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虐渣要趁早》 第一章 恨之入骨 宋知之死于春天,炎尚国的3月。 她记忆模糊,整夜只觉得热,只觉得渴,这种感觉并非空调并非凉水能够解决,饥渴难耐如蚂蚁万千在心口挠个不停。 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她见到了她生平以来最崩溃的画面,她眼睁睁的见着一个女人和男人躺在一张白色大床上。 那个女人,是她自己。 而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爱人。 天仿若都塌下来了一般,还来不及尖叫,房门突然被人撞开,记者一涌而入,伴随闪光灯“咔擦咔擦”的声音,照耀着床上苍白无比的她! 那一刻就像全锦城的记者都挤在了这间宾馆的ip房里,人山人海人山人海…… “宋小姐,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却做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你都没有羞耻之心吗?” “宋小姐,易首席官对你一往情深一心一意,你背着他偷男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宋小姐,你当年当众悔婚季大少,此刻爬上他的床,你可真是锦城的笑话……” 不堪入耳的声音一句一句刺激着宋知之的神经,她咬牙紧裹着被子,木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陡然一惊。 人群中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宋知之看到了易温寒,看着他转身迅速离开。 不,不是这样的。 宋知之不顾一切的拖着被子冲下了床,疯了一般的推开挤满的记者,追着那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温寒,相信我,不是那样的……”宋知之眼前模糊不清,她很努力的追着前面的人。 一路来到大酒店空旷的顶楼。 3月的锦城柳絮纷飞,阳光明媚。 而她却满身冰凉,透彻心扉。 宋知之看着站在天台上的易温寒,她拖着身体,一步一步走过去。 “温寒……”她的声音很哑。 她不求他的原谅,但她想要道歉…… “心很痛是不是?痛得无法呼吸了对不对?”易温寒转身。 宋知之看着他。 看着他讥讽的眼神。 是讥讽。 没有伤痛,只有嘲笑。 “其实,这是我的安排。”易温寒一字一句,“你和季白间……是我一手促成。” 宋知之直直的看着他…… “不相信是吧?希望所有都是一场梦是吧?”易温寒脸上浮出恶毒的笑容,“宋知之,我们之间玩够了!” “温寒……”宋知之喃喃着,她以为她已经叫不出他的名字了。 “陪你玩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要的是什么?爱你吗?当然不是,我要的只是你金融第一首席官宋山之女的身份,借着你一步一步爬上我想要的位置。”易温寒狠狠的说道,“不妨告诉你,你弟弟你爸爸都是死在我的手上!” “易温寒!” “别激动,还有更劲爆的。”易温寒胜利者的笑容,如此狂妄,“你以为疼你的继母、继妹是真心的吗?别天真了!你继母嫁给你父亲只是为了给我一条更容易通往成功的道路,是她常年在你父亲饮食上下慢性毒药毒死他的。对了,你继母是我亲生母亲。” “至于你弟弟,我一脚油门轰出去,脑浆迸发……” “易温寒够了!”宋知之尖叫,“你都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只信人定胜天。”易温寒说,那一刻眼神狠烈,猛地一把抓住面前的宋知之,“而你,也是时候结束了!” “你要做什么?!”宋知之内心一紧,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当然是杀了你。”易温寒说,如此无情到冷血的语调,“你都没用了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易温寒,杀人偿命的!”宋知之怒吼。 “呵。”易温寒冷笑,“宋知之通奸在床人赃俱获,因羞愧不堪当着爱人的面自杀!看,多么正当的理由!” 宋知之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冷血的魔鬼是她曾经爱之入骨的男人,是曾经那个说非她不娶的深情男人,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她推下了酒店大楼的护栏……毫不留情! 可惜,她没能拉着易温寒同归于尽。 她恨。 恨之入骨。 她堂堂炎尚国金融界第一首席外交官宋山的女儿宋知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害得全家身亡直至死不瞑目,她不甘心! 