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名动天下》 第一章 被赶 枯藤老树下有一间猪舍,猪舍里有两只吃饱喝足的大肥猪叫得欢。 猪舍旁边有一间茅草屋,此刻屋里的人吵得欢。 吵死了!温暖脑仁疼,想睁开眼睛,却一阵阵晕眩袭来。 “我不管,你们现在就得将这个晦气的瘟神丢出去,不然就别住这柴房了! 老头子,你管一管!你不管以后你有脸面对温家的列祖列宗吗?!”一个头戴银钗,皮肤有点白,两额略高,眼睛有点倒三角眼,嘴皮子很薄,身穿锦衣襦裙,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妇人声色俱厉的道。 大夫说这个瘟神如果今晚醒不过来,那就得准备后事。 她的大孙子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她绝对不能被这个晦气的家伙冲撞了她家大孙子的喜事,坏了大孙子的运道,他将来还要考状元,当大官的。 再说她早就想赶这晦气的一家子走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温老爷子听了自己平妻的话,他走到床边,探了一下床上的女孩的鼻息,若有若无的。 他心里一慌,真担心她就这样死了,然后冲撞了亮哥儿的喜事,坏了老大家的运道! 看看老四家的前途都被她拖累,他看向自己的正妻:“桂枝,暖姐儿快不行了,这都快断气了和死人有什么区别?你赶紧席子一卷,将人丢了吧!你也不想一家子都被她连累死吧?” “老头子,一家人都是福祸相依的,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再说这也是你的孙女啊!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你怎么这么狠心说丢就丢?我不丢! 暖姐儿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们在这柴房里不出去,三个月内都不去上房,绝对不会冲撞了你的大孙子!”一个满头花白,身形瘦削,脸无二两肉,一脸皱纹的老妇人抹泪道。 那可是一条人命,不是一块肉,他怎么说丢就丢! “爹,我求你了,不要丢暖姐儿,暖姐儿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她都熬过来了,这次她也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丢了她。 我保证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绝对不踏出柴屋半步!不会冲撞了亮哥儿。”吴氏跪了下来红着眼睛道。 她的暖姐儿太命苦了。 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孩子见自己的娘亲跪了下来,也跟着跪了下来,拉着温老爷子的裤脚哭着道:“爷爷,不要丢了三姐,她一定会好的!我们都不出去,以后都不出去!” “对,我们不出去,不会冲撞了大哥哥的!求爷爷不要丢掉三姐。她不会有事的!”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你们不出去,又不代表她不会死!难道死了还一直留在屋里吗?死了就是晦气! 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害亮哥儿考不上状元,害温家永远都出不了头!”朱氏一脸阴鸷的瞪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连胸膛都没有了起伏的女孩。 这明显就要死了! “不要,不会的!爷爷,不要丢姐姐,她不会死的……。” “老头子,你的心是肉做的吗?暖姐儿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你怎么这么狠毒!” “这……”温老爷子看着两个孙子哭得满脸眼泪,有些犹豫。 他也不想当个狠心的爷爷,做这缺阴德的事啊。 可是大孙子的运道...... “你不丢我丢!朱氏看见温老头子犹豫了,立马冲到床边,一把将人抱起,往外冲。 幸好这个瘟神病坏娇瘦成了纸片,不然她都抱不动。 朱氏的举动太过突然,王氏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抢回自己的孙女。 “朱氏!你快放下暖姐儿,万一摔了,我和你拼命!” 朱氏紧紧的搂着女孩,不让王氏抢过去:“不放!我绝对不能让这个瘟神害了我一家!” 两人一人搂着女孩的上半身,一人搂着女孩的下半身,两不相让! “暖姐儿才不是瘟神!朱氏,你放手!不然我和你拼了!” “不放!要么你将这短命种丢了,要么你们搬出去,别将晦气传给我们!” 两个妇人大眼瞪小眼,两不相让。 吴氏站在两人的边上提心吊胆,她双手半伸出去,以防万一,就怕女儿一不小心被她们摔了,她能第一时间接住。 两个孩子也围在她们身边,急得团团转,又不知道做点什么好,只是姐姐姐姐的叫着。 温老爷子皱起了眉头:“朱氏将人放下,有事好好商量!” “不放!”朱氏使劲的扯着人往外走。 王氏使劲的搂着不放。 “放......手!”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温暖感觉自己快被勒死了,她的胸膛被人箍紧,进不了气。 “暖姐儿!暖姐儿醒了!”吴氏一直紧紧的瞪着自己的女儿,惊喜的道。 “三姐说放手!二奶奶你快放手!”小女孩在旁边急得跳脚。 “不放,醒了又如何?说不定这是回光返照!老头子,快帮我,将人丢了!你还想不想亮哥儿考中状元了!亮哥儿若是被这晦气的赔钱货冲撞了,考不上状元,我和你拼了!温家的列祖列宗也和你拼了!”朱氏紧紧的勒着温暖,死死不放,话像连珠炮一样放出来。 温暖被勒得直翻白眼,她的身体很无力,根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放手,你快勒死三姐了!”小男孩急中生智张嘴咬住了朱氏的手臂。 朱氏吃痛,松了手。 温暖的前半身往下掉! 吴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然后,紧紧的搂在怀里。 温暖一阵晕眩,浑身无力。 这是什么豆腐身体?浑身发软! 王氏着急道:“快将暖姐儿放在床上。” 吴氏赶紧将温暖放回床上,护着。 朱氏被咬,一巴掌扇在小男孩的脸上:“狗崽子!敢咬老娘!贱人的种就是贱!” 小男孩被打得跌倒在地上,牙齿都掉了一颗,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分外明显。 “坏人!”小女孩见哥哥被打,直接冲过去用头去撞朱氏。 朱氏被撞得一个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小贱人!”她稳住身形扬手又想挥一个巴掌。 “朱氏!你个贱人,我和你拼了!”王氏见朱氏敢打自己的孙子,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王氏,你个泼妇!”朱氏被打失声尖叫,伸手去抓王氏的脸。 于是温老爷子的平妻和正妻两人又成功的打起来了。 第二章 搬 又来了!温老爷子一阵头痛。 “住手!”温老爷子赶紧上前去拉开王氏。 朱氏乘机挠了王氏的脸一把,将王氏的脸抓花了,她还想再抓时,温老爷子对着朱氏怒吼:“够了,住手!” 成何体统! 朱氏这才收了手,她还有正事要做,不和这个贱人计较。 朱氏捂着脸,坐在地上哭道:“呜呜.....我不活了!我一家子都要被连累得家破人亡了!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嫁了个男人,给他生儿育女,光宗耀祖,现在被人欺负了,他不护着就算了,还想让那个瘟神将我一家子都害死!与其被人害死,我自己死了算了.......” 温老爷子一阵头痛:“你不能好好说话吗?有事好好商量!”什么叫他不护着她? 朱氏生气的抬起头,蹭一下站了起来:“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你让我好好说话,好,我说!老头子,今日要么将这个瘟神丢掉,要么王氏一房人搬出去,不然我带着三个儿子去跳河!我绝对不能让这个瘟神祸害了我们这一房人。” 王氏那一家子贱种将一个瘟神如珠如宝的疼爱着,他们绝对不会丢了这个瘟神的,所以她的目的是将王氏这一家子贱种赶走! 可是老爷子是个心软的,来之前明明说好了,被王氏这个贱人求一求又变了!不逼他不行! 温老爷子皱眉,亮哥儿书读得很好,是光宗耀祖的希望。 只是老四一家搬出去,搬去哪里?他们又没有银子。 他的银子,朱氏都锁好了,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朱氏见老头子不说话,又哭了:“呜呜.....可怜我家亮哥儿是状元之才,今日要被这个瘟神连累了!王氏,你不将这瘟神丢了!我家亮哥儿考不中状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暖姐儿不是瘟神!你嘴巴放干净点!”孙子孙女被打,朱氏左一句瘟神,又一句短命种,王氏也怒了! 她也想搬,谁想看朱氏这副嘴脸! 再说万一那个温亮考不中状元,赖在她家暖姐儿身上怎么办? 哼,状元是这么好考的吗? 只是搬出去,搬去哪里?她手头又没有银子,不搬好歹有间柴房住住。 虽然就住在猪舍旁,一屋子猪粪味。 王氏心里发愁。 温暖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觉得不晕,她有气无力的道:“搬!” 吴氏看见温暖嘴动了动,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马上俯身靠到温暖的耳边,温柔的道:“暖姐儿,你说什么?是不是要喝水?” “搬,我们搬出去。我不想耽搁亮哥哥考状元。”温暖用尽全力的道。 温暖在朱氏和王氏吵起来前便穿过来了,她是被一股子猪粪味熏醒的。 只是刚才一直在接收原主的记忆,所以睁不开眼睛,而且她也要消化一下穿越的事实。 她已经知道自己穿越了,成了一个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小农女,家里的人为了给她治病,卖屋卖田卖地又卖身,只差没有家破人亡,所以村里的人私下都叫她瘟神,讨债鬼,短命种,药罐子。 温暖从原主的记忆中她判断那个亮哥儿绝对不是状元的料!这罪名她不扛! 而且朱氏和大房的人太会算计了,可以趁此机会搬出去,摆脱他们,然后过上美好的日子。 吴氏听清楚后,眼睛湿润了,她看向王氏:“娘,暖姐儿说搬!”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掀开了门帘一脚踏了来,他的手中提着两包用油纸包着的药材:“那便搬!” 他在外面都听见了,暖姐儿想搬,那便搬! 温暖转头看过去,走进来的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恐怖的刀疤,看上去有点凶,和他浑身散发的一股子儒雅的气质不配,温暖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是原主的爹温家瑞。 王氏马上道:“好,搬,暖姐儿想搬,我们就搬出去!” 他们一家都是暖姐儿说什么就什么的,那孩子苦,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一家人都让着她。 先搬出去几天,等暖姐儿稳定了,就搬回来。 朱氏一听,心里那是一个高兴,只是她又担心他们搬出去没几天,走投无路,又找借口搬回来。 她马上从身上掏出了一两银子,有点肉痛的递出去:“这间柴房是你们的,我买了。以后别想着回来连累我们!” 这个温家上房,厢房柴房全部都是王氏的嫁妆银子建的,现在连柴房也保不住了。 温老爷子听了皱眉,他刚想说什么,朱氏一个刀眼刮过去,他便闭嘴了。 王氏犹豫了,这……要是将柴房也卖了,她们以后就不能回来住了。 朱氏见她这表情,不给她细想的时间,马上刺激她:“一两银子买一间柴房足够了!怎么?又想懒着不走啊?要是被这瘟神害我家亮哥儿考不上状元,你赔得起码?你对得起温家的列祖列宗吗?” 王氏最受不得刺激,她听了这话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银子,气愤的道:“谁想赖着?我怎么就对不起温家的列祖列宗了!我的孙子比你还多呢!别再让我听见你说暖姐儿是瘟神,不然我就不搬了!” 总是状元,状元的挂嘴边,状元有那么好考的吗?那满大街都是状元了! 考不上就想赖在暖姐儿头上,没门! 王氏心里腹诽,但这话没有说出来,她也不是见不得小辈好的人。 “你的孙子的确多,可是有用的没有一个啊!不是病就是废!不想赖着就赶紧搬吧!银子你收下了,以后别回来连累我们!”朱氏鄙视的看了一眼温暖几人,一窝子废物! 想到自己的大孙子还有大孙女这么有出息她就得意。 “你闭嘴!”温家瑞气得脸都黑了,什么叫有用的没几个,不是病就是废?他的儿女一个个都顶好的! 王氏被朱氏气炸了:“你放心,以后就算我们一家流落街头都不会回来连累你!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呢!说不定我的孙子会考中状元,光宗耀祖呢!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也别上门求我!” 虽然王氏觉得没有这么一天,但是输人不输阵啊! 温洛被人说废,他攥紧了小拳头,以后他一定要出人头地,比亮哥儿还要出息! 不是病就是废?温暖看着朱氏的嘚瑟劲,眸子里燃起了一束小火焰,身体连说话都吃力,此刻她就不怼回去了,以后且走着瞧。 “呵,那你放心好了,老娘求谁也不求你!出了这柴房,你们一家子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不知道呢!还光宗耀祖!能盖上一间屋子,老娘就算你厉害,叫你一声祖宗!” 王氏气得脸色发白,但又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还是嘴硬的道:“你放心,入冬前我们一定能住上新房子!” 朱氏留给她的是呵呵两声,她都懒得和她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去住你的新房子吧!入冬前你们能住上青砖大瓦房,老娘以后认你做祖宗!还有天黑之前一定要搬走!” 说完这话,她便拉上自己的老头子离开了,免得他偷偷补贴王氏这贱人。 温老爷子想和王氏他们说些话都不行,他想着到时候再偷偷补贴一下他们。 朱氏离开后,一家人松懈下来。 王氏赶紧看向温暖:“暖姐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全身都不舒服,使不上劲,只是温暖摇了摇头:“我没事,弟弟的脸痛。” 温暖看着为了救自己被朱氏打了一巴掌的小男孩,半边脸都肿了,还被掉了一颗牙齿。 那是原主的弟弟温洛,七岁,他身边的小女孩是原主的妹妹温然,两人是龙凤胎。 原主的上头还有一对十三岁的双胞胎姐姐温柔和温馨和十二岁的一对双胞胎哥哥温淳和温厚。 而原主只有十一岁。因为吴氏头两胎间隔太近了,后来怀上原主时,二胎还没戒奶,身体还没恢复,所以原主早产了,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王氏是原主的亲奶奶,温老爷子是亲爷,刚才的朱氏是温老爷子的平妻。因为王氏成亲三年无所出,娶的平妻。 朱氏嫁过来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底气硬,平妻都成了正妻的架势。 而王氏在朱氏怀第三个儿子时才怀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原主的爹和小姑。 王氏听了温暖的话,这才想起小孙子,她赶紧拉过温洛,搂进怀里,心痛的看着他被打肿的小脸:“朱氏那个杀千刀的!心怎么这么黑!这下手得多重啊,连牙齿都打掉了!洛哥儿痛不痛?” 如果有鸡蛋就好了,可以帮他滚一下,可是她家连米都没有了,不要说鸡蛋。 温洛咧嘴笑了笑,只是表情有点扭曲:“不痛,我不敢拔牙,打掉了正好。三姐没事就好。奶奶我们搬去哪里?” 温洛七岁多,开始换牙了。 “你这孩子。”王氏又是一阵心痛,只是搬去哪里? 王氏发愁了。 温暖早就想好了:“奶奶,村尾不是有个草棚子吗?咱们先搬去那里住吧!现在还没入冬,也不冷。” 村尾有一个草棚,那是前两年闹旱灾时,逃荒的人在温家村落脚时留下的。 温家瑞想了想,那个草棚,他找村里的兄弟一起去修补一下,好歹能遮风挡雨,不算露宿街头,于是他一锤定音:“那就搬去草棚。” “那我现在就和四郎一起去收拾一下,我们也算有新房子了!燕娘,你和孩子留在家里给暖姐儿煎药,照顾暖姐儿,顺便收拾行李。” 王氏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她马上便放开温洛,去找扫帚,顺便搬些东西过去,免得走太多趟。 她打算先将锅和碗筷这些东西搬过去。 吴氏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娘,我和孩子他爹去打扫,你留在家里煎药吧!” 温然和温洛马上异口同声的道:“奶奶,我也去打扫,你在家里照顾三姐吧!” 温暖看着几人抢着去干活,知道他们都是相互友爱的一家子人,心里也暗暗庆幸能遇到这么团结友爱的一家子人:“我不用人照顾,大家都一起去打扫吧!这样更快一点。” “不用人照顾那怎么行!”王氏一口拒绝。万一没有看着暖姐儿,她又去跳河怎么办? 温家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刚过正午,但是已经入秋了,天黑得比较快,入夜后寒露重,暖姐儿是绝对不能被寒气入侵到的,她的身体受不了,那草棚暖姐儿住不得,得搭建一间竹房子。 竹子村里就有许多,不用花银子。 他想了想便道:“洛哥儿受伤了,你和奶奶留在屋里照顾暖姐儿,然姐儿,你和娘亲,爹爹一起去打扫新房子好不好?” 温然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要打扫新房子。” 温洛不满了,他挺了挺胸膛:“爹,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妹妹去打扫,自己却留在屋里?然姐儿留下来照顾三姐,我去打扫。我的手又没被打,我的脸现在也不痛了。就算脸痛,我又不是用脸来打扫的!” 大家听了这话都笑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两人虽然只有七岁,但天天上山捡柴卖,赚银子给暖姐儿买药,还会做饭洗衣。 男孩子就该比女孩子多肩负起一些重担,温家瑞听了点了点头:“好,那然姐儿和奶奶留在家里照顾暖姐儿,我们去打扫,尽快搬新家!然姐儿你比较细心,好好照顾三姐,看紧她,三姐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赶紧去告诉爹爹知道吗?” 温然听见温家瑞说自己细心,她高兴的点了点头,童声童气道:“好。” 王氏想去,但她有点担心暖姐儿又自寻短见,也担心她这是回光返照,然姐儿一个人照看不来......。 啊,呸呸呸...... 想什么呢,暖姐儿才十一岁,自己回光返照,暖姐儿也不会回光返照! 她一定能苦尽甘来的! 王氏便道:“那我留下来煎药,你们去吧。” 大家商量好后,三人便去收拾“新房子”了。 王氏摸了摸温暖的额头,发现不再烫手,总算放下心来:“暖姐儿,你睡一下,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和奶奶说,知道吗?