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经七书》 第一章 血人 临近傍晚,在山脚下的小溪旁,一名平常农家服饰的少女整蹲坐在溪边石头上,双手不停搓洗着衣物,右手不时从桶里拿出角皂揉捏下再接着搓洗衣物。 没多久,走近一位农家汉子,着短裤束手,肩上还扛着锄头,脸上笑着道:“莺儿,咱们该回家了。” “好的,爹爹。”黄莺儿似乎也刚好把衣服清洗完,用溪水冲洗下便扭干放桶里。 也就在黄莺儿抱着桶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远边上游溪边倒着一个人,她秀眉一皱又担心看错,连忙唤黄大山:“爹爹,你快来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黄大山听女儿一讲,也顺着方向看了过去:“诶哟,还真的是。” 黄莺儿没啥主意,看着自己的爹爹。 黄大山没多想啥,扛着锄头就急忙跑过去,黄莺儿见状也只好连忙跟着。 走近一看,不禁让父女俩吓了一跳,一位男子身穿不知什么材料的服装,竟然又有长袖又有衣领外加纽扣,裤子也是看不出啥材质,男子脸色苍白,手指头已经发紫无血色。黄大山看不出这男子是附近哪户人家,连忙蹲下去翻了下男子眼皮,又试探了下男子的鼻息。 “还有命。”黄大山松了一口气,“莺儿,你先拿锄头回家,先烧热水,爹爹背这娃子回去。” 黄莺儿应了声连忙接过锄头扛着,右手抱着衣桶就往家里跑。黄大山把湿漉漉的男子托在背上也一步步迟缓地跟在黄莺儿的后面。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然而黄家父女却一点都不觉得做这事有何不对,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徐晨觉得头很晕浑身很冷,眼睛有点睁不开,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待徐晨思绪慢慢清晰后就越想越气:真是遭罪啊,自己不就是约女孩子去爬个山,好不容易到了山顶,自己跟了个风,和游客在山顶乱吼,一吼完眼睛一白脑袋一晕,就从围栏倒了出去,真是晦气,不过没死就好。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徐晨发现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力量,眼睛也能睁开了,他扭了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床上,但屋顶却是圆木制屋顶,身边都是一些木制的家具,看起来有些破落,难道这是山脚下的哪户人家救了自己? 徐晨把身上破了个洞的绵袄子拉开,吃力的坐了起来,不过他瞬间发现个问题,就是他手臂上的毛孔都布满着红点,把他看得一愣一愣。 这些是个啥啊?抱着这个疑问,徐晨用手搓了一下,那些红点就如碎屑一样掉落。看见能搓得掉,他便搓得更勤快了,但是没多久又突发异变,毛孔处刚被抹去的红点,瞬间涌出血液来。 “卧槽,什么鬼!” 徐晨顿时惊慌,用手按住流血的部位,可又忽然感觉到,其他身上似乎都在流血,例如脸上、背上、腿上他都感觉到鲜血的黏稠。 徐晨墨色的瞳孔开始颤抖,嘴巴嘟囔着:“我这是怎么了,我就要流血过多死亡了么,天啊,我是作了什么孽啊?” 也就这个时候,听到有动静的黄大山推门而入,脸上一副朴实的笑容:“公子,您醒啦?” 然而入目的却是徐晨满身鲜血的模样,宛如一个血人,黄大山脸色由呆愣转为惊愕,瞬间滚坐地上大喊:“妖怪呀!” 原本跟在爹爹后面的黄莺儿也趴在门边只露个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愕的看着徐晨。 徐晨见到自己吓得黄大山喊他妖怪,原本想喊救命的话他反而说不出来了,愣了一会后缓缓开口道:“我说我不是妖怪,你信么?” 话语间,徐晨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毛孔似乎不流血了,他用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了正常人的面容。 “爹爹,你看,真不是妖怪耶。”黄莺儿相比爹爹黄大山,虽被徐晨血人模样吓到,但是好奇心更大一些,比黄大山更稳得住心态。 “我真的不是!”徐晨连忙摇了摇手,手上的鲜血随着摇动,掉撒在四周,看见自己的血液把床弄脏,瞬间不好意思,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赔!” 黄大山似乎接受了徐晨仍然是个人的现实,扶着门槛站了起来,对女儿黄莺儿说:“莺儿,快去给这位...