要是有来生,要是有来生,她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第二章 一朝重生 “砰!” 她似乎听到了剧烈的声响,但似乎却没有臆想中的那般疼痛。 眼前那一瞬间的黑暗又陡然明亮起来。耳边还有汽车鸣笛声和人杂吵闹声。 32楼下来,她没死吗?! 不可能。 易温寒既然敢摊牌肯定不可能让她有活路。 她揉着有些晃动的脑袋,眼眸看着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到底是她迷糊吗? “姐,你没事儿吧。”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宋知之猛地转头,转头看着她的继妹聂筱斐一副柔柔小白兔模样,那般清纯可爱,此刻还带着一脸真诚的关心。 到底……怎么回事儿?! 宋知之怔怔的看着聂筱斐,再强大的脑袋此刻也在短路。 “大小姐,二小姐,我马上下车看看情况。”又一个声音,惊动着宋知之。 宋知之无法相信的看着小车驾驶室的司机张叔,如果没有记错,张叔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她顺着张叔的目光,看到了从另外一辆轿车上下来的女人,张叔有些激动的在争执,俨然是发生了轿车追尾事件。而这熟悉的一幕,让宋知之一阵激灵,这恍然是6年前发生的事情。 6年前…… 宋知之控制心跳的频率,她回头再次看着聂筱斐,“这是多少年?” “什么?”聂筱斐满脸诧异。 “这是炎尚国多少年?” “2013年,姐你怎么了?刚刚的碰撞伤到头了吗?”聂筱斐关心极致,脸上的担忧甚至连眼神中都看不出半点虚伪。 当初,她就是这样被她蒙骗的吧?! “所以今年你21岁?我22岁?”宋知之再次确认,毕竟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某种事件她不敢相信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是的。”聂筱斐乖巧的点头,又一脸幸福道,“明天还是我的生日,今天你才送了我一个生日大礼。” 大礼?! 宋知之狠狠咬了咬嘴唇,确定不是做梦,内心很是讽刺! 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真的让她重生了,重生到了6年前。 6年前,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弟还没死,她爸还没死,她的家还没有被这窝蛇蝎心肠的人占有! 既然一切重新开始,她绝对十倍奉还! 她默默的调整情绪,打开了车门下车。 张叔看着她下来,连忙恭敬道,“大小姐。” 宋知之微点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回视着她,直言道,“追尾是我的责任,报警可以,直接送去车行我负责维修也可以。” “辛早早。”宋知之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对方皱了皱眉头,回应道,“宋知之。” 作为锦城有头有脸的名门贵族,宋家从商政,支撑着炎尚国商业的发展。辛家从商经,锦城商业巨头三大财阀之一。 宋知之是宋家长女,辛早早是辛家长女,两人没什么交集但因为在锦城的地位都互相认识,上一世的宋知之没想过交际,以为有个妹妹有个弟弟还有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就够了,甚至聂筱斐在她交往新朋友的时候会吃醋,易温寒根本不愿意接触上层社会自然宋知之和上层社会的人交际也少。 现在想想,真的是瞎了狗眼才会上了他们当,分明就是想要让她到头来孤立无助等着被他们宰割! “这是意外,谁都不想发生,而且大家都有责任。”宋知之淡笑,“不用报警也不用赔偿。” 辛早早似乎有那么一丝意外,平时的宋知之基本不会和他人交道。但那一刻她也没多说什么,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好。”宋知之点头。 辛早早转身回到自己的轿车上。 宋知之看着她的背影,她和辛早早不熟,但多活了6年的她知道,这个女人非同凡响,所以她需要结交。 宋知之简单和张叔交代了一下车辆维修问题,一起回到轿车上。 轿车重新启动,宋知之看着窗外流离的街道景色,若有所思。所有经历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极度不真实,却又这么真实的发生着。 “姐。”身边,又传来聂筱斐甜甜的声音。 宋知之不想搭理,也知道此刻并不是揭穿并暴露自己的时候。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明天我的生日pary,你说我穿哪条裙子好看?等会儿你一定好好帮我挑选,好期待。”