没了香火他们自然也没有，鬼神还好，没有香火也能支持，他们可就完了。 贾修贤只看了一眼便全身颤抖，原本厕神庙三个大字已然变成了陆神庙。 凄然一笑，陆言这是釜底抽薪之计，他好狠的心啊，这是要他的命。 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无法呼吸，绝望充斥着内心，他终于明白自己与陆言的差距。 以往代表城隍府巡视各县，城隍都要亲自迎接，人家看重的不过是他背后的神君，并不是他的能力。 想到神君他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突然有了一丝精神。 咬牙吩咐道：“你们不要着急，我现在去城隍府，我就不信陆言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说完直接飞身而起，也不计神力消耗，迅速向郡城飞去。 一路上大脑浑浑噩噩的，等到了城隍府门口才清醒过来。 匆忙往城隍府冲入，路上走不少以往熟人打招呼、恭喜声，此时哪里有心情回应。 “呸，刚升职就不认识人了，什么东西”，有郡里鬼神气愤骂道，而且故意骂的很大声。 贾修贤听到故意骂他的声音，除了苦笑还能怎么办，加快速度前往书房。 按照他对神君了解，他此时应该在书房读书，或与心腹沟通，或处理政务。 没想到在门口被鬼差拦了下来，说是神君有重要客人在商讨，只能焦急等待着。 大约半个时辰，才看到一位道人从书房走出，并且由神君亲来送客，似乎地位很高的样子。 米正信送走了大衍观高阳真人，偶然间发现自己心腹贾修贤焦急地等候着。 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随即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让贾修贤入书房谈。 刚坐下便听到扑通一声，却是贾修贤直接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惨然之色。 口中喊着“神君救我”。 米正信愣了一下，随后便听到贾修贤悲惨的遭遇。 上任三天没有任何香火收入、庙祝集体背叛、厕神庙一夜之间全部变成陆神庙、百姓祭祀厕神时仍习惯于供奉陆言。 一桩桩凄惨之事讲了出来，不仅令他震惊，还让他感觉不可思议。 以往调鬼神调任从未出现过此等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贾修贤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努力了三天竟然无法打开局面，可见陆言对厕神信仰控制之牢固。 米正信沉默了，他终于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陆言，即便是贾修贤也无法压制他。 “行了，你说的我都清楚，陆言太过恐怖，单纯靠你是斗不过他的。” 贾修贤跪在地上，面露恳求之色，祈求道：“神君，还请救我一救，再没有香火补充，厕神衙门可就崩溃了啊！” 鬼差是要香火养着的，没有香火鬼差也会不断削弱，甚至饿死。 厕神衙门一旦崩溃，他这个司厕之神就是严重渎职，轻则革除神职，重则押送七十二司治罪。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陆言，我刚接到扬威候预警法旨，正好祸水东引！”米正信沉吟道。 “扬威候！” 听到这个名字贾修贤好似想到什么，脸上满是惊喜。 第69章 霉星高照 扬威候是扬威候天遭猛将之神的简称，也称刘猛将军，于前朝景定四年封神，至今已是五品大神。 说其封神来历也算奇特，有一次刘猛随军打仗回来路过一座城，适逢飞蝗成灾，禾嫁殆尽，刘猛率军士助民捕蝗、驱蝗使庄稼免遭绝产，百姓甚感其德，因此死后封神。 自其封神后在北方广受祭祀，供奉其的将军庙遍地都是。 神君说是刘猛将军示警，莫非是蝗灾即将爆发了吗？ “大旱之后必有大蝗，此乃民间俗语，沛郡大旱虽让陆言提前消除了，蝗灾却不可避免！” 说着，米正信心情有些郁闷，最近两年诸事不顺，先是旱灾，现在蝗灾又要到了，身为城隍，百姓死亡虽与他无关。 但百姓死亡太多或者穷苦，全郡鬼神的香火却难免受影响，一旦应对不力在考评上也要受影响。 颇为无奈道：“蝗灾即将爆发时我们派遣阴兵于边境设防，逼迫蝗虫改道肖县，为了全郡百姓，牺牲肖县也在所难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牺牲一县总比牺牲一郡要好。” 贾修贤强忍心中激动，试想一下，如果其他县都没有蝗虫唯独肖县爆发蝗灾，那百姓对刚刚担任城隍的陆言又会怎么想。 蝗灾爆发，赤地千里，到时肖县百姓又要饿死多少，陆言必然和自己一样，没有香火收入。 “神君，目前信徒不供奉于我，没有香火收入厕神衙门恐怕坚持不住了啊！”他突然想到这件事，继续哀求道。 “哦，那么多年你就没有一点积蓄不成？” 米正信似笑非笑地望着贾修贤，对方的小心思他如何看不透，既然外出坐镇一方他就不能赏赐香火，这是规矩！ 不过毕竟为自己鞍前马后那么多年，也不好说的太绝。 沉吟道：“按照预计，蝗灾大概三天后便会到达沛郡，你也不用坚持多久，等陆言下台了，我再帮你升一级，肖县城隍就是你的了。” “多谢神君” 贾修贤暗叹一声，神君能给这些许诺已经到顶了，他心里明白，只要离开城隍府双方情分就淡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丝情分了。 知晓神君神务繁杂，他不敢打扰，默默告辞离去。 出了城隍府他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虽说没求来香火，但心中阴沉的天突然出现一缕阳光，再也不迷茫了。 在贾修贤离开后，米正信挥手关闭房门，从抽屉中取出一方玉盒，缓缓打开，金光迸发，随即立刻盖上。 玉盒中的东西不是旁的，正是神力，而且是比红色神力更高层次的金色神力。 米正信的脸上流露出沉思之色：“高阳真人好大的手笔，以一盒神力交换一株彼岸花，这恐怕是大衍观三年的香火了。” 他对大衍观的目的隐约能猜的出来，虽是违规但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尤其是大衍观答应帮他协调与西海龙湖关系，他更没有理由拒绝。 条件虽好他也得吃得下才行，说不得还得再从阴司找关系。 肖县城隍衙门，阴兵营。 100名阴兵正在窦建业监督下进行最严苛的训练，只要有任何不标准立刻便是一鞭子抽过去。 阴兵不敢有任何不满，反而都在咬牙坚持，只有正式成为阴兵才能暂时摆脱轮回。 轮回说是新生，但对大部分鬼魂来说如有可能没人愿意轮回。 消除了自身记忆，以一个新人重新成长，那原本的自我不是死亡了吗？新的人生和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总感觉轮回像是一个巨大的骗局，用来欺骗鬼魂转世！” 一旁的陆言呢喃着，按照后世研究，当记忆彻底被抹除，就算重新有了新的记忆那也与自己没任何关系。 可是本世界无论道佛都讲究斩去执念，执念不就是本我吗？ 随即他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古往今来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 “看来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又发作了！” 陆言苦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没有安全感，不仅来自于米正信、大衍观的直接威胁，还有对世界发自内心的警惕。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想办法找到灵台方寸山。 关于灵台方寸山他一直在搜集一切可用信息，可惜至今没有任何头绪，按照时间线推算悟空拜师还有一段时间。 他还有时间。 除此之外便是提升实力了，陆言默默望着训练的阴兵队。 其实他当初为众鬼讲述的淘汰、补充的想法并未讲完，淘汰、补充的确是训练方法，但他真正的目的却是扩军。 按照阴司制度，县城隍应有阴兵1队共50名阴兵，郡城隍有阴兵5队，共250名阴兵，沛郡有五县，总计有阴兵500名。 区区50名阴兵自然不能满足陆言的期待，反正香火充足，他打算练出150名共计3队阴兵。 另外两队因没有编制，故而没有兵器装备，因此他打算以预备队的名义保留，与正式阴兵享同样的香火军饷。 反正他有足够的香火，只要能保障安全这点开销不算什么。 目光再次落在正在训练阴兵的窦建业身上，他的两个兄弟也不是普通人，已经被他认命为副队正，负责统领两队预备队。 “窦建业被我提拔于微末，又是忠诚之鬼，阴兵队交给他掌管忠诚性应无问题。” 陆言沉吟着，这也是权宜之计，枪杆子里出政权，等找到合适人选还是要行分权之举。 这不是不相信窦建业，而是对他的保护，以免受到外力诱惑时做出什么对双方不利之事。 看了一会，心情有些烦恼，他便返回卫生间神域。 进入卫生间心中烦恼似乎消失了，这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 说明冥冥中有什么危险接近，而卫生间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威胁便不能威胁到他。 因此他赶紧来到许负身边，打算让许负用她神奇的相面之法帮他看看，直觉这东西有真有假，但小心总无大错。 许负感受到陆言的接近，诧异地抬头看去，这一看当即发现不对。 情不自禁皱眉道：“你又惹了什么麻烦，导致霉运当头？” 第70章 绿衣少女 “怎么？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倒霉吗？”陆言苦笑道。 “何止是倒霉，简直是霉运当头！” 许负毫不客气地说道，说来心中也是好奇，上次见陆言对方还是气运升腾，顺风顺水，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乌云从北方而来，逐渐蔓延到陆言全身，奇怪的是这朵乌云并不是他一直存在的两股威胁导致的。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郑重提醒道：“你要小心了，我也看不出危险来源，不过这一劫如果度不过去的话，你会很麻烦。” “有多麻烦？”陆言急忙问道。 许负犹豫片刻后说道：“你会死，而且死的很难看！” “又是死劫吗？” 陆言有些失神，自从来到西游世界经历的劫难实在太多，并且好像永无止境一般。 不过他实力提升多块，破解了多少劫难，总会有另外一波劫难来劲，相当诡异。 有心再向许负请教，却发现她继续沉浸在雕刻神剑上，心中暗暗叹息，看来许负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了。 沉思着走到来到淋浴房坐下，随手拿起许久未曾翻开的厕神笔记，自从有了神器计算机，厕神笔记已经没有作用了。 翻看着以往的记载的点点滴滴，其中有度过每一次劫难的总结，随着一个个总结翻阅过去，他好似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那就是他没有稳固的发展基地。 从成神的开端司厕之神开始，他选择在家乡肖县发展，这就必然与本地实际控制者肖县城隍杨灵发生冲突。 再然后击溃杨灵，垄断了肖县信仰，并在全郡获得庞大的香火，但仍然无法安稳。 那是因为他虽然有了发展，但仍在沛郡城隍米正信的掌控的区域内，作为不受控制的一环，他又天然受到郡城隍米正信的压制。 直到对方借着提拔的名义让他脱离厕神神位，担任号称一方诸侯的县城隍，这才是稍微有了半个稳固基地，因为肖县也在米正信的绝对控制范围。 “我目前不计香火疯狂扩充阴兵和鬼差，显然潜意识已经意识到目前问题，但肖县这个发展基地仍然不稳，最好是能找到其他半独立的区域！” 陆言惊讶地发现，经过这样一分析他目前形势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而他的目标也很简单，脱离沛郡区域，然后找到一个不受沛郡控制或者控制薄弱的区域发展。 “跳出来，然后又不跳出去” 说起来似乎很迷惑，其实很简单，跳出去代表跳出米正信控制，而不跳出去则是他的神位根本在沛郡，又不能实际脱离。 经过分析，陆言面露苦笑，分析起来简单，但想真正施行却没那么容易。 目前能做的还是在肖县为根基继续扩充实力，不仅阴兵要训练，鬼差也要尽快补充完成，并进行军事化训练。 甚至逼不得已之下，只能招纳临时工，采用一个鬼差带两个临时工的方法，尽量扩充实力了。 想及于此，陆言默默离开卫生间，这种时刻是别想休息了。 砀水县，县衙。 忙碌的县衙终于在入夜以后陷入平静，作为一县之主的县令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醒来好一会了，可仍沉浸在刚做的梦境之中。 睡梦中他遇到了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秀才。百衣秀才告诉县令，说第二天有一个绿衣女子骑着毛驴从西北方向而来，她就是蝗神。如果向她苦苦哀求，没准会免除蝗灾。 蝗灾啊，那是与水灾、旱灾齐名的大灾，一旦爆发，蝗虫遮天蔽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蝗灾过后必然导致灾荒。 “奇怪，那名白衣秀才怎么那么像陆神庙中供奉的陆言？” 白天他刚在本县第一才子李文硕陪同下出席了陆神庙更名大典，也见过陆言神像，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何晚上就梦到陆言。 睡梦之中虚无缥缈，本不可信，但涉及到陆言那就不同了，那可是解除全郡大旱的功德鬼神，因此他有些狐疑不定。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睡到天亮，实在睡不着，他干脆穿衣起身。 洗漱之后，心中还是难以平静，看了看外面天色，心想反正今日无有政务，不如前往城北看看。 如果实在没有，也算安心了。 出门唤来两名衙役，骑着快马出了北城来到三里外的官道上等候。 炎热的夏季，天气干燥，没多久三人便汗流浃背，就在县令快要坚持不住时，北方突然出现一道靓丽的身影。 这是一名身穿墨绿色衣服的少女，长得娇俏可爱，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骑着一头小毛驴。 在楚国女子出门本就不多，更何况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因此立刻吸引了三人注意。 县令心中咯噔一声，墨绿色衣服少女，从北方而来，骑着一头小毛驴，不正是梦中神人所说的蝗神吗！ 想到蝗灾爆发的恐怖，县令当即跑过去拦截在少女面前。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蝗神大人，我们砀水县太小，又太过穷苦，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砀水县吧！” 哭求中更是以头抢地，磕的砰砰响，没多久额头便红肿起来。 绿衣少女面露惊讶，这个县令是如何识得她的身份，还能准备知晓她的行踪。 当即好奇道：“你是如何认识我？还专门在此等候。” “小的昨夜梦见陆神，是他提醒的我，还请蝗神看在陆神的面子上，饶过我砀水县吧！”，县令继续哀求，甚至特意提了陆言的名号，希望对方能看在陆言的面子放过砀水。 “你说的可是原先的司厕之神陆言？” 绿衣少女诧异道，陆言的名字她还真听过，怒斥西海龙子，为缓解旱灾降尿救灾，每一样都很有趣。 本还想路过此地时前去拜会，没想到对方竟敢坏她好事。 “正是司厕之神，不过他现在已经升职为肖县城隍了。”县令不知情况，将实情一五一十说出。 绿衣少女闻言大怒，果然是陆言坏她好事，当即一掌拍在毛驴屁股上，直接绕过砀水县继续往南，却是朝肖县去了。 第71章 蝗灾降临 永淳元年六月，蝗虫从北方至，遮天蔽日，绵延数十里。 蝗虫所到之处草木皆空，庄稼吃光、百姓流离失所，北方徐郡受害最重，然后蔓延沛郡肖县。 其实早在北方徐郡爆发蝗灾时沛郡便开始警惕起来，官府和民间派有探马一日三探，追踪蝗灾方向。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蝗虫大军越过北方的砀水县，反而从侧面小道进犯肖县。 遮天蔽日的蝗虫自肖县北方出现，往北望去，仿佛乌云南移，遮蔽天空。 肖县城隍衙门，陆言受到危机临近的压力开始疯狂练兵模式，阴兵训练队更是扩充到三百人，仍然施行淘汰制。 当蝗灾爆发时陆言便有所感应，独自飞上天空，于城隍庙屋顶远望北方。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蝗灾，以往都是传说，只有真正面对蝗灾时才发现其是多么恐怖。 前世网上多有调侃蝗灾之语，说是吃货帝国根本不惧蝗灾，却不知古代真实情况。 他已经将信徒关于蝗灾的祈祷全部转到神器计算机中分析，虽还没有结果，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普通百姓根本不敢捕杀蝗虫，因为他们认为发生蝗灾，是因为人类做错了事情，蝗神对人类实施惩罚。如果这时候捕杀蝗虫，会激怒蝗神，导致更加严厉的惩罚。 自前朝刘猛将军捕杀蝗虫救灾才略有好转，不过普通百姓依然畏惧蝗神，更别说捕杀了。 神器计算机自融合神印并接管厕神神职后运算能力大为提升，很快便反馈来分析结果。 其中砀水县庙祝的祈祷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甚至可以说令他诧异。 “砀水县县令夜晚做梦竟然梦到了我指点，然后出城堵截蝗神，这才有了蝗虫改道？” 陆言满脸惊愕，随即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有没有托梦他自己还不清楚，很明显有人假借他的名义给砀水县县令托梦，至于对方的目的也很明显。 蝗虫大军绕过砀水县来到肖县，这就让原本五县共同承担的灾难变成肖县一县之事。 而作为肖县城隍的他必然首当其冲，声誉受到影响，灾荒导致百姓饿死，他仍然要受牵连。 “神人托梦！这个时候还要害我的神人吗？” 陆言望向同城的厕神衙门，又远望沛郡方向，很明显许负说的杀劫便是这个了。 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对别人来说蝗灾恐怖，但对他来说反而不算什么，他自有办法应对。 飞身下了屋顶，并未进入城隍衙门，反而去了不远处的陆神庙。 远远便看到彩云正引导信徒烧香祈愿，此时城中两大庙宇，城隍庙和陆神庙全部人满为患，到处是祈求免受蝗灾影响的信徒。 陆言看到此时情况，很明天不适合与彩云多说，干脆直接将要讲的话暗中传音彩云。 站在神坛前，彩云猛然抬头往外看去，随即朝陆言郑重点点，随即走到神坛正前方。 “各位善男信女，我刚接到陆神神谕。” 听到是神谕烧香祈愿的百姓顿时冷静下来，神情有些激动，这时降下神谕很明显与城外的蝗灾有关。 彩云继续说道：“陆神让我通知全城信徒，蝗虫并不是天灾，他们和平日的蚂蚱是一样的，只有积极捕杀蝗虫才能度过灾难。”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虽说朝廷也这样说，但绵延数十里的蝗灾岂是轻易能灭绝的。 如果真容易的话，历朝历代就不会因蝗灾饿死那么多人。 “不对，蝗灾是天灾，杀虫太多有伤天和，只有修德才能消除天灾。”人群中出现一位秀才，慷慨激昂地说着。 儒家有天人感应之说，自然凡是天灾都与上位者德行有关，这也是儒家制衡皇权最大的手段。 因此在蝗灾上，反而是儒家的天人感应之说成为抵制灭蝗最大的阻力。 “啧啧，陆大人也有被读书人反驳的时候。” 后方突然出现一位身穿七品官服的官员，身上冒着淡淡的红光，令普通人看不到他的存在。 正是一直在等待蝗灾到来的现任司厕之神贾修贤。 蝗灾到来，他忍不住激动的情绪，干脆出了衙门，亲眼看看陆言是什么表情。 “贾大人说的什么话，陆言自认才疏学浅，可不是什么士林领袖。”，陆言淡然一笑，指着前方说道：“应对蝗灾，总能应对过去，不是吗？” “哦，那真要拭目以待了！” 贾修贤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目光转向群情汹涌的信徒，然后便看到那位可恶的庙祝继续劝说。 “为了鼓励肖县百姓积极救灾，陆神庙和城隍庙将以一斤蝗虫一两银子的价格收购蝗虫，各位只要拿来蝗虫，立刻可兑换相应银子。” 听完这话贾修贤脸色终于变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活不下去的刁民前去捕蝗，一旦有人开了头那可就止不住了。 他自然知道人是能够对付蝗虫的，扬威候刘猛将军更是以灭蝗而封神。 随即他猛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地盯着陆言：“听说陆大人从龙族手中得了不少银子，经过上次赈灾，不知还有多少剩余？能否支付的起。” 说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陆言冷哼一声，这种手下败将只会逞口舌之勇，身为鬼神却不思庇护百姓，这等鬼神简直枉称神灵。 心中暗自鄙夷，银子他虽然没有，但他却有应对的方法，而且那个方法还与他对付蝗虫的第二套方法有关。 观察着犹豫的百姓，陆言暗暗摇头，这些人胆子还是太小，如此优厚的收购条件都要犹豫。 要是放在前世，这些蝗虫根本不够抓的，甚至还会有人研究出如何养蝗虫换钱，这就是观念上的差距。 随即默默离开了，在蝗灾威胁下，他只要引导便可，只要尝到甜头，便会用无数人捕捉蝗虫赚钱。 一天过去，随着有泼皮抓了蝗虫前去换钱，终于引的百姓疯狂起来，纷纷制作小眼渔网出城捕蝗。 就算将来蝗灾严重，有钱在手中也能多支撑一段时间不是。 第72章 鸭军出征 “听说陆言暗中放出声来，说是要出动阴兵对抗蝗虫？” 厕神衙门，沉默良久的贾修贤突然问向下方侍立的鬼差，眼中好像没看到鬼差虚弱的身体。 鬼差有气无力地禀报道：“凡间是有这些消息流传，听闻是城隍庙庙祝暗中放出来的消息。” “这一定是庙祝私自放出的消息，不然陆言不会做这种无脑决定！” 贾修贤心中很是自信，蝗灾可没那么简单，背后可是有一群真神存在，即便是天庭无数年来也拿蝗神一族没办法，何况陆言。 如果动用阴兵，那就是对蝗神的挑衅，蝗神不会坐视不理，对方便有理由直接出手，那才是灭顶之灾。 “本以为还要继续挑拨双方关系，现在看来都不需要了。” 贾修贤嘿嘿冷笑着，不管庙祝是不是嫉妒陆神庙庙祝香火更旺，既然放出去风声那就由不得他了。 他自会暗中影响普通百姓，以此挟持陆言出兵，此为自己找死。 城隍衙门，阴兵和鬼差的训练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阴兵成功扩充到300，相当于六队，不过只有一队是正规军。 鬼差共有10八名，按照制度应有三班36名，足足超了三倍，目前一个鬼差率领三个临时工，简直不可思议。 一直暗中观察的方判官看的触目惊心，扩充那么多，陆言到底想干什么？ 造反？ 恐怕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别说东岳宫，就算是都城隍随意派来一位神将就能全灭。 如果不是造反，那就只剩下拥兵自重了，那可是大事，说明陆言已经不满城隍神君的一次次打压。 争斗终于还是白热化了！ 他现在备受煎熬，肖县发生如此大事是否要上报城隍府，若是不报，东窗事发后他必受牵连。 若是上报，恐怕过不了几天，提前便被陆言处理了，可谓胆战心惊。 其实此时的陆言并不在城隍衙门，而是来到城门旁一座茶馆中，对面坐着一位高大威猛的神将。 “唉，我怎么发现每次遇到龙兄，都是在遭到劫难之时！”陆言感叹道。 他对面的正是门神龙德业，闻言哈哈大笑，笑吟吟说道：“下次你可就难看到我了，我马上要走了。” 陆言愣了一下，龙德业说的走很明显是离开沛郡，再联想到他曾经说过是阴司选派，顿时明白过来。 这可是一位有关系的鬼神啊！作为在沛郡交到的第一位神道朋友，心中还有些不舍。 忍不住问道：“调到哪里？