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秦时的日子》 第一章 道不尽流年 在燕国耸翠的重山之中,从山上蜿蜒往下的涓流小溪,翠绿的树木与天空中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难得一见的美景。 真是好一个人间仙境。 “真想去隐居,像陶渊明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你见过能在天上飞的木鸟吗? 这里有! 你见过木头做的白虎,能一跃数十米高吗? 这里有! 一个与历史记载有差异且玄幻的世界。 这里的人聪明得连传信的木头鸟都能造得像直升机一样,垂直降落,还有什么不可能。 光怪陆离的世界, 在这里,牛顿不会被苹果砸到,还能跃起一脚踢倒整棵苹果树。 别问为什么,问了就是设定。 如果没有适当的生存技巧,可能连一天都坚持不了,我是贝尔..咳,串戏了。 马车顶上的青衫少年双手枕着后脑感叹道, 顶替谁不好偏顶替,信陵君魏无忌之孙魏无羡。 无羡无羡,纵然身处低谷,也无需羡慕王公权贵, 李白曾赞叹:大梁贵公子,气盖苍梧云,救赵复存魏,英威天下闻。 原以为能学学苏三州,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做一个靠祖上荫庇的纨绔子弟,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这多好? 没想到信陵君已经挂了好些年,封地也被新魏王收了回去。 现在,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名门子弟, 还剩下信陵君的几分薄面,加十几竹卷魏公子兵法。 真是寒碜的可怜。 想想当初,信陵君在世,诸侯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十余年。 多么显赫,到现在,说多了都是泪, 别说了,祖上都阔过。 虽说只剩名字,但信陵君的名头,在魏赵两地至今,都还有难以想象的声望。 不然,魏无羡早就饿死了。 光喝西北风,填饱个屁肚子。 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死了好些年,还有那么高声望, 也难怪老魏王防他,跟防贼没什么两样。 日防夜防,家贼最难防, 连年过七旬的糟老头侯嬴都知道, 魏王身边最得宠的如姬,对魏无忌有异样情愫。 能让她死都不怕,为他偷兵符。 什么样的魅力,能使一国之主,身边最受宠的女人,甘愿为外人做出,足以诛三族的事情。 各国史书记载以来,没有第二例, 太招人恨了。 前面那条街是我的人, 后面那条街也是我的人, 你的人里还是我的人, “公子乃王孙贵族,无忌公子之后,怎自甘堕落,放弃身份与国家责任?”驾车大汉道。 在战国最后的时间,就算学吴王阖闾复位成功,做了污点魏王, 也挡不住秦国奋六世之余烈吞并天下呀, 除非我是著名魔法师,刘秀2.0版,能召唤面积更大的陨石,把秦国百万大军砸没了。” 少年侧过身,无奈想道。 想要复兴也不是现在,得等到二世元年七月, 山东六国勾心斗角,怎么可能是强秦的对手, 齐王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诸国被灭, 秦军兵临城下后,不战而降,饿死松柏间。 六国树根的腐烂,非一人之力能改,只有在砍掉腐烂树木之后, 重新培养种植新的树苗,才能荫庇万民。 裱糊匠能粉饰一时,但终究是破的。 “阿庆,路上不太平,车放慢点;别颠着了,我还想好好的睡一觉。”一阵懒散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魏无羡不知何时,从车顶回到了车内。 没过多久, 轻微的呼噜声就送到耳边。 急促的车轴慢慢地缓和下来,摩擦声音也减轻了许多, 唯一不变的是呼噜声,还有磨牙声… 是夜,山里显得几分寒冷,明亮的月色笼罩着远处的树木山林,显得若隐若现, 阵阵凉风掺杂着山林里野兽的嚎叫声似狼似虎。 一堆篝火旁,少年和大汉围绕而坐,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堆下的小土包, 土包裂缝间似乎有一些香味飘然而出,勾起二人肚中的馋虫。 咕嘟一声, 壮汉强忍不住问道:“公子,这叫花鸡还没好吗?我都快忍不住了。” 魏无羡没好气:“就一顿不吃,你就忍不住了。那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位朋友,不早就饿死了?” 什么!有人!? 壮汉眼神危险光芒大盛, 快速抓过放横在地上的两把利斧,将魏无羡护在身后,眼神死死地盯着树林中, 林间的风声虫鸣,仿佛也在这时安停下来, “安了,安了!来者不一定是敌,万一是友呢?” 魏无羡风轻云淡道, 不留痕迹地垫脚拍了拍壮汉的肩膀。 嘶,手酸。 回首望过去,“不知哪路朋友,跟了我一路也是辛苦,不如坐过来吃点东西, 在下的马车内,还有几坛梁地酿造的上好美酒, 不妨下来痛饮几杯,如何?” 半晌无声, 二晌无声, 三晌过后依旧是悄然无息。 有的只是丛林间轻轻划过的风声,除此之外别无动静。 典庆见状,不由得紧紧的握住利斧横在面前,双目不停地打量四周。 公子无忌对他有恩,他曾发誓保护好他的后人, 为此,甘愿放弃在魏国军中的身份,只做魏无羡的家臣, 别无他求只为恩情。 这样的人在先秦,都有一个共同的称呼,那就是称作“士”。 为知己者而死的士,为承诺可伏尸二人,流血五步的士, “别担心,他已经走了。” 魏无羡抚摸着佩玉,转身道。 不是游侠,那会是谁, 是诸子百家, 还是雁春君派来的人, 或者是谁找来的刺客杀手? 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了, 这强国的天下,诸子百家的江湖,命如草芥的时代... “阿庆今晚休息养足精神,明早,天一亮继续赶路去韩国新郑。” 纷争的江湖天下, 我来了! 不求逍遥,觅长生, 但求剑锋,平天下。 丈夫生此世,应将功名拓。 ———— 时间倒转数月前, 一片无尽星空下伴随编钟响奏起来的乐律,黑袍金边的男子威严的伫立在高台之上, “命运变化无常,凡人在短暂的命途中奔波,只有掌控星相的变化,才能决定天下的命运。” “星相一变再变,近日来我终于勘破玄机,星相显现,降临的变数,会改变大势, 将天下偏离原本的命运, 这关乎到阴阳家数百年,谜团能否被打开。” 说罢,黑袍金边男子低下头,望着下方众人, “你们去天下各国寻访那个代表变数的人,找到他后,除掉他。” “是,东皇阁下!”众人应道,鱼贯而出。 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巫咸将夕降兮... 第二章 韩兄请买单 一座高数丈四层高的深沉枣红色,翘角飞檐的阁楼,比周围建筑都高出一截来,站在顶端能极目远眺,俯视大半个新郑城,除台阶为长条石砌外,余皆木质。 精美且富丽堂皇,在韩国,是绅士们最喜欢的场所,他们在这里心系天下、指点苍生,以至于,忘乎时间月升而归,流连忘返络绎不绝。 嘘! 它表面看起来,是风花雪月的青楼,实际上是充斥人生哲理,叩问人生意义最好去处, 愚者总是不能透过表面,看到隐藏的深意。 只有智者的眼睛才是雪亮的, “劳烦姑娘通报公子韩非,说同道酒徒来访,必有厚报。” 魏无羡对紫兰轩门口的两位妙龄黄衣少女拱手道,如沐春风让人难生反感。 “公子来紫兰轩找男人?”其中一位少女掩嘴失笑。 典庆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地抽动, “这就是公子所说,整个韩国最危险的地方,只有武功最高强者,才能进退自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回想前些日子,公子收到飞鸽传信后,一脸严肃道,“我要去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置身漩涡当中凶险莫测,你...” 典庆勃然大怒:“我追随公子生死与共多年,死且不惧,何畏风险,公子不要再说了。” 铁骨铮铮般回答,仿佛就在昨日,我欲义气当头,奈何江湖总是儿女温柔乡,唉。 “哎呀,姑娘太客气了,韩国的姑娘都是这么热情似火么, 那这次就来对,哦不,我这次是受公子韩非的邀请,为正事而来, 还请姑娘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阿弥陀佛,贫道碰到女妖精了! 阿庆,别发楞,快来救我!姑娘,我口袋没钱!” 魏无羡与典庆刚进紫兰轩,就见一身华贵紫服束发冠青年,从楼上下来, 不是韩非还能是谁, “今早醒来心情格外不同,没想到是故人来访,哈哈,当浮一大白。” 韩非搂着魏无羡的肩膀,惊喜畅笑道,“走无羡兄,我们去喝一大坛,先一醉方休,解解相思之苦。” “别急韩兄,我一路赶来花费过多,囊中早已羞涩,无钱食宿还需韩兄解囊相助。”魏无羡将韩非扯回来,意示先帮他付食宿, “呃,这位姑娘先记我帐上吧,韩非也是紫兰轩老熟客,不会赖账的。”韩非勉强扯起笑容,对着旁边的黄衣少女客气道, …… 无意路过半掩门精巧的房间,有四人席地对坐,尤其一头白发的少年,冷漠锋利的眼神,让人不敢对视。 确认过眼神是熟练装遁的人, 不知二庄没有听过那句,做人不能太佐助。 凡事不能装太过, 因为说最狠的话,容易挨最毒的打。 “敏锐的观察力,又来个特殊的人物,韩国真是越来越热闹了。”白发少年冷冷想到, …… “公子到了,我就不打扰三位重逢,有什么事可以门外叫我。” 带路姑娘款步姗姗将三人带到后微笑离开, 魏无羡推门一看,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淡淡的檀木香弥漫屋内,镂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的阳光,墙角边放一张柔软的床铺,一头是棋盘格花纹的帐幔,一张深色的案台,显得屋里空旷神安。 见屋内都是熟人,魏无羡挑眉笑说,“一进新郑就听见所有人议论,韩兄智破鬼兵劫饷案的事,韩兄可谓是名动韩国了。” “韩非区区小名,哪里比得上信陵君赫赫威名,兄台还是道家遐迩著闻的少年天才,听说在天人两宗论剑,略胜天宗赤松子得以执掌雪霁,韩非久闻大名。” 韩非竖拇指赞, 你也很厉害, 不愧是我韩非的朋友。 魏无羡叹口气:“不过赤松子师兄手下留情罢了,我与他之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韩非笑道,“我还听说有些天宗长老受不了输在你手上,卯足劲在天下寻找聪慧根骨奇佳的孩童收为弟子好一雪前耻,无羡兄,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 “这倒不是问题,有刺激才有动力,等他们武功精进了,再去阴阳家串串门。” “就是不知阴阳家的魂兮龙游,与我结合道家秘藏,对比前世武侠中最刚猛凌厉的武功,自创的那套掌法如何。”魏无羡暗想道。 刚猛凌厉,无坚不摧,就是那套掌法的特点。 韩非一扫平日嬉皮笑脸,“韩非多谢无羡兄不远千里,前来援手,感激之情永铭于心。” 少年解下腰间精美雕刻的酒壶,摇晃饮道:“韩兄,感激的话就别提了,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么,听说韩兄似乎有个国色天香的妹呃, 韩兄,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问问而已,真的只是问问,别走呀,喂!” 典庆“......” 半刻钟之后, 韩非回到琴房内,流沙三人组都尚未离开,在等待韩非回来解惑。 三人都对来者的身份,多多少少来了一丝的好奇感,从一旁护卫身上,都能看出多少不凡, 韩非没回来之前,众人在心中有着不同猜测,却没有谁第一个开口。 连不明情况一头雾水的弄玉也有些好奇, “大家盯着我韩非做什么?” 