聂筱斐一脸憧憬,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小女孩的单纯美好。 宋知之冷笑。 如果没有记错,现在的时间轴正好是她独自上门去了季家悔婚,然后去给聂筱斐挑选生日礼服的路上,而刚刚聂筱斐口中说的大礼就是她把三大财阀之首的季弘集团大少爷季白间拒之门外,为的就是成全聂筱斐和季白间。 事实上。 她和季白间刚出生不久就定下了婚约,但成长中没怎么接触,季白间自小在国外学习,他们见面很少,所以宋知之对季白间也没感情。而聂筱菲却说对季白间一见钟情,甚至不在乎锦城都在传言的季白间无能之事,一心想要嫁给他! “姐。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聂筱斐没有得到宋知之的回应,有些不悦的叫着她。 宋知之抿着唇瓣,她觉得她真的要很控制才不会反手就给聂筱斐一个耳光,她回头,“可能刚刚车祸有点心惊,现在有点不舒服。要不你自己去挑选礼服,我回家休息一下。” “姐不去试穿礼服吗?” “不用了。”宋知之笑道,“明天你才是主角,你穿得美美的就好。” 聂筱斐高兴道,“就算如此,我也一定会给你挑选一条好看的礼裙的。” 宋知之点头。 论演技,她还真不是聂筱斐的对手。 “那姐在路边下车吗?”聂筱斐问。 宋知之没有回答聂筱斐,招呼着司机,“张叔,麻烦停车。” 轿车停在路边。 宋知之说,“筱斐,你就在这里下车吧,这里好打车。” 聂筱斐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宋知之继续道,“刚刚车子有些摩擦,得去车行看看。” 聂筱斐咬着嘴唇,心里不爽却没办法发泄。 宋知之一脸坦然。 聂筱斐好半响才打开车门下了车,那一刻也没有甜甜的和宋知之道别,直接就走了。 宋知之也不在乎,她对着张叔说道,“走吧。” 张叔也很诧异,平时大小姐都是宠着二小姐的,但终究不敢多问,开着车扬长而去。 宋知之看着身后聂筱斐生气的模样,嘴角拉出一抹冷笑,这只是开始而已。 第三章 远大前程 车子缓缓回到宋家大院。 宋知之走进熟悉的大厅,那一刻真的就是一眼万年的感觉。 此刻下午时分,父亲在办公,弟弟在上学,继母在做美容,家里剩下一屋子的佣人恭敬地叫着她,她微笑着回应,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熟悉的大床上。 她闭着眼睛,也在静静的接受发生的一切。 上一世,她继母聂文芝携带着她的一对儿女图谋不轨不怀好意,这一世,就该遭受报应了。 宋知之想着些事情,迷迷糊糊让自己睡着了。 一觉醒来,确信还是6年前。 宋知之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 大厅中,她父亲下班回家,弟弟放学回家,聂文芝做完美容也回来了,聂筱斐选好礼服也在,家里显得很热闹。 曾几何,她很满足这样的大家庭。 因为母亲去世很早,她八岁那年,她弟弟5岁,那段时间家里充斥着悲伤和低迷,是一年后,作为她母亲身前最好朋友的聂文芝带着聂筱斐走进这个家庭才让这个家庭暖了起来,她甚至是感激的。 内心飘过一万头草泥马。 宋知之走向人群中,直接跑到她父亲宋山的面前搂抱着他的脖子,“爸。” 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撒娇过了,也因为她执意悔婚闹得他们父女这段时间并不愉快。 宋山有些惊讶,他看着自己女儿,“怎么突然这么热情?有什么好事儿发生吗?” “当然,天大的好事儿。”宋知之笑。 能够重生,就是上天给她最幸运的事情。 “筱斐明天过生日,不值得高兴吗?”宋知之故意说道。 坐在宋山身边的贵妇聂文芝插嘴笑道,“知之和筱斐的感情这么好,真的是我上辈子修得的福气。” 宋山点头,夸奖道,“也是你的功劳。这些年真是辛苦你照顾好这个家庭了。” “怎么能叫辛苦?这是我的幸福。能够嫁给你尽我之力帮兰姐姐照顾好知之和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感恩。”聂文芝由衷的说道,“以后你再这么说我就生气了。” “是是是。”宋山和蔼的笑着。 这些年她爸也真的是被聂文芝哄得团团转。 此刻聂筱斐也见色的附和道,“我能够加入这个大家庭也很幸福。有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弟弟,我真的好满足。” 宋知之冷笑。 “对了姐,我给你也挑选了礼服,我拿给你。”聂筱斐欢快地说道,下午发生的那点不愉快似乎毫不计较。 宋知之接过聂筱斐的礼品盒,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的礼服只是为了陪衬聂筱斐的,她淡淡的说了句“谢谢”,没多热情。 聂筱斐有些诧异,总觉得现在的宋知之和以前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只能忍在心里不动神色。 