委任状下来了吗？” “下来了，西海海天山山神。” “恭喜了” 陆言恭贺着，海天山可是一座奇山，位于西海之中，说是一座山，其实山下却是岛屿，上面有着一个县的百姓。 海天山神既是山神，又兼任城隍，并且属于都城隍直接管理，山神为正六品。 这可是美差啊。 龙德业摇了摇头，反而郑重望向陆言：“我这些不算什么，其实我很羡慕你，因为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依靠自己打拼而来的。” 这话听的陆言哭笑不得，他也想要龙德业的关系啊，可他有吗？ 谁不想当富二代，可生活偏偏将他逼成富一代，他能有什么办法！ “对了，临走之前还是要提醒你，蝗灾不简单，我听说你打算派阴兵攻击蝗虫，并且已经在训练？”龙德业郑重提醒道。 陆言摇摇头：“哪有这回事，就我手下那点阴兵哪能对付的了那么多蝗虫，杯水车薪罢了！” “那就好，蝗虫背后有蝗神操控，蝗神一系当初与天庭有过约定，只要不出动神道力量蝗神便不会出手。”龙德业怕陆言不清楚最后提醒道。 随即他突然想到什么，坏笑道：“不过你现在应该是最缺银子的鬼神，怎么样，我手里还有点银子，要不全给你了。” “想什么呢，我会差钱吗？” 陆言白了他一眼，虽说陆神庙的银子用的差不多了，但他想挣钱还不容易。 外人可能以为这是他最大的困难，没有钱持续收下去，必然会有人暗中煽风点火，破坏目前灭蝗大局。 可惜，他早就想好应对之法了。 龙德业自然不信，似笑非笑地盯着陆言，感觉对方应该是张不开嘴。 见到他的目光陆言毫不在意，满脸自信道：“要说挣钱的方法我有的是，随便说个吧，作为鬼神我可以让庙祝卖生男秘方！” “即便你是城隍也控制不了生男生女吧！如果生的是女孩呢？”龙德业嘲笑道。 “不准全额退银子啊！” 龙德业听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啊，生男生女按照对半可能，那也是白赚一半钱啊！ 随即他的眼睛都直了，还能这样挣钱，简直不可思议，恐怕财神赵公明下凡也想不到如此巧妙的方法吧。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陆言如此轻描淡写说着，应该还有其他方法。 “龙兄马上外出上任，我也无什么东西好送的，就带龙兄看一场好戏吧！” 陆言拉着龙德业飞上城头，远处便是密密麻麻的蝗虫，遮天蔽日，凡它们经过之地，草木断绝，没有一丝绿色。 蝗虫每前进一分，百姓便退后一分，部分被蝗虫占领的村落，百姓已经涌进城中，成为难民。 “还真是凄惨啊，米正信于心何忍！”龙德业沉声说着。 随后目光转向陆言，眼中闪烁着精光，不知善于创造奇迹的陆言又会有什么精妙绝伦的对策 “其实外界流传我打算出兵对抗蝗灾也不算错误，只不过这只大军有些特殊罢了！” 陆言神秘一笑，远望护城河，一团灰色身影顺着远处的砀水河飘来。 赫然是数万只麻鸭，密密麻麻占据整个河道，后方好像有什么东西驱赶似的。 “这是砀水麻鸭！” 龙德业惊呼道，砀水盐水鸭全国闻名，其中材料就是这种麻鸭，因此砀水河中养鸭百姓很多。 如此多的麻鸭，恐怕陆言将整个砀水河的鸭子全部驱赶过来了吧。 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身惊愕地望着陆言，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 只见陆言笑吟吟盯着前方即将出现的一幕，嘴里哼着似懂非懂的歌谣。 “城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鸭说:姐啊，快来玩啊！” 第73章 美味佳肴 数万只鸭子最远游了上百里，虽说路上也吃了些河鱼、河虾，但毕竟吃不多，此时见到密密麻麻的虫子，哪里忍得住。 宛如一只庞大的大军冲上岸去…… 鸭脖耸动，每一次低头便是一只蝗虫消失，鸭子的食量很大不一会便有无数只蝗虫进入鸭肚中。 可惜的是鸭子似乎对蝗虫群有所畏惧，只敢在外围吃零散蝗虫，不过却是将蝗虫前进步伐阻挡住了。 形成一道灰色防线。 龙德业看的心服口服，以银子利诱百姓捕捉蝗虫，用鸭子吞吃蝗虫。 这是何等天才的想法，想出这般操作之人又是何等天才。 他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加，本以为自己已经够高看陆言了，没想到还是看错了。 回想自己在走之前还特意跑过来提醒，顿感自己有些犯傻了，对陆言这种天才来说，根本没有困难。 望向陆言的眼神百感交集，可惜他不能配这位天才一起成长了，怅然若失道：“陆兄诗才名动天下，临走之前不赠诗一首吗？” “那是自然” 陆言好不客气，略有沉吟片刻，心中有了注意。 “千里乌云白日曛，北风吹落蝗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有此诗足以壮行！” 龙德业大为感动，前两句写景，描述了蝗灾降临，麻鸭与蝗虫抗衡的恢宏景色，后两句抒情。 只是对他夸奖太甚，有些自愧不如啊！ 不过他会将其当做毕生座右铭，以此激励自己。 抱拳拱手道：“陆兄保重。” 随即飞上天空，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走的潇洒惬意。 陆言望着对方飞走的身影，默默下了城楼，为了结交这个朋友他已经做的够多了，也不知将来能不能用的上。 像龙德业这种背景深厚的鬼神，虽说目前刚刚起步，但将来前途绝对不可估量。 “感情投资也是投资的一种，积少成多，既然暂时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那就拼命积攒。” 陆言笑了笑，就好像愚公移山一样，虽以个人之力不能撼动太行、王屋二山，但可以用移山锻炼出的强壮身体多生孩子，侧面达成目标。 虽说愚公的老婆累了点，但想要成功总得有所牺牲不是。 顺着街道向城中央走去，麻鸭大军虽能抵挡蝗虫大军，但要想彻底击溃蝗虫，还得发动人力才行。 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银子，只有钱才是驱动百姓的最大动力。 在他前往厕神庙的路上，发现城外的动静终于还是惊动了城内百姓，纷纷前往城外观看。 有官兵敲锣打鼓宣告这一喜讯，数万麻鸭阻挡蝗虫侵蚀，宛如一支大军，不是神迹是什么。 而肖县的神仙只有一位，肖县城隍，至于厕神庙早就改成陆神庙了。 更多的人前往陆神庙和城隍庙烧香还愿，尤其是因蝗灾逃难到城中的百姓，更是奔走相告，集体拜谢陆神。 自然，消息不可避免传入厕神衙门，那些鬼差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一个个如丧考妣，甚至都没心情传达自家老爷。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他们的老爷不仅生性吝啬，而且斗不过陆言，注定要失败，所有鬼差全都悔不当初。 怎么选择跟随这样一位老爷呢。 想回城隍衙门已经不可能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甚至开始自暴自弃。 端坐太师椅的贾修贤如坐针毡，厕神衙门并不大，左右两边都是鬼差房间，他又秉承尽责职守的态度，一天十二时辰坐在空无余事的正堂上。 唯一的乐趣便是暗中观察那些偷懒的鬼差，油滑的鬼差已经不去巡视了，一个个躲在衙门中，只有四名鬼差有气无力的值守衙门前。 今天更是过分，负责值守的鬼差更是一副生无所恋的样子。 贾修贤暗怒，怎么，伺候他就那么难受吗！ 他现在恨死了这帮鬼差，等陆言倒台后必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神道威严。 “怎么有股香味，不像是平常熬粥的味道？” 厕神衙门与已改名陆神庙的庙宇重合，因此只要出了衙门便能看到陆神庙的情况。 为了维持厕神衙门，他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更别提那些鬼差，此时眼睛都绿了。 贾修贤也很好奇，想了想，最终决定出衙前去看看，看陆神庙到底在干什么。 出了庙门便看到四个鬼差直勾勾地往外看着，仿佛没看到他的出现。 忍不住怒斥道：“不就是一顿饭吗？赈灾的东西又有什么好的，蝗灾来了！城隍必受牵连，他们能比我们好哪去！” 说完便看到鬼差们的眼神很诡异，幽幽地望着他，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最终还是有鬼差于心不忍，随口提醒道：“蝗灾不可能毁掉城隍，只会养肥鸭子。” “养鸭子？” 贾修贤都要疯了，这些鬼差都在在干什么，莫非都饿疯了不成。 神识不由得覆盖周围人群，从他们谈话中终于得到鸭军出征的消息。 眼神有片刻呆滞，随即默默返回衙门，关闭大门，再也没有外出的心情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等这边稳定下来他立刻前往城隍府，这个厕神却是不能再做了。 别人坐镇一方都是无数香火进账，只有他是倒贴香火，贾修贤面露惨然之色。 陆神庙后院，三口巨大的油锅烧的滚烫，有核心信徒用面粉裹着蝗虫，一盆盆下锅油炸，然后再送到外面赈济灾民。 “还是城隍老爷有办法，蝗虫有微毒，经过油炸后便可消除毒素，并且味道也更好。” 彩云品尝着刚炸好的蝗虫，嘴里啧啧称奇，如此好吃的东西，用来赈济灾民实在太浪费了。 陆言哭笑不得，他用油炸蝗虫取代馒头赈灾，赈灾不是最主要的，而是推广蝗虫的吃法，让他们开发出更多吃法。 至于蝗虫的毒性，他有净桶在手根本不足为虑。 只是光是油炸是推广不起来的，油太贵重了，百姓手里有油也舍不得用来炸蝗虫。 所以必须有一款爆品引发吃货的动手欲望，研究其他吃法。 就比如他即将要举行的蝗虫宴，便会邀请各大酒楼、饭庄，以蝗虫为食材制作美食，不仅能消化蝗虫。 更重要的是消除百姓对蝗虫的恐惧。 第74章 蝗神出手 “蝗虫炸好了，要送出去吗？”彩云轻声问道。 “送，要尽快让灾民吃到蝗虫”，陆言沉吟着，继续说道：“可能会有部分灾民不愿意吃，但不重要，取消每天派发的稀饭和馒头，只供应蝗虫。” 要么饿死要么吃蝗虫，这便是陆言对灾民的最后通牒。 如果蝗虫摧毁了他们的家，但他们仍然不敢吃蝗虫，即便是饿死他也不会有丝毫怜悯。 也许，饿上几顿一切都解决了。 想了想，陆言继续说道：“蝗虫宴的事情要抓紧，要想引导全民吃蝗虫，必须先解决大户人家。” 只有大户人家开始吃蝗虫了，普通百姓才会大批量吃，即便不舍得用油，火烤、水煮、椒盐也是可以考虑的。 即便味道可能略有差上一些，但总能吃饱肚子不是。 随后又交代几句，陆言便离开了，凡间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凡人来做，他只能提供方法，却不能直接出面。 返回城隍衙门，先是视察了正在训练的阴兵，然后返回衙门坐镇。 因为蝗灾，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其中饿死之人自然不少，身为城隍自然要忙的多。 引导亡魂，判定功德祸福，为救灾之人增加阴德，押送亡魂前往阴司。 甚至处罚犯罪的亡魂，审判鬼魂告状等，城隍衙门的事物要繁琐的多。 肖县是小县，没有专门的判官殿让判官审理案件、判定祸福，不过陆言也有办法。 他直接将肖县城隍大堂让给方判官，用以审案、判定祸福，并让李道辅助记录。 如此便出现了异常诡异的一幕，中间正座位上空无一人，一边是身穿判官官服的鬼神，一边是负责记录的书吏。 与其他县城隍审案判官协助完全不同，方判官第一次拥有这等权利，很是激动。 即便是拿捏不准的案子，也会参照以往的经验自己决定。 至于他们的城隍老爷，不是去城中闲逛就是去阴兵营督促训练，甚至到城外视察蝗灾，即便是他也很难见到。 当然，还有一个地方也是陆言经常去的，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此时的陆言就在卫生间神域，满脸期待地看着许负手中即将成型的神剑。 八卦流转其中，仿佛包容万物，再没有神力构造的虚幻。 最近一有时间他便研究八卦原理，也算懂得一些，操控起这把剑也能发挥最大威力。 “如此神剑还得起一个霸气的名义，不然怎么配得上我的身份。” 陆言暗想着，按照特性来看八卦剑最合适，不过他却不取，暴露出神剑本质可不好。 正在犹豫着，正在紧盯茅厕监控的恶鬼突然跑了过来。 “刚才肖县外面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我刚亲眼看到她骑着蝗虫进入茅厕！” “哦，骑着蝗虫？” 陆言大为惊讶，急忙来到梳妆镜前，只不过对方已经离开了，当即挥手开始倒放。 在城北外一处村落中，一位墨绿色裙子的少女骑着一头巨大的蝗虫来到茅厕前，进入茅厕宽衣解带。 “女孩没什么看头，有点小，外面那头大蝗虫临走时会变成毛驴。”旁边的恶鬼在一旁介绍着。 “嗯……嗯？” 陆言突然发现恶鬼说的小并不是指的年龄，当即哭笑不得，这恶鬼监控茅厕还监控出经验来了。 接下来少女入厕没什么好看的，陆言将画面切换到少女临走时的场景，只见对方跳上蝗虫，蝗虫果然变成一头灰色毛驴。 “蝗虫成精了吗？” 陆言自言自语着，命令神器计算机显示少女行动轨迹，只要有茅厕的地方附近就在监控之中。 很快梳妆镜显示出少女行动诡计，一个个经过茅厕的画面逐一出现，从行动路线上看，很明显是朝肖县县城而来。 接下来便是入城，通过街边茅厕将少女前进路线连成一条直线，目的地赫然是城隍庙。 “不好，来者不善！” 陆言脸色大变，不管少女什么来头，光看其坐骑是一头巨大蝗虫伪装，便可看出此女与城外蝗虫有关。 蝗虫啊！ 城隍庙内可正在施舍油炸蝗虫，被一位疑似蝗虫精的少女接近，怎么看也不是好事。 陆言身影瞬间消失在卫生间中，再次出现已经来到城隍衙门后院，迅速来到阴兵营。 “窦建业何在，速度集合所有阴兵！” 正在拼命练兵的窦建业闻言迅速开始整队，等队列集合完毕，这才缓缓跑向陆言。 单膝跪地禀报道：“阴兵六队集合完毕。” “所有阴兵队进入神域防御阵地，马上有大敌进攻。” 陆言没时间解释，直接下令立刻进入防御状态，想了想，挥手便是一道红光落入降落到三百阴兵身上。 接触到红光，阴兵突然发现他们刚因训练导致的疲惫消失，不仅如此，他们感觉灵魂都有所增强。 随即陆言亲自来到大堂，命令鬼差暂停所有任务，三班鬼差于大堂集合，整整10八名鬼差将大堂站的密密麻麻。 他的神识时刻关注梳妆镜中绿衣少女踪迹，只见对方似乎并不着急，反而默默观察着城内百姓生活，一直到傍晚才来到城隍庙前。 绿意少女可爱的大眼睛盯着前方正在集体领取油炸蝗虫的灾民，可爱的脸上突然变得阴森起来。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城隍衙门前，入目便是十二名鬼差严阵以待，一位身穿从七品的鬼神位于正前方。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来我衙门所为何事？”陆言诚恳问道。 绿衣少女骑在毛驴上，撇了一眼面前的鬼神，原来此人就是那位最近崛起的茅厕之神陆言。 长得还算不错，文采也好，可当她想到对方对付蝗虫的方法，再好的印象也荡然无存。 “当然是要你的命了！” 少女坏笑一声，小手握紧，凌空往前打了一拳，神域剧烈摇晃，几乎是瞬间红光消失。 一拳摧毁了神域自带防御！ 少女面带满意之色，对付一位七品鬼神，哪用那么多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这时，从四面八方突然射来无数箭矢，速度太快，仿佛就等这一刻。 第75章 神剑出世 “阴气和神力塑造的箭矢吗？” 少女只是看了一眼并不在意，反而多了一气傲娇之色。 阴兵制式箭矢，对付普通小妖和恶鬼的确是大杀器，但对她来说根本破不开她的防御。 箭矢在她身前三尺停下，一层墨绿色光芒挡在箭矢面前，并且绿色能量开始反向污染，箭矢变成墨绿色。 不过第一轮箭矢结束后第二轮又开始了，紧接着是第三轮。 一道道红光持续不断，随手布置的防线在她大意中终于攻破了。 “给我破” 少女脸上终于出现怒容，双拳猛然向外打去，形成无数道虚影。 每一拳都准确打在一支箭矢上，数百支箭被打的倒飞出去。 速度快到极致，即便是飞速而来的箭矢也对她产生不了影响。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手中动作很随意，阴箭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就在这时，她看到陆言脸上也出现了笑容，心中大怒，被她打上门了竟然还敢笑。 这是小看她的威慑力。 正要将陆言抓来仔细折磨，突然感觉天上似乎下雨了，雨水滴落头顶。 不由得皱起眉头，她对天气最为敏感，这种天气不应该下雨的，随即感觉到有些不对。 “下雨……陆言降雨……厕神降雨” 少女脸色突然变了，情不自禁抬头往天上看去，发现一个类似陀螺的大桶从天而降，正好套到她头上。 恶臭的气体充斥桶中，并开始液化，从脖子开始，那种粘稠的液体迅速上升，并很快漫过头顶。 并且随着液体增加，不少液体开始固化，形成黄色的物体。 “啊……” 少女发出凄厉的惨叫，砰的一声打在净桶上，一拳之下净桶四分五裂。 里面储藏的邪瘟之气爆炸开来，气体接触到夜风开始液化。 她的整个身体粘满黄色的液体和凝固的黄色不明物。 尤其是她的头上、脸上，更是糊满粘稠的液体，几乎睁不开眼睛。 “呕……” 少女趴在地上猛然吐了起来，一股股绿色液体从嘴里喷涌而出。 她的整个皮肤变成绿色，原先娇俏可爱的小萝莉变成了绿小人。 “就这样被绿了？感觉好怪啊！” 陆言死死盯着变绿的少女，虽说邪瘟之气有毒，但也没毒到把这等实力的萝莉全身变绿的程度吧！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关心这些，破碎的净桶迅速返回到身旁，神力灌注其中，一个新的净桶正在制造之中。 随后他双手挥舞，净桶破碎散溢出的邪瘟之气迅速聚集，并环绕城隍衙门形成一道彩色护罩。 “既然邪瘟之气作用那么大，不充分利用不是太可惜了！” 陆言手掐法诀，只有用神通牵引沛郡各地的邪瘟之气向城隍衙门汇聚，融入城隍衙门之中，犹如他身上的幻彩烟罗。 做完这一切他便率领阴兵依托邪瘟之气防线守卫。 出去单挑？ 那他除非疯了，一拳打掉护城隍衙门护法神光，那可是经过历届城隍数百年以香火加持的神光。 如果打在他身上，恐怕幻彩烟罗坚持不了一拳。 接下来怎么办？等死吗！ 吐了很久，少女终于感觉胃里好受一些，愤怒的眼神望向城隍神域。 可当她看到外围的那彩色并散发无数恶臭的气体后眼中满是惊恐。 顿感粘满全身的液体分外难受，她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崩溃了。 身为十五六岁岁的少女，正是爱干净的时候，竟然被人喷了全身的污秽，那种打击简直令人疯狂。 “啊……我不干净了！” 眼泪在双眸中打转，少女猛然化作一道绿光消失不见，就连身旁的小毛驴也顾不上。 “好机会，快射毛驴！”陆言眼前一亮，指着毛驴下令道。 五十支阴箭插入毛驴身上，毛驴发出一声惨叫，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一条成人巴掌大的蝗虫。 逼退偷袭的女人，杀死一条蝗虫精，阴兵和鬼差齐声欢呼。 甚至有鬼差捂着鼻子走出防御圈，将蝗虫精尸体带回衙门，让众同僚观看。 只是陆言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刚才战斗他们并没有胜利，不过是那个小萝莉被恶心住了，这才暂时退走清洗。 要不了多久还会回来的，并且下一次来可就是血战了。 以目前实力来看，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旁边的方判官也发现不对，默默走到陆言身旁，叹息道：“刚才那位好像是传说中的蝗神啊！，按理说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蝗虫她不会对我们出手的，要不要上报郡里？” “上报就算了，不过说到蝗神，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陆言冷着脸说着，蝗神之所以攻击他的神域，还不是郡城隍米正信在背后捣鬼，砀水县托梦之事绝对是他做的。 上报？ 求援？ 除了被羞辱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收获，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建立自己的根据地。 不然类似的打压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啊！ 方判官苦笑道：“蝗神那么神秘我哪里清楚，不过我听说他们是妖族的一种，不过已经被天庭收编了，看今晚攻击的蝗神相貌刚刚成年，应该是第一次外出主持蝗灾。” “有可能” 陆言点点头，关于蝗神他知晓不多，不过龙德业倒是给他透露出很多消息，蝗神遍布四大部洲，属于妖族中的虫族分支，相当难惹。 龙德业只说了一句话，尽量不要与蝗神产生冲突，如果冲突不可避免，就算侥幸胜了，那就不要留下把柄。 默默沉思着，安排方判官、窦建业、邓飞注意防守，他独自一人返回卫生间神域。 蝗神少女最多留给他们一个洗澡的时间，他必须增加保命的力量。 许负帮他雕刻的神剑也该出世了。 来到卫生间神域，赤红色神剑漂浮于空中，先天八卦烙印于剑身。 伸手结过神剑，感应着神剑蕴含的威力，脸上满是惊喜。 不出所料，烙印的先天八卦果然有特别的力量，共有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重威力。 不过限于剑身材质加上他本身修为，目前最多使用第一重，后期要再进行加工才行。 想到加工，陆言不由得将目光放在手中净桶上。 第76章 萝莉俘虏 净桶中蕴含的邪瘟之气可是大杀器，不仅是其臭味和毒性，还有腐蚀性。 只要吸收了邪瘟之气，气息便会附着在身上，盘踞于血脉之中，一旦受伤便会加快伤口腐烂。 “要论直接杀伤性，目前净桶还不明显，但却是所有手段的源泉，就比如司厕之神神位！” 陆言喃喃自语着，可以抽调邪瘟之气灌输神剑中，神剑内部是神力塑造，自不会排斥邪瘟之气，反而完美的融合到一起。 不知吞噬了多少邪瘟之气，最终神剑开始散发五颜六色的光芒，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别看外观漂亮，一但中剑，邪瘟之气便会透过伤口迫害全身，导致伤口不仅不能愈合，更会逐渐败坏下去。 就好像破伤风。 “既然如此，不如就唤作伤风神剑，一剑破伤风，两剑见祖宗，端的是名副其实。” 陆言哈哈大笑，对伤风神剑很是满意，有此神剑，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可谓信心大增。 随手腕了个剑花，将神剑收入身体中，命令恶鬼和许负关注监控中情况，随即离开卫生间神域。 来到衙门前，顿感一股肃杀之气，很明显所有阴兵和鬼差都严阵以待。 除了明面上的守卫，暗中还有不少阴兵和鬼差隐藏，随时准备暗中偷袭。 方判官作为硕果仅存的鬼神来到陆言身旁，神色郑重，一但让蝗神杀进来他也休想活命。 他的脸上很紧张：“昨天的蝗神骑来的蝗虫精令人忧虑啊，城外还有百万蝗虫，谁知道有多少达到成精标准！” “其实不用成精，到蝗神那种境界，随手点化蝗虫也能形成妖精，就不知她会不会这样做。” 陆言冷静分析，如果蝗神真的选择这样做，那就不是违反天条，而是背叛天庭，公然进攻代表天庭的城隍。 很快他便不再怀疑了，因为他的面前出现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环顾四周，整个城隍衙门四周到处是一只只大如牛的蝗虫，粗略估计大约有上千只蝗虫。 正对城隍衙门，一帮绿油油的蝗虫簇拥着蝗神少女缓缓逼近。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以蝗虫兵打头阵，自己躲在后面，以免再次遭遇刚才那令人发狂的一幕。 被尿桶罩头，眼耳口鼻全部泡在尿里，想想便全身颤抖。 望向陆言的眼神恨不得要活吞了他，长那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挥舞着颤抖的拳头，恨不得甩在陆言脸上，清脆的声音响彻城隍神域。 “给我杀，一个不留！” 上千蝗虫挥舞着前肢，后腿一蹬跳高十几米，有的进入来到衙门房顶，有的窜入后衙、前衙。 就在这时弓箭再次发动，阴箭射进蝗虫身上，墨绿色液体从身体中迸发出来。 竟然是绿色血液，不少阴兵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忘了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角落中杀出，正是阴兵队正窦建业，长刀猛然砍在蝗虫头上，绿色鲜血仿佛喷泉般冲上天空。 窦建业举刀怒吼：“要么杀，要么死！” 众阴兵受到刺激终于开始出手，纷纷走出掩体杀向蝗虫，与鬼差相互配合，将蝗虫挡在内衙之外。 方判官也加入对抗之中，手中判官笔插入蝗虫身体，独属于阴司的死亡力量瞬间破坏蝗虫灵魂。 300阴兵加上10八名鬼差，混杂在上千大入牛的蝗虫面前风云飘摇。 “没想到小小一个县城隍竟然有那么阴兵，纵观大楚各地城隍衙门，你肖县当为第一了！” 蝗神少女啧啧称奇，陆言流传在外的逸事很多，但没想到真正厉害的还是隐藏的实力。 一个县城隍衙门要那么多阴兵干嘛？ 而且大多是新招揽的阴兵！ 蝗神少女心中冷笑，不管陆言到底想干什么，只要抓住他并带到都城隍那边，谁还敢说她违规。 越想越兴奋，原先的担忧荡然无存，小拳头紧握，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猛然一个跳跃杀到陆言身旁，一拳往前打去，只见陆言急退，可仍然躲不过那么快速的一拳，最终还是逼近身体。 “幻彩烟罗” 陆言的身上冒出彩色烟雾，成功挡住蝗神少女的小拳头。 很快他的脸色变了，拳头虽然挡住了，可却有不小的震动传入身体，整个骨骼都要碎裂了。 好大的力气。 陆言眼前发黑，用最后的意识操控伤风神剑绕到蝗神少女后方。 剑气破空而来，蝗神少女猛然转身，嘿嘿一笑，一拳打在剑尖上，伤风神剑倒飞出去。 “啊” 蝗神少女娇呼一声，原来手指被刚才的飞剑擦破了皮，一点鲜血流了出来。 “好锋利的剑” 将流出的血擦掉，心中没当回事，她练体出身，这点鲜血算什么。 缓缓走向陆言，能承受的了她一拳，这个七品鬼神也足以自傲了。 趁着短暂的空隙，陆言勉强将伤势压住，伸手一招，伤风神剑出现在手中。 嘴里缓缓吐出“兑剑”，五颜六色的烟雾从四周弥漫出来，将蝗神少女包裹在内。 熟悉的臭味扑鼻而来，少女瞬间屏住呼吸，只要不是上次那般尿桶盖头，臭味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高傲地远望陆言，又是这招，如此下作的手段第二次对她无用。 她决定了，先将陆言打个半死，然后再带他去见都城隍，交给他们鬼神自己治罪。 正想着，突然感觉大地变得松软，双脚不断下沉，好似陷入沼泽一般。 当即重重跺脚，准备跳出去，没想到一脚下去非但没出去，到底越陷越深。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少女面露惊恐，她一身力量都在肉体上，法力修炼并不出色。 更关键的是下方的沼泽并不是真的沼泽，而是周围无处不在的臭气，她困在臭气中出不来了。 陆言轻甩手中伤风剑，笑吟吟解释道：“当然是我刚炼制的神器了。” 伤风剑目前只能发挥第一重，也就是兑剑，兑代表沼泽，作为先天八卦的兑卦，以邪瘟之气布置成沼泽又算什么。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位许负暗中指挥，以兑剑布置出沼泽自然不困难。 当然，还需要伤风剑最重要的功能——破伤风的作用，致幻和放毒。 第77章 调教蝗虫 少女望着不断逼近的陆言惊恐万分，身体不断挣扎，随着她的挣扎反而越陷越深。 大脑也变得昏昏沉沉的，她不过刚达到外出条件，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 “果然还是个雏，一点防备经验都没有。” 陆言心中大喜，实力那么强，竟然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中，他至今都感觉不可思议。 手持伤风剑缓缓逼近，戏谑道：“你叫啊，在我的神域，恐怕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少女越发惊恐，身体剧烈挣扎着，面对步步逼近的怪异鬼神，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到对方手中。 越是惊恐心中越是胡思乱想，大脑越是昏沉。 莫非其早就猜到自己会来，所以才设下这个计谋引她上钩？ 蝗虫少女心中狐疑不定，她被调来此地便是对付刘猛将军，莫非里面刘猛将军也隐藏在此地？ “要杀就杀，何必如此羞辱我”，少女怒斥着，对方不仅不动手，反而好似在欣赏她的丑态，更是怒火攻心。 “动手？我对女人从来不动手！” 陆言义正言辞说着，甚至用神力塑造了一把太师椅，就这样坐在少女旁边。 表面上轻松惬意，其实心中却是暗自苦笑。 因为他虽然用计困住了蝗神，却没办法接近她，对方的拳头和速度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只能尴尬坐在旁边。 只见对方慌乱中根本没发现情况，反而越来越恼火，愤怒到极致的女人根本没有理智。 即便是十五六岁的小萝莉。 整个城隍神域中的现场局势也开始逆转，随着蝗神被囚禁，阴兵和鬼差信心大增。 借助阴魂优势，借助城隍衙门物体建筑不断偷袭大蝗虫。 蝗虫虽然成精，但智慧并未增加多少，没多久便尸横遍野。 当然，城隍衙门这边付出的代价也很大，三分之一的地面建筑被摧毁，有不少阴兵死在第一轮攻击中。 “毕竟是没上过现场的新兵，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不过经此一役，幸存的新兵和鬼差算是真正的战士了。” 陆言在一旁观摩着，有精锐脱颖而出，接下来再招阴兵便方便了。 大局已定，他也将精力再次放在蝗神身上，对方虽号称神，但归根结底还是妖族，而且是有背景的妖族，那可是真麻烦。 这可是西游世界，有背景的妖族他敢动吗？ 就算他想对面前的萝莉少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啊！ 陆言柔声问道：“打了一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也知晓我的名字，这样不太公平吧？” “哼” 少女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 “哦，不说算了，善意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继续挣扎的话，邪瘟之气便要没过头顶了，你一定不希望像刚才那样全身都……”，陆言并不生气，反而笑吟吟提醒着。 少女面露惊恐之色，想及刚才被尿桶罩头的恐怖，再不敢挣扎。 慢慢的，她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身体漂浮在邪瘟之气中。 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我叫千秋。”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好名字。” 陆言啧啧称赞着，却见蝗神少女脸色微红，似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陆言心中一动，却是有了注意。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几个字，也被称为人质情结，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于他人。 前世对这方面有过研究，这是处于弱势地位的一种普遍心理情节，甚至根据这方面研究延伸出——调教。 “前世能驯化家禽和家畜，我为何不能驯化一只蝗虫精呢？” 陆言眼前一亮，伤风剑开始软化，最终变成一条彩色鞭子。 长鞭猛然往前抽打过去，混合着神力的鞭子抽在蝗神身上，紧接着便是一声声惨叫。 剧烈的疼痛令她脸上布满泪水，仇恨地盯着这个可恶的坏蛋。 “疼了是嘛？疼算什么，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遭受蝗灾饿死的百姓！” 陆言越抽越怒，别看眼前的少女一副柔弱的样子，其实从根本上看她还是一只妖精，一个手上粘满无数百姓鲜血的妖精。 鞭子抽动的啪啪声与少女凄厉的惨叫声混合到一起，于深夜之中分外惊悚。 蝗神并未屈服，眼神中满是怒火，要不是被古怪的气体困住，她会立刻将眼前可恶的鬼神撕成碎片。 痛彻骨髓的疼痛令她越发难以忍受，身体也开始产生变化，背后开始两条肋骨凸起，仿佛要现出原形。 嘴里咆哮着：“我是蝗虫，天生就要吃绿叶，我们一族有什么错！” 鞭子并未停止，反而一鞭比一鞭力气更大。 陆言边打边说道：“你是没错，不过我打你不是也没错吗？” 就好像野狼吃人一样，为了生存无可厚非;那人杀野狼自然也没问题。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讲丛林法则，那他自然用丛林法则对付她。 蝗神语滞，双眼茫然，按照陆言说的的确有道理，她能摧毁良田杀死无数百姓，那人族出身的陆言抽打她，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莫非族中前辈的交代是错的，我们杀人，人自然也能杀我们。” 迷茫之中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就连身上的疼痛也有些感受不到。 “呼……呼……” 陆言喘息粗气，停下手中动作，蝗神体质太强，只有用尽全力才能对她造成伤害。 眼见蝗神陷入自我怀疑之中，心中暗喜，前世的知识果然又一次奏效。 万一真的收服了这只蝗神，他甚至有可能收做坐骑，老子骑青牛，他骑着一头大蝗虫，也算独一份了。 畅想着未来场景，趁着蝗神精神恍惚之时，赶紧将其收入卫生间中。 只不过这次是放在卫生间外的空调间中，并封闭了其于卫生间联系，以免对方察觉到异样。 扫视了一番全场，发现剩下的蝗虫精已经被包围，全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即满意的返回卫生间，发现许负和恶鬼正站在梳妆镜前盯着外面战场。 当即提着鞭子向空调房走去，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许负的声音。 “她虽是蝗虫成精，但毕竟没成年，你能不能温柔点！” 第78章 谎报军情 陆言满脸黑线，蝗神千秋虽是一副少女模样，但总的来说仍是一只蝗虫，他能对蝗虫做什么！ 那也太变态了…… 装作没听见，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发现空调间已经增加到5平米左右，几乎快赶上卫生间了。 “似乎最近因为闹蝗灾的原因，香火反而增加了。” 陆言哭笑不得，不知米正信如果知道实情会是什么感觉，又为他做了嫁衣裳。 空调间水已漫过腰间，分为两层，下层为红色，是神力；上层为白色，是香火液化而成。 而千秋正泡在水中，小脑袋位于香火层，下身没入红色神力中，加上外表十五六岁的年纪………… 陆言哑然失笑，别看千秋外表看着年轻，妖精的年龄可不是这样算的，从其实力来看，最低也有几百年道行。 “你要干什么？” 见到陆言提着鞭子进来，千秋面露惊恐，拼命往后退去，可她下身仍被兑剑布置的沼泽之气困住，越挣扎反而陷的越深。 小脑袋越来越低，呼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 “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刚才打你纯粹是因为你杀的人太多了。” 陆言摇摇头，正色道：“蝗虫为了生存，吃庄稼本没错，但你已成精，有了智慧，再这样肆无忌惮指挥蝗虫穿州过县摧毁良田，那就是真的没人性了。” “不，你说的不对！” 千秋虽然有些畏惧，但仍倔强反驳道：“我们蝗神可是奉天庭之命考验百姓，就像瘟部有专门散布瘟疫的天神和疫鬼一般，蝗神也在此列。” “原来是这样！” 陆言愣了一下，感觉千秋讲的有些道理，天庭可不止善神，还有恶神存在，其中典型代表便是天庭八部之一的瘟部。 他们负责散布瘟疫，以瘟疫惩罚对天庭不敬或者道德沦丧的百姓，瘟疫降临更是恐怖。 如果真是这样，那蝗神也算天庭的编外人员，怪不得各地蝗灾一直没办法真正清除，原来原因在这。 “不管你们是否有天庭允许，但既然有了智慧就该心怀善念，蝗灾过后多少百姓饿死，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陆言呵斥道。 千秋脸上有些委屈，那些都是族中其他长辈做的，关她什么事。 她第一次外出主持蝗灾不就被眼前的凶恶鬼神给阻止了，加上对方以蝗虫为食，哪有死那么多人。 不过她却不敢反驳，陆言的鞭子太厉害，抽在身上钻心的疼痛。 陆言见千秋似有屈服之意，当即将兑剑沼泽阵升高，令她不用浸泡在神力和香火中。 神力可不是药酒，就算泡有特殊作用的东西也起不到作用。 更何况，有泡蛇、泡蝎子等五毒的，泡蝗虫算怎么回事！ 沉吟片刻道：“从今天开始，每天写一千字检查……不对，是悔罪书，写完丢进窗户内，我会定期检查。”刚说完他又想到一点，补充道：“悔罪书一定要深刻检讨，如不能体现悔罪之心……” 陆言提了提手中鞭子，意思不言而喻。 “莫要打我，我写！” 千秋急忙说着，写什么悔罪书总比挨打强，这点利弊分辨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随即陆言用神力制造了一个小桌子，取来笔墨纸砚放在千秋面前。 做完这一切便出了卫生间神域，外面可正在大战，长时间不在恐怕那边要恐慌了。 从暗中走进城隍衙门，此时战斗基本已经停止，没有多少智慧的蝗虫正被窦建业和邓飞带领阴兵和鬼差围攻。 而方判官已经不再出手，现在旁边，神色复杂地望着面前战场，眼中若有所思。 心中一直思索，到底是陆言提前知道蝗虫要来的消息这才扩充阴兵，还是扩充阴兵后正巧遇到蝗神袭击。 两者之间顺序很重要，代表的含意也大有不同啊！ 眼神无意中看到出现在战场边缘的陆言，脸色一惊，急忙跑了过去。 拱手道：“拜见老爷，不知那位蝗神怎么样了？” 蝗神表现出的实力实在太强，根本不是七品鬼神能应对的，要不是对方年龄尚幼，恐怕他们早就败了。 “蝗神已经被我用计赶走了”，陆言轻描淡写说着。 殊不知落在方判官耳中仿佛惊雷一般，赶走了……，那可是蝗神，刘猛将军也只能预警而无能为力的蝗神啊！ 倒吸一口凉气，望向陆言的眼神满是忌惮和敬畏，自家这个老爷实在太深不可测了！ 正想着，耳旁再次听到陆言的声音：“蝗神虽然被赶走了，不过对我肖县城隍衙门造成的破坏却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你觉得这种事要不要上报郡城隍府？” “除县城隍本职神务外，事无大小必须上报城隍府，本次蝗神袭击，必须第一时间上报才行。”方判官脱口而出。 陆言笑着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就由方判官亲自跑一趟城隍府如何？这可是大捷，郡里按理说应该有封赏才对。” “下官遵命” 方判官答应下来，心中暗自苦笑，这可不是好差事。 若是其他衙门有此等大捷，恐怕上下鬼神都要欣喜若狂，但偏偏他们是肖县城隍衙门，神君不喜陆言可是人尽皆知之事。 怀着忐忑的心情告辞离去，一路不敢有片刻耽搁，以最快速度赶往沛郡。 终于赶在天亮之前来到城隍府，此时神君正在正堂处理神务，经过汇报来到神君面前。 行礼过后，方判官禀报道：“今夜蝗神率上千点化蝗虫兵袭击肖县衙门，幸阴兵和鬼差得力，加之本县城隍运筹帷幄终于击退蝗神，并尽灭上千蝗虫兵，此事重大，特来禀报神君。” 此言一出，大堂中鬼神、功曹、鬼差鸦雀无声，静静望向肖县判官。 蝗神袭击肖县城隍衙门，并且还战败了，甚至还损失了上千蝗虫兵。 这怎么可能。 米正信正在批阅各衙门奏报，手中笔微微颤抖一下，随即厉声喝道：“你也是沛郡老人了，可知谎报军情是何罪名。” 蝗神成年便相当于五品鬼神，虽有情报此次主持蝗灾是第一次外出的未成年蝗神，但也得有六品神职，不可能被一县城隍击败。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肖县城隍衙门在谎报军情！ 第79章 第一城隍 “下官绝没有任何谎报，今夜蝗虫兵偷袭城隍衙门，幸我家老爷提前察觉，率三班衙役，三百阴兵提前埋伏，最终击溃蝗虫兵，目前一千多蝗虫兵尸体还在衙门保存，神君一查便知。” 方判官有些畏惧，但谎报军情可是大罪，因此咬牙辩解道。 “三百阴兵，那就是六队，肖县城隍衙门竟有六队阴兵！” 米正信神色凝重，有三百阴兵，对付一千刚点化的蝗虫兵还是有胜算的。 但肖县哪来的三百阴兵，那边的阴兵都在凤山死光了，也就是说陆言上任后招了三百阴兵。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郡城隍府也不过三百阴兵，他一个县竟与郡相同，就算他积攒了一些香火，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 私自扩军，无论是阳间还是阴司都是重罪，他陆言想干什么。 双眼冷冷盯着方判官，陆言可以不懂，但判官不可能不知晓，竟然知情不报。 方判官迎上米正信冰冷的眼神，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急忙解释道：“因阴兵队全部陨落，我家老爷这才开始训练，只有一队是正式阴兵，其他都是预备役，等训练结束都会淘汰出去，只不过恰好碰到蝗神偷袭。” “还真是巧合！” 米正信皮笑肉不笑，不管如何，陆言也在擦边球，算不算私自扩军界定权在他手中。 只是对方有着正式理由，又立下功劳，直接处罚却是不好，但他完全可以抵消这次功劳，量陆言也不敢说什么。 正沉思着，从衙门外突然飞来一道金光，落到手中化为一道公文。 标题上嘉奖令三个金色大字分外刺眼，来源为扬威候府，也就是正五品刘猛将军发来，奖励肖县城隍针对蝗神的大捷。 “刘猛将军有预警蝗灾神职，自是能感应到肖县真实情况，这件事算是证实了！” 米正信有些纠结，扬威候的奖励大多是荣誉性质，但却可上报都城隍，算做鬼神功劳。 都城隍既然都确定此为大功，他却不能功过相抵。 他老于官场，自会化不利为有利，将主动权抓在手中。 笑吟吟说道：“刚扬威候已经确认肖县大捷情况，特传来嘉奖令，并向都城隍报功，如此大捷我沛郡不得不赏。” 方判官长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陆言为何让他来，好在有惊无险。 米正信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我亲自手书第一城隍金匾赠与肖县城隍衙门，允许肖县保留现有阴兵规模，并兼任沛郡夜游神神职，肖县一应鬼神、阴差等有司论功后再行奖赏。” “多谢神君” 方判官大喜，神君赏赐实在太丰厚了，既有荣誉性质的手书嘉奖，又有兼任神职的升职，还能保留现有阴兵规模。 心中还有些纳闷，莫非神君对陆言的偏见都是流言。 不管如何，他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在城隍府待了一会，领了嘉奖令和神君手书的“沛郡第一城隍”金匾返回肖县。 趁着夜色返回，最终赶在天亮之前返回衙门，外面堆放着如小山般高的蝗虫尸体，整个神域满是肃杀之气。 门外防守的阴兵经过血战多了彪悍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进入大堂，见城隍老爷正在与窦建业商讨昨夜战果，将金匾交给身旁鬼差，上前行礼，兴奋地将嘉奖令递给陆言，并告知神君封赏明细。 “恭喜老爷，从今天开始我们衙门便是第一衙门了，既牧守一方，又掌军权，第一城隍名副其实啊！”方判官连声道喜。 “哦，你真这样认为？” 陆言幽幽说道，他能看出方判官不是装傻而是真没看出来。 此人虽有些毛病，却也勉强可以一用，不过还要继续考验一番才行。 面无表情地说道：“逼退蝗神，斩杀上千蝗虫兵，这是何等军功，可你再仔细看赏赐明细，大多是华而不实的东西，最关键的级别提升更是一级没有，你还看不出来吗？” 第一城隍名号，华而不实，其他城隍会怎么样，这是彻底让他与其他城隍决裂啊。 保留现有阴兵规模，恐怕米正信不是允许他扩充阴兵，而是要消耗他的香火。 只有让他兼任夜游神神职，令他有些看不透，夜游神也为从七品，与日游神和枷锁将军一起掌管军权。 虽说已有夜游神，他这个只是荣誉性质，但却让他多了出兵全郡的权利。 总感觉有些不对！ 方判官在陆言点拨下恍然大悟，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原来里面有那么多门道。 心中暗暗叹息，他果然不适合往上爬，很多门道根本看不懂，要不是位卑职微恐怕早就被人算计了。 旁边的李道暗自撇嘴，这种人也能成神，而他空有帝王之术，却只能担任鬼吏。 暗自哀叹，命运何其不公！ “行了，神君的好意咱们不能不领情，昨夜战死阴兵67名，鬼差17名，既然兼任了夜游神神职，那就要尽快补充完整。” 陆言神色冷峻，既然给了编制，那阴司自然要配备同等数量的盔甲和兵刃，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将衙门之事托付方判官，又命李道协助窦建业、邓飞补充建制，随后便返回卫生间神域。 刚在在大堂中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阴兵建制问题。 其中他无法自主招阴兵主要有两个困难，一是编制，这需要阴司备案，然后才会赐予阴兵独有的位格;二是装备，用神力也能塑造，只不过神力宝贵，一般都会要求阴司赐予。 关于神力，以他目前香火收入来看，完全绰绰有余，如果他能研究出一套阴兵符文，加快阴兵修炼，不就可以避开阴司监管了吗？ 想着这点他便有些迫不及待，如能突破这项研究，他便可无限扩充阴兵，凭借这个又能发展出何等势力。 越想越激动，进入卫生间便要开始研究，却没想许负突然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 “这是千秋写的悔罪书，你看看合不合格？” “悔罪书？” 陆言脸上露出古怪笑容，蝗虫写的检讨，那一定相当有趣。 第80章 明星与粉丝 打眼一瞧，随即放声大笑，就像前世某个叫做猛男的文笔一样，都是小学生文笔，隐隐还有不满之意。 看的出来千秋很聪明，情绪隐藏于字里行间中，并不明显。 抬头望向许负，问道:“熊孩子不听话，而且还不服怎么办？” “当然是耐心教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要耐心一些早晚会理解大人良苦用心的。” 许负茫然道，心中好奇，莫非陆言还有一个孩子？ “你错了”，陆言摇头道：“不听话的孩子光靠教是没用的，打一顿就好了。” 随即走向空调间，伤风剑自动出现在手中，软化变成一条鞭子。 蝗神千秋身体猛然缩成一团，汗毛根根立起，恐怖地望向拿着鞭子的陆言，仿佛对面是三界最恐怖的大魔王。 陆言似笑非笑地望向蝗神千秋：“我从你的悔罪书中看到了不满，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挨一顿鞭子。” 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又或者重新写十倍以上的字数。” “我重新写，这次我一定认真！” 千秋急忙回道，两相比较，鬼才会选择挨打呢，尤其是那把鞭子抽在身上，那是钻心的疼痛。 “那就好好写，认真反省了！” 陆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面前已没有他的身影，千秋长出了一口气。 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心中不由的有些欣喜。 “似乎这个叫做陆言的鬼神也不是那么的坏？” 