韩非一边走一边沉思,抬头才发现大家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内心顿时了然。 “紫女姑娘和子房凑热闹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卫庄兄你也...”韩非无力摆手。 “我只想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对我们计划造成影响。”少年卫庄还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 “未老先衰的家伙又在扮酷了,怎么身边尽是一些喜欢装的家伙。”韩非心里偷嘀咕着, 无奈,只得满足众人好奇心,“他是我桑海求学认识的好友,信陵君之孙,雪霁的执掌者,道家人宗魏无羡。” “去年击败道家天宗赤松子,被称为难得一遇的奇才,他来新郑何事。”紫女不解, “能让这样人来到新郑,一定是有某种特别的理由。”张良说道。 卫庄不禁皱起眉头, 望着屋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韩非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把你们吓得脸都愁成了苦瓜,尤其是紫女姑娘,你刚才的脸色真是太有意思了。 放心吧,是自己人,我料到除去姬无夜,定会十分棘手,特意在回韩国前飞鸽传信,请无羡兄前来助拳。” 话音刚落,韩非感应到房间忽然间,降了温度,仿佛一下子从炎炎夏日到了冷酷寒冬,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头顶飘过, 难道是, 定睛一看,少年卫庄手上不知何时已握住他的鲨齿剑,剑尖没地三寸, 鲨齿梳头,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用袖子抹着不存在的冷汗,韩非心有余悸,脚步间似乎有点湿, 颤抖着道:“紫女姑娘过来扶一把,我脚有点僵,出不了门了。” 第三章 速度太快 夜晚,新郑城内除了点点微弱月光和少许权贵之家灯火外,其余都被黑色笼罩住, 魏无羡着装整齐,闭目凝神双膝横宝剑,靠坐在床边等待客人到来。 喀~ “来了。”少年心中一动, 除轻微脚步落地声外,并没有过多的声音发出,可以看出来者轻功尚可, 在此时,独自在房间内擦拭弄玉木琴的小姑娘,正准备熄灯休息,陡然发现窗外,竟有一道黑影, “谁?”惊吓不轻花容失色,问道。 但影子眨眼间,已然不见,像鬼魅般下一秒已至身后,锃~ 如无意外,这小小侍女将如清晨的露珠,转眼就消散,卑微的生命不会起一丝涟漪。 “唉......” 屋里轻轻地听到一声叹息, “杀人时候,有没想过有一天也会被杀。” 面具人撇头望去,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道青色身影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呃.呃..”惊愕间,喉咙竟有些不适, 扑通一声,尸体颈间越扩越大血流不止的伤口,息绝倒地, 最后,瞳孔微弱的余光隐隐见,那不过是一把寻常的剑,剑上没沾上一丝血迹, 只有一个可能,说明用剑的人,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人在电光火石间被一刃断喉,在死亡瞬间,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开口说话。 真丢死人,死都没看清出手人长什么样,本以为经过多年训练,我兀鹫在韩国已然是高手,没想竟还是菜鸡…… 不知面具人最后念头,是在感叹贪欲捉弄,还是感叹今夜的倒霉。 以为等走了卫庄,好溜进来杀人,没料到阁楼里,还有一个顶尖高手,真是命苦不能怪夜幕, “啊!”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响起! 小姑娘红瑜,被眼前突然一幕吓呆了,回过神本能的恐惧尖叫, 不清楚原因,她也懂得,是后面出现的青色身影,在怪人面前救了她。 只是突然尖叫,如平地惊雷般,神秘人如渊似海岿然不动背影,也有一些轻微难辨地抖动。 小姑娘红瑜被自己升起想法,吓了一跳,她摇晃头,应该是眼花了才对, 再仔细望去,神秘人已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了?”紫女闻声后,第一个箭步赶来,推开门便看见地上躺着的尸体,急切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姐姐...”见是熟悉人到了,红瑜小姑娘忍不住,玉燕投怀般扑到紫女怀里哭诉。 紫女一边打量着地上和房间周围,一边轻抚红瑜后背安慰道, “没事了,都没事了。” 在不惊动其他人情况下,快速地杀死入侵者,面具人剑都没有机会拔出,就被一剑封喉, 从听到红瑜的惊叫,到推开门,不过两个呼吸间,这人却救下红瑜离开, 这等身手在韩国不会默默无名,难道会是他。 以他的身份会出手,救一个小小侍女吗? 紫女脑中闪过青衫少年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就是有高手隐藏在紫兰轩附近,暗中注视着紫兰轩, 一想到这,紫女姑娘就觉得脑壳胀疼, 找出真相和结果,还是交给韩非比较合适, …… 次日一大早,流沙几人齐聚弄玉房间,细心观察,面具人死亡蛛丝马迹,得出结果和紫女分析大致相同, 卫庄细心,发现昨夜屋顶上,踩碎了两块瓦,外面也有短暂交手痕迹,不远处,有四具被雇佣游侠的尸体陈列街头,装备着军中劲弩,同样是一剑封喉, 韩非打趣道,“看来大家都喜欢看紫兰轩的风景,将这当成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如果把那位排除外,杀手潜入弄玉的房间,会不会跟左司马刘意有关?他昨天醉酒,点弄玉弹琴,大肆喧闹,当夜就有杀手过来企图行凶。”紫女回想起昨天的疑点,联想分析。 此时,张良带回来一个消息,解救了他们眉头,因为,有犯罪动机的嫌疑人,已经不在了, 不是出远门,而是下黄泉, 昨晚,刘大人也同样死在自己的府上, 韩非摸着下巴,思索道,“难道神秘人喜欢斩草除根,顺藤摸瓜把幕后主使也一起杀了。 韩非思绪快速运转, “子房走吧,我这个司寇是该去调查下,一起去吧,真是个劳碌的命。” “对了韩兄,这次调查也是姬无夜在王上面前,力举推荐你的。”张良边走边,解释道。 “是吗?”韩非哂然一笑, 姬大将军没事找事,肯定不是好事,这下更复杂了, “左司马,刘意曾经是否带兵征战过百越?” 韩非询问道。 “不错,当时以右司马李开为主将,他担任副将,立功不少回国后被封左司马!”张良不假思索,道。 李开? 百越? 刘意? 韩非在数者间,打上问号, 越过府邸门前和庭院,司马府中的下人将两人引至,尸体被发现的房间, 韩非蹲下仔细打量的伤口,一剑封喉颇为眼熟,“最近都比较流行这种杀人手法吗?” “韩兄,这具尸体,有些奇怪,与紫兰轩那具不同。”张良则疑惑道。 “左司马致命伤口,长而宽,看得出来,行凶者武功远不如紫兰轩神秘人,而且,血迹扩散的也有点少。” 韩非边听边观察四周,咦!这个书架也有点古怪,“莫非是暗门。” 作为军机重臣,家里设置暗门,这没毛病, 能解释的通。 …… “子房,我有一个办法开暗门。” “什么办法?”张良天真问道。 “让你来开!” 韩非说道,自己站在房门口欣赏起庭院的风景来,没一会儿,又叹气道:“唉!我现在发现司寇不好玩的地方了,原本在清晨的阳光下享受花草的清香,而现在闻到的是血腥气味。” 张良没好气说道,“你这是求仁得仁,有什么好埋怨的。” “哈哈,子房出口就是儒家伦语,看来你比我更应该去桑海读书才对。”韩非洒脱笑道, 书架后一阵木轮转动的声音,门开关已经被张良找到, “怎么样,子房有没有,对我的办法很佩服。”韩非笑问。 “明明是我开的暗门,还要对韩兄佩服的五体投地,韩兄先请吧。”张良无语, “果然,这才是凶杀发生的实际地点,死者是在密室内被杀,然后才移至到外面。”张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刘意伤口溅洒出的血迹,染红了室内地板。 “杀死刘意与杀死潜入紫兰轩的人,可能真不是同一人所为,这个人的剑没有那么快!” “却不排除,有人在故弄玄虚!” 张良判断分析道。 韩非一旁补充道,“子房,你忘了这是密室,能够潜入密室杀人,说明凶手对于死者很了解。” 嗯,这是…… “一截被扯断的紫色丝线。”韩非心思一动, “还有箱子,看着不像本地之物,看式样是出自百越之地。”张良观察得出论断。 韩非揉揉紫色丝线,笑道:“子房,回去吧,我已有些眉目了。” 张良“???” 第四章 还说你不是高手 紫兰轩卫庄、韩非、张良三大颜值担当,围绕百越箱里符号,陷入思索。 “我知道有个人,或许会了解些。”卫庄道。 “好,这件事就交给卫庄兄你,至于另一个问题嘛,就交给我。”韩非抚手道。 合理安排,分头行动。 “消息打探完,就来找我,诸位我先走一步了。”韩非洒脱地挥挥手离开, 张良望了望卫庄背影,又转头望韩非背影, 小声自问道:“都把事分完了,我干什么,算了,我还是先去查查宗卷吧,希望能有收获。” …… 古典素雅的房间,青铜鼎中的熏香孤独升腾呈现碧色,慢慢散开一缕缕变成细雾上千, 魏无羡与韩非席地而坐神情专注,倾听着,吟猱余韵细微悠长的天籁之声, 一曲弹毕,松沉而旷远让人想起丛林草木清香之思。 “律美、琴美、人更美,此曲应当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少年闭眼回味良久,鼓掌赞叹道。 “比起魏律、赵律,齐律与燕律,韩律显得更加修辞文雅,更何况是琴中大师,弄玉姑娘所奏,更增加几分美感。” 韩非这时也回过神,朗笑道。 “公子夸奖了,弄玉愧不敢当。”弄玉十分谦虚。 “弄玉,你可知道昨天晚上,有两个人救了你。”韩非神秘一笑道。 “有两个人救我,难道说...” “没错,昨晚的杀手就是冲你来的,不过恰好你不在。”面对弄玉询问的眼神,韩非肯定的点头, “这么说,红瑜差点就...原来是我害了她。”一想到这,弄玉顿时眼圈泛红。 “红瑜是对你救命之恩,不过,另一个神秘人对红瑜和你都有救命之恩。”韩非道。 而且,你还见过他。 “啊?!” “在这时间点,在新郑,在紫兰轩,除卫庄兄,我实在想不到,谁有这样的身手,瞬间救人后没有丝毫痕迹离开,只有你无羡兄。”韩非胸有成竹, “英雄救美又不留名,难道美人也打动不了你的心吗,那就有点危险。”韩非调笑道。 “咦快看,地上是什么…” 半响后,韩非委屈的揉着乌黑的眼睛,样子显得有些可怜。 弄玉在一边忍俊不禁。 “弄玉多谢,公子施以援手,救我与红瑜,公子救命之恩;日后我一定结草衔环,以死相报。”弄玉跪拜感激道。 “弄玉姑娘快请起!”魏无羡手托起弄玉。 看着她那柔顺酒红色头发长垂至腰,素净的脸,星眸而五官精致, 不由感叹,卿本佳人,奈何命途多舛,红颜薄命。 “虽然萍水相逢,但遭遇凶徒,无羡不会袖手旁观,无论是红瑜姑娘,还是弄玉姑娘你都一样。 不怕姑娘笑话,在我心中身份显赫与否,其实并不重要。生命一样可贵,并无高下之分。”魏无羡望着弄玉眼神,认真轻声。 “公子有这样的胸襟,真是百姓之福,魏国之福。”弄玉由衷说道。 “做魏国百姓的福气,也是魏王最想拔掉的眼中刺吧。”魏无羡暗自好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古往今来皆如此。 紫女从门外进来:“多谢公子仗义出手,紫兰轩感激不尽!” “紫女姑娘这么说,那就是见外了,实不相瞒来到紫兰轩,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虽来不久我却将紫兰轩当第二个家对待, 紫女姑娘冒昧问一句,一家人是不是,酒就不收钱了?” “瞧我这记性,都忘记还有一桌客人的酒还没端上,你们聊,我先出去上酒,等下再来。”紫女懊恼说道,眨眼已关门出去。 魏无羡:“......” 你的脸变得好快。 