宋家的大厅还是和以往一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显得异常的温馨。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各自回房。 宋知之回到房间后待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走向厨房,厨房中的佣人果然在给她父亲准备热牛奶,这个习惯是聂文芝培养的。 “大小姐。”佣人连忙恭敬道。 “这是给我爸的?” “是的。” “给我吧。” “以前都是夫人来拿的。”佣人说。 “给我就行。”宋知之直接拿过了牛奶。 如果没有猜错,这东西经过了聂文芝的手就不是牛奶了。 她端着牛奶走向她父亲的房间,敲门。 聂文芝正伺候着他父亲上了床,开门看着她出现有些惊讶,还是热情而亲昵道,“是知之啊。” “嗯,我来给我爸送牛奶。” “我正打算去拿你就拿上来了,给我吧。”聂文芝面不改色,一脸微笑。 “我送进去给我爸。”宋知之没有给聂文芝拒绝的机会,直接走进了房间。 聂文芝脸色微变,瞬间恢复。 宋知之把牛奶拿给他父亲。 宋山接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段时间人家表现不是很差嘛,老是惹你不高兴。”宋知之撒娇,“我也想赎罪啊。” “行了,你阿姨已经给我说了不少你的好话了,你不喜欢季白间我能有什么办法,何况以季白间的情况你嫁给他确实也是害了你下半辈子。今天你去大闹了一场,季家也给我打电话了,回头我上门赔礼道歉去。你是爸的心肝宝贝我还能对你怎样。” 是啊,她爸从小就宠她,总是觉得她缺少了母爱所以对她有些过分的溺爱。 再加上和季白间的长辈指婚更是让宋山觉得亏欠了她,所以从小到大对她几乎百依百顺。 “谢谢爸。”宋知之看着宋山喝完牛奶,才开口道,“那我去休息了,爸早点睡。” “嗯。”宋山点头,“你也早点睡。” 宋知之离开了她父亲的房间,她转身走进了她弟宋知道的房间,推开房门。 19岁的宋知道不悦,“姐,我是大人了,进门前能不能敲敲门。” 宋知之也没进门,就靠在门口说,“能够见到鲜活的你还真不错。” 她再也不想想起他弟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样子了! “姐,你在说什么呢?”宋知道莫名其妙。 “没什么,早点睡。” 说着,宋知之关上了她弟的房门。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给他弟一个,易温寒高攀不起的远大前程! 第四章 上门示爱 翌日。 宋知之起床下楼,换了一条清秀的裙子,化了淡妆。 聂筱斐和聂文芝在客厅商量着今天她生日pary的事情,看着宋知之出现,聂筱斐连忙热情道,“姐,下午的生日pary你也一起来和我们商量吧。” 以前的她不会拒绝,甚至会尽自己所力帮她做得完美。 现在的她可没这么好心。 没得到宋知之的回应,聂筱斐又开口道,“对了,我今天邀请了易温寒,他好不容易才答应我的。姐你会很高兴的是吧。” “是啊。”宋知之附和的笑了笑。 她是挺高兴的,因为……说不定可以看笑话。 宋知之又道,“我有点事情要先出去一下,不能陪你们一起准备生日pary了,不过我会准时回来的。” “好,那我不打扰姐做正事儿。”聂筱斐总是表现得非常得贴心。 宋知之转身离开。 对于聂家人,她现在连他们的一个表情都不想看到。 聂筱斐看着宋知之离开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的说道,“妈,你不觉得宋知之好像变了?” “变?”聂文芝顺着方向看着宋知之的背影,不以为然,“我看着她长大,把她玩得团团转,她皱一下眉头我就知道她要什么,变又能变到哪里去!还不是在我的手掌里捏得死死的。” 聂筱斐听她母亲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多想了。她母亲何许人也,一个区区的宋知之,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此刻坐在张叔轿车上的宋知之不知道那对蛇蝎母女在讨论什么,好在她很清楚了他们的嘴脸。 她拿起电话,拨打号码,那边很快接通,“爸。” “知之找我有事儿?” “爸你今天上班忙吗?” “怎么了?” “我想现在去季家,我想爸和我一起去。”宋知之说。 “又是这么突然?”宋山皱眉,想了想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把工作安排一下就过来。” “我先去季家等你。” “你别乱说话知道吗?”宋山叮嘱。 “我知道。” 宋知之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景色在沉思。 对她来讲,悔婚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她几乎都忘了当时的情景了,只记得自己很激动很坚决,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决裂得吓人。 