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后求下堂》 楔子 穿越前赶尽杀绝 第二次从梦中惊醒,云霞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又三分,她复闭目缩进被内。 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婶因中风后遗症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的老伴在喂饭,因不满于她半天才能咽下一口。他摔下碗勺,突然抓起大婶花白干枯的头发撞向墙上:“你咋还不死,你咋还不死……”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奶奶是因手打哆嗦十月时住的院,在经历了被女儿强制不准下床,结果大小便弄脏了衣服后,被子女架着,赤身站在冰冷的地上用凉水冲刷弄脏的下身后,病情变重后反而出的院。 ……。 云霞知道那是她做的梦,现在的自己才是真实的。云霞也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她在医院侍侯病重的母亲所见的场面,一幕又一幕。 不可能再睡了,云霞拥被半靠在床头。身边的丈夫被带了一下,一只温暖的手揽上她的腰,因睡前的满足,他温柔的轻语:“还是做噩梦吗,要不我陪你看看心理医生吧。” “没事,我只是去卫生间。”云霞摁下床头那盏微红的灯,丈夫收回手翻身避开光继续睡。 云霞扫眼丈夫,心里满是无奈,结婚也不过五年,怎么就开始吵吵闹闹的日子了呢?离婚她也提过几次,但丈夫不离,她也没坚持,因为在她们结婚的第二年,自己的母亲就病了。父亲去世早,妹妹正在上学。她把母亲接来侍侯,也就停了自己那普通的工作。母亲一病三年。三年来云霞进的最多的是医院,见的最多的是医生,知道最多的是人性。 起身下床,小腹隐隐在痛。她知道是丈夫惹的祸。也许他忍的太久,尽管她说心情不好,丈夫还是用了强。云霞还有一个原因没说那就是这半年来她发现内衣常有血丝。看来令人担忧的不光是心里,还有身体。云霞拉亮卫生间的灯查看,果然有斑斑血迹。今天太阳的心情很好,俯览人间依旧一片喧闹。丈夫上班后,云霞思索着到底是先看那种医生,想了半天,决定先找妇科问一下。 只这一条街就有好几家,云霞随便走进一家。向医生说明情况,医生坚持要检查才能明了。云霞怀着一丝别扭和羞怯第一次躺到铁架子上。“简单说,就是你子宫内有一个枣大的肿瘤,你须到大医院取肿瘤组织做个化验,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再做治疗。”面对检查结果,云霞心中有意外却无波澜。 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名之草。谁说的?云霞很想问问她为着何来? 回得家来,云霞走进母亲住的那间。陈设如旧,只是母亲已于半年前化做遗像于桌上静静凝望。“妈,你在那边是否孤单,我去陪你好吗?不要劝我什么,是我太害怕疾病和时间。我不想拿钱买痛,用自尊换残喘,我不想看自己亲人卑劣的一面。” 无中生有非我愿,有中化无总一般。你若能将我的骨灰撒于青山中花间溪畔,既是君恩一片。云霞想好了留给丈夫的遗言。便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照片最是不能留下的,免的日后使的丈夫对它为难。整理中云霞发现一份保险,想起自己还有一份交了四年的保险。打开看,受益人是丈夫和自己的妹妹。保险为的保险,自己用命换了这笔钱想必保险公司也冤不到那去。与其拿它买罪受不如留于亲人。积蓄早没了,可丈夫以后还要结婚。妹妹学的是技校。三年后,这笔钱正好用到,虽说不多但能凑数。想到此,云霞又把整理的东西原位放好。 看来不能让丈夫送到花间溪畔了,得自己去。打开一份地图,云霞细细观看,当目光扫过一座山名,心下一停。锁云山,落霞峰。 傍晚时分,起了一阵秋风,稍有凉意。夜暗灯明时,云霞和丈夫半靠在床头。“今天上班很累吗?”看他闭目听电视,云霞俯在他耳边暖暖的问。“不累,有你在身边,我永远充满力量。”云霞被揽在怀内,真怀疑丈夫的体温是否比她高一度。按着他乱摸的大手,云霞想着怎么开口。“我这么闲着也不是事,我想在街上租间房子卖点什么。”丈夫想了想点点头。 “柜里还有两千块钱,明天我拿一千先去批发市场看看。”云霞接着说。 “你房子还没找,急什么,等两天我歇班了,咱俩一起去。” “我想先看看,要没合适的,就不租房子了。”云霞微微扭了下身子。 “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不过百十里地,我还能摸不到家。”云霞嘴上调笑,心中一酸。 “难说,就你那迷糊加路痴样。” “我这样怎么了,我还正后悔呢,只和你吻过,睡过。别的男人怎样都没想过。”这么戏言一说。云霞真的感到自己这一生是如此平凡,循规蹈矩。无惊无澜。 “我也亏着呢,你也是我第一,唯一的女人呐。”丈夫作势呐喊,忽又提议:“要不今晚咱也试试狂野一次?” “好,那我就想你是……” “不许把我想成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天,待丈夫走后,云霞把保险单压在柜内的钱包下,平时他不管钱,不会知道这个小变化。别的云霞再不敢动一丝一毫。走出家,锁好门。忍着腹痛迈步下楼梯。 “云霞,这么早出去呀。”楼下的邻居大姐正好扫地出来。 “我想去批发市场转转,要不要捎什么东西?”云霞有意多说两句。 “也没什么要捎的。” “大姐,那我先走了。”云霞笑着转身离开了这座生活了五年的家属楼。锁云山,落霞峰。离家两天后的云霞就站在这儿。她身穿一套深兰色运动衣,平时就不爱打扮的她,此时更没戴一件饰品。随身的包内装着出门时的衣服,路上买的一把手电,一个小镜,小梳子,一卷卫生纸和剩下的两包方便面。 云霞赶在日落前站在落霞峰峰尖,脚前即是万丈深渊,看金光一点点收入云端。暮色重,晚霞淡,山风起,重重影,万壑呜咽。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云霞闭目纵身离开峰顶。 云霞,给你讲个笑话:叶蘅被免官回家,一天得了病,就问来看望他的朋友们:“我要死了,就是不知道死后去的地方好不好?”一个朋友回答:“非常好。”叶蘅吃惊的问:“你怎么会知道呢?”朋友说:“倘若死后的地方不好,那死者都逃回来了。一死就不再回来,肯定那是个好地方啦。”云霞一笑,想把这个笑保持到最后,可为什么还不定格呀!失去耐心的云霞睁开眼睛,有点蒙。那个落霞峰真有这么夸张的高吗,天明了她才快落到底,不好,下面好象是个人。 第一章 老天的玩笑 连云山,果然是个盛产药材的宝山。只这飞霞峰柏子仁就挖到多种珍贵药材,怪不得游历了五国,师傅独念这里。柏子仁正挖得兴起,忽听上方有喊:“闪开。”抬头见似是有人跌落。医者,首推医德。柏子仁慌忙伸双手去接,下坠之力使两人滚下山坡。身影一停,柏子仁忙看被救之人。那人已经站起,定是无伤。纵然柏子仁有随师傅游历五国的阅历,也没瞧出是何处人,看他长发披肩,外着中衣,除身挎一布袋外再无一件饰物。 “你是人是鬼?” 人怪语更怪,柏子仁起身,微微一笑:“在下是人间医者柏子仁,请问小兄弟……” “是人便无话。” 看他转身走向悬崖,柏子仁虽听的不是太明白但也知道自己救的不是失足者,而是跳崖人。心中便不悦,身为医者,最看不上轻贱自己生命的人,但职责所限。还是尽力道:“小兄弟自去寻死,何苦拉我陪葬?” “我可没说要你一同跳呀。” 看他在崖边停下答话,柏子仁有了几分把握,接着说:“可我因为救你摔伤了腿,无法回家,一人在这深山还不是死路一条!” “你不是站的好好的吗?” “你怎知好好的,我的右腿怕是骨折了,痛死了。”柏子仁说着皱起眉,无限痛苦般的扶着右腿。 “你要我送你回家?”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小兄弟……” “别叫小兄弟了,太别扭,我叫云霞。” “云霞” 云霞折身回来,面前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农夫打扮,不过眉正目明再配上一把胡须颇有几分持重老成。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开这样的玩笑,从现代死和从古代死有什么不同,也不急这一时,还是先把这位救人治病的医生送回家吧。按着柏子仁的指示,云霞把滚落的药锄和背篓拣了回来,又把散落的草药收回。按他说的路线扶着他慢慢前行。云霞发现她们并没下山,而是到了山腰一处向阳平坦的浅洞,洞外一匹黄骠马在悠闲的吃草。送他到洞口,云霞转身欲走。 “云霞,把我丢这里和那里有什么区别?”柏子仁问。 云霞盯着那张还算正派的脸看了片刻,开口道:“你想怎样?” “我现在不能活动,你须相帮几天,待我能走了,咱们就两不相欠,各奔东西。” “好,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别问我任何问题。我也不问你。”云霞前生就平平淡淡,没多大好奇心。今世遇此怪异,也没改变,真真枉费了两世为人! 云霞见柏子仁在他的伤腿上敷了一种草药,然后就看他研墨在竹简上边写边翻挖来的植物。正午时,柏子仁取出干粮,云霞不知那是什么,也无心吃就摇头拒绝。两人再无多余的话,下午,云霞牵马换了地方吃草。柏子仁仍然在写什么。日落时,云霞拣来枯枝,柏子仁在洞口燃起火堆,铺下两张羊皮。晚餐仍是干粮,云霞没再拒绝。看他习以为常的倒下就睡,,云霞添着树枝,看火光在柏子仁脸上闪耀。云霞想着什么。 第二天,柏子仁打算再消磨一天,自己从小便看师傅给人治病,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这个云霞,到底为了什么寻死,从他和自己说话起,柏子仁就认定自己能打开他的心结。时间可以平复伤痛,时间可以燃起希望。当柏子仁打开竹简时,听到云霞的问话。 “你有家人吗?” 柏子仁知道此人内心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他已破了约定,有了说话的欲望。从竹简上移开目光,这个过于清秀的脸上虽无表情,但心中肯定恢复了某种情感。告诉他自己的经历,也许能让他知道苦难人人都有,生命总要珍惜。 “遇到师傅以前的家人是谁我不知道,遇到师傅以后,我和师傅在一起,现在师傅也去了,算是没家人吧。” “你是医生为什么不坐堂,却带着干粮住在山上采药?” “我师傅是游医,踏遍五国,曾想写部药书,收尽药材,详细记录药性,产地,功能,等。我想完成他的遗愿。” “现在是五国?那五国?” “这里属半月国,与它接壤的从南到北依次是沛国。誉国。金国。隔壤的还有一个东寅国,并称五国。” 云霞思虑良久,单腿拜道:“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从今以后,愿为主仆,随供差遣。” 柏子仁没料到有此转变,忙说:“断断不可如此。” 云霞被扶起,看来自己设计的路行不通,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并不想被她打扰。 “既然恩人不收留,云霞就此别过。” 柏子仁猜不透别过后的意思,随即接道:“我的腿还没好,你要去哪里?” “一个医生说自己的腿骨折了,却只敷一种活血化淤的草药。你说,是医生假呢?还是腿伤假呢?”云霞不容他答话,接着说:“你不必为我耽误你的正事,我是一个苟延残喘无家的人。不收留我就让我走。” 不知他呆滞的外表内,却有一颗善查玲珑的心,同是世间孤苦人,理当相怜暖片心。柏子仁想起自己也是师傅所救,就说:“我不收你做仆人,可没说不收你做徒弟。” 云霞知道古人拜师是很庄重的,要行跪拜大礼。就双膝跪倒象模象样的说:“师傅在上,徒儿有礼了。” 柏子仁一把拉起云霞大笑道:“好徒儿,从今以后,咱师徒就是个伴了。” 云霞也展颜一笑,讨好的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徒儿还是知道的,云霞会侍侯好师傅。”在我有生之日,云霞暗补一句。 “师傅还没老到要侍侯的地步吧。”柏子仁下意识的捋捋胡子。 “这可不是说师傅老的意思,是徒儿表示感恩的心情。”云霞背起背篓,拿起药锄。“师傅,今天徒儿去采药吧。” “不用装腿伤了,你随师傅去,云侠,你懂医术吧。”柏子仁边走边问。 “我只算业余护士,认识几种常用的药物。”云霞随口道。 “什么是业余护士?”柏子仁不解的问。 “就是侍侯病人的。”云霞怕他追问便移开话题。问起这山中的药材。 四天来云霞随师傅翻遍了连云山,本就生性淡静的她,在青山闲花间平复了心情,笑容渐渐明朗起来。燃起篝火,看柏子仁整理一卷卷竹简,一切那么美好。唯一不足的就是手中的干粮太难下咽,吃到现在云霞也没吃完。真想把包内的方便面给师傅偿鲜,又怕解释。 “很难吃吧。”柏子仁看他一口水一口干粮的细磨,看来是没吃过苦的人。“明天咱们就离开了,山下不远就是应城,想吃什么师傅给你买。” “师傅,应城大吗?”云霞好奇的问。就这样踏入古代,不知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还会出现什么。 “应城在半月国也算是个繁华之地。”柏子仁边说边取出一套衣服。“云霞,你的装束不适合外出,还是入乡随俗吧。” “师傅,咱以后去哪?”云霞接过往身上穿着问。 “出半月穿金国入东寅到沛国最后在誉国整理考证过的药材。” “师傅,要周游列国?我喜欢。不过,我个子太小,这衣服我撑不起来。” “你的个子还没长成,再等几年就会和我一样高。”柏子仁安慰道:“待到城内给你买合身的。” 云霞闻听不觉笑道:“师傅,你当我是小孩呀,我都二十五了,不会长了。” 柏子仁略有惊讶:“我还以为你不过十七。八岁。” “谢谢师傅夸奖。”云霞调皮的敛袖向他深施一礼。却觉出暗袖内有东西,不会是银子放在这吧。她翻过袖子掏出来问:“师傅,这什么?” “这是我小时侯玩的玉璧,师傅让留着,说不定以后能凭它找到亲人。”柏子仁不经心的把玩着,在这乱世之秋,象他这样与家人离散的孩子不知有多少,象他这样幸运活下来又有几个?找家人?想都不要想! “师傅,讲讲你小时侯的事吧。”云霞最爱看故事,可现在没电视,没电脑,连书也不能看。 云霞拉着柏子仁坐在火边,极自然的扶着他的膝盖,欲听故事。柏子仁看着他与年龄不相称的小儿动作,并没感到不适。只是自己没什么特别的事,却待怎讲?想了半天才干巴巴的说:“我记事很晚,师傅说,十七年前年前他路过沛和东寅的交界处时,在一片死人堆中看见我还会动,就把我带走治好了伤,开始以为我是哑巴,因为无论问什么,我都不会说。后来可能说了,又忘了以前的事。此后师傅收我为徒传授医术,一直边看病边采药到现在。”这也算故事?云霞失望的转身面向火堆。不知他的医术如何?能不能医治自己的病。 “师傅,你的医术是不是最好的?” “不是。”柏子仁还没狂妄到敢称自己是第一,所以断然否认。 是第一又如何?现代都治不好的绝症,难不成古代还有什么妙方?药医不死人,命该绝时神仙也无法。想到此云霞释然。 “师傅,我给你讲几位我们那里神医的故事吧。” 长夜漫漫,云霞从扁鹊讲到华佗。直到两人不知不觉相依着睡去。 第二章 这个帅哥有点痞 第二天一早,云霞照着师傅的样,把长发挽到头顶,用师傅给的布条<云霞称之为布条>绑了一下垂到脑后。柏子仁穿了一件长袍。师徒把竹简行李捆到马身上,云霞牵马下山,通过这几天,马和云霞相熟很多。待到山下柏子仁牵过马缰绳:“云霞,你上马吧,我们走快些。” “那有师傅给徒儿牵马的道理?还是师傅上马吧。”云霞可是知道古人的礼数多多。 柏子仁打量了一下和自己风餐露宿,甘苦与共的哑巴伙伴。若非它驮的东西。原是可以骑两人的。柏子仁衡量着又走了几步,云霞跑上拉着他的衣袖笑道:“师傅,我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说:有祖孙俩骑着一头毛驴去赶集,走过人群,听得有人议论: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一头小毛驴竟然骑俩人,看,小毛驴快要被压死了。爷爷赶忙下来,牵驴向前走。又听人言。哎,世风日下,年轻人骑在驴上,竟让老人在下面跑。孙子一听赶忙下驴扶爷爷上去,自己牵驴,没走几步。又听人言:让这么小的孩子在下面跑,自己倒骑的自得,难怪世风日下,是老的先没了爱幼之心。爷爷又下了驴,无奈和孙子一起步行。谁料惹得一片嘲笑声快看,两个傻瓜,有驴都不知道骑。最后祖孙俩一气把驴捆起来,抬驴走了。” 柏子仁听完笑道:“看来无论怎么做事,总有顾不到的礼数。”一把把云霞抱起放在马上,牵了马向前赶。云霞暗自摸了摸腰部,想他再望上揽一点,怕就要觉出异样。柏子仁凭第一印象判定自己是男的,云霞也没必要解释,自己也不过是看他煞费苦心的救人,想报答他一点,顺便也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时代而已。也许不等他发现看错人,自己的病只要有明显症状,云霞还是照计划行事。都说人经过大灾大难,性格会变化。云霞就觉得自己的话越来越多了,她人是好是坏已无所为,离开了那个道德法律的环境,还有人认识她吗? “师傅,你高寿呀?我有一百斤呢,你轻易就举起来了。”云霞看他常经风霜又留着胡须的脸,真猜不出多大年龄。 “我不记得了,没法确定。”柏子仁微皱下眉,如实回答。 “我们那的神医孙思邈也记不得自己的年龄,据说活了几百岁,写下了传世的<<千金药方>>,我希望我的师傅也和他一样伟大。” “<<千金药方>>是什么?” “我没看过,好象是神医记下的各种药材和他收集的治病的药方。” “云霞,去你家乡看看吧,我想拜访拜访那些神医。” “不行,太远了。只有来的路,没有回的路。我给你讲他们的故事吧。”云霞怕他再问,不待柏子仁回话,就讲起孙思邈治病救人的传说。 不知道古人远和近的概念是依什么说的,云霞觉的两个小时后,还没看到应城,路两边倒是有过三两个村落,稀疏的茅草房飘出几缕炊烟透着寥落,孤单。云霞忍不住问:“师傅,还有多远呀?” “正午时能赶到。”柏子仁走的微有汗意。 “师傅,停一下。”柏子仁以为她要方便,就拢僵接云霞下来。“还有那么远咱就替换着走吧。” 柏子仁没再说什么翻身上马,心中暖暖一片,这个徒弟不但有趣而心细。这样博闻善言易于亲和的人,会因为什么事而想不开呢?自己会等他打开心结的。两人又走了多时,柏子仁忽然看着前方说: “云霞,坡下好象有事,我先去看一下。”说完催马上了土坡。 云霞踮脚望去,小土坡挡着视线看不见,隐约有妇人的哭声,心中着急,也撒腿追去。待云霞气喘吁吁的跑到,已看出个大概,这个妇人抱小儿看病,走到这里,以为儿子死了,所以抚儿哭泣。师傅已为他扎了针,想必还有救。柏子仁看他跑到忙说: “云霞,快帮我把东西卸下,他需要赶紧送到医馆。”说着掏出一把匕首,那里用云霞帮忙,利落的割断绳子,他宝贝的竹简和包裹撒了一地。云霞忙拉住不安的马,柏子仁把抱着小儿的妇人安置马上。云霞看着柏子仁在马上一手揽妇儿。一手抖僵离去。才回过神。古人不是迂腐吗?柏子仁还把妇人搂在怀内…… “师傅,我怎么办呀,我不认得路的……”云霞追着马问。 随着飘过的黄土,也飘过一句话“你在这里等着……。”“呸呸”云霞吐了两口,好象不光口内有,眼睛也被灰尘迷了。云霞揉了揉右眼,还是睁不开,眼泪倒是流了出来。眼前一片雾蒙蒙。在着人生地不熟的陌生时代,眼睛又睁不开,一丝恐惧在心内泛开。想到眼泪或许能把异物冲出,云霞悉数可哭的理由:“柏子仁,你个坏师傅,见色起意,抛弃徒弟。你不知道我现在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吗。把我丢在路边我很害怕呀。该死的老黄马,你跑步就不能轻点吗,万一踢到我眼里的是锐利物,我的眼珠呀。”云霞越发感到右眼涩痛,却也不敢再揉,竟真的抽泣起来。 “你被打劫了么?哭得这么伤心。”一个男性戏谑的声音在云霞前方响起。云霞虽不悦对方的语气,但毕竟有想帮自己的意思,她闭着右眼努力睁大左眼,想看看这人是否有君子之像。泪眼婆娑只觉有一个高大身影。 “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云霞的怪样换得度寒云一阵大笑。算了,不管了,云霞伸手欲拉他,影象虚的没够着。正常的视力太重要了,云霞哭道: “大侠,求你帮帮我吧。” 一只温暖的大手拉过云霞的手,在上面放了一块东西,云霞握了握象石块问:“这是什么?” “是银子,你眼睛不好,怎么能一个人出来?”此时度寒云看出她眼睛有毛病,语气也和善起来。 “我不是瞎子,是右眼迷东西了,想请你帮忙把东西吹出来。”云霞边解释边把银子塞回去。 “哦,这个忙帮不了了,我能帮你打架,帮你银子,就是不会帮人吹眼。”度寒云暗想在这路边对一个男人做这个动作,那还是自己吗,又回到戏谑的口气。还是赶紧走吧,这个闲事管得……。 “好大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要不救,我的眼真的要瞎了。”云霞这次摸索到那人,拉着衣袖求道。 “有这么严重?”听着有希望,云霞凭着脚边有包裹的感觉,试了试坐下来,顺便也把那人拉的蹲在自己面前。 “快把我眼撑开,看迷的什么?”云霞急不可耐的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右眼上。袖内一股脂粉味冲了云霞一鼻子。是个花花公子? “看到是什么了吗?你快吹呀。”云霞忍泪转转眼珠,“啊。”度寒云先来一声惊呼,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这个清秀的小脸,忍不住逗弄一下。 “眼睛坏了吗?”云霞三魂被他惊飞两魂,一串珠泪滚滚而下。 “我是想说没法吹,眼内的灰尘都被你揉成泥块了。”度寒云慌忙抽出袖内的手帕给她擦泪,这么不经逗。云霞无奈的眨眨眼,暗暗咬牙,这是什么人呀,明明有助人的好心,却又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你手内不是拿着手帕吗?用手帕擦呀。” 度寒云心痛的看看手帕,这是心上人给的信物,自己都舍不得用,怎么一急拿了它给这个陌生小子擦泪? “快呀。”云霞催道,这么重脂粉味的手帕在再自己鼻子上晃荡,就要打喷嚏了,过敏呀。 反正已经用了,也不在乎再用一次,度寒云重又撑开眼,小心翼翼的擦。 天呀,古代的手帕有实用价值吗?又软又滑,能吸水吗?云霞被折腾的够戗。岂不知度寒云也正在心内发誓,今后再不管眼睛的闲事了。云霞忽然想起挎包内的卫生纸,就摸着揪下一点。用手捻了捻说:“用这个试试。” 度寒云不知纸捻是什么,但捏着很软,想来不会伤眼,就用纸捻轻轻一刮,眼珠上粘的灰星都附在上面出来了。 “唉,终于好了。”度寒云如释重负般叹着站起。 云霞闭下眼睛,虽有不适,但已不磨了,赶紧擦擦眼睛也站起。这次看清了,面前的人俊朗的容颜偏和着少许邪气,说他体态风流吧,还带着几分阳刚。果然是个侠士,合身的蓝色长衫上带着宝剑呢。 “小兄弟,这样看人,还真让我看不出,你的眼是好了呢?还是没好?”干吗嘲弄人,不就是帅点吗,算了,云霞我可是个受人滴水恩,报以涌泉的主。虽帮的自己一波三折,但总是在帮不是?不能给他物质感谢,就给他精神感谢吧。 “嘿嘿,我着不是正奇怪的吗,见过好心人,没见过这么帅的,见过帅的,没见过这么好心的。象你这样有德有品的帅哥,我怕以后再也不出了所以多看两眼,记在心里,好孤品常赏喽。” “你这是在夸我吗?”度寒云暗想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小东西。 “当然,夸你是英俊,潇洒,漂亮,热心的帅哥啦。”云霞决定正正经经道声谢:“云霞在此谢过仁兄。”并深施一礼。 “不敢当。”度寒云客气一下,也就跨马离去。 第三章 人民币 人民璧 云霞把散落的东西整理好,师傅还没回来,百无聊赖的坐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看路上来往的行人,云霞真想雇辆车向前走走,可一没银子,二没胆子。眼看着树影斜过正午,云霞有气无力的靠着树后悔,要是不把那人的银子还回去多好,现在就能买点东西吃。 “云霞。”不知过了多久,柏子仁听得一声唤,睁开眼。柏子仁正甩蹬下马。 “师傅。你怎么才回来?”云霞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那含着委屈藏着撒娇带着惊喜的声音是自己的吗,是又怎样。正邪和法律无干,荣辱与亲人不连。这异世余下的时间要随性而活。云霞没有阻止想扑入柏子仁怀抱的冲动,谁让她此刻满怀久旱风甘露的惊喜。 “等急了吧,我还真怕你扔下东西回了你家。”柏子仁也很担心,万一云霞想开回家了,自己心血换得的材料被他丢弃可怎么好。 “在你心里这些东西比我更重要?”云霞受伤的看着自己此世唯一的依靠,竟会说出此话,不由挥出拳头,一拍两散也好。 “打不得。”柏子仁握着袭向胸部的拳头,从怀内掏出带给云霞的食物。“我一路紧赶,还是凉了,你饿坏了吧。” 这两句还象话,云霞接过吃的边吃边再次声明:“我没有家,你是我来到这里拜的师傅,我会跟你到我死的。” “好,就跟着师傅。快吃吧,咱们还要赶路。”柏子仁开始把东西重又捆上马背,师徒两人向应城赶去。站在应城城门,已是傍晚时分。师徒匆忙找到一家旅店,终于吃上一顿热饭。说是饭却没滋拉味,也许是调料还没发现全,也许人们吃的观念还没觉醒。总之与云霞记忆中的饭菜的滋味向去甚远,柏子仁开的是一间两铺的房,云霞也未提疑异,一来,观察柏子仁不象有钱人,二来,自己是他的徒弟,同房也无不妥。看来柏子仁并没想把自己托大,让云霞侍侯。于是两人各自洗去尘土,歇息不提。 翌日,早饭后,柏子仁带云霞出门,说是给她买身合适的衣服。云霞不由的拉着他的衣袖亦步亦趋跟着,置身古色古香的古人中,说不出的怪异。柏子仁在一间铺面停下,让云霞在外面等。云霞看看还能认出这是古代的当铺。师傅要当什么?云霞好奇的走进去。 “这块玉璧。也就值十两。”一个山羊胡脑袋担在窗口,不屑的瞄着手中的玉璧。 “那能只值十两?这块玉璧少说也要几百两……。” “这种货色我见多了,在这里只值十两。你当不当?” “奸商”云霞心中暗骂,伸手从那人手中夺过玉璧:“师傅,这个如何能当。”转身对一脸懊恼的那人说:“这种东西你自是看不到眼里,我有一物要当,你给看看,可曾见过。”云霞说着从挎包钱包内抽出一张人民币。 “这是什么?”山羊胡奇怪的反复端详。 “人民币,我要当它,你看它值多少?” “人民璧?这那象璧玉,我们不收。” 云霞笑道:“你们老板怎会找你这么一个笨伙计,这么没商人眼光,真难想象能为你老板赚到钱,你不知道物以稀为贵吗?我这个可是现今独一无二的人民币。” “什么人民璧,敢称现今独一无二。”只听一个浑厚的男音在门外响起。看来云霞调笑的声音有点大了。 “是小徒说笑,望大人莫怪,我们这就离开。”柏子仁当是这家主人,怕惹怒人家,拉了云霞就走。 云霞出门就见说话之人,四十岁左右,玉冠锦袍,眉正鼻端,一把黑须,凭添几分睿智,祥和,量也不是邪恶之人。 “任大人见多识广,偏这个未必认得。”云霞被拉着,还不服的冲他晃晃手中的钱。 “这位仁兄慢走,我不过是个好奇的过路人,想见识见识令徒说的人民璧。果是独一无二,我便要下了。”月流渚紧走几步,对柏子仁说。 “大人抬爱,怕难入大人眼。”柏子仁也没听云霞说过这个东西,对那人客气一句,转脸小声问云霞:“很贵重吧,你留着,别的为师想办法。” “师傅,我夸大其词呢,这人民币要换你那玉璧,怕用几十张也不够。”云霞忍笑耳语后把那张百元纸币递给那人。“喏,看吧。” 月流渚接过仔细端详,的确不是玉类。它的质地和图案超出了他的智慧和见闻,触动了他精明,敏锐的头脑。月流渚探究般的打量着云霞。 云霞被他审视的发毛,壮起胆子哈哈一笑道:“大人要是看不上,就还我吧,我和师傅还有急事。” “这个我要了,关于它的来历和价钱我们找个地方再谈。前面就是我的<<宝月斋>>请贵师徒一坐。” 这里已经引来好奇的人们围观议论,确实不是交易之地,云霞拉拉柏子仁:“师傅。去吗?” “仁兄,请”月流渚向柏子仁一拱手。云霞的东西在人家手里,没还的意思,柏子仁也道: “大人,请” 月流渚把师徒二人带到一热闹街段,走进一家挺有气魄的布店,马上一位管事模样的人迎上:“东家,回来了。” “这是我请来的贵客,有事商谈,莫要人来打扰。”月流渚吩咐完,竟自领他们进内室。分主宾落座。 云霞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解释这个人民币,竟没心思观赏这家主人的富有,排场。 管事模样的人端上茶,就关门退了出去。月流渚再次把纸币举到面前,意欲揉搓,云霞忙道:“大人,这个很容易撕破的。” “很容易破吗?”月流渚诧异的问柏子仁。 柏子仁微有尴尬的笑笑,这个徒弟收的真是不妥,自己对他知道的太少,总有招架不住的感觉,更无为师的权威。就象这次,本想背着他当了玉璧,让他跟着自己不要太委屈了,现在拿主意的反倒是他了。 “大人,还是我给你说吧,这个人民币怕火,怕水,怕揉搓,一撕就烂了。你还要吗?”云霞抢过话回答。 “要,你能说说,它有什么用途?你那得来的?”月流渚无论用自己哪种身份的直觉,都告诉他这东西有用。 云霞顺嘴编起了故事:“据我父亲的父亲说,他曾经救过一个白胡子老头,这个人民币是那老头的谢礼,据说这里藏着一个秘密,谁能悟出,谁将成为青史留名,富可敌国的人。我家解了三代还没解出。”为了逼真可信,云霞又添一句:“这东西我只当不卖的,要不是我师徒今日缺银子,我不会拿出来的。”云霞说着对师傅眨眨眼睛,别没骗住那人,反让老实的师傅信以为真。 “哈哈…。”月流渚开怀大笑,笑罢捋着胡子问:“你要当多少银子?” 管他为何发笑,云霞继续忽悠:“当给别人只须一百两,若是大人,就要五百两。”也不知到现代的一百元对古代的银子如何兑换,现在也顾不得他谁亏谁赚。 “这是为何?是看我有银子吗?” “非也,非也。”云霞摇头拽文。“是因为在别人手里,我不担心猜破。而在大人手中,只怕大人就要做那青史留名,富可敌国的人了。你说这五百两,是多了呢,还是少了呢?” “好,这样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来人呀!” 一听叫来人,云霞吓了一跳,不是要翻脸吧。这古代的穷人过的可真是提心吊胆。 闻声立马那个管事模样的人推门进来。“老乔,去取五百两银子来。” 片刻,老乔背着沉甸甸一包进来。打开白花花全是银子,云霞傻眼了,难不成自己也要这样背着走,那太危险了。刚想说要成银票,看看做银票的纸,刚被自己拿出来。可有什么办法日后带着安全些?略一想,云霞对月流渚道: “大人如此豪爽,我师徒万分感激,还有下情怕烦着大人。” “老夫与贵师徒实是有缘,有事尽管讲。” “就是我们想买架普通带围顶的马车,不知何处能买?”云霞按着自己想的说,不知说的对不对,看来他们是听懂了。 “这个容易,让老乔帮你去办。” “那我们就先把银子留下,大人这里恰是布店,我和师傅还要做两套衣服,车和衣服的费用就从这银子里扣吧。” 一切安排妥,云霞拿了少量银子要和师傅离开,她这样做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看那人举止神态,应该是个正人君子。 看他们要走,月流渚问出自己的好奇:“贵师徒是太精明,还是太糊涂?就这样走了吗?” “呵呵”云霞暗想反正今天已经张狂了,就张狂到底吧。“眼为心之窗,言是心声,想大人英明儒雅,甲富一方,断不会为这区区五百银,让自己名声受损,” 月流渚闻言一怔,这个看似文弱的小徒儿还真小瞧不得,不知能不能收为己用。“仁兄,令徒的胆识非常人可比。” “大人过奖。”柏子仁只能客气,当时为救命没多想,也并非真心收徒,对于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他原是可怜,瞧不起的,只是秉着医德救命,但随着与日俱增的接触和感情,他感到了云侠与世人的不同。 “是否过奖,可待……”月流渚话未说完,忽然转了话题。“贵师徒再怎么相信我,也总要知道东西当在谁手,在下姓月名流渚,这里是我的一个分店,它日若想赎回人民璧,就拿着此物去金国都城月府。”月流渚说着抽出一方绢帕,提笔写上龙飞凤舞般三个字,递与云霞。 第四章 准备 云霞对着那墨迹未干的绢帕,以为自己要托着走回去,万没想到月流渚竟用自己的马车把他们送回客店。早知如此,真不该说银子暂放那里。 云霞一路上都在细思月流渚的所做所言,月流渚肯定不是个普通商人,自己虽没他聪明,却看过几千年聪明。狡诈。愚蠢人的表演。几千年的演义,还有什么事和人没包括其中! 回到客店,又有了银子,云霞找一背静的位置,点了一桌子吃的犒劳师傅和自己。柏子仁心情复杂的看着他开口:“云霞,我现在解除咱们的师徒关系,午饭后,我就要走了。” 云霞一惊,顾不得吓掉的筷子,反省道:“师傅不要丢下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张狂目无师尊,让师傅感到难看了……” “云霞。你很聪明,也该明白当初收徒是权宜之计,而今有了银子,你就该买房置地,成家立业。”柏子仁真诚地语重心长的解释。 就说自己看中的师傅不是疾贤妒能,小肚鸡肠的人,云霞松口气。现在活着的目的就不是在一个地方等死,跟着师傅是辛苦,但青山绿水常伴,一直向前走的动力云霞喜欢。 云霞接过师傅递过的筷子,给师傅夹些菜。“我既磕了头,你又受了礼。那就既是我师又是我父,你就跟着侍侯你。”云霞暗叹,不知自己命贱,是照顾母亲形成了习惯,看见老人就想帮扶一把。 “我有那么老吗?”柏子仁苦笑,第一次强烈的想知道自己准确的年龄。“十八年前,师傅说看我最多不会超过十岁,也就是说我不会大你几岁。” “是吗?要是去掉胡子,或许能年轻十岁。”云霞促狭的端详着。 “快吃。”柏子仁放云霞碗内一块肉,掩盖自己的不好意思。 云霞边吃边认真的问:“师傅,你既然还年轻,为什么没给我找师娘呢?” “咳咳。”不知真的假的,柏子仁咳了两声避免回答。 云霞忙站起给师傅捶背,继续装关心的说:“师傅要找,就给我多找几个师娘,我最羡慕这世的男人,可以娇妻美妾,左拥右抱。” “云霞。”柏子仁端起师傅的威严,云霞看看环境,不在言语,专心吃饭。邻桌的闲聊却传过来。 “听说沛国和东寅又要开仗了。”食客甲说。 “还不是怨东寅先杀了沛国的人质太子弘。”食客乙接道。 “居另有传言说沛国先言而无信趁东寅内乱偷了太子弘,他并没被杀而是失踪了。”食客丙反驳。 “你们说沛,誉,东寅三国谁也吃不了谁,隔几年就打一仗。图什么呀。”食客甲抱怨道。 “图个热闹呀!”食客乙调侃。 “莫谈国事,吃饭吃饭。”食客丁提醒。 “切,这是半月国。怕什么。”食客乙不信半月还管它国的闲话。 “说来五国就金和半月的老百姓能活。”食客丁也忍不住发表一下看法。 “那金国只怕是暗中攒劲,要做最后得利之人。”食客丙自有看法。 听不到邻桌的闲聊结束,师徒俩午饭后,柏子仁回到屋内拿起竹简,云霞殷勤的磨好墨。若有所思的趴在桌上看柏子仁专心致志的样子。 “有事吗?”柏子仁终于感觉到目光聚焦时的热量。 “师傅,你的愿望是什么?” “写成医书。” “你肯定,这是你今生最大的愿望?” “是。” “师傅,这世上除了国君,无论是官是财,我都能为你拼一把。”云霞有点兴奋的说。 “云霞,你是想耍笑为师呢?还是想耍笑自己?” “师傅,人民币的故事我是顺嘴编的,可是现在我忽然发现我可以让它变成真的。” “我既不想升官,也不想发财,就想用师傅教的医术成书救人。”柏子仁一句话,破灭了云霞难得聚集的一点鸿鹄之志。 “唉……”云霞叹口气,那五百两怎么办呢?钱财带来的坏处就是费脑子。“师傅,你会武艺吗?” “不会。” 不会!那怎么保护我和银子?在古代不是到处都是大侠吗。蓦的想起那个流气却不流氓的帅男,无端的认定他定是武林高手。可她不认识他,连名字都来不及问。云霞哀叹。不能抱怨出声,只好暗做打算。做把手枪?自己没那知识,好象也没那条件,脑中一闪,记得自己看过一期讲诸葛连弩的<<百科探迷>>。那个高级武将的二十只双发连弩的图纸和原理?云霞努力的回想着。 “师傅,我出去转转。”事不宜迟,云霞说完跑下楼去,顾不得师傅说了什么。所幸与<<宝月斋>>虽不同街,但也不远。暗庆古代规划的街道不似现代。云霞没有迷路,找到老乔,老乔说东家不在。云霞告诉他自己要去看车做的怎样,老乔便陪同他去到一家类似现代的木厂。一眼就看见一个老者和两个年轻人在做活。哄走老乔,云霞直奔那个指导的老头。说明除了做车还要做件玩意,云霞连说带画出样子,直到云霞再三保证,无论做成做不成,云霞都出废料的银子,那个自称巧手什么木器都会做的老师傅才应下这个活。云霞又问了他们家具上所带铜制品定制的地方,还得定制两个机关铜片。关于亲自去,是私心不想自己带到古代的利器,被有心人轻易制出泛滥成灾。等一切定下,云霞也终于转迷路了,感谢师傅,所住的<<聚贤楼>>还算是大客店,在问了三次路的不懈努力下,天黑前赶回来了。 一连七天云霞粘着木匠老师傅,实验,修改,再修改。直到连发的箭能射中二十米的目标。连弩做了两把,师傅和自己一人一个防身之用。 生活有了目标,云霞努力的实施着计划。定做的衣服早已送到,云霞检查自己的衣服,家童样式,内衣领子按她的要求特意加高,内裤也多做两条,还有一条几尺长的白绫。虽然自己的胸部不算太大,古代的衣服多宽松,单为了意外的碰触做准备。还是把它裹了安全。抽个空子师傅不在,匆匆洗个澡,换下内里穿了多天的运动服。穿戴齐备,俨然一个清秀利落的少年。对着师傅新奇的目光,云霞开心一笑。 第一次看徒弟以干净的容颜,合体的穿戴,向自己明媚的笑。柏子仁更加迷茫,谜呀,谜呀,自己收的真是一个畏难懦弱的要死的人么? “师傅,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继续游历五国了。” “还是向月大人辞一下行吧,我还没见过这么没架子的大人。” “师傅,他那是想收买你,几套衣服,几句好话,你就信了。”云霞暗暗悲哀,阶级意识害死人,有钱有势的人一点优惠,一句好话,就能使低微贫贱的人为之卖命。反之又一想。是古人太淳朴了?还是后人太奸猾了? “云霞。” “师傅,是徒儿以小人心度君子腹了。”云霞赶忙赔罪,那样说岂不是连师傅也贬低了。 “我谢绝他的邀请,月大人不是也没变吗?老乔不也说,以往东家巡查分号,从没多过两天,现在月大人已耽误几天了。”为师者,不仅传业也要授道。柏子仁解释,希望云侠莫要冷心了人情。 “是,师傅,你去谢月大人,我也去为自己买野外必带的,匕首,火折子,绳子,还有干粮。” 第五章 谎言的价值 <上> 第二天天亮,应城西门,黄骠马听得一声熟悉的吆喝,习惯性的紧了下皮毛,身体适应一下不同以往的载重方式,亮开四蹄顺着官道西进。古代的春风抚过面颊,竟是如此轻柔与清新。一架移动的家,一个如父兄的异性,一段无污染的时空环境。足以补偿和完美云霞余下的光阴。心情大好,不觉揽着柏子仁的胳膊,轻声哼哼着自己也找不着镨的小调。 柏子仁把头微侧看,微醉沉迷的脸,半垂半眯的眼,慢翕轻吟的唇。不想这个徒儿还有这么一面是自己不知道的。 有个暖暖相依的人,在耳畔轻轻的吟,柏子仁感觉自己的心弦被软软柔柔的拨弄,看到自己忍不住想要抚摩徒儿的手,柏子仁一惊,赶忙提鞭甩去。听到鞭响,黄骠马攒劲加速。 “师傅。干吗跑这么快。”云霞坐直闪后的身子,不满地摇摇还好抱着的胳膊。 柏子仁无声的抽出手臂,轻拢缰绳,车速慢下来。 “我知道自己五音不全,不能唱歌,是不是很难听?”云霞不好意思的说,得意忘形,得意就容易忘形啊!师傅肯定不耐噪音,才催马打断她的。 “很好听。真的,你再唱一遍吧。”柏子仁喜欢那有人相依的温情,自从师傅老去后,他都是一个人,孤单的寂寞,甚至有些人应有的情感,他都忘记了。 “我说的比唱的好听,还是给师傅说话吧,以前说过了神医。药王的故事,我再讲讲医圣的传说吧。”云霞有意讲这些故事,因为这里有真实,丰富的医案。她不懂,但师傅自会甄别,应该对开阔师傅的医疗思路有帮助。 “你怎会知道这么多故事?”柏子仁不知道他丰富的见闻都是从那来的。 “从我认字开始就对先生讲的书不感兴趣,整天偷看课外书,只要是故事,管它历史,野史,心理,科幻什么的都看。所以现在我除了会讲故事,别的什么都不会。”云霞尽量捡师傅听得懂的词说,柏子仁也尽量揣测徒儿说的意思,两人也算磨出不看形式只领会精神的境地。 此次柏子仁定的目的地是半月境外金国内一处临界山。一路笑谈,傍晚时分,行到一处村庄。云霞打算两人一马找个避风处过夜。柏子仁告诉她村人都很和善,可以借宿的。果然,柏子仁径到一家说明情况,就受到热情招呼。马卸套,被一家之主的大伯拉倒牛棚吃草。云霞看大妈忙着做吃的,也拿过些干粮,去帮着烧火。大妈很热心健谈,云霞得知她有两子都在外服兵役,一女嫁在临村。晚饭很简单,加热的干粮,不知名的面糊糊和不知名的青菜,云霞知此时的农家很清贫,但还是一再发誓一定要让这简单的饭菜变成美味。 饭菜端到了屋外的石桌,云霞也看到了几位邻居,有来听外界新闻的,也有看病的。做顿饭的时间师傅就传出了医名?云霞很是惊疑,看来师傅以前过的就是边走边行医的日子。 第二天,师徒二人没起程,大概柏子仁的医术和自制的药丸都不是吹的,一早就有人求诊。云霞跟着师傅东家一顿,西家一顿吃起了百家饭。晚上仍是住在大伯家。盘恒了三天,云霞和师傅商量,暗暗给两位老人家写明了留下几两碎银做宿费。大概够他们两年生活之用。 村人依依不舍的送到村口,忽然跑来一辆牛车,惶惶张张跳下一人,打听在这里看病的医者,见柏子仁上前答话,大妈悄悄拉过云霞。 “大妈,有什么事?”云霞不解的问。 “他是临村的李才,为人还算不错,家道也殷实些,只可惜他和他媳妇成亲四年,生了两胎,胎儿都没过十天就夭折了。” “会不会是他小妾害的。”云霞可是看多了古代妻妾相害的故事。 “他没小妾,他们夫妇很合,听说前几天他媳妇又生了一个男孩,皮肤又和前两胎儿一样变黄了。八成为这个请你们。” “皮肤会变黄?”云霞心内咯噔一下。 “是呀,他家请过名医也请过巫医都看不好。说什么的都有,我看你们也不要去了,莫坏了名头。”大妈担心地说。 云霞刚要答话,只听师傅叫她,知是要去了。李才在前面赶着牛车,云霞依然坐车头和师傅在一起。 “师傅,咱要去吗?” “身为医者,有病人为何不去?” “可那个病……他和你说了吗?” “恩,是很怪,我还真没见过,也没听师傅说过。”柏子仁沉思着,可有医书记载? “师傅,可能这个病在现在是个绝症,无救。”云霞还是觉得该提醒一下师傅,免得临场难看。 “你知道?这是什么病?”柏子仁惊喜的问。 “我听过一个疑似这种病的事。”云霞思虑着该怎样解释。自己没太深的医学知识,不可能给师傅讲关于普通血型,特殊血型。就算讲清楚师傅信了,除了引起师傅对自己的怀疑,此病还是无解。还是编吧,反正自己来这里就没说过几句实话,以后谁要问自己叫什么,干脆就叫谎儿算了。云霞斟酌着师傅能听懂的病理解释:“我说的那个妇人生下的小孩也是皮肤会变黄,甚至是金黄色,少的只活了几个时辰,最多的也不过几个月。她前后生了十几胎,无一幸免都夭折了。还是遇到医圣后,才知道。原因在于她的血很特别,她相公的血也是稀有的,不幸而又凑巧的是这两种特殊的血是不和的,当他们有了孩子,孩子身上拥有的父母两种不和的血,就要了他的命。” “真的无解吗?”柏子仁喃喃道,第一次听说血竟然是不一样的,想着那夭折的小儿和父母的剜心之痛,医者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笼罩着他。云霞不忍看师傅哀伤的自责。 “有个方法……”听道自己出声,云霞慌忙欲捂嘴巴。手却被柏子仁抢先抓住。 “你知道有救,是吧?”第一次看师傅情绪波动到失态,真不该让他再失望一次,云霞暗骂自己嘴快,可该如何讲换血的仪器? “唯一救命的方法,就是把小孩的血全部换掉。”云霞不待师傅问又补充。“我也是听说,没见过。” “全身换血?”对柏子仁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云霞无声的点点头。反腕握着师傅滑落的大手。 “师傅,小孩救不了,我们可以试试救那妇人。”云霞补偿性的宽慰道。 柏子仁一时没明白过来。茫然道:“李才只说孩子有病,大人没病不用我们医治。” “师傅,在现在这个时代,这个情况,那妇人以后的处境还有好吗。” “那就把真实的原因告诉他们。” “这种病很罕见,人们信你,那妇人只有被休。若不信,大不了说我们庸医胡言。那妇人可就惨了,不被夫家骂死,也会被人言逼死。” “云侠可有好主意。”柏子仁越来越发觉,这个徒儿不一般。 “那要等师傅诊断出那婴儿确实病在血。再看李才夫妻关系,若不好,师傅说实话,让他们离婚,各自解脱。若好,师傅就要这么说。”云霞低语。 柏子仁听的连连摇头:“我讲不出那样的话。” “只有让李家对那妇人有一丝感动和愧疚,才能保证她以后在李家的地位和待遇。”云霞解释。 “我知道,可我真的不会说。”要让正派严谨,宁静淡泊的师傅同人讲那样的谎言,还真不可能。 “好吧,看情况在说吧。” 第六章 谎言的价值 下 一路李才情急赶牛,云霞与柏子仁在后商议,两村相距不是太远,师徒待要探李才心意,已是到了。师徒两人随李才到他家门口,就见围着不少邻居指指点点,想来屋内也不平静。李才喝散围观的人,匆忙把牛马栓好。柏子仁和云霞走到影壁墙,就能听到屋里多个人的争论声,转过影壁墙,只见正屋端坐着一对老年夫妇,定是李才父母,身后站着几对青年男女。客座上有位老婆婆,一脸愁苦。 李才恭敬的把师徒让进屋,一众匆匆话过。李才忙把师徒带到病人房间,踏进门,只见一年轻女子呆怔双目,面向床内病儿。对进来的几人毫无反应,师徒一到屋内,就听扑通两声,却是李才和那位老婆婆双双跪地。柏子仁忙搀起两人,只听老婆婆道:“求神医救我女儿一救。”这才听李才说起原由:原来李才父母听信谣言,认为他媳妇是食子星转世,只生不养,前两个孩子夭折后,就逼他休妻,李才不允。当这个婴儿一出病症,就请了个巫医来看,巫医断言秀儿是个不祥之人,就更加相信谣言。只说再一再二,那有再三再四,各个孩子都夭折,令李家满门晦气。李才今天不休了秀儿,就要断绝父子关系。又叫来秀儿的母亲,让她领了女儿离去。老婆婆也无话可说。李才听说邻村来了神医,就恳求再为诊断,李才父母好不容易才同意,是去是留就看柏子仁这一定论了。 柏子仁就近看婴儿,检查后,柏子仁示意云霞去看,但经过亲人生死离别的云霞再不愿近触人无能为力的无奈。柏子仁只好开口:“你所料不差,病在血。”云霞面对李才及其岳母正色道:“令公子的病我们治不了,相信当今天下亦无人能医。简单的说是因为你和你妻子的血都很特别,不能融于你们所生的孩子体内。你如真心爱你妻子,不能与她分开,我师傅会开一副绝育药,莫让她再受这锥心之痛,你们可以收养孩子。若你喜欢你妻子又想要你亲生的孩子,你可以纳妾。若无护她一生之心,就休妻吧。”云霞一口气说完,再看那女子有了表情转动,又对她说:“你和你母亲想好了,是要一生无子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也许还有别的女人。还是另觅良人生儿育女享那天伦之乐?” 那女子不再看床上婴儿,目光清明些在母亲和李才之间转动。那婆婆拉了女儿道:“女儿呀,不如跟娘去了吧,再嫁也没什么不好,女人若无个亲生子嗣,难保后半世凄凉无靠。” 李才听此言倒身跪下抱着妻子道:“秀儿啊,你我恩爱四年,我爱你之心天地可鉴,你可不能心生别念呀。” 老夫人接道:“难保你日后专宠别房,忘了今日之言。我女儿无子岂不孤苦?” “抬头三尺有神明,我李才在此发誓,今生决不另娶她人。” 云霞终于听到那女子自她们进来发出的第一声。搂着李才大哭。柏子仁听云霞一翻话,更觉他见识异于常人。 “你虽有情,奈何公婆不能相容。”叫秀儿的女子抽抽嗒塔的开口。 “他们若再相逼,我便与你逃出家去。”李才安慰道。 云霞不怀疑他们会来一出孔雀东南飞,想到最早医巫不分家,人们大多迷信可以利用,就插言:“我可以试一试看能不能感动你的父母。”看他们希翼的目光望向自己,云霞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重又回到正堂,李父李母站起问:“神医看的如何?” “此病非人力所能为。”柏子仁才说出一句,一妇人刻薄的话立刻响起。“莫非她真是食子星转世?” 看她言行云霞断定是李才嫂子辈,打断她说:“欲知今世果,且寻前世因。她虽是有前世的原因,却不是什么食子星。” “那是什么?”妇人追问。 “她的前世本是天上仙宫拂尘女,下凡游玩时遇着一善良,勤劳的青年,两人相爱。后被仙界发现,追回拂尘女,青年情痴以死相随。”看众人都在听,云霞继续讲下去。“拂尘女得知后求阎王赦其返阳,那知已送他转世投胎,拂尘女感其痴,天庭哀求愿弃仙籍仙身,堕入凡尘寻找爱人报还爱心.由于她触犯天条,执意下凡.天神震怒,施下仙咒,她与那个青年终生无后,一来做为惩罚,二来促她了断尘缘,早返天庭.拂尘女和那青年就是李才与秀儿的前生.”云霞声情并貌的讲完,李才适时的跪在父母面前:“爹娘呀,秀儿为我受此大难,我岂能负她,她要有个差池孩儿不过是再随她一次罢了.” 李母终是妇人早被故事打动,面向李父道:“可怜一对有情人,难道我们还要拆散他们不成?” 李父叹道:“这终身无后可如何是好?” “爹爹,我侄子多个,儿愿在大哥二哥家,各过继一个.” 一听李才如此说,李才的哥嫂大喜过望,平白的儿子多了一份家业,都附和称赞.李父李母也觉甚好,想起对亲家无理,赶忙邀了亲家去别处赔礼道歉去了.屋里剩下年轻人,说话随便了许多.一个嫂子夸道:“四弟真乃当今第一痴情人.” “要说痴情人,当今天下要数东寅国的洛霜州洛大元帅,自从十七年前夫人逝后,多少达官贵人想与他攀亲,他都以难忘夫人回绝了.”另一个嫌她赞过了反驳.“我怎么听说,他与十七年前护国侯度天山叛乱有关,秘密被他夫人撞见,才杀妻灭子的,因他怕梦中泄露真相,不敢让女人睡在身边的。”又一个人提出不同传闻。 看此时有个美好圆满结局,大家又有心扯起了闲话,云霞师徒无意分辨这逸事传闻,随起身告辞赶路。李才感激涕零的送出,诊金加倍以表他们夫妇感激之心。 第七章 不为财害命 上 来到古代将近两月,云霞终于发现除环境无误染外的第二个好处。这个师傅证件齐全,游城出国,跟着师傅畅通无阻。前世<云霞把过去的二十五年视为前世>无法实现的开着房车周游世界的梦想,今生如此轻易自然的成真了。 一路走来,云霞慢慢把马车添置成了两人流动的家,直接得利的就是柏子仁,以前终日啃干粮肯得又黑又瘦象个老头,而今在云霞顿顿热饭的侍侯下,简直变了个人。身材强壮了,有了肌肉的填充,不但没了皱纹,肤色也白了不少。渐渐显出埋没去的青春英武。柏子仁曾好奇的问云霞,这些好吃的是什么?云霞说是自己老家常见的小吃。 金国的临界山横亘眼前,着实令云霞赞叹,山曲峰转势承天,林深木秀姿万千。最妙的是山脚处有一深深浅浅的清水河流过,踏过长条石搭的漫水桥不远,再无马车能上山的路,勉强把马车推入一隐蔽处,云霞卸出黄骠马。 “我挺喜欢这里的,师傅要是打算多呆几天,咱搭个树屋吧。”云霞记得看过一部森林探险的电影,对其中的树屋记忆尤深,羡慕不已。 “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山洞吧。”柏子仁把马系在树上又说,“我看这山上象是住有人家。” 云霞也把一个背篓背在身上,随师傅顺着小路上山,云霞虽然口口声声叫师傅,但从不学医,从她表示不想学医开始,柏子仁就没在说教她。云霞的背篓通常装的,多是她采的野菜和发现的调味的原料。 寻着淡淡路痕约一里地,树木掩映着三间石屋,借山势木桩围院很小,内有两小儿在玩耍,大的似男孩有十岁左右岁,小的似女孩年小两,三岁。身上的兽皮多于布料,瘦瘦弱弱。看得云霞半是惊奇半是怜惜。 “师傅,不是都说现今五国,唯金国安乐富足吗?可这里的人还裹着兽皮!” “他们住在着人迹罕至的偏远之地,自然窘困。” “也只有苛政猛于虎民才避于世。”云霞想起<<捕蛇者说>> “金主君正是个强势睿智的霸王,他的政律还没到民不了生的地步。” “我当师傅是,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做著书人呢,原来师傅也关心时世。”云霞知道柏子仁的性情,宁静而淡泊。不过现在略有改变,那是在她心理不正常,越矩时的调笑下。 “什么事,什么人能逃了悠悠三寸舌,就算不想知道,在这人群之中走过一趟,就都入了耳朵。” 两人越走越近的声音,惊动了院内的孩子。男孩看着他们愣了愣,忽然大叫:“娘,快来呀,有妖怪。” 两人越走越近的声音,惊动了院内的孩子。男孩看着他们愣了愣,忽然大叫:“娘,快来呀,有妖怪。” 云霞端详一下柏子仁,周正儒雅,讶然的抚上自己的脸。 “师傅,我很丑吗,居然吓到孩子?” 柏子仁笑的有一丝溺爱,转脸看向门内跑出的少妇,不待他开口,少妇神经质地拉过两个孩子奔进屋内,紧闭房门。柏子仁虽然不解,还是礼貌的扬声说道:“在下医者,采药偶然路过,如有惊扰实非本意。” “真是莫名其妙。”云霞嘟囔着拉了柏子仁向一旁绕去。 “神医请留步。”身后一个怯怯的女声叫道。 云霞转身,几步外站着那个少妇。随即没好气的说:“一会妖怪,一会神医,我们可担不起。” “神医莫怪,都是贫妇怕小儿乱跑,才胡说吓唬他们的,刚才贫妇失礼了。”妇人更加怯懦,边说边施了一礼。她解释的很牵强,但那卑微的神态令云霞不忍再纠缠。 “大嫂,可是有事?”柏子仁对任何人都是温润和气。 “我娘躺了有些时日,想请神医看看是什么病。” 一听有病人,柏子仁立马向回走,两人随妇人进到石屋东里间,一个土坯支的简易小床上,仰窝着一个干瘦的老人。柏子仁边听妇人絮絮叨叨的讲着症状,边坐在床前给老人浑身摸脉。云霞对于这种号脉法,开始是好笑,后是不解。再是担心。万一病人是个年轻女子,就不怕引起医疗纠纷,告医生性骚扰。说不定柏子仁就是装老成,才早早留胡子。云霞收回遐想,柏子仁大约诊断已毕,在和老人交谈,看老人说话困难,只怕病已入膏肓。 三人出屋,猛听一声大喝:“你们是什么人?”云霞抬头,只见一个大汉直接从半人高的木桩墙上翻入。慌的妇人一把抱着他说明原委。看来是男主人回来了。 第八章 不为财害命 下 大汉听完转怒为喜,抱拳一揖:“小可周大,谢神医为家母治病。” “神医不敢当,你母亲的病……我带的药在山下,不如我们边走边说。”柏子仁有意避开老人说话。周大让妇人把丢在墙外的猎物拿回做饭。 “神医,我母亲得是什么病?”周大走开几步,急不可待的发问。 “脉象上看食道内有肿瘤,现在病原延之全身,已无根治之药,我能做的只是微减其痛,稍延其命了。”柏子仁无奈的说。 “是癌吗?”云霞轻喃自问,一时医院的种种,梦境的情景涌现,一个失神踏空。被身后的柏子仁及时拉住。“云霞,怎么了。” “我们那里,此病叫食道癌,也属绝症。我见过晚期癌症病人的痛苦。”云霞咽下一丝苦涩见周大也凑来,变脸道。“你身为人子,别说今天才知道母亲病了,你知不知道这病有多痛苦,竟没请医生看过。” “我,我……”周大一时无语,顿道。“是我不孝。” “为什么不早点就医?”柏子仁借问转换一下气氛。 周大想了想,讲起他的事情。原来十年年前周大家在离此山一百多里地的一个小村,他有一个满身恶习的邻居,整日正事不干,可对打骂媳妇上瘾,周大看那媳妇委实被虐的可怜,便想助那妇人逃走。可妇人说,她娘家还有一个老娘,若非担心老娘,她早就寻死不活了。说的周大越发怜惜,便决定带她们娘俩逃走,由于家贫无法远离,只能在此山暂时安身。周大就提前垒了石屋,先送了妇人的娘来,后又带出妇人,就凑成了一家。靠周大打猎为生,这一住竟是十年。半年前周大也看出岳母有病,但此处远离人烟,无医者愿来,岳母又死活不肯下山,就耽误至今。周大一番话,云霞明了很多事。 三人来到马车前,周大知道了他们来此的目的,便邀师徒住到他家。柏子仁就只留下车与竹简,把余下的东西,捆上马背,三人又拿了小件物品,拉马上山回到石屋,周大便把西里间腾出让给师徒俩住,自己一家住到东里间。柏子仁忙着挑随身所带的药材,挑出一些让云霞用带来的药锅先熬了。云霞架火熬药,这时那两个小孩慢慢凑过来。 “哥哥,你在做什么饭?”男孩好奇的问。 “也让小花吃吗?”女孩怯怯的,乞求着。 云霞忽觉心酸,抱过女孩说:“这是药,很苦的。是饿了吗?你娘在做饭,一会就好。” “我不想吃娘做的饭,天天不是兔肉,就是野菜,连盐都不舍得放。”小花嘟着嘴说。 云霞看着本该白白胖胖,粉嫩玉雕的小娃,因为营养问题而暗淡青涩的皮肤无语,忽然想起那两包方便面,云霞兴奋的抱着小花冲到马身旁,取下挎包,摸出一包,晃了晃,虽然有些碎,应该还算在保质期。 “小花,你哥叫什么?” “石头。”小花盯着那花花绿绿的东西,快速的回答。 “好,一会,我给你们好吃的。” 云霞去到厨房,找了个大碗,把两包面到入,撕开调料包,添上开水盖好。约过两分钟打开,诱人的香味在这个时空益发浓郁。不顾妇人的惊奇,孩子的雀跃。云霞开始给孩子分面。 “娘子,今天做的什么饭,这么香。”没想到周大也被吸引过来。 “是神医做的。” “莫非神医还是神厨?这是什么?”周大挑起碗内弯曲浅黄的面。 “面条,加工过的面条而已。可以吃了,我去看药。”云霞怕没完没了的解释,借口走了。身后传来周大的呵斥。“别抢,待我分些给你外婆。” 云霞来到药边,看见柏子仁端着熬好的药问:“熬好了怎么不让病人喝?” “习惯了,我们那里的医生总嘱咐,一次要把药熬三遍倒一起,再分顿加热让病人喝,说什么这样一来药力均衡,二来省事。”云霞有些歉意没让柏子仁尝到方便面,小声的嘟囔着解释。 柏子仁凝思片刻道:“有道理,有道理,果然还是你们那里医者高明。” 得到柏子仁肯定,云霞趁机又对他的诊脉方法提出异议:“师傅,我们那里的医生早就不用全身摸脉了。只用两个手指摸这里就可以了。”云霞边说边拉起柏子仁的食指和中指搭在自己的手腕处,猛然想起什么,甩开手说:“第二遍药到时间了,我去倒药。” 柏子仁没看出云霞的不自然,兀自在自己腕处探索。 开饭时,看着柏子仁的细嚼慢咽,云霞解读的信息是自己把师傅的胃口养刁了,师傅不爱吃这种又腥又有青草味的兔肉。不管怎样有人因自己而改变,都让云霞小小得意一把,放下筷子,她做猛醒状:“呀,我想起来了,预备的烩面块还在木碗内呢,别时间长了粘一块。” 一听还有好吃的两个孩子抢着要去烧火,妇人不放心就自己去点火。云霞常和些面块抹上油,用油脂的树叶包了备用,到饭时就支砂锅下来吃,柏子仁很喜欢这种面食。云霞端来木碗,打开树叶,里面是侵油的三个长型面块。趁着煮兔肉的汤和余下的方便面调料,云霞慢慢甩扯着面。大概他们没见过细面,也没见过这种做法,两个孩子看着渐渐变长变晶莹的面欢呼:“真奇怪!真奇怪。” “奇怪吗?”“等吃了饭,我给你们变个更奇怪的魔术。”云霞想起在电视上看过的几个小魔术,干脆在这里忽悠一把。 “什么是魔术?”孩子好奇的问。云霞晕,这是什么时空年代?魔术还没出来。 云霞边挑食指,勾小指把面从中间分开下入锅内,边要为魔术做解。 端上三碗烩面,云霞给师傅一碗,柏子仁让周大一家品尝,忙活一通,师徒俩还是没吃上。狼吞虎咽一碗的俩孩子,丢下碗就要云霞兑现魔术,云霞索性不吃了,管肚子饱不饱,在石桌边拣起一根小树枝就手掏出手帕擦下嘴展开抖着说:“看好了,看好了,这是一块手帕,可没破洞噢,我让这个树枝穿,手帕还能完好如初.” 孩子们不信,连周大夫妇都摇头.云霞把身子斜向师傅一点,一手持树枝,一手把手帕盖上,让小孩检查,然后左手捏在上面,腾出右手从下面用力一拍,小树枝自手帕中抽出,再让大家看手帕.没有一点痕迹.周大一家不相信眼睛看到的,要她再表演一遍,云霞又从头完美的表演了一遍.周大一家还没有发现破绽.“神人呀,莫非你会法力?”云霞被一家崇拜的目光洗礼.连声称奇.神医,神厨到神人,云霞冲柏子仁一眨眼,柏子仁可是在她身边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回之一声:调皮.魔术的魅力就在于明明知道是假的,你却不知道奥妙在那里.两个小孩扑过来缠云霞说为什么.就这一顿饭一个小魔术,就赢得他们的全部喜欢和信任.柏子仁准备上山寻药为老人治病,周大也要去打猎,云霞忙挣脱孩子,让他们听话,晚上再给他们变一个魔术.云霞把他们带的米面交给周大妻子用来做饭.就拿出连弩要跟周大打猎.说来一路平平安安,连弩做好就没实战过,柏子仁问过周大这山中没有,虎狼凶猛的动物,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云霞一遍,最后又告诉周大不要让云霞乱跑,他这个徒儿不大记路.看着两人转身离开,柏子仁有些失落,从遇到云霞起,习惯了她的跟随,这一分开怎么有点感到孤单呢,独来独往惯了的自己不是一直希望云霞能解开心结回他的家吗,什么时候他已经溶入自己的生活,不舍得分离了呢? 云霞回身见师傅还站在那里,就冲他挥挥手,背着背篓,托着弩走了,一向精简语言的师傅竟罗嗦半天,她可急着实战检验连弩的威力呢.日落时分,云霞满意而归,她有了操控弩的实战经验,日后若遇个把蟊贼可不在话下.又于山中采了木耳,蘑菇,可添一道菜.归途中周大站在两个小土堆旁沉默,云霞一问才得知,那是他夭折的两个孩子,生病没有能及时治疗。云霞采了几朵野花放下,不由得想这一家子住在这真不是长法,眼见的两个孩子不与外界接触有点迟憨.他母亲说有妖怪,也不能把她当妖怪呀,云霞还记得这茬.几天后午饭时师徒俩提出明天要走的话,两个小孩当时就拉着云霞大哭不让走,下午柏子仁,周大不在家,周大妻子去了山下河边洗衣服,两个孩子在屋外玩,云霞就与老人说话.“大娘,我们明天就要下山了,我师傅给你采的草药,你要按时吃了.” 老人艰难的说:“你们师徒是老身遇到最好的人,老身怕是支持不久了,不能报你们的恩了.” 云霞想了想说:“大娘,你还是劝周大哥离开这里吧,这里只你们一家,不是长住之地.” 老人浑浊了双眼:“有老身拖累着,又有这事,近处不能住,远处缺少银钱何以安生?” “你们要有下山之意,银子不成问题,我们师徒会带你们去一合适的地方.” “恩人啊。”老人滚下泪来,“老身活到今天,也不枉了,听你说话,知你对事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老人气弱又于表明心思说的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如今我时时刻刻忍受着无法忍受的病痛,不知恩人能不能帮我早日解脱?” “能。”云霞毫不犹豫的接道。反倒使老人忘了反应。“可我如何帮?” “我女婿有药野兽的药,放在你们住的那间的罐子里,你拿来就行。”老人急喘道。云霞真的去到罐子里摸出药递给老人。 “谢谢恩人,能让我早点脱离苦海。”老人哆哆嗦唆的把药塞到枕下。 云霞真想告诉她,自己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且更早的付住了行动。 晚上,云霞和柏子仁商量周大一家走的事。半夜时分,被那屋的哭声惊醒,云霞明白是老人去了,师徒两人起来去看,被周大拦住说是,老人去时吩咐无论如何不能让师徒两靠近自己。云霞知道,老人是怕柏子仁看出是中毒。由于老人的事,师徒俩又等了两天,等安葬完毕。云霞问周大,是决定回他家,还是跟他们走另找安身之地。周大夫妇决定不回村。商定好,第三天一大早,大小六人一匹马下山,家中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带出破旧的衣服。云霞和妇人及两个孩子坐马车,周大和柏子仁赶马步行。走到第一个城镇,两个孩子看着这喧闹的场景很惊慌,云霞给他们买来合身的新衣服和玩具,才慢慢适应下来。 “师傅,找家小店吃饭吧。”云霞被两个孩子拉的走不动了,现在孩子对她比对他娘都缠。云霞看到一家象饭店的铺面,一屁股坐进去不走了。“小二,上茶。”云霞喊完,见来一位老头并没端茶。 “老人家,这不是饭店?”云霞勾头向外看。 “以前是的,现在停了。”老头解释。 “为什么?”云霞心想反正要赖在这儿休息片刻。 “因为老朽儿子在外谋到个官差,嫌我们老两口卖饭不体面,要接我们过去。”老概心里有点气,听有人问,就把气诉出一些。那知云霞听到此大喜。“老人家,这房子可卖?” “这是祖屋,卖不得。”老头摇头回绝。 “那租给我们吧,你也好有个进项,这屋要长期不住人,鼠啃虫咬毁的很快的。”云霞劝道。 众人明白了云霞的意思,也都附和.老人想想也是,就答应了.这里周大熟,一切事宜交给周大计较,周大把一切事宜办好,云霞交了租金,对周大一家说:“我们师徒漂泊不定,你们一家总要有个定处,这里我看正好.你们就在这里卖跟我学的烩面吧,虽然你手艺还不算好,但这里没有这个做法,就没的比.你慢慢会熟能生巧的,一招鲜,吃遍天.” 周大夫妇拉孩子跪下相谢,说是,愿意给他们做伙计,这个店只当是为他们守的,什么时候他们回来,还是他们的.云霞也不多说,随他们吧,以后那里还能见面?留下五十两本钱,在两个孩子的眼泪中,师徒又上路了 第九章 安乐死 金国在五国中算得上地沃物丰,国富民强,皇帝君正时至壮年,英明睿智,他的理智不但表现在对国家的治理,亦能控制住一般男人无法掌握的感情,体现在后宫就是大皇子,二皇子皆出自皇后,他宠爱的一嫔一妃,也是在王后之后才分别生出三皇子和两位公主,一位英年国君把子嗣也控制在即不单薄,也不隐伏大祸乱,后宫各安本分的境地,可见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高明. 云霞越进入金国内,越敢断言,君正就是一只蓄势待发,寻觅时机的雄师.日后逐鹿,一统五国非他莫属.再好的国君也难保他的子民不受苦,因为人的天敌出击,不分国与人.疾病这个人们的大敌,终将一直伴随人们,就是云霞前世高科技的社会也对它无可奈何.,禽流感,猪流感,病疫好象爆发的越来越勤了.科技越发展,它变异的越快.呵呵,人类的最终结局会不会是自己能死的呢.柏子仁师徒被花如雪请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她的公公瘫痪在床,恹恹一息的状况,当得知他们家就是寡媳侍侯孤公公时,更是辛酸加着几分尴尬.你说人最怕什么?贫穷?灾难?生死?云霞说人活着最怕丧失尊严,人若没了私密,赤裸裸的在别人面前屈辱的活着,莫如一死.生命是有尊严的,要不会有人就提出安乐死? 云霞看着花如雪,二十出头年纪,象花样娇艳,似雪般素雅.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花如雪的模样和境地想必在他公公之后难保不受人欺负,说不定现在就处境艰难.师傅还没成家,若能撮合两人,倒是好事一件,以花如雪的情景,当不会介意随师傅Lang迹天下.越想越觉得师傅只适合找这样,娘家已泼出的水,婆家已容不得身.这个花如雪就是为师傅才留到现在的.打定主意,云霞抱了师傅的胳膊:“师傅,你看花氏如何?” “看着到是无病.”柏子仁以为徒儿瞧出了什么病症.“师傅,你看她人如何?”云霞嗔怪一声,直言问明白.“你我师徒直管看病,管人家幼媳做什么?”柏子仁还是没领会徒儿的用意.“师傅,我看她模样不错,言行举止也大方得体,还能侍奉重病的老人,想必也是贤良淑德之人,我想……” “云霞.”柏子仁甩开袖子,厉声喝止.“你身为医者,不思塌上病人,却欲戏病者家人.你怎是这等为人?” “师傅,我也是看她可怜,师傅若是有意,咱就把她带走,岂不是两全其美?” 柏子仁看忽然转到自己身上,尴尬的看云霞一眼:“你休的胡言,师傅岂是那等趁人之危,拐带别人妻女私奔的小人.” 云霞凑身低问:“师傅,你说实话,是不是你也有世俗之心,嫌她是侍过人之身?” 柏子仁瞪她一眼,气得转身走去,云霞对着他背影大叫:“师娘,我要师娘。”并未再撵着追问,自去了老丈的卧室。褥垫都是换过的,还是难掩一股腥臊之气。云霞熟练的翻过老丈干瘦的身体,撩起薄衣检查,尾骨处皮肤已见鸡蛋大一团深色印记。云霞熟悉那表示着什么,褥疮已至,瘫痪病人难过的一关,痛苦的一关。脑海里划过周大岳母的眼泪,云霞将心一横。伏在老人耳边:“老人家,我有一味药可助你早离苦海,你可要用?” 听得老人几声低哑的啊音卡在喉咙,看来心中明白,语言已经丧失,中风的一种表现.“你若听得明白也同意,就眨下眼睛吧.”见老人连连掀动眼皮,云霞起身离开.钻入马车,翻动草药,找出自己认识的那味药全部搓碎了,拿着去到厨房.花如雪正在熬药,见云霞又加入一味问:“那是什么?” “催动药性的.”云霞胡编.“姐姐的公爹若不用重药怕是不行,这样下去也就三五日的光景.” 看她落下泪来,云霞继续自己可爱纯良的模样.“姐姐,你不要难过,若真那样,未必不是他的解脱.这样熬着,老人家是活受罪,姐姐也是陪着受罪.” “话是如此,可只要公爹还躺在那里,族人就不敢来明着强霸家产,我的哥哥也不敢强拉回我改嫁.”花如雪真被云霞乖巧的表现,体贴的几句迷惑.云霞一听,这个花如雪难不成还念着前夫,想为情孤独终老的?云霞记得古代并不阻止寡妇再嫁.标榜贞洁烈妇,一女不嫁两夫男,也是封建思想达到一定时期的产物,象女人缠脚起自宋代.这里礼教,风俗,并没达到缠足呀,歧视再嫁呀.“姐姐是不想再嫁,要一心守在这里?”云霞的心呀,拔凉拔凉的.花如雪飞快的瞟一眼,这个温良的象小弟弟一样的人.“我哥哥给我找的是一个有几房妻妾的老财主.”小声说完,低下头,毕竟和自己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啊.“那姐姐看我师傅可好?我师傅医术高超,为人良善正直,尚未婚配……”本没打算现在说的话,可云霞一高兴,话赶话顺嘴就溜了出来.花如雪一言不发,起身走了.云霞坐在原地直犯嘀咕,这古人怎么都这样呀,一个两个都用这招,到底是愿意呀还是不愿意呀.为你们我容易吗我.云霞熬好药,端给老人郑重的问他喝还是不喝.老人挣扎着表示要喝.云霞正待喂,花如雪进来疾步抢过不好意思的说道:“怎好劳动小兄弟来侍侯,还是如雪来喂吧.” 第十章 又见帅哥 这是个临街的小镇,镇上本有几家医馆.但总有长药不医的病人,见云霞他们打出医号.就想试试这游医的医术,柏子仁师徒又被另一家请去. 下午时分,忽见花如雪,满脸啼痕,惊慌失措的找来,说是公爹喝过第二次药,情况不好.柏子仁连忙赶车去看,随她进屋,老丈已是扯着一丝艰难的笑去了.柏子仁仔细检查一遍,脸色难看的拉云霞出来,走到无人处,盯着她用从未出现过的冰冷语气问: “云霞,老实告诉为师,你动没动过我给她的草药?” 云霞被柏子仁的眼神骇住,吞吞吐吐道:“我加了……加了一味药.” “你知不知道那样会出人命的?你是故意的吗?”柏子仁紧紧攥住云霞的胳膊.云霞被抓的很痛,索性道:“是,我是故意的,人到了这种境地,已是生不如死,与其自己受罪,家人受累,还不如早去,各自解脱.” “你……逆徒……你身为医者,不救死负伤,反干着谋人性命,伤天害理,违法乱律的事,谁给你这握人生死的权利?你自己自轻自弃,就以为人人都想死……” “师傅,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古代,随便一个有权人的话,就会有多少人死?却是正常的。可我这样在维护他做人尊严的权利,让他安乐死,你却不能理解。你没有到他们的境地,怎知我做的不对.”云霞打断师傅的话争辩.“你…。不思悔改,还歪理邪说,胡言狡辩,我从现在起没你这谋命夺媳,歹毒心肠的徒弟.”柏子仁气得手指着云霞发狠骂道,忽然想起周大的母亲,以自己的诊断,不该那么快去的“周大的岳母可与你有关?” “有关.”云霞承认.见她拒不认错,毫无悔过,柏子仁情绪激动一巴掌煽过去.云霞被打的一个趔趄,木木的摸着麻麻的脸转身飞奔,看她要跑入大道,柏子仁才稳定心绪,想起他们相遇之事,现在得先追她回来再说.柏子仁追了几步,回身赶车撵去.云霞泪眼迷蒙看到大道跑来两匹快马,不管不顾竟直向奔马冲去,先到之人急向一边猛带马僵,马痛的立起身长嘶,铁蹄落在一边.“你找死呀.”度寒云收僵下马怒喝.“是又怎样!你躲那么快干什么?”云霞也由疑转怒喝道.度寒云看着这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泪水,凝思片刻笑道:“呵呵,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小东西,叫什么来着…。嗯…。云霞吧.” 云霞擦泪一看,不是上次为自己擦眼的风流促狭客还会是谁?听到师傅在后面喊.云霞再次不客气的拉紧他道:“有人追我,你快带我走.” 度寒云犹豫一下,托云霞上马,自己也上去,策马飞奔.只听身边的人说:“寒云,他是谁?你要把他带到那里?” 云霞侧目,见侧后紧随着一马一人,他五十开外年纪,精神矍铄,长蚺飘扬.“舅父,他是我去半月国遇到的一个朋友,很有趣的.”度寒云解释完又对云霞问:“小东西,这次又是为什么哭呀,你一个男孩子怎样这么爱流泪?” “我很少哭的,来到这个世上我只哭过这么两次.”云霞不好意思的说.“啊,那我们是什么缘分呀,只哭过两次在着茫茫人海都能让我恰巧遇到?”度寒云又开始露出痞意.“假如还能让你看到第三次,我就告诉你是什么缘分.”云霞也开始玩笑,不能老让别人调笑去.“什么人追你?”度寒云的舅父插话.“我师傅,我们医见不和,他就打我.”云霞摸上开始发肿的脸.“寒云,放她下来,他们师傅管教徒弟,我们插什么手?” “可小东西不想见他师傅.”度寒云没停马.“你想让他跟我们走?师傅打徒弟有什么不对,你小时侯少挨师傅的罚了.”听舅父的口气严厉,想想也是,何况自己也不是游山玩水,就劝云霞:“师傅也是为你好,回去给你师傅认个错,就没事了.我们还要赶天黑走好多路,不陪你玩了.”度寒云勒马放下云霞,不忘调笑一句:“别忘了,事不过三……” 看两人策马飞奔而去,云霞开始咬牙,每次他都会帮自己,可每次他都帮的让自己想咬人。哎,又忘了问他叫什么。 第十一章 拐个美娇娘 云霞被放下的地方是条宽大的河,她信步向桥上走,站在石桥上看河水很深,流的很急,这里已跑出小镇很远,又是接近傍晚,路上断了人迹.柏子仁赶到飞身跃下车,急喊一声:“云霞.” 云霞看柏子仁赶来,第一想到的就是他要拿自己交给官府。她才不要在那里了结。柏子仁但见一片衣飞,翩然落向河中.自己虽把他开出师门,但心里却并没想把他排除在自己的生活外,更无逼他的意思。没有一丝犹豫,随之纵下.柏子仁识得水性,入水既潜向云霞身边,正抓住他从水中冒出的身子,揽着他借着水势向下游.上游水急河宽不易上岸,那马是匹老马恋主,也顺着路追人.云霞经过最初的发蒙,现已清醒,知道柏子仁在救自己,不想带累师傅死就极其配合.暮色里两人漂到一处突出的大石头上,柏子仁揽着云霞在上面积蓄力量,准备横渡过河,隐约黄膘马立在河岸,有嘶鸣声传来.“师傅.”云霞开口.“从今后叫我大哥吧,你的心性不适合做个医者.”柏子仁有柏子仁的坚持.“大哥,你说阎王是不是老糊涂了,给我发票却又拒收.”云霞拧下衣袖的水,给柏子仁擦胡须,那短须上的水汇成滴滴在她脸上.“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你会把我送官吗?”云霞感的搂自己的手紧了些,柏子仁却没出声.“要是就这样死了,大哥最后悔的是什么?”云霞转了个话题.“师傅的愿望没完成.”那是柏子仁的人生目标,若死了自然是后悔目标没实现.“我此时最后悔的是有一部电影竟没看.” “什么是电影?”柏子仁随口问,这个弟弟总说一些五国没有的东西.“就是人表演的故事,这个故事大致是说一个普通的妇人,有一天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就安排自己余下的时间,她给自己的孩子找了个好后妈,并让自己的丈夫爱上她.后来又让一个好男人爱上自己的故事.” 柏子仁想想似乎明白了:“你是她的丈夫还是她找的那个好男人?原来你在为她徇情?” 云霞楞下神,才明白,忍不住发笑:“你好怪的思路,这真是一个外国电影,不知为什么,现在竟成了我最后悔的事.” 现在是夏天,但是在野外晚上的河水中湿着衣服,寒意还是向内侵入.柏子仁聚攒起一点力量,准备过河,万一夜重马跑了,两人的处境就更危险.柏子仁没游几步,就发现河水浅很多,可以趟过.扶紧云霞东倒西歪的身子,努力控制自己的平衡越走水越浅.两人翻过半人高的河堤,找到急促不安甩鼻刨踢的黄骠马.柏子仁让云霞赶紧进车内换上干衣服,自己赶车回镇,月亮升起,借着月光赶路,这夏日平原,既无避风的洞凹,也难寻燃火之物.到处是青禾庄稼,不宜在外过夜.云霞换过钻出车厢让柏子仁去换.云霞在月下赶车张望,隐约见路边不远有村庄.就问柏子仁有村子,要不要借宿一夜.柏子仁出来,两人找到路掉转马车进村.夏夜人们睡的晚,三五成群的在外闲聊.两人说明身份来意,有热心的人领他们回家,点起如豆的小油灯,就有人来寻医问药,柏子仁真是敬业的人,他师傅想必是医狂,连给徒儿起名都叫柏子仁是一味药,明明累的手都发软,柏子仁还是与人号脉行针.他已改了全身摸脉,新颖的的方法引来更多睡不着凑热闹的人.云霞自去取了怯寒的药熬好,让柏子仁喝过,自己也喝了些蒙头避过蚊子睡下.第二天,云霞醒时柏子仁还没醒,留宿他们的老伯说,柏子仁到寅时才睡下.想想他救自己消耗的体力和给人治病熬的时间,云霞没叫他,留下早饭,去把两人换的衣服洗了凉起.直到十点多柏子仁醒来,匆匆吃着饭还埋怨云霞没叫他.早有人寻来看病,柏子仁又给几个人扎过针,眼看时间快到正午时分.柏子仁急道他们确实有重要的事,不能久停,不顾村人的挽留,拉云霞上车赶马就走.云霞没再问是不是急着将她送官,柏子仁也不言语,埋头赶路.下午,柏子仁没把云霞拉到县衙而是到了花如雪的门前,只见她家挂着白幔,一群带孝的人乱哄哄一片,看样子老人已下葬,族人在争那微薄的家产,赶花如雪走.看到他们,有人叫道:“庸医误人,还敢再来,拿了见官.”并没人真的来拿云霞他们,在外人看来,老人久病,早晚有这一时,并不意外,近族正挣的兴头上,怕还要谢庸医送了老人命,他们好早分东西.花如雪哭哭啼啼不知是对族人,还是拉他的那个未带孝的人.云霞从他没带孝和敢在众人面前拉花如雪,断定是她说过的娘家哥哥,就上前搭话劝阻.那人不以为然道,这里即不容妹妹,花如雪就该听他这个哥哥的,另嫁他人,自己已收了那老财主二十两银子的聘礼.云霞好言相劝,表示自己愿意拿出双倍的银子,只求他带回花如雪退了聘礼,让他妹妹日后自己找个喜欢的人.那人当下大喜,这不是白拣的银子吗,等他们走了,那还管的他把妹妹嫁给了谁? 花如雪看看现在的处境,想想以后的日子,忽然跪在柏子仁面前,表示愿意跟他们走,反吓的柏子仁连连摇手,解释自己并没非分之想,回来只是想承担责任的.云霞一见喜出望外,打断柏子仁要揽到自己身上的过错,立刻又加十两银子,要求花如雪的哥哥当下就写婚书.花如雪现在落了个婆家,娘家都不相容.云霞见无人顾得上他们,强拉了柏子仁叫上花如雪,上车打马在一片吵吵闹闹中溜走. 第十二章 路戏美男 一马三人离开小镇,花如雪坐在车内.云霞看车内堆的到处是柏子仁的竹简,草药.再让他著书几天,就没下脚的地方了.干脆坐在车外和他说话,柏子仁正在生气,考虑着该怎么安置花如雪,对云霞的劝解不理不睬.云霞没意思,就想还是挤车内和花如雪闲话,云霞弯着腰要找坐的地方. “小兄弟,你受伤了?”花如雪指着惊问.云霞顺着她指的扭头一看,顿时红了脸,忙道:“姐姐别叫.”这大姨妈早一年就不按时来了,自己来这里这么多天,以为把它撇在前世,今天终于又消无声息又找到这里了.想了想对花如雪说实话能省许多麻烦,就俯身近前俏声说:“姐姐,其实我是女的,仁大哥半路拾到我,并不知详情,还望姐姐莫说破.” 柏子仁隐约听到如雪叫声就问:“谁受伤了?” 云霞忙回:“没人受伤,看错了。” 忽然弟弟变妹妹,有点意外,但路上方便许多,花如雪还是很高兴.云霞趁机问,这里的女子是如何处理这事的,得到的答案竟是布裹草木灰.云霞扫掉一身鸡皮疙瘩,翻出自己的包,拿出那卷珍贵的卫生纸.花如雪转身,云霞匆匆换衣收拾了.再也不能忍受无纸的日子,云霞心内发着狠,抽出一张人民币又钻出车厢.“大哥,你好好看看,能发现什么?”云霞把钱举到他面前.“有人像,有宫殿,有图案,有符号.”柏子仁见是他家的宝贝,就接了话.“大哥,这是什么?”云霞指着汉字.“好象是字.我也认得几个个。” “对,这就是字,这是一种可以在上面写字的纸,只要把它发明出来,就可以做出各种用途的纸,它对推动人类文明有着巨大的贡献,不可磨灭的功劳.大哥的愿望是要靠它完成的,大哥的医著写在竹简上,药材的图谱在布帛上,你怎样让它流传开来.有了纸,修订在一起,大哥就可以把字写在上面,图画在上面,你这一车子的竹简,写在纸上也就是这么一点厚,携带,流传都很方便.”云霞比量着说.柏子仁随着她的话,两眼灼灼放光.“你知道如何做纸?” “详细的不知道,但知道大概的过程.”云霞说,在家闲余的时间,都奉献给了电视,捧场最多的就是,张主持的《科学探密》和《走进科学》.那里多讲希奇古怪的事,很好看.云霞在电视上看过一期纸张生产过程的节目.“知道无意发现和有意发明的区别吗?我们无意发现和应用纸不知用了多少年,可我要把过程说出来有意制造它,也许几个月就成了.大哥,我们去找月流渚吧,他是个商人,有又钱势,他能把这个事完成了.” 柏子仁大加赞同,两人当下决定,向金国的都城月府去找月流渚.目标明确.紧赶路程,这一日进入金国都城中京,其繁华,热闹更胜别处.云霞好奇的坐在车头,见道路格外拥挤,就立起身扶着车顶看.只见前面一座酒楼的二楼,立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浅玉冠挽浅玉簪,面含冷光皎月满,眉眼如画春乍现,俊美无人可比肩,淡银长衫束宝带,佩玦丝绦因风开.旁边一位头巾发带缚头的老者向下大声言道:“我家公子突发奇想,欲在此酒楼的门联题字,只要应景合意,无论诗歌赋,甚至是一句话,绝好着重金相谢。”云霞明白了,不过是征对联而已,还整出个突发奇想.不过难见此风韵,飘逸,好人品,画中儿郎。勾起云霞爱美天性,玩心顿起,冲少年大喊:“嗳,佳公子.”下面马上有人纠正:“此是月公子不是贾公子.”被人打断,云霞恼怒的反驳:“不是佳公子,难不成随你叫俗公子.”那人不知趣尤自辩道:“我也不姓苏.” 云霞想撞车,亲,幽默,幽默懂不懂?云霞便不理他,又向上叫:“佳公子,我家有一联,赠于佳公子可好?”星眸扫来,似嫌她轻佻之意,那一小一老都没答话.云霞不以为然,本来就是逗他,“听好了,因公忙因私忙忙里偷闲喝杯茶去;为名苦为利苦苦中作乐拿壶酒来.”只见少年提笔在门边条木牌上龙飞凤舞可惜云霞一个字也不认识.听她兴致勃发的逗笑,柏子仁心生烦意,一挨过人群,打马一鞭措过酒楼,任他老者大叫.云霞钻进车中,尤自笑着对花如雪说:“姐姐,你看没看那小子,要不是有三分阳气,倒比姐姐还美.” “莫不是你动了心思?”花如雪低声问.“切,我都二十五了,这把年纪会打他毛头小子的主意?不过看他冷傲,太皎皎自负,逗他玩罢了.” “妹妹这模样,竟会比如雪还大一岁?”花如雪不信的低呼.“啊.”云霞也没料道如雪会提出异议,只想着她是大嫂就先叫姐姐,笑着立刻改口:“原来你比我小,害我叫了一路姐姐,太吃亏了,以后我叫你大嫂.” 不说车内两人闲闹.却说柏子仁在外牵马,问出月府位置,打马到了府前.云霞见马停下,就跳出来,仰脸看看月府牌匾,从怀内掏出月流渚留下的丝帕递于府门下人,往里传禀.不多时就让云霞见识了一把,古人所说的握发见客,月流渚湿发粘衣,急匆匆疾步而出,怪不得古人一死报知遇之恩,今天让云霞也感动了一把,自己也象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奇谋天下的高人,被人如此礼遇高看. 第十三章 月府 月流渚人未到声先到:“渚迎接来迟,望仁兄赎罪.”眼见月流渚如此看重,柏子仁率领云霞,花如雪,俯身便拜.月流渚一把扶住两人,惊喜之色溢于言表道:“贵师徒能到此实乃渚之幸.”看到花如雪又道.“这位……” 云霞抢先答:“这是我的大嫂花如雪.” “大嫂?”月流渚没明白过来徒儿的大嫂为何跟师傅来.“大人有所不知,我师傅已把我的辈分提高,收为兄弟了.”云霞解释,柏子仁无奈的摇头.“小兄弟还是这般有趣.”月流渚也改了称呼,古人多礼,云霞看他和柏子仁谦让一番,才带路进客厅.月流渚暗一摆手,有人牵了马车去安置,又有人去后堂请来夫人.这位夫人倒也端庄美丽,叙礼已毕,亲热的挽花如雪离去.云霞故意的问:“大人,一别多日,不知大人可悟出人民币的秘密?” 月流渚知他们来定有深意.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不瞒小兄弟,我还真请来不少聪慧多识之人,都不解上面是何仙人,五国都没上面那种宫殿,只看出上面的是文字,都道破解文字,可的秘密.” “以大人之见呢?”云霞欲试他的见解.“我以为秘密不是图中有宝藏,而是这个人民璧到底是何玉璧,能如此消薄,柔韧,何以文字能写在上面.”月流渚隐藏着微微的激动,能预感的这真是惊世的发现.“大人果然见识不凡,我已悟出一二,奈何我和大哥都是清淡,闲散之人,就把这泼天富贵送于大人,只求这东西出世后我能随用随取.”随着云霞的讲说.月流渚的熠熠眼神中比柏子仁要多出许多情绪,那当中闪过的狠绝与占有,云霞没扑捉到.月流渚持笔详细记下她说的每一句话,云霞也尽量无保留的从选材到化浆到烘烤最后成册.把自己知道的都讲完,不知道的就要月流渚去摸索,试验了.待说完,云霞刚坐下端起茶,有人自外面进来.月流渚拉起来人的手略有骄傲的说:“这是我儿月平,平儿见过两位贵人.”什么儿子能令谦和的月流渚不用犬子自谦,而是隐有敬重的语气相待.云霞好奇的抬头.正与柏子仁见礼的,不是楼上少年,却是哪个?这现世报来得也特快了些吧.云霞自觉老脸挂不住,低下头,前脚在路上调笑人家小公子,后脚却跑到人家家中装老成,与人家老爹拽文.云霞因自己两世为人的第一次轻谩少年而羞的发誓:老天呀,让这一刻赶快过去吧,我今后在不逗弄比自己小的了.眼见那双脚转到面前,云霞只得站起匆匆一揖,也不知那月平是什么眼神竟认出了她.“刚才还道措失了雅士,不想却是我家贵客.”听他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语气,云霞猜测不出他的意思.抹了脸皮抬头看着他干笑道:“公子神采,令人仰慕.” “得子如此,乃我今生大幸.”月流渚竟毫不避讳自己对儿子的骄傲,忽又悟道:“你们见过?” “爹爹不知,酒楼已有佳联,既是贵客所做.”说着把那联念出.月流渚赞道:“果是好联,不但对仗工整,而且语气活泼,那种尘世中的沧桑与豁达呼之欲出……” 云霞汗颜的打断,承认错误:“大人误会,我那有这等才情,拾人牙慧,剥人口珠而已.” 与古人一番折腾,云霞终于可以到为他们准备的客房.临花园,风景清新,布局别致.云霞喘口气,想到月平那硬翎都没扎齐,就飞到高处做抖羽昂头的小公鸡状.她边在屋内转圈看摆品,边嘟嘟囔囊:“小公鸡,真神气,大红冠子,银外衣,要比漂亮我第一.” “贵客,这是在自夸吗.”云霞恨恨的转身,说话要带点热度,让人知道你的情绪你就会掉价呀,这样想,现出的却是装傻做痴的笑:“与君共勉,与君共勉.” 月平撩衣坐好.“我很好奇,贵客是那国人氏?怎会如此见多识广.” 云霞最烦的就是被问来处,看来第一面没给他留好印象,来找茬的.“我来那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片诚心助你父子成就一番名利,你父亲尚不疑我,公子何来多心?公子如有嫌疑,我弟兄去就是了,好在纸的制作过程我已告知了.” “是我唐突了,贸然相问,引你反感,其实是我看贵客异与常人,想结交而来.” 啊,原来是自己多心了,云霞这才坐下说:“能被公子看上眼,是我荣幸,以后就叫我云霞,我叫你月平吧,这样说话真累人.” 两人刚缓和下来,花如雪带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女娃,和两个更小的男孩进来.“哥哥.”三个小孩见月平叫道,云霞诧异,是月流渚开明,还是真把他们当可出妻见子的好朋友了.怎么允许女儿乱跑.不过看那女娃,生的一副好模样,已初现绝色的规模.云霞爱慕,不是限于她这身打扮,真想拉过来摸摸小脸.忽想起那个巴掌大的小镜子,就翻了出来.递与月平道:“来到贵府上,也没带什么礼物,想必贵府什么也不稀罕,我这里有一面小镜却与这里的镜子不同,照人清晰如真人面,也只有令妹配得,就送于令妹吧.”月平接过一看,光滑明亮,自己的脸映入镜中,面上的绒须都根根可数,大奇道:“云霞,何处得此宝物.”听说宝物,三个小孩都来抢.云霞忙道:“这镜子比不得铜镜,掉地上会破的.”那女孩吓的紧紧护着不撒手.“红霓,快来谢过.”月平拉住两个幼弟.女孩道谢,藏起镜子跑了.俩幼儿不依,扯住云霞也索要礼物.云霞才知道自己若了大麻烦,月平尴尬的揪着幼弟出门,顾不得再问,俩小孩还哭着要告诉爹爹,娘亲.姐姐有礼物,他们没礼物. 第十四章 身已入局人不知 月家兄弟走后,花如雪似有事欲张口,拨来服侍云霞的两个小侍女进来见礼,云霞挥手让她们先出去.花如雪才说月氏把她和柏子仁安排在一处,她告诉月氏自己和柏子仁还未成亲,那月流渚原知柏子仁无亲属,就热心的要在月府择日为他们举行婚礼.云霞知定是大哥推辞,就安慰她,说大哥现在心愿未了,又终日荒山野岭的露宿,肯定是怕花如雪跟着吃苦.花如雪低了声说,柏子仁也是这样说,月流渚就借机要把她留在府内照看.柏子仁竟同意了.原来花如雪也觉得月流渚待他们好的过分,来提醒云霞月流渚是不是有什么居心. 云霞听罢笑了,对花如雪说:“大嫂你那知道,我送他的见面礼是什么,他纵然把他的家业分我们一半也不为过.要是把大嫂留在这里,倒也使得.大哥现在的情况,还真不能带着大嫂.”云霞把自己和柏子仁一路采药的经历讲给花如雪听,见花如雪不语,就给她保证道:“大嫂你放心,我会尽快帮大哥完成心愿,最迟两年,大哥一定会和你成亲.” 话说三人暂时留在月府,月流渚盛情款待.因云霞惹了那小弟兄,就用哄周家兄妹的方法哄他们,用自己看的揭密小魔术给他们表演吃铜钱,腰里系绳等,月平也常来看,待久了,云霞也知道他看似面冷心傲,但那是傲骨不是傲气.哄的月家孩子高兴,反也成了负担,那两个小孩整天粘着云霞,害的现在云霞看见小孩就跑,住了三天,云霞实在待不下去了,柏子仁也想走,两人就找月流渚准备辞行.家人说月老爷在客房会见好友钱司徒,柏子仁听说也就回去了,云霞却忽然想看看这里朝中大官什么样,就悄悄趴窗户瞧,结果大失所望,那人穿便装的,说的话题倒有趣,竟是给月平保媒的还是朝中官家之女,以商家子配官家女,算女家低就,想必是看中月平本人了.云霞还想听,身边俯过一人也窥视着问:“云霞,在看什么?”不料被月平撞破。 云霞忙拉了他跑开,并无尴尬,与无人处贺道:“恭喜月平,你偷乐去吧,有人给你说亲来了.” 月平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可乐,我爹爹也不会答应.” “什么?”云霞怪异,那有父亲不希望儿子娶媳妇的,月平在云霞看是小,可在这里也是定亲的年龄.“是不是那小姐长的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说门户低的,爹爹直接就推掉了,说门户高的,爹爹就说我正室早定下了,只能做偏房,人家自然不愿意,也就没成的.” “你定的娃娃亲?” “我以前没听说过,也没见过.”月平说的淡淡的.“他们说的也没我看上的,爹爹推了更好.” 这月流渚把自己儿子看的完美无缺,当真以为这世上无女子能配的上他? “你们父子眼界好高噢,莫非想要九天仙女,月中嫦娥?” “君子娶妻德在上,我还是知道的,总要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吧。”月平解释。 “哦,我明白了,月平是意识超前,想自由恋爱,想的好,做的对。”云霞夸着转身回住处,见三个小孩围在门口,吓的悄悄往花园退。刚在凉亭坐下,到底被三个孩子逮住,云霞忽然醒道,以月流渚的见识怎会没给他们请先生?三个孩子的回答,没让云霞晕过去,原来在云霞进府的那天,先生告了几天假回家了,这个寸劲。云霞正被缠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月流渚来到花园,喝退孩子。现在他对云霞,柏子仁已亲热到不用敬语尊称了。 “云霞,我与你保个媒如何?”月流渚坐在她对面含笑问.今天是宜媒日?说媒的都赶一块了?云霞忙摇头道:“我克妻妨妾,不宜娶亲.” “是不宜还是另有隐情?”月流渚的笑透着明了.“大人什么意思?”云霞反问.见云霞与他装糊涂,月流渚干脆挑明了说,“也许子仁真的没看出你,很让我怀疑他的医术,但我看出来,云霞你是个女子,我不问你何以如此,因为我很欣赏你,想给你提个好人家.” “大人不觉得以我的年龄,肯定是成过亲的?”他是个精于观察,揣摩人的商人,被他看破也不为怪,云霞也不反驳.“就算成过亲,不是夫君已逝,就是被弃,不然何以流落在外?我为你说的是我的结拜大哥,发妻早丧现无姬妾,其财富,相貌均在我之上,你去便是明娶正室,如何?”月流渚连着说完,急切的看着云霞.云霞皱眉,看来只能说出实情,才能不拨月流渚的好意和面子,也能让他死心.“大人,实不相瞒,我是绝症在身的人,说去也就去了,如何能嫁人?”说完云霞又补了句,“我大哥还不知道.” 月流渚自然不信,云霞干脆随他让府中养的自家医生看过.眼见那老医者,俯他耳边说出,重症在腹,不能行夫妻之礼.月流渚才哀叹,惋惜的要云霞在府中治疗.云霞告诉他,正是自己不愿埋在医山药海,才将余生纵江湖.并趁机提出离去之意,月流渚拦不得,知道他们要去东寅,就提出同行,云霞问他为什么?月流渚解释,这里是繁华人聚的地方,无法做纸厂,他在东寅有一处私宅,甚是幽静,宽阔,正好用来.云霞暗道:这还是一个跨国商人,第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半月国.柏子仁和云霞把花如雪安排在月府,竹简也都留下让她照看,待他们回来.并托月平,等纸研制出来,就找人腾抄到纸上.别离时,花如雪垂泪,月氏拉住欲撵脚的两个小儿,月平横笛在手不知吹的什么曲,在那曲调悠远,意含淡淡离愁中,柏子仁赶着黄骠马,月流渚坐在他的另一辆马车中,车后跟着几骑护卫的家将,一前一后驶往去东寅国的大道上. 第十五章 发现秘密 随着在这里的时间延长,云霞对五国也有了些兴趣,自觉变化最大的还是自己的心性,游戏人生的味道越来越浓,自己归于最后的发疯. 云霞坐到月流渚的车里,不是为了享受车内的宽敞和舒适,她想问问东寅的情况.月流渚好象对东寅也很熟悉,就给她讲风土人情的差异.云霞说:“我和大哥在路上听说又要开仗不知真假?不知民风如何.” “民风还是很淳朴的,只是老百姓的生活不如金国,皇上昏庸无能,经过护国侯度天山的叛乱,国力有损,他又撤了外姓王侯,失了不少人心.现在多亏有洛霜州洛大元帅支撑局面,国内在做休养生息暂时不会打仗.”月流渚蛮有把握的说.“当年东寅皇帝真杀了沛国太子弘?” “要说起这事,我也听说一二,当年沛国不敌誉国,就让皇上的弟弟三王爷来借兵,并说皇上愿意让唯一的皇子弘来东寅做人质.东寅国就同意出兵相助,谁知度天山趁兵力分出时,兴兵谋反.正乱时一伙人趁乱带走了弘皇子,东寅皇帝正自顾不暇,那能派人杀质子?有人怀疑是誉国嫁祸的,东寅忙着平乱善后,沛也是为借的兵半路又回去了没用上,吃力战事.结果两国当时都没精力认真追查,此事也不了了之.”月流渚讲的倒也清楚.云霞听的直闹心,从她的游历来推看,五国加起来也就四,五百万平方公里,巴掌大一片地方分五国,还闹的象鳖翻潭,云霞衷心祝愿金国君正赶快统一.就怕这个洛霜州是个劲敌,就顺口一说:“洛霜州是那个传言十几年不忘亡妻的人?” 月流渚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你听说过他?” “噢,也有人说他杀妻灭子.”云霞又不经意的说出第二个传言.“无稽之谈。市井传言。”月流渚好象很崇拜此人,云霞听出他的不悦也不再深谈这个话题。 柏子仁他们和月流渚刚进入东寅,路线就不统一了,月流渚想带他们去国中,云霞他们计划去东寅、誉、沛三国交界的黑石山。月流渚只能站在路边嘱咐他们要记得回月府。眼看着他们分道而去,思虑良久吩咐两个手下:“你们暗中跟着他们,他们途中要有危险就保护,只要发现他们有入另四国朝廷之意,立刻杀掉。”两人领命尾随那师徒而去。 柏子仁带云霞又开始边行医边考量前人医药的谬误。待行至离黑石山还有一百多里地时野餐,云霞趁柏子仁在翻弄他的药物,就在附近闲转,爬上避风的土凹顶,发现一丛植物很象调料花椒,坠着一簇簇小红果,云霞摘片叶子嗅嗅没有气味,又揪下些红果细瞧,要比花椒大两倍,就放在嘴里咬了一下,一丝丝甜甜的味道破皮渗出,咬来内里无子,但果子太小.云霞丢了几个在嘴里,滑下土堆,晕晕的站直身,看到恍惚在自家门前.云霞习惯的去腰间摘下钥匙,轻旋一下门滑开.侧室内,母亲的屋子原样未动,云霞茫然的意识着现在五国,五国现在的生活旋转在脑中,那一个是真?那一个是梦?再看桌上,母亲依然慈祥的注视着自己,云霞流下泪来,这里才是真的,擦拭着并无灰尘的像框,云霞感到丈夫的情谊,也许在一起看到的是对方的不是,分开来回忆的却是对方的好处.丈夫有什么不好呢?不抽烟也不打骂自己,不嫖也不赌,唯一争吵的也不过是些微小事.云霞想到此,转身回卧室,推开门,看床头大大的结婚照,却是妹妹和老公.呵呵,云霞笑,这也许是个好结局.“云霞,云霞你怎么了?”云霞感觉到丈夫抱着她大叫,怎么了,我在高兴呀,云霞捧起他的脸说:“老公,是不是已经三年了?我没想到自己走后,还会有这样一个结局,不错,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看着云霞又哭有笑,柏子仁吓的抱住她大叫.发现她胡言乱语的异常,忙对他检查,发现他手中的小红果,把心放下一半.这种野果有微毒,能扰乱人的神经,使人陷入幻觉,只要误食的不多,人疯过一阵也就无碍了.柏子仁抱住他坐下,握过他的手腕给他把脉.放下的心惊得猛的跳起.是女脉呀,还是绝病入腹部的女脉.柏子仁呆呆的抱着她,忽又推开她转为疯狂.“你这个女人,狠毒的女人,为什么要对人对自己,埋那么深的心机!”柏子仁也快要发疯了,这一刻,太多人生未经过的感受和情绪,一起袭击着他小小的心,令他无法承受.最后都化成抱起她的呜咽:“云霞,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病,我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第十六章 逃将左春如(上) 云霞在摇晃的马车中醒来,觉出口中有淡淡的草药味,把模糊不清的记忆回想了一下,看衣衫无恙,就爬出车厢与柏子仁坐在一起. “大哥,我怎么睡着了,有没有说些什么?”云霞揣摩着用词,小心翼翼的问.“可能是太累所至,我让你喝了药该没什么事了”柏子仁专心赶车.并不看她.云霞总怀疑他应该是先给自己看脉再喂药,那样他就会发现什么,看他不说,自己也没傻到非追根究底挑明真相,落个相处尴尬.得糊涂且糊涂吧.想到此云霞靠在车厢上,摸出柏子仁的那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玉璧,食指恰恰能从中孔穿过,举到眼前半琢磨着想起,前几天在东寅的一个城中她趁柏子仁采补用品,曾到一家玉器店让人鉴定它,那掌柜的说它是绝好玉璧,非大富大贵人家莫有.可惜多擦痕有了瑕疵.云霞转动着手指,看不出它绝好在那里,因为她不懂玉器.可她能看出那边缘微小的痕迹.能把着绝好的玉璧当做玩物,在地上滚动的小孩.可见家庭的富贵,父母的娇宠.“大哥,说不定你是巨富之子,高官之后.要不我们先找你的家人?有这尊贵的身份,到时候想雇多少医生就雇多少医生来完成你师傅的遗愿.”云霞逗师傅说话.“不找他们了,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能有你伴着行医采药我就很满足,这样一生也好.”柏子仁轻轻浅浅的说,显得自然而然.“好,你我弟兄就这样游荡,等累了或不想跑了就选一处安逸的地方,把大嫂接来,你们夫妇开个医院,我就在旁边开家烩面馆,保证挣钱.”云霞真希望有那么一天.“你不要老把她硬塞给我,我从没表示过自己喜欢她.”柏子仁气恼的说,又低低加一句.“不是因为她嫁过人,我没有迂腐的观念,只是不喜欢而已.” “好歹也算是我们把她拐出来的,你不娶她怎么办,难道要我娶她?”云霞真有些急了.一路争执到前面东寅国最外的一座小城,柏子仁也没妥协.进城寻家客栈安顿下来,柏子仁交代自己要去药铺买药,云霞奇道:“咱车里不是有草药吗?还买什么?” “那草药不全,你身体虚弱,我给你配些强体的药吃.”柏子仁轻描淡写的解释.“不喝,我不要一天到晚喝那苦水.”云霞态度坚决,断然拒绝.“放心,我会把它熬制成丸,不苦的.你不会想自己随便在什么地方就晕到吧”柏子仁半哄半吓她.云霞不语,但也跟了出来.问出有名药铺的地方,两人走去.到了门口但见一群人围观,云霞想:莫不出了医疗事故,这可是自己见的第一起医疗事故,不知这时的人会怎样处理?拉柏子仁就钻进人群.一位老医者甩开地上拉着他的人的手说:“我真治不好你的腿,怨你耽误的时间太长了,皮肉已腐烂,你看腐肉剔除不净一直在向里蔓延,现在已引起体热,你若再不同意锯腿,引发高烧坏死.就没命了.”云霞看地上那人发毛散乱把脸遮了大半,以余下的部分看,比当初的柏子仁要消瘦百倍,一副逃犯的狼狈样子.“求你再给治治吧,我真的不能失去腿,没腿了我留着命有什么用?”那人哀求.大概嫌他耽误生意,老者不耐烦道:“命都没了,还要腿干什么?” “我是个跨马提枪的人,要没了腿还不如没命.求神医再留我医治几天,就算丢了命我也决不怨你.” “你不怨我,可你死在这里,我药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看来老着是想赶他走.云霞正想接腔,柏子仁先她一步上前掀起那人的裤管察看,云霞伸头一阵恶臭,惨不忍睹.见有人敢在他门前接医,似是怀疑他的诊断,老者话说的很满道:“他的这条腿,任谁也保不下了.除非神仙下凡.” 柏子仁对着腿摇摇头,没接老者的话.云霞看意思真的没救了.就问老者:“锯了腿,他就能保命吗?” 老者说:“那要看他命大不大,也有人忍不住锯腿的痛,就先死掉的.” 云霞吃惊道:“动手术不上麻药吗?生生往下锯谁受的了!” “真不知你说些什么,你们要认识他,赶快把他抬走,看谁不锯腿能保他的命.” 老者的厌烦神情惹怒了云霞:“自己医术不行就别把他人也看轻了,看我们怎样救他.” 老者闻言笑的狂妄:“你们要能治得了他的腿,我把这药铺的牌子摘下劈了当柴烧!”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逃将左春如(下) 云霞一怒当众说下大话,柏子仁想拦已是迟了.那老者挥手有人跑出,竟从后院牵出一匹白马,当真扣环坠蹬,横宝剑,挂银枪.连环盔甲包内藏,一副武将家当.云霞看的发呆,被那人扑身在地的拜谢惊醒,看到一点乱世英雄的意思.柏子仁把他搀起,云霞帮忙推到马上趴着,只能先拉回客栈再说. 柏子仁本自打算在此停留,为云霞治病,选的是家较偏静,价钱便宜的小客栈.为那人开了和他们相临的房间,店小二送来热水,云霞准备给他洗梳.柏子仁先自端了水盆给他洗发修面,现出原来的面庞,从基础轮廓看,若调理丰盈起来,也是武艺欺赵云,风雅笑周郎,纵横千军无人挡,神采飞扬一良将.那人感激啼零.自言原是誉国的一员大将叫左春如,因看朝廷皇帝幼小,太后掌权任人唯亲,朝堂军营一片昏暗,自己壮志雄心无处施展,就向元帅请辞,意欲另择明主.不想元帅暗下黑手,伤在腿部,只因他们追杀甚紧,他逃到东寅后才就医,伤口感染溃烂难以医治.云霞听后大笑:“亏你还自称大将,无有心计,哪个跳槽另寻明主的人,不是悄悄挂印,偷偷溜走.象你还去请辞,不是自找死路?我若是那个元帅用什么黑手?直接就乱箭射死干净.” 左春如争道:“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走也走的堂堂正正.” “得,得,你大丈夫,真豪杰,别落到这种地步.”云霞调笑道。 说着云霞看柏子仁为他清洗伤腿,剪除坏死肌肉,那一片烂洞深可见骨,几乎将腿骨剥离.云霞看的心生惧意,也不知左春如痛不痛.想起自己的大话,就对他实言相告:“我曾经见过别人医治这种情况的,但我们没治过,只有十分之一的把握,你要不要试?”其实云霞是担心消毒那一关,这里无法培养出无菌的幼虫,只能寄希望与这里没那么多细菌.左春如毫不犹豫的说:“我相信你们,但凭神医医治,生死不论.” 云霞被他说的豪气顿起,昂身就去找要用的东西.云霞溜到厨房,知道这里的人们还没达到太讲究的地步,也没冰箱,卫生条件也差,应该有那种东西.云霞东翻西找,不但在剩肉上找到了苍蝇的幼虫,连阉制的菜里也有,云霞一边拨出一边想,从下顿饭起,他们三人的饭就自己做了.端着自己找到的东西,叫出柏子仁,边让他用这里的方法消毒,边给他讲用它吃腐肉.它的唾液内有一些物质可杀死致病性细菌且促进伤口的愈合.背着左春如把虫子放到伤处,用消过毒的稀布包了一圈.几天后看,腐肉清除得差不多了,可喜的是不再向里蔓延了,左春如的体温也降下来.又换了一次虫,左春如惊喜的发现伤口有了感觉,竟看见稀布上有细微的鲜血丝.云霞高兴的直叫:“成功了,有治了.” 左春如含泪低喃:“救命之恩,我可该如何报答.” “还有做饭之恩呢?也别忘了,看你都胖了十几斤了.”云霞拿过铜镜让他看渐见血色的脸.听云霞用一句调皮的话来化解自己负情难安的心,也笑道:“贤弟想让春如如何报答?” 左春如生的希望大增,随之心情也开朗起来,接触中和云霞很是投缘,两人已是称兄道弟了.对云霞的大哥他也是很有好感和满怀感激,但总觉得柏子仁对他尽心尽力外有种戒备排斥,令他不能靠近.“等你能站直了,教我枪法吧!”云霞心内多少有些武侠梦。 “你想学枪法?学起来很吃苦的,你年龄也有些过了。”左春如打量着云霞说。 “我没望着能学到提枪上战场的地步,只要达到强体健身就行.”自己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好,你先去找个木棍来,我现在坐床上就能给你说左家枪法,就从出世三十六式学起吧.”左家枪法不让外传,但救命之恩,左春如觉得就该拿最珍贵的报答.云霞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幼年时在看梁红玉,那些女英雄头扎罗帕,身系丝绦甲的造型,印成了心底唯美的画,现在忽然泛出就想体验一把.云霞欢快的跑出房,去找趁手的树枝.隔壁门口的柏子仁听的怅然若失,云霞曾问过他,会武功吗,当时回答不会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不足和遗憾.可现在怎么这样后悔没学武?云霞之所以做连弩,会想学武艺,原来她感到不安全,在自己身边不安全,他保护不了她,柏子仁为发现自己的缺憾而难过,为别人的完美而忧心.云霞拿着修好的树枝,在左春如悉心的教导下,开始了身、眼、手、步伐的训练. 第十八章 沛国旧事 沛国皇宫的寝殿内,老皇帝晋承宗斜依在龙塌的绣墩,手伸到案几的奏简上闲敲着,十几斤的竹简象压在他的心上一样,重重的向下坠.这都是大臣们看出他的身体骤然衰弱请奏立太子的,立太子?晋承宗无声的冷哼,他的太子如今下落不明,立什么?宫中三王爷的那俩儿子不过是他将计就计的棋子.这个三皇弟可真是自己的好兄弟呀,时隔多年后他才悟出自己子嗣不延,是后宫倾轧和三皇弟两方面的结果.想当年派他去东寅借兵,他回说要皇子弘质子东寅国,东寅国才借兵.自己无奈下只得安排大量暗卫保儿子去东寅,可后来有一个暗卫身负重伤的跑回,竟然说东寅国内乱时,三王爷传密旨命他们保皇子随他回国,一路的追杀只催暗卫应敌,几十个暗卫只将皇子护到国边,余下的十几人也被追兵围剿,他醒来时即不见皇子人,也不见皇子尸.晋承宗不敢相信暗卫的话是真的,后三王爷请命出征,他都不敢将兵权交给他,自己唯一的继承人也没有了,大臣纷纷上奏说三王爷教子有方,可择一立为继位人.他痛快的接进宫两个,说是长大后择一贤明着,其实也是想让他们算计自己时也起些内讧.十几年了,他秘密派出飞鹰部在皇子生死不明的地方找,好象希望越来越小了.三王爷的两个儿子都已行过成年礼了,自己身体忽然虚弱不知和三王爷有没有关系.晋承宗收回手,按向太阳穴,有宫女上前,被他挥手赶走了.自己真的逃不过自己弟弟的算计? 身边最信任的大宦官忽然扯下他的衣袖,晋承宗喝退了殿内大大小小的宫女,宦官.有暗卫跪显,递上一金牌禀道:“陛下,飞鹰部有人求见.”晋承宗抑制住想颤抖的手,时隔十多年重摸着自己亲手发出的金牌.颤了声音道:“快带进来,快带他进来.” 暗卫飞身消失,随之殿上降下一人跪倒,都激动的直入主题:“陛下,在东寅国发现一持我皇宫玉璧的年轻人,曾到玉器店鉴定说是家传之物.” “可曾问过是不是弘儿,何以十几年不回宫?” “卑职已派人跟踪,不敢惊动,请陛下定夺.” “快召集分散在东寅的飞鹰部人员,务必要把他毫发无伤的带回.”忽想到进皇宫不易,更有危机暗伏,又转道:“还是把他先送入丞相府吧,我传密旨给丞相.”吴丞相是忠心跟随自己的老臣,当年和他密创飞鹰部时,他曾把自己一子送入,后死在东寅护皇子时,他和三王爷有杀子之仇.话说此时的三王爷刚刚就寝,绷了十几年的心弦异常敏感,随近侍轻微的脚步走近,突然发问:“什么事?” 近侍反吃了一吓跪倒:“禀报王爷,宫内有人求见.” 三王爷晋承嗣翻身坐起不及正衣就直接对外喊:“快进来答话.” 一侍卫闪进见礼后道:“皇子传话,有黑衣人夜入皇帝寝宫后,向丞相府方向而去,望王爷定夺.” 三王爷即刻传进一干侍卫道:“你们速去跟踪那黑衣人,看可是要接什么人,如是即刻全部杀掉.” 侍卫起身欲走,他忙叫声:“慢着,让我再想想.” 当年暗中亲去做事也不圆满,还是让他们拼了个两败具伤,自己寻到他们飞逃的地方,已不见晋弘,自己也曾派人暗中查访音信皆无,最后只能监视皇宫,以逸待劳.他这个王爷,皇帝从不交他兵权,就是和誉最后割地赔款,也没让他带兵.他的一害皇子二挑东寅加入战乱之计没有得逞.没能迫使他的老皇兄把兵权交给他,手中无兵只能一忍再忍.现在皇帝戒备他,如再让皇帝知道是他杀了可能是晋弘的人,那皇帝很可能冒了鱼死网破,干脆传位给别的皇室子孙,自己一生的计谋岂不落空?想到此发话道:“还是要活的,把人劫来藏到密室.”握着活晋弘,更能有活局.沛国已是风起云暗、暗涛汹涌一片.云霞还不知都是那块玉璧犯的案,左家枪法那叫学的一个欢势,谁让教的尽心,学的有兴趣?枪法渐入佳境,云霞也突生一种别样的豪情,看左春如的腿长出的新肉将洞填平,就让他多活动活动.云霞有意搀着他溜达到那家药铺,抬头看见门首挂的《医馆》的匾,站在门口就是一声:“药铺掌柜的出来.”原来的那个老者出来.“快把这块匾劈了烧柴.”云霞毫不客气的冲他吼道。 老者怒道:“那里来的无理小子闹事?” “睁开你的老眼看清了,他是何人?”云霞松手,让左春如站在那里.老者细看认出了他们,一把卷起左春如的裤管,不信任的连连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的我们已让它可能了,你就实现你的承诺吧.”当日看热闹的就是四方邻居,现在聚集起来,还记得当日的事.有帮医馆说好话的,也有帮云霞起哄的.老者尴尬的看看医匾看看云霞,思量着是兑现承诺还是干脆耍赖不认承.不放心尾随着他们的柏子仁,见云霞得理就戏弄人,忙上前与老者说:“老前辈莫怪,我这个兄弟爱说玩话,不要与他认真.” 那老者见他给自己圆脸面,也真心佩服他们的医术,就生拉柏子仁进店,云霞怕左春如力怯也随着进店,扶他坐下.老者说:“贵医医术不凡,我诚心相请你们在小店坐堂,一切要求尽随贵医如何?” 柏子仁谢绝道:“多谢前辈好意,再等两天,左将军的伤就无大碍了,我们兄弟就要去黑石山了.” 老者一听急道:“黑石山去不得,看你们是远客还不知到,十几年前此山聚起一伙山贼,现在已无人敢进山了.” 山贼?柏子仁和云霞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老者问:“不知你们为何要去黑石山?” 柏子仁就说原因,老者一听就激动的表示,自己也早有修正医药的想法,积累了大量医案,两人是志同道合,相见恨晚,一番畅谈下来.柏子仁已决定留下一段时日,在那不是住呀,这里还不掏店钱,云霞也无异议.老者去安排他们的住处,他们回店搬行李. 第十九章 出游论五国 左春如的腿恢复到可以骑马时,被久困身体和情绪的人和马都需要宣泄,也要考察云霞的马上枪法。两人一商定,纵马城外秋游。把包好的饺子放在小锅内挂在左春如的白马鞍上,云霞骑黄骠马,两人都穿窄袖束腰软武士装,打马出了城门。 城外一派叶微黄草半干的深秋景象,抬头望:天高蓝亦远,飞云拢纱逐Lang散.天宽地阔,踹蹬扬鞭,飞驰而过有释放心的顺畅。风掣发带凌空扬,势翻衣摆如旗张.淋漓的一放一收间,已是几十里地外.云霞指着前面一条小溪旁的几棵红树说:“左兄,咱们到那里歇息.”马跑到近前,云霞看出那是几棵柿树,柿子远没嫁接过的品种大,但小巧的果子红彤彤,圆溜溜的坠满枝头,无人采摘任它熟透自落.“左兄,你摘几个柿子下来,很好吃的.”春如应声立马树下,点蹬起身,伸臂握枝,一个漂亮的旋身,坐在树上.云霞拍手就对上喊:“左兄可惜生早了,要不可是奥运会金牌选手啊.” “奥运会金牌选手是什么?”春如在树上问.“就是各国比赛的第一名.” “比赛的第一名有什么好可惜的.现在我可以争五国实战的第一名.”他说着折了几枝续给云霞.云霞下马,把它扎在地上,拉了马缰让春如还自马上下来.春如搜集干柴寻来石头,云霞自小溪内取来净水,准备支锅下饺子.“左兄,现在你的腿已经好了,也摆脱了誉国,可想好了去投奔谁?”云霞看春如恢复正常,想来他们也快分别了,就问他以后打算。 春如依树坐着看云霞添火说:“余下四国,半月国小,老皇迟暮,众皇子无一贤能,正争权内讧.沛国三王爷倒是贤明,他子入住东宫,算来是一明主.东寅大元帅威名远镇治军有方知人善用,投他帐内也可.最好的是金国,但那里战将甚多,甚至有四人被军中将士称做神将。” “以我看沛国鸠站雀巢,暗伏杀机.东寅臣高压主,已生乱象.皆不可投.”云霞为他分析。 “我也想过金国,可那里我去也得不到重用.”左春如还是有些急功近利。 “左兄还真是心有大抱负,你想找一明主能对你言听计从,能委以重任.可你想过没有,只你一人一将,权再大,能耐再高,能成什么事?依我看左兄要真想成就一番功名,那金国君正是上上选,也正因为他君正将广,才具备一统……” “什么人”春如忽然跳起向后大喝.只怪两人谈的话太耗心思,忽略了周围.只见从几棵树后转出五个人来,领头一人三四十岁,方面留须,剑眉虎目,威严贵气,对二人一揖道:“我等也是路过,看有野果,本想摘几个解渴,不想惊动二位,赎罪,赎罪.” “好说,好说.”看是误会,春如也还一礼,把他们的果子,从地上拔起一枝,递过去道:“我们采了些,如不嫌弃,拿去先用.”那人接过道谢并不走:“在下姓尹,看来痴长几岁,不知两位贤弟如何称呼?” “尹兄客气,我姓左,他姓云.”姓尹的与春如攀扯着坐下,还用眼神制止了手下欲铺的坐垫.云霞一言未发看着,暗想这人怕不是普通的路人甲,不会也是相中了这块宝地,单纯的要歇歇脚吧,不知刚才的话他们听到没有.“云老弟,粥溢出来了.”姓尹的提醒道.云霞忙端下,烫的甩手.春如忙担心的抓过查看。 “这是何处食物,好象没见过.”姓尹的看漂着的白白鼓鼓的饺子,不耻下问.春如倒是实诚,放下云霞只有些微红的手.拿过木碗盛些递给他略带炫耀的说:“这是我贤弟包的饺子,别人都不会,尹兄尝尝看?”云霞看着盼这个姓尹的客气一下,只要他一客气或他手下的一阻止,自己就接过来,都均给他们,她和春如吃什么?手下想说被姓尹的眼神吓住,进进退退的象在练步.那人咬了一口,连声称赞,好在知趣,只吃了一碗.手下的也都退开吃自带的干粮.吃过人家的东西,姓尹的好象更熟了道:“方才无意听道两位贤弟的话,竟把当今时局看的如此透彻,见解独到.我有个朋友在金国有些脸面,我正要访他,两位贤弟如有心同去可好?有他引见何愁得不到重用?” 云霞在春如耳边问:“他们的口音偏重那里?” “金国都城.”春如也俏声答.“多谢尹兄提携,我左兄可去,但我是一名游医,无心政事,就不给你添麻烦了.”云霞赶紧表明自己的志向,去一边野餐.姓尹的不舍道:“以云老弟的才智,就是军师也做得,何苦甘做游医,埋没了才华?” 不管那人再怎么说,云霞就是不动心,春如和他倒聊出些英雄相惜之意,越聊越话多。云霞看他们没完就依春如假寐也为躲他问话,假寐成真困,委身下躺,枕着春如腿睡去,春如怕秋日午后凉,就想把外衣脱下给云霞盖上,姓尹的止住在包裹内取毯递过来,春如接了盖好。两人又叙话多时。待云霞一觉醒来,他们才停,姓尹的欲要他们一同进城,云霞推说他们还要游玩拒绝了。姓尹的只好问出他们的落脚地,约好明天再见,才依依不舍的带手下进城找客栈去了.云霞若此时知道,姓尹的即是她所认定的五国所属之人君正假名,不知她会不会改变主意。云霞一直以为自己是看过几千年历史,跳出历史的人,她于此处不过是看客。五国纷扰她是局外人。其实她不知,从她跌落柏子仁的怀抱开始,她身已入局中。君正一心只想寻到客栈,安排好明日相聚,一定要带走两人为自己所用。这几年政务不紧要时,他会亲自查看各国重要险峻关隘,几乎万事俱备,胜算在握,君正万万想不到,在他走后短短几个时辰中,接连发生的事,令他和云霞错过,这一错有分教:五国走势起飘渺,天心始将君正抛。 云霞待姓尹的一行走了,就拣了根树枝在马上耍了一遍学的三十六式,春如告诉她,左家枪共一百零八式,她只学了出世三十六,还有安世七十二式没学,不如跟他一起投奔金国,兄弟们也能在一起.云霞笑着拒绝了。看天色已晚,回程的路走到一半,有个人拦下云霞的马,问他可是有块玉璧,云霞从内衣里取出柏子仁的玉璧问:“可是这块?” 那人一看就问:“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的?” 云霞暗想这人可能和柏子仁的家人有关,不知是凶是吉,就先揽到自己身上再说:“十七年前我遇到一次大难,醒来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只好象记得这是我的随身玩物.” “公子,可记得那时你几岁?”那人复问.云霞想想柏子仁的话说:“师傅在死人堆里救了我,说我当时也就十岁左右吧.” 那人一听跪下道:“小主人,老主人派我等来接小主人回家.” 第二十章 遇险 随着那人的一声,四周忽然多出三十来个人,虽然都黑衣蒙面但绝对是两伙人,因为又有一人向云霞见礼道:“小主人,莫听他胡言,我们才是老主人派来的.”云霞就象是抗战时期的特派员,遇到真假接头人,谁是联络员?谁是特务? 云霞看着这两队人马犯难,没等她从外形上鉴定完,两拨人一言不合就打在一处.左春如一把带过云霞的马向外冲,两队人的目标肯定都是云霞,因为他们都拼了命来抢他,春如夺了兵刃护住他,打马让云霞先跑,春如被缠在后面,真刀真枪拼命,立刻就有人死血溅.只见相搏处:各秉忠义气,拼将对手伤.头断魂歌唱,血撒成诗章.莫道史册里,笔下有奸党.我说无规章,皆是好儿郎! 云霞没见过这种惨烈的搏杀,根本就是惊的不知道跑,立刻就被人抢上马往别处带.这时又有两个平民打扮的人也出刀袭向马上,那人死带了云霞落马,黄骠马不认云霞为正主,关键时刻撒腿跑了.云霞摔的七零八落的爬起还记得问一句:“你们又是怎么一回事?”两人答是救他的,拉起云霞要跑.又被上来的众人围住,那俩人明显势单艺稍逊,在四方混战中,最先全军覆没,春如看似无大伤,但身上布满血迹.那两拨人已死大半.云霞被转手拉扯的晕头转向,问不出谁是真的家人,春如是谁拦自己抢云霞就对他下手,就还狠招,既然云霞分不出敌友,那就不管他们喊的什么;我们是真的,他们是假的。深得老蒋政策,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走一个.云霞被春如抢到,睁开晕眼朦胧喊出一声:“别打了,再争下去,就没一个活人了.”两方此时也就余下七八人,暂时停了手.“我是谁?” 显然没人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云霞又问:“你们到底谁是我的家人?” 一人开口说:“小主人可记得……” 云霞打断:“别说以前,以前我都忘了.”怪不得柏子仁选择遗忘.这血腥场面别说小孩,就是自己也受不了这个刺激.“算了,不管谁真谁假,你们各自回去复命吧,就说我已忘了以前的恩怨,都不要再来纠缠不清了.” “小主人,老主人现在病重卧床,日夜悬望,小主人是单根独子,此时不归,还待何时?”一伙为首的人在身受重伤下,越发焦躁。 另一伙人看看自己剩下的人,也忧心忡忡的催道:“小主人,让你的朋友别乱打了,我们合在一处,杀了这几个乱臣贼子,速速回去吧。” 云霞感受到了决策者在生死关头的不易,左春如真的不能再杀柏子仁的家人了。 “好,我来问你们,都说实话,你们都是谁派来的?” “他们是三王爷的人。”两队人略有沉默,受伤的那个首领先指出对方来路。 “他们是奸相的属下。”另一队应道。 “你们说的可是沛国?”云霞隐隐想起某些路上传闻。试图串连推理出来。 “小主人,还不明白么?莫再犹疑,我们杀了这几个奸人再说。”先开口的人催道。他感到自己已有些力不从心。 “兄弟们,先杀这几个乱臣贼子。”三王爷这边的人,发觉云霞一直在注视自己,不知那眼中的探究是否多于怀疑,以现在论,抢人是不行了,只能希望在那个高手不参战下,杀了对手再说。 “小主人既忘了以前不知避难,就更加危险,我等今日拼死也要带小主人回去.” 云霞只能看着那人一声令下,余下七八人又打在一处,只是此时没人来她身边,左春如也就揽她在马上没动。 “怎么办?你要分不出好坏,不能让歹人走,走了会有更多的人来.”春如低声说.“别催,我在分析判断。”云霞在凝思时,现场终于有了结果。看来这是一群死士,不死不休,同归于尽的场面再次上演.看着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都躺成了一片.云霞不知该如何向慈悲的柏子仁讲,他的身世是如此的血腥.云霞让左春如带自己下马向前查看。 “小主人,你要拿玉璧去找沛国吴丞相.”有人临死不忘向云霞交代.也有人气若游丝的嘱咐:“小主人,快拿玉璧找沛国三王爷.” 云霞到现在也不能确定,该信那拨人的,但能肯定的是这俩人指的路一生一死.春如唤回白马,两人脱下染血的外衣,上马回城.在城南门口遇到骑黄骠马找来的柏子仁,云霞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春如建议同去金国,柏子仁决定直接悄悄去誉国,先拿师傅留的手稿,再去月府编纂.回到药铺,云霞对柏子仁:“大哥,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同去沛国,你的身世怕是皇子之尊,在丞相和王爷间我先去一家,我偏重先去找丞相,我若安然无恙再叫你,要是一去过时不出,你立刻去另一家搬救兵.”柏子仁表示他不想冒险也不想知道身世.夜色已深,两人将睡时,药铺跑进一满脸急色的人,自称主母病危,听说此处有一柏神医,特来相请出诊.春如闻声赶来不放心,认为不能出诊.柏子仁没亲眼见那份搏斗,少份怕意,况又是救命至上的医生,答应随他前去.春如要跟去护他们,云霞说两处的人不会来这么快,趁行医躲开也好.让他留下应姓尹的约定.总不能与人约好了,结果都跑了.春如依依不舍,但也无奈就把自己的配剑赠与云霞防身,持手问几时能再见,云霞笑说:等你在金国混好了,我一定去找你过一过狐假虎威的日子.云霞也把一把连弩回赠他,告诉他用法.三人就此别过.云霞和柏子仁赶自己的马车,随那人出了城东门,黑夜中随火把不知跑了多久,不见村庄,出车正要询问,忽然涌来几匹手持火把的人马,云霞暗道:不好. 第二十一章 黑石山惊魂 果然,那人对着来人说:“弟兄们,人我带来了,回山.” 云霞去摸剑,想到自己连和春如都没对练过,以及白天的表现,又转去取弩.一人跳进车内喝道:“坐好,别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柏子仁怒声责问.“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就是请去给我们大王夫人看病.”那人拄剑坐下,监视着.“她只是小伙计带着也是累赘,不如瞥下她,我随你们骑马去也能快些.”柏子仁听他不是立刻要命的,就转而好意似的建议.那人看似顿了一下.云霞说:“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有商量.” 那人赞同:“夫人的病很严重,已经砍了三个医者了,你们还是商量着好点.” “你们是黑石山的山大王?”云霞猜测着问.“算你有点见识,识相点乖乖的听话,给我们夫人医好了病,包你们有条命在.” 看昏暗夜幕下,几点火把,马车在中间摇晃着慢慢爬动,实在是天黑路不平,只能摸索着前行.云霞借着一下颠簸,扑到柏子仁身边,柏子仁把她揽起道:“你这是何苦,受此连累?”“那里能说谁连累了谁,我愿意跟着你.”云霞依了柏子仁眯上眼,反正打不过也跑不了,就走一步说一步吧.柏子仁搂着看似睡着的云霞,愿就这么走着永远都不要到头.车子摇到后半夜,颠簸的坐不住人.两人被叫出车,打个冷颤看到面前兀突突压顶山峰的黑暗和专属密林透出的那种阴寒.知是黑石山到了,黑石山第一道哨岗,马车被留下,人再往里摸。又翻过一道哨寨后不再爬相对陡的山了,约一小时后,地势渐渐出现大片平坦,不知是人为还是天然就这样.柏子仁和云霞被带到一处火把通明的厅堂,迎面一声怒喝:“把他拖出砍了.”云霞一个激灵吓跑了余下的浑沌睡意,不会是说他们吧?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去,厅两边站着两排小喽罗,厅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下半个脸几乎都埋在络鳃胡子里的人,正怒目瞪着,云霞顺他目光看地上,小喽罗已架起伏地连声哀求的人向外拖.药箱被带翻在地.柏子仁上前一步想替同行求情,被带他们来得人,一把推到同跪在地:“禀报二爷,柏神医带到.” 山大王楚天阔大手一挥,沉下声音道:“快带去看夫人.” 柏子仁和云霞根本不及出声,又被推入内室,内室卧榻上躺着夫人,已呈昏迷状态.听见来人,她塌旁的人抬头,是个十七八的少年,但见:浓眉锁愁深,明眸含泪满.薄唇紧抿怨,俊面玉生寒.枉学降龙艺,空有缚虎胆.病魔不排阵,阎王难出战.喽罗向前轻言道:“少爷,神医向夫人请脉,”那少年让开,柏子仁上前摸脉道:“夫人这是沉疾,乃旧日堕胎所伤内腹.气血久亏,以至枯竭.” 那少年道:“神医所言不差,在我年幼时家中造难,义父母带我出逃,母亲曾于路途落胎,九死一生.神医既能看出,当有法医治?”柏子仁黯然神伤道:“精气神具已耗尽,无力回天了,怕就是这一两天的。” “无力回天,留你们何用,来人,拉出去砍了.”楚天阔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又发出震雷的声音.塌上夫人被震醒,细蚊样声音叫:“平儿,莫让你义父在因我杀人了,杀的越多我去的越快.” 柏子仁和云霞是没听到,因为他们已被拉到了大厅,云霞被他的不讲理,草菅人命气的不管不顾开骂:“你这个笨蛋,不知道药医不死人?她大限到了,医生有什么办法?医生又不是神仙,还能保人不死.有你着黑心烂肝的烂人伤着天和,她想不死都难.” 楚天阔被她一番话骂得,怒火万丈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何心肝,快把他绑到柱子上,抛腹挖心.” 云霞立刻被五花大绑捆在厅内柱子上,柏子仁扑通就跪下求道:“他年少不懂事冲撞大王,我甘愿一死,求大王放过他吧.” “不要争,看他死了你再死.”楚天阔踢开他,转身坐上虎皮椅.柏子仁一咬牙道:“大王,既然都是一死,何必多费事?反污了这大厅,我愿和他去外面领那一刀.” “爷的山寨岂容你聒噪。”可叹柏子仁还没挣到云霞身边,就被楚天阔飞至的茶壶砸晕在地,被搭过一边.“大哥.”云霞也只能枉然的叫一声.没想到自己会是这种死法.“要杀便杀,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子们,动手.”楚天阔好生心烦,只能杀人暂以解忧.面前喽罗持刀对云霞胸部挥下.“且慢.”同时有喝.那刀收势不住,但也被强拉回几分狠劲.众人看,刀过处,没有所想的鲜血溅,却如白莲裂瓣,一层层向两边绽放.云霞自思难逃一场羞辱,索性迈过头观厅壁上的悬火做舞,强似看那群山贼在春光无线后的亵笑猥呼.那挣破束缚的轻松感尚未接到夜风的凉触,一只大手覆盖封合了最后一层白绫闪开的一线缝隙.云霞转回脸,是那个少年.“哈哈,平儿,他莫非是个女子?”楚天阔对此转变心中大乐.“义父,义母让我求你放了他们.”少年边说边抽匕首挑开绳子,云霞忙掩了衣服,让出他的手,年纪不大,身架倒不小,一只手几乎掩了她整个胸部.云霞不敢再乱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折磨.“放得,放得,倒是义父想的不周,我平儿长大了,也该知道什么是女人了,来人,把她送到少爷房里,给我平儿暖脚用.” “义父……” “平儿莫非嫌她不够美艳?我儿先享用着,日后义父给你寻个绝色的来.”楚天阔打断他的话,竟自说,又转向跑到柏子仁身边的云霞说.“我不管那个人是你大哥还是什么,只要你让我平儿不满意,我就先凌迟了他.”云霞现在既不敢骂,也不敢拼命.眼睁睁看柏子仁被拉下去.自己乖乖的跟人去大厅的左厢房,想是那个平儿少年的住处.整个山寨看来只有夫人一个女人,因为给云霞备洗澡水和衣服的,都是男的.云霞闭门洗了,换上衣服,这衣服想来也是那个夫人的.云霞寻带子,又绑又掖外面总算是看不到零碎了.