片刻后,卫庄张良调查回来, 弄玉见众人有事商议,便先告辞, “我向大家引见一番,这位是我的好友,道家人宗首徒,当年两破强秦,声震七国的信陵君之后人,这位是,他的护卫兼朋友,典庆典兄。” 韩非向流沙三人组郑重介绍, 说罢,转头:“这位则是鬼谷传人卫庄兄,实力高强精通纵横之道。这位是张良张子房聪明智多,出身韩相张家。紫女姑娘,紫兰轩的主人,也是流沙避开危险的眼睛。” “无羡兄,流沙实力不弱,有没有兴趣加入?”韩非邀请道。 “还是别了,我麻烦比想象中还要多,再说流沙,有卫庄兄这样的绝顶高手和紫女姑娘加入,已如虎添翼,再加子房这样年轻才俊,四人配合完美,让无羡这种只配颜值输出的人,心愧不已。” 魏无羡直摇头, 对天生无法改变的缺点,也是痛恨, 老天爷不能让我拥有平平凡凡的脸,过平平凡凡的一辈子, 被妒忌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平白无故就要承受压力, 韩非“......” 卫庄“......” 紫女“......” 张良“......” 典庆“......” 韩非失神地呢喃:“都说无羡兄剑术在天人两宗名列前茅,今日才知脸皮之厚远甚剑法,恐怕诸子百家也难觅敌手。” 众人皆不由点头,道家人宗百年英明毁于一旦, “我对你的剑,比对你的人更感兴趣!”卫庄冷冷说。 “不行,你不能对我的剑感兴趣,更不能对我人感兴趣,我性别男,爱好女,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你就死心吧。” 魏无羡连忙摇头,我才没有男人就该刚阳一点,知男而上的奇怪想法, 我是信陵君之后,不是龙阳君之后… 急忙拾起地上被黑布包裹的剑,抱在怀里警惕果断拒绝, 卫庄闻言,手筋鼓起,瞬息直接奔向说话之人,鲨齿在手中化作一道残影,电光火石间招式产生四种变化,瞬息即至, 让流沙的几人措手不及,差点拍手叫好, 用错词了,再来一遍, 糟了! 不好!! 正当担心时,韩非紫女四人,恍然间似乎看到夜晚陨星般的白芒闪过眼前,宛如一阵风,一道虚影,一道光芒,以及无法形容的虚幻, 有的只是快速交手,剑身碰撞发出的哐啷声,与两剑之间碰撞出的火花, “锵——” 锵!锵!! 紫女,典庆护着韩非与张良,四人迅速后退。 剑气在屋内横冲直撞撕裂四周, 篷! 嘶啦! 连双人合抱的柱子都被剑气切开,灰尘与木屑漫天飞舞, 几息后,两人终于停手, 众人这才看清屋里的模样,满目疮痍。极像被盗贼光顾后的地方,墙壁上的灰也刮掉三尺,就差放一把火了。 “这不是雪霁!” 卫庄收剑于后,转身离去之前,沉声道。 “不是。” 魏无羡笑道:“雪霁的确是一把,人人都想求得名剑,却不是我的剑。” “你的剑,叫什么?”卫庄冷酷问。 “风起于青萍之末,我取剑名叫青萍!”魏无羡晃晃手中剑,介绍道。 “青萍剑么” 得到答案后,卫庄干净利落转身离开。 “.........” 一阵微风从窗口刮进,吹落了剑柄上最后的小碎布,剑柄古朴方正,剑刃两侧哑光,剑身中央泛青刻有文字,托魏国铸剑大师所造。 “那,这钱谁赔?”紫女姑娘指着整间房,像被大风刮过似, 咦,人呢? 一回头,身边的大个子也不见了, 跑的真快, 真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臣! 只剩韩非将一切看在眼里, “好一把神兵利器,居然能和卫庄兄的鲨齿,剧烈交锋,而丝毫不损!” 第五章 计量尺 轰隆隆! 电闪雷鸣,划过天际像撕开黑色布幕的大手,落起小雨,滴在街道的青石上, 时间被雨声掩埋,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会儿,有谁知道呢,没人去算, “卫庄兄,还没回来?”见张良进来,韩非问道。 “还没有。”张良道。 你们对卫庄兄的武功也太不自信了,好歹也是纵横双剑,哪有这么容易被江湖不入流的角色打败,除非对方用毒, 魏无羡轻松道:“以卫庄兄的武功,毒蝎门还不够他做热身运动,要愿意,能从城头东砍到城头西,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鬼谷剑法不是吹的,不然怎样游说各国,游说不成拔剑相向,说吧,你同不同意我的主张, 要不同意,你是想我纵着削,还是横着切,保证连皮带肉剁下来,什么,大王同意我的主张,大王真乃明主也。 世人言:“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你以为离我远,我就说服不了你吗? 大王你太天真了,先吃我一记百步飞剑!! 五步之内谈话,好!尝尝我的横贯八方! 鬼谷之道,纵横天地间。 鬼谷子:“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没想到,前右司马李开和胡夫人居然是弄玉姑娘的亲生父母。” 韩非把玩着酒杯,唏嘘不已。 “无羨兄,你玄机朋友真够厉害,多年隐秘都能调查出。” “当然了,玄机是扎根在天下最神秘的组织,一般人根本寻不到,消息自然灵通些,”魏无羡眨眨眼,调皮的说。 是秘密组织么, 名字听起来很不错,但我游学这么久,怎么好像从未听说过,真的有这么神? 魏无羡似笑非笑道:“韩兄,我有一言不吐不快,今天早上为什么拒绝我,同行去看赵国巫山之会,你在防备我什么。” “....” 我这么做,你心里没有一点数么… 让红莲认识你,还真有可能被你拐走,让我这哥哥怎么办,我韩非就这么一个妹妹,绝不会把她推入火坑, 你,不行。 韩非心里腹诽,表面分析头头是道,“紫兰轩已暴露在,各方势力面前,需要高手坐镇, 卫庄兄出去救人时,有谁比无羡兄这样的高手,更适合坐镇紫兰轩,重中之重不能有失,若韩非有得罪之处,还望体谅。”韩非抱拳赔礼。 “说得冠冕堂皇,却从不免我酒钱,身上一半钱都进来紫女姑娘的口袋,说报答,不过骗人的谎话,就紫兰轩的酒味道挺不错。”魏无羡痛心感叹,紫女姑娘太狠,欺我幼无力竟抬高酒价。 “......……” 韩非道:“子房,回来怎么愁眉不展?” “回来路上偶遇四公子,恰巧看见雪衣堡军队入城,不出意外,应该是血衣侯白亦非回京述职了。” 张良解释道, “白亦非此时回京,绝不是巧合,姬无夜势力必然增强,相比之前,还要难对付几分。良,因此...” 没等韩非回话,魏无羡笑摇头道:“皑皑血衣候,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其实姬无夜四凶将如何厉害,势力庞大,只要擒贼先擒王,不管他几路来,我们只管一路去。” “杀姬无夜,我、卫庄兄与阿庆三人联手,深夜强闯将军府便可,可如当年聂政杀韩傀那样简单。” “但杀了之后,姬无夜培养的杀手,要是在韩国内刺杀官员,如杀刘意一般,到那时韩国必然大乱! 秦国,赵国,魏国,想必都不会放过趁火打劫机会,姬无夜其余党羽兴风作浪,韩国本为最弱,届时又拿什么去抵抗各国?” “不患他集中,就怕分散,集中越多越好,如扫地般,能一次打扫干净,分太散需要太多时间,此天赐良机,最好夜幕四凶将、百鸟齐聚新郑,就是彻底解决他们的时候。” “无羨兄真是深知灼见,子房受教了。”张良拜谢,心悦诚服道。 韩非听闻轻轻鼓掌道:“好,好好!无羡兄一番见解,令韩非刮目相看,不愧信陵君之后,韩非佩服。” “哈哈,论武功倒是胸有底气,若论谋略,在韩兄、子房面前不过浅薄见识罢了。”魏无羡倒是谦虚, 让韩非,张良,紫女一阵诧异,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这才是他本来面目, 平时只是装出来的, 紫女暗自猜测, 魏无羡深呼一口气:“幸好还记得三国演义,人妻曹的故事,当年曹老板征马超,曹营将士被马超、韩遂联军十万吓得手心直冒冷汗, 人妻曹当场霸气道:“本丞相不怕敌人多,就怕敌人来得太少。我扎寨之所以不准备进攻,就是等他们人齐,省的本丞相去找,现在人齐,正好一块解决。” 手下将士们闻言军心大振,无不拜服跪倒在地,大呼丞相威武! 跟打了鸡血似的, 然后, 曹老板就被马超打的屁股尿流, 潼关之战与赤壁之战、宛城之战并称演义里,曹老板三大人生得意之战! 所谓,老曹有三喜,赤壁遇周郎,宛城逢张绣,潼关会马超。 “依无羡兄之见,我们下一步应...” “咔嚓!” 屋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 有人!! 能无声无息靠近,直到数米之内才被警觉,可见来者,武功绝对处于江湖一流, 把秦时小高作为高手计量尺来算,处于江湖一流高手层面,而魏无羡是一流高手中的顶尖,与少年卫庄一样。 却还不是十几年后,超一流卫庄与盖聂的对手。 小高:“......” 韩非半坐在席慵懒地用手撑着头,指尖转着箸,话音未说完,对面已空无一人, 桌台的一朵烛光,静静地立在右上角。 打开的窗户上滴落的雨水,韵味有序。 “滴答!答……” 谁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隔断,连绵而不绝, 速度真快, 盯着对面桌台的烛火,小一会儿, 韩非放下箸,往窗外望去。 太阳最后余晖即将落下,天边只剩细微红光,漫长的黑夜开始到来! 第六章 那套掌法 “嗖!” “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速度极快,虽然黑色身影轻功绝佳,却还比不上追来者。 前者似乎对新郑地形熟记于心,善用多变的地形化解劣势,无意与身后之人交手, “敏捷的轻功,以及对新郑的熟悉,从身形看不是墨鸦,难道是夜幕四凶将之一的蓑衣客?” 想到此处,魏无羡眼神陡然一紧,不管是谁,鬼鬼祟祟潜入紫兰轩,都不能让他轻易脱身。 “或许,应该试试那一招了。”魏无羡紧抿住嘴唇。 心中下决定,不管那么多, 就拿你来试试威力如何。 将青萍剑往身后一负,脚踩屋檐借力一跃,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猛地推出, 吼! “亢龙有悔!!” 龙啸声起,一道刚猛无俦的内力,从右掌迸出,击向前面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顿时觉得寒毛竖起,内心大震来不及逃避,明知这一招不能硬接,却也来不及躲避,只得双掌一并,奋力抵挡。 没料到,双掌一接才知劲力如此强悍,身子如纸鹞断线般直飞一丈远, 眼神布满震惊, 魂兮龙游!? 闷哼一声,强撑着一口鲜血,咽下去。 不,不是, 魂兮龙游,不会有那么刚猛狠辣劲力无俦, 魏无羡见一击得手, 便想再出一掌,身后传来急促地破空声,疑是暗器袭来。 剑光一闪,青萍便已入手中, 叮当!! 当!当!当! 当!当! 将暗器尽数被挡一下,借月光一看原来飞来的暗器,不过是内力包含的树叶。 糟糕, 扭头望去,黑色身影早已经不见踪迹, 凝视地上的树叶,微眯着双眼。 “这,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阴阳家的万叶飞花流。” 阴阳家来新郑做什么,为何又盯上紫兰轩? 魏无羡不禁眉头紧皱。 就在此时, 新郑城外的一间小屋内,几朵零碎的花纹别于发髻上,自头上垂下的两条绸带,在微风吹拂之下轻轻飘扬,她的高贵气质中又添了几分飘逸,眉如弯月,眼若明星, 玉簪轻挽,眉目间唇畔气韵雅致,神色却有着几分淡然的少女,仰望着天上星辰。 “受伤了?你们被卫庄发现了?” “真没料到我们阴阳家新任少司命,竟这样不堪一击!” 高贵少女并未转身,但言语间充满了冷漠, 两道黑色身影低头于地,其中一人连嘴角的血迹,都不敢用手去擦拭, 视之一看, 俩人中的一人,赫然是偷潜入紫兰轩被魏无羡发现,与之在城里交手的那个黑色身影,借此推断,另一个定然是紧要关头出手掩护的人, 她们大抵还不知,从后者使用阴阳家万叶飞花流,在青衫少年手上救下,另一个少司命时,身份就已暴露。 和横贯八方、百步飞剑一样,都是辨识度高的招式。 想隐藏身份, 抱歉,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闻言低头解释道:“我们没有遇到卫庄,却遇到了另一个人!” “哦,谁?”高贵少女冷漠的一如既往。 