而现在,她只能视死如归了。 轿车停靠在了季家大门。 季家是锦城的大户人家,自然别墅气派磅礴,和他们宋家完全不同,宋家因为从事商业政要所以低调很多,只是一个四合院,当然也不算寒碜。 她下车,深呼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大门打开,宋知之一个人走了进去。 大厅中,佣人迎接,“宋小姐,您好。” “我找你们大少爷。” “大少爷在客厅。”佣人连忙说道。 季白间才回国,还没到季弘集团上班,处于待业闲置阶段。 她走到沙发上坐着的季白间面前。 季白间,24岁,国外名校双学位毕业归来,季弘集团名义上的继承人,财力惊人,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长相…… 宋知之严重怀疑前世她是脑袋进了水,放着绝世美男不要,她到底喜欢易温寒那个渣男哪里?! 看看季白间的五官,剑眉浓密有型,狭长的眼线,长翘的睫毛,还有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瓣,唇色偏淡但却莫名性感,特别是此刻微扬着的弧度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欲望。 宋知之轻抿了一下唇瓣,她还真的没有这般认真的打量过季白间,记忆中只知道他长得还算好看,是真没觉得原来这般好看。 “宋小姐今天又来是打算做什么?”季白间淡漠开口,声音却很是磁性好听。 宋知之回神。 她调整了下情绪,说道,“我想说说昨天我悔婚的事情。” “宋小姐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宋小姐有了心爱之人,我自然不应该棒打鸳鸯,而且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我中看不中用,不能自私的毁了你的下半身幸福。以上我都铭记于心,宋小姐不用再三重复。”季白间开口,看似很友好的态度和语气,却给人特别疏远的距离。 宋知之暗自咬牙,这个记仇的男人。她努力微微一笑,“不,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季白间扬眉。 “我没什么心爱之人,要说喜欢,也只会喜欢从小就有着媒妁之言婚姻之约的你。至于不能用什么的,那也只是传闻而已,不可信!”后三个字特别坚定,说完后还笑得特别好看。 季白间眉头微皱,脸色并不好,口吻带着讥讽,“宋小姐这是突然抽风?昨天当众悔婚,今天上门示爱?脑子被门夹了?” “是。”宋知之硬着头皮承认,“我昨天刚做完手术,现在脑门恢复正常。” “宋小姐如此幽默?”季白间冷冰冰道,“可本少爷没空奉陪。” 语毕,起身离开。 宋知之看着季白间的背影,也知道任何人都会觉得她在发神经。 “季白间。”宋知之声音略大,“你吃干抹净就想甩手走人?” 声音大到,别墅中余音环绕。 季白间挺立的身体僵硬,嘴角抽搐,一字一句道,“我可曾碰过宋小姐一根汗毛?”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碰你了。所以,我会对你负责。” 季白间脸色很难看,此刻大概已经把她当疯子看待。 有些僵持的大厅,突然传来了一个严厉的声音,“怎么回事儿?!” 宋知之抬头看着季白间的父亲季云雷以及跟着他身边的贵妇张清眉从楼上一步一步下来,那一刻看着宋知之明显脸色不太好。 确实,被悔婚在上流社会而言,是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你又来做什么?”季云雷问。 “季伯伯,我是来上门道歉的,昨天是我唐突了,我不是想要悔婚的。”宋知之解释。 “我们季家岂能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季云雷说,“宋家也就教出了你这样没有教养的丫头!” 第五章 宠我,我超乖 季家奢华大厅。 宋知之被季云雷骂得脸红耳赤。 她微微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白间,显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她咬紧唇瓣,在这种情况下很清楚的知道,仅仅道歉是没用的,反而会彰显她的无知和蛮狠。 宋知之深呼吸,直言道,“昨天是我的错今天我专程上门道歉,我知道我的任性不应该被轻易原谅,但从根本上讲,悔婚对我们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而我真心我希望季伯伯可以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好季家媳妇的。” 