随即苦着脸打量着眼前的笔墨纸砚，相比于写悔罪书，她宁愿被罚做苦力。 这是人……不对……蝗虫干的事吗！ 返回太师椅上，陆言开始思索如何建立脱离于阴司的阴兵体系，脑海中的想法很多，但很多都不切实际。 比如将阴兵收进卫生间神域，以此躲避生死簿控制，战斗时放出。 又比如制造出某种阴兵种子，通过种子可以借用神力，类似于神打之类的。 甚至他想过将灵宝借灵法批量传下去，让阴兵来逐渐，达到恶鬼级别实力。 越想脑海中越是混乱，干脆将各种想法对给神器计算机进行运算推演，等出了结果再说吧。 “总是苦憋是没办法的，不如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陆言凝眉想着，迈步出了卫生间，漫步在肖县街头，一时间竟不知到哪去。 肖县还是那个熟悉的肖县，但处于沛郡城隍米正信的控制中，总感觉有些无法呼吸。 虽说对方一而再而三的诡计都被化解，甚至因祸得福逐渐变强，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唉，毕竟已经走上鬼神之路，已经没有退路，勇往直前。” 陆言默默走着，前世看西游记，土地城隍被孙悟空等神仙、甚至妖怪呼来喝去，但那是人家境界高。 真处于他这种底层只能一步步往上爬，不靠出身，纯靠自己。 孙悟空大闹天宫是热血，但很多人没注意到的是，人家天生便是四大灵猴之一，出身就不一样。 不知不觉来到陆神庙前，陆言抬头一看，当即哑然。 彩云仙姑可是很久没与他联系了，不知她最近在忙些什么？ “莫非自己天生便是喜欢被人调戏的人吗？” 陆言哭笑不得，绕开烧香祈愿的信徒来到侧院，只见彩云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凑过去仔细观看，原来是在给陆家村小竹写信，讲的是筹备庙祝大会之事。 彩云打算邀请小竹联手，将肖县陆神庙变成全郡陆神庙的中心，其中陆家村是神降之地，小竹在庙祝中话语权很高，有她帮助她就可控制全郡陆神庙。 写完之后，彩云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看到似笑非笑的陆言。 急忙过来行礼，妩媚笑着：“老爷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见你在筹划庙祝大会之事，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陆言不置可否地说着。 “这是我们庙祝之间的竞争，你插什么手？” 彩云白了陆言一眼，说不出的万种风情，眼中自信满满，似乎胸有成竹。 以肖县陆神庙香火，加上小竹的帮助，其他庙祝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额……好吧” 陆言此刻的感觉很奇怪，似乎彩云自上次之后变了很多，身上女强人的韵味更足了。 怪不得最近也不祈祷了，原来一直在谋划这件事，怎么说呢，心里还是有些落差的。 他此时与彩云的关系就好像前世明星与粉丝之间类似，粉丝之间自有一套运行标准，就连明星也无法插手。 当然，就和前世的明星粉丝一样，彩云这些庙祝即便有些竞争，仍是以增加陆言香火为重。 有竞争才有进步，陆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看到彩云如此兴奋地介绍今后陆神庙发展问题，他都不好打断她。 “怪不得都说女人也需要事业，真正投入自己事业中的女人是恐怖的，比男人更专注。” 陆言暗想着，突然，他的目光转向门外，刚才的一瞬间，他感应到一股阴气逐渐接近。 当即打开门，一位鬼差正在外面等候着，见到陆言出现，脸上堆满谄媚笑容。 噗通跪地小声道：“小的厕神衙门鬼差胡两刀拜见城隍老爷。” “起来吧，你找我何事？”陆言不动声色问道。 鬼差胡两刀没有起身，跪地禀报道：“今天我偶然在衙门中听到我家老爷打算对您不利，小的自小佩服大人这般英雄，不忍大人被小人所害，特地暗中前来禀报。” “说来听听” 鬼差从陆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惴惴不安，回道：“我家老爷今天听到大人击退蝗神的消息后大发雷霆。 我在旁边伺候时听到他自言自语，似乎打算引凤山恶鬼对付大人。” 说完暗中观察陆言神色，可惜他失望了，陆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凤山恶鬼一向是我沛郡鬼神死敌，贾大人怎会做这等事，再说，前段时间城隍府刚和凤山鬼族产生冲突，凤山岂会上当，一定是你听差了。”陆言似笑非笑说道。 鬼差急了，声音也提升了不少：“如果是凤山正在挑选十三鬼将呢？” “什么！” 陆言大惊，脑海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第81章 火神山 凤山鬼王平常并不出山，大多以十三位鬼将与沛郡鬼神对抗，十三鬼将丰元魁陨落，凤山开始挑选十三鬼将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未免也太快了，一般来说鬼王大约每十年从亡魂中挑选一次鬼将，为何今年如此急迫？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他的危险性最大，作为屠杀十三鬼将的城隍，必然受到重点照顾。 “鬼王选将，人间乱起，夜游神！” 三个名词在陆言脑海中碰撞到一起，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这是一个连环圈套。 他站在米正信角度来思考，感觉兼任夜游神只是开始，对方一定还有后手。 思量再三，他望向胡两刀，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一道神力赐予下去，笑着说道：“你做的不错，将来可常到陆神庙走动，本地庙祝会代我招待你的。” “多谢大人” 胡两刀心中狂喜，感受着神力带来的好处，暗暗松了口气，这一步终于走对了。 让他过来走动，就是让他打探到其他信息告知庙祝，这是暗中接纳他的意思。 陆神庙与厕神衙门信仰重合，到这里的确比前往城隍衙门安全的多。 警惕地四处观望，躬身道：“此地不安全，小的先告退了。” “回去吧，注意安全。”，陆言随和笑道。 目送鬼差离去，彩云眉头紧皱，不解道：“这等背叛主人的鬼差阴险狡诈，怎能相信呢？” “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君子有君子的用法，关键看你怎么用了！” 陆言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今后胡两刀有什么情报的话，你尽快告知我就行。” 随即他便告辞离去，胡两刀送来的消息非同小可，他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迈步向城隍衙门走去，路上不断思索着如何应对因鬼王选将而即将到来的乱局。 很快来到城隍衙门，大堂中只有李道一人在处理公文，好奇道：“其他人呢？” 李道暗自腹诽，难道我就不是人吗？ 不过他却不敢明说，老老实实禀报道：“方判官在审问亡魂，窦建业和邓飞在挑选阴兵和鬼差。” “如此看来只有你最悠闲了” 陆言随口说着，来到太师椅上坐下，扫了一眼面前各乡、村土地呈送过来的汇报。 目光偶然看到旁边的李道，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叹道：“你是真的很悠闲啊！” 李道心中万分委屈，他倒想忙碌起来呢，您老人家也得给机会啊。 这句话让他怎么回答？只能尴尬一笑。 却没想陆言突然心中一动，问道：“我记得你当初是在山里接替的……皇位，那座山到底在哪？为何官兵过了那么久才发现？” “别说官兵发现不了，那个地方距离此处也不算远，如果不是我带老爷过去恐怕老爷也找不到”，李道骄傲道。 陆言突然有了兴趣，问道：“说来听听。” “我不是沛郡人氏老爷是知道的，其实我是徐郡人，徐郡与沛郡交界处有一座火山，终日冒着岩浆，世人皆以为那里是不毛之地，其实里面有千亩良田，可谓帝王之基。” 陆言听的有趣，前世关中、汉中、蜀地也被称之为帝王之基，到了李道口中千亩良田也被称为帝王之基。 山沟皇帝果然名副其实，示意李道继续说下去。 “那火山不大，乃是沛郡桃山支脉，又连通海上群山，即便是官兵来了我们也能退到群山之中。” 李道越说越郁闷，多好的基业，要不是外戚篡权，哪能落到这般田地。 随即可怜巴巴地望向城隍老爷，期望老爷开恩，赏赐他个一官半职，也好过现在的有名无分。 感受到李道幽怨的眼神，陆言笑吟吟问道：“现在有个机会，让你回去报仇你去不去。” “老爷饶了我吧，小的知道本分，可不敢伤害生人。” 李道吓了一跳，鬼差和阴兵不得随意伤害生人，那可是铁律，即便那人罪大恶极，那也得上报城隍削减阴德。 擅自杀人可是大罪，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陆言呵呵一笑，鄙夷道：“往日你总说帝王之术，莫非报仇就只有杀人一种吗？” 李道听完心砰砰直跳，城隍老爷的意思是杀人诛心啊。 心中极速思索着，城隍老爷说话绝不会无的放矢，一定有着深意。 当即试探问道：“老爷莫非还有其他吩咐。” “嗯，不错，做过皇帝的人果然一点就透！” 陆言调笑着，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听你介绍感觉那地方应该不错，有一个村子应该也能收点香火，你就去那边帮我布道如何？” 说完又补充道：“当然，你生前毕竟是皇帝，自不能孤身上路，我给你12名鬼差，一队阴兵，我再让彩云挑选一名庙祝随你前去，一个村子供养一个陆神庙应该没问题。” “遵命” 李道倒吸一口凉气，老爷表面上是考验他这个山村皇帝，其实是在布局啊。 布道一个山村需要一班鬼差，一队阴兵！还要在那里建造神庙，他不敢多想，只得领命告退。 出了大堂，李道脑海中浮现出淋死前场景，被亲舅舅推砍头，一同被杀的还有他最喜欢的德妃。 死后鬼差捉拿，为了活命逃亡沛郡，多少次险些死于恶鬼之手，好不容易靠着拍马屁混上鬼吏之位。 现在，他要回去了。 耳旁仿佛响起那杀他之人颤抖的声音。 陆言自不清楚李道此刻想法，注意力全在桌上的大楚地图上。 沛郡位于大楚最西方，东北方向则是李轩出生的徐郡，桃山正位于两郡相交位置。 至于他提到的火山，算作桃山支脉，从地图上看并不能确定是属于沛郡还是徐郡，正是三不管之地。 “命李道前往火山建立根据地，一旦遇到无法解决之事，当果断抛弃现有一切逃亡火山，有卫生间在，又何惧东山再起！” 真不是他悲观，狡兔尚且三窟，在顺风顺水时不给自己留条后路怎么能行。 “既然当做后手，火山这个名字却是不能用了，必须取一个内部代号才行，即是未来神降之地，不如就叫火神山吧！” 陆言喃喃自语，开始推演米正信下一步动向。 第82章 散疫小鬼 传言鬼王选将之时，无数孤魂野鬼蜂拥而至，附近郡县百鬼夜行。 不过双方也达成默契，凤山并不会轻易挑起争端，只不过各地衙门需严加防范罢了。 陆言回忆着关于鬼王选将的信息，脑海中还有原身的记忆，很明显鬼将选将之事已流传凡间，且对凡人并无多少影响。 “如果我是米正信，一定会趁着鬼魂聚集沛郡之时挑拨鬼魂与肖县关系，比如放出我杀鬼将丰元魁的消息，必有恶鬼冒险袭击肖县，以作进身之资。” “米正信不可能亲自出手，甚至不会让麾下鬼神出身，一但消息传出去影响不小，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同在肖县的贾修贤了，他就是米正信的白手套！”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默默朝厕神衙门看了一眼，心中杀机愈盛。 既然米正信想用贾修贤为白手套，那他就先把这双手套给废了。 沉吟良久，陆言起身，准备吩咐鬼差升衙，打算将鬼王提前选将的消息透露出去，以免到时措手不及。 就在这是有鬼差进来，跪地行礼后说道：“启禀老爷，判官大人请您过去一趟，那边遇到一件奇怪的案件。” “什么案件连生死簿都不能评判？” 陆言有些奇怪，迈步向旁边的判官小殿走去，本来判官殿早已弃之不用，审判权限都被各地城隍收到自身身上。 只是陆言并不在乎在这权利，直接将亡魂审判权限给了方判官，自己也乐的平静。 判官殿中左右各立着两名鬼差，一名书生打扮的亡魂跪在地上。 方判官见陆言到来，急忙让出位置让陆言坐，自己提着生死簿和判官笔站在一旁。 陆言当仁不让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跪地的书生，全身青紫变形，应该是中毒而死。 回首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判官翻开生死簿，嘴里禀报道：“温安国，肖县温家村人士，按照生死簿记载，此人阳寿当为二十六年，为服毒自杀而死，可此鬼不愿入阴司，而且确有蹊跷，特请老爷亲断。” “城隍老爷，我冤枉啊”，温安国急忙喊冤，慌不迭说道：“我不是自杀的，我只是喝了毒水。” “混账，你既是喝了毒水自是自杀，还有什么狡辩的！”，方判官闻言大怒，呵斥道。 “唉，别急，听他说完嘛。” 陆言摆摆手，示意温安国继续说，他也很好奇，看温安国又能辩解出什么来。 温安国感激地看了陆言一眼，幸好遇到了本县前辈，慌忙开口说道：“因临近县试，小生每日温习功课很晚。 外出方便时偶然听到两人小声密谈，说是要在井里投瘟毒，污染全村水源，等我外出查看时，那两人早就消失了，分明是恶鬼。 第二天我阻拦村民打水，大家不信，我一着急，又别无善法，于是以身试毒，自己抢来毒药吃了，死在井里。” 说完便焦急等待着，幸好遇到了本县才子陆言，从他流传在外的相思词来看，必是善良之人，他的清白就落在对方身上了。 自杀可是要下地狱的，想及地狱恐怖，越发惶恐起来。 “茅厕旁边听到恶鬼密谈的吗？” 陆言闭上眼睛，神识连接神器计算机，梳妆镜中画面迅速切换，最终定位到温家村温安国家茅厕。 回放昨夜监控，果然看到为温安国入厕之时有两名鬼魂从附近经过，所说内容与温安国述说完全一样。 查清情况后陆言并未第一时间宣判，反问问方判官：“据我所知阴司判官手里的生死簿都是副本，无法记录成仙得道的神仙生死事迹以及他们出手影响之人，对吧？” “是的，既已脱离生死，自不在生死簿记录之中。” 方判官回答道，心中有些好奇，莫非这事与神仙有关，按照温安国所说，最多牵扯两名恶鬼而已。 “除此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例外？我总感觉温安国所说能释放瘟疫的恶鬼有些特殊啊。”，陆言继续问道。 听了陆言所说方判官突然醒悟过来，喃喃说道：“影响因素很多，其中有一种正好与瘟疫有关，那就是疫鬼，疫鬼属于天庭八部之一的瘟部管辖，只有生死簿正本才有记载。” “疫鬼？” 陆言面露沉思，疫鬼来历可不小，传闻上古圣王颛顼氏有三子早夭，化为邪物，一个盘踞长江，是为疟鬼；一个在若水，后称魍魉；还有一个就是疫鬼。 自上古封神之战后，瘟部成立，其中便有有五瘟使者，各领疫鬼二十五万。 想及于此，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疫鬼出现非同小可，别旱灾、蝗灾之后再爆发一场瘟疫。 “旱灾和蝗灾往往造成百姓生灵涂炭，因此时常伴随瘟疫出现，正所谓大灾之后必有瘟疫，可因为我的出现导致旱灾和蝗灾消弭于无形，不该有疫鬼出现才对，莫非是消息滞后了？” 陆言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温安国，沉吟道：“温安国所说属实，有拯救温家村537人功德，加阴寿五百年，命鬼差护送阴司，交秦广王殿论功。” “多谢城隍老爷” 温安国喜极而泣，不停叩首道谢，从下地狱到奖励500年阴寿，差距天壤之别。 陆言亲自起身，扶起温安国：“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拯救全村百姓，可谓大功德，到了阴司自有好处等你，去吧。” “小的愿亲自护送善人前往阴司” 就在这时邓广突然出列请命，他本来挑选鬼差，听闻老爷亲自审案，心中稀奇。 须知老爷可是深得放权精髓，这才过来观看，没想到见到如此精彩一幕，心情激荡之下就要亲自护送。 “不，这事就让皂班班头鲍学义去，对于你我另有安排。” 出乎意料，陆言拒绝了邓广请求，见对方面露不解之色，这才解释道：“疫鬼出现非同小可，你要率领鬼差缉拿疫鬼。” “小的遵命” 听到是这个原因，邓广顿感责任重大，能不能抓住疫鬼可是关系到全县百姓安危啊。 鲍学义和邓广领了命令退下后，陆言脸上表情凝重。 疫鬼出现会不会与鬼王选将存在某种关系？ 第83章 鬼王选将 鬼王选将，百鬼夜行，汇聚到沛郡的鬼魂何止百位，那是成千上万的亡魂、怨鬼、恶鬼。 成为鬼将代表着获得鬼王庇护，有成就鬼仙的可能，试问，凡是有希望的鬼魂谁会放过。 有流窜的疫鬼出现也在情理之中。 陆言想通之后，转身对喝令道：“窦建业何在？” “小的在” 窦建业出列，跪地领命。 “将五队阴兵全部撒出去，弹压孤魂野鬼，我不希望肖县地界有任何流窜孤魂野鬼作乱，凡发现孤魂野鬼，一律押送阴司！” 陆言冷声吩咐道，其他县他管不了，但在肖县，不管何等恶鬼，都得给我盘着。 这是六队阴兵在手的底气，李道带有了一队，他便再扩充一队，反正火神山那边也无人察觉。 吩咐完之后他便将判官殿再次交给方判官，悄悄返回卫生间。 此时许负和恶鬼正在监控前巡查各地茅厕，只不过两鬼的脸色都很难看。 许负是不想监控茅厕，而恶鬼心理路程就比较复杂了，由刚开始的欢呼雀跃到现在愁眉苦脸，现在看到茅厕便心生厌恶。 反而更喜欢观看城隍衙门以及各地陆神庙，还能调剂下心情。 陆言暗暗发笑，真以为监控茅厕是美差啊，尤其是看男茅厕。 其实他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恶鬼在观察城隍衙门时经常偷窥鲍学义。 为了验证，刚才他在为鲍学义安排认识时特地观察恶鬼脸色变化，发现他神色复杂，似乎对鲍学义有了特殊感情。 “不会看多了男厕导致某些方向发生变化了吧？” 陆言暗自揣测着，不停打量着恶鬼，都成鬼了还能改变取向，还真是…… 恶鬼被陆言看的浑身不自在，赧赧问道：“老爷是有其他事吩咐吗？” “额，没什么！”，陆言急忙说道，随即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道：“你觉得鲍学义怎么样？” 他来自于现代社会，虽厌恶那种关系，但对已经产生的并不歧视。 却没有到恶鬼脸色大变，惊恐道：“老……老爷都知道了。” “嗯，知道一点，你如果不愿意说也没事。”，陆言宽慰道。 “小的不敢隐瞒老爷” 恶鬼惨然一笑，缓缓说道：“其实鲍学义是我哥哥，只不过他一直是家中骄傲，而我不过是浪荡子罢了，后来我们两个接连暴病而亡，他做了鬼差。 而我不愿轮回只能做一名孤魂野鬼，后来他当了班头，我去求他，让我成为鬼差，可他无情拒绝了，因此我就上了凤山，后来便遇到了老爷。” “你恨他吗？”，陆言沉吟道。 恶鬼摇摇头，叹道：“有什么恨不恨的，是我没想清楚罢了，他本就不是因私废公之人，是我强人所难罢了。” 看的出来，他已经看开了，自从来到神域，身上凝聚不散的怨气也散了，已经回归正常亡魂状态，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陆言点点头，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的鲍流水” 恶鬼恭敬回道，自家兄长都在对方手下，他若想活命也得依靠陆言，因此小心伺候着。 “额……好名字！” 陆言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很诡异，鲍学义、鲍流水，两个名字代表两段不同人生，可……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现在的人可理解不了这种梗，坦然道：“那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每日检查千秋悔过书，要保证对方诚心悔过，用爱心感化她。” “小的明白” 鲍流水大为兴奋，别看只是一件小事，但却是好的开始。 吩咐完之后陆言来到太师椅旁得肉身旁，白色雾气从四肢百骸蒸腾而上，然后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席卷而回。 宛如一个巨大的加湿器。 “先天睡功加上灵宝借灵法果然是完美搭档，以先天睡功修炼道基，吸收冥冥之中的灵力，道法纯正，却又比普通道法快了不知多少倍。” 陆言赞叹着，阴神与肉身融为一体，这是他刚刚发现的问题，灵与肉的融合可吸收散逸的灵力，增强灵魂本源。 阴神本质上仍然没有脱离鬼的范畴，要想再往上提升就必须阴神化阳神，与道家修炼类似。 阳化之后便可以神力塑造肉身，与常人区别便不大了，这便是五品鬼神的特权。 阴神化阳神法门一直是不传之秘，而陆言已然掌握了前半段法门。 “普通鬼神想要晋升五品，单纯靠香火是没用的，还要有对规则的理解，以及自身实力的增强！”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别看其他几个衙门城隍和河神成就七品神位数十上百年，只要不了解其中内幕。 单纯吸收香火，恐怕要一辈子被困在七品神位，除非米正信愿意提拔。 他目前虽距离五品神位还有些距离，但提前准备总没错，总比到时被米正信卡脖子强。 经过先天睡功炼化的灵力不断渗透到阴神中，一点点滋润着阴魂。 就在这时，鲍流水突然走过来，轻声禀报道：“刚才郡城隍府有鬼神过来传令，老爷在修炼我不敢打搅，现在已经走了。” “郡城隍府？终于来了吗？” 陆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早就在等米正信后手，果然来了。 阴神缓缓脱离肉身，漂浮于空中，低头看了鲍流水一眼，淡然说道：“做的不错。” 随即阴神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城隍衙门在，缓缓走进衙门，见方判官正焦急等待着。 随口问道：“郡里是怎么安排应对鬼王选将的？” 方判官深深看了陆言一眼，暗道一声厉害，没看命令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令人心生敬畏，稳定下心神，躬身禀报道：“神君命令各县合围凤山，封闭进出凤山渠道，因老爷兼任夜游神，允许便宜行事。” 说完笑着解释道：“神君这道命令还算合理，没有将我们限制死，可自由选择封锁地点。” “哦，你真这么认为吗？” 陆言冷笑问道，米正信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表面上没有多少限制，暗中隐藏的杀机深不可测！ 第84章 脑路清奇 见方判官仍未理解，陆言走到沛郡地图前，伸手在凤山方位画了一道，随即望向方判官。 方判官脸色变得很难看，沛郡五县，唯有肖县和沛县与凤山交界，整个凤山被两县包围，如果各管辖区，肖县后方的砀水、丰县、灵石县根本不用出手。 沛县是郡治所在，实力雄厚，而肖县则要以一县之力封锁一半凤山。 “神君怎能这样！”，方判官怒道。 陆言瞥了方判官一眼，米正信这样才对，方判官虽是前面留任判官，但已经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恐怕经此之事后便可彻底归心了。 随手接过城隍府调令，笑眯眯说道：“走吧，陪我去厕神衙门一趟？” “去那里干嘛？” 方判官疑惑不解，贾修贤可是神君马前卒，又抢了陆言司厕之神神位，城隍府调令已下，此时前去不是自找其辱吗！ 陆言没有解释，晃了晃手中的城隍府调令，见方判官脸上露出惊喜笑容，转身往外走去。 前不久杨灵就干过这等事，强令陆言随军偷袭鬼将丰元魁，这次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说双方都是从七品，但他有调令就不同了，这可代表着指挥权。 率领一班鬼差，奕奕然来到厕神衙门，亦如当初杨灵领兵前来调他参战。 在一众鬼差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直入厕神衙门，根本不给鬼差通禀的机会。 