受伤的黑影深吸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 “道家人宗,魏无羡!” “他也来韩国了?” 少女终于转身,颇有趣味询问, “如果不是遇上他,也不会伤的那么重,险些不能回来。”黑如是的说, 原来这任少司命是两人,一个叫黑,一个叫白。 “那就难怪,”高贵少女轻微顿首, “不过......”黑欲言欲止, “讲!” “属下与之交手,发现他好像会我阴阳家护法级别才能习得的魂兮龙游。” 黑少司命,低着头不确定说道, 少女闻言,平静颔首道,:“好,这件事就交由我来处理,追查变数是我们此行的首要目的, 但你们要记住,此事事关阴阳家传承,还需秘密追查,任何人问起,都不得走漏消息。” “是,东君大人!”两人齐声应道, 高贵少女吩咐完,便挥手意示二人退下后, 眼神里露出一丝玩味。 …… 夜色降临,天渐渐全黑, 魏无羡避开街上四周搜查的士卒,没一会儿便回到紫兰轩, 在这高武世界,士卒装备得再精良,也难抵得过武功高强之人, 君不见,盖聂以一敌三百精骑,只要不被成千上万大军包围,军队是很难留下这种超一流来去自如的绝顶高手, 即便留下了,也是损失惨重。 各国都饱受游侠侵扰,除了各国之间连绵不断的战争外,对于武功高强的江湖游侠,也是想尽办法加以制衡, 普通士卒开始纷纷武装到牙齿,然而... 还是被江湖人,一剑一个,不带捅第二剑的, 命苦哇, 在这时代当兵真是命苦, 要换成其他世界,哪个国能够这样装备精良,盔甲从头包到脚,都能打出全世界了,一直能吊打到热武器时代, 重甲步兵,重甲骑兵不外如是, 不过, 这是个高武的世界, 在中原尚且如此,其他文明会诞生些什么古怪的东西,尚且未知。 当这个浩瀚无垠的世界,真实铺展开在你面前, 你会发现, 真特么危险, …… 一到紫兰轩,就被紫女姑娘引到一个隐秘的房间,卫庄张良,韩非和典庆皆在,床上还躺着一人衣衫褴褛,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药味。 “看来关在毒蝎门地牢里的前右司马李开,已被卫庄兄救出。”少年会心一想, 见魏无羡进来, 典庆神色激动,立马关切喊道:“公子!” 魏无羡轻轻点头,意思并无大碍, 典庆瞪着眼打量,魏无羡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语重心长:“公子,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怎么能如此冒险,凭借武功好勇斗狠,你不是江湖游侠,有国家社稷重托,负信陵君遗志,望公子日后三思而行!” 魏无羡纵有千言万语,都被堵在胸口无法言说。 好吧,以后尽量少单独去浪,望着典庆真挚又期待的眼神,魏无羡只好同意。 对少主一片忠心不劳不怨,十几年赴汤蹈火从未皱过眉头,始终追随身边, 又有几人,能把他们炽热忠心不当做一回事呢, 罢了,也只有把江湖梦暂时放一放, 以后再遇到对手,无论武功高低,大家轮着一起上就是。 第七章 各方势力登场 “这么多年在韩国,我们就是法,今天有人想在这制定新的法,想挑战秩序,有人期待他的挑战。”深宫大殿内,夜幕四凶将之一,血衣侯白亦非低声道。 出场逼格最高,白亦非第二,没人认第一, “这个国家已经安逸太久了,很多人已经忘记他们当初为什么需要我们,忘记他们面临的混乱。我们赐予恐惧,他们会跪着祈求。” “见面礼已经准备好,到时你们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向我求饶?” 白亦非的声音非常磁性悦耳,就不知为什么,总叫人忍不住想打他。 莫非这,也是一种天赋? ————— 紫兰轩里,魏无羡对在场众人投来询问目光,解释道,“阴阳家的人!” “阴阳家现身新郑,还盯上了紫兰轩,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卫庄道, “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除了姬无夜夜幕外,还可能加上诸子百家之中的阴阳家。” 紫女愕然, 怎么动静越搞越大了, 紫兰轩只是一间小青楼,怎么就被这么多势力盯上, 魏无羡给典庆使了眼色, 后者会意,铁塔般体型,堵在门口防止隔墙有耳, 凝虚一指,将昏迷的李开,彻底点昏过去, 魏无羡缓缓开口:“传说谁掌握了苍龙七宿的秘密,就拥有掌握天下的力量。而苍龙七宿的秘密又被分成了七个盒子,分别藏于七国之中,只有王室成员才能打开盒子,阴阳家对苍龙七宿早已经垂涎欲滴。” “除了苍龙七宿,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吸引阴阳家长老出动做马前卒。” 魏无羡此番是猜错了, 阴阳家出现新郑不只为了苍龙七宿,还有其他目的, 准确来说,是为了扰乱天下原本命运的变数而来, 数百年追求的秘密,将要解开之际,东皇太一绝不允许出现一点波澜, 任何风险必要扼杀摇篮里, 星相得出的指示地点,就在韩国新郑。 影响天下的变数,将会在这里出现, 因此阴阳家高手出动,守株待兔秘密查访一切可疑人, 这趟浑水早已暗潮涌起, 但变数究竟是指谁, 没有人知道。 包括阴阳家首领学究天人的东皇太一,也是一头雾水。 “苍龙七宿么...”韩非低声说道, “怎么了?”见韩非愣住神,紫女有些不解。 “没,没什么。”韩非惊醒, “只是突然间,想起某些事情。” 转头微微一笑,解释道, “不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就算夜幕和阴阳家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但田忌赛马,鬼谷弟子孙膑曾言,善于用自己长处去对付敌人短处,从而在竞技中获胜,方为上策。”韩非胸有成竹丝毫不惧道, “大家快看!”在一旁只做听众的张良,突然指向窗外,神色焦虑喊道, 远处的街道不知何时燃起,熊熊烈火仿佛发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烟雾笼罩了三分之一的新郑城, 无数百姓在火堆中呼救着,哭喊着,痛叫着, 水泼泼不灭,像极天火在惩戒渺小如蝼蚁般众生,杀人,只因为他想杀。 这是一个贵族时代,没有人会在意庶民的死活,庶民在那些权贵眼里,卑贱如同野草, 野火烧不尽,烧了一批又长一批,拔了就拔了,只是野草而已。 面对贵族血脉掌权时代,百家先贤诸子,皆有选择, 孟子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墨子则是:“兼爱,非攻,尚同,尊天,节用。” 后来,儒墨两家并列当世两大显学。 ........ 望着窗外熊熊烈火带来的人间惨剧,韩非拳头紧握。 侠,以武犯禁... 就连城外,木屋内的少女也赫然转头,凝视城内, 血衣候白亦非站在阁楼之上,看着到处奔跑惊慌失措的庶民,嘴角微动,高高在上的贵族气质中隐藏着对平民视若草芥的冷漠, 轻晃酒杯,杯内鲜红如血。 ———————— 第二日清晨,韩国宫廷大殿之内,韩王惊愕问道,“什么,昨日是百越遗民在我新郑作乱?” 姬无夜双膝跪地行礼道:“恕臣无能,或许是当年大军剿杀未净,还有漏网之鱼。” 韩王沉默良久,微怒道:“都城向来由你的军队负责守卫,现在出了这般祸乱,你作何解释?” 姬无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对寻常祸乱,军队固然有用,但此番祸乱他们用的是巫术,非寻常士兵所能抵挡。” “巫术?”韩王低声问道。 “城中多处起火,大火迁延播散,遇水更旺。这样的巫术,只有百越巫师才会使用,以祸乱规模来看, 只怕是有懂得兵法之人,在从中组织,公子韩非追查左司马被杀一案,引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前右司马李开。”姬无夜继续解释道, 韩王猝然一惊,“那个违抗军令的叛徒,不是早就死了吗?” 姬无夜图穷匕见,道:“此次都城所起的祸乱,恐怕就是李开为了复仇,勾结百越遗民作乱。” 李开“???”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锅我不背! 韩王直截了当地说,“想尽办法平定祸乱,还都城太平,做乱的,无论是人是鬼都要彻底清除。” “是!”姬无夜沉着答道, 又向韩王举荐一人,“血衣侯白亦非,在百越时曾是李开的上司,此时正可借为助力。” 闻言,韩王当机立断地说:“那就命你和白亦非在城中加强守卫,实行宵禁。” “只是...”姬无夜顿时,吞吞吐吐起来。 “只是什么?”韩王不耐烦的问道。 “九公子勤奋查案,确实敬于职守,令人钦佩,只是深究陈年旧事,在祸乱频发之际,未免有些打草惊蛇。”姬无夜第二次黑心甩锅。 韩王紧了紧手,眉头一皱,“这个老九!” “你就传我命令,暂时将他看守起来,不得出宫。” “臣,领命!”姬无夜低头瞬间,嘴角向上扬起。 清晨,张良焦急地闯进紫兰轩, “我刚刚从宫里得到消息,韩非公子入宫后被姬无夜软禁起来了。”张良急切道。 但剩下的几人看起来似乎并不着急,没有如张良想象那般震惊, 环顾屋内,只见紫女与卫庄,并没有看到魏无羡与典庆二人的身影。 紫女见状解谜道:“昨夜你们走后,我们觉得将李开安置在紫兰轩有些不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合计连夜趁着混乱,由公子无羡把李开送出城外。” “原来如此!”张良心里了然。 “那?” “韩非被姬无夜囚禁宫,也在我们的预料之内。”紫女姑娘温和道。 “那子房就安心了。”张良心神微微放松。 第八章 绯烟,焱妃 新郑城外,郁郁苍苍的树木枝梢交错, 大概至城门约三十余里处,魏无羡回头张望着城门,走了这么远的路,接下来应该不会再遇到危险,便停下脚步,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这吧,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去魏国,拿我玉璧,去大梁城找我的门客张耳,他会安顿好你。 别忙着拒绝,只有将你安顿下来,我才能把胡夫人与弄玉姑娘,一起接到大梁城让你们一家团聚。” 魏无羡见李开要拒绝,出言道, “李开烂命一条,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公子为我如此操心。宝藏藏匿之处,实非李开所知,望公子明鉴。”李开无奈道。 魏无羡似笑非笑的打量李开:“你认为信陵君之后,会是一个贪图他人钱财,让祖辈蒙羞的人吗?” “李开不敢!”李开扔下拐棍,跪地请罪道, “起来!我之所以帮你,一是你曾经是这个国家的功臣,对百姓有功,却招奸佞陷害,我深感痛惜。 二是你与胡夫人情比金坚,却遭人拆散,多年未能相见。 三是我曾经听弄玉姑娘弹过一曲天籁之音,所以这也算一种回礼,至于你信与否那不重要。”魏无羡和煦的笑道。 “公子大恩,李开没齿难忘。”李开闻言磕头流泪道。 “起来,别再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李开强忍激动地站起,道,“公子,请把我的剑交给弄玉,现在还不是认她们的时候,只有让我在他们记忆中死去,才能让她们远离危险。” “好,我定会转交给弄玉姑娘。”魏无羡接过剑答应, 谁知就在送走李开,回去途中, 一肤如凝脂,螓首蛾眉气质高贵的少女, 挡住了路口, 少女红唇轻启,声音清冷道:“明知被我阴阳家发现偷学绝学,还敢大摇大摆孤身出城,不怕有出无回吗?” “我没偷学,倒是阴阳家,数百年前偷学道家武学,你应该给出个解释才对。” 魏无羡先开口,把阴阳家黑一遍。 你要黑我,就别怪我不讲义气, 是你先对我开枪, “再者,有阿庆执刃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 魏无羨踮脚拍了典庆的肩膀, 表示有这样的保镖, 到哪都放心。 不料,神情陡变,苦着脸唉声叹气:“哎,原以为凭我们的交情,许久未见,再相逢会有一个拥抱呢,绯烟姑娘。” 