季云雷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答应,这不是扫了自己面子吗?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胡闹一通。 好在此刻,宋山赶到,感觉到季家气氛不太好,连忙让自己的助手把带过来的陈年老窖拿过来走向季云雷,递给他,“老季,不好意思,是我教导无方,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确实得好好管教一下,一天一个想法,半点没有大小姐该有的分寸。” “是是是。”宋山点头道,“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所以婚约的事情……” “婚约照旧。”宋知之对着自己的父亲,“我已经反省了,我不应该任性,宋家和季家的婚姻不是关系到我和季白间,更是关系到我们两家的地位颜面,我知错了。” 宋山不相信地看着自己女儿,这又是抽哪门子的风? “爸,我现在认识到了我的无知,我想继续这门婚事儿。”宋知之对着宋山,很肯定的说道。 宋山蹙眉,小声在宋知之耳边道,“你确定?” “我很确定。” “季白间的情况你要考虑清楚。”宋山再次提醒。 所有人都认为季白间不行!只有她知道这男人有多禽兽。 她再次点头,“爸,考虑得很清楚。” 宋山沉默了几秒,现在金融界非常时期,站在他的角度肯定是希望有一个财阀在身后支持自己,而且这门婚事是全城甚至全国皆知,悔婚扫的是两家颜面! 既然如此。 宋山连忙开口道,“老季,孩子不懂事儿,让你见笑了。既然是知之的一时无知犯下的错误,她也认错了,也希望你大人不计小孩过,婚约的事情还是照旧,他们也老大不小了,回头就把日子定了。” “我也就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上不想跟小丫头计较。”季云雷虽内心不悦但双方联婚有利无弊,何况金融首席官宋山都已经登门道歉了,他再蹭鼻子上脸,损坏的是双方的交情,名不和官斗,也就顺着台阶下了,“但我丑话说到前面,要再这样,那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过去的!” “那是那是,经过这次之后我相信她也吸取教训不敢了。”宋山附和着。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看几个好日子和你商量。”季云雷道。 “好。”宋山也一口答应。 长辈间又场面的说了一些,气氛一下缓和了下来。 宋知之转头看着季白间。 季白间回头也这么看了她一眼。 宋知之嘴角一笑,笑容很甜,明显在示好。 季白间面无表情,转移视线,根本不领情。 “对了,我还在上班,这时也该回去了,我就先走了老季。”宋山说,转头看着自己女儿,“知之和我一起离开吗?” “我想约白间出门一趟。虽说一直有婚约但彼此都不怎么了解,我想趁着结婚前能够多点接触。” “那自然是很好。”季白间还未开口,季云雷直接说道,“白间你是男人,也该主动点才是。” “是。”季白间对自己父亲还是很尊重。 几个人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宋山带着助手离开,宋知之也和季白间一起走出季家,回到宋知之的轿车上。 安静的小车内,季白间冷漠的嗓音开口道,“宋小姐这到底是演哪出戏?” “让你相信我真的想嫁给你,就这么难吗?”宋知之反问。 “确实很难。” “季白间,我现在说再多可能你都不会相信,而且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我们结婚对我们双方有利。我很清楚的知道,你们季家,你也只是名义上的继承人而已。” 季白间1八岁那年遭遇车祸,车祸后就有传言季家大少关键部位受损,不能传宗接代。而财阀绝不允许无后,于是季家二少爷季百里自然就成了理所当然的继承者。 仔细一想,上一世易温寒设计她和季白间上床,一方面为了让她的死得于情于理,另一方也是为了让聂筱斐能够名正言顺的移情别恋上季白里,嫁给真正的季弘集团继承人。 如此阴险狡诈,若非重生一世她岂能识破?! 宋知之隐忍着情绪,继续说道,“你继母应该不会让你顺利拿到季弘集团。但以我的身份嫁给你,就给了你更大的资本去争取继承人之位。否则,我也可以嫁给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我相信,以我们家的实力,你父亲是不会拒绝的。” “在威胁我?”季白间扬眉。 “不,只是在分析利弊关系,季大少是明白人,知道我们结婚的好处。” “所以我好处很多,而你要的是什么?”季白间直截了当,不会轻易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宋知之回答,“宠我。” 季白间眼眸一紧,显然被宋知之的话惊住。 “宠我,我发誓我超乖!”宋知之认真的眼神,一字一句。 季白间唇角又开始抽搐,那一刻确信自己是真的遇到疯子了。 “我会谨遵三从四德,不会水性杨花勾三搭四,我会对你忠心不二绝不让你头上戴绿。我发誓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其他男人就算脱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会视而不见……” “宋知之!”季白间似乎听不下去了。 记忆中这个男人其实很沉默寡言的,而且一般不会表露自己的情绪。 此刻显然,被她点怒了。 宋知之大大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显得特别真诚。 季白间眼眸一转不为所动,冷声道,“说人话!” 宋知之无语。 这个不懂情调的男人。 她说,“我想要你保护我,以及……我的家人。” 季白间脸色一沉,眼神带着审视。 宋知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以我们家现在的情况需要保护,但事实就是,不怀好意的人很多,我必须一一铲除!所以我想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我信任你。” 第六章 约会,你太浮夸 安静的小车内。 季白间足足看了宋知之10分钟。 这10分钟内,宋知之不知道季白间在想什么,但她总觉得,季白间不简单,至少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前世被人撞见他们通奸在床。 她当时慌得一批,季白间由始至终从容不迫。 有那么一秒她甚至觉得季白间是经历过万千风雨的人,要不然,平常人怎会如此淡定。 重要的是,季白间母亲在生他之时难产早逝,第二年季白间的父亲就另娶,第三年又生了一个儿子。季白间在季家相当于单枪匹马,后又被传言不能传宗接代,可那么多年里,季家却还是没能让季家二少爷季白里取代季白间的地位。 再则,宋知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季白间分明没有不行,却任由谣言满天飞?!不想澄清事实又为什么会和她真的发生关系?而她很清楚,那晚上被下药的人,只有她…… 季白间这个男人真是满身的谜,这个谜团,总觉得比她想象的更强大。 而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保她周全! “宋大小姐一番话说得如此让人动容,我无法找到拒绝的理由。”季白间终于开口,淡淡的语调就是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在哪里。 宋知之认真道,“那就不要拒绝,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季白间嘴角一勾,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虐渣,确实要趁早!” 宋知之还未来得及多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宋知之看着来电,嘴角动了动。 易温寒。 手机屏幕上的昵称是一个“寒”字。 她看了一眼季白间,季白间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完全没有因为她有任何异响而做出任何反应。 宋知之按下接通键,“喂。” “是我。”传来的熟悉声音,这一刻却让宋知之抓狂。 她还能够深刻的记起,他用如此嗓音说着残忍的话语时,那是她这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嗯,有事儿吗?”宋知之尽量控制情绪。 “今天聂筱斐生日,邀请了我,我本来不打算来的,抵不过她的热情。” “我知道,她给我说过了。”宋知之显得有些冷漠。 “你知道我不太喜欢你们的那种环境,到时候我过来待一会儿就走。”易温寒说。 “好。”宋知之点头。 “下午见。”易温寒笑了笑,带着暖意的嗓音。 宋知之抿唇,缓缓道,“下午见。” 挂断电话,宋知之咬牙切齿。 就是易温寒这种虚伪的温暖让她沉溺其中,她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看来宋小姐喜欢脚踏两只船。”季白间漫不经心地说道,真的感觉不到他任何的情绪,喜怒哀乐?仿若就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是说宋小姐喜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给我点时间处理。” “那是你的事情。”季白间淡漠。 “我说过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宋知之坚定无比。 季白间抿唇,转眸,不搭理。 宋知之觉得,想要攻克季白间,并非易事。 