对镜看了看,自己穿古女装也算和谐,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意思.让门外的人把水清理了,她转悠着看屋子,外间有书架有桌有塌,重帏垂幕隔开,内间有衣柜,有四面围帐的床.干净整洁,有条不紊.平儿,云霞想起月平,那个在月流渚面前温顺孤傲的俊美少年.这个也叫平,却是给人英俊豪放的印象,莫非平这个字在这里做好,帅,美解?看他对义母的情意,在这种伤心状态下,该不会对她起色心.云霞看他没回来,肯定还在和他义父争论,这个山大王真不适合给人教育孩子,看看他都是给平儿做的什么榜样,杀人,玩女人.云霞溜到门边想去看柏子仁醒了没,被守在门外的人拦回,向大厅张望,小喽罗大都走了,那父子还在.白天的紧张刺激,到晚上的刺激紧张,折腾了一天一夜.天将明了,云霞趴在外间的桌上迷糊着,“少爷,这是他在外面跪着求送进来的,是这女子吃的药,说是这女子有病,求少爷不要与她同房.不过,也难保不是他使的诈.”云霞睁开眼,见是平儿和一亲随在门边.“我大哥怎样了?”云霞跳起问.“禀姑娘,柏神医已经没事了.”亲随说完随即退了出去.剩下两人互看一眼,云霞是结过婚,混过开放社会的人.洛平是个古代未经人事的清纯少年,自然没云霞脸皮耐磨,先别过脸说:“你先耐心等几天,因我义母的病,义父心情不好,等我义父这阵混劲过去了,我会放你们走的.” “多谢少爷.”云霞对他的印象不坏,听他这样说,欢喜的学礼道谢.“这是你大哥送来的药,你真有病就吃,要没病就别吃了,我不会欺辱你的.以后你去内间睡吧,我在这塌上歇息.”洛平递过柏子仁为她特制的药丸.“还是云霞睡这儿吧,好随时听少爷吩咐.”云霞看电视富家子弟屋内都有丫鬟,没想到自己也做了通房大丫头.此时此地竟还是怀着感恩的心,说得古韵古味的象小丫头口气.洛平没再说,去帐内取锦被与她,两人趁天色朦胧各自倒下补觉.从此云霞算是洛平的暖脚丫头,连侍妾都不是,喽罗不叫她少夫人,只尊她云姑娘.柏子仁和云霞在夫人的病房见面,柏子仁神色极差,云霞担心的想看他的伤,但怕惹怒山寨头子,不敢近接触.只能安他的心,悄悄告诉他洛平倒是豪杰性情人不错.柏子仁他们到的第二天,那夫人不治病逝. 第二十二章 相容 云霞一直以为自己所居的左厢,夫人所居的右厢外的大厅就是聚义厅.结果不是,聚义厅在这父子驻地的临峰,有铁链桥相连. 夫人一死,山寨挂白,能看到有四座寨楼,众人齐聚,约有喽罗三百多人.夫人被安葬在驻地遥望可见的地方.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知男儿泣血摧心肝.云霞想起母亲离去的情景,被洛平的哭泣也引发伤感,相扶陪他不少眼泪.当天洛平悲伤过度,中饭和晚饭都不用,自去内间.云霞在外间踟躇一下,端盆热水进内.只见帘拢未下,洛平和衣躺在床上,怎么说他是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柏子仁和自己的性命还在他身上系着,讨好了他,早让柏子仁离开.云霞拧了棉帕轻轻与他拭面净手,又脱下鞋给他洗过,放正了在床上.手拉束带欲宽衣又觉得不妥,真把自己当他女人不成?想了想暮秋夜寒,俯身从床内展开棉被盖在他身上.洛平晕沉沉昏睡,似旧时母亲与自己擦洗的感觉,慢慢清醒明白是云霞,从她入住,亲随晚间就没再来过,亲随如何小心侍侯都不比女人天生的温情柔骨.她有和母亲一样的小手,和母亲一样的轻柔.“云霞.”欲取帐钩的云霞停下,看是不是惊醒了洛平叫她.“要不是因为我,义母不会这么早丧命.”洛平似半自喃半梦呓.“少爷那能这样想,生死由命不由人.”云霞不知该怎样安慰他,就轻轻应了声人们常说的话.“当年义母怀六个多月身孕,被义父带在马上抱我出逃.落胎后竟有奶水,她命几乎不保,还强自哺育我,终落得耗尽气血绝了后嗣,才换的我一命,是不是和我亲娘一样?” 云霞动容,偎在床前抚他手背劝道:“你既是义母拿命换的,可见她把你当亲子,看的比自己还重.你怎能如此颓废,让她看着伤心?” “你尽哄我,她那里还看的到?”洛平挑睫睁眼,稍抬身微扬声.云霞把枕与他支起,坐在床边道:“我母亲去世也才一年,她曾在一次抢救过来后对我说:当时她就觉得自己在上面看着,能看见人们如何乱,能听见我们的哭声.” “你是说人死后有魂魄?”洛平起身,反抓住云霞的手.“不知那是魂魄还是残留的脑细胞在意识,总之你这样不振,决非她所愿,你快乐起来,好让她是魂魄早归天界,是意识莫凝挂念安心离散吧.” “好,我不让义母再捞心了.”洛平垂目想了一会,犹豫道.“云霞,把你的睡塌移到里面来吧,我看到你就象义母还在,心里会好受一些.” 让自己做死人的替身,云霞一阵别扭,都怪这山寨没别的女人,洛平可别有恋母情结.“这山寨为什么没一个丫鬟仆妇?”云霞没接话反提问.“我记得小时候义父也有虏女子上山,但那些女子不是自杀就是被义父杀死,经义母劝解后来就不再有女子了.” 云霞一想也就明白了,大凡顾名声,性子烈的,落到这里不免寻死.有那懦弱,水性的在这野山男人堆中也难保全,那恶劣山大王岂能容手下喽罗内讧反目因女人? 云霞暗叹,命运真会造化,让自己遇见洛平,若是寻常时机,怕他也不会容她走近他感情的柔软处,可偏偏在他落泪伤悲时被自己撞见,纠结在一起.他的男子气概无须在她面前装起来,反把她当了可亲近能示弱的女人.云霞宁愿自己是洛平对异性情意初开的好奇,也不想洛平拿自己做他母亲的替补.看看身上穿的还是夫人的衣服,要想方法换掉.“云霞,进来可好?”洛平又问.“我自己那里能搬的动?”云霞以问代答.不过一道帷幕这边那边而已,再说自己和柏子仁一路住店也是一屋两床的,在野外更是一处相伴的.自己要名节何用?谁又能知道自己是谁? 洛平见她同意,起身与她移塌,云霞边帮忙边问:“少爷,你的平字做何意?” “义母说是平平安安.” “我还以为有美的意思呢?” “别叫少爷了,以后就叫我平吧.” “洛平.”云霞试着叫一声,果然比叫爷,让自己觉得好听.“洛平,为什么你义父让手下叫他二爷,山中还有别的头目吗?”云霞与他闲聊,说话也能调节情绪.她总觉得他们的称呼不象山大王.“义父说他年轻时,有过两个结拜兄弟,所以喜欢人叫他二爷.你看,放这里可以吧?”洛平把云霞的床放在离他三米处.“就这里吧.”云霞赞同,看他精神好些就问:“洛平,要不要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不用,还不觉的饿,太晚了,你也歇了吧.” 洛平去自己的床,下帐子不语了,云霞也去了外衣睡觉. 第二十三章 渐见爱意 看着洛平和云霞关系融洽,喽罗自然不敢怠慢柏子仁,他的自由不再受到限制,只要有人跟随,黑石山任他踏遍,柏子仁又去寻药,只是对别人终日无语. 云霞尽心照看洛平,出必送,归必迎,捶背脱靴,秉灯掖被,这里丫鬟能做的,她做。给他做丧失亲人心理疏导,这里侍女不会的她也争取做好,就为哄好了他,只待楚天阔情绪好转,就去求他放柏子仁下山.这天她在门外闲步,听见几声猪嚎,想是厨房在杀猪,心内一动暗想:这里没什么娱乐,自己何不与他们做个玩物,也免得他们成天琢磨杀人放火取乐,说不定楚天阔也喜欢这种运动.云霞叫不远处的一个人,那人近前问:“云姑娘,有何事?” 云霞听得有些耳熟想起是那晚同车带他们进大厅的人,当时火暗没看清,现在细看约在三十未到年纪,身材不弱,长相却是有些粗野.“带我们来的是你?”云霞面无表情的问.“是.”那人简短的答.“你叫什么?”云霞对他倒没多大记恨,奉命跑腿的,不过逗他一逗也算缓解一下心情。 “姓王行十,都叫我王十.”王十猜她可能要报复,答的清楚.“你可知名不正则言不顺.”云霞拿他名字调侃:“你名字起的这样随便,听着就是与人跑腿的边角料,我给你改一个吧,王鹏,字双昭如何?愿你以后如大鹏高飞,事业爱情两显.” 王十也大胆看看云霞,这般也算耍弄人?听云霞的话他竟信了,怪不到平时兄弟总欺负他,累活跑路都推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长的丑讨人嫌,原来是名字就叫人小瞧.“多谢云姑娘改名.”王十施礼相谢.云霞没想道他把自己相讥笑的话做了真,又为他心实,也收了捉弄的心,第一个正式叫他新名:“双昭,你带我去厨房,帮我做件事情,我教你一种男子都喜欢的激烈畅快的活动.” 王鹏脸一红,不语转身走开.云霞顿悟笑道:“看着挺正派的人,心里都想什么呢,我不是和你说荤话,是足球,我想教你们玩足球.”不打自招的男人,要是自己和洛平说同样的话,洛平肯定不是这种反应.云霞跑去,拉了他解释足球.王鹏知道自己想歪误会了,更是不敢抬头.王鹏带云霞去到厨房,已杀有两头猪.云霞让他找出两个猪膀胱洗净,两人又去找皮子,云霞划出六面形,让他裁好.好用皮子和猪膀胱做足球,由于云霞不会挽女发,从她穿女装开始,头发一直是散开的,被她用一段粗铁丝和洛平床帐的流苏做成简易的发拢子拢着.现在一低头,散发就垂下碍事,索性拿王鹏的剑割下一段衣带束在脑后.“云姑娘,我看还是找两个丫头来服侍你吧.”王鹏还没见过象她这样不拘小节又不是放荡形状的女子.“千万别提,枉害人性命.”云霞停下缝着的皮子摇头说.他们只顾在此做足球闲话忘了时间.却说洛平回房不见云霞象往常迎来,心中就觉空落,屋内也死寂无生气.洛平随即出来问:“少夫人呢?” “散步去那边了.”门边的小喽罗忙答.洛平一路寻来到储物间,见两人埋头相对怒道:“王十好大胆,带少夫人在这里干什么?” 王鹏看少爷发怒,忙跪下回话.云霞举起做好的一只足球笑道:“我让他来的,给你们做个耍物,你先试试行不行.”说着抛向他.洛平双手接住端详:“这是什么东西?” “是足球,能多人玩的游戏,双昭不识字,正好你来了,走,回去我说你记下玩法和规则,保准大家一玩就喜欢.” “双昭又是谁?”洛平问.“就是王十,我嫌这个名字不好听,就给他改成,名鹏字双昭,是不是顺耳多了?”云霞可是装了讨夸的表情来化解他的不悦.“是比原名有气势,回去吧,以后用什么,让人取来就是.”洛平缓下颜色.两人走出,王鹏才得起身.“你刚叫我什么?”这时云霞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洛平竟称自己少夫人了? “我叫什么了?”洛平也问.“忘了更好.”云霞也不再追.“柏子仁究竟是你什么人?”洛平突然问.“是兄长.”云霞随口应道,说过一想要说是夫君,洛平会不会偷偷放他们走?“他要是我……” “好云儿,不许改口了,我只记得这句就是.”洛平转身,轻压一指在她唇上。 “洛平,你没事吧,今天怎么对我乱叫?”云霞打开他得手指,听他对自己改了称呼,叫的亲昵,枉她还想着他比双昭单纯呢,可别把她这个老白菜当了嫩黄瓜,真得考虑给他找一个相配的女子来.“你都能给人改名字,我为什么不能,我觉得云儿比云霞好听.” “你多大?” “过了年该十八了.”洛平避开说十七.“我过了年就是二十六了,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被小八岁的人叫云儿,我听着冷.”虽然丫头不该对主人要感受,可从一开始,洛平就没把自己当主子,把她当丫头,是她自己有时为了讨好洛平,故意装娇装小的.“看不出比我大多少的.”洛平端了她的脸认真说:“以后叫云儿时,我可以抱着你,就不会冷了.” 云霞拂开他的手,看来有女人在身旁,男子变男人很快的.两人回到屋内,云霞趴在案头说足球的玩法和规则,洛平听着也觉有趣,记得很详细.大厅传饭,按规矩云霞是不与楚天阔同桌的,可这是草莽山寨,楚天阔不大讲规矩,云霞是一家人同桌吃饭长大的,所以第一次时洛平带她出来,没人说不是,三人吃饭也就成习惯了.云霞初看楚天阔还记恨,见得多了也就淡了.洛平把球给楚天阔看,楚天阔在厅内还踢了试,同意找地方建球场.洛平又说:天渐冷了,他想陪云霞下山给她做衣服,总不能光穿义母的,与云霞也不合适.楚天阔不放心洛平离开自己,就说叫别人陪云霞去,云霞说让双昭带几个人就行,洛平也只得同意,决定转天下山. 第二十四章 少年情怀 想到明天可以去集市,云霞就去柏子仁的屋子,问他要不要添置东西,柏子仁默默的携她的手把脉,云霞任他两指轻叩,心中知他面对现今的自己是何情意都是苦.思量着说:“洛平没对我怎样.” “你喜欢他了?” “大哥怎会这样说?你以为我还会喜欢谁?”看的见他眼中的忧伤,却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的身体他应该最清楚呀.“要这样,你把我记下的药材多买一些,我把药留够.” “你想做什么?”听柏子仁话中有话,看监视他们的人都站在门外,云霞低声问.“我试试能不能逃出去,好想办法来救你.” “大哥莫想此下策,洛平人不坏,他答应放我们了.” “他会放我们?” “嗯,等楚天阔丧妻之痛过去.”云霞肯定的说,决不能让柏子仁一人冒险,那将会是凶多吉少.“洛平答应了的,大哥放心,我给他也就是端茶倒水而已,忍耐一段时间,我们一起走,凡事欲速则不达.” 云霞安抚下柏子仁,柏子仁眼神随她离去迟迟不收,男装的她随心随意,跟自己到那里都一副安逸享受样,女装的她,随遇而安,在这强盗窝中竟也融合平静下来.恩情与她似乎淡如水,仇恨在她也似如水淡.这性子是好是坏?柏子仁越来越怕,怕听她和山贼相语说笑,怕看她与洛平双入同宿.以前的柏子仁无牵无挂,觉得男人做的如他倒也满意可夸.可现在却发现,自己一无是处,从他当玉璧开始,才知道银钱其实很重要,自己竟无余钱与云霞做套象样的衣服.从自己想爱护人时,发觉抬手竟无博人艺.山寨之上的无力,柏子仁更是恼恨自己,明白了,在这乱世,大男人不可一日无权,小男人不可一身无艺.想让云霞待在他身边幸福,他就要成为有银钱有权势的大男人,柏子仁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丞相,王府那一家才是他的成龙地?本想冒险逃出山,闯一闯生死殿,如侥幸找到家人,领兵剿了这黑石山带出云霞.方才解恨酬心愿,现在云霞要等时机,信还是不信?随柏子仁在心内锻炼爱恨.却说云霞回房,见洛平居书案在和双昭交代下山事宜,双昭看她忙见礼,云霞不以为然的说:“那里这么多礼数?你施着不烦我受着也烦,以后别再让我看着眼晕.” “云儿这是什么性子?一个少夫人都眼晕,要叫你做皇后娘娘还不得闭着眼睛过日子?”洛平已不沉迷丧失亲人的悲伤了,云霞成功转嫁了洛平的注意力,偶而都会与她说笑了.“皇后?我八辈子也不起那个念头,带一帮女人挣一个男人,还得装淑贤大度,那个工作是人做的?”云霞嗤之以鼻.“工作是什么?我要做皇帝就立云儿一人,云儿不工作就行了.”洛平似懂非懂的说.云霞看他当真一口一个云儿,就对双昭说:“双昭,快把你的外衣脱了借我,入冬就这么冷.” “双昭,下去.”果然是不平等社会,洛平一声,双昭就乖乖退出.“双昭别走,我们明天去那里呀.”云霞无济于事的没喊完,就被洛平拉坐在他身边.“你再这样,我就换人了.” 云霞忙趴过去与他顺抚无名火.“少爷.” “嗯?”洛平挑眉加重了鼻音。 “洛平.我错了.”云霞忙改口,其实她也不知错那了,但在大哥走之前,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哄这位爷开心。 “知道错了就好,云儿,我和双昭说过了,明天带你去誉国边城.” “我想去东寅的那个边城,那儿的药铺我熟.我的药没了.”云霞实际是想问问春如的事,春如,左兄,那个持手含泪,未分离就问归期的人,按说春如该去金国了,不知他有没有留话给自己.“可离誉国边城近,那里的药更全.”洛平是怕在那里云霞有熟人.看洛平不同意,云霞也不敢多说.“云儿有什么病?怎么到现在还吃药?” 云霞借机掩面假哭:“洛平,我和夫人的病类似,怕是活不久了,还是早给你义父说,让我们走吧,别死在你家,给你们添晦气.” “你不是说柏子仁是你大哥吗?怎会是损胎之病?”洛平惊问.“我是被夫君休掉跳崖时,被柏子仁救了才认大哥的.”云霞忙撇清柏子仁。 洛平没如云霞所猜嫌恶,反爱惜的搂过抚慰.“云儿,义母当年耽误了,绝对不会再误了你的,我还想着你回来就送大哥走呢,看来他暂时不能走了.” 从来就撒谎,这次来个大惩罚.云霞连急带悔真的有泪了.“洛平,我就是不能生了又嫉妒,夫君才休我的,你放我们走吧.” “大哥治好你的病,我亲自送他,你,我不能放.” “为什么?” “因为能看见你真好,看不见心中烦躁.”洛平说出这几天自己的感受,索性大胆用唇去擦磨云霞的眼泪.这孩子早恋了,怎么办?云霞承受着他青涩的爱抚,只能用语言相阻:“你不会把我当成义母了吧.” 洛平果然放开她.“我能分辨对义母是怎样的想,对你是怎样的想.” 云霞赶忙站开,只能愿他少年心性,来得猛,去的快,三分钟情怀. 第二十五章 英雄梦 云霞从房中出来,双昭等几人已立在一边,洛平也跟了出来.她抬头向东看,太阳还没升上来,却能见半空中光透晓云折红霭,云霞遂指了那一片色彩说:“云。霞者,漂流,善变,易散之物.” 双昭的心莫名一沉,大清早的怎说这种话来,想转过话头,怕谬语成谶,却不知说什么好.洛平左手揽她于胸前,右手挥去心中阴影,笑指破空辰光处朗声道:“云霞者,虚之可赏,绚烂多姿,增人间美景.实则大用,化甘霖,存云雨,恩泽人世万物.万变存真,永恒之象.” “少爷说的极是,万变存真,永恒之象.”双昭象要竭力修正什么.“一句话而已.”云霞些微分辨,自己一时有感,欺他们草莽才不避他们说的.反被暗戏一分.洛平手臂稍收,附她耳边小声说:“云儿,我不喜欢听的话,以后别说.” “知道了.”云霞忙应.暗自腹诽,又不是解你的名字,计较什么.洛平遂紧紧拉了她的手下山.遇到高石陡处,也不征得云霞同意,就在下面抱接下来.只把注意的话给双昭一说再说,云霞都奇怪他一个少年那来的这许多细腻心思.莫非把他义母以前对他的,都悉数搬给了自己?送到第一道哨岗处,云霞想和几人骑马,洛平不允,喽罗牵出马车,黄骠马嗅着鼻子把马脸凑到云霞面前,云霞刚想搂马头和它话旧,被洛平拉过,来个临别拥抱.“想要什么只管买来,但要早去早回.” 云霞应一声,赶紧往马车里钻.双昭驾车,另几人骑马跟随.出了黑石山,云霞从车厢里钻出.双昭略微收缰,奔势稍缓.“双昭,你上山几年了.”云霞象以前和柏子仁同游时一样坐在车头,感觉比车内开阔清爽.“两年多.”双昭调整坐姿好恭敬回话.“你是为什么落草的?”云霞闲聊,打算在敌内发展党员,对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妻报仇杀人后,投到山寨的.”双昭说的很简短,却也因果明白.旧时常有情节,云霞识趣的不去触他往日伤疤,沉默一下问.“我们这样到处跑,没事吧,会不会被仇人认出?”关键是你们劫财又劫物长期做案,至于打算抢自己的那几拨人,既然没查到山寨,估计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他们是认不出的.“平时做活大家都有蒙面的.” “你们都到那里作案?”云霞好奇的问,对于这个和自己生长的地方没有承接关系的时空,云霞几乎没多大感情,一直在一种跳出纷争外,不在历史中,局外指点,进化优越的心态下看这些局中人.用看历史的眼光看,恩怨好坏正不正统在云霞,自然没他们那么鲜明.将相无种,谁想取天下都是应该的.“过往的商客,周围的富贾贪官.”双昭说着猜她为什么和自己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既不是大家闺秀的傲娇矜持,也不是乡村少女的浅显怯羞,而是一种率性的超然洒脱,从她被挟持来差点受辱到现在的表现,无不出他意料,是女子都用的哭闹,她都没有.偶也见她做女儿态与少爷,可那狡慧多过娇柔.“你们连官家都敢惹,不怕官兵来围剿?” “这里是三国地界不明处,轻易的都不来擅动刀兵,怕别的两国误会.” “看来你们大王还真会选地方.” 一路闲话,来到誉的边城,如一般城郭,不是太整洁繁华,也算是人们居住交易聚集地.寻常的物品也不难寻.双昭带云霞去选购衣物,见有护卫的女客来,店主忙叫出妻子待客,老板娘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主.帮云霞选出几套与她试穿好,逢迎道:“夫人真是好眼力,这几套衣服都是本店最好的,穿在夫人身上竟象是定做的一般.” 云霞遂问:“这里可定做?” “定做,定做,不是贫妇夸口,只要客人说的出样式,贫妇就能做的出.”云霞一听喜出望外,就把记得的印象中的粱红玉穿的战衣,连比划带说一遍,老板娘问详细了记下量好说可以试试.云霞又交代头帕要粉色的,颈部系的绸巾要成嫩黄色的.商定三日后取货.又帮柏子仁拿了两套男装,留下定金.店主一下遇到大主顾,欢喜异常,恭恭敬敬送几人出门.云霞的女英雄情结空前高涨,一步步接近心中的那张画面,就差一件兵器了,春如教过她枪法,可寨中的枪又沉又长.她拿过耍不起,就要双昭带她去打一件和自己身高一样的枪.双昭再次瞠目,暗想她要把不一样贯彻到底,钗环首饰没买一件,佩物饰品看都不看,果品零食边停都不停.这样怀有英雄气的女子,难怪少爷爱慕,她不做压寨夫人,叫谁去做? 定做了枪,约了和衣服的时间同取.日已过午,云霞几人到饭店吃过午饭,又去购买药材,云霞吃着药,身体既没感到好,也没感到坏,只图个柏子仁放心,反正没和谁同过房,外在还是老样子,不知内在轻没轻.等把药材买齐,双昭问云霞还有没有要买的,他担着责任一直提着心,幸喜一切顺利.云霞看他想回山,几人整装起程. 第二十六章 山上生活 日暖无风,新建好的足球场在山下,洛平挑选人分两队人试踢,云霞并不爱看足球,所知的足球常识都是于无意间记的.不是都准确细备.看场上二十几人瞎冲乱踢毫无战术,队员和裁判乱哄哄各认一理.云霞在一边观看,凑热闹也胡喊晕叫,只熟悉洛平,不管他进不进球,只管:“洛平,好样的,洛平,加油.”充当一个人的拉拉队,洛平每每听道,也回她一热烈开心的笑脸,有争夺就有输赢,有输赢就激起好胜心,抢着抢着,会武的就用上了功夫.变成了足球加武力,比电视上的只有过而无不及,云霞全当看杂耍表演,还是为她一人.乐的全无形象,玩的疯狂,观的尽兴,管人生谁是谁的风景,香炉香尽半场休息,洛平英俊的脸跑的通红,汗都没擦往这边来,云霞忙跑上与他擦汗递水.“云儿,这果然是个好运动.踢的畅快.” “你们都犯着规呢.” “都按你说的,我们熟记了三天.” “球场上不能使用武功,你当这是比武呀,快去给裁判说,谁再使拌子,下黑手,是要被罚下场的.” 洛平去找裁判加新规定,场外一骑奔至,云霞看是双昭回来,接过衣物高兴的要他跟自己到哨所.云霞进屋内当下就换衣服,把头发随意挽在头上,用粉色头帕蝴蝶结固定,围巾倒是以前冬季常带的,松松围上拉过两个角挽好.马鞍型束腰也结节系紧,伸一伸扣袖,跺一跺皮靴.看铜镜,恍惚照,一身英气掩娇娆,半是风流合清傲.云霞拿起攒缨枪掂了掂,轻重长短正称手,开门出来.双昭立在那里,看的发愣,一身衣服怎么把人的形象都改了?清秀的一个巧俏女子,变成了巾帼气势,连眉眼都带了飞扬的神韵,那里来的这么一个百变奇女子.云霞看他惊奇不醒,一分豪情起,二分生嬉戏.“双昭,看枪.”举枪直取他的要害,双昭忙抽剑招架.云霞耍了二十几招收式.“什么破枪法,没有一点威力,尽骗人.” 双昭被她逗的忘了身份大笑:“那是枪法不高妙,明明是你的力道不够,我已有破绽,你不进取,只顾按你的套路走,你这不是实战,是自己表演.” “我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招连一式.” “可真与人生死大战时,对手哪会随你的招式走?常有险招,同归于尽的招.你要把学的灵活应对.” “我还以为只要使出来,对手就没别的选择呢,再来.”云霞正处在梦想成真,激情澎湃时.“大胆双昭,竟敢对少夫人无礼.”不知洛平来到近前,怒冲冲呵斥,双昭立刻住手谢罪告退.云霞不满.“是我让双昭陪我练枪的,你不是在踢球?跑这里干什么.” “以后想练枪我陪你.” “不要,我那是你的对手,才不让你耍着玩.” “你也不是双昭的对手.”洛平双手把了云霞端详.“无论云儿那种模样都让我心中悬望,多想藏你起来自己欣赏.” “那你就把我叠吧叠吧装你口袋里好了.”云霞使气道.“生气了?还别说,云儿这身装扮,果又是另一番神韵灵气.有几分豪侠气,你要真喜欢做巾帼,山上有匹枣红马温顺矮些适合你,我教你骑马练枪.” “我早就会骑马了,我有黄骠马.”云霞颇为自得的说.“黄骠马是驾辕的马个又大,那能当坐骑?也不适合你.” “我不要小马.”云霞拒绝,“你这小人儿提短枪,不正该骑矮马才相称吗?”洛平忍了笑说。 云霞挺挺身,想起以前赤脚量过身高,是不足一米六.随又低头,伤自尊了。“走。”洛平抢步半挟持她边走边说:“马高你骑着太危险,枣红马很漂亮的,我带你去看看,你准喜欢.” 洛平带云霞到山上马厩,看到楚天阔竟在忙松手,云霞也整衣,枪还在手里,干脆见了个握枪礼.楚天阔看了又看,哈哈朗笑道:“无意竟使平儿得一佳妇,当个大丫头委屈你了,让平儿立你做侧夫人,以后也叫我义父吧.” 好象多大恩典似的,云霞心内嗤鼻,面上还得感激.“义父到这里有什么事,让平儿做就是.” “因你义母的事,山上有一个多月没做活了,闲得我手痒心急,来看看马,准备下山舒叔筋骨.” “几时下山,我陪义父去.” “派去踩点的还没回来.” 听他们要去抢劫,云霞知道自己也没能力制止,就走开不听,这个楚天阔八成也是一个莽张飞性情. 第二十七章 柏子仁出逃(上) 楚天阔是昨天下山的,云霞以他带的人数推猜,他们是袭击有装备的大户去了,洛平随队也带走了双昭.云霞去找柏子仁,被留下的喽罗小头目宋义劝阻,才明白他们不在时,会加重对她和柏子仁的戒备. 冷清清的卧室到空荡荡的大厅再看显得寂寥的山寨,云霞闷了一天一夜,无聊的翻洛平书架上的书册,是繁琐的字体,哗啦啦展开也只认出几个.拿起毛笔把竹简调头平放,按自己写字的习惯,从左到右横着试写:面对群山峰列阵,谁错异世困怨魂!写了两句没能平复烦躁的情绪,看自己用毛笔写字堪比马趟乱柴,一个控制不住摔笔扫了桌案.大叫道:“快去请我大哥,我肚子痛的厉害.” 宋义一见她发怒忙跑开,不一会带了个寨中懂医的来.“小夫人,柏神医去东山未归,这是山寨里医术最好的……” “我大哥几时去的?”云霞有不好的预感.“今天天刚亮,他就带了两个弟兄去东山说是寻药.约有两个时辰.” “你快去寻绳索,召集余下的弟兄,随我去找,怕是大哥要出事.”柏子仁不会是趁机要逃吧,现在已入冬天寻什么药,逃不逃得脱都是险境.“小夫人在家等候,我即刻让人去找.少爷走时交代……” “少爷不在,现在就听我的,再要多言,小心少爷回来我告你的不是.”云霞不耐的打断,威胁.宋义不敢再言出去办事,云霞马上换回以前的男装,收拾好出来,聚集的人有三十多个.云霞把他们分成四组,向东排开寻找.宋义带了十人保护云霞,一行人边走边喊.翻过一个山头,有人回应,大家寻声赶过去.只见一个小喽罗背着另一个靠在树上喘气.“老八,柏神医呢?小冯这是怎么了.”宋义让人接过他背上的小冯.“别提了,这个姓柏的真……”忽然看见云霞.咽下喉咙边的话转说:“大早的柏神医要去寻药,我和小冯陪他到前边山腰,谁知他突然举棍砸向小冯,不是我反应快也和小冯一样被砸晕了.” “你快说,现在我大哥呢?”云霞打断他的述说.“他被我追急了,就从那边陡壁下去了.”他虽不忿,还是向前指了下.“快带我去.”云霞先一步向前走.宋义让两人送昏过去的小冯回寨,余下的跟上.爬上老八说的陡壁,尽是突兀山石斜着干荆枯枝.云霞向下尽力大喊几声,没有回音,就把草绳绑死在身旁大树上,退身就下.“小夫人,太危险,快上来,还是我们下去吧.”云霞不理他只管滑下,他又不敢强拉.慌忙又绑几根绳子,跳下几人在前面砍野刺,斩枯藤,探到崖底,没多寻云霞就看到倒地渗着血迹的的柏子仁.一探颈脉,还有气息,云霞看没有大的伤口出血,只是撞晕了,划伤流的血.云霞问谁有摔伤经验给检查一下.宋义上前摸过说是腿有处可能骨折了.就砍来树枝固定好,把柏子仁绑在他身上,大家开始向上爬,到了上面,把柏子仁放在树枝和绳子做的简易担架上抬起回寨.由于大家做法得当,柏子仁的腿被山寨医生接好,人也清醒. 第二十八章 柏子仁出逃(下) 云霞坐在柏子仁床前边不解的问:“大哥,不是说好要等时机的吗?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这样做?” 柏子仁把青肿的脸转向里面,没有回答.“不会是急着把我当包袱撇下,想独自逃走继续完成你人生的大目标了吧?” “不是.”柏子仁对云霞急道:“我逃是为了找人来救你,我怕看着你人在这里,心也慢慢落在这里.” 云霞楞了一下,捧起他的手攥着说:“大哥,我成过亲,体验过男女之情,我现在不相信不变的爱情,只相信亲情,我想死前的时间都随大哥一车两人踏遍五国千山.” 柏子仁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只把另一只手也附上攥在一起.“放心吧,你的病已经稳定了,不会再严重了,我会想法治好的.” “大哥不用哄我,真是那病没法治的,我身边有三个那种病的,发现后,无论开没开刀,都没活过一年.大哥算是医术好的,我已经很满足了.”云霞笑着把脸去挨攥在一起的手,柏子仁真是个温厚的兄长.云霞到掌灯才回卧房睡下,睡的迷迷糊糊被人抱住厮磨醒,睁眼一看是洛平正没轻没重的表达他的喜悦.“洛平,你们回来了.” “嗯,你在家还好吧,想没想我?”洛平抱着她,暖暖的问。 “我去给你打水.”云霞说着要下床.“睡猫,看清了我是洗换过的.”洛平坐在床边不撒手.“不知道离开你两天会有这么想.” 云霞彻底醒来,拉洛平看了看没有伤,随口问了句:“双昭怎么样?” “问都没问我,怎么先就问他?”洛平有些酸溜溜的。 “我先看了你,才问他的.”云霞不觉的自己有错。 “你怎么就分不开亲疏远近?”洛平提醒。 “我怎么不分了?” “你心中把我和双昭就没分开.” “人个大,心个小.我和他还能怎样?不过是先见他熟些罢了.” “我心小,只放云儿一个就满了.怕云儿烦闷没人做伴,这次带回两个小姑娘给你使唤.解闷。”洛平觉得自己做件好事,丢开计较,开始献宝。 “什么?你们抢人家女儿,她们家人呢?杀了?”云霞急道。就知道他们下山不干好事,可也别打着她的旗号掠人呀。 “没杀,只把人带回来了,你都是我的妻子了,那能没人侍侯?”我的妻子,洛平一想起这个温馨的称谓,心中就一阵阵激荡,抑不住渴望云霞的轻抚。在她柔软小手下,才是身心最大的享受。 “我去看看.” “明天吧,太晚我也累了,你给我揉揉。”洛平说着竟躺到了云霞的床上,舒展开四肢.云霞只好给他按摩,这是自己讨好他,给他惯出的习惯。 第二十九 章传说中宠物般的女人(上) 酸麻的感觉传来,云霞睁开眼,抽出被洛平压到的手臂活动,以前丈夫睡觉时总要摸到自己才肯睡,其实云霞很讨厌,被人搂着防碍睡眠,有时为了随意反转身子的自由,她要和丈夫动了真气才能各分半边床.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有老婆的男人都有这嗜好,昨晚是个例外,本来自己尽心的在按摩,忽然就被他拉倒怀内,令以睡觉。以后可不能惯洛平养成这个习惯. 指尖的麻痛消失,心内的担忧袭来,大哥逃跑的事被楚天阔知道又生不快.云霞看洛平未醒睡颜:宿暖如脂色新染,眉舒三月春意懒,一腔温情随心漫.爬上唇边做笑探.这样纯净甜美,恣意酣畅的睡梦怎忍心打扰.云霞轻轻移动身子,准备先起床.其实洛平早被她惊醒,感觉她在痴痴看自己,假寐着隐隐有所期待.此时感觉她要走,在她腰部的手一紧,复又揽到怀中.“洛平,你醒了?快起来,我有话说.”昨晚没来得及提起,现在不说就晚了。 “就这样说吧.” “我大哥昨天想下山打伤了小冯,自己也摔伤了腿.” “他为什么要逃?”云霞说的含糊,洛平一下就听出了真相.“他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编医书,你把他强困在这里,他肯定要想办法走.”云霞分辨.“看他是你的大哥,我才敬他一声子仁兄.既然留不住,随他去吧,山上又不是只他一个精通医术.”真当自己多愿意留他,只他看云儿的眼神就够他烦闷的了.“怕你义父知道不这样想.” “原来是有求与我,我替你瞒下,可有好处?” “刚才还说我哥就是你哥,帮自己大哥你问谁要好处.” “这样不忙,我再睡会.”洛平松开手,作势又要闭上蓄满柔情,奕奕诱人的双眸.云霞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何来痴儿不做悟,偏纠孽缘入深处.云霞叹一声.“我给你天天洗脚,做足部按摩?” “不要,你不是说给你母亲按摩几年也没站起来吗,可见全无好处.” “那我天天给你做面吃?只我会做的那种?” “跟你大哥吃习惯了,不用单独再做了.”说起这个更嫉妒,要加倍补偿.无意发现她给柏子仁做这么好吃的面,还说他吃习惯了.“你到底要什么?没有就快起来.”量他面嫩说不出什么.洛平眼光落到她的红唇,云霞能感到他移近的脸上绯红的灼热.听到外面换岗的脚步,云霞更急,昨天他们半夜回来,没来的及问寨内事,马上楚天阔就要起来了.“你英俊不凡,大好少年,偏和我纠缠什么,就这么没见过女人?”本想做为戏语提点的,可一急语气偏重,听来很是难听.洛平是两天思念,小别重见的欢欣交织成情窦初开的涌动,有撒娇索爱的成分,本就脸薄恨不得蒙了被子.听这抢白又似羞辱的话,满心热望被挡了回来,男人的自尊和脸面伤到了.一甩锦被起身,被子撞到衣架摆设,乒乓倒地.云霞看着变化反淡然了,少年的爱恋无得失俗事的附加,全凭一时情惑,冲动执迷,便可轻许生死,何必让他的第一次感情因自己变成回忆的阴影.因此讨厌自己了也好.那几声空响,云霞没放在心上,默声的去拾地上的衣物.对面的楚天阔隐约听到,提剑就踹开了房门.“平儿,你怎么了?” 当他是皇太子呀,这么上心警觉.云霞慌忙套外衣,洛平应声答:“义父,没什么,我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这时楚天阔已挑起幕帏看洛平无恙,放下心来,低头见一地散乱.“你们闹的什么?可是为带回的那两个女子?是不是她不容使妒?”楚天阔以剑指云霞. 第三十章 传说中宠物般的女人(下) 洛平一见义父想要发怒,转笑收起剑道:“义父想到那里去了,两个婢女,云儿妒的什么.” “那个顾采薇的美貌可给平儿做侍妾,我儿青春年少,怎能没几个女人在身边侍侯.” 云霞听还有这么档子事,上前贺道:“恭喜少爷,新得美眷,我们姐妹定会和睦相处.” “你能这样便好,她只是侍妾随你使唤,还算不得姐妹数……”楚天阔很高兴云霞这样表态,也难得的转了厉色。平和的说道。 “义父,昨晚的事还没来得及安置……”洛平出言打断,扶楚天阔向外走,云霞看他刚才的表现,应该会帮柏子仁压下,就安心把屋子整理好,梳洗已毕也去辰练.转了一圈,没看见在这里负责安全的双昭,问别人说是受伤了.云霞去他们住的屋子,只有一个头上缠绷带的人,云霞试着叫:“双昭?” “小夫人,怎么到这里来了?”双昭斜扎绷带,露出一只眼睛和嘴巴.“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是不是伤到眼睛了?” “不是眼睛,是这里挨了一刀.”双昭在耳前眉梢划了一下.“很浅的,几天就会好.” 云霞放下心就说笑:“双昭本来就不好看,这下又添了伤疤,以后讨不来媳妇,改叫一昭好了.” 双昭一笑扯的伤口很痛,心却欢畅.“待好了去做副面具,把脸先护起来,不让小夫人的好意落空就是.” “少夫人,二夫人,云姑娘,那一个不比小夫人好听,偏叫小夫人让我听着别扭.以后你还能叫顾采薇什么?”云霞怎么听都是小妇人.“顾采薇就叫顾采薇还能是什么?少爷让捉来给小夫人解闷,双昭大意才被她暗算一刀.” “你的脸是她伤的?这姑娘倒有胆量.”云霞颇感意外。 “她要有胆量双昭就一昭也没一昭了.那能只割破皮?” 云霞见他说的风趣,笑道:“说不得是她手下留情,走看看她去.” 双昭带云霞过锁桥到几间小柴屋前,守门的看是云霞见礼道:“小夫人,这两个丫头的性子还没磨下去,待调教好了就给小夫人送去.” 云霞着实不耐这个小夫人,提意见道:“能不能叫声少夫人?” 守卫为难的看向双昭求救。双昭向云霞低声解释:“少爷正室才称少夫人。” 云霞想原来是自己级别不够,就说:“二夫人呢?” “咱们叫大王二爷的。”显然二夫人有辈分不明之嫌。 “那就还叫云姑娘好了。” 守卫腹诽,你好咱们不好呀。双昭再解释:“你现在是少爷的侧夫人。”那潜台词就是必须叫夫人,只能叫小夫人。 云霞败给了称呼,小妇人,唉,自己也确实就是一小妇人。转了一圈只好转到眼前的事,说道: “打开门让我瞧瞧.”云霞倒要看看他们口中说的象宠物一样的人.门被打开,屋子四下漏光,云霞看的更清楚,只有一个人被锁,另一个倒没锁.听见有人,没锁的叫一声小姐,去扶被锁的,两人一起抬起头向云霞看来. 第三十一章 计收两人(上) 两女抬头,丫鬟打扮的看起来有十三四岁,孩子气的脸上满是惊惧不安.云霞看被叫做小姐的,只见:簪歪钗斜稳不住青丝发,半掩面初蕊嫰花怯雨打.那弯弯黛眉,乌溜溜美目,鼻挺玉润,红唇一点.果是二八佳人难描画. 云霞忍不住摸下自己的脸颊,把手一伸.“双昭,拿来.” “什么?”双昭不知她要的什么.“你的面具先借我戴戴.” “刚说了还没做呢,小夫人也不要妄自菲薄.”双昭忍笑道.“那我看你还是不要做了,以后我要没信心了,也好看看你.” “贼婆娘,身在贼窝,不知羞耻辱没祖宗,反在胡说什么.”那顾采薇破口大骂,被她的小丫头忙捂住嘴.看守的提鞭就要抽去.云霞拦住.云霞懊悔不该在此情况下说此话,惹恼这位落难小姐,听她气若游丝的怒骂,可见气微神怠消尽精神,绳索的收紧扰乱了一身精美华贵的衣裙,显得更是楚楚要人怜.“给她松绑吧.”这么漂亮的人儿,怎么能用这种摧毁尊严,折磨身体的方法,使她屈服.“回禀小夫人,不绑起来她又要寻死,就这样她还在玩绝食.”看守的人解释.“你叫顾采薇吧.”云霞蹲下身子,尽量拉近距离.小丫头听人称她小夫人,跪下亦回道:“小夫人,那是我家小姐的名字.” “小欣,跪这贪生不知廉耻的贼婆娘做甚.”顾采薇喘过气,喝止.“顾小姐,其实这世上,最难的是活,最容易的是死,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小夫人开恩,让奴婢再劝劝小姐.”小丫头哭求.云霞拉起小欣对顾采薇:“顾小姐求死全名节,令人敬佩,不知你想用那种死法?” “但求一死,不拘何法.”顾采薇努力挺上身显示对面前被称为小夫人的女子的藐视.“话虽如此,但顾小姐花容月貌,如这样披头散发,断头而死,死后魂魄若欲梦别父母,父母辛苦生养你一场无果也就罢了,你还忍心惊吓他们.” “依你何种方法为好?”顾采薇徒然矮身复坐地上.“若想死的体面,就依然打扮成平日模样,我有一种毒药,吃后包你死时既无痛苦又能容貌不变.” “小夫人为何一见面就口口声声劝我家小姐死?”小丫头护主,大了胆子表示不满.“顾小姐如能回心转意,我就当认了两个妹妹,断不会把你们呵为奴婢.”云霞以劝顾采薇做为回答.“你快拿了药来.”顾采薇死心不改.“给顾小姐松绑.”云霞再次对看守的说.“少爷要让她们侍侯小夫人的.” “既是给我的人,就随我处置,你且松绑,我去给你家少爷说.” 看守的不敢再辩去松绑,云霞带双昭出来.“小夫人真要助她死.”双昭被弄的半信不信.“存在即合理,客随主人意。”云霞默念一下,对双昭说:“这俩小姑娘既然是你们打着为我的旗号而虏来的,我就想办法看能不能劝她活下去。反正山上也没什么事,以后就当做防刺杀演习吧.”双昭常和云霞在一起,知道她想法多有怪异,隐约猜到便不再问。迎面有小喽罗跑来。“小夫人,快回去吧,少爷到处找你用早饭。” 双昭自去,云霞也回到大厅,只洛平在坐就问:“义父呢?” 第三十二章 计收两人 (下) 双昭自去,云霞也回到大厅,只洛平在坐:“义父呢?” “用过了,以后别晚到了,义父虽然不计较细微末事,但他脾气不好.”洛平拿起筷子,看来再等她.云霞查看他的神色,没有太大的表情流露.“我去看顾采薇了.”云霞试探的说。 “我不会收她进房的.”洛平停下还没挨到菜的筷子.“现在不是你要不要她的问题,是她能不能活的问题,想要她活,陪我做场戏吧.” “一个奴婢也要云儿如此费心,不要也罢.” “既然你不在意她,就随我试试吧.”云霞取过食盒,端了两个菜,两碗粥,故意多拿一双筷子,盖好.“云儿这是做什么?” “检验前人计策.”云霞掂起就走,看洛平起身.“你要想看,就等我进了屋你躲在外听吧,不管我说什么,你只当看戏就行.” 云霞径自走到小柴屋进去,把洛平关在外面.看顾采薇梳洗过后,艳丽更胜前番,暗想:我今若劝不落这个古代小姑娘的死念,就算对不起几千年真人,演员的表演.“药呢?”顾采薇保持一个淑女端庄的坐姿.云霞拉过屋内的小破桌,把饭菜摆上.“我把药都放在饭菜里了.” “我不吃贼子的饭菜.” “顾小姐聪慧,此话却错了,怎能说他们抢来的,就成他们的了?饭菜若有腿,怕早回自己家了.被抢的粮食也如被抢的顾小姐一样清白,自然吃的.” 顾采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云霞递过的筷子吃起来.算来也是两夜一天滴水未进了.小丫头看看自家小姐,也擦把泪眼,默默端起粥,小丫头想必说话多很口渴.“看顾小姐如此保全名节,我好生敬佩,枉我痴长多岁,不如顾小姐性烈.”云霞长叹一声也拿起筷子与她们同吃.顾采薇指云霞道:“你怎么能吃?” “我怎么不能吃?这药原本就是为我自己准备的,要不是我大哥被他们打断腿困在山中,要不是我想杀了贼人报仇,怎能委屈到现在?现在被顾小姐骂醒了,还是学顾小姐自顾自一死百了,什么大哥不管了,什么父母不念了,什么仇不报了,随贼子逍遥快活再去祸害别人吧.”云霞说完大吃.顾采薇一把扫落饭菜.“怨我不知姐姐隐情,错骂了你,姐姐吃的不多,快去解毒吧.” “纵然解了毒有什么用,我一人之力,既救不出大哥,又杀不了贼人,看着妹妹枉死,贼人不伤半点,岂能甘心,活着也是煎熬,不如随两个妹妹黄泉路上是个伴.” “那小夫人的大哥如何是好?”小欣听得哭道.“那贼人曾说:我如死了,就把大哥凌迟处死.咱今不说了,只盼以后劫来的姐妹能为我们报仇.”云霞做恨道.“是我害了姐姐兄妹,早知姐姐隐情,同是一死,不如一博.”顾采薇悔道.“妹妹有心帮我?” “怕是迟了.” “不迟,不迟,这是慢性药,何况我大哥是个神医,只要妹妹肯听我行事,不但药能解,我们还有希望逃走.” 顾采薇道:“但听姐姐行事。” 第三十二章 顾采薇 (上) 且说云霞一番作为,哄信了顾采薇,激起复仇心丢了死念.云霞让她们莫要乱动,自己去找大哥开解药. 云霞一出房门被洛平拉了急走离开小屋:“云儿,告诉我,你和她们说的话,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原来在你心中我一直是贼子奸人?” “洛平,有人说:听人说话只信一半是精明,知道哪一半可信才是聪明.看来你既不精明也不聪明,枉我早和你说了,要你看戏的.”云霞看他痛楚的抓着自己,就给他做点解释.“你没听过吗,爱可以让人死,恨却使人生.你要不放心我,就把我遣远点.” “我不是怀疑你,是怕云儿内心唾弃我的身份.” “我不以好坏分乱世中的强着,在我看来他们都是英雄,分的不过是大英雄和小英雄,成功的英雄和失败的英雄.” “云儿,你真不记恨遇到的这一切?” 云霞一笑,拉了他抓自己的手向前走.“算了,别提了,大Lang淘沙,若自己是沙有什么好怨的?” “云儿,为什么你的想法总和别人不同.” “洛平,我现在还真有一个不同别人的想法,你微笑加柔情对顾采薇用美男计招降怎么样?你和她在一起,还真是玉树配琼枝,芍药配牡丹.” “我一直以为云儿是聪慧的,为何一句话贬了我们三个?”洛平握下掌中的小手,含笑看她.“那你就等着顾采薇找你报仇吧.”云霞一气甩开他的手,去找柏子仁.柏子仁的住处就在这边喽罗住地的一个单独房间内.柏子仁正靠在床上看书,伤腿怕要两三月才能复原走路.洛平交代了老八和小冯只说他是不慎跌伤的,仍让两人照顾柏子仁.“大哥.”云霞进来用手按下柏子仁的书说:“快给我开副能让人浑身无力几天的药来.” “要这种药做什么?”柏子仁直起上身.云霞知道不说清楚他是不会开的,就把事情简单的说过.“大哥,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得哄她们先吃饭不是?只要保证她们先安生几天,我再撮合那顾小姐和洛平,最好他们能成一对,我不就能离洛平远些.” 柏子仁想了想,云霞也有几分道理,浑身无力也是为了避免她们再生意外.更让他听着喜欢的是云霞想离洛平远些.柏子仁从床上斜出身子指出几味药.他正在吃药,房内就有一应家什,云霞拿来让他取出放在药锅内马上就开始熬.“大哥看你的腿得要多常时间能走?等好了我送你下山.”云霞掀开被子,轻轻摸过木板固定的伤腿.“小霞?”柏子仁在心中轻唤.自看了云霞女子装扮的第一眼,这个称呼就忽然翻上心头.一遍遍暗唤,却是越叫越觉辛酸.“嗯?”云霞恍惚听到,疑惑的应.这是柏子仁从他们上山后第一次叫她.柏子仁发觉真出了声,被撞破秘密般略显窘迫.“小霞,你看药可是好了.” “你真该做我大哥,我以前的长辈都是这样叫我的.”小霞,就数妈妈叫的轻舒最亲.云霞因听到家人对自己久违熟悉的昵称,抱住柏子仁的胳膊连叫几声大哥.把药倒出,云霞端回来,屋子已被收拾过,顾采薇和小欣听话的坐在地铺上没动,云霞把药分开.“该是不烫了,赶紧喝了吧,以你们吃的药量就算能解,怕也要不适几天.” “姐姐先喝吧.”顾采薇记着她也有毒.“姐姐熬好就用过了.”云霞挨着她们也坐到地铺,端水待她们漱过口,决定慢慢给她们拉进感情.“两位妹妹是哪里人?” 第三十三章 顾采薇 (下) 云霞的亲近很让两人感动,就给她讲起来历.原来顾采薇是誉国朝中一位武将的女儿,他家原是贫门孤族,早年他爷爷不满村人欺压立志仕途,离祖进京求官,一直混的官不大.直到老皇帝死后,儿子被太后赏识,在太后稳定政权中立了大功被封为大将军,才觉心满意足,兴起锦衣回乡修坟建祠的心思.更让他觉的荣耀的是,太后有意让他的孙女顾采薇进宫陪伴十三岁的小皇帝,许他将来顾采薇一个皇妃之位.顾采薇的爷爷就奏请先回乡祭祖,于是自己带了孙子孙女回乡认祖修祠,实有扬眉炫耀乡里之意.谁知到家的第五天半夜,突遭一伙贼人袭击被掠到这里. “我原是抱了必死决心的,不想遇到姐姐.”顾采薇说起遭遇啜泣起来.“怎会被他们轻易得手?你们没有官府保护吗?”云霞不解的问.“这是私人探亲行为,我的身份也还没确定,就没惊动官家,原想带有两百兵丁定然是无事的.” “薇儿妹妹喜欢那个小皇帝?不怕那似海深宫?”云霞想探探她是何种想法的女子.“见都没见过那能说什么喜不喜欢?只不过是做儿女本分,遵从父母之命罢了.”顾采薇怎会不知太后想法,小皇帝没到婚龄,太后怕他胡闹出什么事来,就找自己这大他几岁正派的管家女子,陪伴引导小皇帝,这个差使说不定自己没到完成,就两面不落好了.还不如先就正名是嫔妃的生命有保证.听她这话,云霞知她不是盲目攀空名虚华的明白女子.“薇儿妹妹,像你这么漂亮聪慧的佳人,当配才子侠士,做那风轻云淡,朝琴暮萧的神仙伴侣。那能淹美在勾心斗角,瞬情残爱的女人冢?”云霞搂着窈窕的她说着既是诱导也是真心的话。 “妹妹也曾做过那样的梦,只是父母之命难违。”顾采薇偎着她紧张焦虑防备的心安静下来。“不知姐姐是怎样来的?” 云霞知道她被训道十几年形成的思想不会因自己一两句话改变,一时急不得,听她问就把自己的事,从那晚大意上山开始讲了一遍。讲道洛平故意多美化了几句。 “薇儿妹妹,因为第一次见面,你正在气头上,认准我是贼婆娘,姐姐就没全说实话,怕说你也不信。” “姐姐莫记怪,有话但说无妨。” “其实洛平人不坏,只是他的义父粗暴,凶残。我跟洛平也是有名无实,他答应等我大哥腿好了,就偷偷放我们走。”云霞故意说也放她走,想激一下顾采薇的急迫感。 “你们何时走?留下我们可怎么办?”顾采薇抱着云霞哀道。小欣也拉着她抹泪。 “那山大王有意将你给洛平做妾,妹妹不如假意答应,先和我一起了再说,免得拆做别处,反正有姐姐断不让你们吃亏。洛平人不错,慢慢求了他到时我们一块走。” “妹妹不信那小贼,妹妹亲眼见他杀我兵丁。”顾采薇摇头。 “妹妹放心,从今后我们三人日夜一处,他若有无礼处,我们三人和他拼命就是。”云霞安抚道。 顾采薇这才放心和云霞说话,一直提着的精神一放松,被强压下的困意袭来,她们主仆依着云霞不觉睡去。 第三十四章 屈服 (上) 这主仆一觉就睡到正午时,云霞真心怜惜她们也就没撒手,等两人醒来看到云霞还揽着她们,顾采薇心中一暖,忙起身歉然道:“怎么竟睡过去了,让姐姐受累.” “没什么,你们睡的香甜,我看着也高兴.”云霞也想起来,全身却麻做一团.两人看她表情,殷勤的来给她舒胳膊捶腿.云霞勉强站起来,看时辰该回去了就说:“姐姐我不懂太多道理,只是觉得生命只有一次,自己要珍惜.妹妹不同意我的主意,咱再想别的办法.我先回去应付一下大贼头再来.” 顾采薇感觉自己对这个姐姐有些依恋,决定相信她,不相信又能怎样? “姐姐,我们听你的就是.”顾采薇低头说.“好妹妹放心,我定保你们周全.”云霞高兴的拉起两人.“咱先去见大贼头,他性格暴躁,薇儿妹妹你要先耐了性子别惹他.” 顾采薇感觉浑身无力,想是饿的力气没恢复,也想是余毒作怪,就算有心也没力杀仇人.就表示一切按云霞的主意办.三人出来见到被赶开的看守,云霞告诉他:两人已被她劝服,现带去见大王,那人也没多言,任她们离开.云霞带两人来到大厅,那父子不在,云霞吩咐人把左厢房与自己相临的房间收拾出来,平时就有打扫,现在也就是再安放两张床,梳洗用具,又把劫来的顾采薇的东西取来,很快收拾齐备,云霞让两人重整仪容.玉钗金环珠宝链,织锦云杉半掩卧花罗裙.虽是冬时衣重,在顾采薇穿来也给人一种衣轻身翩簇云烟之美感.连小欣也是衔珠步摇颤,耳下晃翠钿.精稠裹细缎.云霞回看一下自己,顿觉逊色.怪不道柏子仁第一次见面不把自己当女子看,这古代的女子从头到脚,摇摇晃晃抢人眼的零碎太多.自己连耳环洞都没有,更别说带全套的首饰了,云霞摸头看手没找到一件饰品.顾采薇看在眼里,拉她在铜镜前笑道:“姐姐为何散着头发?妹妹给你梳一个当下贵妇的发式吧.” 云霞辞道:“我不耐繁杂,天天梳起太麻烦.” “那是天天梳来着?固定好了几天不乱的.” “头发在枕上一夜,那有不乱的?”就算这里有发胶,也保不住那繁杂的发式.“枕在颈部,是不挨头发的呀.”顾采薇很是不解她说的。 “啊.”云霞惊异,我说看这里枕头不一样,原来枕法怪异.“那睡着会舒服?为个发式难为脖子.这贵妇也不是好当的.” “姐姐说的奇怪,难道姐姐没上山以前也这样披发?”现在倒是顾采薇糊涂了.“说笑呢,我也会盘头的.”云霞在两人的映衬下,只好依前世的盘头法把散发挽起.“就这样简单?”顾采薇看她把头发挽成矮小一团.小欣取过固定簪把它固定住.云霞看勉强算和她们统一了,自嘲道:“这样的好处就是易于天天梳理.” 顾采薇又把翡翠镯子之类的要望云霞身上戴,云霞忙道:“不是姐姐推辞,实是没妹妹那份稳重,这些东西在我身上,不出一个时辰都得碰坏掉,我正想着把那屋里的玉呀翠的拿来给两位妹妹呢.” 三人正推让,听的楚天阔的大嗓门说话.云霞忙叫两人走向厅门行大礼跪地迎接. 第三十五章 屈服 (下) 三人正推让,听的楚天阔的大嗓门说话.云霞忙叫两人走向厅门行大礼跪地迎接. “云霞带采薇,小欣迎接义父.少爷.” “都起来吧.”楚天阔大手一挥,满意道:“这样就对了,不要以为你那个官家千金的身份有多高贵,能让你们侍侯平儿是你们的荣幸.” 云霞暗暗握住顾采薇的手,怕她高傲小姐的脾气发作.顾采薇领会忍了屈辱按云霞教的称呼垂首小声道:“二爷教训的是.” 楚天阔大咧咧的正厅传午饭,洛平见云霞竟和她们一样行奴仆大礼,弯腰把她扶起.顾采薇和小欣跟着站起,一旁侍立,云霞也就没入坐,陪她们站着.洛平暗暗拉她,她只是不理.洛平看眼义父无奈的对顾采薇吩咐:“你们也坐下吧.” “奴等是奴婢女流怎敢和二爷少爷同席,侍侯这便好,不敢不尊礼数.”顾采薇细声回道.“这里不是你的官家讲什么俗礼.”洛平气恼,又怕义父发怒,先轻责。 楚天阔十几年习惯了身边侍侯的尽是男子,抬眼看着就豪爽简单.因云霞简装,没扭捏气,也就认了.现在桌边站这么两叮叮当当花枝招展的女子侍侯着,原就别扭,觉的饭都吃得不爽利,开口更是让他听到细若断气的声音,话语大不合自己秉性,就顿了酒杯不耐烦道:“看着都碍眼,爷们不用你们侍侯,都下去吧.”云霞借机拉了两人离开,有了女伴谁还耐烦和他们同桌? 下午,云霞想带两人去看寨右方的一坡红叶,出房门几步顾采薇力怯抬步艰难.云霞就扶她在寨边一棵树的歪枝上坐下,脚伸开刚好点到地面,小欣挨着自家小姐靠树立着.随护的宋义和俩手下也散在一边.顾采薇面对残叶秃树半裸苍山感怀悲凉:“我一直以为天地间最美丽孤傲的就是这耸立的高山.花经草纬织锦缎,展碧流翠裁成衫,只为捧日悬月愿,无须躬身问事凡.现在姐姐看,不过几场寒霜,一阵冷风,就令它半裸改颜,窘困狼狈苍凉尽现.” 云霞听她一番话,知她在感己,故以大笑洒脱解她心结:“妹妹是聪明人,怎么总爱说些傻话,高山何曾改变,改变的不过是季节,妹妹不会痴到要改变自然规律吧.既然我们不能改变周遭的世界,我们就改变自己,用心智来争取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世上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对处境绝望的人.你心中存了悲观,才看这保护自己,为聚集来年勃发生机而弃的落叶苍凉.我看这裸露的山石,亘霸的苍枝,倒添了高山雄壮,不屈,强硬之气.” “妹妹常常怨恨此生怎么生成女儿身,这样软弱,无用.”顾采薇又转叹.“女儿身有什么不好?妇好,花木兰,武则天,扬门女将,梁红玉那一个软弱无用?”云霞勾起脚荡着腿转看她,准备给她洗脑.“这是些什么人?”顾采薇也算知书晓律,却不知云霞所说何人.“都是女人呀,出身有贫民,官宦,草寇,青楼,最后做的有命妇,将军,王后,皇帝.” “啊.”一直做听众的小欣,惊讶好奇道:“小夫人,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她说什么也不叫云霞姐姐,仍称呼小夫人.“当然是真的.”云霞开始给她们讲起故事,想来山寨无聊,也许是故事好听,先是宋义几人悄悄移近.半晌时连看守安全的,路过的都聚在不远处. 第三十六章 暂做说书人 (上) 云霞直讲到口干舌燥停住,仰身回头盼望屋中的茶壶现在能解人意的长翅膀飞来,不想看到身后或站或坐几十人,连窘带吓一下子从后边滑了下去.看见人群也来查看的双昭伸手跃来,高度太低根本来不及.也好在高度低,云霞没受伤,拉着脸前双昭的大手站起.顾采薇和小欣也迈过树枝.拉着她另一只手查看,小欣忙抽出手帕与她弹土. “怎么样?”双昭关切下急急问,终于没顾得上加小夫人.“没事,只是不知身后会悄没声的来这么多人.”好象有点损淑女形象,不过云霞从没做到行不露足,笑不露齿,淑女之与云霞,根本不知为何物。 “见过小夫人.”大家这时才想起见礼.“大家都来看风景呀,不用多礼,大家继续看吧.”云霞呵呵道,还是溜吧,这故事讲的激情澎湃,手舞足蹈,原来大批观众在看啊.“小的们是在听小夫人讲故事,不是看风景.”真有敢说实话的.“呵呵.”云霞讪笑,真是太少文化娱乐了,可怜见得,一群大老爷们竟听些女子故事入迷.“你们要听,以后我说一部适合你们的,讲英雄好汉的故事.”云霞不好意思,脱身的话都说的不高明了.“小夫人,再讲一会吧.”有仗着云霞平时与他们说话随和,不拿架子的小喽罗大胆请求.“我先回去喝口水.嘴干的都讲不出话了.”云霞半是推脱半是急需。 “小的去端茶.”早有人飞跑进寨.云霞看他们都不走,实意想听,自己把记得的应现况的长篇小说想了想,只有《三国》和《水浒》能讲下来,可《三国》有兵书之称.“好吧,你们找一桌一椅一个小木块来,我给你们讲一部旷古奇书.”云霞决定让他们学梁山替天行道.端茶的托来茶壶茶杯,云霞直接掂茶壶对嘴灌了几口,忽然想起很早以前看过的一个小书帽,稍改一下,咳一声,云霞书场开播:“我先说一段闲话等等搬桌子的人:说的是,有个大姐生的矬,个子和鸡蛋差不多,离婆家只有二里地,她一直走了三月多,小女婿一见心好恼,一巴掌打的找不着,吓坏了,七大姑,八大婆,筛子筛来簸箕簸,找到了,好大姐,鸡蛋壳篓里正做活.” 听得一声笑,云霞转看,竟是洛平满脸都是快意:“云儿,这是在说谁?”恰好桌椅到,众人见是少爷就要给他行礼,云霞恶作剧的拿木块一击.大声颂道:“山高人为峰,仗剑向苍穹,时光不因英雄重,问昭华付与谁方对此生!纵马江湖红颜轻,快意善恶义气重.今说奇书千古颂,水浒一百零八将,天罡地煞齐聚梁山中.”云霞故意几句说的激昂,镇住大家忘记行礼.云霞得意的瞥一眼洛平,他竟坐在了自己原来坐过的歪枝树上,一副我也是乖听众的模样.云霞懒得理他,开入正书,第一回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观察大家听的专注,不愧是历几百年评出的名著,魅力是超越朝代时空的.待讲完第二回王教头私走延安府九纹龙大闹史家村.天已经晚了,云霞嗓子也顶不住.大家虽意尤未尽,也只能散场.入夜待洛平脱去外衣,洗过手脚坐在床上,云霞道自己任务完成,待放下帐勾就能去隔壁了,不备被洛平一把拉住,跌坐腿上.“云儿知此好故事,为何不早说与我听?” 第三十七章 暂做说书人 (下) 入夜待洛平脱去外衣,洗过手脚坐在床上,云霞道自己任务完成,待放下帐勾就能去隔壁了,不备被洛平一把拉住,跌坐腿上.“云儿知此好故事,为何不早说与我听?” 想起早上的事例,云霞没敢强挣,只好哑了今天不想再用的嗓子说:“这故事虽好,却是鼓说忠心义气,成养小英雄情怀.洛平要听,以后不寐之时,我给你讲个大智大慧陶冶大英雄胸襟的《三国演义》.现在让我睡吧,真不能再说话了.” 洛平听她暗哑的声音,心痛的更是抱紧了,只把自己当成了润喉的良药,去添她略显干燥的唇,这里的触感竟有别上次的面颊.一种酥麻的战栗在体内散开一路冲下,洛平惊的一推.云霞突然被他添吻还没反映,就让他推开,反觉好笑,当年老公对自己也是初吻,那可是越吻越深,任她恼怒都没撒手.他这样倒免了她的动作趁机离开,抱起自己的被子就走.洛平懊悔怎么会放手,听见云霞离开,撵到隔壁门外既不好意思进也不好意思喊.一觉醒来,云霞先顾采薇两人起身,还是她照顾洛平放心.推开门见洛平已走到外间,云霞张口,没发出声音,再加重语气,还是无声.云霞着急起来,不知先说什么的洛平也发现她的异样.“云儿,你怎么了?” 云霞抓起毛笔,横简写下:我说不出话了.洛平看不明白.“云儿,你写的是什么?”听他这样问,云霞不仅是惊更是惧了,说不出话竟是无法与人交流了.在这里互不知意思,太可怖了.云霞惊慌的指指喉咙,摇摇手.转身就跑.“云儿,别怕,可是喉咙哑了?”洛平追着问.云霞跑进柏子仁的房间,照顾他的小冯刚开门出去,被云霞撞进扑到正穿衣的柏子仁身上.“小霞,出什么事了?”柏子仁大吃一惊,本就整日悬望的心,一下子揪成一团.几乎和云霞赶个同步的洛平,先拽过云霞到自己身边.柏子仁这才看到洛平,怒起道:“你把她怎样了?” 洛平也莫名火起.“子仁兄,云儿是我妻子,我会把她怎样?” “可她……我早说过的,不能……”柏子仁去抓云霞留在这里的宝剑.云霞看柏子仁误会,忙拼命摇手,指自己的喉咙.洛平这才想起,云霞可能是来治病的.“子仁兄误会,云儿是昨天讲话太多,可能喉咙受损,我一时大意没想到这么厉害.” 云霞连连点头,把柏子仁扶下,拿过春如赠自己的宝剑又挂回墙上.柏子仁给她看过,配出药,命小冯去熬.云霞不去辰练了要在这里等,指指让洛平去训练.“子仁兄还没收拾好,你且随我回去,待小冯熬好会送过去.”洛平说.云霞比一比自己很心急,转身面向外,自己不知看过多少次柏子仁穿外衣了.洛平因她生病体谅她,没强让她走.柏子仁不大讲话,自己不能干待着,摘下宝剑拉出鞘,不禁赞道:“子仁兄,那里得来如此好的宝剑?” 柏子仁不喜欢他,可以不主动找他说话,可总不能不应现在握着自家生死的人的问话.“别人送的.” “此是名剑叫做惊电.那人竟舍得送你,可见他对子仁兄的情意非同一般呀.”洛平早知第一名剑叫龙隐,可惜自己没见过,但他肯定这把是排名第三的惊电,今天竟有缘把玩在手。 第三十八章 父子之争 (上) 洛平此话一出,云霞下意识的看柏子仁,柏子仁是背身,云霞苦于不能言,劈手夺过宝剑就走.刚开始自己是丫鬟,不能把剑带在身边,现在好歹是个有点名分的小夫人,又不和他在一屋,也挂在卧室做个装点. 洛平敏感的觉出异样,又追着她出来.“惊电是送你的?”云霞点头.“谁送的?”洛平紧追不放。 云霞睁起不大不小的秀目看他:我能说吗? “好,好,我等你解释.”洛平拿她没办法,自从发现自己喜欢她以后,就感到讨好这种事情,已经从云霞对他,变成了他对云霞的屈意奉迎。洛平无奈只能把吐出的字咬烂,以消不舒.云霞不管他那点少年成长的烦恼,去找新认的姐妹.洛平非常不快,以前见不得云儿和双昭在一起,才同意义父把顾家主仆抓来给她做伴,这下好了.和双昭是有时间的,和那俩丫头却是时刻挽手不散,现在又搬去和她们住了.原来以为柏子仁是个说不得的暗酸,又发现还有个宝剑的不明事件.待去操练的洛平不但把羽箭力透靶穿,还伤了几个随侍.粗疏的楚天阔都看出他的不同往常.两人同回时问他:“平儿,可是有什么鸟事让自己不痛快,待义父与你了结.” “义父,孩儿看那俩丫头越发不顺眼,放了如何?”洛平趁话,想赶顾采薇主仆走。 “山寨的规矩:只要不是入伙的,活着进来,死了也是看山寨的鬼.没来由的坏什么规矩,不合平儿意,一刀结果了就是,为女人犹豫,岂是大丈夫所为?”楚天阔一身作则了十几年,也没把这个义子教到类己三分.“她们也没错,何苦坏她们性命,她是誉国大将军之女,等他们知道女儿在这里,激恼了姓顾的,说动皇帝发兵,与山寨也无益.”洛平又劝.“老子敢做,就不怕他,待他知道买通好大臣,说动那个娘们发来兵,咱们早走了.”楚天阔顺嘴说道.“什么?要走?怎没听义父说过,忽然的要去那里?”洛平忽听义父有离开之意奇道.“平儿,义父以前没对你全说实话,其实你的父亲还活着,在做一件大事.他的意思是:事若做成,就接你回去,事若败露,让你不得为他报仇,就让我带你远遁隐居,为他留一枝血脉.”楚天阔稍有漏嘴,想到事也快要做成,心中高兴就又多说一句.“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义父怎能瞒到今天?父亲到底在做什么,待我去助他.”洛平又听到与小时不一样的身世,父亲还是这样护他,情绪激动的说.“我发过誓不说的,不过平儿放心,不动则已,一动必有十成的把握,义父在这里为的什么,平儿不是问过,招兵买马训成的心腹都去了那里,其实都送到你父亲那里了,这下明白了吧,平儿等佳音就行了.” 楚天阔不说了,洛平再问,两人已迈进大厅.云霞施常礼在右,顾家主仆行大礼在左迎接他们,都不防楚天阔一照面,抬熊掌大脚踹出,听顾采薇一声惨叫,云霞看去,只见她翻倒在地,口中涌出鲜血.小欣呆做一团,洛平早抱住楚天阔抽剑的手,云霞蹲下扶起采薇怒目视问洛平. 第三十九章 父子之争 (下) 且说楚天阔一脚踹翻顾采薇才宣判道:“一个侍妾不能讨欢主人留着何用.”楚天阔亮罪宣判道. “孩儿不是讨厌她们的意思,只是想求义父放她们下山回家.”洛平急急解释.顾采薇听到家,两行泪抑不住流下,胸中热流搅着悲愤,更是续气不上,一阵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生死全凭平儿,只是莫提下山.”楚天阔立眉张须道.“这里交于孩儿吧,义父千万莫动气.”洛平半拉半劝,楚天阔入内厢.洛平这才忙让叫人来看伤势,云霞和小欣移不动采薇,示意洛平来抱.洛平想到是自己一句话引出的是非,不抱又怕云霞生气妄动嗓子.就伸手托起顾采薇放到她的床上.“顾小姐,都怨我思虑不周,本想让义父放你们回去,不想给你招来祸事.”与其说洛平道歉给顾采薇,不如说他在给云霞解释,实想得云霞谅解.“奴婢之命贱如蝼蚁,不敢怨少爷.”也许这个人真象云霞说的,并不是太坏.顾采薇伤痛之余,还能说些什么.“顾小姐放心养伤,等能走动时,我就把你悄悄送下山,联系你家人来接.”洛平低声安慰.顾采薇没想到事情突然由悲转喜.张口要说,山上医生被领进来.且说云霞的嗓子在第二天,能小声的说出话了,云霞第一声就是要洛平答应配合她趁机感动顾采薇一把,美其名曰化解顾采薇对他们的仇恨.洛平第一件事要她说宝剑的事,两人达成协议,云霞就把救春如的事讲了一遍,得知春如到现在不知她身份,他才释然.云霞除了多拉洛平去看顾采薇,被她想到最能感动人的就是割肉做药引的故事.当她对顾采薇讲起她心肌受损,须人肉做药引才能好得快,洛平为了她能早日回家,毅然割肉时,听的顾采薇目瞪口呆.云霞知她不会拉了洛平检查,只要在她面前洛平装那么一点不适就行,也没指望顾采薇全信,信一分也好.云霞导演的刚上演完,就发生了让顾采薇亲眼看着感动的事。 原来洛平真派人去打听了顾采薇的家人,但带回的消息却是,顾采薇的爷爷刚开始不知何处强人抢掠,等听说黑石山有伙人时,就去要求官府派兵抄山找人.但此处官府说:别说不敢肯定是黑石山所为,就是黑石山所为,要去那里动兵,也得有皇帝的圣旨才行.顾采薇的爷爷没办法带余下的兵丁已回京请旨去了.洛平正同顾采薇她们听探信的述说,那知楚天阔得知了洛平背瞒自己的行经,腾起怒火万丈,提剑抢入房中,不责洛平直取顾采薇首级.洛平眼疾手快带顾采薇旋身,抽出云霞挂在房柱上的宝剑惊电架开.任洛平声声义父恳求,楚天阔一股怒火在胸,只是不开口,招招只要顾家主仆性命,洛平没法先保下两人再说.惊电是真正宝剑,削铁如泥又被洛平贯以全力,两剑再遇一声响,楚天阔手中剑应声折断。这一断不打紧,洛平推他的剑势没了对力,待洛平看到剑折,自己收势不住,无法回剑,即刻撒手,惊电还是划破楚天阔棉袍后才落地.“好,好,老楚我养儿十七年,没想到,今为一个女子,和老子动手.” “义父.”洛平懊悔万分双膝跪倒,十七年,这个暴虐的人没舍得骂他半句,打他一下,舍子舍妻保他成人,早知会伤他的心这么深,就该让他杀了那主仆消气.洛平一跪,屋里的人才惊醒,扑通通都跪下,顾采薇在没听到洛平此时的心声后被彻底感动.云霞却在埋怨春如,给什么不好,偏送把剑,送把什么剑不好,偏偏送把锋利的惊电.楚天阔说罢转身就走,洛平叹口气,拉起云霞,没说话也出去了.云霞叫起众人出来,却见洛平又去楚天阔厢房跪着请罪去了,这一跪就到了半夜. 第四十章 洛平的身世(上) 半夜时风起渐猛,过空壑旋鸣凄厉,风钻入大厅上方,时时回成声响.洛平强自苦撑到身体再难支时,楚天阔终于来到身他边,搀起他到屋内塌上. “义父,孩儿以后再不敢了.”洛平可怜兮兮的求饶。 “平儿,其实义父生气的不是你和我动手,而是你怎么能是因为女人,平儿知道你以后要做什么吗?”楚天阔也想了一天,决定不为那个誓言左右了,以他的性子能瞒到现在,已属不易,是男人就该经风历雨,更何况他相信洛平.“义父要我做什么?”洛平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我让你做什么,而是你的身世决定你必须做什么.” “义父是要告诉孩儿父母的事吗?”想知道,莫名的又有一丝抗拒。或者说,因为云霞他留恋现在的生活? “你的父亲就是现在的东寅国大元帅洛霜州,我是他的结拜二弟,还有一个三弟叫月流渚.东寅十七年前护国侯度天山起事,联络时任京门提督你的父亲做内应,但那度天山做事拖沓不利,没打到京师就被原本调离出国的军队回身缠住.当时三弟看局势认为大哥不宜再跟随起事,就依顺朝廷加入平叛,当然为自保,只有杀了度天山一家,但还是意外被他走落一子.皇帝对你父亲也有所怀疑,有一晚忽然使御林军传你父进宫,恰好你母亲生产还是双生,大哥怕凶多吉少,就托二弟抱一个,我抱一个分别出城门.仓促给你们起名大的叫平,小儿叫安,慌乱中我和二哥都以为抱的是老大.”楚天阔性子使然,倒是给洛平讲的都是实话,并不偏隐什么.“那晚我父母怎样?”洛平仿佛进了那个慌乱的夜晚.“过后我才知道,你母亲醒来就听到生下死婴,面对阖府被封锁,你父亲被关死牢.种种急变,你母亲就没撑几天,好在皇帝没找到什么确实的证据,你父立的还有功,就放出来并升了官.后来就这样了,听大哥说老三一直在为他收敛私自的军费,度天山走落的那个儿子现在也成了人,好象武功不低,这些年寻过几次仇,但大哥防范甚严没得手.倒是你那个不知是哥哥,还是弟弟,也叫平的,听说前段时间遇刺过一回,难说不是姓度的探到什么信.”楚天阔把自己知道的,不分大小巨细都给洛平讲了一遍,其实也不多,因为大哥洛霜州不让常联系,他和老三月流渚自那夜分开后就没再见过.洛平听罢因果思及自己一出生就定下的身份,连评判是非对错的权利都没有了.“是不是接下来,父亲还是要取代东寅?” “取代又如何?凭什么他做得皇帝,我大哥就做不得皇帝?要不反到底,你们父子兄弟休想安稳见面,过安生日子.” “既然这样,等父亲举兵的时候,我随义父去助他.”洛平言道,既然自己有这样的责任,那就只能担起。 “正该如此,大丈夫在世,就该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才对得起此生.”楚天阔拍案激励. 第四十一章 洛平的身世(下) 洛平身疲神倦,心转百结转回自己房内,竟看到云霞,半扑半踉跄搂到怀内,不明真相自己只是山高皇帝远的一个山大王,现在知道了日后要谋人天下.怎舍她担乱臣贼子,负罪天下的死罪?云霞探头尴尬的看看一边的顾家主仆,把洛平带到桌边按下.采薇把托着的热乎乎的面端到洛平面前,在云霞威逼的眼神下,洛平大口吃完,小欣与他洗过扶采薇离开.云霞的手被他攥着不撒,看他精神不振,云霞就想留下陪一会.挽起底裤看他受苦一天多的膝盖.“你今天的表现不错,可是十足感动了薇儿妹妹.” “好个无情的云儿,我想放她回家,只是为让你回来,今天护她也是怕义父杀了她,你会恨我.感动得了她,怎就感动不了云儿?” 云霞不知他会是这种心思.“薇儿妹妹和你才是般配的一双.”除此再想不出别的话了.“不说她了,云儿以后就多陪陪我吧,说不得用不了太长时间,就算云儿想见我,也见不到了.” “你义父都和你说什么了?”云霞终于意识到他的低落,不光是跪久身疲的原因.“义父没说什么,是我忽然觉得自己陪不上云儿呢,我的身份是和朝廷做对的山贼,说不得哪天就被皇帝定个乱臣贼子通缉围剿.” “忽然的怎么又说这些?忘了我说过的只认大英雄和小英雄?别说你还没和皇帝开仗,就是明的真反了皇帝,只要胜了,我还当你是成功的大英雄呢,天下是人人的天下,天空又没有刻谁的名字,有雄心的都可以挣之.”云霞为哄他高兴,说着玩笑的话,皇帝的反是他一个小草寇能造的?不过洛平这样也不是长法,此等才俊怎能窝在这里,等他高兴时就劝劝他,有心功名就去投金国挣个荣耀,没心名利就找一处安生地,娶妻生子过他平凡塌实的日子去.“云儿,你真这样想?”云霞的话被洛平嵌入心里,无疑是最大的动力,他惊喜的直起身子,“真的,只要挣到皇位以后做个明君,就是好皇帝.”云霞看他盯着自己发呆傻笑.一推他.“想什么呢?” 洛平趁机拉了她躺倒.“我在想,云儿这个小泼皮,要是穿戴一身王妃礼服该会是何景况?” “那肯定是一步一跟头,两步金钗溜,三步我就会把裙子卷起走呗.” “真想看呢.”洛平翻上笑道.看他情绪好转,云霞想撤身走.被他牢牢压住.“云儿,还回这里陪我吧,没你和我说话心里很乱,我不想想那些难过的事.” 云霞被压在身下很是无奈,只好说:“你起来躺好,我就陪你。” 洛平果然躺好,拉紧了她不松。 第二天,一切恢复正常,只云霞多了两项任务,每天晚饭后,都会给大家讲上一段水浒故事,楚天阔听到后也被吸引,自比李逵,就把大厅做了云霞的书场.回房后再被洛平拥了给他单独讲会三国,多了洛平不让,怕她嗓子再受损.山寨因云霞的容入,多了几分融合人气和热闹,天气晴好时,洛平会带人去踢足球,慢慢的采薇也会随云霞给洛平助威一声,云霞发现她追逐场上洛平矫健的身姿渐渐热烈.这样似乎美好的时光,一过就是两个月. 第四十二章 多么不合适的一对(上) 两个月来,云霞促成洛平和顾采薇的计划成功了一半,经过父子一番闹和这两个月的了解,顾采薇倒是不复有报仇的心了,在她家人久无音信的情况下,顾采薇曾对云霞说:怕是她永远也回不去了,在人看来她纵然不死,也是辱身名,污家声的人,怕是太后和他家人现在更愿意接受她死的消息. 云霞安慰她,洛平会对她负责的,跟着洛平也不会辱没她的美貌和身份,别看洛平现在落魄,可在这乱世出英雄的时局,只要洛平愿意,那他就是:草中猛虎待势动,云里隐龙未现形.顾采薇做出表示,喜欢云霞的率直和宽容,愿意做小侍侯她和洛平.云霞瞠目,感叹真是男权教育下的好孩子.可洛平反倒拿捏上了,死活不愿意招顾采薇陪夜,只盯紧了云霞,到晚上不撒手,云霞一气,对他的小心探索的吻也不在拒绝躲闪,后来干脆热情回应,看急不死你个楞小子,待他滚烫的脸和灼热的身子抵压着自己不敢动时问他,要不要叫采薇来,他坚忍着对她耳朵轻喃要把第一次留给云儿,自己所有的美好只与她共享.云霞听得心发酸,更要推开这份纯真,吓唬他男人不敢强禁会憋坏的,洛平干脆说坏它也不能坏礼,义母刚过了百天,要守礼不能近女色,云霞口不饶他,守礼近我做什么?守礼你义父还抓采薇?洛平恼她时呆时黠,自己对她的感情使他控制不住接近她,索取那种身心愉悦的甜蜜的同时又不得不忍受身体反应带来的折磨.洛平陷在难受并快乐中反复,云霞也被他搅的心神不稳.跑去要柏子仁给自己配清心的药,柏子仁微攒了眉应允.再要和他商量配些媚药算计洛平接纳采薇时,柏子仁一边责她手段不光明,不是良人行径.一边心中做惊后余庆,她以前没把这个心思打到自己和花如雪身上.柏子仁不同意,云霞又去找双昭,双昭更是摇头不帮,她只好作罢.昨夜陡然奇寒,云霞在卧室内拢起炭火,在暖融融帐中睡去,一觉醒来,先移开洛平的手,唉,最终还是惯这小子养成了这个坏习惯.盆中炭火尚红,添成一室温情.云霞拉开房门,采薇和小欣进来.“姐姐,下雪了,多穿一点再出去吧.” 采薇也明白,以她现在,能跟着年轻英俊的洛平和待自己如亲妹妹的云霞.是她最好的结局,因此羡慕洛平对云霞的宠爱是真,对云霞的关心也是真.采薇不说还好,一说云霞直接就窜出厅门.只见外面:昨夜雪落无声,今辰玉树琼峰,撒目极处一片莹,尽收斑驳与角棱.云霞一脚踏出,没到大腿,有一尺多深,从没见过这么厚雪的云霞激扬兴起,奋力捣腾出两只小短腿,一步一趔趄的向前游.双昭正铲雪,看见手脚并用的云霞,忙提锨过来帮她开路.“小夫人这是急着去那里?待双昭铲出路来.” 云霞一抬头,又是一个扑倒,被一只大手揪起.“小孩游戏就这么好玩?”洛平起的好快,转头一看真是他,身后还跟着那俩丫头.云霞想把她们也引下一同玩,就势把手中的雪塞如洛平衣领,转身就跳开.“小孩,游戏就这么好玩.” 第四十三章 多么不合适的一对(下) 且说云霞耍笑了洛平一句,慌忙逃到寨边下坡,看一溜平滑如滑梯,更加玩兴大发.“大家都来溜滑梯呀.” 在几人制止声里,云霞一骨碌就向看着升高许多,象铺满棉花的沟底咕轮下去,没计划好旋体的圈数,到底一头拱如雪中,好在洛平和双昭随之赶下,洛平把她从雪坑捞出来,为她抹去满脸的雪屑.“双昭,别擦,我看见遍地的白雪都变成银子了.” 双昭一听,急促不安的看洛平,果然洛平不悦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找张医,少夫人都摔的神志不清了.” 云霞定睛,敢情自己叫错人了,故意拉着气他道:“发财了,发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花,双昭,咱把夫人娶成仨,左手一个……” “小夫人看清了是少爷.”双昭不得不提醒她,再闹就把他搭进去了.三人在下闹,山上早被采薇叫来一群人,把并不长的山路扫到他们跟前.洛平看到下来的采薇和小欣,使气道:“顾小姐,我的手下双昭向你求亲小欣姑娘,不知能否应允?” 采薇一愣,回道:“少爷说笑,小欣现在是少爷的奴婢,配与何人但凭少爷做主就是.” “少爷,小的大小欣姑娘很多,性子又卤莽,长的又难看,不敢委屈小欣姑娘.”双昭竟是要推辞.云霞不想洛平会在这里使坏,不玩了,正色对洛平道:“小欣才多大,要你操心?” “姐姐,在等几天过了年,小欣就及笄可以嫁人了.”采薇答.“小欣,双昭都说委屈你了,不愿意就说不愿意.”云霞不管别人,想为小欣从主人那里挣点权利.双昭怕要大她一半.小欣低头不语,就待云霞宣布女方不同意时,小欣学她家小姐一句:但凭少爷做主就是.云霞费尽心机,看着样样合适的两人,还没凑成,看着根本就不象的一对,就这么被两个主人定了.“你们欢庆吧,我脑子摔的不轻,都不会正常思维了,我要找大哥诊断诊断.”云霞捧着脑袋上台阶去找柏子仁.看来今天是不会晨练了,小喽罗都在清扫房上,路上的积雪.沿着扫开的路,看到柏子仁在强化锻炼.伤筋动骨一百天,柏子仁用俩月就丢掉拐棍.“大哥,今天太滑就不要走了.”云霞去扶他.“小霞,我已经能走了,待雪稍化我就要下山了.”不是这突来的雪,柏子仁是打算今天向洛平提出下山的.“大哥,再有几天就过年了,等过了年再走吧,赶年前下山,家家都过节呢,大哥去那里?” 是呀,自己去那里,柏子仁这才发现他也怕起了孤单,那个给他会动家的感觉的车,是不是因云霞的不在,又只仅仅是载人的车了呢. 第四十四章 离开黑石山 (上) 柏子仁打定主意要走,云霞想他以前说话的意思,十之八九是要去探身世救自己,暗暗也在想怎样能让洛平放了她. 当下大雪封山,除了伙房的人忙碌,余下的都聚在大厅,拢起火堆,听云霞讲故事,云霞把水浒匆匆结束散了众人.只与洛平讲完三国,洛平发觉她心中有事,问她怎么了.云霞就说雪化了,大哥可能明天就会向他提出下山.洛平说他想办法送他走就是,云霞刚刚露出自己也要去的意思,就被他断然拒绝.洛平正在考虑如何对义父说,楚天阔却先把他叫到屋里,告诉他自己要即刻下山,至于洛平何时走等他消息.楚天阔对他交代一番,于年三十的头一天带几个人匆匆离去.天随人愿,楚天阔一走,洛平成了山中老大,山寨规矩的难事应刃而解,洛平当下叫来柏子仁和采薇主仆,高兴的宣布初二一并把他们送走.云霞看采薇暗自落泪,当即反驳洛平,早不放人,现在谁会信在山上两个多月的顾家主仆的清白?叫她们以何面目对世俗责难?柏子仁倒是痛快,立刻就要去牵黄骠马,云霞也拦住好生劝才推到初一早上走.三十中午,聚义厅摆宴,洛平,云霞,柏子仁,采薇,小欣居上一桌,众兄弟不分高低两边分坐,欢聚一堂闹新年.只听一片呼酒猜拳,顿杯响碗.只他们这一桌安静.云霞怎也想不到自己会有此景遇.上个除夕还是和妈妈,老公,妹妹一起看电视,吃饺子.这个三十却对了个小老公,多了个大哥,被一群土匪叫着小夫碗敬酒,看着满厅喧闹,云霞五味翻腾,想起山上的三个多月,有屈,有辱,有欢,有乐.和这里的感情还真不好说.洛平对满桌鱼肉没半点胃口,想义父,想父亲,想决定命运的时刻是不是就要来临,看云霞又自问,若不放她,等她的会是王妃还是亡命?洛平无声举杯邀柏子仁.柏子仁应洛平喝下酒,没有一点喜庆上心头,不知道此地一别后,自己有没有机会再回首.采薇关心洛平面有郁色,一杯杯饮闷酒伤身,鼓了几次勇气,终于羞涩的说:“少爷,要不要奴婢唱一曲助兴?” “薇儿妹妹会唱曲?”云霞问完就知道自己是废话,哪个官家小姐不是照全才培养的.果然就听小欣骄傲的说:“我家小姐,琴棋书画,都拜的名师,学的最好的就是歌舞.” “可惜此处没有乐器.”洛平没赞成也没反对,他小时侯,楚天阔只劫来教书的先生,对于词曲类的在他看来,都是唧唧歪歪损丈夫气的东西,学它做甚.“奴婢清唱也可。” 洛平转问云霞:“云儿可会唱?” 云霞也有酒入肚,晕道:“小瞧我不是?唱谁不会,你该问唱的可好.” “云儿想必唱的是好的.”洛平不假思索的说。 “那得问大哥,我第一次唱他就策马跑,弄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坏还是好.” “不好.”柏子仁低头说,撒谎也会传染.“和我猜的一样,那我就不现眼了.”云霞站起看这群人抱坛对碗的喝酒法,要不多长时间都得趴下,就拍手喊:“兄弟们,现在春节联欢会开始,欢迎采薇献上一首歌,等会都要表演.” 大家都停了拼酒,微醺的拍手起哄.采薇原想为洛平解闷,不妨云霞把她架到众人目光下.“顾小姐,新年三天无规矩,不必拘束,兄弟们只是图个热闹.” 洛平一开口,采薇没法推辞,也想捉弄回来,就对云霞说:“姐姐表演什么?可不准讲个故事应付.” “妹妹放心,小欣陪我去换衣服,我给大家表演魔术和跟双昭学的剑术.” 洛平不放心要陪她去,云霞说,你怎么能离席,我再找一个人跟着就行.叫出双昭,踏上铁链桥,被风一吹,清醒过来,看看俏丽,纤瘦的小欣,再看看身体颇健,眉梢到前颊又添一道浅痕的双昭,不知道自己走后,几人又说些什么.姻缘事真的难说,象水浒中,英雄如武松,俊义如燕青都没个女人.偏那又矮又好色的王英倒娶个漂亮媳妇,不知是月老和作者哪个没睁眼.算了,不管了.“双昭,小欣,我要和洛平反目,你们会帮谁?” 第四十五章离开黑石山(下) 话说云霞问出了一个令两人难答的问题。小欣说了和没说一样.“少爷这么宠小夫人,怎么会反目?” 双昭干脆没吱声,这几个月白混了,连重点培养的人都没拉过来一心.不是记恨自己不支持他的婚事吧,那也是看他先有推辞的意思,自己才敢说的,云霞不再说话打扰,想补过给俩人留个传情的空间.待云霞换上她那身布甲,拿来惊电,采薇清亮,甜美的嗓音收尾,抱剑给她鼓掌后,就给大家舞跟双昭学的剑式.肯定没双昭的凌厉,雄霸气势.就象春如的枪法到她手里一样,就变成云式表演.大家还是很给面子.“小夫人舞的好.” “小夫人真有巾帼气魄.”一片称赞声.云霞得意,从怀中抽出绳子,给大家表演剑挑绳子不断,绒球找伴,等几个小魔术.小魔术被她就地取材的玩,从桌上拿起核桃大一枚干果,说要让它穿过厅上柱子.云霞演的并不纯熟,由于手法不熟,角度的原因,有的就露了玄机.被蒙到的,惊赞叫奇,看破的就在一边为如此简单的神秘哈哈大笑.云霞演完回座,陆续有人被推出来,有唱的象狼嚎的,有舞跳的象熊刨的,也有耍刀说笑话的.要的就是大家一个热闹,一顿中饭连晚饭到寨中堆起竹子,爆竹声里辞旧迎新.转动宿酒微痛的脑袋,云霞习惯的去拿洛平的手,意外没有,激灵睁开眼睛,半床没人,猛然想起柏子仁今天要走,一慌,抓过昨晚撂到床头的惊电,挑过衣服边穿边跑出厅门,门外有人拦阻,云霞横开惊电,没人敢硬挡,只在后面劝.云霞以自己能忍受的最快速度赶到第一岗哨.洛平带宋义,双昭几人在路边,柏子仁搬鞍要上马.“大哥.”柏子仁转身.云霞气喘吁吁跑到.“大哥,不待我来就要走?” “送是走,不送也是走.”柏子仁停下,却清冷而无奈的看向别处低喃一声。 “我和大哥一起走.”云霞不管洛平在旁.投入他怀中.昨晚她已想好,只有来硬的了。 “你先在这里耐心等,我此去若还有命在,一定来接小霞.”柏子仁紧紧抱住她,坚定的低声说.云霞感到头顶,丝丝点点湿凉由发根渗入,想抬头看.“真是个喂不熟,暖不热的白眼狼.云儿,你过来.”洛平似怒还怨的声音.“洛平,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也要走.”云霞一提剑,表示自己的决心.“你若执意要走,我也不强留了,你先过来,听我说几句话,也等把马车套上,再把你以前的东西拿来.”洛平吩咐宋义回去取东西,让双昭拉黄骠马去套车.双昭想说什么,却没说话的身份,只停了一下去了.其实,洛平昨夜根本无眠,拥着醉睡的云霞自己权衡为难了一夜,最终决定,看云霞的态度吧,她若误了时辰就留在自己身边,生死随他。她若赶上柏子仁离开执意要走,那就先把她寄养在柏子仁那里。柏子仁和云霞自然不知洛平的想法,看他认真命人准备,这才相信,云霞走过去.“洛平,你没事吧.” “我有事,你在乎吗?”洛平苦涩的笑.“洛平,你不知道大哥这一去……”云霞说到一半,觉得不易让他知道,转说.“我不喜欢这里,洛平也不要做山大王了,或投金国效力或隐居随你喜欢.” “好,云儿,我让宋义陪你离开,保护你.” “我不要.” “这是让你走的条件.” “好吧.”云霞妥协,不信以后摔不掉他.“云儿去游历行医,假如听到我富贵,要记得你是我唯一的妻,等我用最尊贵的婚礼迎你,若听到我的死讯,也要记得,你曾是我最爱的妻.”握了手,洛平凄凄婉婉。 “洛平,说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有事你会陪我吗.” 云霞知道肯定是有危险了,最严重的该是有官兵来围剿,可他会武艺,又有几百喽罗保护,柏子仁没有,细较之下,云霞摇头.“不会.” “无情的女人.”洛平解下佩玦系在她腰上.“让它代我陪你.” “我没东西送你.”云霞找了找没找到合适的饰物.“你心里没我,我才让它提醒你.我心里有你,不用东西提醒也会时刻想着你.你只要牢记我的话就行.” 云霞听他说的伤感,想到自己前途凶险,他也有一场争战在即,只怕生时再无相见之日了.什么是多情,什么是无情,多情者无情,可知她无情却是多情.云霞掂脚柔柔的攀住他,吻别吧,自己只能做这么多了.意外的是洛平却轻轻推开她.“你若吻下去,怕是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也不会放你走了.” 云霞立刻撒手转身就走.“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洛平失落的再叹.他却想不到,此地一别红绳乱,促成三人生死缘。 第四十六章 甩掉跟班(上) 车轮碾着未化的薄冰,缓缓离开黑石山,洛平,双昭,还有问讯赶来的顾家主仆,渐渐在距离中模糊.云霞又做男装靠在车头,车后跟着宋义和他的一个手下.按洛平的意思是要派六个人的,云霞好说歹说减到两个.离山四五里处十字路口,另三道通沛,誉,东寅,柏子仁抖缰喝马上了左边道路. “大哥,要去沛国?”云霞担心的问.“嗯.”柏子仁只应了一声.“我记得大哥以前是打算去誉的?”云霞不死心,旧话重提.“小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人活在世上那能象我这么糊涂,不知道年龄,不知道父母,我要去弄清楚自己是谁.”柏子仁目光透出坚定,不再象往昔只有悯人的谦和.路,狭小而不平,只能容下一辆车,又有车动的响声,两人只要不是大声,后面的宋义是听不清车头的谈话的,云霞也就直言说道:“你身世的真相王爷和丞相肯定知道,我猜想还有皇子的可能,大哥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柏子仁苦恼的摇头.“真的一点也记不得了,就按你的方法吧,我先拿玉璧试一家,你在外观察.” “这个方法也不尽好.”听他要去冒险,云霞马上否定自己曾提的方案.“我看还是先打听清楚这两家的情况,再另想一个万全的方法吧.不过依常理推断,你假若是皇子,王爷的儿子现在皇宫,他就有杀你的动机。” “所以,上次在城外你们遇到的人,都不肯告诉你我是谁,只让去找王爷和丞相。” “嗯,皇宫可能更危险。”云霞应道。 前路危险,可他们依然向前,因为柏子仁决定以命相搏,要莫一无所有,要莫守住自己想要的。 这次上路,柏子仁决心早定,没再行医,而是取直线奔沛国.云霞明知宋义两人,一是保护她,二是与洛平报信联系.还是表现出极其欢喜依赖他们,直到六,七天后投宿。 云霞觉得是甩开他们的时机了,两人独处不待云霞开口,柏子仁一见她露出一副算计人的狡邪小人嘴脸,竟心有灵犀的给了她一个小药瓶,云霞接过求证:“迷翻他们?” “嗯。” 云霞拍拍柏子仁叹道:“大哥,被带坏喽,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害人的东西了。” “从我无力保护小霞的时候。”柏子仁认真做答。 “好,从此以后,咱做天下第一毒医。看谁不顺眼,扬手就招呼他个七八种毒药。”云霞遐想无限,但现在先拿宋义试手。 宋义一直日夜防备外人和柏子仁两人精神不济,加上被云霞下了蒙汗药物,五更时,宋义未醒,柏子仁起身,云霞也绕过门边深睡的手下,两人只带重要物品,牵了黄骠马和宋义的马潜走.两骑简装飞逃,云霞又让柏子仁用药物把她的脸色染成微黄,粘上假须.柏子仁问她那来这么多心思,云霞说看别人行走江湖都乔装,她只是照版学样.洛平送的金银都留给了宋义他们,云霞只拿出他们自己原来的银两,也足够他们胡吃豪住几年.前几天怕宋义追赶,都是早起晚投宿,中午也少去饭店多吃干粮,一直无事,算来已是几百里之外,天大地大,一旦错开,在这里人想找人,那找到的概率大约比中五百万还难.想到此两人安下心.且说这一天行至中午,柏子仁和云霞看路边有家简易客栈,尽是往来客贩走卒,却也一时做个饭伴有个同桌缘,称兄认弟闲聊,倒也热闹一片.两人也栓马找个空桌坐下,小伙计忙来擦桌倒茶问吃些什么.柏子仁好伺候,要他随便上几个家常菜就行,顺便又问下离城还有多远,小伙计道,有马跑开能赶到城里投宿.等坐定,也能分开闲聊的都是什么事了.他们身边一桌的谈话,引得云霞斜身竖起耳朵听. 第四十七章 甩掉跟班(下) 且说柏子仁和云霞吃饭时,听到一桌人闲话。 “老弟,你说我和邻居卖一样的东西,一样的吆喝,为什么人们总去买邻居的?”一个忧愤不平的声音道。 云霞批语:有同行没同利.“你那东西不是一家出的,总能说个次好问题.象我,同一个地方进的货物,我卖便宜的还不如那卖得贵的人多,却去怨谁?”有人更是叫屈接道。 云霞做注,他德不如你,你运不如他.“怨谁?怨老天不平呗.”又一人感叹.“想那月流渚刚开始还和我搭过伙,你看,只十几年时间,他富可敌国,我却倒退成东奔西跑,靠几匹马贩货,若比起来,我那还有脸活?”云霞想起以前看过的几句不平话:水平Lang不平,天平云不平,人平心不平.“月流渚?哪个月流渚?”云霞听到这个名字,忽然醒转冲过去问道,怎么能把这个名字忽记了.“现在竟还有不知道月流渚的?”那人忽然大笑.他们的饭菜端上,云霞不管那人笑什么,就问小伙计,可听说那里有带月字的商家,小伙计说,城里就有家酒楼叫待月楼.云霞边吃边与柏子仁说,他们离开月府好几个月了,也没往回捎过信,不知花如雪在那里好不好,这倒不能怨他们不写信,只能怪皇帝的邮局不对平民开放.两人结帐离开,催马赶路,两匹马都不错,进城后天还没黑,可以看出这是沛国的一个繁荣重地:华城.打听着找到待月楼,小二接过马缰,柏子仁问掌柜的可在.店小二一听不是普通客人,就带他们去见掌柜.掌柜是一个中年人,柏子仁就报上他们的姓名说是月流渚的故交,这里要是月流渚的分店,就托他给月府带个信.掌柜的称是,问他们可有凭证,云霞就从包袱内翻出月流渚签名的手帕和临别时他送的一枚私印,说是凭此印可以在他的各种店内随取银两用品.一并给他.“掌柜的,这可做凭?” 掌柜的验过交回,施大礼道:“我们找两位爷多时了,莫怪怠慢问的细,实是与月老爷给的画像不太一样.” 柏子仁忙扶起他,云霞不解道:“什么画像?” “月老爷前一个多月各店都传了你们的画像,说是久无音信,非常担心……”说着取过两张画像递来.云霞接过惊喜道:“大哥,你看,这就是纸.月大人果然不凡,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出能书写的纸.” “这里可有装订成册的?”柏子仁也很激动.“帐本月老爷让改用成纸本的.”掌柜的拿来一个纸定的大帐本.柏子仁翻看着,仿佛看到自己的药书.正被这种轻便的东西传播开来.“掌柜的我撕几张用.”云霞说着撕下几张,掌柜心痛的看着不敢阻止.要知道现在制造出的纸,都被皇家买断了.只有各店才发一本做帐用.忽然想到两人还没安置,就说:“天晚了,两位爷先用饭歇息吧.”说着亲自带他们到最好的房间,安排来晚饭.当夜柏子仁俯案写给月流渚和花如雪的信,云霞在一边拿春如的剑,劈削柏子仁的竹简. 第四十八章 应招沛国 柏子仁听到动静,看云霞在毁竹简,立刻抢身捧起散开的卷册.“小霞,你把它削成这样,还怎么写字?” “有纸了,还要它干什么?说不定月平把你的书都誊写好了.”云霞数过,刚好劈够十八个竹签,就接着削,再要月平凑巧今年是十八岁就更好了.柏子仁见她说的有道理,可对这厚重竹简的厚重感情不忍它被毁.“那也不能把它劈了,你这是要做什么?”他拿起一根上窄下宽厚薄不均的竹篾问.“害他们担心这么长时间,送件礼物算是赔罪吧,明天你陪我去给大嫂买礼物,月平的我做吧,买的他也未必看得上.” “买的都看不上,你能做出什么让他看上?”原来毁他的竹简是给月平做礼物,灯光暗看不见柏子仁的神情.云霞只管神秘的说:“他家富有,人又长的神仙般,咱能买得起的俗物,他自是看不上,可我做的这个东西,别看简单,却是是添他神韵,增他风流的.开合间,挥洒处,尽现文人骚客淡定,从容,高洁风骨.” “小霞说的那里还象一件礼物?我不信有什么东西能尽含这些喻意.”柏子仁摇头。 “怎么没有?折扇就有藏文化底蕴,给文人点睛的作用.”云霞说着取过压在塌上的扇面,合手中做的扇骨给他比画折扇.柏子仁接过扇面仔细看,看出扇面是他和云霞的画像纸反粘合成,惋惜后,对那紧密贴在一起的脸又心动暗喜.“小霞,这个送我吧,你再给月平另做一个.” “可大哥的形象气质是敦厚谦和,不是风流清雅……” “原来是我不配它.”听她的话,就知对月平评价之高,印象之好.能送他,却不能送他.“说那里话,大哥喜欢,尽管拿去,扇面上大哥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我再做就是.”云霞抱着他胳膊忙改口,他要喜欢以后做一大堆随他挑.柏子仁帮着削扇骨,云霞又去找掌柜的要材料.两人忙至深夜.第二天一早,掌柜的又亲自把早饭送到,柏子仁让他一同用饭,云霞就有意把话引到三王爷和丞相身上.得到的信息是王爷贤明,丞相是两朝老臣忠心耿耿.在百姓口碑里好象都是正面人物,云霞又问可曾听说在十几年前,两家可有小孩丢失?掌柜的说,也听过有人在酒楼闲聊,丞相的长子在十几年前去世了,王爷好象夭折过一个女孩,倒没听说丢失的.情况不符,排除了这两家争夺柏子仁的可能。云霞看柏子仁,他八成就是传闻或被杀或失踪的皇子.消息没有什么价值,看来还得再走近京城时再打听.饭后,云霞拉柏子仁在掌柜的带领下,在城里的饰品店,给花如雪买了几件首饰,又挑了两个玉饰做扇坠,也就没多转又回到住处.云霞拿出扇面要柏子仁在上面画画,柏子仁问她要画什么?想想总不离梅兰竹菊,就说画几株竹子吧,柏子仁挥手已过收笔递去,云霞看,几竿墨竹颇为洒立挺拔.就让他在另一面把王维的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独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题上,特意加上作者,免再误会.云霞把扇骨安上,又用红绳打个小蝴蝶结坠上扇坠.这里的第一把折扇就诞生了,虽限于材料,水平不是精品,却也独特,别致.待要让他给自己的扇面画,柏子仁执意要素面的,云霞说全白色的不好看,柏子仁说自己又不拿出来用,管它好看不好看.礼物备齐,信写好,一并交于掌柜的,让他派人送去月府.随即也要告辞,掌柜的苦留,两人说还有事要办坚辞而去.马过一处大院高墙,见有人群围观墙上告示,两人下马步行,云霞闲问告示上写什么.柏子仁扫了一眼说是沛国皇帝病重,在招天下名医.云霞问听心中一动,拉柏子仁低问:“大哥,你对自己的医术有没信心?” “小霞的意思是……”柏子仁领悟.“既然那两家真假莫辨危险重重,咱错一步就会死的悄没声的,还不如干脆跳高一级,到他们的顶头上司那里去.你要是皇子或能把皇帝医好,以后的事都好办,万一医不好,又获罪,就干脆把这迷案闹开,是你家人的还是玩阴谋的,都让他们出来,摆到明处亮一亮,就是死也明白点.” “小霞,好主意,我这就去应招.” “大哥,我也去.” “你还是回待月楼等我的消息吧.” “大哥,记得第一次见面吗,在那无人的缈缈群山我为什么那么巧被你接到?现在我相信咱们的命肯定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我们在一起,都会逢凶化吉的.”云霞说事实拉感情,柏子仁心中一热,脑袋一晕,拉了云霞向守军走去.原来这是州衙的告示,柏子仁他们一应昭告,略有审查,州官立刻派二十多骑兵看顾送往京城.云霞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多人送,得到的解释把她吓了一跳,原来危险不等到皇帝身边就已开始,因为有多名医者,莫名死在途中.一州州上送,柏子仁他们倒也幸运,并没发生意外,多日奔波,这一天到达沛国都城,暂被安置在驿馆. 第四十九章 父子相认(上) “母后快看,父皇还是没弘儿转的远哦.”小晋弘雀跃着捡起红色地毯上,一前一后两块白玉璧,这个游戏好玩,他塞一块给父皇.“再来.” 于皇后最幸福的就是看这父子游戏,她会忘掉以前做过的良心难安的事和现在子嗣单薄的忧虑.晋承宗宠爱地摸下集大小皇子于一身的弘儿,那白中泛红兴奋的小脸.“弘儿看好,这次父皇可要用力了.”他伸开手掌,拢指立起玉璧,看那盯着的晶亮眼睛透出紧张,浓浓的父爱自心头漫到脸上.玉璧从他手中滑下,缓缓滚过浅绒几步,不甘的躺下,不是我不争气,实是主人没给动力.“父皇还没上次的远.”小晋弘欢快的挥动小手,攒劲推出的玉璧一圈圈向前滚动.晋承宗看那跑离的小小背影,大喊:“弘儿,回来.” “陛下?”听的于皇后焦急的声音,晋承宗睁开假寐的眼,他的身体已到卧床的地步,现在皇后陪他在安泰殿的寝宫外晒太阳.想必自己失声的那一叫,吓到她了.于皇后看他还算清明的眼神,放下心来,还好不是昏迷.随着皇帝的身体日渐衰弱,她也感到心中越来越不安.她甚至开始后悔当年的某些做法,可是自从有了弘儿,就放宽了对后宫的管制,反倒再不曾有嫔妃添子育女.她以前有多么的高兴,现在就有多么的懊悔.早知弘儿会是唯一的皇子,早知弘儿一去不返.想必不用她一死相拦,皇上也不会送他去做质子.人越老越惜子,可她的弘儿在那里?于皇后忍不住背身擦泪.“皇后回和月宫休息吧,不用陪朕了.”目送皇后离开,他也由小宦官抬回寝宫内.留下几个亲信宦官,侍女在远处静候.别的全被大宦官挥走了.“全意.”晋承宗有点心灰意冷的叫这个伴自己几十年,最得信任的随身人.“陛下.”总管大宦官近前.“全意,你说还能拖多久?”他苦寻十几年,好容易有了弘儿的信,又是线索断,人尽没.为给弘儿创造回宫的机会,他天下招医,只盼弘儿能回来,哪怕传进个信也好.尽力拖了这几个月,还是音信渺茫.他怕是不能再等了,就下了让群臣选太子择吉日立东宫的皇命.这十余日大殿上人分三派,大王子,二王子各有两大派保,争执不下.也有一少部分静候圣旨的大臣,三王爷眼看皇上一息将断,大局已定,就把大部分精神心思放在调和两个儿子身上.“陛下只要不表态,他们势均力敌,三五日内三王爷也说服不了哪个儿子.” “只有三五日么?莫若就随了他们的意,求个朝廷平稳,百姓安宁.”多那三五日有什么用,该看清的人都看清了.该来的一直不来.“若是太子一直无信也就不说了,现在知道太子可能活着,要让那阴恨毒黑的父子得了天下,陛下让太子那里躲命?”全意哽咽,晋承宗也落下老泪.“全意呀,现在这个情况……” 殿内伤感唏嘘,只听外面吴侍郎求见,晋承宗慌忙传进.免了他的礼赐坐.“陛下,有两名游医自华州应招,现已送到驿馆,陛下可要召见?”说着递上华州转至的两人简要.吴侍郎是吴丞相的次子,皇帝把这个跑腿费神的差事给他,他自然知道为什么. 第五十章 父子相认(下) 晋承宗看过两个陌生的名字,不符的年龄,眼光落在五国游医上.“立刻传来见朕.” 晋承宗发出这句话时,驿馆中的柏子仁和云霞正在被驿官指导的一刻没停,先是沐浴换衣整妆,云霞又把玉璧放入怀中,是催命物还是保命符都不能离身了.驿官临时充当仪官给两上礼仪课,两人刚学最后一礼,吴侍郎来送他们入皇宫.车马停下,云霞抬头,皇宫高墙赫然现在两人面前,看石阶守卫,门殿气魄,断定这不是皇宫正门,想想也是,他们是什么身份,要不是情况特殊,怕是连皇城边都近不得.云霞以前见惯高楼大厦,看过自己国家最雄伟壮阔的皇宫.因此在心理视觉上,云霞倒没多大的冲击震撼,也没被这神秘肃静威耀的皇家气魄吓到,要说怕,是对这里面人的莫测.柏子仁反没她的镇定,第一次站在这庞然建筑下,权利这个东西化做了可见可触可惧的实物.直觉这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关,闯过它,他再不是连死都不能选择的乞怜男人,不觉紧握云霞的手.吴侍郎叮嘱跟进,看到他们相握的手,告戒,皇宫中不可做此不肃不敬不规之举,柏子仁很为自己的失态歉然.低头随吴侍郎穿过道,越宫殿,七转八拐,走有几十分钟,吴侍郎终于把他们领进一座殿门.进门两人便被拦住,原来还得搜身,小宦官的手摸到云霞上身停住问:“这是什么?” 云霞竟忘了见皇帝会被搜身这个情节,只能答:“一件玩物.” “拿出来,先收在这里” 云霞掏出玉璧.“给,收好了,一会还我.”他们在门口一问答受阻,听到声音的全意走过来.吴侍郎看到玉璧先一步接过.“你那来的此物?” 见他神情严厉,柏子仁忙答:“这是……” “这是我家传的.”云霞抢答.“吴大人进来问话.”全意看到玉璧又惊又喜.云霞看出他们认得此物,身世之迷又升一级,没料到一来竟是直入主题,吉凶祸富立见端的.见吴侍郎停足拜倒.“微臣参见陛下.” 两人也跟着跪下.“小民参见陛下.” “陛下,在他们身上搜出皇家用品.”吴侍郎大约是把玉璧献上了.云霞偷眼向上看,一个形容晦暗,鬓须斑白的病态老头,直身塌上,盯着吴侍郎高举过头的手,分不出他脸上转的什么表情.全意捧过玉璧放在他颤抖的手里.晋承宗拼命控制想握紧它,它还是被抖掉下去,骨碌碌滚出记忆里的轨迹.云霞看它滚过自己身边,忙移身按住.“弘儿.”晋承宗老泪横流.干枯的手抓向云霞.全意扶住老主子的手,让他们都站起来,劝道:“陛下,还是先问个清楚吧.” 晋承宗等不得问,立时就要明白,先指云霞道:“你先近前来.” 云霞走到他面前,晋承宗抓住她的手,向上翻衣袖.“陛下,这是干什么?”柏子仁上来制止.“他右手臂内侧要有云头暗记就是朕的弘儿.” 柏子仁果然是沛国皇子,一路的传闻和被劫后,云霞就隐隐怀疑,传闻中已死的晋弘皇子,可能就是被师父在死人堆中带出的柏子仁.甩开皇帝的手去翻柏子仁右臂,她的动作弄的几人又是一楞.云霞拉柏子仁右臂对皇帝,指着一元硬币大小,稍深色的胎记问:“你说的可是这个?”晋承宗擦赶泪眼,呆看一下,一把死死拉住:“弘儿,你可回来了,想死父皇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看来柏子仁的思想准备还不足,发出这样的疑问.晋承宗他们也才意识到,弘儿竟是不记得他们的.晋承宗久病,虽没象在外人面前装的那样垂危,却也真是自感时日不多.这伤心一哭,又拼了力,此时躺下只有喘息,两方冷静下来,全意就讲了当年宫中的事,柏子仁也简要说了自己的经历,父子君臣相认.晋承宗才安下心让柏子仁,也就是晋弘诊病.柏子仁仔细检查,担心而忧虑的说:“陛下不是疾病,而是中了慢性毒药.怕是少量或断续的服用一年多了.” “弘儿,还能治吗?”晋承宗似乎早有思想准备,并没惊异于色.只是平静的想知道结果.柏子仁还未开口,小宦官传秉:“陛下,三王爷求见.” 第五十一章 宫斗(上) 三王爷晋承嗣得到探报,有医者自侧门进宫,他匆忙赶来.对于皇帝下旨寻医他没理由阻止,只能费心思费人力暗中计较.因立太子时日已近,眼看大局已定,一时大意,不知这次进宫的两人来历.晋承嗣不安的在安泰宫外踱步,上次派出跟踪的人无一生还,令他提心吊胆很久,所幸皇宫方面也无异动.眼下好象只要两个儿子有一个儿子放弃,另一个立刻就能坐上皇位.谁知越是到了这种唾手可得的诱人时刻,他们也暗中各有动作,父子三人的一致对外,变成了兄弟两人的针锋相对. “王爷,圣上有请.” 晋承嗣看是总管大宦官全意,对这个特殊的人物,晋承嗣颇费琢磨,不拉拢不行,拉拢过来又不放心,于是面上亲和,好处多给,还是希望他能看清形势.全意也表现出你的儿子是下一个皇帝,我誓死拥护皇帝.“全总管,圣上病体可有好转?”面上晋承嗣关心的问,全意知他真正想听的是什么.“王爷,现有两名华州来的游医,正给圣上诊断.” “看的如何?”晋承嗣没从他脸上揣摩出什么,只好问出来.“唉,怕又是冒死求富贵的人.”全意没正面回答,摇头微叹一声,引他入内.晋承嗣心下稍定,做态道:“圣上洪福,定能招来民间神医.” 却说寝宫内几人依晋承宗对策而行,云霞抱医箱立在摸脉的柏子仁身旁,早知皇宫虎伺狼窥,十个皇位九个血染尸堆.今日自己进的来,要想全身退,怕只有柏子仁拼得登龙位.怎么看柏子仁都是给人塞牙垫背的小绵羊,谁来变他成啸威百兽的狮子王?他的性格心肠能适应这角斗场吗? 云霞沮丧的低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想一想怕什么呢,原来最坏的打算就是冒死来的,两人对三方的不明局面变成和皇帝一起对一方明敌。算来处境是变好了。云霞又振作起来,还就不信这个三王爷能把宫斗演出超过玄武门,皇袍加身,烛光斧影,燕王篡位,八王夺嫡的新花样。 脚步声来到跟前,云霞侧目下看,一身明银丝暗金线,团祥云,蟒爪探的大红官衣展在前面,见他给皇帝请过安。吴侍郎上前见过王爷,云霞也趁拜过起身时,偷看上面一眼,与此时皇帝的形象相比,这位王爷更象正面人物。貌威神严,声音也深厚有力。 “臣弟看皇兄的气色有所好转,天佑我皇,早日康健。” 晋承宗咳道:“劳三弟探望,柏医,你看朕得的什么病,可有复起之日?” 柏子仁诺诺不敢答,晋承宗催道:“医家易直言,无须隐瞒。” 晋承嗣也不觉插话:“陛下问话,还不快回。” “以小民看,陛下是忧思,悲伤久损内脏,久伤无可复亦.”柏子仁明了身世因果,才知这一眼看清的是人貌,百年难猜的是人心。以前只说小霞心狠多谎,今天让他自己选择胡编骗人语。 “朕的御医都道劳损可补,何处狂徒,竟敢欺朕,推出斩首。”晋承宗一听无救支身怒斥,急言下猛咳。 吴侍郎谏道:“陛下息怒,不信他医术,赶出就是,杀了他,怕再无医者敢来。” 晋承宗咳的气续不上,倒在床上,顿见危急。全意叫:“传御医。” 第五十二章 宫斗(下) 话说晋承宗晕倒,众人慌乱,柏子仁道:“小民可施针急救.” 云霞忙开药箱,取银针,又慌的抽散旁物,蹲身去捡,看着两人手忙脚乱,晋承嗣安下心来.扎上针,晋承宗悠悠醒转,长叹一声道:“天意父皇授我江山,我能认之,今命数已到,乃生死转还常理,朕怎反而不认?” “此时行针,陛下不已多言.”柏子仁劝道.“罢了,想御医是逢迎不敢说实话,你且说朕还有多少时日?”柏子仁揣摩未语,云霞看晋承嗣比皇帝更急切盯着柏子仁.“若小民行针施药,可续之春末.” “还有一个多月.”本来他得到的信息是十几天,被这游医能拖到春末心下不满,晋承嗣发觉说了出来,急又加道:“这不行,沛国怎能少得皇兄,柏医若能妙手回春,这富贵荣华随你取要.”听他只看得明病,却没诊出暗症,未必如他所说.晋承宗也激动起来:“朕还有许多事没给两个皇侄……咳咳……”晋承嗣趁机想提太子的事,柏子仁先开口说:“陛下,不能再劳心多说了,要是引起气血逆行就危了.” 吴侍郎赶忙辞道:“陛下龙体要紧,微臣告退.”晋承嗣一看也只能随着辞出.柏子仁列好药方,全意送出两人返回,再不放心别人,亲自去取药熬制去了,柏子仁施针与这位在记忆里消失的父亲引毒排毒.“弘儿,现在说实话,朕还有多少时日?” “陛下.” “叫父皇吧,十八年没听弘儿叫父皇了.” “父……父皇……”陌生而又感温暖的称呼.“父皇只要不再食入毒药,儿……儿臣有七成把握让父皇在半年内把体内的毒清除到无碍.” “半年?莫说无碍,就是死朕也感谢上苍,足够了,父皇可以稳稳的将弘儿扶上皇位.” 皇位,权利的最高峰,若在一年前,柏子仁不会要,可一年后他想要,也非要不可.“母后她还好吗?儿臣的生辰父皇可记得?” 晋承宗感慨:“弘儿的生辰父皇自然记得,算来弘儿今年已是二十八岁了,看,胡须都留了,弘儿成人了呢.”稍歇又嘱咐.“你母后还好,这事先不要让她知道,宫中多有贼子的耳目.”这时看到云霞,才想到保密问题.“弘儿,他是谁?” 看他刹那目光转锐,云霞忙配合的跪倒,千万莫乱起杀心,现在可是一伙的人.柏子仁心想借着问话说开吧,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她.“父皇,她是儿臣的妻室乔装的,儿臣能活到现在进入皇宫,全仗她聪慧,生死相随.” 晋承宗松口气,眼睛放光.“朕可有皇孙?”刚盼到儿子,一算年龄,立刻渴望有几个孙子,人老了,什么最上心?自己的血脉自己的根.柏子仁的话让云霞难接,要辩驳吧,现在是什么状况?想他也是最大限度的在皇帝面前提高自己的分量,合理的解释她的身份.皇帝要孙子,云霞汗颜的低头.“父皇,儿臣与她去年才遇到,以后会有的.” “弘儿在民间受苦了,都是那反臣害的,父皇不会轻饶他的.” 这时全意端药回来,柏子仁取出银针,晋承宗喝下药,说了这么多话,力气早透支了,觉得昏昏欲睡,强打精神让全意把两人安排在离安泰宫最近的地方,派出自己的暗卫,侍卫,明暗层层把守,才放心睡去,但等恢复了精神,晚间要招近臣秘密商议,一场聚集十几年力量的两方,较量真正开始. 第五十三章 谋反进行中(上) 吴老丞相,手握兵权的于皇后的弟弟于志远于大将军,皇帝小时候的伴读陈司徒,在傍晚都由密道进入皇帝寝宫。这个密道还是在第二批飞鹰传回消息时,晋承宗深感对手的监控无处不在,密令离皇宫最近的于大将军在自家花园挖的,以备不时之需和秘密召见时用。 云霞是以柏子仁的徒弟的身份见得众人,几人聚齐,柏子仁把师父告诉自己的旧事和自己的经历复说了一遍,拿出那块随身的玉璧。晋承宗又让三人看过柏子仁臂上的胎记,那胎记形似一朵卷云。这三个是近臣,都是知道的。当下确认是皇子晋弘无疑。几人以君臣礼承认柏子仁回归尊贵的皇子身份,唯一的皇子即是太子,既已回宫,现在商量的就是该怎样公开身份和论处弑君的反臣。 “这有什么难的?太子既已诊出陛下是中毒,那就在宫中严查。只要查出一个作为人证,弑君的死罪他们父子三人谁都脱不了。”有了亲外甥太子,于大将军就不怕三王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的地位。恨不得立刻踢他们出皇宫。 “要是这样明着大动作,三王他们就会警觉,说不定狗急就要跳墙。”陈司徒说。 “太子的身份还没公开,现在群臣和百姓都认那两个王子,三王要骤然宫变,怕不好收拾。”吴老丞相深知三王这十几年一直在树立贤明形象,深得一些人心。 “怕他什么,明天陛下就昭告天下太子回宫,赶出那两个假皇子,有臣保着皇宫,看他有多少人马敢来谋反。”武将想事情简单,相信武力高过一切。 “突然宣布太子回宫,倒引人怀疑,万一三王现在在宫中对陛下和太子不利,按现况,天下还是会落入他们手中,大将军倒是不怕他们暗招私养的人马,可渗入皇宫的死士心腹防不胜防。”陈司徒真怕这个不能动的皇帝和这个没人知的太子有什么闪失。就算三人反对,凭三王父子经营十几年的根基和皇室身份,也会顺利登上皇位。 “就他收买的几个大臣,这几天挣得都显现出来了,陛下下旨,臣立刻把他们抓起来,剩下的那些墙头草不足为虑。真正太子一出,他们还是认正统的。” 晋承宗听他们说了一遍道:“三王到底收买豢养多少将士,宫中那些侍卫,宦官,宫女是他的人,朕到现在都没查出来完。弘儿的身份不能冒然公开,怎样才能引出三王的人,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让人们知道他弑君篡位的野心。” 几个重臣你说一句,他反驳一句,轮了半个时辰也没拿出一个万全之策。云霞听得明白清楚,看他们实在想不出比自己更好的主意,就决定发言,结束无意义的耗时。 “陛下,现在的情况就是三王若拼死骤然宫变,就可能成功,但要拼军队和时间,就必败无疑,是吧?”晋承宗点头。 “陛下的优势在宫外军队,三王的优势在人心舆论。陛下现在想尽量小动静的把三王正法,重振皇帝威信。” 晋承宗诧异,这个小女子,对他意思的领悟,对两方优劣的的观察比大臣都全面。就问:“你可有良策?” “小民有一计,陛下看可行不可行。” “但说无妨。” 三个大臣对这个太子落难旧交,仅是认为能让他旁听,没想他还会发言出主意。都不以为然的看他能说出什么高明的注意。 “陛下,上次小民和太子遇劫,这次还从这里开始,陛下让人假扮太子,从外进京,一路引三王的死士,耗他的暗卫。只要圣上假装不知,三王就不会冒然在宫中哗变,最好耗到他把宫中会武的心腹也调出,等发现宫中侍卫有动时,陛下就动用地方兵力由暗转明护送太子回宫,并把太子当年有人救走,现在寻到的消息一并放出。一来让人们接受正统太子,二来引三王的军队截杀。只要他一开始入了圈套,等宫中的接应减少,他掌握的兵力引出。随便他在那个时候明白过来,想回头宫变,时机,人心,舆论都失了大半。真正进退两难,陛下在宫中严防,于大将军在宫外严守,三王还能怎样。” 云霞一番话,晋承宗暗惊,此女计谋好阴,一环连一环,只要入套,老三这十几年的心血一点点化于无形。待要明白时怕气也要被气死,以后她若入弘儿后宫,后宫如可安生?晋承宗心下存了忌讳,口中赞上一句:“好计策。” 第五十四章 谋反进行中(下) 那三个大臣也连称好计,吴老丞相干脆举荐道:“陛下,此等人才,做个医者委实埋没人才,应该出仕为我皇效力。”晋承宗道:“此计成功,三王伏法,再论功行赏。” 云霞听大家称赞,也是喜欢。咱好歹也曾被人誉有军师之才,邀功似得看柏子仁,柏子仁满是赞赏宠爱,小霞能的父皇重臣肯定,那以后立为太子妃就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了。 既然云霞的计策一致通过,当下三人散去,依计行事。有暗卫出密道,自外潜入皇宫,晋承宗传旨还在外探访的飞鹰部,聚所有人假势保人。尽量引出多的人剿尽。这次派的人多,三王跟的人自然也多,不知会有多少各为其主的人在外拼命。 皇宫里显得风平Lang静,精通药物的柏子仁悄悄检查父皇的饮食,一连几天都无异样。又转看用具,熏香,也都正常。柏子仁攒眉,毒会下到那里?云霞让他再仔细检查一遍,肯定有遗漏的地方,柏子仁不服气道:除了父皇身上,他确定都检查过了。身上?云霞想起以前看过一条新闻,有个农民给庄稼喷洒农药,由于药筒露水,农药弄湿了衣服,结果中毒的事。就建议看看圣上的贴身衣服,柏子仁取来浣衣处送来的衣服,两人仔细查看,并无不妥,柏子仁不甘的用舌品试,微微的麻,淡淡的苦,不是清洗用品的味道。柏子仁欣喜的点头,找到了,毒源找到了,晋承宗换下贴身衣服,派人暗中查找监视,浣衣处。 宫中情况的暗变,那两个王子敏感察觉,又达成一致对外。晋承宗此时倒显得痛快,一看群臣推举大王子,就要礼部去查看黄道吉日,定于下个月,也就是三月初一册立太子,眼看宫中准备太子礼服礼器。晋承嗣反思虑那些拼死保着往京里来的,莫非不是晋弘?他陆续派出的死士,今有传回消息,没能把人劫持过来,晋承嗣考虑良久,不管皇帝打什么主意。他拼命想弄回来的人,都不能让他如愿。既然活的截不过来,那就只能下死手了。只要熬过这短短的时日到下月初一,一切都是定局了。就把安插在皇宫的几个高手调出前往刺杀。 晋承宗一得到宫中有侍卫不安常班调动,立刻传令飞鹰部由暗保转为明护,最快速度晋承嗣就得到消息,人已由官府出面护送,据称是当年死里逃生的皇子晋弘。晋承嗣心下大怒,决定趁消息未到京城前,调人马假强盗截杀。被一心腹谋士拦住:“王爷,且慢,此事多有蹊跷。” 晋承宗冷静下来,开始整理思路。是有不解处,那人若不是晋弘,拚尽飞鹰部又假他是太子为的什么?如是晋弘,晋承宗为什么开始暗接,现在明送。为什么没有京城下旨公开太子身份,反倒是消息由外向里传? “王爷,以小人看,宫里现在怕是早知道事情的真相了,现在看,那边是笋掉一个飞鹰部,可王爷失掉了整个暗卫,宫中剩下的都是宦官宫女,王爷要是在把军队调出,小人怎么觉得王爷的优势已经不再了。” 晋承嗣一腔难言怒火:“难道任他宣扬太子回宫?” 正在这时宫中送出信,晋承宗展娟,上面写的明白,两名游医住在安泰宫配殿,重兵把守,整日留在皇帝身边,不知为何,浣衣处已引起怀疑。 晋承嗣带谋士看完,一谋士道:“王爷,这两个游医甚是可疑。” 另一谋士乜斜他一眼对上道:“王爷可见过这两人,小人断定,晋弘就在其一。” 晋承嗣悟道:“定是那个姓柏的,姓云的偷窥过本王,矮小,萎靡,无一点皇家特像,那姓柏的一直没正面抬头,现在想来,他们是给本王做了一场假呀。” “王爷,小人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快说。” “王爷现在装病,让王妃向皇帝要姓柏的来医治,若来,王爷再谋,若不来,王爷别无他选,只有立刻起事了。” 第五十五章 逼宫(上) 在说皇宫内,晋承宗由于儿子的归来,计划顺利的进行一半,加之身体不再吸收毒物,经过二三十天的调养,晋承宗觉得身体有了底气,说话有了后续之力,气色和精神大增.为不使三王看出,就假称病重,两王子请安,他也是隔帐哼一声.朝政都推给吴老丞相,大将军和两王子.晋承宗满足的看着儿子讲皇室,讲沛国,讲君王道. 云霞见他们父子其乐融融,也开心的在一旁裂嘴傻笑,虽然喜欢柏子仁陪她野游,可也不希望他象他师傅那样苦行僧一生.如果能引出三王军队消灭,柏子仁一身荣归皇室,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剩下自己就先到金国访春如,然后混江湖去,说不定还能遇到那个痞子云,他好象也是五国乱窜的,要是他的舅父不反对,就跟他们搭个伴,管他是打把子卖艺,还是游侠除强扶弱,余生不烦柏子仁了,转跟他拾笑捡乐去.坏坏的男人故事多.云霞想入非非,被全意一声:“陛下,三王妃求见.”打断.晋承宗责怪道:“不见,全意,不记得朕说过病重不让打扰.” “陛下,三王妃说三王爷突然晕到,昏迷不醒了.”这消息全意觉得绝对得通报.“莫不是中风?”作为医者,柏子仁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诊病.“更象脑出血.”云霞揶揄,老天会这么善解人意,帮助他们? “你们先避一下,朕探探他想干什么.全意,宣.” 柏子仁和云霞进入帷幔后,一个女人的啼哭声由外及内.“陛下啊,王爷这可怎么好啊.” 晋承宗额缠黄巾,遮去大半个脸,半卧锦被堆中.“三王妃,出什么事了,哭到朕的宫中?” 女人跪倒.“陛下,今天早朝后,王爷回府,突然就倒地昏迷不醒,府中众医诊不出原因,束手无策,求陛下,救救你的三弟吧.” 晋承宗听出一些意思,做混道:“三王妃,众医都诊不出,想必不是疾病,可去请个巫士,看看是不是王府招了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 王妃听皇帝让她做皇室禁止的巫术,不是他病糊涂了,就是绕她话题,哭的更凶.“呜……呜……陛下,王府近陛下天威神佑,暗魅怎敢近前,都是府中众医医术浅薄,误你三弟,臣妾听闻给陛下治病的……” “三王妃,朕明白了,全意,带王妃去太医院选最好的御医给朕三弟.朕乏了,退下吧.”说完躺倒做昏睡状.全意示意,上来两个侍女,半持半扶王妃出宫.“陛下,臣妾求赐的是柏神医……” 三王妃的叫喊去远,柏子仁和云霞转出.“父皇.” “弘儿,怕是反贼已醒悟了,明知把你留在身边,会引他们怀疑,可父皇再不敢让你远离父皇了.” “父皇,他们会先从皇宫起兵吗?”皇宫他们又怎能藏进多少兵呢.“朕一直没让他接触兵权,他打不起攻城损耗战.” “那百分百是从皇宫反起.”云霞接道.其实在外面一亮太子名号,三王只有截杀和反两条路了.“弘儿,那面屏风后有暗道可通大将军花园,万不得已弘儿可从这里走.” “陛下,三王要夺位成功,逃出皇宫也逃不出皇城,陛下还是部署对策吧.”刚才还父子欢语,这会又做生死别离.“对,父皇,让于大人守紧宫门,城门,看反贼从那里进的来.” “全意,速招丞相,大将军,陈司徒来.”晋承宗口谕,彼此计算多年,终于要一见高低.时辰不大,高级秘密会晤二次召开,柏子仁讲了三王妃要他过府的事.“陛下,自古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三王犯的是弑君大罪,要什么证据,臣请旨,即刻捉拿反臣.”于大将军忍耐不住,又是第一个发言.“陛下,臣以为现在有了物证,还是找出人证,在朝堂诏告群臣天下,再明律正典.”丞相办事按部就班.“陛下,现在三王的暗卫已除,不用担心暗箭.臣以为大将军说的有道理,先下手为强,他既有反心,必不会束手就擒,只要反抗,就是谋反的证据.”陈司徒这次附和了大将军的意见.“他万一不反,鼓动群臣为他鸣怨,岂不让陛下更失臣心.”吴丞相道。 “这要看陛下怎么想了,小民知道一位明君,晚年病重之时,曾造杀戮,逐贤臣,太子进谏劝他,为何纳贤明正一生,现在却犯糊涂?他说:正是为父功高名正,担心群臣不服我儿,才毁名招怨,留给我儿,平冤招贤,树德名,收人心呀.”云霞半真半假一番话.吓的三个大臣心里直哆嗦,吴丞相更是后悔,怎么把他当人才举荐.“就依于爱卿,你即刻回去增兵禁城,保卫皇宫,严守城门,朕这就下旨捉拿反臣父子.”云霞的话让晋承宗决心一定,发布圣旨,寝殿内除亲信不得靠近。 第五十六章 逼宫(下) 这一方调兵遣将张天网.却说晋承嗣一看王妃没要来姓柏的,就明白自己错过了最佳时机.若不是一时分心大意让晋弘混进宫中打乱计划,现在已是自家天下,好在他的人马在晋弘来时为防意外已经有准备.只是宫中照应暗杀的侍卫被自己调出,一时不能归位.等不得了,立刻传信宫中皇子,宫外将士,未时一到一同行动.反了,反了,这一反自己做的就不是太上皇,而是皇帝了.只要杀了晋承宗,晋弘,既成事实,名虽不美,外臣也只能接受他做皇帝. 看着倍增的御林军严阵以待,步步设岗,宫人被禁行,传旨拿人的两拨人马一步步走出,紧张的气氛笼罩着皇宫.宫变,宫变,自己要亲身经历一场皇家血战吗?云霞不知是激动她的参与还是害怕即将开始的血腥.有些控制不住心跳的频率和力度,震的她浑身发抖.柏子仁此时显出成熟男人的坚强,冷静.“霞儿,别怕,是生是死,有我陪你.”拥她到怀内安慰.对了,有柏子仁,他不能死,云霞推他道:“大哥,等我去拿些东西.” 云霞跑回住处,翻开包袱,这是他们让驿馆送还的东西,拿出宝剑系到腰上,放下连弩,又翻,是来时的挎包,一摸竟摸到手电,一推开关还会亮,忙塞进怀内,说不得有用,万一晚上用这个照路逃跑,可比火把不易被发现.一阵喧闹传来,云霞被侍卫拥回皇帝寝宫,她把连弩塞给柏子仁.“用它防身.”柏子仁接过,用法他知道,只是没实用过.有宦官跌跌撞撞,浑身是血倒进:“陛下,大事不好,皇子宫中不知那来大批士兵,正与副统领斯杀.” 晋承宗惊道:“宫门未破,贼人从那里来?” 小宦官也不明所以.“不知从那里来,约有七八百人,正杀将出来.” 云霞猛醒,只知自己挖洞,原来人家也会这招.“陛下,王子宫中定有密道,快调御林军去寻着把守,不然人越来越多,皇宫不保.” 晋承宗一身冷汗湿衣,老三要早一天用这手反,有多少个自己也死了.晋承宗急令皇宫兵力集中王子住处,又差人宫外调兵。先来反贼已散,成拼杀之势掩来,宫内杀声一片,柏子仁焦急道:“父皇,于大人不是守在城内吗,就算没看到反贼闯宫门,也该听到探到,为什么迟迟不来。” “莫非城中也出现反贼?仓促中老三他那来这么多人马?”城中有几万精兵,那可是于大将军亲自统帅的,晋承宗疑惑。半个时辰后,晋承宗让人把他扶到寝宫门口,杀声近在墙外,轰隆一声,安泰宫外宫门被撞开。混战的两方涌进来,几个阻拦的御林军根本敌不过几百人的围攻,安泰宫侍卫也排开入战。率领反军的是那两个王子,晋弘的堂弟,此时他们才照面,平时他们来请安,柏子仁和云霞都避开的。 第五十七章 日全食 晋弘的堂弟,宫中的这两位王子,在宫中过的也不轻松,当初选他们来,皇帝也是存了心的,他们都不是晋承嗣的长子。入宫时,稍大的晋贤才三岁,且是侧妃所生,他弟弟晋敏倒是嫡出,只有两岁。晋承宗坚持说宅厚仁君,治国安邦必须从小教起。 两人入宫就是权利争斗的结果,自然是在几方势力制衡监视下长大的。可想而知这样长大的孩子心中要有多大的压力,性格都有些多疑,偏执。在宫中被人称为大王子的晋贤和二王子的晋敏既是兄弟同谋又是竞争对手。此时的他们却是。 “无道昏君,你知罪吗,自你执政以来,对内臣民受苦,对外割地求和,今又残害亲侄,你如何对得起祖宗社稷,黎民百姓?”为首一人正是大王子晋贤,上来指着晋承宗就是一顿讨伐。 “乱臣贼子,颠倒黑白,先是谋害太子,今又弑君篡位,可知你们犯的都是凌迟死罪。”晋承宗还不知自己会被按有这么多罪状,气得哆嗦着手指着他大骂。 “皇兄,别和他废话,杀了他,应天顺民。”旁边另一人也就是二王子晋敏大喊,挥手杀来。一方是几百壮兵,一方是几十侍卫暗卫。你仗人多势众,他持武艺精通。一要拼进行主令,一为死拦报君忠.安泰宫里各逞能,霎时血肉躯做纷飞灵。 杀的兴起的双方,只管出手取人命,都不曾觉察出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还以为是血色遮昏了双眼,没人注意到天上的变化,在他们刀起剑落间,晴好的艳阳一点点隐去,明朗的天色渐渐昏黄起来.又缠斗多时,人多的优势就显出来.云霞看着几欲冲过来的人,握剑站在前面,置身非死即活的屠杀场,懦夫也会激起嗜血的欲望.好歹自己也学过几月武,就为柏子仁挡一挡吧,说不定下一秒,于大人就来了.柏子仁拉过她塞到身后,晋承宗叹道:“你们还是从密道走吧,看来天欲亡朕。” 晋承宗说完,仰天长叹:“天呐……朕……”柏子仁和云霞想反驳,看他向天惊恐的样子,云霞看去,一轮圆圆的骄阳竟剩一小半.怪异的挂在天空,还在削减.“不能看,不能看,伤眼睛,这是日食,自然现象.”云霞拉回两人视线,心中一动.“日食,我们可以利用.”说完跳到前面大喊:“都住手,快看看天上,王子谋反,天呈异像.”她的声音根本传不进那片混乱,噪杂声中。云霞转对晋承宗说:“陛下,快命人齐喊:贼子谋反,天怒示警.可缓眼下危境.”晋承宗被她一言提点,命身边宫喊,宫人先信了云霞的解释,压下惊悸惶恐的心,都想制止叛乱,在全意的指挥下,齐声大喊:“贼子谋反,天怒示警.” 一排怒喝,在安泰宫上空炸响,人们这才发现异样,都被天空那怪异反常的一幕震住,大惊失色,呆若泥塑.光明还在一点点消失,往常圆圆辉耀的太阳化做一弯冷眉,惩罚似随时袭向大地.“贼子谋反,天怒示警。”突兀兀又是一声响起,反贼中有人吓的滩倒在地,有人弃手中兵器奔逃.八个字,去敌一半.二王子晋敏看军心动摇,最先反应过来,也喊道:“昏君无道,天显异像.速杀昏君,以正天道.”剩下的一半铁杆反兵又冲过来,这次卫皇的宫人和被策反的宫人也加入混战.日全食在宫乱时发生,一切都陷在黑暗中,云霞自然的掏出手电,却犹豫着不敢打开,要想照敌也会暴露自己.感觉隐约有人移向柏子仁,只能先看是敌有友,一束光突然打到那人身上.柏子仁猛见一个宦官,持剑刺来,心一横拉动连弩,吃了惊吓的那人惊叫着倒地,杀人原来如此简单.云霞发现手电的妙用,能瞬间让人眼睛失去功能,柏子仁也配合射箭,当几个偷袭着丧命后.别人只看到一束光忽显忽没,就以为那是神光,照到就会死.在日食后,人们又被这认人的神光骇住.云霞趁机又忽悠:“大胆反贼,还不醒悟,真正太子在此,天命所属,自有神佑.” “妖言惑众,别信他的,谁杀此人,赏金千两,官进……”大王子晋贤话未完,那束光闪现,吓的前面的人两厢跳开.正在双方都不敢擅动僵持时.只听外面人马齐喧,火把照耀而来.两方人都盼是自己的援军. 第五十八章 认祖归宗 安泰宫内人听得人来,都盼是自己援军。 “大胆反贼,反首晋承嗣已伏法,尔等还不认罪!”是于大将军人马.前有神光,退路又被堵死,二王子晋敏见大势已去,却也有些刚性,愿赌服输,也不多言横剑自刎,余下大王子晋贤及手下投降.这是恰好太阳开始复原,光亮渐渐增强.于大将军上前请罪,原来这股反军竟是他的一个部下带五千人马被三王收买.他被部下刺伤后被三王缠在城中,因此救驾来迟,御林军也损失惨重的回来复命.晋承宗看真正人无完人,恶战所至,各表其功.晋承嗣反乱被成功扫除,宫中来了一次严整,大搜查.宫外对参与的大臣人员捉拿,清除.云霞看不管古代的灭门连坐刑罚,将功折了罪犯的家人免罪.柏子仁正式见皇族,拜皇陵认祖归宗,恢复太子晋弘.晋承宗鉴于自己的身体,怕有个万一,晋弘即位又生意外.加之十几年日夜戒备,产生了极度厌烦心里.原定于三月初一举行的传位大典不变,暗中又把余下的飞鹰部和暗卫悉数交于儿子.静心养老去也.晋弘立刻成了皇宫最重要最忙的人,最先从坐立威仪到宫中规矩,再到为君之道朝务政事.几个严师强化突击促成.云霞恢复女身,对外暂无什么身份,却被晋弘安置在自己住处.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这皇宫太大太陌生,令他不安不习惯.只有看着她才能安心觉出自己的真实.这也正是云霞的感受,就没反对.做了不是侍女的侍女.眼看局面稳定,云霞在晋弘富丽堂皇的寝宫,无聊的扯流苏,抛果品。同是太子寝宫的侍女小春,小桃本来为能被选到内寝服侍太子正荣幸骄傲.却发现这个突然冒出,从没见过的侍女云霞更是幸运,没见她哪漂亮,哪做的出色,竟被太子爷一眼看上,宠的别说跪拜连万福都舍不得她屈身.太子爷还没妃嫔,这个肯定会被最先宠幸.两人嫉妒的同时又不得不讨好她.云霞反手抓过果品,又放入盘中.可怜的太子爷,吃的果品多半不干净.两人暗叹。 “小春,你可知太子现在在那里?”云霞蓦的想起一件事.“云姑娘,太子爷在圣上寝宫.”小春答道.对了,御医被刷去不少,他现在还亲自给皇帝治病,皇帝也亲自指导太子批奏简.白天别想见到那个忙人,耐着性子等到晚上,等得学小鸡啄米,才听到一声:“太子回宫.” 小春忙叫醒她准备迎接,云霞走着3字出来.“小霞要去哪?”晋弘看到她,打心里透出笑来.一次不扶住她,就能晃出宫去.云霞睁眼回看,小春,小桃都跪在原地,原来不用跑到大门口迎接.“殿下.”云霞不能当着人说没看见他.“奴婢给殿下打水去.” 晋弘拉回她:“小霞困了就早点歇息,不用等我.” “大哥,你还记得如雪吗?”云霞趁他拉自己近,小声问.知道叫不成如雪大嫂了,可名分该有的.“不记得了,我忘了给你说,在待月楼时写的信里,已经告别了.”晋弘尽量轻描淡写.“什么?”云霞抓起晋弘精美的太子服.当时自己以为是他们的私信,不好意思问他写的什么.他竟然休妻,太伤无家可归的如雪,太对不起自己这个煞费苦心的媒人.“大胆,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随身宦官呵斥.“你们都下去.”晋弘赶走宫人,自己除去外衣,还是不习惯别人为他解衣脱靴.做太子比翻山采药还累,他倒向销金帐里芙蓉堆,太软,也没羊皮垫子塌实.云霞把手中的衣服一仍,去挖锦被里的晋弘.“太子爷,您老究竟都写些什么呀.” 一声太子爷,晋弘自己坐起来.