少女冷漠脸瞬间消失,那双水亮的杏仁眼瞥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好哇,你来呀。” 魏无羡有点木然,怎么突然不按套路出牌。 不对,事情反常必有异,随即打哈哈揭过,“开玩笑的,开玩笑。” 殊不知,令多少人谈虎色变的,就是阴阳家六魂恐咒,无数江湖好手,在这翻船,墨家钜子六指黑侠就并列其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不风流, 有佳人陪伴虽好,可心里发慌腿也直打哆嗦。 魏无羡回想起,几年前与焱妃初相遇,因都隐瞒身份,彼此之间相处非常好,虽男女有别,却惺惺相惜相互极具默契, 后来几次见面,交情见长,已然成为好友。却意外的发现,原来绯烟,就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 差点没把他吓尿了, 真是要命的交情,不要命,不交情。 经过数次小试探,这才确定焱妃不是假意接近,将心放回肚子。 没办法,阴阳家就喜欢搞潜伏, 长老还精通易容术,易容成他人的熟人模样,通过接触施展阴阳咒印, 君不见,燕丹之死乎? 出场就领盒饭,不亦快乎, 东皇太一更是只老鹰,好几部都没有露过脸。 所以,和阴阳家作对,她对你的了解不深,就阴不到你, 她阴不了你,就不需要害怕她, 没错,说的就是大司命, 还有... 没了。 “无羡,一年没见还是这么贫。”少女道。 魏无羡耸耸肩, “能让阴阳家两大长老一起出动还有你,难道东皇太一要来?” 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魏无羡皱眉道, 高贵少女道,“东皇阁下日理万机,新郑之事交予长老便可,至于我来的目的...这是秘密,我这次见你,是想提醒,新郑这淌水越来越浑浊,最好及时抽身离去。” 魏无羡心底复杂也有心慰,轻笑道,“出城时就在想,能够遇到你那就是最好, 如果遇不到你遇到月神,我就教训一下,将她的屁股打成十八瓣,替你出气, 谁让她老想着在阴阳家压你一头。 作为老朋友,这个头我替你出了。” 少女嘴角抽蓄着,眼牟内蕴含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见状,魏无羡感叹道:“叱诧风云的东君到底还是年轻。” 佳人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说道:“等新郑事情了结之后,我就要去燕国了。” “去燕国?”魏无羨好奇的问, “嗯,去燕国找一个人。”少女青丝被风吹动,显得更加迷人, “燕丹?”魏无羡怔了怔,深吸一口说道, “嗯,这是我的任务。”少女轻声道, “绯烟...” “嗯?怎么了?”少女疑惑问,少年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非去不可?”魏无羡问道。 “这是东皇阁下,交代我的任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不过用不了几年我就会回来的。”少女抿嘴微笑道, 我当然知道你还会回来, 只是那时,已经嫁作他人,为他人妇了。 心底轻叹,魏无羡颔首道:“那好吧,燕国见。” 焱妃:“???” 清秀绝俗的脸上尽是疑惑, 魏无羡有点不自然,“我去燕国可不是为了你,上次在燕国不小心得罪小肚鸡肠的雁春君,我有理由怀疑,在来韩的路上就是他派杀手找我麻烦,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要回他礼才行。” 雁春君:“喵?” 少女灵动的双眸一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不知想到了什么,笑望着魏无羡。 风吹落一片片树叶,少年呆呆地, “师父,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可能真会拐走阴阳家的东君...” 第九章 家贼难防 夜深,韩王关押韩非的冷宫,原本应是寂静冷清之所,但现在好像有点人气的样子, “这个地方对任何人都是禁区,不过对卫庄兄来说,显然不是难题,这里曾经是一座冷宫,有过一些往事;不知道卫庄兄,是否有些耳闻?” 深夜韩国王宫内一座孤僻荒废的宫殿,韩非坐在案桌前,对卫庄说道。 宫殿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一阵哭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闲聊的!”卫庄冷冷的说道。 韩非被哽噎了一句,摸着后脑笑道:“额,也对,也对。” “李开已经被连夜送出城,魏无羡带来一个消息,前些日子新郑暴乱,是百越前太子天泽越狱造成的。根据七绝堂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城外从来没有监狱的地方,发生了一场奇怪越狱,这两者间必然有联系。” 卫庄平静的说道, “看来事情越来越清晰了,水池底下的鱼也忍不住,渐渐地浮出水面。”韩非眼里精光一闪,轻松道。 “你认为百越太子天泽,跟姬无夜有关系?” 卫庄停在韩非侧面,扭过头问道, “不是认为,是肯定,无羡兄曾经说过一个词,叫养寇自重让我记忆犹新,姬大将军怕自己地位动摇,索性就放出天泽,好让父王知道他的重要性,又利用天泽铲除我们一石二鸟,然后再贼喊捉贼。” 韩非伸懒腰笑说, “棋下到现在,多亏无羡兄提点,终于可以在消息上先人一手了。” “希望你们的判断是对的。”卫庄淡淡的道, 我卫庄前前后后跑腿那么久,连保护费金额都一减再减,没想到得来的消息,只能仅供参考, 我卫老大不要面子, 传出去还怎么在韩国混, 情报网居然不如一个刚来新郑的小子... 卫庄冷漠转身离去,却被韩非叫住, “那啥,卫庄兄下次来可以帮我带一壶酒吗?”韩非请求道。 卫庄深深望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两字,“做梦!” 鬼谷弟子鞍前马后,比不上一个后来的魏无羡,还想要酒。 …… “吱喀!” 是推开木门后,发出酸得掉牙声音。 “咦,哥哥你在和谁说话?”红莲公主一身宫装闯进来。 疑惑的转头看了四周,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眼珠灵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却十分生气,仍显可爱。 “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让你待在这样的破地方!” “酒,酒酒!!”韩非高兴的跳起来。 姬无夜把他软禁在这里,不让他喝酒可把他给憋坏, 伸手便要去拿,却被红莲一手按住。 只见红莲认真问道,“哥哥,你到底做了什么,惹父王这么生气。” “嗯...”韩非不由得有些语塞。 他可没想让红莲卷入其中,左顾右盼打岔问道,“外面把守的这么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红莲回忆道,“我前面遇到一个人,是他帮我进来的,哥哥刚才是不是就是和他在说话,哇,那个人可帅了, 听小良子说过,哥哥有个武功非常高强的朋友就是他吧?” 好哇! 卫庄兄呀,卫庄兄!!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防住了无羡兄,却独独漏了你个浓眉大眼的卫庄! 韩非脸色阴晴不定, 失算了! “哥哥你告诉我,我就把酒给你。”红莲把酒藏在身后,娇蛮道, “快把酒给我!” “不给,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喝。” “来呀,来呀,你来抢呀。” 唉! 心累! 第二天早朝过后, 韩国宫廷外, “果然不出我所料,父王没那么轻易放过你,将捉拿李开之事交由你负责。”四公子韩宇拦住韩非说道, 四公子韩宇是韩国上下贵族百姓都称赞的贤公子,在朝堂上具有很高威望, “还要多谢四哥,将收纳百越难民的功劳让给我,使我摆脱困境,韩非感激不尽。”韩非说道。 “事情因你而起,自然也当因你而结束,区区小事不值一提。破解司马凶案,缉拿叛将李开,为父王分忧,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九弟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看不透吗?”韩宇道。 韩非叹气说:“我固然知道,只是,为一己之私利,却罔顾事情真相,这与我所学的法,背道而驰。” “真相需要在泥沼里打捞上来的,若是怕脏鞋何必淌这趟浑水。”四公子韩宇笑的意味深长, 韩宇笑道,“先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而后再寻求你想要的真相,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有资格寻求真相,否则,只是种奢求。” “四哥教训的是,只是李开隐藏身份多年,他要不想主动现身,怕是很难找得到。”韩非眉头一动,无奈道。 “老九啊,老九,你可真会给四哥找难题,不过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也老实告诉你,我收到线索,李开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在、紫、兰、轩。” 四公子韩宇端详着韩非眼神缓慢道, “禀四爷,已派人将紫兰轩团团围住,谅李开插翅也难飞,请四爷示下。” “嗯,很好!” “走吧,九弟,别让人等太久。” 没一会儿,众人已来到紫兰轩外,数百士兵枪阵如林早已严阵以待,将紫兰轩团团围住,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紫兰轩老板娘紫女,莲步轻移笑道:“今天是什么风,将各位公子吹到我紫兰轩,还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紫兰轩窝藏了什么罪犯,这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想靠近却被士卒拦下。 韩宇平静道,“紫女姑娘,紫兰轩有没有窝藏罪犯,只有搜过才知道。” 韩非趁机偷偷对其使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等下再找你算账!” 紫女姑娘美目一瞪,心里莫名恼怒, 做带路党,还做到我面前来了, 就算是被逼的,等下也不轻饶,这一个月都别想在我这里喝到一滴酒! 望着韩某人无辜样子,紫女银牙暗咬,气不打一处来。 搜吧,搜吧! 反正那两个武功高强的家伙早跑了,李开也被送走,你们要是能搜出花来,我紫女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好你个韩宇,还算计到我头上来了,真拿老娘是吃素的, 心中好气, 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第十章 我与政哥结盟 新郑城一座颇有名气的酒楼里, “没想到你与墨家也关系非浅,堂堂墨家居然在韩国新郑偷偷开了一间这么大的酒楼,这似乎和他们提倡的,侠义之道有些违背。”同坐在房间内避免搜捕的,还有卫庄、魏无羡、典庆三人, 此刻开口说话的,正是卫庄, 魏无羡轻笑:“我和他们统领是老相识了,跟韩兄一样,也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不久前他也来过韩国新郑,碰巧我来时遇上他,他怕我碰上什么难题,故把墨家在新郑据点位置,告诉我,遇到危险可以到这来躲避, 卫庄兄,墨侠行走天下也要吃饭的,再说墨法中有规定:“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兼爱非攻不是说说,不靠自己养活墨家弟子,还到处劫富济贫么?” 