里面的一砖一瓦与刚开辟神域时一模一样，陆言看了看，脸上浮现出笑容。 不变动环境可不是贾修贤顾忌他面子，而是对方没钱……不对，是没有香火。 堂堂一方鬼衙之主，从七品鬼神，竟然没有任何香火，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陆言嘴角翘起，大步进入正堂，目光迎上满脸惊讶的贾修贤。 对方脸色一变，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随即愤怒地扫了一眼两班追来的鬼差，心中怒极，这帮鬼差除了要香火还能干嘛！ 随即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不是要封堵凤山吗？还有心情到我这里，真是不胜荣幸啊。” 反正已经撕破脸，双方都没打算客气。 陆言举了举手中调令，面无表情道：“自是为完成任务而来，司厕之神贾修贤听令！” “你敢！” 贾修贤大怒，他与陆言同为从七品，对方竟敢命令他。 一时间气的浑身发抖，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陆言冷哼一声，冷漠命令：“为更好封堵凤山，我打算于凤山外围建立封锁线，今以肖县段统帅权限征召司厕之神贾修贤随军出征。” “你要主动出击？”，贾修贤有些震惊，随即哈哈大笑，也从身上取出一方调令，冷笑道：“恕难从命，我也接到城隍府命令，让我守护好县城。” 心中简直要笑出声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陆言，神君何等人物，又岂会让他钻了空子。 遗憾的是陆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仍是平静地望着他。 “哦，原来城隍还有这道命令啊！” 陆言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吾之战略已经制定，却是不好更改啊！”，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县城交给你，我率城隍府鬼差和阴兵构筑防线吧。” “此话当真？” 贾修贤惊呼道，一但陆言率领城隍衙门离开，整个县城可就落到他掌控之中，他就可趁陆言不在的时候做很多事了。 “军令如山”，陆言肃穆说道。 “好，军令我接了，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贾修贤毅然答应下来，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陆言沉吟片刻道：“今夜城隍衙门便会离去，除部分鬼差留守在外，肖县县城就拜托你。” 说完扭头便走，看到一旁站着的厕神衙门鬼差胡两刀，一道神力悄然飞出，落到对方手中。 胡两刀，微微身体颤抖一下，吸收了神力，手中却感觉有实物存在，好似是两张纸，迅速塞进衣服内。 离开厕神衙门，整个队伍都有些安静，出师不利啊。 陆言瞥了一眼方判官，笑着问道：“你今日怎么不问为什么？” “老爷这样安排必有深意，下官就不献丑了。”，方判官苦笑道。 陆言莞尔一笑，看来方判官最近进步很快啊！ 此事需要统一思想，他有必要进行解释，当即说道：“封堵凤山，可不只是不让鬼魂外出，还要不让他们进入啊！我们在前面建立封堵线，后方县城自然要防止鬼魂前往。” 众鬼差以及方判官心中豁然开朗，这是留贾修贤在后面顶雷啊，军令所在，对方敢不从命。 到时贾修贤就不得不拼尽全力堵住前往凤山的鬼魂，如此城隍衙门压力便减少一半。 想及于此，无数双敬佩的眼神望向陆言，陆言自是坦然受之。 不过心里却是苦笑，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他虽有军令，但贾修贤有的是办法跑过去，比如只防守县城，而对从县城外绕行的鬼魂视而不见。 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安慰众人罢了，米正信此为绝户计，根本没给他一丝活命机会。 不过，他的命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别人想拿走可没那么容易。 返回城隍衙门，窦建业率领的三百阴兵，以及邓广率领的鬼差已经在衙门前等候。 陆言朝后方留守的鲍学义挥挥手，率领阴兵和鬼差出城而去。 一路疾驰，走了三个时辰终于来到凤山脚下，奇怪的是陆言竟然下令继续往前走。 绕过凤山继续向前，一直来到距离凤山五十里处的一处土山前才停下。 邓广忍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声来：“老爷，此地远离前往凤山道路，如何堵截前来的鬼魂啊？” “哦，鬼王选将和我们有关系吗？”，陆言笑吟吟问道。 城隍府的命令是封堵进出凤山道路，可没说要破坏鬼王选将，他们选择的地点是偏僻了一些，但谁能保证土山后就没有鬼魂过来呢？ 众鬼哭笑不得，原来城隍府调令还能这样解读，自家老爷果然非比寻常。 怪不得城隍神君拿老爷没办法，稍微一点破绽都能被自家老爷抓住并利用。 第85章 香火台 “唉，神道倾轧，沛郡苍生何辜！” 方判官轻叹一声，本来疫鬼出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没想到神君还苦苦相逼，导致无法追击疫鬼。 他明明将疫鬼出现的消息上报郡城隍府的，现在神君如此安排，哪像坐镇一方的郡城隍。 想及于此，他的眼神不由得落在陆言身上，从近期接触来看，对方似乎更像一名优秀鬼神，消弭旱灾、蝗灾，试问又有谁能做到？ 陆言并不清楚方判官此时思想波动，吩咐在这个土山扎营，以神力建造军营。 算是正式在此地驻扎起来，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招只能拖延几天，米正信应该还有其他手段。 县城，厕神衙门。 自城隍衙门几乎倾巢而出后，贾修贤便率领鬼差外出巡视，不管是他，还是麾下鬼差，自从接管厕神衙门后便龟缩衙门。 不是他们不想出去，可城隍衙门那边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鬼差又没有香火分润，更是无人愿意巡视，整个衙门死气沉沉。 贾修贤望着众鬼差兴奋的表情，微微摇头，这只是开始罢了，今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指着周围陷入沉寂的县城，淡然说道：“看到没有，将来这些都是我们的，哪里还愁香火？” 说完才发现自己貌似没有必要和这些鬼差解释，等他接管了城隍衙门，这些油滑的鬼差哪里还会存在。 不能共患难，他要他们有何用？ 鬼差可不清楚这些，被厕神老爷描述而欢喜，一个个脸上挂着谄媚笑容，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 贾修贤率领六名鬼差将整个县城巡视了一遍，宛如城隍巡城。 一边巡视一边以曾担任郡典史的经验分析城隍衙门管理得失。 他毕竟是老鬼神，也是从功曹、判官一步步升上去的鬼神，点评往往一针见血。 不知不觉到了清晨，贾修贤意犹未尽地返回衙门，在门口却见到红坡乡土地刘弘厚，似乎在特意等候。 挥手让鬼差退下，与红坡乡土地来到旁边僻静之地，皱眉问道：“不是不让你暴露我们之间关系吗？” “此事太大，下官不敢不来啊！”，刘弘厚焦急说道，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陆言那厮并未封堵凤山，反而去了我辖区附近的土山驻扎起来。” “什么！” 贾修贤有些吃惊，心中迅速盘算着，很快他的脸上浮现出不甘之色。 按照神君命令，的确没有规定封堵区域，陆言驻扎在偏僻的土山的确说的过去。 脑海中闪过无数应对方案，那么好的机会怎能让陆言逃出去，他不甘心。 “大人，要不上报神君吧，只要神君一纸申饬，陆言不敢不动！”，刘弘厚建议道。 “不可” 贾修贤直接否决了这个建议，此时上报不是显得他太过无能，因前几次算计陆言失利，他已经不能在给神君留下坏印象。 见刘弘厚有些不解，他冷笑解释道：“这点小事哪用惊动神君，陆言不动咱们动，而且要多抓捕孤魂野鬼，做出成绩来。” “大人，那不是……” 刘弘厚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贾大人如果大量抓捕孤魂野鬼送往郡城隍府，与陆言两相比较。 陆言还有什么理由推辞，贾修贤这是给神君制造处置陆言的理由啊。 真乃神来之笔啊！ 两位鬼神继续商议着，却没注意到旁边一位名为胡两刀的鬼差犹豫片刻后走向旁边的陆神庙。 三天后。 土山军营，阴兵和鬼差正在例行训练，现在有时间，陆言亲自训练阴兵和鬼差，将其他打散进行混编。 依照前世知识参考阴兵训练方法总结出一套魔训方法，以最贴合实战的方式训练，阴兵和鬼差实战经验在迅速增加着。 紧张而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没多久一队阴兵护卫着一名正八品鬼神到来，等进入军营后陆言才发现原来还是熟人。 “没想到米正信派来的竟然是他？有趣。” 陆言轻笑一声，迎了上去，找到：“原来韩年兄，可是许久未见。” 砀水县功曹韩柳心中苦笑，他可不敢当陆言的同年。 想当初录取的三名鬼神，头名杨灵已然魂飞魄散，反而排名最后的陆言成为神位最高之人，尤其是杨灵的死与陆言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躬身行礼道：“陆大人客气，下官奉神君之命前来巡查肖县防线。” “看来要恭喜韩兄了”，陆言调笑道。 韩柳尴尬一笑，神君选他过来巡视，自是有提拔之意。 当然，这得是完美办成神君交代的任务。 韩柳眼中精光一闪，若无其事地问道：“一路行来，未见自北方入凤山畅通无阻，反而县城的贾大人多有收获啊，陆大人可有什么话要我代为转告神君？” “韩兄可冤枉我了，请随过来。” 陆言仿佛没听到韩柳试探，引着他来到土山山顶，入目便是一座巨大的高台。 韩柳见到高台瞳孔猛然收缩，脸上表情也停滞了下来。 高台好说，只要不计神力建造起来并不困难，可高台上赫然堆满香火塑造的铜钱，堆积如山。 心中粗略盘算，如此多香火起码相当于一县城隍衙门三月香火，那可是供应衙门鬼神以及阴兵和鬼差所用啊！ 艰难地问道：“陆大人这是？” “此为香火台，乃是为与凤山打擂台所用。” 陆言似笑非笑解释着，落入韩柳耳中仿佛惊涛骇浪。 不敢相信地望向陆言，与凤山打擂台，这是要与凤山鬼王争夺流窜而来的鬼魂啊。 鬼王岂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陆言疯了吗？ 沉默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光靠香火可吸引不了那些彪悍鬼魂啊。” “是啊，所以我打算淘汰一些阴兵和鬼差，选精良鬼魂充之，韩兄以为此计如何？”，陆言笑眯眯问道。 “陆大人之才韩柳不及也” 韩柳赞叹着，心中却在暗自冷笑，不知天高地厚，凤山鬼王岂是那么好惹的。 环顾四周鬼差、阴兵，不知风波过后又有几人能幸免于难。 第86章 备鬼团练 “陆大人即是有要事早办，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韩柳拱手道别，既然这边情况已经了解情况，他也没必要在此多待了。 陆言自是开口留客，不过韩柳又怎会同意，推脱神君有令，毅然告辞离去。 望着他离去身影，陆言暗暗点头，相比于杨灵和贾修贤，这韩柳可就聪明多了。 自来到土山，一没有问罪职责，二没有撕破脸皮，得到想要情报后果断离去，做事也不拖泥带水，颇有当初李牧之风采。 笑了笑，转身返回香火台，此为仿照曹操黄金台而立，都是以重金而吸引良才。 “按照孙悟空今年出世来算，此时应该还处于西汉时期，曹阿瞒还没出世呢！” 陆言弥漫着，挥手在香火台两边书写一副对联。 “门前红坡地，春满黄金台” 随即杀气腾腾喝道：“传令红坡乡土地刘弘厚，命其于红坡乡设卡，阻拦一切前往凤山鬼魂，并指引一切过路鬼魂前往香火台待选。” “小的遵命” 有鬼差领命，前往红坡乡传令，方判官等鬼神暗暗叹息，不知这刘弘厚哪里招惹了老爷，竟令一乡土地阻拦鬼魂。 此命一下，刘弘厚凶多吉少！ “暂代三班鬼差总班头邓广何在？”，等邓广出列，陆言下令道：“命所有鬼差散布周边乡村，务必将本神挑选阴兵和鬼差的消息告知所有鬼魂，除了鬼差和阴兵之位，还会赏赐香火。” “小的领命” 邓广也领命下去，安排麾下鬼差外出，土山之上，数量顿时少了四分之一。 接连两个命令传下，陆言并未再说什么，直接开到香火台上，此处早已准备了一大三小四把椅子。 他当仁不让坐于最中央的核心位置，方判官和窦建业拱卫左右，至于剩下的那把椅子，则是为刚刚离去的邓广准备的。 此处为挑选之处，一应鬼差、阴兵皆由尔等挑选，不可玩忽职守。 “小的遵命” 三人领命后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方判官出面门道：“不知老爷对挑选可有什么章程，挑选鬼差几名、阴兵几名？原先鬼差和阴兵又淘汰多少？” “此事你们大可放心” 陆言见两位属下脸上都有担忧之色，明白他们是不舍现有鬼差和阴兵，毕竟长时间相处都有感情。 笑吟吟说道：“鬼王选将，乃是整个大楚鬼界最重要之事，鬼中豪杰无不响应，可能有部分厉害鬼魂看不上区区鬼差和阴兵，但鬼将只有一位，愿意过来碰运气的鬼魂绝不在少数。 说句不客气的话，论素质，恐怕衙门内的鬼差和阴兵相差很远啊。 不过本神也不是无情之人，此地距离凤山不远，时刻受到凤山威胁，因此我打算设立备鬼团练。 招揽500鬼兵，给与阴兵名义却无阴兵之位格，也可后期补入阴兵队。” 方判官和窦建业若有所思，老爷的意思以阴兵名义招揽鬼兵，给与阴兵一样待遇，却无阴兵位格，如此却是避开郡里监管。 备鬼团练，这个提法新颖，且打着防备凤山的名头，郡里根本没有理由阻止。 陆言面露神秘笑容，事情可不止如此，鬼将选将挑选精锐，而他选兵需要中下层，双方根本没有任何冲突。 红坡乡，土地庙。 两名鬼差伴随着阴风赶到，直接进入土地神域，见到一位中年土地正愕然望着他们。 他们虽不认识本乡土地，但能在这个土地庙的土地不是刘弘厚又会是谁。 “传城隍老爷法旨，命红坡乡土地刘弘厚于红坡乡设卡，不得放任何孤魂野鬼上凤山。” 宣布完命令，鬼差阴恻恻地问道：“老爷法旨已下，土地爷还愣着干嘛！” “我……” 刘弘厚身体颤抖起来，一乡之地不过他一位鬼神加上两名鬼差，让他阻拦所有前来参选鬼魂，这不是让他去死吗？ 可他敢反抗吗？ 心里瞬间想到厕神贾修贤，不是向对方求救，而是暗骂其人，他只去了一次便被陆言察觉，厕神衙门简直就是一个漏风的筛子。 惨笑着带领两位鬼差于乡外官道设卡，凡是路过周边鬼魂一律驱赶，而两位派驻的鬼差则开始宣导本地城隍于附近设香火台招兵之事，并亲自为他们引路。 也有不服鬼魂，自有本乡鬼差自己土地爷出手。 关卡外，一队鬼兵于官道外隐藏，暗暗观察关卡情况。 为首者乃是大楚有名恶鬼章程，生前便为海上悍匪，死后更是聚集生前属下拒往阴司，反而为祸凡间。 “大哥，要强行杀过去吗？区区八品鬼神可挡不住我们！”有恶鬼狞笑道。 “不可，闯关卡容易，你没听说后面还有三百阴兵吗！” 章程阴狠地观察着前方，数十年海盗生涯早就令人养成谨慎的性格。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本地城隍可不好惹，现在又亲自在后方镇守，绝不可小觑。 沉思片刻道，果断说道：“先退到县城周边，等打探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无论麾下恶鬼如何不满，他都不为所动，果断率领鬼军撤退，来到县城外他再次警觉起来。 正要隐蔽突然发现周边出现不少恶鬼，他勉强认出几位，同样是周边有名恶鬼。 “啧啧，天不怕地不怕的三眼章鱼竟然也退回来了！”，有恶鬼嘲讽道。 章程面不改色，冷声说道：“你们还不是一样吗？怎么，你们想要联合起来冲卡？” “冲卡？那多没意思，哪有屠神来的痛快！”有恶鬼阴恻恻说道。 “屠神？你们想杀厕神贾修贤！” 章程有些吃惊，略微一想便觉得真有可能。 城中目前只有一位鬼神，那就是厕神贾修贤，此神可没有三百阴兵为羽翼，他们联合起来屠神并不是不可能。 想及于此，仿佛生前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提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狞笑道：“鬼王选将，自不会选无能之辈，咱们就拿那厕神贾修贤做投名状！” 众鬼哄然大笑，去都想到一块去了，最近鬼神追杀他们越来越紧，加入凤山是最好的出路。 即便做不成鬼将，有此投名状也能投靠鬼王，徐徐图之。 第87章 悬羊卖狗 他们都是附近穷凶极恶的恶鬼，根本无所畏惧，被鬼差抓住也是下油锅，还不如战死。 众鬼一合计，悄悄潜入肖县县城，毫无波澜来到城中，众鬼心中大喜，看来县城果然没多少鬼差了。 黑夜之中有两座冒着红色神光的建筑，其中略小的一处便是厕神衙门。 “那位厕神不是抓捕了不少孤魂野鬼吗？咱们要不要给他送点功劳去？” 章程哈哈狂笑，率先向厕神衙门扑去，其他恶鬼自不甘其后。 恶鬼汇聚，鬼气森森，冒着神光的厕神衙门突然被一阵阵黑雾包围。 阴气弥漫，气温突然降低到极致，里边的鬼差终于察觉。 可惜，已经晚了。 看守衙门的两名鬼差尚未反应过来，直接被暗中杀来的恶鬼吞噬。 拘魂索根本没机会使用，杀了鬼差恶鬼们更加兴奋，开始往衙门冲去。 正在小憩的贾修贤猛然惊醒，入目便是正在向衙门中冲来的恶鬼。 惊怒之下抓起桌上惊堂木丢了过去，于恶鬼中炸裂开来，冒出耀眼光芒。 紧接着贾修贤开启衙门防御神光，凡是接触到神光的恶鬼无不发出一声惨叫，并迅速向后退去。 率领剩余六名鬼差外出查看，等看清外面形势后贾修贤及鬼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起码上百恶鬼已经将厕神衙门包围，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这些恶鬼身穿阴铁锻造的盔甲，身上冒着血光，这是经常吞噬生人精血的特征。 他们不断用怨气、阴气削弱衙门神光，上百位恶鬼同时出手，神光迅速向内部收缩。 “老爷，快加固防御神光啊” 鬼差焦急提醒着，他们虽经常抓捕孤魂野鬼，但面对上百贯于害人的恶鬼，他们又不傻，怎会出去送死。 贾修贤冷冷瞥了对方一眼，他想不到加固神光吗？可加固灵光是要神力的。 自从上任司厕之神，一直坐吃山空，哪来的香火？如果放在以往，他一人便可杀光这些恶鬼，现在出去就是死。 他的心冰凉彻骨，城隍衙门已经撤离县城，短时间内不可能有援军支援。 而现在唯一的自救机会便是冒险一搏！ 贾修贤抽出随身佩剑，厉声喝道：“守是守不住的，只有杀出去才有活命机会，随我杀出去！” 往前冲了两步，回首发现剩余六名鬼差没有一位动身，反而狐疑地望着他。 “你们难道想在这里等死不成！废物！蠢货！” 贾修贤肝火直茂，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鬼差还在怕死。 只有杀出去，才有一线生机，他们怎么就不懂。 沉默，长久的沉默。 现场寂静无声。 没有一个鬼差回复，冷漠地看着声嘶力竭的贾修贤。 他们经常被贾修贤骂作奸滑，哪里不清楚冲出去的后果，厕神老爷还有一线生机，而他们陷入重围，必死无疑。 “好好好，你们想死那就一起死了” 贾修贤愤怒咆哮一声，踉踉跄跄返回大堂，心生无限悲凉。 恍惚间来到代表一衙之主的太师椅上，为了这个位置他努力了四十年，没想到刚得到便要死了。 无神的眼睛扫过桌上，突然愣住了，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而且上面还写着一首诗，不自觉念了起来。 “暗渡陈仓一梦空，瞒天过海技已穷； 悬羊卖狗小儿戏，雕虫小技不善终。” 白纸瞬间被一把火烧成灰，法桌被一脚踢开。 “陆言！” 贾修贤怒吼着这个压制他数月的名字，他不甘心，明明有那么大的优势，为何输得是他，甚至陷入死局。 随即他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躲进来的鬼差，六名鬼差只剩下五名，却是少了那鬼差胡两刀。 “哈哈哈” 贾修贤怒极反笑，没想到他身边竟然也有陆言安排的内鬼，他输的不冤。 整理了一下衣冠，他脸色恢复平静，即便是死也不能失了体面。 冷漠地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鬼差，心中古井无波，无悲无喜。 只听轰隆一声，神光崩溃，数十道黑影扑入大堂。 是夜，厕神衙门被恶鬼攻陷，上至从七品司厕之神贾修贤，下至厕神衙门鬼差，除一鬼差失踪外，无一幸免。 同一夜，红坡乡土地设卡拦截恶鬼，被恶鬼所害，连同两名鬼差全部被恶鬼吞噬;幸肖县城隍率阴兵赶到，红坡乡百姓这才幸免于难。 消息迅速向附近郡县扩散，恶鬼屠神乃三百年未有之事，竟然在沛郡出现了。 大楚国神道出奇的平静，仿佛在酝酿着风暴，压的很多鬼神喘不过气来。 沛郡城隍府所有鬼神惶恐不安，贾修贤死了，而且是死在恶鬼手中，他们已经想到都城隍对他们的惩罚。 砰！ 郡城隍府书房中，米正信一脚将书桌踹飞，脸上青筋暴起。 冷冷盯着跪在面前惶恐不安的砀水县功曹韩柳。 “这就是你说的陆言全部精力都在香火台上，贾修贤和红坡乡土地那么巧同时被害，好一个陆言没有精力！” 韩柳浑身颤抖，面如土灰，他今天才知道红坡乡土地暗中投靠了贾修贤，两位鬼神同时遇害，其中没有陆言算计是不可能的。 他深吸一口气，必须扭转局面，一旦被神君迁怒，恐怕再无起复机会。 吞了口口水毅然坚持道：“虽说贾大人遇害，但陆言也不会好过，他建香火台聚集了太多孤魂野鬼，甚至有恶鬼也混杂其中，一旦有不公之处，陆言根本弹压不住，到时……。” “蠢货！” 话刚说完被被米正信打断，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陆言的心思都被你看破了！” 看向韩柳的眼神愈发失望，本想提拔此神，没想到竟目光短浅至此。 随即冷冷吩咐道：“你立刻率领一队阴兵前往陆言处，助他维持香火台，务必不能让恶鬼坏了挑选鬼兵之事。” “什么？” 韩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神君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恭敬领命退下，出了城隍府，被外面冷风一吹，突然醒悟过来。 现在城隍不仅不能对付陆言，还要尽力保障陆言的安全。 一县之内，三位鬼神遇害，恐怕神君的位置也做到头了。 想通之后他好似被浇了一头凉水，他在这种情况劝说神君对付陆言，岂不是要害神君。 心情瞬间沉入低谷！ 第88章 点兵点将 肖县，土山，香火台。 三千多名孤魂野鬼汇聚在香火台旁，望着台上堆积如山的香火铜钱直流口水。 能沦为孤魂野鬼，自没有后人供奉，哪里享受过香火的滋味。 与此同时，一队精锐阴兵迅速来到土山，领头之人正是陆言的同年，砀水县功曹韩柳。 与上次的风轻云淡不同，此时的他神色有些低迷，脸上没有一点气色。 说明来意后，有阴兵安排郡里援军驻扎防守，还有鬼差领着韩柳前往香火台。 一路上不断观察肖县城隍挑选鬼差和阴兵，香火台两旁共分为两个挑选场地，有阴兵和鬼差分别挑选。 凡是选中者，可上香火台无限制享用香火，直到“吃撑”后方有鬼差将其带走编队。 “普通孤魂野鬼根本吃不了多少香火，但任意享用香火为噱头可是很唬人的。” 韩柳大为佩服，终于明白杨灵和贾修贤为何会败的那么惨，碰到陆言他们死的不冤。 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陆言，只见对方偶尔指挥阴兵和鬼差选拔，大多数时间都在笑眯眯喝茶。 与周围紧张忙碌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简直不可思议。 在陆言两旁画着两幅血红大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配合下方贾修贤和刘弘厚名字，在韩柳眼中还真是刺眼。 他脸上露出嘲弄笑容，谁能想到已被郡城隍府刻意遗忘的贾修贤和刘弘厚竟然还有人祭奠着，还是他们生前最恨的仇人。 