“小霞,仁或者弘,随你喊,别再太子,奴婢的了.” “你先说那信里写了什么?” “当时不是怕回不来耽误了她,我就写了,咱们是去给王爷丞相治病,看不好会被杀头,让她拿婚书自处,别等咱们了.” “大哥原来是担心误了如雪,那你现在富贵了,就该派人去看看她走没走,要还在等,就把她接来封妃.” “等我登基后,就立你做皇后,不要妃子.”晋弘热切的盯着云霞,终于可以说出心中的愿望了.晋弘一句话,掀开云霞勉强挡在两人间那一层自以为是亲情的薄纱,大哥爱我,对女人的爱.云霞呆了呆.“大哥,我不会留在皇宫的,等你位子坐稳了,我就要走.” 晋弘经过这一系列变化,单纯和善的良医在远去,权欲变谋的帝王在走来.“那好,小霞帮我,总要有个名分,在这宫中你没个地位,我怕一个大侍女,一个大宦官都敢伤害你.”想到一个小侍女确实生命没保障.“那你封我个公主.” “封公主那是要经过父皇,皇室的,那有那么简单,再说象你这么大的公主随时都会被人求去赐婚的.” “那我不帮了,现在就走,反正你也是太子了,过不了几天就是皇帝了.” “小霞,忍心把我一个人仍在这里?皇室没真心服我,三王余孽未除尽,朝政不熟,百官不稳……” “大哥,皇宫真是改变人最快的地方,大哥都变了.”云霞真的不放心,无奈妥协.”除了皇后,大哥随便封我个什么吧,只要没人敢轻易悄没声的喀嚓掉我就行.“好,只要小霞不离开,什么都依你.”晋弘大喜,他做这一切为的什么,他改变为的什么.小霞,我不是从皇宫变的,是从遇到你后就在变.“那如雪的事?” “我明天就派人去接.”至于接来后,还可以商榷.” 第五十九章 太后的意思(上) 三月初一,正是大好春日,天耀暖阳,地展新绿,沛国举国庆贺新皇登基,年号瑞光,瑞光皇帝祭天拜组,面南背北,内接受百管朝贺跪拜,大赦天下,减徭薄税,外发各国缔交友好国书. 晋承宗升为太上皇搬到养老宫,于太后也让出皇后居住的和月宫.安泰宫做为皇帝的寝宫,现由晋弘居住,一切关于打斗的痕迹都已清除干净.云霞睡在晋弘轻咳就能听到的位置,小桃,小春稍外之.新皇正阳殿早朝,没想到第一个人上奏的第一件事竟是.“陛下,天命所归,我皇登基,今我皇已近而立,还无皇储,后宫空虚.应广选秀女,早立皇后,以稳固国之根本.”于志远大将军躬身出班奏道.大臣闻言,纷纷附和.晋弘端坐高位,扫眼恭立群臣:“于爱卿话虽有理,但朕初登大宝,不宜扰民,至于后宫,朕在游历时曾结识一贤良淑女,今已在宫中,可立为皇后.” 晋弘说完,立刻引起群臣一片反对,从民间女子的俗野少礼,到皇后应该是什么样子.原来做了皇帝,也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晋弘仗势以一挡百,恩威并用,最后各让一步.秀女只在局部京中选拔,皇帝的旧识除了不能为后,余下各宫随她为主,瑞光帝和群臣在大殿为这家事国事磨牙费嘴.云霞在这一时间也被太后招去,她以侍女身份见过太后,但不知这次单独见她是何意,规规矩矩叩拜吉言,被太后身边大侍女扶起.于太后审视毕,从表面看不出她的精明心机。但此人的有些言行,在这次平叛中深为她忌,于太后玩了一辈子计谋,差点弄得自己后继无人,易时易位,便提防他人效仿到自己儿子身上,这个云霞决不能留,只能缓缓图之,关紧的是眼下,于太后开口:“你就是云霞?” “正是奴婢.”云霞听不出是赞是贬,低调的回答.由于他们进皇宫开始就是叛乱进行时,晋承宗出于保护儿子是连这个皇后也是隐瞒的,虽然以后皇后也渐渐知道,但也聪明的选择疏离,所以平时在皇帝寝宫相遇,云霞和柏子仁都是随宫人一样见礼,她是连他们多看一眼都不曾,这次是云霞恢复女装,她正式单独召见。 “不须拘泥,皇儿可没少在本太后面前说起你,按你的功劳原也担得起一个皇妃,可皇儿有意立你做皇后.”太后说完看着面前这个让父子皇帝一忧一赞的女子.本来一个人若引起太上皇忌惮,太后碍眼,那是绝无活理的,可眼下情况特殊.晋弘做为儿子是失了记忆生疏十八年才回来的,他的心尖子,眼珠子动不得.这来之不易的亲情正恢复时,不敢有半点差池.做为新皇帝,他也正需要支持者,这个女子无疑是他精神实力的重要支柱,所以她这个尊贵的太后现在要想达到目的,还要暂时借她之力,尽量谦和,以理动她.“太后,奴婢无才无貌无身世,不曾有心觊觎后位.”云霞再次跪下,小心翼翼的表明态度,叛乱刚平,皇宫稍有一点安静,太后就急急把她招来,这就要开始后宫女人的把戏了? 于太后脸上放出一丝悦色,难得她看的清楚,说的明白.“云霞快快起来.”太后亲自拉她到自己身边.“本太后就知道你是识大体,明礼仪,真心为皇儿好的人.” “太后,奴婢的命原是圣上救的,只要圣上好,奴婢无所求.” 只听皇儿说她救驾功高,原来皇儿也救过她,这样一来,太后又硬气了些.“云霞即如此说,本太后也就直言了.皇帝要想收拢臣心,坐稳龙椅,最快最有效的就是选妃,何况皇帝已是将近三十了,身边只有你一个,又无子嗣,犹如大树少叶无根,让人看着就无威势,天下如何能安?” 第六十章 太后的意思(下) 却说云霞听太后一番话,知道该做什么了,就利索的接道:“太后,这个容易,您一句话让圣上选秀就是,圣上后宫皇后,皇妃,各宫都虚位以待,那些重臣还不拼命把女儿送来?” “云霞呀,本太后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可知皇儿说你是贫贱交,患难妻.只能立你做皇后,云霞,莫若你劝劝?等后宫各有其主,也好早日与你们一齐大婚.” 彻底知道了自己的用途,云霞只好说:“奴婢一定尽力.” “好.”太后笑逐颜开,一扬手,身边侍女排开,几副美女图立现.“云霞你看,这副是大将军小女,这是丞相长孙女,太尉侄女,骠骑将军小妹……你把画像交与皇儿选出皇后,皇妃.” 大哥要弄一殿老丈人,大舅子,这朝堂还是朝堂吗,云霞还没晕醒,太后取过一个首饰盒.“云霞,这是本太后喜欢的几样首饰,送于你吧,以后也算是皇家的人了,该有的排场威仪还是要有的.” 太后赏赐敢说不要吗,云霞赶紧谢恩,太后趁机把画像也塞到她手里.“你去吧,哀家也乏了.” 云霞抱着画像退出.知这是晋弘登基后必然的事,但愿大哥左拥右抱享受美人的同时,也能驾驭这些软玉温香的名利平衡.好在晋弘派的侍卫跟来随去,云霞才在这连廊勾檐一片的迷宫中顺利回到寝宫.云霞看着那首饰发了愁,这个老泥鳅太后,赏个东西也带着提点,不就是嫌自己没按宫中化妆吗,非得在身上各个部位都挂上零碎才是皇家仪表.赏的都是耳坠子,表明了要自己扎耳洞,看白的莹,黄的润,红的亮,珠光宝气,闪耀一团.“小春,小桃.”看她回来不悦,两人正不知该不该上前,听她叫,跑过来.“你们的耳朵怎么扎的?”好想听她们说是激光打的.“云姑娘,是针扎的.”小春说.“那不痛吗?” “云姑娘想扎,可以先用珍珠压麻了再扎,就不痛了.”小桃解释.云霞权衡了半个小时,为了大哥,这俩耳朵不要了,怕自己反悔就让两人听口令同时下针.但那针穿过皮肉时,云霞那一嗓子痛响起,盖过宫门的接驾声.晋弘闻声闯进内寝,变了声调叫:“小霞,怎么了?” 小春,小桃捏着针还没从那惨叫声中醒过来,被晋弘一脚一个踹翻:“你们干什么?” 云霞面对突变,忘了痛,拦住侍卫的剑,拉两人起来,不好意思道:“误会误会.怪我心里紧张.” 晋弘检查看到耳朵上的血,明白了.“好好的耳朵,扎它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太后赏的耳坠子,敢不戴吗.” 恢复了脸色的晋弘不解,小小一针就扎出那么惨的叫声,那时,看着断肢残躯,是怎样挡到自己前面的? “不会等我回来,让工匠改成夹的?” 云霞一愣,是呀,怎么忘了?“算了吧,有这心思,还不如看看选哪个美女做皇后对自己有好处.”云霞拿过画像抖开.“陛下,请点皇后,皇妃.” 晋弘刚转正常的脸色又变起来.“这是那来的?” “太后给的,让我劝你……” 晋弘不由火起.“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在朝堂和大臣争的,君不君,臣不臣,你倒好,一副耳环就被收买了,什么时候也变的喜欢这些了?你想要什么,给我说呀.”越说越气,一把扯过画像摔到地上. 第六十一章 选妃(上) 看着画卷落地,云霞被他的怒气逼退一步,想起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耳光就是他打的,忙捂住脸,碰到耳朵又是一阵痛,脾气也上来了。 “我想要什么?你说我想要什么!不是为你我会跑到这里玩命,不是为你,我用得着卑躬屈膝,献媚讨好。看我完整了二十六年的耳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你我都扎破了。听说不扎耳朵,下辈子可以变男的,为你我也不变了。你一回来就凶我,有本事厉害你妈去。”云霞嚷着嚷着,有的没的,正的邪的都出来了,找到些和老公吵架时的感觉。这次他要敢再下手打,信不信从此恩断义绝。 一见两人争执,小春,小桃惹不起,躲的远远的去了,亲卫和宦官躲不是,看不是,在他们看来这个侍女的放肆都是皇帝惯的,可他们一管,皇帝还和他们急。 晋弘被她一躲一诉说,心痛愧疚齐涌上来,想自己以帝王无上尊贵身份尚不能敌,他的小霞又拿什么来违抗太后? “小霞,对不起。”啊,晋弘在道歉,这情绪转的也太快了吧。“小霞,是我不好,你已经把我送上了皇位,我却不能给你最尊贵的身份。”晋弘搂过她低头轻喃。 “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做皇后吗,你还和他们争什么。”云霞也软了口气,晋弘的难处她知道。 “可知道我心中只想要你一个,你不做皇后,谁做皇后?”那丰腴耳肉坠上为他流的一点猩红耀眼,晋弘依着心中引导俯身下去。 皇帝动作不宜观摩,亲卫和宫人终于找到正当理由悄悄避开。怎么大哥换了名字,改了形象,连性情也变了?一直担心拘谨老实的他是不是不懂男女之情,可这是在干吗?自己对他不是只有温暖的亲情吗,可身体好象在渴望他的贴近。换了时空,自己还要不要受原有婚姻的法律道德约束?云霞摇头。 “大哥,你只用一句话封几个妃子,咱们得色又得利,多大的便宜干吗不占?” “小霞。”晋弘叫的心酸,她还只当自己是大哥吗。 “大哥,我不嫉妒的,哪个皇帝不是大小妃子一群,你要真看她们不顺眼,等咱们熟悉朝政了,集中了皇权。一个个发到冷宫去。”云霞为了劝晋弘选妃,都趴在他耳边开始胡说八道了。只要他同意,年轻美貌的女子,哪个男人不喜欢,慢慢就会产生感情,就会对自己淡了,自己也就好开溜了。他和她的感情不也是一点点加深的? 还是那个狠毒心肠,晋弘暗想,可是自己就是爱她,怎么办呀,要不要按她说的做呢,从当初知道她害人没报官开始,自己为她就已经背叛了医德正道。 看晋弘在犹豫,云霞开始反搂上去。“大哥,太后说,只要你选了,就一齐给我们大婚。” “一齐大婚?” “是啊。”自己要是美女,这就算是美人计吧,晋弘真就被晃晕了。反正也死那么多人了,为了她不在乎再多几个怨女。 “不能多选。”晋弘答应选秀,原想都充做宫用的,三王乱时也折损近百名宫女,现在真要选妃了。“谁是不得不选的?” 云霞立刻推开他去拿绢画。“当然是你的表妹,丞相的孙女。这一文一武两领班不能得罪。” “好,就选这俩吧,随母后要封她们什么。”晋弘看都没看一眼,随云霞拍板定案。 “只两个太少了吧。”云霞抖抖手中画像,示意他再选些。 “你都说是领班,还不行?”晋弘觉得两个真是自己让步的底线了。 “好好,两个就两个。”云霞见好就收,任务勉强完成,也到午膳时间,晋弘命令传膳。膳食是经过晋弘减半的,还是摆了一大桌子。晋弘和云霞入坐,对于这个皇帝的与众不同,众宫人都见怪不怪了,云霞会同坐,在晋弘是习惯和爱,在云霞是节省少Lang费。晋弘用膳不用宫人查毒,他就能查出来。也不用宫人侍侯,看云霞满桌子转,吃到合意的就给他夹来,实在是一件开胃幸福的事,别看她不显胖,抱起来肉乎乎的好舒服。大婚,终于可以搂她同睡了。晋弘多一道秀色做菜,加一味欢欣入饭,吃的非常开心。午膳后,云霞想去给太后复命,晋弘说给她挑一个住处后一同见太后。 第六十二章 选妃(下) 沛国皇帝的后宫制度是一个皇后名额,两个贵妃,四个贵人,八个美人,依次等级翻倍加人,皇帝在册的女人可以有一百二十七名。 离皇帝寝宫最近,位置最好,规格最高的是皇后居住的和月宫。晋弘拉云霞在那宫前看了下,一言不发的离开,下来是皇妃的明星宫和炫星宫。晋弘看着宫匾问:“小霞,你就住这明星宫吧。” 云霞本就憋着笑,晋弘一说出来,云霞哈哈笑做一团。“明星?我跑到这里原来是为了做明星…” 晋弘不明所以,吓的抱起她安慰:“小霞别这样,知道是委屈你…” “大哥,我笑的是这个名字。”云霞用指梳理下晋弘的胡子,这里的多年轻轻的都留胡子,云霞倒没反感,只是早就想摸摸,趁着没形象绕指抚玩一下。晋弘忍住想亲近的欲望,怕在众人面前失态,散手说:“炫星宫和它规制一样,要不你住那里?” “我不想做星星,下面是什么宫?” “下面是四贵人的晓霭宫,彩云宫…” “我要彩云宫,咱们去看。” “可贵人和贵妃差着一级呢,你知道一级意味着什么吗?”晋弘有一种稀泥糊不上墙的无奈。 “不就是特权待遇差一点嘛,可我喜欢这个名字。” 跪送皇帝离去,明星宫的宫人松口气。从没见过皇帝陪妃子挑住处,原想着这个受宠的做他们主子也炫耀,没想到竟是个癫狂的傻子,这个新皇帝莫非也不正常?要不怎么会看上她? 云霞一行到彩云宫,宫人门前跪迎,晋弘携她入内,一切布局规格都照贵人的品级制度,花草景致,摆品用具,在云霞看来就是一高级别墅,以前的自己别说拥有,看都没机会看。“我就住这里了,今晚就来。” “难道我的寝宫还没这里好?” “再好是你的地盘,那有在自己地盘舒服。”云霞醉心这红柱锦幕,摸着玉屏瑞兽。这些都是自己的了,她可以随便摸,随便玩了?那个珊瑚树,那个翡翠雕,先搬过来把玩把玩。彩云宫的侍女吃惊的看着这个,听话音要做自己主子的人。她不呆吧,那有个妃子在皇帝面前这么露怯的? “没有册立,没颁给你金册、玉印,你还不能当主子住这里。”晋弘暗笑,这么爱财,为什么不选明星宫,那里的东西可比这里高一级。 “那现在就去找太后。”云霞转身,衣饰挂落红珊瑚。宫人惊呼。云霞心痛的去捡。 “叫什么,快收拾了去,别伤了小霞的手。”晋弘拉过她的手,丢掉断枝。 “我的红珊瑚啊。”云霞哀号。 “寝宫里不是有比这大的吗,也没见你怎么喜欢。” “这是我的,那不是我的。” “都会是你的。” 都是我的?云霞贪心开始泛滥,都是我的,我还要不要离开皇宫? 晋弘和云霞去见太后,太后满意的看自己侄女于香贞在选,就内定十六岁的于香贞为皇后,吴老丞相的小孙女,十五岁的吴淑芝为皇妃,想着云霞也会是皇妃,没想到晋弘说欲封她做贵人,太后更是大喜,虽然只有三个。但是有了一就会有二,相信用不了多久,知道了帷内乐趣的皇儿就会第二次选妃,可怜的皇儿,二十八岁才喝口凉水就以为是琼浆醉。 第六十三章 花如雪来了(上) 一旦确定皇帝选秀,仅二十天,储秀宫六百多名少女聚齐,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可见人们对这项风险投资的热衷.层层筛选,剩一百多人画像进呈御览,圈了内定的于吴二女,又把大官的内亲剔出,余下的都做宫用.共一百人留下集训,云霞也被太后一句,快是贵人了,也要知道宫中规矩为由赶去背宫规,学妆仪,习侍君之道。 晋弘又以要她侍侯寝食为名,按时接回来.第一次接回来用膳,云霞坐那里无精打采,晋弘问是不是太累,不好学.云霞看他好久说:伤自尊了,你那一群老婆,一个个都象娇嫩的花骨朵.晋弘以为她嫉妒了,高兴的满桌子转着为她夹菜,吓的侍女,宦官跑个精光,免得以后太后问起,娘娘的礼仪没学会,连带的圣上也不按规矩的,他们先挨批. 云霞弄的象上班一样,按时来,到点走.都知道这个秀女特殊,坏处是,众秀女抬头给她笑脸套近乎,低头就咬牙想吃她的肉.好处就是,教官不敢秉公严责.这群小丫头几天就把长长的宫规背的溜熟.云霞没法比,十天了,别人都转实践了,她才能把规矩念下来,也不能怪她,谁让她变半文盲了呢,这还是晋弘夜里加班,一个字一个字念,她一个字一个字做注,加了繁译简才念顺溜了.晋弘对她的字是知道的长时间的相处也慢慢熟识的。云霞越顺溜明白了,越觉的这里不能呆,以她所言所为,不是晋弘罩着,条条都是杀头的罪. 众女习成后,皇帝走个过场,亲点大将军之女于香贞为皇后,吴侍郎之女吴淑芝为贵妃,云霞为贵人.皇帝大婚定在四月二十六,于吴二女回府待皇帝迎娶. 再有三天就要结婚了,云霞开始心思不稳,先是隐隐有叫"老婆"的声音,又有"我的妻"响起.老公不会跑来指责她犯重婚罪,洛平也不能,他们之间就无媒无聘无婚礼,云霞摇头,都是幻觉.再说她不过是凑场热闹罢了,她要的只不过是贵人二品的品级,又不是贵人的身份.可是一但成为贵人,还由的她说吗? 小憩的晋弘看着云霞转圈圈,转吧,转吧,很快就会是自己的,不用担心有人抢了.云霞到他身边,就闭眼假寐,转开他就眯眼痴痴的看.云霞转到帏外,有宦官进来. "什么事?"云霞不待他禀,先小声问。 "回娘娘,吴侍郎宫外求见."小宦官讨好的提前叫上娘娘. "让他偏殿稍候,圣上正在休息."云霞不想叫醒晋弘,从他们进宫一场大事接着一场大事,晋弘何曾放松过. "吴侍郎说,娘娘在,给娘娘说也行." 吴侍郎和大将军知道她是谁,但也不会把她等同皇帝,是什么事呢,云霞来到外殿.,传吴侍郎见礼. "吴大人不用多礼,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云姑娘,今有一人到臣府打探云姑娘和圣上,被下人当反贼余孽捉住,他言是金国月府的故人……" "是月平?"云霞惊喜的大叫. "月平?"两人一听是晋弘的声音,吴侍郎即刻参拜回道:"回陛下,那人说叫花如雪." "啊,"云霞更是欢喜,派人去接她,她竟自己来了,来的好,来的巧."吴大人,是故人,是故人,你快把她送来." "陛下……"既然圣上出来了,自然要征求最高指示,吴侍郎等示下。 "就先送来吧."晋弘由排斥又转为无奈.吴大人一走,云霞就拉住晋弘的袖子."大哥,贫贱之交不能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封如雪到炫星宫吧." "我从没答应过娶她,都是你在瞎闹."晋弘好冤枉,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逼他娶不喜欢的人. "你要让我对如雪食言,我先对你食言."云霞威胁道。 "小霞,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爱?"一直想问而不敢问的一句话. "大哥,爱算什么,我跟着你命都不要了,你就不能为我多娶一个?" "已经打算误两个了,你难道还想让如雪也在这里孤寂一生吗?" "大哥,你已经变了很多,不是吗?她们都那么漂亮,你会爱上她们的." 云霞的话令晋弘很伤心,可纵然被她伤了的心还是想贴近她.晋弘拥着她不说话,云霞也停下,忽然感到晋弘是真的爱她,河中曾有的依偎,迷幻时的呜咽,山上的求死,山下的落泪.把脸伏去听那心跳,早知道能活这么久,就该…… 第六十四章 花如雪来了(下) “封她到赏春苑做良人吧.”良久,晋弘道。 云霞知道那是最末的一级,但对如雪来说,已是天大的容宠,要知道多少官宦的千金都没留,却加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再嫁民妇,晋弘又要大费口舌了吧. 如雪来拜时,云霞差点认不出来,她也做男装打扮,衣服可能从穿上就没换过,脸不但脏而且消瘦憔悴. “如雪.”云霞改叫她的名字,扶起她,吴侍郎大概说了些,云霞看到她没再惊讶."如雪,见到接你的人了吗?" “没有,妾身接到书信,担心你们,万一……总要有人……,第二天就从月府跑来了.一路赶到丞相府打听你们,就被送来了.”如雪说的很简单. “如雪,有些事人是无法预料的,我也没想到大哥会是皇帝.怎么说呢,皇宫不是人人都想来的,你要是不想到这里……”如雪从怀内掏出婚书.“妾身只认婚书,无论贵贫,娘娘若留,妾身愿意侍侯左右,不容妾身入庵堂去.” “如雪,大哥再过三天就要大婚了,我这个贵人一时说不明白,你要不怕宫中多怨妇,大哥没有赖婚的意思,只是只能封你做良人.” 如雪听了吴侍郎的简单交代,已是震惊过了,她通过相处已是爱上柏子仁也喜欢云霞,也有和云霞同侍一夫的准备.现在夫君做了皇帝,自己是不配了,可难舍和他们的情谊,才有那些说词.没想到以自己贫贱的出身,残破的身子,能得侍奉天颜,得到封位. “如雪,你不愿意做良人?” “愿意,愿意,妾叩谢陛下天恩,娘娘提携.”如雪泣拜. 云霞让小春,小桃侍侯如雪沐浴更衣,安顿休息.自己去见晋弘,大赞如雪的坚贞和情谊.事已至此,晋弘也无可奈何,只能传旨再赶制良人的礼服,册印. 四月二十六日,皇宫正门打开,皇家全副仪仗迎接,皇帝的正妻,皇宫的女主人.皇后于香贞排场十足,威风凛凛,荣耀万分,由正门抬入,皇妃吴淑芝随后侧门进来.云霞也想拉如雪在皇宫门前扭扭,怎奈一没娘家可出,二来品级不到.只在宫中被人摆布的晕头转向,头上身上按贵人标准安装完毕,向镜中一看,除了脸被喜珠挡着看不清,从上到下整个一粉红发光体. 云霞见过集体婚礼,没见过几个新娘和一个新郎的集体婚礼,这下亲身参加了,一切繁礼表不胜表,经过册封,发过证书证件.皇帝右侧立皇后,左侧站皇妃,云霞在皇后身边,如雪在皇妃身边,五人拜天拜地拜太上皇,太后,云霞都有份,只祭天和告祖,是皇帝携皇后去.看晋弘一步一回头,云霞真想喊一声,大哥,拜托快点,要不我坐地上等了.想起和洛平的戏言,云霞还真是悄悄掂着裙子走的.生怕在这场合一不小心被裙边绊倒,那笑话就大了,整个下来她没出错,容易吗. 终于能到自己的彩云宫,云霞也没精力巡视了,扑到自己的大床上,死活不动窝了.有宫中敬事房的捧来绢书,说最后一礼,必须学习.云霞趴着展开,是新婚指导图,想当年和老公领了结婚证,就被通知去学习了几天,结了婚,老公就买来碟子观摩,那个不比这立体动感?塞下画继续扑倒,女仪官以为她害羞,喋喋不休劝说,坚持要指导她仔细看完,云霞一恼,指着画一一评说,惊得女仪官目瞪口呆,正在此时,一声传来:“云贵人接驾.” 第六十五章 真醉假醉 晋弘持一分酒气,呈八分醉态,踏入彩云宫,见云霞拦宫门跪倒."陛下,这三天乃是帝后大喜。不知彩云宫有何疏漏,让陛下亲来训教."云霞开口就暗含拒人送客.前三天他应该和皇后在一起,如此违规跑到这里,不是害她吗. "那里漏了,可是地上有漏洞?不然小霞为何矮了许多?"胡言乱语,果然是醉了.云霞站起来扶住他,对随侍道:"陛下醉了,你们也糊涂了?还不快抬回和月宫."说着要把晋弘搀上步辇."谁说朕醉了,胆敢藐视朕的酒量,你们都退下."晋弘一挥袖,周围宫人走个干净,谁都不想在皇帝醉时被他挑着错,做个糊涂鬼.云霞无奈,记得糖茶水解酒,只好自己倒来,转身看晋弘一路歪斜竟也摸到了床上,就想赶紧把他弄醒不耽误和皇后洞房去."大哥,喝些茶,解酒的."揽起他,把茶杯凑到他嘴边."不喝,有毒."晋弘摇头。 怎么当了皇帝就怕死了,不和醉人计较,云霞示范性的喝了一口哄道."看,我验过了,没毒,快喝吧.""口里的没,杯里的有毒."晋弘含糊道。 "我要一口口都验过,你还喝什么?"喝醉的人真难缠."要试过的."垂下眼,晋弘躲开她直视的目光."大哥,假醉就回去,真醉就把茶喝了."云霞从他这一瞬的窘状,猜他喝的没表现的这么高,人家武松装醉是为了拉下脸找蒋门神打抱不平,你借酒赖这不走,想干吗.现在他可有三个老婆等他去临幸.自己就真的促成她们,狠心让她们孤单一生? 晋弘怕她恼了,握住她伸在面前的手,慢慢就着杯子把茶喝完.顺手把脉道"小霞的脉象,淤结散了好多呢,也算对得起这宫中的好药,身子是不是也好转了?"听他说,云霞很高兴,从入宫精神就一直高度对外,晋弘给什么就吃什么,倒忘了自己,现在想来确实身子干净了."哦,是轻多了."云霞点头,难道当初自己太悲观断定是绝症,其实那只是女性常见的良性肌瘤?如果是这样,她给自己的玩笑可开大了.云霞后知后觉的对着那一半可能发愣.只觉脸旁一阵炙热,回神才发现,是晋弘从后侧面把脸贴着自己面颊.双手环着也解除了她的外衣."大哥……你干嘛?"云霞转脸叫他.晋弘瞬间失控,把她压倒在床,毫无章法一顿乱吻."小霞,知道我盼这一天多久了吗."侧身让她平复一下呼吸,又开始第二遍轻柔的细吻.云霞眨眨眼,弄明白了现状,伸手抱紧晋弘,即表示了顺从又使他从自己胸前抬头."小霞也爱我的对不对?""我一直都爱大哥.""比对月平,左春如,洛平,王鹏的都多吗?"云霞惊讶,这都那跟那呀,大哥怎么都装到心里去了."大哥的记性真好,我就记不住在大哥手下躺过多少摸脉的女子.""不嫉妒了,小霞现在是我的了."晋弘被抱的心醉,把火热的欲望贴身传达过去."小霞好象可以了."云霞忙按住他在自己腹部的抚摩,撩拨."有时,还痛的."内心经过挣扎,还是选择了拖. 第六十六章 金箍棒 "有时,还痛的."内心经过挣扎,还是选择了拖. "那好,我等."拉过百子被,改上内衣凌乱的两个身子.晋弘把脸埋向云霞,实在压不住身体里那难受的欲望,去拉她的手,有过婚姻经验的云霞明白他想干什么。以前老公在睡前就喜欢说:“来,耍耍咱的金箍棒。”让她抚摸一番,她曾不解的问,为什么喜欢让她握着睡,那样不是更难耐吗.她的手被牵引,云霞挣了一下."大哥,去找皇后吧,你这样会让她伤心,难堪的.""不喜欢她,只爱小霞."含混不清的,轻轻的话和着暖气被晋弘印在她耳旁."人是感情动物,爱是可以培养的,你第一次见我不是还很不屑的?""什么时候喜欢了再说吧."晋弘知道只能顺着她说,怕一言不和,这梦寐的温馨被她打破."小霞,第一次……"听他附耳的话,云霞直头大,她又没有收集处男的嗜好,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被他拱在耳边声声叫的说不出什么滋味.不再退缩,手被他一下送到."小霞?"是乞求,是满足,是柔情,是心醉……使她在这一声后,握着的手有所动作,他的脸更热更深的埋向她,欲掩难抑的身子做轻微的配合."大哥……"云霞心一软,不就是哪个什么吗,为什么别人做得,自己也算重生了,心中还做顾忌?她刚想说,晋弘迅速抬头压来,未说出的话尽被吮去.随着手中的跳动,撞入手的是湿热.果是清纯,这般容易满足,云霞的心湿湿的反有点歉疚."对不起,怎么就发混了."晋弘慌忙与她擦手."我喜欢."云霞吻着他安慰."别动,我去倒盆水来."云霞起身洗了手,端来热水给他细细擦拭,换了内衣,躺下,立刻被晋弘抱去."大哥,当皇帝好吗?"云霞想和他说几句真心话."也好也不好.""其实大哥不适合做皇帝.""为什么?""没听过吗,没有杀人心,不能定乾坤.你从小跟师傅学的做的是治病救人,人命至上.""我杀过人了.""那不是杀人,是正当防卫.,不过大哥若是善待皇后,皇妃,就能得到那一文一武的真心扶持,也勉强能把皇帝当下去.""我知道小霞帮我会比他们更好.""大哥太高看我了,我并不懂治国,而且我看好金国会统一五国.""小霞这话别乱说,我听到没什么,别人听到会把你当奸细的.""唉,好可惜了春如,早知你是皇帝,干嘛鼓动他去金国,不知现在能不能劝他来保你.对了,还有洛平,大哥,招安黑石山吧.""不,招安谁都不能招安他."那里给自己的耻辱太多,洛平抢过他的霞儿."你就这点肚量,有的皇帝连杀父仇人,调戏爱姬的人都能容忍.那你还是去皇后那里吧,她肯定还在等你."云霞探出胳膊去摸晋弘的外衣,被他拉回被内.想蹬他出去,脚挨的地方又不敢用力."小霞.""好了,你是皇帝,愿意在那就在那吧."云霞翻身,背对他想着明天怎么过关.晋弘又凑过来搂她. 第六十七章 妻妾一堂 因大婚皇帝三天不早朝,云霞醒时,晋弘还拥着她未起,见她睁眼看来,晋弘红了脸转开才松手.云霞问什么时辰了,帐外答,卯时将到.快六点了,"大哥今天不用请安扎针吗?" 每天六点是请安的时间,太上皇体内的毒还是晋弘亲自治疗."这就要起的,今天可以迟半个时辰." "太上皇恢复的可好?" "很好,现在扶着能站起来了." 云霞闲话着整理晋弘的内衣,撩开床帐传进,众侍女端洗梳用品一字排开,晋弘着常服直接去太上皇住处.云霞也由侍女点了宫中常妆换了贵人常服去见皇后.在和月宫外看到如雪,如雪忙叫姐姐施礼.现在无论年龄品级如雪都要尊云霞一声姐姐,云霞拉住她道:"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我是怎么一个性子,无外人时咱俩都别罗嗦." 如雪笑道:"我与你施礼,你看可还周正?"因她来的晚没赶上集训又不识字,晋弘给她调了熟知规矩的侍女随时在教.两人轻声笑言望宫中走. 却说和月宫内的皇后,昨夜几乎一夜无眠,皇帝醉走,一去不回,宫人传回消息皇帝歇在彩云宫.选秀时就知道皇帝宠爱一个侍女,也曾留意看过.并未见过人处,没想到大婚第一夜,皇帝竟为她假醉不遵祖礼,妒火不甘羞辱交织几欲发做."香贞,那个云贵人与皇帝渊源不浅,人也非心慈智短,你才入宫切莫与她正面树敌,只易扬善怀柔,圣眷不可急谋,待姑母慢慢安置与她."想起太后姑母的叮嘱,香贞强压下一口恶气,姑母宫中计谋一生,听她的没错.还真就不信,以自己的年少美貌,婀娜多艺,引不来皇帝的宠爱. 早早即命侍女给她梳妆打扮,正殿端坐,待众妃来拜.第一个来的是吴贵妃,吴淑芝昨晚命人探得皇帝夜宿彩云宫,也是展转半夜.按说她和皇后也算熟识,在宫中有过几次见面,答话.前又在一起月余面上尽欢.看她入宫就失了皇后颜面,有喜有忧.料她无心安睡,就早早来拜.皇后无一丝郁色,见她拜后笑道:"妹妹请起,你我原是挚友,今又成姐妹,也是缘份聚来,如此反显生疏了." "能服侍圣上和姐姐,是淑芝之幸,怎敢仗姐姐错爱,不知好歹,趱越违法."似感恩明心,说完看她反应.香贞只是脸色一闪,也做真诚道:"妹妹莫要太谦,我自知丑陋难趁圣意,原以为妹妹美貌仙姿定获圣心,昨晚圣上会去妹妹那里,不想却歇在了云贵人那里." "云贵人么?妹妹入宫时,家父曾再三嘱咐,不可得罪于她,说圣上视她如珠如宝,怕是姐姐也要让她三分,今天一看果是持宠生娇,连礼法都乱的." "连正义直言,家历三朝元老的吴伯父都这样说,你我姐妹自要小心了."香贞趁她的话,更放低身价在她面前服软,淑芝失望之余,对彩云宫生些忿忿不服.侍女传云贵人,雪良人到. 花如雪随云霞进和月宫正殿,向上看,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清楚的看皇后,贵妃.入眼先是稍下的吴贵妃,满头青丝依一树金枝,从没见如此富贵烦琐的头饰,树杈分展大小四十余小枝,枝顶各衔俩小金环,环下又系金树叶.环动叶摇.如此耀眼,若没十分容貌压它,如何敢戴?这吴贵妃就有十二分的娇媚,那眉眼一舒一闪,莫说他千年金刚不思凡,这红唇嘟起一点,是佛爷也生尝色念,浅黄丝绸裁云衫,掩去风流待君验,是天姿牡丹果适栽皇家苑. 如雪只把剩下的一点勇气再向上看,皇后发髻高挽,别钗插簪珠花盘,正中一支九尾展翅点翠嵌珠金凤步摇,翠鸟做羽毛,尾镶九颗红宝石,嘴衔珍珠串,坠角翠做梅花片,片片映着美人脸,点脂重,敷粉淡,生就桃花自来艳.娥眉紧,眸沉寒,作势三分也威严.身穿紫色翔凤五彩锈衣边,外罩花纱薄透,那气势派头,暗发高贵不可侵犯,象一朵傲菊恣意展.颇有几分:寒来颜色减,霜下菊如染.百花皆归位,偏歌大风还.的味道. 如雪看呆,云霞暗叹,美人看美人都这样,还让我在这立足吗.一拉她."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就要跪拜.皇后抢前一步扶住云霞,转脸含笑道:"妹妹可拜不得,圣上都不受你的礼,让我如何受的?" 要这样说,云霞也就拜不下去了,难道说,昨晚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个小皇后没打算在她身上找回点平衡? "谢皇后娘娘,"她叫的出妹妹,自己还喊不出姐姐. "今天都见个面,以后就是自家姐妹,花良人也请起吧."放起如雪,云霞和她去见皇妃,淑芝拿了玩笑道:"云贵人是侍侯圣上迟了,花良人为何也迟了?若非皇后姐姐宽厚,还不得领了罚去." 以为皇帝在这里,自己故意迟一些,怕来早了惹厌,不想竟是错了,如雪又转跪皇后."谢皇后娘娘不责之恩." "快起了吧,这宫中也就我们四个,以后自当同心同德." 总算把场面走完,皇后率三人各乘轿子,去太上皇寝宫依次,给太上皇,太后,皇帝请安.太后拉了皇后在身边坐下,仔细看了下说:"皇后可是哭过?昨儿是你们的大喜,哭做什么?"云霞心中一紧,难过的关原来在这儿. 第六十八章 陛下也是无心的 云霞听皇太后如此一问,知道大事不妙,这关可不好过。 "母后可是看错了?香贞那有哭过."皇后揉下眼睛娇声回道. “他们晚辈的事情,咱们做长辈的不要管的太多。”太上皇道。 "该管的还是要管。“太后一副严查的样子.转脸道:“休要瞒哄,皇儿,可是皇后有什么错处,惹了皇儿?"晋弘只好过来道:"母后,昨晚儿皇吃醉酒,走到彩云宫去了." "嗯?皇儿醉了,莫非云贵人也醉了?礼仪宫规都学到哪里去了!"太后沉脸一扫云霞,云霞暗想,这才是正戏,忙上前跪下领罪.晋弘不防这样说是把罪推给了云霞,也跪了为她解释:"不怨她的,云贵人劝过儿皇回去,是儿皇沉醉不想再动了." "皇儿,可知你这一醉不想动的后果?你让皇后这后宫之主如何立威掌管后宫?让人们如何议论云贵人持恩夺宠,谄媚惑主违礼乱制.皇儿可知纵偏欺正的处罚? "母后,陛下也是无心的,只是吃醉了."皇后跪下为晋弘说好话,淑芝,如雪也跪下求情. "你们都下去好好想想什么是为皇帝,为自己好." 被训出来,皇后和皇妃各自回宫,云霞没上轿,如雪也就随她步行.看这事也就到此了,总算全部尘埃落定,能空闲下来和如雪聊些闲话了.两人边聊边走"如雪,一直没空问你,你来这里,月府就没派人送你?" "姐姐,我是偷跑出来的." "什么?月府对你不好?"云霞被她的偷跑吓住. "不是的,姐姐不知,你们去年走后没几天,月平就被人暗算了." "啊,月平他……" "我走时月夫人说已经好了,当时很重,不知被府中护卫送到那里医治去了,以后府中就只有夫人照看,圣上的信到时,让夫人一念,我就给夫人辞行的,可夫人不让走,说是来也与事无补,不如在府中等消息,想到姐姐来去但凭随意,我就偷偷跑了出来." "那你就没雇个车来,把自己弄的象个叫花子." "我跑岔了路,摸到东寅来的,东寅大元帅今年初起兵反了,我来时听说已攻占了都城,到处都乱,只好把自己弄的脏脏的拼命赶路." 东寅的乱事意料中的,也就不奇了."如雪这一路想是吃了不少苦." "见到圣上和姐姐没事,再苦也是值得的." "如雪的心意,我会铭记不忘的."云霞颇是感动,这个弱女子冒险前来只是担心他们可能无人收尸,都是大哥吓她,反试出如雪真心一片. "是姐姐先救如雪对如雪好的." "不说这个了,如雪还不知道吧,我也学武了,你要不要学?全当锻炼身体了."来这里云霞养成了辰练,开始是不好意思懒睡,只好随师傅早起,再随春如又被他叫起,渐渐的也就天天早起耍枪练剑. 如雪笑她越来越不温柔,尽学男子模样.云霞招手叫来一个侍卫,要他的剑给如雪耍了看,在皇宫难得有真情姐妹,两人发自内心的笑闹让各自的随从也受感染脸色明快起来.两人的亲随侍女更是因为主子的友好,也相互示好,谁不想在这宫中有个联手能互相援助的人呢。 第六十九章 受不了的皇后 太后那一番公理后,晋弘当夜真就留在和月宫.可第二天拜见时,云霞一眼看出小皇后的眼睛可比前天的明显多了,不知太后该怎样心痛.云霞干脆低头只小心按规矩走,让她挑不到自己的错.结果出乎意料,太后这次既不看也不问了.第三天,云霞拜见,再看小皇后这朵骄傲美艳的枝头花,就是完成了鲜花到塑料花的转变,只有型在而色香味尽失。云霞断定晋弘没动小皇后.便更加小心,以免被皇后拿到错迁怒,虽然这样过的有些憋屈,云霞安慰自己,这样不会太久的,权当为了大哥,不给他添麻烦。当于太后的眼光落到自己身上时,云霞急速筹集应对之语。谁知太后一句你们退下吧,香贞留下陪姑母说会话。 吴贵妃带云霞和如雪告退出了太上皇寝宫,吴淑芝邀请到:“宫中也无甚事,不知云贵人可肯赏光到姐姐房内稍坐。” 云霞从没想过要在这深宫久住,更不想费心这些狗苟蝇营,她连身边的侍女都没收拢一个心腹,知道最多的就是常随身边的一个叫如心,一个如意。当下婉拒道:“吴贵妃是个精致人儿,我是粗鲁性子,我还是适宜去御园划拉两下剑法吧。” 吴贵妃掩口一笑,藏了被拒的恼意,转对如雪道:“花良人呢?也没时间陪姐姐解闷么?” 花如雪本想随云霞去的,被吴贵妃一说,只好谦恭的应道:“如雪随时听候贵妃吩咐。” 云霞看如雪姿态很低,本想说两句,又一想,她以后的路很长,自己注定不会在她身边帮她,随她自悟宫中的生存之道吧,三人分道走开。云霞带如心,如意,向御花园走。云霞感觉如心似有话说,几次趋前侧身。 “如心,可是有事?” “娘娘,吴贵妃是当朝丞相的长孙女。”如心试探的说道。没听说自家主子有什么家世可仗,纵然圣上宠爱,也不该拒绝她的示好。 “然后呢?我该趁机和她拉关系,随她玩心计?” “奴婢,奴婢该死。”如心吓得跪倒求饶。 “如心,我不是怪你,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喜欢这样,也难为你们了,跟了我这么个主子。”云霞拉起她,柔和的解释。 “跟着娘娘是奴婢们的福气。”如心见自家娘娘并非生气,放下心来。 “谁不知道娘娘是待奴婢们最好的。”如意也表白道。 云霞一笑,但愿以后她们别骂她就行,云霞与两个侍女闲聊着走远,自然不知皇太后和皇后关于她的如下对话。 “你身为皇后,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了。”于太后恨铁不成钢道。 “姑母,正是身为皇后,才受不了的嘛。”于香贞撒娇道。 “你要看开些,你才跟弘儿几天,那个女人可是跟弘儿风风雨雨患难中走来的,你能当皇后,也是她谦让来的。” “姑母是要侄女对她感恩戴德吗?圣上为她这样对待侄女,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屈辱。”于香贞又擦起红肿的双眼。 “你这孩子,就听不懂姑母的意思吗?身为宫中女人,最先就要学会忍耐,你说我能把弘儿指到你宫中,还能指到他干什么吗?” “姑母,肯定是那个女人对圣上说了什么,圣上才对侄女视而不见的。姑母,那女人要是出点什么事......”于香贞试探道。 “你要切记你是皇后,德行不能有损,你学的宫规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执行的。”于太后自然明白,警告道。 “姑母,那女人要有个病有个痛的,还怨侄女不成?” “别忘了弘儿和她都精通药理,连太上皇的毒都是他们诊出的,这个你就别操心了。” “人走路总会跌跤,万一哪天她不小心磕了碰了的.......” “没见她天天习武吗,身手想来不错,走路会比你稳的。” “姑母,她也就三脚猫功夫,你侄女我也会。” “她要是三脚猫,你那就是两脚猫,别去找她不自在。” “姑母,有那个女人压着,侄女这个皇后早晚会被废掉。”于香贞使起小性子。 “知道了,姑母没说不管,只是让你再忍些日子。好了,安心做你的皇后,对弘儿要多用些心,其余的姑母来做。” 于香贞这才去忧转喜,转而哄皇太后开心。 第七十章 大哥,屋内太热 三天期满,皇帝住那里没了明文规定,晋弘大摇大摆进了彩云宫,云霞苦笑道,你就害死我吧. 当太后再次单独召见时,云霞知道必须把大哥卖出去了,太后和她闲话起现在子嗣对晋弘的重要,并现身说法,自己当年太霸宠,才使皇帝无兄无弟,被人觊觎江山,她和太上皇差点为次丧命.云霞好气又好笑的问,那想叫她做什么?太后说,让她劝皇帝雨露均沾.云霞得这么一个任务,就在晋弘午膳后,开始大讲皇后的好,讲让皇后要孩子对他皇位稳定的必要性,急迫性.晋弘静静听她说的口干舌燥,服务周到的给她端上茶水.云霞看他但笑不应,心想他大概为人拘谨惯了,是那种不熟悉就放不开的人,难做到见美色就欲动的事. 云霞把茶杯一顿."大哥,屋内太热,我要去御花园的荷花池凉快." "好,摆驾御花园."晋弘现在是金口玉言,马上步撵伺候.相携到池边飘香阁,临水微风果是清爽."好惬意,大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皇后,贵妃,如雪也叫来吧." "人多就不会这么清爽了."晋弘把她挂住头发的步摇珠串挑下. "大哥,听说皇后的歌唱的很好听,我想听听."云霞找个借口拉住他小声求道,贵人让皇后唱歌那是不敬,还是别让旁人听见的好,好心会被别人当驴肝肺的. 步摇上红宝石坠角随云霞不断晃动,在她额上滚来滚去,晋弘抚摸那宝石滚过并无痕迹的光洁皮肤,还是拔出金步摇移高."喧皇后,贵妃,雪良人飘香阁伴驾."皇帝口喻传出.待不多时,三人盛装花团锦簇般被众侍女拥来. 且说皇后,贵妃忽见皇帝传招伴驾,都把这当成吸引皇帝的良机,根本不用晋弘提出,两人就表示要为圣上歌舞助兴,香贞一曲一歌,淑芝一舞.云霞还真欣赏不了她们这高层次的阳春白雪,只是做高兴的样子,偷眼看晋弘,知这雅音妙舞,未必有鸟鸣狗跑更入他的心.晋弘见云霞兴高采烈,也含欣带笑去看,欢喜做赏.歌停舞收回坐的两人,才想到品级低的云霞和如雪一直没动,只陪皇帝饮酒做看.一来觉出自己好象也取悦了她们掉了身份,二来没听说她们有什么才艺想让她们出丑.看皇帝心情也好,香贞对晋弘笑道:"臣妾和吴妹妹献过丑了,不知云贵人和花良人为陛下表演什么?"淑芝也帮腔道:"两位妹妹定有绝技,妾试目以待." "她们两个哪有皇后,贵妃的才情."晋弘有意开脱. 如雪在她们面前本就有自卑心里,见被点到名,更是羞愧,自己会什么呢. "如雪,来首民间小调吧,都是自家姐妹做耍,重在参与."云霞鼓励,重要的评委可不是宫商高手,他不定爱听什么呢. 如雪看下皇帝,晋弘也肯定的点头,她有了勇气,至少在这美女堆中,他还没讨厌自己.想首欢快的田间小调哼唱起来,晋弘合拍,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曾无拘无束的乡间穿越.喝尽杯中酒对如雪道:"再唱一遍." 什么是好的,喜欢的才是好的,如雪的赏是皇帝身上的玉佩,让想看笑话的两人对云霞不知该放过还是继续.云霞起身转到案前道:"该到我了,可我开口不会唱,抬脚不能舞,提笔不敢写,我这样说别以为咱什么都不会,咱也有混饭的技术.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捡银子的."云霞越编越顺嘴,就象卖艺的."那位说了银子有那么好捡吗?可架不住咱有神眼,能看到谁手上有洞会漏银子.如雪别动,你手上就有洞." "这好好的,姐姐别吓如雪."如雪伸手道.看如雪怕,晋弘了然她要玩魔术的神情,皇后,贵妃一众宫人自然不信. "你们要不信,谁拿几个铜板来,一验便知."有宦官真拿来六个铜板.云霞接过道:"如雪,看好了,六个铜板,我一个个放你手里,当放最后一个时,你要快速握手."云霞一个一个敲响铜钱,左手放下最后一枚,如雪握手,却见云霞右手从她手下接出一个铜板,如雪开手,果然少一枚.众奇.看吓到如雪,云霞说:"其实如雪的手没洞,我玩的只是一种手法,谁能看出技巧,我饮酒一杯,答错着罚酒一杯."说着把六个铜板又表演三次. 香贞猜错自饮,淑芝也没说对,好奇又让她们想知道,都看着晋弘叫陛下.想让他问.晋弘看云霞玩过魔术,知道一些手法. "她用右手放的最后一枚,其实没真的放下,你们只是听到响,被她左手迅速放的吸引忽略了."晋弘平时不贪酒没酒量的,今天被云霞哄进几杯,趁酒性讲解.云霞端酒饮,晋弘拿过替下. 第七十一章 可上可下 云霞来了兴致,让一个宦官解下丝绦,转身找侍卫抽剑加工了,又拿到席前道:"这是两头都挽住的三根短绳,信不信我还能把它复原?"大家亲眼看是一根丝绦,现在三个断头挽着,怎么可能复原?云霞解开放下一根,把余下的俩断头绑住,又把另一端也如是一遍,把有俩接头的丝绦盘在手里一抖,一条完好的丝绦垂下,还给宦官. 由于气氛活跃,大家在一起相熟玩耍半天淑芝拉了晋弘撒娇:"陛下,还是你猜吧." 晋弘抽手道:"这个朕也没看出来." "陛下,你让云贵人说说嘛,怎么接好的?明明有六个断头的."淑芝继续. "这个不说了,都揭秘了,以后我出宫拿什么混饭吃?"云霞顺嘴打趣. "小霞."晋弘一叫.云霞才觉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转移. "大家不知道吧,都说人有前世今生,其实花草也有,如雪,信不信那片荷叶和那片芭蕉,前世是夫妻?"云霞指出两片叶子. "姐姐又哄如雪,这那能知道?"如雪摇头. "你用剑在这两片叶子上各取巴掌大一长方块来."云霞对一侍卫说. 侍卫立刻去划叶子,云霞暗想,给她们说笑话没事吧,都是夫妻.把两片叶子放在晋弘桌上,皇帝一家子几人围拢,宫人干着急,不敢也趴上去看. 云霞把叶子呈v字压上."看好了,现在是荷叶在上,等它们卷在一起再打开,你们再看."云霞把叶子从相压的地方卷起,卷到头时不易察觉的让下面的芭蕉叶多转一圈,让皇后,贵妃各用一指按一叶,慢慢退后打开. "现在是芭蕉叶在上了."皇后看到两叶神奇的换位了. “云贵人从哪里说它们是夫妻?”吴贵妃看着是奇怪,但不知夫妻之说何来。 “呵呵,吴贵妃不见它们可上可下,不是夫妻是什么?”云霞说荤道。有面嫩的被云霞说红了脸。 "他们真是夫妻呀,臣妾再找两片叶子试试."淑芝借故亲自去找叶子,却卷不出能上下移位的. 大家被云霞随手取来即能变的小把戏忽悠住,在飘香阁不觉已是酉时.云霞请旨,欲和姐妹联欢夜饮.晋弘不放心她喝酒,也留下,替她喝了几杯,最后醉倒飘香阁.云霞道:“皇后娘娘,圣上已是醉了,不如就在这里稍憩醒酒。” 于香贞接道云霞的暗示应道:“如此也好。” 于是皇后四人把柏子仁扶到里间小暖阁帐内,至此云霞的算计已经圆满完成,剩下的就看小皇后了。 “皇后娘娘,臣妾也有些头昏就告辞了。”云霞一拉如雪。 如雪也忙道:“臣妾也告退。” 云霞走过于香贞身边,自觉好心低声加了一句:“想要就主动些吧.”云霞怕她Lang费了这次机会,再要算计,只怕柏子仁就没这么好入局了。 剩下的吴贵妃看出些端倪,但在皇后威慑的眼神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也退出了。 云霞回宫睡觉,丑时被人惊醒,见是晋弘头发湿漉漉的紧紧抱她不说话,云霞摸他湿发道:“大哥不会醉的掉荷花池里了吧。” “我刚洗了身子过来。”柏子仁闷闷道。 云霞明白了,皇后终于如愿了。拍他调笑:"自家妻妾用的着这样吗." "这次太后用什么收买的?"此时的柏子仁百味杂陈。 "亏大了,我忘要了.不知现在要她还给不给?" "怎么看你都不象个大度容人的妻子,我想给你唯一,为什么不要?" "形势比人强,既然犟不过,大哥享受就是." "小霞,给我两年时间,我会做好."" "想培植自己的势力那就下旨招人才呗,要不放我出去给你访贤纳士去?" "余下的我来做,小霞只要好好在宫中看就行." 两人在这里说话,不想那边彻底惹恼皇后,于香贞看着清醒后一言不发离去的皇帝,想起云霞那句剥人脸面的话,记得晋弘叫的名字,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暗暗发狠,云贵人,不让你变云鬼人也要你变成云跪人. 第七十二章 属下保护不力 晋弘,沛国最成功的男人,有车有房有妻有妾有事业有名望。如云霞所希望,晋弘有了好结局。自己是不是该走了呢,后面跟着侍女,宦官。云霞开始在皇宫里巡视,后宫倒是没人拦,可出不了内庭。明着出不去,云霞想暗探,晚来就做侍女打扮找路,不想被一心想致他死地的皇后的人发现。自然于香贞立刻赶到,一看她的打扮行经,觉得是个好机会,就到皇太后那里告发云贵人行为不端,有私自出宫罪行。皇太后遇到送上门的良机,自然也不会放过。以yin奔私逃罪赐死云贵人。晋弘赶到,拼命维护,不惜以皇位归还太上皇,愿自同来还自同去,太上皇出面调停,各做一些让步,皇太后必要送云霞到京城外的别宫闭门思过半年才免死罪。晋弘咬牙应允了。 后宫挣宠历来如此,没的罪行都会变有的,何况是真的被捉现行,云霞对晋弘承认她确实想出宫,只是出宫的目的被她改为替他劝降楚天阔。晋弘对她的胡闹又爱又怨又无奈。只能嘱咐她老老实实待半年,他会尽快做到一个名副其实的皇帝,她会是他快乐幸福的皇后。 云霞把在这里有防身功能的手电留于晋弘,让他善待如雪,如雪洒泪送别。一行队伍向别宫行进,要说晋弘还是多了一个心的,派出飞鹰中的几名高手保护云霞。 别宫由于皇帝多年不来,修理不及时,已不复鲜明,云霞看着略现寥落的场景,再次想,为什么没把她打入冷宫,而送到这里?仅仅是想让她远离皇帝吗?答案没让她猜多久很快就来了,夜半时寝宫一把火起。云霞被如心,如意叫醒,看到此景倒也没多大惊异,不顾众人阻拦,带上了几件在云霞看来重要的东西,被众宦官拥出宫门,才知道外围冷箭相逼,摆明了皇太后要她死的决心。晋弘也体现了他的能力,起码他派的这批人是尽忠他的,云霞被他们带离险地,可以安全喘息时,尚余三人。 五月的夜晚不算太冷,四人圈马围坐在荒野,一人告罪道:"娘娘可曾受伤,是属下保护不力。"“你们做的已经很好了,不然我也是火中冤魂了。”想到无辜的一众内侍,因她都冤死火海,云霞的心隐隐作痛。 "行宫已是不能回了,我们还是保贵人回宫请圣上定夺。"一人提议。 云霞看着三人道:"看你们舍命保我出来,想必是听命圣上?""回贵人,属下乃飞鹰部,直接听命圣上。""既是如此,我有话给你们明讲,今夜来袭的人,可能是太后派来的。"看他们并不惊讶,应该从来人的行为和交手已经猜到,只是无人先言明罢了。 "既然太后要杀我,行宫不能回,回去还是死路一条,皇宫也不能回,回去只能让圣上和太后反目,你们不想自己的国家再生祸乱吧,所以眼前我最好隐姓埋名躲起来。至于你们,可以借此离开各自开始新生活,不怕死也可回宫,只要说行宫失火,你们救之不及。""属下领命保护贵人,贵人在,我等不做它途。"一人表态,另两人也道:"现在不宜回宫,贵人到那里,我等就保到那里。""那好,我们四个就暂时避过太后,看时机以后再说."云霞又问三人的名字.三人报名,年稍长的叫浩然,年轻的疾风,明英."以后你们可改称我夫人,今晚就在这儿歇息,明天咱们先找个地方安身。"三人一直通过云霞的决定,坐待天明。 天亮后,云霞决定去黑石山劝洛平来助柏子仁,三人听对皇帝有利的事就没反对,三人把身上的银两搜齐倒也差不多,就上马望国境边而去。 第七十三章 黑石山惊变 四人晓行夜宿,只专心赶路,多日奔波,这一天终于黑石山遥遥在望,云霞竟也生出些熟悉,情切和欣喜,以为再不会来,原来与这里的缘分还未尽.临别时,私授采薇女追男的方法不知成功没?若是顺利,当是两对新人.云霞一马当先疾弛. 望青山,列翠屏,几点鲜艳是花明,云霞看的激动,未到山下,就立身马上大喊:"洛平,薇儿妹妹,双昭,小欣.我回来了.""夫人,这样危险."年长的浩然策马上前提醒."夫人,你看,这里有很多马蹄印,象是有军队来过."疾风和明英也提马赶上.云霞收缰凝神看岗哨处,应该能看到他们来了,怎么没有动静?想起临别时洛平说的许多话都没细问,不清不楚的,莫非他们出事了? "夫人暂在这里等候,属下先去打探."疾风请命."一齐去."云霞打马冲去,三人围她跟上.山下有血迹,有死人,云霞下马,从他们的装束看出是山上的弟兄,真出事了,洛平,这个名字在她心头忽然重起来,也许自己早被他喂熟了,暖热了。 "洛平……"云霞又尽力对着群山大喊,只有风叶声和鸟飞鸣,她开始忍着惧怕翻看那被动物破坏的尸体,一路寻到第一处哨岗,有二十来具尸体,没有她特别熟悉的人,越过哨所,云霞带几人向后寻去,一路到聚义厅及住所,入眼一片灰烬残壁。 "采薇."云霞去拉伏倒在地的那一身彩衣,翻转来果然是采薇,却早已冰凉,"采薇."这个被自己用尽心思劝转的美丽生命还是去了,云霞忍不住泪下."夫人,这个人还活着."明英托过一个人."小欣."云霞一看转身扑过去."夫人,她因受伤惊吓陷入深度昏迷.""可有什么办法救醒她?"云霞查看,小欣也有剑伤,侥幸没再要害。 明英从身上小葫芦内倒出两粒药丸,"试试这个."云霞忙弄碎了,和水给小欣灌下去,又把她身上的外伤清理了,叫她依然不醒.这时疾风来报,周围没有别的活人,只有这里的几具尸体.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的人去了那里,只有等小欣醒来才知道.云霞吩咐把采薇和这些都先安葬好.天色已经不早了.浩然三人主张离开,云霞说,离开赶天黑也投不到住处,不如在这住一晚.三人担心这里不安全,云霞是有点害怕,可这里是她生活过几个月的地方,来的不情愿,可还是有很多美好回忆。当晚五人在断壁内燃着火堆待在一处也就没分开.半夜时分,小欣一声呻吟,云霞忙趴过来叫她,小欣呆呆看着他们."小欣,是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云霞真怕她发生失忆的事."小夫人,是你吗?这不是梦吧."小欣攥紧她四处张望,大约记起这场祸事哭泣起来."小夫人,小姐,小姐她……""小欣,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云霞把她搂在怀内安抚. 第七十四章 何去何从 原来按洛平的计划,在他起兵时,山寨是留三十人保顾采薇的,因为山寨一直很平稳,她们在这里要比把她们带在身边更安全,万一云霞回来也能找到人.他要成功可以认采薇一个妹妹,那她的回归将是荣耀而隆重的,要是失败了,以他给她们留的财宝,随便去那里都会衣食无忧一生.唯一可能的来敌就是顾家的来袭,当他们看到女儿活生生完好无损的时候,该会把她接走吧,要那样就是最好的结果.洛平以为自己考虑的很周到,下山之时,好言劝慰泪眼婆娑的采薇安心在这里等他功成之日荣马来接.又再三嘱咐万一她家人寻来,要说明一切随他们走便是。洛平把父亲对他的爱和保护当成所有父母对儿女的亲情使然,他没想到,他们的父母处境不同,他和她的性别不同,直接导致他的判断大错特错. 当顾大将军得知女儿被山贼掳去,父亲竟调不动人马救时,第一气的是父亲的失策,可子不言父过,他立刻向太后请命去围剿黑石山以雪此辱,太后有更多考虑没有准奏.女儿流落贼手,顾大将军有对女儿的心痛,有对流言的厌恶,时间的流失更加重了女儿名声和家门声誉的污点.当探马来报,东寅和沛国政变,内乱并起时,他再次请命,太后默认他以私人身份前去清匪,顾采薇也是她选定皇帝的身边御用,被贼人久享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暗示顾大将军报仇归来,她会封顾采薇贞洁烈女,以示顾采薇的清白名声.顾大将军亲率人马杀来黑石山,第一道哨兵还不够他泄愤的,杀到大寨,哨兵报进,顾采薇赶出见是父亲,跪下行礼,听女儿讲说经过,顾大将军沉默半晌,背身弃剑道:"为父信我儿之言,太后可听,天下可信?"可怜聪明美丽灵透的采薇只能拾剑舍身全名.云霞听小欣讲述顾大将军的灭寨经过,只有暗悔,自己怎么没赶早两天,若是提前赶回,定不会让采薇见什么父亲.采薇竟是被他父亲逼死,确切的说是被家世名声逼死,蓦然想起自己那晚压下的欲望,难说不是心内也有这种束缚,自己尚如此,何况他们,突然不知该恨谁."小欣,你以后可有想找的亲友?"云霞考虑该把她安置在哪里。 "小夫人,奴婢几岁就被卖到顾府,自家并去处."小欣并不记得家乡家人。 "那你可有打算?""小姐曾将奴婢许与双昭大哥,奴婢想去东寅找他."小欣说完力气用尽,又昏睡过去."夫人,这个姑娘的伤势怕是要经良医才行."浩然他们带的都是急救止血的临时药物.云霞向外看."浩然,再过两个时辰,我们就下山,我想边带小欣治伤边去东寅.""这已经是沛国的边境了,去东寅做什么?""浩然,洛平和我,圣上都是旧识,他现在参加了东寅大元帅的起兵,我要去看看,也送小欣去找双昭.""娘娘是沛国的贵人,如何能跑到东寅的叛军那里?现在圣上不知娘娘情况,难道娘娘不担心圣上?"浩然不同意离开沛国.·求鲜花,求收藏 第七十五章 东寅正乱 云霞不能对他们说自己是担心洛平,就找正当他们认可的理由."你们别把圣上想的太笨了,没有这枚彩云宫的印信,月流渚的玉章,这块佩玦,这把宝剑,大哥是不会相信我死的." 云霞把自己带出来,身上晋弘熟知的东西亮出说."他能猜出我逃出去找洛平了,因为我不止一次说过要来这里.不信你们留下飞鹰部的记号,会有人找到我们的,我这样也是为沛国好,沛国和东寅有误会,两国暗怀芥蒂,反正现在我们暂时不能回宫,不如去东寅先站到新皇帝一边支持,以后两国结盟,对我们国家有多大的好处,我若有功国家也好回宫,太后也不会欺我无家世,轻易相害."云霞都不知道这么说下去,自己竟是一心为国为圣上.三人听来都是忠君爱国在情在理,更是敬佩这位贵人的胆气,才智.浩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三王宫变时,最后护驾的人里有他,他已知道当时的云医者就是现在的云贵人."娘娘还是等属下联系到圣上,等多时再去吧,毕竟娘娘尊贵,东寅正乱,属下怕保护不周.""浩然放心,咱们先慢慢走,要不多时圣上派的人会赶上的."且说云霞说动三人,天不亮云霞从山寨藏金处拿足银两,因顾大将军是雪耻杀人,对山寨的财物倒还不屑.明处的财物被他手下顺走放火毁了山寨,但暗处的金库他却没搜到。云霞等人带上小欣下山,先找良医给她治伤,疾风买来马车,多铺垫褥,离开这个乱象不太明显的边城,自西南向东寅国内赶去.一路边走边打听战况,知道前皇帝已败出京城,余部被赶到国西边,东寅大部分被洛霜州大元帅控制,有所乱着只是有忠君正统思想的百姓及被打散的流部.云霞灵机一动,让明英和疾风用蜂蜜在路过的大道,高墙上写下."前朝数尽,天道兴洛."小欣的伤势经十几天治疗大有好转,越向里走,越显出战乱的迹象,路上也遇乱民流寇拦截,自然不是浩然三人的对手.云霞最想知道的是洛平的消息.今天也终于探清楚了,洛平由于足智多谋,作战勇猛,现在是骠骑将军正带军在西边作战.有他平安的消息,云霞的心放下大半,决定进前边的城镇好好休息后转路去前线.进城时遇到麻烦,因战时马缺,云霞他们的几匹马煞是惹眼,被守城的将官看中要征收了去,浩然三人自是不愿意将马交出,惹得将官恼怒,立时把他们定做奸细捉拿,云霞慌忙求情,解释车中有军中家属受伤,他们离不开马,是送伤者去投军的.将官一听根本不信,眼看双方就要闹僵,动起手来.路上跑来一队人马,那将官一看吩咐手下."快把这几个奸细拿下,莫耽误迎接尚书令."那将官先入为主认定几人是拒交马匹,所以云霞再从车内出来说是军人家属,他只做狡诈之猜不与理会,一声令下,城门守兵持枪围上,浩然三人的身手岂是这些小兵能敌的?慢说短时间,就是给他们三天三夜也打不过.云霞急的在车上转磨磨,解释人家不听,要叫停浩然三人,立马他们就吃亏,可误会伤害要闹下去,可怎么脱身? "林副将,这是怎么回事?"一声怒斥传来. 第七十六章 飘然仙人临 "林副将,这是怎么回事?"一声怒斥传来. "回将军,是几个奸细."那将官没在预定的时间拿下人,城门口被堵,忙惶恐的跑到弛来的马队前禀报.云霞站在车上闻声望去,漫过的目光猛聚一点,一队人中间光亮突显,是那么抢眼,恍若那个楼头飘逸的身影."月平?"云霞凝视那比记忆中更高大,更俊美的人."是奸细?速去拿下."前边的护卫挥手.云霞没时间犹豫,扶住车顶大喊:"月平,月平."月平马上一恍惚,怎么似听到云霞叫自己的声音? "月平,快来救我们."这次听得真切,月平看去,绝似云霞当初叫自己佳公子的架势,可马车上的是个女子.见分明是月平望着自己,却只是呆看.云霞想起这次自己要照顾小欣多在车内,又有人保护,就没换掉女装,月平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女的."月平,我是云霞,不是奸细."只能报名字了,月平策马一下跑到城门,大家早被她的叫声猜到有别情,月平一催马,大家都闪开,打的也住了手.月平离鞍下马."真是云霞?""不象吗,你怎么只认衣服不认人."云霞也是难掩兴奋,一提淡青长裙就向车下跳.月平欲接,被疾风先伸手稳住.林副将看出自己真是办错了事,感情她没说谎话,吓得上前赔罪道:"怪末将有眼无珠,请……请……恕罪."他不知怎样称呼这个还不知是谁的家眷."也怨我没说清楚,非常时期,也怪不得将军."云霞也不想多事."此处不是讲话的地方,请大人回城."林副将讨好的要补救过失.各自多有不解,都忍了千万话语,总不能堵在这里叙旧.到了城中,月平专拨了一处宅院安置云霞几人,看这楼阁榭廊,不是他们的办公地,倒想是大官巨富的私宅.月平并没有马上来,大概是先办公务,晚饭后,云霞和小欣当院纳凉,天上一弯月,撒一层柔光朦朦胧胧,身边一缕驱蚊香随团扇萦萦绕绕.云霞自然要向小欣解释一下,怎么由下午的争斗演变成现在的舒适,浩然三人守在一边也算知道了他们的渊源.对这里的戒心稍松,两人正说笑,浩然近前几步."夫人,有人来."五人齐看门的方向,月华成衬,飘然仙人临.月平卸去白天的装束,有意无意恢复了云霞在月府时惯看的模样."是月平,你们先去歇吧,我有话和他说."疾风和明英干脆抬了小欣的坐椅回房,浩然也避开了.云霞起身迎去,月平停步凝眸,似梦非梦一道丽人影,心中亲近,熟悉的感觉,却因这毫无准备的变化,难以表达是欣喜,是隐忧.云霞猜他常服独自进门,想来是以旧友身份相见,就不繁礼,他有拘礼,自己就主动一些,谁让当初在性别上欺瞒了呢."月平."站在他面前,发现别时的少年,已长成了,更加风雅倜傥."一年不见,月平越发帅气了."忽然想起他受伤的事,拉了他胳膊似要检查."听说你遇到坏人,伤到那里了?"心中涌过暖流,敛住神思,月平摸下胸部."早好了,你怎么知道这事的?""说来话就长了."云霞慢步."是听如雪说的.""如雪姑娘找到你们了?"月平知道如雪出走,找的人还没回来.云霞就把大哥是沛国皇帝的事简要说给他听."这么说,云霞是沛国的贵人?"月平从她几句话中也能体会她经历的凶险,心随她沉浮,最终贵人两字坠入心底.求鲜花,求收藏, 第七十七章 东寅国都 云霞就把大哥是沛国皇帝的事简要说给他听.“这么说,云霞是沛国的贵人?”月平从她几句话中也能体会她经历的凶险,心随她沉浮,最终贵人两字坠入心底. “都说了是保命的权宜之计,现在不还是做了死人.” 月平又燃起一丝希望.“宫中既容不下,那瑞光皇帝又保护不了你,云霞不如以假做真脱身了吧.” “我的说过了,快说你怎么跑到这里做了大人的?”云霞暂时不想那事,就转问月平.“我父亲投靠大元帅当了丞相,开始我在养伤是瞒了我的,后来伤好了,他们的大事将成,就说让我也建些功劳,封了这个官在各处筹备,调送粮草.” “你即在各处走,可知道骠骑将军?” “少年将军,甚得大元帅器重,你问他做什么?” “你可知他手下有个叫王鹏王双昭的?”云霞只寄那么一点点希望.看云霞停步,急切的望着自己,月平不想答,从她不算绝美,但自己看着很美的脸上移向夜空,看到的竟是伴月的云,映云的月.“你到底听没听说过呀,我跑这么远,就是送小欣找他的.”云霞忍不住摇他回神.“是小欣姑娘找她?” “当然,千里寻夫,容易吗.”云霞忘记了追问,因为她看到月平在笑.月平很少与人说笑,大有,共语者,唯寒山寺一片石.“这个王鹏我还真知道,前几天因战功被提为将军.” “双昭应当谢谢我给他换得名.”云霞从迷心眩目的笑中醒来得意道.月平此时心情最好,展手中折扇轻摇.“月平呀,有没有美女对你唱:他展折扇如仙落〈他论丹青声韵和〉猛可的芳心颤,意蹉跎,惊春谁似我,你知么?哥,哥哥你风姿典雅堪慕,若飞仙,恋恋欲近,只怕隔断天河.”〈看过的唱词,忘了出处〉云霞听到喜讯忘形,又被这月色鼓惑,再被月平潇洒迷住.就和他开了个玩笑,月平一滞,心被拨动,伸臂向云霞拥来.云霞说完就后悔了,怎么忘了前番,对月平只能赏不能戏.闪念间错开一步,从他手中抽出折扇打开,不是自己做的那把.“你送的……藏……这是我仿制的.”月平低头解释,云霞故做不知一笑.“月平做的比我的更好,不如建个折扇厂,卖扇子吧.” “云霞为我费的心思不卖.” 不能在这事上再缠了,“月平来也是办公事吧,那我们不多打扰,明天就去找双昭.” “不行,王鹏正在做战,那里危险,也不能带家属,小欣姑娘的伤不是还没好吗,你们随我回京等他吧,我父亲一直在担心你们,曾到处寻找,既来了也该见一面.” “可我想去战场……” “你不必担心,我军已是胜卷在握,王鹏他们很快就回师了.” 云霞多方考虑,确实不能带小欣去前线违犯军纪,想起月流诸对他们的知遇之恩,想起若要两国结盟,京城势在必行.“好,我们随你回京.月平,我知道一个瓦解对手军民心的一个小花招,在我来的路上已用了一回,你派一个会武功的人,用蜂蜜在敌军一个高处写上这几个字,引蜜蜂等去组字.”听云霞说罢,月平一惊.“云霞何来这多巧思?这一计,无疑断敌之源,增神兵于我军.” “这等机巧天意,哪个改朝换代的皇帝没用过?借鉴罢了.” 月平回京,云霞跟着上路.想到自己总不能顶着沛国贵人的头脸抛头露面,就又换上男装.这一路有接有送,逢城住,遇驿歇,舒适不少.这一日进入东寅国都,看情形洛霜州已在行皇帝之实,所待着只是等吉日登基罢了.月平对云霞说要先去交令,云霞笑道:“你尽管去,只要让人把我领到你家就行.” 月平也展颜道:“我母亲已接来相府,妹妹,弟弟都在.” 云霞嗔怪.“何不早说,我也好准备礼物,那俩小家伙难缠的很.” “你能来对他们就是最开心的,从你走后他们天天念叨.” 月平派随从带云霞几人回府,云霞在街边给三人买了小玩物,想那俩孩子的缠人功,无奈的摇头.到相府,早有随从提前报进,云霞扶小欣下马车,小欣基本身体已恢复.五人走至二门,月夫人迎到,不待云霞见礼,就拉着她愧疚的说起如雪的事,云霞告诉她,如雪已找到大哥成亲了,月夫人的脸色才好转.亲自安排她们的住处,又让管家带浩然三人安置.指挥着一番忙碌归整,刚洗把脸坐下和月夫人说话.红霓和两个弟弟结束课业找他娘,云霞看到红霓,连夸又长高许多,变的更漂亮了.那俩小孩这时认出了她,一边一个扑来.云霞忙拿礼物化解他们的无敌粘功,满屋子热闹,给她的感觉就象是原游归家一样.家院来报相爷和大少爷回府,一屋子的人又去迎接,云霞带小欣拜见恭贺,月流渚制止道:“云霞能回来就是我们的大幸,只那一计可安天下,月某就该拜谢你.” “大人说笑,那不过是争天下愚民应急的,若以愚民安天下,那结果更堪忧.” 月流渚再次惊异于她的奇谋见解,可也不能在院内祥谈,想起上次是因她身怀绝症才放她离开的,结果派去跟踪的人失去联系,还后悔的到处查找,现在看她神轻气爽,肤腻玉润,唇红齿白.“云霞,看你气色,想必身体无碍了?” “谢大人惦念,好多了.” 月流渚为掩喜色转向小欣,“这位就是王鹏将军的夫人?” “奴婢不敢.”小欣吓的忙道,双昭还没和自己成亲,现在真成了将军,自己还配做他的夫人吗? “老爷.”月夫人出声提醒,月流渚才觉站着说久了.云霞见过和小欣回自己的住处,不久仆妇丫鬟摆上晚饭.晚饭后,夫人又过来闲聊一会,无非是云霞猜到的,东寅马上就会安定了,新皇帝如何睿智神武,已选定登基的日子,宫中正在筹备了.想想大哥登基时的繁礼,劳累.好在这个皇帝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当戏看.事不管己,提不起精神.倦态毕现,月夫人见她不感兴趣,就说你们一路奔波早些休息吧,云霞也不虚假谦让,趁话送她离去,和小欣早早睡下,一夜无话. 第七十八章 亲自暗访 第二天早朝后,月平来找云霞说是奉命又要外出,云霞道你只管放心公干,我又不是小孩子.月平看她说,自己并没把她在沛国的经历告诉父亲.云霞暗想,你不说,早晚逮着机会我也会说的,真把她当来避难和送小欣这么简单了?唉,各自未言明的事太多,心头近来常有什么时隐时现,自己故意不去细思把这些人,这些事串联起来.别乱,千万别乱,我就是这个时空的糊涂过客,只要给月流渚和洛平言明两个新皇帝结盟的好处,让他们促成此事,自己就会悄无声息的远遁,就这样云霞自欺欺人,一相情愿的瞎想瞎做.午饭后,送月平出府.云霞就被两个孩子缠上,他们除了在先生身边,余下的恨不得粘到云霞身上. 两天后,云霞决定必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这里小孩子的玩具实在是少,又是他们见惯了的没吸引力.在相府没有一点事可做,当然除了哄孩子,云霞在花园溜达,看到一株树上挂满一串串指头大的青豆子,好象楝树.“疾风,把那青子摘个我看.”云霞指着那树上.疾风纵身一跃摘下一串,云霞抽出他的剑削开看看,想起一种这里没有的小孩子玩具.“疾风你到树上多摘些下来,明英你接着.”看明英用衣摆盛着豆子,早有随行的家仆跑去拿来小布袋子,装满袋子.云霞才让疾风折了一小枝树枝下来.拿着东西都没敢问主子要干什么.又都随她到竹丛边,云霞削了一拃长两段手指粗的竹子,就地坐下开始削折来的树枝,又让疾风明英把楝子从中横断.两人也坐下倒出小青豆子边断边装进布袋,余下的都好奇的看着.“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压低的男中音在云霞身侧问,相府的人一看两人就要下跪,被月流渚摇手止住.云霞为即将完工的儿时乐趣迷住,头也不抬兴奋的回道:“做枪.” “做枪?”洛霜州看着这个男人打扮的,有些娇小的并不出众的女子。此时正没形象的坐在地上。 “没见过吧,带子弹的楝子枪.”说着削完最后一下,取两半楝子用竹管一头一个在石头上敦实,插树枝抬头欲射.“云霞,不得胡闹.”月流渚急道.云霞呆住,不为月流渚的话,而是面前的人长了一张她极熟悉的脸,若没有那把黑须,有七分象洛平,两人站在一起,不说是兄弟,也说是父子.“义父说他年轻时,有过两个结拜兄弟,所以喜欢人叫他二爷。"想起洛平的话,想起洛平说的身世,这个答案似乎很明显."云霞,这是我的结拜大哥.”月流渚很愿意她的失态是因为皇帝的英武不凡.当他把云霞的所有事讲给皇帝听,并建议立做皇后时,皇帝很感兴趣,亲自来做暗访.一句结拜大哥,云霞一激灵.当年在月府时月流渚说过:“云霞,我与你保个媒如何?我为你说的是我的结拜大哥,发妻早丧现无姬妾,其财富,相貌均在我之上,你去便是明娶正室,如何?”这是一个乌龙大案,绝不能让他发生.“云霞见过两位大人.”云霞按下手,就把坐势转为跪势.“免礼,什么是带子弹的楝子枪?”洛霜州不知这么小的东西怎么能叫枪.“回大人,这是小人做的玩物不是打仗用的枪,大人有事,小人告退.”云霞忙解释,免得他以为是新武器好奇不放."“今日来贤弟府上,本就是散心的,有玩物不妨说来看看.”那个酷似洛平的中年男人制止道。 月流渚看大哥对她的第一印象好象不错.立刻吩咐众人下去,不用侍侯了.浩然三人没动,云霞示意他们也下去,看来不明言是拖不过的.“大人,这是哄小孩子的玩具.”云霞示范一遍.“还会响的?哄小孩子的东西都做的这么奇巧.听月贤弟说纸就是你创造的?” 云霞的汗快要下来了.“纸是我在他国看别人发明的.” “那国?”洛霜州眼神犀利的盯着她问。 “小人曾到处采药,时间久了记不得了.”云霞这时竟想起自己好歹做过洛平的偏房,楚天阔怎么没跟他说过自己,真的是偏房不上台面,还是他们忙的没时间说.“你到过很多国家?那你是那国人?”洛霜州紧追不舍起了戒心.“我也不知算那国人,四处为家,去年云游到黑石山时,曾与洛平大王相识,同屋相居几个月.”云霞被逼无法,干脆暗示他,我是你儿子的人,别在闹了. 第七十九章 圣上派的人联系到了 云霞此言一出,忽听她提到自己儿子洛平,洛霜州想到他的两儿子,十八年后,洛霜州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双胞胎儿子,一个六分象爱妻,一个七分酷似己,忍着拉过来父子相忍的冲动,把他们都放出去建功立业,这样自己登基时,他们一个太子,一个亲王也做的心安,众将官也服.谁的亲王?谁的太子?洛霜州倒是费了一番脑筋.由于当年情况紧急慌乱,两个孩子又是几乎同时出生,二弟,三弟都以为自己抱的是老大,过后已无法分辨,只好谁当太子谁为哥哥.洛平机智勇敢,月平满腹策略.一文一武都是大才,难于取舍,最后还是考虑到他们二人分别和两个义弟有十几年的恩养父子情,怕老二和老三各存偏心,怎么能让他们同心拥立一个?乱世须强主,月平性静傲仁慈,洛平个性强,只须把三弟的女儿红霓封做太子妃嫁与洛平,可谓面面具到. 自从三弟几次在自己面前念叨一个叫云霞的女子,说她计可安国定邦,才能富国强民,收来辅佐必兴,失之必成大敌.夸得洛霜州心动。这次听说此女来到相府,今天特地抽了时间来,按三弟指的一看,竟是她男装与别人席地而坐做儿戏的一副场景,哭笑不得的看三弟:就着能母仪天下?明明还是一个贪玩的孩子,月流渚却是一脸庄重,他不以为然的开始问话,牵出这么一个意外的事.“此话当真?”洛霜州手摸上配剑,她会妨碍到洛平吗.“二哥,呃,楚天阔知道吗?”月流渚忽然发现自己只顾高兴,还没问过他们走后的情况,那个柏子仁怎么没回来? “说来最早还是楚大王把我带到山上送于洛少爷做侧夫人的.”云霞越说越明.“侧夫人?”洛平还给了她名分,留还是不留?洛霜州的眼神危险起来.“是,在山寨上都这么叫的.” “云霞你先下去.”月流渚感到身边的杀气,忙让云霞离去.“大哥,都怪我太性急,一心想让她的才能为大哥所用,反忘了她离开一年有余情况会有变化.” 洛霜州迈步进前面亭子坐下,心情也恢复过来,缓道:“三弟的心意为兄知道,这么多年访能举贤,能成事,三弟的功劳过半,可知我心中原是要洛平娶红霓侄女的.”稍顿又道.“此女散慢无规矩,观她性野心难测.不能留在洛平身边,易早除之.” 月流渚想了想.“杀之可惜,大哥雄心若是不止东寅一国,用此女可省半力,她若真如所说是侄儿侧室,那正好可用。至于大哥所想,红霓还未及笈,先给洛平贤侄立侧室也无不妥,大哥不喜她,日后论处不迟。” 那君臣一番对话,离去的云霞并不知她已是几死几生,只在高兴两个孩子对她的玩具爱不释手,互相追着乱射,到晚饭时都没再来找她,刚说声清净,浩然进来说是圣上派的人追踪联系到了.看天色已是掌灯时分,云霞让把他悄悄带来.来者两人,具是黑衣短打扮,不让他们跪下先问:“圣上可好?” 一人答道:“圣上忽闻娘娘遇难,一时昏厥,救醒后飞马就奔行宫,亲自在废墟中查找,回宫后既没按太后说的诏告云贵人遇难,也没说别的,只密令属下一路几人去金国,一路到黑石山,属下就找到这里果见娘娘,请娘娘随属下回宫.” “你们回去吧,我暂时不能回宫,免得太后和圣上有了隔阂,沛国刚刚安定不能再乱了.告诉圣上我在这里很好,在想法让两国联盟,他若念我,就照顾好自己,待东寅新君登基,两国联盟.”云霞说着拿毛笔以她的格式和文字给大哥报个平安.她知道柏子仁能看得懂,别概看到还破解不了呢。正要送他们出门,疾风说丞相来了,云霞忙让他们进入内室.刚到房门外,月流渚就走到. 第八十章 月流诸没想到 云霞正要送他们出门,疾风禀报丞相来了,云霞忙让他们进入内室,暂避一下。云霞刚到房门外,月流渚就走到院内. “大人.”云霞赶忙见礼.“云霞,都怪月某公务杂乱,竟不知你与洛平侄儿的事,柏神医可知?他怎么没同回?”月流诸开门见山的问。 云霞怕他进屋感出异样便指向一处说:“大人,若说我大哥,倒是一段想不到的奇事,不如大人到那里边赏月边听我说,如何?” 月流渚来时只想以前的交情和她的不拘礼,以及他迫切想知道的一些事,若他真与洛平成亲,细论晚上他来侄媳住处也有不妥,就先走向她指的回廊石桌处,有人上茶.云霞就把他们分手后的经历说了一遍,隐了自己贵人及行宫的事,只说过不惯宫中日子才出来.“这么说,柏神医竟是沛国新帝,果是想不到的奇事,你与他患难有功,为什么没有封赏反放出宫来?”听完云霞的讲述,月流诸大为震惊,万想不到那个他看着太过老实的柏医者,竟转身成了沛国皇帝。 “大人,一来我不喜欢宫中生活,二来想等你们新帝登基,传达沛国恭贺联盟之意.” “两国联盟?”他当然赞同,他们怎么说都是谋反,急需别国承认稳固,可内心偏想知道,这个率性而为,连英俊霸势如洛平,隐忍绵固如晋弘,都不能禁锢她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心中到底是兄妹情重还是夫妻恩深.“当然,现在五国并存时久,要应那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人以为现在最有大志又有国力的君王在那国呢.沛国内乱刚平,皇帝急于自立,东寅新帝登基也要先正名取得内外承认.两国结盟是互惠,也是压制那个虎视耽耽的强主,何乐而不为呢?”云霞给他分析想尽快达成共鸣,这些月流诸自然能想到。 “果是高论,云霞以为五国最终会怎样?” “如果两国真心结盟,唇齿相依,五国会呈三国鼎立,我希望最后是两国平分天下.” 怎么会平分天下,哪个帝王走到那一步不渴望一统,可不能说出来,至少要用她到那时,月流诸暗想。 “平分天下,极好,只待我皇登基,我会奏请圣上即于沛国结盟.”月流诸面上一派和风赞许。 云霞道谢,取出那枚月流渚的玉章.“这个还给大人,我发现带着它也没用.万一弄丢就不好了.” 月流渚没说什么,收回玉章.“大人,沛国托我先献一计以示诚意,我私下有个请求,可否派人帮沛国建立纸厂?” 这是要他把东寅的利益分沛国一半,月流诸心痛的直皱眉,可也没办法,这是人家当初无偿送与他的,就是他拒绝,人家不过是费些时日照样做的出来,看来她的心是向晋弘多些,大哥说的对,易杀之,只是不是现在.“好,为表我们诚意,先与沛国建厂.” 云霞耳中听他答的痛快,眼也看到他的不甘,自己只是讨厌没纸的日子,想让大哥也享用纸的便利.难道错了?正在此时,有月府侍卫闪到月流渚身边低语:“大人,皇宫传来消息,有刺客夜入皇宫.” 第八十一章 刺客度寒云 月流渚闻报顾不上形象拔腿就跑,因为距离近云霞听到了那人的话也匆忙回房,那俩人还在,嘱咐几句捎回的话,然后即让浩然三人送他们出去,说不定戒严搜查令什么的正在下达,再迟怕有麻烦. 云霞站在廊檐,眼看五人越墙而去,大概月府的护卫被月流渚几乎都带走,他们这院也是静地,并未惊动别人.云霞无心睡眠,顺长廊望月闲步.想什么人会去皇宫行刺。想自己今后要怎么办,想大哥实心实意对自己好,可他的家不能做自己的家,他的家人不念自己对晋弘的回归和登基有过多大功劳,必要致自己死地而后快。以柏子仁派来的人的说法,他是猜到行宫失火的真相的,却隐忍不发。柏子仁----那个宅心仁厚,悲天悯人的单纯医者,他为自己究竟改变了多少?云霞使劲摇了摇头,把他连同自己的悲伤一同甩出脑海。 月流渚赏识她,却因自己的一句话,神情生生的疏离戒备,洛平,唉,提不得,怎么也成了皇子?自己情急下还主动承认了侧室经历,接下来该怎么收场?他回来后,是被皇城到处脂粉,边地娇花晃晕忘了自己,还是遵守别时誓言将她也圈入皇宫?那里虽是广厦无数,可能做家吗?那里是家?自己就象一个到处插浑打科的小丑.带给他们快乐,自己却无处容身。云霞扶栏攀柱徘徊,竟是:眼前繁华不做数,前尘飘渺无归处.思来伤感,想起一首老歌: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谁不会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没有它,脸上流著眼泪,只能自己轻轻擦.我好羡慕他,受伤后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单的,孤单的寻找我的家.才哼两句,心底悲起,只到半段,不觉悄悄流出泪来,索性掩面抵柱宣泄此时的情绪.“小东西?”一个不确定的声音迷梦般轻唤.云霞抹把眼转身,淡淡轻光里,有个人影在对面的柱子依立.一身标准的蒙面夜行衣.刺客,云霞第一反应这样告诉自己,可他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相持片刻,云霞进身,那人却退开一步.“你是谁?我们认识吗?”边问边想可能知道自己名字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哪一个经大哥救治过的病人都可能记住她.度寒云停步,从皇宫逃过颇为寂静的此处,忽听到低低轻噎的浅唱。不觉止步想看是谁竟有和自己一样的心声,声音中的几分熟悉让他不禁出声,待她转身问话,便确定了是她,可现在自己正被围追,还是不见吧.“真是泪缘呢.”他轻叹,纵身跃上廊檐.“你是云?”云霞猛然想起,叫道。听他舅舅叫他云儿,她总不能也这样叫吧,象是叫自己.听声音就能想起,度寒云不觉脚步一顿.站高了回望,远处灯火一片,搜查还在扩散.度寒云再度想要飞跃离开,蓦然发现他实际已被三人围起.“什么人?”浩然三人一回来就发现有人影窜出,即可跟上.度寒云心中一沉,这三人不是一般身手,便不答话,直接出剑抢先手.云霞翻出廊外.“浩然快住手,他是我的朋友,都先下来.”度寒云先跃下.因为追兵渐至,再不下来,被这三人缠住,很快就会被发现,浩然三人也撤下.“夫人……” “夫人只想知道人送出去了吗?”云霞打断.“都平安送出,我等回来时,城内正在搜查,怕是与此人有关.”浩然一看他的打扮就明了大半.“浩然,你们什么都别说,守在这里,余下的以后再给你们解释.”云霞说完走向度寒云.“快,先来躲下.”看他不动,伸手就去拉他,手中黏乎乎的.“你受伤了?还不快走.” 丞相府,官兵没来强搜.只是月流渚吩咐自家护卫提高警惕.云霞把度寒云领进内室,他胳膊和后背各中一刀,伤口都不深,与他擦洗干净上药.“你是老皇室的人?” 第八十二章 仇必须报 云霞把度寒云领进内室,他胳膊和后背各中一刀,伤口都不深,与他擦洗干净上药.“你是老皇室的人?” “不是.”扯下面巾,度寒云还是一副笑脸看她轻柔的上药.“不过旧皇室也赶巧今晚有人来,要不是脱身还真不容易.” “得手了吗?”那个人的死活多少和洛平有关.“没有,他怕死,做元帅时,守卫的就是层层官兵,现在更是把守严谨.” “你不怕死?”云霞手下故意一重,要他吃些痛,看不惯他做杀手都做得怡然自乐,春风满面.“你把命卖给谁了?我买回来行不行?”见他面上的笑容都不曾改变一下,云霞又道。 “我把命卖了?呵呵,当我是杀手呢.”寒云感到他按到了伤口,对他来说那力道并不痛。 “你不是杀手,刺杀姓洛的干什么?” “当然不是,我是找姓洛的报仇.”刺杀未来的皇帝,他知道了怎么不怕反似在说笑话?度寒云第一次见这种人.云霞把伤口绑好,把与他身材相仿,明英的衣服给他.看他换下衣,转过脸去问:“什么仇呀?” 度寒云神色一凛,又笑道:“灭门大仇呢.” 云霞想起游医时听的闲事.“你是护国侯度天山的儿子度云?” “是度寒云.” “寒云,想报仇怎么不建一个报仇宫,雪恨门什么的,不比单枪匹马和元帅斗的胜算大?”云霞想起武侠小说中的情节,随口就说出来.“小东西说的极是……” “什么鸡是鸭是的,我说的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易解不易结.”自己怎么净瞎出主意.“灭门之仇也能解吗?” “不能.”云霞想了想如实答完又问:“你有妻室儿子吗?” “没有.”紫玉应该不算妻室吧,毕竟还没成亲.“我想你的父母现在最想的该是你能把度门的血脉传下去,而不是冒死给他们报仇.” 度寒云停了一下,还是肯定道:“仇必须报.” 那他和洛平不是又结了杀父之仇?云霞揉起头来.“别揉了,已经象鸟窝了.对了,这里是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丞相月流诸府后府偏园,我在这里做客.” “这是月流渚的家?你和他熟识为什么还救我?不知道他和洛霜州是结义兄弟吗?他的长子就是洛霜州的儿子.” 云霞被他的后一句话砸蒙了.“月平也是洛霜州的儿子?刺杀月平的是你?咱们在金国见面时?噢.”云霞抱头.“怎么?现在把我送出去还不晚.” “寒云,要杀就杀洛霜州去吧,他的儿子并没参加,不要把仇恨一代代纠缠下去了,我不想看你和他的儿子们再拼命了.”看度寒云冷结起来的表情,云霞也跟着站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腰半劝半求着晃去.从没被紫玉劝动过的心,此时有些动摇,父亲谋反,被诛杀,好象谁来镇压都是正义的,独独被洛霜州杀掉,给了他复仇的借口,因为他们曾是同谋,他这是杀人灭口,出卖朋友.“小东西.” “对不起,是不是动到伤口了?”云霞忙撒手按他坐下,又看了看没事.“寒云,报仇并不容易,不如你放弃报仇,我了结自己的事,咱们逍遥自在的笑傲江湖去?” “杀了洛霜州,我带你走.”度寒云犹豫道,好歹劝说有点成效,看夜到三更,云霞不敢和他同住一屋.不是她不敢,是知道浩然他们就在外面等,若不是自己平时对他们平等,也有一急就拉他们的时候,他们不会容寒云进她屋的,但绝不会容自家的贵人和一个男子同屋而眠.“寒云,夜深了,你睡吧,我到隔壁去睡.” “我还有话问呢,不如同塌吧.” “你身上有伤,我睡姿不好,会踢到你的.”胡乱一说,就匆匆离开.云霞去找小欣同床,守侯的浩然才散.第二天,云霞探听消息,刺杀的人已捉到,应该是寒云说的另一伙人没逃脱.城中搜查的没那么严了,回来给寒云一说,他决定当下就走,因为他不放心舅父是否回去了.云霞让他带了月府的腰牌由浩然送走. 第八十三章 赐死云霞 东寅国的第二次兵变,以旧皇室的最后一支亲卫军的离乱,民心瓦解,洛霜州完胜结束.楚天阔接到洛霜州回京参加典礼的调令,把打扫战场,安抚军民的任务交至副手.楚天阔对洛平哈哈一笑说了句,走,回京认祖归宗父子兄弟团聚去.随带了双昭和几十亲随连夜启程. 归人简装,战马奋蹄,到京师离吉日八月初一还有十天.回到府邸,洗去征尘,换上干净衣服,修好仪容,楚天阔带洛平进宫.两人被引至清和殿,洛霜州离座迎来.“二弟.” “大哥”两人成功的在皇宫见面,甚是激动.“这十八年你暗中苦心为我抚儿相助,愚兄铭感五内,请受我一拜.”洛霜州弯腰一礼.楚天阔立刻跪下道:“大哥如此是要折杀小弟,看轻兄弟情义.” “大哥要二哥高兴,莫如见面打他两拳他还受用.”见是月流渚带月平进来.楚天阔蹦起,指月平道:“咱是粗人办事不周到,三弟是精细人,不也给大哥留个难题?你说,他们谁是兄,谁是弟?”他一说,才想起今天主要是人家父子相认,忙让洛平,月平上前见过亲父.洛平从小就知楚天阔是义父,洛霜州是亲父知道的也早,进身跪下叫父亲也自然.月平则不然,他一直当月流渚为父亲,忽然被招回听父亲讲真相象听一个故事,还没从混乱惊异中出来,跪下勉强叫声父亲.洛霜州一手拉起一个,看不够爱子娇儿,几乎喜极而泣.“我父子有今天全仗两位贤弟,你们快去谢义父的养育之恩.” 月流渚和楚天阔这次倒是一致,先两人施大礼道:“皇子万万不可,从今起就是君臣,我等幸不负当年所托,不敢居功.”真正是皇权至上,这一刻后,他们之间再无子与父问安,只有臣与君见礼.五人终于坐定论事,别的早已定好,现在要商议的只是洛平和月平的事.洛霜州早有想法就先说道:“当初给他们两个取名长子为平,次子名安,是愿他们平安成人.今日看果然长大成人,如是吉名,洛平就无须改了,只将月平恢复洛安就是.” 月流渚敏感的听出大哥只这一句话就定了两兄弟的大小,可大小关系着皇储的优先问题,月平从小就被自己授以君道仁爱治国之事,月平这么优秀,大哥为什么会选习武的洛平?“大哥……” “三弟有事先缓,待我说完.洛平.你是哥哥,以后对弟弟要多关爱.洛安见过你的哥哥,今后要谨守长幼恭谦.”洛霜州截断月流渚的话,对俩儿子吩咐.月平对自己的新名字不适应,看亲父期待的,养父痛惜的,新哥欢喜的都看自己,才悟到是叫他,就立起对身边的洛平一揖,叫一声:“大哥.”洛平忙起身口称二弟扶住.楚天阔不知他们抢着说话的用意,见大小已有分晓,奇道:“到底是亲生父亲,一见就断定洛平是兄,洛安是弟,大哥从那里分辨出的?”楚天阔看大哥,三弟都微瞪他一眼,心中不明白自己说的那里不妥.“那是圣上圣明.”月流渚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再辩,毕竟结义兄弟能随便,可现在已是君臣名分,再争怕大哥疑自己私心.“三弟如此说,我在自家兄弟儿子面前也不虚掩,要想坐稳江山,先就得让天下看着有那个皇室气势.登基时,即立洛平为太子,红霓为太子妃,洛安为安王,王妃就选……” “父亲。”洛平,洛安几乎同时起身.洛安谦让大哥先说.“父亲,儿已有妻室.”洛平说明道.“我儿一旦立为太子,太子妃只能是红霓,别的可为侧妃.” “那让二弟做太子,我做安王.”洛平想到一个两全的方法.“不可,小弟亦有心仪之人了.”洛安忙回绝.洛霜州气的一拍茶案,“放肆.” 一见他对孩子发怒,楚天阔护犊子的心就上来了.“大哥息怒,你是没见过云霞侄媳,她可当得是女中豪杰……” “二弟,你是怎么教养他的?就给她找那样一个女子?”洛霜州一见他帮儿子违自己的意思,转对他使气.“那样怎么了,我就看那样的好,难道非得象内人那样一走三摇,说话象蚊子叫,骑个马就把孩子顿掉的好?我还想以后也找云霞侄媳那样的,找不到老楚我还不娶了."楚天阔直性子说心中实话.月流渚忙伸手捂他的嘴.“二哥胡说什么呢,还不快谢罪.” 想到他为自己妻死子丧,蜗居野山十几年,又刚立下大功,洛霜州并没计较实心人的直肠话.“明天愚兄就给你送十个美女,为二弟以延子嗣.” “大哥不必了,看到那些扭捏作态的女人老楚我生厌.” “父亲,儿子曾对云霞许诺,今世只娶她一个.”洛平不识状况的进一步申明.洛霜州大怒:“来人,速去丞相府赐死那名叫云霞的女子.” 第八十四章 月府相见 洛平捕捉到父亲话中的重点,大叫“且慢.”洛平半惊半喜,“云霞在丞相府?” 洛安听他们说出云霞的名字就一直安慰自己,天下之大,重名的人甚多.不足为奇.一听要赐死自己府内的,心且惊更凉.“还不快去.”洛霜州对宦官斥道.“父亲。"洛平跪下叩头起身道:“父亲大业已成,又有二弟在身边,你若执意如此,儿带云儿走了.” “抓……抓……”对儿子离去的背影,洛霜州就要命令关起来.月流渚边让洛安追去边劝道:“大哥,可记得你我园中之言,现在是要父子一心的时候,况她对大哥的大业有用处,让她当太子妃又如何?不过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楚天阔虽不太懂三弟的话,也因洛平的无礼离开,给大哥做教育上的自我检讨和劝慰.且说洛平直奔丞相府,洛安追到府门叫道:“大哥,莫乱闯,待我领你去.” 洛平这才停下,此时心绪被这一切骤然变化搅的浑浑扰扰,洛安也难接受这身份巨变,感情受挫,都默默不说话向偏园走去.此时的云霞趴在桌上明是看小欣给手帕绣花,心中想的却是来到这里后,和因为帮助自己,自己帮助而发生交集的这几个,让自己上心的人,暗下的错综关系.假如自己还能活很久,日后的生活就要计划了,最好这几人中拐走一个,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安静的过一生.晋弘不行最先排除,洛平,月平也不行太年轻太美好.春如事业心太强,倒是度寒云最合适,闲云野鹤,好象他也蛮喜欢自。只要劝说他能放弃报仇,就是一个三方有利的好事.早怎么没想到也忘了问问怎么找他,现在只能等他来找自己了.云霞神游天外,胡思自悦.浩然通报,月大人带着一人向这里走来.小欣忙收了桌上绣具,去备茶具,云霞起身向外迎去.洛安进园脚步反放缓,以前总嫌路远,今日却觉路短,没走几步,就看见那从不做淑静之姿快速迎来的身影.洛平也看见了,迈大步跨过洛安,心在这一瞬异动,莫名生出一丝委屈.分别半年多毫无音信,他好想她,一至于对她点点滴滴往事的回忆,都是他解除疲惫,焦躁的良药.她的话语乃至讲过的故事在他的记忆中都是那么清晰,他能自然的把故事中的计谋战术灵活的插入现在的征战.随着成功,他更加热血沸腾,赶快结束吧,他迫不及待的要实现自己的承诺.云霞刚要叫月平,闪在眼前的人让她一怔,是洛平吗.比分别时肤色略深,个子高了,更健壮了,半年不见,长成大人了.知道难免一见,没想到他会悄没声的的回来,突然出现在面前.他双眸熠熠生辉罩定她,思念,柔情,激动……似乎一股脑都要传递给她.“洛平……”云霞先开口。 “云儿.”洛平一把将云霞抱入胸前。 不想看洛平狂野的拥抱着云霞疯转,洛安皱眉转脸,却看见三把剑直取洛平后背,即呼:“住手,他是我大哥.”洛平带云霞闪开.浩然三人一击不中.“月少爷的大哥也不能对我家夫人无礼.”三人脚步不停挥剑又上.“他们是谁?宋义呢?”洛平觉出异样.“宋义他们没回去吗?”早该料到有可能出现这种局面,云霞没能提防他突然回来.她越急于和洛平分开,洛平越不松手.浩然三人越气越攻又怕伤云霞难得手.这边乱,丞相府的护卫听到动静赶来,洛平命令把三人抓起来,云霞大喊千万别伤三人.洛平脱开围攻,竟自抱云霞上马回府,吩咐关了房门,不准任何人打扰. 第八十五章 柔情逼供 洛平带云霞进屋,“说吧,宋义他们呢?那几个人的我家夫人是怎么回事?”被他禁锢在腿上,知道他要亲自严刑逼供.云霞只好旧事重提从分别讲起.说到宋义他们被她甩掉时,冷不防脸上一痛,被落平咬了一口,说到她陪大哥进皇宫时,洛平下嘴又是一口.云霞把两手捂紧脸,待说到封她做贵人时,洛平照她脖子咬的更狠,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云霞怒道“你是属狗的?怎么光咬人?” “我是属老虎的!恨不得能把你吃到肚里,大家都安生.”洛平磨牙道.“敢抢我夫人,看我不灭了沛国.” “要说抢,也是你抢了大哥的,他救我在先,爱我在前,要计较也该他来找你报仇.”云霞替柏子仁辩解。 “爱你不早说?他对你做我夫人不是承认的?”洛平理直气壮道。 “是那个楚天阔让他说了?还是你让他说了?把他砸晕了抢人,他什么时候承认的?” “那你也没说.”洛平稍有心虚。 "我说了,楚天阔会让他活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不管,反正你做我夫人他知道没反对.现在他的贵人我不承认,你还是我的,别逼我跟沛开战.”洛平开始耍无赖。 云霞感觉脖子很痛,大概出血印了,摸了摸,他又开始反复的tian,真是属狗的,又痛又麻,看来身体真好了,变的有欲望了.“其实贵人也不是真的,你放开,我说完.” “就这样说.”明知道这样自己更难受,洛平舍不得她带来的这种身心煎熬着的甜蜜沉醉快乐.云霞只好接着说,到黑石山的事时,忍不住推离一下.“你个笨蛋,采薇多好的姑娘又真心爱你,为什么不要了,带出来?” “你才是笨蛋,明知故问.” “你把她留在那里,知不知道,她已经被她父亲逼死了.”云霞难过的喊道。 洛平不知黑石山出的事,听罢前后发誓非灭了誉给采薇和兄弟们报仇.云霞把经过和来此的想法说了一遍.洛平说,云贵人已随那场大火燃尽,你以后只安生做我的夫人就行.洛平低头,把脸埋到她的颈深处,享受的闭上眼,吸取她诱人的女人味道.“将军,宫中来人了.”是双昭的声音.云霞腾的起身,正沉醉的洛平吸着被磕痛的嘴不是滋味.“你怎么一见他就这么兴奋?” “洛平,我是急着想把小欣叫来,让他们团聚.” 洛平气顺些,对外叫声进来.双昭带宦官进来楞住.“怎么做了将军,就不认故人了?”云霞笑着调侃道。 “双昭见过小夫人.”没敢说当成是梦境了,因为确实梦到过她.宦官见没人注意他,假咳几声,打断他们道:“圣上口喻,让太子,太子妃宫中议事.” “谁是太子?谁是太子妃?”云霞好象没明白.“大概说的是我们两个吧.”洛平拉她向外走.“我不当太子妃,我刚想好好的活.”开玩笑,自己刚计划了后半生美好清净的生活.“我不是柏子仁,谁敢伤你试试看.”两人拉扯到二门外,洛安,小欣迎面走来.“月平,浩然他们怎样了?” “没伤到,还在打着车轮战.”全府的护卫加巡城的士兵,都上了一二百人.云霞看到小欣又说:“双昭,今天我可把小欣交给你了.” 双昭看此时场景应道:“双昭一定象对亲妹妹样待小欣姑娘.” 嗯?云霞听的不对劲也没时间管.就被洛平挟持进宫.那三兄弟还在,两人见了礼,坐在一边.他们继续谈话.“东寅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两次.现在重要的就是休养生息,和睦各国,沛会和我们联盟,大哥登基后,即向半月提亲,联姻紫玉公主为皇后.”月流渚献策道. 第八十六章 云儿好睡 在月流诸不拘一格的赏识,楚天阔打破俗礼的另眼相看,洛平执拗的偏爱下,云霞有幸知道了这个待日而宣的新国国号叫旭,从建国初的政策方针到太子迁入皇宫的日子都有耳闻.等到小型高参会议结束,洛平惦记云霞的身体即召御医会诊. 看着这些代表最高医术的人物,云霞忽然怕他们说出一切正常来,由于这次出逃是突发事件,她并未带出药物,记得大哥新婚夜诊断可同房,以他谨慎的个性想来是已无大碍.云霞理解为痊愈了,所以从出逃到现在这几个月她没再治疗.紧张的观察他们的表情,支起耳朵听那反反复复的论证,既期待奏出身体无恙安好又希望他们回禀病情重大,只易独身静养.不管她内心怎样矛盾纠结,老御医得出众人结论:顽疾未除,经次反复又耗时矣!洛平边急令呈药边懊悔当初怎么就觉得把她托给柏子仁是最好的去处.云霞默然,能借助仪器确定病情的时候自己选择了放弃,现在再无设备能明了确诊了.自己到底还有多少时间?又该怎样去活?回到大将军府,云霞对洛平动至以情晓至以礼外加真心告白才使浩然三人回到她身边.关于她一身两夫,就着一复杂历史,特殊时期遗留的归属问题,云霞要浩然他们特例特看慎重对待.浩然三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留在她身边继续完成保护她的任务,也有监视本国利益的意思.云霞无论如何能把身边人协调到内里不管怎样提防排斥,对外却能做到既不动口又不动手确实不易.云霞感到很幸运,几个月内见证了两位皇帝的登基大典,同时也深感不幸,两次大典自己都身在其中.更是因为洛霜州一句,太子妃不能身世不明。楚天阔就给她了一个忠义王府长女的身份。 皇帝大典后,紧接着就是太子大婚,日期一天天迫近,从皇宫到忠义王府一派紧张忙碌,被架上太子妃之位的云霞又把那隆重繁琐的皇家礼仪全套做下来.虽然说一回生两回熟,可这次自己是上得告天,下必照民的主角之一.等到踏入自己的寝宫已有分不出北的感觉,惶惑,疲惫,无奈一齐涌来,身心顿时陷入自我保护的深度晕睡状态当有意识回归的时候,云霞最先感到的就是热,迷蒙的睁开眼,看到床头放置的几个珠子流转出淡淡柔柔的荧光,被黄色的床帐圈做一方盈动着,在这如幻迷影中,真实觉出洛平幸福热切的缠绕.她一下子想起今夕何夕,此身何地,瞄下自己生时带来的裹身真皮衣没有一丝外来物,抓住那在自己身上视察,巡检领地的大手.“云儿好睡.”洛平反握着小手笑道.“御医说....”云霞欠开身子少许,立即被他搂回,撞到尴尬的部位.“哦。”洛平既痛且悦.他不会是想行夫妻礼吧.云霞决定装糊涂.“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将尽.” “那你还不抓紧时间睡会?待会该上朝了.” “它不躺下,我也睡不着.”洛平半羞半怨,有着心爱女人在怀的激动也有对此娇柔身体的担忧.“你有将帅的脑,提枪的手,还玩不趴下它?”云霞忍不住坏心眼的笑道.“云儿还不明白吗,此身心早就背叛了我,它只听你的.”洛平无奈的移手抚弄那惹人贪恋惹人愁的红唇,这里怎么就吐不出他想听的话呢.云霞可被他这个无意识的动作下了一跳,开玩笑,虽然知道寻新奇的男女会另辟它途,但她是万万不想尝试的.“你别打歪主意,我身上各部位零件都敬岗爱业不做兼职.”忙调开屁股捂上嘴巴蔑视他.“这又是什么听不懂的话?”洛平也猜出几分,少掩尴尬又想拉她.云霞忙用薄被裹起自己.“你别忘了御医的话,真需要外帐就有值夜的美貌小侍女.....” “你小点声,我谁都不需要自己会解决.”她终是不明白,他之爱她不会伤她半分,纵是以爱的名义.洛平认命地狠狠裹上被子放弃了拥她入睡的想法,那感觉虽美妙但也特折磨人.云霞见他安生了又忍不住好心提醒.“自己解决千万别找坚固的.我曾听说有男人可被铁环套牢过......”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懂.”洛平无可奈何的叹道.“谢谢夸奖,博而不精.”云霞语做调笑,转身也是一腔理不清的心绪.旭国后宫经此改朝换代,颇为冷清,洛霜洲虽追封了太后,皇后.那都是过世的人,实封也就两位大臣献上的女儿,品级很低不足以压云霞,论起来云霞这个太子妃还是后宫老大.早上醒来不见洛平,经次一乱什么都要重新理顺归位,旭皇求婚的使节要派,连洛平的义母,采薇都追封要迁回.对洛平来商量想赐采薇侧妃位,使她名有所归得享祭祀时,云霞知是古人所重视的,一口应允.提着惊电照常练了一通混合了双昭所教,又被洛平硬加几式指点的剑法.结束辰练,传过早膳,云霞决定皇宫一日游,发现此皇宫与沛皇宫布局,宫名绝似,看来由一国因而分的五国,却都仿原貌建都.一个多时辰走下来,随行的八个侍女渐露倦怠强自保持步履体态,云霞从入旭宫就没考虑搞好群众基础打持久战,所以对侍从并不亲近,她们做事也不敢多言.在沛国时,贵人就做的不到位,因要顾及大哥.人生如梦,既然这一段时间她要演太子妃,那就体验一下特权生活.正想不管不顾随性走下去,有内侍急步赶来禀告,早朝已散,殿下正寻娘娘,有沛国使者求见. 第八十七章 沛国来使 云霞赶回一见来人喜出望外,连上边屈尊降贵起身来接她的太子都没顾上理,伸双臂就要去抱.“如雪,怎么会是你!” 洛平见状变色,抢上一步伸臂拦下她,改势击向副使怒道:“你究竟是何人?”若不是看他带来柏子仁记录云霞的详细病历和各种医案要求面呈药丸,自己如何会把别国的副使带入后宫.急忙抱住洛平的胳膊,云霞张口蹦出一句电视剧上听来的:“太子爷息怒.” 如雪一看忙去冠敛袖做女礼道:“殿下,妾实是沛后宫贵人,因思念霞姐姐求圣上恩准改装副使前来贵国探望.” 洛平细看确实女像,心内品摸却不是味道.难说不是柏子仁悬望惦念,差来私通什么话.面上微讥道:“曾闻沛皇做事特立独行,多有标新立异不拘俗礼处今果如是.” 云霞看他不再动粗放开双手顺便做样在他胸口轻慰两下哄哄心情,半笑半媚替如雪回道:“太子爷就是规矩中人?彼此彼此,所谓英雄行事略同.” 洛平本有五分冲动,在如雪面前做出十分表演,结结实实把云霞搂在怀内,讲力道重实用的亲吻一番,意醉哝微:“我若不是把云儿放在心上,循规蹈矩,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殿下果也是真性情,重情意,两国之盟固矣.”如雪心内还当云霞是沛国贵人,忽见洛平与她亲热才真实感到太子妃的身份,不觉胸口一堵方知圣上感受,思及沛皇如雪出言扰乱. “那就请副使回禀沛皇,只要他不觊觎我国什么,旭将对贵国精诚相待,永不负盟.”洛平接话就下逐客令.“来人,送副使至国宴处.” “云霞迫于男女力量的悬殊,无奈被他袭击,听他要赶如雪走,急道:"如雪千里迢迢来看我,我们还没说话呢!” “"殿下,姐姐离沛时久,当中若未服药,病情定反复愈加难治.妾起身时圣上多嘱望闻之术.调配应对之法还未言及.”云霞知到洛平常抽空去御医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好象这样能提高他们的医术,自己就能康复的快一些,也转言:“太子爷,不如让我回使沛国吧,大哥的医术真比这些御医高明,本来大哥说我已经好了,只须再滚固一下疗效的……” “既然沛皇有医案应对之法送来供御医参考,效果料必一样,贵使为太子妃千里奔波,本王必有重谢.但亦请贵使以两国之礼太子妃即可..曾闻沛皇有妃损于行宫失火,望贵使回转本王哀悼,逝者已逝,沛皇不可太过自责,人力终有不到处.” 云霞听他有且怪且酸之意,打断道:“既有国宴,太子爷不去?” “安王,信义王作陪已是最高礼遇.” “要不太子爷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要与如雪同桌叙旧,连塌夜话.” “云儿不可任性,她虽事实沛皇后宫身份,却是以副使名义而来,无论那个都不能在本王内寝夜宿.” 云霞想想也是让步道:“那就一下午吧.” 洛平看她委屈的噘嘴,又以讨好的口气求来,虽私心不快也不忍再拂.“罢了,云儿非要我担私结外使的罪名,我去向父皇讨罚就是.” “没那么严重吧!你告诉信义王,副使是曾在他府借住过的如雪,我们只是叙旧.” 洛平抚上她已能盘繁杂发式的黑发.“这小脑袋究竟是聪明呢还是笨?” 终于打发走洛平,传来午膳。云霞挥手赶走侍女,亲自为如雪布菜。如雪看着她沿桌夹菜微有失神:“姐姐,你很喜欢这样用餐?” “恩?”云霞一顿明白过来,笑道:“谁让这里吃个饭上这么多好吃的!我又不喜欢让人帮忙。来,如雪,你尝这个,我最爱吃的。”看着她满足幸福的快乐样子,如雪不由道:“姐姐知道吗,圣上说,他最幸福的就是看着姐姐吃饭,他最高兴的就是看着姐姐做面,最惬意的就是姐姐搂着他的胳膊讲故事,最快乐的就是和姐姐同车奔驰,最。。。。。。” “如雪。。。。。。”云霞顿觉口中美食失味。 “姐姐,你不想圣上吗,圣上如今也只有和如雪说起姐姐时,才有一点快乐的模样,他甚至记得姐姐在哪里赤足踏过几步青草,在何地给他采回几颗野果。。。。。。” “如雪。。。。。难怪洛平防你,你果是一说客。”太多情绪被撩动,云霞不想它们在脑海心头飞绕。偏要露了个没心没肺的笑打断。 “姐姐错了,圣上并没让如雪说这个,如雪也不想说。。。。。。。” “如雪好象真爱上我大哥了,按理说更希望我不在才对。”云霞再次打断,调笑着要往如雪身上引。 “姐姐莫疑,如雪是知足惜福之人,若无姐姐,如雪不过是一粗俗老朽的第十几房小妾,那能攀得如此尊贵的身份,那得如此真诚温柔的良配。”如雪真的很满足,虽然明白圣上是因云霞而和她亲近。仍是感激上天厚待于她。 “大哥收服群臣了吗?太后还掺和后宫吗?我好象听说你已升为贵人了。”云霞对她走后还是很好奇的。 “太上皇抑制太后静心修养,早不过问朝政,圣上已升迁一批智士,后宫也封进几位新人。如雪一一回答,见云霞听有新人并未转色,又道:“姐姐已进为贵妃,携带如雪也为贵人。圣上已言明姐姐在外养伤,痊愈后即回宫的。” 第八十八章 抑欲之主 云霞听如雪说来一切都好,就又把兴趣转到实物上。“姐姐,圣上发誓要整理出一个再也无人能伤及姐姐的后宫,到时便来接姐姐。” 云霞停箸,柏子仁打什么主意?“如雪,回去告诉大哥,他现在是一国之君孰轻孰重要分清。” “姐姐不明白吗?圣上以你为重呀,要不干吗做皇帝?如雪曾问过圣上,既然是一车两人治病救人时最幸福,为何不带你走?圣上说,如今身为皇帝尚不能拥有护你周全,若不做皇帝,怕连拥有你的心都不被人允许了。” “那你告诉大哥,我爱洛平,不回去了。他要想我幸福就领好沛国,旭国有难时好帮我一把。”知道柏子仁生性善良,云霞决定耍无赖要求。断了他的念想,事情简单化一些。 “姐姐若爱旭太子,圣上又不能舍,姐姐何不在旭做半年太子妃,半年回沛做贵妃?” 万没料到沉思后的如雪竟吐惊人之语,云霞惊落双箸,呆过忽骂:“如雪,不要搞错好不好!你是古人。我才是现代人,这话若说也该我说。” “什么古人现代人的?姐姐可是同意了。” “别告诉我这是柏子仁的意思。”云霞盯着如雪。 “那能是圣上的意思,这是如雪听圣上说起朝上闲话:前些时,地方举荐上来两个大儒,颇为人奇,一个姓吴一个姓尤竟是同母的两兄弟。当年这吴父和尤父是两个好友,姓尤的年过半百却无子嗣,姓吴的道自己有一妾善生男,便送去为好友添嗣,果未及两年生一男孩。思吴家幼子回吴,想尤家幼子归尤,竟是两家来往,世人皆赞吴父广有义名。如雪窃以为世人既能容此,姐姐何不借鉴。” 云霞摇头叹姓吴的还真不把女人当人看。也说明早期有过开放的时候。“如雪,大哥什么事都和你说吗?” “圣上烦闷便会与如雪叙话,所以知道的多些,因为如雪能与圣上言及姐姐。姐姐究竟打什么主意?取谁?舍谁?还是两个都爱?” 云霞看她着急,竟有些好笑。“我不喜欢皇宫,伤脑又伤心,所以两人都不要。如雪既然愿意在皇宫,常言说母以子贵,想不想知道加大生男孩概率的方法?”云霞又要岔开话题。 “生男孩招嫉,还是要女孩好。”提到孩子,如雪暂时丢开追问的话题。 “女孩呀,那就要多吃甜的酸的。。。。。。。”云霞立马开讲不知在那里看到的关于生女孩的秘籍。 且说洛平拿了柏子仁的用药记录和药丸直奔御医院,召集御医推敲鉴定。众医参商多时,齐赞用药之高,配伍之抑扬绝妙。胜过众人。可谓是组方之楷模,大方之精英。太子妃依此方调理定痊愈,惟有一味药尚有商榷。洛平问主治功效,有医答说,主效清心抑欲其次散结化淤。若调主效散结药物又坏原有君臣主辅佐使。洛平又问此药对人可有损伤,医官答曰,并无伤害。洛平低头思之,柏子仁之意昭然,若不记他之心,此药倒也用的,云儿对他若有半点示好,怕自己万难把持。良久,洛平才道:“就以此方主医太子妃。”稍停又道:“此药另制药丸,呈来本王要用。”言毕疾走,留下众医面面相觑求证,几疑听错。皇家久待,多开壮阳之方,第一次见抑欲之主。 洛平回宫,云霞和如雪尚在谈话。三人见过礼,洛平就不客气的要送客。如雪知道不能再留,自己悔未探明云霞态度,依依辞别,忽想起晋弘看云霞书信的痴迷,随低语道:“姐姐,圣上甚喜简字,姐姐可有书信捎回?” “那我就写一封。”云霞边说边去书案,宫女忙备笔墨,洛平老大的不高兴:“太子妃给沛皇私通书信,怕不和礼仪吧。” “我写的是家信又不是国书。”云霞直接给他堵回去,但见洛平亦步亦趋的跟来,知道请不离他,看他伸长脖子盯着自己的手,还能写什么?云霞赌气般只写下两句。王不留行使君去,一枝黄花路路通。 “这是什么?”洛平问道。 “王不留行使君去,一枝黄花路路通。四味中药名呀。”云霞笑道。 “这就是简字吗?我也学学。”洛平疑他们有自己不懂的联络符号,忙缠着要学。 云霞扶额,“好好好,你先让我送送如雪。” 第八十九章 发誓的人多了 云霞对旭来说是个异数,旭国让云霞看来也是怪哉,她百思不解为何洛平参加议事会带她去,旭皇竟无异议.自己都觉突兀怪异便推脱不去,洛平说是父皇道她游历各国,见多闻广,思路独特,新国初建唯才施用.云霞猜测可能这里尚未出易帝太后,自立女皇,是以皇帝对后妃的戒心不高,警惕不足.自己又无盛名家族位重亲人,所以才当她巧妇可助夫.云霞是如何也不会也不愿想到自己一直印象颇好,对她礼遇尤加有知遇之恩的月流诸的提议,借她才思,用她奇谋,对沛开战日是她遇难时.好在云霞的心思不在权谋,简装便衣后坐在洛平身边常常不语,可挡不住古人办事效率太低,思维走直路.而她又是急不得的性子,何况几千年的历史人事,虽无重复但却绝似.什么经典建言,什么事件的应对,纵然说不上详细,也知个大概,而且是知道选择对错的结果.实在忍耐不下呱噪的争论,无休止的商讨,就会与洛平私语.常有话龙点睛,拨云见日之功效. 旭国大局已定,政事趋向安稳,誉国通好使者来,按月流诸建国初期远交近和的即定方针,旭皇决定派安王回使誉国,借道向半月联姻. 云霞自然知道洛安不日就要启程,想想自己来此,五国已过四国,唯誉未去.那颗野游不安分的心又动了,想当日和大哥原是计划去誉的,中途改做去沛,之后一切都变的不为自己左右.从妆匣底部取出藏起的沛贵人印信,自己还没仔细看过,印身红润,印钮仿雉鸡头.又取来太子妃印信相较,太子妃印却是通身油黄凤头钮. “云儿如何还留着沛国之物?”不知何时洛平回来,云霞背手去看侍女,房里那还有别人,想想人都是洛平挑来的,那有不看他眼色行事的? “我还有吃沛国饭长胖的肉呢,要不要也割了去?”云霞从来不惯他发酸,越惯越有罪.忽然想起有求与他,忙堆了笑脸,殷勤的给他卸冠松袍. “太子爷是不是在宫中闷的心情很糟?要不你请旨出使去散散心?” “你当出使是轻松游玩呢,何况我还有别的事忙.”洛平还想计较,但一看到云霞的笑脸和感受到她轻柔的触摸,心底便生出满满暖意. “太子爷,我不忙,让我跟安王去散散心呗.” “不行,太子妃如何能出使他国!”洛平坐下,抱她至于膝上,埋首项内嗅触她暖暖的味道,这是他解乏放松心情的方式. “我可以象如雪改装成副使!” “那是柏子仁用心叵测,莫非云儿也有别的目的?难道拿着两国宫中印还不够想收齐五国不成?” “要有那爱好,也不是没可能,想当年苏秦就做到一身配七国相印,一怒而天下惧.”云霞故意气他. “胡说,我怎么没听过,苏秦是什么人?” “苏秦只是一说客,但凭一张嘴便做到了,这是真的,只要你让我去誉,我就讲给你听,有人一说威镇七国,还有人一说竟能使君王禅位与他.无论说客,无论良谋,不过猜对手心罢了.” “我怎么就猜不出云儿的心呢,云儿为何就不知我的心呢,洛安这一来回最快怕要四个多月,慢则经冬矣.”洛平揽她贴身.“云儿这身体说有病,看着与常人无异,说无病,经医便道难治.” 云霞的野性被洛平这湿重忧伤且近似低声自语的几句说的又藏起来. “洛平,这种病就是这样,一般难发觉,一旦症状明显出来,人最多只省几个月时间.” “可我已发誓与你生死与共了.” “别怕,发誓的人多了,应誓的人我还没见过一个.” “我不怕应誓就怕不应,晚了一步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得,我不去了,你一个大男人也别演言情了.”云霞推开他佯怒以化上涌的泪意,把袖内如血的印信复藏匣底,太子妃印也收好,发现洛平坐在那里未动,想必他说的是真情.云霞又挪到他腿上献上脖子,捧起他的头放好轻轻抚慰,想着转什么话题恢复情绪.“圣上派安王出使联姻,实是大失误.要是紫玉公主一见安王中意了,可怎么办?”感觉洛平调息在听,云霞又道.“不如你建议派礼部那个又老又丑的尚书去.” “就你会瞎猜,紫玉是公主呆在深宫怎么会见到安王.” 听他开口便好,云霞顺着聊下去:“公主性子,为人好不好?别一来就上演小继母刁难大儿媳.” “听传闻她是月皇最小的女儿,小时多病难养,折腾的几生几死,有个御医请旨将公主带出宫外调养,又让习武强身,所以粗通武艺,较一般闺中女儿多些豪爽少些娇气吧.” “听着就和我象对脾气的,可有个人能同我做伴了,等她来了,我们比试比试,不知这两个半瓶子摇起来,哪个更响些.” 搂起她洛平有了笑模样.“不是有诰妇进见吗,没一个投缘的?” “别提了,来的人不是想往你们父子后宫塞美女,就是让帮着他们家大人美言吹枕头风,我也就小欣,红霓来了见.” “我可一次也没听云儿吹过.” “那是.”云霞得意的挺起小胸脯.“我是谁.平生所恨者便是欺上瞒下,做虎装狗.”哄好了洛平,云霞倒真对这位跨国联姻的公主有了份好感和期待,希望她的到来能使这后宫不再空虚沉寂,却不料公主带来的是一番惊天动地. 第九十章 严宁的逼迫 出使的队伍伞罗节仗,锦旗招展,车阔马壮,将威兵强,此番阵势不喧也闹盛气腾腾南去.一路引来百姓围观,当中惊起一人,此人便是度寒云的舅父严宁,当日夜探皇宫,招致侍卫无数,方知此仇一次次,一年年越报越无望.所幸当时另有一伙人无意做了同道,他才侥幸逃出,但也受了箭伤,好在寒云找到的早,随藏匿养伤,痊愈后正愁别无它途,忽闻旭皇有意联姻半月,心头猛喜暗道:天助我也!兴冲冲赶回住地.此时所住在京都外小城自家营生内,昔日虽灭门抄家,度家仍有几处旧属私业幸存.只不过度寒云把大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关注洛霜洲的行踪动态上,产业都未做大,够他们放马江湖的用度而已.严宁见度寒云巡店未归,随将计谋思之再三,不觉拍案道:“背信小人,报应到矣!” 听得熟悉马声,果是度寒云回来.“云儿,快来.” “舅父何事?”寒云入院便见舅父一扫往日阴翳,面做喜色.心内反倒一紧,莫要与听到的消息有关才好. “云儿在外可曾听到那狗贼要向半月联姻?”严宁似不经意道。 “也是刚刚听到传言.”陪舅父坐下,寒云的心却高高吊起. “半月皇室也就剩一个紫玉公主未嫁了.”严宁点明道。 “舅父可是担心月皇允婚,要甥儿先将公主带走?”寒云满是期望的看着他的舅父. “舅父知道那公主对你有情,你也定期去看她,现在正好借她成事,她如相助大仇必报.”严宁决定借此把自己的计谋说出。 “大丈夫报仇,若求一小女子舍命,此仇不报也罢.”度寒云先表示态度。 “住口,你身为度家男儿,看满门一百二十余口身首异处,此仇不报,竖耳不怕世人讥笑,闭眼也不畏冤魂责问吗!”严宁见寒云不赞成,起身训道。 “舅父教训的是,我自当再入皇宫,不杀姓洛的誓不出宫.”寒云亦起身作势要走,他想避开舅父。 “混帐,一个未聘未娶的女子,怎就如此舍不得?”严宁怒斥。 “不说她对我一片真情,单就一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子何其无辜,要为我将她的性命家国赔上,纵然报得了仇,我亦有何面目立于世上!”度寒云悲愤直言。 “身为皇家公主私会男子,今私与你,焉知再无他人,妇德早亏,更辱国体,以该裁之身,助锄奸善事,你何愧也.”严宁劝道。 “舅父,何为德?何为贞?何为善?何为恶?”度寒云觉得这些年来舅父已被复仇蒙蔽了心智,善恶已无立场。 “罢了,枉我费尽心血为你度家,竟教出你这执拗不孝之子,我自去姐姐面前赔罪.”度寒云见舅父拔剑,忙按剑应道:“舅父,我去求她就是.” “云儿,不是舅父逼你,今贼人居庙堂之高宫禁之深,只怕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你要是难以开口,我去求公主,事成以后即与你们完婚.”严宁软硬兼施,必要逼迫寒云尽力去办。 那紫玉是良善却非痴儿,行刺皇帝,她焉有命在.度寒云难言之语,全隐腹内.“舅父,还是我去见公主吧.” “既如此,我们明日一早动身,要赶在使者前面见公主.” “舅父箭伤始愈,在此只等消息,我一人去便可.” “还是同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商议.” 度寒云见舅父态度坚决,多说无益,黯然告退. 度寒云出来心中翻做一团,忽然相见云霞一面,也许是最后一次,此念一出似万般奔涌情绪找到了归处.算好时辰,纵马弛向城中,知道月流诸已搬至自家侯府改制的信义王府,天刚落幕就寻到客房见并无人住,想他爱偏静,又到静处寻找,毫无踪影,思量挟一人问问,又怕自己这等方式给云霞留下麻烦,稍做徘徊,引起守卫喝问,只得避出王府,深悔上次竟无言及如何联系,度寒云又添离愁而去. 第九十一章 紫玉公主 月皇现在面临的就是,身老矣,眼花矣,竟分不全这济济一室,长之长髯垂胸,幼之含指咂咂的儿子们,都是何时何妃所出,而他们却口称父皇,集体注视着自己。他不由的缩向龙床里,怎就没战果辉煌,多子多富的骄傲,反生出一丝恐惧。立刻下旨,今后凡遇微痒,众皇子只可轮流探望。其实月皇也知道自己害怕的什么,不想撒手,怎奈还有几个能等得及?印象深的大皇子,性懦而偏出,年过半百未染指过军权。二皇子乖张阴损,领文文辞职,带武武逃离。太子位三皇子倒是坐久了,但内传私刑无品,外言结党鬻爵_。。。。。。六皇子有谋,带有武职,却形神最不类己。。。。。让他少加顺眼的就数八皇子,文武皆可,领兵也最多。近日又力主与金和亲公主,不知是否真似他言,妹得佳婿,国结强伴。纷扰扰几十年,看臣之忠奸,辨儿之愚贤,论国之强弱,谓民之安叛,依然晕乎乎,人无常对,事无恒善。 紫玉现在是住在皇宫里的唯一一位未嫁公主,得知父皇风寒不起,她亲自熬制好药膳进呈,时逢众皇子已退,月皇正情绪低靡回顾一生。听报紫玉公主求见,宣入。紫玉见礼已毕,奉上药粥,见女儿心情自于见儿子不同。心情一放松觉出饿来,竟把一盏粥吃完,身上生些暖意,想起八皇子的提议,竟有些与女儿商量的意思:“皇儿今年已是十八岁了,若非为父这几年遍观朝内竟无合意人选,你又执意留在朕身边,皇儿早该出嫁了。再拖误儿青春矣,金皇君正算是当世英主。。。。。” “父皇,且不说金国路远迢迢,只他国后宫一入便无归路,紫玉不过才回父皇身边三四年,便又弃逐,父皇,何以独疏紫玉?”紫玉深怕父皇主意已定,就动之亲情撒娇无赖都使出来。 月皇默然片刻道:“把你放置宫外也是无奈,当年你母妃不慎跌损胎气,你不足月,母女能存其一便是天佑,你在别宫,诸妃不是惧父对儿娇养太过,便是欺母敷衍粗疏,才有刘医请旨带出,父皇已是破例违规,不然皇儿怎能成人?” “父皇。昔日即疼紫玉不惜违制,今就让紫玉多侍奉父皇几年。” “已是无前例的老公主了,怎能不急?”月皇叹道。 “父皇即无合意人选,不如让儿臣自己来选驸马?不必将相王侯,但得情透意合之人?”紫玉趁机大胆试言。 “唉,休得持宠胡闹,民间嫁女还讲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你贵为公主,更当谨尊礼法,岂可自失规矩,让天下人笑谈!”月皇一番长谈,气虚力尽,咳喘一团。紫玉端水抚背,面前父皇已是赢弱垂暮,不敢再做违逆言论,待父皇气息平复,紫玉告罪退出。 再说度寒云一路且走且思,终于让他想出一个报仇后公开带走公主的计谋,与舅父严宁商量。虽然不让公主参加刺杀,他们的前期危险增大,但得手后,后期他们活着离开的胜算却加大了。看舅父衡量一阵后点头同意,度寒云才精神少震,积极赶路。两人进程自然较使者团队快许多。入半月国都,老地点落脚安置妥当,夜入皇宫戒备懈怠处留下标记,自有紫玉身边心腹报与主子。果未及三日,侍女采办出宫,告知寒云,两日后公主将看望刘大人,刘府自比皇宫内苑易进。 紫玉一见寒云便委屈道:“似这般一年难得相见两三面,待你知道我去和亲,人已在他国了。”寒云一听诧异道:“旭国使者到了?他们不可能比我快呀。” 第九十二章 度寒云的初恋 度寒云以为紫玉说的是旭国,很是不解。 “那里有个旭国?什么使者?”紫玉更加不解。 “洛霜州已经兵变成功称帝,改国为旭。他已派求亲使者来半月了,你说的和亲,不是指此事吗?”度寒云诧异。 紫玉惊道:“洛霜州竟这么快就成事,那你的仇还怎么报?”转悟,“寒云,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紫玉。。。。。。”寒云见她误会,以死明心。如何也开不了口说出舅父的计谋。 “你这次肯定又失败了,快让我看看又受伤没?”紫玉心痛的伸手欲拉寒云。 “没受伤,只是此贼一做皇帝,更难下手了。” “寒云,多少次劝你来朝谋官你不听,劝你忘了仇恨你也不听,现在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只要你知道,你若死了紫玉愿随你去,若大仇的报,记得回来,紫玉愿跟你天涯海角。”紫玉说着有些哽咽。 “紫玉,是我误了你。”寒云拥她入怀,越发愧疚。 “是紫玉自愿的,因为你早已在我心里生根了。随它海枯石烂,只要紫玉活着便不舍你。” 寒云咽尽苦涩,强颜为欢道:“你都把它说完了,让我说什么。”假意歪头想了想。“若让我弃你另娶,除非这世上男人能变成女人,除非。。。。。。” “又胡说,”紫玉打断但情绪稍缓。“嗳,你刚才说的破使者几时到?我好有个准备让他们联不成姻。” “尚须十日左右吧,你才说的和亲又是什么?” “还不是八哥不知打的什么主意,非想把我送给金国去。” 寒云更觉两人想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不觉恨道:“报仇,报仇,何时是个完。” “想快除非借和亲去刺杀洛霜州。”紫玉无意顺口接道。言毕忽然觉的是个好主意。“是呀,左右拖不过和亲,不如就由本公主借机在洞房刺杀洛霜州,保准成功。”紫玉越说越豪气,挣开寒云的怀抱,拍拍自己的胸脯。 寒云没想到紫玉会提到此事,面对一个爱他而忘掉自己的女人,寒云真想说不,可时世逼人,拉紫玉坐下。“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借你行事的。”寒云无奈只有把来意说出。甚至隐隐期待紫玉翻脸拒绝。 “寒云,紫玉终于可以不再担惊受怕,而是和你一起去报仇了。” 寒云看着她兴奋的脸,一时无语。 “知道吗,每次你一离开,我就开始害怕,而且这个恐惧是几个月的日日夜夜。”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再提报仇,从此带你或农或商再不相离。” “寒云,都听你的,你说该如何行事?”紫玉开始急不可待,为着爱人的承诺,为着可见的幸福。 “紫玉,你只须在快入旭都时,把我和舅父扮做侍卫混在送亲队伍中,由我和舅父寻找刺杀的最好时机。” “为何不让我在洞房动手?那时应该是他戒心最小时,容易得手。”紫玉建议。 “不行,你那点武艺,我还不知道?” “那时要的是出其不意,又不是多高的武艺。” “紫玉,你不知道我也会害怕?等待着你在危险中?由你动手,无论成功与否你和你的国家都无法脱身。” “寒云”依进他怀内,紫玉不再说话。 寒云接着说:“到时,你就假装我们是混入队伍的刺客,你并不知道,千万不可相帮。” “那你要有危险了,怎么办?” “只要你不让他们看出破绽,怀疑到你,他们就有可能顾及你公主的身份,我们真要有生命危险或得手后,就挟持你走,也加大我们活着离开的可能。离旭都约九十里,有一处断崖,现在正是枯叶堆积时候,我会提前选好地方布置妥当,到时把追兵引到那里,我们伪做无路可逃,我挟你跳崖。这样你既脱身,也不会让你的国家蒙羞受到责难。” 紫玉听罢,单纯的认为计划说来完美无缺,十拿九稳,全不想行使当中的凶险,激动的吻向寒云:“想不到刘养父竟给本公主医回一个这样财貌无双的良人。” “本大侠也没想到贬逐的御医竟藏着一个公主,而这个公主竟打滚撒泼的非要人家千金的玉佩做诊金。” “人家那时才八岁嘛,你倒是十六岁的大人了,既充豪爽给了我,还回来哄要什么,还要了六年。”儿时的乐趣被勾起,有多少是在自己保护玉佩,寒云费尽心机哄骗时度过的? “那是舅父舍不得度家旧物,说是他送给我母亲及芨那年的生辰礼物,一次次逼我来换回去的,你说那几年我拿多少好东西换,你怎么都不动心呢?”真的寒云一直不解。 紫玉才不会说自己是由开始觉得好玩到对他动心。只有握紧玉佩,他才会每过半月国必来找她。“因为我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太执著啊。” 寒云也把思念宠爱与愧疚,化做行动爱抚亲吻回来。一个嫩乎乎,肥嘟嘟的小女娃与自己玩耍纠缠到清丽娉婷少女到丰满娇媚女子。以往的记忆一幕一幕展开,寒云涌出一丝甜蜜:“记得我最后一次来换玉佩,十四岁的你说,好呀,但是把玉佩架子也换去吧。我不知什么是玉佩架子,你拍拍挂着玉佩的自己说,这不是吗。” 唔,紫玉把脸埋入寒云怀内,那算是自己最明白的表白。虽然有些丢脸,但终于让他想法不在单纯了不是?此后就没再说换东西。“寒云,这次路上可有何趣事,你又见到云霞那个小东西了吗?”紫玉岔开话题,关于自己不矜持的事还是不说为妙。 “别说,还真见到了,他也说要和我闯荡江湖呢,只可惜回时没找到他。说来也怪,我和他颇有缘分,总会在他悲伤流泪时遇到。以后见到他,你就知道他有多好玩了。”两人久别重逢,呢呢哝哝,从忧伤说到开心,从正事聊到闲话。 明日起每天中午1点更文 第九十三章 我做你的人质 一连几天,紫玉都处在亢奋状态,一天三遍爬上皇宫中最高的警楼,搞得守兵都奇怪,公主怎么把爱好舞剑,改做爬楼梯了。直到紫玉累的腰痛腿软抬不起脚,趴在枕头上数花瓣时,亲随小侍女报告,有旭国使者到了国都。圣上定于两日后召见。紫玉抬身真想催父皇,风寒已好应该即可召见,才想到自己走路直打晃这可误事,忙命内侍传御医,调养了两日,忍到傍晚,跑去父皇那里打探。月皇刚过晚膳,见紫玉求见,暗想可能又是听到什么风声来闹的。喧进,就先开口:“皇儿莫忧,这旭国新建又与我国隔疆,并无多大交益,竟也想与皇儿联姻,为父本当回绝,那安王倒是才俊一个,说的朕有些犹豫,皇儿不愿,明日打发他们回国就是。” “父皇不可,儿臣愿意和亲旭皇。”紫玉忙道。 月皇大感意外,问道:“却是为何?金乃邻邦,皇儿尚嫌路远,这旭还在誉国外。” “父皇,儿臣拒金而就旭是因为金乃强邻,虎视已久。有争利之嫌疑,无相帮之诚意。况金皇意在皇后,儿为妃嫔。旭虽隔疆,恰无侵害之虑,却有牵制三国之能,况旭皇英壮之年,儿即贵为皇后,后福深不可测,儿臣为己为国,有和不乐?” “皇儿竟有此远见卓识。竟与安王所见略同。为父之幸,国之幸甚。既如此。明日宴请安王诸使。”紫玉见父皇允婚,大为高兴,自不会说是寒云相教之语。 和亲之事已定,两边具是欢喜。安王早遣飞骑回报。月皇本欲明年春暖时放行,但安王虑及年终回国,便奏请月皇须提早动身,紫玉又撺掇不已。月皇令能工巧娘,为公主赶制陪嫁,紫玉看珍宝将送到仇人手中,便奏请父皇一减再减。月皇选好吉日,令六皇子护送,上万人马,浩浩荡荡起程。 安王开路,六皇子护送公主,人马一路北上。渐至深冬,气温变冷时有降雪,所幸遇雪不大,遇风不狂,鲜有阻住行程者,是一个百年不遇的暖冬。饶是如此,踏入旭国地界,已是第二年正月了,再遣骑报前行。 云霞也第一时间得知,紫玉公主已到旭国了。一番准备隆重而豪华。 迎接准皇后的那天,云霞也早起正装朝衣,标准太子妃装扮和洛平随皇帝出迎,为表对半月的诚意,洛霜州决定亲率百官出城迎接公主一行。时至巳时,洛霜州銮舆驶出城门,摆队而立,两边亦有围观百姓被隔离戒严在远处。大道上安王首至,分队闪开,公主车舆停于几十米处。旭皇出銮舆步行向前,欲携公主同撵而归,同时公主亦下车,六皇子相伴而行。所有军民都看向那象征着至高无上,华贵威严,尊崇无比的帝后俩人一步步靠近,直待帝后相携合壁,便欢呼颂祝。突然半月属队两骑飞驰而出,旭国官兵一时竟不做他想,最先报警的却是六皇子护住妹妹大叫:“拦住他们,抓刺客。。。。。。”几十米距离而已,两飞骑已到洛霜州近前,洛霜州惟有今日喜服未佩剑。还是楚天阔反映最快,抽出腰刀跃马时便掷出。可惜两个刺客长枪出手,具不外挡,尽力都向洛霜州刺去。惊着的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洛平就飞扑到父皇身边护住,将,侍,兵皆上。月流诸大叫:“圣上受伤,速传众医至正午门近殿,太子速护圣上回宫。” 那边刺客已被重重围住,被长刀透身的严宁,奋力最后一挡楚天阔叫道:“可休矣,别管我,快走。” 云霞并未听侍卫的劝谏回宫,而是挽长裙骑上了明英的马。从开始要见证历史精彩的一瞬,到一瞬的惊变历史转折。她都看在眼中,尽管度寒云染黄面,漆重眉,粘短须。从六皇子高呼刺客时,云霞已知他是度寒云。在知道了度洛恩怨,洛霜州没躲开那两枪时,云霞不知自己该喊,惜乎还是快哉。但她明白度寒云现在要想离开,就算他肋插双翅也会被箭雨射落。这个心藏巨伤,身负深仇却努力快乐笑对生活,乐于助人的阳光男人,自己要不要帮?云霞也就心思一转间,忽见公主也骑马挺枪,发疯一样冲向刺客:“大胆恶徒,竟敢扰本公主和亲,伤我夫皇,本公主岂能饶你。”六皇子急的在后面直叫。 唉,好可怜的公主,云霞暗叹,拍马上前,决定要助寒云逃命,再迟,他的尸体都收不全了。浩然等侍卫再拦:“娘娘危险。”云霞斥道:“危险才要你们嘛。”云霞带人一闯,包围圈松散不少。公主和云霞这一搅和,寒云能透过一丝气来,公主已跑入圈内,持枪入战。楚天阔一见正要发怒。周围人都没料到,刺客拼力从马上跃起,翻扑向公主坐骑,横剑公主颈上喝道:“都退下。” 楚天阔双眼冒火,怒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公主,下令道:“我皇若有不测,公主留之何用!