我现在去给你煎药,吃过药你的身体就好了。” 温暖点了点头:“好。” 王氏又叮嘱温然照看好温暖,然后便出去煎药了。 “好!”温然非常听话的坐在床上,紧紧的看着温暖,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温暖:“........” 她这样眼睛不会酸吗? 只是温暖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自寻短见,所以不敢眨眼。 想到原主的死因温暖叹了一口气:“然姐儿,三姐累了,想睡一睡,你也睡一会儿吧!” “我不累,三姐睡吧!”万一她睡着了,三姐却没睡着,偷偷跑去跳河,怎么办? 打死都不能睡! 温暖:“......” 小姑娘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温暖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 第三章 紫气现 温暖在整理原主的记忆,以备往后在这个万恶的古代社会生活,不会穿帮。 原主是因为去镇上看病的时候,遇见了自小定亲的未婚夫祝镇轩。 那未婚夫说了她几句,说她是一个病坏娇,瘟神,丧门星连累了一大家子,说她迟早将她的家人连累得男的为奴,女的为婢,家破人亡,才罢休。还说他是绝对不会娶她的,免得她害自己家破人亡,并说谁和她做家人谁倒霉之类的话。 原主对于能不能嫁他没有所谓,但是他的话,刺激到她了。 她想到家人的确被她连累了。 大姐为了她去给人当了童养媳,二姐为了还买药的二十文,在酒楼刷了一年的盘子。 两个哥哥也因为她不再上学堂,和爹去镇上做工。 娘亲和奶奶帮地主家洗衣服,连弟弟妹妹都上山捡柴卖,目的都是为了赚银子给她治病,买药。 十年来,一家人将青砖瓦房卖了,田卖了,地卖了,面铺卖了,住在柴房里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除了她因为身体差,需要吃点米粥养身体,其他人都是喝粥水,连最小的温然和温洛也不例外。 而在她出生前,王氏因为有陪嫁的面铺,两个哥哥还上了半年的学堂,一家人可是吃好穿暖的,后来她三天两头便生病,将家底都掏空了。 原主本来心里就一直心生愧疚,现在受到刺激,她就让爹娘去退了亲,说不想连累别人。 退亲后,她便趁家里没人时,跳河自杀了。 幸好很快被人救起。 但她这身体也因此病得更重,直接要了她的命,才有了同名同姓的自己穿越。 而她是因为商场失火,她将哥哥的两孩子救出去后,她又跑回去古董店救一位老人。 古董店不知道放了什么,突然爆炸,她将老人护在身下,自己却被大火瞬间淹没。 她记得自己死之前好像看见了古董店有一座佛像发出一道紫光穿进了她的身体,然后便失去意识了。 而她有意识后,便是接收原主的记忆。 温暖闭着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得出结论,她应该是那道紫光带自己穿过来的,她的身体早就烧焦了,回不去了,以后三大家族就只剩哥哥这一脉了...... 想到这里温暖还来不及伤心,掌心突然一烫,她痛得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掌心,发现小小的掌心多处了一团紫气。 温暖:“???” 温然见温暖突然睁开眼,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一脸紧张:“三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若无其事的道:“没有。然姐儿,我有点渴,想喝点水。” 掌心有紫气这种事,还是不要吓坏孩子了。 但温暖也想看看这紫气到底怎么回事,便找个借口支开温然。 “我去给你倒水!”温然一听,马上下了床,蹬蹬蹬的跑出去了。 温然出去后,温暖打开拳头,只见那紫气沿着自己的掌心,向上蔓延,从手臂一路蔓延至全身。 她感觉紫气所过之处,身体传来一阵暖意。 很快紫气便消失了,而自己整个人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头也不晕了。 这紫气难道有治病强身的作用? 温暖在现代得了爷爷的真传,会医术。她给自己号了一下脉,果然脉象强了一点。 温暖心里止不住的高兴,有了这紫气,她很快就可以下床了。 她虽然会医术,调理好这身体不是问题。但是这具身体太糟糕了,想要调理好,得吃不少中药,而且还需要一些比较名贵的中药,现在这个家太缺钱了,能不药而愈是最好的。 也不用痊愈,只要让她能站起来,正常行走,她就能想到法子赚银子。 温暖看着掌心的紫气,此时紫气的颜色淡了许多,而且只有少少的一团,轻轻的萦绕着,若隐若现,一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样子。 她还想用这紫气再刷一遍自己的身体,看来是不行了,得等它恢复。 不知道这紫气除了治病强身,还有没有其他作用? 它对人能治病强身,对动物呢?对植物呢? 温暖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这时温然端了一碗温水进来:“三姐,水来了。” 温然将水搁在床边,正想扶起温暖坐起来。 温暖已经自己坐起来了。 温然见此脸上难掩惊喜:“三姐,你自己可以坐起来了?” “嗯,我感觉好多了。”以前原主病刚好,可是连自己坐起来都困难。 “太好了!我去告诉奶奶!”温然一阵风般的又跑出去了。 温暖拿起做工粗糙的大口碗,这种碗和她前世用的精美骨瓷碗,差远了。但她也没有嫌弃,低头一口气将碗里的水全部喝光。 王氏很快就进来了:“暖姐儿能自己坐起来了?” “我感觉好多了。” “好,好!药快煎好了,一会儿你喝过后,说不定就大好了!你继续睡一下,一会儿药就好了,睡醒了再喝。”王氏脸上难掩喜色。 “好。”温暖也想自己静静。 于是王氏又出去了。 温暖躺在床上想着未来的路怎么走,得尽快想个法子赚银子,吃饱穿暖,还有起码入冬前得住上新房子,让朱氏当一回孙子。 在现代三大世家只有她和大哥两个继承人,所以一出生就被逼学了许多东西,她不怕赚不到银子,这不是难事。 想到现代就想到了自己的大哥,几年前一场空难夺去了自己一家、外祖一家还有外祖母娘家一家,三家人的命,只剩下她和大哥两人双依为命,肩负起三大家族的命运。 现在自己也死了,大哥应该很伤心吧! 幸好他已经结婚,和嫂子的感情很好,还有了一对可爱又聪明的龙凤胎,应该很快就能走出来了。 大哥,以后家族就靠你一个了,而她也会在这里好好的活着。 温暖的眼睛有点湿润,然后她又想到原主的奶奶和自己的奶奶同名,爹和娘亲也和自己的爸妈同名,但是长相有点不同。 这么巧合,说不定老天爷看她善心的份上,让她在异世和自己的父母再续前缘。 想到这里,温暖更加迫切的想要养好身体,发家致富。 温暖在心里想着赚钱的法子,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四章 搬家 温暖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家里能搬的东西都已经搬完了。只剩下她睡的木板床,原本的柜子和桌子都搬走了,柴房变得空荡荡的。 温然看见温暖醒来,她马上去将在炉子里温着的药端来给她喝。 温暖接过药,尝了一小口,便知道里面有什么药材,这药方还是比较对症的,只是不够好。她一口气喝光了。 “三姐姐,我们可以搬家了。”温然见温暖喝完药,看着这柴房,有点不舍的道。 以后连柴房都没得住了! “以后三姐一定让你住上大房子。青砖大瓦房,冬暖夏凉的。”温暖看出她的不舍,安慰道。 温然听了这话笑了:“好,就像上房一样的大房子。” 温暖笑了笑,没说话。 上房么?她盖的房子,自然是比上房还要好。 “暖姐儿喝好药了?奶奶帮你穿衣服。”王氏这时走了进来,也没等温暖答应,直接用一床破旧的棉被将温暖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也用布巾包住,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来。 温家瑞这时走了进来,直接抱起温暖,放到了停在院门外的板车上,然后又去将温暖睡的木板床拆了,放到板车的一边:“暖姐儿,然姐儿,走喽,咱们去住新房子了!” “好!”温然高兴的道。 “娘亲,你也上车,我推你们过去。” “我不用,我走过去就行了。”王氏摆了摆手,直接大步往前走,步履有些急,头也不回的。 温家瑞推起板车,往村尾走去。 温暖看见转角的王氏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她的心蓦地就像被石头压着了一样,沉甸甸的。 温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间青砖大瓦房。 这可是王氏的嫁妆铺子赚的银子盖下的青砖大瓦房,因为原主需要银子看病都卖给朱氏一房了。 不仅是房子,铺子田地都卖给了朱氏那一房了。 王氏能不伤心吗? 以后,她会盖一座更大更好的房子给王氏住。 他们离开时,上房的门可是紧闭的,朱氏嫌她晦气,那样正好! 以后最好彼此互不相干!温暖心想。 草棚在村尾,走了半刻钟左右便到了。 草棚子已经被温家瑞带着同村的几个兄弟弄成了一间竹房子。 墙是由碧绿的青竹做成的,一看这竹子就知道刚砍下来不久。房顶是茅草铺就的,地面是刚除草后压紧的黄泥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竹子的清香味和泥土的清香。 时间匆忙,房子只在原来草棚的框架上搭建了一大间。 此时还有几个和温家瑞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和两个男孩在用竹子围院子。 这里离后山近,他们担心不围一个院子,晚上有野猪之类的闯进屋里。 温然看见他们马上大声的打招呼:“广荣伯,权叔,富贵叔.....” 叔叔伯伯的甜甜的叫了一圈。 温暖也跟着打招呼。 得到了几人笑着夸赞,然后他们便继续干活了,毕竟天都快黑了,得赶紧干完。 都是庄稼人,干活的一把好手,温暖见他们一人负责削竹子,一人负责做竹门,两人负责编竹栏,三人负责围栏杆,一个个手脚都很熟练,动作飞快的。 然姐儿很自觉的跑去找活干。 温家瑞将温暖抱到屋子里,放在从柴房搬过来的木板床上:“暖姐儿,你坐着,爹马上给你铺床。” 温家瑞走了出去,搬了两张长凳进来,摆在房子的另一个角落,然后又去搬了两块床板,放在长凳上,一张床便架好了。 他又在四个凳脚绑了一根竹子,将满是补丁的蚊帐挂好,又将那床破旧的褥子铺好,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 温家瑞将温暖抱过去:“暖姐儿,你再躺躺,一会儿就有饭吃了。” 温暖点了点头。 温家瑞便大步走出去,去帮忙围院墙。 这一晚天彻底黑下来,大家才忙活完。 吴氏去邻居家借了一点米面,熬了粥,蒸了馒头,又去菜园子摘了点青菜。 温老爷子在傍晚的时候丢了一条肉过来,说他买多了,吃不完。 他丢下一条肉,便直接走了,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王氏知道他是暗中补贴自己家,让他们请村里帮忙干活的人吃饭,不至于太寒酸。 她对这个男人真的是.....有恨有爱! 王氏将肉给了吴氏,吴氏用这些简单的食材做了一顿饭,请帮忙搭建竹房子的几个村民吃了一顿简单的饭。 吃饭的时候,王氏和吴氏带着孩子在屋子里吃。 温家瑞陪着几个村民在院子里吃。 温暖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的碗。 她碗里的是浓稠的肉粥,粥里面有些许肉碎,闻着很香甜。 其他人碗里的都是粥水,那粥水是真的粥水,很清,而且一粒米都没有看见。 王氏高兴的道:“吃饭了!” 大家这才捧起碗,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粥水。 盘子里有三只黑面馒头,王氏拿起一只递给温暖:“暖姐儿,你吃一个馒头。洛哥儿和然姐儿一人半个,淳哥儿和厚哥儿也一人半个。” 在记忆中,他们一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馒头了,如果不是今天搬家,算是一个新的开始,王氏也舍不得多做三个馒头给孩子们吃。 温暖接过馒头只是没有吃。 温淳是长子,样子长得和温家瑞很像,他摇了摇头:“奶奶我不饿,馒头你吃吧。” 温厚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他一口气就喝完了粥水:“奶奶我也不饿,那馒头你和娘亲分了吧!我去睡了。” 大晚上了,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吃那么多干嘛?浪费粮食。 “二哥等等。”温暖将馒头一分为二,分别放到温淳和温厚的碗里,然后又用勺子给给王氏和吴氏的碗里一人加了一勺浓稠的肉粥。 她正准备往其他四个孩子的碗里加时,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氏反应过来赶紧抓住了她的手:“暖姐儿,你干嘛?” 温暖理所当然的道:“肉粥,大家一起吃。” 从原主的记忆了,一家人快有半年没有吃过肉了。 不要说吃肉,连饱饭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了。 “不用,暖姐儿,你身体不好,吃点肉正好养养身体,我们都不需要吃。奶奶刚才在外面已经过吃了,现在就是口渴了,喝点粥水。” 吴氏也忙点头:“娘亲刚才做饭的时候已经吃了一碗肉粥了,不饿,暖姐儿,乖,你自己吃!” 两人说着要将碗里的还没被粥水冲化开的肉粥勺回温暖的碗里。 温淳将半个馒头放回盘子里:“暖姐儿,大哥不饿,在主家那里吃过了,你吃!” 大妹身体差,就该多吃点,养好身体就什么都好了。 温厚也将馒头放回盘子里:“暖姐儿,二哥也在主家那吃过了。二哥都饱到上喉结了,再吃该吐了。你自己吃,吃饱一点,吃饱了,吃好了,身体才能好,等你身体好了,二哥带你上山掏鸟蛋!” 说完他还佯装打了一个饱嗝! 温然和温洛也忙表示自己不饿。 三姐饿肚子,身体就会不好,身体不好,又要花银子看病,甚至会没命,他们吃少点没有关系,只要姐姐身体好就行了。 温暖一脸平静的放下了碗:“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 她就这样坐在那里,表情坚决,一副他们吃了,她才吃的样子。 一家人:“........” 暖姐儿落水后怎么好像变了? 以前没有那么强势啊! 无论几人如何劝,温暖都不吃,最后大家拗不过她,在她的目光下,肉痛的一人吃了半个馒头和一碗带着一勺肉粥的粥水。 这都够然姐儿再多吃一顿了! 温暖看他们吃完了,这才将剩下的半碗浓稠的肉粥吃了。 第五章 上山 一家人吃完饭,并且送走了几个帮忙的村民后,才洗漱睡下。 屋子里一共有三张床,最里面的那张是温家瑞和吴氏的,王氏带着温然和温暖睡一张,温厚三兄弟睡一张大床。 太穷了,讲究不来男女有别,能有个落脚的地方算好了。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晚上一家人闻着竹子和泥土的香气,睡得香。 温暖白天睡多了,现在有点睡不着,她肚子也饿,心里也有事。 得赶紧赚银子啊! 饿肚子的感觉真难受。 但要她吃独食,吃家人口里省下来的吃食,她也吃不下。 一直想着前世今生,规划着未来要走的路。然后发现最迫切的都是将身体养好! 温暖抬起右手,一团紫气在掌心萦绕。 她意念一动,那紫气流过她的全身,整个人又轻松了不少。 人轻松了不少,闻着竹子和泥土的清香,听着虫子的叫声,想东想西的,天快亮时,她也渐渐入睡了。 —— 接下来的两天,温暖又用紫气刷了几遍身体,然后她便从可以落地行走到可以帮忙做点轻松的家务。 一家人看见温暖的变化后,可高兴了。 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王氏觉得这是那碗肉末粥的功劳,于是王氏拿那一两银子去付了药钱,剩下的银子打算都用来买肉和米,给温暖补身体,所以温暖每顿饭都有半碗肉末粥吃,其他人则躲着她喝粥水,吃野菜,不敢让温暖发现,温暖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两天,温家瑞每日做工回来,就会带着两个儿子继续搭建竹房子。 家里人多,都住在一间屋子里多有不便,所以现在已经有了两间竹房子了。 如此又过了两天,温暖觉得这具身体除了弱一点,容易感冒发烧,已经完全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 她也等不及了,太饿了。 自己饿,她相信其他人更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一定要上山找吃的,顺便看看有什么东西能赚银子。 这一天吃过早点后,大家都出去了,只留下了温然一个人在家看着她,主要是担心她自寻短见,虽然温暖保证过以后不会了,可是大家都不放心。 温暖走出了屋,开始她上山找吃的计划。 温然此刻正给院子里新开出来的菜地浇水。 温然就算在家也没闲着,将能做的活计都做了。这两天,王氏将院子里的地翻了,种了一些菜。 她便很自觉的将浇菜这活计揽过来了。浇菜用的水,只需要在水缸里舀就行了。 水缸里的水是温家瑞天没亮便起来挑满的。 温暖见此也提了半桶水过来和温然一起浇菜。 温暖拿起一个葫芦干壳做成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往菜地一泼,一边泼一边对温然道:“然姐儿,我们一会儿四处走走吧!” 温然坚定的摇了摇头:“三姐,你身体差,娘亲说不能四处走,会吹风受凉的!” 温暖开始忽悠:“我现在已经好了,你没发现我力气都比你大了吗?你看我提的水比你多。泼的水比你远,这水洒得也比你的开!可见,我的病已经好了。” 温然默了默,她那是因为年纪还小! 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娘亲让我看好你,不能让你到处走。” 温暖继续忽悠:“大夫说生命在于运动,只有多运动身体才会越来越健康!你看,这两天我帮忙做家务,身体反而越来越有力了。以前我哪里能提起半桶水对吧?身体不用就会像铁一样,慢慢的生锈了!坏了!废了!只有运动起来,人才会越来越健康!” 温然听了这话若有所思,这两天三姐的确做了很多家务,洗碗,扫地,还帮忙在院子里种菜,她都没事,反而脸色红润了。 奶奶也总是说,人的力气是锻炼出来的,越练力气越大。 难道多运动真的对身体更好? 反正在村里走走,应该没有问题。 温然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那一会儿我陪三姐四处走走。” 有她看着,三姐要是累了,她马上带她回家,只要不走远就行了。 忽悠成功,温暖笑着道:“好!” 于是她干活更卖力了!抓紧时间,不然王氏回来可不会这么好忽悠。 很快两人就忙活完。 温然将院门锁好,两人便出门了。 温暖出门前还带了一根削尖的竹子,借口是走累了可以当拐杖拄着。 温然觉得温暖说得有道理,便没管她。 两人出了门温然想带温暖往村里走,温暖却往后山的小道走去。 温然急了:“三姐,不是说在村里四处走走吗?你怎么往山里走?不能上山啊!山上有野猪。” “我没有说在村里走啊!村里人多,我不想看见太多人,我们就在山脚附近走走,不怕!再说后山离咱们家更近,不是吗?” 温然一听,以为温暖是怕村里一些小孩子取笑她是药罐子,病坏娇,瘟神。 那些人太坏了,还是不要去村里了,免得三姐听了伤心又跳河。 于是两人往山里走。 