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下官砀水县功曹韩柳奉神君之命，率一队阴兵前来支援，还请大人吩咐。” “嗯，那就编入外围警戒吧！”，陆言面无表情吩咐着，饶有兴趣打量着刚离去没几天的韩柳继续说道：“韩大人辛苦一趟，亲自负责外围警戒。” “下官遵命” 韩柳行礼后告退，脸色铁青，上次来可是喊着年兄，这才几天功夫就直接安排最辛苦也是最危险的任务了。 刁难之心毫不掩饰，简直视他如无物！ 等韩柳离开后，旁边的方判官拱手道喜：“恭喜老爷，有神君背书，肖县城隍衙门的备鬼团练再无后患。” 心中由衷佩服，神君亲自出手，又是连环必杀之局，就这样被老爷轻描淡写给破了。 更妙的是，城隍神君不仅不能发难，还要出兵保护老爷，其此时心情必然很有趣。 又看了一眼正在挑选的阴兵，若是五百鬼军团练练成，恐怕城隍神君都要忌惮三分。 “一切都是防备凤山的大局，神君大局观还是值得佩服的。” 陆言笑吟吟夸赞着，众鬼听了不由得莞尔一笑，奇怪太有趣了。 就在这时窦建业走了过来，躬身问道：“目前阴兵、鬼差、备鬼团练都选完，是不是可以放孤魂野鬼离去了。” 此时周围还聚集着两千多孤魂野鬼，更有不少恶鬼隐藏其中，万一引发暴动那可就麻烦了。 出乎意料的是，陆言竟然拒绝了窦建业的建议。 反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才哪到哪！继续再招500鬼兵，凑足一千之数。”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一次招收一千鬼兵，老爷到底要干什么？ 先不说养不养得起，就算养得起也没这个必要，神君岂会坐视不管。 见众鬼神疑惑不解，陆言解释道：“备鬼团练本就是地方武装，郡城隍府允不允许还是两说，现在神君亲自派兵护卫，他到时就算不认也不行！” 如此好的机会他岂会放过，虽说养一千鬼兵有些吃力，但他完全可以将俸禄减半，如此支出香火与之前完全一样。 量这些刚从孤魂野鬼中挑选出来的鬼兵也不敢反抗，大不了经常从鬼兵中挑选鬼差和阴兵，没了头目带领，他们也闹不起来。 抬头看了看天色，启明星已经出现，天已经快亮了。 心中暗自思量着，看着天色，凤山那边鬼王选将也快结束了，不知会是谁入选第十三鬼将？ 按照鬼界传闻，今日为鬼王选将之日，他自然要应个景，同步开启选兵。 “立刻召集挑选好的500鬼兵随我返回县城，任命窦建业为备鬼团练使，并暂代红坡乡土地。”，陆言起身吩咐道。 “多谢老爷” 窦建业心中狂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备鬼团练使执掌兵权，而乡土地一般为从八品，唯一可惜的只是暂代。 按照鬼神规则，七品以下鬼神除了郡里选拔和阴司指派灾，县城隍也可推荐，只是老爷和郡里关系不睦，一直没有举荐。 陆言率领100阴兵、10八名鬼差、500鬼军，浩浩荡荡返回县城。 大军出行威风凛凛，杀气弥漫，沿途孤魂野鬼远远避开，都在好奇这是从哪里冒出的大军。 凤山深处，阴森恐怖，与外界传闻中的恐怖景象不同，反而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 外围有十二座军营宏伟，鬼兵四处陨落，宛如阴曹地府。 城门外三十多名恶鬼谨慎地聚集到一起，隐隐以海上悍匪章程为首。 而他们面前便是凤山鬼王麾下第七鬼将蒙巡，即便在外面凶名再大，面对如巨人一般的鬼将也不敢放肆。 蒙巡冷酷地扫视年前的恶鬼，面无表情吩咐道：“行了，既然已经决出十三鬼将人选，其他在此次等候，十三鬼将随我觐见鬼王。” “多谢大人” 章程起身，跟着蒙巡往前走，奇怪的是蒙巡并未带他入城，反而带着他往旁边山上飞去。 “大人，咱们不是进城觐见鬼王吗？”，章程忐忑不安道。 蒙巡回首，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鬼王在城中了？” 他看章程心狠手辣，颇合胃口，有心多指点几句。 丢下一句“鬼王不喜欢多嘴的鬼将”，便不再说话。 最终来到一处隐秘山洞中，穿过长长的山洞来到地底深处，里面豁然开朗。 章程深吸一口气，浓郁的阴气灌入口中，面露惊讶之色，这里的阴气浓郁程度，效果竟然不亚于吞噬香火。 年前的是一团类似于人形黑雾，看不清长相，但强烈的威压令他浑身颤抖。 情不自禁跪倒在地！ 第89章 拜见女王 “拜……拜见鬼王大人” 章程哆哆嗦嗦说着，很快便听到一个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声音。 “嘻嘻，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脸上表情凝固了，鬼王竟然是女人，而且声音还很好听。 怎么会这样？随即他反应过来，再次拜倒。 “拜见，女王大人” 鬼王身上黑雾剧烈颤抖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古怪称呼。 不过这个名字倒也有趣，开口问道：“听闻你生前是海盗，杀了不少人？” “是的” 章程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回答，即便声音再好听那也是鬼王，岂是他能亵渎的。 随即继续禀报道：“小的死后一直受鬼神追杀，幸亏女王收留，小的一定为女王杀尽外界鬼神！” “他们追杀的是你，怎么成了为我杀鬼神了？”，鬼王的声音开始冷淡起来。 章程身体再次颤抖起来，怎么感觉鬼王有些喜怒无常，并不好伺候的样子。 急忙认错：“是小的错了，小的是自己要杀鬼神，与鬼王大人无关。” 随即便是焦急等待着，怪异地是，他等了好一会都没人回答。 良久，鬼王幽幽说道：“我选你为鬼将可不是让你对付鬼神，你应该熟悉西海情况吧！” “是的，小的生前一辈子都在海上讨生活。”章程惊疑未定。 “那你可知道烂桃山外的海域情况？” 章程越听越疑惑，烂桃山就是桃山，背靠连绵群山，一直延伸到西海深处。 那里他自然熟悉，只是鬼王问那边干嘛？很快鬼王便为他解惑。 “从今天开始，你就带领鬼兵在海边巡视，看烂桃山附近有没有奇怪的人，又或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务必事无巨细向我禀报。” “小的遵命，一定为鬼王大人看守好海边” 尽管有太多疑惑，章程却不敢多问，女人本就生性多疑，而面前的鬼王更甚。 “嗯，你退下吧”，鬼王阴冷的声音响起，随即望着章程离去的方向补充道：“下次叫我女王大人。” 肖县县城外，陆言率领鬼兵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县城。 这些鬼兵都是刚从孤魂野鬼中挑选出来，又无鬼差和阴兵位格，根本不能接触阳光。 趁着太阳尚未完全出来迅速进城，沿着主干道一直往前走。 在城中主干道上陆言停了下来，转身吩咐道：“邓广，你率领鬼差返回衙门，至于鬼兵我带他们到厕神衙门安顿。” “遵命” 邓广领命后率领鬼差返回衙门，县城已经多日没有鬼差巡视，未免生乱他必须安排巡查，并勾引已死亡魂。 等他走后，陆言带领鬼兵来到厕神衙门，此时的衙门经过血战以后已经残破不堪，原先的守护神光也消失了。 “何必呢，我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抢的！” 陆言叹息一声，挥手便是数百道神力落到厕神衙门中，破损的建筑自动修复，红色神光再次照耀起来。 安排500鬼兵入内，此地便是他们今后的军营了。 至于这里已经不是他衙门的问题，郡城隍府还有鬼神敢来上任吗？ “不管你们今后有何打算，厕神衙门绝不会离开我的掌控，包括司厕之神神职。” 陆言眼有杀意，当他携带卫生间降临这个世界后，便已经注定与厕神神职分不开了。 兼任其他神职不过是权宜之计，他终究还要回到厕神神职的。 望着正在安顿的鬼兵，暗自冷笑，这只是第一步罢了！ 鬼兵自有阴兵照顾，自不用他多费心，转身出了厕神衙门。 不过他并未返回卫生间神域，反而来到旁边的厕神庙，那边还有人……不……有鬼等着他呢。 轻车熟路进入彩云闺房。 彩云和一位鬼差相对而坐，各自沉默喝着茶。 见到陆言进来一人一鬼急忙起身迎接，鬼差胡两刀更是直接跪地拜见。 “起来吧，你这次立功不小” 陆言随口说道，迈步来到桌前坐了下来，面朝彩云和胡两刀。 胡两刀并未起身，即便听到陆言夸赞脸上仍难掩紧张情绪。 他有自知之明，历来勾结外人背叛主人的又有几个有好下场，能留他一命已经不错了。 “贾修贤已经死了，厕神衙门被我暂时接管，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陆言问道。 胡两刀低着头，沉声说道：“但凭大人做主。” “嗯……那就不要做鬼差了”，陆言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阴兵队正窦建业调任备鬼团练使，你就接任他的阴兵队正一职吧！” 胡两刀愣了一下，随即心中狂喜，窦建业掌管6队共300阴兵，虽不是鬼神，但拥有的权利即便是判官也比不了。 他不清楚他这个队正是负责1队还是完整的6队，但对他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拜谢之后，胡两刀突然正色道：“启禀老爷，属下有个关乎全县安危的秘密要禀报。” “哦，说来听听”，陆言笑着问道。 “这是我偶然间从贾修贤那听来的，他似乎发现了疫鬼踪影，然后故意放任疫鬼为恶，打算学老爷拯救百姓，以获得百姓供奉。” “什么？疫鬼！在哪？” 陆言突然来了精神，他派鬼差查了很久都没发现，没想到从胡两刀口中知道了疫鬼消息。 胡两刀犹豫片刻道：“当时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只听到平安村这个名字。” “平安村？” 陆言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是靠近县城不远的一个村子，一旦那里出事必然牵连全县。 当即嘱咐胡两刀几句，也顾不上和彩云说话，直接出了陆神庙向平安村飞去。 一路急行，没多久便来到平安村，站在空中探查下方村子，眼中射出两道红光。 “没有？” 陆言轻皱眉头，净桶无声无息出现在手中，散发出彩色光芒。 自净桶出现后，下方村子涌现无数道五颜六色气体，仿佛倦鸟归巢般涌进净桶。 散逸的气体弥漫整个村子，几乎是同时，整个村子的百姓都被某种剧烈的恶臭惊醒。 一家家油灯被点亮，不知多少村民捂着鼻子走出家门，看哪个缺德的竟然在村中煮屎。 与此同时，空中的陆言眼前一亮。 “找到了” ps: 性感厕神在线求票。 第90章 天降功德 五彩光芒猛然向村中一个角落汇聚，将一个隐藏与阴暗中的鬼魂包裹起来。 那小鬼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整个身体被彩色光芒包裹，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正茫茫不知所措时，五颜六色的气体开始融入他的灵魂，那梦幻般彩色气体突然变黑。 擅长用毒的疫鬼嘴角微翘，对疫鬼用毒？不觉得自不量力吗？ 很快，他的笑容消失，黑色开始向全身蔓延，脸色也被染黑。 “不仅有毒，还能摧残人的心灵！” 疫鬼神情呆滞，身体缓缓消融，临死前最后的念头便是一个字。 臭！ 伴随着恶臭，疫鬼彻底消失于世界之中，单纯的毒性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但加上恶臭，让他无法呼吸，死的相当憋屈。 “呼……” 陆言长出一口气，疫鬼是一种特殊存在，于人间散播瘟疫，杀伤力比旱灾、蝗灾更恐怖。 好在及时制止了。 转身准备返回，突然感觉天空有些异样，警惕地抬头往天空看去。 一团绚烂的金光从天而降，光芒没有太阳那般刺眼，又比阴柔的月光更光明堂堂。 金光自出现后迅速降落到陆言身上，他甚至没时间做出任何应对。 这一幕惊动了附近各方大能，无数意志降临此地，默默观察着被金光包裹的陆言。 “竟然又是那位耿直的厕神，运气可真好。” “上天还是公平的，努力的老实人上天不会辜负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呵呵，一群虚伪的人，既然那么看好，也没见几个提携提拔，还不是怕后人起来，真是虚伪。” 女声响起后，讨论声消失，各种突然降临的意志来到快去的也快。 半空中的陆言与金光融为一体，没过多久他身上金光消失，双眼缓缓睁开。 “传说中的功德金光啊” 陆言喃喃说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神识一动，金光再次出现在身后，化作斗大的功德金轮。 在功德金轮的照耀下，整个人变得异常神圣，莫名的威严充斥四周。 “似乎有些过于显眼了” 陆言挠挠头，金光缓缓消失，再次恢复原本的模样，一个从七品鬼神身后就顶着功德金轮，这让那些仙人大能如何想。 凌空飞往县城，脑海中却还在思索功德金光降临的原因，单纯杀一名疫鬼不可能有那么多功德。 当初解除旱灾、消灭蝗灾都没有功德金光降落，偏偏消灭疫鬼便有，怎么想也不合理。 除非……今晚的功德是三次功德一起降临。 说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功德稀缺，积德行善的人多了，总不能天空一会一道金光降落吧，那也太离谱了。 先是旱灾，然后按照大旱之后必有蝗灾的惯性，蝗灾继续爆发;有天灾就会有死亡，死亡太多便会伴随瘟疫。 按照沛郡近百万人口来算，他这是拯救了三百万百姓。 不对啊。 “这不就相当于同一个怪刷了三次吗？” 陆言愣住了，顿感不可思议，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 随即他的心开始躁动起来，如果功德金光可以这样刷的话，那他完全可以将功德刷满，然后以功德成圣。 不对。 很快陆言便发现问题，阴间有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的说法，虽不是绝对，但也能反应一定问题。 “也是，如果功德那么好拿，古往今来那么多大能不可能没有发现，怎么会轮到我！” 陆言哑然失笑，等回过神时已经回到县城，略微想了想，悄然返回卫生间神域。 许负和鲍流水转身盯着陆言，刚才天降功德他们都看在眼里，传说中功德金光啊，君不见有高僧大德积德行善一辈子，加上佛门特殊修行方法，也没有陆言万一。 “恭喜老爷”，鲍流水反应很快，迅速起身道贺。 “不过是一些功德罢了，又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不过是看起来好看罢了！” 陆言矜持地说着，似乎对天降功德一点都不在意。 对面的许负翻了翻白眼，如果不在乎干嘛要返回神域中第一时间显示功德金轮。 还不是想在他们面前炫耀，心中却不免有些泛酸，她要是有这些功德护身，阴间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对付她了！ 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天生运气好！ 陆言心中暗爽，随口问道：“千秋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写悔过书？” “都在这了，目前总结写的可通顺了。” 鲍流水急忙拿来一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文字。 粗略一数，起码有三十多张，陆言看了鲍流水一眼，这起码是一天写了十份悔过书了吧。 顿感哭笑不得，鲍流水为了表现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给千秋加了十倍的工作量。 迈步来到空调间，却见千秋正在桌上奋笔疾书，俊秀的小脸上满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行了，暂时休息吧” 千秋听到这个声音时先是浑身颤抖，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面露惊喜。 感激地望向陆言，不知为何，此时的陆言在她眼中仿佛救苦救难的菩萨。 陆言无奈道：“我只是让鲍流水监督你写悔过书，没想到他竟然给你加了10倍的量，这几天你受苦了。” 听着这个柔和的声音，千秋双眼通红，差点掉下泪来，这些天的遭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痛苦。 好在陆言知道心疼人，虽说……虽说喜欢用鞭子抽人，但心地还是善良的。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功德金光，家里长辈曾经给他说过，非大慈大悲之人不可能获得功德金光的。 也许真的是她错了，陆言做的一切，包括是皮鞭抽她，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她能学好。 “嗯” 千秋小声答应着，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一丝丝崇拜。 陆言见到千秋此刻表情心中暗喜，这段时间调教终于见效了。 看来蝗虫精和普通人一样，斯德哥尔摩效应在他们身上也是有作用的。 不过他现在还有些怀疑，也许千秋此刻的表现都是伪装，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不要加大调教力度，或者说……再用鞭子抽一顿？” ps:性感厕神再次求票，求赏 第91章 蝗家贵胄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看千秋的样子还是比较恭顺的，他还真下不了手。 反正卫生间中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控中，他不信千秋能时时刻刻保持伪装状态。 吩咐千秋好好改造，讲明会根据改造情况给与宽大处理，随后便离开空调间。 开到梳妆台前，挥手让许负和鲍流水退下，凝视着梳妆台中目前神位信息。 姓名：陆言 神位:从七品(八7%) 神职:司厕之神(天封)、权肖县城隍 功德:3轮 信徒:10八766 香火:八753八0 神力:八753 厕神神通:占卜蚕桑、增益文运(幼童)、远离瘟疫(茅厕)、化尿为雨。 城隍神通:守护城池、奖善罚恶、生死祸福、增福增寿 神法:先天睡功、灵宝借灵法 神器:七品净桶、神器计算机、伤风神剑、幻彩烟罗 “自上次神位晋升不过数月时间便已经达到八7%了吗？果然，低级鬼神只要充足的香火便能晋升。” “以拯救百万人功德为一轮，总计三轮功德，如此划分也算合理，就不知本世界可有这种计量单位？” “战斗方式已经成型，以伤风神剑为主，净桶为辅；幻彩烟罗为纯粹防御性质，算起来也算攻守兼备了，就是层次还是不足。” 陆言沉吟着，挥手将信息隐藏，转身出了卫生间神域。 虽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任重而道远啊！ 夜色中的城市安静和谐，鬼差勾魂，阴兵巡视，现在又多了五百鬼兵，可以说肖县是沛郡最安全的城市了。 进入城隍衙门，方判官已经返回，正在处理神务，摊上陆言这样的上官，有的他忙碌了。 大堂中除了值守的鬼差外空荡荡的，窦建业在土山训教鬼兵，李道在火神山建立隐秘基地，邓广估计在巡城，几个心腹全部不在。 坐在太师椅上，桌上还放着上次离开时摊开的地图，他的目光落在近期布局的几个点。 土山、火神山都是烂桃山延伸出来的支脉，隐隐又将凤山包围其中，宛如两把巨大的钳子牵制凤山。 “对付凤山鬼王不可能，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可要困住凤山鬼族并不困难，米正信到底在忌惮什么？” 就算米正信不是鬼王对手，但他背后可是有都城隍在，那可是坐镇一国的大神，掌管大楚一应鬼神事。 百思不得其解，还是那种感觉，沛郡形势很古怪，与周边其他郡截然不同。 大衍观代表道门、沛郡城隍府代表天庭统治、凤山代表鬼族、虎山代表妖族，其中势力盘根错节，令人眼花缭乱。 如果这真是西游世界，应该还有佛门才对，可最大的佛门势力还是徐郡的普照寺，似乎并未插手其中。 陆言不由得陷入沉思，貌似沛郡的水很深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地图西方的烂桃山上，似乎一切都围绕烂桃山展开。 “前世关于烂桃山的记载也就孙悟空学道时提了一笔，并未其他介绍，不过这里是关乎三界走向的节点却是肯定的，没有须菩提祖师教授，也就不可能有搅动三界的孙悟空！” 将所有心思埋在心里，心中还是有些焦急的，毕竟孙悟空真的要来了。 如不能跟随孙悟空拜入须菩提门下，面对各方势力倾轧，别看他已经贵为一方鬼神，即便郡城隍都拿他无能为力。 但为那些大能面前，仍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离开大堂来到后院，不知不觉间来到轮回井旁，幽深的井口散发出迷人的危险。 他是鬼神自然不惧，但普通鬼魂见到轮回井便会情不自禁被吸引过去。 “同样轮回的门户，消解怨气的阴司，在孙悟空眼中随意欺凌的阴曹地府却是所有鬼神眼中的圣地，不得不说是莫大讽刺。” 伸出右手，生死簿自动出现在手中，自担任城隍以来还没仔细观看过生死簿。 此刻见到轮回井，却是忍不住查看这件阴司神器起来。 好奇之下翻阅生死簿中关于相识之人记载，阳寿、阴寿，乃至做了多少好事、坏事，记载的一应俱全。 手中的生死簿并不是威震三界的那件神器，而是一个副本，准备的说，是副本中的肖县卷，只能查看肖县地界的生灵。 随意翻看着，等他看到李牧之记载时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的名字并未消失，而是变成了灰色。 “什么情况？灰色头像，李牧之下线了？” 陆言愣了一下，黑色代表阳寿未尽，红色代表此人已死，可灰色又代表什么？ 临时死亡？ 假期状态？ 不可能啊，他亲眼看到李牧之肉身被毁，莫非他的灵魂还存在？ “当初的仙剑应该应该救走了李牧之灵魂，而他的名字没有变红说明目前处于特殊状态，不是转世……或者说夺舍？” 陆言皱着眉头，李牧之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多少威胁，但大衍观就不同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查出李牧之下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 正思索着，突然感觉衙门口传来一阵喧嚣声，好像有不少人来到门口。 瞬间飞身来到衙门前，之间一队阴兵正在与一群奇形怪状的妖兵对峙。 妖兵大概三百多名，各自手持大旗，上面绣着风云雷电、金木水火土、青龙白虎等神兽。 而在队伍中央则是一座巨大的黄色轿子，由三十二名大力士抬着，看起来甚是气派。 “这是卤簿？” 陆言哭笑不得，卤簿也就是后世的仪仗队，乃是皇帝出行的排场，可眼前的卤簿不伦不类。 估计和李道的山村皇帝有的一拼，正规的大神是不可能用这种仪仗队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真是一队妖兵。 按理说他应该大喊一声“何方妖孽”之类的，但陆言却不会这样做。 现在不比前世，没有键盘神器保护，对方真要是大妖那还是会没命的，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没多久，从黄轿中走出一名身穿蛟龙服饰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五六岁。 看了陆言一眼，并未说过，反而是他身旁的少女走到陆言面前。 脆声说道：“我家王子乃是蝗神一族太子，特来迎接千秋公主回家！” 第92章 娘家哥哥 “我这里是城隍衙门，可没有你们所说的公主，我想你们应该找错地方了。” 陆言矢口否认，他是囚禁了千秋，可没囚禁公主啊！ 他前世的确喜欢找公主玩，来到本世界早就戒了。 侍女盯着陆言看了一会，欠身走到王子身旁，小声禀报着。 二人小声说了几句，随后侍女再次返回，这次态度有些变冷：“千秋公主是被你打败失踪的，你要对她负责，必须交出千秋。” “负责？