勿论公主,调弓箭手放箭。” “义父,且慢。”云霞急道。 六皇子趁此,赶忙辩解:“忠义王莫要中了他国奸计,皇妹昔曾议嫁金皇,父皇却意许贵国,难保不是金国破坏和亲,反间之计,此人不是我半月国侍随,定是金国混入的奸细。” “义父,六王言之有理,圣上伤情不明,不可再伤公主,事关两国危亡,义父要慎重。”云霞接着劝说。 楚天阔思量间,双方对峙。云霞转对寒云道:“你放了公主,我做你的人质。” 寒云听出云霞声音,再辨眉目,已是确认。来不及惊异,却被云霞为加重阻止效果连叫的义父激怒。“你是何人?” 云霞无奈道:“旭国太子妃。” 寒云更怒讥讽道:“太子妃大过皇后吗。” “大不过。”云霞涩颜,心中大骂:死去吧,你这个咬吕洞宾的狗,不知道我是要配合送你逃命吗。看不清现况吗,就现在这个情况,这个倒霉公主此刻在围你的人心中,真没我重。 “快闪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寒云次厉声大喝。 公主在此时挣扎:“放开本公主。”不知是刺客剑进还是公主人太向前。立见公主鲜血流出。六皇子忙道:“让开,快让开。”云霞也喊:“大家都让开。“半月人马让道。旭国兵将见楚天阔没阻止,也闪开条路。寒云催马出围,转马首向西奔去,两国人马尾随追去。傍晚十分,两人被追上山顶,已是悬崖横断退路,寒云道:“你们再逼,我挟公主同死。”众人看他插翅难逃,便后退半里,三面围住,商量如何营救公主。寒云借此时间少歇观察退路,见云霞尤在又嘲讽:“太子妃不走,难道还于我有旧可叙。” 第九十四章 玉碎 度寒云本是一句嘲讽的话,他万没想到在他心内视作可爱,单纯,搞笑的小东西。再见面竟会摇身变成仇人的太子妃,在这种场合相见,自己能说什么呢。 寒云的话却让云霞心思一动,叙叙就叙叙,为了那个远来即遭惨祸的公主,为了这个帮过自己的男子。云霞转身对浩然三人说:“你们也下去,我和此人是旧识,他不会伤我,我有话与他说。” 浩然三人看看寒云又看看这位执拗的自家娘娘,后退几十米。 云霞回身,忽一阵风过,公主衣动,飘来一股浓香。有什么在云霞脑中一滞。云霞却没时间细追。看寒云带公主又动,云霞急做悲声:“寒云,今生复仇蒙你心智,真不识我了?若要叙旧,不止今生,当追前世。”既然曾用故事成全过一对夫妻,那再用一个故事救人一命吧。心中重放红楼悲曲,想起曾为双玉悲剧撒过多少眼泪,情绪一下降到最低,假做揉眼,重重碰下眼珠,立刻酸出泪来。大约寒云也已习惯和她的见面模式,一见云霞泪下,心中那个搞怪的小东西掩过太子妃。不觉道。 “云霞?” 听他叫自己的名字,云霞又试言:“寒云,不记前世之约了?” “什么前世之约?”寒云迷惑。寒云怀内的紫玉更是惊诧心碎,她一心为爱人舍家国万里,闯下了弑夫刺驾断归路的祸事。却突然发现原来爱人另有别情。紫玉只呆呆的看着云霞。 “果然忘记了。”云霞微泣:“想你前世为神使,曾过赤炼山,我为石边一花草,你怜我纤弱存活不易,便灌以玉壶甘露,随往来必驻足施恩,我得仙液成就灵根,许你以来生之泪还君之恩,你指石为誓,一定待我成人,因你私授仙露降谪红尘,我今寻你,奈何,一入红尘你便忘却木石结盟人。”云霞且哀且怨完,发现寒云已放开了公主,忙上前几步,欲拉公主,公主却对寒云语出惊人:”寒云,果是如此吗?你不是说他是男的吗?“”紫玉,我也不知他怎么变成女的了,就算她说的是真的,我已忘记,算不得了。”被云霞一番话,惊出魂的寒云赶忙辩白。 “你若真忘却,为何说觉得与她有缘,为何说男人变成女人你边娶。”猛然造此变故,紫玉神志有些混乱。 “紫玉,我发誓,那只是无意随口逗你笑的。” “寒云,我信,可你不觉的无意竟应另娶之愿,原是有旧盟,此乃是天意。”紫玉有些钻牛角尖到自己意外曲解的悲愤中了。 云霞再迟钝也听出人家才是良缘,这是人家的计谋,猛悟第一次见寒云给自己用的手帕便是公主身上的浓香。大误了,误大了,云霞且羞且愧,深悔的无地自容。“天呐,误人良缘了。” 紫玉听来却以为是怨她,垂泪道:“云妹妹莫怪,怨我不知你们有这般前情。” 云霞现在恨不得全身是嘴,以辩误会:“公主,公主,不是说你误我,是我误你们良缘了。” “你们生死之盟在前,云妹妹,紫玉不怨寒云误我今生,你莫怪他忘却前盟,我与他今生约续来生。”紫玉看着见她们这边有变,飞扑过来的几道人影,言毕不待两人说话。转身一头向下倒去。 寒云惊叫:“紫玉,不是这里。”飞身去抓。 云霞听紫玉越发误会,既怨紫玉单纯,又恨曹雪芹故事感人,更恼自己太粗忽大意,自以为是。见紫玉移到崖边死心已显。忙向前扑去想拉住她,结果收势不住,也扑下悬崖。 寒云和云霞也就是一前一后,紫玉最早头先向下去势梢快,云霞是扑下,密织的广袖长裙被风吹开,兜风而落,坠速稍缓。寒云在两人中间,努力去抓紫玉,也就一眨眼间,三人悬崖过半,过半时,寒云身体一滞,被一崖边斜枝挂住,眼看与紫玉一尺错成两尺,越来越远。“紫玉。”寒云悲呼亦被气流噎在喉内,挣脱间,云霞擦身而过,根本没时间思考,下意识的寒云抓住了她的腿。因带着人,寒云开始本能的伸臂去攀能触到的一切东西。磕磕拌拌的半滑半坠到崖低,寒云扔开云霞,抱住紫玉大哭:“紫玉,你为何不信我,却信别人,” 云霞爬起身,定住惊吓撞晕的头,一抬脚,踉跄几步扑倒寒云身边。寒云大概脑子不太清醒,现在看见云霞,想起是她说什么前缘,紫玉才信的,一把掐住云霞的脖子。“为什么要那么说,是不是你们设计好的奸计?”云霞看到他被一路锐物划的血肉一片的右臂,自己撒谎的恶果,紫玉为此送命,闭目流泪道:“我真不知道你们相识,真的不知你们用的是计,我真的是想救出公主,帮你逃走的,现在事情竟成这样,我愿以死谢罪。” ”你崖上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云霞知道此时若说是曹先生编的双玉故事,寒云百分百会掐死她,若他知道紫玉死于一个谎言,他又如何原谅自己?不发疯才怪。结果是他们三人都死在这里。“是真的。“云霞咬牙肯定的斩精截铁。 ”那你为何不早说?”寒云尤疑。 “我成形便被打成凡人,踢下凡间,你已转世不复当年神采,如何认得?其实我来到这里,第二个认识的人就是你,每次我流泪你都会出现在我身边,才悟还泪与君的誓愿。”云霞硬着头皮把故事圆下去。 “即是这样你为何会做了太子妃?” “太子妃不过虚名,但此事说来话长,估计浩然他们是在攀崖寻找,后面还有楚天阔大批人马,应该快到了。我们先找地方躲一躲吧?” 寒云这才彻底松手,抱起紫玉向前走,云霞爬起弯腰细辨暮色中,他走过的地方没血迹才放心。走的不算太远,几棵树下,寒云停住。按原计划在这里,他会带紫玉跳下,凭自己的武艺稍借几次斜枝突石就能平安到达。寒云拨开崖壁边的枯叶衰草,云霞看见一个又小又浅的石逢,不禁出声:“寒云,这个怕不行吧,也就够一个人绻身躲藏。”寒云并没理她,放下公主,全力推石壁,措有一人的缝隙,径自抱公主进去。云霞看另有天地,就不在说话,转身把枯叶衰草复原跟进。寒云从里也把大石复原又加上一块顶住,这样就算有人扒开洞口,也不过是个一眼看完的石凹,这样的石凹,洞缝山上不知有多少,再算有人用枪捣捣,石壁也断然不会动。洞内渐大,可是全不见光,云霞只能随寒云脚步紧跟。转过一个弯,云霞撞到寒云,他不走了就地坐下。云霞蹲下摸到干草也坐下,四周顿时又黑又静。好在是冷天,未到惊蛰,否则,百虫乱爬,云霞吓也吓死了。其实现在她也怕的要死,只是不敢开口而已。 第九十五章 度寒云的选择 黑暗中云霞感到度寒云在抱着紫玉流泪,不知过了多久,云霞不得不出声,因为人的某些需求是不知道看人看时的:“寒云,我害怕。”云霞向他求救,万幸寒云有了反应,用火折点燃一个火把。云霞稍停,拿着火把向里走,见有分洞又进,又怕迷路不敢走远,解决了问题,按原路返回。“寒云,清理下伤口吧。”寒云不应声,云霞不敢动他,怕他,也怕死了的紫玉。火把燃尽,洞内又陷入黑暗,云霞也迷糊了过去。此后时间,睡睡醒醒,云霞又要求点过一次火把,便不再要求了,又一次醒来,云霞发觉身体已到了不喝水的极限了。明白了,寒云这样不是躲难,顾不得恐惧,摸到寒云的背部,听听还有心跳,单从体温已感觉不到热量了。云霞咬破嘴唇,tian了tian也没觉出什么湿来。可她必须说些什么,她不想两人就这么死去,靠寒云背坐下。 “我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天,恰好掉到采药的柏子仁上空。被他接到以为我是跳崖自杀的,柏子仁犯了一个常识错误,他忘了他在的是半山腰斜坡上,我若是从山顶跳下,也该是滚下山坡,如何会垂直掉到他怀里?被他救后随他下山,他却丢下我跑去救人,还迷了我的眼,当时我对这里又陌生又看不见,害怕的哭,这时,有个人来帮我。我怕他走了,就拉着他不放,他是个又热心又好玩的人,帮的我一喜一惊的,眼睛好了看清了。他是一个风流潇洒,英俊明媚的大帅哥。。。。。。”云霞一直讲,讲到语音不清,恍若幻听。她也不知迷迷糊糊的讲到了那里,再醒来,发觉自己在喝水,吧嗒吧嗒嘴,不是幻觉。睁开眼,还在山洞却亮着火把,是寒云在喂她喝水。“你出去了?山上还有人找吗?”云霞的第一认识就是他出洞找的水。 “没出去。”寒云哑声道:“这里备的有水,有干粮。” 云霞想打人,却哇的大哭,其实也没几声,哭的劲也没了。寒云放下水囊,打开菏叶包裹的干粮给她,自己也取了吃。云霞大为惊奇,知道不适宜提,还是忍不住问:“公主呢?” “我把她在别处安置好了,等把舅父的尸体救出,再把她以发妻葬入度家坟地。” “哦”云霞应声吃起干粮,俩人在洞中调养。身体恢复些体力,寒云试探着出洞查看,弄回套农家衣服,云霞看他神激动,便问他外面消息。“洛霜州竟没死!把皇位传给了太子,自己养伤去了。”云霞听罢,说不来心中是什么滋味。 “洛霜州正直壮年,又刚称帝,若非死了,怎会传位给太子?秘而不宣,定是信义王的主意,两年改朝易三帝,你使旭国动若飘絮了。现在仇报了,你可开心?”云霞给他分析后问道。 寒云不答又说:“明天我带你出去。” “怎么敢出去了?还不满天通缉令?”云霞疑惑道。 “事已过十几天,你我和图形都不象了。我打听到舅父就被悬挂在城门上,等我带出舅父,你和我走。”寒云说出自己的计划。 “你傻呀,这不明摆了诱捕你吗?去了就别想回来。” “是不是诱捕,我总不能让舅父悬挂在那里。”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可悲的是你明知道结局,却还不得不去做。 “我回皇宫,劝洛平把你舅父放到野外。”经过一番思考,云霞提议。 “不行,你既和我有约,又来找我。还回皇宫做什么。”度寒云断然回绝。 云霞晕,度寒云真信了,看来谎言阴差阳错与事实巧合太多,不由人不信。 “你不是说紫玉是你发妻吗?” “紫玉为我远来异国,又为我惨死荒山,我定要给她名分,为她义守三年。负了她,不能再负你了。对你我也要又个交代。” ”让我做小妾?”云霞怪异古人的思维方式。 “我若杀了楚天阔还活着,三年后,娶你做续妻。”度寒云一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表情。 “天,还要报仇!”云霞没好气的问:“要是你死了呢?” “那就随你再嫁他人吧。” 云霞看着这个在古代可算有情有义的男人。正话反说:“寒云,不就是报仇吗,这次我去,看在你我两世的情分上,我要死了,你可要守我六年,算了,说不定到时你也死了,那度家可就彻底断子绝孙了,那你的仇谁来报呢?”寒云听罢默然,再不言语。 几天前,云霞又冷又饿没生病,以为是御医把自己调理的强壮了,原来寒气在薄积厚发,在他们决定离开的当晚,半夜云霞发起烧来,在内外退烧药都无的山洞内。云霞想用多喝水的方法,可敏感的觉出水比平时冰很多,打着哆嗦,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寒云被惊醒,看她异样,怒道:“生病了,不会说呀。”抱起她就要走。 云霞阻止。“现在外面寒气正重,又看不见脚下,出去反倒更危险,等天亮了再说吧。”寒云看她说的有理又担心的不停摸她的额。 云霞反宽慰他:“没事,没到三十八度五呢,” “三十八度五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没到呢?”度寒云反问。 “发烧严重的界限,不到,医生一般不让吃退烧药,我发热到这里就会出现吐的反应,你看我没吐,自然说明热的不严重。”云霞参照自己以前发烧的症状慢慢给他解释。 “那要到了怎么办?”看得出他非常不安。云霞轻笑一声,打趣他:”《情痴录》中有个人叫,荀倩,非常爱他的妻子,一年冬天他妻子高热不退,他就脱光衣服在雪地中把自己冻凉,以身慰妻降温,我不介意你学。” 寒云听完就往外跑。“你不是要学他吧?”云霞忙问。 “我看天亮没亮。” 在寒云第十三次从洞口跑回时,云霞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寒云一把抱起她出了山洞,把她束在身上手脚并用的向山外赶。天刚亮,寒云赶到一家药铺把门吼开,老者打开门看是急症,忙帮着把人放下,摸脉问诊后道:“这个热症我倒能医,不过她体内的隐疾,我却无能为力。看你们也不是有银子续命的人,还是回去准备后事吧。” 云霞被他们放她时弄醒,迷迷糊糊恰好听见,也许他是好意说的大实话,可实话不好听,云霞含糊回道:“庸医,御医都不曾让我准备后事。” “你们若真能请到御医,让皇帝给你供药材,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老医者竟听清了,半是不满半是不服。 “老人家,求你先把这热症医好。”寒云忙打断这两人看似的昏话斗嘴。老者取出几味药,亲自熬好端来。寒云吹的不烫,扶云霞喝下问:“你还有什么病?怎么得的?”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你害的,你确定你前世浇的仙露没过期?从我到这里就有病,先是大哥快医好了,又跑到洛。。。。。。这,又继续吃药。”云霞胡说八道着睡了过去。 寒云见问她问不出什么,就转问老医者:“老人家,你刚说我娘子还有什么病症?” 老医者也甚是惊讶:“你不知道吗?你娘子腹内有羸疠,你们若不知又不分房,病危更速。” 寒云大吃一惊:“你能医好吗?” “刚不是说了吗。你们若能请到御医,还有一线生机。”老医者同情的摇了摇头。 “难道除了御医,这天下就没一个能医得了的?”度寒云怔怔的问。 “只有御医还不行,还要有皇帝的药房做供应,毕竟有些药材不只是贵的问题,它也不是一服两服就能痊愈的。所以我才说早做准备。”老医者摇头叹气。 寒云呆呆看着昏睡的云霞,久久不应,他着短短的二十几年,怎就有这么多两难的选择。 第九十六章 无奈回宫 云霞再度醒来,脑子清醒了些,发现屋里人还真不算少。看来这个老医者还是个名医。“今天悬赏到万金了,你们说,咱要见到那皇后和刺客是不是发财了?”一中年汉子的声音。 “见到皇后倒是一笔富贵,要是遇到刺客,你还有命在?”有人戏弄着嬉笑。 “这个小皇帝行事颇怪,历数皇帝开始,就没一个象他的后宫,把个死过的人封做贵妃,把个没影的人封做皇后。”一个青年笑道。 “倒是个有情有意的,那象奴家那个薄情的,才吃了几口饱饭,便叨唠着要纳妾。”有妇人边哄孩子边感叹。男女看事物的侧重点就是不一样。 “听说那个贵妃原是誉国大将的女儿,在圣上未龙起时就跟随的,不知怎么死了。那皇后更是有来历,传言是天女下凡来助圣上的,能呼蜂驭蚁。”一老者讲故事般说道。 “瞎扯吧,她要是天女还能掉下崖去生死不知?”中年汉子嗤道。 老者固执道:“神仙不也讲个遭谪应劫的,说不定是回天宫了。” “都慎言吧,别被人听了去告发,吃牢饭。给你的药快拿走。”店主怕惹官非。 “怕什么,这年头皇帝换的比我儿子的尿布都勤,忠义王前几天又带兵去了与金的边境。说不定又要打仗,谁还管我说几局闲话。”中年汉子颇有些无赖味道。 “越发说找死的话了,来,先给你看,只求你别乱说了。”老医者唤他上前诊看。 大家一静,云霞从病榻上坐起。哄孩子的妇人看到一个同性,搭讪道:“这个大嫂面生的很,不是近村的吧?” 云霞看她有四十来岁,却叫自己大嫂。不由道:“人家公主还叫我妹妹呢,你这是怎么称呼的?”一时大家都奇怪的看她。老医者忙道:“她是高热症,热还没去呢。。。。。” “你才妄语呢。”云霞被医生误做混话,非常不高兴。“我就是传说中的皇后,你们把我送进宫去,赏金大家分了。” 中年汉子哈哈大笑。“大嫂,送你去冒充,还不如送我家娃她娘去更象。” 旁边坐着的寒云正要发做,老医者道:“喂她些水喝。”寒云赶忙端来一碗水。云霞正要推开。水面晃动的影子吓云霞一跳。只见水中人影:乱糟糟一头灰发,立几叶枯草微颤。病恹恹一张瘦脸,凸出血迦四五片。这分明就是一个既丑且贫的疯婆子形象嘛。看寒云变了样,怎就没想到自己更是不堪。扑簌簌一串热泪滚出,比洞中更觉委屈。寒云忙移开碗与她擦泪:“别哭,别哭,咱就是皇后,我这就送你去皇宫。”寒云说罢,撇下药费,背起云霞就走。出门便听到老医者感叹传来:“唉,可惜了,感情再好,也不过半年时间了。” 寒云背稳走了一段,云霞止住泪看寒云走的真是回城的路。“寒云,真要送我回皇宫?” “不然呢,先把病医好再说。”寒云闷声答,脚步不停向前走。 “寒云,洛平对我有救命之恩,你现在把他弄的父死国危的,我回去看看,也随便把病医好,你安心去安葬舅父和紫玉。”云霞深知亲人病危时,自己钱窘又无力的痛苦,何况他还是要把妻子送到仇人怀里,怕那百般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说过与他们的纠葛,何故情多,惹人不舍。”度寒云忍不住嘱咐。“以后别再招惹闲人闲事了。” “知音人呀,大哥说我狠毒,洛平说我无情。只有寒云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云霞也只能言语上放松两人的心情。 “当是夸你呢。” “当然,没听伟人说,‘无情未必真豪杰’。” “我相信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决不是五国人。”度寒云从记事起,就在侠客舅父的教导中不停游历,从没见过像云霞这等女子。想他们最初大概都是被她的那份独特所吸引。 “那是,你要在这片蓝天下能查到我的出处,杀了我都行。”云霞开始吹嘘。 “若不信你,早就杀了。” “那你以紫玉和我起誓,度洛两家的仇怨到次为止。”云霞挣扎下来,寒云想了想:“好,我发誓。” 云霞让寒云扶着走,其后雇到一头驴骑到城门口,看到舅父尸体,寒云赤目气撞就向上窜。被早有提防的云霞手疾眼快一把抱住,故做惊吓道:“天呐,吓死人了,怎么能把人吊在这里。” 城们守兵赶道:“那里的野汉老乞婆,快走,免得讨打。” “你竟敢对本皇后无礼,快叫你们长官来。”云霞装足架势。守兵把城门的画像看了又看,还是不象,怒道:“拿不出证据,今晚就去牢房里耍疯吧。” 云霞见还要证据,想了想,掏出尚未滚落丢失的几件饰品,都有御制落款,摔到他怀内。“看,可有假的。” 守兵一看,一路跟头把势的城楼奔去。少倾一人飞至,待云霞看清来人,不禁收势敛眉讨好:“宋大哥几时回来的?” 此人正是被云霞一年前甩掉的宋义。宋义细辨道:“果是娘娘?当年宋义失职,到处寻找娘娘,听闻太子大婚,知娘娘已回,才敢回来请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霞也有歉意,但想到熟人好办事,遂道:“宋大哥,你把那人放下来吧,看者怪吓人的。” 宋义施大礼道:“卑职不敢当娘娘称呼,但悬挂此贼是圣上旨意,属下不敢擅作主张。” “你先放下,我自去与圣上说。”云霞扶起宋义。 宋义传令,人被收于城上,云霞又指寒云道:“此人是送我回来的,但他淡薄名利。你要好好款待,若要去,自随他去。” 宋义称是。云霞与寒云作别,被护送回宫。 且说洛平正在和月宫凄惶,忽报皇后回宫,飞跑出去,见宫女所扶之人抱头哭道:“云儿何至如此!父皇被贼人所害,义父又亲去边关,云儿生死不明。。。。。你怎么这么烫?” “洛平,我受凉了,在发烧。”云霞勉强维持的精神也一下懈了,现在是形神具消。洛平抱起大叫:“传御医,快传御医。”一阵手忙脚乱,御医会诊熬药。洛平亲自给她泡入热水,洗梳干净,露出自身的黑白底色,安置床上。恰好药到,喝下药,云霞想起那件耽误多时的事情,忙说:“洛平,我回城时过城门多有惊吓,想现在皇位频替,民心大是惶恐不安,对皇权已无安全,信任感。你如何还把个死人悬于城门,恐吓出入百姓?” “是义父诱杀刺客同伙的。” “刺客同伙不死,要来早来了。若真是另有主谋,同伙怕早领赏报信去了,岂会为一已死之人涉险?” “云儿言之有理,传朕旨意,撤回神箭队,将刺客乱刃分尸,弃于乱岗。” 第九十七章 君正的统一之战 洛平听云霞说的有理,便要把刺客乱刃分尸丢弃。 “且慢。云霞忙叫停传旨官,又劝洛平:“洛平,刺客已死,万事皆休。就别再用此残忍手段,只当为我积福吧。” 洛平立刻改旨:“那就拉至荒岗掩埋了吧。” 云霞见洛平如此听信自己,拉他手道:“洛平,我想做妲己。 “谁是妲己?”洛平将身移近,就势让云霞靠在自己怀内。 “妲己是皇帝身边一个害国误君的坏女人。” “云儿不是坏女人。”洛平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受十几日煎熬的心稍安,尤在心悸不已。 “我想做妲己。” “好,做妲己。”现在云霞说什么他都敢应,只要她在自己身边。 “我还要玻璃。” “玻璃又是何物?” “红霓的镜子就是玻璃,我要把窗户都安上玻璃,我害怕黑黢黢的。洛平,我把人害死了,她就在身边,我很害怕,可我不敢说把她埋了。就尽力往草里钻,让自己睡觉,睡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就一直睡,一直睡。。。。。。”洛平自责,抚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云儿了。 “不怪你,是我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其实,我谁都没对住,对不起大哥,对不起你,对不起公主,也对不起度。。。。。”洛平看她尽说一些听不明白的话,很想问清楚,可又怕刺激到她。就又吩咐内侍传御医。云霞睁开眼:“别折腾御医了,我没事,你也睡吧,明日还要早朝。” “云儿,这段时间我就不睡这里了,可你这样我怎能放心。” 云霞明白,古人讲守孝三年,他义母时,洛平并未遵守,因为他是君,现在这个可是他亲生父亲,不知道皇帝守孝,是不是也三年。 “你去吧,我真没事,这不还有宫女守着吗。”洛平看已是子夜,吩咐和月宫内不许熄灯,才放她躺好离开。 洛平下朝时,云霞烧已退了,在巡视为公主准备,现归她住的和月宫。 知道她落崖后,洛平一批批的派人搜,要不是父皇已死,月流诸死谏,他早亲自去了。始终相信她没死,一心立她为皇后,浩然等人报于他的也是刺客挟公主跳崖,云霞去拉公主也跌了下去。云霞觉的洛平虽然不知为何没问她下去以后的事,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待洛平来时,便略做交代,管他信不信,反正无对证。只说自己坠落当中卡入岩缝,昏了过去,被送他回的人救出,公主和刺客她没看清,可能滚落前面更深的崖中。 洛平问她为何不报信回来,昨晚说她身边有死人是谁。云霞都推说自己摔昏了头,一直不大清醒,多说胡话,现在才明白过来。 洛平称是,没再追问,转而惋惜道:宋义回报救云儿回来的那人未领封赏,昨夜已走。又责搜查不细,对她又是一番怜抚。云霞受之有愧,问半月使者的事,洛平回说,父皇没救过来,又是改朝的皇帝,短时间就又更改皇位,一怕民心有变,二来皇陵未建,信义王就建议停柩不发丧。半月使者一见此情,公主又搜不到。料定凶多吉少,处境颇为尴尬。毕竟刺客由他队而出,怕久留有变,第四天便匆匆回国。云霞听完不解的问:“既然知道现在皇权不稳,为何忠义王现在向外带兵?” 洛平无奈道:“细作有报,金国已调二十万大军,由素有第一神将的韩成率领向旭边界开来。” “他消息这么快?”云霞道,还是君正的统一计划已经启动?现在攻打旭国,真真是个好时机。 “有可能,听信义王说。现今天下,只金皇和他有驭鸟能人。” 云霞感到情况严重。“旭国现在有多少兵力,可有几个能调动的帅才?” “可调十二万吧,除了义父,还有原大将军李青。”稍停补道:“我也算一个吧。” “沛国呢?”云霞又问。 “约二十万吧,名将有邵韵,于志远。” 云霞看他能答,索性问个遍:“金国呢?” “至少四十万,可总统兵者:韩成,罗威,张经。都有神将之名。”洛平屈指历数。 云霞抽紫电惋惜道:“还有一个左春如。” “这个倒未听过。”洛平摇摇头。 “此剑主人啊,原想投沛或先皇的,被我劝到了金,洛平历史是有规律的,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强代弱,旧让新,才会进步。君正,历史所选操刀人,降了吧。”云霞劝道。 “降君可有命在?降妃何以保身?”洛平夺紫电道:“莫非你想投此剑主人?” “哇,万岁爷欲杀妻明志。”云霞做吃惊势。 洛平掷剑便走:“终不明我心。” 见侍女,内官吓伏一地,云霞忙抱住哄道:“明得,明得,不过与你玩笑。” “莫以此做笑。”洛平回抱;“我再不撇下你,你也别再弃我而去。” 晋弘不弃皇位,洛平无意降君,云霞岂是无情人,供一条螳臂挡巨轮,生一颗洪流改道心。云霞默然心定,以抚作答。见帝后蜷卷情深,亲随大宦官悄悄挂好紫电,示意众人随出。 众人都退了,云霞反拉洛平正襟坐下:“洛平,现在若开仗,什么都来不及了,但民心士气却是要鼓动的,一般在外压下,内部是容易团结的,你别把皇帝的身份看的太尊崇,莫要太持心性刚强,自负不纳人言。妒强不容分功,昔有霸王,武功盖世高贵而严明,可惜刚愎自用,虽屡战屡胜,一败便乌江丧命。刘邦武不成,有赖名。却贵在与臣下一气同声,虽屡战屡败,终日一句,汝之奈何?却忠将高祖标汗青。” “云儿这些见识都是哪来的?”洛平多听她讲奇闻逸事,道理政见却寻不到出处。 “尽在《奇人异事录》云霞一本正经的说。 ”果是好书,我定寻来亲自翻阅。““万岁爷若寻,其书必出。” 旭国入备战状态,兵械粮草,由安王,双昭筹集押运,月流诸总调度指挥。洛平近臣以朝,谋士游说于民。一月之内,后备兵源,由原来可以调动的七万,增至十万,大战一触即发。云霞也非常悬望这开局的第一仗,谁胜谁负?非常时期,军报不压,日夜直达龙庭。 第九十八章 如何援助是个难题 这一日,洛平刚罢朝到和月宫,内廷所值官员送进一份半月密报。洛平看过随手递于云霞,云霞把便装给他,让洛平自己换接密报念道:“什么,什么,一什么六皇子,什么,什么。。。。。”洛平笑着打断:“还是我说给你听吧。” 原来半月送亲的六皇子日夜赶回国,入宫便奉旨戒严了皇宫后,传旨废黜太子,八王拥兵起事兵责六皇子挟帝谋反。太子也带一部分官员西退范城,于范城宣承帝位,并西向金皇许以十城借兵平叛。总之一句话,半月以乱。 云霞听罢,猜道:“也许是月皇听闻和亲惊变,身体有异。六皇子心生异志,也许是月皇迁怒六皇子,出于自保心生异志。反正六皇子控制了皇帝引发囯乱。千不该,万不该,太子竟向金国借兵,何异引狼入室,开门邀贼?” 洛平接道:“这样的好事送到金皇面前,金皇何乐不为?他若发兵半月,便不会同时把战线拉到东西两国,也就是说他会从旭国撤兵?” “这四国在金皇眼中,只是摆在他面前的四道美味,不过先后顺序而已。看来他想先拿旭下箸,半月却把盘子端到他嘴边。”云霞赞同洛平的分析,半月国无意竟解了旭国的围,可金国若吞并了半月,国力会大增。可这是后话,旭国现在自保犹不及,别的是顾不得的。 “那我们有时间充分备战了,就拟旨给信义王暂停筹集前线供给。”洛平潇洒的撩衣摆坐下。 云霞习惯性的依过去,让他当布娃娃抱着,提出建议。“顺便圣旨上写上召集术士,各地人员撤回时一并带回。” “要术士做什么?云儿可是身体不适?千万莫信术士的丹药。”洛平立见紧张起来。 “洛平,若要抗金,仅以现有武器,旭沛联盟,不足以扭转时局流向。顶多苟延残喘几年,新的时代是要由新的先进武器引领的。我知道一种武器很厉害,可惜不知它的配方制作,只知道最早是由术士炼丹发现的,希望金皇给我们的时间足以把它研制出来。”云霞解释道。 “云儿的话一向没错,我这就招守值大臣商议。”洛平低头于发间深吸一口,愉悦的轻揽云霞起身。 “这是要保密的。”云霞一手扶她,一手与他抚平自己坐皱的衣裳。叮咛道。 “那是自然,我商议的是别的事宜。” 事实果如两人意料,金皇派罗威,张经统帅,鲁霸,左春如先锋,领兵十五万出兵半月。韩成退兵后,亦沿国线增至半月。开始用半月的供给,做灭半月的美事。待韩成兵至金国已成铺天之势,半月君臣渐悟,想要送神,才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 同时,洛平将术士集至一偏僻隐秘处,只问谁炼丹之时发生过起火,爆炸事件,便要他们研制这爆炸的配方。云霞让双昭监制,开玩笑嘱咐他要远离实验,只管统领保密。再若受伤,便有人索赔了。又让双昭带浩然,明英,疾风三人,三人原不想去,云霞告诉他们,保她只是一人而已,况他们现在进不得内庭,她又很安全。要是学会了这种武器回国,保的便是沛国的安危,三人乃去。 金国占领半月,只用了半年时间。打败六王,八王后,半月基本已被他们控制,再与太子反目,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半月国便在五国注销,纳入金国版图。金国在半月占了大便宜,本国的备战物资几乎没动,三十五万人马不减反纳至四十万。君正一道圣旨,索性趁兴,四十万大军兵陈誉国。 誉国一片惊慌,武主战,文主和,犹豫不决的主联盟。好在誉太后不是慈禧,心一横,咱大小是个人,长短是个棍,好歹是个国,哪有一仗不打就求和的?现有灭国的例子在眼前,不信才建交的旭沛会不顾唇寒齿亡。于是一面调兵遣将迎敌,一面美女珍宝外加要求两国出兵袭金的求援书,放在了两国君臣面前。 誉吸取了半月的教训,虽然请求出兵援助,却是要求旭沛各攻与金的临界,迫使金国分兵。就此一份友邦求援书,旭国朝堂上也分三派。忠义王主出兵攻金,三国合力定能迫使金退兵。老将李青主战却要兵入誉国合力迎敌。丞相一派却说以现有兵力只宜自保,乱哄哄,超嚷嚷,早朝议至下午也没统一意见。实在坐的困倦,听得耳鸣,洛平生气回了和月宫,刚抱过云霞吸取一点力量,忠义王,信义王,安王求见。云霞笑着拍他手:“追着你开小型高端会议来了。” 这三人的面子是不能拨的,洛平无奈松了手:“让他们宜安殿稍候。”洛平换了便装,拉云霞去旁听。宜安殿不是君臣会晤的正规大殿,近臣休闲私乐常在此处。三人见礼已毕,楚天阔先开口论正事:“陛下何不表明圣意,也免群臣闲论。” “以朕的性子,随他们打去,金不灭他,朕也要灭他,顾采薇是怎么死的?”洛平表态却是这个。 楚天阔笑的有些溺爱:“亏得此话没在大殿对群臣言,陛下怎能以小孩子心性论国事,况与誉交好是先皇所定。” “义父的意思是坚决要打?”洛平暗道,这里哪有外人,该装老成时自己明白。 “丞相所言也是实情。” 月流诸接道:“以现在兵力,民心,只宜自守,若主动攻金,恐徒损耗,金皇本有侵我之意,若再弃誉,合力攻旭,旭难独立。誉本老妇少皇,意多反复,到时助之不力,旭国危矣。” “义父既然知道金皇本意,现他灭半月又侵誉,可知誉亡,旭即临敌。于其他得誉添势,不如我助誉抑敌。或可缓危。”洛安自从认祖归宗后,洛霜州也让他叫月流诸义父。 云霞听明白了,旭国现在是出不出兵都两难的境地。虽然兵力多少并不绝对决定胜负,但那是对一场战争说的,也是战后才知道的。战前仍是要以兵力国力相算,若不,诸葛亮六出岐山,姜伯约九犯中原。何以英雄血泪还?难道天心恨刘禅。非也,诸葛亮以十万兵源的国力与魏国六十万兵力相较,终是强弱悬殊。 第九十九章 商量的结果 且说忠义王,信义王,安王三人找到皇宫商议出兵助誉的事,安王表明自己的态度后,楚天阔大加赞赏。 “安王所言,极合我意,打或打出一条活路,死守就真守死了。” “若打,现有十五万人马,纵出八万人攻金,主攻一方是打折扣的兵力,以四万实力攻金,忠义王有多少把握令金皇忌惮,以其围金救誉?”云霞也并非要帮月流诸,只是问出疑问。 “皇后所疑,亦是臣所虑。”月流诸其实是最为难,最头痛的人。他是旭国各个方面的大管家呀,开仗说着容易,武将是不计成本的,冲上阵就只管催粮催饷。可他这个经商十几年的成功商人知道,那打的都是银子呀,且不说,就旭国新建,接手到原东寅的就是一个空国库。旭国急需的是休养生息。 “依皇嫂所虑,以我八万兵将和誉二十来万人马如李将军建言,合兵守城,金取之也不易。”洛安总结。 “恐誉皇多疑,不容入境合兵。”月流诸扼腕叹息。誉越是衰弱越忌讳外兵内入,何况半月的例子就在眼前。 “求人还要朕听他的指挥,那来那么多规矩?明日召见誉国使者,回书同意相助,但只限合兵。”洛平一言定论。 “何人统兵助誉?”月流诸问。 楚天阔不待洛平答,急眼道:“老三,你是何意?自然是老楚我去,别的找李青那个老家伙。” “若义父去,朕更放心。”见洛平首肯,月流诸便道:“也好,二哥明日便可挑兵选将,万不可大意。金国神将韩成,罗威,两个都不在二哥之下,现又多出一个左春如,听说枪法更过四人,尤善短箭,近身者无人能躲。被人们也誉为神将。这神将虽是百姓戏称并非官家排名赐封,也足以说明他们的神勇。” 云霞一听左春如不觉得意道:“左春如的那个是连弩,我给的。”言罢,看三人吃惊的表情,暗道不好,再转脸看洛平,又是一副要咬人的样子,忙讨好的笑道:“连弩只是便于藏带,稍胜速度,其实它射程威力不大,你们找能工巧匠来,我把原理告诉他们,让咱国大将人手一个。” “皇后与左春如熟识?”月流诸看似平静的问。 “朕以前听皇后说过,在行医途中救过逃出誉国的左春如,皇后于他有救命之恩。”洛平抢先替她解释。 云霞接着说:“我那时男装,别时他赠我一把宝剑防身,我就把连弩回他,一别再没见过。” 看三人释然,云霞又把话转回楚天阔。“忠义王,我看过一位元帅带兵,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所忌者,一败便无章法,各自逃命,自相践踏,其祸最甚。这位元帅率兵,败亦寻法,先退者张箭回护,后退者可于敌前撒铁蒺藜,过之亦然,循次退之,伤亡最小。又令士兵遇敌骑兵,先砍马腿,岂容他仗人高马强,便肆虐杀戮。如入无人之境。此法说之易,非严令勤练不能行。” 楚天阔起身径向云霞一礼道:”皇后见识,无人能及,战场之上,兵遇败,步遇骑,向来是惨祸,唯此法可破。” 安王自负奇书好书读尽,却不知云霞所说。“皇嫂所说元帅是哪个?” 云霞只能依旧推道:“昔日看过的,《奇人异事录》所记,不知真与不真。” “果是奇人。”楚天阔赞道。 月流诸问铁蒺藜是何物,云霞说是铁铸的四刺仿蒺藜。三人又道妙思,言及各项准备,应急事宜,四人商议。云霞不再插言,无聊摆弄饰品,原来身上这些漂亮的珠珠片片,是用来警示女子要小步缓移,不可弄响失仪。自己还以为只是压衣好看呢,不知男人身上的是什么用途。云霞转又研究洛平腰上的配件,还没她的好看呢,龙还没成型,比条蚯蚓的模样,不多什么零碎。拿在手中怎么看怎么像个钩子,渐渐勾出她的困意。不管谁说话,都能看到她频频点头。洛平觉出她在发困,便伸臂稳住她摇摆的头,少年夫妻间那种爱暖贪欢,和谐的,柔情的,相依相偎的鱼水浓情在洛平一揽,云霞一附间漫开。洛安顿时黯然,起身告退,洛安一退,大事一定的月流诸,楚天阔也出宫去了。三人一离开,洛平便摇着云霞追问:“当时你怎么没说你把连弩回赠左春如了。” 云霞被弄醒,呆了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满嗤道:“你收人礼物不回赠?” “我也送你东西了,你怎么不回赠?”洛平不依不饶。 “我回了是你不收。”云霞想起黑石山临别时,那是她至今送出的最大礼物,是他推开的拒收的。 “你还送过谁礼物?”洛平今天算是和礼物较上劲了。 云霞当真仔细想着一一算道:“大哥送过一把手电,红霓是面镜子,双昭是个足球,洛安是把扇子,如雪。。。。。” “你还给过安王扇子?就是他那引得那些自命风流高雅的文人,争相仿制拿在手里摇来晃去的东西?”洛平立刻把醋又吃到了弟弟安王身上,把云霞摇呀摇,就是不解气。 “嗯”云霞看交待得算是够一段了,挣开他的双手,捧着被她摇晕的脑袋,想回宫睡一觉。 洛平抓狂道:“怎么放到深宫里,还是让人不省心呢,还是该吃到肚里才踏实。” 云霞听出威胁的味道,睡意全消,忙抱住赔笑:“万岁爷是金口玉言,莫吓臣妾,听说有个叫程咬金的人,本该做几十年的皇帝,可他好吃,当皇帝了什么好吃的没有?吃就吃吧,他偏要说:三天两头过年,当中加个八月十五。结果金口玉言一说,几十年的帝位,被他三年就吃光了。” “你就是能瞎说,云儿,你怎么能让我恨的时候想咬人,想到你时又只想放到心上暖着呢。”云霞实在不忍看他患得患失忧伤的模样,打趣道:“看到我的时候呢。” “只想抱在怀里,时光能停留。”洛平只能无限向往的叹呀。云儿,云儿,果然是飘忽不定,抓不到手的东西。 第一百章 誉灭 旭国回书呈到誉皇太后面前,同意出兵,但只宜合兵退敌。誉国君臣相顾不安,前门已进虎,后院岂可再入狼?此是险招,不敢轻试,一场辩论,终是无果。暂时便放下回书,复又议前线战报。 两月时间,已失千里,守城将士虽做死战,终未能拦下金国铁蹄。所希望者,是顾大将军所带大军能做抗衡,大军未行十日,太后又追圣旨,但凭衡水险关死守即可,能拖退金军便是大功一件。可惜天不助誉,时至深冬,去岁未将之寒气,尽累今冬,百年难得结次冰的衡水江,结成实冻,深达几尺无法测量,反正金军冰面策马,无一冰裂,竟成跑马场。两军相交,几场恶仗,誉军不敌。顾大将军负伤,且战且退,奏报求援。 再次接到告急奏章,誉皇急招百官,再选武将,又集六万人马前去救援。眼看已是倾国之兵,未握胜券。求援领邦又重议起,有人上奏同意旭国入境合兵;又有人提议,上次沛国推说兵力匮乏,定是计较以往过节,不如归还先皇所得沛国旧地,请沛国出兵,斜袭金军后背,两军夹击,金军必首尾难顾。此意一出,附和着多于亲旭者,于是,太后又派说客携地图去沛国求援。一来二去,归还城池,又是两月多时间。誉国节节败退,战火危及国都,太后决定迁都,太后携皇帝撤至西北,聚起残兵,负隅抵抗,军队虽然折损大半,但义民群起,反使金军进程略有反复。 且说旭国选良将调精兵,日夜操练对敌新法,以备援手。谁知使者一回,誉国再无回信。待到年底,又至新春。有细作回报,誉国转而向沛联军了。战事延至夏末,誉国皇室几近崩溃,二十六万大军,尚余七万,保太后皇帝做起流动朝廷。 沛国援军此时才发至国境,不知为何又迟迟未参战。七万誉军和义民又将国运延长四个月,到十一月,誉军被金军全部消灭,皇室亦被斩草除根。金皇出兵半年攻下半月,一年征服誉国,一举连灭两国,惊得旭国百官有一半都偷偷算过,旭能支持多少时间的。于是,有人上奏,赶紧与金和亲。洛平气的一拍御案,斥道:“没得这就吓糊涂了!我朝有公主吗?金国倒有两个小公主,朕派你做和亲使,给朕和来做美人。”那人见圣上发怒,再看信义王也回以厉色,便把信义王有女及笄的话又咽了回去。老将李青出班表现道:“以金国野心,岂是和亲一个女子能阻的?臣愿领兵赶赴阻敌于境外。”这还象句话,洛平起身离案,亲自扶起道:“众位卿家细想,金军连年征战,今至岁末,人心难免思归。金皇连得两国,也要收编安民融合,岂是他在自家数珍移物般容易妥帖?朕料他,至少一年内必不会再兴战事。”百官一片称赞,紧张气氛顿消。洛平归座又道:“这一年便是我旭国的时机,囤积粮草,马要选良,兵要练强。所有战时器具,必要彻查,保证无一差错。”本来还想要讲云霞给他讲过的关于:一颗铁钉,一匹战马,一场战争的故事,想想算了。 百官看圣上镇静,果断,缓急主次条理分明清楚,也都安下了心,有了目标。君臣又商议了裁减用度,杜绝奢侈,以增军用。君臣一心,全民一志备战,保家卫国。 原来五国林立难为大小,今成三分强弱已明。 洛平下朝,兴冲冲回宫问宫女,皇后在干什么。宫女回答,皇后在抱头转圈,洛平当时斥责,何不喧御医,宫女忙解释,皇后不是头痛,而是在想事。洛平轻步入内,云霞还在转圈,迎头抱住笑道:“不知云儿由此嗜好,怪不到查不到身世,原来是磨坊里的出身。” 云霞一停下,才发觉有点晕,不忘回道:“昔曾与你同室,不想你住的竟是磨坊?” 洛平开心道:“我原来喜欢的是这张好嘴、” “常言道,好胳膊好腿,不如张好嘴。”云霞定睛看,这两年没见他这么高兴过,就问:“今天这么兴奋,不是又有人送美女了吧?” “你夫皇是好色之徒吗,嗳,忘了问了,云儿在想什么呢?” 云霞叹口气,从他怀里出来,颓然坐下:“我怎么都想不起火药的配方,都是什么?” “想不起就算了,用得着伤这么大的神吗?”洛平也擦身坐下。 “想不起怎么办呢?他们都实验一年多了,还是没有找到,造不出火炮,拿什么和金军对抗?” “云儿莫忧,自古打仗靠的都是将谋兵勇枪锋利。” “笨呦。”云霞急的摇他道:“这个是能划时代的利器,你说的是实力相当时拼的。现在旭金悬殊太大,纵然全民皆兵,也不过多死些人,多拖两年罢了。现在,只有火炮能打转历史轨道。” “云儿莫急,就算我御驾亲征,也要保云儿无恙。” 云霞看说不通,转求下旨招些科学家以求加快进程。洛平再下旨招机械兵器上的能工巧匠,奇士能人也要。 “好,云儿要就都找来,你把他们都集中起来胡鼓捣,倒也罢了,怎么把双昭也管进去了?双昭是员猛将,在战场上能独挡一面的,把他放出来另换别人行不行?”洛平想到以后的硬仗,可惜了一员大将却陪一群术士,江湖骗子。 “说你笨,笨死算了,他们不是瞎胡乱,别小看行骗的人,他们往往是懂科学的人,你要引导好,说不定就成发明家了。别人我不放心,信任双昭才选他的,若成功了,双昭会是第一个有火炮装置的将军,那将会是什么威风场面?你的帝业将从此开始。。。。。”云霞越说越激动,站起要演讲。被洛平抱住,安抚道:“好,好。就双昭,不换别人,乖,还坐下说。”说着把云霞顺势放到腿上,云霞立马一头黑线。 金军果如洛平所料,没过旭界,连誉新归还沛的城边也没碰,留下韩成,余下四将率领大部分人马满载而归。 第一百零一章 度寒云找来了 旭国臣民总算安下离乱之心得以过年。洛平因有节俭指令,皇帝后宫又是只有云霞这个光杆司令。(原先先皇那两个妃子,因入宫时间短,又无所出。洛平恩典让其父母接回另行婚配。)云霞看宫中过于寂寥,把小欣,红霓招入宫内闲话。两人盛装巧打扮,微步轻盈佩环不惊的来到云霞面前俯身拜倒,一声娇语:“娘娘千岁。” 云霞挽起两人,才猛然发现两人具是婷婷玉人,红霓原是美人胚子,现在又具少女身材,越发明艳动人。小欣也出落的水灵灵,俊俏俏益发好看。云霞一算自己来此已是四年了,不怪初识的小丫头已成大姑娘了。拉了小欣打趣道:“这么一个秒人儿跟双昭确实委屈,我观朝中多的是俊杰,不如由我做主另选佳婿。” 小欣误以为真,立刻收了笑容,不安的低头绞着裙角嘟囔道:“此婚约是圣上和皇后当年所定,若要毁约,恐累陛下与皇后的圣明,万不可更改。” 云霞回想当年在黑石山上,洛平负气突然提婚,还以为小欣当时是出于危险形势才被迫应允的,原来小欣才是独具慧眼,为自己选了一个绩优股。云霞看她扭捏不说自己情愿,反把圣上和自己的名声都搬了出来。继续逗她道:“虚名对我来说都是浮云,还是我看做亲妹妹样的小欣的幸福才最重要。” 红霓一旁看小欣一副欲辨难辨快要哭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小欣这才幡然醒悟,马上转移目标道:“娘娘,小欣原是粗使丫头,正好配那个丑人。娘娘身边就有一个未曾婚配的天仙,不知多少人悬望,娘娘何不成全?” 月红霓一看火线引到自己身上,连连摇着纤巧十指推辞:“红霓陋姿秉质,难登高雅之家,莫要娘娘被人所怨。” 云霞不意自己一句玩话,竟让两人在这里踢开皮球,不觉呵呵大笑。也算宫中有些喜气。 因小欣的一句话,云霞也注意到,红霓有美貌有身份,按说提亲的早该排成队才是,为何月流诸就没给他选门亲事?后又于洛平说起,安王至今未婚,红霓也已及笄未许字,莫非两人有意?不如行个人情,给两人赐婚得了。洛平一听也赞是一双玉人,连道过了年,选时机就给两人赐婚,旧岁就在说说笑笑中过去了。 新春伊始,应招又来很多人。云霞令聚在午门偏殿亲自问话。筛选具有物理化学方面的人才及有创新技巧的兵械达人。把自己所要他们研制的新武器一说,大家都是激情澎湃,对这种新武器充满好奇,期待。 云霞对这批人也是满怀信心,也弄了个宣誓保密仪式后,送入秘密基地。正要回宫,内侍禀报,又有异士求见,云霞令人带来一看,竟是度寒云,忙退下随侍,命令无传不得入内。这才问他这两年如何。寒云道,安葬了舅父,紫玉,便守了一年,也想了一年,舅父那句:可休矣。也许就是告诉他,此事可以到此结束了。第二年便去誉国经商了。云霞奇道,那三国在打仗,你在那里经什么商?寒云一指轻叩她头道,经营药材呀,现在所集积蓄已够两人以后用度。便来看她病医好没?云霞告诉他快好了,好后只是还要滚固一段时间。寒云瞎摸着似在找病症轻叹:这个病怎么这么难治,何以用这么长时间?云霞把他手笑道,第一次跟大哥差不多也吃了一年药,快好时停了一段时间,反复了。在山洞时,也停过用药,能医到这样,已是最好结果了。说着按他手到腹部,告诉他病是在这里总在自己脑袋,胳膊上摸,那里能摸到。久别重见。寒云虽然觉得这里不安全,还是忍不住拥她在怀。想想三年守约也未到,既然病又未好,便未说一定要带云霞走的话,就约她在等一段时间。问及以后如何相见。云霞说,现在谁不知道,皇后喜见异士,尽管扮作奇人求见。 两人正叙话,内侍在外禀报圣上下朝正在寻找皇后,两人分开,云霞应他即可便回。寒云皱眉:“你这个招人的小东西,真是还他恩情吗?”云霞故作轻松回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而已,我有隐疾,他又被你害的在守孝,还疑什么?” 寒云接道:“我也是如此,就没这么缠人。” 云霞暗想,莫非他也在吃醋:“寒云,若没有木石之盟,你会喜欢我吗?” “若没前约,你做你的太子妃不会寻我见面,我和紫玉也已隐居了。” 云霞想想也是,世上那有完美的事物,自己终是害没了他得老婆。” “如果我真要随你出宫,洛平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要找一个安妥的去处。” 寒云喜道:“你若不说此话,我尚疑你舍不舍得这荣华富贵。” “寒云啊,你若在一个有人身自由的地方长大,就不会喜欢这伤脑的富贵,缚人的荣华。” 内侍再次禀报,圣上亲来看皇后召集人士。云霞同寒云出殿,寒云看一眼遥遥伞罗而来的人群,转身离去。 时间一天天,一月月,迈着它步伐,保持着它优雅的弧度,升升落落。眼看宝贵的一年时间如水流逝,云霞简装去秘密基地的次数越来越勤。压抑着失望的情绪,还得给人们加油鼓劲,又是一年岁末,云霞决定最后再去看一次。带着侍卫,随从,飞马至半路,忽有一声巨响传来,云霞收缰问:“你们可听到什么?” 有侍卫答:“像是听到了雷声。” “冬天哪来的雷。”有人反驳道:“像是山崩。” “不管像什么,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不同以往的响声?”云霞抑制着激动问。 “是。”众人齐答。 “成功了。,他们终于成功了。”云霞欢呼着打马狂奔。将近三年了,想起他们无数日夜的摸索,云霞看着或哭或笑或闹的人们,此时怎样的情感发泄都不为过。千言万语,云霞也只对着双昭叫了两声:“双昭,双昭。” 第一百零二章 云霞的救国计 且说云霞对着这激动的场面,也只看着双昭叫了两声:“双昭,双昭。” “双昭终不负娘娘厚望。”双昭看见云霞忙过来行礼。 云霞高兴道:“双昭,此事告一段落,我即请旨让你和小欣完婚。” 双昭默了一下道:“单凭娘娘做主。”言毕转身让大家安静。 众人这才看到云霞,齐齐参拜。云霞很想说携什么,最终只喊出两句:“你们将会被载入史书,历史会因你们而改写。” 火药终被发明出来,大家对皇后所描述的火炮更加充满信心,下一步便是把它用到战争中去。云霞未做停留,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洛平。冲回皇宫间宦官便大声问:“圣上在那里?” 有宦官答:“在御书房。” 云霞径向御书房,进门便喊:“洛平,火药终于研制出来了。”喊完才发现又是四人在开高端会议,忙欲退出:“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家继续继续。” 月流诸却道:“娘娘所说的新武器能用了?” 云霞宭道:“成功了一半。” “三年才做了一半,怕是来不及了。”楚天阔摇头。 “金国又要出兵?”云霞敏感的接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探到的消息是君正可能会在年后发兵。”洛平伸手要她过去。 “这个君正每回都春天动兵,莫非他算好了,打到人家国内赶上吃人家的心粮。”云霞气呼呼的顺口说着坐到洛平身边。 “皇后这么一说,倒有几分算计,二哥,战时不利就撤离百姓,把庄稼全部毁掉。”月流诸说。 “老三放心,俺在决不让金军入旭一步。” “义父不可使气硬拼。”洛平知道义父虽能治军,但有时气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主帅是谁?有何特点,可有弱点?云霞也拽上一句。 月流诸点头:”以推断会是罗威,张经,左春如带兵。新降的将领不会用做主将。罗威是两朝老将,身经百战,战功卓越,无过处。张经是名家之子,少小便在军中,艺压三军,酷爱宝马。鲁霸神勇,少年气盛,曾于一次君臣游猎时,击虎救驾而名气,得列四神将,喜好宝剑。左春如是近年名声鹊起,又反超之势。所幸那个熟读兵书,计谋实战第一的老将韩成不会入战。” 云霞细听,暗暗佩服,月流诸在金多年,早知金是强敌,事事留心。忽然想起看过的一个故事,越想越觉得可行,而且似乎是唯一救旭的办法。这时安王也道:“金国现有兵力约五十五万,若使三人兵发一处,我国以倾国之力十六万由忠义王,大将军率兵迎敌,再算上沛国可援十万人马。勉强可敌,若金国分兵四路入侵,我也分兵四路,恐两国之兵协作不利,分心依靠推诿就难料了。” 看楚天阔也有难色,云霞说话又不过脑子了:“我早告诉洛圣上,旭国无论怎么掂对都不是金国的。。。。。”嘴被洛平捂着,云霞看楚天阔已是怒目立眉。月流诸满脸阴沉,洛安则是惊异。索性咬了洛平手心一口。不等洛平转话。挣开站起来道:“若与金国兵对兵,将对将,拼国力,旭国必败。” 洛平伸手一抓,云霞跳到前面。楚天阔已立身大怒:“你到底是不是旭国皇后?” 云霞道:“忠义王且息怒,听我把话说完,诸位可听过: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我说的有点乱,但意思就是胜败的关键在将谋,并不绝对在兵多。旭国若想赢,只有一种可能,除掉那四神将。我今有一计,可使金皇失去那四人。” 大家开始还真不明白云霞到底什么意思,但是后来听着有些道理,当听说有计可除四人,楚天阔先就不信:“除掉一个都不易,何况四个,娘娘莫非想暗杀他们?” “皇后有何妙计?”月流诸深知云霞多怪异损招。 “二桃杀三士。”云霞转向洛安:“安王博学,可看过?” 洛平涩颜:“不及皇嫂博闻,未曾看过。” “太好了。”云霞信心大增,“二桃杀三士是说。。。。。”云霞把那个故事大概讲了一下,又说接着说:“如今只要寻来罕世宝剑与宝马,圣上写诈降书与我,我去金国行此计。”四人正听着计策,暗想此计可行不可行。洛平忽听云霞请缨,正被她憋了一肚子气训道:“你还是不是个女人,怎这般泼皮胆大。。。。。。” 云霞打断:“常言道,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还分什么男女。” “娘娘恕老臣刚才冒犯,娘娘智勇忠肝,令我辈汗颜。。。。。。”楚天阔有一个优点就是知错就改。 “忠义王才是国之依仗,我所以有恃无恐,胆大妄为,都是因为捧我的人太优秀了。”从柏子仁第一个开始,其实她都是被捧着一路走来的。 “朕朝中多得是巧言舌辩之人,何须皇后抛头露面到他国使计。”洛平当然不会因她的一句就让她去。 “陛下,要想此计成功,必须调开左春如,我去就是想把左春如绑也要绑到旭国。” “朕让人带你的剑去也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呢,我和他一别四年,从无联系,单凭一把剑,他如何能信?左春如要在场,此计难以成功,去的人恐有杀身之祸。” “你难道就不怕死?”洛平生气道。 正是怕那不可测的死亡,她才会来到这里,才会一再冒险。不过是想结束那种恐惧,要一个快速明确的死法。如今虽病患不在,可情缘深结。既然不能袖手旁观,那就铤而走险,想来命不该绝,否则也倒不了今天,想到此云霞道:“陛下,我若去,成功,金国失四神将,旭得一大将,万一失败,我对左春如有救命之恩,他是恩义分明,得恩必报得君子,定会保我不死。““陛下,娘娘言之有理,臣在金国有意与钱司徒结交,此去臣写书信与他,再贿于千金,让他暗中相帮,此计定无差池。”月流诸插言道,只要能救旭国,十个皇后他也毫不怜惜。 第一百零三章 旭国的特殊使者 月流诸为了旭国,帮云霞言毕,云霞立刻接口道:“是呀,陛下,臣妾一人与千千万万的臣民相比,值得。” 洛平咬牙道:“皇后若认为值得,朕为皇帝,更该为旭国安危着想,朕和你去。” “陛下不可,臣弟陪皇嫂去。”洛安抢先拦阻道。 “安王去也不行,你久在金国,被人认出如何是好?”云霞反对。 “皇嫂此言差矣,哪国也没法定百姓不许他国做官,再说,皇嫂不能露以真身份,此计既是诈降,正该以安王去,才能不使人人生疑。” 云霞笑道:“正是,正是,归降自是应该找一个最能代表圣上的人去,果是安王莫属。”看两人一说一笑,都是最佳人选,月流诸即赞同了皇后,没得不赞同安王的,只得说:“如此甚好。” 洛平不甘心的说:“皇后若被人看破,留押,可不仅是一个有辱国体的事了。” “我自出道以来,只被信义王一人看破,圣上放心。”云霞忙打包票般表白。 “那你的病。。。。。”洛平瞪她一眼又说。 “圣上忘了,御医这月会诊,以恭贺痊愈了。可以停药了,你若不放心,我再拿些药丸吃着便是。”云霞打断堵了回出。 洛平一张英俊的脸,生生被云霞气成了一张鹰峻的脸,赌气道:“去吧,去吧。” “臣妾遵旨。”云霞管他好话赖话,逮话就下。 “既然陛下已经赞同,宝剑和宝马,就用先皇的龙隐剑和踏飞燕,陛下可舍得?”一向聪明的月流诸此时偏偏问了一句不聪明的话。 洛平没好气道:“活人都舍得,何况死物!” 作为武将的楚天阔脸上挂不住:“陛下,武将当以死报国,我辈尚在,何须皇后涉险。” “忠义王想必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不刃而取敌将首级,是为将的最高境界。”好在云霞以前看书杂,什么都能抓一句,自己再胡抡上一句。 “算了,让她去,以为谁都肯听她胡说八道。”洛平彻底无奈。“信义王在金国都城尚有府邸,旧属。朕在选亲卫护送,不管此计成与不成,两方配合,务要皇后,安王,平安回来。” “臣遵旨。”月流诸应道。若非国力,军队悬殊,但凡有一线胜机,哪个男人会没个尊严,推一个女人去挽国难?实在是无奈之举。五人又把计划细论一遍,确保万一失败,云霞,安王能在外应下迅速化妆转移。再说安王就是在金国都成长大的,自身就很熟悉。商议已毕,四人告退,各自安排。云霞一看四人出门,立马自洛平身边跳开,洛平转怒色伸臂伤感道:“云儿,来。”云霞看看,思之摇头道:“夫皇不会哄我去泄忿吧。” “不会,我保证。” 云霞蹭过去,被洛平紧紧揽在怀内:“怎么遇你这么一个逞强无情的女人?” “此计可行,强于伤兵劳民动刀枪。”云霞轻轻再解释。 “云儿误矣,我要云儿非为万民,但握万民却是为云儿,如何本末倒置了?” “洛平,人行事一生,难免有违背初衷的事,何况,我这也是自救,我保证最迟明年二月一定回来。” “二月?我原定新年与云儿圆房的。” “眼看强敌来犯,皇帝都在想什么呀。”云霞笑的似乎清心无欲。 “我守待云儿五年了,叫我如何不想?“”是,五年了。“云霞捧起洛平的脸仔细端详,遥想初识少年郎,病榻饮泣挽留娘,今已成长,赫赫天威持栋梁。”好英俊的男子,却留与谁享?” “云儿。”洛平一声喝。 云霞忙回神把脸贴上去转道:“我的夫皇,谁敢来抢!" "早晚被你气死。”洛平抚她双肩端正,正色道:“你此行若生他念一去不回,莫怪。。。。。” “夫皇不知臣妾吃惊吃亏不吃吓?”云霞打断,将玩笑进行到底。 “果生外心了?” 云霞扫视一圈,垵胸道:“哪有外心,明明还是一颗好好的在里面。” 洛平想哭想笑又想发火:“云儿!““是,夫皇,臣妾发誓这次一定回来。” 洛平遂楼了她无语。 云霞打理路上必备之物,想起给洛平保证二月准回,但以这里的交通和这次的危险指数,很难说。洛平且不管他,可还有一个度寒云,两人还约在年后相见。若见不到她,再闯皇宫恐生意外,思来想去,云霞取下常随身带的一只玉饰,看看内侍,叫留下长随身边,觉得和自己还算一心的一个小宦官,挥退别的内侍,侍女,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寒异士吗?” 小宦官偷瞄下娘娘神色,暗自揣摩一番,才道:“奴婢记得。” “记得就好,本后与他年后有约,他若来求见本后,你便出此玉饰告诉他实话,就说本后外出办事,不在宫中,要他两月后再来。” “是,”小宦官接玉饰诺诺而退。 深冬十一月,不顾年关将至,出使金国的队伍出发了。云霞化阔眉,染黑脸,又粘了两撇小胡子,被洛平封做副使,与安王一左一右陪送行的洛平并马而行。马上二十里,车里又送二十里,云霞早觉话尽,便催洛平回城。洛平反进身揽了她更加不舍:“不如我扮作安王去金国吧。”看云霞无声立目,转话道:“要不把惊电给安王,你随我回去吧?” 云霞真想一脚把他踢回去,没见过这种在朝君无戏言,回宫就没正形,人前天威难测,与她就耍无赖的皇帝。想到做到,真就没控制住,云霞一脚踹到洛平腿上。虽没有把他踹下去车,也惊得他松开手。云霞暗想做过了,说不得痛了龙体,伤了龙心,损了龙颜,忙做掩饰,就势改腿轻轻蹭下,抱住他撒娇:“这些早说过了,不行的,不行的。”自相识以来,洛平几乎没见过云霞以小女人姿态缠过他。心中怦动,脸上红晕漾开,想与她深入融合的愿望愈加强烈。 第一百零四章 进入金国明日入V今日三更 自相识以来,洛平几乎没见过云霞以小女人姿态缠过他。心中怦动,脸上红晕漾开,想与她深入融合的愿望愈加强烈。云霞攒眉,又做过了?这尺度真难掌握。感觉到唇上洛平不满足于外侧的侵占,在执意的用舌尖试探她每一个牙齿的防守。云霞用力一推,转过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是这种心的相依,身的相偎。情也罢,怜也罢,不忍也罢,习惯也罢。云霞对于柏子仁和洛平的怀抱与浅吻,几乎是不拒绝的。可现在是她身体好了,洛平没了顾忌与控制,自己也有身体的渴望被他撩拨得苦苦挣扎,更重要的是她已经选择了度寒云,那个在她看来明媚的人,真怕自己一时情迷负了他。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洛平调节着身心压抑着的难受,轻求着。 “哇,我把你的生命利益都放在了我之上,这还不算最好?”云霞故意不解的叫,借以夸张的手脚并动,想逃出他的炙热。 “我不要这种好,云儿,我爱你,我愿意剖开心来证明给你看。”洛平有点疯狂,他还持续着人生少年时对爱最初的感受:为爱人,情深处,热血做祭,爱浓时,生死可许。而云霞长他八岁,经历过婚姻的近三十岁女人。已不追求惊天动地,身颠心狂的爱情,平淡才是生活。云霞总觉得有一种关于爱情的说法是错误的:人总说,不知道爱对方什么的才是真爱。要知道婚前是积攒感情的,婚后是消磨感情的。你不知道爱对方什么,当婚后琐事消磨掉那份什么也不知道的迷恋。就会对自己说,原来对方并没自己爱的东西,反之,明白自己爱对方什么的,反而能持久。那怕爱的仅仅是对方的钱财,就像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爱寒云的外貌和性格。 以洛平现在的年龄经历,体会不出云霞的心境,他还在苦于表白,云霞按下他抓剑的手:“洛平,我知道,可这是路上,车外都是人呢,随时有可能奏请。”云霞安抚着他的情绪,要是在以前病中,莫说只是深吻,他要执意求欢,云霞十之八九也会迎合。在对自己有恩,有爱男人的温柔风流中逝去,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但无论是柏子仁,还是洛平都以她为重,控制的很好。现在她恢复了身体,也恢复了道德底线,想慢慢从他的身心中撤离。 “云儿总是对的,再有两个月,我出了孝期,云儿身体也大好了,就该我们圆房了。”洛平自己宽慰自己。其实皇帝守孝不按实日子计算,洛平是为避免选妃,自令三年的。他为她做这么多,可也没看出感动她多少。 云霞摸摸两撇小胡子,想的却是,洛平对着这样一张脸也能说得深情款款,吻的意醉神迷,佩服,佩服。 “陛下,我记得,皇室皇子在某方面会有教官,不如先找你的帐内指导女官先练习练习,我可不喜欢生涩的横冲直闯。嬉笑着,想把引给别人,不管是先爱后性,还是先性后爱,两者总有几分互渗。洛平一滞,压下某种不快,抱起她也现学现卖,嬉笑道:“这个也早说过了,我的幸福快乐要与你分享,更何况这会是铭记一生的第一次。” 第四十次,随行大臣奏请,离京八十里矣,圣驾不可再往前送了。云霞吩咐停车,洛平明白,分离是不可挽回的事实,对着云霞并无留恋直视自己的目光,犹自说出肺腑之言:“云儿记着,计可不成,但你定要安全回来,莫要我上天入地,阳世阴间。。。。。”云霞忙以手压唇:“洛平,你放心的在宫内等我,最迟三个月,我一定回来。”言毕抢先下车,洛平也只好下了车。“陛下留步,臣等去了。”云霞礼毕,不待洛平再言,上马向前,任尘土在身边腾起,看着越行越快的队伍,洛平只能念声无情的女人,在众臣的催促下,恹恹回宫。 且说安王一行人马,早起晚宿,顶风沐雨前行,冬季出使最是苦差,众皆内心道苦,洛安独悦。虽与云霞君臣叔嫂名分已定。尊礼可控身无攅越,持情难抑心有思慕。如今行可并马同车。停则共帳一桌。朝朝暮暮相伴,心中被快乐充满,自是减却一路上风刀霜剑的凄苦,路尽头的凶险莫测。 这一日收营帐启程不久,天空中唰唰下起了雪粒,不疏不密的小颗粒在士兵的盔甲上弹跳着,护卫的将军奏问安王可要安营避雪。洛安看看雪势,并未到能阻车马,况此处是荒地,便道加紧赶路,因要疾行,安王和云霞下马,转入车中。云霞索性脱了靴子,围在锦被中取暖,看洛安端坐在榻前,就又拉过一条锦被道:“洛安你也上来吧,天冷又在路上,哪有什么仪表可摆。。。。。”话未说完,一个颠簸,云霞摔下,洛安及时伸臂,撞入怀中,云霞尴尬笑道:“只说这样暖和,不妨是坐不牢的。” 皇嫂坐里边,臣在外边挡着些。“云霞依言,向里靠在车壁,洛安也脱靴盖被坐在外边,一时,两人拥被无语。云霞看安王白皙的脸上尽染红晕,既感到情形,怎么看都是暧昧。此时有声绝对胜无声,便决定闲聊,开口道:“洛安,现在月府谁在看守?”洛安象惊醒般慌忙接道:“酒楼经营因皇嫂的妙对更胜以前。” 所答非所问,云霞知他未听清自己说的什么,反正是找话,就顺着他说下去:“洛安可是喜欢楹联?我道想起一个有关楹联的故事。” 什么故事?”洛安聚起几分注意,神态又复俊雅。云霞笑道:“洛安听好了,从我说出上联后,你就边听故事边想下联。看我讲到下联时,你想没想到。” “皇嫂请讲。” 故事看多了,隔久了,总有记混的,好在说错了,这里也没人知道。云霞开讲消磨时间:“在一个山清水秀,地灵人杰的地方,有一家客栈,店主有一个女儿,不但长得漂亮,人还聪慧。这一天有个年轻文客,在此投宿,看见店家女儿,心生爱慕,便大胆求爱。那姑娘只说又是轻佻狂客,就说:”看公子就知是才高博学,我出一联,公子如对得上,我便嫁你,若对不上,此后莫再相扰。那年轻公子一听就应下来。想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何难联。“姑娘出的上联是:水冷酒,一点水,二点水,三点水。”云霞念出上联,稍等,继续讲道:“那年轻公子听罢,半晌对不上,羞愧回房。自此全部精力都放到下联上。连月竟是不得,欲走,舍不得姑娘,欲留,又答不出下联。又急又羞又相思,思虑过度,竟至病殁,听到公子因一联病逝。那姑娘好生不忍,便去他坟上拜祭,到坟上一看,忍不住落泪,好个痴情公子,坟上杂草不生,唯丁香怒放。 “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万字头。”洛安念道。 “对。”云霞打趣道:“这个下联可是那公子以命对的,洛安可是没对上哦。” “洛安确实没想出,请皇嫂再出一联。” 云霞看洛平有一丝不甘,又做耍道:“烟锁池塘柳。” 洛安初闻,展颜一笑,待重念以后,脸色转凝,云霞窃笑,此联当时称作绝对,看你如何应。洛安陷入沉思,马车还在跑行状态,人摇摇晃晃,摇的云霞困意上来,竟睡了过去。待激灵灵恢复意识醒来。自己竟被洛安连人带被搂在胸前,他却靠着背垫发呆。云霞爬直身子,推他道:“洛安,你不是还在想下联吧?” “皇嫂,这是绝对吧。”洛安痴痴的问。 云霞怕不说他也像那个公子入迷,忙点头:“是绝对。”见洛安松口气,云霞劣性又起,逗他道:“不过后人勉强凑了个下联。” “还是有下联呀。”洛安又皱起俊眉。 云霞笑道:“别想了,下联是:炮堆镇海楼。” “炮。是何物?”洛安不解。 云霞正要解释,忽然感觉出车子停了。“一会再给你解释,现在怎么不走了?” “现在午时了,要埋锅造饭。” “可到午时了么。”云霞开始收起锦被,寻外衣找皮靴,身体的需要,有的能忍,有的却忍不得。 一路上,两人无所不聊,说到琴棋书画,云霞就是好听众,那绝对是一脸的敬仰之情。洛安才知道她是全不懂,便有些寻回自信般的要教她。云霞倒是虚心好学,捏子,抚弦,一样样试下来,她竟是摸门当窗户,愣是不入门,一窍不通。洛安只能把她从知音位置移到知己,高雅的没有,笑话杂耍,云霞倒是张口就来,洛安那高贵无声的微笑,渐渐加至开怀大笑,不知不觉已是年底。队伍也已进入金国地界,再有几天就是年三十了,很多酒肆,客栈客少人稀,陆续歇业。安王一行加大行程,总得赶到官家驿站去过年呀。三十日未时,他们到了金国重城浦城。城门守将察凭验印后,由此地太守,亲迎安王正副使于驿站内安置,一行人等,又飞马加急使人上报。安王原打算休整一天过年,仍旧赶路的,谁知刚安顿好,气温陡然下降,一阵冰屑散过,直如拉棉扯絮般漫天大雪飞舞。太守命人挑棉帐,添炭火,烫酒设宴增温接风,此乃天欲留人。 第一百零五章 路遇意想不到的故人 转天便是大年初一,云霞早起拖剑出门,看雪已是停了,会是个晴天,下人们正在打扫一尺厚的积雪,云霞不好意思在生人面前练剑,想玩雪又顾着自己的身份,在外面走了一圈,还得打扰干活的人们给她施礼请安,想想便去找洛安,洛安也起的很早,云霞问他可有安排,洛安说少不得陪他应酬,果然是应酬了一天。 初二,太阳依然暖暖高照,可惜大雪阻道。不能启程。早早云霞带了杨兴和贾在两名侍卫出了驿馆,这里的新年远不及云霞记忆中新年的色彩,喜庆,热闹。首先房屋上就没有那方方圆圆的大红春联和福字,人们身上的衣服也无多少颜色,款式。唯一相像的就是小孩子对雪的喜爱千古不变,到处是飞掷雪球打雪仗,扯来檐冰舞冰剑的孩子。云霞目光追逐着那些欢快的身影,信步闲逛,俩侍卫不时以剑身拦下那失了准头,飞向云霞的雪团。路两边房屋高低不一,小铺大店都统一歇业。逛过两条街,眼看越走越远,侍卫担心安全问题,云霞便绕道路回去,走过一家门面很整洁,又几分气魄的饭馆时,云霞无意向上飘了一眼,匾额上那几个字倒识得,柏云烩面。柏云烩面?这几个字组在一起便是透着奇巧。云霞未及细思量是否适宜,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前叩门。铜环响过,便是转墙外走过一位十五.六岁抱着一个幼儿的少年:“客官莫敲了,都在过年呢,没处开业。”云霞闻言看向少年,壮壮实实的身腰,微黑的脸庞渐显成人的棱角,有几分熟悉。凝思片刻试问:“莫非是小石头?” 少年一愣,也打量着面前这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瘦小男人,搜遍记忆也无印象:“请问客官是。。。。。。” “不记得山中变魔术的云哥哥了么?”云霞促狭的捻下小胡子。这时转墙处又拐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叫道:“哥哥,娘不让你把弟弟抱远了。” 云霞看去,小姑娘虽粗染麻布,可难掩秀丽灵气,再无有一丝呆怯木讷,知她是谁。少年一见俯身低声求证道:“妹妹,你看他可像云哥哥?” 小姑娘随他目光一转,没待云霞露出笑脸,只听她怪道:“哥哥难道忘了,云哥哥是高高的,又白又俊,像神仙一样个人。。。。。。” 云霞没想到当年自己留给他们的印象这么美,忽然觉得现在这个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有些唐突,可已经见了,总不能再装不认识走掉吧。 “小花,五年了,那时你们小,自然看我是高的,我整日在外风吹日晒,变化快些也是正常的。”听他叫出名字,声音也对,小花仍是不信,不信自己的记忆出现如此大的偏差。“云哥哥会魔术,你可会?” 看见这对小兄妹,云霞玩心大起,瞥眼见雪中斜插一段枯枝,顺手拔出,一捋抵于两掌道:“小花,看好了,这是一段干枝,马上我把它变成软的。” 云霞装模作样对树枝吹口气,快速抖动,人的视觉就出现柔软波动的错觉。蓦然一收一捋复抵两掌,就像树枝突然又回到干硬的状态。 小石头早放下弟弟,撒腿边回跑边喊:“爹.娘,云哥哥回来了。”片刻,只见周大夫妇叫着:“恩人,在哪里?”竞相奔望。 “周大哥,周大嫂。”故人相见,云霞也有几分欢喜雀跃,不管这辈分排乱了,只管各称各叫。且说周大夫妇见人应声,也疑惑的互看,云霞笑道:“看来一别五年,大哥大嫂越发年轻,只我老丑的让人认不出来了。”周大夫妇很为自己记忆停在分别时,一时没认出恩人暗愧。“恩人奔波救人,料是辛苦,自然清俊不似当日,也要爱惜身体才是。”周大嫂唏嘘。周大四顾道:“怎么不见柏神医?” “他么,去了沛国,这两位是我的随从。”两侍卫刚开始只听出他们是娘娘旧识,却听不明白他们的话。不明白也没关系,圣上又不让自己管娘娘说什么,做什么。只是要他们保护娘娘安全。听见说到自己,齐齐上前见礼,慌得周大夫妇还过礼,恳请云霞移步家中。转过墙,便见院门,才看出,前面是店面,后面有小院是住房。周大夫妇把云霞让进上房,两侍卫便留在门外守卫。 云霞刚在屋内坐定,就见小花抱着弟弟,领进一对老年夫妇,还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二话不说,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屋内八人,一齐下跪叩谢恩人。吓得云霞跳起拉起老人家直叫:“这是从何说起。”一阵忙乱,总算平息了这一屋子人的激动情绪,各自安坐,才弄明白了原委。原来,云霞给周大夫妇租的饭馆,一年后那家儿子被免官,回去后收回了店门,周大夫妇已有积蓄,便把生意坐到这繁华重地,把店名叫做柏云烩面,便是希望,柏子仁和云霞听到店名能知道是他们。周大夫妇在这里安下脚后,离家多年的周大,就悄悄回了趟老家,正赶上家中遭了天火后,小妹病重无银子医治,所幸周大揣银突归。接父母小妹出了绝境,连成家另过的弟弟们也有接給。全家人自然把这份恩情转到了柏子仁和云霞身上。 周大还真是急性子,这时搬出一摞账本,推到云霞面前,云霞不明所以的问:“周大哥,这是干什么?” “当年得两位恩人提携,,那时便言明,我夫妇只是与恩人做工看店,今已五年,所幸生意越做越好,不敢说与浦城首富相比,但也能使恩人过得喝仆使奴,车来车往的生活。五年盈利尽在账上,恩人收査。” 云霞深感古人之信诺.厚朴。推开账本道:“当年相遇即是有缘,纵有薄赠,不足挂齿,今日盈利也是你们辛苦所得,尽管享用,节俭莫节俭孩子,对这几个孩子,吃穿别太吝啬。” “老朽一家尽赖恩人温饱活命,怎敢再贪心耗费恩人家资。”老人家一脸感激满足,云霞彻底服了这个时代,最底层人群按天听命的质朴。 “实话说,我师父现在已是沛国首富,他不会来,也看不上这点钱财。我也在旭国身为官差,这次只是路过,看见店名疑是你们,想起石头.小花才来一见。不日就要启程了。” “云哥哥,不留下来么?”石头,小花一听,近前不舍得牵衣恳求。云霞自然的摸下小花此时细嫩白皙的俏脸。我也舍不得你们,可是当差不自由。自由莫当差。” 周大听云霞说的坚决,知道自己真是遇到不求回报,仗义疏财的君子。“恩人对我家如此大恩,让我等何以为报?小花虽粗陋,但对恩人的魔术多有模仿,常逗家人一笑,若不嫌弃,就随恩人做个丫鬟,以后及笄,若还趁恩人心意,收做侍妾也是她的造化。”云霞闻言,不相信做爹的会说出这样的话,看向周大嫂,正点头期许的看着自己。云霞又转向他们父母,老夫妻也一脸认同。只那个小娃娃大叫:“我不要姐姐走,姐姐还得给我变好东西呢。” 云霞猛悟,说不得是自己那一摸,引得人家误会了,懊恼的拍了一下那只手,讪笑道:“乖,你姐姐不走。”又对周大夫妇"“周大哥,误会了,我大小花十多岁,对她是女儿般的喜爱。” “喜爱就好,十几岁那里算大了?富贵人家七老八十的老翁也有几个十几岁的小妾。”周大嫂身为母亲也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女儿,云霞诧异于他们的观念,不由好奇的问:“那这里的姑娘选婿的要求是什么?” “富贵人家的女儿求正室之名,贫寒人家的女儿要的是温饱之利。” 云霞无语,真是时代不同,标准不一。再看小花十三四而已,还是摇头:“不行,周大哥,小花太小了。” “恩人若是嫌小花太小,老朽的小女今年十七,正是婚龄,愿送恩人奉茶铺被。”周大的父亲忽然道。 “爹爹,女儿已许人了,下月就是。。。。”云霞看那一直在边的姑娘的轻哝声也在父亲一瞥下寂寥。真是领教了古人报恩的方式的奇特,正要说话,不妨小花抓着她道:“云哥哥,小花愿意跟着云哥哥,小花会做饭,会洗衣,还想到很多魔术,一定能把云哥哥侍候的还象以前那样好看的。”看着小花似懂非懂纯真的眼神和周大一家非送她一女的坚定。云霞一把扯下小胡子道:“说实话,为了行走方便,我一直都是女扮男装,并非有意欺骗。” 相对于大家的惊讶,小花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呼一声扑到她身上叫:“云哥哥是云姐姐,我更要跟着你了。” 周大媳妇跟着说:“恩人如此装扮,定有许多不便,更该有个侍女在身边照应才对。” 天呀,云霞开始有些后悔,不该一时激动,敲了那扇门。“大家有所不知,我现在是旭国来金的使者,金皇一个不喜,便有凶险,实在不敢带小花在身边。 ”云哥。。。。“石头叫了一半打住,略停又浩气冲天地开口:“我去保护云姐姐,管他是什么人,都不能伤害云姐姐。” “这样更好,恩人有所不知,石头这几年喜欢舞枪弄棒,在城中武馆已学三年了,现在刚好用上。”周大力荐儿子。云霞这次懊悔的真想给嘴巴也来一巴掌,又说错话了。不但小花没推掉,又捎上一个石头。“这个,大家放心,我带的侍卫都是万里挑一的,再说我请降,金皇只会高兴那会怪罪。” “多个人多个帮手,还是带上他们吧。”周大的父亲经验的总结。 “云姐姐?”小石头叫的有些怯,但神情很坚定。云霞实在没法,只好说:“小石头,外面是我的两个侍卫,你随便打败那一个,我都带你去,行不行?” “好。”小石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应允。大家都到院内,小石头掂来一根哨棒,径向杨兴奔去,得到云霞一个绝不留情的暗示后,小石头在他面前一招都没过。爬起身,小石头凶狠的又扑向贾在,自然是同样的下场。看他不甘又无奈的眨着眼睛直泛红。云霞安慰道:“小石头,你已经很好了,只是还小,要想以武建业,再学几年,我来接你。” “真的?”小石头又燃起希望。云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顺着说下去:“真的。” 周大媳妇看日将午,便说:“恩人且在屋内稍坐,待我等准备午饭。”云霞不觉恍然已是一晌,忙道:“大嫂勿忙,我也该回去了,不是不留,身份所限。”周家明知不便相留。只叹相见时短,小花至始至终牵着云霞的衣袖不丢,周家也指望她略报大恩,云霞终是没能把她撇下,只得嘱周家,千万不可泄露与旭使有旧,以防日后无妄之灾。回到驿馆,才知洛安又被太守请去,便简单用过午饭,和小花闲聊,才知道小花一家久等他们不回,想到他们师徒游医为生,就远远的到此热闹地又开一店,准备以后把饭店在金国到处开,终能使他们师徒看到。云霞听后大大感动一把。两人正在闲聊,传安王回来,云霞起身去接。只见洛安被太守的人送回,原来是醉了。云霞接过洛安送他房中,命人去备醒酒汤。难得洛安酒品好,不哭不闹不呕吐,眨着迷蒙的星眸,衬着晕红的桃花面。云霞忍不住偷偷捏了下,温润柔滑,“yun。”听他含糊吐出一个音节,云霞吓了一跳:“你没醉? 洛安睁开眼睛回道:“哪敢真醉,托醉才能回来,只是有些头晕。” 云霞尴尬的一笑,但愿他别记得那一捏,想起小花的事,不得不和他说一下。“洛安,我出去时遇到个故人,就把他的女儿小花带来了。” 洛安不解的问:“皇嫂,以咱们的处境,不易带她来呀。” 云霞内疚懊恼道:“这我知道,怎奈当时没办法,只能看咱们的造化了。” 洛安见她这样,也再无异议。此时有报醒酒汤到。云霞叫进来,看是小花,就让小花拜见安王,两人见面,小花竟呆了一呆。云霞笑,小花才红了脸服侍,洛安原是不喝,云霞说,既然做了,喝了总归没坏处。洛安这才用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中军大将军左春如 连日大好晴天,道路勉强能通车,安王便辞别太守,率众启程。周大一家只在人群中悄悄送别,云霞到没见小花有丝毫的离愁,小花断然表示,她喜欢魔术,要学更多的技巧,云霞才知道小花竟有这方面的天赋,自己还无师自通的琢磨出些掩人的技巧,看来这个时空的魔术鼻祖非小花莫属了。 自从小花跟随,云霞这个副使就带了她坐回自己的车子,安王独坐自己的车子内,小花自然不知正使安王的失落。云霞余途算有了事做,把自己知道的大型的魔术奥秘一一向小花做了解密介绍,引得小花发誓要组建魔术队。 多日后,离金国都城只有三天行程了,月流诸先期派的,携珠宝及书信先投迁司徒府的心腹密见。告诉他们,金皇接道旭国来使的消息,朝堂上文武便起了纷争,以罗威武将为首的主张按原计划出兵,旭国现在来使定然又诈,不如杀了祭旗。以钱司徒为首的文臣以为来使若是求和,请降,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一国,岂不更好?金皇尚无定论,云霞听完才真切感到,这还真不是儿戏,生死已不由自己了。这三天洛安和云霞又把那三个武将的秉性,脾气,心态细细研究,甚至把朝堂上可能的对话意外局面临演了一遍。从进入金国都城起,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终于洛安他们住进使馆,呈上进表,第二天有官员傲慢的回复四日后金皇召见,君正并未及时召见,大概想打个心理战。云霞却从心里向外笑,四天,多宝贵的时间,能让她从容的去找左春如,而不用匆忙的用计,这样成功的几率那是大大的提高了。 一切按着计划进行,安王静守驿馆,云霞除去化妆和杨兴挽个包裹,悄然自后院翻出,仔细观察未有人发现跟踪。按那心腹的标示竟寻左春如府邸,静待他散朝回家。 云霞立在敕建中军大将军府前,仰看宽大的朱红大门上,包铜边,嵌铜钉,颗颗都恨不得如自己脑袋般大,两边怒目呲牙盘踞着的石狮把坐下的云霞衬得越发弱小。按下莫名加快的心跳,云霞解下惊电让全副盔甲守立的士兵呈剑通报,故人来访。时间不长,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七分熟悉,又添三分雄浑的声音响起:“是贤弟吗?是云贤弟吗?”声到人现,云霞一声左兄,卡在喉咙,几年不见,左春如变样了,别时英武爽健的青年,今成威武的神将。“果是贤弟,几年不见,贤弟竟还若别时模样。”左春如激动的一个大力拥抱,拍背怪道:“贤弟为何再无音信,迟至今日?让愚兄时时担心。” 云霞被他连抱带拍几乎断气,趁着痛出的眼泪,讨饶的连叫:“左兄,左兄。”春如看他两眼含泪,不由心中痛惜,忙道:“贤弟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你们又遇到那些人了?” 明明是被你折腾的,可不能这么说,为了快速恢复离隔几年的感情,云霞摇头道:“是见到左兄太高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么,再没见过。”云霞赶紧撇清,可不能让他在追究那些人。 “既然想愚兄,何不早来?”春如真没再细究那些人,与她拭泪怨道。杨兴一旁看的发呆,这是好妒成性的圣上没见,若知道还不得拔剑相向,这哪是兄弟见面,分明是夫妻重逢嘛。不由轻咳了几声。云霞才想起还有一人,介绍道:“左兄,这是我路上结识的杨兴,有意参军建功立业,我就给左兄带来了。” 杨兴忙见礼,左春如道:“好说,且里面叙话。” 春如带两人入内。连声吩咐仆妇给杨兴收拾住处,云霞忙道:“还有我的。” “贤弟住我寝处,你我兄弟多年未见,自然要同榻夜话。”春如理所当然的说。 “啊。”云霞没料到春如这样热情,转个调侃道:“这次来,我便不走了,还是趁早给我找个好住处,免得惹恼了嫂夫人,半夜给我撵出来。” “贤弟放心,愚兄还未成亲。”春如大大咧咧的一摆手。 “不是吧,那时左兄说先建功后成家,现在已是有功有业了,怎么还未娶妻?” 左春如哈哈一笑道:“大丈夫五十要子不为迟,老子一百儿五十,急什么。” 唉,在这里老婆就只是为了要儿子,云霞不甘心:“以左兄的相貌,身价,应该有不少官宦千金上赶来吧?” “是呀,若非圣上酒后一句戏言,给你三,五个嫂子也是有的。” “皇帝说了什么?竟使左兄要不得妻室?”云霞好奇道。 春如忽然收了口没答。云霞虽万分想知道,可现在不是八卦的时间。转道:“皇帝也太不过意思了......” “贤弟,圣上对我恩重如山,切莫乱言。嗳,柏神医怎么没来?”云霞看他转了话题也知道这个社会私下论君可不是好玩的。“他么,现在结庐编纂他那宝贝医书,我嫌无聊,就想起旧日之约,便来找左兄以践前言。路上结识相投军的杨兴,多得他武艺高强,一路关照,便介绍给左兄,替他求个进阶,走个近路。”云霞一句话话,概括了别后现在的前因后果,左春如深信不疑,当下收杨兴为亲随,待立功后再升迁。 “左兄今果富贵了,我就吃左兄的,用左兄的,总之,赖上左兄不走了。”云霞先给春如一个接纳自己常住的思想准备。 “好哇。”春如开心的应下。笑弯的的眼内敛尽犀利,满是宠爱:“贤弟纵然在这府内横行,看哪个敢暇目。” “左兄说的我好像是螃蟹似得。”云霞叉起两手做个钳子般舞下。 “哈哈,贤弟不知么”左春如满脸温馨笑意:“贤弟有时就像快乐的小鸟,有时却像只亮齿的小兽,有时就是舞爪的螃蟹。” “耶?”第一次听人这样形容自己,自己会变成了这样? “走吧。”春如拉住云霞卡带般扬着的爪子。“一见贤弟什么都忘了,贤弟想必远道而来,早已又累又饿,看愚兄又啰嗦什么。”左春如一说,真如亏待了云霞一般,满脸转成歉意,看的云霞都以为他会抱自己回去赎罪。 左春如带云霞回到自己住处,立马一队侍女各端洗具依次上前,云霞也就洗漱完毕,又摆上糕点,春如要她先吃一点东西,少时便是晚宴。 晚宴自是丰盛,此时的左春如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好的东西,都罗列在云霞面前,供他享用。寝时,云霞想到与春如只有三天三夜时间相聚,何况,他养伤时自己也是日夜近身侍候,那时的相言相欢,把手授受,亲密无间的情义翻上心头。也就对同榻没再反对,仅解去外衣,便拥被靠在榻上,春如也坐在那里:“贤弟,当年那夜你们去了那里医病?” “左兄,怎么想起这个?”云霞最怕他追问柏子仁的身世,只庆幸那时他知道柏子仁是坚决决定要做医生的。 “贤弟不知,还记得我们遇到的那个姓尹的人吗?他一心结识贤弟,第二天得知贤弟被人请走,曾派人四处寻找,却没找到。” “唉,不怪找不到,那家人住的确实偏僻。”云霞不想扯起更多,虚应过去。 “贤弟你万想不到,那就是当今圣上,圣上一直有嘱于我,贤弟若来,定要引入朝堂。”春如继续讲当年他们的奇遇。 “什么?他是金皇?”春如掩好被云霞惊掉的被子。“明天早朝愚兄便奏与圣上,你我兄弟又成一殿同僚,岂不快哉。” “好兄长,切莫害我。”云霞一时情急扑过去,摇着春如哀求。 “这怎么是害贤弟呢?大丈夫立世,当显姓名,尽展才能,封妻荫子,以慰此生。”春如如殷切厚望的长辈,抚肩谆谆教导。 “左兄你是不是以为官做的越大,人生越成功,越光宗耀祖?” “那是自然。” 云霞长身跪起附在春如耳边道:“那要是别国给左兄更大的官职权位,左兄可愿离开金国?” 春如一晃脑袋,断然道:“不去。” “为什么?” “大丈夫立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圣上是雄才大略,心怀天下的明君,对我又有知遇之恩。” “好兄长,越是表现的兄弟一家亲的帝王,越有可能只共患难,不共富贵.......” 春如不待云霞说完,抚双肩细审道:“这真是云贤弟么。” “咹?”云霞歪头思量这句话的意思。 “愚兄得以效力金国,不是贤弟的指点高论么?”春如被云霞的表情逗笑。 想起春如是被自己推到金国的,云霞都悔得咬舌。可谁也没长前后眼不是?那能算到自己以后会遇到皇子,又搅入天下之争。看来春如是认定金皇了,又是久别乍见,再劝可能使他起疑:“哼,不就是‘士为知己者死’么,我懂。”云霞裹被转身面向雕花床里,这一路奔波,近几日又和洛安日夜算计,终于能躺在床上了,好想睡觉。显然春如毫无睡意,还激动在意外重逢里,把云霞拨楞过来:“天下局势都如贤弟所料一般,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可愚兄就是不明白,贤弟所怀明明是辅世之才,几年前还道金皇是天命所归,为何就是不肯借以济世。还先誉后毁?” “好兄长,这叫人各有志,我也是怕你痴迷权势,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自古忠臣多无好下场。”云霞努力大睁眼睛,给他单纯清澈的错觉。春如果然笑道:“愚兄不贪富贵,只想假手明君,施展所学,结束这纷纭五国。一统便是功成,回师就做身退,史书一笔足矣。” “聪明人便是如此,功成身退,携美泛湖,打破那:太平本是将军定,将军不能见太平。” “干嘛携美,愚兄倒希望是贤弟相伴。” “为什么?”云霞有些紧张的从床上爬起来。 “美人到处都有,贤弟却只有一个。知道愚兄此生最快意的两件事情么?一是遇贤弟,二是见圣上。” 云霞松口气还好,看他眼内依然坦荡欢快,确实是重兄弟的人:“左兄啊,其实我也奔波累了,想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安居下来,知道我梦中的田园么,一架豆瓤,两奚菊花。”云霞心生向往,看春如渐生苟同的表情,又有些坏心眼的叹道:“左兄也想去么,唉,可惜只有夫妻才相伴到老,何曾听过兄弟相携终生的?” “愚兄看女人,乏味的很,真如室内收置的活物,贤弟最和我投缘,我惜之如.....”春如搜肠刮肚找词。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云霞顺他的意思,脱口而出。 “对,对,贤弟说的太好了。我要与贤弟痛饮几杯,本来晚宴上该饮的,可圣上有令,为了备战军粮,禁止私自酿酒,举国非婚庆大喜不得饮酒。可愚兄见贤弟既是大喜。”云霞阻拦不及,春如说着对外叫声:“小娟,柳儿。”两个艳妆美人出现在帐外:“将军。” “怎么是你们?退下。”云霞听出春如的不快向外看,两美人虽然恭顺,却少份怯懦,临去还敢投给自己敌意的目光。 “她们是谁?”这个自然要问清楚。 “圣上赏赐的两个侍妾。”春如见问,也未隐瞒。 “啊,是两位嫂子,左兄有妻子,还道未成亲。怎么不容我拜见?” “她们也受得贤弟一礼?当得嫂子?”春如反问。云霞虽知这里只有正妻有生命权,财产权。但第一时间总想不起来。古人的思维逻辑很怪,一个男人无论有多少侍妾,庶出的儿女有多大,只要正妻未娶,就可以腆着脸称是未婚人士。云霞捋顺了这里的法规习俗,便不再纠缠这一问题。转而低声道:“左兄,她们是不是金皇的卧底来监视你的?” 春如笑着把她外倾的身子扳正:“贤弟多心了。” 不是来监视的那就是怀疑两人有什么不世俗的。听得微响,这次近前的是两个侍女打扮的小姑娘,进来先请罪:”老爷,恕罪。” “你等快去准备......”春如未说完,云霞打断道:“金皇既有明令禁酒,左兄就算了,再说小弟我也不会喝酒,沾酒即醉,反说不成话了。” “对我来说,这就是大喜。”春如辩了一声,终是没再坚持。让两小姑娘退下候着。两人接着闲话,云霞有意,问起春如的战绩引到那两国灭时,皇室的人都如何处置。春如道:明的暗的都处死了,没走脱一个,那个皇帝也不希望留下隐患。云霞这才彻底心凉,已在架上的柏子仁和洛平,是没有退路的。两人说前讲后,已是凌晨,云霞精神不济,陷入混沌,听春如说话,忽有忽无,她只模糊的听到时,嗯一声。 直至上朝时分,左春如竟是一夜无眠,把被子与云霞掖好:“贤弟,愚兄早朝去了,你且睡好,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府内一切尽你享用。嗯,也包括衣服。”春如含蓄的交待。云霞迷糊间只听得后半句,含糊道:“左兄穿的尺寸都大,我不适用。” 春如一窘,竟接道:“除圣上赏赐的,别的愚兄从未碰过。” 一说一答,云霞稍微清醒些,笑道:”傻兄长,新的不也是量你尺寸做的。不用费心,我带的有换洗衣裳。“春如始悟两人竟说岔了。慌忙下帐子道:“愚兄走了。” 云霞彻底清醒,抓住春如下账的手不放:“左兄,千万别在金皇面前提我。” “好。”虽然不明白云霞何以对见圣上表现的这么惊慌,还是安慰性的面上应允了。 第一百零七章 想看热闹就把事闹大 云霞一觉自然醒时,已是午后了,待她起床洗漱完毕,溜达到前院,正赶上左春如下朝回来。云霞立马迎上,被左春如携手而走,云霞小心翼翼的探口风:“左兄,今日上朝还顺利吧?” “一切都很顺利,圣上还宣旨明天歇朝一天,愚兄正好带贤弟看看这都城。”春如满脸喜气溢于其表。 云霞紧张的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要歇朝一天?” 春如回道:“朝堂无事,也许是圣上有私事。”想想皇帝也是个人,没理由只有臣请假,不让君歇班。云霞也就不那么敏感了。 “贤弟用过饭没有?” “没呢,刚刚起来。”云霞不好意思道。 春如宠溺一笑,命传膳。用过饭,春如带云霞参观将军府。现在是冬季,云霞喜爱的花草绝少,别的她又不喜.....倒是转到演武场时,云霞来了兴致,跑到鼓架前,取了鼓槌,尽力伸了双臂向鼓面擂去。谁知闻鼓声,聚起一队小校,亲随。大家参见将军,都茫然看向自家将军,不知这杂乱的鼓声是何意。 左春如没有责怪云霞擅动聚兵调将的军家禁器,示意大家随意。转向云霞道:“贤弟,愚兄发现你总对这些感兴趣,不如给愚兄做个帐内军师吧。” 云霞瞥见他来,就丢了鼓槌,避开他的话不答,笑着埋怨:“左兄以前教我的什么枪法,我曾和杨兴比试过,在他面前走不过两招呀。” “怎么会?”春如虽没当真,也惋惜自家的绝技,不知被他糟践成什么样子了,也想正名。 “不信你和杨兴过两招试试。”做了左春如亲随的杨兴倒不客气,先从兵器架上抽出长枪,才横枪抱拳一礼道:“请将军指点。”此时,春如没道理不应战,也取枪在手,云霞兴奋的大叫:“杨兴,想得重用就要有真本事才行。左兄,你是为名誉而战,能三.五招胜,就不要拖到七.八招。”她这一撩拨,别人在看场中,那俩人的脸上就有了几分认真的神色。云霞这看似随意无心,孩子气的玩耍,其实是要让杨兴摸摸春如的底。她虽跟着春如学过武艺,但知道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看不出春如武艺高在那里,说不出他的特点。 且说场中两人,杨兴既要隐些真功夫,又要尽量拖久看春如的武艺,这就难做了,本能硬拼个三.四十招,缠个七.八十招的,二十多招就被春如挑飞了枪。杨兴忙俯身认输。春如扶起笑道:“如此身手已是难得,战场对敌,可做先锋。” 云霞凑来讨赏:“我又为金国荐来一位人才,谢礼拿来。” “要谢礼容易,且随愚兄向圣上讨取。”云霞一皱鼻子:“哼,小器。” “大方的有啊,贤弟要不要?”春如逗她道。 云霞斜瞄他一眼开溜,向别处转去,才不上他当。 左府转完,是夜,云霞和春如仍歇一处。春如已是两天一夜未眠,再没了前夜的精神,聊不多时,沉沉睡去。看他舒展,毫无戒备的睡态,云霞心中分不出喜有几分,愧有几分,忧有几分。此时他视她如过命兄弟,再过几天,她会是他的阶下囚吗?抑或他是她的战利品?真的要把他捆走吗?真相大白时,他会恨她吗。 “对不起。”云霞向他伸出手,不知要表示什么,似挨未挨时春如警觉的睁开眼,看是她,低哝一声:“贤弟。”合上双眼复又睡去。 第二天早饭后,春如便要拉云霞出府,出乎意料的,他记忆中贪玩好耍的人竟不死活不出府。 “贤弟,你知道吗?这三国各地中,就属金国都城繁华热闹第一,你今天不去,愚兄近期就没时间陪你去转了。”春如引诱道。 “现在出去有什么可看的,花无一朵,叶无一片,除了人还是人,还不如府内好玩,要不,左兄教我余下的枪法?”云霞执意不出去,不外乎想多和春如在一起,怕到外面惹麻烦。 春如似乎也抱了非要把她带出府游玩的决心:“谁说现在无花?贤弟说错了不是,若说无花无叶便无可看,金都也担不得第一,你可知它地拱景奇,城藏物稀。只说那饺子,原以为是贤弟独技。哪知这城中就有一座饺子馆,各种饺子,花样繁多......” “左兄哄人,当我不曾来过金都?哪有什么饺子馆?”云霞果然上当。 “有没有,一看便知,愚兄哄你作甚。”看他笃定的样子,云霞起了好奇之心,莫非来了前世老乡?春如趁机拉着她的手向外走,两人未带一兵,便装出游。 金都,云霞是来过的,细看方位,这里较近核心皇宫,是高官宠臣聚集区。再外是富人区,月府就在东城,外城则是百姓平民区。春如虽是便装,亦有相识的官宦下马恭立避道。云霞看着有趣,不禁问:“左兄要是以官职出行,只怕所到之处无行人了。” “这里是:十户八官俩皇亲的地方,愚兄这个小将军怎敢称威,看到没,前面来的就轮到咱们让道了。”春如说笑着,拉了她退到路边还低下头。春如想避,偏那一行人走到他们站的地方停下了,从马上跳下一趾高气扬的盛势华服青年:“左将军,本将军正要去找你。” “鲁将军何事?”春如只好抬头答话。 “陪本将军去马府,昨日,听马大人吹嘘得一绝世宝剑,你颇识兵器,一起去看看。”那个春如口中的鲁将军说明来意。 “真是抱歉,今日先允了舍弟游玩,容我改日相谈。”春如边抱拳边走,似是怕鲁将军拉了他去。云霞赶上:“左兄,他是谁?” “鲁霸将军。”左春如看他没追来,暗舒口气。 “他的官阶比左兄高吗?”云霞一听他是神将之一细问。 “论起倒是平级,只不过他平素性喜托大。让他一步也无损什么。”春如牵他手疾步快走。 “左兄倒是谦和。”云霞暗想他就是鲁霸,果如调查的一样。此人便是用计的关键。 “贤弟可有喜欢的东西?需要添置什么?”云霞抬头看,春如已把她带到了商业街,现在正站在乐器店前。 “左兄,取笑了,明知我书画不识,宫商不晓。难把清雅调。”云霞摇头笑道。 “愚兄倒是音律稍谙,丝弦微染,贤弟想学也不难。”春如也是闲聊,摆脱鲁霸也就信步慢看。 “神仙也没教会俺。”云霞想起洛安多么用心都没教会,顺嘴呵呵一声,边走边调笑:“左兄啊,你改姓梁吧。” “姓梁?却是为何?”春如不知他又说的哪里话。 “叫你梁兄有感觉。”云霞没来由想起梁祝故事,也做自我调侃。 “感觉?”春如更是摸不着头脑,暗思左兄和梁兄的不同,随他过一店又一店,看见玉器店后叫住他:“贤弟,都说君子佩玉德如玉,贤弟浑身少装饰,愚兄有心相赠与,不知弟爱红白或青碧?” “其实万物对我无所珍,想取兄弟情长存。”云霞抓紧时间,逮着机会就对他做感情强化。 “情长存,莫过同道又同心,最是一殿臣。”春如把真挚的双眸期盼的望向云霞。 这位谦和,勇武,儒雅的将军把最珍贵的真诚情感全部的倾注在自己身上,云霞不敢正视:“一殿臣,一殿臣,左兄啊,可惜小弟天生是个懒散的人。”云霞侧身迈进店内。 店主热情的上前招呼,打断了两人的话头。 两人在店内巡视闲看,云霞看到一支玉簪雕的甚是新颖,不由驻足,忽听身后一声:“店主,这只簪子尚可一观。”云霞回头,是一位浑身摇金坠玉.气娇意盛的绝色贵妇人带着四个侍女也注视着那只簪子。店主取过簪子送上道:“夫人若是喜欢,可照此玉样式定做。” 那夫人闻言不悦,身后的侍女斥道:“我家夫人何等尊贵,为你一支簪子再要往返,就这一只吧。” “夫人有所不知,此簪是京尹夫人绘图亲送定制的。夫人留下贵府住处,但等月余,小人亲送一支一模一样的。” “莫要拿京尹吓人,既是不卖,为何放在这里?”贵夫人不想店主竟敢给自己还口,恼恨他竟看不出自己和京尹谁贵谁贱。自己这等身份怎会佩戴比自己低级的人用过得款式?贵夫人把玩着簪子开口。 “是小人的错,是小人的错,不该看它好看就放在这里招人。”店主忙诚恳认错。 ”既是你的错,本夫人便无错,难得夫人我喜欢,付你双倍的银子如何?”贵夫人利诱,她还没见过不爱银子的。 “夫人见谅,京尹夫人原定的今日取货,小人如何敢得罪京尹夫人。”店主求道。 “仗着京尹夫人,便不把赫侯府的一品诰命夫人放在眼里!你好大的狗胆。”一个侍女亮出自家威势。原来此人是当朝康贵妃的表妹,侯爷赫纪函的正妃。店主此时知道自己惹下多大的祸事,婉转求道:“原来是侯爷夫人,怪小人有眼无珠,夫人请看这边,皆是上等玉饰,若得夫人喜欢,小人孝敬夫人,分文不取。” 这位侯爷夫人听此话反倒更怒,想自己是何等身份,向来是被人吹捧着过的,没想到第一次贵足踏这小地方,竟被人百般推诿,这簪子有什么好的,不过看它样式顺眼,也要这多口舌,当下冷哼道:“当夫人我是仗势白拿的么!此物在卖处,夫人我是买家,别说高价买它,纵然不小心摔碎了它,也不过是原价赔你。”夫人动气,侍女更是训斥:“别不知好歹,纵使京尹大人在此,见我家夫人喜欢,还不是双手奉上。” 云霞和春如在一旁看个清楚,听个明白,若按云霞性子便会管上一管,可是现在......两人各有心思不想多生意外,互看一眼,不约而同都是退意。两人转身刚要向外走,门外进来两个女子,一个约三十开外,便装简饰,浅抹淡妆,一副娴静端庄,另一个十三四岁侍女模样的进店便道:“店主,我家夫人定制的簪子可曾做好?” 正在擦冷汗的店主一见来人,好似千斤重担卸下八百:“夫人您可来了,簪子......簪子......在赫侯爷夫人手上。”贵夫人一看,显然是簪子正主来了,若在平时里,似这等小官眷,上门孝敬,那都得看自己心情。蔑了店主一眼,暗道:不识相的狗东西,让你见识见识,她是怎样奉上此簪,讨好本夫人的。 贵夫人排开派头,只待受礼。京尹夫人看情形,明白八九分,想必是侯爷夫人喜欢此簪,此夫人她是拜见过的,其心甚傲,故无深交,心知丈夫所管,是个官都比他大,本不该扫此夫人的兴,可是......此簪是婆婆的寿礼,且婆婆已看过图样,甚是喜欢,总不成让老人家在那日空喜欢一场吧。也就一转瞬见,就见京尹夫人满脸是笑,上前拜见:“妾,京尹奎廉氏见过侯爷夫人。” “罢了,倒是听我家侯爷说起过,奎大人清正廉洁,圣上特调入京,不意竟还有如此精巧心思......”贵夫人还从来没对小官眷婉转说过这么多话,以目视之。京尹夫人自然明白,自己应该接话顺势献上。 “蒙夫人错爱,妾身万分荣幸,只是此物是婆母寿礼,今日妾身仓促来取,见礼不周,他日定登门拜见。”可是京尹夫人也是性直一心念孝,她却不知侯爷夫人刚说过大话的心中落差,低估了此位的骄横,听此话,侯爷贵夫人如同被当中扇了一个嘴巴。面子落地,勃然变色:“传京尹来,如何管教的内宅,冲撞犯上。” 云霞一见事情升级,越闹越大,透过围观的人,似有两家丁骑马奔开,看来两人都是家将护送来的。京尹夫人对着突变,惊得眼泪打转,试图解释。左春如心中已是生急,拉云霞道:“咱们走。”事情到此,云霞倒想看下去,不走了。春如看再不走,被侯爷和京尹看到自己这个堂堂二品大将军在这里看他们内人的热闹,算怎么回事,主要的是再耽搁下去,怕要误了重要的事,春如和云霞也在劝说推拉间。但见外面的人早闪开一条路,奔进一常服便装壮年男人,正是金都府尹奎之刚奎大人。 奎京尹疾步进店对了侯爷夫人就见礼告罪:“夫量,恕下官管教不严,这就让贱内于夫人赔罪。”说着转身,前因不问,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耳光:“贱人,平日如何教你,还不快与夫人赔礼。”还不见挨打的人有何反应,云霞一下子冲过来,最见不得男人打女人,指着男子开嚎:“永远不要骂女人是贱人,女人要是贱人,被贱人生的男人是什么!只有把女人捧若鲜花,男人粘身的才会是花香,只有把女人当做仙女,仙女相配的才不是俗夫。你个笨蛋,懂什么?女人是用来打的么,女人是用来爱的!没见你女人被人欺负了吗,是男人就该冲那边扬手。” 云霞一通女人男人,不知道在场的能有几人听懂认同,看京尹夫人,泪雨纷落,白皙面颊上红手痕显出。云霞怜心大起,出手就要抚慰,奎之刚本想委屈一下妻子,大事化了,没想到旁边窜出这么一个愣头青,指着自己一顿疯言乱语,又要当众对妻子出手。一腔怨气怒火找到出口,一把打开他的爪子:“何来大胆狂徒,来人,把他打了出去。” 左春如到此隐身不得:“且慢,奎大人,此乃舍弟,心性直爽,冒犯之处见谅见谅。” 奎京尹一怔,怎没看见这里还有一位将军,不及细想,先见礼再说:“下官见过左大将军。”春如把他拉住,还未开言,只听一声:“闲人闪开,侯爷到。”店门口度进来精饰良服的赫纪函侯爷。 第二章 又见金皇 且说来的赫侯爷,本名赫纪函,这个候位也是祖上凭军功来的,但传了三代就把武艺传丢了,到赫纪函就是闲散侯爷了。赫纪函虽也是常服,但脸沉似水,目透寒光,身居高位,官场久熏,那种压人威势不是假的。屋内一干人等施礼,店主做梦也没想到,他这店中,竟以这样方式,聚集大小这几位官爷。吓得跪在一边,哆哆嗦嗦伏地不起,赫夫人本来见情况不以她掌握的形式发展,有些不知所措,一见丈夫赶来,也蓦然生出一份委屈,半真半假,那泪就开始在眼内凝聚:“侯爷,今妾身被京尹之妻犯上所辱,妾身无能,给您丢脸了。” “本侯的脸面值几何!只是奎大人素有礼教严谨之名,你莫错言,累及奎大人官声仕图。”赫侯爷沉声责道。云霞一听就不对味,这话明着好像是斥责自己夫人,暗里怎么有股威胁的味道,再看,他一进门,众人都忙给他行礼,他竟没让人们起来,只接着赫夫人的告状喊屈话。云霞一甩春如的手,自己立起,就听见奎大人揽过认错道:“侯爷恕过,贱内愚笨少礼,冒犯夫人,是下官之错,下官这就带回严惩教导。” 赫夫人不知见好就收,有了仗势,愈要显威:“岂止是少礼失教,更是少贞无德。” 在这里女子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京尹夫人忍了一肚子屈辱,现在听她又污及名声,拿泪眼看看丈夫,想要争辩,却又不敢。京尹奎之刚也非全无血腥,只不过不想因一支簪子,这些无关君臣利益的小事得罪权臣。一听此言却也皱眉:“夫人,贱内虽不及夫人知书达理,可也晓礼义廉耻,无凭无据,夫人,不可污人清名。” ”我要说出凭据来,京尹可是要休掉这个女人!”赫夫人步步紧逼,把一切都归罪到京尹妻子身上。对一个女人最狠的惩罚,莫过弃妇。 “你且说来。”京尹也被逼得下不来。云霞暗叹,女人在此活的已不轻松,可叹还要被女人挤兑。不但公婆会逼休妻,如今连着不相干的人也学会逼人休妻。不知这京尹夫人有何把柄被这赫夫人抓到。 “你且问他们两个。”赫夫人得意洋洋一指云霞道。 云霞冷不防赫夫人指着自己和京尹妻子。“他们两个如无私情,京尹如何只是训她一声,打她一下,此人就急急跳出,不顾大庭广众,将你一顿责骂,当众轻薄于她。” “夫人误会了,舍弟不过前天才来京中看我,这两日又于我形影不离,如何结识京尹夫人?舍弟好管闲事,天性率真,一时举止失当,意气使然。”左春如只能正面直身面对赫侯爷解释。 赫纪函不禁惊了一下,他真没看到,想到左春如会在这里,一时言不成句:“左将军如何......如何......在这里、” 云霞一看自己竟被牵扯进去,想必这位并不惧怕左春如,忽然坏心眼的想到,若是让春如和这位侯爷反目,对自己策反春如有利无害,于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猛然窜到赫夫人面前,劈手夺过她还拿在手中的玉簪大声道:“夫人说话怎地这般颠倒黑白,奎大人不知,侯爷不知,左大人可是从你来这里的第一句话开始,听个一字不漏,我左兄可以证明:夫人你不就是想要这只玉簪么,京尹夫人不就是百善孝为先的没有送你么.....” “这位兄弟莫说了,一切都是误会。”京尹看出事情不对,侯爷和左将军要为他们反目结仇,就是危害朝堂的大事了。忙打断云霞。 云霞把簪子往他手里一塞,“拿好你的东西。”京尹拿着这个惹事的簪子,恨不得摔了它,可他现在当着侯爷左春如还真摔不得。在手里左右不是。 赫夫人可不干了,恼羞成怒,撒起泼来:“侯爷,不想妾身今日被这几个人穿通羞辱,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不如死了算了。”说着抽出赫侯爷身上的佩剑。 “夫人不可。”赫侯爷忙上去夺,奎京尹一惊,这可是贵妃表妹,赫候的正妻,如何死得,拉了妻子告罪:“夫人息怒,万般都是下官夫妻的不是,下官明朝就上书圣上,回归故乡,闭门教妻。” 见众人惊惧,赫夫人更加痴疯:“不用你辞官吓我,只要休了这个惹事祸根便可。” “可是.....可是贱内与家父服孝三年过,依律不得休出。”京尹与夫人感情甚好,那会因她的蛮横轻易顺从。 “犯淫者不在其内。”侯爷夫人坚持己见,执意不改口。 “切,你凭什么逼人家的丈夫休妻?嫉妒人家感情好啊,要死快死,不知有多少女人等着坐你正妻的位置,住你豪华的房子,花你大把的银子,睡你威猛的汉子,虐你宝贝的孩子,再送你一句固易早死的疯婆子。”春如没拉住,云霞又是一串噼里啪啦解气的一通骂。侯爷夫人气的吐血,疯了般举剑砍向云霞,春如一把揽云霞躲过。赫侯爷也被云霞成功的气到了,顾不得左春如的面子也下令道:“来人,抓住这个戏弄夫人,侮辱本侯的狂徒。” “哈哈哈.....”只听一阵大笑。“云老弟劝人的方式倒是别具一格。”众人看去,才发现外面看热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没了,只有一人大笑着阔步走进来,云霞看着有几分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管他呢,他也只看出其一,不知其二。自己其实明帮京尹夫妻脱险,暗把战火引向春如。其心嘛.....呵呵.....云霞可只承认腹黑,不认成歹毒。 谁知此人一出现,春如拉云霞跪倒,连赫侯爷夫妇也倒身下跪,别人更是还在地上跪着没被赫侯爷施恩起来呢。 “臣等参见陛下。”君正看了春如一眼表示,本想瞒下身份,假装偶遇的计划因这意外只好改变。余下人等,听来人是当今天子,也高呼万岁,店主至此连连刺激,终于成功晕了过去。 “众位爱卿等都免礼。”原来他就是金皇,怎么会在这里?云霞瞪向春如,春如回他一个无奈又无辜的表情。想想他们君臣如此实属不易,也是看重自己。 “陛下。”赫夫人蹭上来,想告御状。君正在外看了多时,已知因果,此事只能和稀泥,便转向她道:“枉你表姐昨日向朕讨了西部贡珠,说要亲手穿做珠花,与你一人一支,要是她知道你宁可来街上游玩都不进宫陪她,不知该有多伤心。” “臣妾知错了。明日臣妾便去陪贵妃表姐。”赫夫人退开炫耀般瞄向京尹夫妇,知道本夫人的荣宠了吧。 奎京尹只说今日之祸,料难躲过,听见一声:“奎爱卿。”赶忙拉着吓呆的妻子,重又跪下:“微臣知罪。” 君正亲自上前扶起道:“卿何罪之有?朕以仁爱治国,孝教臣民。你夫妻正是当世楷模。今赐你夫人孝贞节义。以示其德。另赐金五百,大庆母寿。”奎京尹有一瞬发蒙,圣上给他妻子正名,五百金庆寿?对个令尹那是多大的荣宠。 “微臣......微臣.....谢主隆恩。”京尹夫妻谢不成语,感激涕零。 “你等先退下吧,朕今日微服要与左爱卿体察民情。”君正轻轻化解完了他们的官司道。 “臣等护驾。”侯爷与京尹忙道。 “无需,朕如在自家屋内闲走,又有左将军跟着,怕者何来。” 两人不敢再言,各携夫人告退,赫夫人本来看圣上给京尹的面子太大,想再言,被赫侯爷暗暗止住带走了。 云霞一见,趁机就要溜走。这个金皇太聪明,既没惩恶抑善,也没偏近欺远。更不各大四十大板,先情带赏,又来个重褒大奖,谁还看不明白他的立场?圣上把两家的脸都撑得瓦亮,那还有半点损伤! “云老弟。”云霞一听点到自己,收回迈出去的腿,回个笑脸:“陛下这样称呼,可是要吓死草民?” “朕还真没有看出,什么是你害怕的。”君正心情没来由的特好,揶揄道。 “草民怕者多多.....”既然躲不过,云霞决定装傻充愣。 春如却没容他胡说八道打断:“陛下,此地不是谈话之处。” “也是,云老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请朕吃了一碗饺子,走,今天朕请你吃一顿饺子宴。”君正说完,大步向外走去,云霞跟出,看天已过午,见他们上了一辆马车,也跟着钻进去。本已坐好的君正欠身又拉了云霞一把,只觉手感甚是绵软纤小,本待要看,云霞已抽手到对面找春如坐了。“左兄,你可知这饺子楼老板是何来历?”只要不是同乡,非告他一个盗版不可。 “是朕。”君正悠然接道。 云霞被这句吓了一跳:“你......你......不是皇帝么?”春如拉下他几乎指着圣上鼻子的手:“贤弟不可无礼。” “左爱卿,这又不是朝堂君臣会,只是朋友私交,哪有这许多规矩。”君正并不在意,第一次见此人,他正一本正经论天下局势,待自己出现,他就少言又睡了。没有看出他的秉性脾气,只觉是个人才。今日暗处观察多时,才发现他的言行是如此特别好笑,很能感染他人,自己都觉年轻了很多,久已忘却不用的表情,又被他逗出,不用再像脸上带个冷面具。 “怎么?不能是朕吗?”君正忍笑道。 “可你是皇帝呀,皇帝怎么能.......”云霞无法想象,他的臣民要知道自家天子也摆摊卖东西是什么反应。 “当然是朕暗中假手别人做的,你是第三个知道的人。”君正马上一副神秘兮兮的小声说。 天呐,天呐。,皇帝做生意,你真是前无榜样,后无来者。千古第一皇帝商人。“你缺银子啊。”云霞感慨,“银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何况这是朕的私房钱。”君正又是一副这样很好玩的表情。 “你......你......”感情男人藏小金库,打这个男权时的皇帝就开始了。 “朕......朕也是觉得此种美食不推广,实在可惜。”君正学他“可......可......”可这是侵权,有木有啊,我现在申请专利晚不晚呢。 “朕只道云老弟伶牙俐齿,只会使别人发疯。不想也有张口结舌的时候。” 我这是败给了腹黑,云霞暗自诽谤,断定金皇绝对腹黑中的叫兽级。 这时车一顿停下了,外面禀报到了。左春如抢先下车,扶出君正,不意君正又回身把手伸向云霞。云霞假装在抬头,赞一声:“好气派的《思美味》。”双手撑车,跳了下来。君正并未介意自己的好心落空,就势向前一伸手道:“请上。” 三人上到二楼定好的雅间,君正吩咐小二,这里全部的品种样式各上一份,君正这个皇帝现在一副骄傲神气,不以为错,反以为是的有意显摆,云霞早被一盘盘摆上的饺子吸引,煮的,蒸的,炸的,煎的;白的,红的,绿的。黑的。” “云老弟,尝尝看,里面包的食料也是各不相同。”君正介绍。 云霞怔住,这个金皇,一碗饺子竟然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发扬光大到这种地步。可见他的才能。自己与他做对,究竟是逆了天意,还是顺了天意? “贤弟......?”云霞被春如一拉,忙道:“陛下,恕草民无状,草民实是被陛下的智慧创意惊住了。” “这点心思何足挂齿,治国打天下还不得靠你们这些文谋武计的智谋武艺。”君正马上要上道。 “左将军如此神武,虎踞龙盘显威处,何须小蝼蚁张足?”云霞听音又要往招贤上引,立马打住。 “说起左爱卿这员虎将,还要谢云老弟当初为朕美言力荐。今日欢聚,略备水酒,来人,取两坛好酒来。” 侍立的小二闻言慌忙道:“客官,别样但请吩咐,这酒么......圣上有令,非婚大庆,这酒却上不得的。”春如解困道:“你且上来,如有差池,圣上面前,本将军去解释。”店小二不识皇帝,却识得左春如,应声搬来两坛窖藏。春如把酒斟上,君正举杯:“第一杯,谢云老弟为朕举来良将。”云霞知己无酒量,一杯葡萄酒便会头晕。本要推脱,转而又想,上次相见时,自己装的睡,这次装醉好了,喝就喝。云霞举杯:“那是陛下洪福广,天下贤才择良降。草民不敢居功。” “记得几年前,云老弟一番五国论,现在看来皆測准,云老弟真是个神人。”君正不惜恭维道。 云霞一杯酒,脸上飞红晕,眼睫半垂,显出慵态要假借真:“陛下休错贊,草民是听人言,曾游山水间,智者多论谈。” “云老弟太过谦,今有一事问,还望敞开谈,旭国有降意,来者在使馆,大臣纷纷谏,收拒各持半。是真固然好,若假误事端,朕心踟蹰间,愿听老弟言。”君正还是提到正题上。 第三章 被金皇怀疑了 云霞听君正以朝堂大事相问,心中一动,不为别的,就为金皇的几分信任,自古君王多疑,怎的会让他无意中听到了自己对他的赞美,肯定,力推春如效力他。春如想必得他信任,出力不少。君正呀君正,你想做三顾茅庐的刘玄德,怎知我转入曹门做了说客。有心趁此为旭胜出美言添把握,怎忍看他君臣一片信任将心托。自古兵者诡道愧什么?更何况自身本就是局中计一个。可这不是摆开对阵的敌和我,怎能在这情义之中把刀磨?罢,罢,罢,今日不将君王惑,明日再遇,各凭才智,把那天意摸。我计成折你臂膀你莫怨,你看破,斩尽来使我甘受过。 云霞心内这一番挣扎。忽哀忽怜的表情在慵懒迷蒙的薄醉状态下,入君正的眼,可就有些疑惑。从今日观他言行,就感到与短暂记忆中的不同,总有些不协调的感觉,现在再看,更像是某些地方错了,明君练得就是一双识人慧眼,错在那里?君正盯着那柔和面颊上的那抹娇红。猛悟,是了。这是一张清秀的女人面容。春如一看云霞只顾沉思,圣上又一味凝视,出言道:“贤弟,你只管大胆说你的猜测想法,是对是错,陛下不会怪你的。” 云霞微微一笑,歉然道:“醉了,醉了,真醉了,竟把陛下的话也忘答了,陛下圣明何须论,慧眼一双善识人。来使喧到朝堂上,一面君来两面臣,何愁不辨假与真?” “云老弟,朕想听你的见解。”君正直追不放。 “陛下,君王莫听醉人言,免扰圣意做明断。左兄呀,我醉思归眠,你且留尽欢。”云霞起身要走。 “云老弟可是嫌朕把朝事烦?如何一杯便托醉言。如此你且放心品精点,朕再不邀酒把政事谈。”云霞看君正既然把话说到这样,不能强走,决定就地装醉。没吃几口,便趴到桌上,只把双耳支起听两人说话。春如把他胡压下的衣服理顺,不忘替他解释:“陛下,他真的没有酒量,记得微臣请他们师徒吃过一次酒,只是三两杯,他就开始高喊:人生如意事几件,得开心时且尽欢......”圣上不说走,春如也不敢说告退。就闲话。云霞听春如要讲自己的糗事,不觉脸红,下面似无意踢了春如一脚。君正笑一笑再看,只能看到云霞露着的耳朵,这一看,看出点蹊跷:“左爱卿,那可是耳环痕? 春如随圣上手指一看,心中一跳:“贤弟怎会有耳环痕?几年前并不见有呀。” 君正道:“你确定他是几年前的那个人?” “微臣几年前腿废时,就是贤弟帮着医治侍候多时才好的,这次来又吃住在一起,如何会认错?”春如解释,暗想就算再隔四十年他也不会认错他的云贤弟。 “你们住一起?他可有.....嗯....特别的地方?”君正听说他们住一起,微有不适,想问他们可有什么不轨,想着怎么措词。 “陛下是何意?”春如显然没有领悟到自家圣上的意思。 君正张口改话道:“人的秉性是很难改变的,他的如何与几年前不一样?” “没变呀,陛下上次与他匆匆一面,不知贤弟与臣在一起时,一直都这个性子,好打不平,很会气人,也很讨人喜欢。” 君正略一顿,起身向云霞的脖子伸出手,春如以为金皇要伤云霞,不敢碰圣上,慌忙先抢过云霞的脑袋搂到怀内。“陛下,有何吩咐,微臣代劳。” 春如以为圣上要伤云霞,云霞心中明白,君正疑她性别,两人的话被她听个一字不漏,正不知如何抬头,被春如一拽,赶忙趁机做醒:“哎呀,头去哪了。” 春如忙放开胳膊,又用手摇他:“贤弟,清醒些,快说,你耳朵上如何有耳环痕?”云霞摸着耳垂,假作未全醒。看看春如,又望望君正想对策。 “贤弟你.....”春如见他迟迟不做解释,疑问。 “左兄何必太多心,一惊一乍吓着人......”春如看下圣上的脸色,暗道:那里是我多心,圣上他可不是能存疑的人。 君正心中明几分,转身复坐稳。无语待下文,看你何言掩此痕,朕若看样只是样,听音只是音,上殿如何领群臣,下殿如何应妃嫔。朝中臣,宫内嫔。能有几个是简单的人。 云霞看样子总得编个明面上过得去的来由,忽想起柏子仁曾说过,女子耳环所戴的位置,恰好是一个治疗眼疾的穴位。“若说有耳痕,说来是笑闻。曾经得眼病,学师动银针,怪我医不精,久之留有痕。”春如是兄弟相称先入为主很久,听云霞这么一说,便信了九分,君正却是信一疑九:“此话当真?” “此症此穴非我定,习医之人都知情,陛下如若不相信,且把御医各个问。”云霞争辩的毫不口软,不信你堂堂金皇今天敢扒衣裳验真身。君正虽疑,见云霞解释的也算合情合理,自己没理由现在非逼个明白。再说她纵然承认自己是个女子,只是穿身男人衣服出来走走,能定她多大的罪?这外面来来往往的女子多了,没法律规定女子不能出门哪。何况自己的目的不是要治她的罪,也许这就是她不肯为官的原因。想到此君正笑道:“果然是笑话,云老弟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云霞见他有了笑模样,趁机又辞:“陛下,草民酒醉已发晕,恐有失态惊圣君,求陛下容草民下去醒酒吧。” “也好,那就同车一程。”见君正起身就走,应的干脆。云霞的心一放松,看着满桌未动几下的佳肴豪气道:“左兄,打包。” 君正不知所言,春如是明白,却嫌丢人,皇帝请客,你连吃带拿。“贤弟若爱吃,回去后愚兄再给你买一桌。”低声劝哄。 “我可惜的是这一桌。”云霞不买账。不依。 “左爱卿你们说什么?”君正见他们附耳低估就问。 “这个....陛下.....臣想.....”春如吞吞吐吐道。 “陛下赐宴,草民荣幸万分,想带回去细细感受圣恩。”云霞嫌他矫情,直言道。 看圣上愕然,春如急道:“陛下,舍弟不是爱小的人,他曾多次助困散金银。他只是.....” “陛下不知道,草民小时候在学馆仍过半块馍,先生罚我,全馆演讲:浪费粮食可耻,爱惜粮食光荣。还让我背了三十六遍:李绅的悯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云霞做苦状,历数心酸求学史。 “好个粒粒皆辛苦。”君正深受触动,吩咐随从:“去向店家多讨食盒装好,送到左府,再留一盒带回宫,朕做晚膳用。”云霞想说孺子可教,出口改为:“陛下真好。” 君正忽然问:“你说你上过学馆?”她要是女的应该不能去学馆才对。 “混了九年。”云霞顺口答. “你们都学些什么?” “地上知山川,天上识星云。远要背历史,近的是时闻。数理化比较难,最苦的是外国语言,我就没过关,每次考试都在五六十分间转......”云霞想起英语老师看自己时,都是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苦大仇深脸,马上愤愤然起来。 “陛下,他已醉的不知所言。”春如听云霞讲的,要么听不懂,懂的又为皇家所嫉,忙给他掩饰。 “你们先生讲这些,官家不管吗?”君正不认为都是醉话,越发好奇。 “课是国家选,不学就是把法犯。现在的小孩,人人至少学九年。”云霞也是真有些迷糊,有问就答。 “那你们的国家还不乱作一团,人人想做皇帝?”君正无法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人人是君选,但凭才与贤。如此公平,谁还作乱?没人能把全国人民都杀完。” 现在连君正也认为她不太清醒了,虽然有很多疑点,也只能待眼下大事处理完,以后慢慢问了。三人来到楼下,侍卫赶过马车,云霞正要往车上爬。但听一阵哭喊传来,只见两个公差拘着一个人走来,那人不断叫着冤枉,君正本不想问,禁不住后面追老跑幼的连哭带叫,弄得像他这天子脚下,发生了多大冤案。便示意春如问问。侍卫带过人来,春如问是犯了何事?那人见有人管,边哭诉:“大人呀,小民没有私自酿酒,是被仇人诬告。” “没有酿酒,为何私藏酿具?”公差驳道。 “官府曾出告示,严惩私自酿酒,酿具收库,难道唯你不知?”春如问。 “大人赎罪,小人想着是临时法令,又恐酿具损坏,才斗胆私藏家中,实是未曾酿酒,求大人绕过小人这一次吧,小人再不敢了。”那人叩头,家人也跪下讨饶、“罪很重吗?”云霞不忍,凑近春如低声问,真是只允皇帝犯规,不许百姓出错。 “嗯。”春如一声叹,他有错在先,爱莫能助。君正听罢,挥手要走。 云霞忽然想起历史上一个绝似的笑话,叫道:“且慢。” 春如知他又是要管闲事的前凑,拉住他悄声道:“贤弟,圣上最恨为犯法的人讲情。” “我不讲情。”云霞转两步到君正跟前:“官爷真是有法必依,犯法必办。请顺路就手把那两个当众欲行万恶之首事的男女也抓起来吧。” 君正顺他手指一看:“云老弟,人家衣冠整齐,规规矩矩站着,你何以知之?” “私藏欲具,公然大街相会,其行之恶,其心昭然更甚藏酒具者。”云霞一本正经道。 君正一愣,续而大笑道:“左将军,那就只把酿具入库,人放了吧。”那家人叩谢大恩,携老抱幼而去。君正三人也上了马车。“云老弟,做朕的谏议大夫如何?” “陛下,草民言语粗俗,难登大雅之堂。”云霞断然拒绝。 “俗也罢,雅也可。言官要都如你这般技巧,史书上怎会有谏之祸,君之过。”君正感慨。 云霞爬到车内装醉,再不应话。 马车绕道左府,云霞被春如扶着辞别金皇回府。走进大门,云霞立马精神起来,其实一杯酒的那阵晕劲经这半晌早已过了。云霞是怕金皇打扰才装到现在。 “皇帝请客,饿的人前胸贴后背,好在都带回来了,左兄,让人热了,咱们当晚饭喽。”一进左府,算是到了安全区域,我的地盘我做主,云霞恣意吆喝。 春如看他恢复精神,也很高兴,令伙房准备。 且说金皇兴致勃勃的回宫,因是微服私自出宫,走的是宫旁偏门,过几重外殿,想穿过御花园,向皇后寝宫去。皇后尤静姝是他自太子时娶的结发正妃,也是他多年观察有母仪之德之量的女人。君正对她感情颇深,从不给别的妃嫔有丝毫想动摇她皇后地位的希望。这个尤静姝接情受爱有感触,深信没有那个女人能威胁到她,根本无需算计,反有一个平常心。君正认为皇后必须重德,那是皇帝得力的左右臂。至于愉身悦情的妃嫔,尽管妖艳妩媚好了,只要不动到他的底线,勾心斗角也随她们去。放松心情,图享受,君正多半会去找她们。但有正事,讲心里话还是会找尤静姝,皇后尤静姝和皇帝君正,建立的是个良性互动关系,是帝后关系中最好的一种。 君正御园过半,看到一群人影背向而行,仔细看,是尤皇后,还有康贵妃带着其女十四岁的明慧,以及祝贵人带着十二岁的三皇子余恩,和几个妃子。三皇子余恩边走便耍,回身看到父皇,便叫道:“父皇,父皇在那里。”众人一听,止步转回身来。果然看到圣上带着两个侍卫正大步走来。皇后率众人迎上,见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都免了,你等这是要去那里?”君正扶起皇后,携手边走边问。 “陛下今日放了众臣的假,太子和二皇儿不用授业,就去骑射练武了,嫌三皇儿小不带他,臣妾看今日天气尚好,就带妹妹,皇儿们出来走走,刚看过梅花,迎春等,这就要回宫的。”尤皇后见圣上心情颇好,不由也话多说的详细些。皇家的共性就是喜怒轻易不上脸,君正更是,像此时这样喜形于色的时候少之又少。 君正笑着拉过余恩的手:“余恩,想学骑马吗?” “想,但皇兄们不让我去。”余恩雀跃,很快又夸垮小脸。 “明日散朝,父皇亲自教儿骑马。” “陛下,皇儿还小。”祝贵人虽然喜欢圣上亲近自己的儿子,但也有些不放心。 “爱妃不用担心,要不明日你们姐妹都去,看看朕的骑术?” 妃子哪有不想接近皇帝给皇帝捧场的?当下一片赞颂声。众妃子都看出圣上心情好,便都大胆的软语轻笑。谁都想吸引圣上的注意,把圣上诱回自己寝宫。 第四章不管是男是女朕志在必得 一众人等都随君正走,君正看看要到和月宫,难得的与众妃子做笑道:“众位爱妃,莫非都要到皇后宫中宵夜?” 众妃子才惊觉已到皇后宫前,便纷纷辞别,各带宫女内侍回宫,自然也有妒恨的,皇后与皇帝同岁,作为女人,已说不上年轻,虽是美人,也不娇艳了。但圣恩就是不曾断过。 和月宫中宫女内侍齐来迎接圣驾,君正想起侍卫手内还掂这食盒,就让送到皇后内厨,尤皇后此时才问:“陛下,今日可是出宫了?” 君正净手净面,尤静姝亲自给他解下外袍,“皇后,今天朕见到那个力荐左春如来金国的人了。” 皇后想了一想:“那个姓云的?” “皇后好记性。” 尤静姝暗道,你身边的人能有几个记性不好的?想当年圣上连在她面前提起叹息过三次,一文一武两个栋梁材,却错失了一个。“陛下如此看重此人,不知他现居那里?莫让他再走脱了。” “哈哈,皇后,她现在春如府上,朕早嘱过春如一定把人留住。” “陛下准备委他什么官职?” “不瞒皇后说,从今日接触看,朕怀疑她是个女子。” “女扮男装?”尤静姝很是惊奇。“陛下不是赞她经天纬地,博古纳今,如此见多识广怎会是个女子?” “朕也只是怀疑,果若是,当真是个旷古奇女子。”君正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陛下若想知道她的真身,何不宣进宫来,臣妾有办法一看究竟。”尤静姝看出君正的心思,顺他意思说。 “皇后,再有一日,就要召见旭国使者了,待这个事情过后,朕有办法让他自己承认。” “陛下圣明,是不能让她影响到国家大事。”尤静姝了然道。随口又多一句。“左爱卿,知道她是女的吗?” 君正一顿,有些说不出的情绪:“他不知道呢,不过今日经朕一怀疑,他会警觉吧,该不会再与她同榻了吧。” “什么,左爱卿竟与她住在一起?陛下可是亲口把明慧公主许给他了。”尤静姝的言下之意就是,左春如是你女婿,你要想把那个姓云的纳入后宫,他们住一起要有些什么事,就不好办了。 “皇后放心,左爱卿不是好色之徒,朕破两国时,多少将军私收姬妾,他不曾留过一女。依他的品性,又有婚约,经朕这一提点,他是不会再与她住在一起了。”君正这么说也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对云霞不管是男是女,于公于私,他志在必得。 君正与尤静姝闲话,共进晚餐后,帝后琴瑟和乐暂且不表。 再说左春如和云霞,也到了晚上寝时,云霞想这是最后一晚,也许自己活不过后天,也许要自己命的人就是左春如。虽然来看他是假,情却是真的,软软叫一声:“左兄啊。”将右手附在他的心脏处。“左胸是什么?” 春如被她的柔弱哀伤吓了一跳,懵懂接道:“左兄是我呀。” 云霞摇头:“左胸是心之所在,左兄心中可有小弟在?” 春如却为这句话心中一跳,不知为何,蓦然想起白天圣上的猜疑,低头细看,这张脸确实少棱无阳刚之气,皮肤细腻柔和,纤手按出更无硬度,忽如火烫,春如撤身后退。云霞即复常态嗤道:“切。至于吗,不就是想问你,我若遇不测,你心中可伤怀。”说罢爬向床里。春如也怪自己一时胡思失态。男人女相,女人男相,又不是没见过。 "贤弟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有愚兄在,没人敢把你害。” “要是皇帝呢?”云霞试探。 “圣上?不会,圣上一心想把你收为己用。” “没听过:士非己用着杀?” “可你帮的是他呀。” 云霞不敢再往下说,怕引起春如的警觉,转笑道:“也是,我怕什么。”云霞趴在床上,双手支颌看着春如,想再与他多聊会。春如再没了那份坦然,控制着眼睛不该看的地方不看,可心思不受约束,一个声音总在心内喊:贤弟假若是女的,我该怎么办?”脸向里不是,向外不是,趴不得,仰不得。春如如卧针毡,一阵折腾翻转。弄得自己热血膨胀,心情激荡。 “左兄啊,你是不是吃多了?”云霞看他折腾的难受,几乎冒出汗来。坐起来拉春如的被子,半开玩笑道:“把手伸出来,小弟会小儿推食,试试对你这个大人有效不?” 春如也蓦然坐起:“贤弟,愚兄送你个侍寝丫头吧。” 春如出乎意料的一句话,使云霞忍俊不住大笑。“我早说不同寝,你非要显兄弟情有多深,这才过两晚,你就想夫人。想夫人你就去呗,可千万别叫女人来打扰我修身。” 春如难以解释,干脆不说,起身去找侍妾以制心中邪火。春如一走,云霞才发现这床真的好大,越大越显出自己的孤单,想起度寒云不知他今晚睡在那里?是在想紫玉,还是想自己?若能再见他,一定要问,今夜今时在想谁? 第二天,春如下朝,云霞迎到大门口,先看到杨兴平安无事,并无异样。再细看春如脸色,并无异样。云霞本意是怕朝中有变,春如却以为他还在促狭昨晚之事,倒有些不自然起来。随之入内,小娟,柳儿帮他换下朝服净手,春如越发看云霞不光长相阴柔,全身上下更无一点丈夫气。决定教导一番:“贤弟来。”云霞不知所以,凑到跟前。“贤弟呀,你只比愚兄小一岁,今年也该三十了。”云霞心内小小伤感一下,嘴上耍贫:“男人三十一枝花。” “不对,男人三十而立。是该立业成家的时候,你这样不行,来,先从男人的气势开始,抬头,挺胸,阔步走,有点男人的骄傲好不好?贤弟,你都这么大了,真的不想扬名立威?男人这一生,总该证明点什么吧,建功立业,是显示你的才智外在能力,妻妾成群,是彰显你本身男人的尊严.......” 对春如的长篇大论,云霞连连点头:“好汉占九妻,权贵人家,内养艺姬,外招名妓。自以为风流雅趣。” “既知如此,贤弟就在此入仕,娶妻安家吧。” “好。”云霞出乎春如意料的应声答道。 春如闻言大喜,又是一掌拍在云霞胸部:“做官更要有官威,挺胸走正步。”胸部束的已经很痛了,又被春如拍,云霞怕再被拍两下就真没了,撒腿向外跑,:“左兄啊,今天小弟做了砂锅烩面,你要吃那样呀,有羊肉烩面,鹿肉烩面,牛肉烩面........” 