打桶热水来。” 黄莺儿应声便去,黄大山看了徐晨几眼也急忙合上了房门。 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徐晨默默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反正床也脏了,不介意再脏点。 没多久黄莺儿便提着木水桶子进了房内,见徐晨没动弹,把木水桶子放地上后,轻轻问道:“公子,要小女子帮您么?” “啊?”徐晨刚刚回过神,“妹子,你为啥要喊我公子啊?” 黄莺儿也一脸疑问:“不喊您为公子,那我该如何称呼呢?” 徐晨才想起来黄大山黄莺儿身着的服装都像极了古时候农家人户的服饰,联想到破落的木屋,硬梆梆的木床和家具,他不由大胆猜想到:自己不是穿越了吧? “这位...姑娘,香港回归了吗?” “啊?” 黄大山家内,徐晨黄大山二人坐在桌边。而黄莺儿则站在自己爹爹旁边并未落座,她稍稍脸红的看着徐晨,因为她刚刚帮徐晨解上衣时,本以为徐晨身上应该和爹爹一样有着贴身的短衫,没想到徐晨上衣一解,竟然上身直接裸着!吓得她连忙夺门而出。 徐晨清洗干净后换了一身黄大山的衣裳,稍微显得宽大了一些,第一次穿这类的衣服让他感觉到新奇。 黄大山见徐晨模样,轻声问道:“公子,你是觉得衣服不合穿吗?” “没有的事,衣服挺好。”徐晨连忙笑着回答。 徐晨这回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了,尽管不知道自己穿越的是哪个朝代,不过随性的他并不觉得不能回家了有啥大不了的,毕竟他在另一边也是孤身一人,反正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慌,唯一担心的,估计就是约出来爬山的那女孩,最后她报警没搜到自己尸体她该咋办。 “那就好。”黄大山一脸朴实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梳镜给徐晨。 第二章 梦言 徐晨接过梳镜,这梳镜其实就是一个折叠式的梳子,打开后一边是梳子另一边则是镜子,他记得这梳镜是约爬山那女孩子的,只不过她用完过后自己就随身踹口袋了,再仔细想想,他的手机钱包随身物品因为爬山的关系,都放那女孩子的小包了,竟然一个都没放身上。 打开梳镜,徐晨照了下镜子,猛然发现自己的面容变了,虽然发型没变,但是整体来说就是变年轻了,自己明明已经二十五岁的大男人,现在却看起来就像十七八岁,尤其肤色形容起来,就是肤若凝脂冰肌莹彻,再简单形容,就是像个娘炮。 “我的天啊...” 黄大山惊愕说道:“公子,这玩意就是在你裤子口袋翻到的,可是这东西有何缺失?” “哦没有,东西是好的,就是...”徐晨苦笑着。 “就是啥?” 徐晨晃了下手表示没事,抬头一看就看见黄莺儿眼睛盯着梳镜瞧,似乎很喜欢:“你很喜欢么?” “啊?没有没有。”黄莺儿急忙说道。 “对了,还未请问两位叫什么名字?”徐晨稍有些别扭的问。 “回公子,我叫黄大山,就是村里一个农民,她是我女儿,叫莺儿。”黄大山笑着说,“这名字还是我花了一只老母鸡去镇上求一先生取的。” “黄莺儿,好名字。”徐晨夸道。 听到徐晨夸她,黄莺儿也只能红着脸低下头。 “话说这玩意很少见么?”徐晨询问。 “这玩意我没见过,打开一看还把我吓了一大跳,把我印得清清楚楚。我不懂何物,就拿着去问咱村长,咱村长说这东西是西域货物,也只有大户人家才可能有这玩意。”黄大山说着还不停指手画脚,“话说公子叫啥,是城镇哪户人家?发生了何事才会落得如此地步,我们在溪边发现你时,你都手脚发紫,呼吸都没多少了?” “啊?”徐晨被问得眉头一皱,“我叫徐晨,我...” 徐晨根本没想好怎么和他们解释自己身份,正皱着眉头想着如何编个好一点的理由,忽然黄大山一拍大腿说到:“公子是不是想不起来了?” 徐晨呆愣一下,没说话。 “我从公子身上未找到路引也未找到户牌,我觉得奇怪就和村长说了一下,村长说公子你可能是被黄坑山上的黄坑贼给劫道了。”黄大山问道,“公子真的想不起来了?” 徐晨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除了我的名字,我真的有点想不起来了。” “不过公子姓徐,黄家村最近的镇上倒没听说过有这户大家。”黄大山这句话把徐晨吓得背上有点发毛,因为他实在是不懂解释自己是怎么忽然晕倒的,为什么浑身是血,从哪来的,要到哪里去,他实在是想不出一个理由来。 见徐晨依旧没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黄大山笑着说:“公子,如果想不起来没关系,你且在黄家村住着,相信过不了几天公子的家人肯定会出来寻公子的下落,也或许过一段时间公子就想起来了呢?” “那...先谢过了。”