怎么负责，娶了她吗？” 陆言无奈，似乎这帮蝗虫真将自己当成蝗家贵胄了，这也太狂妄了吧。 不过是一帮蝗虫精罢了，即便被天庭收编仍是妖怪，他不歧视其他种族，但与他为敌那就另当别论了。 没成想小小一句话竟然触怒了那位王子，没有再让侍女传话。 “混账，小小鬼神也想娶蝗家公主！” 蝗虫王子猛然伸手，犹如闪电般往前点去，一道绿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陆言面前。 幻彩烟罗自动出现，阻挡住袭击的绿光，蝗虫王子看了一眼，面露不屑，绿光击碎幻彩烟罗继续渗透护体神光。 “是吞噬！” 陆言终于发现绿光的问题，这哪是什么光芒，分明是一只只微小蝗虫集合体，某种能吞噬能量的特殊蝗虫。 幻彩烟罗承受第一波攻击已经失利，以神力为根源的护体神光时刻要消耗数量恐怖的神力。 “哼，既然是活物，那就简单多了！” 陆言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笑容，红色神光中突然出现一丝彩色气体，彩气渗透进绿光，没多久绿光变成一团黑雾跌落在地。 黑雾消散，露出一团密密麻麻的小蝗虫。 按照他的推测，绿光中的蝗虫应该是在那位蝗虫王子控制之中，甚至可以说心意相通。 小蝗虫被臭气熏死，蝗虫王子自然感受的到。 “你……” 蝗虫王子脸色发绿，宛如现出原形一般，胃内翻涌。 刚才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与此同时他也大致猜出千秋为何会落败，面对那种骇人听闻的臭气，他都坚持不住，更何况千秋一个女孩子！ 身为皇家贵胄，面对这么恶心的鬼神，就好像碰到一只癞蛤蟆，踩死他都感觉恶心。 “呕……” 越想越难受，竟不自觉吐了出来，吐出的酸水还是绿色的的。 见此陆言面露笑容，这才是他想要的，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只能用骚臭味道勉强抗衡。 至于脸面？ 命都保不住要什么脸，死了就有面子了吗！ “好像有些不对啊” 陆言郑重望着疯狂呕吐的蝗虫王子，地上的绿水已经积累了好多，甚至已经不能用吐来形容，准确的说，是喷。 绿色的怪水喷的到处都是，城隍衙门门口仿佛降了一夜的雨，很快就要漫过衙门口。 “不好，快退！” 陆言吩咐阴兵和鬼差退往衙门，直接开启防护神光，将绿水阻挡于衙门之外。 他终于知道绿水是什么了，那根本不是胃水，而是蝗虫特有的绿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调集所有阴兵防御，一定要记住，敌不动，我不动！” 陆言谨慎望着外面，他大概看出了蝗虫王子的意图，暂时他们还是安全的。 心中有些发愁，千秋还没完全调教好，娘家哥哥就找来了，这可不免。 绿水越聚越多，将城隍衙门团团围住，蝗虫王子平静地盯着城隍衙门，没有再次出手的打算。 “殿下，不拿下这个城隍吗？”，美艳侍女柔声细语问道。 “不用，也没必要！” 蝗虫王子年轻的面孔淡定从容，眸子黑亮，偶尔闪烁着睿智光芒。 自己寻找千秋无异于大海捞针，而对方是在肖县丢失，只要逼紧这位城隍，对方必然竭尽全力去寻找。 此为最快解决办法！ 城隍衙门内，方判官与一众鬼差面露忧虑，当初那位蝗神已经够强了，现在又被她哥哥找上门来，恐怕此事无法善了了。 众鬼望向自家老爷的眼神满是无奈，跟着这位老爷还真是刺激，每隔一段时间都有麻烦上门。 当然，风险与收益也是成正比的。 “老爷，要不要传令土山那边，让他们带兵支援？”，有鬼差问道。 “他们不会攻进来的，你们放心好了。” 陆言摇摇头，对面的心思岂能瞒过他，吩咐阴兵和鬼差仔细防守，独自一人来到后院，悄悄返回卫生间。 “刚才那位就是千秋的哥哥吧？”，鲍流水急忙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陆言点点头，他知道鲍流水在担心什么，万一千秋真的被救出去，他这个帮助折磨千秋的坏人也逃不了。 沉吟着，慢慢来到空调间，刚打开窗户们，便看到千秋灵动的大眼睛望向他。 “我家里人发现你了？” 陆言愣了一下，千秋困在空调间怎么会清楚外边的事。 莫非他们之间有特殊联络渠道不成，心突然提了起来。 千秋好像看出陆言担心的心情，柔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蝗神气息比较特殊，我能闻到我那哥哥的气息。” 她的眼神有些担忧，自顾自忧心忡忡地说道：“我那哥哥最不讲理，要知道你囚禁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小心了。” 说完看到陆言坏笑的表情赶紧闭上嘴巴，娇羞地低下头。 “还是做妹妹的了解哥哥，我刚还向他提亲呢，被他严词拒绝了。”，陆言调笑道。 “你真提亲了？” 千秋眼中迸发出惊喜，很快再次低下头，红霞从脸颊蔓延到脖子。 没多久她喃喃说道：“其实要想应付我哥也没那么困难，他这人虽然自傲但却是疼我的，只要我们配合演一出戏，他不仅不会为难你，反而会感激你。” “真的吗？……你真好……” 陆言惊喜道，含情脉脉地盯着千秋，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却被敏感的千秋察觉到了，心里甜丝丝的，陆言这人太过耿直，恐怕至今尚未明白自己的心。 不知为何，虽只有半月时间，可她并不讨厌这个小小的牢房，反而有些舍不得。 ， 第93章 万爱千恩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中，旁边的鲍流水突然开口了。 “哼，说的好听，谁知道你走后会不会背叛我们，万一放你走了，你转身便把我们卖了怎么办。” 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将当前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千秋恼怒地等着这个可恶的恶鬼，如果陆言是耿直并且嘴硬心软的话，那这位恶鬼便是真的坏人。 不过鲍流水的话却提醒了她，万一陆言误信小人谗言，不配合计划那可怎么办，哥哥真会杀人的。 眼中满是担忧，情不自禁地望向陆言，可看到的却是满眼坚毅。 “我相信千秋！”，陆言声音铿锵地说着。 千秋大为感动，不愧是耿直的陆言，说话做事虽然耿直，但心是真的好，不像某些阴险狡诈的恶鬼。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恶狠狠看了鲍流水一眼，心中还有些为陆言担心。 陆言身边如果都是这种小人，早晚会被小人算计的，唉，要是陆言身边有一个像她这般聪明的人就好了。 正胡思乱想，耳旁又听到陆言的声音：“我现在就放你出去，本来我就打算放你出去的，既然你哥哥来接你了，也省的你独自回家遇到危险。” 说完陆言就施法放开对千秋限制。 旁边的鲍流水看的目瞪口呆，他到底都搞不懂究竟是什么情况。 陆言会担心千秋独自回家遇到危险？ 确定不是母老虎一般的千秋伤害别人？ 他的大脑一片浆糊，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眼前的一切令他根本想不通。 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陆言和千秋已经离开了，苦笑着返回梳妆台附近。 有心询问许负，刚抬头便看到一张不善的脸，似乎暴风雨来劲的前兆。 “哼，男人！” 许负懒得搭理鲍流水，目光转向梳妆台，似呼很是鄙夷。 鲍流水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呢！ 城隍衙门后衙，陆言与千秋默默往前走，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眼见即将进入大堂，千秋不免有些着急。 嗔怒地瞥了陆言一眼，这个耿直的书呆子，和传说中的一样，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说句话。 心中惆怅万千，一但返回家中可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再次相见了。 哪怕对方说上几句不舍的话也好，总好过无言告别不是。 默默观察着，她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丝惊喜，似乎陆言有些欲言又止。 即将出了衙门，陆言终于开口了，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千秋小姐，咱们有缘再……再会。” 听完陆言的告别语，千秋满脸黑线，心中忍不住怒吼起来，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去死吧。 越想越不解气，小脚狠狠向陆言踩去，哼的一声负气离开。 直接出了城隍衙门，外面的绿水还没接触到她便自动消退，来到卤簿前她的脸上便堆满可爱的笑容。 “玉堂哥哥……，你来了” 迈着轻盈的步伐扑向蝗虫王子，见到妹妹平安出现蝗虫王子也很感应。 看了对面的城隍衙门一眼，捏了一下千秋的小脸，冷着脸问道：“第一次出来主持蝗灾就办成这样，那位城隍没怎么样你吧，看哥哥给你报仇。” “哥哥……不要……” 千秋急忙阻止，陆言这位城隍，除了太过耿直外，可以算得上一位好神，这种鬼神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急忙拉住哥哥的手，撒娇道：“哥哥，陆言可没有伤害我，甚至……甚至他还救了我一命！” “救你的命？怎么回事？你遇到危险了？”，玉堂王子急忙问道。 “不是啦，是在主持蝗灾时遇到了一点危险，有人给砀水县县令托梦，让我引向肖县，路上还遇到黑衣人袭击，要不是陆言搭救我可就危险了！” 玉堂王子听完后满脸黑线，托梦、偷袭、救命，怎么就那么玄乎。 不过想要验证也不困难，至于询问砀水县令即可。 如果真有人敢对黄家出手！ 黄玉堂冷声说道：“按照你的描述，加上这个地点，也就大衍观和沛郡城隍两方了，等我查出来再说。” 说完眼神不由得看了一眼躲在衙门里的陆言，撇嘴道：“我们黄家做事一向公正，从不欠人人情，必会给与好处的。”，转身对千秋说道：“咱们走吧，父皇等着呢。” “好吧” 千秋情绪有些低落，眼神总是离不开城隍衙门内的某人，随即抬头问道：“我能再向陆言感谢吗？” “去吧”，黄玉堂犹豫片刻后答应下来。 千秋急忙跑进衙门，在看到陆言后又放慢脚步，默默走了过去。 轻声说道：“我要走了。”，刚说完她突然凶巴巴说道：“不许说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类的话。” 心中暗暗叹息，陆言什么都好，就是太笨了一点，恐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从怀中逃出一个玉盒，默默说道：“这是百姓祭祀蝗神的香火，你仇家太多，还是留着用吧。” “你别介意，我绝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临走前送你一个礼物。” 千秋怕陆言太过耿直，迂腐的性格发作，不愿要她的继续，赶紧补充道。 说完担忧地望着陆言，小脸可怜巴巴的，希望陆言能收下。 “那……好吧，我就收下了，你保重！”陆言郑重接过玉盒。 “嗯嗯” 千秋心里很高兴，陆言能摒弃成见接受一个女人的礼物，说明在她心中自己还是不一样的。 不然他为什么不接受其他女人的礼物，偏偏要接受自己的呢。 不舍地望向陆言，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额……” 陆言挠了挠头，看这样子是要自己回礼了，能匹配玉盒中香火的礼物可不好找，估计也就他那几件神器了。 可他也不能给啊。 想了想。他的手中出现一团烟雾，这是神力塑造的烟雾，里面还内置了从神器计算机中分离出的模拟芯片，烟雾会随机变换各种形状。 “这是幻彩相思雾，是我家祖传的神器，就送给你吧。”陆言郑重说道。 “真的吗？” 千秋接过烟雾，眼中满是惊喜，在黄玉堂不断催促中，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第94章 城隍出巡 送走千秋后陆言返回衙门，打开玉盒看去，发现里面香火还不少。 “这傻丫头，那么多香火恐怕是她好多年的积蓄了。” 陆言摇摇头，他也不是铁石心肠，前期处罚千秋完全是角度不同罢了，对方是真心对他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蝗神制造蝗灾没什么不对，这是她的职业，但在他的地盘闹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等以后发达了再还就是，反正她也不缺这点香火。” 陆言摇头苦笑，人穷志短、马瘦毛长，逼的他都开始吃软饭了，他能怎么办。 “我虽然骗了千秋这个白富美，但其实我是个好人。” 陆言不禁想起了同样苦逼的前世，一辈子没啥波澜，但却有着广大青年才俊共同的优良品格——贫穷。 继续往后衙走，再次返回轮回井，他可没忘记曾经的高富帅朋友——李牧之。 翻阅着手中的生死簿，仔细研究着上面记录的生平，结合记忆中的了解，开始推测对方动向。 “李牧之死后是被大衍观道人救走，如果夺舍只会在大衍观影响范围内，也就是说沛郡的可能性最大。” “大衍观道法高深，即便安排夺舍也会做的天衣无缝，想要以神通推算出来几乎不可能。” “按照一些小道消息传言，李牧之有潜龙气运，加上大衍观扶持，对方很可能走地上道国的道路，而肖县可能性最大。” 推算到这里，陆言嘴角充斥着冷笑，其他还好说，如果想在肖县搞事情，也得看他答不答应了。 当即召来邓广，暗中透露出李牧之可能在肖县夺舍的消息，命他暗中查看肖县临近死亡，或者病危之人。 并严令他不得外泄任何消息，他们的对手可是大衍观，被他们发现一定会抢先对他出手，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要是当初让许负仔细看看李牧之气运就好了，起码能知己知彼。” 陆言无奈，不过心中越发明白许负的重要性，看相望气，简直是一个智能的属性模板，别人的属性还不能隐藏。 心中一动，神躯进入卫生间神域，两位“保安”尽职尽责地观察全郡茅厕。 见他进来，两人脸上的表情却截然相反，鲍流水满脸谄媚，许负则冷冷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认真观看茅厕。 陆言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哪里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怎么越是发现许负重要她就越是不配合，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没说错。 不过他有经验，反正女人生气，根本不用猜原因，因为你根本就猜不出来，面对这种情况有两个最好的解决方法。 第一，不管什么情况立刻认错，要想维护下去就不要在乎做一条舔狗，大不了等今后再找时间找补回来尊严。 第二，打一顿，就像对付千秋一样，不过这种方法有一定风险。 前世总结了那么多经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有机会给女朋友过六十大寿，没想到怀着同样想法的人太多，竞争实在激烈。 别说六十的，七十的、八十的，甚至九十的也有无数人抢着扑上去，而他只能被逼着自食其力。 就在这时，鲍流水小心跑过来，在他耳旁轻声说道：“许小姐是看到你和千秋打情骂俏伤心了，最好哄哄他。” “鲍流水！你在瞎说什么！”，许负转身怒目而视，以为小声说她就听不到了，当她是聋子吗！ “我……我去里面打扫卫生！” 鲍流水打了个哆嗦，逃命似的跑进淋浴房，拿起扫把就打扫卫生。 就留下陆言独自面对冷淡的许负，许负仿佛当陆言不存在一般，默默盯着监控，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 陆言笑吟吟问道：“生气了？其实我和千秋没啥关系，只不过限于形势只能这样才能保命罢了！” “哼，想成大事，必须要不择手段，不过你连女人都骗，这就太无耻了！” 许负身都没转，说完发现有些不妥又补充一句：“再说你骗人可不关我什么事，只是对你骗女人鄙夷罢了，你也没必要哄我。” “好，不哄不哄，行了吧。” 陆言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还想请教一下潜龙之事，现在看来时机不对。 还是等许负冷静下来再说，不过许负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貌似许负曾经扶保过潜龙，而且还成功了，这方面的经验绝对丰富。 深深看了许负一眼，沉吟着离开卫生间，一时间也没什么事，在衙门中睡了一夜，被第二天排衙的声音吵醒。 自从接管城隍衙门，除了第一次排衙外很少参与，代表城隍神的太师椅大多空缺，众鬼神集合后相互聊天便成了常态。 相比于其他衙门的森严规矩， 今日一如往常，昨夜的蝗家风范自然成为清晨谈资，正谈的愉快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衙出现。 众鬼神先是一愣，随即惊出一身冷汗，神道规矩森严，排衙时相聚闲聊乃是大不敬。 急忙跪地拜见，心中惴惴不安。 “起来吧” 陆言慢条斯理说着，不是他不在乎形式，而是没有经历。 前世也多有认认真真搞形式，扎扎实实走过场之举，虽饱受批评，却是凝聚团队的不二法门。 现在他已完全掌控肖县局势，大衍观正忙于李牧之转世之事，米正信短时间不能对他出手，正是梳理内务之时。 沉吟片刻后说道：“自担任城隍神以来，至今尚未巡视领地，却是有些失职了，有道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就从今天开始巡视各乡、村土地吧！” “启禀老爷，城隍巡视乃是衙门最大之时，必须要提前规划，哪些留守、哪些随行、巡视哪些地方，甚至是否接受冤魂告状都要提前规划好。” 方判官经验丰富，结合以往经验躬身禀报着。 陆言点点头，此为老成持重之神，直接说道：“此次除少部分鬼差留守，全员跟随，本神所到之处便是县衙，一应公务全部送往巡视处处理。 至于详细规划，尔等现在就规划，今夜开始巡视。” 说完陆言便离开了，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引的众鬼神越发惴惴不安。 第95章 南巡北狩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城隍出巡，百鬼护佑，有小鬼抬轿，鬼差开路，阴兵护卫。 鸣阴锣出行。 先是巡视县城四门，然后从西门出一路向西，有鬼差先行一步，通知各乡、村土地，于**迎接。 每经过一处土地神域陆言便会停留，与当地土地沟通，考察其业绩如何，是否合格，有判官专门记录在册，作为年终考核依据。 一路走走停停，很快来到红坡乡，暂代红坡乡土地的窦建业率领麾下鬼差、鬼兵于乡村外迎接。 “下官暂代红坡乡土地、兼备鬼团练使窦建业拜见城隍老爷。” “起来吧” 陆言亲自扶起窦建业，两人并肩而行，窦建业主动落后半个身子，为陆言介绍红坡乡情况。 很快来到土地庙，两人入内详谈，而其他鬼神则按照前几站惯例散入村中考察。 宽敞的土地庙内只有陆言和窦建业两人，乡土地庙比村土地庙要大的多，香火也更加旺盛。 “自兼任神职以来方知神道之威严、责任之重大，非鬼差、阴兵能比，多亏老爷提拔，否则小的一辈子也感受不到这种盛景。” 窦建业感慨道，由鬼到神可是天壤之别，由鬼差和阴兵晋升神位的寥寥无几，能有这般体验令他不枉此生。 因此他更加感激陆言，遗憾的是这种体验太短太短了，老爷巡视到此地，估计也到了他交接之日了。 陆言笑吟吟说道：“如果让你继续做下去呢？” “什么？” 窦建业先是惊喜，随即反应过来，面露苦笑，这是不可能的，八品乡土地任命权在郡城隍府。 他清楚老爷提拔之心，可惜在神君压迫下，老爷也无能为力。 “谁说不可能了？” 陆言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份委任状，一份赫然是红坡乡土地神印。 笑呵呵递给窦建业，在对方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强行递到他手中。 说起来这也是昨天刚接到郡里同意的文书，米正信同意了他的举荐，至于原因很简单。 沛郡接连有鬼神遇害，如果他再敢肆无忌惮打压，恐怕难免会流传出去，到时影响的是他。 窦建业呆呆看着手里的委任状，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抬头望向老爷，八尺男儿眼睛竟然红了，他能想到老爷为了这个委任状付出了什么。 没有利益交换，以老爷和米正信的关系，对方不可能会同意。 心中百感交集，却不知如何道谢和表达，只得紧紧捏着神印和委任状。 陆言暗暗点头，果然没看错窦建业，这是知恩图报之人，提拔他也算没看错人。 当即起身说道：“行了，兼任神职和真正成神是两码事，可没那么简单，咱们去土山看看，有些事我还是要交代一下。” “遵命” 窦建业将所有感激埋在心里，消化完委任状，融合了神印，然后便跟着陆言前往土山。 他清楚，相比于红坡乡老爷更重视土山上的五百鬼兵，那才是对抗郡城隍府的本钱。 只是他心中还有疑惑，那就是目前城隍神君对肖县的压迫已经减弱，为何老爷还是仿照凤山鬼兵进行训练。 很快来到土山，山上郁郁葱葱，有不少好大树木生长，与沛郡龙凤虎三座大山都是石山不同，土山更像被森林覆盖的土丘。 鬼兵隐藏其中修炼，外界很难发现，阴气也被限制在森林中，不会惊扰外界。 陆言打量着正在训练的鬼兵，暗自点点头，窦建业算是用心了。 此人是天生的大将人选，不过在这种世界，光有练兵和统兵才能可不行，自身实力不行也活不了多久。 想了片刻，他从卫生间中取来一本书递给窦建业，介绍道：“神道修炼可不是简单的吸收香火，也是要自己修炼的，这是我总结的神道修炼基础，你拿去好好修炼。” “多谢老爷” 窦建业接过书册打眼一看，神道修炼基础——从入门到入土，暗道好古怪的名字。 似乎其中入土之词应该讲的是土遁之术吧，正适合土地神。 翻开粗略看去，发现里面介绍了鬼神职业、香火利用方法、以及如何利用神职感悟大道。 前面还好，后面晦涩难懂，读起来很是吃力，心中震撼。 按照老爷说法，这本不过是神道修炼基础，那要是正规的神道修炼方法又是何等高深。 “修行神道有两条路，一条是履行神职开拓香火;另一条便是我现在走的路，在利用香火的同时，积极感悟大道自然，形成自身的资粮，当然，你也可以像其他鬼神一样，直接利用香火修炼。” 陆言哈哈大笑，纵身飞下土山，与下方的大部队汇合，继续朝北方巡视。 环绕凤山一周最终来到肖县边缘地带，大部队继续巡视，只不过城隍老爷不在外出巡视，大多待在轿子里。 由方判官及三班班头邓广处理一切事物，即便是土地求见也见不到城隍。 其实此时的陆言已经悄然与大部队分开，孤身一人向沛郡与余郡交界除飞去。 最终来到一处烂桃山支脉，这是一处人迹罕至的火山旁，因时常有火山岩浆喷发，外人很难发现这个地方。 当然，陆言除外，因为他已经提前将李轩派了过来。 现在山口，陆言打量着四周，自言自语：：“不知李轩的复仇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复仇呢。” 脸上浮现出笑容，从某处山口进入山中，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面积不小的山谷出现在眼前，成片的良田映入眼帘。 “怪不得李家敢造反，号称此地为帝王之基，只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入谷山道，朝廷想出兵都难。” 陆言脑海中浮现出一句有名的诗句，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用在此地倒也不错。 