春如已听不清他都做了几样,心内忽然很畅快,不觉笑眯了双眼。 用膳后,云霞见春如翻了几册书后,有些困倦,趁机说:“左兄乏了,且去榻上躺会,小弟昨晚睡得足,现在不困,想去外面看看。” “愚兄也不困,贤弟想去哪里?一起去。”春如强打精神起来,一怕他在外面又惹麻烦,二来也不承认因为昨晚损了精神。 “左兄你就放心吧,这次我不管闲事,一会就回来,要不让杨兴跟着。” “杨兴对外面也没熟悉,还是愚兄陪你吧。” 云霞看劝说不下春如,又不能再推,正心内焦急,下人禀报:钱司徒来访。云霞差点欢呼,来得好,春如只好先去迎客。 却说云霞和杨兴,牵马出了左府,立刻上马向外城奔去,兜出外城直奔城门,出城向后看,确定没人跟随。两人策马向约定的小树林飞奔。贾在带着小花和侍卫已等在那里,云霞想来想去,小花还是随贾在安全鞋,就把她分到这边。云霞开门见山道:“杨兴你来介绍下我左兄的武艺如何。” “左春如的武艺,硬打,这里没人能打过,尤其臂力沉厚。”杨兴也开门见山,简洁道。 “那就行第一计划,贾在你的身材瘦小,勉强能穿上我的衣服,就有你扮做我,我左兄到你身边时,你和杨兴两面突袭,尽量用巧劲打穴位使其晕倒,别用蛮力,伤我左兄性命,打晕后要绑上,最好再喂些蒙汗药,带他到回合地,等我们到午时,假如午时一到我们未到,你们片刻莫停,即带我左兄回国。”云霞把计划尽量讲的详细。 “娘娘,我等奉命保护娘娘的,娘娘午时不到,我等返回接应。” “各位兄弟,你们不明白吗?能进金殿的只有我和安王,若能出得殿来,跟随的哪些兄弟都能护送我们逃出,若是出不得大殿,再多你们这些人,也不过多几个箭靶子,赔本的买卖咱不做,听我的赚他一个大将军回国。” “谁会用一位娘娘,一位王爷换一员大将啊。”有人出声,这不还是赔吗? 杨兴听到换字说:“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皇后和王爷若有差池,我们就拿左春如换人。” 云霞一看众人关键时候不听他调度,无奈道:“好,好,算你们会愚忠,那就各自小心吧,要么赚个盆满,要么赔个底掉。小花不要露面,只跟着他们就好。”安排已毕,云霞换衣改装,带一人又回城中,堪堪赶在关城门时进了城。在接应下潜回驿馆。 话说左春如送走闲话的钱司徒,忙回房找云霞,并无有人,便问下人:“二爷呢?”下人回说:“云二爷还未曾回来。”春如暗想:很可能在外又管闲事了,忙吩咐府内人等都出去找人。戌时已过,人马陆续回报,内城外城都不见云二爷及杨兴。春如烦躁不安,莫非出城了?拉马便奔城门,查到南门,守兵回忆,好像是有左府侍卫装束的人出城,城外地方这么大,要不要调兵去找?可深夜突然在都城擅自调兵开城门......春如左右为难,在城头来回急步,望向黑乎乎一片的城外,挨到子时,隐约有马蒂声传来,春如急令:“快,加火把来。”须臾,看到一人一马跑至城下,春如急喊:“什么人?” 第五章 大忽悠洛安 须臾,看到一人一马跑至城下,春如急喊:“什么人?” “左大将军,属下是杨兴,快开城门。”杨兴听出是左春如,仰头向上大喊。 城门官为难的直搓手。“开。”春如果断道。“圣上那里我去领罪。” 城门官看外面确实只有一人,又有皇帝宠臣顶着,下令道:“开城门。” 一干人等聚在城门,春如气不打一处来:“杨兴,天色将晚,为何还带二爷出城?” 衣服血污破败的杨兴跪倒回禀道:“是云二爷上马便来了兴致,非要城外遛马。” “人呢,他人呢?”左春如催促道。 “跑出几十里便遇到一伙劫匪,云二爷被劫走了。”杨兴说完领罪。 春如忽然拿过火把细看杨兴,确实是一副厮打后的倦怠狼狈。“杨兴,漫说这百里内无忧劫匪,就是千里内也无山贼,劫匪。纵有个把是非之徒,以你身手怎会不敌,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春如厉声喝问。 “大将军,属下也认为不是劫匪,虽然看似劫匪,但一动手个个武艺高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云二爷来此也不过几日,能于什么大富大贵养得起杀手的人家结仇?依属下看,是大将军的仇家下的手,因为他们显然知道二爷与大将军的关系,说要大将军带着御赐的玉如意一人前往换人,过寅时不到便要撕票了。属下推测这是个圈套,望大将军慎重。” 杨兴毫不惊慌,立刻把话转到左春如那里,答得滴水不露,暗庆皇后娘娘巧合管了闲事,能把嫌疑引向赫纪函。否则,这里左春如就不信了。左春如听罢,自然就想到了赫纪函,也只有他们夫妇与云霞认识并有过冲突。 “他们要在那里换人?” “属下不知那地方叫什么名字,那些人只让属下回来送信。” “他们有多少人?” “明的有十人左右,暗处有没有人监视就不知道了。” “好,你在此处少歇,我回府取如意来。”城门官好心提醒:“大人若带玉如意,纵换回人,失了御赐之物,其罪也非小呀。” 杨兴也忙点头:“属下想他们也许就是这个目的,想把云二爷及大将军都害死。” 有一心腹侍卫也劝谏道:“大将军一去,怕要误了上朝,不如,属下扮作大将军带如意去救二爷。” 杨兴听此,吓了一跳,心肝忽悠忽悠地看向左春如。 “不必,既然认得贤弟,如何不认得我?我去救人更有把握,我意已决,勿要多言。”今日虽是召见旭使的日子,是战是和,自有圣上定夺,又不是打仗,人多势众,再说,云贤弟也是圣上看重的人,他为此缺朝一日,大概不会重罚吧,关键的是,云贤弟在他心中比这些都重要得多啊。左春如飞奔回府,怀揣如意,袖裹连弩,靴藏短剑,真的喝住众侍卫,只身和杨兴驰入夜色中。 初卯君正早朝,文武叩拜归位,君正向下两边一看,发现空出一人,叫声:“左爱卿?”有与左春如交好相邻着,出班奏道:“回陛下,昨夜臣听左大将军之弟出游未归,想是左大将军为此未到。” “什么?昨夜为何不报?”君正此言一出,众臣吃惊不小。果是圣上宠臣,家里丢个猫猫狗狗,圣上都关心。 “回陛下,那时宫门已关。” “同僚之弟丢失,尔等何以安睡,何不同找?”那人不知为何自己好心为左春如开脱的一句话,竟招来圣上的迁怒。有言官出列:“陛下此言有失偏颇,漫道左大将军之弟,可能贪玩迟归,纵有意外,私家事也,左大将军因私费公已是大错,难道还要圣上,满朝文武都与他找兄弟么!” 君正知道自己情急失言,可这言官说话也太.......太不及那人婉转了,钱司徒忙出班道:“陛下,今乃召见旭国来使之日,左大将军之事,容后再议。”君正这才想起正事。“宣,旭国使者。”口谕一出,宦官层层传告:“宣旭国使者觐见。” 安王看下云霞,云霞回他一个必胜的眼神,点头一笑:“安王请。”云霞因无意先见了君正且被看破后,怕自己显得矮小的身材再让他怀疑,回驿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靴底加高,让自己身材显得消瘦而非娇小,再加重肤色改妆,并且嘱咐安王,尽量不要把金皇的注意引向自己。安王托降书顺表及贡单前行,云霞捧旭国地图随后。 两人进大殿,云霞紧随安王,山呼万岁,大礼参拜,一副诚惶诚恐不敢抬头的样子。安王表明来意,当殿朗读那篇旭国文臣千锤百炼,情真意切的有条件投降书,吹捧金皇的文治武功,金国的国富明强。说明旭国久历内乱,几易其主,民心思归明主,旭皇自感德才不足,愿顺大势所趋,不做螳臂当车,以免枉造冤孽,生灵涂炭。唯愿与弟得赐闲王,逍遥度日足矣。安王美仪表,又久居金都城,大臣多半见过,一进来便认了出来,更有高官重臣是在他们父子到旧寅国成名后知道的,有人也上奏过要查封金府,被君正训斥:有此栋梁之才流失他国,不思己过,反要查抄人家家园,岂是明君所为。 多有大臣记得当时圣上的训斥,待洛安读完降书呈上,即有一武将,迫不及待发难:“安王尊贵,怎与我大金一月姓小民绝似?” 洛安转身视之,倒是见过几面。微微一笑,不惊又不慌,暗道:我既敢来,便不怕你问。 “大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目聪耳明,武将之所长,大人待加强,熟人都认不详,安王即月平,月平即安王。” “既然如此,那么安王来到金国伪作十几年小民,可探些什么军情回报?”赫纪函接过讥讽道。 “侯爷列朝堂,必是智谋广,此何欠思量,你选细作会选几个月的小儿郎?”洛安转身反问。 有神将之称的罗威反驳道:“巧言难遮全,月流诸可是个钻机取巧的老刁顽。” “济济一朝堂,天子门生圣人徒,大人讲话莫带辱,有疑但且正面问,我自一一说根本。”洛安不亢不卑顶回。 “那你就说为什么忽然出逃投了他国,这次复来可是诈降?”另一神将张经高声逼问。 “圣上不曾将我缉,出逃二字从何起?若要细究我的身和根,金是客居我乃旭国的人。父是前寅臣,当年祸临身。万般无奈将我孪生兄弟托与八拜之交两个人,一个出东城,一个投西门。原是望天垂怜留一根,兄随伯父入草莽,一入草莽十七春。义父揣我金国来,金国易商又宜农,因此才把行踪定,一定行踪十七载,我当此处是母怀。直到旭代寅,我才知前因,父子兄弟初相认。把手泪纷纷。叹只叹,先父不假年,刚刚乱定又加乱,兄长匆匆坐金銮,国事是,处处难,人心惶惶,民生惨淡。大局势,已明显,五分天下金统三,分久必合是必然。月义父,义已全,心血在这边,他有恋业心,我有回国愿。兄是草莽性,无拘无束难以受规深宫院。这才把一旨降书呈御览,附送来,旭国地理防御图,重关和重隘,城郭与山海,清清楚楚一一标注在。”安王取过云霞手中的地图也呈在御案,“真情实意,但凭明君做圣裁。” 安王这一番话,于情于理,审时度势,确实无可挑疑。金国朝臣主战派也剔不出安王九真一假的谎言。钱司徒更是率先一步恭贺:“贺喜陛下,德招旭国,回归一统,而今天下,只剩沛国,量他孤掌难鸣,必也会望风而来,做出归降的明智之举。” 钱司徒一赞,朝堂上一片恭贺之声。君正听安王之言,看御案上的地图,只觉真实的让人生疑。可假在哪里?又找不出来。诈降不外乎,使对方大意搞偷袭,拖延时日待援兵。旭国不具备大举偷袭金国的可能,若是拖延时日,一道圣旨两三个月都能探出真假,旭国要着两三个月能做什么呢。管他们目的,朕只按原计划出兵,只不过要多道接收圣旨,后面的人马可以以接收驻守为名。想到此,一拍御案:“好。” 云霞从一进这朝堂,精神就高度绷紧,耳朵听着安王舌战群臣,眼睛偷偷查找武将班,见有空位,不见左春如,料是被计赚出,想到他的情义,云霞不觉有愧。自己安慰自己,战场上常有绑架要挟的,自己真的有可能被人用来要挟他。重要的不是谁用此计,而是春如有没有能力应对。既希望春如够机警,当然更希望杨兴他们的得手,只是别打的太重,打傻了也不行。可下手不重,春如要是突然回来,那就更糟了。运行爱下意识的瞄向门口,左兄呀左兄,你现在可千万别出现,怎么也要等我们把计使出来。君正那一拍,云霞竟被惊得一哆嗦,差点趴下,亏得安王暗中拉一下,云霞才恢复现场状态。暗暗埋怨:君老大呀君老大,好就好嘛。你拍的什么。 “好,旭皇明大义,成全朕一统疆域民安居,朕也不做寡恩的,从此改封他为逍遥王,随旨赐封地,一代一代永安居。” “谢主隆恩。”洛安忙代旭皇谢恩。 “安王既然久居此,心中视作故乡地,朕赐皇城选府邸,安王改封安贤王,安贤王亲督建楼宇,只要不把皇宫搬。随你爱来随你喜。”洛安欣然接旨拜谢道:“陛下德厚容四海,满朝旷世文武才。单就神将纵马排,哪国哪将可匹来?臣兄也是一武痴,神交几人惺惺惜,曾得宝剑与宝骑,当是器中珍来马中奇,为表诚降不武意,托臣带来亲赠与,神将功者一二居。 君正听洛安一番话,虽有恭维之意,但也所差不多,不但给自己送礼,给臣子也有礼,想当自己面搞收买吗?既然说的在理,自己就没有扫臣子兴头的道理。趁兴君臣同乐,看看旭国都带来什么好东西。“可带进来了?” “回陛下,就在殿外,无旨不敢带入。” “那就呈进来吧。”皇帝开了口,殿外候旨的俩侍从,一捧宝剑,一牵马就进了宝殿。当然进殿也走不了几步,你就是无刺君的心,人家还有防你的意呢。安王接宝剑在手,不待君正问话,先开口介绍:“陛下,此剑说来有传闻,剑成之时四野阴。乌云翻滚雷隐隐,原是二龙斗风云,赤者相逼紧,青者败下阵,急急无处藏,隐入此剑身,剑出泛青光,见血龙显影,遇险先出警,似是龙吟声。龙隐就是此剑名,赠与神将第一名。” 第六章 谁的热血洒朝堂 “鲁霸将军。”大臣们听安贤王把此剑说的神之又神。都瞪大眼睛看着宝剑,尤其是喜好宝剑的人,想着此剑会归罗威还是韩成。韩成是功劳最大的,但不在这里,在这里的就是罗威了。君正听着就是瞎吹了,真要这么好,你还不藏的严严的,会舍得送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吹吧吹吧,你耍朕看。等安贤王一叫鲁霸,大家都是一个意外,鲁霸更是没想到。他对宝剑有嗜好,听安贤王赞来,更是垂涎,这可是旭皇赠第一神将的,不光是利还有名啊,可自己只有心痒痒的份,忽听安贤王叫自己,惊喜的出列道:“安贤王,可是叫在下。”洛安对他肯定的一笑:“鲁霸将军一身胆,威名天下传。哪个不知,无人不晓,缚虎救驾在少年,宝剑配神将相显又相彰,将军不接剑,哪个敢向前?鲁霸被洛安一夸,飘飘然自得的接过宝剑,微拉剑身,果是青光爆显,寒气袭人,果不是只有外表的玩物。于是连称好剑。 谁知洛安此话一出,就有人被激的冷哼出声,自有与鲁霸不对盘的人报不平。“安贤王,剑是你家剑,赠谁是尔愿,只是这第一神将么,却不是他。” “嗳,鲁将军怎么当不得,自古功高莫过救驾。”钱司徒声援。 鲁霸原有些心虚,一见有人支持自己傲道:“若非本将军救得陛下,请问你所说的那些人的功劳从何而来?” 君正初时,一听宝剑赠第一神将鲁霸也想出声,可听洛安说起救驾事,就没更正,别显得自己命不值银子,知恩不报。可现在自己被救的事一再被提起,心中有些不舒服,微咳了一声,大臣的窃窃议论才停止。原这四神将是因为他们的战绩在百姓,士兵口中渐渐叫起的。并不是皇帝册封,也没有正式认真排过名次。不过多数人默认的是:第一韩成,第二罗威,第三张经,第四鲁霸,左春如来后,也有人把他续作神将,统称五神将。 由于皇帝一咳,宝剑的争论暂停,大家安静。安贤王一抬手继续说道:“诸位看,此马非凡种,国内几曾见。却是前年突然边地显荒蛮,为捉它,跑死多少千里马,为训它,伤了多少英雄汉,千里马,英雄汉,换得神驹世间罕,登山和跨涧,如同走平川,跑起不惊燕,浑然不知身在蹄下边,起名就叫踏飞燕。上阵能助威,灵性知危难,多次把对手马踹翻,此是兄长心头爱,不表降服不赠来。千叮嘱,万安排,不是神将一二莫赠开。莫将此俊做尘埋。” 满殿大臣都把眼望向罗威,心想这个可是罗将军的了,唯鲁霸殷切的看向安贤王,暗想:宝剑和宝马,本来是一家,配成一套才堪夸。 “张经将军,英名贯耳久相闻,军中历来军中长,一刀一枪血汗拼,斑斑伤痕记功勋,名夸第二可荣身,宝马赠将军,如虎添翼长精神,再建新功,别人尽望尘。” 张经听见叫自己,虽然喜欢这匹宝马也想要,可他没有鲁霸的那份狂妄,自知这份荣耀是众人抬爱,虽各自部下为自己主帅小有名次之争,都喜欢把自家主帅排第一,他自己还是认同排在韩成,罗威后的。张经望望圣上,陛下面沉似水,不知想什么,把目光看罗威,两人私交甚好。罗威便道:“张将军,既是赠你,收下便是,偏邦降国的话也做的真么,虚名而已。” 张经向前两步一抱拳:“安贤王,多谢逍遥王错爱,此马若是指明赠与在下,在下感激不尽,若是宝物定要配魁首,在下惭愧,名在韩将军,罗将军后也。” “怎么?”洛安惊道:“难道不是鲁将军第一,张将军第二么?传言误我,如何对得起兄长心愿。”洛安言毕看向鲁霸,云霞也转向鲁霸两步,手似伸未伸,作要讨还宝剑之势。这东西不接也罢,若要接了再被人要回去,不是还有一个面子问题吗?鲁霸当时就怒向张经:“什么鸟人,名次不就是人说的麽,既然传你是第二你便是第二,啰嗦什么。” 张经本来就是难做,接了愧对两位老将军,也要受人嘲笑,自己心里如何能安?不接,一翻名次就要得罪鲁霸,张经也恼鲁霸无有自知之明,他要不贪宝剑,早说谁第一,能到这个尴尬地步吗?“我啰不罗嗦,管你何事,我只说自己不是第二,又没说你不是第一,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人说我是第一,我坦然受之,不似尔惺惺作态。”鲁霸怒道。 “人要有自知之明。”张经瞪他一眼,训道。 张经和鲁霸当殿争执起来,大臣再次议论纷纷,再看君正脸都变色了。好哇,感情来使不是送礼投降,是来挑拨离间的,使大将不和的。你们也是,给朕长点脸,有点出息好不好,一把破剑,一匹破马,可就使你们掐起来了。君正二次拍御案,害怕的可就不是云霞一人了,呼啦啦跪下一殿。 “大胆安贤王,既然久居金都为何神将的名次都不祥。”君正冷冷一声问出。 “陛下呀,山河万年稳,人物风流却是年年新,臣这几年在旭国,日夜忧国又忧民,自身顾无瑕,何闲管别人,神将在两国,时时建功勋,人数都有变,遑论排名几番新,微臣也有错,不该信传闻,求陛下严惩,只是请陛下告知五人排名,赠物是小事,莫屈英雄冷了心。”安贤王说的也有理,又把问题推向君正。死追五人排名,这就是为盛名累,虚名越大越受罪。 赫纪函奏道:“陛下,以前也有过此类纷争,不如趁此就把名次排开,他们也好各安名分。既然这样君正道:”如卿所奏,今日朕就把五人正式封为神将,各赐金匾以悬府门,这第一名?众卿以为谁为魁首?” “陛下,韩老将军当之无愧。”有人抢先道。 一有人答,顿时各有亲友争做一团,罗威高声道:“陛下,陛下只需打开军功册,谁功大,谁功小,功多功少一目了然。强似着七嘴八舌乱吵吵。 君正一生气,大臣都跪下后,就没免起。这下云霞得势了,趴着比站着放松多了,听大家乱争,大概君正这辈子都没这么办过公,快赶上朱元璋当年封官时的乱劲了。 “陛下,军册内尽军功,没有臣的救驾功,若没臣的救驾功,哪来他们立军功,臣觉臣该第一名,再把军功往下排。”鲁霸提出异议。君正一听他把救驾当歌唱就来气。 罗威隐隐感到情况不妙,他想在旭使前赶紧结束这个事情,道:“陛下,臣愿排做第五名。” “陛下,臣耻在鲁霸后,愧在罗威前。”张经和鲁霸争执后,便不再让他了。决心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排在本将军后面你耻什么?”鲁霸立起双目。 “耻你不知羞,除了当年侥幸救过驾,你那次上阵功劳大?连晚来的左将军的功劳,你都不及万一。” “你这个不知恩的小人,当年陛下惊呆时,你在哪里趴,若非本将军舍身,你们早被千刀万刮.......”鲁霸一急,口不择言。 “够了.....”君正猛地拍案起身,怒道:“你们这一品,二品,三品臣......怎把这大红大紫穿上的身,平时开口社稷重,每有建言轻功名,都道为国鞠躬尽瘁死,尽表品高南山一颗松。今日为此一虚名,撕破假面露狰狞.....”君正越说越气,一甩袍袖去后殿喝茶,压制怒气去了。君正有这个习惯,每遇君臣意见不合大争执,都会去后殿喝茶,给自己也给群臣片刻冷静反省的时间,免得自己盛怒中下错旨。金国君臣万没想到,君正这个还算不错的习惯竟被早有预谋的云霞利用。 大臣们一见气走了圣上,跪在那里像以前一样开始低声议论反省。云霞就跪在鲁霸旁边,见他发呆,就凑过去开始点火:“鲁霸将军,这是什么?” “龙隐剑。”鲁班见他指着自己手中问,便道。 “不过一把剑,死物也,增些奇闻是卖家以抬市价,何以引你反目战友,全不念生死战场情无价,何以就让你得罪圣驾,一再把圣上的颜面往下拉。一把剑,仔细看,何以引你发狂癫。如今你成一笑话,满朝文武笑哈哈,明日笑话传天下,你以何面目......” 鲁霸被洛安忽悠的狂热过后,已是有些后悔,情绪已在一个低点,被云霞再说破,又羞有愧,忿愤之下,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不待云霞说完,大叫一声:“悔杀我也!”抽宝剑,狠狠向脖子抹去,立刻血洒朝堂。 钱司徒一见出了人命,事闹大了,马上向外找责任:“张经,你逼死同僚,该当何罪?” 张经看去鲁霸已死,说声“也罢。”起身向殿外走去,罗威赶忙起身去追,又对丞相道:“快去找圣上。” 丞相快速爬起,向后殿跑去。洛安急急道:“副使,愣做什么,还不快回驿馆写请罪书去。”拉起云霞疾步向殿外奔去。 第七章 分道成三路 洛安拉着云霞疾步穿过大殿跑下长阶,杨兴几个拉马迎上,云霞急问:“你怎么在这里?”杨兴边扶她上马边道:“放到他后,属下不放心这里,就赶来了。” 安王也问:“人马都走了吗?” 另有人答:“一个时辰前,已按计划化整为零改装,各自回国了。” “月府呢,通告人都散了吗?”洛安又问。 “看到你们出来,已有人去通知了。”杨兴回道。 “好,各安天命吧,能跑回几个是几个。”几人扬鞭策马至静处,云霞和安王于马上扯掉外面朝服,露出里面普通衣裳,直奔城门。奔出北城门,快马加鞭赶往集合地,才及几里,迎面见贾在带着小花四人飞马而来,几人看到他们,忙拨转马头,云霞边跑边问:“我左兄和那两个侍卫呢?”并马跑的一侍卫答:“左春如杀了那俩侍卫跑了。” “不是说让你们喂些蒙汗药吗?”云霞微怒道。 “就是喂药喂醒的。”贾在解释道。 “我让你们喂蒙汗药不是兴奋剂。”云霞气不打一处来。 “回娘娘,是觉得他快醒时,喂他蒙汗药才把他动醒的,他崩断了绳索,我们想缠住他,他杀了两人找不到杨统领就发连弩跑了。”贾在垂头丧气道。 “打晕后,你们没搜身呀。”就这笨劲,还皇帝身边侍卫呢。云霞腹诽。 “怕有埋伏,打晕后绑了就跑集合地了,没来得及搜身。”到底心虚,当时都忘了搜身。 “那俩侍卫呢?怎么安排的?” “就地掩埋了。”云霞一听还能怎样?金皇的通缉令说不定都下来了,说不定就是左春如带人追杀。“快逃吧。” 一行共十一人,直跑到天黑,马浑身打颤才停住,人马停下喘气。侍卫递来水囊,干粮,众人也不敢生火,只在野地沟内,把安王云霞围在中间缩了半宿。天刚看出两三米,十一人又爬上马,“那是东呀?” “回娘娘,这边是东。”杨兴指向一边道。 云霞拨马头向东催马。 “娘娘,回国向北最近。”杨兴纠正道。 “嗯,我知道向北近,可金皇也知道。他肯定沿途查卡的紧,要知道凡事:欲速侧不达。我决定向东绕旧誉国国内回去,旧誉国新降,肯定好混容易过,要不我们分成两拨,看谁先回国?”安王自然不同意分开,于是一行人向东往旧誉国而去。十一人五更赶路,夜半才休息,白天不敢进店吃饭,晚上不敢住客栈。虽然吃尽苦头,但也没遇到麻烦,阻碍,且行程神速。二十天后,逃出原金国边境,进入旧誉,由于一路还算顺利,一行人的胆子大了些,寻家客栈沐浴更衣,云霞换回女装,买了辆马车,非要与安王扮做接姐姐省亲的样子。终于可以不骑马了,云霞趴在车上,没办法,经过二十多天的马背颠簸还能趴着已经不错了,不信请看小花,已是昏迷前的节奏了,很大原因也是为她换得马车。 云霞再看安王,暗淡又消瘦的脸,萎靡而倦怠的样子,云霞又来了精神,逗趣道:“洛安,曾几何,楼头惊叹神仙子,曾几何,月下翩然佳公子,今日去表象,安王爷,安贤王,你也是个不禁消磨的凡夫子。” “还不知皇嫂曾是这样把我看,我不该颓唐让皇嫂太失望。”洛安强打精神坐直,他愿意一直维持皇嫂喜欢的样子。 “莫当真,我逗你玩呢,说真的,当日小少年,这才过几年,就这般有智又有胆,依我看你比你哥强百般,你哥的心智从我见时起,正以每年小三岁的速度锐减。”云霞无奈的垂下头不说了,现在洛平见面给她的感觉就是伸手讨抱死缠活缠的孩子。 “皇兄好幸福。”洛安忘情一副神往的表情。 “你说什么?”云霞又把头支棱起来。 “皇兄真幸运,怎么就得了皇嫂的心。,让你为他情愿清瘦容颜损,让你为他心甘出生入死闯龙潭。你们的相遇,是不是一传奇?”洛安转话道。 “得了得了,洛安啊,才子佳人你看多了,唉,想当年,忠义王将我和大哥抢上山,以我大哥为质,我才到洛平屋内把身安,这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洛安啊,其实女人很好骗,不信你骗一个试试看?嗳,我想起来了,我和洛平曾谈起过,你和红霓倒是一对神仙人儿。洛平还说要赐婚呢,看信义王无向外聘女之意,大概打你的主意很久了。” “自小做兄妹,我从没想过。”洛安推托。 “洛安啊,婚姻是什么?责任和承诺,能过一生的恰恰是那一份亲情维系着,爱情最是不禁磨,好似流星一闪过,没人能把那份炙热激情保鲜着。”云霞开始和洛安讲人生的大道理。 “皇嫂若说好,随你怎么着吧。”洛安黯然趴向矮几,云霞看他不支,爬起身腾地方。小花早被他们闲谈惊醒,也忙爬起挪到车门,向外一看叫道:“云姐姐,你看,快出来看呀。” 听得小花叫,云霞从车内爬出来,这个小丫头倒是天生一副不恋家的野性子,十三岁,按云霞说还是个孩子,可云霞暗暗观察,没见她想家哭过一回。小花因为看见几株杏树兴奋的指给她看,外面确实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象,田里有人劳作,小孩子被大人带在地头玩耍,路边有柳枝先泛开一团绿意。“杨兴,折枝柳条来。”云霞玩性大发,冲前面的杨兴喊。杨兴于马上折下柳条,递过来。“夫人要它做什么?” “添点春声,闹闹春意。”云霞折断一小段,轻轻扭动柳皮,抽出柳枝,在一头捏扁,用指甲刮去两边的那层外皮,放在口内轻轻一吹“呜呜哇哇。”柳笛响起。小花伸手就来拔:“云姐姐给我吹吹。” 云霞忙道:“再给你做。”又给小花做好一个,小花攒劲吹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也没响,那一声就梗在管内出不来。云霞笑道:“别太用劲,轻轻试着来。” 两人一起吹响,引得听到声音的小孩子追着车子跑看是什么东西。响的这么脆生好听。云霞干脆停下车,来了个现场传授。在一片呜里哇啦声中,车子才又启动,这一走,就走出游春的感觉,看杏花白了,看桃花红了,看安王漂亮的脸庞由月半恢复月盈了。 安王看进誉国越来越深,离旭国越来越远,已经没有任何危险,跳上马立刻命令向西北回国,众人调转马头。 且说这一日,一行人像往常一样,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前行。忽听身后一阵巨响,云霞从窗口望去,一支骑兵从身后赶来,不会是追兵现在才来吧,跑是跑不过他们,安王命令马车依然快走,余下人拉开距离,准备应战。 只见这支人马有百骑,挑有旗帜上绣‘韩’字。从他们身边驰过直奔前方。驾车的马稍有惊吓,才安顺下来,杨兴他们也赶到。云霞看着钻进车内的洛安:“谁的人马?” “第一神将韩成的。”洛安一脸凝重的回答。 “他不是驻守在誉国内吗?跑到这国边干什么?”云霞有些不解。 “如果皇嫂的计是完胜,金国想灭旭,就会调韩成统军。”洛安说出自己的推测。 “你的意思是说,他这是赶着上前线?君正已经出兵了?”云霞恍然悟道。 “恐怕是这样的。” “那我们......”云霞没说完,只听外面有人惊呼“快躲开,牛惊了。” 云霞伸头一看,前面横冲直撞奔来一只猛牛,也许是被那支人马惊吓的,四周有农夫大叫。 杨兴见牛瞪眼挺角喷着怒气冲来,纵使久经敌手也少一迟疑才带几个侍卫冲向前,好一阵乱,才把惊牛制服。云霞蓦然想起一个故事,今天说不得要验证一下。安王也在窗口看牛被制服,才又坐回车内,云霞接着他们刚才的话道:“纵是一计将那三人害,可惜左兄没有带回来。若是韩成受旨把三军带,旭国也难安排。我今想起一古战,九分虚来无实案。” “皇嫂说来听听。”洛安早已对她心服口服。 “曾有一个元帅叫杨延景,把牤牛训练起来助阵杀敌,按书上说的方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实战上就不好说了,但现在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借鉴来一用。只要牛冲向敌人,利用人们对它的恐惧心理,造成踩踏就算成功。这样我们就要先派两个人快马回道咱的奇人异士基地,让精于技艺的一些人赶到战地后方,做腹部可以开合的假人,穿上金国士兵的衣服。你带几个人从现在扮作贩牛的开始收牤牛,边收边回。回国后去和他们汇合,把假人腹部放上草料,引牛角挑开吃草。要少放,让它学会自己不断去找,以后再间或放杂物,使假人动,让牛明白并非个个挑开都能吃,它必须不断去找,训成后,给牛角帮利刃,放于战场追敌。” 安王听罢不觉心惊。此阵若能行,当真惨烈。但战争本身就是不幸。“皇嫂,你随那拨人走?” “洛安,我带杨兴和贾在,从这里去沛国借兵,免得沛再像应付誉国那样,要是沛国不倾力相帮,两国就等着玩完吧。” 洛安虽不想让她去沛国,但看形势皇嫂安排的无疑是最好方案,“那皇嫂要小心,我只需两人,余下的随皇嫂去吧。” “洛安,我带杨兴和贾在足够了,人少才能保证速度。小花还是随你,你们行程慢,洛安你也要记得保密,否则心血白费。”两人商量毕,当下,十一人分做三拨,安王挑出俩侍卫,云霞猛然想起度寒云久等,当下叫住那俩侍卫托言昔日曾许救命恩人,若想入宫当侍卫之职即可寻她,让他们告诉那宦官,人若来可让他到战场来寻。俩侍卫带安王书信及云霞口信,先回皇宫见洛平做早期安排。云霞又做男装带杨兴贾在乘三匹马分道而去。 第八章 犯冲的沛国后宫 单说云霞这一路,又恢复到逃亡状态下的速度,月余时间跑到沛都,以旭使身份求见沛皇。沛皇很是奇怪前几天刚送走联军的旭使,怎么这么快又来人了?倒是很面子,随即召见。传旨宦官还好心提醒,圣上正大宴群臣,以贺皇子百天。云霞一听,大哥有了儿子,很是高兴。可再看自己,慢说贺礼。连身旭国的官服都匆匆忘带了。便向使官借套沛国官服穿上,使官还是第一次接待这样的来使,要不是他是友国又有官方凭据,门都不让他进。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套七品官服,管他呢,丢的也是旭国的脸,云霞看看,虽然不配套。不搭调。好在自己已是洗过了。有个人模样了,不管了随宦官入宫去。 天气暖好无风,宴席竟摆在御园,远远的就看见黄罗伞下,晋弘一派喜气洋洋,举杯畅饮,皇后抱着薄被,被人墙围在上侧,下首则是如雪,另一边是吴淑芝,再下边云霞就不认识了。三年矣,云霞看着他,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忽然就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停步,刚要转身,只听宦官叫道:“旭国使着觐见。” 顾不得看皇后和如雪的表情,只见晋弘凝固了笑容,直直盯着她,云霞上前几步,跪下道:“恭喜陛下,皇后。贺喜皇子殿下。” “是小霞么?”晋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让使者带走关于云霞的回归。转眼日想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疾步下来一把扶起:“是朕的小霞回来了么!” “陛下,是我。”云霞赶紧答应,真怕他一直这么梦呓下去。 “我的小霞?”云霞感觉他要语无伦次。 “大哥....” “她是朕在外养病的云贵妃,今日回宫,都来见过。”晋弘象宣誓般拥她面向百官,此时的百官无人敢问为什么一会旭使就变成贵妃,都齐齐离席见礼:“臣等参见贵妃娘娘。”云霞正在想自己要不要也来句:“众卿家平身。”晋弘继续道:“今日贵妃痊愈,朕心大慰。众卿家每人赐百金,绢十匹,明日休朝三日,挂彩以贺。”转瞬间,皇子的百日宴,变成了贵妃的接风酒。云霞歉意的转向皇后于香贞,不念旧恶,带着三分示好:“好漂亮的小皇子,既有皇后的容貌又有陛下的龙威,端的贵不可言。”于香贞心中愤恨,可想想三年前圣上对她的宠爱,三年来晋弘对群臣后宫的手段。今日一见对她的恩泽,何况自己昔日还有一桩不敢让人追究的旧案,不敢流露半分不满,稍感宽慰者,毕竟是她先生下皇长子:“妹妹要是喜欢孩子,如今也痊愈了,就赶快也要一个。” 云霞逗弄着小皇子,小皇子竟裂开小嘴笑起来:“他笑了,他笑了。”云霞开心的点着他樱桃般红嫩的小嘴,小皇子本能的立刻允吸她的手指来,那一点母性的奇妙感觉由指端一点点传入云霞心内。云霞从皇后怀中抱过粉嫩白胖的小皇子,爱不释手的又亲又转,于香贞却感到一阵阵不舒服:“莫要累着妹妹,皇儿久在外面,怕要乏了。”说着抱过皇子,交予乳母,吩咐抱回宫中休息。云霞失落遗憾的神情,让柏子仁喜悦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为什么不是他与她的孩子呢,自己怎么就与别人有了孩子呢,虽然这一切的存在都是为了她,可为什么存在后却让他感觉离云霞越来越远?柏子仁有种做错事的自责歉疚和惶恐。 “小霞,何以清瘦如此?”云霞被拉转来坐在柏子仁身边,也趁机转话:“陛下哪里知道,我近两个月都没正经坐在桌边吃顿饭,饿死我了,先吃点、”云霞似乎才看见满桌佳肴,拿来就吃。 “姐姐一路,定是受了很多苦。”如雪递来一杯美酒,云霞没顾得上和如雪打招呼,此时连连点头,接过酒杯,半是歉意半是口渴。“如雪来。”一口喝了,如雪也饮了一杯。于香贞来凑趣道:“姐姐也敬妹妹一杯。”云霞没道理喝如雪的不喝皇后的,对两人举一举杯,又一口干了。只听柏子仁道:“爱.....爱妃....”云霞看柏子仁,却是对如雪说话。皇后一笑:“陛下恕罪,臣妾也是一见妹妹太高兴了。竟忘了花贵人有孕在身,不能饮酒。”云霞听此话,本该明白事不关己的,可莫名的有些酸楚。只为了那突然被激发的母性,她这个该有孩子年龄的却没有孩子,想对如雪笑,却忘了该扬起嘴角,她不受控制的拉下嘴角:“恭喜如雪喜得贵子。” “姐姐,陛下诊得是女孩呢。”如雪难掩一脸喜气。 “那.....恭喜如雪得偿所愿。”云霞忙抓起酒杯,借喝酒掩藏一时不听调遣的面部表情。 “小霞,对不起。”柏子仁张口就后悔了,现在更是有想毁灭“罪证”的冲动。而此时,他只能抱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心痛的说,对不起。不知何时,他习惯了对身边女人叫爱妃,尽管他不爱,这宫中真是可笑,不爱的叫爱妃,真爱的反倒只能叫名字。因为爱妃在这里只是一个统称,而这个名字却是独一无二的。 "陛下,你那里对不起我了?”云霞的酒品真说不上好。三两杯酒就醉,一醉话就多。现在她恰好喝过了三杯。情绪在晕眩半失控状态下,很快由焦躁,委屈转向胡搅蛮缠。“陛下是对不起你自己,你说你是良医,却治不好我的病。” “你的病不是好了吗?”柏子仁闻言愕然。 “没有,没有。好了我怎么没有孩子?你说你是我夫君,可我三十了,还没孩子,你却让二十的生了孩子,我想要孩子,我要那个孩子......”云霞是不知自己哭闹时的德行,因为她连累带困又醉酒,睡着了。 “姐姐,快醒醒。”云霞一个机灵爬起身,眼还没睁开完,就习惯性的找马匹要赶路。 “姐姐你找什么?”如雪拉住她乱划拉的双手问。 云霞呆了下,细看出是如雪,才想起已到沛国皇宫,不用赶路了。又倒下睡道:“如雪你的床挺大的,够咱俩睡了,别闹,让我再睡一会。” “姐姐看清楚,这里是陛下的寝宫。”柏子仁的?又不是没睡过,云霞严重睡眠不足加上宿酒,实在不想睁眼眼睛。 “姐姐,快别睡了,出大事了。”如雪强把她推坐起来。 “什么大事?”云霞闭着眼睛问。 “你真不记得了?姐姐回宫时喝醉了。” “记得,喝醉了。”云霞微掀眼皮在脑中倒带回忆。 “喝醉了,发酒疯,乱哭乱扯,陛下抱着你,你把陛下的胡子都扯掉了一半。”云霞一听拔了龙须,彻底清醒,唉,是不大好,低头,表示认罪。 “你还胡闹,非要小皇子,陛下就下旨,把小皇子交你抚养。”如雪恨恨道。 “怎么会?”又不是小猫小狗,她怎么会养小孩子。 “看,皇子还在这里呢。”如雪一指,云霞抬头果然看到乳母抱着睡熟的皇子,正愤怒的盯着她,就把头又低一些。 “皇后会舍得把孩子放这里?” “是啊,皇后不给,陛下发怒就把她贬到冷宫去了。”如雪继续说出她醉后的罪行。 “那于侯爷会不管?”云霞傻傻的按着自己的思路问。 “姐姐还记得于侯爷?那侯爷和几个老臣在宫门那跪谏呢。所以说出大事了。” 云霞听到此,不光是汗颜了,身上都汗了。好在不是兵谏。自己和这沛皇宫真是八字不合犯冲,怎么才回来就弄出这么大动静?真是丢丑又丢名,在旭国后宫那么久都好好的,从来都不得罪人的。 “陛下呢?”云霞几乎把脸都埋在被子中了。 “陛下现在在御药房,召集御医为姐姐会诊呢。”云霞听出如雪对圣上的担心和对自己的埋怨。都是自己跑来搅得人家夫妻不得安生,还是快点走吧。 “如雪别担心,我这就去找圣上认错去。”云霞爬下床去划拉鞋子。 “娘娘,奴婢侍候娘娘更衣。”云霞看着这两个为自己忙碌的漂亮姑娘,努力辨认“是小春,小桃?” “是,娘娘。”没想到这俩丫头还在这里。 “好了,就这样吧。”云霞穿上一套贵妃便装,对打算给自己梳头的两人说着,随便拢了头发,用发带扎了,要由她们盘头,怕一个时辰都不会完。“你们把小皇子送回皇后和月宫。”云霞赶快把对着自己放带箭眼神的皇后宫中人打发回去。“如雪,你也回去休息吧。” 如雪看着云霞被暖轿抬走,无奈的叹口气,早知她酒后这个德行,就递她茶水了。圣上爱她,由她性子折腾,可如雪明白,不能这样由她给圣上找麻烦,可圣上只肯听她的话,自己也只能连摇带灌醒酒汤的把她弄醒也亏得自己平时的圣上信任,否则谁能来接近她,把她弄醒?这半夜三更的,整个皇宫中也就她和小皇子在睡。皇后在冷宫哭,皇帝在御药房折腾御医翻药典,老臣在跪宫门,太上皇一心清修,再不管朝政。妃子个个担忧,本就稀无德皇恩,因这突归的毒妇更加无望。奴婢人人心惊,怕主子迁怒。 且说云霞来到御药房,小春一报是云贵妃求见,侍卫都不敢拦,直接都请进去了。可见那一闹的知名度和强悍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云霞感叹着就向里走,要有,就不会做那贯穿时空的一跳了。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华服不整,冠歪须乱的柏子仁,正指挥御医翻古籍,查药典。把云霞羞愧的,一捂脸就跪下去了。“大哥,我错了,以后再不敢了。”柏子仁忙拉起她:“小霞没错,你说得对,不管做为医者还是丈夫,是我不好。今晚非要找出,病没好为什么脉象却显正常了。” “大哥,是我瞎闹的,其实真好了。”不能不说云霞勇于认错的人品是好的。 “真好了?真好了!”柏子仁激动地不知摸爱人那里确定为好。一屋子御医和奴婢跪下准备高呼参见娘娘,可这两人不给时间,偷看这位,身在外养病,名在内常挂圣心,一回来就惊天动地的贵妃,也不是什么绝色,还透着劳累过度的清瘦晦暗倦怠。柏子仁嫌他们碍眼,挥手想让众人退下,才发现是自己待得地方不对,拉云霞出宫上御撵,众人直接就高呼:“送陛下,娘娘。”那是真心的高声欢呼啊,这对疯后痴皇,把人折腾的够呛。终于可以睡觉了。 第九章 双龙会 话说云霞在撵内,忙趁私人空间,无人看见,给柏子仁正冠,理须,又仔细检查脸面,好在自己没留指甲的习惯,没有抓挠的伤痕,云霞尽量减少自己造成的不良影响,又去拉扯他歪斜的衣裳,被她抚摸的倍感幸福的柏子仁,一下把她搂在怀内,眯眼叹道:“小霞瘦的让人心痛呢,放心,用不了几天,我就把你养得肉呼呼的,还象以前抱着那样舒服。” 云霞嗅到久别加新婚的气息。现在的柏子仁连孩子都有了,想必对男女之间的那套把戏已经捻熟,不会像以前那样容易糊弄,易于满足:“大哥,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小霞是从旭国逃回来的。”柏子仁感激而温柔的在她脸上一吻。抚弄着她松散的长发。“要回你的国书已经在前几天由旭使带回了。本想着旭国不给,我就暗中派人接了,没想到你竟自己回来了,太好了。” “大哥,你猜对了一半,我是逃回来的,但是从金国。”云霞加重口气,以提高柏子仁的注意。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柏子仁坐直上身紧张的问。 “大哥的情报网真不如旭国的快,训只鸽子真那么难吗。”云霞正要说,柏子仁的寝宫到了。柏子仁急着回宫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霞却拖着他道:“大哥,快让皇后回她宫里吧,我让皇子已经回去了。” “小霞不明白么?我的皇后是谁?皇子我已下旨送你抚养了。” “大哥,我先说明,我以前喂过鸡娃子,狗娃子,可都不过十天就喂死了。别说你娇贵的人娃子,到时要有个闪失,别把我以谋害皇长子论。”柏子仁三十多岁才得头子,自然是宝贝的。听此言,吓得一语不发。云霞趁机道:“大哥,快让皇后回宫照看皇子去,也让大臣回家睡觉去吧。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跑到了金国?”柏子仁被云霞连哄带吓,发了口谕,皇后出了冷宫,跪谏的老臣自然也散了。云霞就把自己如何去的金国,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唬的柏子仁抱着她一个劲后怕直念道:“他怎么会让你去,他怎么舍得你去。小霞,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也没人敢再伤害你了。” “现在的形势,就是旭沛两国只有联合御敌,否则稍有嫌隙,协作不力就会被金国个个灭掉。”云霞的关注点显然和柏子仁不在一个频道上。 “好,我出兵,但你要留在这里。”柏子仁开出条件。 “我留在这里,洛平会先和沛开战。”云霞很清楚这一点。 “他同意你去金国,实际上他已经舍弃你了。”柏子仁气呼呼道。 “大哥当年任我跑到旭国,是不是也是舍弃我了呢?”云霞反问。 “三年前让你去旭国是因为,那时洛平能保你安全。能给你最好的治疗,而我不能护你周全。”看柏子仁很痛苦的承认着自己的无能为力,云霞也很难过,他把自己放在旭国,用三年的时间争夺着权利,更换着一朝臣子。和度寒云为了保证她的治疗而把她送进宫中一样,想来心中都不好受。可他们以为洛平是冤大头,吃素的吗?洛平也眼巴巴的盼着她好能鱼水相欢,白头到老呢。 “大哥,我去金国,洛平也很痛苦的,他和你当年得心情一样。也是自认考虑周详万无一失的.....” “小霞是什么意思呢?”云霞感到他在颤抖。“是想说,你爱他吗?” “我们三人的事,各自都明白怎么错综复杂的缠缠搅搅到今天的。我爱你如兄,爱他如弟。我想让你们都好,所以拼尽力不想让你们灭国,甚至能平分天下。”云霞决定趁此话头,说明自己的感情。 “小霞是说你难于取舍?”柏子仁误会道。她现在就在自己怀内,为什么自己不帮她选择呢?心动就行动。云霞对柏子仁在自己身上的柔情攻占,坚持着自己对度寒云的选择。挡了柏子仁激道:“大哥是想让我,一身侍两君,辱人辱己,你们相争灭国呢。还是等你们两个击退金国听我一个选择呢?” 柏子仁认真考虑良久:“我等你选择,你如果选他,我就把这沛国一并送他,没你我要它做什么。” 云霞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本就是一个随性淡薄名利的人。 “大哥,你尽快选将派兵,我随军走。”既然多说伤怀,那就不说到时候看结果吧。 “我说过,不让你再离开我,你既然要随军,我就御驾亲征。” “那怎么行?” “没事的,我会安排好的,宫中不是还有个太上皇吗。”柏子仁故作轻松的说。云霞无语。“那就这样吧。”柏子仁倒头睡向一边。云霞想想还是唤来小春,小桃与他退了外衣,让他躺好,自己也蜷到一边睡下。 翌日,云霞问起自己的两随从,要柏子仁派人把他们带进宫来,她有话和他们说,杨兴和贾在见云霞,云霞颇感为难,这俩人是后随洛平的,不知洛平,柏子仁和自己的孽缘始末,怎么说一下,怕两人闹事,可这话说起来又长的要命,云霞好一番斟酌才压缩成几句,算是让他们知道,她,云霞,是旭国的皇后,同时还是沛国的贵妃。 金皇之意,可谓世人皆知。余下两国之计,唯有联军。所以前番旭国使者救援,满朝文武都同意出兵相助。待沛皇升殿提出出征之日提前,并无多大反对之声,但沛皇一提御驾亲征,满朝文武一致反对,怎奈皇帝圣意已决,纷扰绕三日,任百官怎样劝说,他只一句国之存亡,在此一战,是胜是败,他要亲自指挥。云霞知道柏子仁曾找太上皇谈过一夜,云霞没问他也没说。百官看劝说无效,太上皇也不反对。只有积极备战,沛皇亲点于志远,两名文官和云贵妃随驾出征,太上皇暫管朝事,国内各处防守由邵韵调配,安排完毕,调二十万大军集齐边地,抗金援旭。 再说旭国洛平接到洛安的奏报时,关于他们逃后的情况,细作已报的详细,早知道计已得逞。鲁霸当场自刎,张经死于家中,罗威自感玩了一辈子兵法计谋,却被一个黄口小儿跑到国内,当他面耍计害死两人,自己竟未识破,还身在其中,深感大丢脸面,无法释怀,随即告老。金皇亲去劝慰,罗威避而不见,从此不知所踪。当日金皇闭城门,沿途追了三日,不见他们踪影。即令左春如为副帅率军先行,从原誉旭一处无险要守处进攻征讨旭国,韩成为主帅直接自守地去了边关。 洛平闻报即派了忠义王迎战。待看完洛安奏报,得知云霞去了沛国,洛平急的跳脚,想训洛安和云霞,可鞭长莫及,都不在身边。洛安将会直接去他选的地方,根本就不回都城,云霞更是在去沛国的路上,只能依洛安奏报,派那两侍卫带旨去找双昭调能工巧匠。又不甘心的派人去沛国拦截云霞觐见沛皇。显然没赶上,飞鸽再报,已是沛皇亲率大军赶来。沛军来时,金旭已交战两月有余,战火已推到旭国进内,旭是败多胜少,沿关成退守之势,金国兵强马壮,人多势众是事实。 洛平上朝便提出要亲征,以壮士气,何况友军是沛皇亲征,地主的旭皇怎能缩在宫中?百官商定,信义王暂领朝政,洛平亲征。 再说度寒云,守孝已满,恩怨已了,依约来找云霞,与洛家的债就当他医好云霞后再无纠缠,满心新生活的欢喜。被告知皇后不在宫中,本要不信,却认得那玉饰,心想皇后不在宫中,能去哪里?细问才知年前曾有一队人马出使金国。度寒云猜她必在其中,既担心又着急,于其在这里坐等.....度寒云决定接她去。一路追踪使者行程去了金国,本是想能在她回程时见面,在宫外带她走要比在宫中省事得多。谁知一路只有去的消息却无回的消息。直至金国都城,才知道他们兵行险招,竟是来用计的,可此时的云霞他们已分散开了,且走的是绕路。度寒云自是探查不到任何踪迹,只有返回旭国,这一去一回赶上的正是云霞捎回的回信,要她战场上去见。度寒云虽心急如焚,也是无法,旭皇征兵,度寒云就随之而来。 洛平先沛皇一天来到前阵的周城,周城已被金兵攻打多日,正是粮缺人乏的时候。皇帝一来,士气大振,转天,旭皇亲迎沛皇。远远的前队闪开,最耀眼的还是那一抹红色,云霞随军定要骑马女装,说是女子尚且上阵,更激将士斗志。柏子仁拗不过她,只好与她选甲,云霞说铁甲重,皮甲热,仍做一身布甲,系黄丝巾,头包红帕,与柏子仁并马而行。 云霞看到洛平,也不由欣喜催马。分开已有半年,生死场上一转。柏子仁重见洛平,不容他品莫心情,见云霞突然跑开,也忙催马,两国众人面前,云霞名义是他贵妃,一见旭皇就跑去,也于礼不合。 洛平本是克制着怒气来的,一见云霞满脸春风跑来,那份喜悦压制不住窜出,想自己费心养得娇嫩白胖的宝贝疙瘩,自己把她送入鬼门关,消得瘦可见骨,沧桑憔悴的,还要她怎样?洛平心中酸楚好不是味道,迎上习惯的张开双臂,云霞也有几分条件反射的要过去。柏子仁抢先一步马上一礼:“旭皇。”云霞醒悟停住,洛平改作抱拳回礼:“沛皇亲来增援,我旭国臣民感激不尽,请城中叙话。”周城军民夹道欢迎友军。马上的云霞自然被找她的度寒云看见。 第十章 化身色狼的云霞 沛皇被洛平迎进周城,安顿在城中衙内,接风宴过,洛平明是送柏子仁休息,暗是有话说,避开众人,各散随从,进到内宅,洛平拉住云霞不客气道:“姓柏的,你能来助朕,朕非常感谢,但她是朕皇后,你怎么能以你贵妃之名示众?” “姓洛的,别在我面前朕呀朕的,你不知她早是我沛国贵妃?”柏子仁也回以不善。 “她还早是我夫人呢。”洛平孩子斗气般往上倒腾归属。 “你夫人怎么来的?你这山贼,还好意思提你们欺男霸女的恶行?”两人话不投机呛起来。云霞见两人说话带了火气,拉拉这个又扯扯那个,“你们干嘛呢,不能好好说话?” 云霞不开口还好,一听她说话,洛平怒起抽剑:“姓柏的,是男人当初何不敢言,今日反说什么!” 柏子仁一手拉过云霞,一手扬起,冷喝道:“你还当这是黑石山上!”可见那段日子给柏子仁留下多大的心里阴影,多深的的屈辱感受。 云霞见洛平被细尘罩住:“大哥,你撒的什么?” “他现在洗眼还来的及。”柏子仁转身坐下,静静的看,乱擦乱舞的洛平。 云霞忙叫人端来净水,给洛平洗擦,云霞知道柏子仁不会当着自己真怎么了洛平。“大哥,你真研究了毒物?” “我总要有保护小霞的能力,学武已是迟了,所幸还懂这些。”柏子仁开口道。 洛平洗过眼被云霞拉着坐下,不服道:“暗器伤人,算什么本事。” “什么是暗器,什么是明器,总归是胜者说了算。”柏子仁才不随他话头。 “精辟。”云霞赞道,柏子仁现在就领悟了,历史是胜者书写的道理。 “随你怎么说,云儿我是不让的。”洛平还看不见,只搂着云霞不撒手。 “小霞若不选你,我能带她来,就能带她走。”柏子仁淡淡的说。 “什么选不选的,他说的什么意思?”洛平仰脸问云霞。 云霞只好说:“我给大哥说过,爱他如兄,爱你如弟,是要我一身侍两君,辱人辱己呢,还是等你们合力打退金国后,等我一个选择,大哥等选,你选什么?” 洛平在云霞身上斯磨良久。“我也选等,可你要选他,我会杀了他的。” “那你还不放开她,你的眼睛也该好了。”柏子仁忍无可忍道。洛平不服的瞪去,果然看见了柏子仁黑沉的脸。 “好。”洛平撒手。“虽然暂时名义上,云儿是沛国贵妃,我就不要你人前更正了。但是你也不能亲近她,让云儿住在我们当中。”官衙住两个皇帝是有点住不下,可也没办法。云霞看着两个皇帝说着小儿般幼稚的话。果然一个情字下,没人的智商是正常的。正说不正常,马上又来一个。有人门外禀报:有一旭国士兵,言是娘娘故人求见。 云霞道:“请进来。”待人来,云霞认出是度寒云,马上抢先道:“两位陛下,此位是去年救我后,不受千金而去的那位侠士寒云,我曾许他,有意入宫就赐侍卫长之职。现在他既入了伍,就提升他做我的侍卫长吧,免得我落个言而无信。”云霞故意隐了寒云的姓,怕洛平疑心到什么。 柏子仁无语只想小霞还受过什么危险,洛平依他善妒的本能,马上感到一丝不安。只顾盯着度寒云看。 云霞看出等两人发话,必无好言,忙说:“两位陛下不反对就是同意了。寒云,还不谢恩。等后再赏。” 度寒云是秉着一股急躁闯宫责问来的,一见云霞顺利见他,爽快认下,知未反约,就躬身谢恩退出。 “云儿.....”洛平又开口想说什么。 “两位陛下,能不能认清局势,攘外必先安内,让我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枪口一致对外,先把金国打回去再说呢,你们赶快休息一会吧,晚上不是还要议事吗。你们让我睡那呀?”洛平一见云霞要在这里找床,丢了一切想法忙说:“你的在别处,我带你去。”柏子仁知道自己要反对,洛平又没个了局,三人出内宅来到庭院。云霞忽见安王小花随人进来,忙叫过来询问:安王小花过来见礼。原来安王就在离这里不太很远的地方。今天也赶来这里找皇帝议事,本想小花在那里不适宜,遂带来放皇兄这里的。云霞就把小花又带在身边。至于安王,他早就知道云霞还有沛国后妃的这层身份。 终于清静下来,云霞躺在自己的床上,刚想休息一下。忽然想起度寒云,忙让小花传人来去找。带来度寒云,云霞让小花去门口守着,来人要及时传禀。 “你这个不省心的......这个贵妃又是怎么回事?”云霞不待他说完,就扑上去,暗想,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吻,别怪云霞色急,被人撩拨过来,撩拨过去五年,现在身体好了,正是懂技巧会享受的年龄,身体再没个反应,那真不是女人了。何况受了婴儿刺激,想要孩子的愿望,如此强烈。这个男人是自己选的,属于自己的,现在可以把别人摸在身上的都在他身上摸回来的。 云霞这样想没错,可把度寒云吓坏了,慌忙挣脱开,惊异地问:“你是谁?” “我变化这么大么?”云霞摸摸脸颊,度寒云见过她骨瘦如柴的样子呀。现在丑也丑不过去年山洞出来后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度寒云又确认。 云霞如坠雾里:“你不是寒云?“仔细看,这鼻子,这眼,这嘴.....就差一个他招牌般阳光明媚的笑了。 ”那你这是做什么?” “我吻的这么差劲吗,你竟没感觉出来?”云霞不好意思的蹭过去,环住他腰:“我想你,非常非常想。” 度寒云哭笑不得。“那你就一句话不说,扑上来就啃.....我还当是母狼成精了呢。”和以前判若两人的说。 云霞把他推坐床上,顺势坐在他腿上,轻轻贴了上去,把他的话都堵在口内,适应下来的度寒云迷恋在她的热情中,忘记了自己的怨气和责问。 幸福是如此真切,真切的让受苦惯了的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真的,这一仗帮他们打完,算我还了他们的救命之恩,我就给你走,我要生一个儿子,还要一个女儿。你三十该成家立业,我该做个完整的女人了。这已经错过最佳生育年龄了。” “不知他们两个会追查几年。”寒云盘算着自己选的地方能隐藏多久。他想永远幸福。 “我想好了,想自求下堂,让他们休了我,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有诈死。”关于怎样离开他们,云霞想了很久。 “怎么诈死?他们会验尸吧?” “笨呀,那能死在他们面前,他们可是连死人也会争得主。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死了,又不见尸,还存一线希望活下去。” “小东西,你真自信,说的好像他们会为你殉情样,他们可是皇帝。”寒云点着她的小鼻子玩笑道。 “我知道洛平会。” “那你为什么跟我走?”度寒云又怀疑不自信了。 “因为我们前世有盟约。”云霞用调笑驱赶那一点心酸。用激情排挤无奈。吻在那暖意的眸上。 “小东西。”度寒云愉悦的轻喃。 “寒云,小寒云急着给我见礼,我要不要理它?”云霞趴在他耳边撩道。 “什么小寒云?”云霞把目光下移。寒云脸上瞬时染满红晕。忙把她身子转到一侧。 “寒云,寒云。”云霞并不想隐藏想法,把企图写在脸上,含在眸中,把他摇了又摇。 度寒云紧紧抱她片刻:“你是我要明媒正娶入祖祠的妻子,不是侍妾丫头,随乐耍,随兴辱的,明白吗?” “明白你是个呆子。”云霞心里道:被拒了,看着像个风流痞子,却原来是个遵守礼法的呆子。现在也不是推到了硬上的时候,站起身正经道.“好,以后你就做我的侍卫,要多加小心,别被那两皇帝拿住错宰了,我还想和你田园携手,让你做我孩子的父亲呢。” “知道了,我不惹他们。“寒云依依不舍起来。”那你也别对他们太多情了。” “你不多情?把我丢在皇宫这么久,却去陪.....”云霞急忙掩住口,把想说的一个死人换做。“紫玉公主。” “紫玉去了,我不想你也离开我,可我没有御医和御药.....”寒云脸色很难看。 云霞忙偎过去,抚慰他眉头心头的痛处。“虽然他们两个都救过我,可我也帮了他们不少。所以呢,咱们既不欠他们的也不卑劣。他们有权势和美女,咱们有自由和爱。很圆满的,对不对,各得其所。” “对。”寒云心中豁然开朗,抱着她的小东西,从此不再强寻快乐,因为快乐就在他怀中。 “寒云正月二十六那晚,你在做什么?“云霞忽然问道。 ”正月二十六?“寒云当真回忆。“我在和紫玉说话.....”寒云想说他在和紫玉告别,告诉紫玉他要成亲了,不是前世的责任,是爱,他爱那个小东西。以后再看她,会带着她来。云霞没容他说完,酸酸道:“那晚我在想你,想了一晚,你这个不会讨女人欢心的家伙,以后,只好我来讨你欢心了。”过日子,两人总要有一个先妥协,他不懂调剂感情,那只好由她来了。度寒云露出他灿烂的笑容,不用讨好,他已经很欢心了。 晚上的多边会议,在府衙大堂召开,关键人物到齐,楚天阔介绍了,金国由韩成,左春如带兵四十万来战。韩成老谋深算,左春如临阵,只他能稍作抵挡,如今兵临周城,多次叫阵,数次攻城。幸得圣上来得及时,军资兵力得以补充。城墙得以抢修,洛平把带来的三万士兵和原来的十五万仍由楚天阔统一指挥。柏子仁入城带来五万人马,余下十五万全在周城后面百十里处扎营,以作后援。云霞已见过安王,深深佩服他的推算预测,他把工匠和牤牛都安排在周城两百里处。只可惜尚未训成。会议决定迎敌出击。 这里开会,金军大帐也是灯火通明,昨天才传回旭国皇帝亲自增援,今日再次飞鸽旭沛已联军。沛国皇帝也于今日率军亲至。 韩成,左春如及众将,研究作战计划,粮草水源,重中之重,韩成已增派人员严防,战事一直节节推进,只要攻下周城,后数百里无险可守,可仗兵多将广,直入千里。本来城内粮草已耗尽,箭矢短缺,城上所下者,已是民房上的东西,恰在此时,援军补给到。韩成严令今晚巡戒增人。以防敌偷袭,又令两员大将,各带兵六万,敌甲数百件。伏于城外,但见城中有偷袭人马一出,或乘机攻城,或伪做敌归诈开城门,凭两人临机决断。安排已毕,偃灯熄火,金兵半数拥戈以待。 第十一章 我要用美人计 第二天楚天阔还没把人马带出,韩成便领兵前来叫阵,多日不开的城门,终于大开,两边人马在城外排开。云霞和洛平,柏子仁在城头观阵,对方遥遥帅字旗下,影影绰绰一人,云霞眯眼看了又看,根本看不出是何人。只见两军阵前各出大将交战,战鼓声中,走马换将各有胜负。后见帅字旗下,人马跑出,替回己方战将,楚天阔这方多是旭将应战,这时沛国一员大将跑出。云霞看不真,也能想到金国那边必是左春如,那沛国大将怕是不敌。果然不多时,沛将被挑马下。随即这边又有一将跃出,也未多时,败下阵去。眼看这边应战数将非死即伤,洛平看得技痒:“朕去会他。”云霞拦道:“陛下以皇帝至尊,那能上阵。” 柏子仁道:“我去擒他回来。” “大哥更会说笑。”云霞又急忙拉住。 “那里说笑,小霞是要死的?还是活的?” 洛平讥笑道:“莫不是又用阴招?惹人嗤笑。” “既能省时,何须蛮力?”柏子仁不屑顶回。 云霞想也,能把他迷倒擒来多好。就问:“大哥,可有迷药?” 洛平哼一声,下城楼去了。云霞想,莫非这里也有联合公约,类似不许用生化武器?洛平出战,云霞紧张的趴在城垛口张望。只见洛平披甲提枪,催马直入战场,想也没说两句,交起手来。云霞既怕洛平伤了左春如,又怕左春如伤了洛平。看两人枪来枪往,汗水不觉涔涔渗出。忽感柏子仁在给她擦汗,强笑道:“今天天气真热。” “小霞嫌热就回府休息去吧。”柏子仁体贴的劝说,真不忍看她两头悬望。 “我还是看着吧,总热不过下面的将士。”云霞担心,下面更有人悬心。楚天阔提着心看两人战有百余回合。派将催马上前。这不光是皇帝,还是他带大的儿子,虽看不出洛平有力怯艺逊的败迹,他也不敢冒险再等。两人要双战春如。韩成自然不答应,也派将迎敌。两边不断增将,最后主帅令旗一下,全面出击,一场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开始。 一天血战,天晚才各自鸣金收兵。各点余部,都损数千士兵,数员大将,伤者无数。云霞看城外打扫战场,尸堆如山。城内伤者拥街塞道。心内黯然。独坐屋内伤神。 “云儿在吗?何不明灯。”云霞应声把灯点上。连小花都被她赶去照顾受伤的将士了。想到刀枪无眼,云霞很怕这年轻朝气的生命不知何时就会消失。洛平已换了干净衣裳,看不到丝毫血污,云霞还是上前查看道:“洛平,可曾受伤?” “云儿放心,一点伤都没有。”洛平豪气的拍拍胸脯,以示完好无损。 “白天和你对阵的可是左春如?”云霞确定道。 “正是,看来你救了一个强敌啊。”洛平开了句玩笑。 “是我多事多出的强敌。”云霞懊悔的说。 “不怪云儿,谁知会有今天。”洛平抚肩安慰。 “洛平,你做什么?”柏子仁进来不满道。 “今天累死了,我来找云儿按摩,以前累了,都是云儿按摩的。”洛平往床上一趟。 “两国军民都知道,小霞是我贵妃。你莫太过分。”柏子仁一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 “是你过分,人前总让你占尽便宜,我都忍了,现在无人,是我皇后。”洛平坐起争辩后又一躺。 “你还小么?”柏子仁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比你小怎么地。”洛平再起,成心气他。 “是男人说话要算数。” “我不是男人,我等云儿让我成为男人,你是男人,回去抱你皇后,儿子去。”洛平越发无赖起来。 这都什么皇帝!云霞汗颜,心虚的擦把汗,真怕柏子仁回一句:我是男人也是小霞一手造成的。 “你.....”柏子仁气的一扬手。 洛平一见他抬手,忙抱住云霞把脸一埋。 “停.....你们两......兄弟们哪,现在是国共合作期间,能不能先精诚团结,枪口一致对外?”云霞真对这两半路入宫做皇帝的人感到无奈。太不敬业了,责任心不强。 “柏子仁,咱俩谈谈吧,你看,你有父皇,有母后,有美人,有儿子,我只有云儿.....”洛平摆事实讲道理,以望柏子仁能认清状况。 柏子仁先被洛平一气,又听洛平这么一说,真的觉得小霞一定会选洛平的,他实际已经失去了得到爱人的权利。顿时,心如碎,神若失,万念俱灰。 “大哥,你怎么了。”云霞发觉不对,忙扶住她。“大哥,别听他瞎说。” “小霞,你是不是早已选他了?”柏子仁绝望的问道。 “不是,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云霞安慰着分辨着。 “真的?”柏子仁紧紧抓着云霞急切的问。 “我发誓。”云霞坚定的举起右手。 洛平见真气到了柏子仁,也吓了一跳。见他们私语,忙凑过去:“云儿说什么呢?” “大哥是来助你的,不是来求你的,现在两国一存俱存,一损俱损。记住没?”云霞生气道。 “他要真是你大哥,我倒情愿求着他,年年进贡,岁岁纳饷。”洛平小声嘟囔。 “你嘀咕什么呢?” “我说我记住了。”洛平赌气大声道。 “还有以后一个人不要进这个房子。”云霞开出条件,可不想他两个天天跑到她这里来这一出。 “他一个人不来我就不来。”看看云霞的脸色。洛平犹豫着应道。 “好。”柏子仁应声答应。 “可...我....”洛平立刻后悔了想找特殊情况。 “你们的将士浴血奋战了一天,你们现在去在他们面前露个脸,慰问安抚两句,他们会感到皇恩浩荡,一切都值得的。”云霞恨铁不成钢地说得咬牙切齿。 云霞下了逐客令,两个皇帝互瞪一眼,只得各自慰问自己的将士去了。 几日后,金兵又来叫阵。双方又是一场厮杀,如此这样休整几天,就拼上一场,又隔过一场大雨时间。 且说金国都城君正,先收到沛国飞鸽消息,得知沛皇御驾亲征,两国会联军在他计划内并不惧,可对沛皇亲临很是不解。后又收到旭皇也亲往前线,君正把地图研究来研究去,预测的进程中,是只有一座周城可以固守,何以就重要到两国皇帝亲自前往?这次战争,不是扰民掠地,争一州一城。金国是全国备战,倾国之力。灭国统一之战。动势之大,自不会轻易收兵。既然三国之战,两国皇帝亲征,他势必也要到阵前一观。发出皇帝犒军的旨意,金皇也启程了。 再说前阵双方僵持,眼看伤亡增加,耗费巨大。洛平柏子仁集高参商议,要不要把后援所有兵力集齐,硬同金军来一场大搏杀,安王为首谋臣反对,认为只要死守周城,金兵是远道消耗之军,耗到他撤兵就是。最后一致商定,拼时间。金兵是拖不起的。云霞也一直在考虑着怎么把左春如劝降过来,像这样每厮杀一场,结怨深一层。难道真要看最后洛平和左春如在战场上生死相对? 云霞带着度寒云和小花出内宅向大堂去,正赶上议事毕,洛平和柏子仁各带侍卫回府。 “小霞要去哪里?”柏子仁见他只带一个侍卫,怕她出府。云霞一礼见两君道:“正要找两位陛下。我想起一计,可收左春如。”洛平和柏子仁挥退侍从,云霞说话可就随意多了。“大哥,洛平我们去那里说话。”五人走到凉亭,三人落座。小花端来茶点摆上,洛平和柏子仁都对左春如怀有一丝戒备,并不热心收服,是以并不问云霞的计策。只看景,看爱人。 云霞看两人对人才的态度与君正真是天壤之别,以手扶额,天呐,他们为什么要做皇帝?云霞把手一拍石桌,兀自宣布:“我要用美人计。”不信他们不问。 “好,要找美人去我屋内,个个绝色。”洛平立马接道。云霞摸摸自己的脸,从两人否定的脸上瞟到度寒云。度寒云含笑摇头,不是就不是吧,云霞沮丧的垂头,决定再换一个说法:“你们知道所有计谋中,投资最少,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是什么计吗?” 洛平柏子仁同声道:“美人计。” “不对,使反间计。”云霞得意的宣布。“我去使反间计,让韩成逼走左春如。” 两人又同声反对:“不行。” “太危险了。”柏子仁补充。 “哪有危险?君正的朝堂一屋子人尖子,我还不是来去自如。”云霞得意洋洋道。 “那是和使,这是两军阵,不一样的。”洛平道。 “你们听我细说,一点危险都没有,譬如,你们是恩怨分明的大丈夫,我对你们有救命大恩,可是你的上司要杀我,你会怎么办?” “我不管,装作不认识。”洛平故意不配合,气的云霞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转向柏子仁:“大哥会怎么办?” “我会怎么办不重要,重要的是左春如不这么办,怎么办?”柏子仁改说绕口令。云霞无奈,两人摆明了拆台。只好把自己的计划直说:“下次出战,我去应战左春如,让他把我捉去,左春如必定会暗中放我,就算是一命还一命吧。我让寒侍卫暗中潜入敌军,待左春如一放我,就大喊:左副帅劫敌犯投敌了。这样一来,韩成就对左春如起疑了,左春如没退路,我就把他劝道咱们这里来嘛。” “可是谁能保证左春如一定会救你?韩成不会拿你做人质来要挟我们呢。”柏子仁质疑。 “风险小不等于没风险,世上那有无本万利的好事呢?我觉得此计可以一试。我打包票,左春如不会让我死。我觉得什么这个计,那个计的,都是猜对手心思的,算准了,没有不成的。只要逼反了左春如,君正就只剩韩成一个得力主帅了。就目前,左春如可是个重要人物。” “寒侍卫既能潜入敌军,还要你费那么大劲干什么?柏子仁不是有毒药吗?让他下到左春如茶内就行了嘛。”洛平是想要死春如,不想要活左帅。 “潜到敌营和进入帅帐一样吗?你知不知道,战争中什么最重要?帅才,左春如是个帅才!他一个人不就逼得你这个皇帝下了战场?敌失一副帅,你得一副帅,这一正一反,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你们再这样嫉贤妒能,我投找韩成投城去,不跟你们混了,金国也能早点统一,少死点人。”云霞越说越气,本是气话,柏子仁和洛平却是信了。这里所有的女人都如纤藤,守着一个地方就近寻找这一个依靠,攀附着。而云霞却是欢腾的小鹿,野性自由独立。她游遍五国,不管是荒野山地,还是皇宫大内,她都取悦着自己,取悦着别人。照顾着自己也照顾着身旁的人。也是她这份独特,令接近她的人不舍。起码柏子仁和洛平不舍,曾经她是他们的全部,在他们或悲伤,或孤寂的时候,是她在他们的怀内温暖着,为着这份特别。两个帝王眼睁睁看着她说着欺君犯上,罪该万死的话,心中升起的不是怒火,而是她去金国那一趟,没和左春如发生点什么的恐惶。就这样在云霞一哄二劝三威胁的招数下,柏子仁和洛平勉强同意了她的反间计。 第十二章 云霞被擒 两军再次对阵,云霞就在阵前亮相了。她将是这个时空的历史上第一个上战场的后宫妃子。当然旭皇和沛皇分在两边跟着。遥遥三柄黄罗伞下,那一点红色分外醒目。韩成和左春如也看见了,韩成大为振奋,鼓励将士,沛国皇帝和旭国皇帝都在阵前,尤其沛国皇帝并非习武出身,大家勇往直前,只要擒住一个皇帝就能拿下周城。结束这种对峙局面,吾皇亦在犒军途中,若能以敌君迎接吾皇,奇功一件。众将士被韩成鼓动激励的群情激昂,跃跃欲试。那两国联军也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士气高昂,皇帝都上了阵,娘娘都来杀敌了,是男人谁没点血性?催战鼓一响。两边各窜出一骑打头阵。云霞只把眼睛盯着左字旗下,人是看不清,不知自己的失踪,是不是已被春如猜破。他若是猜到了,该是恨自己的,若没猜到,这些天来他可怎么过的?待会一见面他就会明白,可还会念兄弟情义?不是她一计一计将他伤,她实不能看最终柏子仁和洛平与他站在生死两端。握了握手中枪,掌中尽是汗水。抽手帕擦擦攥湿的枪杆。 “云儿别去了,我怕左春如突然发难,我救之不及。”洛平真的害怕,战场可不是玩的地方。 “我与他相处多时,知他性子。”云霞也怯这血腥弥漫,杀气逼人,人马一动,个人只能顺势的生死场。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小霞,把这个拿着。”柏子仁伸手递来。 “大哥留着吧,等会大军一交战,你可千万别上前,我既活到现在,就没死在这里的道理。”才说话间,再看左春如的位置,马已跑出,云霞心一横,打马跃出,直奔场中,迎向前,看清了,正是左春如。人入战局,。左春如勒马喝道:“本将军不与女人动手,速速退下换人。” “左兄,仔细看,是小弟来见。”云霞不由语音微颤。 左春如听到熟悉的声音,定睛看去,心头却是一阵剧痛,脸色转白化作一片冰冷。 “我的贤弟是男人,何时变钗裙。休得多言,速速退下。” “左兄,当初不是成心将你骗,男装只为行医做方便。”云霞真诚的解释。 “你和杨兴到底是半路见,还是同伙将我计算?这也是行医做方便?”万万不愿相信的竟成了实事,要他怎样接受? “左兄可是将我怪?小弟实实也无奈....”云霞继续努力争取谅解。 “你若不退,执意送死,出枪来。”左春如硬起心肠,对云霞更是对自己命令道。 “左兄啊,想当初学枪,你笑我力气浅,难将此艺威力显。你笑我挥枪如舞缎,将你家绝技辱没完,此枪法是你亲手传,一百零八招左兄还没教完...”昔日诸多情义,云霞试图唤起。 左春如不敢再听拨马欲走,云霞催马拦道:“我知左兄恨我将你骗,左兄,你往那里看,可知沛国皇帝将人换,今是柏子仁坐了金殿。你说我该怎么选?怨只怨命运多乖舛,悔只悔当日左兄面前太多言。小弟从未将左兄性命害,只想左兄能回来。” “既是命运多乖舛,我今不再将你怨,你可知,你一计不言还,愚兄怎样受熬煎。致死不将贤弟疑,只恨杨兴将你欺,多少次夜半惊坐起,满阶清辉思贤弟,杨兴未找到,贤弟下落成了谜,是生是死在那里?成了心病在心里,时时痛来无药医。”左春如终于没挡住那绵绵旧日恩情如江水泛滥将他淹没。 云霞看着春如憔悴苍白的脸,听他说来,不觉泪下。此时金国响起催战鼓,左春如猛醒:”虽然你我曾经是兄弟,但如今各为其主,我不与你实战,你诈败回去吧。” “左兄,小弟知你立志在功名。你到这边来,小弟包你官职第一名。”云霞许下高官。 “你莫要再劝,我心向金永不变。”左春如再次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既能弃誉,怎么就不能再把明主投?”云霞不舍追问。 “弃誉是为择明主,金皇最贤明,明主为利弃,是人何德行?对上失信义,对下无威凭,常人也遭唾,何况统雄兵。” 两人正在辩论,金阵第二遍催战鼓起。左春如急道:“你且抬枪,诈败去吧。” 云霞道:“左兄,你诈败吧,我也想史书留盛名。” 春如苦笑道:“你莫再要孩子性,我败谁信呀。” “那好吧,我败,左兄可要轻者些,打死我了,没人追着你叫左兄。”云霞知他性孤,没有称兄道弟的人,独对她情真。也喜欢她追着他喊左兄。 春如对她的那一片柔肠又被云霞一句话挑起。两人催马,云霞举枪,左春如果然加了十分小心,虚应假打。云霞紧缠不放,几个回合,春如急道:“行了。”只用了一分力气外挡。云霞的枪是缩小版的,左春如是加重的,别说她存心要败,就是全力以赴,也在春如面前走不过一个照面。两枪相碰,云霞半真半假就撒了手中枪,被春如磕飞,云霞忙甩了双蹬,免得被马拖回,人借势后翻、可就从马上掉下去了。柏子仁和洛平一看云霞落马,打马来抢。两边士兵都快在出击令前就冲出。金国那边看妃子落马来抢的。联军是见娘娘落马急的。 场中的左春如一见云霞的战马都跑回了,只好催马探身把她提起来横放到自己马上,打马回跑。云霞抱住他的腿道:“左兄,你用那么大劲干什么?摔死我了。我不想做俘虏,左兄把我放了吧。” 左春如是怒她太笨,恨她太笨,没忍住,一巴掌拍下去:“就这本事,也敢来战场?叫你早走你不走,现在众目睽睽,我怎么放你?” 云霞在这里挨过两个男人的巴掌,柏子仁在脸上一巴掌,左春如在屁股上一巴掌。还都还不回来了。云霞心里一个不平衡,还就装死不动了。春如见她不说不动,有心让她坐在马上查看一下。可抓俘虏,又用手提回来的,有按在马背驮回来的,就是没坐在马上抱回来的。只好跑回后方再说。春如把云霞交给后方士兵好生看守,又回去杀敌了,云霞被押回金兵大本营。被带上锁链看管起来。看来女人上阵是很稀罕的新生事物,尤其还是皇帝的女人。竟有不少人来看这个妃子俘虏。竟有人当面就失望道:“当是多绝色,原来并不是美人,要不献于圣上也能羞辱羞辱旭沛两国。” 云霞当时就不乐意了,回了一通以色事人能得多久?金兵见她既不哭也不闹,更不寻死觅活要上吊。还与他们接茬答话,更是奇怪。本来军中就无聊,更是清一色男人。就有久待军中无聊者,善言着与云霞说话,云霞是有问就有答,以她说过两部书的嘴,能被这几个没多少见识的古人说倒?若纯以逗趣娱乐,云霞雅的,俗的,荤的,素的看过的笑话,脑筋急转弯就能哄他们一天一夜。因谈着中有个小头目,看守也便宽容很多。重要的是他们也被云霞忽悠的高兴。掌灯时分,韩成带着几个将军来的时候,被这里的笑声吓了一跳。问这是怎么回事,外面的看守回禀,是千夫长在巡察。 韩成进账,就见云霞正与众士兵坐地谈笑。众士兵见主帅来吓得站起噤声。韩成喝出众人去领军棍责罚。转脸对云霞疑道:“她真是沛国贵妃?”有随行将军道:“居探子报:她正是沛国贵妃,还是个最得宠的妃子。” “这哪里有一点贵妃的样子。”韩成摇头道。 云霞看一众来人,左春如在侧,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道:“请问韩帅,贵妃该是什么样子?” “端庄,尊贵,知羞,知耻。请问你觉得你占着那条?”韩成讥讽道。 “报告韩帅,你说的妃子有,都在深宫养着呢,我是上阵杀人的贵妃。”云霞也用调侃的口吻回。 “你也能上阵杀人?”韩成反问。 “当然,曾拜名师教,得受高人传,十八般武艺都学完。”云霞与韩成胡侃。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做俘虏?”韩成提点事实,这真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妃子。 “点背不能怨社会,我挑战的对手起点太高,要是和别人,我现在就是抓俘虏的人,不会是做俘虏的人。”云霞摇头晃脑表示遗憾。 “什么乱七八糟,我看不是妃子是疯子。”韩成不能领悟云霞的幽默,下结论道。 随行的左春如趁机道:“主帅,窦将军勇入敌阵擒拿沛国皇帝,反被沛国皇帝所拿,不如派使,用此疯贵妃换回窦将军。” “此女既是晋弘最宠爱的妃子,在我们手上,窦将军不会有事,严加看管,休整两日后,绑此女做前阵攻城,自然能救窦将军。”老谋深算得韩成可不想把云霞大才小用只换一个将军。 云霞最怕的就是韩成用她做要挟,哀求道:“韩大帅,你拿我换金换银,换窦将军吧。谁会为一个女人把城丢了。拿我攻城不是要我死吗?我还不想死。” “你会不会死,要看晋弘怎么下令了。”韩成边说边向外走。云霞气的转骂道:“韩老头,你这是卑鄙无耻,怎么当得主帅,凭你本事攻城去,怎么能拿一个弱女子要挟。” 云霞转了对敌方针,开始拒食,第一夜等到天亮,左春如没来。云霞恹恹睡了一天。晚上又盼了一夜,还没见左春如。第三个晚上,云霞开始发慌,莫非左春如真的狠心不来救她?真如柏子仁假设的那样,自己做了人质。柏子仁和洛平会不会被要挟到,如果弃城,牤牛还没训好,落入金军可就做了犒军的牛肉了。想想自己备用的方案,度寒云,杨兴,贾在,可别真的假在,三更春如不来,你们就得拼命救我了。不然就迟了。 云霞急得如卧针毡,其实此时的左春如更是忧心如焚。他一直在问自己,该拿云霞怎么办?怎么办?刚刚韩成大帐部署作战方案,真的要用云霞做肉盾攻城。三更造饭,四更攻城。 春如营中徘徊,遇着众将士给他见礼,春如都觉出自己异常外漏,便回到自己帐中,亲随小校劝他稍作休息,转眼就是大战。春如辗转伏案。他病重时尽心的云霞,同游同耍时活泼的云霞,还有抚着自己左胸时,忧伤的云霞。左胸是心之所在,左兄心中可有小弟在?春如按胸皱眉,不是贤弟扎根心中连血脉,怎能让春如此痛无计排。不想死?不想死怎么尽往取死的绝路上来!春如一拳捣毁桌案。惊得亲随跑进大帐,春如吩咐一声不准跟随,独出大帐。众亲随面面相觑,无人跟上,不知自家主帅哪来这么大的怒气。 夏夜最短,云霞数时辰,二更已过。难道自己看错左春如了,他的功名心已经不为任何情义所动吗?自从来这里,自己唯一伤害并持续伤害的人就是左春如了。云霞暗道一声,对不起。忽然听到几声异响,云霞一震,是寒云他们来了吗?忙拖锁链来迎。进来的是便装蒙面的左春如。云霞抱住他后怕的哽咽:“左兄。”春如忙把锁链打开:“我想好了,你救过我一命,我今放你一次,从此两不相欠。战场再见,便是各为其主的陌路人。我绝不会再手软。” “左兄。” “以后别在这样叫了。快走。”云霞摇头:“走不动了。” “为何不吃东西?”左春如边说边俯身:“快,我背你出去。”春如自然熟悉营中布局,躲开巡逻的士兵,安插的暗哨。径走静处。忽然军中有人高喊:“不好了,左副帅劫敌将叛逃投敌了。” “左副帅反出大营了。” 左春如如雷轰顶,停步摔下云霞,凄凉道:“又是计耶!” 第十三章 左兄,你回不去了 春如摔下云霞,云霞知他醒悟,知道自己彻底伤透了他的心,除了紧紧抱他解释,还能怎样:“左兄.....” 春如慢慢把坚硬的双手收在云霞脖子上:“你真以为我杀你不得?” 云霞感到他从内到外散发的重重的悲恨杀气,他真动了杀机。云霞看着这个一直捧着她,欣赏她耍闹作怪而心悦的人,愧然道:“左兄要杀我,小弟甘受过,唯求左兄年年今日来看我,小弟还有许多话,想对左兄说,来时只带饺子和烩面,切莫带酒浆,小弟不善饮,醉入别人梦里叫哥哥,惹人笑话我。” 左春如的手一抖,触到云霞细嫩的脖子,随即松开。一言不发,夹起云霞继续向前,此时中心大营一片大乱,依次波及向外,人马追出,周围已经有度寒云他们引来的追兵,左春如抢过一匹马,挟云霞上马,闯营而出。马竞投周城方向,天见微亮,左春如沉声问:“在我军中喊叫的人呢?”云霞感觉他要扔下自己,忙抱紧他道:“左兄,你回不去了。” “你在这里等吧,他们追来了。”左春如强把云霞从自己身上扯下,丢在路上,拨马回头。云霞大惊:“左兄,回不得。”见度寒云他们追到,大叫:“快拦住他。” 置若罔闻的春如被赶到的寒云三人拦住退路,左春如一腔愤怒爆发,四人战做一团。这时周城的柏子仁和洛平及一干众将带人接应赶来。左春如一见他们援军到自己不能久战甩开四人打马飞奔。云霞拽过贾在的马,急急追去。 韩成带领的追兵随后也到,见左春如跑回,众将张弓以待,春如马上施礼道:“主帅,末将未曾投敌,只是那敌将昔日曾救过末将性命。今日还她一命罢了。” “要我信你不难,你先杀了那个妃子,再擒敌首,我便瞒下此事,圣上早已托我做媒,公主即将及笄,凯旋日便是你喜期时。”韩成一指春如身后道。 春如回首一看,云霞在即,后面便是赶来的联军。“主帅信我,让末将率众迎敌。”春如急的向里闯,被飞箭射回。左春如被逼无奈,发狠道:“主帅,再要不信,末将一死,以谢君恩。”春如抬剑向颈。云霞冲上抓住剑身,听两人一番对话,云霞一叹,又误人良缘了。春如怒道:“你快滚回去,若再相逼,此命先还你便了。” 云霞拉剑身道:“左兄,我不怪你,我本该早死的,成就你的功名良缘去吧。”看剑身鲜血汇流而下。左春如被两人逼得神迷气滞,痛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寒云,杨兴趁机将左春如劫走。剩下的双方人马又是一场大战。 且说左春如被回周城,急寻良医施救,云霞便寸步不敢离开,怕左春如性刚有不测。一天一夜后,左春如情绪稳定下来,接受了自己不能回金军的事实,也拒不受旭沛两国的高官厚禄。云霞既心痛又难过,这个立志功名的神将帅才,被自己害的什么都没有了。左春如要走时,云霞问:“左兄此去是要浪迹江湖?还是归隐林园?”左春如没应她。从他来到周城,对云霞很少开口,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 “左兄啊,小弟也没打算长久在柏子仁和洛平身边,我虽是沛国的妃子,洛平的皇后。这一切都是假的。此仗后,我便要和度寒云隐居了,我知左兄感念君正的知遇之恩。不知左兄爱不爱那个小公主?君正会失败的,我能救出君正一家。左兄要想报君正的恩情,那就先和我在一起,以后合力救出君正一家。以后左兄要不恨我了,咱们就在一起生活,左兄要一直恨我,再分两家各自寻处过。” “以为你们害死张经,鲁霸,逼走我,就能灭了金国?”春如不以为然的冷笑。 云霞见春如同自己讲话,虽不是好话终也是改善。“左兄啊,有些事现在不能说,恳请你在等等我。”见春如又沉默,但不在走了。像是暂时应允留下了。 自从左春如留在周城,韩成竟一连十天未叫阵,金军那里粮草后继不足,韩成也在四处找粮,等待金皇到来。联军这里抢收粮食忙着囤积。云霞这些人算是悠闲地,度寒云本性是个阳光的,现在更是爱笑,小花喜欢缠他,他也乐意逗她玩,有时云霞就忍不住问他:紫玉小时候是不是就这个样子,寒云笑道,紫玉可比小花难缠多了。云霞决定把小花当前世的小孩子带,让她过足童年,不会十一二岁就教她侍候丈夫的道理。看这一大一小逗乐也是一种娱乐,常让云霞遐想寒云和他们自己孩子相戏的情景。 这天,云霞闲来无事,便坐在左春如住的房外,隔着门窗陪他,好像这样自己的歉疚就会减少一些。小花缠着寒云在一旁看她耍魔术。七八月间,午后尚热,云霞坐在伞下遐想着,伏桌睡去,安王把牛训成来找云霞,洛平与他来到此间,度寒云见是洛平兄弟便来叫醒她。云霞揉睡眼看清是洛安,高兴道:“洛安来,可是有好消息?” 洛安上前见礼道:“正是,皇嫂怎么在此午睡?” 洛平斜眼房内:“在此看着她的左兄,怕有人来偷掐一块。” “我是怕有人自不量力来,被打死了都不知道。”云霞调侃道。 洛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声跳起冲房内大喊:“左春如,出来重分输赢!”原来洛平真找春如比试过,说是战场未分胜败,今日定见个高低,结果三百招后,终是一式落败。 左春如闻声出来,云霞起身,懒懒道:“寒侍卫,你在这里看着,做个裁判,洛安咱们走。” 洛安不明所以,云霞拉他便走:“让他们活动活动拳脚,有利身体健康,能排除压力,缓解郁闷,疏导情绪。”两个人去到凉亭,洛安道:“皇嫂,牛虽训成,可现在是遍地有草,你说到时候用于战场,牛会不会四散觅草?万一这样,如何是好?” 云霞想想说:“习惯成自然,应该不会,为保万无一失,走,去找沛皇,让他派人命那十几万大军清理战场。我看战地,就选在城后二百里处。”不说联军这里设下陷阱,但等时机。且说金军驻地。同日,金皇一行也到了营中,物资派发下去,韩成率众将报军情与君正,君正听韩成奏报左春如为一沛国妃子,反叛投敌了,却是表示不信。想攻破誉月两国时,宫中多少美人,多的是将士纳妾收婢,春如未曾讨过一个,何况现在公主即将及笄,眼看就是皇家贵婿了,怎会为一敌国女子反叛自己?韩成便道,两人早有私情,君正问及众将,皆道大家亲眼所见。早有私情?君正似有所思,却有百多不解。休整一日,金皇亲自提兵叫阵。联军应战,左春如出了府,云霞怕有变故,紧随其后,真怕他发做,提枪在联军中杀将起来。 春如上了城楼,云霞也拽他衣襟跟上,站在垛口,云霞又怕他忽然从城头跳下,不觉间把他紧紧抱住,春如平静道:“你不必这样,昔日热衷功名,总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天下第一,满心满脑都是要青史留名。如今不想了,真置身事外,又另有一片宁静。” “嗯嗯。”云霞连连点头。“世人都是看不穿,都想争做这河山的主人,其实挣到的也不过是这山河的仆人,而且还是临时的。以后我们做山河的客人。”若换个心情看这城下的拼杀,便如看戏一样,戏终收场。 金皇收兵回营,既没叫出左春如,也没看到众将说的沛国贵妃出阵。这样拼杀是不行的,被阻城下已是两月有余,君正与众将商议,用他新带的抛石机趁夜攻城,如再攻不下,只有被迫改变进攻路线。此次沛国倾力相助旭国,国内兵力便相应不足,到时只能传旨,调镇守原誉,月的十万守兵进攻沛国。迫使沛军回防,再逐一击破。隔日,金军分兵养足精神,是夜,架抛石机,抗云梯,带锁链飞爪,强行攻城。 联军奋起抵抗,飞报城内。柏子仁,洛平,楚天阔,云霞等聚起决议。云霞觉得此时可用牤牛参战。城中百姓,粮草,辎重遂向后转移,这边开始转移,那边城上报说伤亡太大,石如雨下。云霞登城楼看,抛石机,在电视上看过,记得好像是架棚可挡,便令城上搭棚,一夜也没消停,好容易到天亮,金兵换班不停攻城,又放火箭,只得又汲水灭火。君正攻城的招数轮番上。死守一夜一天,看架势,君正是不占此城誓不罢休。云霞觉得再这么下去,尸体相堆,踩着尸体都能上城了,根本不用云梯。便去问洛平打算什么时候弃城?洛平道,今晚就撤,你先收拾马上就走。云霞看看自己也就随身衣服和身边的小花。就让小花把衣服包了,坐上马车开路。喊上左春如,叫来度寒云和柏子仁,洛平骑马,在众将士的护送下,第二批撤退了。 天放亮时,金军攻进周城,才发现是空城一座,探子报说,攻城的第一晚,城中百姓就开始撤离了。稍作休整,金皇率大军向前挺进,追上联军时,联军已经排队以待。所有战马并排一字摆开,前面便是戎装提枪的贵妃和甲胄鲜明的旭皇和沛皇。金兵列阵,众将拥金皇出列,至此三皇俱显阵前。金皇催马要一见贵妃真面,看清楚时,赞一声:”云老弟,别来无恙。早猜老弟是女身,果然女装见精神。要知当年错过失奇才,朕情愿夜宿在荒郊外。不怪春如为你将朕叛,老弟确实女中异数才智非一般。” 第十四章 疯病失控 云霞见君正不能说一点愧疚都没有,但这是两军阵,不是叙旧谈话的地方。只能开言道:“金皇,左春如未曾将你叛,是我用计将韩成赚,念你是我初来推崇的人,念你对我一直心尚真,念你始终将我老弟唤,我今应你一声君老哥,老哥听我一句真心劝,此时打马回国转,三十万大军平安还,为人不可心太高,天下之大你难掌全。从此三国鼎立存,有事相商莫欺凌,各享富贵做个快乐人,老哥不听我肺腑言,你来看,此旗一动,君老哥,你十停生灵难将五停存。” “云老弟见识深,怎不知五国原是一国分?常年乱纷纷,干戈朝夕闻。一将显威名,万骨填沟平。于其民苦人命轻,莫若一战求安宁,非是老哥心太贪,总要有人为民计长远。我谋二十年,偏遇老弟异数敢逆天,云老弟怎改旧时心?枉增多少血肉成泥尘。全不怜他们还是妻儿念归的人?”君正一心想把云霞劝降过来,可云霞没时间了,她怕牛群待得时间一长有意外。 “君老哥,你心有所愿,我心有所偏,你速拨马转,莫将身后看。”云霞说完,一咬牙,手中挥动令旗,前排战马,分队两边速撤。一阵鼓声起,被饿了几天的牤牛,忽然看见食物,又听开饭令响。“哞。。。”的一声欢叫,低头奋蹄奔出。 金军初见人马一动,显出一群牛来,正迷惑不解,群牛蓦然惊起,低头做抵人之势冲出,双角之上的利刃折射着冷光,金军无不胆寒,转身便跑。兵退便似山倒,后面反应不及,相挤相推,踩踏而逃。人踩死,马踏亡,牛看着食物却吃不到,饿的野性大发,狂冲猛挑。金兵惊逃,多半弃了武器,在疯牛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阵已冲散。联军随后再一掩杀,如砍瓜切菜。 可叹金兵三十多万,逃出者不足十万,这一仗被这个时空载入史册,是这个时空历史中伤亡最为惨重的一仗,两方势力由此发生了重大转变。 且说云霞虽大小几次经历血战,都是人相拼杀,死敌为主,见得都是不动的死人,今再放眼,面前犹如地狱惨刑,看不到边的断肢残躯,堂开肚烂,惨叫,厉嚎,咒骂,蠕动翻滚。云霞心里本有疾病,才使得她性格多面,有善良,有狠毒,有光明的,也有阴暗的,此时腹内一阵翻涌,又如心上被划开一道,痛叫一声,掩面踹蹬便逃。度寒云催马紧紧跟随,稍外的柏子仁听她叫声不对,策马追去。 马跑累了,渐渐慢下来,被寒云拢住马缰。“你跑什么?”云霞根本没听进去寒云的问话,满脑的惨景,满耳的嘶嚎。寒云伸手拉她,被她拼命反抗,才看见她脸色已变。强抱下马来,慌忙摇她道:“小东西,是我,是我,你这是怎么了?”云霞稍驱心中魔障认出是寒云伏他怀内,默默流出泪来。“小东西呀,阵前挺威风的,又大获全胜。怎么反倒哭了?”寒云见她流泪反放心了一些,不明白她怎会突然发疯抚慰着逗她说话。云霞依的更紧,直到把脸贴到他温暖的皮肤上,才迷乱道:“寒云,带我走吧,咱们现在就离开。”度寒云闻言大喜:“好,咱们这就走。”转身拉马,两匹马相伴溜达着走到了远处。度寒云满怀激动的抱着云霞跑去追马。 “寒侍卫,看她情况不好,快把贵妃给朕,朕懂医术。”柏子仁赶到,看寒侍卫抱着云霞跑,以为小霞比他想象的病的更重。寒云一听看病,忙跑回来把云霞递出。柏子仁拉着她紧攥寒云的手,柔声道:“小霞,是我,是大哥。”云霞被意识深处的一份依恋呼唤过去。柏子仁摸脉珍看后,果然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先急救了几针,稳住她的心神对寒云道:“走,快回大营。”一行人回到大帐,柏子仁先给云霞施针毕,移交小花,寒云看守,嘱咐道:“娘娘惊吓过度,莫让任何人打扰,尤其她不熟悉的人,要保持安静,朕这就去熬药。”柏子仁亲去挑药,熬制。 左春如来看,寒云想了想没拦,只让他轻些莫惊了她。小花见是春如就去给他端茶。春如坐在床边,今天的战场他听说大捷后,去看了一眼。那一眼只看到,无尽的碎尸遍布在望不到边的鲜血染透的大地上。他都为之胆寒,谁能想象制造这场惨战的,竟是一个弱小女子!此时看脸色惨白着沉寂的云霞,怎么会是他善良,单纯,顽皮的贤弟?左春如把手抚到云霞颈处,不知自己该有何为。度寒云看不到低着头的春如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大手抚向云霞。立刻探身抓住,轻声道:“左将军?”两人一挣一止,触到云霞的力度稍大。只见云霞一声惊叫翻身跌落,睁大茫然无焦距的双眼乱窜乱叫:“不是我想这样,不是。。。。” 寒云慌得一把抱住,柔声安抚:“小东西,别怕,是我,寒云在,一直都在。”一旁的左春如有些无措,他没想到云霞会病的这么厉害。这时恰好柏子仁端药过来,见状顾不得问情由,连道:“快扶她把药喝了。”两人连哄带劝,总算把药喂下。待云霞又昏昏睡去,柏子仁对左春如道:“左将军,随朕外面叙话。” 左春如随柏子仁出来。廊下站定,两人相对有些沉默。左春如在以前柏子仁给他治疗腿时,就能感到他对自己的疏离和淡漠。现在总算明白是为什么了。柏子仁对他有救命之恩,可现在正是为他,自己丢弃了所有。是该对他道声谢,还是该恨一声? 柏子仁也在思量该怎么说,这又是一个在小霞心中分量颇重的人。处理起来很是麻烦。“左将军。。。。” “我现在是哪国的将军?”春如现在听到叫他将军就觉刺耳,可话一出口又感到此话让人又觉得他少丈夫气,便又道。“沛皇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还未及报答,请沛皇就直呼名字即可。” “也好。”柏子仁谦和的说道。“左春如,小霞对你如亲兄般敬重,不要以为她愿意这样做,命运环环环扣,事情推演到今天,她对你的愧疚已经郁结在心,现在又受到惊吓以致失常,若你言行再有不妥,会要了她的命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左春如思量一番后问。 “你若想离开,便待小霞清醒时,好言相辞便可。”柏子仁真心不想小霞身边再聚集优秀的男人了,左春如能自己离开,是最好不过的。 “如此在下就等贤弟病愈后告辞。”两人话不投机,想说的一说完,各找借口离去。 左春如在这里虽是降将的身份,但在云霞的严令下,无人敢对他不恭。在城中除牤牛不准任和无关的人接近外,左春如来去无人敢拦。 且说洛平追敌,洛安收牛回来,已是第二天天亮了。来看云霞,她的病情已被控制,清醒过来。他们不说战况,云霞也没问歼敌多少,那么多尸体要如何收拾掩埋。略一寒暄,洛平两人匆匆离去。早饭后,小花,寒云陪云霞帐外闲步。云霞忽然看见一队士兵持枪竟入左春如住帐。便让寒云将他们拦来,问为何带兵直入。领头回禀云霞道:“娘娘不知,所有神牛尽被毒死,安王疑是左春如所为。他是降将,又在军中行走自由,看牛料的人说见左春如接触过食料。” 云霞心中明白,春如要么是怜旧主,要么是嫌这杀戮太重。“回你们安王,是我将牛全部处死,莫在查找了。”士兵领命回复去了。云霞即刻转入春如帐中,责问:“左兄这样做,可是想把金国还?” “我待我的贤弟以践前言去把山河观。”左春如正在砸毁云霞送他的连弩,头都没抬,冷冷回道。 这时洛平闯入:“云儿为何就把糊涂犯,洛安数月心血奇功才初现。” 云霞转身平静的看定洛平:“洛平,太违天和,我的命会促短。” 洛平一愣,急对跟来的侍卫吩咐说:“传旨安王,说朕不准牛阵从新练!” 再说群牛已死,楚天阔,于志远等率大军追杀,后面只剩几万人马。洛平,柏子仁,洛安商议带云霞启程,留下足够的人继续清扫战场。 君正这一败,联军在后面又把失地一一收复回来,金军退回本国内。楚天阔,于志远军中商议,这次两国成功合兵击退金国入侵。金兵几乎损失殆尽,元气大伤,那誉月新降,统治未稳。现在是灭金的绝好时机,若是就此撤兵作罢。金国十年八年,誉月完全融入,恢复过来,又要来犯,其势非今日可比。众将一致同意,趁此良机,一鼓作气进攻金国。两国攻金,金国反成了抵御之国。 再说原誉,半月两国,旧皇族也蠢蠢欲动,大小争乱,此起披伏。称王称帝者,拉杆而起,金国渐渐已难控制。金国陷入乱局。 第十五章 划时代兵器 云霞自从惊吓后,被柏子仁随军调养,神魂暂时安住,白天无甚大碍,却夜不能眠,时时梦魇,往往惊起,要以药物助睡。云霞明白她已经到了必须心理医生干预治疗的地步了。可这里哪有心理医生,云霞便告诉柏子仁,她心理有病。柏子仁仔细诊断后说,她心里没病,只是受了些惊吓刺激,慢慢调养就好。云霞便控制不住闹他道:是心理疾病,心理障碍,再严重会自杀的。吓得柏子仁搂着她,哄她也哄自己,没事的,会没事的。 牛阵不用重建,洛平要洛安回国主政,调月流诸筹运粮草,安王奏请带云霞回旭国静养。柏子仁不让,柏子仁想带云霞回沛国调理,自然洛平又不同意。别看云霞只是随军养病,可关于云贵妃,智勇双全,战敌将,驱神牛的故事越传越神。都说旭国有个楚皇后,沛国有个云贵妃能使禽驱兽,有神鬼莫测之能,此乃上天赐神女以助两国,也有人私下秘传,两人实为一人。但不管怎样,云霞是以正面形象,深得百姓拥戴。 民间把云霞传成神女,她却在军中闹人,从她病后,柏子仁便禁止她上战场了。只在后方几个重要人物的住处活动。云霞也不是存心要闹人,只是发现当她认真的正儿八经和他们谈论某些知识,某些方面时。云霞和他们说着说着就说不到一起。看他们不明白还一副她病者在胡说让着她吧的样子。云霞情绪就激动,开始闹,但有一点千年不变,就是知己男人的怀抱是宽厚温暖的,对女人有一种天生的迷醉,征服功效。柏子仁发现云霞会在他的怀内很快安静下来,就找洛平交涉,让云霞和他住在一起,看在他怀内能不能安睡而不用药物。 洛平看云霞天天喝草药而变得有些暗淡的肤色,一句不对就翻脸的怪异脾气也心伤。听柏子仁这么一说,便提议由他来试。柏子仁被洛平气的发抖,怒声道:“两军都知道小霞是我沛国的贵妃,与你住在一起,成何体统?” 洛平狡辩道道:“姓柏的,别拿这个说事,不知道内情的谁能来到这里看见?看到的都是知道的!” 柏子仁恨的两手紧笼,怕一个控制不住给他用上四五种毒物,毒哑毒瞎毒掉这张让人生厌的嘴脸。可是怕小霞再受不得丁点刺激。“无赖,土匪本性。”柏子仁转身离去。 “嗳,咱土匪到皇帝是咱的本事,上马能杀敌下马能安社稷,不像你个庸医,连人都医不好你还医国。”洛平气他道。气跑了才好。 柏子仁蓦然转身扬手,洛平急叫:“云儿。”见柏子仁顿住,洛平飞跃而走。 两人没谈拢,云霞亲近的人又都知道了。于是,云霞在洛平面前失控,洛平赶忙抱着哄,在寒云面前激动,度寒云搂着哄,在左春如面前发疯,左春如也学习拥着哄,连小花都会环着她拍背呢哝:姐姐乖,姐姐听话。听得云霞想哭。 云霞觉得自己这是要变花痴的节奏,就拼命克制焦躁情绪,想着自己怎么治疗自己,为了排除心中杂念,驱除脑中时不时窜出的魔障。就把从小开始还记得的课文,诗词歌赋,游记,总之是要用脑子专心想的,都嘀嘀咕咕的开始背。大家见她不停的自言自语又听不清她说的什么,更加害怕了。 柏子仁认为战场军中浊气,秽气太重,不利云霞恢复,云霞必须离开军中找一个空气清新,环境安静的地方休养。这就又回到了谁带她走的问题上。 云霞提议你们谁都别带我回去,你们两个就合力灭了金国,平分天下吧,我由寒云,左兄送回去。两人想想同意了,可送到谁的后宫,又不相让了。云霞说干脆谁的后宫都不去,由她自己找一处喜欢的地方。两人都不同意,此事又耽搁下来。 秋去冬来,已是十月末,旭国由信义王送来将士的冬季衣服,送东西的人来,云霞并未注意,但一声:娘娘。惊得云霞跳将起来:“你。。。。你是双昭?” 双昭跪倒:“微臣见过娘娘。” “属下等见过娘娘。”浩然,明英,疾风随之跪倒。 “浩然,明英,疾风?你们怎么都来了?难道火炮造出来了?” “是,娘娘。共造十门,现已送到。”几人显得也颇为激动。 “好,这样一来乱局可以提前结束了。”长痛不如短痛,被自己搅乱的五国统一时间,终于要结束了。 云霞跟几人来到放大炮的院落,早一干首脑都在。 “小霞,这东西真有那么大威力?”柏子仁问出大家的疑问。 “陛下,用它攻城,墙毁城破,放在城上用它守城,远可伤敌。此物一出,金国无能挡着,再若交战,便是破竹之势。” 楚天阔当时决定,连夜发放衣物,以便早日攻城一试。众人半信半疑,观摩多时放散。云霞随柏子仁道:“大哥,我让浩然三人习得此物,你莫让三人上战场,要多加小心,如有闪失,人以此物欺大哥,大哥无以相抗者。”柏子仁感动道:“我明白小霞之心。” 云霞回到住处,心再难平静,又找来双昭问及小欣。双昭喜形于色道:“谢娘娘挂念,小欣也托微臣问好娘娘,盼娘娘能早日回宫,小欣还想请娘娘为小儿赐名。” “你们有孩子了?” 双昭有点不好意思道:“微臣来时还未生下。” 云霞羡慕道:“恭喜双昭。” “双昭除此身外,全赖娘娘所赐。”可惜此身不能报答万一。 孩子,又触动了云霞的心,匆匆送走双昭,云霞更加难以安睡,心中一团说不出的烦躁要裂胸而出,云霞难受的在屋内乱走乱扯。小花吓得要去找沛皇,云霞制止住,把她支到外面守门。蒙被终于大哭出声,寒云连被拥起道:“小东西呀,我该怎么办?” 云霞用被抹把脸止住泪坚决道:“寒云,我不能再待了,咱必须尽快走。” “可是你的病怎么办?”寒云犹豫道。 “这病不是全赖药石能医的,说不定和你离开这里就会慢慢好了。”云霞抱着他央求。 “好,待我想个万全的办法,这里是重军地,那俩皇帝又看的紧。”以他的武功怎样才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重围中带走? “不用你想,我就是办法,只要我的疯病变重,他们会送我走,你只负责半路我以什么方式死,不留尸体就行。”这个方式是云霞病重以来,清醒时必想的事情。 “要这样不能病死,也不能半路抢劫。我们没有足够的人马。那只有跳崖和跳水。”度寒云思来想去只能这样。 “跳崖太危险,我已经跳过两次了,事不过三,再跳就真该死了。”云霞摇头否决。 “那就水遁。”寒云道。 “你水性怎样?” “嗯,在水里待一天都没事。”寒云自信满满。 “那就水遁,我装作疯病发作落水,你来救我,再事先藏两节芦管好呼吸,我们水中逃。左兄和小花不是旭沛两国人,他们管不住,让左兄带小花来找我们。”云霞计划好,只要那时与两人约好相聚地点就万事俱备了。 “若从这里回。。。。你会被送往哪里?”度寒云忽然想到不同的路线,可选的水域不同。 “大哥本性宽厚,隐忍。逼不得已会让洛平。”云霞衡量一会那俩人的性格,推测道。 “从这回旭国,合适的水域只有两处,九百里外金国的镜湖,和旭国境内的拓河。”这多亏度寒云的常年游历,对两国的地形颇为熟悉。这两处水的深浅,大小都在自己的掌控内,发生意外的危险性极小。 “那就镜湖,我想早些自由,到旭国的拓河时日太长再往回走怕晚了。成功后我们四人先藏在金国,看着小花的家人别出危险,我还许诺左兄要救君正一家。”云霞怕寒云反对,小小撒了个娇。 “好,依着你,就这么办。”寒云宠溺的刮下她的小鼻子,呵,自己满心喜爱的小东西。云霞缠着寒云索吻,温情一番,寒云动情的说:“我现在最想的就是什么时候才能抱着我的小东西踏踏实实能待一晚。” “要不今晚咱就把洞房花烛预支了吧,我好想要个孩子啊。”云霞把脸一蒙,说道。 “小东西睡吧,我再不走,就被人拿到错了。”寒云满心不舍得放开这一团柔情,向外退出,怕再留恋就陷进去了。 云霞看他离去,感叹自己媚功不足,一个男人都留不到床上。倒身睡觉,辗转多时,还是无法入眠。只好叫过小花,又把药熬来喝下。 第一次使用火炮,敌我双方都惊得目瞪口呆,威力之大,真的不可置信,果非人力所能。柏子仁这才深切感到浩然三人的珍贵重要性。守着新得的金国军事重镇,庆功宴上,众将异常亢奋。洛平和柏子仁也举杯相贺,正在畅饮,侍卫慌张来报:“陛下,大事不好,娘娘她。。。。。” 第十六章 诈死遇到真行刺 且说联军庆功宴上,众人正在欢饮,忽有侍卫来报:“陛下,大事不好,娘娘她。。。。”只半句话柏子仁金樽坠地,洛平窜起身同时喝问:“她怎么了?” “娘娘她发疯了,要剖心自尽呢!” 柏子仁和洛平飞奔回驻地,云霞正在发疯撒欢,披头散发,衣裂裙散,追着前面持刀的小花嘶嚎。“还我刀来,还我刀来。”柏子仁忙抱在怀内抚慰,却不见效。洛平见她有疯癫的状况,从柏子仁怀内抢过来求道:“云儿,云儿,你到底那里不舒服啊?” “我这里憋得难受,快要爆炸了,拿刀来,快拿刀来剖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云霞边疯狂的撕扯衣服边向一边蹲倒喘气的小花扑。 “寒侍卫你也帮忙按住她,我要用针了。”柏子仁持银针对追在身边的寒云和洛平吩咐道。 云霞看到银针立马蜷倒洛平怀内,哭道:“我不扎针,我不扎针。” “你个庸医,一边去,天天又针又药,怎么只见重不见轻。”洛平方寸大乱。看到云儿这样,他也要发疯了。 “姓洛的,都是你非把小霞困在这阴邪气最重的战场,她发展到自残了,你满意了。”柏子仁也不顾形象的大吼。 两个皇帝反目,各自随身侍卫也剑拔弩张,寒云,小花忙过来劝架。“两位陛下息怒,你们看娘娘吓得都痴了。” 云霞果然一副傻傻的样子,呆立不动,其实是云霞不敢再闹了,见演的差不多了收场。怕两人真的因她决裂。洛平心痛的抱起云霞送回住处,也不拦着柏子仁行针。云霞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又被柏子仁扎的昏睡过去。 看她睡了,柏子仁深呼吸一个,平心静气对洛平说:“咱两个好好谈谈,小霞越来越严重,你总不能让她一直都睡着,必须送她离开军中。” “我宁愿陪她死,也再不与她分开。”洛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法想象云儿一但跟柏子仁夫妻成真,她还会回来。 “好,我让她去旭国静养,我想让她活着。”柏子仁终于妥协。 “你就和我联手灭了金国,平分天下吧。”决定了云霞的去留,洛平怕柏子仁反悔般,连夜挑选随行御医和护送的将士。洛平本意想走,被月流诸劝阻,同是皇帝的柏子仁还在前线,毕竟是皇帝的身份,考虑种种还是走不得。洛平要选一万精兵护送,月流诸道,现在战场正是用人的时期,娘娘回国,又不以皇后名义一千人护送足够了。 选好一千精兵,洛平又挑出机警善战的骠骑将军史大成。备好车马,但待明日一早就送云霞回国。洛平安排好。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安寝后,有两伙人做着怎样的密谋! 柏子仁回房,想着小霞这次再入旭国皇宫,他还有几分与她见面的可能?想着自己深爱的人将会永远留在别的男人身边,他将仍归于孤单,寂寞,他要如何忍受这种撕心裂肺,牵肠过肚,思之不得的想念与煎熬? 劫持,柏子仁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有了这个想法,柏子仁开始思量何处拦截,近了不行,消息传回的快,洛平有时间追捕,一但进入旭国逃脱也不易。柏子仁计较毕,喧来浩然三人,让他们带密旨去至于志远大将军处,挑选三千精兵,改妆连夜潜回,在他们入旭国的必经之路埋伏,在那里动手最合适,劫贵妃娘娘后就直接回国制造火炮。小霞既不选洛平,待他情最重,必不反抗。 再说月流诸对云霞的忍耐,也已到了极限,火炮的可怕,使他对云霞的戒心徒增,没想到她竟会已成沛国贵妃,她若再有别的利器偏私沛国,后果不堪设想。观今之势若再不除,弊将大于利,现在就是绝好时机,圣上被他劝阻在外,云霞还未回到后宫。月流诸反复考虑动手地点,太近不行,消息容易被圣上知道,太远也不行,不易掌握。马鞍上远近合适,又易于设伏。月流诸叫进心腹费将军,拨他四千人马,令他悄悄先行派人盯死明日回国的军队,距此七百多里有一偏僻荒山。可提前设伏马鞍山。尽量全歼目标。到时假作金国散兵,袭击马车,务必将车内的那个华服女人杀死。月流诸再三叮嘱,此女善计诡道,又识医术。莫与她交言,近身必要断头,远射需是强弩,力透穿胸方可罢手。 第二天一早,一切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柏子仁,洛平,月流诸,送云霞上马,洛平掩不住内心欢喜:“云儿先回去,在宫中等我的好消息,我让史将军护送,你莫太顽皮,可惜既不能以皇后礼仪,也不能以贵妃名义,这一路云儿莫嫌委屈,我回宫再补偿给你。” 柏子仁满怀忧郁,见洛平净是废话,拉过云霞道:“小霞,一路多保重,这是安神方,带回以供御医商,小霞平时你要多看花草和鸟鱼,常听箫清琴和曲,心静自然神安逸,焦躁无从起。这一去,眼不见,耳不听,记忆自把邪魔清。离浊地,归阳气,阴阳平衡病不欺。” 云霞看着为自己一喜一忧的两个人,想到命运到此,该是交叉后的分离。一远在庙堂,一远在江湖。“大哥,洛平,初相见,到如今,是是非非几秋春。日日夜夜情见真。我看两人一般近,不曾偏差半毫分。今别离,勿挂心,你们携手史册标明君。若问我的心和愿,唯盼你们同做太平人。无论我身在何方都欢欣。” “云儿放心回去吧,你会看到我和沛皇平分天下的。”洛平怕柏子仁反悔,有催出上路之意。 云霞与他们告别,月流诸道:“娘娘是为保旭国才劳累成疾,请受臣一拜,臣愿娘娘此去病除根。” 云霞慌忙弯腰扶起:“信义王何须行此大礼。” 洛平把一支金批令箭交予史将军,又叮嘱一番。云霞带小花上了马车,度寒云和左春如骑马跟在两边。一行人离开军中,向旭国行驶,金戈铁马,血腥杀戮,不散的,不服的冤魂英灵。渐离渐远。云霞的那种焦躁,阴郁,稍有缓解。有意无意便会想到的战场惨景,有感无形的压迫,阴森,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云霞嗅着柏子仁填制的香囊,想起逢关遇卡史将军拿出的令箭打起了主意。救君正时,或许此物有用,说不定减少很多危险,增加成功的系数。云霞想到此钻出马车,赶车的士兵忙减慢速度。云霞坐在车前叫:“史将军,史将军。”在前面开路的史大成拨马来到车前:“娘娘有何吩咐?” “咱们这是走到了那里?”云霞没话找话道。 “回娘娘,向前再有六十里,便是一座小山,叫马鞍山。今日天黑前遇不到人家,只能走到马鞍山扎营过夜了。”史将军仔细解释,怕娘娘不悦。 “我以前常宿山野,倒也无妨,不过将军马上来马下去,颠婆劳顿的,令箭被将军揣在怀内,常令我忧心,万一失落,如何是好?不如放在车内安妥。”云霞终于把话绕到自己的打算上。 史将军为难道:“这。。。。” “本后收着,你还不放心么?非要本后我担心是吗!”云霞绷了脸说。唉,史将军暗叹,皇帝不在,娘娘为大,何况还是有病的娘娘,圣上可是恨不得提着他的耳朵再三嘱咐,只要娘娘不是想自残,要逃跑,切不可违她的意,引她发病。史将军只好从怀内取出令箭,交予这个善变脸的娘娘。云霞一看令箭到手,立刻喜笑颜开:“史将军我只收着,用它时将军再来取。”不这样还能那样?史将军诺诺而退。 马鞍山,是一座孤山,不高也不险,形似马鞍而得名,没什么奇特,山上树木已纷纷落叶,地上荒草也见枯萎,只有一种生命力极强的野菊还开在指甲大小黄色的小花。此时还未凋谢,也有零星的野果树,枝头悠荡着稀落的野果,时有落下,惊飞几只小鸟。云霞他们到时,太阳的余晖正从山顶绕下,散的山上一片柔和。大家决定提早歇息,在此过夜。马队便下了路,史将军指挥众人选址整理,搭帐篷,埋锅造饭。小花留着说要与姐姐做好吃的,云霞却来了兴致,要去采菊花,说可以做睡枕。 度寒云左春如陪她在山根处捋菊花,云霞说着菊花枕的好处。一阵微响,云霞是听不到的,听到也不会注意,山上那会没个小动物。度寒云的身手偏重于飞侠的奇巧,左春如的武功是大将的凶狠与重稳,却都对兵器的响动异常敏感,弓弦声。两人同时跃到云霞面前拔剑。一排飞箭至,两人拼力拨打。云霞抬头看是几十个金兵跃出草丛,再次张弓,云霞转身回跑,没她要护,那两个人才无伤。边跑边大声呼叫。“史将军,有金兵。”史将军那边听到呼救,提马来救。只听一声哨起,沟沟堆堆,山左山右,都有金骑飞矢涌来。这正是月流诸派出的心腹家将所率的四千人马,提前埋伏。真是天随他们愿,猎物到此竟不走了,那个女人竟只带两个侍卫离队,真是想砍头,她就伸来了脖子。 领头家将命山边所伏人员,若能偷偷射杀三人,岂不省力?云霞该有此一劫,度寒云,左春如被飞箭租在山边,若是近身,这几十个不够左春如一人划拉,可他们现在轮番射箭。虽伤不了两人,两人也无转身之暇,只能渐退。史将军众人又被奔至的骑兵缠住,一时脱不开身。云霞跑到半路,却不知该跑向那里。费将军直盯圈中那名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华服女子,趁她停住,费将军扯硬弓,拉满月,瞄准,满弦箭射出。云霞不知已成箭靶,正瞻顾两边局势,只觉后背被一股强力贯穿,身不由己向前踉跄几步勉强站住,低头就看到突出胸前尺把长的血箭,此时才感到剧痛,高声尖叫,一惊昏厥。史将军,寒云闻声看去,只看到那血淋淋的长箭贯穿云霞身体,那惊恐的人儿萎靡倒地。“娘娘。”两声惊叫,史将军死命带马,马几乎飞跃过去,抱起娘娘一看,死人一样。寒云不顾箭雨飞扑而出,从史将军手中抢过云霞,一看便呆住了。 第十七章 被封锁的消息 左春如被两人绝望的嚎叫吓得也转身飞奔,所幸对方箭矢耗尽,左春如才没被射成刺猬。同时吃惊的还有费将军,月流诸还真没告诉他拦杀的是谁,娘娘,谁的娘娘啊!眼下,人已按主子所嘱,一箭穿胸,又被手下射了两箭,已是必死无疑,现在知道是娘娘,更无心恋战,一声呼哨退兵。史将军反不干了,拼命追敌,娘娘死了,再抓不住凶手,圣上决不会只杀他一人,会被灭族的。 左春如奔至,度寒云还抱着云霞呆立着,已不能说他悲痛欲绝,而是伤心已绝,爱了一个紫玉,紫玉为他死了,既哀伤又愧疚下,差点就随她去了,又爱上这么个小东西,却在自由幸福的一百里处,双宿双飞的前一刻又死了。好在左春如是千军万马,救死抢伤中历练出来的。虽然心中伤痛欲狂,虽然明白此箭伤万无活理,还是吼了一声:“快叫御医。”小花竟然侥幸无恙踉跄奔来哭道:“御医都死了。” “那就去别处找。”春如大声吼道。 呆了的度寒云,哭叫而来的小花这才四下看,除了死人,就剩下他们拉车的马因拴着还没跑。寒云抱起云霞,春如奔向马车,寒云和小花托着云霞在车内,春如驾车在最后一丝暮色中狂奔。 君正自周城牤牛一败,就被众将劝回了都城。回到皇宫中的金皇与昔日大不相同,常常独坐经久不语,那自内向外天生自信霸气的气场,引人无端折服的人格魅力,都在无形的减弱着。君正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惊惧与那天的一幕。阵前,他本信心满满的要劝说那个引起他足够兴趣的女子归顺,两人见面时,他就已经猜到,她在金国的出现,意外的失踪,安王的诈降就是一个连环计。害的他损失了三员神将,他并不恨她,反赞她一声奇女子。犹记得她的那句:你速拨马转,莫将身后看。当时还以为她又弄什么玄虚,什么玄虚是他惧的?呵呵,君正惨笑,他是怎样才逃出的那片修罗场啊。三十多万大军,自己才带回了多少?她又让他见识到了她狠毒的一面。自此一路急报如雪片飞来。失城失地,一败涂地。旭沛将士势如破竹。 再看告急文书,什么火炮?自己督建固若金汤的军事重镇,竟然被此物轰开?土崩瓦解。二十多年苦心经营,这异数哪里生?冲破九霄犯帝星! 君正的变化皇后尤静姝最为警觉,也最为担心,再问内侍。内侍回禀:陛下仍在御书房,晚膳都没用。尤静姝命侍女到自己的小厨上拿上几个金皇爱吃的清淡菜点,装到食盒,向御书房走去。一行宫灯引路,纱笼红光轻摇逶迤前行。早有宫门宦官看到皇后驾到,忙进内通报,金皇才从奏章中抬头,尤静姝屏退众侍女,亲提食盒轻盈迈进,飘然见礼:“臣妾见过陛下。” “子童何须多礼。”君正起身欲搀尤静姝,不意自己一个趔趄,尤静姝慌得长身抱住道:“陛下,国事虽重,也要保重龙体呀。” “子童勿慌,朕不过是坐久了。活动一下即可。”君正轻抚她背宽慰道。 “臣妾听闻陛下尚未用膳,就带了几个陛下平日爱吃的来。。。。。”尤静姝提起食盒,欲劝君正进食。 “子童,陪朕走走吧。”内侍取来黑貂披袍,与皇帝披上。十一月的夜晚冷冽萧杀肃静,君正和尤静姝步出御书房,外面是个难得的清朗冬夜,星月相辉。君正抬眸望天:“不曾留意,月近满盈了。” “是呢,陛下连日不在朝堂,就在御书房。心思都在战事上,不知战况可有好转?” 君正摇头,依然遥望,一颗流星滑落。尤静姝也看到了,觉得不甚吉祥,就挽起君正手道:“陛下,臣妾不耐夜寒,还是回宫吧。” 君正吩咐,步撵随上,两人携手同坐,君正握紧掌中光滑柔软的小手缓慢而坚定的说:“朕欲再次亲征,朝中还是要子童费心提点太子。” “陛下。。。。”君正离开皇宫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这次尤静姝有不一样的感觉想拦阻。 “子童放心,朕不是轻易言输的人,朕要亲眼看看火炮到底是什么神器。” 君正想知道火炮的威力,前线的将士被它震慑的想插翅远遁。联军因有了威力无比,无可抗敌先进于金国的武器火炮。盟军战程日日推进,招降纳叛无数,月流诸更是尽职尽忠,日日夜夜守在圣上住处。史大成将军提心吊胆捧头来见圣上,运气出乎他意料的好。被信义王拦住,问他何以返回,史将军吓得跪地求饶,战战兢兢的把事情经过如实讲述一遍,并禀报他已活擒敌首,见圣上来请罪。信义王无比大义宽容道: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正是战局紧要处,告诉圣上于事无补,反乱君心。莫若将敌首交与本王看押,此事暂缓上报。史将军领余下的人马前阵效命,待攻破金国都城,史将军立下功劳,本王再上报此事从中斡旋,可保将军不死。史将军一听焉有不从之理,千恩万谢扣头而去。将擒到的俘虏交予信义王,带余下人等去阵前报到戴罪立功去了。 却说浩然三人带兵等在旭国边境,算算行程,娘娘该到了,可是踪影皆无,查查归途,这确实是娘娘一行的必经之路,有耐心等了二三十天,还是音信全无。三人心知有变,不是途中出错,就可能是被旭皇喧回。此时已是十二月了,浩然看着建造火炮的密旨,圣上让带娘娘直接回国,可娘娘没来怎么办?三人商议,由于大将军派给的韦将军带两千人沿途返回,回禀情况,他们三人带一千人马,立刻回国。现在的战场将由火炮决定胜负。娘娘当初逼他们去学,圣上又密令立刻制造,不敢再耽误了。 韦将军返回复命于大将军时,金国已被攻克半壁江山。由于战况顺利也是因为维系旭沛两皇的人已离开,洛平和柏子仁同时要求两国分兵两处,意向金国都城包抄。韦将军禀明自己返回原因又问及旭国车马是否被召回时。于大将军也不清楚,他现在已被战果迷住,深迷于攻城掠地带来的成就快感中,所以韦将军跪倒请罪时,被大将军拦住道:旭国车马没到那里,你有何罪?你且回归本队,费将军闻听此言,自然遵从,于大将军是他主帅,当初把他调给那三人时,只说听从他们指挥劫一旭国车马。他并不知为何劫旭国车马,车中是谁。 韦将军离去,于志远考虑是否立刻禀报圣上?他非常清楚自家圣上要劫何人。私心的不希望贵妃回宫。女儿好好的做皇后,又生下嫡长子,正渐渐得圣心时,被这个贵妃一闹,差点就住进了冷宫。这个贵妃能被旭皇夺去才好。 所以找个冠冕的借口告诉自己,还是别扰圣心,被旭国趁势得利,误了国事。待灭了金国,自己再亲自报于圣上,只需推脱,那队人马被旭皇秘密召回,不知去向。为此若能使得圣上与旭国反目,最后能统一五国,自己将是多大的功劳了,那他将是青史留名第一战将。 眼下是他最得意的时候,分兵时旭皇慷慨大度的把火炮调给自己一半。自己一生从没打过如此顺手一边倒的大仗,他和楚天阔有赌约,看谁先到金国都城。 就这样云霞的消息,被两个皇帝身边的近臣各怀鬼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瞒下。柏子仁和洛平都以为云霞回到了自己宫中,两人也被越打越顺的战势和胜利在望的局面所吸引鼓励,说来也是男人心中与生俱来的征服欲和对权利的控制欲。使他们在大臣,众将的敬仰和赞美声中分散了对云霞的关注。 再说云霞一惊昏厥,却又在剧痛中醒来,睁开眼一片混沌,慢慢忆起发生的事,不知自己是生是死。从一呼一吸都扯得生痛的胸部看,应该是活的。而且感觉到自己在晃动,身体被固定着。“寒云?”云霞抽着冷气勉强叫了一声。没有人应。 “左兄?”忍着痛再大点声。正在默默掉泪的寒云好像听到云霞在叫自己,怕是自己幻听,正屏了呼吸再听,听清了是云霞在叫。云霞正攒劲准备拼命再喊小花时,只听:“左兄快拿火把来。”是寒云在自己脸上面大喊。才意识到自己身体是被两人抱这的。车一停,左春如持火把钻进来。“贤弟。”看云霞睁得眼睛,眼神清明。春如既意外又惊喜。一有亮光,云霞又看到胸前的血箭,吓得话都连不成句:“箭。。。。。箭啊!” “贤弟。。。别怕。。。。我们正在。。。正在找医馆呢,你再。。。忍一会。”春如气喘吁吁,勉强连成话转对寒云道:“你且。。。抱好了,我再跑。。。跑快一点。” 云霞这才注意到春如大冬夜的仅着中衣,且已被汗水湿透,满脸通红如水洗一般。 寒云一听忙道:“左兄跑半夜了,你来抱着她歇会,我去拉马。” “也好。”春如没有推辞,他确实累了,双腿这一停下才感到绵软无力。为照路左手举火把已经麻木了,再强跑下去只会耽误时间。 第十八章 半天火红为我儿做嫁 这时抱着云霞双腿睡着的小花惊醒来,忙接过火把,让春如和寒云换手,因为他们没有剪断箭杆的工具,轻易不敢动那只贯穿了云霞的那支长箭,所以云霞被人抱在腿上。云霞醒了一阵,除了痛的难以忍受,似乎没有要死的感觉,随咬牙道:“等下,我要坐起,我。。。我要换衣服。”寒云和春如对看一眼,寒云道:“你身上中了几箭,到医馆取了箭才能换,且少耐一会。”云霞听中了几箭,低头细看,一直被胸口的箭吓着,不知腹部还有两只。这就是箭多了不怕,云霞没有再惊叫,只坚持说:“我要坐着,左兄你也穿上棉衣吧,别在受凉了。”她想让小花也活动下身子,怕她的双腿早被自己压麻了。 见她坚持,寒云让小花把云霞双腿放下,春如也依言穿上衣服,小心的扶着她的腰,云霞倚在他身上。寒云拿起火把,拉马照路又接着跑。云霞只说坐起好受,谁知更加不稳,一个颠簸,触着箭杆,云霞又痛晕过去了。 云霞再次痛醒,就听到一个人说:“在下把箭取出来,你们就抬回去准备后事吧。这样的伤,没人能救活了。”接着就是春如的加价声寒云的哀求声小花的哭泣声,声声入耳。 云霞睁开眼,只见一个颇为年轻的后生正在取箭,自己被紧紧缚在架子上,云霞恨死了古代这种没有麻药生拉硬拽的手术。对着这个武断的医生就骂道:“庸医,你怎么知道别人治不了?自己医术不精就要承认。”春如见她骂医者拦道:“贤弟,这不是你医愚兄时,且忍耐些。” “他望闻问切没?没见我好好心跳,好好喘着气?没解剖过尸体,也没学过生理卫生?不知道胸腹之间有层膜?仔细诊断就能判断出此箭虽穿透了身体,却没伤到肺腑,恰是分膜而过。” “小东西,你不怕再痛晕了,还说这么多话?”寒云听出云霞的意思是她死不了了,很高兴,但不想她得罪医者,毕竟眼下还在人家手里。 云霞见寒云不给他扶理,转对春如:“左兄,我要麻药,他割着疼。” “好。”春如答得痛快,转脸就问那个后生:“麻药是何物?快些拿来。”云霞见没戏又和寒云商量:“寒云,你把我打晕吧,哪有这么生生割肉的?” 寒云为难道:“打坏了怎么办?” 本来被云霞惊到的医者住手。哪有人被箭穿透身体没死,还能把话说得这么条理清楚?听他们对话禁不住一笑,只好停手。寒云心痛云霞被割开的肉还在流血,医者却不动了催道:“小东西,你莫在胡说了,神医,你继续。”年轻医者这才忙着取腹部的箭,云霞见今天逃不出被人活割,老老实实不嚎了。不学关云长下棋,学刘元帅数刀。好在腹部短箭不深。没射透脂肪层,要不就这手术水平,还真活不成。寒云,春如见云霞不贫嘴了,汗却渗出,两人也冒出汗来。小花早捂着脸不看了。轻伤的两支箭先取出上药包好,盖上被子。 医者又剪开云霞上衣,拿大剪刀把出胸的箭杆剪断,修光断杆。云霞受着恐惧的心里折磨,鼓励自己:“不痛,这是还债。”春如拿起箭道:“这是旭国的箭。” “金兵用旭国箭?人假还是箭假?一直都当是金兵报牤牛阵之惨。若果不是金兵,是谁非要自己死?云霞正想着,医者从后面抽出体内的箭身。云霞痛的直哆嗦,差点没又过去。如云霞所料,抽出箭没出现大出血。医者敷药包好。云霞被盖起来。 年轻医者感慨道:“在下从小学医至今,从没见过如此幸运,奇异的女子。又给在下授以医术,你们且在此安心养伤,药金在下分文不取。” 战乱当中百姓艰辛,云霞他们倒不会少给他药费,只这车中多的是旭沛两个皇帝给的奇珍异宝。他们却因为医者的关照住在他的家中,真真方便容易许多。柏子仁,洛平大军是尽量不扰民,所克城池后第一时间出告示,安抚其民,百姓也还勉强度日。云霞他们也就以逃避战乱,遇劫为名暂住养伤,待了二十多天,伤势趋于平稳。云霞惦记小花家人,便同寒云春如他们商量着向金国内走,最好是赶在战乱春节前找到小花家人,小花自然更担心父母兄弟连连点头表示赞成。寒云两人知道云霞的脾气,我行我素惯了。再说现在到哪都是离乱飘零人,慢慢走就慢慢走吧。反正他们有足够的金银做路费。云霞又可以过散财游客的生活了。告别医者给他医馆留足了战乱中救治一方困苦伤者的经费,云霞躺在铺成尺把厚的棉被堆中,慢悠悠晃向见周大一家的城都。一路上,风雪雨便不能赶路,又要熬药费时,走起来时又不能太快。云霞的计划没有实现,他们一直都走在战场的后面,春节时没赶到小花家,赶到时,小花的家人已离开那里不知去向。那只有追着军队向金国都城进发。一路上也遇到过不少逃兵乱民的抢劫,见财起意的歹徒,但寒云春如更不是好欺负的小角色,车子根本都不用停,那边打完还能跳上车子。云霞只管倒在围得严严密密的马车中,一切外事不问,身体的伤重过心里的疾病时,她倒忽略不少。 旭沛两国合围金国皇城,已是来年的三月,此时云霞的箭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他们也知道皇城危急,春如就赶着此时已破旧的马车,冒险跟在大军的后面,追到驻军外几十里的一个小村子,村子空无一人,大概或逃或躲或入城参战。云霞叫停,对左春如,寒云道:“我和小花就藏在这个村子吧,你们两人潜入城里去救金皇吧。” 寒云不放心道:“万一碰到逃兵流民怎么办?” “我和小花把自己弄得脏一些,万一遇到人,我还装成一个病人,小花是一个脏孩子,我们再哭喊着求人把我们带着逃命,你看谁不逃得更快?”两人想想也是,眼看城墙被攻破,皇城朝不保夕。再晚怕就迟了,寒云和春如把云霞与小花藏到村内一个带院子的屋内,把食物水囊给她们放好,藏了细软,解下两匹马,寒云道:“你们两人都机灵些,千万别出这个院子,最迟我们三天就回来。”云霞答应,拿出骗来的那支金批令箭,她知道,寒云惦念自己出去不会久待,可就怕左春如一进皇宫,念起旧日情分,再东寻西找要把君正的全家都想带出来就危险了,是以云霞拉着左春如交待道:“左兄啊,寒云身轻巧,翻墙越脊善低高,让他做前哨,先把情况瞧,左兄揣令箭,在后做救援,若见金皇面,切莫多迟延,能救几人速速还,别忘小弟心中悬又悬。” “贤弟放心,愚兄记下了。你们在这里也别高声,听到动静,要赶快藏起来。”五人都担忧对方,只能又叮咛作别。 第二天,金都外城被攻破,二皇子余和死于火炮,城内一片混乱,傍晚时皇宫沦陷,宫女宦官乱窜,韩成战死,太子余谦陷于混战中亦战死。君正眼睁睁无力救助,一声长叹收剑,悲愤退战,半世心血,一腔宏愿,两国已收,三分已偏。胜局几时慢慢转换?掀起着惊天大逆转!英雄末路,竟成着血染宫苑。君正至此心灰意冷,往宫中去,一干忠侍良臣由奎之刚为首,跪请圣上换装趁黑由他们死保出宫。 “你们已经全了君臣之义,各自逃命去吧。”君正不听劝谏,早存了国破君无的决心,宫中一干没逃的人又随奎之刚返身拼杀,阻止敌人入宫。君正回到中宫,只见皇后尤静姝手提利刃聚了妃嫔,有哭有闹也有呆愣的,也有妃子自尽殉国,康贵妃已死,明慧正抚母尸大哭,小皇子余恩拉着祝贵人死不松手。君正朗声道:“哭什么,想活命的自去,愿陪朕的留下。” 皇后尤静姝见君正退到后宫,知道大势已去,想自己一生得君正恩宠,尊享荣冠后宫,并无半点亏欠,不想遇此国难,自当不负君正,想起次子已是殉国,不知长子可曾逃出便道:“陛下,皇儿余谦可曾突围?”君正无限悲凉的摇头不忍再言。 尤静姝绝望至极,横手中剑:“陛下,容臣妾先走一步,去寻咱的两个皇儿。” 君正托尤静姝遗体放倒,一声咽泪长啸,眼看妻妾殉国难,无上皇权难阻拦,三子已将两子丧,可怜女儿才成年,如花一朵娇且艳,怎容敌手来凌玩。君正心一狠,挥剑向吓呆的明慧公主。恰在此时,度寒云,左春如被那一声引来,春如大叫扑到:“陛下不可!” “左爱卿,你也来擒朕?”君正改剑锋以嗜血的双眸怒向左春如。 春如跪倒言道:“陛下,微臣从未投敌反叛,今为陛下出宫而来。” 君正视左春如双目坦荡,何况此时有何欺骗的必要,以剑指女儿道:“此女已许你为妻,你今来的正好,带了出去吧。朕把这富贵皇宫,化为半天火红,为我儿做嫁。” “父皇,明慧不走,明慧要和父皇在一起。”公主拉住君正衣服哀告。 祝贵人一见,救子心切,不顾一切跪倒春如面前推出小皇子余恩:“左将军,求你把我儿也救出去吧。” 左春如起身抱起余恩道:“娘娘,快起来,我们一起走。” “妾身力怯难把宫墙出,你救出我子愿已足,你们快走吧。”祝贵人言罢,一头撞向宫柱。 墙头放风的寒云跃下催道:“陛下,左兄快走,人马已快杀到这里了。” “英雄,左爱卿,你们带这两个孩子走吧,朕于此宫共存亡了。”君正挥剑断了女儿拉扯的衣襟。 春如一支胳膊挟起哭闹挣扎着要找祝贵人的三皇子,一支胳膊挟起明慧,又劝君正。寒云心急,趁两人说话,一计刀手砍晕君正,驼起往后面跑,春如挟两人紧随其后,趁着天黑大乱,翻出皇宫,找到自己的马,脱了三人太过有标志的衣裳,春如带俩孩子一骑,寒云共君正一马,骑马出城。在令箭的帮助下,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在皇宫拼死护卫圣上的奎之刚等人一见君正父子被人救走,立刻在皇宫中放起大火。 第十九章 斩断旧情奔向新生 且说在马背上,君正被颠簸醒来,看已出了皇宫,有心再回,被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求声拦住。离开那特定惨烈悲凉绝望的激人热血上涌的场景,君正的理智慢慢恢复一些,默默随两人逃离,奔回那个小院子,天早大亮。寒云,春如冲到门前,打开反锁的院门。 “贤弟,小花。”春如先喊。小花听出是春如声音忙跑出,云霞也随之出现,双方都各自松了一口气。君正进院一见云霞,家仇国恨齐涌心头,猛抽了身边春如的宝剑就劈去。寒云忙拦腰抱住,春如夺下宝剑。 “左春如,是不是那两国的计谋,要将我活捉?”君正大怒道。 “陛下,她现在已不是贵妃,春如也不曾投靠别国。是她骗来令箭,此番才能侥幸脱险。”春如解释。 “那个要她来救,我死也不受她恩惠。”君正挣着去夺剑。 寒云出声住持公正:“此非大丈夫行径,许你兴兵犯在先,怎不容别人来奉还?你能立志一统解民难,怎不知他国君主也有此愿。都是一国之君各逞才智把宏愿展,愿赌服输有何言?既然输不起,为何起战端,你恨败景惨,可知誉月两国也是一般血侵染,谁将他们怜?” “你若是个明白人,快随我们离此村,你当年未曾放过誉月皇宫人,以心测心旭沛必也斩草要除根。你若不想将这一根血脉存,左兄,咱也不必拼了性命反惹别人恨,放了小皇子,带着你的妻子,咱们逃命去吧。”云霞劝人善以毒攻毒,“父皇,我们一起走吧,母妃没有了,我们只有父皇了。”两个孩子牵衣哭道。 “愿赌服输!”寒云和云霞的话,让君正正视这种帝王霸业的残酷,做皇帝享受人间富贵尊荣,挥霍无上皇权的同时,隐伏的不就是灭门的代价么。 “陛下,快走吧。”春如从屋内抱出藏匿的财物和食物。 “既然服输了,那里还有什么陛下,你们也别再称父皇了。”君正暂时不再纠缠和云霞的恩怨,对一双儿女交待。 “是爹爹。”明慧还是知道百姓称叫的,马上先改口。 寒云把两匹马又套上那两破车,小花把云霞扶上车,君正也把儿女送进去。春如想让君正也上车,一时不知该叫什么。云霞从车内看他着急却又迟疑不决的嘴张了又张。忍不住笑道:“左兄,提前叫声爹爹也没什么。” 春如瞪她一眼。君正道:“人前就叫个叔父什么的吧。” “春如久尊陛下,难改敬仰,以后寒云我们叫你一声老爷更近平常。”春如终于想出一个能出口的称呼。 云霞更笑:“我还是叫老哥吧,这就是左兄的主子辈了。”她一笑,按着胸口喘气。 君正对她的恨一时半会消不了就没鸟她。 寒云赞同:“这样很好,陛下你们就扮作主子,小花我们扮作下人,老爷,请上车吧。” 君正上了车内,春如去前面赶车,便征询意见道:“咱们往哪里去?” 云霞此时才问寒云:“寒云,咱们的家你建在了那里?” “在旭沛交界处。左兄,先按来时的路走。”寒云上车,有了目的地,春如牵马赶路。 “寒云真有远见,现在也就旭沛两国还能居住。最好就是交界处。”云霞半是恭维半是感慨。 “那也是我前两年做药材生意时去过那里,发现那里偏僻安静,民风更加淳朴,感觉适合咱们隐居,就在那里建了一处住所。”寒云解释道。 “不知隔了两年房子怎么样了?”云霞有些担心,这里的房子不是水泥建筑,没个人气热闹着,别做了蛇鼠虫窝,想想就吓人。 “别担心,我走时托邻居照看,且给他们留了银两,让他们打理,算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寒云你真聪明。”云霞摆出一副无限崇拜的表情。 君正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不忍看她还有这么白痴的一面,把头一扭头。 寒云坐到车内云霞一边。