来到山脚,温暖故意在边上安安分分的走了几步,然后故作惊喜的道:“然姐儿,我看见前面有只山鸡,我们去抓了,晚上就有鸡肉吃了。” 温然一听有山鸡,眼睛都亮了!她会抓鸡啊! “是吗?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前面,草丛遮住了,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到山鸡蛋。” “姐姐,你在这里等我。”山鸡和山鸡蛋的魅力有点大,而且这里是温然平时来捡柴的地方,安全得很,她想也没想便往里面走。 温暖跟着温然身后忍不住悄悄在心里比了一个耶! “我和你一起,我一个人怕。” 温然听了便点了点头,这附近她几乎天天来,很安全。 山鸡自然是没有的,但两人看见了一只野兔。 温然兴奋的道:“有野.....” 兔字还没说出口,温暖手中的竹子便飞了出去,一下子便插中了兔子的脖子。 温然目瞪口呆! 她僵硬的转头看向温暖:“三姐,你的竹竿呢?” 她始终有点不敢相信插中了野兔的那根竹竿是三姐的。 “今晚我们有野兔吃了!”温暖没理她的傻话,高兴的走上前去,拔起竹竿,捡野兔。 温然:“.......” 这真的是她的三姐吗? 如果不是天天和三姐在一起,她都怀疑是有人冒充了! 怎么病好了,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以前不会这样啊? 温暖捡完野兔回头对目瞪口呆满腹疑问的温然道:“然姐儿,走啊!我们还要抓野鸡。我看见野鸡往哪里跑了!” 温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傻傻的跟着往前走。 山上的路并不难走,因为有被村民走出来的小路。 但这也说明了这条路上,不会有什么山货了。 温暖便往没什么人走的方向走,走了不远,果然被她看见野鸡,而且是老鹰抓野鸡! 温暖看见了一只翅膀有点不利索的老鹰,双爪抓着一只不停扑腾的野鸡飞不起来。 第六章 初遇 老鹰发现有人走了过来,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它吓得马上松开野鸡,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走。 只是它一只翅膀不灵活,心太慌,扑腾几下反而直接摔在地上。 温暖:“......” 温然可没管那只老鹰,野鸡脱离老鹰的魔爪后,赶紧踩着锥子般的鸡脚跑了。 “野鸡,哪里跑!”温然厉喝一声,飞身扑过去。 野鸡被温然这一声吓着了,跑得更快了。 因为跑得快,一只鸡脚还滑了一下,整个鸡身扑倒在地上,但它身手敏捷,瞬间爬起来直接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扑腾着翅膀,飞了一米多又掉在地上。 温然整个身体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野鸡能在山里长到这么大也不是白长的,动作飞快的往林子里窜。 到嘴边的肉,哪能放过,她都忘记有多久没吃过鸡肉了!温然迅速爬起来追上去,完全忘记还需要看着温暖。 -- 这头,老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继续扑腾翅膀想要飞走,可是大概因为看见人,太紧张,整只鹰身又跌在地上。 温暖走到老鹰身边,蹲了下来。 老鹰吓的瑟瑟发抖,一双鹰勾眼没有锐利,满是恐惧,紧张的看着她,最后干脆将头埋两只翅膀里,来个它什么也不知道! 温暖:“.......” 她有这么恐怖吗? 至于吓成这样? 温暖摸了摸老鹰颤抖的背:“放心,我不吃鹰肉。我帮你看看翅膀,说不定你就能飞了。” 她只是想看看紫气能不能治好老鹰翅膀的伤。 温暖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就像夏日淙淙的流水,淌过心田。 温暖将老鹰抱在怀里。 老鹰发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温暖看了一下它的翅膀,没有受伤。 她用动手检查了一下翅膀的筋骨,活动灵活。 “你这翅膀是中毒了,抓蛇时被蛇咬了吧!”是什么毒,温暖一时也没有看出来,所以她猜应该是它抓蛇时被蛇咬了。 算它命大,中毒了,只是翅膀不灵活,没有丢掉小命。 老鹰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满是委屈:是某个坏蛋拿它的翅膀来试毒,配制解药! 那解药制了一年都没有制出来! 温暖见老鹰这反应吓了一跳:“你能听懂我的话?” 老鹰点了点头。 温暖:“.......” 这鹰莫不是成精了? “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毒。”温暖将手放在它的翅膀上,一缕紫气缓缓的从她的掌心流出,流进了老鹰的翅膀,然后整个鹰身。 老鹰一动不动的躺在温暖的怀里,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温暖认真的观察着紫气的变化。 她没有注意到,灌木丛中,一头灰色的狼正好奇的看着她。 当然也是因为这头狼没有释放出杀气,她才感觉不到。 很快紫气便消失了。 温暖将老鹰放在地上:“你试试看能不能飞。” 老鹰扇了扇翅膀,一下子就飞到了半空。 它灵活的扇动着翅膀,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番,并且叫了两声。 温暖见此笑了,没想到这紫气居然能解毒。 不过那毒很微量。 温暖抬头对它挥了挥手:“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抓野鸡了!” 老鹰俯冲下来,围着温暖飞了一圈,叫了一声,然后直冲云霄。 这个小姐姐太好了,不像某个坏蛋专门拿它试药,它要抓鸡给小姐姐吃! 老鹰飞走后,温暖捡起地上的竹竿,站起来转身去找温然。 这时一头灰色的狼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温暖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心中一跳,迅速转身,看见一头狼,瞳孔一缩,手中竹竿正想飞出去。 那头狼直接趴在地上,做出投降的姿态,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使劲的摇尾巴,还呜呜的叫了两声。 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和刚才老鹰的如出一辙。 温暖:“........” 温暖此刻内心一言难尽:这是怎么回事? 这山莫非是妖精山? 这里的动物该不会都成精了吧? 大灰狼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释放出善意,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老鹰飞走的放向。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看懂了一头狼的眼神! 温暖试探的问道:“你身上也有伤?想我帮你治?” 大灰狼摇了摇头,它转头看了某个方向一眼。 温暖:“.......” 果然又是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狼。 她继续试探道:“你的家人有病,需要我去治?” 大灰狼点了点头,然后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示意温暖坐上去,它带她过去。 温暖:“.....” 这是想送她去狼窝吗? 温暖想到童话故事里的大灰狼,它这是将自己当小山羊来骗吗? 她有这么好骗吗? 温暖:“你去带它过来吧!我还要打猎。” 这具身体现在还很弱,对付一只狼,她还能应付,对付一群狼,那绝对不行。 虽然它完全感受不到这头狼的敌意。 大灰狼仿佛看出温暖的戒备,它两只前脚合十,拜了拜,尾巴摇得飞快。 “.......” 温暖的脑海只有三个字:成精了! 成精了! —— 最后温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这头狼的贼背! 大灰狼带着温暖来到了山里一座院子的朱漆大门前,叫了一声。 温暖看着朱漆大门上的门环是金漆金钉兽脸门环,眸光闪了闪。 这是狼窝? 骗鬼吧!分明是人住的房子。 而且她知道古代的门环可是有等级规定的。 金漆钉兽脸门环这算是高等级的门环。 里面住着什么人? 从来没有听村里的人说过山上还有人家啊! 这时,大门开了。 温暖还没有看清开门的人,大灰狼便一阵风般的带着她跑了出去。 袁管家搓了搓眼睛:他怎么好像看见大灰带了个媳妇回来? 不对,呸呸呸,哪有狼娶个人做媳妇的! 他赶紧追上去。 主子最讨厌看见女人了! 大灰狼将温暖带到了一个亭子面前。 亭子建在一个绿湖之上,现在刚进入深秋,湖里枯荷翻卷,岸上垂柳染黄,可以想象盛夏时的一片欣欣向荣。 亭子里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美男。 男子的侧脸美的动人心魄,一身银灰色的衣袍在金色的晨光下透着冷冽的光,一如他给人的感觉,冷冽,拒人千里之外却耀眼夺目,不容忽视! 此时他转过头来,轮廓如刀刻般深邃,脸容绝美无双,眉眼间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疏静和清隽。 第七章 废手 纳兰谨年看见大灰狼背上的人,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眼。 他冷冷的看着温暖眼,神冷沉,隐隐透着凛冽的暗芒。 是他! 救了原主的男人!温暖从原主的记忆里一眼就认出来了。 额,实在是这男的长得太好看,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印象深刻。 温暖迎着他慑人的眼光,不慌不忙的从狼背上下来,指了指大灰狼:“它硬要带我来的,说是给家属治病。” 那天能出手救人,证明这人不坏。 哪怕他的气势有多骇人。 温暖也是不惧的。 纳兰瑾年嘴角微抽。 给家属治病? 谁是一只狼的家属! 这丫头拐个弯来骂他呢! 垂眸,慑人的视线落在大灰狼身上,语气不善: “大灰?” 它不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带个女子回来,他今晚就吃狼肉! 男人身体一动,温暖马上发现美男的右手不自然的垂在一侧。 这是废了! 大灰狼蹲坐下来,它的右前腿动了动,然后抬起,指了指温暖,又放下。接着它抬起左前脚指了指纳兰瑾年的右手,然后它将右前脚搭在左前脚上。 温暖的嘴角抽了抽。 她看懂了! 它这是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手可以治好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的手! 难怪他当时救原主时,是一只手像老鹰抓小鸡般的揪住原主后领,然后提上岸,直接丢到河边。 纳兰瑾年也看懂了,只是他很怀疑。 他也认出这个小姑娘就是那天跳河自杀的小姑娘。 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的人,她能帮自己治手? 但大灰从来不是一只会乱说话的狼。 “大灰说,你能帮我治手。” 视线再落在温暖身上,温暖产生一股无形的逼仄感,她下意识的矢口否认:“不是。” 大灰狼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能睁眼说谎话呢! 温暖无视它的眼神,她就是被它的眼神骗了的! 她以为入的是狼窝,谁知..... 入人窝比入狼窝更可怕!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她的紫气不能被自己以外的人知道,不然在这封建迷信的古代,就是一个大麻烦。 纳兰瑾年眯了眯眼:她不想帮自己治手! “你说谎。” “没有。” 这时天上飞下来了一只老鹰,它的嘴巴还叼着一只山鸡。 它将山鸡放到了温暖的脚边,然后围着温暖灵活飞了一圈,叫了一声。 像是邀功,也像报恩。 温暖没眼看,证据来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只鹰卖了! 纳兰瑾年看见老鹰飞得如此利索,眸光闪了闪,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温暖。 大灰狼眼睛一亮,它看了一眼老鹰,然后又一瞬不瞬的看着温暖。 一人一兽的意思很明显:这只老鹰你怎么解释? 打脸来得太快,温暖感觉脸有点痛。 这成精的老鹰该不会又是他养的吧? 纳兰瑾年喊了一声:“小黑。” 老鹰马上飞到了纳兰瑾年的面前,落在玉桌上。 温暖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就多管闲事去救一只鹰! 纳兰瑾年摸了摸老鹰的翅膀:“你的翅膀是她治好的?” 老鹰点了点头。 纳兰瑾年挑眉看向温暖。 温暖黑脸,这只妖鹰是报恩还是报仇? 幸好动物不会说话,不会说出自己有紫气。 而她前世爷爷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她得了点真传,就算不用紫气也能帮他解毒。 不然,被发现紫气的存在,以后就麻烦了。 “我可以试试,但我不敢保证能治好你的手。” 纳兰瑾年看向温暖,眉眼疏冷,淡淡的道:“姑娘,救命之恩该如何报?” 温暖知道躲不过,而且有恩报恩,她也没想躲。 “人和动物不一样,老鹰中的毒很微量,你的手,我要看过才知道。” “如此,便有劳姑娘了。”纳兰瑾年毫不客气的道。 他的右手完全没有知觉,已经一年多了,连风念尘都还没想到办法。 而小黑喜欢吃药,风念尘拿它当药鹰使唤,它的翅膀就是风念尘为了研究出解药,让它试了一下毒。 只是用针尖粘了一点毒血,刺了一下,毒素虽微,但也令它的翅膀不利索了。 可见这毒有多霸道。 现在眼前的女子能解了小黑翅膀的毒,这就说明她也能解了自己右手的余毒。 不过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解毒? 这时袁管家跑了过来了,气喘吁吁的道:“主子请恕罪,奴才不知道大灰会带人回来,才开的门。奴才这就将这位姑娘带下去。” 纳兰瑾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到一边:“无妨,大灰带她来给爷治手的。” 治手? 她? 袁管家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退到一边忍不住看了温暖一眼。 这姑娘瘦得像豆芽菜一样,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衣服和裤子满是补丁不说,还短了一大截,明显就是山下村民的孩子,恐怕大字也不懂一个,她懂医术? 袁管家一百个,不,一万个不信。 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他得好好瞪着。 “姑娘可以开始了。”纳兰瑾年道。 温暖没有理会袁管家的怀疑,嗯,怀疑是正常的。 她走进凉亭,在纳兰瑾年的对面坐下:“公子请将左手放在桌面上我帮你号脉。” 袁管家见此马上打断:“等等,不用脉枕吗?” 就这样号脉,一点准备都没有,她到底懂不懂? 温暖看了袁管家一眼:“不用,那只是辅助工具,有与无都没关系。” “可是.....” 袁管家还想说什么,纳兰瑾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马上闭嘴了。 纳兰瑾年将手放在白玉桌面上。 男子的手很白,半曲着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绻曲性感。 这手真好看!都可以去当手模了。 纳兰瑾年见只她瞪着自己的手看,他咳了咳:“姑娘请!” 温暖回过神来,一阵尴尬,她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医者讲究望闻问切。” 纳兰瑾年没说话。 袁管家瞪了温暖一眼,他动作迅速的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覆盖在纳兰瑾年的手腕上。 温暖:“........” 这是担心她吃他豆腐吗? 温暖囧了囧,但没说什么,她将指尖在他的脉搏上。 这么一对比,自己的手瘦成皮包骨,像鸡爪! 就算是鸡爪也是白云鸡爪!挺白的,苍白的白! 想什么呢!温暖赶紧收敛思绪认真的号脉。 一分钟过后,温暖示意他将另一个手放在桌上。 纳兰瑾年身体一僵:“不必了,我的右手毫无知觉。” “有没有知觉我说了算。” 纳兰瑾年没有动,嗯,他的手也动不了,他也不想用左手抬起右手放到她面前。 这看起来太蠢了! “我总得看过了才能知道如何治。你要是不想治,那便算了。”温暖小脸一板。 袁管家脸色一变厉喝一声:“大胆!” 第八章 被出卖了 这个豆芽菜居然敢如此对主子说话! 温暖也怒了,她本来也不是好脾气的:“不配合治疗就算,单靠号脉,姑奶奶我绝对治不好他的手!我还有事,告辞了!” 温暖那双又亮又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耐烦。 她最讨厌看病时,不配合的病人! 不配合让医生怎么治? 而且她突然消失,温然找不到自己该着急了,所以她得尽快回去。 不然下次就不能上山了。 袁管家气得胡子都翘了:“你敢!” 好大的狗胆! 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知不知道能给主子治手是天大的荣幸! 她居然敢摆架子,还给主子甩脸子,在主子面前自称姑奶奶。 简直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等着主子发怒,将她凌迟处死吧! 温暖站起来抬脚往外走:看她敢不敢! “袁管家,你太无礼了!”纳兰瑾年看向他眼带警告。 袁管家心中一震,不敢再造次。 “姑娘请留步。刚才下人无礼了,还请姑娘莫怪。” 纳兰瑾年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人小,脾气比他还要大,而且没有耐性。 但他没必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温暖这才将身体转回来:“将手放上来。” “我的手不能动。”他特意加重不能动三个字。 那意思就是你要号脉我没有意见,你自己想办法号。 温暖大概明白这男的别扭了,她走到他右手边,蹲了下来,号了一下脉。 然后撸起他的衣袖,板着小脸,对着他的右手“上下其手了”一番。 纳兰瑾年嘴角抽了抽,身体微僵,忍下了,反正也没有知觉。 只是到底不忍直视,默默转开了头。 袁管家眉骨突突的跳,几次欲言又止,但对上主子的眼光,又硬生生的闭嘴了! 他深深怀疑这颗豆芽菜是故意的! 她居然敢对主子上下其手! 太医院全部太医还有风小神医都没有这样看过! 温暖大约看了小半刻钟便想到了治疗的办法,她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如何?我家主子的手你能治好吗?”袁管家心里认定她是在装模作样。 “有纸笔吗?”温暖想写解毒的药方,但她马上又想到原主认字,但没有练过字,字写得不好,免得以后穿帮,她马上改口:“算了,我字写不好,我说,你记吧!” 纳兰瑾年看了一眼袁管家。 