难道,只许你卫庄收保护费,就不许人家做正经生意, 墨家现在还是蛮可靠,还没发疯似的怼秦国, 等到燕丹继任墨家巨子之位后,将墨规改的面目全非, 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派荆轲刺秦王政,也不知道他在秦国做质子的时候,嬴政对他干了什么,恨意那么强烈。 “你的消息就是来自墨家统领?”卫庄皱起眉追问, “只有部分是,卫庄兄你好像对这很在意。”魏无羡觉得奇怪, “你的消息对我们很重要,我至少要确认它的来源可不可靠,这毕竟关系到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卫庄面无表情的解释, “哦...”魏无羡面露微笑点头,反正我是不会信, 你知道么,卫老大我看到了你的命运, 一个叫玄机的小女孩,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十五年后卫庄兄什么都没变,头发还是那么白,鲨齿还是依旧锋利,唯一变化就是胖了, 记忆里清瘦少年,渐行渐远, 留下中年油腻微胖的二庄,武功在进步,身材却在退步, 还有大叔盖聂都一样,风度不及那年清秀少年脸, 魏无羡来新郑最大的目的,就是打算挖流沙组织墙角,把流沙组织所有人都打包挖走, 人到世上总要为自己找点事做, 胸怀天下也好, 侠骨柔情也罢, 身为大丈夫,且武功高强,如假装逍遥自在,能在乱世活出盛世的模样,也并非难事。 但这里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有: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更有:生女嫁比邻,生男埋百草, 这不是盛世,是七雄并列的乱世,宁为盛世犬,不做乱世人的乱世。 能结束诸国纷乱,让黎民免于劫难,才是这个时代必须要做的事。 幸好有秦始皇嬴政, 但他也只能做到统一天下,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在他死后,秦帝国体系就崩溃了, 二世元年第一把火便从大泽乡烧起,那些被压在黑暗里,对新时代不满的人,尽数揭竿而起瓜分天下。 如果不是后来刘邦,继承秦始皇事业,哪还有祖龙魂死秦犹在的事, 六国民众因秦国的缘故,在统一中失去了亲人,一两代人里让他们放下仇秦的目光,真的办不到, 嬴政也办不到, 庶民好比以前只被列国用绳子绑着双手行走,秦国统一后就换绳子绑着全身,还是灭国之仇强行绑上的, 如陈涉世家那一句,“天下苦秦久矣!”秦始皇一死,连秦国太守都想谋反, 水沸腾了只是一瞬间, 可在水开之前,已经用火烧了很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不是活不下去,谁能振臂一呼从者如云, …… 但如果没有嬴政,谁去统一天下,谁对付各地豪强诸子百家,江湖游侠还有四周的蛮夷,换做其他人,有生之年能不能做成,还是另一回事。 在秦时,想统一天下难度远远大于正史, 想要把这疑难杂症一锅炖了,还天下清平盛世, 只靠一人的努力去改变,根本完成不了, 要经过多次彻底的筛漏,才能解决三代留下的分封制度,血脉制度, 六国残余的贵族,还有江湖势力,顽固的很,几百年根深蒂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追到这里,他跑去那里,满地图的绕着转,就问你怕不怕。 …… 卫庄见魏无羡愣住神,轻咳一声, “你在想什么,想象力太丰富对于剑客来说不是件好事。”卫庄兄冷冷的提醒道, 这时的卫庄兄还未黑化,还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没经历过韩非之死,韩国灭亡,红莲的悲剧,及被关入黑铁狱的遭遇, 就是这些经历让他明白,只有强大力量才能主宰自己命运。 比起生活在理想中的大盖而言,二庄则现实的多,冷酷的背后经历了多少坎坷痛苦,很大一部分都是大盖从未体验过的, 有年少轻狂,也有成长中的失意,而后经历粉身碎骨的磨难又重新站了起来。 卫庄瞥一眼魏无羡,冷淡道:“你和那个人一样,都在追求不可能实现的事,谁都想救,结果只会让你一个也救不成,唯有懂得决断二字,才能救人救己。” “那个人是谁?”魏无羡来了兴趣,好奇问道, “我的师哥,盖聂!”卫庄淡淡道, 原来说的是奶聂,还以为说的是韩非呢, 魏无羡眼睛一动,“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是为阖,横剑攻于计,以求其利,是为捭,鬼谷派纵横两剑术,到底孰强孰弱?” “......” 一阵沉默无语, 卫庄反问:“道家天人两宗,谁为正道?” 魏无羡毫不脸红回答,“当然是人宗为正道,天宗那些家伙,连天圆地方这种谬论都没搞懂,一味劲地说自己顺应天命,真正顺应天命,就应在很久以前,和恐龙一起沉入地下做化石!” 道家天宗之我入地下做石油,读起来就很带感! 卫庄:“?” 魏无羡翻白眼摆手道,“以后有机会,带你们出去外面逛逛,见识一下真正的天下。” 到时候用墨家的黑科技造船,应该能像麦哲伦一样环游世界, 只希望这个光陆怪离的世界海底,不会诞生大海怪,以及手持三叉戟守护深海的猛男... 要真遇上了,那干脆死了得了。 第十一章 天行九歌 “禀四爷,紫兰轩上下都搜遍,没有发现叛将李开踪迹。”韩宇的干儿子不,义子千乘脸色难看的回禀, “九弟,你的动作可真快。”韩宇转头道, “四哥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韩非故作一头雾水,又无辜道, 韩宇笑容不变,藏在袖里拳头微微捏紧,对义子千乘吩咐道:“人一定没走远,分头找一里内,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千乘坚定地答道, 千乘奉命离开,盔甲兵刃声也随之远去, “四公子,清者自清,我说紫兰轩不会窝藏罪犯,现在搜查过你也放心,只是我生意要因四公子此行大受影响了。”紫女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冰冷。 “紫女姑娘真是抱歉,宇也是负王命在身,协助九弟追查此案,心急鲁莽之处,还望紫女姑娘多加海涵。”韩宇手指向上面,意思自己是奉王命重托,才如此行事, “是呀,紫女姑娘,四哥的确是身不由己,惊扰紫兰轩也并非他本意。”韩非在一旁开解, “算了,算了,公子们都没错,错的是紫兰轩,错的是我们这些小女子,到哪都是受欺负。”紫女泫然欲泣, 韩宇:“这...” 韩非暗自好笑, 厉害了,紫女姑娘。 “九弟,我就先过去看看,你留在这好好向紫女姑娘解释一番,我等下就回。”韩宇言罢,便快步离开, “紫女姑娘,真有你一套,终于把我这烦人的四哥赶跑了,在下佩服,佩服!”望着韩宇消失的背影,韩非对紫女敬佩不已, 紫女对他嫣然一笑,趁其呆滞, 然后,猛地用力将他手往后一扭,成扇形按在背上,捏着手腕便向上抬。 “啊!!” 叫声响破天际, 日落时分的公子府, 千乘回来禀报,脸色凝重:“尸体找到了,就在离紫兰轩不远,一间荒废无人居住的地板下,尸体腐烂,经过初步辨认确定是李开。” “初步辨认?”韩宇眉目微微皱起。 “尸体面部腐烂有些严重,无法准确辨认。”千乘想起仵作的话,不甘心地道, “哈哈,这就是老九给我的答案,既要将真相从泥沼中打捞出来,也不想脏了自己的鞋。”韩宇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老九真有你的,这件事情,四哥我记下了。 “那,怎么向王上交代?”千乘有些忧虑, “交代什么?李开的尸体不是已经交代了一切吗,与百越叛逆起冲突,在混乱中被杀死,尸体被百越叛逆藏在地板下,这不就是我们今天所调查的,你忘记了?”韩宇幽幽道。 光线偏暗的屋内,声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千乘咽下口水,“是!” …… 星夜被青砖墙夹住的夜狭窄,幽深。 魏无羡三人回到紫兰轩,流沙四人组又再次汇合, “你们是没看见韩宇,搜遍紫兰轩也没有找到李开,那张脸有多臭,还要保持翩翩公子的风度。”紫女想起白天,韩宇在门口的样子,就别提多好笑。 “咳咳,紫女姑娘,你就少说两句吧,那毕竟是我四哥,我这次能顺利脱身还多亏他。”韩非苦笑道。 “哼,你以为他是看在你面子上吗?明明是子房用人情换他出手,他还巴不得你和姬无夜斗得你死我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紫女没好气道。 “我能顺利脱身,也多亏了子房,来!子房,我敬你一杯。”韩非举杯道, “韩兄,你知道的,我不喝酒。”张良摇头拒绝, “那你就以茶代酒,我先敬你一杯!”咕噜一声,韩非酒已咽下肚。 紫女秀眉一横,抢起酒壶说道:“我看你是自己想喝酒解闷,非要扯上子房陪你,你个酒鬼,是这几天被软禁在行宫里憋坏了吧。”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紫女也!”韩非晃悠着头, “算了,先让他喝。”卫庄终于看不下去几人的打闹,出手制止紫女,让韩非喝够。 “嘿嘿,还是卫庄兄最懂我!”韩非故意朝紫女眨眼,笑道。 应该说他最爱你吧, 魏无羨撇撇嘴,心底不禁嘟囔。 一旁看热闹的典庆也连连赞同公子想法, 张良没有参与几人的打闹,反而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 望着漆黑的夜,四周的一切都显得十分平静。 “怎么,子房有心事?”魏无羡也来到窗边,看着外面问道, “无羡兄,在大暴雨来临的前夕,好像也如现在这样,一片安静, 我总有点心绪不宁,觉得韩国,将来会发生很多事情,但我没有任何头绪。”张良静静地望着窗外,没回头也没转身。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张良子房。 子房呀,子房,你的直觉真准, 魏无羡感叹,不愧后来被称谋圣三杰之一, 得你,如天下三分,已得其一矣! “韩国乃七雄最弱,任何风吹草动都能伤到它,它却又夹在强国腋下致命的位置,君不见郑国,以郑庄公之强仍不过小霸,其余皆被挨打,直至灭国于韩。” “四害之地,何以图强?”魏无羡叹气道。 “韩国虽弱小,但它却是我们的国家。”韩非也来到窗边,目光坚定地道, “齐楚燕赵魏韩秦,本为华夏同宗,却为各种原因相继厮杀数百年,但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人心终归要思安定,既然都对自己文化有执念,谁也说服不了谁, 那就让现存的所有国家都流进滚滚历史洪流之中,选一个全新的国家,共同全新的称呼,不再有齐人,楚人,燕人,赵人,魏人,韩人,秦人之分,不会再有地域之偏见,消除肆意妄为的腐败旧权贵, 新的国家,新的时代,新的人,重铸天下九州,九州归于一统,不再有战争,不会有人凌驾于法规之上,江湖游侠,诸子百家皆受于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百姓安居乐业,百行各归其职,读书习字声遍布天下,四海安定,这才是我辈应该做的,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魏无羡的背影显得如此高大。 韩飞卫庄,张良紫女,皆被此番话震得,久久不语。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 我们之间见识相隔两千年,千年后的灵魂,叫我如何不懂,数十年后的路... 借君三十年,繁花万里好江山! 第十二章 一笑嫣然 树欲静而风不止, 韩国早会朝堂上,便有士兵匆匆赶来禀报, 逃至韩国的百越难民,一夜之间全部离奇死亡,死相极为凄惨, 大臣闻言,皆为震惊。 宫廷内,“儿臣以为,这是有人故意示威,挑衅王威!”四公子韩宇回答。 老相国张开地则接道:“都城一应防务,向来由将军府统领,此番百越难民遇害,和城防军的疏于戒备也不无关系。” 