君正一家坐在另一边,君正正对云霞,见一大一小两人都扶着她,不禁讽刺道:“你不是泼皮的像个男人嘛,几时学会装着弱不禁风。” “别说风凉话,我这上下中了好几支箭,刚去鬼门关和阎王聊会天回来。” “还有人能伤你?令人佩服呀。”君正点头赞叹。 “唉,飞鸟尽,良弓藏,别告诉我,你没用过。”云霞怎么也不会相信洛平会杀她,可那分明是一支要她死的用旭箭的人。 “晋弘会杀你?你不是他贵妃吗?不对,你是沛国贵妃,又怎么会和金国使者一路合谋?”君正说完,发觉她身上的迷还真不是一般的难解。现在又是一副逃命的样子,君正斜眼看着她和身边这个叫寒云的男人的亲密接触,了然的“哦”了一声。云霞看他那种识破奸情的表情,极不舒服。 “别想太多,我不是红杏是云雀,从未在谁的笼子里待过。不过,以后会在寒云这颗大树上来筑窝。”云霞气他般抱着寒云腻歪一下。考虑到这里孩子多,就没继续,而是让小花拿出干粮给君正。君正分给孩子们,明慧,余恩吃了些,余恩在君正怀里睡着了,明慧也直犯困。君正挪出一点,让女儿睡下。云霞又翻找衣服,明慧和自己身高出不多,但人家是年龄小,看那娇嫩虽美却还没展开的身材,还有发展空间。先穿她的衣服凑合,逃出一段,再给他们买衣服,马车也得换成两辆。云霞边计划着,拿出自己和春如的衣服分出递给君正。“先凑合几天,逃出这一段再说。” 君正接过放到这边:“你们打算去那里?” “照这个局势看,旭沛两国暂时好点,去那里吧。”云霞回道。 君正一下子又为眼前这种落差黯然,云霞知他要有一段时间适应调整。 云霞一行向东北走了几天,便把那辆宽大豪华马车,换成两辆稍小轻便的马车。春如和君正一家一辆。寒云和云霞,小花一辆。又给君正一家添置了合身的平民便装。京城方向果然传出了追缉皇室近族通缉令,他们也遇到数次盘查,只推说是逃避战乱的。能用好话和银子打发的,云霞决不使用令箭,出了战区,再用令箭,极易被人查到他们的行踪,毕竟这种金批令箭是极少的。一路顺利通过,重要是银子的功劳。足够的银子也保证了他们在这战乱逃亡中,还过着富裕的生活。 明慧长小花一岁,余恩少小花一岁。三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孩子,三两天熟悉以后就黏在了一起,尤其小花露出魔术表演以后,立刻把两人迷住,有了两个铁杆粉丝。 现在纵然分了车,小花几乎被两人捆到了他们车上。三人恨不得日夜黏在一起,明慧从小受到的淑女教育,很快败给了云霞的天性自然教育法。被小花带的返璞归真,人为的雕琢没有了,更添一种纯真可爱。眼馋的云霞搂着小花一个劲教导:小花呀小花,姐姐老了,不肖说了,你可一定要照着明慧的样子长,变成一个娇媚的小美女。云霞过于羡慕的表情,看的寒云实在不忍,私下搂了她安慰:小东西其实是最可爱的。 由于三个孩子密不可分,君正嫌和他们一车太热闹,又对云霞有许多不解,经过十几天的适应期。对云霞的恨不那么强烈了,这天启程时,君正登上了云霞的马车,赶车的寒云有些不放心,云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催他上路了。 “云老弟。”君正十几天来第一次又开始了他对她的称呼。“旭国皇后和沛国贵妃都是你吧?” 云霞决定无论君正问什么,她都说实话,算是对他失去帝位的一点小小心理补偿。让君正明白他输给的是一个有几千年计谋智者积累的知识时代。而非一个人。“以老哥的智慧,早该猜到了。” “我猜不到的是,你这样的女子究竟是从哪国来的?这智谋胆量从何而来?”君正决定要把一切问个明白。 “老哥难道未听人传言,我是天降神女来人间。”云霞笑道。 “老弟真当自己是神仙?”君正以为她要搪塞他。 “老哥,神仙自是假,从天而降却非虚言。”云霞就把自己如何因心里有疾,身上有病而轻生说起,听得君正目瞪口呆,到了吃饭时间还未说完。君正恍然道:”怪不得老弟与众不同,原来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真的像你那次醉酒时说的那样么?”云霞有心减缓君正对自己失败的羞愧与打击。打算把自己知道的历史加电视剧的戏说,以及人们对人类未来的可能结局,就当说书给他讲一遍。可天色已晚。“老哥,快投宿了,你要想知道,我明天路上再给你从历史讲到人们预测的人类进化的最终结局。”君正像听故事上瘾的孩子:“那晚上再讲一会吧。” “不行,不能让寒云,左兄听到。”云霞可是编过寒云和她前世的故事,要是被寒云知道是骗他的,可就不可测了。 第二十章 不长眼的劫匪 “不行,不能让寒云,左兄听到。”云霞可是编过寒云和她前世的故事,要是被寒云知道是骗他的,可就不可测了。 “他们不知道吗?”君正颇感意外。 “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来历的人。” “云老弟。。。。”君正有感于她的一份信任和坦诚,越发懊悔命运的捉弄。“云老弟,如果第一次相遇我们不错过,今日结局会如何?” 云霞认真想了想:“柏子仁肯定不能成为皇帝,你会收他做个御医吧,我自然会成为他的妻子吧。” “我看未必。”云霞不及问他未必什么,寒云停了马车,他们打算歇息了。 在外赶车的寒云,见君正一连几天都赖在他们车内,和云霞不知低声嘀嘀咕咕什么,他又听不清。只见君正的忧郁愤恨之情越来越少,心情越来越好。问云霞,云霞只说在和他但古论今闲聊。寒云酸溜溜的只能在睡前偷一点时间,对云霞温柔的逼问,云霞倒是趁机不客气的对他勒情索爱,求抱要吻,瞧着她对自己的缠绵和醉心,不像是喜欢上了君正。寒云开始对君正暗示起他的不欢迎,可君正根本没反应,寒云要做幸福保卫战,让君正前面赶车,君正推说不会,寒云开始教他赶车,教了一天,寒云干脆装受了寒,撇他在外面,自己钻到车内说要蒙被子发汗。 “老弟快来看,这里风景不错。”云霞久在车内养伤,才被寒云允许能在外面稍微透口气。听君正叫她,对寒云说:“我去透个风就回来。” 寒云不似洛平直言霸道,说得出也做得出。只会欠身拉云霞道:“小东西,回去我们就成亲吧。” 云霞两眼放光,马上偎入他怀内,调整出自认的最妩媚的表情,温柔的诱道:“现在就可以。” “这在路上怎么能行?” “当然可以,婚礼给人看的形式而已,我们两个都没家人,不要也罢。再说,我们也可以先入实质,再补形式。” 寒云心动,把让自己销魂的小嘴吻了又吻,还是憋出一句:“成亲一辈子的大事,总要守礼合规,再说你现在的身体也不行。” 云霞沮丧自己怎么救没有引诱人的魅力?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她和寒云隔得莫非是武侠小说中能挡箭护身的天蚕丝绵?狠狠的在他嘴唇上咬一下泄愤,管他是痛是悦,云霞钻出车厢。 外面果然是:远山点妆色未均,近景弄春入画新。柳扬青丝欲赠君,翩飞桃花逐人亲。云霞屈膝靠车厢坐下,占起一片落在怀内的桃花瓣,放在舌上入口细尝春味。 “能吃吗?”君正把身子坐正一些问。 “你尝尝就知道了,云霞又捏起衣襟上的一片,君正俯身过来,云霞自然送出一半,忽觉不妥,又放入自己口内对君正说;‘放下鞭子,你自己拿一片。” 云霞兴致很高,探身向后喊春如:“左兄,官道宽敞,你快上来。” 春如扬鞭跟上,两车并进。云霞坐车厢右边,在君正和春如中间。“老哥呀,你将明慧许春如,我今做媒凭,兵荒马又乱,事急便从宽。我代左兄问婚期,你要定的不远,我和寒云咱们四人一起把婚事办。” “你要成亲?”君正问。 “是呀,在这里算我已经是个小老太婆了,要不是这几年大哥,洛平舍得用贵重药材保养着,这脸上褶子早出来了。趁现在寒云还看的顺这张脸,要赶紧把他骗上床才行。”他们一个叫自己老弟,一个叫自己贤弟,至此时也未改口。可见没那她当女人,她跟他们说话也像同性间无忌。 “男人怎么能靠骗?老弟不知道,女追男不长远,男人只当把便宜捡,转脸就忘完。”君正谆谆教导。 “老哥,我话只是这么一说,我知道寒云他爱我。” “什么是爱?” “老哥问的真好笑,你女人多的都数不完,难道里面没人能让你想时时看,把魂牵,一句话能让你开心笑,一句话能引你把泪掉。宁可伤自己也要她完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捧做礼物放在她面前来讨好。” “以前心中装江山,还真没把女人细惦念,对皇后有心最多,可也不是像你所说。。。。。如果爱是这样,我想。。。。” 云霞等不及他且想且说,一转脸:“左兄,愿不愿意一起成亲?很热闹的。” “好。”春如简洁的应一声,马车又错后了。云霞忽然问君正:“老哥为什么要把明慧许给春如?” “春如有才。”云霞点头。 “又品。”再点头。“有貌。”还点头。“那我不把女儿许他许谁?” “可他比明慧大十几岁。” “男人大十几岁那算大?” “明慧愿意吗?别强扭的瓜不甜。” “她现在被你教的那还会为礼教说假话,不信去问她。” 不错,天气不错,景色不错。未来不错,心情不错。云霞惬意的想车厢一靠。君正瞧她慵懒的眯眼,象醉暖的小猫。“你为什么选寒云?” 云霞眼睑微撩,瞄他一下,君正其实是个牛人,接受力和领悟力都很高,可惜天生的聪明不如后天的多知,现在和他聊天比较省力省心。 云霞掏心说实话道:“人只要不把自己封闭起来,在这一生当中,你喜欢的不会只是一人,喜欢你的也不止只有一人。大哥爱过我,可我那时以为自己随时会死,不想让他太伤心,就连哄带骗的让他娶妻纳妾错过了。洛平对我真心,可小我太多,真要欢好,心中总有诱骗玩弄少年的罪恶感。寒云好,我心中有阴暗,他是个笑对生活的人。百折不挠久炼成钢,身上不担国家万民,心中无有厉害选择。我们都心野喜自由,他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不选他选谁?我这个人,说守礼吧,在以为要死时想放纵自己,给沛国当贵妃同时也给旭国当皇后,说不守礼吧,一旦知道自己不死了,还不想玩一夜情。“还没等君正答话,云霞被一只大手提溜进去。对上寒云寒寒的脸,天!车里讲话,车外听不清,车外讲话,难道车里能听到?自己刚才说的好像。。。。。嘿嘿。云霞赔个笑脸。“寒云?”没变化。“生气了?刚才咬痛了?来,我瞧瞧。”伸小舌添一下讨好。 且说云霞一行走出相对祸乱少的金国,现在要穿过原来的誉国,奔向新家,其艰辛比想像的要大多了。云霞来此五国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路上奔波,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艰难,危险。这里有心向誉国的百姓,有意属金国的臣民,有揭竿而起占城霸山的强梁,有羸弱官府的军队。他们相互之间争斗不断,兵荒马乱,流寇乱窜。云霞他们这两辆整洁的马车常常为他们引来争端。 此时他们的行进阵容已变。三个孩子和云霞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由寒云赶马,后面一辆放物,马缰绳拴在前面车的后猿跟随。春如和君正从第一个试图抢劫他们的路霸手中夺取了他们两匹战马。现在君正在前开路,春如在后殿后,一路打打杀杀前行。 话说这一天行到一个偏僻地方,生性好动的余恩撩开车帘,向外张望,好容易看到一个村庄,向内欢呼道:“云姐姐你们看,有人家哎,都在做饭呢,咱们终于能补充食物了。”余恩和明慧跟随小花叫云霞姐姐,开始君正纠正,让他们尊以长辈。两个孩子辩解,他们和小花一样大,总不能让小花长自己一辈。云霞哈哈打诨道:只不过一个称呼,认真什么,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小花,石头叫自己姐姐,云霞还称他们父母周大哥周大嫂呢。君正纠正几回,没人执行,只好作罢。 此时余恩一喊,云霞和小花明慧探头望去,前面马上的君正警告道:“看仔细了,那不是炊烟,是有人放火呢。”众人仔细一看,果然是几处房屋上起烟,越来越大。“爹爹,咱绕路吧,前面肯定又是强盗打劫了。”明慧自小娇养深宫,见不得血腥。“丫头,这里只有这一条路能过下马车,你们都到车里去,有我们呢。”君正打马前行,快到村子时,那杂乱的搏斗声,哭喊声就清晰可闻。有拼出命来的人跑出,看见有行人来,纷纷跑来呼救:“救命。” 云霞忍不住向外看,前面是几个年轻的妇人,或抱孩子,或抱包袱奔逃,有几个年轻的男子各持农具在后与拿刀枪的抢匪边打边逃。 抢匪也看见了君正一行人,那四匹马立刻吸引了他们的贪欲,话说身为有理想要雄霸一方的劫匪,他们还没有一匹马呢。“兄弟们,杀呀,咱们终于要有坐骑了。 云霞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狂妄自信与勇气。只见头目一声吼。追来的几个亡命徒兴奋的像打了鸡血,蹦起砍倒那几个村民向君正他们冲来。寒云护住马车,君正春如提枪,一去一回,十几个劫匪霎时知道了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可惜没机会总结经验教训了,因为他们都死了。这样的场景遇到的不止一次,君正他们没有能力救助所有遇到的难民,打算径直向前。云霞也明白这个道理,打算进车里,不去看哀嚎的村妇到底是死了丈夫还是损了兄弟。“请你们等一等。”有个妇人跑过来,跪在车边求道。 第二十一章 小孤村 话说云霞他们遇劫,被君正,春如一个来回尽戮,“请你们等一等。”有个妇人跑过来,跪在车边求道:“求你们救救我丈夫吧,他快死了。”云霞视之,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交集过。一时想不起,看着她急切,哀求的跪爬着。云霞道:“寒云,停下。”云霞跳下车,那妇人看有希望,忙爬起来指到:“我丈夫被歹人砍掉左臂,求你们载他找个医馆。”云霞看去,那男人正痛的在地上翻滚,边上还有个四五岁的孩子在哭。“寒云,你去把他抱到后面车上,大姐带你孩子也上去,我们送你们找医馆。”春如闻言先马把那男子提回来放到车上,那妇人连连道谢拉孩子上车。别人本来畏惧他们人高马大,出手狠毒。看有人求助成功,都纷纷围来。君正一声威吓,赶紧打马离开。 云霞在车内找出内外止血药,给他先行包扎,服下。多时那人才咬牙止住喊痛声。那妇人打开包袱,背身与他换了血衣。云霞看他们逃出的人都带包袱好心道:“你们要不是先收拾财物,有危险先逃命,也许不会有此大难。” 妇人回道:“现在乱世,那家不是把包袱放在随手处,随时都要逃命的,这伙抢匪是堵了村子抢劫的。” 云霞听着也觉不忍,再看那男子,更觉似曾相知。那男子被看不过,也连声谢救命之恩。云霞忽然想起他们夫妻,不就是自己在初来时第一次参加治疗的那对有怪病孩子的夫妇么。 “你是李才?”云霞试探的问。她之所以还记着他的名字,是因为那病怪,也因为她曾费尽心思用编故事才成全的一对。 李才惊异道:“你怎么认识我。。。。你是。。。。”李才真是搜遍记忆也没这么一个认识的女子。 “我是给你夫妻看过病的一个小医徒。”云霞稍作解释。 李才夫妻记不起有这么一个女医徒给自己看过病,可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再次道谢。 云霞见他不问,也懒得再说,就问:“你们夫妻不是半月人吗?怎么来到这里?” 那妇人作答道:“半月当年被金国侵占时,他们全家西逃一直避到誉国,谁知誉国不久也被攻占,连年战乱全家已经死难离散只剩我们三人了。” 云霞唏嘘,只能安慰一番。云霞他们一路给李才找医馆,也没找到,真幸亏柏子仁离别时,给他们备的有外伤药,以及常用的药物。也亏李才生命力顽强,就凭这些药物,他竟然挺了过来。寒云问及云霞要把李才一家带到那里,云霞有些念旧,考虑到李才失了一条胳膊,又乱世带着妻儿。随便放下怕凶多吉少,云霞就去问李才夫妻可有去处。那夫妻连连摇头,云霞实在说不出口你们下车吧,我们不管了。 私下云霞和寒云春如君正商议,君正建议找个城镇留些银子让他们自寻出路。云霞却怕李才现在没有自保能力,就想把他们也带出誉国。寒云道:倒不是银子的问题,现在是食物不好寻找,咱们大大小小七人,已经不能保证两餐,再加他们三口怎么办?云霞犹豫两天,才向李才夫妻言明,他们要去的地方还远,李才的胳膊已无大碍,不用再上药了。李才夫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虽然有些无赖,可现在只有懒着她们才有活路,李才拉妻儿跪下,奉上那个小包裹,哀求云霞带着他们,他们情愿把财物奉上,他们夫妻二人给云霞等人做仆人使唤。云霞心一软,便没再提出要他们下车的事。就他们那点积蓄,云霞不客气地说,根本抵不上此时的药价和他们的各种费用。 云霞自从收留了李才一家,便坐在车内轻易不出面了,免得自己再心一软带上什么人。一路吃物都由那三个大男人操心,遇到平安富裕些的地方,就多买粮食储备,荒凉战乱的地方就打些野味野菜度日。话说终于有一日走出誉国,进入旭沛地界。 旭沛两国交界处,偏北有一个三十来户,一百多人的小村庄,由于地处偏僻,村庄稀少,这个小村人们就叫小孤村。这里大家都安居乐贫,互帮互爱,倒也融洽,也由于偏僻,离三国之争的中心最远,波及根本没达到。 寒云带着众人艰难的把两辆马车拉过村边那条小路,他们的阵容立刻引来村上大人小孩的观望。寒云托的那个邻居米满仓最先认出来。大叫着迎来:“这不是度兄弟吗?怎么现在才回来,昨个还有人说,度兄弟在外发了大财,不回来了呢。”寒云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引君正和春如与大家相见。云霞也领一众从车内出来与村民见礼。以后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了,最好先给人家一个好印象,以后方便相处。 米满仓帮忙把马车拉倒一个小院前。当初度寒云只说是他和云霞两个隐居,又不敢招摇,就建的是一处小院,一排只三间正屋,两边各两间配房。此时院门没锁,米满仓一推两扇木质大门打开。 云霞一眼看去,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此时已是秋八月,院子闲处还种着几奚青菜几架豆瓤,农家气息浓烈而清新。米满仓体贴的对寒云一行也对众人说:“你们安置一下先歇息歇息,要帮忙的就叫一声。” 寒云道谢,众人也散去了。自家有着三个壮劳力,根本不用别人,寒云三个把车上的行李物品都搬到屋内。云霞查看着几间房子,想着该怎么分住,正屋有简单家具,也有木床。四间配房一间有杂物,一间堆着干草。其余的便什么都没有。看大家把东西都拿进来完毕,挤满了一个正屋。云霞道:“看来这里住不下,咱们还得再建房子,可眼下大家都开动脑子,掂对一下,怎么住。” “奴婢一家,多蒙恩人相救,一路不弃带到这里,以后我们夫妻尽心侍候主人,奴婢一家在大门过道那里过夜就行了。”李才的妻子忙道。 云霞不悦道:“李嫂,我一路早说过不要你们做仆人,你们称呼我们名字即可,以后建房你们另过,再要如此说,咱们现在就分开,再无瓜葛。” 李才吓得忙应道:“妹子说的是,一切听妹子的。” “老弟身体不好,就住在有床的东里间吧。”君正先发言,众人附和。 云霞也没推辞分配道:“要这样,那小花和明慧就暂住西里间,君老哥带余恩暂住东配房一间,左兄你也住东配房一间吧。西配房就让李哥李嫂住。” 云霞分配完,余恩卖弄聪明道:“正好西配房还有一间让寒哥哥住。” 云霞现在最想最迫切的就是推到寒云生孩子,本想说和寒云同住,当众没好意思而已,现在多事的余恩一说,云霞只好厚脸皮的宣布:“寒云是我夫君,自然和我住一起。” “嗷。。。。夫君。。。。”余恩起哄。 寒云忙道:“我就住西配房,等安顿下来,我们就举行婚礼。 云霞看了一圈在站的各位,各种脸色都有,就是没赞成支持自己的表情,云霞嘟哝一声:一群不知成人之美的非君子。转身拿起自己的铺盖铺床去了。众人也都找各自的住处,寒云让大家把那屋干草先铺到各自被褥下凑合。 众人忙乱完,又都胡乱吃了些干粮,寒云让她们先休息下,自己喊了春如君正,带上路上准备的一些礼物去拜访里正及有威信的长者。以后要安居这里,诸如再买土地建房子置田地一些大事,都要通过他们。。。。。 等寒云他们把外面人事打理顺当,又另择空地建起了两进两出一座大院,原来的小院就送于了李才夫妻,云霞又让把那四匹马卖掉两匹,买了两头半大牛犊,让李才夫妇喂养,等来年就可以用了。说好了大牛归云霞,再下小牛就是他们夫妻的,说来还是云霞照顾他们。 云霞再让请来木工把一应家具置办妥当,时间就到了十二月。众人是累的半死,可还得多谢那两位皇帝的馈赠,让他们从不为银子发愁,大家刚想松口气,云霞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的婚事提到日程。正在这时,金国皇宫的惨剧也传到了这个偏远的小村,什么太子,皇子被杀,暴尸三天。整个皇宫燃烧五六日大火不息皇帝,皇后,皇太后被大火活活烧死。。。。。料想是一回事,真等亲耳听到又是不同,君正听此消息竟病倒了,病势凶凶,寒云赶马车把他带到城中医治多日,才见好转。云霞因君正的身体与心情都不佳,就没敢再提四人的集体婚礼。只忙着修复两人忽远忽近,反复不定的感情,使君正落到此境地,她云霞起的作用可是决定性的。 如此诸事繁杂,君正康复时也到年关了,云霞暗想:算了,忙过着八九天,就又是一年新春,新春新气象正易配新人,云霞一家热热闹闹着准备过年。 第二十二章 沛皇的雷霆之怒 回头再说楚天阔和于志远攻破金国都城清扫皇宫,确定金国太子和二皇子已死,不确定的只有金皇和小皇子。有人说金皇带皇子逃跑了,也有人说金皇及小皇子自焚于远殿,虽大火后不能确认,楚天阔他们更愿意宣称金皇已死。金国皇宫已焚,皇帝已死,皇室尽诛,消息传开,剩下的余部,强守的边城,多是望风而降。及六月金国全面收服,金灭。柏子仁和洛平带着壮大的队伍,回路原誉月地,两国先被君正打败,精锐军队已失,皇室已灭,。再乱者,皆是小打小闹,占一城便是君,三千人敢称王,沛皇,旭皇大军一趟,火炮一响,无有后援,凝聚不住民心的各路草头王,纷纷投降。两国只如走马摘叶,几乎没遇到能让他们盘亘的阻拦。十月初,金,誉,半月,尽灭。五国只余旭国,沛国。旭皇,沛皇会面,以当初所言,平分天下。大致边界已定,只是还未细勘。 沛国忽来急报,太上皇病重。沛皇留下官员善后,带少部分骑兵,星夜回国。百官闻知圣上归来,百里外迎接丰功伟业的沛皇凯旋归来。皇后抱皇子率嫔妃也迎至宫门。虽然在外征战一年多,但战果辉煌,仅一年多时间拓土开疆使沛国版图扩大了两倍,在沛国史书中算是文治武功第一皇。柏子仁看自己走时还在襁褓的儿子和尚在母腹的女儿。现正粉嫩娇憨,忽闪着大眼睛看他。一手抱过一个,把自己满是征尘的脸就贴了上去,吓得俩娃儿齐声大哭,小肥手撑着父皇的脸向外。柏子仁满心欢喜的把儿女还给皇后和如雪,目光再次搜寻,若能见到小霞,真正心满意足了。五个妃子看过来,数过去,不见最想念的。如果可以柏子仁第一句想问的就是他的小霞在那里?顾及到后是百官敬仰的脸,前是众妃热切的眼,就先问起太上皇的身体,皇后便简约说是年老体衰所致,她本想早告诉圣上的,是太上皇不让。他正为儿子骄傲,为沛国未曾有过的壮大自豪,定要支持儿子到最后搬师回朝。柏子仁盔甲未卸,直接去安泰宫。 沛皇从去到安泰宫开始,沛国政事,新纳城池重新划归,新律新规官员调度,加之太上皇病重。沛皇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到了第三天深夜,柏子仁实在没了耐心,半晕半睡前,吩咐去云贵妃那里安歇。这可难坏了侍候的宫人,云贵妃随军去,未曾随军回,哪里去找?众宦官急作一团,都把目光集中到圣上亲随大宦官,大宦官闻听云贵妃根本就没回来惊异万分,可每有国中使至,陛下问及,皆报云贵妃平安,何人如此大胆谎报?看看昏睡的圣上,听闻子时将尽,思之再三,大宦官乍着胆子想待圣上上朝时再回禀,料是一番雷霆之怒,还是养些精神才好发作。 早朝时柏子仁被宫女请起整装,待穿戴完毕才彻底清醒,发觉还在自己寝宫。且说大宦官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圣上有厉色,不待喝问,忙跪下禀道:“禀报陛下,居宫中回报,云娘娘自出征便没回来过。”大宦官据实以告。柏子仁这一惊非同小可,转视众人,一干内侍齐跪倒证明确实未归。柏子仁疾步出宫,蹬撵催去花贵人处,见到如雪问及此事,如雪也说真的云姐姐未曾回来。柏子仁陡然怒起,传口谕今日不朝,又疾奔太上皇的安泰宫。小霞如果真的未归,那假报平安的定知原由,只有太上皇。 直入宫中,太上皇已醒,看他神情来势也已明白,柏子仁一问,太上皇就把于志远禀明的真像讲了出来,云贵妃并未真归,没到浩然他们的伏击地就被旭皇追回。浩然等人久待不至,就分兵携旨回国,韦将军归队禀报。于志远鉴于当时情况,怕扰圣意战局起变,就想待后再奏。太上皇断续讲完,又劝说开脱于志远的迟报之罪和表明自己的想法。于志远这样没大错,全是尽忠国君,现今以安抚收治融合全国为主,待三五年后,可一统天下索回贵妃。柏子仁听罢,心中十分怒气,百样恨,千般怨,万种苦,翻搅的身心再感不到实物,只这一股浊火定要噬人。如何不能对危病的父皇,柏子仁一摔便退,却是奔和月宫,皇后不意皇帝在早朝时间来到,慌忙接驾,沛皇一见,即令赐死,皇后大惊,跪请何罪。柏子仁冷冷道:“若非汝故,于志远何胆敢欺君罔上,视朕如小儿般瞒哄!”皇帝震怒,和月宫人无不伏地惶恐,倒有小皇子的一个奶娘救主心切,大着胆子,见皇帝看不到她,哆嗦着悄悄退出,摇醒小皇子抱出。小皇子听到母后哭告声,一见有人欺负母后,跌跌撞撞哭嚎而来,持绫行刑的宦官一见情况有变松了手,毕竟这是皇后不是? 于香贞见自己的辩解根本没用,生死关头儿子竟跑来,想是还有一线生机,抱过对宦官连撕带咬的儿子,给他拭泪指到:“好皇儿,快去求你父皇。”小皇子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父皇很认生,虽然这几天母后,奶娘一直给他说父皇做喜欢他,见父皇一定要叫。可他还是怕这个人,何况现在这个人还很凶。 “好皇儿,快去,求父皇才有用。”小皇子看看啼泪惶恐的母后,怯怯地移向父皇,欲拉还停的小手触到父皇的衣摆,便“哇”的大哭起来。柏子仁岂是全无触动,可他的苦谁知道,小霞于他岂止是青春的萌动,异性的挚爱。还有她体贴的照顾,荒凉中温暖的依抱,让他体味忘却的母性关爱,有时她依偎缩在自己身边,又让他真真有血脉牵动的爱怜。徒生一种父性的慈爱,他对云霞集中了各种对女性的爱,深不能舍,他只想要小霞,可为什么就这样难! 柏子仁俯身抱起幼嫩的小肉蛋,掩擦去两串伤心的泪:“好孩子,不哭。”小皇子象又怕人又要人依附的小狗。可怜的又讨好又委曲求全的窝在柏子仁怀内。“对不起,父皇不好,吓着皇儿了。父皇可是给你和妹妹带了好多好玩的。待会你叫着妹妹,父皇分给你们好不好?”一听有好东西要与人分享。小皇子立刻止住哭,小孩子那种争宠独霸的性子就出来了。“妹妹连走都不会,什么都用咬的,差点把花母妃的耳朵都吃了,她母妃吓得都不敢带耳朵了。小皇子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学话告状了一遍。皇后听儿子把耳坠说成耳朵,差点破涕为笑。宦官见圣上脸色有缓,忙把白绫收了退下。皇后于香贞才定下心来。 虽然圣上不爱自己,更不爱别人,从他从不连幸一个妃子就能看出,他真正做到雨露均沾,虽然很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狠歹毒的昏君,只要那个云贵妃不回来,她是满足这个现状的,她这个皇后是无人能动的,因为她发现自花贵人怀孕后,圣上宠幸过的都会被赐以汤药,贵如自己也不能避免,顿时明白,圣上想要自己喜爱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在嫉妒又窃喜庆幸,庆幸自己抢在圣上未防范时生下了一子,花贵人也幸运,可惜生的是女孩,对她没威胁。她甚至想到这个女孩可能会是自己皇子以后唯一的亲人时,而对花贵人母女格外照顾,没想到皇子却对他这个唯一的玩伴背后说坏话,看儿子稚气的使坏,圣上宠爱的哄劝,更不料把沛国带向无比辉煌的圣上会向她不懂事的儿子认错。那一点怨恨也慢慢消散。这人不是好丈夫,但他是个好父亲。 “妹妹怎么吃了她母妃耳朵,她母妃都不敢带耳朵了?”柏子仁看儿子说的一脸认真庄重,很是不解怀疑。 “回陛下,是耳坠,一次花妹妹抱小公主时,小公主含了花妹妹的耳坠,吓得再不敢带了。”于香贞解释道。 一场风波起的陡然灭的也迅速,柏子仁最终没能迁怒泄愤到皇后头上。可有人上赶着找倒霉。几个大臣追到宫中奏事,急待批复,惹得皇帝下令,闯宫门者先打二十大板再奏进。确有急事的领罚进宫,只知赏因云霞,不知罚也因云霞。 柏子仁一天内发出七道圣旨催在路上的于志远速归。令他白天回,白天宣,夜半归,夜半传。 于志远回京后,府门未进,风尘未洗,进宫求见皇帝,柏子仁强压直接把他剁了的恨意,问起云贵妃的事情,,于志远便回奏,闻听贵妃被旭皇追回,韦将军归时,军中正用人被他直接派用了,柏子仁欲传韦将军,于志远道已战死沙场了。柏子仁怒道:“既闻贵妃未归,不但不报还假称贵妃平安欺君当诛。” 于志远辩说道:“那时微臣恐陛下与旭国反目,那时若联军内讧,别说灭掉金国,怕要被金国反噬,现今陛下要夺贵妃,臣愿率军攻打旭国,成就吾皇一统天下。”柏子仁被他自作主张的欺瞒,恣意的哄骗,嚣张的狂言,气的掀翻御案,便令推出斩首。忽老宦官全意哭奔奏请:太上皇危矣。 柏子仁忙赶往安泰宫,太上皇回光返照到有了些力气,临终嘱咐儿子,隐瞒贵妃的事,是他赞同的,于志远现在不能杀,日后统一天下还要用他。柏子仁无奈只能向父亲保证听命,却也因这一股怒火郁恨终不得发,又思念伤痛在心,加之连年征途身劳神损,太上皇去世,柏子仁终于不支病倒。 第二十三章 痛失心智的旭皇 话说洛平一见柏子仁回国,一刻也不想在外多待。也带轻骑随后分路星夜兼程飞奔,随着皇城越来越近,那颗急切的心也节节升温。狂喜的波浪一阵阵冲击疲惫的身体,激励着再快一点,望到皇城时,几千轻骑,只剩几百快马勉强跟得上护驾,仗着年轻气盛,把先头报信的信使赶个遥遥相望。逼得信使一路高喊:“圣上凯旋了,快些接驾。”谁来的及给他接驾。大部分的官员连信都没听到。洛平就风般旋入皇宫,皇宫就更冷清了,只有宫人没有主子。洛平直把马骑进皇宫,一路内侍只听高喊才知是圣上回来了。洛平迫不及待的边跳下马边问:“云儿在哪?皇后在哪?”众人答:“在宫中养病。” “云儿,我回来了。”直至内寝,洛平也没看到,又问宫女,内寝的几个内侍是知道的,就回:“回陛下,皇后娘娘自两年前出使金国后,还未曾回来过。” 洛平那颗火热的心突遭降温,蒙道:“怎么没回来?去年年底就回来了?朕在外面问,还答在宫里养病的?” “回陛下,自娘娘去金国时,只奴婢几个知情,对外宣称的就是娘娘在内养病。” 洛平闻言心中大乱,既慌且急:“朕有差人问过,安王都道皇后安好的?” 几个内侍哪知这些,被圣上逼问皆伏地不敢答。在外庭管理政事的洛安听报赶来求见。洛平疾出拉起洛安:“皇弟,是不是你皇嫂嫌宫中烦闷,自个寻了静处休养?” 洛安当初听闻云霞遇难,难禁哀伤,常把折扇睹物思人,现在皇兄追问,此事可如何了结? “陛下连年征战,一路奔波,必是又累又乏,陛下先沐浴少歇,此事容后再禀。”洛平见洛安神色凄惶,言词躲闪,一丝不祥泛出,他竟害怕起来,缓和了声调,半是宽慰半是求道:“云儿是被朕惯坏了的,朕不罚她,皇弟只说出她在那里,朕去找她。” “皇兄,要不要先吃些东西,臣弟慢慢再说。”洛安知道他现在定要问个究竟,越发慌乱,竟也语不达意。 “朕每有询问,你便道皇后安好,如今竟不说她在那里,可是心存不轨,把云儿藏起来了?”洛平蓦然暴怒。洛安跪奏实情:“皇兄,臣弟恐皇兄悲伤,多有隐瞒,其实。。。。。皇嫂她。。。。。一年前就遇害了。” “胡说,朕知你也喜欢云儿,快把她还回来,朕不追究,若想趁此拐藏,别怪朕不念同胞情谊。”洛平火热急切的心如坠冰谭,激碎的痛感片片飞来,他固执的否认着,就当云儿真被洛安隐藏了。 “皇兄,当日皇兄派史大成护送皇嫂,走至马鞍山遭遇金国游兵伏击,皇嫂身中数剑,穿胸而亡,此是史大成及众将士亲眼所见。。。。。”洛平闻言感同身受,脆弱的心再也经不起利箭袭来。原来他的云儿,一年前就死了,他竟不知道,不知她竟受了穿心之痛。洛平把手紧紧按向胸部,还是没能压住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把他拖入黑暗。 洛平惊觉醒来起身便走,洛平记得要回皇城找云儿的,怎么能睡呢?“皇兄。”洛安乍见洛平醒来,又喜又哀。从他蓦然倒下整整三天,御医用尽方法皆不能促醒。有说疲劳过度的,有说心脉重创的,有说神思受阻的。。。。。“皇兄,要去哪里?” “回宫找云儿。” “这便是皇宫。”洛安这才注意到洛平神情不对。 “云儿呢。” 洛安不敢再提前言,试着道:“皇兄今有微恙,让御医医好再见皇嫂如何?免得皇嫂瞧着伤心。” “嗯,不能让云儿伤心。” 洛安没想到洛平温顺起来,洛安忙示意守候的御医上前诊看,众医会诊毕,当值医官给洛安一个总结:圣上迷塞心窍,神智停阻的结论。 “那就快医呀!”洛安催道。 “只是用药效果恐难最佳,要是。。。。医官硬着头皮回答。 “还要什么,只管讲来。” “若是。。。。谁敢冒死惊吓圣上,再让圣上经次动心伤魄的痛,也许就能清醒过来。 “如何惊吓?”洛安想皇兄最怕什么,自然最怕皇嫂出事,可他还敢再说吗? “给圣上一计猛。。。。猛击,再说一遍皇后遇害的事。”众医虚汗狂涌,这个法子也未必一定管用,可不用就一定没法子。 事关重大,年轻的安王一时不敢拿主意,只好命御医先用药物医治。急调忠义王,信义王回京,唯盼他们速回商议。其实洛安不催,月流诸一接到圣上让他善后的圣旨,拉上楚天阔也是拼命往回赶,他怕圣上知道真相一怒迁罪安王。两人七死八活的跑回京,才知安王无事,有事的反倒是圣上。两人听安王述说经过和病情及疗法。楚天阔此时才知皇后遇害了,想到一国皇后竟然被害,皇帝因此痛失心智。想到云霞是自己挂名的女儿,也是他认可的女子。不由破口大骂那伙伏兵,骂的月流诸实在吃不住,扯住楚天阔奔回信义王王府。楚天阔犹自忿恨不绝,发誓要揪住那伙贼囚碎尸万段,月流诸闭门叫停:“别骂了,是我命人劫杀的!” 楚天阔惊个目瞪口呆,半晌才出声:“老三,你疯了,为何干着凌迟灭族犯上的事!” 月流诸也难掩焦躁,把碍眼碍手的东西踢踹干净,恨道:“她也配当皇后么?一身侍二君,终有一天大白天下,吾皇脸面威严何在?” “若论当初还是我强抢了给平儿的,谁知柏子仁会是晋弘?早知一刀宰了,再说她身有痼疾,耗尽医药,何曾真失贞?现已二分成局,只待灭了沛国,她没了念想,也就是了。”楚天阔说出一些公道。 “二哥以为她是寻常女子么,只要抢来霸身断后路就降服了?她死就死在圈养不住,亡就亡在顾此顾彼,妄仗智谋定要共享天下!若非我要借她成今日局面,让她多活几年。依着大哥她早被处死了!”月流诸狠狠道。 楚天阔一叹认同了月流诸的见解,五国走到现在,只剩两国,任谁也不会再一统的最后一步停下。他虽欣赏佩服这个女人,可她将两国托的一般大,圣上又把她宠爱的无以复加,她的好已变成致命的错。“你就不能让她换一种死法?或者早点告诉圣上?别这么突兀,现在圣上成了这样,你说怎么办?” “我也没想到圣上会这么突然回来,连我们到不及通知。。。。现在说这些有何用?”月流诸原打算在回国中,慢慢向圣上透露的。两人沉默下来。月流诸受不住楚天阔圆睁两眼盯着他,先道:“那就试试御医说的方法吧,安王咱们三人就你最合适。” 楚天阔垂下眼睛忧道:“我倒不是惧怕圣上醒来杀我,就怕不能试个多次,只这一次机会,我怕拿捏不住力度。” “这个。。。倒也是,听御医的意思,圣上内心深处是否认抗拒她的死讯的,并未迷失心智到全痴不认人,不外乎骗着自己希望她还会回来。若能以刺激,激圣上清醒,是不是也能利用圣上那一点尚存的意念,诱使他自己慢慢深思清醒?” “老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那就找和皇后有点像的宫女冒名去亲近圣上吧,圣上要对谁有点情,有点心,也许能清醒。”月流诸也是推测的说。 “这个比那个方法好。”楚天阔立即赞同。 “那就去问下御医吧。”两人又转回宫中,招众医商问,众医只能说试试吧,万一不行,还得按原方案执行,不敢久拖的。圣上现在是假迷,若待他麻痹自己成真痴就不好办了。吓得楚天阔立刻令大总管招聚宫女,从一千多人中挑选,那怕眉眼,体型,无论身上哪里但凡有一分像皇后的人,挑出二十多名,带到月流诸面前做指示,讲明由于皇后病逝,圣上伤心过度,暂迷本性,尔等无论以何种方式方法冒名皇后,只要能医好圣上或得宠幸,就封为贵妃,众女既惊且喜,私下早有猜测,皇后并不在宫中,原来已病逝。当今圣上年轻英俊,又是拓土开疆雄武之君,谁不梦想被圣上宠幸,偏生圣上又是专一痴情的性子,都知皇后有病不能侍寝,可圣上就能守着个病皇后一年又一年。更让全国的多情女子痴心自己能成为那个圣上心中的唯一。现在机会来了,还是一贵而为贵妃。二十多个宫女或明或暗皆跃跃欲试。月流诸让大总管把人尽数安排在和月宫各个地方。楚天阔和月流诸才得以喘息,安王仍监国国事并无影响,只是安王从圣上回宫后,就由外庭搬入内宫,于制虽不和,可后宫既无太后级长辈,又无妃嫔女主,楚天阔和洛安都不放心把不太清醒的圣上交给一帮奴婢。 月流诸这三人心中都忐忑不安,日夜都绷着一根心弦,不知和月宫会出什么状况。十多天风平浪静,看圣上还是痴痴迷迷,满宫满园寻找皇后。楚天阔先忍耐不住传后宫大总管招来那二十多个宫女,一顿斥责,责骂的那宫女中有忍不住叫屈者。哭诉自己以琴歌近圣上,圣上说:云儿根本不会雅艺。见有人开口,众女纷纷表示自己尽心了。有说以食物近圣上,圣上说,云儿只会做两种面食。有说以色近圣上,圣上说云儿虽亲近,却从不狎亵。有说以冷言待圣上者,圣上又说,云儿从来不对他冷言惹他难过。。。。 楚天阔在一片哭诉中愤然离开。真不明白,圣上既然记得清楚这么多事,怎么就不记得皇后已经死了呢。转到信义王府大叫:“老三,拿酒来,今日一醉方休。” 第二十四章 查找真相 话说楚天阔满怀愁绪,转到信义王府大叫:“老三,拿酒来,今日一醉方休。” 月流诸把他带到书房。“酒要管用,我早喝了。” “那怎么办?这群蠢材一个中用的都没有,冒充个人都不像,侍候圣上都不会。” 月流诸实在没法犹豫道:“要不让红霓进宫?红霓和皇后在一起过,该知她的习性,何况大哥留有遗旨,原要红霓为后的。” “那就快叫侄女来,让她准备进宫。”楚天阔看到些希望,红霓侄女漂亮端庄聪明伶俐,又于圣上皇后较熟。月流诸让人叫过红霓,便把先皇遗旨立她为后,现在圣上神志不清,让她入宫劝说引导的意思一说。谁知红霓竟是激烈反对,跪下禀道:“伯父,爹爹有所不知,圣上原是要把孩儿赐婚安王的。” 两人意外道:“你从何听来的?” 红霓羞道:“是哥哥此次出征回来时暗下问孩儿,圣上有意赐婚,问我若是不愿,也好趁早回明,免得圣旨下时,两方难以收场。” “你是怎么说的?”月流诸追问。 “自然圣意为主。”很明显女儿是有意洛安的。自己又何尝不是看中洛安的?月流诸暗想,可先皇不是这样安排。想到此训道:“胡闹,圣上旨意未出,先皇圣旨早下,你下去准备,明日进宫,尽心劝待圣上康复,为父请出先皇遗旨,请圣上立你为后。” 红霓登时哭道:“爹爹怎么看不明白?圣上只喜欢云皇后,纵然勉强娶了女儿,女儿也无幸福可言。” “后已经死了,圣上还能念她一辈子吗!勿要多言。。。” “爹爹,女儿已经允了哥哥,断无反悔之理。爹爹不也最疼哥哥的吗。。。。”红霓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执拗起来。从月平变成洛安后,她心中的那份兄妹情,就化作了男女爱,洛安问她时,她激动的直想掉泪,当她颤抖的偎向他怀内时,洛安有轻轻抱她一下的,那种晕眩的幸福令人沉醉。 月流诸心中本来就乱,被女儿一顶撞,拍案大怒:“来人,取家法来。”楚天阔眼看又扯出这么一件麻烦事,头都大了。拦住月流诸,让红霓先下去。“算了,老三,红霓这个样子,强送进宫对她对圣上都没好处。立后的事以后再说,现下要紧的是圣上,眼看便要过年,我决定明天进宫用御医的办法,要么咱高高兴兴过年,要么就他娘的不过年了。” 第二天早朝后,楚天阔,月流诸,安王三人向后宫走去,月流诸掂量再三,对楚天阔道:“你下手还是宁重勿轻吧,外伤总比心病好医。” 楚天阔没应声,心内真真难过,洛平小时候多顽皮,自己都没有舍得打一下,现在长大了,长成一个圣明睿智的开疆君王了,却要挨他的拳了。路上问宫人圣上在那里?有答道:在御花园梅林内生火。楚天阔问在梅林生火干什么?宫人回道:圣上说娘娘喜欢那片梅林,只要梅花开了,娘娘晨起准会在那里练剑的。安王细思,若果皇兄连增温摧花的方法都想到了,又是怎么回避,让记忆绕开皇嫂的死?从皇兄回来,洛安就把折扇深深藏入箱底,约束其心思,再不刻意去追忆曾经的点点滴滴,不敢也不及皇兄对她的深情。自己听闻她的死讯,虽痛到心裂,终没伤到神损。 三人转往御花园。但见偌大一个梅林悬布围幔,月流诸安王停步在外,止住跟随的侍卫宦官。楚天阔大步向内,心内一个劲求告:大哥,你可要护佑平儿,让他一定清醒过来。 月流诸测量二哥走进多远,希望时间快过,早知结果,又怕结果不如意,背手踱步。洛安静立不动,只凝神细听,以忠义王的嗓门该能听到,果然有隐约的厉吼传出。 “。。。。。皇后已经死了,众将士亲眼看到,血淋淋的箭射穿前胸一尺多长。。。。。再欺骗你自己,她也不会复活了。。。。” 洛安再听此话,还是会痛的皱眉,不待他把眉头展开,好像楚天阔大叫御医。洛安带御医冲在前面,一见皇兄心里“咯噔”一下,先前虽迷,是一种茫然无措的掩饰。尚见一份生机。现在则是完全死气的呆傻,不好,莫非病重了?安王看向忠义王,楚天阔那重重的哀伤,说明了他的担忧。对着御医,楚天阔竟不敢厉声责问了。 “御医,你们不是说,此法或许能医好圣上,可没说或许会加重病情呀。”众御医吓得伏地叩头,这头脑里的病最是无法检测,眼下圣上打也挨了,反被刺激的病更重了。在内心恐惧和遍地炭火的烘烤下,御医们汗如泉涌,再无一词。 “我看还是请圣驾回宫再议吧。”月流诸在九分失望下,生出一份窃喜。洛平如痴傻了,是不是洛安就可以接替皇位?大哥的遗旨中,只言立红霓为后,没说是嫁洛平为妻,再说洛安监国一年来,无论是攘外还是安内德政都不比洛平差。 楚天阔闻言按下悲苦,正要亲扶圣上回宫,谁知洛平听到月流诸说话,转身看到他的那一瞬,目中立现杀气,喝道:“来人,把月流诸这个奸贼,就地斩首!”洛平这一命令,没被侍卫立刻执行,因为一:众人都知道圣上神志不清,二:这一年来都是安王在代理朝政。三:月流诸权位太重。侍卫都把目光转向安王,月流诸倒是应声跪倒:“陛下,臣犯何罪?望陛下明示。” 洛平没理他,瞥向洛安冷道:“看来安王已是深得人心,也好,朕就把这皇位禅让给你。。。。。”楚天阔和洛安因圣上突然开口的第一句话意外,待听到第二句话,两人开始有了反应。楚天阔在侧没看到洛平表情,只道痴言,忙道:“陛下有病在身。。。。。”同时洛安也跪倒开口:“陛下明鉴,臣弟绝无。。。。。” 洛平不待他们各自说完,转脸只对楚天阔道:“义父,云儿这一年必是冷寂孤苦的,朕要去陪她,还求义父将我们合葬。” 众人这才看出圣上已是清醒过来,可听此言心中更比圣上病中还令人绝望。楚天阔自是又痛又怒:“皇后,皇后,终是一女人,陛下看不见将士浴血奋战,已是挣下这半个天下,说此话,不怕将士寒心,天下人嗤笑。” 安王知道楚天阔这样说根本没用,不怕死的接了个有用的:“皇兄,皇后不知葬在何处。” “月流诸!朕要把你碎尸万段!”洛平狂怒,抽侍卫宝剑劈向月流诸。楚天阔慌得拦腰死死抱住,安王也拦道“皇兄,这与信义王何干?” “若非他当初把朕要的一万精兵减到一千。朕的皇后怎么会遇害!既是遇害为何不早禀报隐瞒至今?他是成心的。” “陛下明鉴,当时一千人马足矣,谁也没想到我军收服的地方,会遇到那么多金兵。鉴于当时情况,微臣是恐皇后的消息影响战局,才冒死缓报,望陛下恕罪。”一句话令洛平生疑,渐渐冷静下来。冷静后的洛平才想到,他还没亲自问过当初自己精选万挑的那批将士。 “史大成现在何处?” “陛下,史大成因为是待罪之身,被微臣派到前方戴罪立功,现已随微臣归京。”月流诸还真没对史大成那些人动手脚,一来,那时用人,他自思待圣上知晓此事时,早时过境迁,查无证据了。二来,若全部处死,圣上问时若无一人生存反让人更生疑。 “传旨,朕要亲审。”那边去宣史大成等人。这边洛平回到偏殿,月流诸也随之复奏:“陛下,史大成那一千人马,当时在马鞍山损了四百一十九名,后在军中又战死五百五十三名,现在仅存二十八人。”洛平没任何表示,他只待听史大成如何言语。 史大成等人听宣,是生是死终于等到日子了。自待罪以来,史大成带着五百余人逢战必上,遇冲在前。都求战死,稍减其罪,可还是有这二十八人生还,不知幸与不幸。史大成在殿外,即看见跪到一边的信义王,终于还是连累到恩人了。 二十八人恨不得跪爬到圣上面前以死谢罪,圣上如此信任重托他们,他们还是保的皇后丢了性命,令圣上失了魂魄。洛平看到史大成,强压怒火:“史大成,你且把马鞍山遇伏的事细细说来。” 史大成就把人马到马鞍山时天色欲晚,他们如何商议夜宿,自己带人马清理场地,安扎帐篷。寒侍卫,左春如他们保护要去采花的娘娘去山边采菊花,忽然伏兵四起的事一直说到娘娘中箭身亡,自己带人抓到贼首回时,不见了娘娘,四处搜查不到,以为左春如他们先来回报了,自己就也带人回来禀报,恰巧遇到信义王,甚至把信义王担心军情战事有变也细细说来。洛平对月流诸恨道:“就凭你这欺君瞒上,就足够千刀万剐。”见楚天阔,安王忙跪下又要说当时的战局时,洛平不耐烦的一挥手问:“史大成捉到的金军何在?” 月流诸小心的回道:“审明问清后已杀掉为皇后报仇了。” 洛平怒不可遏:“明显这伙人不是散失在外的金军败将散兵。是有预谋的精兵伏击。何以匆忙杀掉?” “微臣严审过了,确实是冲散的金兵,在报牤牛阵之仇。当时战况,又不能把他们随军常囚,就杀掉了。”月流诸咬死不改口。 “是金兵报仇,何以目标集中在一个女子身上?”听史大成讲述,明显劫匪是冲云霞去的。 “也许是得知了皇后身份。”月流诸早就想好了,死无对证,痕迹全无后,他说什么洛平也拿不出证据,实在不行就往沛国皇帝晋弘身上推。 “你们沿途可有泄露身份?”洛平问史大成等人。 “绝对没有。”二十八人异口同声。 “那就只有朕,沛皇和你知道了。莫非是你通敌,又杀人灭口?”洛平又向月流诸质问。听到此话史大成想起一个疑点,急道:“陛下,那队人马虽是金军装束,使用的箭是我军的箭。” 第二十五章 被歪曲的事实 史大成想起一个疑点,急道:“陛下,那队人马虽是金军装束,使用的箭是我军的箭。” “月流诸,你还有何话讲?”洛平逼问。 月流诸感到圣上那喷火的目光。决定现在把沛皇扯进来,自己能给他按诸多理由:“微臣有何理由要杀皇后娘娘?说不得是沛皇晋弘要劫持娘娘。陛下细想,那晋弘倒是有理由干此事,也许他开始是想劫走皇后,不能成功,就下了狠手,他得不到,也不想让陛下如愿。他既能弄到金国战服,更别说咱们的箭了。明的嫁祸金国,若被识破,暗的还想挑拨我们君臣。”此话洛平还真听进去一些了。以心测心,柏子仁若要带走云儿,自己定是会拼命阻拦的。说柏子仁劫持他信,可说柏子仁真会狠心要了云儿的命,他也是万万不信的。 月流诸见圣上不语,松了一口气,知他信了几分。趁机进言:“陛下,晋弘果是如此,又怎么会真心与陛下共享太平呢?望陛下早做堤防。” 洛平的心乱糟糟的,又去向史大成追问:“史大成,当时就没发现一点寒侍卫他们的踪迹?” “回陛下,罪臣擒敌将回时已是夜半,四下寻呼不到,想寒侍卫和左春如定是把娘娘送回请罪,万想不到他们竟敢畏罪潜逃。” “当时可是御医确认的皇后。。。。”洛平不死心的再次确定。 史大成等人再次回忆,有一人最后肯定的回道:“陛下,末将看到随行的两个御医已经死了。按常理娘娘的箭伤。。。。” 洛平又是一阵悲伤,可怜他的不知云儿被他们胡乱葬在了那里,当下传旨通缉寒云,左春如,又选调百名侍卫,他要亲自去马鞍山查找。“史大成,当日赐你令箭现在哪里?”那支令箭非比一般,洛平未见交回。 “罪臣死罪。”史大成这才惊觉当日惶恐竟忘了禀告令箭下落。月流诸也是一惊,当时一门心思在隐瞒上,也忘了收回,过后诸事繁杂,竟忘了。若是失落或被那两人得到,做出什么。。。。。 “罪臣该死,令箭被皇后娘娘拿去了。”史大成硬着头皮回禀。 “什么?云儿要它做什么?”洛平不解道。 “陛下,在离马鞍山几十里处,娘娘忽然叫住罪臣索要令箭,罪臣本待不给,可娘娘说:由于担心罪臣把令箭丢失,心神难安,定要娘娘亲自拿着才好,罪臣就把令箭给了娘娘。” “快传旨,取消朕的三只金令。”洛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废掉避免被人利用生出祸端。月流诸瞬间想到挑拨嫁祸沛国的计谋。:“陛下,罪臣有言。” 洛平看向一直跪着的月流诸和他傍边的安王,最初的十分恨淡了三分。反正自己要去陪云儿了,他和洛安父子多年,留下辅佐洛安吧,便对洛平说:“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洛安扶起月流诸,月流诸腿早麻了,可伶自己对这父子两代的忠心哪,真个是伴君如伴虎,还是待大业一统,红霓入宫后,赶在君臣走到要么反要么死的地步,赶紧辞官做自己的逍遥财主去。“陛下,令箭丢失一年,正是三国战时,各处并无因令箭不明的大乱失,说明什么?” 洛平黯然:“云儿随身了。” “陛下呀,娘娘足智多谋,寒侍卫武艺高强,左春如更是将帅之才,三人在一起谁人能图谋?陛下可曾想过,皇后为何不早不晚偏赶在伏兵前几十里逼要令箭?”月流诸站起使坏道。 楚天阔一听此言,立刻想到三弟用意,虽然这样污蔑冤屈了已死的皇后,可圣上不会再特意一心追随她。也帮腔道:“莫非皇后没死?要令箭是为了逃走?”洛平沉默。 “陛下,开始微臣以为是晋弘劫持皇后,现在看来,只怕是两方合谋,皇后设此计离陛下而随沛皇也。”月流诸挑拨道。 “大胆。”洛平拍案起身,月流诸噤声,不知圣上是骂自己还是皇后晋弘,以目示意楚天阔,楚天阔在这里是和月流诸同伙的,添油加火道:“陛下,皇后与晋弘原是一路的,难保他们不记恨当年山中旧怨,有此举也非意外。陛下但须励志三年,可血此辱。”楚天阔一言,洛平就信了一半,心中愤懑赶出众人,独自居内大喊:“云儿,你怎能如此待我。。。。。”想黑石山初遇情动时还是少年,一颗心尽付出未曾再做变。七年间,日日爱,夜夜恋。违父皇,抗群臣,压抑着男身本性的多情轻狂,不惜以药伤。唯盼今生与你相伴心悦身亦畅,怎就换不回你这个白眼狼。要以这种方式离开我,骗的自己差点傻傻去殉葬!洛平发泄着这一腔委屈与怨恨。力尽时颓然跌坐在满室狼藉间心灰意冷。云儿,这么多年,我既挽留不住感动不了你,想必柏子仁做的更好,我就如你临别所愿,洛平平复心绪走出偏殿,现在该是去找洛安了解一下国事大局了。 第二天洛平便临朝,由于安王把各项大事安排的井然有序,经月余已是平稳过渡,大臣所奏倒无甚大事,反是做贺圣上病愈,丰功凯哥当庆贺的。洛平准奏,楚天阔见洛平这么快上朝面色平静,推想必是深恨皇后,那份父子责任情起,便试探奏道:“臣启陛下,皇后病废多年,后宫凋零无主,实实与我皇雄伟强国霸势不配,臣望陛下早选后妃,以延社稷。” “准奏,即日恢复三年一选秀女,以充宫闱,着礼部酌办。”楚天阔大喜过望,再接再厉:“陛下,信义王长女贞静淑德,可为女子表率,母仪天下。”洛平一顿:“忠义王有所不知,朕早私下有诺,信义王长女红霓赐予安王为正妃。” “陛下,可是,先。。。。。”月流诸一听楚天阔要提先皇遗昭,吓得抢出一步急道:“陛下,小女年幼无知,尚需多习礼仪。”以袖当面给不解的楚天阔连连示意,千万不敢提遗照立红霓为后,若让圣上知道,他谋害皇后的事就有了理由证据,洛平立马就会对他说的关于皇后晋弘的事起疑。 “信义王勿谦,红霓曾多次入宫,朕亦见过,品貌俱佳,早过婚嫁年华,不知信义王何故迟迟未曾许人。先皇驾崩,只留朕与安王,安王一心帮朕,婚姻亦是迟误至今。朕观两人乃是天成佳偶,朕就赐婚两人,于新春佳节在皇宫朕亲为婚礼。”月流诸心内急的团团转,就是不敢提遗旨,大哥呀先皇,不是三弟不尊遗旨,实在是形势变化大。安王洛安见义父不反对,当是应允了,便出列谢恩,安王一谢恩,庄严的大殿上一片祥和喜庆,庆贺之声。更是有急利的官员,自荐女儿妹妹近亲者。洛平命去礼部登记造册便散了早朝。 洛平回到后宫,满是寂寥,洛安也于他清醒后离开了后宫,洛平转到洛安居住过的宫殿,传令宫人即刻开始收拾布置出安王举办婚礼办宴席的地方。因为婚礼加上过节,又是只剩几天了。于是皇宫,安王府,信义王府一齐忙乱。在这种喜气洋洋的热闹中,洛平心思稍缓。待到婚期皇宫更是宫门大开,圣上亲在皇宫做为安王的兄长主持婚礼,虽说有些于制不合,但都盛赞圣上对弟弟的恩宠。两王府结亲,圣上主持,文武百官无不携礼带眷而来。洛平把弟弟的婚礼举办的隆重富丽,红霓称心如意,心甘情愿,欢天喜地的挨过繁礼在洞房坐待新郎。 洛平也酒酣半醺地回自己寝宫,亲随大宦官多得想把亲眷送进宫的大官宦拜托,趁机持画像禀告:“陛下,前几日入宫的几位大家秀女,个个灵秀,人人艳丽,陛下可要御览?”洛平伴着酒兴,随指一女画像道:“宣。” 少时大宦官带进一女,众皆掩退。女子娇声拜进:“臣女莫毓秀,见过陛下。”洛平并未全醉,有柔美之声入耳,抬眼看去果是美貌佳人,身拢柔顺薄纱,似光如水沿曲线流淌,洛平明白她是来侍寝的。从云儿处动风情来,只对云儿有强烈的欲望,想让她做自己唯一的女人,可她不在乎,并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甩脱自己。云儿不要你了,洛平暗自对自己大喝,他不知此身还能不能对别人有兴趣。 莫毓秀见陛下不语也无喜色,满怀的激动欣喜羞怯冷静下来。这个男人是集英俊神武钟情权贵于一身的,自己决不能错过这个时机,再展诱人美艳,蚀骨娇声:“陛下。” 洛平被唤回神思,才道:“起来吧。”毓秀近身洛平抚胸关心道:“陛下可是酒后味涩,毓秀给陛下倒杯茶来。”洛平握住附身游走的小手,感其柔腻。“不必了。”虽然话还是不多,也听不出拒绝的意味。毓秀胆子大起来。迷于手上的触感,第一次被男人的大手握住,何况还是自己渴慕的男人,那一波波激流导入心田,身软的委入高大宽厚的怀内,颤声道:“陛下。。。?”洛平也发觉了本身男人该有的变化,亦慌乱的抱住这个诱体,也许用她可以忘掉负心无情的女人。 谁知身体的享乐是短暂的,洛平初尝了天造地设男女身体完美锲和的妙趣,一但结束,心中的苦涩便无休无止袭来:云儿,第一次一定要和你,我所有的快乐记忆都要和你分享。。。。 背叛了,明明自己是被抛弃的,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愧疚?云儿,为什么这样放纵没有忘掉你,反而更想念了呢?洛平烦躁的挥退了曲意迎合的莫毓秀。闭眼躺下。赶快入睡吧,赶快入睡吧。“陛下?洛平!夫皇。。。。。”云霞那或甜美或严厉或调笑的呼唤,声声响起,时远时近,萦耳不散。洛平拥被坐起,思念不可遏制:云儿,你现在是在柏子仁身边吗,你们也做着。。。。。只觉一股热血奔涌:“来人。”大宦官应声而进:“陛下?” 第二十六章 或可江山相送 大宦官应声而进:“陛下?” “再传一女。”罗平厉声命令。 待女近前,洛平不待她言,即仆倒进身。。。。洛平不知男女性。爱。第一次是欢,第二次是贪,连续到第三次就是找虐了。那一时的舒畅,没有驱赶掉心伤妒火。所以洛平发起麻痹身心的第三次,任他百般努力汗水岑出,却抓不住那片刻释放的忘情,洛平又急又烦,感到厌倦了,真的已是刑罚而已。 白天洛平继续宴乐,君臣同庆,晚上便让御医开了安睡的药助眠。三天后安王夫妻回了安王府。洛平又下令停止了大规模的选秀,宫中再次恢复冷静,沉寂下来。 其实别人看来,多少还是有些热闹的,比如莫毓秀封了贵妃暫管后宫,另有一女封了贵人。洛平经此一事,思想再不单纯,每思念云儿,就会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却在别人身下承欢,屈辱妒恨难耐夜不成眠,几欲发狂,忍无可忍时提笔写下:若要共享太平,还我皇后。令杨兴送去沛国。 洛平自那封并非正式国书,却似私人信函发出后,心情稍好,既无法放开,那就要千方百计索回。这天午后,洛平正在和月宫感受两人曾有的和美,内侍禀报:沛皇差人求见。洛平连换地方召见都等不及,急道:“宣。”计算时日才二十天,回信哪得这般神速。洛平看来人还有些印象,“沛国侍卫浩然拜见陛下。”浩然礼毕,呈上书信,这是皇后内寝,不想旭皇会在这里召见,他努力扑捉熟悉的气息与声响,希望能见到娘娘一面。 洛平开启密封,信如自己一样无头无尾,只有寥寥一句,透着深深地思念与无限的荒凉:我累了,想见小霞一面,或可江山相送。 看日期,竟是与自己不差一日。洛平惊问:“云儿不在沛国皇宫?” “不在。”浩然断然否定。 “没有和沛皇在一起?”洛平以为自己问的不清楚,又说。 “没有。”浩然意识到娘娘肯定也不在旭国皇宫。洛平让人把浩然带离,他要仔细想想自己错在那里,竟然一而再的没有核查消息,遇伏是真是假,云儿是生是死,自己亲近信任的人啊,如是误己!洛平一面传召史大成二次审问,一边命贾在带二十人去马鞍山附近暗查,皇后若负箭在身,无论生死,左春如都会就近找医馆取箭。思虑再三,还是把自己获知的消息写于了柏子仁。 话说柏子仁见到旭皇向自己索要皇后,小霞不在旭国?也是惶惑。忙问杨兴,杨兴身为侍卫只知大概,皇后遭伏击遇难,不知详情。柏子仁又传于志远追问娘娘被旭皇召回一事,于志远说是探马所获消息,柏子仁再问,于志远推说那人已死,如此死无对证。柏子仁也把这虚无的情况写于洛平。太上皇驾薨。柏子仁与皇室那一丝淡淡的血脉联系也断了,再失去小霞,他真找不到劳神费心,虚于应付,十事九违心愿的换那用不完的权力,使不尽的财富有什么意思。唯一高兴的就是师傅的遗愿实现了,经他们两代亲查亲探校正绘图的医书成书,万事皆休。明知皇位一向是死离易,生别难。还是决定确定了小霞是自愿选择了洛平,就独忍了相思,冒险带如雪和儿女离开皇宫的,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小霞竟不在洛平身边,生死下落不明。柏子仁如何也不相信那个诡计多谋。漠人性命的磨人精若不自寻死路,谁能奈何得了她。希望燃起,小霞,只要活着,我必能找到你,急忙画出多副小像,柏子仁集齐所有飞鹰部人,下达命令,即刻起两国内暗寻云贵妃。尤其对于奇事趣闻,新生事物一定细查,没见过贵妃的可拿画像去。众人领命散去。柏子仁又满聚力量,财富权势还得攫取,谁让他的小霞这么能沾爱惹情,虽说一家女百家求。可来求她的都是些什么人呀,柏子仁无奈的摇摇头笑,要怪只能怪小霞太特别,要怨只能怨人心都择好选优。小霞的为人处事,言语举动,有别于一般女子,不合于世。只要她没上天入地,那她的行踪就有迹可查。如明珠之砂砾,如皓月之夜空。 柏子仁待浩然带回洛平的回信,柏子仁知道了事情的详细经过,精通医术的他惶恐于小霞的箭伤,伤一肺腑,便无救处。如洛平疑猜,他和洛平都没害小霞,那必欲小霞死的是谁?怀疑的人两国倒是都有,可没有证据,要不要欲加一个罪名。。。。。 马鞍山所在地已并入旭国,洛平占距离近,在本国的优势,贾在先访道那位救助过云霞的医者,事实上那位医者把这个病人当做一个医案,神话,大谈特谈。是云霞没料到的。所以贾在毫不费力就找上了门。直接把他送回皇宫,当他知道医治的是皇后,亲见的是皇帝时,更是把云霞事无巨细但凡听到看到的学了一遍。洛平自然听得又是庆幸又是后怕,上天怜朕,终于让云儿逃过一劫。转念又是愤怒,敢劫杀皇后,待寻回云儿,查明真相,真凶非千刀万剐了不可。 云儿做事也怪,事后为什么不派寒侍卫告知于朕,假如对朕生疑,又为什么冒险去追大军所在方向?为何终有无声无息消失?洛平整整思考了一天一夜,提笔给柏子仁写了第三封信。信中详细叙述了云霞脱险及其后行走方向。也写了自己的疑惑,云儿极有可能发现了危险才索要令箭。假如对你我有一方怀疑。为何先追大军,终又没联系你我任何一方,而选择离开?其中误会隐情颇多,假如两人各自寻找,切莫说范围之广,如大海捞针。纵然云儿与众不同,她若存了躲避之心,掩其本性,哪里去找。就算她本性难改,时日一久,恐她心思已变,物是人非。于其找她不易,莫若逼她现身,她曾言说最大心愿是两国共享太平。我欲御驾兴兵,你可亲自来应。云儿显时,你我国事家事一并了断。 洛平先发信后上朝,君臣一见面,洛平兀自宣布要御驾亲征沛国。朝堂上群臣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信义王月流诸示意对面的忠义王劝阻,可楚天阔是武将,武将好战,他正在低头合计此时出兵利弊成败多少。月流诸只好出班奏道:“臣启陛下,此时出兵时机尙差,新纳疆域,人口地界倍出我国,总要留一个滚固融合的时间。”月流诸一开头,群臣纷纷劝谏,却不知圣上主意已定。“众爱卿切勿再言,朕心已定,趁此胜势人心未怠,一统天下。” “陛下,从先皇开国至今,我国战事连年,国库人口锐减,再难支撑大的战局了。”月流诸危言道。 “信义王何以如此胆怯,可知沛国更是不堪,只待最后一击,那能留他喘息,军饷粮草人马不足可由新编州府征收。”洛平道。 “陛下何以不听忠言!莫非又是为着那个疯后?轻社稷万民!”月流诸被小皇帝驳出几分火气。 “大胆月流诸。” “陛下胸怀若只为一个疯女人所载,轻社稷,轻万民,执意妄为,亡国不远矣。”月流诸捶胸顿足豁出去了苦谏。 “逆贼,如是辱朕,速速推出斩首。”朝堂上遭此惊变,月流诸被推出大殿。楚天阔的计算被打断,一看要杀信义王,安王跪地求情,也忙大礼跪下求情,朝中群臣多有信义王的门生访举的贤士,更何况月流诸说的是实情。满朝文武跪成一片,洛平这才把月流诸改押死牢。待战后再议。群臣再无人敢言不宜出兵。 洛平退朝后,楚天阔先跑去死牢安慰看置月流诸,安王却去了后宫。洛平平静的看着洛安良久,等他开口先说正事。洛安斟酌用词,察言观色,感觉圣上并未对他的求见有恹色不耐,他当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皇兄,信义王常年调配筹粮,精于此道,皇兄若执意发兵亲征,就让他戴罪立功吧。他虽言语犯上,忠心还是有的。” “洛安,朕会下旨让你监国,待朕走后,你若认为他有忠心,你放他出来就是。”洛平应道。 “臣弟如何敢违皇兄旨意?”洛安连连否认。 “洛安,朕现在还不想真杀了他,不过威吓群臣同意出兵,也为皇后略罚他而已。”身为皇帝,洛平也感到无奈,有些事情并不能率性而为。 “皇嫂不是。。。在沛国。。。。。?” “你皇嫂不在沛国,劫杀是真的,朕猜就是月流诸所为。”月流诸的理由再冠冕堂皇,洛平直觉就是他干的,但没证据而已。 洛安一怔,忽然想起红霓日前曾闲话过,父亲曾说先皇留有遗照,本是要立她为后,父亲以此为由逼她入宫,差点误了你我良缘。月流诸会不会为了后位谋害皇后?洛安心中渐乱,他本性外孤傲内多柔和,虽皇室多倾轧,可当血脉只有两人时,那种互为支撑,互为后盾的观念还是很强的。是兄弟血脉情深?还是父子恩养意厚? “皇兄,臆测不足为凭,待有实据,才能服众。此时罚他,恐对战事不利。。。。”洛安想先保他出来,再私下问他。 “不是还有你吗?是他义子又是女婿。” “臣弟。。。臣弟。。。。”洛安不知如何接着意味不明的一句。 “自家兄弟无需多言,你下去准备吧,少不得忠义王也要来。”洛安告辞,想问皇嫂下落的话也没出口。洛平目送洛安退出,暗想,这皇位说不得还真是洛安的。 第二十七章 柏子仁的无奈和云霞的恨嫁 再说沛国皇宫,柏子仁一看洛平书信,旭皇把江山万民都押在了这一赌上,只赌云霞的显身。洛平真疯狂,自己要不要跟?若是只他和洛平的生死,他毫不犹豫,可拿千千万万将士的性命,国家安危来换小霞,换还是不换? 一连三日,如雪见圣上除了早朝,余下的时间都在御园看着或玩耍或酣睡的小皇子,小公主发呆。知他心中必是有事。忍不住想劝解几句。四月午后的阳光明媚和煦,玩累的小皇子趴在小春榻上午睡,柏子仁怀抱安静的小公主闭目仰靠着似乎也睡着了,但他被女儿肥厚的小手握着的食指似挣脱似逗弄时时有动。如雪不忍惊扰,悄悄坐在春榻一角。 “爱妃。。。。?”柏子仁请问。 如雪忙应声近身欲接女儿:“陛下,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待臣妾把他们送入宫内,陛下也好歇息片刻。” “不必了,这样就好,朕喜欢这样。”柏子仁睁开眼,把女儿小小的身子往怀内拢拢,对众宫侍道:“你们都下去吧。”宫女,内侍连持华盖的也把它安插固定好都退下去了。华盖的稀纱过滤去强光,笼出一团柔和的浅明。 “爱妃也坐吧。” 如雪坐在抱着孩子的夫君身旁,被幸福裹满。她很感激云贵妃,若非她,自己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女儿,贵人的尊贵,更重要的是优秀的夫君,他待她这么好。“陛下,让臣妾抱着吧,这孩子最近又重很多,爬着就像个肉球在滚。” 柏子仁温和的笑:“她还这么小,朕不觉的累。”抬起食指慈爱的看女儿胀鼓鼓的手背,圆滚滚的五指粉嫩的指甲,由于被拉起小手握的更紧,柏子仁索性抬起食指点向女儿的小嘴,她立刻把小嘴收园成一颗小玛瑙珠样吮吸。如雪俯身也想摸一下女儿白胖的小脸,只见圣上温柔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陛下。。。。。?”如雪不知哪里不妥。柏子仁犹豫片刻:“爱妃,旭国下来战书,朕想择日亲征。” “又要打仗么?刚签合约,旭国皇帝怎能如此反复无信?”如雪一下慌了神。 “就算朕不想打,他也会发兵,这一辈不开战,下一辈也会战,于其留给下一代,就由我们这一辈把苦做完,只不过提前了些,两国都没能恢复,要冒天下再次分崩离析的险。”柏子仁一叹。如雪紧张的抓住夫君的手臂。“可是,御医说陛下身心劳损太过,调养这么多日,才恢复正常,万万不可再亲征了。” 柏子仁用心的看下如雪。在这后宫中,也就她,让自己还有话想说,也许是年龄生活环境的相近,也有自己对她的补偿,可这不是爱,仅仅是说得上话而已。至于皇后,贵妃那一帮女人,那是连话题都没有的。她们的高雅才情他欣赏不了。言词秉性不合,一个个如精美的雕像,不能相融,每到她们宫中便无共同有趣长谈的话题。一个个都似赶时间般,卖娇弄情痴缠着他,其实柏子仁心中明白她们都珍视每一次机会,想得一点立足宫中抬高身份的恩宠。可柏子仁察觉了,当初被小霞连蒙带骗为他娶得几人,一但成了他的女人,他就担负了丈夫的义务和责任,尤其有了孩子以后,他更觉每多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小霞就会离他更远一分。 “陛下,现在朝中多有战将,陛下何须再亲自上阵?再说太上皇已薨,无人可托政事,朝中不能没有陛下。”如雪得不到回应又劝道。 经过几年调整,皇后外戚的势力已被分割压制。这次因云贵人的事,更是有罪无赏。而柏子仁培养扶持的文臣武将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征战,已成坚固栋梁,再加上降将,能挂帅统军的早不是非此即彼,而是优中选优了。 “爱妃,其实朕去是为了小霞。”柏子仁最终说出实情。 “云姐姐在哪里?为何要陛下去?” “爱妃不要多问,朕有要事托付给你。朕此去,把浩然留在宫中,朕会给他一道密旨,一但传回我军大败,浩然会带两个孩子和你离开皇宫。”柏子仁仔细交待。 “为何要离开皇宫?臣妾要在宫里等陛下回来。”如雪听得异常心慌。 “爱妃听话,真若能回,自会去找你们,若不能回,两个孩子就由你和浩然抚养成人吧。” “为何?为何要这样?”如雪抱着他泪水滚落,“因为小霞,洛平想以这种方式逼小霞,他还不知小霞的恶性。朕怕会是生死抉择。”柏子仁比洛平更了解云霞。 “陛下既然知道凶险,不去好不好?云姐姐纵有千般好,值得陛下以命去搏吗?这宫中,这沛国,总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如雪急急道。 “对不起,朕忘不了她,也想过放弃,可朕觉得她一直就在身边宜嗔宜喜。柏子仁笑的痛楚而凄凉。 “臣妾随陛下去,云姐姐那么善良,臣妾求她回来。” “爱妃只知她善良,不知她狠毒起来也是无人能及。从无抬手之力的垂死老人到三十万精兵悍将的屠人场。。。。。朕一直愧对爱妃,爱妃原来的公爹,就是被小霞害死的。”柏子仁幽幽道来。 “陛下。。。。不是的,公爹他是病死的。。。。。”如雪惊讶的睁起泪眼摇头更正。 “小霞她无视律法。无视伦理,只以她心中对错行事且固执己见,如此女人,我偏偏就是爱她,连那一份绝狠都爱。柏子仁自顾自说道。 “可臣妾也爱陛下,此身生死都随陛下。” “爱妃要把两个孩子养大,这宫中也只爱妃有几分小霞的随性和勇气。爱妃别哭了,朕也有一半带回小霞的可能。” 小孤村从最年长的人记事开始,生活就是平静清贫的,人们就是和睦友爱的。打破这一切的就是年前搬来的一家。首先他们建起了全村最大最漂亮的一所两进两出的宅院,院内住着三个神骏不凡的男子,引得全村的大小姑娘走路都要绕到他家门前过,院内还有三个精致女子,但凡村中未婚配的男子,出自家屋,第一眼必定望向那里。也有不认生先走进那所宅院的姑娘小子,又发现他们家的三件怪事。他们共七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明显一家,却辈分性别身份混乱,分不清谁是家长,连男女称呼也乱叫,都像是主子,又都象是仆人。好在对外分外和善,给他们带来贫富差距导致的或不平或敬畏或依附或羡慕时,也带来几大好处。其一:全村有了一所书屋孩子们给不给束脩都收留。其二:就是那三个精壮英武各异的男子无论谁家有难求援时,都会连人带银子一起到,慷慨的让人叹服。其三:他家的那两辆马车成了全村的外出交通工具,谁借用都能借出。自然很快这家人就融入这个小村,他们就是君正,左春如,度寒云,云霞,明慧。小花,余恩。 自从来到小孤村,云霞一心做个持家的村妇,入乡随俗,决定就淹没在这一隅偏安终老了。可自从安家后,余恩发现这个家竟然都听云霞这个女的指挥,就大大地不高兴,有这大小四个男人呢,那就轮到她做一家之长了呢。余恩在话里言间就对云霞挑刺,云霞也就把逗弄余恩作为闲暇消遣和娱乐节目。 新年刚过五天,云霞就把全家召集起来,在炭火烘染得一团暖气中,站起以目巡视了一圈,感觉大家还沉浸在新年喜气中,微咳一声发言道:“寒云,明天你赶车,左兄和明慧咱们进城去。” “云姐姐,干嘛不带我?”余恩一听进城这么好玩的事,没他的份。 “我干嘛要带你?”云霞这是逗他玩的前奏。 大家这次没欣赏他俩逗乐表演。君正抢先问道:“这才初五,进城也没几家商铺开门,有什么好玩的。” “明天该会有人做生意吧,我带明慧进城去采办成亲用品,我准备这月我们四个就成亲。”云霞实在等不及了,她现在整日想的都是怎么推到这个外表风流洒脱,内里坚守节操礼数的男人,她都想半夜去挠寒云的房门了。 “寒哥哥,你在那找这么一个花痴,整日追着你要成亲。”余恩那鄙视的小眼神,把云霞从头贬到脚,再从脚损道头。 “成亲么?你可请人看好日子了?”这可是大事,君正不容余恩捣乱,看看云霞又转到寒云。寒云连连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只要是个双日子就行了。”云霞大大咧咧一摆手,她不在乎这些。 “这怎么行,一辈子的大事,怎能不找个黄道吉日。”君正颇为严肃的说,春如一旁点头,一脸庄重表示赞同。 “那我去找村中的黄老,听说婚嫁之事,人们都是找他看的日子。”寒云接过话。起身准备出去。 第二十八章 无春黑年不宜嫁娶 话说一家人商议云霞的婚事,寒云起身要去请黄老。 “我看还是晚上请他来吃顿饭,再好好看看吧,白天他家怕有亲戚来往应酬,不似咱家清静。”君正拦道,寒云一听有理,复又坐下。这时大门一响,一前一后跑进两个孩子。 余恩嘟囔一声:“讨厌。”对君正道。“爹爹,我去找人玩了。”不等君正应声,余恩不顾俩孩子哥哥哥哥的叫,逃也似的跑了。余恩不喜欢这两个孩子,他讨厌他们脏兮兮的小手在他家乱抓乱摸,叽叽喳喳,讨厌每有好吃的必有这俩孩子在旁与他争抢。 这个大些的孩子是李才家的狗蛋,云霞初时以为他只有四五岁,后来才知他已经七岁了,大概因为营养不良显得瘦小智力发育稍迟。小的是东院范二嫂两多岁的小儿子,叫假妮。两岁时还不会走,佝偻着身子爬。被云霞看见了,仔细看了看,云霞以为可能是缺钙太严重所致,当时给范二嫂说了含钙高的几种食物,让给孩子弄些常吃。范二嫂说常吃却是吃不起,云霞就说,那鸡下的蛋就留给孩子吃,鸡蛋壳焙黄了碾成面也让孩子吃。这要再做不到,就把孩子送人算了,云霞当时话虽说的狠了点。但也上心了以后每做好吃的,都会让余恩送些给他吃,现在那孩子拽呀拽的会走了,就学会自己常来了。把余恩烦的,一见这俩孩子来就埋怨云霞招惹来的两个跟屁虫。 假妮绊倒了在后哇哇哭,云霞边叫着狗蛋把他拉起来,边从屋内出来。君正,寒云,春如一个个都说有事走了。连小花和明慧也说找人学女红闪了。 一群什么人,云霞暗自腹诽,把两个小孩带到炭火盆边。“姑姑,还吃豆豆。”狗蛋吸着鼻子说,云霞抓来一把豆子,逐个埋在盆边热灰里。“狗蛋,姑姑教的童谣还记得不?” 狗蛋一边盯着埋豆子的地方一边摇头,云霞不厌其烦的说:“狗蛋什么时候学会了,姑姑有奖励的。” 假妮也努力道:“学,学。。。”云霞鼓励:“好,你们两个都学,学会了要什么,姑姑就给你们买什么。”云霞就当自己是练习带孩子了,一定要有耐心。 “来,跟姑姑学:山老鸹,黑黝黝。我上老娘家住一秋。。。。。。。” 且说晚上云霞做了好吃的,寒云请来那位黄老,君正他们殷勤的陪他吃好喝好后,黄老拿出他那卷竹简,云霞也满怀希望的盯着他摩挲的黑漆漆的简片。盼望他最好说,明天就是黄道吉日。谁知这位黄老翻了一看,竟摇头说出:今年是无春的黑年,不易嫁娶。明年是双春大吉。云霞一听好悬没晕过去,转身趴到寒云身上就要哭。寒云忙抚慰就差不好意思当众说:小东西,乖,夫君抱抱。 无良的余恩踢踢她,落井下石:整日要我注意形象,瞧你这幅德行,一副没人要的恨嫁样,以后别说咱俩是一家。 黄老也尴尬的划拉着竹简,恨不得用指甲剋一个立春到今年上,太对不起这顿丰富的晚餐了。 云霞被余恩踢起,恶狠狠瞪他一眼:“你个倒霉孩子,没见姐这里冰天雪地冻成了冰棱人还踢,要碎了。”再看众人都一副屏蔽自己的模样,索性丢人也是丢我的人,你们爱看不看。对黄老大声道:我今年一定要把自己嫁掉,就算没有黄道吉日,你老也要找一个绿色无公害的日子。” 一向呆板的黄老居然被云霞的强大气场震开了窍,忙道:“虽说今年无春不易嫁娶,但九月九日那一天是重阳日,为最大阳数,一切阴魅潜伏隐遁,是个好日子,真是个好日子。”黄老很为自己的急智得意,连连说道。云霞万般无奈的接受了这个遥远却还算在今年之内的日子。从此开始了搬着月亮数太阳的日子。 小孤村三月的早晨,槐花和桐花把空气熏染浸和的又香又甜。云霞让小花撤出灶坑内的柴火,让整理桌椅的明慧叫后院晨练的那三大一小吃饭,早饭很简单,半个时辰前还在树上打坠的槐花,被拌了面蒸得热气腾腾,还带着甜味。云霞成了一大盆,没办法做少了不够吃。三个大男人,三个正长身体的半大孩子,还有胃口好,不挑食的她。个个都是吃货。又捞出锅底煮的七个咸鸡蛋装了一盘。再就是饼子和一锅粥了。明慧,小花端齐调料汁分好,人到齐开饭。左春如和度寒云边吃边商量着那二十多亩地都收拾好了,该种什么春庄稼。君正给云霞她们说着学馆里,那个孩子聪明,字教一遍就能记住,那个孩子最笨,一个光字教了一天楞没记住。逼得他只能出狠招:光,光头的光,忘了时,就想想你爷爷。(他爷爷头上生癞,没头发)结果昨天放学时再问,那孩子想了半天,说:秃,秃子的秃。 云霞,小花,明慧听得背转脸,笑喷了饭。这个皇帝早把食不言,寝不语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就是一个乡村私塾先生。一家边说边吃,一盆槐花被吃个精光,余恩指着盆道:“姐姐们,下次还做这个。”说着又要去拿不爱吃鸡蛋的明慧的。云霞拍过他的爪子拿起鸡蛋摇呀摇:“人一天吃一个鸡蛋就好,多了营养也吸收不了。”转脸哄明慧:“我们家明慧越长越漂亮,乖,把它吃了,再加点营养,咱把个子也长高点,姐姐我的就不理想,现在再补也是只长横的不长竖的了。”余恩看着明慧不情愿的一点点啃,决定对这种硬分配法提出反抗:“别家都是重男轻女,为何咱家是重女轻男!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都给她们!” “不懂了吧,没听说过:女孩要金贵这养,免得被别人一块蛋糕,一件衣服,一句好话就轻易哄跑了。这男孩子嘛,从小就要学会吃苦耐劳,抗压耐打,才能象我相公这样,积极向上,热爱生活。”云霞逗耍着余恩侃侃而谈不忘再捧一下自家相公寒云。 君正有悟接道:“老弟即使是一逗一笑也有着深知灼见。” “我这些哪里来,老哥你懂的。”云霞暗示道。 “哈哈”君正爽朗一笑。“从老弟处,我似多活了几千年,何憾之有,何怨之有。”云霞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给他讲过的那些历史及未来。 寒云看他们眉来笑去,听他们有打哑谜之嫌,不受用道:“我吃好了。” 云霞咂摸着不对味,也笑着对他开玩笑道:“相公,你身材一级棒,不用减肥,我再给你添碗饭去。” 余恩斜眼鄙视道:“没见过你这么上赶的,成亲了没?就敢连着叫相公。” 云霞委屈的看眼寒云,都是你迂腐让个小屁孩笑话我。转回眼就给余恩鄙视回去:“你个小破孩懂什么,感情分什么男女?喜欢就要说出来,不说谁知道。” 君正接道:“有道理,有道理,我就喜欢听老弟讲话。” 每逢他们贫嘴,明慧有父亲有未婚夫在,不好说但笑不语,小花是插不上话,春如不知是因为这从将军到农夫心有落差,还是有昔日的皇帝在心有敬畏也很少说笑。只余恩这个主角不变,不服的争辩:“我不是小破孩,我十四岁了,是大人了。” “吃完饭跟你爹上学去。”云霞笑道。 “我决定今天开始不做学生了,我也要教书,这都一群什么学生啊,我会的够教他们十年。”余恩羞于同他们为伍。 “你还比他们多学十年呢。”君正训道。 “老哥,他这是青春期叛逆开始了,你要小心了。”早饭在笑声里吃完。君正带余恩去学馆。春如寒云下地,明慧小花也换上短裙跟去点种子。云霞在家收拾厨房,她知道自己一出去,无心惹事可架不住事总好找她。现在是躲避阶段,也就很少出去。前院后院的空地,寒云春如按她的指示已经整理好了。云霞计划,前院种架葡萄,余下的种菜。后院的则种成花。葡萄已经发芽,从三四指的芽上就能看到花穗。邻居真不错,移来的是棵老葡萄,当年就能结果。云霞拿出三叔四婶,七姑八妹给的菜籽,开始在院内忙乎。 “度兄弟在家么?”听得门外有人叫,云霞忙应声开门,门外是近邻米满仓。“云姑娘,你家的马车我用下,去城里接我寡妹回来住几天,我老娘想她想得紧。” 城里集市离这里四十多里,一般要买卖必须的东西才去,云霞带他去牵马,边闲话:“米大哥今天走的可不算早呀,有没有时间,帮我捎些东西。” “就手的事,要什么你说,从你们来后,咱村的人进城,再没有起早半夜回的。”米满仓感慨道。以前进个城,那是看着满天星星去,背着满天星星回。 米满仓套好车,云霞快步回屋又胡乱拍拍手,也没什么土,拿了一百个铜钱出来,让他捎些米和肉骨头回来,骨头汤的勤喝,这里没处买钙片。米满仓赶车走远,云霞才进屋,以他们携带的财富,是可以什么都不干,也能喝奴使仆装大爷一生的。云霞和众人商量,一致赞同还是自己动手干些活,生活才有意思。云霞进院,看着这个新家神清气爽,幸福满满的,这样的生活简单而快乐。 第二十九章 家庭批斗会 昨夜一场催苗雨下得及时而安静,人未醒,苗不惊。只把花的香味,叶的鲜味,田地里清新的泥土味压送到人家的门口 。云霞打开房门,就被这股新鲜的味道扑个满怀。猛吸几口赞一声:“好雨!”想来那首名诗,看看前院过道内活动的几人,没敢背出来。君正余恩和春如是在前院住的,云霞她们三个女的在后院,不过寒云被云霞留在后院,美其名曰给她们壮胆,怕万一有歹人翻后院进来。 “老弟来试试看,我教的记住几式。”君正得知云霞的武艺乃是集众人之手,师父的名字比招式还多,自然也硬塞两招。 “我现在整个一邯郸学步,连剑都不知道该怎么拿了。”云霞抱怨道。 “那正好,把他们教的都扔了,你专心和我学,包你成一代侠女。”云霞瞥眼寒云慢下的动作,知他在感情上有些防范君正。便说:“昨晚,我梦到一位神仙教了我一套武艺,说学好了天下无敌,老哥,还是你跟我学吧。” 云霞说完,伸展手脚喊起口令:“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君正春如寒云全都停下来,看这是什么高深武艺。余恩好骗,当下在一旁学。一套早操做下来。 “爹,这像无敌的武艺?”余恩疑惑。 这时小花明慧也起床出来,云霞扔下这几个莫不明其不妙的几人,叫着她们去做早饭。 早饭后,小雨淅淅沥沥依旧没停的意思,小花端来跳棋,这自然是在云霞的指导下自制的,六十个珠子,染成六色,此物仅限自家娱乐和小花的魔术一样,禁止出现在外人面前。君正一看大家都要玩,惰性也上来了:“余恩,你去学馆说,今日放假一天。”余恩应声赶紧跑了。早就盯上了一个鸟窝,今天下雨,不知能不能连老鸟也一起堵住。余下六人正好满盘,随便坐好,在过道内摆战。小花一嗓子叫停了大家摆珠子的手:“我不和云姐姐走对头,她跑的特快。”明慧也趁机要求换人:“我也不和我爹走对头,他堵起路来能急死人。” “下跳棋堵路并非高招。要不明慧咱两换?”云霞调和和明慧换了位置,有让她先走。跳棋要是满六人下,那就四个子交替先跑过中心向先冲吧,后面的不用管,若先管了,都会被堵死在中心无子可走。这不,小花的子全卡在中心,轮到她走了,连滚一步的缝隙都没有。小花又着急又生气:“这一轮我不走了,看你们能堵到什么时候。”云霞走子明慧看的直叫:“云姐姐你往我这边走?绕的也太远了吧。” “这就叫绕路也要趁早,看着远翻过你的地盘不就到了,别家的路还好借。”云霞下手的春如现学现卖,最后一子掉头沿这条路追。也就先有子过中心和绕路早的有地动,聚在中心的干瞪眼。君正也无能进的子,只有个能动的,不想学小花,就平滚了一下。 “小花,走这边。”寒云为小花挪开一子。 “寒哥哥就属你最好。” 寒哥哥小花喊了不止一年,云霞今日忽然听得没了童音童趣,竟是女子娇甜的声音。云霞抬头,寒云正给小花一个微笑。寒云未变,只是那个小丫头已经长大了。个子已长得过自己半头了。云霞不知这里的规矩,没给小花及笄举行仪式。去年明慧,今年小花都是自己改变了发式。明慧的几样首饰是春如用成色并不是很好的银子打制得,不是吝啬是不想张扬。小花的是寒云去城里买的成品,其实这已经算富家的奢侈,因为村内人大多戴的还是荆钗铁簪。云霞也有一只木钗。那是云霞给他们讲了《荆钗记》后,寒云寻了不知何名有香味质又坚硬细腻的紫红野木,雕成一只钗首有两朵云彩的双云木簪送她。云霞当时喜欢得就要以身相谢。当然寒云嫌回礼太重,只收了一顿甜吻。后来小花看见了,也想要一支,寒云懊悔道:记不得在那里见到的那野木了。余恩自告奋勇为小花做了一个五瓣花木钗,小花说不好看拒收。 云霞此后高兴了用头帕插上木钗,发懒了就用发带脑后一束,在云霞看来这里的人性子都慢。女人能跟自己的脑袋耗上一两个小时。 “云姐姐再不走,我可替你走了。”小花叫道,云霞打住胡思,拨动珠子。便不想争胜了,他们才学不久胜之也不武。就做起让路铺子的好事。在云霞的指导下,一盘又一盘的反复练习中,再没出现有人被堵到无子可动的情况。六人的酣战,因余恩一身水湿回来告停。明慧小花赶紧去给他烧热水,余恩直叫拿细绳子来。云霞找来细绳,余恩手里握着一只黑色小鸟,拽出一只鸟腿,云霞拴好绳子。“这像是只八哥,会学人说话的。” “鸟会学人说话?”余恩更加兴奋。 “当然了。”云霞随口给他改编一篇看过的笑话。“有人喂了一只八哥,教会它说很多话,一天主人出门,把它独自锁在家中。邻居忽然听见他家有个声音大叫:“救命呀,快来人呀。”邻居忙跑去敲门一看门锁着就问:“里面发生什么了?”只听一个惊恐的声音说道:“屋里进来一只猫,一只猫。”邻居不以为然道:“一只猫,你叫这么吓人干什么,赶出来就是了嘛。”只听屋内愤怒的回道:“我是一只八哥,我是一只八哥。” “真神了。”余恩无限向往。众人笑。明慧叫余恩水烧好了,春如帮助把水提到浴室倒入高处的大木桶内,木桶下有细水管,装满够两人洗,勉强算他们自制的淋浴吧。君正和寒云找东西给余恩扎鸟笼子。 小花继续烧火,三人做饭,云霞和了粗粮,锅热了贴饼子,想起别人送的青豌豆角:“明慧把豌豆也洗一半,到后锅煮了吃吧。”明慧应了把菜洗好捞出。 “干脆把樱桃,桑葚也洗了端给他们吃吧,这桑葚可是乌发生血的,适合小花你们俩多吃,不过吃多了会上火。”云霞边忙边说:“这里的人真不错,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给咱送些。”明慧轻哼一声,小花就笑得诡异:“只怕不太好吃。” “我就爱吃。” “那云姐姐就多吃些,待她们开口,我看姐姐怎么合上嘴。”小花笑道。 “小丫头别阴阳怪气的,说我能听明白的。”云霞想不出屋里还有什么是她们没借过的。 “其实她们就是喜欢度大哥来讨好你。”明慧忍不住解释。 “喜欢寒云来讨好我?我又不是他娘。“云霞不知这是什么逻辑。 “正妻可以为相公纳妾嘛,我都答应三个姑娘做我的妹妹了。”明慧点明。 云霞直晕:“你那么喜欢把相公分给别人呀!” 明慧叹气道:“没办法,她们说只有不好的男人才娶一个妻子或一个也没有。只有娶很多妻妾的才是好男人。我答应了她们,她们对我可好了。” “那你为了人缘,就卖了情缘?”这丫头不傻吧,云霞暗想。小花听得笑出了声。 “你也别笑,云姐姐,小花把我弟弟都卖了八人。”明慧开始窝里反。 云霞诧异:“她凭什么卖余恩?” “因为余恩在外面说会娶她做正妻的。” “你还玩早恋?”自己这个晚婚的榜样树的真失败。云霞觉得自己把家管的也失败,竟不知道外面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小破孩胡说,云姐姐别信。”看小花一脸不肖,云霞相信早恋的是余恩。 “他们在外都招惹些什么人?”云霞忍着气问。 “明慧的爹爹招惹的人从十几岁的小姑娘到四十多岁的寡妇都有,不过最多人喜欢的还是寒哥哥。”小花趁机揭露。 “为什么?”云霞追问,别让她听见是他招摇的缘故。 “因为寒哥哥比明慧的爹爹年轻,比余恩成熟,比左大哥爱笑啊。”小花的脸被灶火考的红红的。 好像听说过:男人三十是成品,四十是精品,果然在这个年龄最能迷惑小姑娘。可女人怎么三十就成半处理品了?那四十还不得成淘汰品呀。云霞的火“腾”就起来了:“这几个可恶的人,明慧你们接着做饭。”说着抄起擀面杖就走,“云姐姐,其实不怨咱家的人。。。。”明慧没说完,云霞就走出去了。“也不想想,寒哥哥他们要是有一点意,她们还会来讨好咱们?不过,给他们点警告还是好的。”小花对明慧道。 云霞用擀面杖敲着过道的桌子大喊:“开会了,开会了、”春如捏着八哥先过来,君正和寒云的鸟笼还没完工,也拿着来了。余恩刚洗完澡穿好衣服,听见叫声顺走廊也跑来:“开什么会?” “批斗会!”云霞没好气道。 “云姐姐,梯子是胖墩搬得,树是瘦猴爬的,我只是跟着分到只小鸟。”余恩以为要训他,很没义气的赶紧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撇清自己。 第三十章 怎么会结识你们这几个祸害 余恩以为气势汹汹的云霞开会是要训他,很没义气的赶紧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撇清自己 “下雨天敢往树上爬,你胆子不小呀,现在我问的是比这个更严重的。你说你个小破孩,不好好学习,跑到外面学招惹人家姑娘,你都把自己许了几人了!”云霞训道。 “我不是小孩子,要在以前,我今年该有御内女教了,我爹说男人只要先立正妻,不乱家规,想娶多少小妾就娶多少,娶妻重德,娶妾重色,各取所需。”余恩不服反驳。 云霞觉得有必要给他纠正一些观念。“男人各取所需,要妻要妾,女人还想按劳分配要三个相公呢,一个挣银子,一个侍候人,一个做家务。”云霞从寒云一一指过去。“你,你,还有你。”忽然想起君正是正当续弦,点回擀面杖。指着春如和寒云:“你说你们都是有妇之夫,也不是小青年年少轻狂的岁数了。还做沾花惹草的事,有意思吗。”云霞不由分说训道。春如一脸无奈没做声,寒云委屈地分辨:“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我还高兴咱家这么有人气,小丫头大姑娘串门的越来越多,敢情都是你们招来的。”云霞越说越气。“现在我宣布一条家规:凡咱家男子,年满十八方可议婚且只能娶一个女人。家内女子年满十七才可出嫁,若嫁非人,可休夫再寻良配。” “又说胡话,你们都别说这人是我云姐姐,这条家规成立。”余恩指着云霞看向君正他们求声援。 “据我所知,当今天下,只有你云姐姐才能如此说话。”君正肯定道。 寒云春如用眼神表示同情,余恩做最后挣扎:“可我已经许诺,等我娶了小花,就娶二房,三房,四房。。。。。大男人一诺千金,怎能失信于小女子。” “好,想做大男人的赶快来报名。现在咱就把他分出去,连这顿饭都省了。”余恩看别人都转了脸,连声援的都没有,不做声了,这个女人虽然霸道可和她在一起,欢笑无处不在,现在过得日子可比当皇子时好玩多了。 “既然无人反对,新家规即刻生效。”云霞最后定论,气消了,好心提醒道:“老哥想续弦可要挑好了,名额只有一个。” 君正笑道:“还是提点寒云吧,他那春光灿烂一笑,身边朵朵桃花开。” 云霞赶紧趁大家未散追加一句:“以后不想惹情债的,出去都把脸绷着些。经云霞一番训导,第二天大家出门,都是一脸我很烦,你欠银子不还的忧郁表情。云霞很满意,带着明慧小花,给前院内爬秧的菜类扎架,后院的各色花分栽。 那棵葡萄在春如的屋外,余恩不知怎么后来也非要在他的房外栽一棵,云霞就又让在他房外搭了个眉豆角架,告诉他七月七藏在豆角秧下,能听到天上神仙说话才哄住。 三人前院后院忙完一遍,日已到午时,在前院井内取水洗手做午饭,眼看就做好了。按以往人都该回家了,就叫明慧找人回来。久等不回。又让小花去催,结果小花也没回来,云霞心道:这几人还真是学会耍大牌,装大爷了等三请四催的。拉开大门要亲自去看,六人进门了。 “云姐姐,今天你可千万别出去。”小花进来忙把云霞的身子推转向内。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云霞最怕那两人的密探,忙缩了身子往门后滑溜。 “都怨他们啦,害咱们惹了众怒,不知为什么今天出门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被他们那群自封的小妾看见,心痛的又是软语又是轻歌的要逗他们开心,我和明慧算倒霉,一出门就被大娘大婶的围住,从男人是天讲到该怎么侍候他们,又从规训背到妇德。明慧会,我那会背嘛。。。。。”小花气愤的诉苦。 “都怨她。”余恩正为那几房遭弃的小妾哭的他心中不忍,听小花怨他们,立刻指着云霞控诉:“都是她的馊主意,不让笑。” 女人啊,果然不论时代,无论年龄,都有自作多情自愿对男人舍身救苦救难的本性。云霞感慨。“这个时辰,她们都不用做饭吗?她们的男人都不是这个男权社会的么?” “姐姐,要不是都做饭,我们怕到天黑也回不来。”明慧有气无力的,看来女子守则篇幅浩大。 “我怎会结识你们这几个祸害,笑不是,苦不是。”云霞怒起跑进厨房掂把菜刀出来:“说,谁先来把脸划了?” 明慧慌忙抱住菜刀,几乎哭出来:“姐姐,万万不可,今天你划他们一刀,我怕明天我们出去。就会被划上千百刀。”余恩在旁哈哈大笑:“我以后再不叫这个傻子姐姐了,你这是什么行为,自家明珠被人觊觎,不思驱贼,反要毁了自家宝贝。” “呸。你也算宝贝,挺多就一狗尾巴草。”云霞不肖,不过看君正,寒云,春如一个劲点头,就知错能改,对余恩不耻下问道:“那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那就拿出来,让大家共赏呗。”余恩得意道。 云霞嗤道:“你才是傻子呢,那成别人的了,还是你的?”长叹:“我今始知,‘丑夫近地家中宝’真是千古明训。” 由于云霞,明慧,小花都不会纺花织布,云霞又想让全家都穿的随众一点。所以夏天换季的衣服,就要进城去买。云霞拉着寒云坐在葡萄架旁的摇椅上商量要买的东西,扇子要七柄,稀纱帐子要七幅,席子也得七条。。。。。。云霞说着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若从了我,咱可以省幅帷帐和席子。”寒云也贫得附她耳道:“以我之心,衣服原也省的。” 余恩在旁叫:“你们想买什么体己?我也要。” 云霞嫌他打扰嬉笑道:“我问他,既有这身皮衣穿着,不如把布衣省了咱买别的,怎么你也要省?” “傻子,还学会说胡话了,度大哥哪有穿皮衣?”余恩反问。 云霞摸着寒云的手背气他道:“这不是么?难道你没皮?”明慧小花明白过来,不知是羞是笑低下头。君正却一本正经道:“老弟,寒云怎么说?” 云霞也正色道:“寒云说‘俺这是真皮的,划破了没处换,舍不得外穿。’”大家说笑了一番,云霞让大家都想还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各人都想添些什么。春如在葡萄架下石桌上记完后说:明天他就不去了,衣服比寒云略胖即可。明慧也说不去了,留在家好做饭。云霞只想,明慧没自己皮厚,不是想对未婚夫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主,想亲热了,不管有没有人,就找到屋去。大概两人想亲密亲密也就不多问。云霞反正要去,从出走到现在一年多了,一直没动静,胆子就大了点。小花,余恩肯定去,余恩去君正不放心就跟着去。云霞他们闲谈,狗蛋又领着假妮跑来玩,听见他们说进城,两小孩也叫道:“姑姑,姑姑,带着我,我也要去。”寒云见是这俩粘人虫来,起身让座。云霞把假妮抱到自己腿上,狗蛋努力爬到他心爱的摇椅上,这是他们喜欢来玩的原因之一。 云霞故意刁难他们道:“姑姑教的童谣,谁能背下来就带谁去。”一首童谣云霞教了半年,真心怀疑他们的智力。谁知这次云霞错了,只见狗蛋坐好认真的为自己的智力讨说法:“山老鸹,黑黝黝。我上老娘家住一秋,老娘看见多喜欢,妗子看见瞅两眼。妗子妗子你别瞅,豌豆开花俺就走,豌豆白俺再来,一直住到砍花柴。哪里走?山上走,山上有石头,河里走?河里有泥鳅,大哩逮不住,小哩乱不溜。不溜到南场上,碰见个卖糖哩。啥糖?嗒糖,嗒给老爷个尝尝,粘住老爷嘴,给老爷烧口水,粘住老爷牙,给老爷烧口茶。卖糖哩卖糖哩你走吧,妗子出来没好话,高跟鞋,牡丹花,一脚踢你个仰摆叉。(这是很早以前,我们老家那里的儿歌,不知记错没有。现在的大人没时间教了,孩子也没时间学了。我不想它消失,特此记在这篇文中。)“傻子,你就误人子弟吧,他就这么点脑子,你都给他装满这俚语了,没空装别的了。”余恩连云霞带狗蛋一起损。 云霞没空给他解释人脑的容量,因为完整背完的狗蛋,正摇着她的胳膊欢喜的讨赏,云霞看着他哀怨道:“乖,什么时候学会的,都不告诉姑姑?” “刚刚学会的,就跑来背给姑姑听了。”狗蛋认真回答。 “好吧。”云霞没有赖账的理由答应道。“那你回家给你爹娘说要跟我们进城,让他们明天早点喊你。 狗蛋兴奋的一蹦一跳回家了,而背不出的假妮则哇哇大哭,云霞哄他道:“你也回家给你爹妈说说,看他们让你跟我们去不。”假妮破涕为笑,也依里歪斜的跑回家缠他爹娘去了。 第三十一章 耗子开会 第二天早起,简单吃些东西,家中推给春如和明慧,寒云去把车套好,假妮的娘范二嫂提着几只鸡过来。“妹子,听说你们进城,我趁车去卖几只鸡。” “李大嫂怎不带着假妮呢?”云霞还记着她的许诺。 “他还睡着呢,都办正事呢,带他耽误时间。” 众人打过招呼,寒云帮范二嫂把鸡笼绑在车尾。去前面赶车,几人上车,君正余恩坐在一边,范二嫂要照看鸡在最后面,云霞小花坐在另一边。 寒云赶车开动,车里君正与范二嫂闲道,“二嫂,我看假妮现在好像胖了。” “胖的还不少呢。”范二嫂笑道。“昨天我特意称了称,都二十三斤了,还不是你家云霞的功劳。” “幸亏没带,要我抱着逛街,还真累死。”云霞庆幸地接着笑言。 “我那儿子,被你喂熟的象小狗,睁开眼就惦记着上你家,我拉都拉不住,我看等你和度兄弟成了亲,干脆认你做干娘算了。” “干嘛等以后,现在认就行,我就喜欢孩子,要不是被他耽误,我儿子也该抱出来了。”云霞向前车辕指道。 范二嫂笑道:“哪有未成亲的姑娘认干儿子的?你也真敢说,不过都说度家娘子好爽又热心,不知有多少男子羡慕度兄弟好妻命,大家都喜欢你呢。” 喜欢还挤兑我们,计算我家人?云霞腹诽。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人喜欢我们家傻子?”一直没说话的余恩,听见这句话,好奇的凑过来。 云霞抬腿一脚给他踢回去,自己凑向范二嫂小声说:“二嫂专拣好听的说,我怎么觉得她们不喜欢明慧小花我们三个呢?” 范二嫂也压低了声音道:“你也别怪她们,其实大家都感谢你们,只是那些丫头们太喜欢你家,太羡慕你们了。” “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妹子,你看这几十里内的这几个村子都算着,有你们家这么富有的么?有你们家这几个男人好看的么?谁家的媳妇不看长辈的脸色?那个妇人没被相公打骂过?可你家就没公婆压着,你又好心肠,明慧好性儿,小花又是单纯可爱,你家三位大哥温文有礼,又没恶习,没定亲的姑娘都盼着进你家门呢。”范二嫂透漏玄机般给云霞解说。 “这三好男人是教出来的,她们想要自己教去,这倒还怨我们仨了,我是不做恶人好多年了,你这么一说,我看有必要回去就把明慧小花教成母夜叉。” 小花忙按住要起身的云霞。“云姐姐,镇定,镇定,这是车上。” 范二嫂看着她好笑作怪的样子笑着继续咬耳朵道:“妹子,你再做一件好事后再做恶人吧,有人想让我向你家提门亲事。” “谁要提谁?”云霞急问。 “说正经的,没那个女人愿意相公纳妾,可你家君大哥是续弦,米满仓有个妹子,纺花织布样样能手,长得也好看。嫁的妹夫也好,是能文能武,可就是因为太好,前几年征兵战死了。劝她再嫁着甚多,她倒是念着前夫的好,不肯再嫁,可她才二十多岁,又没孩子。米大哥想给你家君大哥提提。妹子,你再做做好事?” “我没见过女方,你说不更好?”云霞反问。 “我早就说了,可你家君大哥没答应。妹子,你劝劝,让两人见一面,这事准成。” “他既没答应,就是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二嫂子别管他们了。世上万事好凑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惟这婚姻别勉强,几十年日夜相对,若不顺眼,岂不无趣难熬?”云霞反劝范二嫂道。 “看着一对却是无缘。”范二嫂惋惜,也只得作罢。 到了集市,给范二嫂找好地方放下,约好未时末来接她。把马车寄存在一家客栈,一行人去买东西。云霞留意观察,像她这样的人,有买有卖,有行有站,根本没人注意她,也就放心与小花边看边评论,先买了小件的东西,便去买衣服帐子,选了家门面大的布店进去。果然齐全,大家各看了衣服,问价也合适。云霞高兴道:“掌柜的,我们要十几套这样的衣服,另加七顶帐子,能不能再便宜些?“店主一听是大主顾,亲自来招呼:“一看夫人就是行家,看看这布料这做工,再没比小店更便宜的了。夫人实意要,自当便宜。诸位贵客且选,待会把零头免了就是。” “零头若是一文,买你这么多你就便宜一文呀。我看不如把每件的零头都去了吧。” 店主咂嘴道:“夫人,不满你说,小可要举家迁移了,店中所有物品都是赔本贱卖的。” “怎么,这里也兴,本店转让赔本大处理,跳楼大甩卖?”云霞诙谐道。 “小可哪敢哄骗夫人,是衙内亲戚道:这两国要打仗了,小可才急着清理了,回乡避难的。”云霞闻言脸色一变,转身便走,寒云一把拉住,店主追道:“夫人,好商量,好商量。” 君正上前对店主道:“掌柜的,我们选的这些都要了。” 店主感激道:“大官人,这边结账。”几人出了店,寒云道:“天快过午了,不如先回客栈,吃点东西吧。”大家见云霞不乐,都附声同意。回到寄马车的客栈。大家围桌坐下,寒云点吃的。先要一盘牛肉,四个凉菜。云霞夹片藕片,邻桌的私语却又传来:“听说沛国害死了咱国皇后,皇帝已亲征出京了。” “唉,又要打仗,这才解甲几天,只怕伤重的连伤都没好利索呢。”乙道。 “打呗,咱这偏远的,想当兵还得自己跑去呢。”丙看来是羊死狗不关心的主。 “你猪头啊,以前打仗战场在哪,现在两国打仗,战场在哪?”丁骂道。 “你知道在哪?”丙真是猪头。不知怎么的藕片竟穿到筷头打晃,云霞挑入口中,嚼的咯吱咯吱响。“这个好吃。”云霞赞着,给每人夹一筷子。于是他们这一桌象耗子开会,吱吱乱响,倒也听不到外声了。一顿饭,云霞只相中了那盘藕片干到了底。饭后云霞道:“我累了,去开个房躺会,老哥就领他们转吧。回来时叫我。” “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该回了,不去逛街,倒开房睡觉,你真当自己是傻子呀。”余恩讥讽她。 “你个小破孩,傻也是你给叫傻的。”云霞对他笑骂道。余恩想还嘴,被君正拉走了。寒云没去,跟云霞进了房,张开双臂:“小东西,来,让我抱个。” 云霞扑到他怀内还道:“亲爱的,来,让我亲下。” 寒云歪头想了想:“这个称呼我喜欢,以后没人就这么叫。”抱起她,浅吻一下:“想说什么吗?” 云霞道:“想,亲爱的,能告诉我,你睡过女人吗?” 寒云一个趔趄,云霞跳下来稳住身:“就算睡过,有必要摔我杀人灭口吗?” “你就想说这个?”寒云红着脸确认,他知道她心中不平静,可她不说。 “嗯,现在心情好,想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这个。。。嗯。。。。那个”寒云想陪云霞闲聊让她开心,可她提的话题确实不大好开口,自己怎么会爱这个胆大口没遮拦的女子? “得了,别为难了,我知道你没有。”云霞拉他坐在床边,寒云如释重负:“你怎么知道的、” 云霞原本只想静一静,偏寒云不放心送上门让她耍弄调剂心情。“简单啊,都说女人是男人的毒品,尝过就戒不掉,这么久没见你上妓院偷女人,必是没吃不馋呗。”寒云无语,这小东西的见解不是一般女子所能,给寒云脱了鞋推他依在床里,自己也去鞋满意的抱住他。“我就奇怪了,这么大个男人,这么多年,金箍棒又伸缩自如,见那媚妖娇怪就没想降服几个?” 谁说自如了,寒云觉得脸越来越烫,动下身体力求好受些,小东西乱起名字的才能见长。 “嗯?”云霞蹭上他增温的面颊,等着回答。寒云忍不住把她搂到身上,真给她解释:"小时候呢,被舅父带着访师学艺,等长大些了呢,就喜欢紫玉了,等紫玉长大了呢,又被逼着去报仇,等报了仇,紫玉也去了,紫玉去了又开始等你,是你们没给别的女人留时间。”紫玉的事已过几年了,寒云已能用平静的心说起她了。是个自律专情的好男人。云霞爬上一点去够他的唇,寒云微吟一声,把她紧紧按向自己,心神一阵激荡,还要坚持吗?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她,礼教可以不尊吧,婚礼可以不要那么完美吧。尤其洛平这次亲征,是真以为杀她的是柏子仁是真为她报仇吗?明明听见了,她竟不提,才更让他不安,她怎可能任由他们相互厮杀置身事外?不知她打什么主意。他爱她,不想失去她,他自私,不想她再见他们。不等新婚夜了,现在就让她做自己的女人。寒云刚想行动,云霞侧身安静下来。寒云睁开眼清醒过来,这是大白天,这是客栈。君正他们随时会回来。看她假寐休息,寒云敛敛心神,再闭眼就不知他想什么了。 第三十二章 羊终于要进狼窝了 下午马车跑到家时,已是傍晚,卸下东西,明慧要去做饭,云霞制止道:“别做了,买了好多吃的,有的热下就行,姐姐不错吧,想着你们呢。” 君正还买了一坛酒,酒菜上桌,三大一小男的喝酒,小花给明慧讲城里见闻,云霞捞过寒云的杯子喝了一口,咳了几声,再要喝时,君正笑着说了一句:“想酒后真言呀。” 云霞立马放下杯子,嘴上不服软道“真言也没有作奸犯科的事,还怕你们听?” “那就喝吧,喝吧,我记得是三杯不过的。”君正自己喝了一杯道。 “你让我喝我就喝,那多狗腿。”云霞吃起菜,另找乐子。看看明慧又看看春如,想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两人怎么也没有一点心虚的掩饰和慌乱?这一天,他们都干嘛呢,好歹也拥抱一个,亲吻一下吧。明慧被云霞那淫邪的目光盯得不敢夹远处的菜。春如迎着目光汇报道:“贤弟,愚兄没闲着,锄了一天地。” “得,左兄,你除了会干活,还会干什么?当你是咱家长工啊。”云霞叹息地教导着。 余恩不平道:“傻子,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奸邪无比,快收起来,别现眼了。” 寒云一举酒杯,赔罪般道:“对不起,大家多担待吧。” 云霞闻言一筷子向寒云敲过去:“这话说得,我这么让你不堪?” “岂止是不堪,简直是丢死人了。没见咱家的蚂蚁都不往门外爬了吗,怕同类知道是在你脚下混,度大哥,要不你再挑一个聪明的,让这个傻子给咱家当丫鬟。”饭桌上众人笑作一团。 云霞转而去逗弄余恩:“小破孩,知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婚’。我那不聪明了?你聪明,我出个谜你猜猜。”云霞不待余恩反对,比划着说道:“小时青,长大黄,去时冷,回来热,支扎着胡子坐着车。打一粮食类。” 余恩白她一眼:“去问假妮。” 云霞故作惊喜道“假妮年龄段的难不住呀,那咱整狗蛋年龄段的,听着:远看黄花一朵,近看苦瓜一棵,我也不是仙桃仙果,你为何立睖着脚来摘我?”。 余恩气的哭笑不得,咬牙道:“我想揍人!” “好。”小花鼓掌道:“整天也像个人样,跟寒哥哥练武,不知是不是花架子,跟云姐姐比试比试,输了,我不说出去就是。” “小花,连你都不给我一势了。”余恩幽怨道,转向自己嫡亲的爹爹求助道。“爹,我要在咱家提升位置。” “行,赶明个姐去给咱家要条小狗,你自然就升级了。”云霞悠然接道。 “不行,再坐这里就笑死了。”小花笑的直呛,端起碗去廊边吃去了。明慧也端起面前的一碗菜跟去,这碗好歹是自己笑喷的,别的就无保证了。余恩彻底无语只把牛筋当成那傻子,在口内恶狠狠反复的嚼。 晚饭后,余恩找伙伴玩去了,寒云,春如,明慧合伙给各屋换薄帐子去了,小花给大家烧着洗澡水。云霞懒懒的坐在院内摇椅上望月如钩,君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忽闪着新买的的大蒲扇。坐了一会,君正先开口道:“真不想说?” 云霞也来一句莫名的话“老哥,你有联系你的人吗?” 君正略微愣一下笑道:“刚出来时也有几个侍卫追来了,后来我就遣散了他们,没追到这个地方,至少我还没见过他们。” “真的?”云霞认真的问。 “真的。”君正肯定的回答。 “既然决定离开了,还回去干嘛,他们想打随他们去,打死只兔子少俩耳朵。”云霞复靠在摇椅上摇呀摇。 “真的?”君正学她问。 “真的。”云霞也如他肯定。 “我以为自己雄才伟略想统一五国,结果想统一的大有人在,既然有人做了,并且做的比我好,我歇着就是。”君正半开玩笑道。 “果然是大英雄,胸襟就是不一样,只论大众利益,不讲个人荣辱。”云霞也半开玩笑回道。 寒云,明慧,春如各抱一堆厚床帏过来,明慧道:“度大哥,都放廊下吧,明天我们也就洗了。” 小花也赶来喊道:“寒哥哥,水烧好了。” 云霞对君正道:“老哥,你和寒云先洗吧。”君正起身和寒云提水去了。春如过来坐在云霞身边:“贤弟,听寒云说,两国又要起战事了?” “左兄别担心,他们是皇帝和咱小老百姓想的不一样。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和,国家大事随他们折腾,咱只管咱们的三饱一倒,打不到这里更好,打扰到咱们了,咱另寻别处就是。” “洛平打着为你报仇的旗号,你不打算澄清吗?”春如在他们三人身边待过,知道他们的渊源很深。 “开战总要找借口,难道左兄想让我回去说明吗?” “不是,我以为贤弟会想法阻止战争,贤弟不是希望他们共享太平吗。” “希望不等于现实,‘一山不容二虎’我早该知道的,统一是对的,只是时机不对。既然他们君臣愿打,必有他们的道理,咱管不着。” “嗯,贤弟能放开他们最好。”春如已经彻底了断了自己半世的追逐,觉得这样也好。 “左兄,我想在前院喂群鸡。”云霞转了话题。 “好。” “今天我给范二嫂说了,等她家鸡趴窝了,就给咱孵两窝。” “要这么多?”春如对鸡没概念,直觉很多。 “不多,咱们七人,一人一天吃一个鸡蛋,要七个,七个一般得要十一只母鸡才有保证,按自然界一般男比女多的规律来算,二十六只小鸡,可能有十一只母鸡。我再喂死几只,那不得要三十只小鸡,一只老母鸡也就能抱十几只鸡蛋,那不得两窝。”云霞兴致勃勃的给春如讲解。 “就是,贤弟还懂这些。”春如也兴趣盎然的听。 云霞继续卖弄养鸡的心得:“左兄不知道吧,我喂过鸡,那一年我买了十几只小鸡,那时蝇子很多,我一打落蝇子,小鸡就抢着吃。看着好玩,我就放些吃的招蝇子打它们喂小鸡,小鸡吃的嫩呼呼,油光光的,长得飞快。那一年赶上鸡瘟,周围邻居的鸡死的一只不剩,我喂得那十几只一只没死。也不知道是蝇子能提高鸡的免疫力,还是能治温病。鸡会下蛋时,一日少了一只母鸡,当是丢了,二十多天后,不知它从哪竟“咯咯咯”的领回八只小鸡仔。” “是奇怪。”春如怪道。 云霞开心的笑道:“傻兄长,不奇怪,必是它天天把鸡蛋下在了那里,没人知道,赶上它趴窝就孵出来了呗。” 春如笑笑表示认同。 “左兄,我还没见你坐过这个呢,来,坐好咱们摇起来。”春如随云霞摇动摇椅,不想他块头重了些,摇的幅度大了些,吱呀一声,支撑木杆倒塌,云霞一声尖叫和春如倒做一处,好在春如及时揽住她,其实摔倒也没多痛,摇椅才有多高。 寒云,君正硬是被云霞的一嗓子嚎的,衣衫不整披着淌水的湿发就冲了出来。 云霞站起身,指着两人声讨:“你们两个,干自家的活,也做成豆腐渣工程,说,当初让你们俩弄这个的时候不是说了要做结实些吗。” “我以为就你和几个孩子玩呢,那知道左兄也会坐。”寒云看云霞从春如怀内爬起来,有些酸溜溜的。 “狡辩,昨晚你还和我坐在这上边。。。。。。” “啊,我头发还没擦呢。”寒云打断不知又要顺口爆料什么的云霞走了。君正看看自己被水侵湿的贴身薄衣实在不雅也走了。 寒云回房无论立着,躺着心总静不下来,不是想两国开战的事,就是想云霞现在该洗完澡回房了。犹豫了半个时辰,又在廊下徘徊几趟,终于敲下云霞的房门,又觉得这夜晚格外出声。“谁呀。”云霞梳理着头发走近门,隐约听见门响。“是我。” 啊,羊终于要进狼窝了吗?这只羊晚上从没来过,云霞兴冲冲拉开门。“我想问。。。。”寒云觉得要找什么借口进门才好。 “好问的都是好学生,快进来说。”云霞急忙拉他进屋。竟然不用借口就能进来。寒云忘了他的这个小东西,不讲‘男女授受不亲’,圣礼师训。云霞看他长发已干却未挽,由它倾覆在脸上肩上。云霞像狼一样打量着看从哪里下口。 “为什么我问两国开战的事你不说,他们问你就说?”寒云终于想起要来问什么了。云霞抬手撩起他一缕长发,妖孽道:“怎么?你想让我对你说的和对他们说的换换?” “小东西不知道我比他们更怕你会离开?”寒云搂她入怀,触感大不相同,夏夜单衣无法模糊男女身体的差异。 “亲爱的,我要嫁你这个事实没人能改变,是你一直在浪费时间在拖延。”云霞给他肯定的答复。 “我。。。。”寒云想说,我后悔多买了一副帐席,可惜被人打断了。 第三十三章 终于如愿推到 当寒云想说,我后悔多买了一副帐席时,被来人打断了。 “云姐姐睡了吗?门怎么没拴?”小花说着推门进来,寒云的忙放开云霞。“咦,寒哥哥也在,那我走了。” “他在,你来又不矛盾,走什么?”云霞好笑道. “我也没事,就是想让云姐姐看这衣服是不是有些瘦?”小花穿着下午新买的衣裙展袖给他们看。 “这哪里是瘦,分明是咱们小花身材好,哇,我要流口水了。” 寒云遗憾而微恼的扫过小花,他鼓了多少勇气才在夜晚从那屋走到这屋啊。被她这一扰,不知他还要积攒多久下次来的勇气。看小花一时没要走的意思,寒云道:“你们谈吧,我说完了该回房了。” 云霞看他走了也没挽留,只当他是吃醋来的,不知他是来不单纯的。转脸和小花闲聊。 “那一身怎么不拿来穿上也让我看看。”云霞好羡慕,忽而奇道:“他们一个个都招来一群,你和明慧怎么没有给他们招家几个竞争者?” “就村里那些男子?看咱家自惭的都不敢说话,垫脚的都没有还竞争者!”小花鄙视道。 “也是,还真没有能上眼的,不过以余恩这雏形,过三五年,肯定是洛安第二。反正你还小,要不等他?”云霞思量道。 “小破孩,再长十年还是小破孩,谁稀罕他。” 再好没缘法也是不行,云霞也笑自己操心太早。小花才十五,十五不也还是孩子吗。 小孤村偏远如眼昏耳塞老人世事不问,但凭日月轮回。七月初八早上,余恩气急败坏的冲进厨房。“咱家傻子呢?” “你又干嘛?”小花不耐烦的轮开折断柴火的动作范围,想把他赶出去。小破孩就是小破孩,不知愁滋味。 “傻子说,七月初七晚上藏在眉豆秧下,能听到神仙说话,害我待到半夜,倒是把雨等来了,哪有神仙?”余恩怒诉道。 “到底谁傻呀,你既叫她傻子,还信傻子的话?”小花抢白他,余恩瞪眼没话说。 “别闹了,姐姐去范老爹家了,他那在外当兵的儿子负伤回来了,姐姐懂些医术,被叫去看了。”明慧告诉弟弟。 吃饭时,桌上没了以往说笑热闹,都低头吃饭,许久,君正说了半句:“这仗打得。。。。。” 看没人应,云霞接了句。“打仗又不是种地,做衣服,有规律有尺寸,怎么打怎么好。”春如抬头看她一下,寒云倒是嗯了一声表示附和。 李大嫂带狗蛋来玩,意在探听云霞的去向,战争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小孤村,也波及到了人们的生活。他们一家三口是被云霞带到这里扶持生活的,本来日子一天好过一天,谁料又遇战事。丈夫李才伤了一条胳膊,很难想象再次出逃。 云霞倒没给她打哑谜,直言道:李大哥断了一臂,到万不得已时,逃还不如躲。从明天开始,让寒云他们在他家挖一个地下室用以避难。李大嫂千恩万谢道:那就到时两家都躲在那里。云霞苦笑着摇摇头告诉她。自己有心疾不能待在黑暗狭小的地方。云霞不想就这一话题再谈,拉上狗蛋坐上摇椅:“狗蛋,姑姑再教你一个儿歌好不好。” 狗蛋在晃晃悠悠的摇椅上兴奋的直点头,连道:“好。” 云霞缓缓道:“快过年了,有一家就把家中养得动物都叫来说:快过年了,你们说,你们谁该杀了吃肉呀?” 狗蛋叫道:“姑姑错了,这不是儿歌,姑姑这是讲故事。” 云霞笑道:“好,你开始跟姑姑学:小白鸡说:小白鸡,脸皮薄,杀我不胜杀个鹅。鹅说:我脖长,杀我不胜杀个羊。羊说:我四只蹄子朝前走,杀我不胜杀个狗。狗说:看门咬的我喉咙哑,杀我不胜杀个马。马说:背上鞍子恁都骑,杀我不胜杀个驴。驴说:呼呼,一天磨了二斗谷,杀我不胜杀个猪。猪说:吃糠咽菜都是我,杀我也等年谢说。 时间永不停息,它不管你是在悠闲的唱儿歌还是要做什么事情。在八月十五这天晚上,皓月当空,盈新如洗,恨不得把花架上的细叶微花,都描摹在地面。“仗不是这么打的。”君正第二次对这次战争发表看法。 “国是他们的国,民是他们的民,他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还是云霞接了一句。春如张口想说又停了,云霞感到君正一直在注视着她。 “寒云,去你屋吧,我有些凉。”云霞拉起寒云大大方方的携手同回,他们可是快成亲的准夫妻。进屋云霞就把门拴上了。 “你要像我这样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看谁还会来故意打扰。”云霞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寒云晚上共找过她三次,都被小花惊走了,第三次后,云霞终于领悟了寒云找她的本意,也觉出小花可能喜欢寒云。 “这样怕要被取笑了。”寒云取出火石,他虽然越来越迫切想要得到云霞,但要他这么明着告诉众人今晚他们要合卺了,还真做不出来。 云霞丢了火石,径把寒云拉到床上推到俯身笑道:“你点灯做什么,想他们来观摩么?” 这一刻就这么突然的被云霞无征兆的推到面前,寒云全身热流奔涌怎会再傻傻的顾忌那虚无的礼教白白错过?伸手一拉云霞便落在他身上复被他压到身下,这一吻便不是平日里的温存,云霞都能感到他身体的微微战栗,她恶劣的因子令她觑个空暧昧的调笑:“你的表现真对不住你的年龄,我是你妻你是我相公,都不是偷人,你怕什么?” “小东西,不是怕,是喜欢,是太爱你了。”她无处不吸引着他,他也就无处不吻,只有心上的宝贝越贵重,人才会越激动。此时的寒云就激动地控制不住自己,不但解不开云霞的衣带,连他自己的也拉不开,云霞觉得他有撕的迹象,赶忙去了外衣,又把他的也解开,搭上衣架,月光太亮,一室清辉,寒云放下床帏,封起一个私密的空间。安全感增大,人也安心下来,记得自己以前最想的就是能抱着她舒服的躺在床上,想躺多久就躺多久。现在心爱的人柔软的在怀,竟是不满足的,内衣也还多余,寒云急切的消去两人最后的距离,贪婪的手口并用,全部染盖上自己的印记。小东西看起来不胖,却是肉肉的,寒云满意的巡视自己的领地。云霞秉着不吃亏的原则,也探寻着回访。胸背很厚实,腰腹被她一摸也有力的绷紧。人最细腻的皮肤其实在男人身上的某处,此时云霞正把玩在手,手感其外柔细光滑,抚其炙热坚硬的傲立着。寒云屏住呼吸,怕自己再吟呼出声,可这感觉太迷人醉心神智都被击晕了。 “小东西。”他转叫出愉悦,云霞的心却在别处,把手移回自己腹部测量暗叹:这个貌似。。。。有些勉强呀,还得怨自家个子不达标,导致什么都尺寸不够。寒云不耐她的中断,翻身压上,云霞忙让开手抚他腰上,多年未历此情,亦是心动神摇激情难耐,唉,可惜寒云本能十足,技能全无,指挥的小寒云一次,两次,三次硬冲直撞,云霞配合都撵不上它,忍不住笑道:“你虐它呀。”寒云本来又羞又急又燥,被她一笑,又加一惭,再次俯冲,还未识路,云霞看它直欲另辟蹊径。笑着扭身挣开寒云坐起。心疼的摸摸它问:“痛不痛?”它竟不服的一拨楞,寒云挫败道:“不疼。” “亲爱的,躺下享受吧。”云霞推寒云躺下,起身上去,缓缓的请它归巢。一寸寸推进,敏感的刺激波波袭来,寒云更是被从未有过的感官刺激的一把按下云霞。 “疼”云霞大叫。 寒云慌道:“怎么会疼?” “它越位了。”看来不能采用这个体位,锲和太深,随俯下身来。寒云爱惜的抚过她柔滑的腰身搂住翻转,多美妙的小东西,何见太迟!云霞承接着他动情的吻,记得听那位女医专家讲过:女性一日三次做收耻骨运动可增夫妻快感。从身体好后临睡前云霞倒有做过,不知此说可真? 寒云本就沐浴在畅美之中,被温润柔热吸附裹紧,忽又被吮入几许,纵送之术,无师自通。三十以后的女人,明白与爱人身魂的交融就是要欢乐销魂的极致,云霞在寒云的激进中积极寻找捕捉住那一点敏感,引导着它偏重研过那点,磨散扩大至全身道极致的一秒。云霞知道男人第一次或久隔,都极其敏感耐受力极低,在这种感官刺激下坚持不了几分钟,没想到自己更快的被他送到。让他知道自己的感受是必要的。云霞发出满足的表示,抱紧他,牙齿轻划过他的肩,吻在颈上,低媚道:“亲爱的,我好幸福。”寒云振奋冲刺过点:“小东西,你也让我很幸福。”一吻落下,云霞待他下来。寒云却赖着不动,她推推他。“小东西,一次怎么够?”寒云吻向她的耳朵。 “快下来,弄到床单上,明天怎么好意思去洗?”云霞这样一说寒云才不舍的起身。云霞做完善后工作,满足的拉上被子翻身欲睡。 “小东西,一次不够啊。”寒云从后面搂着她,重提他的申请。 “贪多伤身反不美。”云霞嘟哝道。 “可它真的还想要你,憋的很难受的,你个小老虎,再发发威?”寒云把她拨反过来。 “等明天吧。”云霞已经很满足了,说完随他搂住竟自不语,那能随他索求无度,自家的男人自然要爱惜。 云霞不知睡了多久,又被拨弄醒。“该起床了吗?”她迷糊的问。 “刚过丑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寒云激动的趴在她耳边禀报。 “还早呢。”云霞缩下脑袋,还能睡两个多小时,寒云忙捧住往被中缩的脑袋,“小。。。。东西。。。。?” “你一直没睡吗?”云霞听这声又要来,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喂饱他? “它站着我怎么睡嘛!”寒云装委屈。 “以前怎么睡现在怎么睡,你别告诉我,它以前都是低着头躺着的。”如果这样就睡不成觉,云霞想知道他是如何混到现在的。 “以前好哄,现在那法子不管用了。” “以前用什么办法?”云霞贼兮兮的问,好奇心一来,瞌睡都被她赶跑了,。 “我说了你会不高兴的。”寒云低声道。 “我保证不生气。”诱供是必须的,云霞温柔的理顺一直贴身奋力想引起自己注意的小寒云。 “以前告诉它,紫玉还小,不能伤了,等她长大了就娶来由它爱,后来你不也一直病着吗,再想想礼教守法也就睡着了。可现在我已经背了两个多时辰君子之道了。”寒云悄声解释道。 云霞听来好生不忍,寒云等待守护了那么多年,竟因自己一时不查。。。。。。。可惜了他们从小就培养的感情。 “寒云,你如果想公主,这次不妨将我当做她吧。”云霞作为补偿悔罪道。 寒云欣喜道:”小东西,我现在想要的是你。”这一次,自己可要好好品尝,嗯,就从这里开始,寒云放开掌中丰圆小巧起伏的玉峰,揉捏下如镶的小玉珠,俯身含去。 第三十四章 又踏上了逃亡路 当寒云想说,我后悔多买了一副帐席时,被来人打断了。 “云姐姐睡了吗?门怎么没拴?”小花说着推门进来,寒云的忙放开云霞。“咦,寒哥哥也在,那我走了。” “他在,你来又不矛盾,走什么?”云霞好笑道. “我也没事,就是想让云姐姐看这衣服是不是有些瘦?”小花穿着下午新买的衣裙展袖给他们看。 “这哪里是瘦,分明是咱们小花身材好,哇,我要流口水了。” 寒云遗憾而微恼的扫过小花,他鼓了多少勇气才在夜晚从那屋走到这屋啊。被她这一扰,不知他还要积攒多久下次来的勇气。看小花一时没要走的意思,寒云道:“你们谈吧,我说完了该回房了。” 云霞看他走了也没挽留,只当他是吃醋来的,不知他是来不单纯的。转脸和小花闲聊。 “那一身怎么不拿来穿上也让我看看。”云霞好羡慕,忽而奇道:“他们一个个都招来一群,你和明慧怎么没有给他们招家几个竞争者?” “就村里那些男子?看咱家自惭的都不敢说话,垫脚的都没有还竞争者!”小花鄙视道。 “也是,还真没有能上眼的,不过以余恩这雏形,过三五年,肯定是洛安第二。反正你还小,要不等他?”云霞思量道。 “小破孩,再长十年还是小破孩,谁稀罕他。” 再好没缘法也是不行,云霞也笑自己操心太早。小花才十五,十五不也还是孩子吗。 小孤村偏远如眼昏耳塞老人世事不问,但凭日月轮回。七月初八早上,余恩气急败坏的冲进厨房。“咱家傻子呢?” “你又干嘛?”小花不耐烦的轮开折断柴火的动作范围,想把他赶出去。小破孩就是小破孩,不知愁滋味。 “傻子说,七月初七晚上藏在眉豆秧下,能听到神仙说话,害我待到半夜,倒是把雨等来了,哪有神仙?”余恩怒诉道。 “到底谁傻呀,你既叫她傻子,还信傻子的话?”小花抢白他,余恩瞪眼没话说。 “别闹了,姐姐去范老爹家了,他那在外当兵的儿子负伤回来了,姐姐懂些医术,被叫去看了。”明慧告诉弟弟。 吃饭时,桌上没了以往说笑热闹,都低头吃饭,许久,君正说了半句:“这仗打得。。。。。” 看没人应,云霞接了句。“打仗又不是种地,做衣服,有规律有尺寸,怎么打怎么好。”春如抬头看她一下,寒云倒是嗯了一声表示附和。 李大嫂带狗蛋来玩,意在探听云霞的去向,战争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小孤村,也波及到了人们的生活。他们一家三口是被云霞带到这里扶持生活的,本来日子一天好过一天,谁料又遇战事。丈夫李才伤了一条胳膊,很难想象再次出逃。 云霞倒没给她打哑谜,直言道:李大哥断了一臂,到万不得已时,逃还不如躲。从明天开始,让寒云他们在他家挖一个地下室用以避难。李大嫂千恩万谢道:那就到时两家都躲在那里。云霞苦笑着摇摇头告诉她。自己有心疾不能待在黑暗狭小的地方。云霞不想就这一话题再谈,拉上狗蛋坐上摇椅:“狗蛋,姑姑再教你一个儿歌好不好。” 狗蛋在晃晃悠悠的摇椅上兴奋的直点头,连道:“好。” 云霞缓缓道:“快过年了,有一家就把家中养得动物都叫来说:快过年了,你们说,你们谁该杀了吃肉呀?” 狗蛋叫道:“姑姑错了,这不是儿歌,姑姑这是讲故事。” 云霞笑道:“好,你开始跟姑姑学:小白鸡说:小白鸡,脸皮薄,杀我不胜杀个鹅。鹅说:我脖长,杀我不胜杀个羊。羊说:我四只蹄子朝前走,杀我不胜杀个狗。狗说:看门咬的我喉咙哑,杀我不胜杀个马。马说:背上鞍子恁都骑,杀我不胜杀个驴。驴说:呼呼,一天磨了二斗谷,杀我不胜杀个猪。猪说:吃糠咽菜都是我,杀我也等年谢说。 时间永不停息,它不管你是在悠闲的唱儿歌还是要做什么事情。在八月十五这天晚上,皓月当空,盈新如洗,恨不得把花架上的细叶微花,都描摹在地面。“仗不是这么打的。”君正第二次对这次战争发表看法。 “国是他们的国,民是他们的民,他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还是云霞接了一句。春如张口想说又停了,云霞感到君正一直在注视着她。 “寒云,去你屋吧,我有些凉。”云霞拉起寒云大大方方的携手同回,他们可是快成亲的准夫妻。进屋云霞就把门拴上了。 两国交战五个多月,就在这千里地内展开拉锯战,方圆千里内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人被征了,牛被征了,粮被征了。小孤村的人已逃亡过半,十一月初缺吃少穿的人们更觉今冬尤寒,房门紧闭。唯一一户全家都在的人家齐聚正厅,春如提出走人,只他们家全是青壮年,连养得畜生都是战场急需的。数次征兵皆用银子买过,再待下去,怕也有银子买不过的时候。君正望着云霞:“老弟以为呢?” 云霞无赖道:“论年龄我居中,听兄长们的;论性别,我是女听相公的。你们怎么说我怎么行。”自八月十五她和寒云同居以后,第二天一早她就宣布他们成亲了。本想九月九补办婚礼的,可时局已经很乱了,何况他们已经进入婚姻实质,不讲形式的云霞就懒得举行她在这里的第三次婚礼,只是委屈了一次婚礼主角也没当过的寒云,抱着那准备好的大红喜服不撒手。 云霞依着寒云做温顺淑良状,把自己一推二五六的干净。听得君正又好气又好笑,再看还有些不舒服:“现在你知道长为尊,男为纲了。中间要不是你强出头,五国怎么会出现这种局面?你快想一个主意来,别让那两个人在这么毁国害民了。” “主意没有,要不,老哥把我献出去看行不行。”云霞决定再这件事上誓将耍赖装混进行到底。 “别以为我不会这么做,他们这么干,不就是在找你么?在这么下去,我就对外宣称,旭国皇后,沛国贵妃没死,实是与侍卫私逃了。” “君正!”寒云厉声发怒。 云霞拉住寒云,慢悠悠道:“老哥,你不是要逼我们与你们分道扬镳吧。”对君正说完,牵寒云手。“今晚怕要下雪了,相公走,我那屋倒暖和些。” “老弟冷了,就窝到寒云怀内取暖寻欢,可别人的丈夫都挨饿受冻还拼命打这毫无意义的损耗战,老弟不畏冤魂哭嚎吗!”君正本意要激云霞面对现实,却不想出口如妇人般捻酸刻薄。忘了云霞心中暗结,偏又戳到伤处。寒云已是怒极袭来。春如挡下寒云却是对君正道:“你这样逼她做什么,你若真个忧国忧民,我跟你去杀了那两个昏君。” “若换做别人,我还等她拿主意?我只不过让她明白,那两个人现在不光是毁国害民也是取死之道,要不要现在我站出一呼,试试他们的军心民意如何!”君正看云霞并未发作,索性把事实说的更清楚。 云霞强压狂性,面不改色转笑。这几个人再不能相互反目了。 “相公恼些什么,君老哥句句是真,并无说错。”寒云看她开口,不再理君正,揽过她抚慰。 君正见云霞如常,能说也能吃得下话,瞥眼春如寒云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老弟既然认为我说的对,可有了好主意?”“主意是有一个,只要你们都能通过。”云霞决定再混闹一下,过了此时君正咄咄逼人的这一关,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会用逼她的办法。要不行真的就和寒云小花寻机遁离他们。 “老弟你说。”君正催道,他虽然现在不做皇帝了,毕竟心怀过天下,统过全局,系过百姓,责任感是不能容忍代替他的人却不如他,他自己是不会承认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嫉妒寒云,嫉妒感来自这个叫云霞的女人。 云霞站起奸恶的扫视一圈,邪魅道:“好主意就是我去跟大哥洛平一求二赖三威胁。皇帝由我来做,你们这几个男人统统入我宫闱。” 余恩双脚跳起大叫:“傻子,你还疯了不成,我们可是亲父子!” 云霞没想到还有个余恩脸一红,以恼盖囧吼道:“在我眼里你还不是男人,大人说话,小破孩一边去。” “我会长大的!”余恩不屈服的叫道。 “等你长大了,我早死了,你不用担心。”云霞凶狠的怒吼,明慧见弟弟反抗成功,第二个出声:“左大哥有婚约,你不能抢夺民夫。”云霞实在不意先反应的是这姐弟,被两人一搅,震撼淫邪效果大减,变得有些搞笑,只好泄气的坐下恹恹道:“只要我不当皇帝就没那么大权力。” “奸诈的女人。”终于有个大人说话了。云霞听春如言又精神起来嬉笑道:“得之矣。” 君正不解道:“什么呀,就得之矣。” “和我有渊源的男人,都给过我一个评语。大哥说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洛平说我是个无情的女人;今左兄说我是个奸诈的女人。就属我相公不错,评价的还算中性,说我是个多情的女人。” 君正诡秘一笑:“还有这么一说?老弟可想听我的评语?” 云霞忙拱手道:“老哥,看在你是这里唯一了解我的人上,好歹给个褒义的吧。” 寒云不知自己是该笑该恼还是该吃味。搂过她低声警告:“别玩过火。” 云霞忙以袖掩面附耳:“骗句好话而已,其实,唯一了解我的人是你,从外到里的了解啊。”讨好的香一个。 “老弟不想听么?” “老哥你说。”云霞忙转过脸。 “其实。。。。。你也是个特别悦心的女人。”君正一句话,招来春如寒云异样的眼神一扫。我说的过分吗,君正暗想,她确实是个可以让心情愉悦的女人,他不妨把他的喜爱之情也微露一二。 云霞仰天长叹:“天啊,好东西为什么总是姗姗来迟。”又对君正道。“老哥,要不是你这句话,我到死都带着遗憾的。” 