徐晨不好意思的说,“那刚刚给我弄脏的被子和这几日的吃住,这银两我现在...” 黄大山摆了摆手说:“公子莫要在乎这些,就一破旧的绵袄子而已,而且也不过多一双筷子的事,黄白之物谈不上的。” 看着黄大山黄莺儿一副理所应当并无过多嫌弃或者麻烦的神色,徐晨也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甚是奇怪,难道这家人性子如此之好?不但救下一个不知出处的自己,甚至不求回报的说要照顾自己几日,难道是我这精修马克思主义概论的文科生要跟不上这朝代的人民思想脑回路了? 徐晨醒来之时已是傍晚时刻,也早到了晚饭时间,黄大山徐晨聊完天,黄莺儿也将晚饭端上了饭桌,也就四个红薯和一锅加了点小盐的稀粥。 “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家境贫寒,没什么可招待您的。”黄大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大山叔客气了,小子我并不是什么娇贵之人。”徐晨倒也不在乎,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农村出来的小伙。 “诶,大山我怎敢撑得起公子一个叔呢。” 徐晨哈哈一笑,丝毫不在乎的说到:“大山叔你救我一命,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反正对我来说,你就算真当我叔也完全不过分,你和莺儿也莫再称呼我为公子了,大山叔若是看得起我,直呼一声小子就行了,实在不行,那就叫我徐晨吧。” 黄大山似乎给徐晨这一番话说得呆愣:“这...这不太好吧。”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就觉得很不错。”徐晨转头问黄莺儿,“莺儿妹子,你觉得呢?” “啊?”莺儿原本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徐晨和爹爹聊天,哪想到饭桌上还有自己的事,忽然给徐晨叫到,四目一对瞬间红抹上脖,只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徐晨一看黄莺儿反应,甚是觉得这女孩子可爱,感叹不亏是古时农家女子真是淳朴至极,语文书诚不欺我啊! 徐晨也不跟黄大山客气,自己抓着起温热的红薯双手掰开,瞬间甜香扑面,一口下去,满嘴尽是红薯那甜甜的味道,发现古时的红薯比自己曾经吃过的还有好吃十倍不止,吃到甜头后便又狂吃几口,一点所谓的“公子”形象都没有。 黄莺儿见徐晨吃得如此之急,连忙起身给徐晨打了一碗稀粥,自己也拿起红薯剥开,吃了一口后想:不还是那个味道么,有这么好吃么? 徐晨自己也不知道是饿的关系还是什么,最后吃了两个红薯喝了四碗稀粥才停下来。 黄大山见徐成如此好“养活”,也放下心了。 饭后,徐晨也不知因为穿越还是掉河着凉的关系,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徐晨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曾经模样的自己,对自己摇了摇手,表示自己要走了,不会再回来。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徐晨梦言。 第三章 梳镜 徐晨一醒,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睡到午时。 听到屋内的动静,黄莺儿在屋外问到:“公子这是醒了么?小女子给你打水来洗漱吧。” 才刚换好鞋子的徐晨顿时觉得自己出门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浑身难受有些别扭,想想自己曾经都没这么被人伺候过,哪里习惯得了。 黄莺儿打水过来就要伺候徐晨洗漱,徐晨连忙推脱:“莺儿妹子,别了吧,我自己来就好。” 既然徐晨不需要,黄莺儿倒没强求,本来她也没做过这些专门伺候别人的事情,不过她还是静静在一旁看着徐晨。 “你爹呢?” “爹爹已经吃过午饭去干农活了,公子是要找爹爹么?要不要我去农地喊他回来。”黄莺儿询问。 “别,别...我只是随便问问。” 徐晨在未穿越前过得不说是花花公子,但是和女生相处也是游刃有余不会让彼此尴尬,但是没想到穿越到古时,自己好像浑身手段都没施展的余地一般,对着淳朴的黄莺儿,竟然一点辙都没有。 “话说,你别喊我公子了,直接称呼我名字也好。” 黄莺儿奇怪的问:“为何?” “其实...”徐晨眼珠子一转,“很少人这么喊我,我身边的人比我年纪小的都喊我徐大哥,年纪比我大的都直呼我为徐小子,莺儿妹子你多大啊?” “啊?”