袁管家马上从桌子下的暗格取出笔墨纸砚。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于是温暖口述了一份解毒的药方和另一份细胞恢复的药方,然后道:“除了吃药还需要配合针灸治疗。针灸需要准备一套银针,当然银子多的金针也行,......” 温暖将银针的要求说了出来。 袁管家都一一记下了。 他心里异常震惊,这药方听起来很像药方,每样药材都真的是药材! “药从今天开始可以吃了,我叫温暖,现在住在山下温家村村尾那间竹房子里,等你们准备好银针再派人来找我施针吧!我突然被你的狼带了过来,我妹妹还在山上等我,我必须走了,不然她会担心。” 纳兰瑾年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蹲在一边的大灰狼:“有劳姑娘了!大灰不懂事,实在抱歉。大灰,你送温姑娘回去。” 大灰狼马上来到了温暖的身边,摇了摇尾巴,示意她坐到它的背上,它送她回去。 “告辞。”温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山鸡和野兔,这是今晚的晚餐,不能留下。 然后她才坐到了狼背上,大灰狼便一阵风般的跑远了。 纳兰瑾年看着温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主子,我将这药方拿去给风公子看看?顺便让人打一套金针?”袁管家此刻心里有了几分相信和期待了,但是不能大意。 这药方里有几味珍贵的药材,但是再珍贵主子都不缺。 “去吧!准备一些诊金。”纳兰瑾年收回目光,他想到那小丫头身上的衣裤都短了一截,接着道:“让人按她的尺寸做几身衣服,还有准备一些女子的布料。” “是!”袁管家恭敬的退了下去。 如果那棵豆芽菜真的治好了主子的手,别说几身衣裳的赏赐了,万两黄金也是该赏的! 袁管家拿着药方匆匆离开了。 纳兰瑾年抬头对在天上盘旋的老鹰吹了一声口哨。 老鹰马上飞了下来,落在圆桌上,它已经很久没有飞得那么畅快了。 “小黑,她是怎样帮你医治翅膀的?”他总觉得她帮小黑医治翅膀和帮自己治手的方法是不一样的。 小黑飞出去两刻钟不到,连熬药的时间也不够。 黄花梨木雕花镶白玉的圆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封面上没有字的书。 纳兰瑾年伸出了左手,掀开了书的封面。 小黑在第一页的“她”字上用鹰爪点了点,然后便收回爪子了。 纳兰瑾年继续掀页,每掀一页都停顿一下。 小黑看见某只字就会在上面用鹰爪点点。 最终,纳兰瑾年得出一句话:她是用右手释放出来的紫气帮我治好翅膀的。 纳兰瑾年怔了一下:“紫气?” 小黑点了点头,然后鹰爪继续在书上指点。 完了,纳兰瑾年那性感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白玉桌面。 她的右手会生出紫气?那紫气还会解毒? 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他倒能理解她为什么不用紫气帮自己治手了。 怀璧其罪,人心险恶。 她大概不知道一只鹰会识字,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纳兰瑾年那只轻点桌面的手轻轻的摸了摸老鹰的头,语气温和:“小黑,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风念尘也不行,不然我砍了你的翅膀来炖汤!” 语气温和,动作温柔。 小黑却浑身的鹰毛都竖起来了,整个身体瑟瑟发抖,眼睛满满的恐惧。 它点头如蒜。 这个坏蛋总是欺负它一只鹰。 这年头,当鹰太难了! 纳兰瑾年满意了,收回手:“人家小丫头救了你,你只送一只山鸡,会不会太没诚意了?” 小黑看着他,如勾的鹰眸带着不解。 想到某人瘦弱的身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就像一颗长焉了的小豆芽,他继续道:“你应该每天送几只猎物过去。” 小黑听明白了,那个小姐姐那么好,的确应该好好报答。 它扑腾一下翅膀,飞了出去,直上云霄,在蓝天下盘旋了一下,然后俯冲下去。 不过大概是今日它在天上飞得欢,将那些野鸡都吓得躲起来了,小黑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野鸡。 纳兰瑾年走到亭子边,单手背负是身后,望着一塘残荷,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开口:“林星。”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一棵大树上跃了下来,跪在他的身后:“主子请吩咐。” “查一查。”这小丫头和上次落水救她时,感觉换了个人,而且一个小农女,懂得也太多了一点。 “是。” —— 第九章 赚银子的法子 温暖被大灰狼送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时温然已经在附近到处找她,她急得眼泪直流,大声呼喊:“三姐!三姐!你在哪里啊?” 温暖马上大声回应:“然姐儿,我在这里!刚刚抓野鸡的地方!” 温然听见了,马上掉头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回道:“三姐,你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温暖从狼背是下来,她对大灰狼道:“你回去吧!别吓着我妹妹了。” 大灰狼点了点头,掉头便跑了。 只是它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不远处,看着温暖。 这附近虽然因为有它在,没有猛兽,但是有时也会有些不怕死的蠢野猪闯进来的。 温然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她的手里还拧着一只野鸡:“三姐,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跳崖了!” 那样她也不活了! 温暖心里一阵内疚:“对不起,我也看见一只野鸡,追到山脚下了。我又没有想不开,为什么要跳崖?” 温然这才发现温暖手中除了一只野兔还多拿了一只野鸡。 “你以前不是想不开......”温然想到什么,马上闭嘴,“三姐,下次你看见野鸡也别追,让我来知道吗?万一那野鸡跑进深山,那就麻烦了!” “我知道,我就是看它往山脚跑,所以才追的。然姐儿,你放心,三姐以后都不会犯傻,做出自杀的事了。现在我的身体好了,我要让爹娘和你们过上好日子。”温暖说得郑重。 得保证下,不然一家人总是担心她会自杀,让然姐儿守着她怎么办! 温然看着她,有点不相信:“真的不会再想不开?” “我发誓!”温暖举手。 温然马上拉下她的手:“三姐发什么誓,我信了!” 誓可以乱发的吗?她当发誓是在吃野菜! “好了,咱们回家吧!时间不早了,不然奶奶回家就惨了!”温暖道。 “你也知道惨!”温然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温暖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于是两人下山了。 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河水很清,有些小鱼游过,这条河就是原主跳河自杀的河。 温暖看见了河里有许多田螺。 她这才想到,这个村里的人从来都不会摸田螺吃。 现在中秋节过了不久,正是田螺空怀之时,它们的腹内没有小螺,肉也特别肥美。 温暖拉住了温然,指了指河里的螺蛳:“然姐儿,我们摸些田螺回去,炒来吃。” “田螺?你说的是这螺蛳?”温然一脸嫌弃,她摇了摇头:“这东西很脏,一肚子泥!吃了会拉肚子的。” 拉肚子又要去医馆,花银子,太不划算了! “对,就是螺蛳!我有办法让它吐清肚子里的泥,螺蛳吐干净泥后,可好吃了。” 这东西各个地方叫法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温然一脸怀疑的看着温暖。 三姐说得好像她吃过一样! 温暖:…… 别这样看着她可以吗? 温暖咳了咳,故作神秘的道:“然姐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哦!我落水昏迷了几天,那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人,那里的人懂得很多东西,我在梦中学到许多东西,拥有了很多赚钱的法子。其中就有人炒螺蛳,卖螺蛳粉赚银子。我也不知道这梦是不是真的,所以想试试。如果是真的,那么以后咱们很快就能赚很多银子,过上好日子了。” “梦里的都是假的。”温然差点没翻白眼,她还以为是什么秘密! 不就是一个梦! “我觉得真的,特别的真!我想试试,如果是假的,那便算了,但如果是真的呢?那以后咱们家就能赚很多银子,盖大房子,买地,开铺子,而且大哥他们就能上学堂,光宗耀祖,大姐二姐也能回家了。” 温暖的话触动了温然了,她也想赚银子。 她看了一眼浅浅的河底里遍布的螺蛳,反正试试也没有所谓啊! “那好,咱们摸些螺蛳回去试试,反正又不要银子。” 温暖笑了:“对,反正不要银子,咱们多摸些!” 温暖弯腰卷裤脚。 “好。哎,三姐,你别下河!我来就行!”温然将手中的野鸡扔到河边,熟练的卷起裤腿,踢掉已经破了个洞的鞋子,下河摸螺蛳。 “好。”温暖应下,河边就有很多螺蛳,一下就能摸到了。 她不下河也行。 “我去摘两片叶子来装。”温暖走到山脚边,摘了两片圆圆的很大的树叶子,用来装螺蛳。 不到半刻钟,温然就摸了两包螺蛳,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大灰狼在山上看着她们进了家门,才掉头回去。 两人回到家,家里还没有人回来。 “三姐,这些螺蛳怎么处理?” 温暖打了一盆清水,将已经在河里简单的清洗干净外壳的泥的螺蛳泡在清水里:“就这样泡上一天一夜,不要随便动,它就会吐干净肚子里的泥了。” 温暖还想撒点盐,但想到盐很贵,古代的河水没有污染,这螺蛳吐干净泥就可以放心吃了。 “然姐儿,我们将野鸡杀了,然后熬鸡粥,今天我们吃香香的鸡粥!” “好,杀一只,留一只和兔子一起拿到镇上卖。” “不卖,都宰了,卖了不也要买肉!都吃了......” 温然想想也觉得是。 现在三姐因为天天吃肉末粥身体好多了,家里爷爷给的银子都拿来买肉了。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开始烧水杀鸡。 两姐妹都懂得杀鸡,但是野兔她们不会剥皮,便留下来等温家瑞回来处理。 一张完好的野兔皮毛都能卖上二十文。那些处理好的野兔皮毛更是能买上五十文,不过也要看毛色。 一个时辰后,一锅稠糯润滑,味醇香浓的鸡粥便做好了。 吃之前再撒上点葱花,既提鲜又能让鸡粥更加清香,样子也更加好看。 “好香!”温然闻着这香气,看着锅里的粥,饿得肚子咕噜直叫。 温暖也饿了,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烈日当空,正午时候:“奶奶和娘亲怎么还没回来?” 中午的时候,温家瑞和两兄弟是不回来吃饭的,只有王氏和吴氏回来吃饭。 今日一早王氏和吴氏就去了隔壁村帮冯地主家浆洗衣服。 “今天是比较迟,可能活计多吧!不过应该快了。”这种情况有时候也会有的,温然不在意的道。 就在这时,院子门外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叫喊声:“然姐儿,然姐儿,在家吗?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在呢!”温然吓得赶紧跑去打开了竹制的门。 温暖也站了起来。 第十章 钱婆子的两全其美 温然看见敲门的人是同村的一位婶子脆声声的道: “永福婶子什么事啊?” “大事不好了!你娘亲和奶奶弄坏了冯地主家小姐的衣服,要赔银子呢,你快带点银子过去吧!不然她们恐怕会被打断腿!” 打断腿?温然听了这话吓得脸都白了,声音不自觉带了颤音:“要,要多少银子?” 家里只剩下十几文钱了啊! “我不知道,地主家的衣服都是凌罗绸缎做的,一件少说也要几百文吧!有些甚至几两银子的!你快去吧,我也是路过看见了,你娘亲和奶奶被地主家那婆子拉着要她们赔钱呢!不赔就报官,打板子什么的!”永福婶子是村里一个有名的长舌婆,她每日无所事事,吃完饭就是到左邻右里的家里逛逛,说说东家长西家短,有什么小道消息,她知道得最快! 永福婶子留下这话便转身回家吃饭了。 也不知谁家做的鸡粥贼香贼香的,都飘到村尾来了。 她闻到一股子鸡粥的香味,肚子饿得呱呱叫。 永福婶子完全没有怀疑是温暖家做的鸡粥,她家被那个病坏娇拖累得一家人经常吃糠咽菜的,怎么可能有鸡粥吃! 幸好她没有怀疑,不然这就是一个厚脸皮的,绝对会留下来吃。 温暖已经听见两人的对话了,她在柜子里翻出了王氏藏起来的十五文,塞进衣服的口袋里,走出屋,对吓傻了站在院门处的温然道:“然姐儿,走,我们去看看咋回事。” “哦,好,姐姐鸡粥有人买吗?”然姐儿快哭了,她们家怎么这么多事啊! 一窝鸡粥能卖多少钱?够赔吗? “先去看看,别担心,奶奶和娘亲洗了这么多年衣服,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温暖安慰道。 这孩子是被那几百文和几两银子吓傻了。 “哦。” 两人是用跑的赶到了隔壁村冯地主家。 以前吴氏带温然来过,所以她认得路。 这时,冯地主家四进的大房子后门的院子里,一个婆子对着王氏和吴氏破口大骂:“你们两个破落户是什么意思?这好好的衣服怎么可能拿出来给你们洗的时候就坏了?这是我家小姐今年新做秋装,一次都没有穿过呢!别想赖账!二两银子,赶紧陪!不陪我就去告官!” 吴氏一脸着急:“婶子,我真的没有撒谎,这衣服我刚拿起,还没开始洗,就发现它裂了一个口子。真的不是我将衣服洗破了。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认。” 王氏在边上耐着性子,低声下气的道:“钱大姐,这事我可以作证,这衣服真的是拿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破了!会不会是买回来的时候就破了?你也知道我们洗了那么久的衣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我呸,这衣服买回来时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交到你们手中前,我还检查过一次,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别想抵赖,二两银子,快赔!” 温暖和温然跑到了王氏和吴氏身边。 温然:“奶奶,娘亲。” 吴氏惊:“你们怎么来了?” 温暖有些气喘,她缓了缓才道的道:“奶奶,娘亲,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王氏看见温暖跑得脸都红了,一头大汗,吓了一跳! 这丫头身子刚好一点,怎么就跑过来,她赶紧拿出一条帕子,擦拭她额头的汗:“你们怎么过来了?然姐儿,你怎么带你三姐来这里!” 王氏的语气有点凶。 温然这时也想到了三姐的身体,脸色吓更白了,一时说不出话。 温暖赶紧扯了扯王氏的衣袖:“奶奶,别怪然姐儿,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好好在家待着,养身体。”王氏到底不舍得骂温暖,谁让她自小便体弱多病,惹人心疼。 吴氏站在另一边帮温暖顺背,这孩子长这么大,连走快几步都没有,更不要说跑了,她也担心温暖的身体受不了,又一病不起,忙道:“然姐儿,快带姐姐回家。” 温暖见两人紧张成这样忙安抚道:“娘亲我没事,你和奶奶怎么这么迟还没回家?” 钱婆子那双眼在温暖和温然身上转了转,仿佛在评估一样货物的价值,心里有了计较,她笑道: “你娘亲将我家小姐的衣服洗破了。想你娘亲和奶奶能早点回家那就赶紧赔二两银子!如果没有钱子,我看你这小姑娘挺合眼缘的,你若是能给我家儿子做童养媳,那二两银子我帮你赔了!以后地主家的活计,你们继续可以做。” 钱婆子指了指温然,至于温暖,一看王氏和吴氏如此紧张,这恐怕就是那个闻名十里八乡的病秧子,瘟神,她可不敢要! 其实她之所以想要这女娃童养媳,是因为这个吴氏的大女儿就是给他们村的钱秀才家做了童养媳。 那个温柔可能干了! 下地,种田,洗衣做饭,养猪,家里所有家务活都是她一个人全做了! 而且性子特别好,天天被钱秀才娘子打骂也不敢吭声,埋头就是干,吃得少,干的多,起得早,睡得晚! 钱秀才一大家子人,每天就坐在那里等吃就行了。 她看着别提多羡慕!多想有这么一个童养媳,自己每天像大爷一般坐在那里,享清福。 钱婆子知道他们绝对没银子赔! 听说这家人有一个瘟神,一家人为了给她治病,卖屋卖地又卖地又卖人,只差家破人亡了。 昨天,自己的女儿不小心将小姐的衣服剪了一个小小的破口子。 二两银子的衣服,是她半年的工钱了,那里赔得起! 正好今日是王氏和吴氏来浆洗衣服的日子,她便直接用手将那个破口子撕大一点,赖在她们身上。 她们有银子赔,那自己就不用赔银子,女儿也不用害怕被小姐责罚。 她们没有银子赔,那自己家就多了个童养媳,以后她也可以像秀才娘子那样什么活计都不用干了! 她真的太聪明了,这种两全其美的法子都能想到! 温然吓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的躲在吴氏的身后,她不想去做童养媳,离开家。 可是如果没有银子赔....... 温然看了一眼温暖:三姐身体不好,总不能她去做童养媳,去了别人家,一定会嫌弃她的。 可是,二两银子,家里怎么可能赔得起? 若真的赔不起……那还是自己去做吧!温然心里难受的想。 吴氏将温然护在身后:“不可能,你别打我孩子的主意!这衣服不是我洗破的,我都还没开始洗,只是泡在水里了!这银子我不赔!” “别想赖账!不当我家的媳妇,那就赔银子!不赔我就报官!”钱婆子看着胆小得躲在吴氏身后的温然,越看越满意! 胆小就好,只有胆小才能使劲的磋磨。 第十一章 想得美 温暖听了这话,再看着这个婆子的嘴脸,很是怀疑她是故意栽赃,想平白得一个童养媳的! 哼,想得美! 温暖故意小脸一板一脸气愤的道:“不可能,我娘亲怎么可能会将衣服洗破,她将哪一件衣服洗破了?我看看!你别想随便往我娘亲身上泼脏水。” “臭丫头,你娘亲就是将这件衣服洗破了,你看看!这么大个破洞呢!你还想抵赖?”钱婆子将衣袖上的一个破洞递到温暖面前,鄙视的看着她们几人,一脸尖酸刻薄。 温暖趁机将衣服接过来。 钱婆子继续念叨:“粗使婆子就是粗使婆子,只配做下贱的活计,本想着给你们一件精贵的衣服洗,提携一下你们,让你们能赚更多的银子。没想到将衣服洗破了,还不认!赶紧赔钱,或者将这丫头给我家儿子做童媳妇,这事我就算了,不然我就报官!” 温暖看了一眼衣服的破口,这个破口,有一小处非常齐整,只能是用锋利的剪刀剪破的,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温暖心中有数,便道:“弄破了衣服,的确需要赔。” 吴氏听了急了,她拉着温暖的手臂道:“暖姐儿,不是娘亲弄的!这银子不能赔。” 王氏也急了:“暖姐儿,你别被这个婆子吓着了,我们没有错,不需要赔!” 温然也急了:“三姐你别乱说,娘亲不会说谎的!” 钱婆子一脸得意:“还是你这个小丫头懂事!有些人真的白活了这么多年了!连一个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也不懂!