余恩狠狠道:“你死不了,‘祸害一千年’,这么多人让你荼毒,你怎么会死。” 云霞看见愤愤不平的余恩,忍不住又逗他一句:“小破孩,你也来一句,让姐姐高兴一下。” 余恩冲口一句:“作死的女人。” 一场差点爆炸的临燃局面,居然又在云霞的搞怪中趋于缓和,没人再提那两个话头。春如便问:什么时候走?走向哪里?此地向北更远处渐入无人区,向南是战场,向东是沛国,向西是旭国。云霞听着三人议论。最后君正决定向旭国内,云霞也仅是略一皱眉,三人一致把目光投向她时,她抱着寒云的胳膊正在专心的描摹相公的掌纹。 此后几天,男人们开始整理准备路上的物品,小花带着明慧把仅有的粮食做成干粮。云霞缝了七个斜背身上的挎包。把金银财物分做七处装入包里,以备必要时各带一份。把易碎难以交易的器皿珍品装入一个缸中,让君正,春如,寒云选一个不起眼处挖坑封存,上盖石板时,云霞实在喜欢那对芙蓉玉杯,又把那个匣子拿出,把玩片刻。这对玉杯不知是柏子仁和洛平谁送的,很得云霞喜爱,不仅仅是绿如翠羽雕工绝好,它有一个奇处,杯底有朵红芙蓉,无酒半开,遇酒盛开,在绿杯清酒中红花摇曳,很是养眼。待云霞看够了要放回时,那三人早把石板盖好填土了。喜欢就拿着好了,谁知这里还回不回来。这是君正的话,云霞白他一眼,也说句:那就把藏宝地都知道了,日后谁若回小孤村定居,就归谁所有了。 第二天绝早,大门落锁,七人两辆马车悄然离去,此时此情何必多惹悲伤烦恼。春如,寒云坐在车辕,余下人尽在车内,一路行进。众人各自无语。车内也无人撩帘向外看。皆因外面一片惨景凋零,乱世人命贱,时能看见野外弃儿,倒卧病残,车马也常被人拦截,或行乞或求载,云霞再无心多事,他们有限的能力挽不起无限的待援。云霞听着外面或怒骂或哀苦,曾有过的那种抓心挠肝,坐立不安,欲哭欲狂的莫明难受焦躁正慢慢在她体内蚕食扩散。云霞强自调剂,大部分时间众人都看见她裹着被蜷在车内假寐,有时发出几字半句什么的,她马上会睁开眼笑道:做梦了。小花觉得不对,把怀疑告诉了寒云,寒云夜宿时抱着她问:怎么一路都在睡?云霞拉他手放在腹部,调侃地轻弹下小寒云,你问它,该不是它惹得祸吧。寒云闻言抚摸着肉呼呼柔软平坦的小腹傻笑起来。原来明媚灿烂的笑现在渐变成傻笑了。虽然两人之间供求不平衡,小东西坚持必须间隔,可按她说的,质量是越来越好,两人共享美妙还有奖励,这里将会有他的孩子,呵呵,他的孩子。 第二天寒云执意找了个医者来,给云霞摸脉,结果没有成胎,寒云也没太大的失望,他又可以继续霸着她。他已经追悔莫及以前的迂腐。云霞没问他们打算走到哪里,她似乎又回到了养箭伤时的日子,躺在厚厚的被堆中,摇摇晃晃的不停。人生有时就会有这种恍惚,做某些事或经某个场景时,心中会有做过或经过的感觉。一路上寒云几次提出要和云霞两人悄悄离开,他清楚君正要是打定云霞的主意,那将是很难缠的。可云霞不忍心把一直跟随自己的小花推给君正一家。甚至寒云说出小花可能喜欢自己,不如把小花留给喜欢她的余恩时,云霞也没下定决心离弃小花。 第三十五章 听小娘子话音似同道中人 话说云霞一行人从战场后竟绕到原金境内,寒云从车外面探头车内,云霞看他身上沾有雪花,就问:”下雪了?”寒云道:“好大的雪,我们要赶在雪拥车轮时到前面城里。”云霞忽然兴奋道:“我想去走走。” “等安顿好了,我陪你去看雪景。”寒云好言相劝。 “我现在要看。”云霞固执的起身。 “今晚要搁在半路就麻烦了。”寒云想来拉住她。 云霞打开他的手拱出车厢。寒云只好停车。后面的春如见他们停下,也拉住了马。云霞跳下车,踉跄了几步,多日坐车脚都快失去它的功能了。云霞悲伤起来,漫天大雪飞舞,能见度很低,远处雪花转出迷离,幽玄似漩涡,云霞跑起来,全力跑向那一团似仙人披帛舞回流动的白练。又如妖魔狂飙出疾滚的迷烟。一切象幻觉,神秘虚无,忽然一只大手抓起她,云霞愤怒的撕咬。“小东西,怎么了,安静些,是我。” 云霞迷茫一会,才认出是相公寒云。“小东西,别吓我,是不是又病了?” “嗯。”云霞趴在他怀内。 “为什么不早说?”寒云已没时间待她回答。抱起她飞跑回车,连道:“左兄,你赶这辆车快走。”春如把车交给君正,跃上云霞他们这辆,待两人进车,催马冒险跑起来。 寒云对云霞吃的药是熟识的,到了城里便去四处寻药,有几味贵重的却遍寻不得。云霞就让医者把它调了,买回想要蜜治成丸,蜜也找不到,只能凑合。雪没能坚持下久,只覆地二三指深。两日后几人又动身开始慢慢旅途。这一天是深冬内最好的一个大太阳天,云霞被寒云安置车前晒太阳,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云霞眯眼望着远处一座越来越近的高山。此山没黑石山峰恋叠嶂,树高林深那么大占地。却也足够藏匪纳寇,山上人为的痕迹很明显。云霞顿生激情,挺身站起笼手放声高喊:“对面的英雄快过来,这里的珠宝满车载,你要再观望徘徊,过年就啃着满山干草枯柴。” 云霞蓦然一喊,车内休息的君正钻出和春如一齐盯着山上,明慧小花,余恩也趴出车帘。寒云待要把她们哄回车内,只听一声呐喊,山边冲出一队人马,截住去路,为首一人,二十多岁,长得倒也虎实。掂根狼牙棒,骑黑马。被十几骑簇拥带三四十个小喽啰排开。 云霞兴奋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尔等若想在此做买卖,快把月租献上来。若敢说不字,老娘管杀不管埋。” 匪首顾辛哈哈大笑道:“听小娘子话音,倒似同道中人。” “想当年我的人马比你多,黑石山上第三把交椅坐。念你后生晚辈,快来磕头认祖婆。” “要咱磕头也不难,却要在咱俩的花烛宴,怎么样,小娘子可愿随咱上山做个压寨夫人?”顾辛看她豪爽又做过同行,有心收了。 云霞一听,一见面第二句话就被调戏,给他加料道:“要我做压寨夫人也不难。”云霞反指身后道。“我现在被这厮拐带,你若能杀了他,我就上山。” 寒云一听气得把她提溜起来,塞到车内。伸手就去抽剑。顾辛做真道:“小娘子,说话可要算数,兄弟们,干活了,只别伤了那三个小娘子,今夜爷要和你们二爷一起成亲。” “不知死活的东西,先赢了爷我手中的枪。”春如长枪一摆,早先拦在路中。顾辛真没把他放在眼中,几骑抢先冲上。 君正看看又钻出看热闹的云霞摇摇头笑道:“老弟,看来要做你相公可真不容易,你怎么就这么能招人惹事呢。” “我也是一时胡喊,谁想就真有埋伏呢,你以为我不喊他们就不出来了?”云霞糊弄道。 春如长枪一出手,翻舞之下,连挑两人落马。顾辛狼牙棒一触长枪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怪不得此人敢只身拦他们一群,那是‘艺高人胆大’。远看只三个男人,以为是趟容易活,没想是个硬茬啃不动。只可惜那个对自己脾气的小娘子了。“小娘子,这厮好生厉害,咱们无缘喽。”顾辛边喊边拨马招呼人撤。 云霞招手喊道:“大王,我已应你了,你怎不顾妾身自己跑了!” “拐人的强盗,你可敢等我兄弟来?”顾辛被云霞一喊又舍不得了,回头仍下一句话找帮手去了。寒云对这个小子,真想一剑结果了。可又怕刺激到她,春如和他都没下杀手。只想把人赶走了事。白得两匹马,寒云骑回来想找云霞算账,看到她玩的开心,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笑这么常时间,酸酸的心又生甜甜的情。把她从车上拉到马上打横搂住,大家又继续赶路。车由春如接手。两人一马在后。“你是认罚呢还是认打呢?敢当相公的面与别人调笑,还要谋害亲夫。” “是那小子先调戏我,咱不能吃亏,当然要调戏回去。我相公的武艺天下无敌,我是把他送给你玩的。“云霞故意一本正经道。 怎么忘了小东西的思路是与人不同的,“好个不吃亏。”寒云把住她的脸,狠狠吻过。“那你吻回去吧。” 云霞不客气的转正面坐到他腿前,抱住他认真的吻回来。在她面前,寒云的自制力为零。”小东西,我们很多天没那个了。” “那不怨我,怨现在没合适的机会。” “不在房内也行吧。”寒云低头小声问。 行,在自己锲而不舍的调教下,寒云的脸有增厚的趋向。”好哇,今晚咱们出去离他们远些,不过,据说站式危险系数大噢,要不现在在马上?”云霞开始调戏自家相公说荤话。 寒云把她抱紧,减轻一些身心的饥渴,唉,这个磨人的小东西,要能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多好,没有片刻的分离。两人在马上卿卿我我。就听身后一片马蹄声。“快把我娘子放下。” “啊,那小子追来了。”云霞从寒云肩上看见二十多骑马飞奔而来。 “惹情的小东西,说,这次要死的要活的?”寒云真的讨厌别人觊觎他的小东西。 “还是赶走算了。”云霞看他有杀气,忙说。寒云拨转马。最前的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用手中铁棒一指寒云道:“把我大嫂放下,放你们过山,不然。。。。。。” 寒云怒道:“休得胡言,再若纠缠,小心尔等狗命。” 云霞看着少年却是眼熟,仔细一想,冲前面马车喊道:“小花,快出来。”少年听她声音,再把视线转到她身上细看。“你是。。。。。云。。。。姐姐?” 前边不远的春如听后边马蹄响,早停了车打算回看。车上小花看定少年惊问:“可是哥哥?” 那少年转手铁棒打马跑来:“妹妹,你们怎会在这里?”两边众人看出现这种场面,大家都收了兵器下马,一场械斗变成认亲大会。 原来这个追来的少年正是小花的亲哥哥小石头,由于石头小花兄妹相逢,大家就都被大寨主顾辛邀请上了山。石头说了小花走后的事情,原来金国兵败时,小花家人就暂时去了她的姑丈家,想等时局好转再回去经营。到了今年眼看战争又起,爷爷奶奶年老思乡情切,全家便收拾细软想回老家,谁知走到济州,遇上了济州兵叛,叛军搜粮刮财,以充军用,穷苦一辈子的爷爷奶奶爹娘不舍辛苦所得财物,尽为护财被杀。石头背负小弟杀出围困后,发现小弟已被飞箭射杀,就想投军以平叛济民。走到此虎跃山时遇到顾辛劫路,顾辛被打败后却劝说石头留下,顾辛道:此时不宜投军,两国皇帝不明,打这长期损耗无益之战,才导致乱象渐生。不如暂居山寨以观时局后再做决定。于是,石头就暂时在这虎跃山做了二寨主。 小花听说爷奶爹娘小弟具已遇害,全家仅剩兄妹二人,哭了个天昏地暗,云霞心中亦被深深刺痛,难道大哥洛平真的不要江山苍生了么!见君正似有深意望她,云霞假做不见也去劝慰小花。 大寨主顾辛命人收拾出七间住房安排他们住下,又摆下酒宴招待,小花悲伤不已未到,明慧陪她也没来。大厅上,顾辛石头主人位,君正寒云春如云霞余恩在座。云霞见不得小花痛哭,就来凑热闹排遣心中阴郁,只埋头做食客。听顾辛与石头劝酒,男人们做酬吃酒闲话。顾辛豁达爱热闹,也有些见识与君正相谈颇欢。席间问及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君正道:避战乱回老家祖地去。顾辛便劝说他们留下入伙,待时机做番事业。君正拿眼看云霞笑得意味深长。云霞恼怒瞪了回去,总看我做什么?:“入伙酒入伙,反正我是不走了。” 顾辛笑道:“小娘子好爽利,我竟看走了眼,不意小娘子是拿主意的人。” 石头道:“大哥,云姐姐就是我以前给你说过的那位姐姐。” 顾辛夸张道:“小娘子就是神仙姐姐?我兄弟可是把你说的天上少,地上无的!今日一见,果是与众不同。” 云霞见他性喜说笑,也说笑道:“总把老娘级的叫做小娘子,就你这眼神,怎么做的大寨主,很让人怀疑。” “我也怀疑,所以一见。。。。。” “打住,你要眼神不好,我相公可以给你手术纠正。”云霞怕他再说笑寒云不喜。 “原来小娘子成亲了,小弟多有失礼,小弟与你相公赔个不是。”顾辛端酒看云霞左右。云霞郑重介绍道:“我相公度寒云,这是我左兄左春如。。。。。。” 余恩不失时机,不遗余力的打击道:“这脸皮都厚到外面了,成亲没?。。。。。” “你个小破孩,不拆我台会死呀。寨主大王,这个是我路上拾的,就叫小破孩。”云霞说完不管余恩又要气急败坏的傻子什么,就告辞道。“我去看看小花。”半途退席了。明慧她们已经睡下了。云霞也自回房,怕寒云会来,就未闩门。此处可能是寨主的住处,独立小院,两层木楼,寒云他们在一层,云霞她们在二层。结果云霞满怀心事的睡去醒来,寒云也没来,不是他们昨晚喝的太多聊的太晚,就是余恩的那句话使寒云不好意思在别人的地盘随意。 第三十六章 你想做女皇吗 云霞睡醒再难入睡,便坐待天微亮,取了剑在小院活动活动身子,好多天都没晨练了。 “小娘子还会武呀,怪不得说做过寨主,只这剑法瞧着怪异。” 能不怪吗,全是嫁接的。云霞见是顾辛,小石头。“顾寨主,石头早啊。” 娘子,在这里也是对未婚女子的一种大众称呼。 “小娘子昨晚已答应入伙,再叫我寨主不觉见外吗。叫我名字就行。” 他们在外一说话,楼上楼下的人都先后出来了,大家相互见礼后,顾辛便道:“我与兄弟想来与几位哥哥商量行个仪式入伙的事。” 君正并不想在此停下,遂说道:“这里那是说话的地方。” 顾辛连道:“一见大家就高兴忘了,走,且到屋里商议。”大家被顾辛带到一间大房子内,燃着炭火,摆有桌椅,想是除聚义厅外的议事处。 由于云霞昨晚中途退席,君正他们散的晚,今早顾辛又催问的早,他们还都没表决真实想法。只是云霞随口说了那么一句。 大家坐定,寒云他们都看云霞,顾辛觉出她的意见才是决定性的,将问道:“小娘子昨晚说过入伙的,可不能反悔的。” “入伙也行,但不要什么歃血跪盟,你们还是寨主,我们听你们调遣就是。若行就留下,不行,我们留下小花依旧赶路。”这个事云霞是想过的,君正把他们带向金国,又逼问过她,不难猜出,如果大哥洛平执意拿天下为戏,君正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她该怎么做?谁又知道她心中的煎熬? 小花看看自家哥哥,犹豫道:“云姐姐怎么能撇下我?” 石头对顾辛道:“大哥,不如就这样吧,云姐姐原是我家恩人,小花又跟着她,要走兄弟怕也要走的。” 顾辛一听,好嘛,这叫什么时,真不答应,不但这几个英雄留不住,自家二寨主也要散伙。”小娘子,你真行,就依你。” 云霞哼道:“别说得你吃多大亏似得,难不成你还真想让出寨主的位置。” “小娘子别把我当成鼠目寸光,心胸狭小的人,我现在还真想让你做这以后第一把交椅。”顾辛认真道。 “得,顾辛兄弟,以后叫我老姐就行,现在告诉老姐,厨房在那里?我要做饭了。” 顾辛原想说山寨有人做饭,但想到人家新到,说不定吃不惯呢,叫来随行的小喽啰带她去自己和石头的小厨房。云霞带明慧小花离开,顾辛半真半假对寒云道:“度兄,你从那拐来的娘子,告诉兄弟,我也去拐个回来。” 虽然入伙没仪式,兄弟们见面还是少不了的。小喽啰聚齐,有六七十人。顾辛向大家郑重介绍了七人,又带几人熟悉了山中陷阱,暗器一类危险的位置防守。寨中布局视察了一天,晚上,顾辛又是酒肉欢宴,寒云他们也不好拨他的好意,云霞推说累,明慧二人都道不会饮酒都早早回房休息,云霞躺下没多久。听有脚步上楼,想是寒云借故回来了,云霞起身也没明灯迎到门边,待门推开,纵身扑上抱住:“亲爱的,你可来了,想死我了。”随用狂吻加强表示想的成度。马上感到触感不对。嗯?这是什么?云霞松口,以唇移下蹭蹭,是胡子。“老哥?”云霞疑惑的心虚的小声的轻轻地问。 “嗯。”回答虽然带着浓重的走样的喘息还是听出来了是君正。 云霞一听自己莽撞吻错了人慌忙以手给他擦口渍。“对不起,我当是寒云呢。”挣着从君正身上往下退,君正没松手,拥紧她回吻。“老哥,兄弟会反目的。”云霞不动了冷静道,在男人怀内越挣扎越激发他的征服欲。 “比不过搏命毁国。”云霞连话也不说了,只不让他得空内侵,黑暗中云霞无声无息,君正反有些担心,放她下来。云霞回身点亮了灯。“你来做什么?” “我来问你当真要入伙?”君正难禁私情一开,本想趁机表白,看她无意自己,也不敢相逼太紧,也就直说了自己来的本意。 “我觉得这山上比你找的地方更安全,你要想回,带左兄明慧余恩走吧。” “你说的办法我认真想过了,也许是可行的,最好的解决方法。”君正坐下,看着这个让自己先欣赏后又恨又爱的女人。 “你说什么?我说什么办法了?”云霞没转过弯来,不知君正这没头没尾的说的哪里话。 “就是你做女皇,你来这里大概就是要给这里的历史增点颜色吧。”君正说的也颇无奈。 “你胡说什么呀,那天我是说这玩气你的。”云霞急忙解释,她从没想过要做女皇,她从没想过要几个相公,她是考虑过几个相公人选,人选可以是几个,但相公她只要一个。 “你想过没有,你实际有做女皇的基础,你在百姓中有威望都信你是神女下凡,,在军中你又屡建奇功,将士们都爱戴你,这个天下,尤其这几年连年战乱,眼下又有这俩皇帝的荒唐,人们对男人的暴虐很厌恶了,此时你若站出,稍作鼓动天下就是你的,我愿助你如何?” “然后呢,你要什么?”云霞逼问。 君正想了一下,笑道:“我要什么,我做你后宫之主可好。” 云霞气他道:“我有相公,后宫之主有你什么事。” 君正认真道:“你要做开国之君,他没做过军中统帅一人保不下你,我有容下他,晋弘,洛平的准备。” 云霞道:“我要是给寒云说:相公我想要你做我众多相公中的一位,他绝对会先把我剁了。” 君正深深看她一眼:“晋弘洛平想独占你却走了,他们如果舍得你又怎么会兴这毁国之战。我也想要别人的心头爱,可别人也强,一个人守不住,只好试着大家来守。” “老哥你不懂,爱是一对一的,一但心被分割,必会以悲剧收场,大哥也许会答应,可他会死于那份屈辱,洛平肯定会答应,可他转脸就会把你们都宰了。”云霞心中那份无法化解的郁闷烦躁又开始蔓延。 “这个你别管,你以为现在就不是悲剧吗,晋弘洛平没有性命之忧吗。洛平出征先把反对出兵的信义王打入天牢,至今未放,安王若生一点反意。。。。。晋弘朝政在他近臣皇后贵妃三方手中,时日一久,万一其中两派勾结,你自能想来结果,。。。不说他们内忧。只说现在军心生怨各地有叛,一但乱起所分便不止五国。你有几千年历史可观,乱世皇帝命短,那两人随时都面临将士突变的丧命可能。因为有你在我可以不计个人荣辱,但你要不来制止这囯乱,为了天下苍生,我定为一统再做复国之战。可这一切你不该负责吗?乱世因你而延长,而且更乱更惨,你即把火炮带来,造就大量杀戮。为什么不把先进的医术也带来?可知多少人是因为火炮之伤,活活等死。。。。。。“君正的话无情的云把霞刻意不去想,企图忘记冰封的一些东西又一一打开展现在她面前。 胸中压抑的狂乱冲破意志和药物双重封锁,云霞后悔了,后悔来这里所做的每一件事,她应该在来后的第一时间从崖上再跳下去的,为什么会因柏子仁的阻拦而回了脚步?无意有意的害了一个人有一个人,把这里搅乱的不可收拾。 ”我是不是该以死谢罪。”云霞颓然跪倒,心已迷惘。 君正仅听云霞说过她有心疾,并不知详情,也可以说云霞平时多搞笑,掩饰了这一隐患,君正惊于她的异样死气,搂住她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只要你现在做女皇。。。。这一切就都化解了。” “老哥,你后宫死过人吗?” 君正点头:“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么多人难保有个病灾的。” “你记得死过多少吗?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死吗?” 君正没有回答却道:“这几个人我来调停平衡,你只做皇帝就行。” “我不做皇帝,我不让这一个一个骄傲优秀的人,在嫉妒屈辱不甘中消磨尽对我的爱,最后只剩怨恨中离去。”云霞流着泪狠命摇头。 “你是为考量男人各种感情和最大忍耐力来的。可都这么爱你,不放弃怎么办呢?”不要以为受折磨的只有她一个。他也是。 “没有谁离开谁是不能活的,时间一久就好了。” “别这么说,我就宁愿分享也不愿失去。” “君正,你在干什么!”寒云进来看见怒道。 君正鉴于云霞状态,不敢与寒云相争,松手让开。寒云看云霞神情不对,收了与君正动武的架势,拉过云霞心痛道:“又病了么?”云霞一见寒云眼泪不觉又流下来。寒云对君正喝问:“她到底为何发病的?” “我说让她做女皇。” “你别胡说。”寒云一惊。 “你快走吧。”云霞对君正催道。 “你能做女皇的。”君正对着寒云杀人的目光坚定的又说一遍离去。 云霞抱住欲追出去的寒云道:“我这里很难受,真的难受。”寒云慌忙找药让她服下,圈她与床上温柔的擦着泪哄道:“小东西别哭了,我知道这个亡国之君,心思诡异,现在小花遇到了她的家人,你也该放心了,我看咱们还是早些离开吧。”寒云看她泪流的更凶索性哭出声来。“小东西呀,你真欲把我的心哭碎了不成?”寒云想以吻止泪,可越吻泪越多,心一慌道:“莫非你想做女皇?” 云霞赶忙摇头。“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对我说的?” 云霞痛哭一场,心中被迫也做出了决定,收泪道:“寒云,我对你做过一件错事,特对不起你。” 第三十七章 虐心的女人 寒云见她终于不哭了心情一松,并不在意她说的什么,故作玩笑道:“只要不把颠倒乾坤玩到外面去,就没对不起我的事。” “我不是仙草化身,这是我说的一个谎言,与你有盟约的人不是我。”云霞闭上眼睛说道。 寒云稍愣一下道:“错就错了吧,反正你说的那些前世来生我也不记得,我只想今生与你在一起。” 云霞不意他的反应如此淡漠,那就更好说话了,“那与你有盟约的人找来你可要认呀。” “不认,我不记得了。”寒云把她搂放胸前,不知该怎样表达心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爱恋。 “我允许你认了。”云霞让他看着自己真诚的脸,表明不是说笑。 “不要家规了?”寒云挑起她的下巴,调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我已经误你一段姻缘了,不能误你一生姻缘。” “小东西你没误我一生,我有你呀。”寒云深情款款,满足道。 “寒云,你看你的手掌感情线,有三个分支,说明你命带三妻,还有一个没出现。”云霞开始胡诌。 寒云当真举手细看:“你看错了,哪有分支,明明只有一条嘛。” “这个也是,这个也是。”云霞坚持无中生有的强行灌输。寒云无语,这些皱纹都算他的有多少妻子呀。 “寒云,你已经两年没去看公主和家人了。” “嗯,去年你有箭伤,今年又安家诸事繁杂。咱俩已经是夫妻了,明年忌日咱俩一起去。” “瞎说,你算算路程,就是现在动身也要途中不耽搁才能在你舅父和公主的忌日赶到。” 寒云恍然才觉今年又要难以成行了。“寒云,昨晚我梦到公主了,她对我哭诉你得新人忘旧人。” 寒云想起以往,心头满是对公主的愧疚,为难道:“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紧急赶路,可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哥,左兄,顾辛。石头,小花他们一群呢。你快去快回就是。” “君正心不正,我不放心的就是他。还要你做女皇。” 云霞撒娇道:“别酸了,我不会做女皇的,我知道自己有病,不能受刺激,只能平静的舒心静养,只有我宽容豁达阳光的相公寒云能治好我,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在大哥洛平身边日夜那么多年,不还是随你走了么。我今生只会有你一个相公。趁现在我在山寨安稳,你去给家人上柱香,告诉公主乱世不平,咱就不能年年去祭奠了。咱两个就隐居不动了。” 寒云听来有道理,心思动摇:“那我去祭扫?你可要按时吃药,我让小花晚上来陪你?” “好,我都听你的,你去吧,明天就动身,公主梦中哭诉,那里已是满地荒草了。” 寒云再次证明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痴迷后盲目的偏听与偏信。再次显示了紫玉在他生命中的分量,一生一死两个女人使他第二天一早就把云霞托付给春如顾辛,急匆匆的骑马走了。傻傻的寒云去祭奠先人和告慰紫玉。痴痴的云霞遥望他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直到陪她站立的春如都觉麻木了。 “贤弟,寒云怎么突然想起祭扫先祖了?” 云霞伸手,春如来扶,云霞的手不自觉触到春如的左胸。“贤弟在,一直都在。” 云霞闻言心酸酸的有泪下,便低了头轻声问。“左兄,你还想战场驰骋,青史留名吗?” “不想了。”春如的话简短却也肯定。 云霞找到君正屋里,君正显得很激动,这个两次在自己身边溜过,毁了自己家国又冒险救他让他恨又令他爱,欲罢不能的女人是不是现在也属于他了?君正抬手,云霞让开一步。好一个消磨人意志的女人,多想拥有她,她却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谋夺的人。要想自己的志向与心愿并得,要想一切合理又合法,那么助她做女皇好了。五国最后由她一统,人们是不怀疑皇帝所持有的特权的。她是开国之君有四个帮她镇守的男人是必须的该不是问题。君正说服了自己,再次去拉她的手,每看到她依偎着寒云叫相公,他好想用抢的知不知道。云霞这次没躲,被他拉过存于膝上坐下。“可是想好了?” “嗯。”云霞点头。“你说的对,大哥和洛平是在找死,大概死在别人手里他们也是不甘的,我来好了。你要一统,我还你的五国一统。可我要无色无味的毒药,你可有?” 君正放她下来起身从云霞缝制的包中拿出一个小玉瓶。“你随身竟带着毒药?”云霞惊异。 “这是御制赐人死的毒药,在金都城破后我就带在身上了。”君正把玩着,说来心中还有凄然。 云霞叹:“我如何活着许久。” “这要说当时寒云看你严,春如防我紧。后来嘛。我宁可它用在我身上,也不会。。。。” 云霞不待他说完,伸手去拿。君正立刻握起手“你要他做什么?” “我去战场劝说那俩人,带着以防万一。。。。” “谁说让你去?你只要愿意做女皇,余下的都交给我。” “别的可以由你做,大哥和洛平由我来劝说。”两人对峙片刻,君正微叹“你真固执。”可他就是喜欢,不忍强制怎么办。“老弟啊,我都随你,你能对我也如寒云么?”君正把她复存腿上抱在怀内闭目埋她颈项,云霞心又痛,那个洛平啊,常常喜欢这样,说喜欢她暖暖的味道。 君正待不到回答,只好转道:”我带侍卫和你去。” 云霞立刻接道:“你不是说和他们无联系吗?” “是那以后,也怪晋弘洛平太过分,他们军中已有谋叛着,我的旧臣欲拥我复国。”君正坦言道。 “那你更不能去,我怕他们见到你,立刻起事。” “你不信我待你的心是真的?”君正很失望自己还没能走进她心里。 “不信。”云霞断然道。君正无可奈何:“可我不放心你。” “那你让侍卫送几匹马来,山上共二十几匹马,我要带三十骑去。” “让春如也去。”君正讨价还价般,怎放心她就这样只身去。 “不行,左兄留下看着你。”云霞立刻否定。 君正气道:“你。。。。。” “我怎么?不同意拉到,随你们乱去,我和寒云另寻别处藏匿。” “好,你这个固执的女人。”君正妥协。 “悦心的女人。”云霞纠正道。 “虐心的女人。”君正才知道爱一个人,原来是把自己的心交给别人来处置。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别人能善待它。 “我三天后就走。”云霞说完伸手,君正看看手中玉瓶。 “你还没说,要它到底做什么?”君正追问道。 “为了你的一统大业,万一洛平霸道不听劝,就舎了他。”云霞恼道。 云霞离开君正,去找石头,问他既有济民的心,愿不愿随她做一件有利一统投身军队的事。石头自然答应,云霞又问他要来一包蒙汗药,让他随便捉两只小动物来。 下午,云霞提着装有两只松鼠的笼子避开众人独自去了一面山坡。把分别沾了毒药和迷药的食饵放入笼内,走开一些。两只小松鼠几乎同时捧起食饵。 约五六分钟,毒饵先发,云霞凝目看见一丝细细的红线自那只小松鼠口中流出,它并不跳也不叫,好似并没觉出痛苦,只把不能平衡的小身子缓缓依笼倒下。云霞眼中迷蒙。“小霞,云儿。恍如柏子仁,洛平无力的附耳低哝,再不复激情与缱绻,再没有温厚与爱恋。云霞心中裂痛,有狂念钻出。尽力掷出手中玉瓶,扯向胸衣。 “你这是做什么?”云霞双手被制住,理智被喝回。定睛看去是君正。自药瓶交给她后,君正一直不放心的留意着她。 “老哥,你可知洛平把我捧在心上,暖过多少日日夜夜?我和大哥走过多少山山水水,有过半个夫妻情份。我只是想看看这心中到底有没有他们,你不让看,我不看就是。” “老弟别这样,他们既与你缘深,这不是正好都在一起吗?你要难为,我只身去见他们,行不行?” “老哥,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上落霞峰,就不会来遇见你们。” “要有早知,我选择第一次见面时就杀了你。决不会在树后听那一番谈论。”两人暂默。既然一切无可挽回的发生了,那只有走下去。 “我把玉瓶扔了,咱俩去找,若瓶未碎我去,若瓶碎掉了,就依你的你去。”云霞说完向玉瓶飞落的地方走去。一片倒伏的枯草上,半个巴掌大的玉瓶,碧莹莹完美无缺。云霞拾起收入怀内。“事由我起,注定由我了结。” “你要是一个能让人看透,让人心安听话的女人多好!” “那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山寨,等我消息,若有异动,后果自负。” 不及君正答话,春如的寻呼声传来,云霞忙应声,春如赶到,见君正也在问道:“贤弟,你们来这荒坡做什么?” “我遇到只死鼠,拿来埋掉。”云霞从笼内捧出死掉的那只挖个小坑埋好,默立片刻,又捧出另一只,取水囊撒去清水,小松鼠醒转,顾不得抖落身上水珠,飞逃而去。 第三十八章 你来迟了 晚上,小花来陪云霞时,云霞开门见山道:“小花,你哥哥要和我出去办件事。” “哥哥和我说了,云姐姐也带上我吧,云姐姐这几日身体不好,总要人照顾。”小花非常理解小孤村那些女子的做法,想博得大夫人的喜欢,以期能让大夫人收做相公的小妾。她不知何时爱上的寒云,只知道不能与以前的恩人现在的主人云霞生间隙,希望时日长久,顺理成章做到二房。 云霞拉她坐在床边,低声说:“小花,我这一走怕是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小花惊问。 云霞忙掩她口道:“你小声些,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是为什么不回来?”小花低声追问。 “小花,你看你的家人惨死在乱兵中,我想去劝两国停战,你也知道,那两人不会放我回来。”不管真真假假云霞要想走,必须把这些人都安抚交待到听自己的话,静待不动。 “那寒哥哥怎么办?”小花首先想到寒云。 “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我知道小花喜欢寒云,我与寒云终是没有夫妻缘份。最终与他成亲做他妻子的会是你。”云霞开诚布公道。 “云姐姐。。。。”原来已经被人看破了心思,小花不好意思的叫道。 “跟姐姐这么久,你没学会姐姐的胆大皮厚啊,可我就是看你随我性子才真心帮你啊!”云霞笑道,现在反怕小花矫情,不肯吐露心声。 “寒哥哥怕是不喜欢我。”小花吐露真言道。 “寒云说我多情,他何尝不是个多情的人?他喜欢你的,你忘了以前他逗你笑,陪你玩?只是你长大了,他避嫌而已。你要做的只是把喜欢加深,那就是爱了。”云霞开始鼓动小花,自己最终又要辜负寒云了,既心痛寒云的各种多磨难,又期望寒云久经考验后能抗住这次打击。真庆幸还有个小花,真庆幸小花还喜欢寒云。真庆幸寒云也喜欢小花。管他那是什么喜欢,这就是基础。 “那怎么加深啊?”小花虚心请教。 云霞不知这该怎么传授,寒云爱紫玉什么,又爱自己什么,其实她都不曾问。想了片刻,取下头上双云木钗,摸了又摸。“寒云爱过紫玉,爱过我,我不知他的爱还剩多少,但他心善有责任又乐观。这个给你,你不必介意是我的东西,就算没它,寒云也不会忘了我,就像她不忘紫玉一样。紫玉曾用寒云的一块玉饰,把他留住并最终缠绕的让寒云爱上她。这只木钗我想寒云该不会舍得丢弃,希望你以后能用到它。” “云姐姐,我是真心感激喜欢你,怎么会不喜欢你的东西?”小花赶忙表白。 云霞又摸了摸那两朵相依纠缠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云朵,递给小花。又嘱咐道:“别让寒云轻易拿了去。” 安排好了小花,云霞最后找的春如,告诉他自己要去劝说两国罢兵,这个春如答应。可说让石头陪同时,春如不同意说必须自己去才行,云霞好一通厉害大局,给他分配了一个任务让他看着些君正,免得他联系旧部再添新乱,春如才勉强同意。 君正的马匹送来与顾辛山上的马凑够三十二匹,石头挑出三十人随云霞下山,众人送出。顾辛大叫。“老姐,度兄刚把你托付给我,你就要外出,度兄回来我怎么交差?” “寒云不回来我就回来了。”云霞搪塞道。 “老姐,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呀。”顾辛又不满的抱怨道。 云霞故意堵他口道:“既因为石头武艺比你好,也因为我更信任他。”制住了顾辛的聒噪,别人才有机会开口,君正嘱咐道:“老弟小心,不行别强来,用我给你的鸽子捎信,我去接你。”云霞应声。 明慧道:“姐姐早点回来。”云霞又应,小花没开口。 左春如多随几步,云霞把手抚上他的左胸。“贤弟永远都在。” 云霞收五指勉强笑道:“现在我把她揪出来,左兄,把明慧放这里吧。” 春如又简洁道:“好。” 云霞忍不住想落泪,低头转身。余恩在后大喊道:“傻子,没我提醒,你也别再做傻事。”云霞眼泪滴落,反手摆摆,上马即是一鞭,三十余骑飞踏出一道尘烟。 二月已是春天了,该是绿意萌发的时节,可天气未有丝毫转暖的迹象,天空愁云惨淡,残冬赖将余威锁成春寒,东一点,西一点,原本该是晶莹剔透,洁白完美,欢快热闹成群结队奔腾的绒花雪团,如今只是黯然模糊的一点,萧瑟无力零落。旭沛两国的将士又拉开了队形,再次对阵,下一刻是谁的炙热鲜血将暖沙场,是谁不甘的魂灵得赴归程? 沛皇站在后方高处,凝望展不开的旌旗下,萎靡困顿的将士,愈显缩头缩尾,全无杀气。同是一只军队,一年前和一年后,士气竟如此不同。 “趁大错未成,尚能回旋,回头吧。”晋弘冕冠朝服居高堂金殿。“莫在执迷不悟了,身为皇帝当知江山社稷与一己私情,孰轻孰重。” “做了十九年的柏子仁,若不为这一己私情,你有终身为帝的决心么?”柏子仁布衣幞巾自青山绿水间遥问。 “小霞,我为你做这么多,你怎能置我于进退维谷中独自消失。怎能留下一个折磨人的谜团任我猜测难安。你怎能如此绝情,时至今日尚不出现。抑或真的出了意外?既然是错,拼个一错到底,也求一个真相。只因你握着我的心从未松开过。沛皇步下高台,欲往阵前。 阵前大将,已在捉对厮杀,旭皇就立马阵中。洛平少时可以说是拖着真刀真枪玩大的,少年到成年又是在实战中长成。他对战场的熟悉已到两军一照面就能断出胜负几分。这是一场败局,两败俱伤,士兵已没有所谓的士气,只是消极的忍耐着皇权至高的淫威,要什么四面楚歌?洛平相信此时若有人高呼一声:沛军或旭军大败,快逃呀。保准两军四散。 洛平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有时他真希望信义王和洛安反了他。三个多月前他传旨赦免了月流诸,前几日奏报,信义王押粮即到,像个忠臣,可自己却是个昏君,昏庸到拿国运民心来赌一个女人。可笑的还赌输了。想刚开战一个月时,他坚信她会来,她没出现。开战第二个月时,他随时准备着迎接她,向她解释误会,倾诉思念,她没出现。第三个月他想她来,第四个月他盼她来,第五个月他求她来,第六个月的某日某时他甚至发誓,她若在这个时辰内出现。他将允许她每三年看望柏子仁一次。。。。。 可时至今日。。。。洛平咬牙暗骂:无情的女人,你最好永远不要来,否则我亲手要你死。老天就是这样开玩笑的,那边洛平狠心一定。战场外,飞进一点红色,两军战前由外及内,由远及近,由低到高,传来一阵阵欢呼:”娘娘千岁,娘娘千岁。”正在厮杀的大将闻声也住手分开张望。 云霞一身红色装束,骑匹红马,如一团火焰,在这寒冷阴暗的天气内,温暖照亮了同样寒冷阴暗的军心。云霞只身跑入战场,前方一左一右,站着柏子仁和洛平。三人成品字站定。云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着是先说:“噢,大哥,我被人暗杀了。”还是道:“嗨,洛平,多日不见了。” “你来迟了。”洛平冷冷开口。 云霞细看他一脸冰霜,柏子仁也面无表情。顿时生出淡漠疏离,觉出两年来的距离。不能由她任性胡赖了吗?“何谓早何谓迟?”云霞随问一句。 “你来迟了。”洛平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云霞也是赶路赶得晕头八脑,没多深思,一见两人如此漠然。并未有想象中奔来接她,为她再斗嘴争执。暗想,也许此战不是为她而起,也许两人已经放开她了,如此便好,计划可以取消。现在两军都看到自己没死,战争的借口不存在了。 “陛下的意思是可以不用我了?”云霞说完拨马欲走,石头等人被她强令留在阵外。 “朕的皇后,你还想往那里去!”云霞回身,看到洛平脸上重重的恨意,取弓搭箭扯满弓弦向她,云霞下意识的按向胸部,这里曾有一支长箭穿过,几乎要了她的命,令她痛了很久很久。 “既然活的留不住,死的朕也要。”洛平阴森森恨道。 如果她一死能解决问题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云霞放下手,敢肯定这一箭不会再出现上一箭的奇迹。 “陛下,我一直都希望自己死后能用火葬,陛下把我的余灰撒在花木幽静之地即可,无需杂物复累。”云霞对人的看法就是:本是无中生有来,就该有中化无去。现在看洛平决绝的表情,柏子仁的无动于衷,注定她在劫难逃,赶紧留下遗言。可洛平听着又是别种感受:“好,做的果然狠绝。”弓弦响处,云霞想看箭的轨迹,可惜速度太快,什么也没看到,便是一阵剧痛。下意识想当然的捂住胸部。 第三十九章 不及这里痛 话说云霞看洛平毫不留情松手,弦响箭飞。想当然捂住胸口。 “捂错地方了。”一直未开口的柏子仁突然说道。云霞向下看,才觉痛在左上臂忙捂住,鲜血从指缝流出。此时洛平忽然变脸转性,跑来抱下云霞大叫:“柏子仁快来,云儿流血了。” “那不是你伤的吗,你的箭术太差了,再射一箭算我的。”柏子仁慢悠悠晃来。 “算你的,你怎么不射?”洛平反问。 “我下不去手。”柏子仁据实以答。 “我也只这一箭。”洛平的恨怒怨都随这一箭出手,此时看云霞血流不止,心痛的抱着她直叫:“云儿,云儿。”云霞哭笑不得,这俩人表达爱恨的方式真个。。。。。 “这有两国几十万将士看着,注意形象,你们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云霞忍痛道,真心觉得自己还有自虐倾向,每次自身受伤怎会没有产生恨意,马鞍山那一箭,云霞死里逃生后,就没起过要寻找真凶,报仇雪恨的念头,她还欣欣然的高兴,只当还了自己造的冤孽。 “我说的不是玩笑。”柏子仁道,刚才看洛平举箭就想喊多射一箭,要不怎对起死去的将士,自己的心伤。柏子仁挑开她的衣袖,查看伤势,只在肉厚处豁开一个口子,没伤到骨头。柏子仁取伤药给她包扎好道:“刚才我说错了,洛平的箭术不是太差,是太好了。” 洛平哼了一声,揽起云霞要走。柏子仁制止道:“旭皇自便,她要留下!” “要不咱接着打,以胜负定云儿的去留?”洛平挑衅道,这本来就是国事家事的一场豪赌。 “你对我来说没有信誉二字。”柏子仁一针见血的回道。洛平暗想在云儿这里他什么都不讲,云儿选他是他,不选他也是他。 “云霞忍痛挣开站定:“大哥,洛平你们先各自收兵回营,我有话说。”两人对望一下,转身下令,大军后撤回营,大军离去,各余数百将卫护驾。 “大哥洛平你们在玩什么?再这么打下去,天下就大乱了,你们自身也难保。”云霞没好气的埋怨道。 “这都怪你,先玩什么失踪。”洛平立刻把一切推到她身上,让她明白离开他的后果是如何严重,洛平无赖难缠。云霞把希望投向柏子仁。“大哥,你曾说过,我若选。。。。” “小霞,我投入的太多,回不了身了。”那时他可以抽身离去,时至今日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虽然过程不是自己所想,结局还是一样。“大哥洛平,都说人贵有恒心,可你们把这执着用在感情上耗在我身上,却是大错。既害了自己也害了我。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能不能各自收兵回宫,做个好皇帝。。。。。” “能,你跟我走”两人同时答。 云霞倍感无力吐出后四个字:“忘了我。”两人拒绝。 “好,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们:不是我先玩失踪是你们当中有人设计要我的命。马鞍山伏兵几千,飞矢一片,想当时长箭惯胸,箭箭取命。若非天佑侥幸,我早已白骨弃荒山,洛平,你哪的还能今天再补这一箭哪!让我心更寒。” 柏子仁洛平亲耳听云霞控诉证实谋杀是真,具是肝胆俱裂,怒火冲天。洛平尤为心碎,毕竟他在那噩梦般的凶险后,又一次射她一箭。 “云儿,相信我,绝对不是我。我不该误会你,要不你砍我十剑二十剑,我还好受些。”洛平懊悔的抽剑递给云霞。 柏子仁也道:“小霞,我一定会查个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云霞抚箭伤没理洛平继续道:“如果相信是你们,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我也不会相信你们能查出真相。真凶不外乎是你们两国的重臣。三日后,你们带军中能随意调遣几千士兵的文臣武将到此北面的飞花坪等我,我要亲自查出谋杀我的主谋。但侍卫与兵不能带一个。” “云儿,都依你,你随我回去查好么?”洛平道。 “不找出真凶,我送上门去,让他再害一次不成!说不定现在他又调集了多少人明里暗里正等着我呢。”云霞讽刺道。 洛平恨道:“云儿,若能找出此人,我定将他剁成肉酱。” 柏子仁道:“小霞,你现在去那里?我留些人保护你吧。” 云霞故意不屑道:“现在我不相信你们手下的任何人,我有带几十号人马来,他们就在不远处,放心,我今天既然来不解决完事情决不会走,你们只管三日后带重臣来,让我找出当年的主谋及帮凶。咱们家事国事一并了断。” 柏子仁洛平听她说的句句在理,也无私心与谁,否则不会出现在两军阵前。柏子仁把伤药交给云霞,又说几味药让她回去服用。原本温厚的嗓音有些沙哑,端正的国字脸又如初见时消瘦,更添憔悴。胡子也散乱胸前,云霞不由举右手捋顺,发质焦干,不是她保养时的美髯,见大哥便生些委屈,两颗泪滚落,柏子仁以指擦去。“哭什么?” 云霞道:“胳膊痛。” “不及这里痛。”柏子仁指自己心道。 “白眼狼,到底谁喂你的时间长啊。”洛平看到这些心中不是味道,不满的把云霞扯开。 “到底谁不问缘由射我一箭啊。”云霞回瞪他一眼。 “你怎么不说他看着你血都流一碗了才给你上药呢。” 云霞听洛平说流了这么多血,立马要晕,忙道:“洛平,快扶我上马,我要回去。” “你行不行?”洛平把她抱到马上。云霞右手握缰:“还行,我有接应。”柏子仁洛平目送云霞离去,直到看见远处人马。 洛平对云霞的体现在对她毫不质疑的信任,估计云霞若说太阳是方的,他必会指着天上发光发热的圆东西说,那绝不是太阳。所以云霞一说对他手下的人都不信任,洛平看谁都像是参与了当年马鞍山谋反案,意欲对皇后再下杀手。回营即下严令,有出营十丈者杀无赦。吓得探马都不敢出头。洛平召开军事会议,简单总结就几个字:飞花坪双龙会凤还巢。 楚天阔对云霞这个皇后基本是认可的,又亲见圣上对她的感情,就第一个发表意见,认为皇后既然回来了,直接接回来就是。洛平不满道:当年伏杀皇后的主谋帮凶都没查出。强接回来,让人再放暗箭不成?楚天阔想起这事是月流诸做的,他明天就会赶到,真想派人拦住他,让他晚来几天,或者能提前给他传个信,有个心理准备,就禀报道:“陛下,臣闻陛下下令,出营十丈者杀无赦。这样严令,探马如何侦探敌营动静?万一敌营偷袭,如何是好?” “忠义王但且放心,朕量那晋弘也不敢偷袭。”洛平是真担心云霞再出事,虽然是看见她有几十人照应,但这里有几十万将士,若不下死命令,让反贼偷了空子可不是好玩的。别看他恨起来管拿箭射她,别人真要动云儿一根头发,他也万万不答应。 楚天阔再努力道:“陛下,战场瞬息万变,关乎陛下安危,怎能凭臆断,臣以为探马还是多派为好。”众将纷纷附和。 洛平不耐道:“忠义王执意如此,不能不让朕怀疑可是另有隐情?莫非忠义王与劫杀皇后有关联?急与什么人通风报信不成?” 楚天阔摇头一叹,他还记得洛平在黑石上还是自己义子时就曾为女人不惜和自己刀剑相向。何况他现在贵为皇帝,自己此时要真和他顶撞起来,月流诸来到万一有个差错,谁来缓解圆场?月流诸可是被他从死牢放不没多久。想到此楚天阔低头道:“微臣不敢。” 众人一听忠义王的计谋被圣上断然否定,连正当的防御要求都被圣上冠以谋杀皇后的大罪名,都不敢再言。只能建议圣上多带大将谋士,以免吃亏中计。洛平这里商议对策,部署战事,确定随行人员。 第二天月流诸如期押送粮草到。拜见圣上先谢赦免之恩,又交接军资下发。楚天阔是正头,借交接之际,悄悄把皇后现身来到战前,借被劫杀要挟圣上不肯回宫,现在外面,定要两日后让两国皇帝带众将去飞花坪,让她亲查主谋从犯。从头到尾细细给月流诸讲了一遍。 月流诸闻听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命硬胆子也大,竟敢来到这两军征战的地方要求查找真相。她当真只是为报仇来的?这两年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想查找真相,又怎么会拖到今天?月流诸扔下手中东西就走,楚天阔拉住道:“老三,你要去那里?” “求见圣上去。”月流诸道。 楚天阔道:“你急着找圣上干什么?快想想你在皇后那里可留有破绽?想好见到皇后要怎么推脱干净自己没有?” “二哥,你随我去见圣上,这个会咱不能赴,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又失踪两年,她要不利圣上怎么办?”月流诸急道。 第四十章 就由你来抓住我的手吧 “二哥,你随我去见圣上,这个会咱不能赴,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又失踪两年,她要不利圣上怎么办?”月流诸急道。 “这个不可能吧,我等主将都要随圣上去,四十多大将,她能奈何得了?”楚天阔对随行的战力还是信心满满的。 “二哥糊涂。四十多人坐在一起,二哥你说经得几个火炮轰击?”月流诸说道。 “老三多虑了,飞花坪是个无遮无拦的大草坪,她怎么带来这些大家伙?又那里藏得下这些大家伙,再说她把两国皇帝都轰了,难道要她自己做女皇不成?”楚天阔好笑出声。“老三,我看你就别反找圣上不自在了,多想想两天后的应对吧。” 月流诸想了想,也觉自己思虑过头了,不如两天后,他亲自看看她有何企图,待发现她的不轨后,用事实唤醒圣上。 不说旭国君臣各方的计较。且说沛皇回营,下令人马无旨不能擅动外,独自进了御帐,挥退帐中随侍,静静思量,捻指仿佛湿意犹在,他自以为比洛平更了解她,这怎么会是为箭伤流的泪呢?柏子仁吮指似想从味道辨别。以这种极端的方式逼她现身,她竟拖到人心局势崩溃的边缘才出现,只怕不是现在才想找出反臣吧。只带能臣强将不准带兵,随军的臣是朝中才智魁首,战场的将是国之利矛坚盾。都聚于一处她只是要审查出当年反臣么?会不会另有图谋?柏子仁为自己的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小霞,小霞。这泪是为在乎我而落呢?还是对我的不舍呢?柏子仁出营帐时,喧来明英让他回京传旨:因战事艰辛,特令花贵人携皇子皇女入皇陵向祖宗斋戒祈福。 云霞约定之日,天也赏光,终于有了春日的模样,风轻云淡艳阳高悬。飞花坪一顶大帐兀自独立格外显眼。帐前云霞带那三十余人恭候两皇,难得的云霞第一次主动对自己多有修饰,凤钗明铛,敷面点唇,浅黄衣裙宜后宜妃。柏子仁和洛平各带文臣武将约四十人准时赴约。云霞迎前一礼:“见过两位陛下。” 洛平抢前一步:“皇后何须多礼。”欲携手同入。云霞后退一步拉过石头道:“两位陛下,这是我的义弟,有心投军从戎,咱们议后无论他奉你们谁为主,望善待之。”石头未言,只是对两人深施一礼。云霞知道柏子仁是万万认不出石头的,石头大约也记不清,想不到沛皇会是他十岁时的恩人。两人之间竟是连一个对视也不曾有。洛平一听赶忙表态:“这可是我旭国唯一的国舅呢,那能待得不好?” 柏子仁也道:“我但愿不负小霞所托。” 云霞转身:“两位陛下,诸位大人请入账。石头带人守在帐外,众人入账。帐中甚是简单,最上一张长几,长几两边各有两坛酒,酒旁筐内是数十只碗。向下两边各铺两排苇席。仅此而已。云霞半嘲半解释道:”三天时间,本想备些薄宴,不想方圆百里,竟是粮断菜绝,只得四坛水酒。大家莫要客气,各寻坐处把。柏子仁和洛平自然上座,云霞居中,八十余人分两边席上安置。两边尽是两国大半文武精英,有云霞相熟的,更多的是未曾见过的。云霞相望两边无论那帮人有失,国即亡八分。云霞心中打颤,按紧几面,强迫自己喊出一声:“上酒。”两边分别有人,两人抬筐,一人自内取碗依次摆好、后两人抬酒坛,一人舀酒依次倒满。 “娘娘,今日咱们来此是议事的,不是喝酒的。喝酒反倒误事,不如撤下。”楚天阔在月流诸的示意下开言,顿时有人附和。 “义父,今日我约两皇带你们来不是议事,是查当年马鞍山伏杀我的反臣贼子的,义父不想知道你的义女差点死于何人之手吗!”云霞今日要做一个高贵威严的娘娘,对楚天阔也没好言。 云霞此言一出,没人再敢提异议。 长几上也摆开三只白玉杯一壶酒,云霞斟酒,端起一杯走向下面道:“在座诸位大人,都是国之重臣,有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知我底细的,也有不知我底细的。其实,我本是个失意人,鬼使神差来到这乱世五国。天赶地凑的结识了落难的晋弘洛平。原想当个游医足矣,却又阴差阳错的兼职了沛国贵妃,旭国皇后。我经过沛国叛乱,东寅事变。自然出过力,献过策。更尽力过两国共荣,我不求入史扬名,不求后宫荣宠,只求待我情深意重的沛皇旭皇共享太平。我自知于规不合掺了政,于矩难容担了两夫恶名。本想功成便身退,让我自己在镜湖病发溺水这样不好吗!可是谁呢?是在座当中的那位?连一天,一百里的时间都等不到,必要在马鞍山就要我的命?”云霞看向两边大臣,有同情,有愤怒,有惊慌,云霞举手中杯道:“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敬大家一杯,心中无愧者,请满饮。”云霞先饮了杯中酒,有性子直爽的,有欲饮表清白的,闻言端面前酒一饮而尽。那些存了戒心的,对此会有警惕的,端碗犹豫,在各自皇帝探寻怀疑的目光中,此情此势,也只好跟着喝了。月流诸最后也在回想了一遍所待两国并无特殊之处,酒是事先放好的,人是随意坐的。也就喝了下去。 云霞回到座位见洛平柏子仁杯也空了。洛平急切的拉住她道:”云儿,是不是月流诸?“”此事待会再说。“云霞回头示意身后侍立的人把手中锦匣放到几上,洛平看她开匣,忙帮助打开。 “大哥洛平可记得这对芙蓉玉杯?”两人摇头,洛平问:“杯子怎么了?” “这真是一宝,酒入杯中杯底芙蓉自开。” 洛平好奇取出一只,打开裹杯的绸布三层,看见云霞拳头大小般一只绿色玉杯,在杯底有铜钱般大小一块红色,被巧匠雕成一朵半开芙蓉。 云霞持壶倒酒:“看好了。”洛平看着笑道:“果如云儿所言。” 柏子仁取出另一只杯子,一样的绸布也包了三层,云霞也斟酒道:“大哥猜是什么原理?让人眼产生了幻觉?” 柏子仁端杯细瞧,洛平道:“不知酒味变否?” 云霞忙举自己白玉杯道:“分我半杯尝尝。” 洛平分她一小杯,两人一饮而尽。柏子仁拦阻不及道:“小霞别喝了,再喝该醉了,你还怎么查反贼?” “大哥快喝,好像酒味也变得清香了。” 柏子仁欲喝,云霞忙按住道:“大哥的这杯我也要尝。” 柏子仁看她脸色泛红,“小霞,你已经喝两杯了,再喝真醉了。” 云霞估算第一杯酒离现在已过五分钟左右了,不可再久,攀柏子仁手倾了半杯道:“大哥与我喝了,我告诉你们是谁,我已经知道了。”说罢一口喝完,柏子仁也饮尽。 ”云儿快说,是谁。。。。。”洛平话未说完,群臣大乱,有叫的,有倒的,有抽剑的。。。。石头闯入,云霞喝道:“石头出去,无论发生什么,你只按我交代的行事。”石头出去。只几秒钟。无论是大骂中计的,要上前护驾的,还是抽剑要杀人的,都到成一片。 “小霞,你把他们都毒死了?”柏子仁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所待两方有何不同,万没想她会两方的人都算计。 “大哥,不是毒死是迷翻,真正的毒药在这芙蓉杯中。” “我明白了,小霞舍的是谁呢?” “大哥不记得我说过你们在我心中一样重么,我不选让天选。” “天选?” “这两只玉杯,有一只在毒中浸了三天,我也不知是那只玉杯。” 柏子仁大惊:“你也不知那杯?可你为什么两杯都要喝呀。快告诉我是什么毒?”柏子仁开始发慌。 从身上掏出几个小玉瓶,倒出药就往云霞口内塞。“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下下策!天下大乱好玩吗?”云霞挡开抓起几只药瓶摔出。“于其别人来要你们的命,那给我好了。你们两个留下的就做个一统天下的好皇帝吧,去的会有我陪着,不会孤单寂寞,不必怨念成魔。”云霞流泪喊道,只是撇苦了她的寒云,忽然想起今天恰恰还是紫玉的忌日。 柏子仁此时反平静了,把她拥入怀内轻轻道:“小霞,知道吗,其实我的愿望也很简单,和着爱人在清风间万山看遍。。。。。”云霞感到一阵晕眩,似有口水流出,勉强抬手擦去,入目的是一抹猩红。那刺目的血色惊醒了一直发呆的洛平,洛平抓着她狂吼:“白眼狼,你这个无情的女人,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呀!我说过要和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一步也不会晚的!“柏子仁平静的表情,洛平暴怒的脸,在云霞眼中渐渐模糊,她努力睁大双眸,眼前一片飞红,又眯起细看,想确定谁是她陪着沉入黑暗的人,好趁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免得走散。那抹红色也飞过,云霞已看不出是谁的脸,只能无声的喊:“就由你来抓住我的手吧,我们从此永相伴。”云霞合上眼睛,呛郎朗一声宝剑的落地声,合住了她最后一下心跳,惊飞了她所有的意识。 第四十一章 双龙合凤园 旭国皇后红霓挺着个大肚子,走几步就喘,站着还嫌累,只能躺在软榻上无聊的数白皙的脸上出现的褐斑。忽然就讨厌起这面小镜子,想那些铜镜是照不见这些令人生厌的东西,这个小镜子一点瑕疵都不容。红霓玉手一扬,小镜子咕噜噜滚出,小宫女忙追上去,镜倒人立。 “正面在上还是反面在上?”红霓闭着眼问道。 小宫女迅速的把镜子翻转答道:“回娘娘,正面在上。” “好生收起。”红霓懒懒的吩咐。小宫女拾起那面不同寻常的圆镜。真不知皇后,皇帝在玩什么游戏,记得第一次皇后不高兴,就以小镜子滚正反,命令正面收起,反面砸碎。恰好圣上听见,就吩咐宫女们如果反面向上就给它反过来。宫女不敢不听,第一次骗皇后胆战心惊,次数多了,才知道皇后只问是不亲自看的。小宫女走开。又一宫女上前奏道:“娘娘,一品王夫人觐见。” “喧。”红霓坐正身子。小欣自外趋步叩拜:“臣妾叩请娘娘金安。娘娘召见,不知有何训教?” “小欣,莫来这套虚礼陈词,快坐来叙话。这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死我了。” 小欣一旁绣墩坐下笑道:“娘娘,若真嫌宫中冷清,就给圣上选几个妃子,看娘娘这身子重的,圣上还真没人侍候。” 红霓啐骂道:“成心气我,不愿来陪我说话不是?王爱卿又不在家。再说你怎么不给你家侯爷纳几房美姬?” “双昭又老又丑的,除了臣妾谁愿意跟他?”小欣笑道。 红霓也笑道:“妒妇就是妒妇还往那里推,只那侯府招牌,不知多少美人趋之若鹜。” “娘娘,若说实话呢,臣妾还真给他提过,他常年在外,不如买个歌姬舞姬带在身边,也有人侍候也能解个闷,真是双昭不愿。” “你怎么总直呼侯爷名讳呢?”红霓发现一说到侯爷,无论何时何地,小欣都直呼双昭。 “双昭特别喜欢别人叫他这个字,说是当年云皇后所赐。” “王爱卿也喜欢她?”红霓突然道。 小欣吓了一跳:“娘娘,此话可说不得。” 红霓不以为然道:“有什么说不得的?千秋万代流传的皇家正史。圣上竟让史官据实记载,两国后妃。另立做传。为了她奇怪的火葬遗言,竟把先皇他亲哥哥也一并烧了,还有那个沛国的皇帝。” “娘娘,飞花坪,双龙会虽终成惨案。可也奠定了圣上一统霸业。”三人悲情,令人唏嘘,红霓低头不语。洛安竟也是喜欢她的,自己在婚后才知道。假如他不是皇帝要有子嗣,假如自己不是和他有十几年兄妹情义,洛安会不会娶自己呢。 “小欣,男人爱一个女人,未必会为她守身,可若是守了必是爱极到了骨血里。” 小欣失笑道:“那说明双昭不喜欢云皇后,因为他娶了我,因为爱我,所以不纳妾了。” 红霓调侃道:“小欣好福气,有个号夫君,还有两个儿子,什么时候在生个女儿就圆满了。“”娘娘不知,臣妾有多担心生个女儿要是像双昭,可怎么嫁的出去?” 红霓给她宽心道:“我这胎,御医说是男脉,你若有了女儿,只管送进宫来。”说完被胎儿踹了一脚,不禁抱了肚子“哎哟”一声。 小欣惊道:“娘娘怎么了?” “没事,被他踹了一脚。” 小欣坐下道:“别是娘娘那话把他吓的,算了,我还是生儿子吧。” 红霓摸着肚子开心道:“小捣蛋,没出生就不听母后的话了,你最好是个皇儿,若是公主,把你嫁给王家小侯爷。”两人说笑闲话,红霓心情大好,让小欣明日还进宫来陪她。小欣迟疑道:“娘娘,明日是就是先皇,先皇后忌日,臣妾要去城外十里花陵。”红霓敛起笑容:“明日就到了吗?我这身子,怕圣上不会让去,你就替我多上柱香吧。” 十里花陵,百姓私下又叫双龙合凤园。说陵无坟,说是园也无墙。两年前那场双龙聚凤,石头进帐时骇的目瞪口呆,万想不到自己从小敬佩爱戴的云姐姐竟也中毒死了。云姐姐让自己保活着未饮毒酒的那个皇帝,救那国的大臣,可两个皇帝都死了,那两国的大臣怎么办?石头思虑再三决定执行原计划,旭国皇帝是自刎非是中毒,该算是云姐姐想留下的那个。石头喊进手下,用清水泼醒旭国大臣。 且说楚天阔醒来一见洛平身死,一腔悲怒欲碎尸云霞晋弘,被石头率众人护住。楚天阔下令将这一干人等杀死剁碎,为陛下报仇。月流诸出于云霞以命为旭国一统做了这么大贡献,终于意外让自己喜欢的义子加女婿当上了皇帝,也就报回她一个全尸之恩。当下劝楚天阔看清:云霞是毒死了沛国晋弘,自家圣上是为了那个女人自刎的。圣上既然死都要和皇后在一起,你若毁尸,怕圣上在天之灵也要恼恨你。,不如一同送回,看安王如何安排。当前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这惨变。楚天阔这才罢手,众将也附和,只嚎啕大哭这父子一场终成空。楚天阔也知事关国家危亡很快收泪,于是大家紧急议定,隐瞒圣上驾崩的消息,秘密送圣上遗体回宫,八百里急报安王。沛国文臣武将,降者暂押,不降者处死。立刻突袭沛兵,散布沛皇已死,文臣武将已降。早恹征战的沛军立降者十之八九。国随之破。 由于柏子仁洛平云霞三人紧缠难分,便一起送回由安王定夺,石头等人也被押回,安王接回兄长遗体,细问石头经过,并未如楚天阔迁怒他人,反叹天不容情。石头取出云姐姐原让交予皇帝的密信。安王看时,却是寥寥几句遗言,洛安也看明白了:嘱她必要火葬,撒在花木之地,无需立碑建祠,必欲标志,可立一雄鸡东望。 洛安接父兄基业,登基称帝力排众议,称先皇追云皇后已逾生死,既然云皇后必欲火葬,那先皇定也赞同,至于沛皇不能分旭国也不毁他身,以望沛国军民感旭皇宽厚大量,民意早归一统。于是三人一同火葬。洛安下旨于皇城西,整理出纵横十里见方的田地。选天下四季花卉尽栽于此。园正中用汉白玉雕一雄鸡欲唱东方。花开似锦时,洛安撒三人余灰于此。派专人修整花草亦不禁百姓游览,多有百姓来祭,也渐有女子慕云皇后得两皇帝痴情,采花偷藏,信可借情缘。 早春,双龙合凤园还不是十里花海翻锦浪的壮观绝美时候,只是几处早春的花开少许,一对中年男女带一双小儿女已徜徉园内。美妇人温柔的轻拂已经泛软的花枝缓步,听不清低喃什么。那男子待她抬头才道:“夫人,孩子们怕要跑远了,我去交他们回来。” “浩大哥,我们紧走几步就是,随他们去吧,相公最是喜欢看他们无拘无束的玩耍。姐姐她也极喜欢孩子的。” 貌似一家的四人渐渐走远,旭皇洛安转过石雕,这里几乎成了他外面的御花园,他常微服来游,总有种错觉,似乎随时皇兄和那个面带戏谑,惊慕,欣赏的人会笑着叫出一声:“佳公子。” 石头和顾辛仰首看这座大雕像。“石头这里为什么不雕一只大狮子镇守,却雕一只鸡?”顾辛不解的小声说。 “不懂就别胡说,这是圣上的旨意。”两人声虽轻,还是让前面的洛安听到了。“周爱卿,顾爱卿可知这鸡有五德:礼,智,仁,义,信。皇嫂不拘小处,却占尽大礼,大智,大仁,大义,大信。” “是微臣愚钝,寡闻少识。”石头,顾辛两人齐声认道。 “既知不足,就该勤修,待朕回宫,给两位爱卿列几卷先贤的书来。 “陛下还是派微臣上战场去吧。”石头哀求,他那里识得几个字? “五国已是一统,卿等也趁时补些学识。” “陛下。。。。。”他们君臣也渐说渐远。 三匹马停在此园东北,来人是君正,小花,与恩。左春如和明慧一年前战乱结束后,已回小孤村,左春如一直拒听云霞的凶信,她让他心痛多次,难保这次不是她又在骗他伤心,所以左春如是不会来这十里花陵的。明慧也就陪他在家。君正,小花,余恩虽一起入园,却是各自从三个方向在园外巧遇的。 “老爹,你又见老了,别去修道了,这世上谁见过长生不老的人?还是回家吧。”余恩见过君正。便指着他渐苍的须发道。昔日宫中那个少年皇子,从遇见那人开始,慎言谨行,恭顺守礼的那些个好品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丝痕迹都没了。 “两年不见,我儿都长成大人了,为父怎么会不老。”君正认老。这两年从身到心都迅速的枯竭着,正是因为认老,他不甘心,他一心向道,他想修成不老之身。 “‘男人四十是精品,五十是极品。。。。’余恩本想逗老爹开心,忽然想起这话也是那个傻子说过的,见老爹黯然,便转向小花问道:“你找的人找到没有?” 小花懊悔道:“找了两年我才想起,找什么呀找,守在这里不就行了?寒哥哥定会在今日来这里的。” “别寒哥哥了,我看他不会改变心意的,你也快成老姑娘了,和我回小孤村安心过日子得了。” 小花给他个白眼,别看他现在如云姐姐所料蜕变成一个美男子,可在她眼里还是那个小破孩。“怎么?你不找了?” “我还不是为你们找的么?看着好好的一家,跑的跑,走的走,剩下的又没个笑脸。”余恩说到这里又转向自家老爹。“老爹我就奇怪了,你说天下这么大,怎么就找不到第二个傻子呢?” “她么?是个奇迹,可遇不可求,因为她不是这里的人,她来自另一个也许千年之后的时空。” 余恩,小花听此言大吃一惊。“老爹,你不是修道走火入魔了吧。说什么吓人的话呢!” 君正的思念借着叙说绵绵流长,他不该嫉妒她和寒云的恩爱和缪而紧逼她,他该亲自解决安排好一切在告诉她的,他太在乎她的感受而忘了她在睿智坚强特别,终是一个女人。 余恩,小花听着曾是自己身边亲密的人的一些传说,既紧张又好气,君正指着那座雕像。“她曾说过,她在的国家的形状就是一只雄鸡。鸡又是引魂者,我希望她已经魂归故国了。” 小花远望,云姐姐,你回去了吗?连魂也不曾留在这里么?那你让寒哥哥还痴守什么呢?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小花飞奔追去,站在凝立的度寒云身后,小花按住跑的砰砰作响的心,缓过紊乱的呼吸,她必须一句话就吸引他,否则自己是追不上他的。“云姐姐有话留给你,关于她的一个惊人秘密,你看,木钗为证。”看着他缓缓回身,小花握着双云木钗满怀信心和希望。 第一章 朕要见阎王 D市的刑警队接到报警,所辖区内某街某段有人持刀行凶,问警而动的皇甫锐队长带人赶到出警点路段,很容易就看见了嫌疑人———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右手正挥舞着一把不时反着阳光的西瓜刀,闪着寒光的西瓜刀并不可拍,可怕的是他左手擒着一个弱小的年轻女子。“靠,谈判专家不用来了,还是叫精神科医生来吧。”皇甫不禁爆粗口“司马易。”他冲进人圈内大叫一声。这个人皇甫认识,他是本市第一个涉黑犯罪团伙的领头大哥,三年前,皇甫锐的入门第一关就是潜入他们内部获取证据,也曾参与剿灭。刑警队原来的队长就是那场追捕中受了重伤,被迫离开了他热爱的这一行,皇甫锐和司马易算是仇人。当司马被判死刑时,皇甫他们还庆贺了一场。谁知后来听说司马竟疯了。皇甫一直认为他是装疯,可他的臆断抵不过权威医院的诊断书。 此时皇甫锐希望引起嫌疑人的注意,最好能认出自己,来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舍了那可怜的小女子奔自己。 司马易并没有认出皇甫锐,却被这突来围住自己的警察惊到了,他乱舞的刀此时逼向手中女子的脖子,皇甫忍不住暗笑“好,司马,你这是给我开枪的理由啊,皇甫自信自己的枪法,急速抬手,枪口就是司马的正眉心。就在他暗笑抬手同时进行时的那一瞬,本能感觉到了有物破空袭向自己,他若躲子弹必偏,那女子必死。念头也就一闪,他直接扣动扳机,皇甫没躲,但就他这一闪念,不知迟了零点几几几秒,他被什么击中头部的同时枪响了。 在人们的注意力被骤然紧张的局势吸引时,没人看到突然跑出人群的一人。监狱外执行的司马易从精神病院出来,一直由他看护,他叫吴天宝,他原是昔日那个团伙新收的一个小马仔,是老大的骨灰级粉丝。可惜当时他还无缘见到心中偶像,偶像就被抓捕了。今天自己就转身买个扳手想修修那辆破三轮车,稍不留意老大就走失了,定是知道老大原来身份的人借机欺负,才让老大发狂,他早想带老大离开这里,可看护这样一个人他不能好好挣钱,他缺线呀,无钱寸步难行。 话说等吴天宝赶到时,就看见警察要抬枪,想都没想新买的扳手就飞出了。皇甫锐扣动扳机时感到头部受到重重一击,子弹偏出,偏出的后果就是没射中眉心,没中眉心的结果就是司马易没有立刻毙命,刀又向前进入了女子的喉咙后才倒下,一同倒下的还有人质和皇甫锐。现场怎就一个乱字形容。 云霞第一感觉就是痛,等她睁开眼后,立刻就忘了痛的感觉,她看到了什么?人和车,人是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车是嗷嗷急叫的救护车!在惊愕中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云儿。”云儿多么熟悉的字眼。云霞不再惊异,该想起的她已经都想起了。她想坐起被护士止住:“先别动,你受伤了。” 云霞转头向那声云儿望去,他就在她身旁躺着,一个陌生的长得还挺英武的警察。此时他霍然坐起,一副诧异莫名的样子大叫:“云儿。”车内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他的乱动,更加使人感到压迫,医护人员忙劝阻他,云霞叫声:“洛平。”出声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来,才感到痛也是那里,抬手摸了摸脖子包扎着,原来受伤的是脖子。云霞想拉他的手,写出自己的名字,可惜他正和医护纠缠激烈,云霞听见有人说先给他注射镇静剂。乱搅搅中,被绊了一下的小护士大叫:“莫医生,这个人还活着!”云霞随他们向下看,原来低下还躺着一个满头浑身是血的人。只见他嘴唇有些微动:“小霞。”也许别人听不清,但对云霞来说却是惊雷灌耳。你们。。。。。你们。。。。。心中百味杂陈,止不住眼泪涌出。市第二医院的莫知心,本不是随车医生,今天恰好出车多,随车医生不够,他恰好下班出来就客串了一把,莫知心当时看嫌疑人头部中弹,以经验判断以为他死了,也有点是因为他的身份不招人疼,只顾抢救检查那两个人了,把他丢在下面也是要往停尸间送的。现在顾不得惊异他的命大。“快抢救。”急忙道。 云霞忍痛转身,想擦去那满脸的血迹,车停了,原来是到医院了。“快,开通绿色通道,先送他进手术室。”又是一阵忙乱,最先抬下车的是司马易,接着是云霞,出了车,云霞就挣扎着要起来,她无法想象洛平和柏子仁会怎样对待这个对他们来说到处陌生诡异的环境。她必须要跟着他们。 “别乱动了,气管都快被割断了,再动,小心脑袋就掉下来了。”小护士成功的吓住了云霞,因为她被吓晕了。这样不知手术时能不能省了麻药。小护士无良的暗想。 洛平自以为看到了传说中的小鬼,各种受伤后的造型,还有穿着白衣的鬼卒。但他不怕,所惧者是他追丢了云儿。“云儿。”他再次拼力出声,惊动了床边的看护。“头,你可醒了。” 洛平无畏的挣脱在他看来满身的刑具,对扑来的小鬼就是一拳。“朕要见阎王!” “头,你已经醒了,阎王爷不见你了。”看护是和皇甫关系最铁的哥们小卫,小卫莫名挨了一拳,用委屈的眼神半戏半怨的回道。 洛平的重点落在他话的后几个字,一听不见,便要冲出这个狭小鬼魅的房间。“阎王,阎王。你把我的皇后弄到哪里去了?”小卫抱住状似疯癫的皇甫队长,对临床的看护道:“帮忙按下铃叫下医生。”临床的按下床头的铃。传来护士的声音:“1号床皇甫锐的液体下完了吗?” “不是,是他醒了,行为有些失控,麻烦叫医生来下。”临床对话筒说完也帮小卫来按皇甫,临床的病人是腿上打着石膏被吊着腿。两床很近很怕他撞倒他家病人。又对小卫好心道:“你们这个好像是精神上的毛病,怎么住到这里来了。 ”唉。“小卫叹口气道:“起因也就是扳手砸中了脑袋,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没检查出毛病。医生还说观察两天就让走的。” 护士,医生闻声赶来。“莫医生,你快看看,皇甫队长这是怎么了,要疯的节奏啊。”小卫对莫知心诉苦。 “你们皇甫队长伤的是脑袋,最集中精细的重要零件受创,难保那个链条断开连接不畅,蓝屏闪屏的出乱码。”莫知心接回的这三个病人,就由他主治了,三人中,就属这个警察以眼观和检查的结果看,受伤最轻,本以为他醒了,名义上观察两天就可以放行的,结果就他闹得欢腾。但人家出现了和自己诊断不一样的结果了,自己只能这样答呀。 话说洛平看见又进来两只白衣鬼卒,暂停挣扎。莫知心好意劝道:“警察同志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安静,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请叫护士或陪护来找我,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她是你的主治护。。。。。”显然洛平听不懂也没耐心听。“朕要见阎王。你们把朕的皇后弄到哪里去了?你们要敢对皇后用刑,朕决不饶尔等。” “不敢不敢。”莫医生不亏见多识广,立刻顺话答音。“陛下请坐稍等,先让她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我等马上去找阎王。不过,听说阎王好像找包公聊天去了。”大家这才注意到洛平扯开输液管时,锋利的针头划大了针孔,血还在流淌,小卫把安静点的皇甫扶到床边坐下。 “尔等速去找来。”洛平命令道。 “是,是。臣这就去。”莫知心应道。这医生当得,还得会客串演员。 护士忍了笑忙给他清理包扎手背。洛平看着鲜红的血,想了又想困惑的问:“鬼还会流血吗?” 莫知心擦了把想象着自己脑袋上挂的汗珠,是该应,你没死好呢?还是说应该肯定的回他:其实鬼也是会流血的。才能安抚他呢。 护士处理完伤口欲给他把针再扎上,洛平坚决不干。“朕是皇帝,一生征战统一天下,今随皇后赴死,何过之有?要对朕用刑?” 莫知心一想算了,自己还是再去会诊吧,看是不是这个病人需要转到精神科去,莫知心给洛平告退,又叫出小卫,嘱咐他多陪病人聊聊过去,再观察一下,看能不能恢复过来。 云霞再次清醒时,她的喉管已经缝合,眼神四下一看,也就不难判断身处重症监护室,这个屋内两张病床,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头部包裹的男人,面上罩着氧气罩子,再加上云霞不敢抬头,看不出模样,大概麻药还没过去依然昏睡着。 云霞看见有护士进来检查,忙抬起手示意,护士一见她醒了,俯身轻问:“你醒了,可有那里不舒服?” 云霞瞥见她的胸牌,知道她叫裴姝艳,暗想自然是脖子不舒服,可我现在能说吗?她此刻有更关心的问题。云霞去拿裴姝艳护士手中的笔,示意要写字。裴姝艳忙把笔给她,把手中病人的病历卡也翻过递给她。云霞写到:你知道和我一车来的那个警察住哪个病房吗? 第二章 最好装活死人 云霞拿笔写到:你知道和我一车来的那个警察住哪个病房吗? 裴姝艳点点头轻声说。“知道,就是叫皇甫锐的,在13房1号病床。她当然知道,昨天下午还被他发疯时叫去。 云霞大喜,想不到的顺利,就又写到:求你帮我给他捎个话好吗? 裴姝艳点头同意:“那行,你快写吧,我马上就要下班了。” 云霞不敢写的太多,只简明的写了一句话:洛平,我是云霞,你一切都要听他们的。把纸和笔递给裴姝艳。 裴姝艳接过道:“我出去就顺道给他送去后,就下班了。”云霞只能给她一个微笑表示谢意。裴姝艳检查一遍仪器,做好各项记录,带门走了。 裴姝艳出门忍不住好奇把纸拿出一看,也没什么,只是嘱咐听从医生的话,就向13房走去。 话说洛平被莫知心哄住,就听这个身边自称小卫的人说一些奇怪的事,他的话自己是没听懂,可也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这个小卫是侍候自己的。等洛平耐心耗尽,又要发作时,小卫说带他出去吃饭。洛平立刻随他起身,终于可以出这间小房子了。洛平一出屋就有些晕头转向,小卫带他在狭小的过道走过,然后进到一个小匣子,很鬼魅的一晕,再出来终于看到了天空,原来阴间和人间一样,只不过穿着不同,小鬼们都会法术而已。 小卫带皇甫队长就在医院内食堂吃过饭,在医院的小花园走了走,两人各自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眼见皇甫又要失控,小卫赶忙把他往回哄。天色暗下来,医院一片灯明,令洛平很震惊,尤其过道的声控灯,竟对洛平有一些震慑作用,没再大闹医院,让小卫在这个夜晚好过了一些。 第二天天亮时,小卫早早给皇甫打来早饭,叫醒自己折腾半夜的皇甫梳洗,好吧,小卫承认,他看出皇甫什么都不会,如,水龙头不会拧,厕所不会冲,对电灯的明灭一惊一乍,连房门都不会开。。。。。现在连纸盒子里的奶都不会喝了。 听着很笑话,可小卫确实在教皇甫喝奶。护士裴姝艳进来:“皇甫锐,你们吃早饭呢。”小卫一见是护士,忙站起客气。 裴姝艳笑道:“你们吃吧,我只是来传个纸条。”说着把纸递给皇甫,小卫见队长不接,忙接过道谢,裴姝艳忙着去交接班了走了。 小卫念道:“洛平,我是云霞,。。。。。。这什么嘛。”小卫忙着起身要去追护士,明显传错了嘛。 谁知皇甫听到这几个字一跃而起,一把抓过:“皇后在哪。”就冲出去。小卫忙跟出,不得不把他带到护士站,找到裴姝艳。“这是我皇后,她在哪?”裴姝艳不知该不该待他去重症监护室,就打电话问主治大夫莫知心,莫知心刚到医院,衣服没换就赶忙上来。 洛平一见莫知心一把扣住他的脖子不容置疑道:“带朕去。” 莫医生知道了大概,看他一副发狂前的征兆说:“好,陛下松手,微臣带路。” 洛平闻言只是把手从脖子移到后背依然抓住,莫知心本想上班就给他办转科的,没想到他又来这一出。洛平自以为挟着鬼质走过重重机关,看到两个躺在各种“刑具”当中的陌生女子和陌生男子,并不见云霞,急问道:“皇后呢?” 裴姝艳忙一指道:“就是她。” “休得胡言,她不是朕的皇后云儿。”洛平大声呵斥。 “她伤到喉咙了暂时不能说话,可字真是她写的。”裴姝艳忙把笔和纸塞到云霞手里。 云霞苦于自己口不能言,匆忙写了.l洛平,你过来。 洛平虽然犹疑,还是看看在她床边站定。“你是谁?” “虽然改了模样,但我是云霞,就如你也改了模样,但你是洛平一样。”云霞用文字和洛平交谈。 “我也改了模样?” “是,你保持安静,向左边细看,那个类似镜子照的人影。” 在洛平左边有个玻璃容器,洛平果然俯身细辨,那淡淡的人影,的确是一张陌生的脸庞正对着自己打量,云霞怕他惊惧发狂,紧紧拉了他的手。出乎意料,洛平静静看了一会,平静的问:“人变成鬼后都会变样吗?”云霞怔了怔,拉他手写了一个“是”字,就然他这样认为会保持平静,那就先这样说吧,谁让现在自己不能说话,也不能再惊吓医护人员不是。本想着这样洛平安生了,谁料他突然又发作起来:“谁让你们这样对待朕的皇后的,看朕不掀翻了你们地府。”洛平吼着就拉扯救护仪器,吓得一干人等,拉人的拉人,护仪器的护仪器。 “你的皇后,气管受了重伤,这些时给她续命的东西,千万不敢动。”莫主任赶忙哄着解释,云霞也快速写下,“听他们的。” 洛平又命令道:“朕要在这里守着。” “这里有护士外人是不能进的。”莫医生觉得这样说不管用,又说:“这里的仪器很繁杂,陛下万一碰到,皇后的命就难保了。不如陛下回房休息,想来看皇后时,臣再带陛下来,如何?” 洛平看着那些奇形怪状连着云儿的东西,纵横布满的细线,不停闪着各色光,在白衣女子的逐一检查下停止了怪叫。终于没再反对,算是默认了。云霞怕他再胡言乱语瞎闹,就写到:“洛平,这里不是旭国,你最好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他们让吃就吃,让睡就睡,一切等我能说话时在解释好吗?” 洛平看云霞希翼的甚至有些乞求的目光,重重的点点头,不管到了那里,云儿变成什么,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就满足了。别的一切都能忍受。 总算摆平了,莫知心松口气对小卫说:“你把他先领回病房,联系他的家人来医院。”两人走后,莫知心看了一眼司马易这个病人,竟发现他睁着眼。“他什么时候醒的,可有反常?”就转身问随行的裴姝艳。 裴姝艳道:“大概刚被吵醒吧,昨晚一直昏睡着,没有异常,一切指标都显示正常。” 莫知心走到他的床边:“司马易,感觉怎么样?” 司马易茫然的睁着没焦距的双目,不言也不动。莫知心暗叹,唉,据警察介绍,此人有精神病史,因伤害人质被警察打中头部,子弹打中头部,能存活的概率很小,可存活下来成植物人的概率就很大了。 “联系到他家人没?”莫知心又问护士。 裴姝艳道:“警察说在联系,这两位都没家属到。”两人边说边向外走,两人一上班一下班,还都没交接班呢。 相较于洛平的反应,柏子仁就镇静的多,他是被洛平的大嗓门惊醒的:‘休得胡言,她不是朕的皇后云儿’朕的云儿,好熟悉的话,柏子仁清醒过来,想起身,发现身体被各种固定着。斜眼看到入目的人影时。忽然就想起了云霞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问的那句话:‘是人是鬼?’这也正是他此时想问的,但柏子仁没问。因为他竟猛醒一个问题,当时云霞是直直从天上掉下的,她的言行异于五国,自己后来查过她的身世,在五国没有半点前迹。云霞是天上人吗?难道自己没有入地府,而是上了天?洛平,小霞也来了?柏子仁侧目看这个躺着的女子,真不是小霞,可再看口气是洛平的人,也不是洛平。 ‘我也改了模样?’只听那人如是说。柏子仁看到他们在交谈,没人注意到他。‘人变成鬼后都会变样吗?’听到此。柏子仁转头,很容易就在脸旁的东西光面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这个插满东西的脸也不是自己的,柏子仁发呆了,直到屋里没了动静。柏子仁抬起头,甩掉插在鼻子里的东西。头好痛,自己明明喝的是毒酒,怎么会头这般痛。柏子仁镇定一下,决定试探的叫了一声。“小霞?” 云霞安抚住洛平,开始想再怎么让护士帮忙找到柏子仁。忽听身边有人叫小霞,顾不得脖子痛,惊喜的转头。写下大大的五个字个字。“大哥。柏子仁?” 柏子仁确定了这个女子是小霞。“是,小霞,这里是哪里?” 云霞尽量简单明了的写到:这是我曾经的家乡,大概我们借尸还魂了,你什么都别说,装傻,最好装活死人,等我伤好看情况再说。 云霞之所以让柏子仁装傻,是因为她醒的最早,知道洛平是警察身份同她和柏子仁一起出的事,那么她和柏子仁的身份就不好说了,柏子仁重伤在头部,恰好能装傻,先探明情况再说。 云霞尽量把写字的纸伸近柏子仁,确保他看清楚,领会她的意图。半生游历,几载皇帝,不是聪明人也磨砺的聪明了,更何况柏子仁的智商还不低。见柏子仁连连答应,云霞才收回纸,撕碎了,投到垃圾桶。 没待柏子仁再问,此时门响了,护士开始早班的护理后,医生开始第一次查房询问病情了。云霞不能言,柏子仁不愿言,只能由护士代为报告,医院里的医生和病人开始了一天的治疗程序。 第三章 被解雇了 D市公安局局长吴敬之心情非常不好,原因就是昨天的那桩精神病人司马易伤人案,案子简单明了。皇甫锐去就是杀鸡用了牛刀,制服司马易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就是击毙也算不得事嘛。可偏偏就出了邪事,皇甫竟然会受了重伤,皇甫和他的渊源可以上追至皇甫锐的父母,老皇甫夫妇和他是特警战友。在一次追剿毒枭时,老皇甫夫妇双双牺牲殉职了。吴敬之在任务结束后就选择离开了高风险的职业,来到相对稍好的警察局,一心调教老战友的独子皇甫锐,不过也没什么效果。他努力吧小锐往学术类推,这小子一个不留神钻到了更危险的特种兵,这个属于国家机密,他虽一路平稳的飞升到了市局局长的位置。但也爪弱的挠不透那铜墙铁壁。只好日夜烦叨那死鬼夫妇保佑着些自家儿子。至于是那死鬼夫妇不胜骚扰真保佑了,还是皇甫锐神勇,反正皇甫锐过了八年兵瘾后,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个完好无损,自然不包括皮上落个疤了,肉里穿个洞了,是作为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大小零件全都坚守在岗位上,被皇甫锐带回来了。 吴敬之高兴之余带皇甫锐去给老皇甫夫妇上了香,道了谢,回家就把自己的全部积蓄连同女儿肖潇交给了他。坚决不让去与部队沾边的单位,让皇甫拿去创业,皇甫锐很聪明,随他喜欢开个小公司,一定会慢慢做大,最好连女儿肖潇也收了。 说到自家女儿肖潇,吴敬之那心上就是一串一串的泪呀,学什么什么不成,还不听父母的建议,非去混了个什么艺术学院,一心想往娱乐圈钻。都混到二十四了也没混到主演成腕不知在哪认识了个不入流的二货演员,还带回来说是男友是最具潜力的未来演技派男演员,艺名亦龙。寓意咱也是龙,是继李小龙,成龙,释小龙之后又一龙是也。 肖潇还当真的逼着他和老伴肖怡一遍遍看那二货上场不到一分钟就被打死的死摔镜头。差点把他和老伴气疯了。他给女儿下了死命令,要想嫁人,必须嫁给皇甫锐,肖潇也回了誓言,死也不嫁皇甫锐。女儿不服管,皇甫锐也不按他指的路走,转身消失了些时日,谁知去做了卧底,为他端掉黑老大司马易献了份厚礼,自己要求入了刑警队。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怜天下父母心。 吴敬之拉回跑远的思绪,继续想这个原本简单的案子,现在三人都住院了,糟心的事还真多,司马易有精神病史,无刑事责任,无家人。一直照顾他的那个吴天宝因袭警被抓住了,看来别想重判了,只能判个管制,要想继续让他看管司马易,只怕连管制也难执行,总不能让出来挣钱的人,挣个毫无关系的疯子回去让家乡的警察监督改造吧。规定是条条都有,可实际执行起来,难呀。那个被重伤的女子也查到了,云小默,才来本市做保姆不到一个月,还不是正规劳务市场出去的人,她的雇主找到了,也从她的身份证上找到了她的老家,通知下去了。接道小卫的电话,吴敬之决定亲自去趟医院。 莫知心见到本市公安局长作为皇甫锐的家属亲来,恭敬招待。详细解说了皇甫锐的各种检查结果,总结为:皇甫锐的身体一切正常,至于精神方面为何总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可能是昨天受的重击造成的失忆,二可能是他心中长期有这么一个梦想当忘记现实时,梦想便出来了。治疗失忆是个漫长的过程,一般采取综合治疗的方法.外科给予高压氧的环境,配合电疗刺激神经中枢.加之以中医的针灸疗法.莫知心最后又友情附赠八字:药力不到处,唯情可试之。要怀疑皇甫锐的心里素质吴敬之是连鼻子都不会信得,就决定在这里再继续治疗看看。因伤失忆这个东西,说恢复就恢复,可它要不恢复,你还真不能拿绳索把它绑回来。 吴敬之又问了那两人的病情,莫知心也做了讲解,并趁机问起两人的身份确定没?医院有规定,欠费是要停药的,可这两人是警察送来的涉案人员,他们医院不敢不救,可两人的手术费还欠着呢,更遑论这以后的治疗费。 吴敬之听说这个头就疼,你说皇甫锐的治疗局里能出,那俩人的局里能出吗?他们也不是慈善机构,每年那么多各种伤人案件,他们也出不起不是?云小默的该司马易负担,可司马易为无刑事能力人连监护人都没有好不好? 吴敬之只好说,两人的身份已确定,女的名叫云小默,外来务工人员,已通知家属,男的叫司马易,为独居精神病人,由一好心人照看。 吴敬之要去看皇甫锐走了,莫知心暗叹,父母把自己的名字起错了,知心,知心,太知心了,他就硬不起心肠对欠费的病人停药,悄悄的说,他还暗示过一个确实可怜的病人一走了之过。今年全院开会总结时,院长还点过他的名,死账都出自他手。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好不好? 洛平找到了他的云儿,情绪稳定心情好起来,再听小卫唠叨就听进去一些,原来在这里他叫皇甫锐,自小父母殉国在吴敬之局长家长大,吴家有个女儿叫吴肖潇,算做是他妹妹。洛平虽然听得还不太懂,但坚决听从云霞的意思,不懂存疑等云儿伤好解答。所以吴敬之来到病房,小卫看见后低声对皇甫说:这就是养大你的吴叔叔。洛平立刻起身就叫吴叔叔,高兴的吴敬之忙让他躺下,正挂着吊瓶呢,吴敬之嘱咐皇甫安心治疗,别挂念工作的事,又嘱咐小卫多讲些他们一同办案的事,尽快促他恢复记忆,聊不多时,局里有事,吴敬之被电话催走了。 再说云霞,云霞找到了洛平和柏子仁,各自安抚好后,便按下心来,不用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也暗自庆幸,柏子仁虽穿的人身份好像不大好,但他隐忍稳重,又伤在头部,应该不会立刻就有危险。洛平意气霸道,不会察言观色,所幸他依附的身体是个警察,因公受伤,纵有言行失常,也不会有危险。若是反之,不堪设想。云霞对那两人算是暂时放了心,便把心思转到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上,伸双手看,肤色很好但不是被精心保养的类型,从十指指甲修剪得的干干净净来看,不是有闲情美甲的富家淑女,想起才醒时穿的那身衣裙也是几十元的地摊货,自然不难判断,此身是个靠力气自力更生的主。不知她家人知道了不,刚想到这里。护士推门道:“云小默,有人来找你。 云霞斜眼看门处,来了两个中年妇女,前者富贵霸气侧漏挎个小坤包,后者面善恭顺抱一个大包袱。云霞暗想,那个是我娘啊,好在不用担心认错,因为她口不能言,云霞对两人都扯嘴角笑了笑。 那位霸气女人打开小坤包,拿出一叠人民币,开口便道:云小默,我家雇你也不过十几天,叫你出去买个菜就惹来这么档子事,算我家倒霉,给你开全一月的工钱,再人道捐助你一个月的,这是我雇的庞嫂,来照顾你几天。我们家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再有什么事,你该找劫持伤害你的那个人。同意呢,就把钱拿去。” 云霞听完这一通‘义正词严’的话,很没骨气的就把手伸出去了,鉴于此身不是有钱人,现在她身无分文,急需钱呀。那雇主把钱交给她,转身边走边说:“你的东西呢,我都收拾好了在她手里呢。” 庞嫂问云小默行李放那里?云霞指指自己的喉咙,表示不能说话,庞嫂也没在重症监护室多待就被护士带走了,这里不让家属陪护。 第二天,护士再次带一个人进来叫道:“司马易有人来找你。” 此时云霞和柏子仁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的原名叫司马易,两人看时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略瘦,中等身材,长的也不丑也算不到帅,总之各方面都是一个大众类型人。 “老大。怨我没看好你,让你遭这么大罪,那个警察也太不是东西了,当年出卖你,这次又对你开枪。”吴天宝自顾自对司马易道,因为平时司马易也不能与他沟通,想说什么都是他一人说。“我今天才被警察放出来,这里是重症监护室,护士不让家属陪护,你先在这里,我等几天再来。” 要说吴天宝拜偶像也拜的入迷,他和司马易并无渊源,就因为心中曾经的崇拜,不忍昔日威风八面,叱咤风云的老大落魄倒毙在街头,照顾他到现在,大概只能用缘来解释。吴天宝说完就走了,老大这一住院,不知得多少钱,最起码他要弄来他们两人的生活费。柏子仁根本就不认识他,更因为要装傻,对他和对护士一样,一副面无表情。 云小默伤在喉咙暂时不能吃东西,但看柏子仁吃东西却是一乐,对于算得上越级千年进化突然到这里,这个习惯慢节奏的古人彻底懵了,不用装傻,他在医护人员眼里就是一个傻子,就拿吃东西来说,护士送来敞开的食物他还能弄到嘴里,但凡封口的,他能转圈半晌,颠来倒去找不到开口,柏子仁很郁闷。 云霞并不帮他,让他尽情在护士面前露怯。没人时,便把这里的事,捡主要的写些给他看。皇甫天天都来看看云霞,柏子仁知道他是洛平,洛平却还不知道那个躺在云霞身边病床的就是柏子仁。 第四章 哥,你这个笑话真冷 云霞和柏子仁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四天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这次两人没转到一个房间,吃饭时云霞连写带比划让庞嫂给柏子仁送了一份过去,庞嫂也是个热心善良的外来打工者,去了良久回来给云霞连连摇头道:“那个傻子怪可怜的,也没个人看护,同病房的说,液体下完了都不知道按铃叫护士,血顺着输液管倒流,还是别人看到了帮他叫的护士。”云霞听得心中一阵难受,可怜的大哥,怎么会跑来受这份罪。 云霞思量一番,没人指导,柏子仁怕是上卫生间都是问题,就比划着和庞嫂商议,让她先照顾柏子仁两天,庞嫂倒是答应了。云霞就给了她些钱,让她去了。 洛平得知云霞转到了普通病房,立马就来了,他竟知道普通病房是可以留陪护的,经过小卫几天指导,医院的规矩程序也知道了些,就不在自己房间做病人赖到这里做陪护了。 这天小卫接到局长的电话,说今天是皇甫的生日,让他们等着他开车来接他们回去吃个饭,热闹热闹。洛平看到小卫拿着这个东西与人说话,很好奇就问这是什么?小卫就把皇甫的手机拿出来开了机,趁这个时间教皇甫打电话。洛平多亏上赶着要云霞教过她写的字,原来这里用的都是这样的字。通过这几天的生活和小卫的不停唠叨,洛平感到他和云儿不是死到阴间去了,而是可能借尸还魂到了某处。洛平由此忽然悟到,莫非云霞就是这里的人?所以她在那边没有一个家人,所以她会这里的字,所以他和她得以魂归这里?洛平决定要和他的云儿在一起,必须尽快学会这里的生活。 洛平学会了接打电话,得知人只要拿着这个无论在哪都能说话时,无比兴奋,就追问这是哪弄的,小卫告诉他只要有钱那都能买。洛平就问我有钱没?小卫好笑的调侃他道。你当然有钱,咱这一队人中就你有钱,有车也有房。洛平大喜,就要小卫带他去拿钱,小卫说那你好好待着,一会吴局长就开车来接咱,你回去拿钱就是。 吴敬之打完电话,就去开小车,准备把皇甫锐接回来。出门看到女儿肖潇描眉涂粉,轻摇慢摆的回来就说:“肖潇,走,跟我去接小锐回来。” 肖潇不乐意道:“你去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拉上我?我去有用吗。” “你这个丫头,让你多去医院照看一下小锐,你去过几次?” “我又不是医生,去有什么用?他都失忆的不知道我是谁了。”肖潇嘟囔道。她知道自己老爸的心思,想收皇甫做女婿,可他也不看看,自己女儿娇嫩的花一样,那皇甫就像铜浇铁铸成。要是拉自己手,稍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细嫩的小手废了。肖潇清楚地记得,皇甫锐第一次回来探亲时,自己兴奋的从后面扑上去,想蒙他的眼。结果自己连皇甫得样子都没看到,就被他摔晕了过去,虽然事后皇甫锐一再赔礼道歉,解释说这是他的本能反应,自我保护意识发作,肖潇再也不敢如儿时般和他嬉戏,靠近他蒙眼睛了,尤其从背后。她不知皇甫对她的想法,但她是把皇甫当闺蜜了。 吴敬之自然知道皇甫锐失忆一样,把他们全忘了,不由叹口气:“唉,这孩子。。。。大江大浪都过了,竟会在这里栽一跟头。”而且还栽的这么狠。吴敬之看女儿要从自己身边扭过去了,又提高声音道:“就是因为他不记得了,才要咱这些亲人多陪陪他,说不定就想起来了。”看老爸是发火的节奏,肖潇只好投降:“不就是接皇甫吗?我去,我去不就是了。” 肖潇坐上驾驶室,吴敬之坐到副驾,向市第二医院驶去。吴敬之又给女儿交待:“对小锐,你要上心些,老爸是男人,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靠得住。”肖潇翻个白眼,以示不屑。吴敬之又道:“小锐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品行端正,又受党,部队教育这么多年,军人是最有担待,意志坚定的,责任心最强的一类人。。。。。”吴敬之是逮到机会就对这个独生女儿上思想教育课,至于效果,只有肖潇自己明白。快到医院了,肖潇都看到医院门口前等他们的皇甫和小卫了,老爸还在唠叨,肖潇一按喇叭提醒,一个猛冲来了个漂移。 小卫是看到局长的车了,俯身去拿东西,不妨身边的皇甫猛见一物向自己撞来,大喝一声,飞起一脚,竟把小车踹翻了,小卫忙扔了东西一把抱住他哀求:“哥,你是我亲哥,这是接我们的车,你又抽的什么风啊。”同时,门卫,保安及附近的人都跑来把车门打开,扶出吴敬之,肖潇。吴敬之稍好,肖潇少重,撞破了头,流出血来。 “姓皇的,姐欠你呀。”肖潇最在意这身皮相,看出了血,甚是担心破相。洛平一看这东西里出来的是两人,而且都认识,这几天都来过,居小卫说,这就是他的吴叔和妹妹。洛平并不傻,除了刚醒时的冒失错判瞎闹过一通后,现在也猜出七八分。 “妹妹勿怪,我以为此物是个妖怪。”洛平这算是道歉,“妹妹你个大头鬼。”皇甫向来都叫她名字,这个妹妹叫的自己一冷,头上的血似乎都不流了。 “好了,快去找医生处理下。”吴敬之催促女儿道。 小卫来扶局长:“吴局长,我也陪你去检查下吧。” 吴敬之一摆手:“我没事,咱先坐车里,待肖潇出来咱就回去。”这时众人早把车子反过来并无损坏。吴敬之向众人道谢。众人看无事,就都散去了。 车内吴敬之对皇甫锐道:“今天是你生日,你阿姨做了些吃的,让我来接你回去热闹热闹。听小卫说你现在好多了,要不咱在医院做了治疗就回去吧,反正也不远。” 洛平一听正和他意,要不是云儿在医院,他才不在那里做那些什么治疗呢,明知道做了也是白受罪,人是魂非了,那人怎么就没留些记忆给他呢? “吴叔叔,其实那些治疗不做也行,我就是记不得以前的事了,让小卫给我讲一下就行了。”洛平道。 “最好还是尽量恢复吧,你知道那是多珍贵得记忆,你十几年学习的知识,十年学的特种本领,刑事办案的技能,你现在还会吗?”吴敬之非常惋惜。 洛平并不知这些知识储备的重要,他还没彻底感触到现代科技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一点都记不得了。” “你不会想再从小学一年级上起吧。”吴敬之感到很发愁,考虑是不是给他在北京联系一家医院再试试。 小卫也玩笑插话道:“我看这个不必,皇甫队长对字还是没忘的。” “老爸,我是不是你的亲闺女,我头都撞烂了,没人陪我看医生,你们竟在这里说笑。”肖潇手遮了头上的一块纱布回来不满道。 “别说得那么严重,我的女儿那有那么娇气。” 肖潇哼了一声拉开车门,坐到车内,吴敬之亲自开车回家。局长的家在市中心馨苑小区二楼。这里虽不是D市最贵的小区,但也绝不寒酸,吴敬之的夫人肖怡迎到门口,小卫忙低声给皇甫提示,肖怡拉了皇甫的手问长问短。洛平能答得便答,不懂的就以笑待答。众人进到屋内。小卫把皇甫的衣服放下,拿了自己的准备出去也好好洗个澡。告辞时,肖怡挽留道:“你这孩子,今天是小锐生日,你还上哪里去,再要客气阿姨就要生气了。” 小卫笑着解释道:“我是想着清理一下自己去,这几天在医院都没好好洗过澡都有味了。” 吴敬之接话道:“那正好,你和小锐一起去洗吧,家里都现成的。” 洛平想起在医院开始对小卫的打理很抗拒,结果现在什么也不会,现在看来要虚心从穿衣开始学了。“小卫,我真的什么都要重新开始学了。”皇甫说着求救的看着小卫。一家人都这么说,小卫当然不会再走,小卫就拿了两人的换洗衣服带皇甫去了卫生间。 皇甫从他如何开门留心学起,一直学到怎么用电动剃须刀刮胡子,到如何操作淋浴。洛平站在清楚的大镜子面前,审视崭新的自己,嗯,没原来的皮相好看,但身材绝对比原来的有型,这一块块的肌肉,都是怎么练出来的。小卫对自己的麻杆身材很自卑,抓起皇甫的衣服甩到他头上:“丫的,穿衣服都忘了怎么穿,就没忘了自恋。” 洛平知道自己作为皇帝的特权没了,在这只不过是一个百姓,好在他对皇位到不贪恋,始终贪恋的云儿,心态自我调整很快,直觉的小卫说的‘丫的,自恋’不是好话,立马有样学样的给他还了回去。“丫的,你给哥自恋一个看看。”洛平说着不忘看着小卫穿衣,洛平捏着紧身小内裤学小卫套在屁股上,立马说:“太紧了,不习惯。”以往自己没穿这个。“你可以不穿啊,只要你保证看到那些敢只穿三点晃悠的尤物,别扯出金箍棒顶破天就行,你要支着帐篷晃悠看你怎么走。”小卫邪笑道。 洛平想想现在下身穿的比以前不知要窄多少,没以前宽大的下裳遮着,要再没个束缚还真不雅,便不说了,学小卫套了一身休闲衣,想到这里男人穿的很窄小,女人有的几乎只紧身穿三点,便问:“小卫这里很穷吗?” 小卫不知他何意就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穷,那为何衣服做的都这么简洁,女的更是衣不遮体?”洛平认真分析道。 小卫呵呵假笑几声猛然打住:“哥,你这个笑话真冷。” 第五章 我爸是吴敬之 肖怡在外面客厅,看到停好车进来的女儿吓了一跳,肖潇委屈的搂住老妈把受伤的经过添油加醋,增大惊险的讲了一遍。吴敬之毫无同情心的拆台:“别听她瞎说,就是蹭破点皮,出点血而已。” 肖怡看着女儿伤处贴着一块纱布看不到创面如何担心道:“要是落疤了怎么办?” “落疤了更好,省的她不知好歹,妄想去趟娱乐圈那趟浑水。”吴敬之个人认为那个圈子在当今给人一种金钱过剩,感情过剩,赞誉过剩,自律不足,约束乏力的印象。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些人。 老爸的这句话点到肖潇的痛处,肖潇怒道:“你再提这个,信不信我跑到横店影视城某名导那,大叫我爸是吴敬之!” 肖怡忍笑接道:“说你爸叫吴敬之,还不如说你爸是吴敬梓。” 吴敬之指指浴室,示意这俩母女小声点。他公安局局长的威严竟被这两母女调侃,肖潇一看反倒赌气的大声叫道:“皇甫,姐的脸要破相了,把你那转业费外加得的各种奖金给姐做整容去。姐要去韩国整容。” 皇甫锐和小卫打理齐整出来,听到这句话,皇甫好奇道:“什么是整容?” “就是不要这张脸了,再做一个好看的。”肖潇没好气道。 “这脸还能换吗?”洛平越发好奇。 “怎么?你也想换?”肖潇一副不怀好意的凑近他。 “嗯嗯。”洛平连连点头,话说要是能换回自己原来的脸那该多好呀。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能象小时候那么瞎闹么。”肖怡笑着打断道两人。 吴敬之夫妇满意的招呼两人坐下,现在的皇甫锐看起来不仅孔武英俊,还有一种古朴的王者之气。肖潇感到父母那衡量的目光从皇甫转到自己身上,似有皇甫配自己有余,自己对皇甫不足之欠。俊俏的鼻子一抽,无声的哼了一声。转头对厨房喊:“小红,饭好了没?” “好了,好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双手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在餐桌上布菜。 “走吧,”吴敬之说着从沙发上起身走向餐桌。小卫见肖怡帮忙端菜,也去帮忙,出于学习阶段的洛平也起身,肖怡制止道:“不用,你们吃吧,别客气。’” 饭菜上齐,荤素搭配满满一桌,小卫小小腹诽一下:“还是有钱有权的人好啊,过个生日这么这么正经八百的。”其实这纯粹是小卫的嫉妒,吴敬之这方面还是很注意的,他就严令过皇甫和肖潇不准动都不动就在外面成群结队得泡吧包厢。 吴敬之让肖怡拿来两瓶他的私藏佳酿,肖怡便开了酒瓶,给再坐三个男人一人倒了一杯。家人吃饭,吴敬之没打算猜拳行令,只是端起一杯道:“今天是小锐的二十九岁生日,咱们爷仨喝一个。”小卫也贺了一声,三人干了一杯。古代酒的度数较低不比现代的酒烈,洛平也是端起就喝,喝到肚里才知和自己平时喝的并不一样,洛平转身不由咳了几声。肖怡见状劝道:“老吴,别带着孩子们喝酒了,也不知小锐现在敢不敢喝,都吃菜吧,我们家小红的手艺可达厨师级别。” “看我,一高兴竟是忘了。”吴敬之听劝的收起酒杯。 “现在该我了。”肖潇清下嗓子开口道:“皇甫大哥,老妹也祝你早日和你的皇后女友早成连理。"肖潇一直计较父母看她和皇甫两人时的目光,此时故意爆料自己在医院听到见到的爆炸新闻。 “什么?”肖怡一听就坐不住了,自己女儿已经二十四了,以前一直以为皇甫是准女婿,只等肖潇玩够了就会立马举行婚礼,现在什么情况? “嗯,我会努力的。”洛平不明状况的应道。 “小卫,这是怎么回事?小锐什么时候交女友了?”吴敬之也颇意外。 “呃。”小卫伸脖咽下口中菜,差点被噎道:“这个。。。。。。就是那个被劫持的人质,我也不知道。皇甫队长怎么醒来就叫她皇后。 “那个受伤的小保姆云小默?小锐,你怎么和她认识?”吴敬之放下一半的心问道。 “我和她认识早了,这个说来话长。。。。”洛平根本就没打算说,转话道:“小保姆是做什么的?” “嗯,和我们家小红一样。”肖潇幸灾乐祸的指指小红。 原来是个丫鬟呀,还叫云小默?洛平有些不舒服,他的云儿怎么是个丫鬟呢。“吴叔叔,是谁伤了云小默?” “你真一点都不记得了?那天,司马易发病劫持砍伤了云小默,你带人去营救,结果你们三个都重伤了。” “司马易?”洛平默念,“他现在在那里?” “也在那个医院。”小卫接到。 回去要你好看,洛平暗想:“吴叔叔,杀人是要偿命的,那个死蚂蚁会判死刑吧。”赶紧剁了省自己的事。 “唉,这个。。。。。司马易虽是个罪大恶极的人,可他现在是个精神病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肖潇一看话题被皇甫支倒了爪哇国,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停著顿碗道:“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整日不是这个罪犯就是那个嫌疑人,到家也不消停。”肖怡瞪了女儿一眼,吴敬之想训女儿两句,又怕扰了庆生气氛。让小锐,小卫感到尴尬。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女儿就没继承一点自己的优良基因?吴敬之不满的眼神转移道老婆肖怡身上,肖怡回他一个肯定是他亲生女儿的眼神,至于肖潇些许的小姐脾气,好高骛远,爱出风头这些,只能赖基因突变。 吴敬之对家中这俩活宝颇感无言。明知肖潇无意皇甫,可他就是想再试试,再撮合,皇甫锐那是他看好的女婿。“肖潇,明天开始你照顾小锐几天,让小卫休息一下。” 肖潇一听就炸毛了:“老爸,你看我的头,都是拜他所赐,恐怕这十天半月我是没脸处没了。。。。。” “吴叔叔还是让小卫陪我吧,我的情况他最了解。我也想让他多教我一些东西。”洛平赶忙道。 吴敬之只好作罢。忽然一阵流行爱情歌响起。肖潇看眼手机推碗说:“不吃了。”回屋接电话去了。 “亲,快来,我帮你争取到一个出镜的机会。”电话那头是她的末流演员男友献宝的口气。 “是吗,太好了,导演是谁?那部片子?我是饰演什么角色?。。。。。。可我头上受了点伤。”肖潇兴奋的问了一串才想起自己额头上的伤。气的在心中咬牙大骂:“姓皇的,姐千辛万苦才等来个露脸的机会,要是因伤黄了,姐給你没完。” “你快来吧,别的你来就知道了。呃,那个角色是个女鬼,估计那点伤不碍事,说不定还省的化妆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会说人话吗!竟说我,演女鬼都不用化妆?”肖潇的恨立马转移到某男那边。 “亲,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来啊,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还有别人抢呢?要知道我现在还不是能带人耍派的大腕呢。” “瞎啰嗦什么,到底要我去哪呀?”肖潇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那个大腕明星不是从跑龙套,路人甲开始的呢。唉,想咱好歹也有一副好皮囊,自信沉不了鱼,可眼见泥鳅看见自己可是往下钻的;落不了雁,可有次就有一只小麻雀千真万确飞到自己面前落下来。死了。再说自己大小还是个官二代不是?要不是真的热爱表演,犯得上让别人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么?要不要真对着竞争者吼上一嗓子:“我爸是吴敬之。” 肖潇千思百转完,拉开门,对着爸妈道:“马上,我要去E省,你们谁开车送我到飞机场。” “刚不是说没脸出门么?”吴敬之就看不惯这风一阵,雨一阵的做派,难成大器。 “现在,是知名导演邀请我友情演出,这点小伤无损你女儿我的花容月貌。”肖潇一甩长发,故意露出纱布道。 肖怡知道女儿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出言道:“还是我送你吧,你再问清楚是哪个导演,别让那个不着调的人给骗了。” “你女儿我看着很傻吗?我是吃素的,我爸也是吃素的?谁敢拿市局长的女儿找不自在呀。” 吴敬之无奈的摇头警告道:“瞎闹要有个分寸,你要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做精作怪,我决不饶你。” “谁瞎闹了?我这是在追求自己的演艺事业,要打你旗号,我现在用去竞争女。。。。。”肖潇强咽下女鬼,气冲冲的回房收拾出门的行装去了。 看叱咤警界的上司,在家是这么个形象,皇洛平小卫只剩无言的,快速的结束这顿生日宴。“吴叔叔,我和小卫回去一趟,看去那边能不能让我想起什么。”洛平打着恢复的借口,吴敬之哪有不应的。 “好,你们去吧,晚上回医院吗?” “明天再回吧,现在吊瓶也没了,只那两项治疗,不用赶时间。”洛平现在不能确定他要在这具身体的家中要适应多久。 “那晚饭就回来吃吧。”吴敬之嘱咐。 “吴叔叔,我让小卫领我在哪多熟悉熟悉,就不来回跑了。” 吴敬之想想也好,就应了。两人辞别吴敬之夫妇,坐室内公交绕出市中心少外的居易大厦。皇甫住在八层,当然这都是小卫带的路。坐电梯至门外,小卫示意开门,洛平推门不动,小卫彻底投降。“头,用钥匙。” 洛平一路对所见所闻保持了极大地镇定,一直在观察学习。听用钥匙,从屁股后拽来一串大约是钥匙的东西。为了省时间,小卫拿过来,挑出一把大的说:“这个是你大门的钥匙。”插入旋开,屋内是装修过的,处处体现出一个军人的简洁,硬派风格。两人把换下的衣服都带回来了,小卫把它们丢到全自动洗衣机后,就打开一见屋子,扑到电脑桌前。“靠,哥都几天没上网了,不知道我的游戏老婆被人勾走没?”旋即。“皇甫锐,你丫的上次不就在你电脑里放了点那什么吗。你锁个毛啊!”洛平对他说的全部不懂。秉着学习精神也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小卫近乎献媚的引诱:“对,对,解码,密码是什么?” 皇甫道:“我忘了。” “靠,浪费哥们感情。”小卫一把扯了电源,知道皇甫锁的自己解不了。电脑开着,更让自己心痒难耐,真的想看看老婆还在不。 第六章 第一个雇主 洛平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钱,皇甫锐的身体他都接收了,自然别的一切也要接收。他见过小卫买东西用的什么,他身上的小皮包内就有。只是想着不够,他想给云儿也买手机,这样无论她在那里,自己就可以随时和她说话。洛平在屋内到处翻找。小卫问:“喂,你这是闹哪样?” “找钱呀,你不是说我有钱吗?” “皮夹里不是有吗?你要买什么还要动大的?”小卫抽出他的钱包扔给他。 洛平打开把那花纸片抽出问:“这够买个这个吗?”洛平指指手机问。 “你要换手机?这里不是还有卡吗?”小卫抽出一张银行卡。 “这个也是钱?”洛平接过翻看硬卡道。 “这个是存钱的,能用这个取出钱,不过你是不是也把密码忘了。”小卫肯定道。 “嗯,那怎么办?” “怎么办,改密码呗。”小卫认命到。“走,我领你改密码去。” 于是,小卫带着皇甫先去了银行密码挂失,又被洛平要求去给云儿买手机,就带他到手机卖场,给他介绍各价位各品牌的手机,鉴于皇甫的现金和云小默的保姆身份,在小卫的指点下选了一部几百元的,适用不操心,丢了也不心痛。小卫又帮他选了号并充了话费。见皇甫把云小默写作云儿,自己的号码写做夫君,已经是见怪不怪,怪也不问了。 小卫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皇甫的是从,侍候着一个什么都要教的傻子主人。片刻都不能离开。这不,把手机配备整齐,立马给皇甫带路回医院。 在医院里司马易已由吴天宝看顾,云小默就让庞嫂离开了,自己只是脖子上的红伤,一但能起床什么都可以自己解决。不是还有个免费的皇甫赖在这里吗。 今天医生查过房后不久,云小默和吴天宝被莫知心叫到办公室,莫知心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无奈道:“叫你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药房直接给你们停药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吴天宝求道:“莫医生求求你,再给司马治疗几天吧。” “不是我不给你们开药,是院方直接通知的药房。”其实不是莫知心,他们两个早就被停止治疗了。 云小默是明白的,就写道:“莫医生,司马易和我现在恢复到那个程度了?可以停药了吗?” “你们两个都是外伤,术后恢复都很良好,你基本可以出院了,应该可以说话了,司马易最好再药物治疗几天,这一两月内看护好,多休息,应该也没问题了。” 两人从莫医生处出来各自回病房,因为已经停药云小默就去了外面瞎溜达,其实是没办法。直到下午4点多才回来,发现护士送的催款通知,云小默想想这也不是拖的事,病床那是不治病的人占的?便又叫出小吴去医院前面的小花园内石凳坐下,原来时吴天宝以为司马易不会那么早出重症监护室,所以回去了几天,得知他不在是这个受害人在照顾老大时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还是感激。云小默把他们带到这里好做商量。其实她发现自己已能说话了,对莫医生的询问她故意不说。人在窘境那些纯善美真的很奢侈。 “小吴”云小默开口说道。 “你能说话了?”吴天宝很惊喜,与不能说话的人交谈,真的很不便。 “嗯,小吴,我想说的是:司马易是我的大哥。亲大哥。”云小默说的声音有些低,也有些微走样,不过还是能听清且很顺利的说完。“我非常感谢你这三年来对他的照顾,你的恩情容我以后再报,现在你把他交给我,你还要好好找个工作,就不在拖累你了。 “那怎么行,老大现在还没好利索,你也有伤,你们要怎么过?”吴天宝急道。“我在这里租有一小间地下室,以前带着老大就早起用三轮车给菜市场送菜,一月也能挣两千多块钱,不如你也先到那,以后再做商量。”吴天宝并不知老大原来还有个妹妹,可眼下知道她很窘困。 云小默正在考虑吴天宝话的可行性,皇甫拿着手机兴冲冲的找来。“云儿,你怎么不在病房,在这里做什么?他是谁?” 云小默把他拉到一边,索性趁此把话说清楚:“皇甫。” “云儿,你能说话了。”皇甫锐喜出望外叫道。 云小默又把他带的更远些道:“这个有些不好说。。。。。。你知道,洛平现在是皇甫了吧?” 皇甫连连点头,卖弄聪明道:“知道,知道,刚开始你还骗我。。。。现在我知道了这里不是阴间,我是皇甫,云儿是秋小默。” 云小默暗道:是你自己醒来就自认为是鬼大闹的。可她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云霞是我,洛平是你,那柏子仁呢?”秋小默循循渐诱。 皇甫立刻警觉:“管他呢,也许他在飞花坪还做着皇帝呢。” “柏子仁是司马易!”云小默直言道。 “司马易,那个差点要了你命的人?”皇甫从吴敬之那里听说后,正要找他算账呢。 “吴天宝不要了皇甫锐的命,皇甫锐不要了司马易的命,司马易不要了云小默的命,我们怎么来呢?”这些都是秋小默听来推理的。说完绕口令,云小默一指司马易:“他就是我大哥柏子仁。” 洛平恨啊,阴魂不散啊,怎么来了这里还是如此纠缠在一起。 “好了,我们都有了新身份,就各安天命,忘了过去,替别人过下去,以后各自就叫现在的名字吧。”云小默下了定语。 忘了过去?皇甫非常不爽这四个字,他为了她舍了性命,舍了皇位,来到这个鬼地方,她却想撇清过去? “那好,小保姆,你打算现在怎么办呢?”皇甫知道她在这里又被打到了生活的最下层,她受了重伤,她的家人至今没出现。 切,云小默暗自鄙视,原来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们打算今天出院,刚才吴天宝建议我们先去他家。” 我们?皇甫又被刺激到了。“你不是说各安天命吗?干嘛和那个死蚂蚁在一起?” “拜托,用用脑子,他对这里一无所知,身份还是罪犯,唯一能自保的就是那个精神病称号,可那是利也是弊,总不能让他装疯一辈子。”云小默很犯愁,装疯安全可不能一辈子这么过,要是不装疯,以司马易犯得罪,要不要继续服刑? “那正好找我呀,我是警察。”皇甫锐说。此时又发现老天有眼,他终是压着柏子仁一头。 “对呀。听说你和局长很近,你就给他说说咱们这个事,我不追究嫌疑人的事,嫌疑人也没能力,就这么了了吧。”云小默道,其实她说那些没有甩开皇甫不管的意思,只是想让他快点融入这里的生活,只是考虑柏子仁比他出境更艰难想先安排好柏子仁。 “可以,但我又一个条件。”皇甫不管用什么手段,从来就只有把云儿留在身边一个想法。 “你还有什么条件?”云小默奇怪道。 “你来给我做保姆。” “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保姆吗。”云小默没好气的说,这个洛平一牵扯道柏子仁就小气。 “我不要那个死蚂蚁。”皇甫偷偷看下云小默的神色,说道。 “这不行,我们俩必须在一起。”云小默坚决道,皇甫没她可以,但现在的司马不行。 皇甫被她一口一个我们气的想暴走,可无声相持一下,又不得不让步。“那死蚂蚁在我面前可不能装死,我就也雇他做下人了。” 听皇甫这么说同意了才想起问:“你在这里的家什么样?就有什么人?” “家里就我一个人,有一套房子。” 云小默闻言大喜道:“早说多好,我们去你那里住,给你当奴仆。”皇甫那里看来比吴天宝更适宜柏子仁养病。 皇甫拿云小默没办法,那是又恨又爱的感觉,这才想起手中的手机。递给她道:“给你这个。” 现在的人有这个很方便,云小默更是喜道:“活还没干就发福利,看来我找到一个号雇主。” 说完笑话,云小默道:“我去办出院,你把我的东西都拿了咱们就走。” 皇甫对这些不懂就应声依她。 云小默和皇甫锐回来,就对吴天宝道:“我和大哥找到住的地方了,比你那里更适合我大哥养病,你放心好了。现在麻烦你找辆车子来,我们走。” 吴天宝对皇甫没好印象但人家是警察,只得拉了云小默避开两步不放心道:“云姐,这个警察和老大有仇,当年老大就是他告的密,这次头部又是他开的枪,你以后要当心他。” “小吴,谢谢你了,我会的,等安排好了我告诉你地址,以后你不放心了就来。”云小默真诚的说。 吴天宝听她这么说就彻底无话了,只好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说了,云小默打了一下互存了号码。 “小吴,医院给咱停药了,我去找莫知心医生,看能不能药费先欠着给办出院。”吴天宝只得应了,几人分别回到医院。 待众人把司马易弄到医院门口,吴天宝就把老大的东西交给秋小默。拉着司马易竟哽咽的兀自交待了一大堆话。云小默很是感动,一个吴天宝,一个莫知心都是她要感激的人。雇的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小卫和三人上车,才与吴天宝挥手分开。 第七章 原身是个牛人 小卫把三人送到居易大厦楼下,又帮忙把司马易抬到屋里。皇甫客气的对小卫道:“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把你折腾的也很累了吧,今天我把她雇来做保姆,以后就让她侍候我了,要不今天中午试试她的厨艺?” 小卫闻听,这不是邀请自己的意思吧?再看看这三位奇特的组合。刑警,嫌疑犯,受害人。竟组成了一起生活的样子。还是快点向局长回报吧。想到此小卫借机也就离开了。 剩下云霞,柏子仁,洛平三人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洛平最先现原形直接道:“姓柏的,你凑什么热闹也来到这里?妻妾孩子一堆都不要了。” 柏子仁比他大十岁,又有一子一女,就为了心中那一份执爱,经了一死与那一切都成了两世,心境自与他不同,大彻大悟看开很多,是以听他这么说,只看他一眼没开口。 洛平不依不饶道:“你也就在别人面前装装,在我面前别也摆一副痴傻,你现在可是我雇的下人。” 云霞没好话道:“皇甫,你也不看看这是废话的时间吗。” 云霞一不乐意,洛平赶忙老实了。云霞看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很大,半隔成两处,外面有电视,沙发,内间有餐桌,冰箱。 云霞逐个房间看,主卧有床,铺盖齐全,客房也备有床铺,云霞就把柏子仁的东西放到墙边立柜内道:“大哥,你就住这屋吧。”事情到了这里,不管柏子仁心中怎么想,眼下只能听云霞的。 “皇甫。。。。。”云霞道。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洛平打断。 “从现在起,咱们谁都不准再提以前,得了人家的身体,就把人家这个身体的责任和义务也接过来。”云霞教导道,她主要是怕洛平再纠结在以前的情结里,这里情况和那里太大的不同,自己回归到这里,所有的独特便也平常起来。以洛平年轻的心性,怕会改变很多。看洛平要有异议,立刻又道:“皇甫,你先给大哥擦个澡去。” “我是主子,干嘛侍候他。”皇甫不情愿道。 “那我去做。”云小默去看卫生间的布局,也作势吓皇甫。 “死蚂蚁,你擦不擦?”皇甫不善道道。 “不擦,在等两天我自己来。”司马拒绝了。云小默一看也就没再坚持,便去查看剩下的两个门,一个是较小的房间,放有电脑,还有书架,上面多是军事书籍。 再有就是厨房,云小默进去查看,做饭必备的家伙事一样不少,只缺食材。再看下客厅的表快到11点了。云小默便道:“大哥,你先躺会,我和皇甫去趟超市。”说完叫上皇甫两人下楼,来时看见楼下不远就是一家超市。 云小默去超市买了一小袋面,几斤米,几样家常菜,和皇甫两人拿的满满的回家,寻思今天中午就开伙了。 回屋后,秋小默指着买了的菜道:“皇甫你先摘菜洗菜弄好放那等我,我要洗个澡。” “你的脖子能洗了吗?”皇甫担心的说。 “那我不用淋浴,只擦一下好了。”云小默说完去翻找衣服,挑了一件无领无袖的白色碎花裙子及内衣进了浴室。 云小默小心的擦好,这才有时间站在镜子前,全方位清清楚楚的打量自己,好吧,云霞承认赚到了,除了脖子上那道疤,这个身子比自己年轻,比自己丰满,脸蛋不敢说漂亮,但也不会有人敢说丑。云小默把一尺来长的头发习惯性的盘在头上,习惯性的找木钗。。。。。我的双云木钗? 皇甫抬头看云小默,“真丑,没有云儿原来好看。”皇甫摇摇头。 “你说什么?”云小默心中老大不爽。 “我说脖子上那道疤真丑。”皇甫改口道。“都怪死蚂蚁。” “你再说一遍。”云小默作势踅摸屋内有什么东西趁手,见不得皇甫是有借口没借口总爱攻击司马易。 皇甫此时忽然又想起那个疑问:“我说云儿,这里的人很穷吗?我问过小卫是不是穷的都穿不起衣服,一个个衣不蔽体的?” 云小默看看自己光胳膊,半截光腿,再看看屋内床上司马转了自责的表情,难得赞同皇甫的神情也等自己回答。就问:“小卫怎么说?” “他哈哈笑几声说,‘哥,你这个笑话真冷。’”皇甫学小卫当时的样子道。 云小默也忍不住笑了一阵,决定现在就开始教他们一些生活常识。“我原来就生活在这里,这里的人们观念很开放,衣服进化成这样是节省方便的结果,至于有的女的几乎只穿紧身三点,那是她们在爆自身有料。招摇自己身材凹凸有致,还有,你们以后尤其皇甫,遇到有开放的女子和你玩一夜情,你可要做好防护,一定给小鸟穿上潜水衣,别不分什么水,就一头扎进去洗澡,这里有一种性。病,得上就没救了。”云小默顾不上不好意思,仔细交待,这里诱惑太多,怕他们吃亏。 不知他们听的重点都在那里,反正一直没说话的司马突然问:“小。。。。小默。。。你在这里还有什么人?” “对对。”这次换做皇甫非常支持司马的问题。 云小默没打算瞒他们就问:“问我的?还是秋小默的?” “都问。”两人同时道。 “我的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丈夫。她的我还不知道。”云小默边说边去厨房做菜。 皇甫追到厨房道:“什么叫丈夫呀,你已经不是你了。” 云小默无法回答这句话,就去到厨房煮米粥,又用心仔细的切肉,一片片到一丝丝,做个鱼香肉丝,再做个番茄炒鸡蛋。就这两个菜吧。云小默把米饭和菜端到餐桌上,又弄了一份端到司马床头,司马不让她喂,半倚着自己吃,三人开始吃饭,没人说话了,云小默反觉得不舒服就自己道:“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跟我学一些基本生活知识,这里和原来的地方各方面相差太远。依我看,皇甫你再怎么学,都恢复不到原来办案的技术水平,那些是我不会不能教的,你也不可能再回到各处重新历练一遍。干脆借机给上边申请病退吧,以后再找你喜欢又能做的。司马大哥你现在比较麻烦,我打算让你了解这里后,咱们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再脱掉你这个精神病伪装,以司马大哥的医术,到那里都不愁吃喝。”不过,这里行医要证件比较麻烦,云小默暗想,不过这是后话。 “行,就依小默。”司马表示同意。 “那我呢,反正云儿去哪我就去哪。”皇甫道。 “你想跟着?行呀,以后别动不动的就说我们是你仆人,说不定以后你还的仗着司马大哥的医术活呢。”云小默开玩笑道。 “要他养活我?他想我还不想呢,小卫说,我卡里的钱,做为老百姓也够吃喝了。” 云小默好奇一个警察哪来这个口气,他还贪污不成,就算贪污,一个小警察队长能贪污多少?现在他们三人就指望在皇甫这里暂居生活呢,万一皇甫有事怎么办?云小默吃不下去了,一伸手道:“拿来。” “什么”皇甫好奇道。 “钥匙,我监查下你有什么隐情没,要不,还得另作打算。”云小默道。 皇甫把那串钥匙给她,云小默立刻从他卧室带锁的地方找起,想看看有没有贪污受贿的痕迹,免得住的不踏实,脆弱的他们再经不得皇甫也有污点了。皇甫在云小默的带动下开始抄家,抄了一遍,云小默他们也没找到可疑的东西,只找到一张皇甫和另两个男人的迷彩照片,很多荣誉证书和几个奖章,。 云小默看着手里的证书和奖章,对皇甫的这个原身崇拜的五体投地:“洛平,你要不好好活,真对不起这位英雄,看国内特种兵比赛第三名,国际和平勋章,雪地生存第一名奖章。。。。。”云小默放心了,以他的这些功绩和精明,有积蓄也是正常的,他才有二十来万那不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吗。 云小默恭恭敬敬把这些荣誉见证一一规整好,两人重新坐下吃饭。饭后,云小默和皇甫商量,再找一个私人诊所,继续给司马治疗,皇甫奇怪道还要治疗干嘛从医院出来,云小默白他一眼道,你以为你是工伤别人也是呀,医院停药才出来的。皇甫把卡给云小默道,怎么不早说,这里有钱呀。小默道这现在不是取不出吗,何况已经被医院赶出来了,危险期应该也过了,先在外面治疗看看,不行再想法回去。 两人找了个私家医生说了情况,继续给司马输水治疗。司马又让小默给他买套针灸的银针了,那东西随他身多年,没它在身上,司马都觉得心中少点什么,好像缺点安全感般不踏实。自己又开了草药,云小默对司马的医术很信任,就又跑去药店给他抓了草药买了银针,买回药锅给他熬制。小默把银针交给司马。司马的眼睛登时一亮,这虽然没他随身多年的那套,看着顺眼,拿着顺手,毕竟聊胜于无呀。 刚刚一切就绪,皇甫的手机铃响,小默随口问:“是谁?” 皇甫看下道:“是我的那个吴叔加上司吴敬之局长。” 第八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皇甫被吴敬之叫去谈话,他就按云小默的计划向吴敬之透露了,自己这个记忆怕是恢复不过来了,无法再胜任刑警这一职业了,想病退。以及他现在雇佣了云小默做保姆,司马也暂由他看管。 皇甫给吴敬之出了一个难题,吴敬之直觉自己这个得力的部下和选好的如意女婿是毁了大好前途,如果他的记忆无法恢复,真的不再适合刑警队长之职,可也不到病退的条件,他该怎样在职权范围内为他计划? 皇甫回来告诉云小默,病退不够条件,现在是病假。云小默对于这些不懂,只能让懂得去操心。眼下她最先要做的就是让司马尽快康复,让他们识字,常用的字他们知道,但有必要把拼音识字教会他们。云小默去开电脑,但发现电脑锁着,就问皇甫:“皇甫,电脑密码是什么?” 皇甫道:“不知道呀,你忘了我不是我。” 云小默默然,按客房有床铺来看,皇甫是有密友的,他们会不会知道? “把你手机拿来看看。”云小默道。“我看看你有朋友知道不。” “小卫不知道,他说和我以前是铁哥们,但他不知道。”皇甫递过来手机道。 云小默就先在家人一栏看到:吴叔,肖姨,肖潇。估计前俩不知道,就问:“肖潇是谁?” “吴叔的女儿。”皇甫回答,他对肖潇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结论:一个蛮横的妹妹。 “你打电话问问她,知道不知道电脑密码?”云小默按下她的号码,发现关机,就教皇甫给她发了一个短信。 下午皇甫不在时云小默边照顾司马边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了。晚饭后,云小默自觉一切安生就绪,就在客厅的沙发床上检查自己的行李,简单的薄褥薄被是很农村的那种,换洗的两身衣服,洗刷用具是自己才换得,云小默翻出一张身份证。信息简单明了:云小默,十九岁,汉族,地址清晰到村,云小默起身找出地图册,一级级找下去,印象中那里不是个富裕的地方,不然她也不会出来打工,算来从自己出事已有十几天了,这里的警察把消息通知到云小默的家,家人早该来了,不知为何时至今日都没人来看她。 皇甫凑过来看了看道:“这衣服还有个人穿的样子。我把行李拿那屋吧。” 云小默看他的意思是要自己睡到他的床上去,就说:“不用了,就铺这里吧,这个沙发够我睡得。”云小默早就决定在沙发上睡了,她觉得客厅的大沙发足以休息,就没想再买一张床的多余开支,“云儿,我想知道你离开的那两三年去哪了?”皇甫早就觉得她在疏远他,在哪个飞雪的战场上相见,他就感觉到了。 “我说过不提以前的事了。他们的事情已经了结在那里了。我们以后要过这个身体的生活。”她的寒云,现在就是她的心病,她觉得撇的他很可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无权选择。而她恰巧选的那日,正好是紫玉的忌日,以后的年年他该是一哭祭两妻。该是怎样的哀切。 云小默猛地闭上眼睛,狠狠的甩了甩头,她惊惧的发现随着心中的刺痛,那种魔症竟然还在。她起身跑到司马房中。“大哥,恰好给你买了银针,你拿我试试针,试试手艺还在不?” “你就找虐吧。”皇甫会的新词越来越多,跟进来恨恨道。 “小默那里不舒服?”司马迟疑的问。 “就是你在我身上用的最熟的那套。”云小默斟酌着说,翻身躺倒司马身边。 皇甫拉小默道:“你的床在那屋,要睡去那。” “皇甫,别闹。”司马明白小默说的是什么。“小默,你?。。。。还没好么?” “好像是吧,看来这是灵魂里的病,不随肉体去。”小默无奈。 司马坐起,拿出银针,按小默说的药水消毒,“小默这里有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吗?” “有啊,可我怕我说出那段时间的事,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小默半开玩笑道,这是事实,她能对心理医生敞开心扉坦言吗。 “可这不能根治你的心结。”司马想了想道:“那个难学吗?” “你想学呀,明天我给你买些这方面的医书,你看看能不能看懂。”