黄莺儿忽然被徐晨问到年龄,有些害羞的答道:“小女子今年十六了。” “真巧,我刚好比你大几岁。你就喊我徐大哥就成,别喊公子这么文绉绉的,我自己觉得怪别扭的。”徐晨笑着说,似乎觉得自己得逞。 “那...好吧,徐大哥。”黄莺儿脸色稍红。 徐晨洗漱完将毛巾和水桶递给黄莺儿的时候,他这时才认真看清黄莺儿的面目,秀发缓缓披肩勾勒出稍细的面庞,小巧的鼻子下是两瓣樱唇,似乎发现徐晨在看自己,黄莺儿抬着头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徐晨。 黄莺儿瞬间回过神,抱着水桶连忙跑了出去,她害羞了,她自己还从未这么近距离和男子接触过,尤其是徐晨现在这副模样。虽然在徐晨眼里自己像个娘炮,可是在“公子”身份的加持和古时的审美观上,徐晨就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还极其俊秀。 看着黄莺儿落荒而逃,徐晨倒是挺开心的,至少每天可以逗逗这淳朴的丫头也不错,可惜了我学了那么多荤段子,不过估计她也听不懂。 随后徐晨便出了黄大山家门,反正他也没事做,就逛逛这所谓的黄家村。 不过还真别说,徐晨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有一丝淡淡的甜味,不亏是无污染的天空啊! 游走在黄家村的土街上,随眼可见的一座座木屋,不过每家每户基本都间隔挺远,在徐晨认真细数下发现,这黄家村似乎也就二十多户人家,并不是特别大。不过也对,古时人口并没有那么众多。 路上总能遇见一些农家妇女,她们二三成堆的在一起做手工,也有坐在一起聊天的,不过在看到徐晨的时候,都低头窃窃私语不懂再说什么。 徐晨倒也不害羞,连忙走近和大家打招呼:“各位阿婶好啊。” 没想到徐晨会主动跑过来和她们说话,顿时几人连忙起身,停下手中的事务。离徐晨最近的一个妇女问道:“那个,公子可是有何事?” 一听妇女称自己为公子,徐晨就知道黄大山救自己的事估计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再通过黄家村村长的猜测,估计都认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吧。 徐晨也不客气,连忙和几位妇女套近乎,看见她们在掰玉米,徐晨也动手帮忙。原本妇女们见徐晨要动手,连忙唤“使不得”,可是拗不过徐晨。 和黄家村妇女们坐下来后一起干活,然后再顺便聊会天,没多久徐晨就和妇女们熟络了起来,尽管对徐晨的“公子”身份还有些隔阂,不过大家在徐晨面前都不再束手束脚。 “话说,小公子,你是真的失忆了么?”一妇女见徐晨年纪不大,也没有什么繁琐规矩,喊了一声小公子不见生气,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就是单纯想不出曾经发生了啥,就记得自己的名字之类的。”徐晨早心里打好了草稿,随口道来。 “那你想家么?” 徐晨哈哈一笑:“有啥好想的,我看村里鸟语花香风景优美还有几位婶婶在,婶婶们也不欺我是个外村人,并且这村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不想家,我觉得呆这村子挺不错的。” 此话一说,顿时妇女们对徐晨的态度更为亲切了一些,本来黄家村就是个偏远山村,也没多少户人家,一年来来去去见面都是熟悉的面孔,好不容易来了个陌生人还如此好讲话,没多久原本只是四个人在一起聊天,渐渐上升到了十二个人,一帮妇女们开始围着徐晨。 徐晨也不怯场,拿出自己不要脸皮的技能,和一帮妇女们在一起唠家常,一会聊到生活不易,一会聊到带娃不易。徐晨说的话字字都深得妇女们的心,本来都是淳朴的村民,对他的态度那自然变得更好。、 等徐晨出了人群要走回黄大山家时,怀里还多了三个玉米棒子和五个鸡蛋,是妇女们给徐晨的,见徐晨身材羸弱要给他补补身子。 在家的黄莺儿见到徐晨抱着礼品回来,一听徐晨说了经过,顿时哭笑不得。 “也刚好,今晚给徐大哥你摊个鸡蛋饼。”黄莺儿头一次这么唤徐晨,还有些害羞。 徐晨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我喊你莺儿可以吧。” 黄莺儿点了点头应了声,看出来明显很害羞。 “话说你们女孩子照镜子,不用这个镜子用哪个?”说着徐晨从怀里掏出梳镜来给黄莺儿看。 “我们都是用青铜镜的。”黄莺儿说着回房间将青铜镜端了出来递给徐晨。 徐晨却有些发愣,对这个有求必应的女孩子可真是服气了,不过他还是接过青铜镜,一接手稍沉,看青铜镜表面也有点凹凸不平,尤其青铜镜将徐晨的面容印得昏昏暗暗,还有些扭曲,有些像哈哈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