姬无夜目光一凝, 好你个张老头,心比我还黑,接过一盆脏水就往我身上泼, 哼,你敢泼我,那我就... 泼韩非! “大王,张相国所言不假,姬某一定会追查严惩失职之人,但这祸水却也事出有因,如果有人故意往粮仓放老鼠,用多少猫看着也没用。”姬无夜目光意示韩非,缓缓道。 在场几人都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这家伙的心和他脸一样黑。”韩非暗骂道, 面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韩王,刚想出声反驳, 就听见大殿内,一串抚媚清脆笑声响起,王座上卧着一位鲜橙色服饰,风情万种高钗长靴女子,好一张精致抚媚的脸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韩王闻背后笑声乍起,吓得回头连忙后退, 听到动静后,宫廷禁卫士卒快步赶来,挡在王驾前护卫。 大将军姬无夜拔出兵刃指向不速之客,明知故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王宫,不怕死吗?” 焰灵姬避而不答,笑道:“看你们吵架,还真是有趣!” 几个愣头青士卒,手持长矛直愣愣地冲过去,一言不合就送人头, 忘了这个世界对普通士兵很残酷的事实,随便一个江湖好手都能将其花式吊打,就算将铁皮包到牙齿也没用。 千军万马例外, 好在,焰灵姬暂时似乎并不想和他们纠缠,脚尖往刺来的长矛上一点,身轻如燕地跃到大殿的梁柱上,让几个愣头青晚一点领盒饭。 这一跃可把他们吓到了,不由连连后退,又让我们对付江湖高手, 士卒们面面相觑,眼神暗中一对,果断点头。 韩非抬头端详女子,往前走几步道:“你是百越人,为什么要杀害自己同族百姓?” 焰灵姬娇笑,从梁柱上跃下道:“这些人里就看你最顺眼,那得问问你的大王,还记不记得赤眉龙蛇。” 韩王听罢,心里一震喃喃喃自语:“赤眉龙蛇,天泽!” “快!禁军何在?快将她拿下!”韩王歇斯底里地指着前方喊道。 唉,又要动手了,本来还想为主人拖一段时间的。 焰灵姬内心遗憾, 越来越多的禁军涌入宫殿将焰灵姬包围,弓箭齐射,焰灵姬拔下发钗,足立于烛火,内力化为焰火,将所有飞来的箭雨挡下。 一副火神降世的姿态, 操控熊熊烈焰把韩非、韩宇等人与众多宫廷禁卫笼罩其中。 绝美的身影化作割命死神,在火焰中灵活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条生命。 最后在火光中对韩非抛了一记媚眼,十分调皮。 “我家主人还备了一份有趣的大礼,在贵国太子府恭迎各位,相信大王一定会喜欢。”焰灵姬说完,转身了无踪迹。 火光散去,留下躺着一地的韩国禁军,想回去耕田的几人,也一并赫然在内。 宫廷城墙外,焰灵姬轻笑摇头,回望一眼宫内慌乱脚步声,瞳孔猛地一缩,墙角不知何时站着一青衫少年,对她露出唇红齿白般微笑,一笑便忘记时间。 —————— 一时辰前,太子府, “殿下,王宫御甲护卫刚接令,护驾来迟请太子恕罪。”一军士对骚包太子说道, 见盔甲便知,这是韩国最精锐的军队。 骚包太子见有人来救他,整了整衣裳边走边问道:“就你们这些人?” 军士回答道:“大部队已在花园部署好护卫阵势接应太子殿下,就在前方!” 没走几步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一阵黑雾挡住了前面的路。 黑雾底下,全都是本应该来接应的士卒,都已躺在地上,没有呼吸。 “好大胆子!杀!”领头军士拔剑,与其余人冲了上去, 没多久, 韩国最精锐士兵就这么三下五除二被解决了。 “你,你是谁,你是赤眉?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别,别杀我!”骚包太子惊恐道, 瘫倒在地,望着越走越近的天泽,惊慌不已, “堂堂的韩国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居然是这种货色,你是在求我?”天泽嘴角得意,蔑视道, 韩国有这样接班人,若不亡国天理难容。 “你父王没教过你,求人应该有求人的样子,你在哪见过站着求饶的?”天泽一点也不着急,猫捉老鼠戏弄道, 骚包太子大喜过望,扑通麻溜跪倒在地,“只要饶了我的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天泽用手勒住他脖子:“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议政殿里灯火通明, 死去士卒被抬走,只剩零星箭羽,插在地面,还未清除。 “先是司马凶案,后是收容百越难民,引来百越余孽肆虐,使太子府无端受到突袭,抓走太子,人命断案九公子固然劳苦功高,但末将以为国家社稷可比泰山。”姬无夜先发制人,倒打一耙道, 相国张开地帮韩非开解道:“新政城原本是将军镇守之地,王宫重地更是重中之重,本该固若金汤,却被一妖女来去自如,这就是将军眼中的国家社稷重于泰山?” “我......大王,张相国他…” 韩王直接打断姬无夜的话,愤怒说道:“我都城祸乱蜂起,太子生死不明,你们不为寡人分忧解难,只想着在这相互推诿,你们是想天下列国,都来看我韩国的笑话吗!?” “臣(儿臣)不敢。” 四公子韩宇踏出一步说道:“父王息怒!依儿臣看来,太子殿下虽陷入危境,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以妖女态度之嚣张,可见贼人有恃无恐不惧我大韩,定是以太子为筹码,与我韩国交换条件。” 韩王来回走动,思索得失,片刻后道:“宇儿的话也并无道理,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第十三章 蚌中蚌 韩宇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引蛇出洞,抓住交涉机会,争取时间救出太子殿下,将他们一网打尽。让所有叛逆份子都知道与我韩国作对的下场。” 顿语片刻继续道:“论带兵,在韩国除姬将军外,无人出其右。论智谋,九弟心思缜密能条分缕析,找出关押之地救出太子殿下,此次营救非二人不可。” 好个韩宇,想坐山观虎斗自己捡便宜,梦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做渔翁,老夫非让你做蚌中蚌。 姬无夜接言道,“四公子心忧国事且好谋善断,是我韩国之幸,此次救援若有四公子主持,定能逢凶化吉,平安救出太子殿下。” “宇儿这番见解深得我意,就由你来主持全局吧!”韩王赞同道。 “贼人手中关押着太子殿下,骤然用兵只怕狗急跳墙,九弟身为司寇,屡破奇案才思敏捷,儿臣亦不如,此万分危急之刻正需要九弟才能,愿推举九弟主持,儿臣甘为辅佐。”四公子韩宇推让道。 营救太子之事,做好没奖,做坏却有罚,还是交给九弟比较合适,这是他欠我的。 韩宇真是老谋深算, 张相国叛变下注到韩宇身上,故在一旁帮衬道:“四公子深明大义,老臣钦佩,此事还是交由九公子比较合适。” 韩非“......” 老相国你的节操呢,你咋又叛变了。 “姬将军你跟老九合作没问题吧?”韩王问道。 “末将于九公子之前虽有小误会,却都是为了朝廷要事之争并无私仇,现在更当精诚合作,摒弃成见救出太子。”姬无夜说道。 只是,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韩王放心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老九,你明白了吗?” 啥,韩非抬起头满脸愕然, 当事人都没发言,就把我代表了, 话都被你们说完了,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哦,是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帮我决定, 还问明不明白, 韩非气结,深呼吸:“不是很明白,但也明白了。” 韩王“……” “老九你记着,救不出太子寡人唯你是问!”韩王最后严肃警告道。 ...... “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在我伤口上撒盐了。” 韩非苦笑道。 在流沙大本营里,几人齐坐商议着如何救出太子。 紫女却忍不住出言嘲笑韩非, “一切谜团背后都指向一个人,百越前太子天泽,他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姬无夜又凭什么断定天泽会乖乖听他的话,太子被绑架对姬无夜能有什么好处? 昨夜在王宫内我一直在想这些问题,终于有了答案。”韩非从容不迫,微笑道。 “说重点,”卫庄出言打断,直奔主题。 韩非深意笑道,“姬无夜放出天泽,无非是想掀起风浪,他敢放心将其放出,定然手中攥住对方把柄, 以天泽对韩国的仇恨,袭击太子府抓走太子,而不杀害,反而大张旗鼓派人来宫廷捣乱,明目张胆的告诉父王,太子在他手上, 是想让某人投鼠忌器。再者,姬无夜向来和太子关系十分亲近,太子登基后姬无夜权势不会受到半分影响, 他没有理由指使天泽绑走太子。所以,一切都是天泽的主张,他想和姬无夜做一次买卖,货就是太子,就等姬无夜出什么价钱来买!” “啪啪啪啪!精彩,真是精彩!韩兄你这番分析,和我得到的情报简直分毫不差。”魏无羡从门口进来鼓掌道。 “咦,典兄呢,怎么今天没看到他?”韩非伸长脖子望了青衫少年身后,并没有看见大个子典庆,好奇问道。 “阿庆去看守一个重要犯人去了。”魏无羡道。 “就是你昨天晚上从外面抓回来的那个?”卫庄皱眉问道。 “对呀,”少年回答道:“本来想出去打探一下阴阳家的踪迹,却恰好看见王宫内有些混乱,正想溜进去瞧瞧热闹,刚好碰到她出来,相请不如偶遇,就请她来做做客。” “是她,昨夜夜闯王宫的妖女?无羡兄,你把她抓回来了?”韩非回想起惊喜问道。 这下救出太子的筹码又多了一枚。 “抓是抓回来了,就是有点不好审问,她的火魅术很难缠,哪怕点了穴也一样。”魏无羡头疼道。 “那还放心典大哥单独看守,不怕她跑了?”紫女疑惑说道。 魏无羡放心说道,“我已经将她放在酒缸里泡了一夜,估计没有个几天是醒不过来,几天之内就让阿庆先盯着。” 至于喝这么多酒,会不会醉的当场去世,估计也应该不会, “真是粗鲁的男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紫女听闻连翻白眼。 “紫女姑娘,今天早上我碰巧听到一件事,弄玉想要加入流沙,我持反对意见,我不认为让武功在江湖上二流都没有达到的少女,参与到危险之中,我曾对她父亲做过承诺,等韩国事了,将她们母女带到魏国大梁团聚。”魏无羡神情认真道。 红颜薄命,不能眼睁睁看到,空山鸟语悲剧再次发生。 “我也赞同无羡兄的意见。”韩非不由点头,“流沙面对的是无尽的黑暗,这太危险了。” “我也不赞成,弄玉姑娘加入”张良道。 卫庄冷冷道:“流沙不是弱者的游戏!” “好吧,好吧,我去和她说,但她会不会死心,我就不敢保证了。” 见几人都拒绝,紫女只好同意他们意见,却担心弄玉外柔内刚的性格,就算被拒绝也不会轻易放弃。 哎,傻丫头我是在救你,就别往深渊里钻了。 “明天太子府一行,就我和卫庄兄还有子房三个人去,紫女留守紫兰轩,劳烦无羡兄再帮忙打探一下,太子究竟被关在哪,我担心太子府的动静,怕只是掩人耳目的地方。”韩非沉声说道。 “我去打探消息?” 我也不知道,骚包太子被天泽关哪,玄机没给过提示, 好像还有事给漏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来的太久,都忘了。 第十四章 东流水 “你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不想透露身份的黑衣人,脸上罩着黑纱如是说道。 白亦非别装了,知道是你,别以为头上随便套个头罩,就认不出是你, “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白亦非道, “如果足够聪明的话,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来讨价还价。”