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赔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温暖拍了拍吴氏的手,让她放心:“弄坏别的衣服,赔银子的确是天经地义的!只是怎么赔,不是你说了算,是官府说了算。这位婆子不是说报官吗?那就报官吧!官老爷说赔多少,就赔多少!官老爷说该谁赔就谁赔!” “啥?报官?”钱婆子傻眼,这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 不是说好了要赔银子吗? 吴氏和王氏都吓傻了,报官? 报官听说会被打板子,不死也掉一层皮的。 温暖一脸坚决:“对,报官!这衣服上的破洞有一处地方,明显就是被锋利的剪刀剪破的,然后又被人用力扯开,才会有了这么大一个口子。我相信官老爷一定能明察秋毫,找出到底是谁弄破了这件价值二两银子的衣服的!走,咱们现在就去报官!我娘亲没有做的事,报官也不怕!” 这死丫头眼睛怎么这么利!钱婆子想抢回衣服。 温暖躲开了,证据到手,怎么可能被她毁了! 王氏也想明白了,这衣服很可能就是这个老虔婆弄破的,担心被主家责罚,陷害她们呢! 简直欺人太甚! 王氏大声道:“报官!老娘就算被打板子,掉一层皮也要报官!绝对不能被冤枉了!” 王氏扯过钱婆子的手,就要往外走。 钱婆子一惊,她使劲的抽回手,却抽不回,她赖着不动,一口咬定道:“你们别想抵赖,说不定就是你们带剪刀来,剪破的!” “我娘亲来这里洗衣服,又不是来这里做衣服,怎么可能会带上剪刀。既然你这样说,然姐儿,你马上去镇上找爹,让爹去报官,带上官差来搜查,看看娘亲和奶奶有没有带剪刀!我留在这里保护现场!” “好的,我马上去!”然姐儿听了,爽快的应下! 拔腿往外跑! 钱婆子心尖跳了跳!请官差过来搜查,还保护现场?这死短命鬼怎么好像懂得很多? 可是,这里可不是自己家,是地主家! 若是这事闹开了,惊动了冯地主,然后官差又查出真相,自己和自己的女儿都吃不了兜着走! 地主家这么好的差事都丢了。 这回钱婆子真的吓着了:“等等!不用报官,我相信这衣服不是你们弄破的!不用你们赔银子了,你们走吧!我还要揪出到底是哪个小蹄子剪破了小姐的衣服!” 温然跑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三姐,还报不报?” 吴氏和王氏总是松了一口气,她们都看向温暖。 温暖对然姐儿眨了眨眼,在钱婆子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竖起食指,摇了摇,做了一个不的动作,嘴上却说:“报怎么不报!娘亲是这么轻易被人冤枉了去的吗?不查明真相,有人暗地里将此事赖在娘亲身上怎么办?” 想栽赃就栽赃,想陷害就陷害! 她的家人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今日她就要她脱一层皮! 不过不是报官,报官钱婆子最多赔衣服的银子,不报她可以给她更大的教训! “好!”然姐儿拔腿便跑。 “等等!!!”钱婆子大喝出声。 然姐儿已经跑出门外了,她听见又停了下来。 钱婆子快气死了,她都说了不用她们赔了,这个死丫头不依不饶的还想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我相信你娘亲,不用你们赔了。既然不是你娘亲做的,这事我自然不会到处乱说。我告诉你,报官闹大了,你们也掉一层皮!快走吧!” “走什么走?你不说,其他人也会说,我就是听我们村的人说,才知道此事赶过来的!悠悠众口,你堵得住吗?现在你害我娘亲声誉受损,耽搁我娘亲和我奶奶半天的时间,就这样一句话说你信这事不是我娘亲做的,让我们走,这世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你还想怎样?难道要我去村里到处给人说不是你娘洗破的衣服吗?”钱婆子快气晕了,这就是一个刺头! “给我娘亲和奶奶道歉,还有赔偿她们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今日的工钱,一共二两十文钱!你如果能做到,一个文都不少,我就不报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衣服一定是你女儿弄破的,然后你栽赃到我娘亲身上。” 钱婆子心里震惊极了,她是这么知道的? 温暖看钱婆子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是一件少女的衣裙,钱婆子人老手粗,绝对不会是在小姐身边侍候的婆子。 她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小姐的衣服。 那能接触到这衣服,钱婆子又愿意去帮忙的,最大的可能是她的女儿是地主家小姐的丫鬟。 只有她的女儿不小心剪破了衣服,她不想自己的女儿被主子责罚,甚至赔银子。 才会不遗余力的将这事栽赃到容易算计,也最不会出漏子的吴氏和王氏身上。 因为吴氏两人不是府中的人,最好拿捏,栽赃了就栽赃了,以后不用她们,她们便百口莫辩! 最重要的是,钱婆子想趁机为自己儿子谋一个童养媳!多划算! “你……你胡说八道!”钱婆子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温暖微微一笑:“是不是胡说八道,报官就知道了!反正官老爷总会给我赔偿的!冯地主是大善人,她知道了我娘亲和奶奶被他府中的下人冤枉,也一定会赔礼道歉的。我们怎么都不亏,但是有些人可能就会因此丢了差事了!” 温暖说完又扭头对温然道:“然姐儿,赶紧报官啊!你还杵在那里干嘛!” “好!”温然又拔腿便跑! 第十二章 反将一军 “等等!!我赔!”钱婆子又大喊出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死丫头想坑她的银子呢! 没想到自己没坑着,反而反被人反坑了! 此刻她都后悔死了! 她知道这死丫头说的有一半是对的,起码报官后,她和女儿的差事绝对丢了。 冯地主这人最爱名声了。 温然又停了下来,这次甚至还往回走。 温暖伸出手,掌心向上:“二两银子,赶紧的,我们还要回去吃饭。我这身体饿不得,饿了说不定就生病了,生病了你就得多赔一样医药费了。” 钱婆子恨恨的看着温暖,眼睛里满是阴鸷,像淬了毒一样:“你就不怕你娘亲和奶奶丢了这份洗衣服的活计吗?” 温暖:“不劳你费心,这活计我娘亲和奶奶以后都不需要干了。赶紧的,拖得越久误工费就越多!” 钱婆子气得咬牙,这银子她怎么可能会赔! “我现在身上没有银子,明天你娘亲来洗衣服,我再给她!” 这时一位婆子经过,温暖故意大声道:“那位大娘,钱婆子身上没有银子,你可以帮她去问她女儿拿吗?” 那婆子听见温暖的叫喊声,转头看了过来,然后脚步一拐便向他们走了过来。 钱婆子看见那个婆子脸色一变,她赶紧拿出二两银子和二十文塞给温暖:“二两银子,赶紧滚!” 钱婆子看着那银子一脸肉痛,连心肝脾肺胃都在痛! 温暖:“道歉!” 别以为只给银子就可以! 钱婆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恨恨的看着王氏和吴氏,咬牙切齿的道:“两位祖宗,误会了你们实在抱歉!可以了吧?” “别乱喊祖宗,我娘和我奶可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温暖将银子塞进衣袋了。 这时那位婆子走了过来了,她皱眉看了一眼钱婆子:“怎么回事?” 钱婆子感觉自己一阵血气上涌,差点晕过去,她腆着笑脸道:“冯管事,没有事,我欠她们钱子,手头有点紧,想迟点还而已。” 温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衣服递还给钱婆子:“钱婆子,这衣服你弄破了,记得主动向主子认错,赔银子啦!” 温暖之所以揭穿她,是担心钱婆子找下一个人来算计。 对于穷苦人家来说,存下二两银子不易。 “什么!你弄破了小姐的衣服!”那婆子夺过衣服,脸色一变。 钱婆子好想晕过去,当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能,她点头哈腰的道:“我,我不小心的,我这就去小姐面前领罚!” 钱婆子转身便走。 …… 温暖不再管她们,她拉起王氏和吴氏的手往外走:“娘亲,奶奶,你们受惊了,咱们走吧!回去吃鸡粥压压惊!” 钱婆子听了更气了: 他娘的,她才是不肖子孙! 还受惊,吃鸡粥压惊?她才是受惊的那个好不好! 她们吃的不是鸡粥,是她的血和泪! 黑心肝烂肚肠的坏家伙! 一想到没有坑到吴氏这两个下贱的蹄子二两银子,还要赔给小姐二两银子,也就是一共要赔四两银子,还跑了一个童养媳,她就心痛得快要窒息。 真是不想活了! —— 钱婆子是不想活了,温暖几人则一路高高兴兴的回家去。 温然此刻对温暖简直佩服极了:“三姐,你是怎么知道那条裙子是那个老虔婆的女儿弄破的?” 王氏和吴氏也很好奇,为什么她不说是钱婆子弄破的? 温暖:“那是一件少女的衣服,那婆子的手粗,指甲缝里还有黑色,她没资格侍候在主子身边,所以.....” 温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温然看着温暖眼里有崇拜的光:“三姐你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到。” 王氏摸了摸温暖的头:“咱家暖姐儿心细如发,若是生为男儿必定有大作为,不过女的也好。” .... 几人笑笑说说的往村里走。 很快就经过了温家老屋的大门前。 朱氏刚睡醒午觉,正想出去村头找妇人聊天。 看见几人经过,马上“砰!”一声将院门关上。 永福婆子就是爱说八卦,朱氏早就听到消息,王氏她们洗坏了地主家小姐的衣服,要赔银子。 这一家贱种哪里有银子赔?她担心她们进来找老头子借银子! 朱氏故意大声对屋里的温老爷子道:“老头子,家里没银子了,你要是敢乱花银子,拿我儿子赚的银子倒贴一些贱货,老娘就带着几个儿子和你和离!你自己过吧!有些人就是不要脸,连别人儿子给的孝敬银子都好意思花!” 王氏被关门声吓了一跳,听了里面的话,气得脸都黑了,呸了一声,大步往前走。 温暖见王氏被气着了,她拉了拉她的手,大声道:“奶奶别气,很快,有人会叫你祖宗呢!” 王氏听了这话失笑:“好,奶奶等着呢!” 朱氏在里面听了翻了一个白眼,她打开了院门,发现几人已经走到拐角处,不见身影了,她呸了一声:“喊那贱人祖宗?做白日梦吧!下贱的人,满手是粗茧,那些富贵人家的料子岂是她这种贱人能碰的,这次看她卖哪个孙子才够赔!” —— 回到家里,王氏和吴氏发现居然真的有一大锅鸡粥,吓了一跳。 院子里还有一只野兔,一盆子螺蛳。 “这鸡肉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上山还下河了?”王氏皱眉,表情严肃。 让然姐儿这个孩子看着暖姐儿到底是不靠谱啊! 孩子爱玩是天性,玩起来就什么危险都忘记了。 温然马上道:“野鸡是我上山抓的,螺蛳也是我下河摸的。” “然姐儿你还小,我前几天不是说过不能下河玩的吗?还摸那么多螺蛳干嘛?”吴氏想到暖姐儿落水的事,就一阵后怕。 王氏:“对,你们两个小孩,在河里玩,万一出事了么办?以后谁敢下河,我打断她的腿!” 吴氏:“还有,山脚附近根本没有野鸡,你们是不是进深山了?” 温然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在山脚附近发现的!” 温暖赶紧安抚炸毛的两人:“娘亲,奶奶,我们不是下河玩。这螺蛳就站在河边弯腰就能摸到了。我们也没往深处走。我的身体好了,不能总躺着不动。只有多走动,身体才能更好。我又不想在村里四处走,便让然姐儿带我去后山山脚走走,然后就发现两只野鸡和野兔了。马上就秋收了,大家都去镇上修农具,准备秋收,估计这几天没有人上山,山里的山鸡都敢走出来。” 王氏听了,脸色好看了一点,平日两个孩子也都是乖巧听话的,特别温暖,从来不说谎,她便信了:“千万不要在河里玩和进山里玩知道吗?” 温然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温暖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知道了。” 反正她进山和下河也不是玩,是有正事干。 王氏还想说。 温暖果断的转移话题:“奶奶可以吃粥了吗?我肚子饿了。” 吴氏和王氏本来还想叮嘱几句的,一听,便什么也顾不上了:“你们还没吃?那赶紧吃。” 吴氏赶紧去盛粥。 鸡粥有一大锅,温暖直接用一只鸡来熬的,留下了一只鸡和一只野兔,晚上温家瑞他们回来,一起吃。 王氏也走了进来看见了颇有点心痛,这么多鸡肉,留着暖姐儿一个人补身体,能吃很多天了!。 想到这里她将一旁已经洗干净的大白菜炒了一下。 孩子吃鸡粥,她还是吃点大白菜,喝点粥水就行了。 第十三章 粥暖人心更暖 吴氏将两碗鸡粥端到屋里给温暖和温然吃,温暖的碗里鸡肉明显要多一点,灰白色的大口碗里,满满一碗粥,那鸡肉堆得都冒尖了,而温然的只有大半碗,里面有两块鸡肉。 温然看着那碗粥一脸满足,口水直流,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 温暖垂眸,这一大家子人总是紧着她吃,对不公平待遇没有一个人有意见,是真的疼爱她。 “你们慢慢吃,小心鸡骨头。暖姐儿多吃点,身体才能好。娘亲去外面吃,哈。”吴氏放下碗就出去了。 然姐儿见此知道娘亲和奶奶不舍得吃鸡粥。 “三姐我也出去吃,屋里有点闷,你慢慢吃哦!”她捧起缺了个口子的大瓦碗,走了出去。 温暖知道吴氏这是又想躲到厨房,随便吃点水煮青菜或者野菜就算了,鸡粥,她和王氏不舍得吃。 而温然看出来,也不愿意自己吃。 她心里有点沉,站了起来,走了出去,来到屋后临时搭建的灶房。 果然,王氏刚做好水煮小白菜,往碗里盛。 然姐儿则说:“娘亲,我吃不了这么多鸡粥,给你和奶奶分点。” 说完便往她们两人的碗里勺了一大勺子鸡粥,还将仅有的两块鸡肉一个碗里装了一块。 吴氏赶紧拉着然姐儿:“然姐儿你自己吃就行了,鸡粥娘亲刚才吃过了。有点腻,想吃点野菜呢!” 王氏也道:“然姐儿,奶奶也吃过了,奶奶老了,不爱吃这油腻的,你自己吃。” 温暖心头一涩,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大家一起吃,膛开肚皮吃!吃完了还有!以后咱们一家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温暖走过去,重新拿了两个干净的碗,装了两大碗鸡粥,鸡肉都冒尖了。 她又往然姐儿的碗里加了点鸡肉,直到装不下为止。 三人:“........” “大家一起吃。”温暖一脸坚决。 吴氏和王氏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她们又想起这孩子那天逼着他们吃完了那勺肉粥和馒头的样子了。 吴氏看了一眼锅里的粥,一下去就下去一半了,她眼皮跳了跳。 “暖姐儿.....” 温暖语气不容拒绝,异常强势:“娘亲吃,奶奶吃,大家一起吃!” 吴氏:“......” 温暖这个样子,三人都不敢拒绝。 王氏眼角不自觉流下了眼泪,她赶紧抹了一下:“好了,吃吧!都膛开肚皮吃!” 她低着头默默的吃。 几人默默的捧起碗,吃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粥浓稠适当,软糯香甜,鸡肉嫩滑,是她们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 王氏和吴氏吃着吃着眼泪掉到碗里了,这粥太甜了!太暖了! 在这寒凉的秋日里,这粥甜到心窝,暖透四肢百骸。 等大家都吃完后,温然还打了一个饱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温暖见大家都吃饱了才道:“奶奶,娘亲我想到了一个赚银子的法子。” 王氏听了也没当一回事,笑道:“暖姐儿想到什么赚银子的法子了?” “趁农忙的时候卖炒螺蛳。” 吴氏听了摇了摇头:“螺蛳河里一抓一大把,没有人会买的,而且那东西一肚子泥,脏死了,以前有人做来吃,一家人吃了都拉肚子。” 王氏也不认同:“那东西的确不能吃,太脏了,会吃坏肚子的。” 于是温暖又将对温然说的那一番话说了出来。 王氏和吴氏震惊了。 古人迷信,她们想得多,暖姐儿还在吴氏腹中的时候,她遇到过一个和尚,那和尚说暖姐儿会早产,而且先天不足。年幼时会体弱多病,多次鬼门关走过,若是能熬过11岁不折,以后就一生平安顺遂,健康长寿,尽享富贵荣华,无人能及。 她们本不信的,后来暖姐儿真的早产。七星子,先天不足,瘦小的像刚出生的小猫咪。 三天两头就生病,一年走一次鬼门关,她们总算有点相信了。 但什么富贵荣华无人能及,她们不相信,也不敢奢望,只希望暖姐儿能熬过11岁,然后会一生平安顺遂,健康长寿! 两人此刻听了温暖的话,觉得温暖可能是去了仙人居住的地方,看见了许多仙人才懂的本领。 前阵子暖姐儿刚过11岁不久,又跳河落水,差点丢了命,这是最凶险一次,气都要断了! 现在暖姐儿一天比一天气色好,短短几天,人看上去就有活力多了。 难道那和尚的话是真的? “奶奶,明天试吃过就知道我说的不错。现在地里的稻谷都成熟了,我估计这两天趁天气好,大家会开始秋收。秋收时候,大家都要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咱们趁此机会下村里卖炒螺蛳,香辣可口,又下饭,而且是肉,两文一大碗,这么便宜,大家在地里忙了半天,累死累活,一定会买!我们不仅走街串巷的卖,还在镇上摆摊,这东西河里有很多,除了出点调味料的银子,咱们就是净赚了,一个农忙下来绝对能赚几两银子!”温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氏想了想觉得温暖的话有道理:如果真的能吃,确实有人买。 现在一个鸡蛋也要一文钱,一碗做好的肉,二文一海碗,这么划算!一定有人买! 关键是农忙时候大家都累,不想做饭,又需要吃饱吃好才有力气干活,花两文钱,又不用自己动手去做,绝对有人会买。 王氏娘家以前是开面铺的,她想通后,一锤定音:“好,我下午就去镇上买调味料,然后明天早上做一顿炒螺蛳自家尝尝,若是吃过没有问题,那咱们明天就下河摸螺蛳。正好你爹他们做完今天也完工了,一家子都下河摸螺蛳,后天镇上集日,咱们上镇上摆摊!” “好!”温暖见这么容易说服王氏,她松了一口气。 但卖螺蛳不是长久之计,这东西很快就有人摸索出怎么做了,她还得去镇上了解一下有什么生财之道。 下午温暖睡了一个午觉,毕竟她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忙了半天,早就觉得累了。 温暖醒来后,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天色,快接近黄昏了,她去水缸里提了半桶水开始浇菜。 古代的桶是木桶,厚厚的木头做成的,非常重,先天不足的她一次只能提上半桶。 她将院子里的几洼菜地浇完水,便累得不行。 温暖直接坐在菜地旁边的矮杌子上,看着刚发芽的青菜,心想,如果可以快点长大就好了。 家里菜园子的菜今天都吃完了,种下的还没长大。现在想吃蔬菜,就需要每天上山挖野菜。 就在这时,温暖的掌心发烫,紫气又出现了。 温暖:“??” 她想到第一次紫气突然出现的情况,是帮自己治疗身体,这次她刚在想这菜能快点长大,它就出现,难道..... 第十四章 紫气的另一作用 温暖心提了起来,她将手掌放在一棵刚发芽,只有两片子叶的菜苗上。 紫气缓缓的从温暖手中倾泻而出,然后蔓延至整片菜地。 浅浅的紫气在地里萦绕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这比调理身体需要用的紫气少多了。 这时候,肉眼可见原本只有两片子叶的菜苗,就像电视播放的效果一样,长出了叶子,一片,两片...叶子越来越大。 