小默道,司马要能学会就太好了,自己就由他治疗,听说心理医生可是按小时收费的。 云小默在司马的手下昏昏睡去。皇甫知道了小默的心魔还在,从此不敢在提他们以前的事情了。 第二天,因为小默已经出院,皇甫再也不去医院挨整,做哪些无用的治疗,就在家中耗病假。肖潇终于有空回了短信,她竟然知道密码的,在短信中发了过来。皇甫拿给小默道:“肖潇回短信了。” “她知道密码吗?”云小默问道。 “知道,她发来了。”皇甫把手机递过来。 云小默起身到电脑上一试,果然解开了,索性把电脑弄到司马的房间,就百度出教拼音的视频,让这两位学习,告诉他们学会这个,遇到不会的字就可以查字典,拼出读音。由不得两人愿意不愿意,这是在这里生活的第一关。小默各种教,两人各种学。待司马能起床自由活动时,两人已经把这里的人文历史粗粗过了一遍。现在要说以后的生后不担心的倒是司马,毕竟他有绝世医术在身。皇甫就令人发愁,以后他能做什么?在公安局做个跑腿的小警察?原来皇甫还满不在乎的以为,大不了他还占山为王,或者从军做不到皇帝,做个王侯肯定没问题。待小默拿着满屋的现代兵书,战争武器模型一说,皇甫才知道他那一套才学竟是无用的。 小默讲的,书上电脑上看的,让他们知道了现在社会的复杂多样,要想让他们真正了解融入社会,光靠在屋里看图像是不行的。云小默决定带他们走出去看看,让他们感受一下这个国家的广阔,真正的外面生活是怎样。 皇甫改了银行卡的密码,那里的钱,云小默决定一部分用来旅游,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当三人把全国地图展开,小默规划出行路线,手指下意识的就划到了她生活多年的那个省区。从这里到那里不远,才一千多地,以现在的交通就是客运汽车也晨发暮至。这里还有两个人被她时时想起,那两个电话号码也被她重新存入手机,几次犹豫,始终没敢按下。现在。。。。。 小默不由拿出手机,找出云英那个名字按下,竟还是通的,那里的七年换了这里的一年多时间。电话接通那边传出熟悉的声音:“喂。” 皇甫警觉的问:“你给谁打电话?” 小默被皇甫一惊,下意识的就按断了通话。良久才道:“我妹妹云英。” “你现在这样子,怎么找她?想说实话吗?”皇甫其实是另有担心,她说她还有丈夫。 这个问题小默也想过,说实情吗?显然不现实,她也考虑过,说自己整容了行不行呢?小默要比云霞高出半头,也丰满一些,整容没能整的这么离谱的吧,再说现在有DNA的。 云小默存了私心,便把路线穿过再世又一生的两个家。她怎能不去看看那个家是否已经走出了自己造出的乱局。虽然从她与寒云同寝的那一晚起,心中就割断了与丈夫白恒的夫妻缘分。但亲情还是有的。还有云小默的家她终也要看一眼的。 临行前,云小默也给司马买了个手机,怕万一在外走散时能迅速找到他。云小默给小吴打了个电话告诉一声他们要出门了,有时小吴会来看司马,怕他再来扑空。皇甫也给吴敬之报告了一声,自然还是打着有利恢复记忆的旗号。一切安排好,皇甫和司马第一次出门,云小默没选择火车而是决定坐速度较慢的长途车,让两人适应。 三人起了个大早,各自梳洗完毕,云小默打量下此时的司马易,从小吴口中知道,这个原身以前涉足在本市的娱乐行业,做大后为了利益不免有拉帮结派的抢收强买的勾当。被公安局定为有涉黑嫌疑打压了。云小默也是第一次看见反面BOSS,不过是在落魄疯癫时,司马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滋补,身体不似原来的消瘦,但面部绝少表情,大概已僵硬成型了,显得生硬。阴冷。衣服大概还是以前鼎盛时的衣服,纵然有名牌的架势不得保养也蹂躏的没型了,好在云小默洗的干净。 “云儿。”皇甫不满她一直看司马。 云小默再看皇甫,他和司马几乎一般高,但强壮很多,合身的迷彩衣裤穿的有神有型。浑身散发着威与力的男性魅力,很能迷惑女性的样子。皇甫很满意秋小默看自己时欣赏赞许的神情:“云儿,我还要做成笑脸的煎蛋。” 云小默无语,这么高大强壮的男人能不能不用这么幼稚?云小默还是如他所愿备了早饭三人简单吃了,就各自背起背包踏上了旅途。车窗外还是夜灯闪烁一片,车一启动车内的灯也关了,就静悄悄的也无人说话,都还带着夜困补觉。云小默看司马,皇甫面向窗外,虽然自己心里有事困意早消但也随众闭上眼睛假寐。 车内的大部分乘客是被售票员的拉客声叫醒的,云小默不得不佩服售票员的耐心韧性,真的是停了车追出多远劝人,这时有一对夫妻抱了孩子上车问:“师父,你的车快吗,孩子病了急着去医院。” 售票员赶回车内道:“放心,绝对快。” 第九章 她是个流窜的女骗子 那一家三人就坐到了最后一排,在司马的后面,与云小默和皇甫隔排。云小默也随便向后看了一眼,小孩大约四五岁被他母亲搂在怀内。 快到中午时,车上的人早坐满了,过道里也坐了四,五个,当售票员再下车拉人时,车上就有人不满了,尤其是那孩子的父亲,已经出声崔车了。大概是人多车内噪杂,空气也变得污浊。那个孩子开始哭闹猛咳,云小默隔着一排已经听到那孩子渐大的喘息声。他是哮喘发作了。 售票员坚持拉来一人,偏那人看人多不愿坐,售票员追出再劝,那孩子的父亲就爆发了,翻过人墙,站在车门大骂:“你这是什么球人,看看车里还能坐下吗,一再给你说孩子病了急着上医院呢,还硬拉人家耽误时间,那是你亲爹呀。”售票员也是年轻气盛时,看他一骂更拉不来人了,也怒气冲冲回骂:“我说了再上俩人就走,你叫,你大叫驴呀,你孩子有病管我吊事,我这是客车当然要拉人。”两人顿时挥拳相向。 皇甫想辩是非几欲起身,被小默按下。云小默忍了管闲事的冲动道:“你别管,会有人管的。”此时车上人下了大半,孩子的母亲也抱着孩子起身带着哭腔向外叫:“别打了,求你快开车吧,孩子都喘不上来气了。” 云小默看孩子头发已经全被汗水沓湿,嘴唇发紫,张口费力喘气。而车外还乱作一片。 “让我看看孩子。”司马那颗医者之仁心始终未泯。 “大哥。。。。”云小默有制止之意,不是她无善心,而是:现在的孩子娇贵,现在的人心不古,现在司马的处境不宜张扬。。。。。 “我可以缓解孩子的症状。”司马对着那个母亲不明所以的泪眼肯定的重申道。 那母亲如得救命般连连道:“你是医生吧,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说着急忙把孩子送出。 司马让她归座扶好孩子,对那孩子胸腰部、前后胁间、剑突下,孔最、天突、大小鱼际、颈部气管两侧。即打20余下,又脊旁自上而下各叩打三行。前后助间沿助隙由外向内叩打2行。 车内有人对司马低声微词,显然那位母亲也不相信,此时又无可奈何,只看得眼泪双双落下。云小默跟司马行医多时知道效果,但不知古法对现代人的疗效如何,就说:“还是快送医院吧。” 那母亲道:“听说E城有个治疗哮喘的专院,我们就是赶着去的,那想会遇到这么一辆车。” “那也不远了。”云小默知道也就百十里地的距离。从车窗向外看,已有警察被招来,在协调双方。再回看车内孩子在司马的手法中,症状有所缓解。那母亲正在道谢,云小默暗暗松了一口气。 司机回到车上,下去的乘客及那位父亲也都上了车,车子终于启动。对于云小默他们来说这个插曲终于结束,但由于上午行程太慢,本该下午就到的却挨到了天黑才到云小默久居的城镇。云小默对着熟悉的夜景,心里个中滋味杂陈。 找了个离家最近的旅馆住下,皇甫和司马对这里已有了鉴定能力又感到小默的异样。饭后皇甫问道:“云儿,你不是说带我们看看这个国家的广阔繁荣和众多名胜吗,怎么来到这里?这里还没D市繁华好不好?” “想看名胜必须要经过这里知道不?”云小默强词夺理道。“都早些睡吧,我知道这里有个省级旅游区,明天带你们去看。” 让别人早睡的云小默一夜无眠,只想着怎么样才能回到那个家中看一眼。第二天,云小默依前言,把两人带到离此三十里的旅游区。谁知两人根本没兴趣,也是,这两人尤其司马多少天然奇山异水在他眼前经过,那能把这些带有人工痕迹的景区看在眼里。他们更关心的是小默那一夜无眠的黑眼圈和她心事重重,坐卧不安的神态。这明显就是告诉他们,我有心事没告诉你们。 在皇甫的要求下,三人中午就回到了旅馆,简单吃过中饭,云小默陪两人看了会电视推说累了,让各自在房内休息。云小默估计两人午睡了,就悄悄离开了旅馆。这里离曾经的家只有一站路的距离。 小默走近家属楼下徘徊,就有认识的人走过,小默下意识的扬笑脸想问好,见人无视走过,才想起她已不是旧时模样了。小默终于惴惴不安的走上楼梯,一步步向那道门走去,站定,心慌得砰砰直跳,倾耳细听屋内并无任何动静,以常规,白恒此时上班不会在家。小默手向防盗门下面摸去,这个防盗门此处锲和不严,有寸许的缝隙,忘过几次钥匙的云霞,就悄悄在这里塞了一把备用钥匙。小默心中一跳,它竟然还在。勾出犹豫了一下,想进屋看一眼的欲望是那么迫切,她拧动了钥匙。 屋内并不是外面听来的那么安静,此时谈话谈崩了的三人正在无声对持。就在这时,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三人神情各异的看向门口那里。 小默手按心口推开门,就囧在那里不动了,她看到了白恒吃惊的瞪大双眼,还有两人幸灾乐祸的盯着她。 “你是谁?怎么开的门?”是白恒怒气冲冲的责问,妻子失踪将近两年了,他自己和公安局都查找的渺无音讯,大概是凶多吉少了。保险公司的竟怀疑他还来人调查。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女子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他不认识她好不好。 “她是谁?你不是说只你和你妻子在这里住吗?那么这个女子怎么会有你家的房门钥匙?”保险公司的调查员问向白恒。 云小默一看情景不对,忙回退道:“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慢着,哪有走错门,用钥匙能开门的,我怀疑你们有骗保的嫌疑。”调查员制止小默道。 “你说什么?你脑子进水了吧。”白恒火起:“你们这个保险不过才几万元,我拿我老婆就换你几万块钱!” “说不定你和你老婆合伙呢,难说她不是整容了。” “操,你这脑子不是进水了,你这直接是猪头呀,从那样整成这样你几万能整下来呀。” “你。。。。怎么骂人,骗保的什么样人没有?” 眼看争执要升级,小默不知怎样办好,暗暗责怪自己做事太不过脑子。忽然她被一只大手抓住,只听身后有人道:“我是警察,在追捕这名女子,她是个流窜的女骗子,以后再见到她,请直接报警。”小默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皇甫,不过万万想不到他竟能说出这么熟练的警察用语。看白恒厌恶的目光扫过自己,落在皇甫右手举着的证件上,不由低下头,皇甫斩断了她以任何借口接近白恒的希望。皇甫这还没完,抬头看见墙上云霞的结婚照,又道:“那个女子是谁?” “是我老婆。”白恒见警察问话,赶紧回道:“我老婆失踪快两年了,你见过她吗?” “嗯,很象我以前见过被人拐卖遇害的那名女子。”皇甫说着把云霞的结婚照片拿下又扫荡了屋里他能看见的云霞的照片,还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美其名曰:“待我再拿回去比对,八成就是她,我会把死亡证明转来的。” “你确定?我跟你去辨认。”白恒急红了眼道。 “人早没了,上哪辨认,再说我在办别的案子,你等着就是。”皇甫说完,一手抓小默,一手拿照片,急匆匆的离去。 回到旅馆,皇甫才把小默松开:“说,你这是想干什么?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你就是要回去是吗!” 司马看了小默一眼,对皇甫道:“你也别再逼她了,经了一场生死,你还没看开吗,还不明白吗,她想怎样随她吧。” “别对我说,你死过一次就不爱她了,我不信。”皇甫把怒气转到司马身上,要不是自己看她不对劲,悄悄跟踪她,谁知事情会发展到那里。 “既然这样,我也就把话说开吧,小默,今天这话我只说一次,你永远是我心中的那个小霞,但以后我不会再对你说一句‘我爱你。’这次我真的等你的决定。”司马一口气把这句在心头滚来翻去的话说完,畅快了很多,自己是决计再不逼她了,她选他,是他的幸,不选他他也找好了自己余生奋斗的乐趣,那就是他要做一名心理医生。 小默听得心软软的痛,她现在只想她的寒云,满是对他的愧疚,爱恋,思念。她只想知道小花能不能代替自己偿还寒云一些幸福,谁能来告诉她? “云儿,死马是他自己说放弃你了。”皇甫故意歪曲司马的意思。司马也不反驳与他争辩,凉凉的看他一眼走开了。 “皇甫,我来这里,只是想回去看一眼。。。。。”小默不想让皇甫以为自己是想找白恒恢复夫妻关系的。 “那好,现在已经看了,咱们走吧。”皇甫接话就道。 “行,想走咱就连夜走,不过,这次我先说好,去的是云小默的家,她的家我也要亲眼看一下。”小默这次决定明确让皇甫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因为她对云小默也一无所知,她是决计不会一人去的,这次要带上皇甫和司马。 第十章 买断身体行不行 云小默回了一趟家,虽说称不上圆满,最后被皇甫昭告为流串犯抓回,毕竟看到了曾经的丈夫。云小默目测白恒的状态并没有到令人担忧的地步,也就了了一桩心事。皇甫一说要走,云小默也就同意了,三人背起背包,退了房开路。这次小默决定带他们坐火车。 火车是晚上的,待三人上到火车上找座,皇甫才知道有一张座位不连,他立刻把票塞给司马让他坐下,司马也没理他,扔了票坐下。小默忙扒人腿捡回嘱咐,这火车票不能扔,出站要检票的。皇甫也是才知道,却仍不耽误他嘲笑一声。小默忙拉他去找座。 云小默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心事没了,随着时间渐入深夜,也开始有些困意,靠在座位上迷糊。皇甫看她睡着了,把她搂入怀内让她舒服些,就这样吧,皇甫暗想,愿这列车永不到站。 火车准时到了云小默买的目的地,三人下车,随人流自然就到了汽车站,小默他们的目标现在具体到了县级。找到了车,趁着车子未到发车时间,三人匆忙吃了午饭。 坐在车内皇甫不知马上将会发生什么就道:“云儿,你说那家人会什么样呀,女儿出事了,竟没一个人露面来看看,你反千里迢迢的来找他们。” “毕竟是家,不管以后我要怎么过,这里总要有个了解,我可不想糊糊涂涂的过着,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找到闹个什么状况。”云小默想过,如果不回来看看弄清楚出身,怕有一天自己上了失踪人员名单,真被警察照顾到。 两人小声说着话,司马能听到却不插言,他的好奇心没皇甫的大。这次再一路行来,入目的就不是穿着怪异的人群,看不懂何用的琳琅商品。需要仰视的高大楼房越来越少,他认识的越来越多,路旁杨柳,田中阡陌,一处浓荫一处村落。偶有追车犬吠,时见避车鸡飞。客车行到一处集市便是终点站。云小默三人下车,退到路边拿出携带的县级地图,辨下方向这里离身份证上最终的村子上云庄尚有十余里。要走回去么?云小默四下张望,想找人确定一下方向。这时有人上来招呼问要到哪个村子?要不要坐车。小默这才注意到不远有拉人的小蹦子车。小默连连应道要到上云庄。那人高兴道,正好有人去上云庄,天快黑了,你们上来就走了。 小默问过价钱随他向车走去,果然车内已有一位中年妇女。小默三人上车不以为然的坐下,车开了,这种小蹦子车声大又颠簸的很,小默注意力在看扶哪里好。谁知那人看她抬起的脸一眼叫道:“这不是小默吗?你怎么回来了。” 小默听此言知是遇到熟人了,可听她话音自己怎么就不能回来呢?“你是?”小默真猜不到此人是谁,只好问道。 那人大为惊讶:“我是你三婶子,你这丫头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你的名字和你妹妹小闹的名字都是我起的。” 好吧,小默明白了,自己为嘛叫小默。可这不是她想知道的,她现在想知道家里的事情,就说:“对不起呀,三婶子,我在外受了次重伤,麻药打多了,现在忘了很多事。” “嗯嗯,可怜的孩子,听说你受伤的事了,恰好赶在麦收大忙时,你知道,咱们忙一季,就指着这几天吃饭呢。”三婶子有些歉意的解释着,想小默的爹向她借钱时她不是没借嘛,那也是因为小默爹刚借了钱退亲呀,想到退亲,三婶子数落道:“小默呀,你从小很乖的嘛,整日都不哭不闹的,怎么这次就突然做精想起逃婚了?你可不知道,你跑了那家立逼着你爹妈退钱,你爹妈做了多大的难啊。” 小默至此明白了大概,原来她是逃婚出去的,这次受伤没人去管她,一来家里没钱二来赶在农村正忙时。 “这就是仍她一个人在医院里的借口?那时她连话都不能说。”皇甫也听明白了大概意思,忍不住开口道。 三婶子这才注意到那两个人竟是和小默同伙的:“小默。他们是谁呀,怎么会和你一起回来?” “呃。”小默急速编道:“我出去后就在他家做保姆,这不出事了,我忘了很多东西,他好心就送我回来看看,这位是给我治病的医生。” “噢。真是个好心人。现在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你可真得好好谢谢人家。”三婶子深以为然,感叹道。 “嗯嗯。”小默自然连声应着。 小默因为先遇见了这个三婶子,知道了些情况,此身的处境总得来说还在小默的承受范围内,好像解决起来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小默忐忑的心放下来,待车子在村口停下,小默面对这个陌生的村子陌生的家,心中已经很平静了。 三婶子还是个腿快的,竟跑到小默三人前面:“大哥,大嫂子,快出来看看,你们家小默回来了。” 这下好了,还省的小默再问自己家在哪了。原来就在村头,最先跑来的是个很瘦的中年男人,显然是小默的老爹,在后面是个拄拐断腿的中年妇女和扶着她的一个满脸娇憨的十七八岁女子。此时是做晚饭的时候,小默也没看到别人,这必定是小默的老妈和妹妹小闹了,就上去替这个身子认了家人。小默的老妈拉着她忍不住落下泪,边哭边述说他们的担心及女儿的不孝,小默只能提醒道:“咱们回家再说。” 一家人回屋,嘴快腿快的三婶子赶着回家做饭走了,小默指着皇甫和司马把给三婶子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小默的老妈就感激的道谢:“这可的怎么感谢你们呦,,要不是你们照应,我们小默怕就回不来了。。。” 司马倒学会了与她客套,小默的老爹也忙着找烟让茶,皇甫和司马还没学会抽烟就推了,小默爹见老婆小女儿还在,就催道:“快去做饭。” “爹,这么晚了上哪弄菜去?”小闹悄悄拉她爹的衣袖问。 小默看见代答道:“咱家有什么就做什么吧,他们来咱家也不是为吃的。”有了小默的这句话,那娘俩出去了。 皇甫还耿耿小默有婚事上,直接开门见山就说:“小默在外受重伤你知道吧,听说小默是为了逃婚才出去的?你怎么会给她找个她不愿意的人?” “这个。”小默的爹愧疚道:“这也是没办法,前年个她妈的腿被电打坏截肢了,急需一笔钱,当时有人拿重礼来求亲,就同意了。。。。。那人是差点,不过当时小默是同意的,谁知临送亲了,她会闹这么一出。” “既然小默不同意就把亲事退了吧。”皇甫利落的说。 “这丫头一跑,我想不退亲也难呐。”小默的父亲懊恼道,那家是当天就带一群人来了,要么给人,要么退钱。立等兑现,那几天全家人被逼的差点上吊,小默的老爹是借了一半又贷了一半的私人贷款才把那事给了结了。小默的老妈被逼带气又病了一场,还没起床又被派出所告知小默在D市出事了。但家里实在没钱就只能等把麦子收了,卖成钱再去。小默的老爹讲了一遍状况,小默听得感觉似乎自己对不起家人更多。就铺垫道:“爹,我这次受伤可能手术时麻药打多了,现在虽然好了,可忘记很多事情。” “只要身体好了就行,忘个把事情不算个事。”农村人就这么个低的要求,只重身体不重精神,小默的爹万幸道。 “咱家现在是欠了多少的债呀?”小默问道,要说实话,云霞不厚道的想把这个身体一次性买断。 “光这次退亲就两万三,带以前的旧账欠着三万三。”小默的爹深深叹气,对他来说这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了,老婆现在干不得重活了,自己生的还是两个丫头,全家就指着他干重活了。 皇甫听到这里开口道:“你家小默现在给我做事,这三万三嘛,我可以当做工资先支付给她。” 皇甫此话一出,连做好饭进屋的小默的老妈和屋里的老爹,都要热泪盈眶的连声感谢皇甫。小默试了几试,也没说出以后自己的事就由自己做主,家里再不得干涉的话来。 对这家人来说,女儿的回归又帮家中解决了窘境,自然是万分高兴,对皇甫和司马敬若神明。对小默来说,对此身有了掌握,没了后顾之忧。 小默根本没有在此久留的计划,第二天就到县城取了四万块钱回来交给父母,就托言皇甫这次只是办事顺路送自己回来看看,明天他们就走了。小默父母知道他们不能挽留,女儿跟着这样的好主顾他们也放心,就嘱咐女儿好好做事,凡事要有眼色勤快点。小默的老妈私下里还嘱咐她留心,在外面要好过了,再有好人家用人了把妹妹小闹也带出去,又要了能联系她的电话。小默都面上一一答应,从这两天相处,这个妹妹着实不负她小闹的名字,爱说爱笑爱热闹,连冷脸寡语的司马她都愿意说笑招惹。私心里说小默更喜欢自己的亲妹妹云英,忘记了这个更是此身的亲妹妹。 小默把两个家里的事情都探看解决了,算是可以放心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帮助皇甫和司马,尽快了解融入这个社会能自主生活。 第十一章 有钱人呀 儿子生病住院了,初听此讯的牛青山并未太担心,并不是他不爱孩子,而是自家这个孩子从小体弱,每月都会感冒,一感冒还迁延十几天。想他事业小有成就,几百万身价还是有的,怎舍得孩子受罪?为了孩子少受罪,每有病痛到医院,对医生必提一个要求:药要用最好的,唯求儿子早日病愈。 这次,妻子打电话说儿子住院了,牛青山还是一句话:告诉医生用最好的药。二十多天后妻子再来电话就带了哭腔,儿子怕是治不好了。牛青山训道,这是什么话?转最好的医院去。妻子回道:转过了,不是医院的问题,是儿子感染的细菌的问题,医院做了细菌培养,竟达二十一种之多,且无药可用,因为现在面世的抗生素都耐药了。 牛青山就真懵了,怎么有钱有药的就治不了一个小小的细菌感染了?牛青山自生意场飞车赶往医院,想想儿子在医院受罪,医生竟无药可用,这不是生生要心痛死他么?牛青山这一情急上火,忽然觉得肚子痛起来,知道这是自己的慢性肠胃炎犯了,手边偏没备药。看看这一路段僻静,只有一辆客车在匀速行驶。就想着飙把车赶疼痛加剧前到市里去,一踩油门加速。 客车内的云小默低声给皇甫讲着前面就是一个建过古都的城市,可惜现在是秋天,要是春天就可以看到那里闻名天下的国色天香。小默向窗外张望,想看看还有多远,就看见有辆小黑车,原谅小默对车毫无概念吧,她不知道怎么分辨几万到几百万的车。 且说小默就看着那小黑车突然就窜过客车,在前面几个左右猛拐后侧翻。客车司机一个刹车停下,车上的乘客大部分这时才看见有车出事故了,客车上的人都随司机下了车,跑到那辆小车前,众人把车推正过来,从车窗打开车门,拉出司机,见他已经昏迷过去了,有人开始打求救电话。司马立刻取出随身的银针施救。 牛青山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路边,一群人围着自己,想起了车祸经过,挣扎着要起来,有人道:“你快别动,多亏这位医生,你身上还扎着针呢。”牛青山躺下,发现刚才导致自己翻车的剧痛已经消失了,似乎身上也没太大的摔伤。就忙道谢。 客车的人见他醒来,并无大事,有急事的乘客就催着开车,有人对牛青山道:“已经给你叫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你在等一下。” 牛青山再次道谢,客车司机招呼众人上车。云小默看看他身上的银针,问司马:“大哥,能取针了吗?” 司马道:“最好再等等吧。” 小默想想道:“反正咱也快到了,要不就等救护车来?” 众人见她这样说,就有人接道:“你们要是没什么事,能陪他一下最好了。” 于是皇甫拿下他们的背包,客车开走了,牛青山看见这三人为了他的安全,竟留下了,万分感激,再次道谢。 司马道:“我检查了,你很幸运没大伤,就是有胃病的沉疾,已经给你行针了,现在还痛不痛?” 牛青山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老胃病发作了?” 皇甫见不得司马显能,不以为然道:“他是一辈子的老医生了,连这个要看不出来,枉称医生了。” 牛青山猛然站起对司马道:“求神医救救我的孩子吧!” 云小默接道:“他那里是什么神医,孩子有病你把孩子送医院呀。” 牛青山觉得自己行动无碍,就去检查车,司马看他这样,就把银针取了。牛占山边检查车边道:“是在医院的,可医生告诉我们,孩子感染的细菌太多,对现在所有的抗生素都耐药了,没药能用了。” “抗生素?没药能用?”司马不解的问。 小默给他略作解释道:“现在医生看病都是用西药,就是前段我吃的药片,挂的吊针。现在几乎没人用草药了,我想正宗懂穴位治病的人大概快绝迹了。”小默有些感慨,赖以活命千年的中医要是真绝迹了,不知断送的一代人们怎么面对后世先人。 牛青山听这话也大感意外:“他不是医生吗?怎么会连着也不懂?”别说医生现在就是三岁的娃娃也知道呀。 小默讪笑一下也给他个解释:“他从小长在与世隔绝的深山古村,一直跟着他师父学中医,不知有西医,我就是带他出来见见世面的。” 原来这样,莫非天意送来这么一位医生要他救自己的儿子?牛青山发现车子出了玻璃摔碎,外皮坑坑洼洼外,别的还能行。就求道:“西医没办法了,就求这位神医去看看我儿子吧,他才九岁。。。。。”话没说完,一辆救护车呼啸着自远而近,在他们面前停下,医生下车:“是你们打得救护电话?” 牛青山应道:“是的。” 医生就要与他检查,牛青山道:“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了,我儿子病着呢,我现在急着赶回去。” 医生看他除了擦伤,确无大碍就坚持给他清理了伤处。。。。 救护车走后,牛青山继续请求他们跟他一行,那怕是看一眼也行。司马最先答应了,他是个见不得有病人的医生,他听不得小默说的那句正宗懂穴位治病的人大概快绝迹了。’就这样司马三人上了牛青山的小车,赶到孩子所在的医院,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牛青山就趁着这时把司马带进了医院。小默和皇甫在外等候,一般医院是不让病人接受外来医生和药物的。 将近五十分钟,牛青山和司马出来了,牛青山急问道:“神医。。。。。” “他叫司马。”小默看司马神情,好像有戏,才告诉牛青山他的姓。 “司马神医,你看小儿有救吗?” “给我先治疗三天的时间,如果孩子不发热了,我就有把握了,我要针灸和草药并用。”司马说道。 “你可要给医生协商好,我们可不想本来旅游呢,反跑来惹麻烦。”小默补充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要你们救了我儿子,我一定重谢。”牛青山表态道。小默一听也高兴了,别怨她见钱眼开,她和司马还欠着市第二医院一屁股债呢。 牛青山一听有希望,暂时也就把满腹焦虑放开些,推开一切生意应酬,把三人带回家贵宾安置,更是专心侍候司马,来回接送医院,带司马四处寻找草药店,司马亲自挑选药材,亲自熬制。 第三天,医院传来好消息,孩子的高烧退了,牛青山高兴的带三人高级饭店晕了几杯。此后的治疗就无悬念了,半月后孩子康复出院。小默趁机就提出走人,牛青山全家千恩万谢送出,牛青山开车把三人送到车站,递给司马一张银行卡并告诉他密码,最后又要了司马的电话,以防孩子再有难医病痛时能有人救。两方这才分开。 再走,小默便把一切住行推给了两人,她只说一路那是繁华大都市,总归一切都要让他们自己学会。把两人撒出去见识社会,结果司马就在E市那一站走丢了。原本在E市小默转累了说要回宾馆,司马游兴正浓,就说让他们先回他再转会自己回宾馆。结果等到晚饭,司马没回来,小默暗道: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给司马买了手机。 当下,小默给司马打电话问他在那里?司马倒是很快接了,回答的也很快,不知道在那里。小默只好安慰道:不知道在那里也没关系,你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写着‘出租’的车,告诉他咱们宾馆的名字,就能回来了。小默遥控着直到司马坐上车,才挂了手机,和皇甫到宾馆外接他。 看见司马,皇甫损道:“死蚂蚁,学到现在还没学会记路?” “大哥,你遇到什么好看的了,也不叫我们一声,自己转到现在。”小默问的就含蓄多了。 司马对于皇甫的语言讥讽一般都是置之不理,只回答小默:“小默,今天我学会取钱了。” 小默一听知道司马说的是那张牛青山给的卡,小默给他讲过它是在那里用的卡,怎么才能取出钱。 “现在取钱做什么?咱俩是皇甫的仆人,费用当然由他出。”小默开玩笑道。 司马可从没想过要给皇甫做仆人,相反他对现在依靠着皇甫生活是很伤自尊的,他两次主动出手救人,也有一点试手医术的意思,看来他的医术在这里依然是治病救人的,他的信心大增。 司马举了举手中的小盒子,有了些悦色:“小默,你的脖子留了疤,我一直很自责,总想着弥补一些。” 小默以为他买了消疤的药,笑道:“这些药那里就真有用了?信它还不如大哥你给我配些药更能让我相信。” 三人说着回了房间,司马打开盒子道:“不是药,是脖饰。”说着拿出一件金丝含玉镂空脖饰,花型的大小正好能掩盖着那道浅疤。 小默接过,自己不曾想到,大概司马每每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疤,都心怀痛意。不然他不会刚得到钱就急急买了这个。“嗯,好漂亮的,我喜欢。”小默从来不崇拜这些东西,但有也是喜欢的,更何况是安慰司马的愧疚,就加大到十二分喜欢的样子,面向镜子带上。 皇甫可就像吞了个苍蝇样难受,他真没觉得云儿脖子上有那么寸许的浅痕难看,主要在他心里云儿什么都是好的,所谓的:在情人眼里,麻子也当酒涡。就是他这状态。所以从没想过要遮盖它。现在好了,被司马弄了这么一块东西拴在云儿脖子上。 “云儿,这有什么好的,看着好俗,不是你的风格。”皇甫说着就要摘下,小默闪开身道:“大哥好容易买的,我带又不是要你带。 “这个不好看,走,我带你买个好看的去。”皇甫转变方针哄道。 “你以为咱们现在钱多呀,以后谁都不准买着奢侈品,有钱都交出来。”小默训皇甫道,他们三人的前路不明,现在只有皇甫的几十万,他们要办的事还很多。小默不得不警告一声。 司马一听立刻把那张卡递到小默手中,小默疑惑道:“这里还有?” “嗯,他给了二十万。” “有钱人呀。出手真大方。”小默叫道,立刻想他孩子再有病最好还叫司马给看,随即又摇手嘟囔:“怎么能这样想,为人要厚道,要厚道。。。。”小默正在纠结,司马的手机铃响,司马看一眼道:“是那个牛青山。” 第十二章 豪宅白食客 牛青山这么快联系司马不是他儿子的事,而是向司马介绍一位病人。原来牛青山在生意上有一位前辈梁伟大老板一直对他很照顾,牛青山和他私交不错,梁伟问及牛青山为何放弃给他的大单不在公司时。牛青山就把儿子病重无医,恰好遇到司马的事说了一遍。谁知梁伟一听上了心,梁伟七十多岁的母亲前几年得了脑出血,他虽然用最贵的医院和最精心专业的护理也没让老母亲恢复行动自如。现在随着反复扎针的破坏和老人肌体的迅速衰退,梁伟现在连给母亲扎针都不敢看,那是最好的儿科护士长,竟三四针都扎不到血管。梁伟愤怒的同时在想钱能买命吗?他想买。 司马把手机按了免提,三人都听到了牛青山的介绍,小默的第一反应就是老人的病不好看,象如雪的公爹和洛平的义母,大限到时非人力可转。最要命的是此人的身价比牛青山又高出很多,有钱人不好惹,而司马现在不是扬名的时候,不管是恶名还是盛名。小默示意司马婉言回绝了。 三人吃过晚饭,又溜达晚市到九点半回宾馆,准备洗下睡觉。司马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司马接听只听一个浑厚底气十足的男声道:“你好,请问是司马医生吗?我是梁伟。”司马叫住出房门的小默,按下免提。 司马应声:“你好,梁总,牛先生已经对我说过了,请恕我医术浅薄。” “司马医生,钱不是问题。。。。”那边下大注道。 小默忍不住接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司马没有行医证。”这句话大概能吓退他了,有钱人惜命,不会让一个没有行医证的人看吧。 “请问你是?。。。。”梁伟听青山说他们是一行三人,是外出旅游的。还是想确定一下好说话。 “司马的妹妹。”小默回道。 “司马小姐你好,这个青山已经说过了,证件是向不知道的人证明自己的东西,令兄已经用医术证明过了。” “梁总还是慎重吧,我大哥只是旁门野路的乡医。万一有个什么不顺的,我们吃官司事小,耽误您母亲的病就是大事了。”小默巧言推辞了。 梁伟听出了事小事大的真正侧重,心内虽然对他们对自己这位人人趋之如骛的总裁,亲自打电话不买账有些不舒服,但这世上能让有钱人低头的大概只有病魔了,所以梁伟把一切风险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司马医生,说实话,我已经请遍了中西界名医,早对西医失望了,我不敢说对中医也失望,可现在已经没有放弃名利潜心几十年专学中医的人了,正是听青山说你自幼深山学医,竟不知西医为何物,我才对你抱一丝希望的。请你看在一个儿子能为老人做的最后一点孝心上,就来试试吧。不管结果如何,我可以与你们签约,先支付五十万,若能有效再付一百万如何?”梁伟把姿态放到了自己能容忍的最低线。 希望,孝心和钱打动了司马。“好吧,梁总把话说到这里,我要再推辞,岂不是太不通情理了。” 小默看司马应下了,也就没再说话。显然梁伟很高兴。“那好,那里有直达这里的高铁,明天你们就来C市,我派小营去接你们。” 本来游历的三人有了下一个目的地,C市。小默还没见过高铁这种东西,就把一切托给宾馆代理。 第二天,三人乘坐高铁直奔C市,将到时司马给梁伟打了个电话,梁伟告诉他,车子已经去了,到站时给小营打个电话就行,随即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鉴于现在的联络发达,小默三人根本没费时,出站一打那个电话告知他们的位置,片刻就有一辆小车开来,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礼貌的问:“请问是司马医生吗?” 司马回道:“我是司马,你是梁总派的小营?” 双方肯定,小默三人便上了车,车没开往市中心,而是开出了市区,出市区约二十分钟,小默发现这里竟是有山有水,山上错落间,显出几处别墅,可以想见这是富人们休闲的地方,名字也好听馨苑公馆区。小车直入一栋别墅,大门缓开又缓合。小车又曲进慢行靠近主楼才停下,小默三人已看到楼上有人下来,正中一位五十来岁西装革履,身材适中,面色萧严,周围几个人有探腰恭谦之嫌。 小营抢前一步道:“梁总,人已接到。” 两方见面常话毕,梁伟让下人先带司马三人先休息下。司马心内想着不知这位病人怎样,自己能不能为草药恢复些许名誉,就说还是先看看病人吧。于是司马随梁伟上楼,小默暗想,她和皇甫不是医生,大概梁伟也不喜闲人围观,就和皇甫留下了,梁伟见他们两人没跟来,就吩咐人带他们去休息。 这边小默两人随人又走到附近的附属小楼,进房便有女佣接下背包,端来果点茶水,即便是附属的客房,小默也被这里的奢华布置惊到,皇甫心里也起了比较,在牛青山家里,这种感觉还不强烈,一进这里,皇甫就知道他的差距是多少,简直比自己曾经拥有的皇宫还要精致考究。 “云儿,人家请的是医生,咱两个又不会看病,要不把司马留下,咱两个回去吧。”皇甫追着小默道。小默正在看下面这层都是什么。 有女佣过来道:“小姐,你们要是累了想休息,卧室已经整理好了,请随我上二楼。”小默发现这层都是富人高雅的休闲游乐场所,就上到二楼,女仆依次打开三个房门让他们看,间间都布局大气精妙,墙上都挂着很大的电视,小默后来才知道,这电视还能上网。这便是他们三个的住处。小默让女佣她们离开,笑道:“知道什么是有钱人了吧,” “我会让你也过上这样的生活的。”皇甫发誓般的说道。 “你已经让我过够这样的生活了,我并不是羡慕这些。”皇甫不能领悟自己说话的重点。小默道。 “那咱们回D市吧。”皇甫趁机又说。 “还不知司马那里怎样呢,司马要是留下,咱怎么也要先陪他在这里住上三二十天的。”小默虽觉得他俩属闲人,可要把司马一人留下,目前也是不放心的。 再见司马就是在晚餐桌上,从梁伟的客气和司马的神色上看,老夫人是有救的。虽然心下有了底,但由于自觉是司马的搭头属于是白蹭品,小默面对丰盛的晚餐和梁伟的家人那种我就是有钱的气势还是有些拘谨。其实桌上对方就梁伟和他老婆唐颖两人。 “司马小姐别客气,把这里当做自己家里就好。”看样子是梁伟原配的老婆客气道,她真没有炫富的心理,能在千万富翁夫人的位置上坐到现在,怎会是个浅显的人。 “是呀,耽误你们的旅游,我心里也很抱歉,我会在别的地方补偿的。我母亲的病也是急不得的事,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一切由我妻子在,恕我就不能奉陪了,生意上的事。”梁伟也很客气的说道。 小默三人也客气相应,一顿饭后,梁伟是坐车就走了的。小默三人回房,问及老夫人的情况,司马肯定道还有救,只不过这种病不是立竿见影的事,她不能行走已经多时,说不清话也有半年了,想看到效果,总要得二十来天。由于针灸用具并不合意,司马已经让梁伟按自己的要求定制一套。 这样三人就暂时在这里留住,司马亲自选药炮制,针灸按摩穴位,老夫人便按他的纯中药治疗。小默原来还想做些事以示自己不是白住,可见仆人不乐意有抢她们饭碗之嫌,小默也就作罢。其实梁伟的老婆唐颖待她们很好的,每日让小营开车带他们去游玩,十几天后,小默也就把C市转了个遍,再不想出去了。小默就把目光放在了这座山上,现在正是秋季,连日来白天小默都拉着皇甫爬山寻找野果,皇甫有在黑石山的恍惚感觉。晚上小默就和皇甫司马,三人学一些电脑上的简单知识,那两人已经学会打字,小默鼓励司马看能不能再把柏子仁编纂的那部医书写下来,司马却执意搜来书籍要先自学心理学。 梁家老夫人的治疗效果相比还是很明显的,一月后老夫人便在帮扶下,开始试图练习走路。张口也能吐出两三个清楚的字了。梁伟为此还跑回来庆祝一次,当然也没食言,亲手把一张银行卡递到司马手里。对有钱人的两次出手,司马收获了近两百万,私下时小默便抱着司马的手臂开玩笑道:“司马大哥,我决定跳槽做你的保姆。” 司马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算笑的表情,把卡拍到她手里:“好,我买断一生。” 皇甫把小默拉倒自己身边生气道:“你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难道忘了?忠臣不侍二主知不知道。” “切,我又不是忠臣,充其量就是一个小保姆,就一仆两主了。”小默笑道。心里却想着,这些钱够给司马在哪买套房,取得那里的户口才安全。司马必须要变身才行。 第十三章 怎么会是他 六十岁对人来说不算年轻,但也不能说就很老了,关森尤其不服这是一个老人所属的年龄。他商海激流几十年,才拼的有资格践踏金钱如粪土。 都说商场如战场,他信,这几十年中不知有多少对手被他明刀暗枪斩落马下。说生意人不用手段,和气生财的,那只能说你幼稚。反正他是一路过关斩将杀过来的。自觉还豪气云天,自觉还能再活五百年。谁知就因为几次胸部疼痛,自己高新豢养的医生佟雨竟诊断出肺癌,又经过知名专家名院检查,确诊为肺癌早期期并尽快做了肺部部分切除手术,现在在治疗观察中,据说有扩散的迹象,正研究第二次手术的风险,没活够怎么甘心,越不甘心越害怕,心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他有些不堪重负。 他现在就是一个病人,被佟雨随时提醒这慎行那忌讳大把大把就剩吃药了,生意的事都推给儿女们再不操心了,要死了钱再多有什么用?当医药科学无力时,他自然信奉起命理,古庙名刹或亲行或令人代劳,动辄几十万乃至百万捐助香火钱,不就是希望续命吗。 听说C市有位古董鉴定师深通八字预测学,但他藏技几乎无人能请动。关森以为越是不露的越是真人,他恰好C市有座别墅,便早早来到馨苑这处别墅养病,以便联系到这位真人,好容易说动此人约好周日相见,今天一大早便派车去接。 关森命人焚香,怀着忐忑的心站在二楼远望,又看到那一女一男自自家楼旁走过,这几天在楼上经常看见两三个男女经过自家别墅进出前面的那家别墅。他看的有些羡慕,有些嫉妒,多好的年纪,多好的身体,多好的心情满山偏野嬉戏着。 此时在一间响着流水的卫生间,关森的保镖谢彪正与一人低语:“老大,今天那个鉴定师就来了,您不让对他动手脚,万一他算出什么怎么办?” “蠢货,算命骗人的那套你也信?随他算好算歹与我们吊大的关系。” 谢彪见对方挂了电话,也就关上水龙头出了卫生间。 关森已经几十年没有专心等人这么久了,看看时针指向十点,再次站在二楼遥望,自己那辆豪华高级的轿车才在视野里出现,一路蜿蜒向山上开来。 轿车开进大门就见在医生和保镖的环绕中走出的关森,司机急忙停车下来为客人打开车门,车里走出一位衣着考究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他该算是学者,文的儒雅洒脱中暗含着一种不凡的气势。关森阅人无数也为此人折服,打起精神抢步上前先伸手笑道:“久闻君先生大名,今日才得相见,关某之幸。” “关总客气了,不知关总是何古物,这么急急的找我来鉴定?”君先生抬手只一握客气道。 “关先生请楼上叙话。”关森带路回到他所居二楼,保镖被他一律喝止在楼下,只医生佟雨跟着。 两人分主宾落座,关森令上茶上烟,被君先生止道:“君某从不抽烟。”关森赞道:“这是个好习惯,不似我以前嗜烟如命,如今糟践坏了肺,悔之晚矣,唉,估计时日不多了。” “现在医药如此发达,纵然国内不行总还有国外的方法。” 关森摇头一叹,见他话难引导,还是先上利的有用,就让人端出一锦盒,亲自打开现出一壶配四杯。 “我近日得这一套玉器说是唐代之物,还请君先生一鉴真伪。” 君先生随手拿起一只玉杯,墨镜都未摘道:“这套白玉杯是新疆和田白玉制成,制作加工是先成型,后掏心,最后打磨抛光,因而器壁轻薄,能隐约透光。其花瓣形折棱棱角分明,曲线流畅。腹外以人刀较宽的斜阴线刻划的卷草纹,给人以浅浮雕的感觉。这种似凸实凹的表现手法,是唐代玉雕的重要特征之一。唐代玉杯存世稀少,此杯与壶一套五件尤为珍贵,恭喜关总,此是真品。” “君先生不亏是古董界资深鉴定师,我有心结交已久,就以此物赠君先生,还望不弃。” “常言道:无功不受禄,如此厚礼,我如何敢受?关总要无别的事,我就告辞了。”君先生站起身,这些俗物在别人眼中是珍品,他却不是,这里的各种人情应酬他很乏味,却又不得不明知而虚应下去,因为他要找的人还没找到。 “君先生,其实我是有一事相求,听闻君先生深知命理,还望指点一二。”关森只得直言相告。 “占卜算卦,蒙人骗钱而已,关总怎么也信这个?”君先生没走也未回坐,缓步渡到栏杆处,关森也就跟出道:“我知君先生不好炫此神技,但念我诚心一片,还望直言一二。” “关总命里煞星太重,若在乱时倒是好事便是一位杀伐的功臣,现逢盛世关总就只能把这雷厉用到商战,致使间接殉命过多招致咒怨。”君先生并未问关总八字,不知真假就说了几句。 关森深以为然,追问道:“君先生可用破法?” 君先生正要开口,蓦地心中有所牵动,抬头望见林中由远及近的一女一男,不觉露出一丝笑意转道:“我没有破法,但有一位贵人可化你的厄运。” “谁是我的贵人?”关森急道。 君先生遥指道:“那个女子。”关总探身一看,正是这几日自己注意到的那两个人,更觉冥冥中有天意,就满怀希望的问:“如何让她化解?” “你把她请来闲聊即可。”闲聊?关森觉得他说的好玄机,既是玄机不便再问,便叫来谢彪让他去请那位女子。 小默和皇甫采了满满一兜沙梨,见日近午就沿路回来。沙梨也归中药给司马配药用。皇甫边走边旧话重提道:“云儿,你看咱们已经把C市和这座富人霸占了的山都转遍了,就差这些别墅内咱没进去看。再说梁伟的母亲已经神速好转,司马已经没什么好让你担心的了,咱两个还是走吧。” 小默想想也是,他们两个在这里蹭吃白住一个月了,自己脸皮厚,要让皇甫这么个大男人在别人家中无所事事的闲养怎么行。 “行,今天晚上就和司马大哥说一下,让他自己在这里,我们先走。”小默同意道。 皇甫兴奋的好悬没跳起来,拉起小默就要快步越过路边站着的一人,那人忽然对他们开口道:“这位小姐,我们关总请您一叙。”说着递上名片,小默看了看那上面个个都值千金重分量的职务名字。 “什么关总,我们不认识,也没兴趣。”皇甫把名片递回那人打算拉小默离开。 谢彪一看竟被拒了。“我想送出的东西还没回来过。”又强行把名片塞到皇甫手里,两人一来二去就较上了劲,由手就动到了拳脚,一动真格的,谢彪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知趣的退开,这次便软了口气对小默道:“小姐你好,我们关总是个病人行动不便,特遣我来请小姐一叙,说来我们还是邻居,就是这里,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 小默随他手一看,原来就是身边的这座别墅,听说是个病人,小默心就软了几分“我和你们关总素未见面,怎么会找我叙什么?” “大概病极无聊吧,小姐每次经过这里,我们关总总叹,年轻真好。”小默一听这话立刻就道:“那就走吧。”皇甫一看这阵势,知道小默的善心又发作了,他是拦不住的,只有跟上。 谢彪把两人带上关总所在的二楼,小默看栏杆那坐着两人一个明显体力不支,一副病容。一个带着墨镜不辨全貌,却恍惚那里有些熟悉。见他们上来,关森笑道:“对不起呀两位,请恕我冒昧,人老了,尤其病久了就讨人嫌了。却偏好找了年轻人聊天。” 小默接过一人搬过的椅子也坐下笑道:“关总说笑了,平日里只怕我们想见您都排不上号呢。” “呵呵”关森强笑了一声道:“看样子你们也是来度假的?” “算是游玩吧,因前边梁总听说我大哥会医术就找了来给他母亲看病,我们在这里有一个月了。” “梁总的母亲好像是瘫痪在床一年多了吧?”他和梁伟虽是两个不同行业的人,但同在这个公馆区,又都是名人,也稍有耳闻。 “是呢,现在能站起了,在练习走路。”小默满怀骄傲的说。 “竟能起床了?”关森不相信的转问皇甫:“请问你在哪家医院?这么好的医术我怎么从没见过?” 小默知道他误会了,接道:“他是皇甫锐,我大哥是司马易是个乡村土中医。在梁总家没出来。” “你大哥下午有安排吗?我想去拜访他?”关森紧忙预约道,这么好的医生在自己身边怎能错过。 “下午应该是没事的,关总不方便,叫我大哥来也行啊。”小默这一句话,不知身边的人几人欢喜几人忧。 关森不由对君先生道:“多谢君先生为我引来贵人。” “哈哈”只听君先生一阵大笑,摘下墨镜看向小默。听这笑声小默心中一惊,再转头一看,天呐,怎么会是他? 第十四章 想不到的阴谋 且说君先生一阵大笑,摘下墨镜看向小默。听这笑声小默心中就是一惊,惊愕的再转头一看,天呐,怎么会是他?小默忙捂住嘴巴,把‘君正’这两个字生生拦在口内。怎么可能是他呢,可这爽朗的笑,这容颜,不是除了胡须的君正又是谁?小默心中千百转。自己曾经身去又魂回,又怎么能质疑君正的奇异呢,认还是不认?他怎么会来这里?君正不同于洛平的单纯,不同于柏子仁的良善,他有她不能控制的强势,想起正是他的紧逼自己才摆下那么大一个鸿门宴,多少人命陷其中,洛平柏子仁和她悲情同死,撇的相公寒云不知如何结局,小默决定不认。 “关总客气了,她也是我命里的贵人,可能是前世的缘份吧。”君正经过心中的异动,以及她的言语表情,确认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皇甫和君正只在战场上匆匆见过一面,那时他和柏子仁的注意力还都不在他的脸上,所以皇甫根本没记住,也想不到此人竟是他们来处曾经的金皇君正。只是他看小默的眼神及言语的暧昧令皇甫不爽。皇甫站起拉住小默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告辞了。”恰好小默的手机响起,是司马问他们在哪里,午饭时间到了。 小默借机不管关森的挽留告辞,君正也坚决告辞了,关森忙让人把那个锦盒带上送君正下山。君正拿过锦盒笑道:“老弟且慢,今日有缘相见,我借花献佛送老弟一套你喜欢的玉杯。”君正还记得她喜欢玉杯。 小默听到玉杯,想起自己斟酒芙蓉玉杯那一刻的心痛,便没理他,倒是皇甫以为是叫他就回道:“咱们素昧平生,不敢恭兄居弟,你留着自己用吧。” 小默不知如何君正就闪到自己身边,一张硬片飞入怀中:“这个千万莫丢,以后你会用得到的。” 小默不想关总太怪异与他们一方莫名热情一方不近人情的冰冷,拿出那片卡扫了一眼,是张名片,终究攥在手里,没有扔出。 午饭后闲暇,皇甫,司马,小默在司马房里边看中央频道电视边闲聊,小默就把后面别墅里有个病人,,叫什么关总的也想让他给看看病的事说了。司马问什么病,小默一拍脑袋便笑了,忘记问了。他们三人在这里轻松闲话。 某一处房间里可就充满了紧张,某人面前赫然摆着皇甫,司马,小默的简历。自从谢彪发来姓关的又要请一个医生看病,并附来三人的照片,他马上就查了三人来历,云小默,农民一个,无特别处。司马易,曾在C市商界混过,也在C市没落,还有刑期在身,因是个精神病患者监外执行。倒是这个皇甫不敢轻易招惹,曾经有保密从军经历,任C市刑警队队长,现在耗病假期间。奇怪的是这三人在一次案发后,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常,竟组合在一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精神病怎么就成了个医术高超的中医?可信吗?对他们能不能还用威逼利诱的方法?他思量良久对谢彪下了指令。 关森亲自来访,唐颖盛情招待,客套之后关森就说明来意,唐颖便问司马,司马对自己的医术此时信心大增,治病救人的事在司马看来就是分内的事,也就一口答应了。关森虽然心很急,总归司马是人家梁伟请来专治母亲病的,下午司马还要给老夫人做康复锻炼,就约定明天老夫人针灸后来接司马。 其实车接只是表示主人的隆重,两幢别墅间并无车道还要绕道山下,以小默看还没走小路的快。第二天司马去关森家时小默皇甫也跟去了,小默想看看司马能不能医治关总的病后再说走的事。 保镖把三人带到关森房内,关森的医生佟雨早把以前的各样检查备齐,司马还没开口。佟雨就把检查递给他道:“关总是肺癌,一年前经过两家知名医院就确诊了,已经做了病灶切除,可惜有些扩散,目前正在讲究是做第二次手术还是保守治疗。”关森在一旁连连点头,佟医生说比自己说的更清楚。 司马拿着一沓的片子和报告,可惜他看不懂干脆没看直接放下了,司马按他的看病习惯先摸脉,边问一些症状边仔细观察良久。佟雨忍不住又道:“司马医生,依你看是要保守治疗还是再做一次手术?” 司马对关森检查完毕道:“关总可能也知道我不懂西医,但我知道西医所说的肺癌是指什么。。。。。” “司马医生竟是不懂西医的?不过西医比起中医是要好学的,因为西医借助各种仪器,能把身体内部病变看清楚的,象关总的片子。”佟雨快速拿起一张片子指道:“司马医生你看,这里就明显发生癌变了。” 关森看佟雨介绍的这么详细,司马又给自己看完了病,就急着知道结果,催问:“司马医生,请你说实话,我的肺癌还有救吗?” 司马此时沉吟了,“司马医生?你要能治好我这个病,我把这座别墅送你做谢礼。”关森看他本就冷漠的表情更加凝重,心中凉了一半,赶忙许愿道。现在谁要说能治好他的病要他一半家产他也是会应允的。 “本来关总的病不难诊断,可是。。。。。容我回去再斟酌一下,告辞了。”司马说着就起身了。 “司马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关森疑惑的问道。 “容我回去斟酌一下,再来相告,告辞了。” 关森看司马急速离去,怕是医药无望了,顿时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摆手示意谢彪送客。 小默皇甫跟司马走出关宅,直接下了小路,病都没给人看出也就不指望人家还会开车来送。皇甫取笑道:“死马,也有你看不出的病症。”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小默直觉有些不对,被医院明确诊断的病,司马怎么就不敢当场下定语。 “小默,你说西医的检查会出错吗?”司马认真的问。 “会呀。”小默肯定道:“别说我听过的,就我也经历过,有次我化验肝五项,就化验出个乙肝,我又到别的医院做了一次,结果又没了。我们楼上有位大姐更倒霉,有次化验血,竟化验出个艾滋阳性,结果回来夫妻就打了一架,吓得带着儿女跑到市医院全家做了检查,结果也是虚惊一场。现在呀,一切向钱看,你都不知道究竟是仪器出错还是人出错。小默摇头感慨一句。 “小默,你说一般人有个病还知道换家医院确诊,象关总这样的有钱人对这样的大病会不慎重吗?”司马若有所思道。 “什么意思呀你?”小默停住脚步问。 “关总没有西医所谓的癌症,但他要在这么治疗下去肯定也活不长了。”司马肯定的说。 “你能确定?”皇甫问道。 “能确定。” “啊。”小默大感意外,“关总没癌症?那关森是和谁结仇了?有这么大仇恨,这么大财力,玩这么大手笔的猫耍耗子游戏?”三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连着你们都猜到了。”兀突一声,三人回头,看见谢彪和佟雨从后面走来。 “你们这么玩,不怕万一关森知道自己没病,追查你们吗。“小默奇怪道。 “看你是一会聪明一会糊涂呀。”佟文道:“你自己不是都说仪器会出错吗?再说我们干嘛要说错了?现在不是有很多奇迹吗。何况他一直在治疗,我们可以恭喜他康复了,他只会感激我们才是。” “真卑鄙。”皇甫骂道。 “NO,NO,卑鄙的是我们老大的老大。”佟雨连连纠正。 “你们想怎么样?”小默知道来者不善。 “简单。司马医生可以推说治不了走人,也可以说治得了随便医治,你们要够聪明呢,这里有一个给聪明人的奖励。”佟雨把一张银行卡在指间翻转。 “我们要不呢?”司马冷着脸问。 “那就别怪我们先礼后兵了,你们要在这里出个什么意外,多影响心情。”谢彪真不知从哪弄出几只飞镖把玩。 “你们真够胆大的。”皇甫冷笑一声把警察证扬起道:“你们竟然威胁到警察头上了。” 佟雨明显一怵,对着警证低头。谢彪壮壮胆子道:“皇甫,别以为你们就没把柄,这个司马是个罪犯吧,你看他这不明显是诈疯吗,你身为警察不举报,还同流合污,这不是执法犯法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执法犯法?我现在就联系总部,把你们这些罪犯一网打尽。” “好说好说。”佟雨出来打圆场道:“咱们这是何必呢,明明是双赢的事嘛,干嘛要弄成两败俱伤呢。” 皇甫三人没想到对方竟把他们的底都查过了,司马就是他们的一个软肋。 “好,成交。”小默把手一伸道:“密码。”佟雨忙把银行卡放到她手中说出密码。 小默道:“等我们取了钱,就去告诉关森,他确实得的是肺癌,但我们能治好。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管,等我们走了随你们怎样。你们尽管向老大的老大请示我的条件,不然,就等着警方和关森两方对你们合围吧。” 佟雨和谢彪大眼瞪小眼,没想到事情不是圆满收尾,佟雨转身向老大回报,片刻佟雨收了电话,道:“就依你的条件,但你们也要守信。否则不定谁伤的更重。” “行,现在开始咱们就谁也不认识谁。”小默干脆道。 第十五章 战友 小默折中了与佟雨背后人物的对立,以他们三人目前的情况只能做到这样,先把关总从癌症带来的心里身体双重折磨下解禁了再说,至于他们走后,就看他自己的了。小默万万不会为了他让司马和皇甫受到那怕一丁丁点的伤害,那边任他是谁,也不会为了计划被停一下,就去轻易碰撞国家机器。毕竟皇甫的身份让他们顾忌,一但动了法律,他们的代价成本就不是小默拿的这些了。 小默心安理得拿着佟雨给的卡去查,又是一个一百万,果断改掉密码,现在他们共有近三百万,在现在这个社会不算太多,可也够皇甫和司马做为启动资金,接下来就是他们现在能做什么?小默开始开动脑子,想呀想,好吧,她对能做稍大的生意一窍不懂,看来要待考察。 关森情绪低落,想死的心都有了,正在低头写着遗嘱,把自己的家产分给家人。计划着写完把他们都叫到一起做个公证,自己就安心等死了。 下人禀报司马医生那三人来了,关森激动的猛然站起,不料一下又撞到老腰,在他痛的‘嘶嘶’时。司马进来直接道:“关总,我仔细斟酌了一下,你的病还在可控可治范围内。” 如死刑得赦,关森喜极而泣:“司马神医,你说我的病你能治?” “可以,但你要停了所有的西医疗法,只按我的方法治疗。”司马说道,关森的身体现在一团糟,手术伤了他的元气,化疗,西药,破坏了他自身的免疫防御功能,各器官功能受损紊乱。他需要一一给关森内里理顺纠正,重扶他自身的正气,这没有三四十天的调理根本不行,再有这些时间梁伟的母亲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们三人就可以走了。 小默和皇甫在客房等候,时间不久,就见关森一扫阴霾满脸喜色陪司马来到客房,随即客气对小默皇甫道:“你们真是我的贵人,真希望你们能住在这里。” “关总客气,我们以后肯定会常来的。”小默他们起身告辞。 “那些药物我还得亲自去挑选,就不耽搁了。”这人的药肯定要自己经手,司马现在最熟的就是个大药店。 “司马神医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刷卡,咱只求药效不计药价。”关森好容易抓到一线生的希望,自然命最重要,就算那药是黄金,他也吃得起,何况身体好了,他挣钱的速度那是按秒计的。 小默他们和佟雨他们真的做到秋毫不犯,如此司马尽心给关总医治过二十多天,关森就觉自己如换了一个身体,精气神那些久违的东西又都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司马的医术经过这两个病人,被他们来探病的亲友迅速在富人圈内传开,与这两家相识相熟的,就以探看病人的由头,顺便让他们家的神医给看一下。司马由此便忙了,也因此收到了一定的诊金。最高兴的是小默,最烦闷的是皇甫。 这天晚上,皇甫终于忍耐不下去了,就给小默下最后通牒,他要离开这个地方,小默看看这个粘了自己一生又追一世的人。总在思虑,自己在这里的能力确实有限,皇甫如果不离开自己还把精力都放在她身上,他在这个社会将一事无成,浪费了这么好一个人人可以尽展雄心才能的时机。小默正在想怎么开口,皇甫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是老班长。 “喂,你好。”皇甫学着人们大众的开场白。 “好小子,怎么和我说话呢。”显然对方不满意这个客气的开场。 皇甫对小默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小默凑来就按了免提,皇甫只好把见熟人的搪塞话又对这个老班长讲了一遍。 “老班长,我前段头上受伤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立刻那边传来三两笑语:“都忘了?是不是我们借的钱也忘了?那太好了,不用还了。。嘿嘿。。。”一个极富男声磁音的人貌似奸笑着说道。 “皇甫啊,你忘了什么也不能把咱们这帮哥们忘了呀,快来,哥几个给你恢复记忆。”又一个人粗犷的男声笑道。 小默忍不住发言道:“皇甫不是给你们开玩笑,他头部受伤失忆了。” “啊,皇甫,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说一声。” “笨蛋,他失忆了怎么说。”显然这个给那个一个爆栗子。 还是老班长的声音:“皇甫,你现在在哪呢?我们看看去。” “老班长,我早好了,现在在外旅游呢。”皇甫道。 “皇甫,你身边那小妞是谁?”那个磁性的声音压低问。 “去去,都给你样满肚子花花肠子。”大概那个人被另一个人挤开电话了,那边清静些。 “皇甫你既然在旅游就来A市吧,我们的军迷俱乐部再有六天赶国庆节就开业了,早些让你合伙你说身份不便,我们一直忙这事几月没联系,也不知你受伤的事,现在来聚聚。”老班长道。 皇甫一听看向小默,小默忙无声道:“去。”小默从皇甫叫他老班长,以及他们建的军迷俱乐部,感觉这是皇甫以前特种兵时的战友,战友这种生死相托过的兄弟情是最真诚无欺的。能把皇甫交到那里锻炼认知现代社会是小默做梦也没想到的最好结果。 皇甫正和老班长说话,司马进来,小默忙把他拉出来到他的房中说道:“大哥,有个事和你商量一下,我看你在这里很安全也很忙,刚才皇甫以前的战友邀请他去,我想和他离开几天。” 司马沉思一下道:“能再等三五天吗?等关森治疗满一个月了,我们一起走,我想静心学心理学。”听他这么要求,想一想真把他一人留下也是有些不放心的,小默就答应了,皇甫来时知道小默已经确定好五日后离开,也就没反驳,小默把皇甫的手机要来,又翻开通信录,家人一栏是吴家三人,还有一栏另存着三个名字:老班长,万国庆,岳开。小默又想着皇甫家中见过的三人照片,想必就是今晚来电话的三人。 第二天在给梁伟母亲治疗时司马就对唐颖说了,四天后就走的意思,梁老太太能清楚的说出挽留的话,司马解释道,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是练习活动,练习说话,已经没有医术含量了。再到给关森针灸时,也说了要走的意思,关森是死命挽留,他想聘请司马为他的私人医生。司马肯定的告诉关森,他的病已经彻底治愈了,余下的只是按方调理身体,强身健体。关森不信,第二天由家人陪着去C市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待全部结果出来,果然癌细胞消失了,显示一切正常,关森这一喜非同小可,真就要把这套别墅送给司马。小默想着他们目前一切还没定数,不知会在那里立业,在这里要套别墅他们也养不起,就推辞了,关森就豪气的把钱转到了司马的卡上,一心想收了司马为他的身体健康护航。 小默三人按计划在两家人的热情送别下连夜离开了C市前往A市,一到车上司马就把手机里的卡取出扔了,重新换了一张卡,与小默存号,小默问为什么?司马道从此他不想被人打扰,要专心学习心理学,他发现这个对他来说并不难,他治病也包括精神上的其实有相同的地方。小默默认,现在他们的钱足够高起点的创业了。 三人从家出发时天气尚热也没计划这么长时间,带的衣服较少,现在天气已经显凉,好在钱铮的轻松,都添了衣服。到了A市天色早已大亮,三人整装找地方边吃早饭边给老班长打了电话,说了身边的大标志,老班长告诉他等人去接。 皇甫是不记得万国庆了,可万国庆老远就看见了皇甫,把车靠边停下,看他没注意自己上去就是一个偷袭,洛平本身也是行伍出身,皇甫更是经过魔鬼训练过的,潜意识里的防御反应不知被提高了多少。身体早于大脑就做出了反应。两人拳来脚往就是几招后,皇甫终归是换了人,这种招招要命的近身搏击时间一长他不行。 万国庆一拳捣在皇甫前胸,“皇甫?你真的失忆了,在以前我可没在这上面赢过你。” 小默和司马的反应就慢了好几拍,等她看见是照片上那位身材标准匀称长相俊雅的年轻男子时,两人已经住手了。 “你是万国庆还是岳开?”小默听他说话就排除了老班长几乎和他同时出声问。 “你竟然认识我?看来你跟皇甫的时间不短呀。”万国庆暧昧的拍拍皇甫,打量着小默。 小默之所以记着他这张脸,是因为她有军人情结,看着照片上那帅帅的军装不舍移目,顺便记住了上面上的人。 “她是我的小保姆云小默一直随身照顾我的,这不是很多事记不得了嘛”皇甫一见万国庆也是油然的熟悉,笑着介绍道:“他是司马易,一同来的。” “你好你好。”万国庆现在才看见司马伸手握住道:“刚才是我们兄弟们的见面礼。让你见笑了,我叫万国庆,走,咱们回去说话。”司马也忙应声问好、四人上了车,小默也不认生道:“你这个姓配这个名字好霸气。” 万国庆笑道:“我是国庆节那天出生,本来我那老革命爷爷想给我取命叫万国来庆的。”小默暗想听他的口气和这气派这大概还是一个官二代,万国庆是个诙谐果敢的性子,一路说着笑话也不耽误把车开的飞快。 (最后几章改为中午12点更新。) 第十六章 军迷俱乐部 原来老班长,皇甫,万国庆,岳开在部队时就是出任务的搭档关系特好。四人转业后各有所选,但对曾经的铁血军旅难以从心中割舍,去年万国庆就提议开始筹建军迷俱乐部,历时近两年才完工。 万国庆他们的俱乐部不在市区在市郊占地颇大,有着拟丛林生态环境,现代靶场和弓弩跑马场一应俱全。老班长带皇甫众人兴致勃勃的参观,看到马。皇甫突生一种久违的亲近激动,立刻牵过一匹扯过弓箭翻身上马,小默也心痒拉过一匹,万国庆意外道:“你会骑马吗?” “让事实说话。”小默也豪气的登上马背,追赶皇甫。马场中马并不多,只有四匹,另两匹被老班长和万国庆骑上不放心的急追,司马和岳开就在那里观看。飞奔的马上皇甫持箭在手热血沸腾,被惊飞的小鸟不长眼的飞过上空,马过箭起鸟落,原来这些还都记得。皇甫纵马几圈,弓响处箭无虚发。 “皇甫,这个功夫见长呀。要不去靶场来几梭子过过隐。”万国庆这个也没皇甫技高,想在枪上找补。 “走见见去。”皇甫基本上没见过枪,但男人没有不爱枪的,尤其小默总让他们看热血军旅的电视剧,小默给他看特种兵片子还指着说‘此身以前就是这样的人。’“他是全能高手,那个你也比不过。”老班长赶到。他是个比皇甫少矮微胖年龄略大几岁看着外表随和的男人。 “不见得,见面时他还吃我一拳呢。”万国庆兴致勃勃道。 万国庆说对了,皇甫甚至不会开枪了,令他们大感意外,大跌眼镜,大为愤慨,威武粗壮的岳开忍不住道:“我说皇甫,你到底受什么伤了,以至于都失忆了?” “唉,不提了,纯属意外。”皇甫才不会把话题往那引呢,拿着枪让老班长他们教,对于这些皇甫熟悉熟练的东西纵然忘记,只要稍加教导,皇甫很快就能上手。皇甫象进了游乐场的孩子般亢奋,把各处经手过了一遍,非常明显他喜欢这个地方。中午他们自然喝了些酒,晚上顾忌明天的开业便都滴酒未沾。 晚上小默把皇甫和司马叫到她的房内,决定解散他们的三人团伙。小默道:“大哥,皇甫,常言说:亲兄弟明算账,咱们三个也不能总在一起。” 皇甫先急道:“云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有些话也要说开,开始我和大哥一直都是用你的钱,后来大哥挣得就多了。可是大哥你要明白,没有皇甫的刑警队长身份镇着,你行动没有这么自由,也不会挣到这些钱。所以我做主把钱给你们平分了,当然我要留十万的生活费。皇甫的钱就投到这里吧,你先从这里做起,你的战友会带你找回那个英雄的皇甫。大哥的钱足够你安闲写书,哪怕你写一辈子。我这样决定你们同意吗?” “我不同意,你不能离开我,把死马分出去就行了。”皇甫一向目标分明。 “在你没选择前,我希望还和你在一起。”司马也表态道。 “从现在起你们谁挣的钱就是谁的,我不管了你们各自管好,以后娶妻交给老婆。”小默道,三人这样搅在一起,她很难分清。重要的是他们三人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既然这样越早分开越好,又劝皇甫。“皇甫,你要知道这里的生活模式和那里的不一样,我现在又年轻又有条件,不去学习就是傻子,我喜欢园艺,离开你们我找地方学园艺去。” “小默要学园艺?A市就有个职业技术学院,我可以联系园林园艺系的园艺技术老师让你进学校听课。”过来寻皇甫的万国庆恰好听见最后一句笑道。 小默未置可否,却说:“你们这个俱乐部还要人入股不?” “要呀,正愁资金周转不开呢。”万国庆道:“谁要入股?” “当然是皇甫。” “好你个皇甫,你不是说钱都拿出来了吗?怎么还打有埋伏?” “这是一月前救了一个有钱人才得的,这不赶紧就送了了吗。”小默打哈哈笑道。皇甫被万国庆拉走了,小默的计划被打断。 第二天是国庆节也是军迷俱乐部开业的日子,其热闹程度,动静之大,小默如何想不到,那一色的迷彩晃晕了小默的眼。晚上又是很多人给万国庆过生日,众人又拥万国庆去A市庆生,看着那一群狂放的男人和夹杂其中的几位漂亮女子。小默拉司马就躲了个远,她和司马就是添头,被叫了一声不好不来,来了又和这群人不熟。只落个看热闹,饭后留下的就是关系最好的又去K歌,到后半夜连日没睡好的小默支持不住伏沙发睡了。 小默醒时发觉在车里被皇甫搂着,正要坐起就听岳开大咧咧的声音:“我说皇甫,她真是你雇的小保姆?我看不像嘛,你说你看什么都准,怎么看女人就没水平了,在部队江中尉那是咱心中的女神,对你有意思你没意思,都说你家有个市局千金的小青梅,现在怎么变成小保姆了?” 皇甫也有些微醉。“你小点声,别让她听见,我这个云儿追的可不容易,前世今生啊,前世今生啊。。。。”皇甫感慨万千。 “你真让哥们无语。鄙视你一个。” “你能鄙视谁呀,皇甫好歹怀里抱着一个,你也抱一个叫哥看看。”万国庆插话。 “咱这叫事业为重,知道不?哪像你整的给个花花公子似得,整天招蜂引蝶,小心你家老爷子再想狠招治你。” “再想也想不出什么狠招了,当初把我扔特种部队,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厉害吗,结果怎样?哥让他们丢过脸吗。再说女的见哥就往身上扑,魅力太逆天,烦恼无极限啊。。。。。。”万国庆洋洋洒洒。 “我靠。。。。。。”岳开只能彻底无语。 小默听万国庆卖弄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抬起头调侃道:“哥,你的孤独求弃,我表示深有同感。” 万国庆感兴趣道:“妹子,你也有这方面的烦恼?” “那是,就咱这花容月貌,那是看山山折腰,照水水西倒。也逆天着呢。” “也是,也就你是第一个不化妆就出现在我面前的,现在的女的那是上妆下妆就完成了三界穿越。” “此话怎么讲?”皇甫不解道。 “上妆如仙女下妆就入怪类了呗。”万国庆晕笑道。 “这一醉现原形了,没看出还是个毒舌。”小默虽在和他说笑但身为女子抱声不平。 “哈哈,小默,知道了吧,这男人呀不能看外表。”岳开深为小默能看穿万国庆一层而高兴。 除了老班长专心开车不语,再就是司马,余下这三人说笑着,小默看车停在貌似一处不错的小区,就问:“这是哪呀?” “这是市内,国庆在这有套房,太晚了又都喝了酒,就不回俱乐部了今晚就在这凑合了。”皇甫边说明边拉着她下车。 “小默,这里我几乎不来,你要真想上学,皇甫又离不开你,你们就住这里好了。”万国庆被岳开扶住,脚步不稳在前带路,话说的却还利索。 这里果然不是他的常住地,搜遍了能铺能盖的,也凑不够三床。万国庆歉然道:“忘了这里铺盖不多。”看眼皇甫教唆道:“皇甫,要不你带小默去宾馆开间房去。”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小默面对这几个薄醉的大男人颇无奈。 万国庆对司马道:“那好,咱俩一个被子,岳开和老班长一个。你们就那屋吧,也就一床铺盖了。” 万国庆给皇甫留了发展的空间,可在别人家里皇甫还是很规矩的,两人半夜相安无话。 第二天,万国庆他们走时真就把钥匙留下了,小默想想暂时只能这样,就和司马留在这里,置办一套炊具准备住下,皇甫自然也住在这里,只不过重新又学起了开车,准备以后市里市外往返。 万国庆还秉承着军人的雷厉风行作风,百忙中还记得他自己应的差事,转天,小默接道他的电话说是找到了一位尹老师,趁着假日给她补习一下,毕竟人家学校都开学一个多月了。 小默忙问老师在哪?怎么补?万国庆告诉她,那老师就在他们小区对面的锦绣小区,说好了上午就让小默去他家学习,接着万国庆把对方的详细住址发给了小默。 小默不敢怠慢,忙告诉了司马一声,又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虽然是素面朝天,但着装已经看不出是保姆的身份了,像个城市人了,尤其那个脖饰还透着点贵气。小默暗笑一下,自己又不是人家正式的学生,充其量就是一旁听生用得着这样吗。 小默到楼下超市买了礼物,按着地址就找上门去了。找到门口抬手轻轻按下门铃,立刻门就开了,小默没看见人暗道:这个小区比国庆的小区还高级门都是自动的。 “尹老师在家吗?”小默向里走了走问道。 “欢迎老弟,终于想起来看我了。” 小默转身看,赫然君正就在门边笑道。 “对不起,敲错门了,我找的是尹老师。”小默是真心怵他了,不想纠缠打算开溜。 “我就是尹老师,老弟如此健忘,我也曾用过尹姓。” 小默看看关上的门,再看看信心满满的君正,知道混是混不过去了,索性把礼物一丢,坐到了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你怎么知道是我?”她换了皮囊换了名字好不好,他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认出她的? “因为你已经深入我的心中,不只是外貌还有神和魂。”君正也坐下了。 小默差点学岳开激越爆个粗口,用不用这么煽情?“你什么时候来的?莫非那里开通了到这里的专列,怎么谁都能来呀。”小默嗟叹。 “这么不愿意见我?我可是找了你五百年,在各个时空地域找你所说过的这片大陆国域。”君正越发说的情深。 小默忍不住绷紧了脸道:“说正经的,你怎么来的?怎么一会是古董鉴定师,一会又是园艺老师。” “我一直在说正经的,我就这么找来找去,五百年了终于看见这个象公鸡图案的国家就来了。” “咱在谈穿越,不是在说修仙,你五百年个鬼呀。”小默终于爆发了怒道。 第十七章 敬鬼神而远之 “咱在谈穿越,不是在说修仙,你五百年个鬼呀。”小默终于爆发了怒道。 “我就是神仙,不是鬼。”好吧,看着君正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小默忍了,这就是一神棍,能在这个社会混到两个行业也是他的本事。什么都不问了,开始正题。 “你这个老师有真学问没?我可是真心求教的。” 君正看她对自己的前世今生并无兴趣,只能暗叹一声:虐心的女人,他所有的苦修,千年的寂寞,五百年的追逐,就这么不得倾诉,悄悄沉做寥落。 “这个不忙,我保证教会你,现在你先躺下。。。。。” 就学个园艺也要规则被潜了?小默果决起身打断道:“不教算了,我找别人。” “你不是有心疾吗,我现在可以治好了。”君正赶忙解释道。 “司马在学心理学,他会治好的,不用你管。”小默才不信他在心理医界也混到了能治病的境界。 “为什么那两个人你就信任亲近,却总抗拒我?”君正有些不悦,可想起她的偏执偏激,又缓和了哄道:“你的心疾并不是简单的心境障碍,要是那样以柏子仁的医术在五国时就给你医好了。你是魂魄有缺,我可以修补。” 小默一个信你是傻子的鄙视眼神甩过去迈腿向门口走去。君正一见她对自己的信任度为零,直接扬手用强了。小默忽觉一晕,最后只知道自己倒向了君正的怀里。 豪华大床上,柔软锦被下,小默悠悠醒转,一眼瞥见君正就坐在身边,想晕前,看现在,小默极度愤慨。“你对我做了什么?”小默的喝问惊醒了正在打坐的君正。他把真气收纳起身离开大床才注视着她道:“实在没忍住吻了一下。” 小默摸了一下唇瓣,觉得他的量词未必准,可她更担心别处。“还有呢?” “你想还有什么?”君正含笑道。“然后当然是给你修魂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很舒服?可把我累坏了。”耗了自己百年功力,自己可要深山采补一下日精月华了。 这话说得,小默顿时无语,好在他说是修魂不是消魂,看来还是自己检查吧。小默看看衣服一件不少都在身上,伸伸腿起来,没有某种运动后的感觉便放下心来,穿了鞋就走。 “哎,我把你的病治好了,你有句好听的没?”君正失望的跟上来,好想和她把手言欢。 “你要什么好听的?”小默歪头笑向他。 “老弟,你想过我没有?”他就想了她千余年,未曾改变。他就想她能再纵身一跃扑入自己怀中献上香吻。他就想她在自己面前或狡或黠或静或笑真性情。 “想呀,有时就特想。。。。”小默看君正凑前抬脚使劲在他脚上跺下。“有时就特想把你踩在脚下跺了。”小默趁他蹲身护脚,拉开门跑了。 君正蹲身苦笑了,这,他也喜欢呢。 那边小默身轻如燕,神清气爽一溜烟跑回了家,想想算了,学司马自学吧,看时间快到11点了,就去司马屋叫司马,免得他成天钻到书籍中连门都不出。 “大哥,走,陪我去超市转转。” 司马出来看见小默端详片刻说:“你出去做美容了,效果挺明显的。” “没呀,是万国庆给我找了个园艺老师我补习去了。”小默没在意道。 司马觉得自己是看纸张太枯燥眼疲劳了,就没再说和小默下楼。两人到超市扫荡了一圈,采购日常用品,司马大包小包提回来。小默开始做饭,这时皇甫和万国庆回来了。司马和他们招呼过,小默就在厨房开玩笑道:“我说万哥,你来回送皇甫回来吃饭,要是烦了就让他自己跑回来。” “知我者,小默妹妹也。”万国庆笑道:“我快烦死了,这点饭还不够油钱呢。哎,小默,你今天上午学的怎么样?” “别提了,那个姓尹的我一看就不对眼,没跟他学。” “那我让校长再找一个来。”万国庆不以为然道。 “万哥,你认识那姓尹的吗?” “不认识,我认识他们校长,是校长推荐的他。” “那算了。”小默从厨房出来。万国庆一看就道。 “小默,你整容了?” “切,有几个小时整容就恢复好的嘛。”小默拿司马摘好的菜。 “肯定去美容院了。”皇甫看一眼也道。 “唉,在我面前再无一个纯天然的素面美女了。”万国庆搞怪道。 一个两个三个都说自己变漂亮了不由小默不起疑,她丢下菜,到镜子前一看,确实肤细凝白,眉眼较先前好看。再细想身体也有一些微变,行路比以前轻盈了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小默开始考虑君正的话的可信度。 “女人呀,就不能听别人夸一句漂亮。”皇甫叫道:“云儿,锅溢了。” 小默慌忙跑出来,嗔怪道:“以后你别回来了,净添乱。” “嘿嘿,他不回来添点乱,他能放心吗。”万国庆看出这三人有戏。 小默不跟他们闲聊了,专心做了午饭。饭后打发那两人离开,司马又去看书。小默满行李的开始翻找君正给的名片,终于找到后,小默开始拨打上面的电话号码。“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小默放下电话,君正他去哪了?他会是神仙?小默怎么都不敢想啊,可自己的穿越怎么说?君正说给自己修魂后自己些微的变化怎么说?修魂?小默开始有意回忆牤牛阵那场惨象,着意想象寒云祭扫自己时痛不欲生的哀伤。小默发现那种烦躁欲魔欲狂的冲动感觉没有了,她,她真的好了。那么君正说的都是真的,小默第一感觉就是想知道寒云在那边怎么样了,再次拿起手机,小默又放下了,且不说君正是怎样成仙的,只说看意思他还惦记着自己,司马,皇甫和自己现在可与他不在一个级别上,真要有什么争执,他们怎么死的大概警察都看不出来。小默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深信老祖宗一句话:‘敬鬼神而远之。’千万千万自己不要去招惹这尊神,小默下午去找了书店,买了一些园艺书籍,打算自己先看看能不能自学,然后又找防治神仙的书,结果找了一下午,只找到一些鬼怪小说里驱鬼的方法,别说根本没有驱神的书,连神鬼大战的小说里也没有驱神的方法。 晚上时,小默亲自到皇甫,司马屋内检查窗户是否关严,然后把自己裹了被子看书,小默很快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也有提高,简直是过目不忘。早有这记忆,北大,清华,复旦,还不是随自己挑呀。小默发痴的YY了一会,精神倒放松下来。刚舒展了卷曲的四肢,手机铃猛响起来,小默吓了一跳,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还是不接,小默犹豫再犹豫,铃声停了。小默刚舒口气,铃声又起。她认命的按下键没好气道:“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你个死丫头,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那边听着也蛮冲的。 小默愣了片刻,才想起这个身体也是有父有母的,忙陪了笑道:“是老妈吗?我这不是没想到你会来电话嘛,你在哪打电话呢。” “你别管我在哪打电话,我就是问你,我交待的话你上心没?” 小默听她还为自己那句生气,小心翼翼道:“老妈,你交待我什么话了?”小默以为是她原来有什么重托自己不知道。 “果然右耳进左耳出了,你走时我不是说让你留意,遇到好家把你妹妹也带出去吗。” 小默暗想这是什么事,都往一起赶,现在自己这里貌似不安全呀。“老妈,我还没遇到要请人的人家,再说你腿脚不方便,小,小闹在家也能给你帮把手不是。” “我不用她帮手,只是你别只顾自己,外面那么大,你看看什么厂子,饭店的要人,你妹妹也能干。” “是,是,我会留意的,只是我现在的这个雇主还在外面做生意没回去呢,等回去了再说,老妈,你要缺钱我先寄回去点?”小默被逼无奈,拿钱买和平。 “那敢情好,小默呀,你那个老板做好大的生意呀,两个多月了还没回去?我看那个老板对你挺好的,一下就给你拿出四万。。。。。”那边生硬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小默有点欲哭无泪了,她干嘛那时就想着报答这个身子,替他家还债呢。给他们留了多大八卦想象的空间。 “老妈,那是我预支的以后四年的工资。”小默吓唬她道,为了赶紧结束八卦催道。“让我和我老爹说两句。” 果然老爹省话,嘱咐了两句就挂了。小默摸把额头,总算应付过去了。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小默就要关机睡觉。手机屏幕一亮,铃声又响起来,小默以为又是老妈,这次小声问:“老妈,还有什么事忘了交待了?” “云儿,是我,你刚才和小默的家里打电话了?” “哦,是她们来的电话,不提这个了。。。。皇甫!你逗我玩吗?一个屋里住着你打什么电话。”小默怒起吼道。 “我不是怕你睡了吗,”皇甫说完。小默就听见他敲门,小默起身打开门:“不睡觉你抽什么风呢?” “肖潇出事了。” 第十八章 寒云也来了 肖潇?小默想起了,那是皇甫的小青梅妹妹,就问:“肖潇出什么事了?”这时司马也闻声出来了。皇甫就给两人详细介绍:原来肖潇参加的那个电视剧有雪山场景,导演为求真实就到玛噶雪山取景,谁知在今天拍摄中发生雪崩,肖潇和另两名演员失踪了,现在国家救援体系不是很完善,还没有专业的救援队去,只是当地民警在找。皇甫因为在特种兵做过雪山训练且成绩优异,吴敬之就想让皇甫参加援救。 “可你已经不是你了,你还没有在雪山的经验。”小默听完始末急道。 “我已经答应了,马上万国庆他们也会来,所幸军迷俱乐部搜集了很多军队淘汰下来的用品,其中就有雪山援救器材。告诉你们一声,我今夜就走了。”皇甫道,吴家是他醒来给他温暖家人的地方,这个身体又是人家养大的,怎么能无视对他如亲子般唐颖阿姨的啜泣,肖潇可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可是。。。。。可是你不懂雪山救援啊?”小默竭力劝阻。 “放心吧,我纵然不懂,那三人也是受过训练的,肯定没事,很快就会回来的,我随时给你报告。”皇甫宽慰小默道。 “我知道一些雪山救护,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司马开口对皇甫道。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小默疑惑的问。 “真的,师父以前带我去雪山采过药,我也救治过一些在雪山受困过度冻伤的人。”司马肯定道,主要的是他怕小默担心皇甫。 既然他们两个都去,小默必然要随行。“那我也去吧,我不跟你们上山,只在山下等着。” 小默三人在这里商量好,不久万国庆他们开车来到,小默一看竟还有两条大狼狗随行,一问才知这两头还是退役军犬被万国庆淘换来的。万国庆对他们三人的同行调笑了一句:“你们真是拆不散的三人组啊。” 显然他们六人是目前实力最强最靠谱的雪山救援队,在夜色中向机场疾驰而去。 吴敬之夫妇和皇甫他们几乎同时在中午到达玛噶雪山脚下,当他们看见皇甫几人就感到有希望了,众人都不及说话,问明了他们求救的方位,直奔雪山,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全身装备的万国庆,老班长,岳开似乎又回到了那激情燃烧的日夜,三人两犬前面探路,皇甫,司马,小默在后。在这偏远空气稀薄的寒地,司马和小默的体力明显跟不上四人,就在汽车无法开进的地方支起帐篷准备急救用品等候。 在训练有素的军犬的帮助下,肖潇最先被找到,她一身古代装束,虽是貂裘豪装,但也卷曲在明显自挖的雪洞中已经深度昏迷,皇甫和万国庆忙把她弄下山送回司马待的帐篷。司马一看情况,想这里离大医院太远,等跑到人也没救了,不如就地急救存活希望还大些,司马和小默两人给她摩擦暖体后司马又给她针灸灌下温药然后让皇甫抱着她蒙上厚被取暖。看她脸色稍缓决定先送他去医院,看天色暗下来,万国庆联系老班长他们下山,这时老班长和岳开两犬回来,打开拉着的包裹道:“又找到一个演员,怕是已经死了。” 司马身为医生自然要上前查看,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他一身新郎喜服头戴喜冠,怀中还抱着一套大红新娘装盘腿打坐含笑闭目。“寒。。。。。。”司马硬是把自己惊呼出的话转了.“小默。” 小默闻声跑出来,自然注目到那鲜艳的红色,瞬间呆住,寒云!小默醒转扑过去。司马忙道:“小默,先抬到帐篷里看看。”众人把寒云抬到帐篷中由司马和小默诊治,司马迅速检查,小默忍泪盯住不敢转眼。她不知寒云怎么会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但这两身喜服是她亲手选定的,她一眼就认出了。 “怕是难救。”寒云生命的体征微弱到司马几乎探不到。 “那也要救,我知道他肯定活着。”小默坚决的催道。 司马就开始救治,小默忽然想起君正,他不是自称神仙吗,急忙走出帐篷到无人处拿出手机,小默狂按那个号码,终于接通了。小默忙不迭的求道:“老哥,求你了,快来玛噶雪山脚下。” 君正慵懒的声音缓缓道:“你是哪个?老哥可不是乱叫的。” 小默急的要哭了:“我是那世云霞今生小默,我是你乱世五国的老弟,我是你辛苦修魂的老弟。求你了,快来吧。” “我去干嘛,让你踩在脚下跺呀。”她的哀音牵动了他的心,可他要为自己争一个她不再拒人千里的许诺。 “老哥我错了,我保证以后把你供到正屋,一天三炷香。”小默忙许诺。 “我不要这些。”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求你快来吧。” “我要你随传随到,不能再违拗我。” 小默想,这也是要我做仆人呀,顾不得自己已经卖身两家为仆了,忙允诺:“一定一定,以后老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老弟可记好了。”小默听此言分明在身边不在手机内抬头果然就看见了君正。 “老哥,我信你了。”真是这样,寒云百分百没事了。 “没想到这个度寒云竟这样来了。”君正也只能一叹。 “你知道了?”小默问。 “我是神仙么。”君正一脸神气。 小默和君正走来,老班长问:“小默,他是谁?” “遇难者的家属来认人。”小默随便编了个谎道。“老班长你们开车把肖潇送医院吧。天快黑了,赶紧下山吧。” 老班长等人把肖潇抬上车,皇甫叫小默也上车,小默推道:“你们先走吧,我和司马大哥再看看这人有救没。明天去医院找你们。” “不如一同送医院去吧。”万国庆道。 “他现在不能动,要先就地抢救才好。”司马见小默不愿走就帮忙圆谎。 皇甫见肖潇就是司马的正确决定救醒的就没再说一车人离去,这边君正让两人守在帐外,独自在内施法,寒云是练武的,他本身是采用了类似冬眠的内功入定蛰伏,魂魄并未离散,真让司马刺激穴位慢慢也会醒转,君正其实只需把他急速唤醒。假如真的已死,君正纵修成仙,怕也难随意更改生死。 司马在外问小默此人是谁?怎么会让他医治寒云,小默推说他是比大哥治疗冻昏更有经验的人,没敢直接说他是金皇君正修身成仙。司马沉默片刻又问小默,她和寒云是不是马鞍山后一直在一起?小默低头承认了,她和寒云只差举行婚礼了。司马便无语了,他和她终是无有夫妻缘分,今生又注定他空牵挂了。司马早悟了心内便也无太大反应,看来他就是一生为医学相伴的命。司马决定后再看小默眼中便淡了那种爱恋,重又开口道:“小默,我能一直做你的大哥吗?” 小默强笑道:“我一直就是把你当我的亲大哥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是一家人一直在一起不离开。” “好,那我就做小默的大哥,一直在一起。” “只有大哥怎么行呢,我当然更欢喜有个大嫂也疼着我。”小默开始游说,她可不希望司马就这么孤身一辈子,他是因了她才来的,虽然不知何故那里出了差错才导致她误入五国,三人又齐齐魂归,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生活。 “小默真贪心,有大哥还不够么,还想要大嫂。你别逼我,容我慢慢寻找。”司马勉强说了句笑话。 “行,大哥,那个,我的心疾已被这个人医好了,大哥还是把医书写出来吧,咱不求它似华佗失传的《青囊经》,必定也有没流传到现代的疗法,只要有价值,对大哥以后必定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不是一个喜欢半途而废的人,既然已经学了,就把它学完了再写也不迟。”司马正说着,君正走出来对小默道:“他醒了,你进去吧。”小默忙进来,就见寒云慢慢睁开眼睛,环视一周后把目光定到小默身上:“你是谁?这是哪里?” 小默并不知道她离去后,她的秘密来处已经由君正公开了,小花已经告诉了寒云。正是知道了她的异事,痴心的寒云才想到了这种保存身体存于后世的方法殉情的。小默没敢冒然相认,因为她已不是原来的模样,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离去后又发生了什么,还因为寒云刚刚醒来,以自己的穿越经验需要时间接受慢慢适应。 “请问这是哪里?”寒云醒来看见自己身处异境,身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小心翼翼的问。他开始并不信云霞和沛皇,旭皇真在飞花坪身死,所以一直在查找蛛丝马迹直至小花和石头分别告诉他真相,寒云了无生趣,才穿戴了他抱憾终身没穿的喜服追随他的挚爱,他想千年以后的她能看到自己。现在他竟然醒了,却不知身在何地。他只能一再小心翼翼的问身边这位看起来满脸悲伤却似救了自己的女子。 第十九章 给你讲个故事 免费小说门户 “我叫云小默 是來玛噶雪山搜救遇险的人的 你恰好也被救出了 你现在身体还沒完全好 我大哥叫司马易是个医生 不如去我家暂住调理几天再做打算 ”云小默直接把路铺到寒云的脚下 寒云是极经世面的人 他第一眼就看出这里的一切不是自己熟悉认知的 倒有些象是小花说的云霞那里的奇怪 他会不会也似他的小东西一样穿越了两世 那缕魂魄是否回归了这里 那还需要他慢慢观察 寒云激动的心如鼓擂 面上也保持不动声色 看这个叫小默的女子 她既然救了自己想必无恶意 自然要答应的 “如此就多谢姑娘了 在下度寒云 ” 小默很高兴寒云的善解人意 就说:“你先等下 我去叫大哥來给你换下衣服再叫辆车咱们下山 ” 小默走到帐外对司马低声道:“我暂时沒说实情 你去与他换下衣服我们下山 ”司马应了 去帐内拿自己的衣服与他穿 ” 小默再叫君正道:“老哥 弄辆车咱们下山吧 ” “这天都黑了 又远离村庄 我上哪给你弄车去 ”君正故意摇头道 “那你是怎么來的 就带我们怎么走 ”小默开始缠磨 “那是仙家法术带你可以 带他们不行 ”君正才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小默更不会对他们说 “既然有仙家法术 弄辆车很难吗 ”小默鄙视嫌弃道 明知道都是逗着玩 君正也不想受她鄙视 “好 我弄车送你们回去 ” “我还要住你的那套房子 ”万国庆借他们住的那套房子是三间卧室 沒地方住了 “你要和我住一起 ”君正意外道 “想得美 我和寒云住那里 ” “那我住那里 ”君正问 “切 都是神仙了 怎么和凡人挣住的地方 你们不都住天上吗 ”小默笑道 “行 让你了 ”君正做出妥协的样子道 小默反不解的一本正经道:“老哥 你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 ” “老弟呀 我现在都是神仙了 说实话你的这一世我不与他们挣了 ”君正其实是不敢再强挣了 怕小默再做出什么偏执的事情來 原來是这样 怪不得上次他那么轻易的放自己走 现在让救寒云就救寒云 小默再想说 司马和寒云已换好装出來了 再看君正已经不见了 小默和司马动手拆这个简易的小帐篷 寒云也学者帮忙 小默现在再看到那两套正宗的全套的古代的新郎新娘喜服 顿时眼里星星闪烁 这可是古董呀 “寒云 ”小默不觉叫道 她想问问她埋的东西寒云有沒有带來一些 那在现在可是价值连城的 “姑娘何事 ”寒云颇为初次见面的这位姑娘把自己的名字叫的这么亲切捻熟奇怪 寒云疏离的一声让小默猛醒 转笑道:“你也别总姑娘姑娘的叫 直接叫小默就好 ” “那就打扰小默了 ” “呵呵 你别太客气 我这个人大大咧咧是个直性子 ”既然说起了话 小默就和寒云闲聊 尽快消除他对自己的戒心 自己才能更好的把他引入这里 司马和皇甫就融合适应的很快 三人把东西都收了 只剩临时的照明灯具 君正也开着一个货车装模作样的过來 寒云忍者怪异 不敢把自己的惊慌无知显露出來 有样学样的跟两人把东西装上他眼中的怪物 也随他们坐下 不错 不亏是自己的相公 初來乍到 沒有皇甫的乱喊乱闹 也沒有司马的迟钝被动 (她忘了是她让司马装傻的) 竟然装的若无其事 学人做事 这样可苦了君正实实在在把这辆车开回了a市 那是近一夜一天的时间 小默又暗中要了君正的房门钥匙 下车后直接买了简单的吃食 小默让司马拿了些回去先休息 她直接领寒云去君正家中安置 君正是连个面都沒得露 君正也不想在寒云面前露真容 他和寒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 一照面寒云应该能认出是君正 且说小默把寒云带回屋 两人吃了些东西 小默本想让他先休息下 看他精神奕奕 就说:“寒云 每个地方的人的生活习惯都不一样 我们这里大概和你家也不一样吧 ” 寒云点头称是 小默道:“來 我给你说一下 以后你就在这住了 ” 寒云觉得这个叫小默的女子太细心了 从沒让自己有感到难解释的地方 就借机感激的说:“一看小默就是个富家人 我的家乡很偏僻落后 这里很多东西我是见都沒见过的 ” “都是眼见都会的东西 ”小默笑道 “你看 这个墙上的小按钮 就控制着灯的明灭 各个房间都一样 ”小默边说边给他示范 把屋内的用具极其自然的给寒云说了一遍 寒云把她的示范默默记在心里 最后小默道:“寒云 不知道的你尽管问我 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倒一个新地方也都要学一遍的 ” 寒云连连道谢 小默暗想凡事不能一蹴而就 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 就和寒云各自安歇 让他慢慢消化学的事物 这时皇甫來个一个电话 问他们怎么沒去医院 小默告诉他 她和司马已经回了a市 皇甫就对小默连连叫苦 原來吴敬之夫妇到医院经检查发现女儿无性命之忧后 两人对皇甫说:反正你也歇着病假 我们工作又忙 你就帮忙照看肖潇几天吧 皇甫一时沒想到推辞的理由 吴敬之夫妇就溜了个沒影 万国庆那三人两犬在看见來了国家专业雪山救援队后也一个电话告别随之消失了 皇甫看看他和肖潇被扔在了偏远他乡 只好两人相依为命 尽心尽力照看肖潇 希望她尽快康复 两人好回去 那边皇甫照料肖潇饮食 这边小默不着痕迹的在寒云面前演示现在先进的生活用具的使用 寒云在这屋里只待了两夜一天 转天 就想出去看看 他一心想知道这里是不是云霞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小默见他急着出去 看他挽起的长发和身上不合适的衣服 劝道:“寒云 我们这里的男人也有留长发的 可他们都束在脑后 你也入乡随俗吧 要不然该被围观了 ” 寒云当然不想被人围观 就抽了双云木钗把长发散开 小默一见这女钗竟被他带在头上 心有所动 这丝缎般长发也曾是自己手中玩物 就手痒难耐的伸手去摸 寒云忙闪开了 “不敢劳动小默 我來就是 ” 小默讪讪一笑道:“这个简单 你用发带把头发像我这样束在后脖处就行 ”寒云如是理好 小默带他下楼 寒云亦步亦趋 跟着小默 第一次在白天看这个世界 寒云被深深的震到 宽阔大路上连成一线飞驰而过的车辆 阻挡视线的处处高大建筑 闪动着异样与异光的广告 与他的世界截然不同 这里多么象一个玄幻的世界 一切在他看來都是光怪离陆 如此繁乱喧嚣的地方 l他怎么去找他小东西的那一缕魂魄 寒云的镇静瞬间被击碎了 他沮丧的说:“小默 回去吧 我有话对你说 ” 小默不知他刚才还兴致盎然 怎么路边一站就像霜打的茄子了 听他有话要说 就又把他带回楼上 寒云鼓起勇气道:“小默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 小默不知寒云突然要回來讲故事是个什么情况 就静听沒表态 “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五国乱世 那里有一个男人 他有幸遇到了一个女子并深深爱上了她 谁知那个女子竟然是后世另一个时空穿越过去的人 为了某种原因她最后香消玉殒 于是那个男人就想了一个也许是亿万分之一能让她见到他的方法 他踏上茫茫雪山 穿上她新手定制却沒机会穿上的喜服殉情了 他希望雪山能保证他容颜不改 他奢望后世的她能看到他 他奢望自己死后魂亦能两世寻找 可她已是一缕香魂 然他不死如何能找到 ” “寒云 你什么意思 ”尽管寒云讲的简单一言带过 小默却是亲身经历其中的人听來不觉流泪 寒云取过那套喜服重又穿戴道:“小默 谢谢你错救了我 我就是那个男人 我要去找那一缕香魂 ” 小默看他奔向窗处深悔自己怎么就有那份顾忌沒有早早说出实情:“寒云 你听我说 我是云霞 我沒死 ” 寒云闻言转身:“你说什么 ” “我是云霞 确实是魂归了 可沒有死 ”小默肯定的大声说 “你不是骗我的吧 ”寒云怎能相信这么奇这么巧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真的 不是骗你 不信你看我前世的照片 小默手忙脚乱的翻找皇甫从以前自己家中搜刮的照片 记得自己是拿回了一张的 小默终于翻出 举着让寒云看 寒云看不清 一步步走來 那上面一片黄花中傻笑的女子不正是沒梳妆的小东西么 寒云一把抢过照片 抱在怀内大哭 终于放心的小默一头黑线 自己真人在这里呢 他抱着照片哭 可见这身皮囊还沒那张纸的管用 ”寒云 ”小默又被他哭的心内酸酸的叫道 “你真是我的小东西 ”寒云宣泄够了 再次确认 “真的 我魂归到现在这个身体上了 是不是比原來的漂亮 ”小默借着开玩笑减些悲伤 “这真是太好了 虽然沒有原來的顺眼 ”寒云看看照片又看看小默 “有一好就有一坏 你想知道那一坏是什么吗 ”小默可不敢再隐瞒了 她趁机坦白道 “什么 ”寒云有些怯怯的问 他不知道她回來后又经历了什么 “洛平和柏子仁也來了 ” 第二十章 青天白日两只鬼 \|顶\|点\|小\|说\|2|3|u|s|.|c|c| “旭皇和沛皇都來了 ”寒云好不甘心的问 “是 司马就是柏子仁 洛平在医院照顾他的小青梅妹妹 我们是一起來的 ”小默详细的交待一遍 经次大悲与大喜后 寒云当然侥幸感恩的心理占多 明知小东西对他们沒有男女感情 可对他们的情义能让她舍了对他的爱意 寒云只能无奈的大度的接受了 至此两个相互深爱的人终于在一起了 寒云感叹道:“小东西 你曾说过我们是前世有盟 这次我记得了 你还说我命带三妻 你这么一來 也算是应了 ” 小默汗 那是她当时随口瞎编的 谁知竟也无意一语成谶了 寒云虽然一时不适应她的新身体 可架不住小默主动亲热 两人依偎说些相思的话 小默拿过那只亲手教与小花的双云木钗问及寒云是怎么知道她的來处的 寒云便说是君正说出來的 说到此寒云醋意大起 问为什么君正知道 身为她相公的自己反不知道 小默好一阵解释抚慰 要不是寒云对这具身体认生 小默都要以身赔罪了 最后小默问起左春如 小花 余恩 以及她离开后的那个乱局是如何结局的 寒云便说 左春如和一直住在小孤村 小花和余恩组建了一个魔术团四处演出 飞花坪事起惊变后 多亏月流诸运筹帷幄 很快剩下的两国就合并一统了 洛安登上皇位 她的功绩如实不避讳的收入正史 事后一切都如她愿十里花陵会将他们的故事代代相传 小默听完苦辣酸甜皆有 好在听來人人结局都还不错 小默抽下鼻子 大声说:“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从此王子和灰姑娘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 小默喊完忽然想起什么 趴在寒云耳边小声道:“相公 除了这两身嫁衣 你來还拿有什么东西沒 ” 寒云道:“沒有了 ”他是殉情的不是搬家的 要不是这衣服有他无法释怀的遗憾连着他也不会拿 小默暗想 该知足才是 这两套衣服加上她亲挑的配饰已经不菲了 新娘的头饰配饰可都是皇宫御制的物件 中午小默叫司马吃饭时 便重新给两人做了介绍 司马忍不住便问及沛国灭亡时 后宫如何 他哪有不担心儿女的道理 寒云便说:听闻洛安是个仁慈之主 曾传旨皇室凡降者皆的赦免 并沒听说沛国皇子公主被诛杀的传闻 小默便劝司马道:沒消息便是好消息 说明如雪及那一双儿女平安无事 私下 小默问司马 如有可能 他是否愿意回去 司马仔细想过后的回答是:他已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沒回去的必要了 寒云來了 小默自然要为他们的将來打算 这里不是她的家 她必须考虑他们的家要安置那里 回小默的老家 小默摇头最先否定 那只有在外买房 皇甫的钱投入了俱乐部 人也已被她排除在外了 只是司马还和她在一起 司马的钱小默沒打算用 于是小默和寒云商量把这两套喜服拍卖了 寒云疑惑道:这能卖多少银子 小默满眼乱飞人民币道:这些在这里全是古董 可够咱们衣食无忧了 这些全是后话 眼下 小默首先做的还是要教寒云出门能看懂标示 这些就有些费劲 他不似皇甫 司马在五国就认识基本的简易字 但小默不急 一边教一边带寒云四处逛街溜达 见小区附近的大广场上有很多人滑旱冰 小默也买了一双把寒云当柱棍学滑旱冰 寒云那古朴帅气英俊殷勤无怨的模样不知招來多少女子的回头率 小默暗爽挺胸依上 咱现在不自卑了 险险配得上 不知不觉就是几天过去了 太优哉游哉就会乐极生悲 这天小默正在屡摔屡起 屡起屡摔 寒云心痛的为她揉腿揉腰时 就听一声大喝:“云儿 ” 小默腿一软又坐在了地方 抬头就见皇甫怒气冲冲站在对面 他身边还有一位俏佳人 小默心道:坏了 忘了皇甫说他今天回來 忘了这几天她还隐瞒着寒云的事 小默忙让寒云把鞋拿來 边慌忙换鞋边对寒云道:“你先回去 我给他说一下 听到那一声极具特性的‘云儿’ 寒云知道他是洛平 大庭广众之下 不易翻起旧账 便交由小默处理 看了一眼皇甫 起身回去了 皇甫一回來在屋内不见小默便问司马 司马说她这几天热着在大广场上学滑旱冰 皇甫就寻來了 这广场上最抢眼的就是小默摔跤的频率 皇甫一眼就看见了 自己不在身边 竟让别人如此亲近 皇甫把一双怒目瞪向那个人 越看越觉得熟悉 待他看向自己 皇甫惊呆了 他竟然是寒云寒侍卫 那个陪云儿失踪的人 小默换好鞋 这才利落的站起身 打哈哈道:“皇甫回來了 也不介绍下 我猜这位美女是肖潇吧 ” 肖潇笑道:“你好 你肯定是云小默吧 怪不得皇甫整天把你挂在嘴上 果然清丽可人 ”肖潇这次來 还真有大半原因是來看看小默的 肖潇热爱演艺 可还沒痴迷到为此献身的地步 这次的意外差点送命 让她对很多事有了重新的感悟 如对父母 竟然有了愧疚 想到她二十几年从沒为父母着想过 如果这次真的死了 那父母该怎样的悲伤 自己好歹也混了二十几年如果死了还沒有一个真爱自己 自己真爱的人 这一世也白活了基于这诸多想法的改变 她重新看待皇甫 云小默 是皇甫唯一念挂的人 所以她势必要看一看 “你过來 我有话说 ”皇甫从震惊中醒转 沒心听她们相互吹捧 拉起小默走到边上一块立石傍边 问道:“那人是寒云 ” “是的 我准备你回來再说的 ”小默解释 电话里不好说 说了他怕立刻就会回來 “他也是死了 ”皇甫这句问的有些沒过脑子 小默果然不高兴了 “你怎么说话呢 这么难听 ” “我难听的还沒说呢 别忘了 你已经死了 你已经不是你了 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生前的那段你就是和他在一起的 ”皇甫一激动 完全察觉不到他说的话在别人听來是多么恐怖 不知骇人的还有小默 也回以厉声道:“别忘了 你也是死人了 你的骨灰早被洛安洒在了十里花陵 ”小默话沒说完就听咕咚一声 游人甲终于听得精神崩溃了 他不过是经过这里 不小心听到了看似正常的两人的谈话 谁知内容是这么劲爆 游人甲摊到在地 看看天空明晃晃的大太阳 天呀 自己遇到的是怎样的厉鬼竟敢在这青天白日出來逛 游人甲惊恐的发现 这两个人形慢慢转过身看向自己 小默和皇甫闻声看去 只见地上躺着一人 小默秉着‘勿以善小而不为’的古训 展开歉意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准备拉他起來 只听那人一声惨叫:“鬼呀 ”直接晕了过去 “看你 别人说实话不好听 你说实话要人命 ”小默忙掏出手机 “大哥 快來 广场这里有个人吓晕了 ” 片刻司马匆匆跑來 小默忙道:“大哥 快给他扎两针 他是吓晕的 ”小默之所以叫司马沒叫医生 是想着司马离得近医术高 叫医生还沒司马來得快 游人甲悠悠醒來 看见一个人正在给他拔针 忙抓住他悄声道:“我告诉你 我看见两个鬼 ” 一旁的小默觉得差不多了 问了一声:“大哥 他醒了沒有 ” 司马应声道:“醒了 ” 游人甲一听 一个翻身 撒腿就跑 “他沒事吧 ”小默看着那道背影问 “沒事 我已经给他治疗了 ”司马庆幸已经把针都收回了 不然 以这速度 针就沒处要了 皇甫和小默被游人甲这么一搅 沒再谈下去 他们都知道这里谈不出结果 关于这场跨时空 跨两世的恩怨情仇 在肖潇走后的一个晚上 四个人坐到了一起 小默向司马和皇甫详细讲了马鞍山以后的事情 “我和寒云已是夫妻 只差一个婚礼 我非常爱他 他也追我到了这里 ”小默做了最后总结陈词 “然后呢 ”皇甫问 “自然要把那个婚礼补办了 ”小默不看他并曲解回答了他的问话 “那我呢 ”皇甫站起直接吼道 “你怎么了 有你喜欢的军迷俱乐部 有你青梅的未婚妻 ”小默同音量的吼回去 不惯他 从來都不惯他 “这不是我想要的 ”皇甫做委屈样 “真的 我认识一个异人 让他把你送回旭国怎么样 现在洛安做着皇帝 ”小默认真道 她真考虑过这个问題 不知君正修炼到那种境界了 看小默认真的样子 皇甫服软了 开玩笑 他现在回去做什么 那帮热血哥们待他那么好 俱乐部那么吸引他 这才是男人该拥有的东西 他在那里做的风生水起 就算现在洛安把皇位还给他 他也不回去 那帮慢吞吞的大臣 那堆高高的奏章 那个深深宫墙的制约 坚决不能回去 打死都不回去 小默见他坐下禁言了 就劝道:“听万国庆说 你以前不是一直喜欢肖潇么 人家吴家不是一直把你当儿子养么 这次肖潇來 我看对你也蛮有意思的 ”小默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皇甫 只见寒云按着腹部弯下了腰 第二十一章 绿色帅哥怕污染 更新最快 且说寒云一阵腹痛 打断了四人的圆桌会议 经过司马的望闻问切 得出了一个颇令小默瞠目结舌的结论:寒云这个是从古代直接过來的纯绿色无污染的纯天然身体 对这里水土不服 他的肠胃沒经过农药添加剂的徐徐渐进的反复磨炼 禁不住现代人吃的东西里多半是毒物的敌害 寒云 这位绿色帅哥 慢性食物中毒了 小默仰天长叹:这可怎么办 以后还要给寒云单独开小灶不成 超市里无污染无公害的蔬菜那叫一个贵呀 小默思來想去 只能变卖首饰了 待司马缓解了寒云的疼痛那两人离开寒云也睡下了 小默回到自己屋内 拉被围到床上拿起手机拨打君正的号码 ‘千年等一回’的歌曲响起 小默对君正把她的号设置这个铃音只能说你有恶趣味潜质 小默等了等才把手机凑到耳边 那里就有君正的叫声:“老弟 我说老弟 再不说话我睡了 ” 小默很好奇的问道:“老哥呀 话说你在那睡呢 ” “还能在哪 床被你占了 我只能躺云朵中了 ”君正懒洋洋的声音 “那里能睡吗 ”小默的科学观早被自己和君正打破了 不过还是觉得睡哪里不稳当 “能呀 要不你來试试 象棉花团般柔软暖和 ” “不和你说笑了 老哥呀 你说你是古董鉴定专家 真的假的 ”小默坐直身子 正经问道 “当然是真的 你不看本省的电视频道呀 那里有挡鉴宝节目 三位专家里就有你老哥我嘛 ” “那太好了 寒云从旭国带回的两套喜服配饰 你给出个鉴定证书呗 ”小默求道 有了证书才好卖好价嘛 “这个我出不了 老弟呀 你瞧瞧那首饰上多半都落有五国的皇家御制款 这里历史上哪有沛国 誉国 半月国嘛 你让我怎么写鉴定书 ” 小默想想也对 叹道:“真的反像是假的了 ” “老弟啊 你现在要鉴定干什么 ” “说來也是对现代食品的一个鞭挞 我家寒云以后只能吃aa级绿色食品了 这是吃穷我的节奏啊 我还不得早作筹款准备 ” “哈哈 我看老弟还是弄一座农庄自给自足吧 ” “这个想法可以有 可我兜里沒有那么多人民币 ”钱倒是曾经有过 被她强行分了 皇甫的投俱乐部了 司马的在自己这里放着 虽说司马一直不收 可以小默的性子说是人家的自己决计不会再要的 她的就是原來准备的三年学费和生活费 “你老哥我有呀 想我东窜西窜混迹人间几百年找你 挣的钱都沒处花呀 ” “有多少啊 干嘛给我呀 ”小默陪他磨嘴皮子只当消夜 “那多的是沒数 老弟这辈子我是不想了 就拿來做定你下辈子的定金算了 ”君正开始向小默吐露计划 “定我下辈子 ”小默被天雷击到 “是呀 下辈子我会‘保护’你长大 你的身边么 绝对不会出现诸如这两世的什么跟什么闲人 ”君正信心满满的娓娓道來 小默抹把汗道:“有你这句话 我怎么地也要争取长命百岁 ” “百年对我來说不过是找仙友下个棋 去天上赴个会 或者去别的时空转一圈 不过我可先告诉你 你每让我多等一天 我就提前一天去你后世父母家等着 ”君正低低笑道 小默眼前立马出现 自己嫩胳膊胖腿赤肚光腚扳着脚丫子在吃奶 一旁站着一位伯伯邪光闪烁的催道:快长大 快长大 小默一阵恶寒 狠狠道:“我决计也修仙 今生就不死了 ” “只要你有我的悟性和仙缘尽管修來看看 ”君正对此不抱希望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修成神仙 她云小默也是最后一个成功的 小默默默的挂了电话 感到后世一片黑暗 自己干嘛要给他打电话 这不是欠抽嘛 君正其实也悔的想抽自己 他干嘛上赶着给她修魂呢 她体内有自己百年真气运行 越來越漂亮不说 那是百病不生轻松就过百年呐 云小默一夜‘噩梦’ 早起就给寒云去搜寻绿色食材 做了早餐 打电话叫司马皇甫开饭 皇甫一早就回俱乐部了 小默铺摆桌椅 听得门铃 以为是司马到了 开门一看竟是君正 小默把他堵在门外道:“你怎么來了 ” “这是我家 别人都來了 我怎么反不能來了 ”君正笑道 “我们要开饭了 可沒做你的 ”小默转道 “老弟还是一贯的小家子气 第一次见面吃你一碗饺子 瞧你那脸色 给你这个 以后你天天给我摆满汉全席 ” 小默接过君正递來的东西一看 一张是银行卡 一张是a市电台鉴宝节目组邀请函 小默重点听到了后半句 不敢相信的问:“我天天给你做饭 ” “是呀 既然真相都知道了 也不差再穿越一个我 你可是早卖身给我做仆人了 给我做饭不是正该的么 ”君正云淡风轻 有理有据的说道 小默除了磨牙也沒别的招了 司马皇甫这时上來 小默打开门退到屋内心虚的呵呵道:“真是前世的缘分呀 大家又齐聚一堂了 ”说完逃到厨房内 任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写手不是一般的yy 这剧情发展的她是不能接受了 小默躲在厨房内听了听 君正这个强势的和皇甫这个无赖的跟寒云这个亲爱的 怎么会沒什么动静 小默从厨房探出头來 发现四人都安静的坐在餐桌边等她上饭 自己这个命呀 辈辈子都是侍候人的 更奇葩的是在座的有三人都是自己的主子 小默把早饭用托盘端到他们面前摆好 其实蛮简单的 每人一份鸡蛋饼 牛奶麦片粥还有凉拌的菜蔬 ‘四大天王’开动 寒云见小默一副女仆样站立 就道:“小东西 你怎么不吃 ” 小默撇了嘴道:“舍不得吃 一会我买杯豆浆加油条就行 ” “瞧你那出息 去刷卡看看我交的伙食费够不够你顿顿吃燕窝 ”君正笑着又拿起皇甫盘中一张蛋饼 这手艺不错 “老哥 你吃完我那份也就罢了 怎么还拿别人的 知不知道 别人的鸡蛋是论斤卖 这鸡蛋是论个卖 ”小默抢在皇甫发飙前说道 买这些东西她可是心痛肝痛加肉疼 “这么说那我可要多吃几个 ”君正说完扫其他三人面前的 那三人忙拿起自己那份 寒云端起一份吃食拉起小默到客厅去了 小默吃着寒云喂來一口粥一口菜的 偷空悄悄问:“相公 君正和皇甫怎么沒掐起來 ” “不知那个妖人君正用了什么魔术 凭空现出旭国的景象來 说谁不服就把谁送回古代去 ”寒云亦悄悄回道 显然寒云也被镇住了 “切 原來是剽窃我的创意 ”小默一个不屑的冲音 一个菜粒走错了路 被送进气管里 小默咳咳起來 “司马 快來 ”寒云拍着小默的背叫道 司马疾步过來 把手里的的筷子迅速伸到小默喉内 君正也跩过來摇头叹道:“什么时候有点长进 吃个饭都能呛到” “你你 ”缓过來的小默两眼泪花花的指着君正不知说什么好 “我中午回來要吃饺子 还有那个鉴宝节目下周三录制 你都准备好了 到时我带你去 ”君正吩咐完 跩步向外 小默忙跟上去问:“你不是说沒法写鉴定么 ” “就是沒法写鉴定才上鉴宝节目嘛 上了鉴宝节目不就能写鉴定了嘛 ” 小默被他绕晕了 也沒明白它们的因果关系 接下來皇甫也走了 拽拽的说今天不回來了 司马也回去学习去了 小默收拾好厨房 拉上寒云边逛街边让寒云观摩边找那包饺子的aa级绿色食材 随便也查看了君正交的伙食费 有谁知道那也是小默的卖身钱呀 当小默看见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时 满腹的血泪就变成了一个个五彩的泡泡优美的飘上了天 小默安慰自己道:下辈子的事谁知道 又有谁记得呢 说不定自己转生成男了 看君正也不是重口味的人 小默犹如握着的是个小银行 此时才忽然想起d市还有自己和司马欠的药费沒还 也不找自穿回來后事情纷乱繁杂的借口了 果然还是人品的问題呀 小默拍下额头长叹 午饭时小默提出申请 她要带寒云出去两天 晚上坐车就走了 进入d市 小默感慨的对寒云说起自己刚回來时的惨状 再次走进市第二医院找到缴费窗口 把司马和自己的费用都结了 然后去找莫知心医生 打算请他吃顿饭 聊表谢意 谁知打听的结果是莫医生和医院已经解除合同离开了 小默打听他的联系方式沒打听到 令她很是纠结了半晌 决定再去看看吴天宝 吴天宝的住处她和司马來过一次 是个城中村 小默带寒云边找边说起吴天宝的义气 小默找到看似吴天宝租住的那座很旧的老式楼房时 发现楼下站有不少人 他们干嘛呢 小默随着仰望的人向上一看 惊出一身冷汗 抓住寒云 寒云也看到了 只见约五层楼上的一个窗户上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不知怎么爬出的窗外 现在知道害怕了 想转身回去 可身上穿的衣服很厚 下面的人怕惊了他又不敢高声指导 孩子大概也踅摸累了 一急转身厚衣服扛到窗户 闪将下來 楼下一片惊呼 寒云在他一闪时飞身起越 接到孩子后一个翻转泄力两人平安着地 楼下一片欢呼 这时人们叫的警察和孩子的家人赶到 急忙围住查看孩子 寒云退出人群找到小默 两人向外走 “老姐 你怎么在这里 ”小吴正在屋里休息被外面的喧闹引出來 迎面看见人群里挤出的小默 小默一见这么省找他的事 也高兴道:“老姐來看看你 ” “我还以为老大和老姐把我忘了呢 ”小吴说笑着领路回转 进屋发现多跟进一个陌生男子 小默道:“小吴 他叫度寒云是我男朋友 ” 你男朋友 小吴心道:难道老大不是吗 两人招呼过 小吴给两人倒茶 三人坐下 小吴就迫不及待的问及司马 小默就简单说了司马一切都好 问及小吴 小吴道还在给菜户送菜 小默很想给他留些钱 但这种义气孩子怕也不会要 就说道:“小吴 司马我们打算建个农庄 到时候你可得过來帮忙 ” “那是 老大老姐一声 我立马飞到 ”小吴拍胸脯子后又道:“老姐发财了 那可要不少钱吧 ” “你不知道你老大医术高超呀 ”小默笑着半真半假道:“你老大给一个富翁治好了病 他就给了好几百万的谢礼 我看你还不如跟你老大学中医 ” “真的 ”小吴睁大了双眼问 小默也不管你说的那个真的 就道:“老姐还能骗你 等农庄开建了 我给你打电话 现在我们住在朋友家 ” “那就谢谢老姐和老大的提携 ”小吴乐悠悠道 三人坐着闲话 不觉午时 小吴要带两人外面吃饭 小默道:“还是找个大超市 我买些菜咱们自己做吧 ” “为啥 ”小吴尴尬的看看自己的小窝 平时自己都是将就的 实在沒正经的做饭的地方 “唉 ”小默假装叹口气 开玩笑道:“寒云有个富贵病 ” 第二十二章 大结局 \|顶\|点\|小\|说\|2|3|u|s|.|c|c| 小默和寒云从d市回來 小默无债一身轻的参加了本省的一个鉴宝节目 原來电台就在a市 在君正的带领下 两人顺利就进场了 小默决定和寒云把东西穿戴起來 全面展现给众人看 录制开始了 小默他们的藏品放在了最后 前面有四人依次出台 小默和寒云终于把这套新嫁衣穿上 当主持人喊道:“让我们有请第五位持宝人上台时 ” 小默和寒云牵手一起走出 现场一片掌声 这掌声可不是组织的 而是众人自发的 多么靓丽帅气的一对新人 主持人也热情洋溢伸手道:“欢迎两位 看來你们和你们的藏品已经征服了在座各位 ” 小默和寒云与美丽的女主持握了手 与众人问过好 主持人道:“请两位讲一讲你们藏品的來历 ” 小默向大家道:“我和男友今天带來的是古代新郎新娘的一套新衣 为了大家更好全面的观看 我们把它穿在了身上 这套嫁衣 是我男友家祖传下來的 传了多少代已不清楚了 什么朝代的也不知道 今天來就是想请鉴宝节目组的各位专家给看看什么朝代的 ” “保存这么完好精美的全套藏品 我们鉴宝栏目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它是否如持宝人所说 是古代宝物 还得看咱们鉴宝专家团的鉴定结果 ” 小默和寒云把衣服首饰退下 放到四位专家面前 小默看君正与其他专家或探究或低论 看他们最终会给个什么结论 四位专家经过商讨 君正宣布结果道:“经过我们四人鉴定 一致认定这两套宝物确实距今至少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 至于它的准确朝代 这些首饰上有落款 如这只金步摇有:沛瑞光元年御制 共有:沛 旭 半月三国 显然这三国不在历史书中 不在历史书中也不能说它就是后世仿制 历史上有些朝代年代衔接不紧 甚至遗失 我们四人一致认定 此物就是说明至今尚有未被记载的朝代的物证 因此 第五位持宝人所带來的宝物极具收藏和研究价值 目前我们出具的鉴定书只能说它是一千五百年前的文物 ” “看來这是我们栏目自开播一來 第一次断出年代却断不出朝代的古物 两位持宝人 你们对我们鉴宝栏目专家的鉴定满意吗 ” “非常满意 ”小默应道 能让他们鉴定出一千多年也是不容易的 “那两位是打算回去自己继续收藏呢 还是打算出手藏品 ” “我们打算出手 ”寒云抢先接道 他是男人呀 他要养小东西 看小东西用别人的钱 他很伤自尊的 可目前他好像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做 小默原來是打算卖的 可有自己下一世的卖身钱后 她就不打算卖了 可寒云话一出口 小默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有意此藏品的就私下与两位联系吧 现在我们给五位持宝人颁发证书 ” 节目一结束 小默拉着寒云就要离场 不防观众一拥上來 各找偶像合影签名 有几人竟冲寒云围过來 “飞跃哥 给我签个名吧 ” “对不起 你们认错人了 ”小默挡在寒云面前拦道 可她还不算高 依然有个女孩从她头上递过本子和笔 “怎么会认错呢 中央台都播他飞跃起來救窗台掉下的小孩的画面 大家都叫他’飞跃哥‘呢 ” 寒云看她们热情高涨 忙拿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多亏小默让他用这种笔学字 寒云的字那可是相当不错 拿到签名的女生兴奋地大叫:“我知道’飞跃哥‘叫什么名字啦 ” 另一个也眼冒爱心道:“度寒云 好有内涵的名字 ”小默只能暗叹:现在的人想出名不易 可不留神被出名撞到腰也藏不住 两人好不容易出了电台 坐君正的车三人一同回家 君正是回來吃住了 皇甫渐渐的回來的次数就少了 小默相当高兴 说明他已经放归成功 此后一段时间 小默和寒云是相当的忙 有想购买他们嫁衣的 也有记者采访‘飞跃哥’的 记者都被小默挡了 实在是寒云还沒户口 经不得深究 其中竟还招來了一个自称是某某名导的星探的人 说是寒云的气质相貌与身手极为附和某导的下一个电视剧中男二号 希望到时能去试下镜 寒云要是把这部剧拿下來 准能成为未來的偶像派加实力派明星 小默心想 他现在连剧本都给你看不下來 还能给你演电视 不过还是把他的名片接了 告诉了他寒云新买的手机号 小默正在为是把嫁衣整套卖还是拆开卖时 接到了另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电话 “我说你个死丫头 有了婆家这么大的事都不给家里说一声 当你是石头缝里蹦出來的 ”是小默的老妈 “妈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默一时脑子有点短路 “咱家沒电视 你当全村都沒电视吗 ”老妈怒气冲冲 自己女儿的事 竟是别人传给自己的 “老妈 对不起 这事还沒确定 等确定了 我在回去看你们 ”小默觉得自己现在很忙的 怕老妈叫她回去 “你不用回來了 给我说你的地址 我让你妹妹找你去 ”老妈命令道 “可我还沒给小闹找到合适的活做呢 ”小默真心不想让小闹來添闹了 “等她去了你再慢慢找 马上到农闲了 我和你爹也去大城市看看 ”小默的老妈对这个大女儿有些不满 自己在城市越來越好了 甚至连婆家都找到大城市了 都不说拉自己亲妹妹一把 听说那男的有模有样又很有钱的样子 其实小默的老妈真冤枉她了 从回过一次小默家 她留下联系电话就说明她是认这家人的 只不过她从回到这里到现在 一个事连一个事 应付完这个那个又來 她都沒消停过 她连个安生的住处还沒有 还沒腾出手來顾家里 瞧瞧自己侍候的这一个个型现代正常人 小闹來可怎么安置 晚饭后 小默蹭到君正屋里 确认道:“老哥 那个银行卡里的钱 真让我随便处置吗 ” “不然呢 我只让你看看呀 ”君正说是不计较她这一世了 可看她和寒云秀恩爱 自己也舒服不到那去 得空就得消遣消遣她 “老哥 我和你说正经呢 ”小默软软的话 君正不逼急她 小默在他面前还是收形敛气做小样的 “我有对你不正经吗 ”君正开始笑道 小默仰头做豪气道:“那我就用那钱买地方建农庄了 ” “你知道哪里能买到土地吗 你知道哪里适合建农庄吗 你会谈判签合同吗 ”君正一连串的话把小默砸晕了 “我不会 你会呀 ”小默被砸回小样 弱弱的问 “当然 想我五百年來游走 ”君正就想表现五百年找她不易 “你当自己是孙猴子呀 动不动就拿五百年说事 ”小默忍不住奚落道 “你要真有能耐 最快把这一切给我办好 ”小默又转可怜样道:“老哥 我老妈 妹妹急着來 ” 小默再急 君正再是不凡 要走正常路径 这么大的事 是赶不到小默的老妈來之前办好的 一切手续办好 开土动工是第二年的事 农庄建筑是君正设计的 有小默寒云的主房 有他和司马的单独住处 还有皇甫的客房 至于果园 菜园等等 那就是小默的规划了 三年后 成为演员的度寒云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 对剧本极为挑剔 但他那绝美的镜头感和真实自然的侠气 为他赢來了无数铁杆粉丝 这天剧组杀青后 寒云带着做饭助理云小默回到农庄家里休息 小默一回到家里 就大叫:“度寒云 你早早给我息影了 当自己是多大的腕呢 还得我跟着给你做饭 ” “沒办法人气太旺 息不了影呀 ”寒云含笑注视她道 “哎呀 你个死丫头 怎么给我明星女婿说话呢 ”小默的老妈早丢了拐杖 流利的脚步让人看不出按有假肢 小默转脸一看 她那一嗓子 唤來一众人等 小默的老爹老妈老妹早在农庄建好前就來了 这老两口子真把这当自己女儿的产业 那是一刻不停的忙碌 除了老妈会时不时骂她死丫头外 小默知道老妈也是寒云的老粉丝 自己和寒云呛呛老妈从來就沒向过自己 就对闻声而來的肖潇皇甫叫道:“肖潇 你这个大明星 怎么有空來了 也不打个电话 ” “打了 是你家寒云接的 说是你们今天回來 ”肖潇其实是躲耳根子清静來的 这两年她的父母催婚甚紧 可皇甫想和寒云小默同时举行婚礼 而小默一心想趁着年轻未婚去学自己喜欢的园艺却被寒云困在身边一直未如愿 “老姐 老姐 ”小闹跑过來 “老姐 你回來的正好 老妈说你四年都沒过过生日了 明天是你生日 我们都准备着给你过个盛大的生日呢 ” 那是正好 分明是计划好的嘛 小默暗道 自己这个妹妹就是傻乐的一个实性子 原來老妈还让她把小闹给司马拉拉线 一辈子不识字的老妈对能写几年医书的司马相当看好 也是看好司马不出门 总有大富大贵的人找上门來求司马看病 司马这个不挂医生头衔的隐医可比那些大医院的专家教授挣钱多了去了 小默非常决绝的告诉老妈 小闹和司马是沒戏 不过小闹和吴天宝倒好像有些眉來眼去的 众人见面 一通热闹 肖潇很快成了主角 大家都围着她都听爆料:她和寒云有望在接下來的一个电视剧中合作 小默溜到司马师徒身边低声道:“小吴 白恒和云英现在怎么样了 ” “老姐 就是你让暗中帮助的那两个人 ”吴天宝也低声确认 这事是小默托他办的 他办的可真不易 “嗯嗯 ”小默连连点头 “当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事业顺利 爱情也顺利 都分别结婚了 ”小吴邀功般炫耀 “什么 这事怎么不告诉我 ”小默不由大声说道 云英是她唯一的亲妹妹 她结婚自己纵然不能明去 还不能暗去么 正在热议的众人被小默蓦然的高声打断 寒云立刻过來关心的问什么事 小默打哈哈的掩饰 这事不能让寒云知道 毕竟白恒是她曾经的丈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吴说他也准备给小闹过个热闹的生日 我问他怎么不告诉我 ”谁知小闹听小默说完 竟哭着跑了 小默自以为是道:“不就是过个生日吗 看把她感动的 ” “才不是感动的 以前在家每次给你过生日 她都眼气的哭一场 难得长大了这次不哭了 你偏戳她痛处 ”老妈感慨道 “为么呀 难道老妈你沒记住小闹的生日 ”小默猜测道 “唉 不是沒记住 就是记得太清楚了嘛 ”老妈这次更是感慨万千 “那她还哭什么呀 ”肖潇也忍不住好奇的问 “因为她的生日是闰八月二十九”老妈无奈的摇摇头 这闰八月难遇呀 众人一片默然 可怜的孩子 这辈子她能过几次生日呀 第二天 庄园内的众人为小默过生日 热闹一片 小默忽然发觉君正竟然自她昨天回來就沒出现 其实君正这些年纠结的很 看他们一个个都活的这么欢实 自己是该留在这里看着小默和别人秀恩爱呢 还是该再去外世溜达一圈静待自己和她的缘份的到來 看看司马并无奢望 不还是一直在静静的守护着吗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纵然远观也是一种幸福吧 君正终于下定了决心 拿起那套价值不菲的玉杯 自认为仙姿卓越 风度翩翩 飘然给小默庆生而去了 (全篇尽杜撰 yy至此完 ) 结文感言 终于完篇了,还是连更,骄傲之余对文中的人物和追文的朋友也颇多歉意,第一次写文,限于自身水平和经验,不足之处是连自己都知道的。更新最快 给文中的人物说声对不起吧,他们本该在百万长篇中丰满倜傥,飘逸挥洒的。尤其是男主度寒云,身为男主竟没男配和女主在一起的时间长。但君正是个例外,他原来只不过是个不得不出现三两次的人物,慢慢竟抢戏到凌驾所有人头上。我甚至有为他和女主续写一篇的想法。 现在才知道,当你把人物树立起来,写到一定程度时,人物就会不完全受你控制,他有时反倒会告诉你他要做什么。文中写到洛安出使金国时,全体的人物都不受控制,我脑中全是戏里的锣鼓声,他们一个个都是唱着出场的,结果写的象唱腔戏文。 在此非常感谢那些追文的朋友,能包容我的青涩,给我一个成长的机会。这就是支持,支持着我一直在连更,不为数据而放弃。 万分感谢编辑和几位写友。 新文《仙婿落农家》已传,是现代农村神话故事,依然轻松幽默yy。欢迎支持。