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一处村落前，良田、山村、河流、农家，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只不过村中的村民脸色有些惶恐，夜里聚集在新建的陆神庙里，神情惶恐不安，偶然还畏惧的望向庙外，似乎黑夜中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陆神庙内灯火通明，庙外鬼哭狼嚎，形成鲜明对比。 第96章 送你转世 “原来是扮鬼吓人，然后通过恐惧推动陆神庙建立，李道还真是个人才。” 陆言嘴里啧啧称赞，直接现身出来，神光瞬间惊动周围的阴兵、鬼差，李道第一时间跑过来。 见到陆言脸上满是惊喜，跪地拜见道：“李道拜见老爷。” “起来吧，你做的不错，不过单纯的恐吓毕竟不能真正报仇，你有没有其他想法？”，陆言问道。 吓人自然也能吓死人，但却不适合他们，鬼差和鬼兵吓死人，那和恶鬼有什么区别。 这点想必李道能想明白，只是他奇怪的是对方会怎么做。 李道神情复杂地盯着躲在陆神庙瑟瑟发抖的村民，这些原先都是他的臣民啊。 语气沉重地说道：“其实做到现在已经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朝堂之内的纷争便足以让他们分崩离析，皇位已经不稳了。” “有趣” 陆言若有所思，一个村子建立的王朝，历经第一世独立、二世继承、外戚篡位，终于又到了第四世了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习惯于斗争的地方自然盛产类似的人才，就比如前世某岛，不过一省之地，靠政治吃饭的数不胜数。 来之前他便有个想法，见到此地真实情况后那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转身看向李道，笑着问道：“似乎你现在很遗憾啊！作为失败者离场很不甘心？” “小的不敢！” 李道大惊，急忙回道：“能追随老爷是小的荣幸，再说一村皇帝哪里比得上追随老爷。” 生前有遗憾是肯定的，但不该在新主面前表露出来，怀念生前做皇帝的日子，岂不是说不甘人下吗！ “不要激动，我是有件天大好事给你。”，陆言安慰道，随即盯着李道问道：“你愿意投胎转世吗？” 李道浑身一哆嗦，让他转世和让他现在去死有啥区别。 转世啊，消除所有记忆，然后变成一个婴儿，但，那还是他吗？ 可能那些受苦的鬼魂想转世一了百了，但他可是城隍鬼吏，又相当城隍老爷的助手，谁想转世啊！ 苦着脸说道：“老爷就别吓我了，我可不想转世。” “如果说让你带着记忆转世呢？” 陆言慢条斯理说着，见李道眼中突然出现异样光彩，继续说道：“我会想办法保全你的记忆，最好还让你转生在此地。” “真的吗？” 李道呼吸急促，如果能重新回到这里，那么他生前很多遗憾便可一一弥补。 只是这种事风险很大，老爷做这些必定有原因，也会有特殊任务交代他。 没多久陆言果然说道：“我让你转世不仅让你重掌登皇位，还要你杀到外面去，推翻大楚，不知这个已故的皇帝有没有这个勇气？” 李道听的目瞪口呆，搞了半天老爷是让他转世争龙，心脏跳动速度更快了，身为皇帝怎么可能愿意躲在一个山村里。 再说，有老爷支持，他争龙的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当即毫不犹疑答应下来。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不只是你要转世争龙，我那个老对手李牧之最近也会转世，不过他的转世手段比较高，应该是直接夺舍。”陆言继续介绍道。 “什么！” 李道兴奋情绪荡然无存，李牧之他怎能不知道，而且对方背后还有大衍观这等大势力支持。 再说，争龙要的是勃发之势，他一个刚转世的婴儿，凭啥能对付拥有深厚基础的李牧之，不是找死吗！ “所以我才让你转世到这里啊，你自己想想？” 陆言眨了眨眼睛，只要在这里转世，完全可以平安度过前几年，并且他也可以李道的名义帮他招兵买马，等他渐渐长大估计也差不多了。 “等长到三岁，再出山争霸天下，应该就不会那么显眼了吧？” 陆言暗叹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没有大衍观底蕴，无法绕过阴曹地府进行夺舍。 转念一想，这样也没什么，如果李牧之被一位三岁小孩打败，那才是奇耻大辱。 量大衍观也无话可说！ 随后陆言便留在火神山，与李道商议转世投胎之事。 大衍观后山，高阳真人坐于山巅蒲团之上，祥云环绕四周，大弟子玄青默默现在身后。 良久，高阳真人睁开眼睛，开口问道：“牧之转世夺舍了吗？” “已经安排夺舍了，彼岸花加上我大衍观秘法即便阴曹地府也无法察觉，此事还得到沛郡城隍米正信支持，等起事后牧之便天然获得本郡鬼神扶持，机会大增加啊！” 玄青道人恭敬汇报着，此番算计关系到他们这一脉能否执掌大衍观大权，由不得他不谨慎。 高阳真人点点头，提醒道：“目前还不保险，那位城隍很有可能会提前发现，坏了李牧之大事！” 选择在肖县起事，又怎能绕得过本地城隍，万一发现是李牧之夺舍，恐怕会费尽心机阻拦，对他们大计有碍啊。 玄青也想过这个问题，这才赶来请教，以免误了大事。 纠结道：“本来我已安排好人手，准备偷袭陆言，只是不知怎么会事，蝗神一族突然开始调查我们大衍观，导致我们根本无法出手。” “蝗神一族？” 高阳真人掐指推算，天机混沌一片，根据现有情况只能隐约推算出与陆言有关。 心中微微差异，看来陆言气运大增，可能已经获得部分大能关注。 这可不是可好消息。 转念一想，貌似也没那么困难，面露慈悲道：“没必要非要打打杀杀，陆言能成神也算功德无量，想办法将他调出沛郡吧，这件事米正信会帮你的。” 玄青眼前一亮，随即面露苦笑，是他魔障了，总想着打打杀杀，还是师父看的深远。 遇到石头，没必要一脚踩碎，搬开石头不就行了？ 朝师父稽首行礼，默默退下，向沛郡方向飞去。 等他走后，高阳真人远眺山下芸芸众生，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陆言身影。 此子崛起的时机古怪，又身负大功德，更令人叫绝的是，陆言并未吸收功德晋升，反而直接化为功德金光。 这就导致贸然打杀他，必然背负与功德相当的业力，难免令人投鼠忌器。 “以为这样就杀不了你了吗！” 第97章 净桶化生 “总之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寻找转生人家，然后积攒兵刃、粮草、并开始初步训练兵马。” “转世之后，陆神庙将为你背书，作为你初步建立权威的保障，整个沛郡陆神庙都会为你筹措兵器和粮草。” “甚至我也会帮你寻找人才，助你成功起事，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李牧之此人权谋之术不亚于你，万不可小看此人！” 陆言一一嘱咐着，天亮之后便离开了，虽说转世计划是制定了，但还有一个关键的困难没有解决，那就是如何转世？ 直接送往阴司转世绝对不行，那边不受控制，而且孟婆汤的威力可不小，没看李牧之夺舍都不敢惊动阴司吗！ 说到底还得从本命神器净桶上想办法，这倒不是他异想天开。 前世封神演义有明确记载，话说三仙姑于封神台被封为坑三娘娘后，混元金斗演化为人间之净桶。 凡人之生育，俱从净桶化生。 前世还有传说，孩子问自己从哪里来，很多父母都会说从茅厕捡来的，这便是侧面证据。 按照陆言理解，净桶很有可能变成六道轮回的补充，胎儿出生时接近五谷轮回之地，故而净桶有庇护转世的功效。 “要说净桶，我也有一个，虽不能与坑三娘娘相比，但道理都是相通的，加之配合夺舍之法，应该没问题！” 陆言沉思着，身形缓缓进入卫生间，两位“保安”扔在尽职看着监控。 鲍流水看到陆言进来，抱歉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再次转身盯着监控。 “这是什么情况？鲍流水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被策反了？” 陆言翻了个白眼，也没理会这茬，直接来到淋浴房，坐在太师椅上，净桶自动出现在桌上。 仿佛陀螺一般转动，邪瘟之气仿佛仙气缥缈无常，丝丝古怪的味道悄然出来。 “却是忘了这茬” 陆言一拍脑袋，急忙封闭净桶，似乎今后除非战斗不能随便使用邪瘟之气了。 只是净桶如何化生灵魂倒是问题，毕竟无论净桶还是他自身神通中，都没有化生婴儿的神通。 “没有神通那就创造神通，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不然要我这个厕神干嘛！” 随即不怀好意望向正提心吊胆的鲍流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找个灵魂实验一番就是。 朝鲍流水轻轻招手，笑眯眯说道：“流水，过来！” “老爷有何吩咐？” 鲍流水惴惴不安地走过来，该不会因为刚才没理会老爷被记恨上了吧。 一步三挪地走了过来，不安地来到老爷面前。 刚走来便被陆言抓住，强行塞进净桶中，神力灌注净桶中，于净桶中形成一个猛烈的漩涡。 没多久，鲍流水的头从净桶底部钻出，然后整个身体被吞吐出来。 “在里面什么感觉？” 鲍流水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陆言那殷切的眼神。 猛的往后退去，惊恐地望向老爷，嘴里不断往外吐着，仿佛刚才经历了世上最惊恐的事情。 “我在问你刚才什么感觉！”，陆言满脸不善地逼近问道。 鲍流水见老爷发火了，急忙回道：“臭，里面太臭了。” “仅仅是臭吗？” 陆言狐疑地自言自语，莫非灵魂转世要消除记忆还有太臭的原因，毕竟空白灵魂感受不到。 随即又问道：“还有什么感觉？” “还有就是感觉灵魂好像增强了，似乎有某种先天元气灌注身体中，这种元气令我感觉异常舒服。”，鲍流水仔细回忆道。 “先天元气？” 陆言面露惊喜，如果真有先天元气说明净桶虽然只是低级神器，但仍有拥有混元金斗的作用。 只是消耗的神力实在太多，粗略估计，起码相当于目前一月香火收入。 “第一个困难解决了，那么剩下的便是将灵魂变成种子与母体连接到一起，这个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陆言仍然陷入困难之中，按照时间推算李牧之已经开始转世，不免有些焦急。 想到李牧之他突然一愣，眼神不由得往梳妆台看去。 那边的许负被陆言炙热的眼神看的难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虽没看陆言却能感受到陆言在一步步接近，最终停到自己面前。 嘎吱！ 奇怪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忍不住扭头看去，看到陆言从抽屉中拿出彼岸花，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彼岸花发呆。 好奇道：“你找到彼岸花作用了？” “不错，我终于知道李牧之为何抢夺彼岸花了。” 陆言眼中满是惊喜，想到李牧之谋求转世，彼岸花一定在其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除了转世，还能有什么。 没时间给许负解释，转世出了卫生间神域，再次出现已经来到火神山山谷外。 直接飞进去，一直来到陆神庙，便看到李道和一众鬼差正躲在狭小神域中。 “老爷，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李道大为好奇，看外面太阳尚未下山，那么急返回莫非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事情？ 陆言盯着李道说道：“昨夜和你商议的事情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行动。” “今晚？” 李道愣了一下，他还没准备好呢，只不过初步选定了转世的人家罢了。 见老爷已经出了神域，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无奈跟了出去。 两人在山村中转悠着，最终李道将陆言带到一个低矮的茅草屋前。 指着茅草屋介绍道：“这就是我选择的转世人家，是我叔叔家，自外戚篡权，家叔也被牵连，被发配到这里。” “你可要考虑清楚，投胎可是绝对今后命运之事，你选择他家可能会有生产之难。”，陆言郑重问道。 李道长出了一口气，决然道：“我已经决定了，他们受我牵连，也该给他们些补偿。” 深深地看了屋内的中年男女一眼，自从外戚篡权，他们就被牵连，至今连个孩子都没有，都是他的错啊。 “好，今晚就安排你转世，毕竟还要怀胎十月才能生产！” 两人便在茅草屋外等候，一直到夜里，李道的叔叔突然压在他婶婶身上。 陆言眼前一亮，时机到了！ 第98章 神君驾到 净桶化生加上彼岸花辅助已经可以夺舍，但其中还欠缺最重要的步骤，那就是来源于男人的一点纯阳。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具备，正是时候。 净桶浮现在陆言面前，彼岸花也被放置于净桶中，做完这一切陆言转身看向李道，见对方正尴尬地低下头。 他以为只是转世罢了，没想到老爷带他过来偷窥房事，这令他羞臊地抬不起头来。 陆言哪管得了这些，一把抓起李道丢进净桶中，海量神力灌注其中，净桶冒出剧烈的光芒。 仿佛流星一般飞入茅草屋中，没多久净桶飞出，重新落会他手中。 双眼紧紧盯着床上，两人此时正好结束，算了下时间，只有三分钟。 暗道一声好险，要是拖延片刻可就失败了。 他的眼中冒出红光，清晰地看到李道化为灵魂种子龟缩于肚中，这才满意离去。 返回神域，将命令他们细心照顾村边的人家，以及配合庙祝囤积物资，随后才离去。 返回的速度要快上很多，全力赶路之下没多久便来到县城外。 就在这时，突然察觉到县城里有些异样，隐隐有强大的神力存在。 神识急忙覆盖过去，突然发现城隍衙门外多了很多阴兵，还有不少鬼神。 等看清他们模样后陆言大吃一惊，原来来的都是沛郡城隍府鬼神，而且来的还比较全，几乎有名有姓的鬼神全来了。 “什么情况，郡城隍米正信竟然来肖县了！” 陆言神色犹豫，一般来说他是不愿意面对米正信的，尤其是对方来了那么多。 但仔细盘算，躲是躲不过去的，何况又在自家地盘，应该没什么风险。 继续往前飞去，在城隍衙门前降落，瞥了一眼外面守卫的阴兵，直接进入衙门。 很快便看到郡城隍米正信正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旁边还有一位鬼神，看样子似乎也是五品，与米正信并排而坐。 下方是郡内的一些鬼神，方判官也在其中。 陆言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下官肖县城隍陆言拜见神君。” “起来吧，快坐” 米正信和蔼笑着，眼中满是欣赏。 有鬼差搬来椅子，正好坐在第一个位置，毕竟是他的地盘。 “我来为你介绍，这是京城都城隍宫的功曹神丁和正丁大人。”米正信笑吟吟介绍着。 陆言拱手行礼，他还是第一次接触都城隍府的鬼神。 按照阴司制度，都城隍为正三品，乃是真正的坐镇一方的大佬，此功曹神与米正信同坐，应该只是六曹中的普通功曹。 丁和正也在打量着陆言，大名鼎鼎的司厕之神陆言在整个大楚可是大大有名，就连都城隍都听过这位从七品鬼神名字。 身后功德虽然隐藏但瞒不过他的眼睛，三层斗大的功德金轮在整个大楚也是独一份的。 暗中又看了米正信一眼，有如此优秀下属，怪不得米正信有打压之心。 当即笑着说道：“我这次是奉命而来，经米大人举荐，都城隍府经过考察，认为你自担任司厕之神、肖县城隍以来政绩突出，特来给你嘉奖。” 此言一出，大堂中无数鬼神齐刷刷望向陆言，这才多久又要升职了，而且是都城隍直接提拔，这可是天大恩德。 很快丁和正继续说道：“按照制度理行升一品调用，不过经米大人特别推荐，都城隍府认为你完全可以直接调为直属鬼神，通俗来说调到总部算是提升一品，所以不再提升。 按照你在司厕之神神职上的出色表现，决定认命你为都城隍府从七品司厕之神。” 其实他说的的确是实话，直属鬼神与郡里鬼神不同，提拔速度也不是其郡里鬼神能比。 因此不再提拔也在情理之中，可陆言却敏锐察觉到到米正信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恐怕这次调任没那么简单。 并且大衍观绝对也插手了这次调任，不然不会那么顺利放他走，这是为李牧之让路啊！ 陆言神色阴晴不定，起身领命，总的来说对他都是好事，只不过之前留下的那么多后手可惜了。 他的脸色自然瞒不过丁和正，对于陆言与米正信的矛盾他也听说过。 当即笑吟吟说道：“还有一件好事要告知你，因你在对抗蝗灾的出色表现，扬威候刘猛将军特地向都城隍建议。 赐予你一处道场，都城隍答应下来，允许你在大楚境内任选一处无主山峰兼任山神。” “多谢大人” 陆言脸色由阴转晴，兼任山神可就不同了，那就有了根据地，可自由发展势力。 只是这座山不好选，有名的名山都有山神坐镇，还有很多被道门、佛门、妖怪当做道场，到那种地方担任山神是自找苦吃，早晚沦为那些门派的护山神将。 心中快速思索着，这可是决定命运的选择，眼神无意中扫过米正信那张虚伪的脸时突然福临心至。 脱口而出道：“我选择烂桃山！” “不行” 米正信猛然站起身来，后发觉自己太过激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坐下。 不过态度却很坚决，斩钉截铁地说道：“其他地方都可以，唯独烂桃山不行，如果你舍不得沛郡，龙山、凤山、虎山都可自由选择。” 陆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为何提到烂桃山米正信会那么激动，他如果真要帮大衍观将他调离，烂桃山距离肖县并不近，绝不会令他如此激动。 除非他知道烂桃山与普通山不同，仔细深想，越想越觉得惊悚。 莫非灵台方寸山的存在是公开的秘密不成？ 功曹神丁和正诧异地望向米正信，不知道陆言选择烂桃山为何他要如此激动。 就在此时陆言心中念头却是更加坚定了，不管有多大阻力他都必须争取到烂桃山山神，即便与米正信公开翻脸也在所不惜！ 毅然决然道：“我已经决定了，就选烂桃山作为道场。” “我坚决不同意，烂桃山不适合你！”，米正信争锋相对。 这一幕令大堂中鬼神突然紧张起来，米正信和陆言之间关系众所周知，但公开争锋还是第一次。 心中未免暗笑陆言自不量力，烂桃山一部分就在沛郡，没有神君允许陆言也想做烂桃山山神。 真是痴心妄想！ 第99章 烂桃山山神 “烂桃山距离凤山不远，我在凤山外围练兵500，为的便是控制凤山数百年来对沛郡百姓的祸害，我绝不允许那么长时间的心血浪费了！” 陆言斩钉截铁地说着，眼神扫了米正信一眼，补充道：“凤山鬼族数百年来都没有被控制，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这是彻底与米正信撕破脸，有的时候可以妥协，但涉及到核心利益，必须费尽心机争取，寸土不让。 米正信听完陆言的话，热血涌上头颅，简直要气炸了！ 什么叫凤山鬼族数百年没被控制！ 什么叫交给其他鬼神他不放心。 潜在意思不就是骂他们无能吗？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身为沛郡之主，掌控全郡生灵和亡魂的神君，被属下指着鼻子骂，简直是奇耻大辱。 依靠多年的养气功夫勉强压制怒火，毕竟还有都城隍宫鬼神在。 冰冷的眼神盯着陆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烂桃山山神之位我早已确定人选，事关防御凤山鬼族大计，就不麻烦司厕之神了。” 言外之意很明确，沛郡之事你一个外人就别掺和了，想从他们手中夺取利益，想都别想。 一时间所有鬼神都将目光投向都城隍派来的功曹神。 本郡城隍已经明确发话，作为坐镇一方的大员，都城隍没理由反驳，也该他一锤定音了。 丁和正沉吟片刻，米正信说的在理，毕竟沛郡有规划在，即便都城隍也不会轻易推翻，毕竟还要各地鬼神稳定局势。 再说，陆言本就与米正信关系不睦，强行就在这里也不是好事，还不如另选钟灵毓秀之地。 正要开口否决陆言提议，没成想陆言再次出列。 陆言直视丁和正，平静问道：“刚功曹神说都城隍曾许诺大楚之内凡无主之山都可选择，不知对不对。” 此言一出，大堂寂静无声，纷纷惊愕地望向陆言，没想到他会这样选择。 米正信暗道不妙，陆言搬出都城隍来，而且都城隍还的确随口说过这句话，有都城隍许诺无论是他还是功曹神都不敢推翻。 很快事情如他想的一样糟糕，丁和正点点头，诚恳道：“都城隍的确说过这话。” “那好，我就问一句，都城隍说的话算不算数。” 陆言不待丁和正继续说下去，立刻追问下去。 既然说到这里，在场鬼神谁敢说都城隍说话不算数，米正信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丁和正突然起身，朝都城方向拱手道：“都城隍一言九鼎，自然说话算数。” 瞥了一眼米正信，暗暗摇头，转而直视陆言道：“你要求选择烂桃山为道场之事，我可代表都城隍宫答应下来，事情就这样定了吧！” “多谢功曹神”，陆言不悲不喜，默默退下，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刚才的胜利毫不在意。 “恭喜司厕之神了”，米正信嘴里挤出几个字，随即带着歉意对功曹神说道：“郡里还有紧急神务，需要立刻赶回，我在郡城隍府等候丁兄。” 说完阴沉着脸离开了，他这一走，大堂中鬼神呼啦啦走了一片，除了方判官没有任何一位鬼神敢在大堂中停留。 似乎陆言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避之如毒蝎猛兽。 所有鬼神都走了，功曹神丁和正自然也不好多待，似笑非笑地盯着陆言，随即开始沟通都城隍府，为其准备委任状和神印。 陆言默默等待着，面色无悲无喜，不过心中却在琢磨功曹神丁和正。 从今夜表现来看，他甚至有种对方在刻意偏向于他的感觉。 不知是否错觉，现在丁和正的监督，有的是办法拖延下去，一道拖延下去就给了米正信活动时间，烂桃山山神之位注定难以到手。 没多久，天降一道金光，落在法桌上的空白委任状和神印上。 金光消失后，丁和正拿着委任状和神印来到陆言面前递了过去。 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似无意地说道：“来的路上碰到位熟人，让我帮你带封信。” 将东西给了陆言，丁和正脸上挂着神秘笑容化作金光消失，留下满头雾水的陆言。 “老爷，恭喜啊” 方判官起身道谢，围在外围的鬼差和阴兵中的中上层纷纷涌进大堂。 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不仅是老爷升职，还有老爷畅快淋漓的战胜了城隍神君。 这段时间，神君不知给他们找了多少麻烦，限于地位太低，就算是老爷也能忍着，今天可算扬眉吐气了。 “没什么，不过是侥幸罢了，对方毕竟是神君，没那么容易对付。” 陆言摇摇头，他的前途终于明朗下来，成功跳出米正信控制，只是他的这些收下可就倒霉了。 越是紧跟自己，等自己走后他们受到的打压就越厉害，这已经是不可避免之事。 缓缓踱步到正堂太师椅前，坐下后面朝众鬼神，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还有时间高兴，就没想过我走后你们的下场吗？” 心中很是感动，这些属下关键时刻没想过自身，反而都在为他庆贺，而他何德何能啊！ 众鬼神愕然道：“老爷不带算带我们一起走吗？” 听完他们的话反而是陆言惊愕了，山神体系和城隍体系可不同，没有那么多位置，那么多鬼差和阴兵要是跟他走，恐怕只能舍弃鬼差和阴兵位置，单纯作为鬼兵了。 他们竟然从未犹豫。 不对，也有犹豫的！ 陆言望向方判官，他是正八品鬼神，没有城隍神君的调令走不了，除非他愿意舍弃判官之位，以小鬼的身份追随他。 “我……我就不追随老爷” 方判官叹息道，鬼差之位可舍，但神位难得啊！ 他心里也盘算过，本就是上几任留下的鬼神，不论是谁调任肖县城隍，都要办事的人。 “我尊重你的决定，放弃神位跟我走的确不合适。” 陆言诚恳说道，说实话心里还有些不舍，毕竟方判官的能力在这，即便是担任城隍也绰绰有余。 可惜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睿智光芒，方判官的选择可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