温暖的心提起来了:别再长了,不然不好解释! 直到最大的那片叶子长成了乒乓球大少,那肉眼可见的生长速度才停了下来。 虽然还不能吃,但已经长成了七八天的样子了。 温暖看着几畦绿油油的菜地,傻眼:这怎么解释? 不过这总归是好事! 她心里高兴极了,这紫气居然能够促进植物生长! 不知道可不可以改良种子? 温暖赶紧往屋里跑。 然后将吴氏存放好的种子翻了出来。 这个年代几乎所有蔬菜种子都是自己留种的,除非那一年的菜长不好,长不大或者不好吃,才不会留,第二年要种的时候再到镇上买或者向邻居换些。 今年吴氏已经留了丝瓜,水瓜,南瓜,冬瓜,葫芦瓜,豆角,辣椒,茄子,苦瓜....等瓜种了,都是挑最大的瓜王来留的种子。 蔬菜种子只留了通心菜和苦麦其它还没有留,这个时节芥菜,菜心,油麦,生菜,菠菜,小白菜,大白菜等蔬菜正是生长得最好的季节,等这一季长大了,挑一棵长得最好的用作留种就行了。 每年吴氏留的菜种都是最好的,因此每年家里的瓜菜都长得很好,村里的人有时候会花银子买他们家的菜种。 温暖看着一颗颗饱满的种子想到刚才的紫气并没有用完,温暖将所有用油纸包着的种子每样倒了几粒出来,混在一起,意念一动,开始改良。 紫气倾泻而出,将种子包裹住。 温暖心中一喜,看来可以,她心想:希望这些瓜种可以变得耐寒,冬天也能种出来,而且长出的瓜果又大又多又甜又香! 这次的紫气萦绕得有点久。 实在是温暖的要求有点多! 温暖紧紧的瞪着那些种子,眼都不眨的。 温然一阵风般的跑进来:“三姐,院子里的菜突然长大了不少!” 温暖赶紧收回手。 温然见温暖将手放在种子上,动作奇怪:“三姐,你在干嘛?是在用手将这些菜种焐热吗?” “你看不见?” 如果她能看见紫气,应该会第一时间问为什么会有紫气吧! “看见什么?” “紫气啊!我觉得这些种子发出一团紫气。” “你眼花了吧?哪里有紫气?”温然走近,凑了过来,认真的看着粒粒饱满的种子:“有吗?没有啊!不过这种子好像特别饱满。” 难道这紫气只有自己看得见。 那她便放心了! 不过也有可能温然没看到。 “我逗你玩的,我就是想拿这些种子出来看看现在种下去,能不能在冬天长出瓜来,那样冬天我们也有蔬菜吃了。” 温然摇了摇头:“这应该不能吧!从来都没有人种过。” 什么季节种什么菜,都是祖先一辈又一辈传下来的,要是能种,早就有人种了。 谁不想吃饱一点? “不试过怎么知道,我拿一点去试试!”温暖将她用紫气改良过的种子包起来,然后包好那些没有改良过的种子放回原来的地方。 温然见此急了:“三姐,不能祸害种子啊!我们下一年吃的瓜菜都在这里了!” 粮食不够,就靠多吃点菜了!虽然菜也不够。 温暖:“放心,娘亲留得多,我每样只拿了两三颗,剩下的那些来年够了。你不想冬天吃上新鲜的瓜菜吗?而且种出了反季节蔬菜,冬天我们还能拿出去卖,赚点银子。” 一听可以赚银子,温然瞪大眼睛好奇问道:“三姐是不是你梦里的人冬天也能种出这些瓜类,卖了赚银子?你有方法对不对?那种吧!” 温暖:“......” 没想到那个梦借口这么好用! 两人走出来,温然看见那一片绿油油的菜地,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一脸激动的道:“三姐,你看菜地的菜!” 温暖也一脸激动的道:“你现在才发现!我刚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我还给它们浇水呢!” “我下午出去的时候,它们不是这样子的!怎么一下子长这么高了?” “这我怎么知道,应该是这地肥,而且阳光好,咱们淋水足,这菜就使劲的生长了!锄头在哪里?我们赶紧将这些瓜类种了,说不定也长得很快!” 温暖转移话题。 温然听了也不觉得应该是这样,她拉着温暖走过去:“就在屋子旁。” 两人在屋后找了个空地,合力将地翻好。 温暖打量了一下这空地:丝瓜种在院子的墙角边上就行了,到时候瓜藤直接沿着竹篱笆爬,连瓜架子都不用搭。 苦瓜,豆角这些瓜藤没有冬瓜南瓜的长,两人整了两畦地,一畦种苦瓜,一洼地种豆角等它们长到三十公分高左右再搭架子就行了。 南瓜和冬瓜的瓜藤都可以直接在地上生长,只不过需要的地方大一些。两人随便找了一个角落中。 葫芦瓜最好搭个棚,于是温暖将葫芦瓜种子种在屋后的一个墙角,到时候搭架子方便。 两人种好后,天都快黑了,家里的人全部都回来了,看见院子里的菜居然长到这么大,都围在那里看。 王氏:“奇怪,我下午出门的时候,这菜还是早上的样子,怎么一个下午就长成了十天的样子?这都快能吃了吧!” 温家瑞见土壤是湿的:“谁浇的水?” 吴氏看见温暖和温然走过来,她马上问道:“然姐儿,是你给菜地浇水的吗?你浇的是什么水?” “是三姐浇的水!我去摸螺蛳回来,就发现菜突然长大了。”她想这螺蛳能吃,多摸一点回来,明天一家人也能吃饱一点。 温暖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我睡醒菜就已经长成这样了,我见它长得快,就给它浇了一遍,就用水缸里的水。” 吴氏瞪了温然一眼:“你又下河?” 温然拉了拉吴氏衣袖讨好的笑了笑:“没有,我就在河边。” “河边也不行!”吴氏说了一句就没说了,实在是所有注意力都被这疯长的菜吸引了。 大家都在想这菜为什么长这么快。 温洛灵犀一动:“说不定这是一块福地,连老天爷都帮我们了!三姐搬来这里后,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现在连地里的菜都长得好。” 温厚摸了摸下巴:“说不定还真是!要是这样就太好了!” 几天菜就能长大,他们一家光是吃青菜也不用饿肚子了! 温家瑞有点不信,但除了这个原因他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王氏:“这事不要往外说!以后院门一定要关好了,菜地不能被人发现!” 温家瑞表情也严肃了几分,这么看上去,他脸上那刀疤看上去更加恐怖了:“明天我再砍些竹子将这菜地围起来。” 这样打开院门,外人才看不见菜的长势。 王氏点了点头:“这事不能耽搁。” “这事你们几个绝对不能对外面的人透露半句,小孩子也不行,不然咱们连这竹房子都没得住了,知道了吗?”温家瑞忍不住又叮嘱了一番。 几兄弟姐妹点了点头,并说保证不说! 然后温家瑞便趁天没黑透,又去砍竹子围篱笆了。 ~ 第十五章 知恩图报的两只小东西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围在一起吃鸡粥,那野兔大家都舍不得吃,说留到明天,温家瑞便处理干净,用盐腌了起来,现在天气凉也不怕坏了。 王氏说起了洗衣服的事,以后没了这活计,然后趁机说了卖螺蛳赚银子的事。 他们家地没有,房子没有,连吃的也是有一顿没一顿,还有当童养媳的温柔,洗碗工的温馨都需要接回来,太需要赚银子了! 一家人听了钱婆子的事都气愤不已,不干就不干! 温家瑞想了一下觉得农忙卖炒螺蛳可行,他曾经是读书人,外出打工也见多识广,对于新事物比较容易接受,如果螺蛳能做得好吃,他们就能借此多赚点银子,然后就可以接两个女儿回家,还有买下现在住的这块福地,毕竟夜长梦多。 于是他道:“我觉得这法子可以试试。正好镇上的活计已经做完了,本来打算农忙的时候去帮人收割的,现在我们就卖螺蛳吧!明天淳哥儿和厚哥儿和我一起下河摸螺丝。” 接下来一家人便说好了明日怎样分工合作摸螺蛳赚银,然后便睡下了。 温家瑞和吴氏没睡,两人就着火堆和月色,在院子里削竹子做篱笆忙到半夜才睡下。 屋里是孩子睡得最香的一晚,因为吃得饱而且大家想到温暖的身体好了,还发现了福地,找到了赚银子的方法,都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第二日,一家人天蒙蒙亮就起来了,温家瑞更是天没亮就起床去将水缸里的水挑水满,然后用昨晚做好的篱笆,将菜园子围起来,两兄弟和吴氏也一起帮忙围篱笆。 温然负责浇菜,过了一夜,这些菜已经全长大了,都能吃了! 这一发现,大家更高兴了! 温暖和王氏两人负责清洗螺蛳,做早饭。 清洗螺蛳比较麻烦,要将外壳的泥清洗干净,又要剪掉螺蛳的尾巴。 待温暖炒好螺蛳,熬好白粥,其他人也忙完了。 温暖将一大盘清香异常的香辣炒螺蛳放在桌子。因为炒螺蛳放了青红辣椒,葱段,紫苏,大家看着在红绿紫的色彩里泛着诱人的光泽,就像墨绿色的宝石一样螺蛳,口水直流。 温厚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好香!看着就很好吃。” “那赶紧吃!” 早饭是一锅奶白色的白粥配香辣炒螺蛳,和院子里摘的爽甜爽甜的小白菜,一家人吃得肚子都圆滚滚的。 温洛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道:“太好吃了,吃了还想吃!这香辣炒螺蛳绝对有人买!” “今天这小白菜特别甜又脆又爽,这地果然是宝地。”王氏更加迫切想将这地买下来了。 现在身上还有二两银子加300文,够买两亩荒地了。 只是担心暖姐儿身体,突然就要用银子,还是等卖了螺蛳,看看赚了多少再买。 温厚:“菜好吃,螺蛳也好吃!老子决定了,一会儿绝对多摸点螺蛳赚银子,太好吃了!绝对大卖!” 温家瑞看了他一眼:“谁是老子?” 温厚马上正襟危坐:“我不是老子,爹才是!” 一家人都笑,笑完后便出发去摸螺蛳了,只留下温暖一个人在家守门,毕竟她身子弱不适合下河。 温暖也不想去摸螺蛳,她要上山看看有什么东西能赚银子。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等大家离开后,温暖正想上山,这时天上飞下来了一只老鹰。 老鹰一只爪抓着一只山鸡。 它将山鸡放在温暖面前,然后绕着温暖飞了一圈,才落在地面上。 温暖指了指地上两只山鸡:“给我的?” 小黑点了点头。 温暖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真的是一只知恩图报的鹰!” 老鹰一脸享受,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院门:还有呢! 温暖想到什么,跑去打开院门,果然看见大灰狼! 大灰狼嘴上叼着一只山鸡,背上伏着一头山羊,摇着尾巴,眼里满满的是讨好,它往前走了两步,示意温暖让开,让它进去。 又一只报恩的来了! 温暖赶紧侧了侧身让它进去:这两只成精的小东西,居然还知道报恩! 大灰狼绕过温暖走进院子,然后将嘴里的山鸡和背上的山羊放下。 温暖捋了捋大灰狼头上的毛,软软的,很好摸:“谢谢你们两个小东西!算你们有点良心!” 将她卖给了它的主人,还知道分点肉她吃!! 大灰狼不满了,它看了一眼老鹰:小黑才小,它一点也不小,身壮力健,高大威猛的! 温暖觉得自己读懂了它的眼神,笑了:“谢谢大东西!” 大灰娘:“......” 什么大东西,它才不是东西,它是狼! 一脸委屈的看着温暖。 温暖失笑! 这时一股香味窜进大灰狼鼻子,大灰狼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东西了! 它吸了吸鼻子,然后往灶房里走。 灶房里还有早上吃剩的一海碗螺蛳,炉子里有早上做好的一煲野兔肉准备中午吃的,她刚灭了火。 大灰狼站在炉子面前不动了。 小黑也飞了进来,张大鹰嘴,直流口水。 温暖跟了过来,见它们这样,便将锅里吃剩的螺蛳,拿了出来,用竹签挑出里面的螺肉,喂它们吃。 很快一大碗螺蛳就吃完了,两只小东西头一转,眼巴巴的看着炉子里那个没了一只耳朵的瓦锅。 温暖看着它们的馋样,一阵失笑,她摸了摸它们的头:“那个还没做好,熬久一点才好吃,中午再过来吃吧!你们送了这么多猎物过来,中午我做药膳鸡和羊肉你们吃,现在大灰狼你能带我去山上找药材吗?” 大灰狼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小黑一听有药膳鸡吃,它围着温暖欢快的飞了一圈,表示自己很高兴,然后就飞上蓝天,飞往山里去抓鸡了。 它喜欢吃药,也喜欢吃鸡! 大灰狼示意温暖坐上自己的背上,它带她上山,完全忘记了,它家主子叫它下山带温暖过去给他治手了。 “等等,我得将门锁好。” 于是温暖拿上竹竿和一把小镰刀,背上背篓,将门锁好后,然后大灰狼便带着温暖上山了。 大灰狼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带着温暖进入深山了。 外围的山已经没有什么药材,只有深山才有。 大灰狼将温暖待到了风念尘经常采药的地方。 这里的草木比外面的山更加茂盛,满地厚厚的落叶。 一只松鼠抱着一颗松子在啃,看见来人,吓得一蹦一跳的跃上了树上。 温暖从大灰狼的背上下来,正好就看见了一株花椒,她将整棵树上的花椒摘光,这东西做菜时加点进去又香又麻。 花椒是调料“十三香”之首,芳香浓郁,麻味纯正,调味和药用都可以。 大灰狼咬住了温暖的裤腿,扯了扯,示意温暖跟它过去。 温暖便跟着它走了几步,来到了一株快要开花的植物面前。 这是…… 第十六章 再遇 这是…… 人参! 而且是正在开花的人参。 温暖忍不住脸露惊喜,她使劲的捋了捋大灰狼的头:“好家伙,你怎么知道这是人参?” 大灰狼傲娇的抬高了头:那当然,姓风的那小子天天来看一眼,只等它结果,它能不知道吗? 温暖赶紧放下背篓,她蹲了下来,右手放在人参上。 紫气缓缓倾泻而出,这一次紫气萦绕得有点久,直到渐渐变稀薄,然后消失。 温暖眼看着人参开花结果,人参子由青变红,也不知道人参有没有长大一圈。 温暖将熟透的人参子摘下一小颗,放进嘴里尝尝,甜甜的,很浓的人参味,不是前世人工种植的能比。 温暖又摘了一颗喂大灰狼吃,大灰狼嫌弃的转过头。 她笑了笑,然后吐出两颗半圆形种子装好,拿回家里种。 温暖拿起镰刀,小心翼翼的将人参挖出来。 一点根须都没有弄断。 虽然人参只有她的大拇指那样粗,看样子,应该是五十年左右的野山参,但温暖也很满足了。 她可以回去再用紫气养上一段日子,直到成为百年人参才拿出去卖。 这时,大灰狼又扯了扯温暖的衣服,示意她跟它走。 还有?! 不知道这狼卖不卖,要不她买了吧! 她本来只是想着大灰狼的速度快,带自己上山,可以省点时间,没想到这只成精的狼居然连珍贵的药材都认识。 温暖有种赚大发了的感觉! 温暖跟着大灰狼继续往前走,看见一些香料和普通药材如桂皮,茴香,草果,肉蔻,砂仁等,她都顺手采摘一些,还挖到了年份极长的何首乌。 每次她挖药材,大灰狼便坐在边上耐心的等她。 等她忙完,便带着带她往前走,直到来到了长有几丛灵芝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温暖看着那几棵大小不一的灵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的运气太好了,救了一只老鹰,却得到了两只小东西如此的回报。 动物尚且如此,人又情何以堪? 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它们主人的手治好,待会儿多做点好吃的给它们吃。 温暖将所有灵芝都挖走了。 她看时候不早,担心家人摸完螺蛳回家,没看见自己会担心。 “大灰狼,这附近有水源吗?我去洗洗手,然后我们就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大灰狼马上示意温暖坐上它的背,然后便带温暖来到了一条小溪边。 温暖将手清洗干净,忙了半天,她都渴了,她用手捧起清澈的水喝了一口,有点甘甜,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也不敢喝多,担心水里有寄生虫,嗓子没那么难受就行了。 她站起来,正准备回去,却发现溪边一块石头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绿光,好像翡翠原石。 温暖走了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心里止不住激动! 她确定,是翡翠原石不错! 温暖搬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个瘦弱的身体,想要搬这原石回家有点困难。 温暖看向大灰狼:“大灰狼,这石头你背得起吗?” 大灰狼给了温暖一个白眼,它连一百多斤的主人都背得起,这块小小的石头,算什么! 温暖被它这傲娇的小眼神弄笑了:“如此,便有劳狼兄了!” 她毫不客气的将背篓放在地上,将里面的药材倒了出来,然后将背篓放倒,将石头推着滚了进去,再竖起背篓。 “我去找藤子将背篓绑在你身上。” 温暖四处看了一眼,发现那边的石壁有一些草藤,于是她便走了过去,打算扯了几条来作绳子用。 这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轻盈的落在溪边,看了一眼背篓上的那块翡翠原石,然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灰狼见主子来了,才想起主子的吩咐,然后讨好的摇了摇尾巴,一副狼模狗样。 纳兰瑾年淡淡的看了这只不靠谱的狼一眼,然后目光落在远处的女孩身上。 粗布麻衣的女孩这时正趴在岩石上扯树藤,因为衣短,裤短,她这一动作,露出了她骨瘦如柴的手和脚,就像竹子一样。 温暖扯了几条树藤,转身回去,一个抬头便看见了溪边那个长身玉立,清隽俊逸的身影。 她身形一顿,他怎么来了? “温姑娘。”男子的声音低沉清冷,有点像她刚才喝的清泉,沁人心扉。 温暖走了过去:“公子怎么来了?” “金针已经准备好了,我让大灰去找你,半天没等到,小黑说你们在这里,我便过来了。” 这么快?打造一套她要求的金针出来,应该不容易吧?她还以为好歹要几天。 “我不知道这么快便做好了,就让大灰狼带我上山找点东西。现在快到中午了,我得回家做饭,我下午再去帮你治手吧!” 温暖看着地上的背篓有点迟疑,这背篓还让不让大灰狼帮自己背回去,当着主人的脸奴役别人养的宠物,温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纳兰瑾年似乎看出了女孩的心思,他蹲下身体,一只手将地上的药材捡到箩筐了,看见那株人参和几株灵芝时,他眸光闪了闪,但还是若无其事的将它们装进了箩筐里,然后单手提起箩筐,放到狼背上:“这石头有点重,让大灰送姑娘下山吧!” 他单手扶着背篓,示意温暖用树藤系好背篓。 温暖小脸一红,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现在的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能将近百斤的东西背下山。 “谢谢公子,谢谢大灰。”她赶紧拿起树藤,将背篓固定在狼背上。 “姑娘不必多礼,这是应该的。” 温暖刚刚将背篓绑好。 这时,山里面传来一声怒吼:“那个王八蛋挖走我的人参!!!” 温暖:“……” 她看向大灰,大灰无辜看着她。 很快,又传来了一声怒吼:“那个杀千刀的将我的灵芝也挖走了!!!!” 这声音惊天动地,吓得林子里的飞鸟都飞起来了。 温暖额角跳了跳! 那人参和灵芝是有主的? 算了,管他呢!山上的东西都是无主的,谁采到便是谁的! 但是温暖还是担心被那人发现,拉起纳兰瑾年的手便跑:“快跑!” 大灰狼动作更快一溜烟的便跑开了。 第十七章 第一次登门 纳兰瑾年看着那只小手拉着自己的大手,一路往山下跑,他那只一直没有知觉的手此时似乎传来了一股子麻意。 他任由她拉着他往前跑。 温暖拉着纳兰瑾年一口气便跑到了山脚下。她松开了他的手,气喘吁吁的弯着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的喘气。 最后累得不行,干脆靠着树坐在地上。 反观纳兰瑾年一派气定神闲,气息都没有乱。 纳兰瑾年看着一脸通红,气喘如牛的温暖,觉得她的身体真的太弱了:“没事吧?” 清冽磁性的男声仿佛夏日一股清泉流过心田,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温暖这才反应过来,她将他也拉下山了!