天泽眼神透着杀气道, “还有,你抓了我的人,最好把她还回来,不然你想要的可能会少很多!” “哦,是吗,世上每件东西都是有价格,比如这个,虽然你身边有精通各种毒物的毒王,可惜他帮不了你,这不是一种毒,这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维持着你我之间的脆弱友谊。” 白亦非说罢,将手中的小瓶扔给天泽转身离去。 糟糕的对话, 今晚的风儿还真是有点喧嚣... …… 清晨伴随一缕缕的阳光,清凉微风抚摸过面颊,呼吸着树木清新气味,非常放松惬意, “呼...” 魏无羡一早起来,便在房间里冲起了茶,茶香随着滚烫热气,飘散在空中。 品赏唇齿间,泌人心脾的馨香。眺望雕窗外升起的日出,地上沥青石板多是行人马车来往频繁。 “只可惜不会绘画,不能将这美景,画下来。” 魏无羡咂嘴,摇头叹可惜。 “令师兄道号逍遥子,我看这道号应该为公子取得才对,公子才是真正的懂得逍遥自在。” 紫女仪态万方地敲门进来,面带微笑揶揄道, “哈哈,紫女姑娘是在埋怨在下,出工不出力吗?” “紫女姑娘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韩兄了?据我细心观察,你似乎对他的态度很不一般,紫女姑娘不如听我一句劝,要下手趁早,不然等卫庄兄成了,哪还有你机会。” “好男人,不止女人盯着,男人也同样盯着。”魏无羡闻着杯内茶香,循循善诱道。 阳光折射屋内,好一个清秀的公子, “......” 突然间,噗的一声,紫女哑然失笑, “我现在倒是知道,你是怎么样和韩非混到一块的,都是臭味相投不着调。” “礼仪森严的儒家,出现他这个另类,道家人宗也出现无羡你,这古古怪怪的另类, 我倒觉得,你们两很有几率凑成一对,你们魏国不是还有这样的先例吗?魏安釐王与龙阳君逸事,天下人皆知。”紫女嘴角微微弯起。 “......”魏无羡顿口无言, 把自己搁进去了。 “卫庄兄果真要强闯太子府,怕会吃点小亏,无双鬼铜皮铁骨,百毒王极善用毒,不做准备贸然闯进...可不妙,不妨帮卫庄兄炖好一煲补血化瘀汤药。”魏无羡眨眨眼笑道, 想起定制作战计划,卫庄轻视离开道:“我只相信我手中的剑,计划?哼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好,白毛你就等着被无双鬼捶出血,别说没先提醒你, 作为朋友,就准备好汤在这,用最上好药材熬,回来补血补肾, 问题少年让人操碎心。 魏无羡觉得自己尽过暗淡无光的日子。 “这至于吗?”紫女诧异道。 魏无羡很肯定的点头。 黄昏之际太子府外的街道上, 韩非坐在案台前,手握酒壶悠闲道:“既然卫庄兄和墨鸦已经出手,救出太子就只是时间问题,我的酒壶没酒了,去喝点酒,子房这里就交给你!” 伸伸懒腰,怎么看都不像是救太子的,比较像是来度假的, 对子房交代完事,就走了。 走了。 留下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大哥你太随意了, 这是救太子救社稷,能不能认真点, 别像是在市场买菜那样随便,太子可是很重要的人!! 韩宇义子千乘,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张相孙,此事事关太子安危,九公子是否太随意了?” 知道的,明白你来救太子,不知道的,以为你特意来太子府门口喝酒来着, 这样我怎么好协助你杀,救太子? 张良神秘笑道:“千乘兄,我们这位九公子屡破奇案的诀窍,就是要美酒相伴,酒没了,事就难成。” 韩千乘一副你当我是傻子的眼神望着张良, 我有在脑门上刻着傻子两个字,对你说的话,正常人不会信一个字, 太子府内天泽和驱尸魔,围住一具偷来的尸体,用驱鬼噬心咒找出苍龙七宿的秘密, 能主宰天下的力量带来的诱惑让很多人疯狂, 隐藏苍龙七宿秘密的地点,恰恰就是在王宫里。 … 话分两头, 年久荒芜的冷宫迎来几个访客,为这破败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气, 只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王宫富丽堂皇,怎么会有这么破败的场所?” 磁性的声音回答道:“这是一座冷宫,曾经也喧嚣一时炙手可热,现在时间长久,的确有些冷,曾经是以前的郑国王宫,属于一位天下霸主,郑国第三位国君郑庄公。” “郑国的王宫,也难怪比较破旧,你带我们来这儿喝酒?”紫女问道, “天下列国战争不断,一切皆从郑庄公那时起,而郑庄公霸业的起点,就在我们身处的这座冷宫。”韩非道。 “所以很多人好奇,他当初崛起成为霸主的力量来源,我也很好奇。” “你说了那么多,可还没交代清楚,为什么带我和无羡来这里。”紫女没好气道, “啊?”韩非顿时无语, 已经尽量简明扼要,敢情说了半天你们都没明白,无羡兄你明白吗? 咦,无羡兄去哪了? 韩非与紫女转头四处打量, 两人在一片残壁断垣空旷地带,找到魏无羡却看到他安静地伫立在最高的石柱上,眺望着远处。 “无羡兄,有何发现?”韩非道。 魏无羡从石柱轻飘飘地跃下,会心一笑说:“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韩兄不是想带我们到有趣的地方喝酒,而是想找我们帮忙,招待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时间悠悠,霸业转瞬即逝。 成王败寇,不过尽付笑谈中。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真想做回洒脱的李太白。 第十五章 红莲 “窸窸窸......”伴随轻微细小摩擦声,深蓝头发,红色的眼睛以及面纹蛇鳞,衣着具有明显百越色彩, 韩非要等的客人已经到了,来者便是百越前太子天泽。 天泽边走边邪魅笑道:“直觉,那是属于女人的东西,男人拥有通常下场都不会太好。” 韩非、紫女顿起一阵恶寒,这厮被关太久,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他怕是已然选择后者, 至于魏无羡,早见怪不怪了,当年在魏国又不是没和龙阳君打过交道,有什么惊奇男上加男而已, 虽说如此,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稍微缩了些,就凭龙阳君三个字。 “嗯?”天泽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们是来阻止我复仇的?” 韩非一步向前道,“我们不一定是你的敌人。” 天泽自语道:“流沙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但百越一定会选择摧毁一切障碍!” 话音刚落,驱尸魔忽然在韩非背后出现,尸鬼噬心咒在手掌发出奇异光芒,往韩非后脑印去将得手之际,脸上露出残忍笑容, 这是种极其阴毒的咒印,以往它的控制对象都是死人,但这一次... 驱尸魔感受到死亡的手已然触及韩非发梢,陡然间,眼角余光一黑, 突如其来一鞭腿与驱尸魔脸非常契合到一块, 驱尸魔用人意想不到的姿势,以吹毛瑕疵一百分态度接下这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展现他放荡不羁的风格,凌空飞翔,颗粒物状吐洒半空。 天泽眼神冰冷无情,背后蛇链骤然快如闪电对准韩非袭来, 魏无羡将韩非往侧面一推,躲过致命一击, 佩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剑鞘未拔就将来袭的蛇链挡回去, 铮!!震出的剑鞘比刚才突袭的蛇链还要快上三分! 眨眼间至,千钧一发之际天泽偏过头,剑鞘在耳边擦过,剑鞘附带的残留内力,在他耳垂划出一道细细血痕。 “什么!?” 未完!!青色剑尖已入胸口,一阵轻微刺痛,天泽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眼中狠厉一闪,背后六条蛇链齐出,扑向最近目标。 锵!锵!!锵!锵!锵!!锵! 霎那间一瞬七剑,将攻势挡下,剑式变凌厉反击,天泽亦出全力,两人交战数丈间内力弥漫四周,撕碎一切闯入其中的, 蓬!!已越过二人的剑鞘轰穿两道石柱,后劲不变地穿到第三道石柱里,乌木鞘入石柱七分而停, 在最后一次激烈交手中,两人后退场面暂时被控制住, 天泽紧盯着魏无羡,而神色凝重,胸膛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囗,任由鲜红的血从里流出,没有丝毫在意。 脸肥跟猪头似的驱尸魔也一瘸一拐的,站回天泽身旁,用恶毒的眼神看着三人,下半辈子只能做一副假牙套过日子了。 “嗯?!”没轻易认输,正准备再次动手的天泽,心脏一阵刺痛。 居然在这个时候...... 天泽扫视现场,知道今晚已讨不到便宜,脸色不善,知晓流沙对他手下留情,没痛下杀手, 丝毫不领情,冷笑道,“算你们走运,但百越的合作没有那么好得到。” “我们走!” 紫女张张嘴又欲言欲止,细心般驀然发现,魏无羡负手在背后衣袖上,有被撕开道小口子。 感受到背后注视的目光,魏无羡轻轻摇手,在与天泽交手的瞬间,他明显的感知到了,这片荒芜的宫殿还隐藏着一道气息,对战天泽时亦有几分保留, 是白亦非,还是? 思索中,背后响起脚踩落地的声音,原来是卫庄赶来了,气息有些凌乱。 来的很着急,就是不知这股着急劲,是为了谁, 刚刚到场的卫庄双眉紧蹙望着,远去的天泽。 谁料突然生变,不好! 魏无羡记起红莲就是在这被天泽抓走,连忙一视,黑夜里果然有灯笼在靠近, 嗖! “哥哥!”清脆的声音响起,映照着韩非惊吓的脸。 天泽嘴角微微上浮,他离红莲最近,已经出现在红莲公主身后。 人质送上门,他哪有不接纳之理? “不想走,就永远留在这座冷宫。”一把青纯色剑抵在他颈项间,寒意流淌。 天泽低头道:“我从未在韩国听说过你,不是韩人为什么要掺杂在韩国与百越仇恨里?” 魏无羡目光平静:“朋友之托不得不来。” 卫庄挡在红莲面前,鲨齿杀气腾腾指着天泽。 “好个朋友之托,这次我是输了,但下次我一定会赢过你!”天泽说道。 并没有因为两把剑同时指着喉咙而胆怯, 魏无羡见卫庄紫女、韩非皆赶到,红莲安全已无危险, 故收起青萍道,“随时欢迎,天泽,你记住,欠了流沙两条命。” 天泽沉默不语,“好,这是我欠你的,如果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不是欠我,而是欠整个流沙。” “如果你愿意,百越也能和你做朋友。” 天泽的人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你,谁让你跑这地方来的!”韩非后怕地戳了戳红莲额头。 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要遇到危险,我怎么去跟过世的母妃交代, “嘻嘻,这不是没事嘛,哥哥别担心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找你,你就原谅我这次好吗?”红莲扯着韩非的手撒娇道。 “咦哥哥这些都是你朋友,这个青衣人速度好快呀,嗖的一下就来到我后面把那个坏人吓跑了, 哥哥就是他,上次我去看你,就是他帮我打晕那些拦我的护卫,那次问你又不说,原来他真是你的朋友,哥哥你太讨厌了。” 红莲叽叽喳喳说不停,让人一阵头大, 不过能保护,一双调皮灵活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的眸子,映漾天真无邪的笑容。 心底也是一件愉快的事, 韩非、紫女、魏无羡三人都不由而同笑出声来,有个天真无邪的妹妹也挺好, “哈哈哈......” 就连卫庄平时板着的扑克脸,都似乎有一条弧线。 ...不,他没,你们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