轿车停在锦城最奢华的商场门口,两人下车,宋知之带着季白间走了进去。 季白间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她要做什么,他半点都不好奇吗?还是对她,根本就提不起兴趣,才会这么兴致缺缺的样子。 宋知之带着季白间走进了商场顶楼餐厅,唯美的餐厅环境显得无比浪漫。 他们在服务员的安排下坐在了靠窗边的位置,零零碎碎的阳光打落,将整个锦城的唯美尽收眼底。 所谓锦城,炎尚国首都,最繁华的商业金圈,寸土寸金。 说到炎尚国的金融经济,主要掌握在三大财阀之中,包括季弘集团,辛氏集团还有殷氏集团,集团财富按照以上排名顺序,历年来经久不衰。 而炎尚国的金融经济也有一个隐藏的内部管理者,掌控着包括三大财阀以及所有金融集团命脉,为神秘的叶氏家族。可以说叶氏家族的一个决策就能引起整个炎尚国金融圈的狂风海浪,甚至当年在争夺皇位之时,如不是叶氏主动退出弃政从商,也不会是现在的政权,所以连炎尚国皇室都会忌惮三分。 如此有权有势的家族,在历年来的发展中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金融管理体系。叶氏每年都会通过正式的考试纳新人员,甚至比炎尚国公务员考试更难也更受欢迎,工资高几倍不说,一样有权在手。 她父亲宋山作为商管机构第一首席外交官,加上第一首席财务长,第一首席秘书长,第一首席检察官,四角鼎力共同扶持着叶氏家族的发展。 恰在这一世,叶氏家族的第十任掌舵人膝下无子,且无旁系,继承人之位空缺,现掌舵人年迈已高,金融界势必在不久的将来引起继承人之争的巨大变动,虎视眈眈的人很多。 好在,叶氏家族早在百年前便明文规定,财阀集团不能参与金融管理机构,所有财阀均不会成为竞争者,自然就成为了助力者,想要拉拢的人很多。 “先生小姐,可以点餐了吗?”服务员恭敬的问道。 宋知之看着季白间,“你点吧。” 季白间没有推脱,拿过点餐菜单随意的翻了起来,也没有遵循宋知之的意见,点了一些他们两个人的餐食。 服务员离开。 剩下的两个人彼此安静。 宋知之觉得,她不开口说话,季白间就会一直沉默。 她主动打开话题,“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没什么兴趣爱好。”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偏食。” “你喜欢哪种性格的女孩子?” “没有喜欢的。” “你喜欢旅行吗?” “看心情。” 宋知之盯着季白间,这人怎么这么无趣。 她控制情绪,“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 “反正以后你可以慢慢了解我,我也会慢慢了解你,我不着急。”宋知之笑。 季白间看了一眼宋知之,对于她的热情,依然冷漠处之。 终究那顿饭吃得不算融洽。 吃过之后,宋知之和季白间离开餐厅,宋知之说,“下午聂筱斐的生日pary。” “然后呢?” “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你倒是什么都不怕。”季白间冷笑。 宋知之蹙眉,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季白间大概就是在说也不怕他撞见易温寒。 她肯定道,“我不会再和易温寒有任何关系。” 季白间耸肩,一脸无所谓。 宋知之也不多做解释,有些事情需要做出来才会有信服力,她转移话题道,“一起去选礼服吧。” 季白间没有拒绝。 宋知之总觉得季白间这个人,总是一副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完全无法揣摩。 他们一起走向锦城最奢华的礼服专区。 宋知之一边挑选一边问道,“你适合穿什么颜色?” “都适合。”季白间答。 宋知之转眸看着季白间,在审视。 季白间很坦然。 好吧,你帅你了不起。 最终宋知之给季白间选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西装领口是金色的,并不会觉得怪异,反而将他有些过于完美的脸颊衬托得更加鲜明了些,而宋知之给自己选了一条性感的金色长摆礼服,就是故意的相得益彰。 偌大的落地镜前,双方都换好了礼服,宋知之问,“好看吗?” 季白间一副不太熟的眼神淡淡道,“还行。” 宋知之笑。任何女人都喜欢被夸奖,特别是外貌。 事实上她长得确实很漂亮,22岁的她皮肤细腻白皙,不施粉黛也能光彩亮丽,大大的眼睛漆黑的眼眸灿若星子,小巧的鼻子唇色极好的嘴,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她正满意于自己的长相时,就听到身边一个凉凉的嗓音又说道,“就是太轻浮。” “……”宋知之盯着季白间。 不就露了个后背来了个深沟而已,哪里轻浮了哪里轻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