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 温暖也顾不上气喘了,她坐直了身体,为了掩饰自己犯下的糊涂,一本正经的道:“没事,咳咳,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帮你号一下脉,看看那药有没有效?” “也好。”或者她的药真的有效,他想到刚才右手那一阵麻麻的感觉。 温暖:“......” 她以为他会拒绝的。 她就是客气一下。 不过算了,她以后每日都要上山帮他治手,现在带他回家,家人看见他,自己也有借口了。 于是温暖便将人带回家。 幸好她家住村尾,后面不远就是大山,没什么人看见。 温暖回到家,家人还没有回来,她打开院门:“这就是我家,公子请进。” 纳兰瑾年优雅的抬脚走了进去。 他忍不住四周打量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种竹制的农家院子。 房子,院墙都是竹制的,地面是新鲜的黄泥。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新,连竹子都还是绿色的。 “新搬进来的?”他记得这山脚下以前是一个草棚。 “嗯,搬进来没几天。”温暖拉开院子里木桌旁的一张竹制椅子:“公子请坐。” 现在只搭建了两间屋子,都是用作卧室用,实在不适合招待客人,只能让他在院子里坐,反正他应该很快就会走。 温暖说完转身去给他倒水。 纳兰瑾年随意的坐下,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搭在桌子上,容色清绝,冷傲,天生贵气逼人。 那架势不知道以为他坐的不是竹椅而是龙椅。 大灰狼很自觉跳上了旁边的椅子,坐好。 温暖端着两碗水出来,看着这一人一狼,总觉得他们将这农家小院坐出了金銮殿的架势。 她默了默,走过去,将两碗水放在他们面前:“公子请喝水,失礼了,我家没有茶。” 客人来了总得上茶的,她家没茶,只能给他一碗水。 温暖觉得他应该不会喝,但是他喝不喝是他的事,自己不能没有礼貌。 纳兰瑾年看着一只粗瓷瓦碗,装着清澈见底的水,碗的做工很粗糙,但可以看见洗得很干净。 他习惯喝茶,不曾试过喝清开水,而且从来没有试过用碗喝水,但他还是若无其事的用那只好看的手端起碗,不急不缓的将碗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放下了碗。 “......”温暖惊得忘记了反应,他有这么渴吗?这么大一碗水,居然喝得一滴不剩! 大灰狼也将碗里的水喝光了。 纳兰瑾年看着她傻傻的看着自己,这喝完了还需要品评吗?他便道:“水很甜。” 大灰狼点了点头,甩了甩尾巴:的确甜。 温暖:“.......” “额,这是山泉水,的确有点甜,还要吗?” 纳兰瑾年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再喝一海碗水,他该饱了! 一时两人沉默,温暖有些郁闷:还不知道走人吗? 某人却浑然不觉,自在得很。 “我帮你号一下脉吧!”号完脉,赶紧送他走,温暖总觉得有他在,太尴尬了。 “好。”纳兰瑾年将左手,放在破旧,却擦得很干净的木桌上。 温暖在他旁边坐下,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认真号脉。 纳兰瑾年看着那只苍白,瘦得露骨的手,指尖搭在他的脉门上,指腹冰凉。 这丫头身体太虚弱了,浑身皮包骨。 他想到林星查到的消息,她就是一个先天不足,体弱多病,被十里八乡称为瘟神,短命种,土生土长的温家村人。而且因为前几天落水,她病情加重,快死了,温老爷子的平妻担心影响长孙的运道,一家子被平妻赶出了屋,住在这新搭建的竹房子里。 一个常年卧病在床,连自己的身体都治不好的人,怎么会解了自己的毒?而且连翡翠原石都认识?纳兰瑾年若有所思。 这时温暖收回手打断了他的思绪:“药对症了,余毒清了不少,继续喝三天这副药,明天我再开始给你针灸。” “好。”纳兰瑾年收回思绪,他又打量了一眼竹房子,这竹房子冬天四面入风,怎么住人? 温暖见这一狼一人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便道:“公子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吃顿便饭吧!大灰狼和小黑带了很多猎物来。” 纳兰瑾年正想拒绝,大灰狼却已经点头如蒜,然后又对着自己猛点头。 纳兰瑾年:“.......” 大灰似乎很想留在这里吃饭? “如此便有劳姑娘了。”大灰估计是吃怕了袁管家做的饭菜了。 说实话,他也怕了。 温暖:“......” 这人还真是不知客气为何物吧? “那公子请稍等片刻。”温暖也不纠结了,她本来就答应了给大灰狼给它和小黑做好吃的。 她转身去忙活了。 温暖先去烧水,准备用来处理老鹰抓来的几只野鸡。 然后又去摘了些菜,将菜和早上摘的香料一起清洗干净。 这时水也烧开了,温暖正想将大铁锅里的水倒到木盆里开始烫鸡毛。 纳兰瑾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拉开了温暖:“我来吧!” 他实在担心她这个小身板将锅里滚烫的水都倒到自己身上了。 温暖刚想说不用。 他一只手不方便,便见他一只手拿着抹布抓着铁锅的一个耳,将整锅水都提了起来,然后倒进了木盆里。 好吧,有人就算一只手,也比她两只手好用。 “谢谢。公子去坐着吧!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 纳兰瑾年没有拒绝,其它的他也不会。 温暖家的灶台都是临时在院子一个角落搭建的,不要说墙,连个屋顶都没有,所以她干活,纳兰瑾年可以看清一切。 纳兰瑾年就这么坐着,静静的看着她忙活。 这时院门打开了,温厚大声道:“暖姐儿,我们摸了好多螺蛳回来!饭做.....”好了吗? 温厚的后半句在看见院子里站的一人一狼消失了!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温厚一脸警惕。 第十八章:谁是吃货 温暖赶紧站起来:“二哥,他就是那天将我从河里救起来的人。” 温家瑞和温淳推着板车进来,王氏和吴氏跟着走了进来,她们也认出了纳兰瑾年,王氏马上激动的道:“这位公子就是暖姐儿的救命恩人。恩公多谢你上次出手相救。” 吴氏:“恩公,那天咱们忙着带暖姐儿去医馆,忘记问恩公家在何处,想去答谢都不行,实在对不起。” 不过救命恩人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温家瑞和两兄弟一听,马上放下板车,三人拱手行礼:“多谢公子当日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温姑娘也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要多谢你们才对。” 大家听了这话都看向温暖。 温暖知道大家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她言简意赅的解释一下:“昨日上遇见了一只飞不起来的老鹰,治好了它的翅膀,没想到是公子养的,那只老鹰因为中毒飞不起来,公子的手也中毒了,然后知道我解了老鹰的毒,今日特意找上门的。这些猎物都是那只老鹰和公子的狼带来的。” 温然一听马上道:“原来如此,我就说那只老鹰怎么连只鸡都抓不住!也太逊了!原来是翅膀中毒了。” 这时小黑抓着两只野兔飞了下来,将野兔放在地上,然后绕着温暖飞了一圈,似在讨好。 如此更加证实了温暖的说法。 王氏看着院子里的羊和野鸡不好意思道:“恩公是我家暖姐儿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还好意思要公子的猎物。” 温家瑞:“对啊,恩公是暖姐儿的救命恩人,暖姐儿帮你是应该的。我们都还没有上门谢恩,恩公,却带这么多东西上门,实在惭愧。” “无妨,是小黑和大灰抓的,是它们要感谢温姑娘。我在家中排行十七,你们叫我十七就行。” 温暖见自己家人如此客气,便道:“奶奶,娘亲,我请公子在这里吃饭,你们和我一起准备一下吧!” “好,那赶紧的,现在都快午时了。”两人一听马上忙活起来。 温洛和温然很自觉的帮忙。 温淳和温厚将摸回来的螺蛳泡上清水。 温家瑞陪纳兰瑾年说话,温家瑞本来还有些拘谨,因为纳兰瑾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身上的贵气,他就算在县太爷身上也没有见过。 纳兰瑾年看出他的局促,他主动问起那些螺蛳,不明白他们摸那么多有什么用。 然后两人从螺蛳说到农事,温家瑞读过书又会种田,纳兰瑾年见多识广,没有摆架子,他也想了解一下有关农事的事,一时两人聊得欢。 半个时辰后,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便做好了。 有药膳鸡,红烧野兔肉,姜汁羊肉,首乌羊排汤,叫花鸡,香辣炒螺蛳,河虾炒韭菜,上汤菠菜,白灼菜心。 药膳鸡香而不腻,五味俱全,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首乌羊排汤则有补血养颜的功效,只是没有红枣,加点红枣更完美。 肉类都是别人提供的,虾是今日在河里摸螺蛳,运气好,温家瑞捞到的,个头很少,只有十几只,但这种河虾很清甜爽口。 在做菜的过程中,纳兰瑾年就闻到食物的香味了,他想着做出来的菜一定很好吃,但此刻看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他还是很震惊。 因为厨房是露天的,就在不远处,纳兰瑾年自然看见是温暖掌厨的,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能做出这么一桌子珍馐佳肴 这真的是一个农家女?。 温家瑞和纳兰瑾年已经熟了,很欣赏他的博学多才,举止言谈,便亲切的道:“十七,请吃饭。” 纳兰瑾年状似不经意的赞美道:“温姑娘真的是多才多艺,小小年纪不仅懂医术,还能做出这么一桌子珍馐佳肴。” 温家瑞动作一顿,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暖姐儿先天不足,自幼体弱多病,算是久病成医吧!我这个女儿很聪明,自幼我便教他们几兄妹读书识字,她因为身体差,体力活干不了,平时只能看书解闷。村里有一个侄子在镇上麓山书院读书,每次沐休回来都会带几本杂书她看,大概是她看书学会的吧!公子尝尝小女的手艺。” 他也不知道,但应该是看杂书学的吧!琼宇的确经常拿杂书回来给她看。他觉得这比暖姐儿说做梦学会的,靠谱! 纳兰瑾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有客人在,而且那张八仙桌也坐不下,便只有男的上桌,王氏带着温暖和温然回屋里吃,因为肉多,所以大家的菜都是一样的。 温暖还特意给大灰狼准备了一大盆肉,给小黑准备了一大海碗肉,两只小东西在边上吃得欢。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兴。 纳兰瑾年吃撑了! 他看着桌子上一堆骨头:“……” 原来自己这么能吃?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其它人,发现吃得最多是自己。 俊脸一红! 看着一堆小山般的骨头,他手动了动,想毁尸灭迹。 他扭头看了一眼大灰和小黑,大灰满满一大盘肉都吃完了,温姑娘又给它添满了,此刻吃得欢。 小黑也还在吃。 他心里总算放心了。 还好,还有两只吃货比自己吃得多。 吃饱喝足,纳兰瑾年和温暖约好明日下午上山给他治手,他会让大灰狼来接她,然后就带着依依不舍的一狼一鹰回去了。 山上,风念尘看见纳兰瑾年回来,一脸哀怨的道:“十七,我看中的人参和灵芝被人挖走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挖走的!” 他说完这话也不等纳兰瑾年回答,马上看向大灰狼:“大灰,你不是守着这山头,一个人都不敢进来的吗?谁挖走了我的人参和灵芝,你知不知道?” 撑着圆滚滚大肚子大灰狼瞪着无辜的大眼,摇了摇头,然后便踩着略显沉重的狼步回它的窝里睡午觉了。 吃饱了,狼就容易犯困! 人参和灵芝是什么东西?它一头狼怎么会知道! “小黑,你在天上飞来飞去,有没有看见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挖走了我的人参和灵芝?” 小黑心虚的摇了摇头。 它去抓山鸡了,它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它看见小姐姐家的人参和灵芝有点眼熟。 风念尘看小黑这反应觉得有点奇怪:“不会是你这只馋鬼偷吃了我的人参和灵芝吧?” 风念尘一把抓住鹰头,小黑在他手中使劲扑腾,惊恐的摇着头。 他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子肉香味!但没有人参和灵芝的味道。 一闻就觉得很好吃!“你吃肉了?去哪里吃肉了?怎么这么香?十七,你带它们去吃好东西了?怎么可以丢下我!” 纳兰瑾年正往屋里走,听了淡淡的回了一句:“山上的东西都是无主的,谁挖走就是谁的,怎么算是你的?” 说完便走了进去。 风念尘:“.......” 他先看中,并且让大灰守着的,怎么就不是他的!!! 等等,他还没告诉他,他丢下他去哪里吃肉了! 风念尘拧着鹰头,一把将小黑扔到桌上,掀开一本封面没有字的书:“快从实招来,你们去哪里吃肉了?” 最后小黑用爪指出了一句:小姐姐家。 风念尘一脸茫然:“小姐姐家,哪个小姐姐?” 小黑却没再理他,拍了拍翅膀,迅速飞走。 它要去抓野鸡,今晚吃! 第十九章 谁这么大脸? 纳兰瑾年回到屋里对袁管家道:“准备一些礼品本王要送人。” 袁管家心里震惊极了,谁这么大的脸子居然能让主子送礼?主子从来都是收礼的,而且不是谁的礼都会收。 京城多少人想法子和他结交都无果。 这是第一次要送礼,这穷乡僻壤,谁这么大脸子,能让主子爷送礼? 他心里震惊又好奇但还是恭敬的应下:“是!” 纳兰瑾年坐了下来,他正想拿起茶杯喝茶,看着精致的白玉杯动作一顿:“多准备些茶叶和养生滋补食材,另外将前阵子得来的那套茶具准备出来,还有餐具都挑一套好的。” 袁管家心里更加震惊了:“主子说的茶具是指程恩大师那套茶具吗?” “嗯。”纳兰瑾年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才拿起茶碗喝了口茶。 袁管家得到肯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套粉彩喜鹊登枝茶具是程恩大师的一生最得意之作,也是他绝笔之作,做工精致,色彩瑰丽,美轮美奂,而且上面镶嵌了不少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可是说是无价之宝了! 当初主子从程大师那里得到可它花费了不少心机。 八公主看见了想要了去,主子都没给,主子可是打算在千秋节时送给太后当寿礼的,现在居然送人? 到底是谁这么大脸? “主子,那太后的寿礼。” “本王自有打算。”纳兰瑾年动作一顿,他只是觉得那茶具很适合她。 母后年纪大了,应该不喜欢这么花俏的东西。 “主子,不知那这些礼品送去哪个府上?” “你准备出来就行了。”纳兰瑾年有些不耐烦了。 “是!”袁管家不敢再说什么,马上去准备。 那套茶具还在王府的库房里,得送信回去,让人送过来。 ―― 温暖一家在纳兰瑾年回去后,温家瑞又详细问了一下纳兰瑾年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温暖只说在那个长长的梦中学了一点医术,那天在山上救了一只老鹰,正好被他看见,然后他请自己看手。自己认出他是救命恩人,为了报恩便答应了,但治不治得好他的手,她也不知道。 今日他是让大灰找自己,请自己帮他治手,顺便来家拜访一下,让他们放心。 王氏听了感叹道:“这十七公子怪有礼了。暖姐儿也做得对,那位十七公子的身份不一般,咱家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报答他的,要是能治好他的手,也算还了一点恩情。” 温家瑞听了摸了摸温暖的头,担心她有压力:“暖姐儿好好的治,尽力而为,治不好也没有关系,那恩情爹会想办法还的。” “暖姐儿,以后大哥长大了也会还的,这事你尽力就行,不用勉强。” “没错,二哥也会还,妹妹不要有压力!治不好就不要治。没关系的。”主要是那人一看就不好惹,大户人家规矩多,万一去他家治病,得罪了人,妹妹就惨了! 温暖心中一暖:“我知道,我没有压力。我一定能治好的,大家放心吧!对了,今日大灰狼带我上山,我挖到了人参和灵芝,还捡到了一块玉石。” “挖到人参和灵芝?还捡到玉石?暖姐儿你说笑吧!你该不会是将草根当人参,将蘑菇当灵芝,将石头当玉石了吧?”温厚一脸不相信,他上山那么多次,怎么没有遇见人参?不要说人参,党参都没有见过! 温暖走去放置箩筐那里,拿出了人参和灵芝。 温厚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真的是人参和灵芝!他在二伯家的药房见过。 “怎么会,我进山这么多次都没有见过人参。”以前温暖病得重需要人参入药,他和爹还特意进山寻找,都没有找到。 “这人参和灵芝是大灰狼带我去挖的。不然我也找不到。” 温淳小心翼翼的拿起人参仔细看了一遍:“十七大哥养的那头狼成精了!” “明天将人参拿去镇上卖了,咱们就可以买地盖房子了。还有首乌,首乌我也挖了不少。也是大灰带我去挖的。” 温厚眼睛亮晶晶的:“暖姐儿,你可以让那头狼带我上山找人参吗?” 他也想挖人参啊! “胡闹!你以为人参是萝卜,满山都是吗?”温家瑞瞪了他一眼。 进深山,就算有那头成精的狼护着也是危险的。 温厚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在山上挖一根萝卜恐怕比找一株人参还难!还满山都是!爹怎么不上山挖萝卜! 只是他不敢说出来。 王氏:“暖姐儿这人参和灵芝不卖,留在家里保命用。” 暖姐儿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需要人参了。 当年就是为了半株百年人参将房子和面铺都卖了。 吴氏点了点头:“对,不能卖。”年份好的人参有时候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 温暖:“不卖也行,将那玉石原石卖了,也够盖房子了。” 温洛摸着那块石头:“姐姐,这真的是玉石吗?” 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么大一块玉那得值多少银子? 温暖指了指石头的某处,那里露出了一点绿色,很小一点,足以让人看出里面的不同,当然也有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但温暖对玉石有研究,她知道这就是上等翡翠原石,很大一块。 温洛一下子用手捂住了那那一点绿:“今晚我要抱着它睡!谁都不许抢!” 一家人都笑了。 王氏看向屋外的蓝天,秋日的高空,万里无云,蓝得就像宝石一样,充满希望…… 终于他们家所有乌云都将退去了。 下午一家人没有再去摸螺蛳,温家瑞继续砍竹子搭房子,其他人都帮忙,总得多搭一个棚子和两间房间。 孩子大了,全都住一起,太不方便了。 而温暖睡了一觉后,便在房间里尝试用紫气养玉,她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试试,却没想到真的能成。 当紫气褪去,温暖看着那绿色的一点更加碧绿晶莹,就算是见多识广,定力惊人的她都忍不住激动。 这紫气真的太强大,太好用了。 温暖觉得她前世一定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老天爷给了她这么一个金手指。 ―― 第二日,寅时初,也就是凌晨三点,一家人就起床了。大家分工合作洗螺蛳,剪螺蛳尾,炒螺丝,做早饭,忙得不亦乐乎。 终于在卯时三刻炒好了五大木桶螺蛳。 温家瑞将五大桶螺蛳放在旧板车上。 这板车还是以前买下的,用了十几年了。 温暖将已经清洗干净的一大麻袋半枯萎的莲叶,还有三只干净的大海碗放在板车上,然后自己爬了上去,坐好。 王氏拿被子将温暖包成了木乃伊般。 温家瑞推着板车,温淳跟在旁边,三人便去镇上卖螺蛳了。 第二十章 谁敢买? 温家村离镇上不算远但也不近,推着板车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们来到镇上天已经大亮了。镇上专门规划了一条街用作墟日村民和商贩摆卖用的。 时间有点迟,街头和街中间的位置都被人占了,他们在街尾找到了一个位置。 温暖见这位置旁边是卖鸡的,客人将鸡从笼子里抓出来时,鸡扑腾几下便会扬起一阵灰尘和一些鸡毛,这地方明显不适合卖熟食。 “爹,我们去最角落那个位置。” 温淳:“那个位置太偏了,许多人都懒得走过去,在半路买完东西就离开了。没有人愿意去哪里摆摊的。” “没关系,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卖的是熟食,那香味飘出去,就能吸引人过来了再说那里地方多,也方便大家排队买。” 最重要的是附近没有人摆摊那样灰尘少,干净。 当然当着卖鸡的大娘面前,温暖没说这话。 大娘听了这话,看了一眼温暖,嘴角抽了抽:还大家排队买?有人买就好了! 温淳也觉得大家排队买这画面有点不敢想象。 不过妹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温家瑞:“行,听暖姐儿的。” 他将板车推了过去,因为没有人愿意来这角落,他们连东西都不用摆放在地上,直接将板车打横,将挡板放下,开卖就行了。 温暖揭开了木桶上的木制的盖子,一股子炒螺蛳特有的香气便飘了出去。 温暖直接扯开喉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过来看看,尝尝,免费品尝,美味可口的香辣炒螺丝!两文一碗,免费品尝!” 温暖毫无预警的喊了起来,将两人吓了一跳,都惊奇的看着她! 温暖喊完看了两人一眼:“爹,大哥,喊啊,不喊哪有人过来!” 温暖说完又继续大声喊:“走过.......” 温家瑞:“......” 温淳:“......” 两人张了张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反而将脸都憋红了! 暖姐儿好厉害! 温暖的声音软糯动听,完全没有街头叫卖声的尖锐刺耳。 反而空灵缥缈佛如天籁之音降世,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灵,又如百灵鸟出谷般婉转灵动。 大家都被这婉如唱歌般的叫卖声吸引了。 免费品尝? 路过的一位老者闻到了一股子扑鼻香味,他的鼻子动了动:好味道! 他忍不住走了过去,探头:“你们卖的是什么?” “老爷爷,我们卖的是炒螺蛳,可香,可好吃了!下饭下酒都是一流的!”温暖微笑着脆生生的道。 她装了一碗螺蛳出来,然后拈起一颗螺蛳,用竹签挑了里面的螺肉出来:“老爷爷尝尝。” 老人接了过来,看了一眼:“这小东西能吃吗?吃了不会满嘴泥味吧?” 温淳听了马上拿起一只直接用嘴将里面的肉吸吮出来:“当然能吃,可好吃了,我一个人可以吃三大海碗。” 老人见此尝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不错,果然香辣可口,有劲道!一点泥味都没有。这东西下酒有劲,一碗两文钱吗?给我来两碗试试。” “好的!”温暖动作利落用荷叶装了大大两碗,然后又多装了半碗,包好,双手递给老人:“老爷爷给,因为你是我们第一个顾客,多送半碗,诚惠四文钱!” 老人拿出四文钱,递给温家瑞:“兄台,你这女儿了不得,很会做生意,你以后享福了!” 温家瑞双手接过四文钱:“老先生谬赞了。” “老夫看人从来不会错!这炒螺蛳如果吃了好吃,下次再给你们买。” 温暖甜甜的道:“谢谢老爷爷。我们明天还在这里摆摊。” “好。” 这时,摊子面前又来了几个人了,大家见老人尝了,买了,一个大汉忍不住问道:“老先生,这东西好吃吗?” “好吃,可以免费试吃的,你尝尝就知道了!下酒最适合了!” 大汉一听马上对温家瑞道:“兄弟,给我尝尝,好吃的,我就买了。闻着贼香的!” 这回温淳学着温暖的样子很快就拿了一根干净的竹签挑了一只螺蛳肉出来,递过去了:“这位大哥,请尝尝。” 大汉接了过来,尝了下,二话不说:“给我三碗,不五碗!这东西好吃,两文一碗太划算了,鸡蛋都要一文一个,还没这么好吃!” “好的,请稍等!” 温暖和温家瑞赶紧开始打包,温暖说他买得多,又送了半碗。 接着又有两个人尝了,直接便买了。 到底是新鲜的东西,人都有好奇心,接下来过来尝的人和买的人更多了。 于是温淳负责收银子,温暖和温家瑞负责打包,不到一个时辰五大桶螺蛳便差不多卖光了!只剩下三分之一桶没卖。 但依然有人排队在买。 这时,一对年轻的男女走了过来,男的玉树临风,女的长相甜美,一份粉色襦裙,人比花娇。 女的惊讶道:“四叔?真的是你们!你们这卖的是什么?” 温暖认出她,是大房温家富的二女儿,温玉。 温家富曾经得到一笔横财,于是在镇上开酒楼,家境富裕。 他有一个儿子温亮,二个女儿,分别是温婉和温玉。 三个自幼读书识字,温亮十六岁便考中童生,夫子说他是可造之材,朱氏说他是要考状元的。 温婉擅长琴技,温玉擅长画画,听说在镇上都很有名气,都有小才女之称。 原主记忆中温婉人如其名,温柔婉约,对谁都是温婉和气的。 温玉性格冲动,说话难听,算是说话不长脑的,当然那是对她看不起的人,她才会这样。 而她旁边那个白脸书生,就是原主的前未婚夫祝镇轩。 两人好像关系很好? 温玉将头探到木桶里,然后惊讶的道:“天啊!这不是螺蛳?你们居然卖这种贱物,这东西是人吃的吗?畜牲都不吃!你们就不怕吃死人吗?” 祝镇轩嫌弃的看了一眼温暖和摊子里的炒螺蛳,扭开了头,多看一眼也嫌污了他的眼,心想:抛头露脸,有失斯文,成何体! 幸好温玉当初点醒了自己,自己和她解除婚约了,不然丢脸死了。 这时刚好轮到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来买,那孩子正在试吃:“娘亲,好吃,我要买!我要买!” 妇人听了温玉的话怕了,她赶紧抠小男孩的嘴:“快吐出来!快吐出来,这东西吃死人,不能吃!” “我不要,好好吃!我要吃!”孩子使劲躲避,一下子就将螺肉吞了进去。 妇人吓傻了,使劲的拍打孩子的背,又用手去抠孩子的喉咙:“你这孩子咋吞了呢!会死人的!” 孩子被弄得大哭了。 本来就有三五个人在排队,这下摊位附近围了更多人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这东西不会有毒吧?” “谁知道,没吃过!” “还是不要买了,万一吃坏肚子不划算!” “对,看看吃过的人,有没有事才买。” …… 第二十一章 贱命 温暖安抚妇人:“这位婶子,这螺蛳肉没有问题。我们昨天吃了,今天也吃了。要是这东西吃死人,我们也不敢卖啊!” 温淳他拿起一只螺蛳直接吃了起来:“婶子你看,如果这螺蛳吃死人,我还敢吃吗?” 话落,他一个接一个的吃! 温家瑞最看不惯人打孩子了,赶紧道:“嫂子,你别打孩子,这螺蛳肉真的能吃!” 温玉却在边上扇风点火道:“这人的命可是有贵贱之分,你们一家子都命贱,贱命吃这贱物当然不怕,别人的命可金贵了,可吃不得这些贱物!万一吃坏肚子你们赔得起吗?” 这一家子贱种,一间柴房就坑了自己奶奶二两银子,还敢卖这贱物,出来坑害人,想骗大家的银子翻身,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奶奶那天可是告诉他们,那贱种一家搬出去了,那破柴房二两银子他们才肯卖。 一家子都命贱?温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气着。 她冷冷的看着温玉,嘴角带笑:“哦?我还真不知道怎样命贱?” “就是你们这种土里扒食,穷得响当当,天天和鸡鸭猪牛作伴,天生体弱多病的泥腿子就是命贱!明白了吗?” “不明,当今皇上往上数几代祖上都是农民,谁家祖上往上几代不是泥腿子出身的?怎么就命贱了?” 人群也一窝蜂说开了:“对啊,难道你家就没有种田的祖先!我们怎么就命贱了!” “我看她才嘴贱!” …… 温玉这话可得罪了在场许多人了。 来赶集的大多数都是土里扒食的,家里养着牲口的庄稼人,这不是在骂他们命贱? 温玉被众人骂,脸一红:“我又不是说你们,我是说她!你们骂我干嘛!” 温暖眉眼一冷:“我命贱?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同一个爷爷的?咱爷也在村里种田。啊,差点忘了!咱们虽然同一个爷爷,可是我奶是明媒正娶的,你奶只是个平妻,平妻也是妾!而你充其量只是个庶出的,这么算来,你说谁更下贱?果然贱人的眼里看什么都是贱物!” 祝镇轩皱眉看向温暖,原以为体弱多病便算了,到底还是知道廉耻的,今日才发现是个不知礼义廉耻的,这样伤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简直有辱斯文!玉儿,我们走,别和这种人计较!有失身份!” 幸好退亲了!不然要他娶这种低俗的泼妇,他情愿出家! 还是玉儿好,知书达礼,那画画得更是出神入化,栩栩如生! 而且性情率真,有一句说一句。 不像某人,目不识丁,瘟神一个,累人累物! 温暖一脸黑线,有句nn不知道该不该说:“神经病啊!” 祝镇轩气得七窍生烟:“你才有病!玉儿,我们走!” 温玉此刻心中气炸了:这个贱种居然骂自己是贱人,还说自己是庶出的! 温玉最怕就是被人说庶出的,因为真正说起来,平妻也是妾,没有正妻行的端,坐得正。 她没有管祝镇轩,气愤道:“你就是一个瘟神,将一家子都拖累,只差家破人亡,还想害我大哥考不上状元,不是贱人是什么!我奶奶是平妻不是妾!这东西从来没有人吃,吃着泥巴长大,不是贱物是什么?也就你们这种穷鬼,贱种,穷得饭也吃不起,才会吃这种贱物!” 温家瑞脸色冷凝:“够了!本是同根生,你这么骂人就没点自知之明?” 温暖冷笑:“平妻说白了也是妾。再说人食五谷,五谷都是地里长出来的,算是吃泥巴长大的。人也食鱼虾蟹,鱼虾蟹也是水里长大的,世间所有的食物都离不开水土养育!照你这么一说,世间万物都是贱物,所有吃饭吃鱼的人都是贱人了!大家都是凡人,芸芸众生的一份子,无论富贵贫穷吃的都是凡物,不像你是仙女下凡,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温暖郁闷无论她怎么说,世人对于不好的事物,都是宁可信其有的,被温玉这一闹绝对会影响生意的,幸好快卖完了。 而明天那些吃过的人,没事,就会回来买。 围观的听了这话都点了点头,看温玉的眼神也不对了,来集上的多数都是穷苦人家,温玉那句你们这种穷鬼,可不自觉的得罪了不少人,不过大家也不敢买这螺蛳,只围在这里看热闹。 温玉想说什么,祝镇轩拉了拉她:“玉儿你知书识礼,不要和目不识丁的人计较。我们就看看哪个凡人敢买这凡物吃就行了。若是没有人敢买,就证明此物非凡物,是贱物也!” 温玉听了一笑,嘚瑟的看着温暖:“对啊!我就看看谁敢买这凡物!” “我买,我买!”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略显气急。 一头狼用嘴巴扯着袁管家的衣角,跑到了温暖身边,才松了口。 然后它双脚趴在板车上,接着两条前腿一把抱住木桶,意思很明显,它要买!! 本来大家看见狼出现,吓得纷纷退避三舍的,但看见这狼的动作忍不住都笑了。 这是狗扮的狼吧! 袁管家嘴角抽了抽:这小祖宗! 刚才主子马车路过小镇,大灰突然跳下马车,跑了过来。 他赶紧去追,主子便让他看看集市上有什么新的民间吃食,买点回去。 没想到会遇到温姑娘在卖炒螺蛳,还和人起争执。 大灰是知道温姑娘在这里,所以故意跑过来的吧! 也不知道大灰为什么对她如此亲近。 也不知道天天谁做饭给它吃! 哼,没狼心的家伙! 不过,袁管家想到这小姑娘开的那个药方,连风公子都说好,说他都想到了这个以毒攻毒的方子,却少想了一种普通的药材,这小小的药材在那个方子里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大赞她用药如神! 主子还需这小姑娘帮忙治手,袁管家也乐意帮她一把:“这螺蛳我小时候闹饥荒的时候吃过,没毒,不过难吃,没想到有人能做得那么香!要是以前知道这东西能吃而且这么好吃,很多人都不会饿死了。小姑娘,给我尝尝!好吃的,我全买下了。” 温暖赶紧挑了一颗螺蛳肉递过去:“这位老爷爷,尝尝,真的很好吃。” 袁管家接了过来,直接吃了,心想吃了拉肚子,这小姑娘会帮忙治吧! 袁管家本想着入口会有一股子泥味了,没想到细腻嫩滑,鲜香可口! “好吃,还有没有人要买,没有,我全部要了!两文一碗的肉,多划算!” 大灰狼听了两条前腿紧紧抱着木桶,警惕的看着众人,一副护食的样子。 大家又被这狼逗笑了。 第二十二章 丢脸 来赶集的大多都是穷人,刚才听了温暖和袁管家的话都深有感触,这螺蛳在闹饥荒的时候,的确有人吃过,只不过太难吃了,满嘴泥味。 现在见袁管家要买,这人身上衣料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说连狼都想买,一位本来就想买来下酒的大爷便道:“螺蛳我以前也吃过,没有毒,只不过不好吃罢了!但这香辣炒螺蛳真的好吃,给我来两碗!” “我也买,买回去尝尝,自己学会做,以后家里孩子馋肉了,去河里一摸就有肉吃了。”一个老妇人道。 “说得对,那我也要一碗!我就是一个泥腿子,玩泥巴大的,当然得吃泥巴里长出来的贱物!” 温暖给了大灰狼一个赞赏的眼神,笑着道:“好的,几位请稍等,爹,大哥快帮忙打包!” 温家瑞和温淳赶紧动手打包。 温玉见她好不容易坏了这一家子贱种的生意,又被几人救活了,她忍不住讽刺道: “你们买吧!别说我没有好心提醒大家,这个人就是一个瘟神,天生体弱多病!谁和她扯上关系谁倒霉!这瘟神说不定就是吃了这贱物所以才会生病的,你们不怕吃了她家的东西,以后都百病缠身就买吧!”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瘟神?百病缠身?这螺蛳吃了会百病缠身? 这……大家看着手中拿着的螺蛳迟疑了。 吃吗? 温暖眸光一冷,真是欠收拾! 她看了一眼大灰。 大灰狼吼了一声,扑向温玉! 温玉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躲在祝镇轩身后。 祝镇轩看着扑过来的大灰狼,一脸惊恐,连连后退:“不要过来!不要……啊,救命啊!~~狼咬人啦!” 大灰狼将两人直接扑倒在地上,张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锐目泛着寒光,紧紧瞪着温玉,低下头。 温玉尖看着那尖尖的獠牙尖叫连连:“啊!不要!不要……” 大灰狼两只耳朵往下一折,捂住了耳洞:吵死了,坏在小黑不在,不然拉两坨鸟屎堵住他们的嘴。 “大灰,不可伤人,回来!”袁管家赶紧喝止。 大灰左前腿踩着温玉,右前腿踏着祝镇轩,扭头看向温暖。 温暖微微点了点头。 它这才优雅的收回两条腿,掉头跑回了温暖身边。 众人早就吓得退避三尺,但看着两人狼狈模样又一阵哄笑。 温玉的珠钗都乱了,满身灰尘。 她和祝镇轩两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拔腿便跑。 此时大家看着他们背影,那臀部衣服上一团水渍,还沾满了泥沙。 众人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两团明晃晃的水渍。 众人的表情那是一个精彩! 有一个小孩见了一脸奇怪的问道:“娘亲,他们是尿裤子了吗?这么大还尿裤子,羞羞脸!” 众人实在忍不住,哄堂大笑。 跑出不远的温玉和祝镇轩听了,羞得恨不得找洞钻。 双脚像拉紧了发条一样,跑得更快了! 都是那个瘟神害的! 祝镇轩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在街上四处走,担心被人认出自己。 温家瑞依然气得脸都青了:“玉姐儿真的是……” 年纪小小的,心思怎这么歹毒呢! 温暖轻声道:“爹莫气,她就是故意的。公道自在人心。人食五谷,谁没有生病的时候?” 温玉这种把戏,实在瞒不过袁管家,这种故意找茬坏人生计的人,他最是看不过眼:“那姑娘长得挺好的啊!可是小小年纪心术不正。见不得人好,想尽办法破坏人家的生计。庄户人家找个赚钱的活计可不容易。她要不敢吃可以不买啊!连我家大灰都看不惯了!天生体弱多病又不是人家姑娘的错。反正我是不怕!剩下的都给我打包了!我家少爷闻到香味,说要吃。” 赶紧买完它,下午还得给主子治手呢! 众人一听更惊讶了,这人穿这么好的衣服,居然只是个下人,那他的主子身份得多富贵? 那些金贵之人居然也吃这些炒螺蛳? 刚才买了一碗螺蛳的妇人家里也是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知道这难处,听了袁管家话深有感触: “对啊,体弱多病可不是孩子的错。不敢吃可以不买啊!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小姑娘和你们有仇吧!故意诬蔑你们。这螺蛳要是吃死人,你们敢拿出来卖吗?杀人可是要填命的!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这狼都抱着不放的东西,我觉得一定是好东西!” “多谢大家理解。”温暖笑了笑,动作利索的将剩下的炒螺丝打包成两份,递给袁管家:“谢谢老伯帮我们说公道话,这螺蛳是谢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袁管家接了过来,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板车上:“谢谢啦!赏你们的,姑娘卖完早点回家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主子还等着他回去复命。 大灰对温暖摇了摇尾巴,跟着跑开了。 温暖看着大灰狼跑到不远处一辆马车旁,跳上了马车。 这时马车的窗帘掀开,露出一张清隽韵致的俊脸。 男子遥遥的对温暖点了点头。 温暖笑着点了点头,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帘子放下,袁管家走近马车,坐在马车前面副驾驶位置,马车扬长而去。 其他人见此更是信了他的话,还真只是个下人。 没有热闹看,螺蛳也卖完了,众人便都散了。 温暖收回目光,温家瑞已经将木桶摆放好,温淳正清理地上的螺蛳壳。 温暖赶紧帮忙,三人将地面清理干净,才推着板车离开。 “暖姐儿,今日赚了点银子,你想吃什么,爹给你买。” “我没有什么想吃的,爹去买点调味料和米面回家吧!我喜欢吃白米饭。”天天吃粥,吃到她都怕了。 一肚子都是水! “好,爹买点大米回家,不过现在不多买,等新粮下来才多买点,新粮蒸出来的米饭才香喷。” 温暖看了一眼天色,快中午了,回家又要走半个时辰,她便道:“好。爹你去杂货铺买米面,我和二哥去药铺将首乌卖了,然后在富贵酒楼汇合,咱们接上二姐一起回家。” 温馨在富贵酒楼洗碗,今日是最后一日,做完就正好将银子还完了。 “好!”药铺的掌柜是自己的二哥,温家瑞也不怕温暖被人骗,便应下了。 于是三人便分头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